作者:金铂铂
&bp;&bp;&bp;&bp;“我联系不上炙日,”月影还没说完就看到冥宵的脸沉了下来,她急忙陪了个笑脸,解释道:“不过我有别的办法进出能定位的空间。”
“哦?”
冥宵感兴趣了。
这个时候岳疆别提有多担心了,好不容易那油盐不进的家伙答应放人,她还敢去搭揽,胆子真够大!
她就不怕一言不合,冥宵连她师父的面子都不卖了吗?!
冥宵也觉得月影并非一无事处,起码不怕死,看来也是个傻头傻脑的小丫头,大概跟着岳疆的时间久了,同化了吧。
“陛下所虑小女子知道,无非是墨惜白和陛下修为不对等,想要共同撕开异空间很难成功,可陛下的前身涅寂不就是光暗同体?光与暗的修为是相等的,而且两种力量同时运用也得心应手。”
涅寂?
“他还在?”冥宵奇道。
“是,我亲眼所见。”月影肯定的点头:“你可以问小白,进来之前小白告诉我圣光已经利用涅寂的傀儡肉身撕开空间到了神战场。”
“确实如此,他已经吸收完全古神战场里所有人神息,相信完全炼化会很快,”岳疆皱起眉头:“我已经感觉得到半步天道的威压在他身上产生,时间紧迫,怕是现在做准备也来不及了。”
冥宵脸露怒******祖神帝的肉身怎么能被别人掌握做工具?
一股压制不所的愠怒从心里跳出来,片刻就烧成一片火海。
“月影,我要拔地熏了。”
月影怔了怔,以冥宵的高傲,怎么会主动告诉她这事,还有,她分明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等待,是等待她谈条件吗?!
事关人界安危,哀求是肯定的!
“陛下,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布阵,要是不封住两界破口,不等圣光来,人界和魔界就先乱了。”
“与本帝无关。”
“陛下忘记了吗?人界和仙界已经重建通道,下界灵气与日俱增,那里的修行者肯定突飞猛进,到时候起了祸乱,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人界啊!”
“无本帝无关。”
接下来,一连月影提出来了几个重大问题,冥宵皆回答与他无关,搞得月影都有种傻眼的感觉。
“与陛下无关么……魔界的人毕竟是陛下的子民……”月影讷讷自语,她词穷了。
冥宵嗤笑出声。
“小辈,你以为人界灵气变浓他们就能很快进阶吗?别忘记了,魔界的魔灵气从古到今从未变化,这么段的时间你的人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换句话来说如果魔族被人界屠杀,那也是魔族修行者太差,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物岂需要本帝关注?哼。”
月影挫败。
是啊,哪怕是她,这有限的时间内也长成不了多少,最多一次晋阶数虽然惊人,可与魔界人类相比起来还是有巨大差异……
“你可以交换。”
月影一怔,立刻想起刚才冥宵的态度:“陛下需要什么?”
“黑煞给本帝,入口的玄铁矿你拿走。”
铁矿?
极地玄铁祖矿石么?
两者相形之下未开化的矿石和天地神器无法相提并论,可月影也知道同意才这是最佳选择。
开玩笑,不同意就不用给了吗?冥宵勾勾手指她连命都保不住,何况宝物?
这个时候她突然记起墨惜白手腕上那个看不出材质的手环,中间两个凹槽其中一个嵌着光幻玄珠,另一个是留给黑煞玄珠的位置吗?
答案不用猜,太明显了。
月影抬起头,郑重看向冥宵深不见底的魅眼:“可以,我有两个要求。”
“说。”
“如果小白……我是说除非墨惜白愿意,否则你不能摄取他的灵魂强行溶合,还有就是给我地熏的位置图,再给我十天时间封闭两个结界……可以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月影的心脏嘭嘭乱跳,她也很害怕冥宵会拒绝,只能赌了。
“呵,”冥宵满不在乎的轻笑:“没想到你对那小子还是真心的,本帝还不至于强迫别人,不过封闭两界,你有这种实力吗?”
月影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是同意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能尽力。”
……
半个时辰后,月影已经取了那块令人垂涎三尺的巨大矿石,快速步出禁地。
大概是冥宵有令,早先围在这里的异兽们全不见了,变得空白的宫墙重新出现万兽壁画。
“影,我只能自己穿越空间,带不走你。”岳疆似有些遗憾。
“没事的。”月影轻轻的道:“我暂时离不开魔界,不过封闭两个界面之间的漏洞在人界还是魔界都可以进行,只要封印阵法开启,没有地熏的阻挡,我可以随意进入两界之内。”
“可以这样想,千万不要这么做。”岳疆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冥宵不是好脾气的人,你师父的面子再大也不好两三挑衅他,到时候就算我们想救你都来不及。”
月影咧了咧嘴,难得一张精美无暇的绝色脸庞上出现类似无赖的撒娇表情,令人哭笑不得。
岳疆微微叹了口气,犹豫再三,终于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很顺很滑,很舒服,他早就想这样做了……触手香软,抚摸黑发带来的弧度更让那头同样完美的黑发各个角度折射出黑亮的瑰丽……
“我先走了,封完阵你立刻回人界,不要介入到圣光和冥宵之战。”
“嗯,知道了。”
金光闪动,天际划开一道金灿灿的口子,只片刻,岳疆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月影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内心情感有些复杂。
夏季将至,她也快过生日了。
说起来,她到这个异时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从十四到二十二,已经过了8个春秋,认识岳疆、小白、冥宵他们也已经8个年头了,从最初到现在,大家都在变,想要如从前般轻松的做伙伴却再也不可能……
想完,她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宫外走去……
“月影!你看到主人了吗?”
迎面出现“冥宵”的脸,只是相象,那是耆奔,他正兴冲冲的往里走。
&bp;&bp;&bp;&bp;朱漆剥离,窗纸残破,透着淡淡的哀伤。
床榻上,面容枯槁的女人瞪大眼睛,颤声:“你,是否真的爱过我?”
“可笑。”
一抹讽刺从宫逸尊脸上划过,他的眼神却凝视远方。
猛的,他脸色一沉,指甲深深陷进拳头中:“你以为杀了雪儿我就会爱你?不,永远也不会。”
女人倒抽了一口气,这个动作让本来就喘不上气的她喉咙发干,紧接着一阵巨烈的咳嗽。
好半天,她才顺过气,无神的双眸蓄满雾气。
“我……我为你生了孩子……我为你离开月族……放弃月主之位……还有……你想要的玄珠……”
“如果不是为了玄珠,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你……如此对我,就不怕我月族找上门?”
“月族?”
宫逸尊拉长尾音,轻笑:“月族已经没落,相信不久之后,这个世界就再没有月氏一族。”
女人猛然一惊,挣扎着想从床榻上爬来。
月族没落?
不可能!
她明明把强大的月族亲手交给妹妹打理,明明前天还收到“一切平安”,为何宫逸尊要这样说?!
“不会的……”
“当然会。”
宫逸尊打断她的话,眼神全是狠狠的、痛快的表情:“你所想的必定是那些月族密信吧?”
女人哑然失声。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宫逸尊身上,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你可知道你的精神力为何消失?你可知道你的契约兽为何反吞噬?”
“难道……是你!!!”
“对,就是我。哈哈哈哈哈哈……”
宫逸尊仰天长笑。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二十年,已经等得够久了。
“也许……是我爱错了。”
女人低下头,喃喃道:“尊,我的传单玉佩确实已经毁了,这那些,只是想知道月族现在的状况。玄珠……也不在我手上,我是骗你的……你走吧,让我自生自灭吧,只求你看在我为宫家生下后代的份上,把我的尸体送回月族安葬。”
没有人回答。
回答她的是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干脆、坚决。
他,就那么走了,连再看她一眼都不屑。
女人的脸上全是痛。
她这么爱他,难道错了吗?
当沉重的房门关上那个刹那,她的手上多了一颗围绕着黑雾的珠子,闪电般,她猛然将珠子塞进口中强行吞下……
“你个贱人!”
门被大力推开。
人影一晃之际,宫逸尊已闪身到床榻前,用力捏住女人的下腭。
她嘴里什么也没有。
它,已经被吞了下去。
女人惊慌的看着宫逸尊,没想到他竟然回折回来。
“你已经害了我宫家一族,害了雪儿,竟然一点补偿也不想给!”宫逸尊憎恶的抽离手,向女人脸上狠狠刮去一掌,掌声中夹杂着腭骨碎裂的声音,将女人直接掀到冰冷的地上。
要不是她,他就不会失去雪儿!
要不是她,就不会白白牺牲掉宫家最引以为傲的二十个武士!
要不是因为她,宫家这个世代将军府不会沦落如此。
&bp;&bp;&bp;&bp;他堂堂第二十代宫家传人,竟然只是边远破城的小小守将!
“放心,玄珠我肯定会拿到手,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重振宫家,灭绝月氏一族。”
不知何时,宫逸尊手里已多了一把刀,刀光闪闪,与他冷冷的眼神相辉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玄珠不能离开月族族,据我所知,自从你到宫家来以后,月族就再也没有新生代的召唤师,就连魔法师和武士都没有,以至于如同蝼蚁。而我宫家除了武士血统重新滋生以外,还出现了一个魔法师。”
女人的脸已经痛得变形,她惊恐的双眸瞪着,却分明写着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所以说,玄珠肯定在你手上。”
宫逸尊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怒意已从他身上消失。
他伸出长而有力的指头轻弹刀锋,淡淡的问:“月魔,你知道是谁害了月族吗?没错。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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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静静躺在床榻上,凝视着破烂的屋顶。
床榻边,是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上面放着一壶冷水,一盘冷馒头,还有一个破茶杯。
海哮把她送到了这个世界,现在,她有一个新身体,名字叫宫月影,今年十四岁。
三天了,她还没能完全适应这具新身体。
“啧啧啧,天之骄女竟然这副可怜像,说出去谁会相信呢?”碧绿衣裙的少女假意怜悯的看着月影,唇角眉稍却藏不住兴奋:“唉,夫人说走就走了,未婚夫又上门退亲,啧啧啧,实再可怜。二哥,你说我们怎么安慰七妹才是?”
“好办。”
褐衣少年轻哼一声,扬扬手中皮鞭:“象这种贱人,抽她几下,她自然就什么毛病都好了。”
月影眉头一扬。
贱人?
竟然敢把这个词套用在她身上,骂她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在世上的。
头,还晕晕然,身体依旧发虚。
风声响起,铁鞭破空抽向月影。
月影本能的躲闪,但头晕让她重重跌回床榻上。
“哧”
鞭子抽破了衣料,在月影肩头刷出一道血痕。
“怎么样?七妹?”少女吃吃的笑着:“是不是特别舒服?”
月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了,仿佛那一鞭抽在别人身上:“想知道什么感觉,你可以试试。”
少女脸色微变,笑声嘎然而止。
“二哥,看来七妹还不够开心,你多哄哄她,她肯定会感激涕零的。”
随着少女话音落下,少年已有动作,手中的铁鞭带着风声,狠狠向月影抽去,这一次,他要抽烂她的脸……
“哗”的一声。
少年怔了。
这一次,铁鞭竟然被月影牢牢抓在手中。
他恼羞成怒的吼道:“放手,贱人!”
月影笑得很甜。
骂她贱人?敢这样对她说话的人还真是不多。
少年用力往回拉着,月影笑盈盈的看着他,纤手已经染血,却坚定的抓住铁鞭。
虽然目前状态不佳,但这种角力,她还是能对付的。
“你放开!”
&bp;&bp;&bp;&bp;少年大吼,他的脸色因用力憋得发红。
“好。”
月影爽快的放手,如同她抓住鞭子时那么突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少年竟然连人带鞭飞了出去,被自己的力道逼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她……
少年又惊又怒。
怎么可能?
她只是一个废材,什么能力都没有,而且还小他四岁,怎么能可能抓得住他的鞭子?!?
眼前这个宫月影跟记忆中判若两人,她不再围着母亲裙边耍骄横的小女孩,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二哥,我累了,想睡一会,可以吗?”
月影仍然笑语嫣然,却让宫元风有种下意识去服从的感觉。
他本能的低下了头,对她的目光有些畏惧。
“二哥,你发什么怔?还不快给她个厉害瞧瞧!”
宫雪莺并没察觉到异样,她不屑的叫着,用力跺跺脚:“宫月影你跩什么跩,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如此嚣张,看来真的是活腻!哼,你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今天本小~姐就要好好教训你,看谁来护着你。二哥,还不为我报仇!!!”
宫元风还在发怔中。
他已经是二级武士,第二鞭下去,用了八成力,月影竟然能抓住他的鞭子,出手快得看不清。
还有,他刚才动手抢夺铁鞭时,是用了全力的。
“二哥,你也学会怜香惜玉了吗?你不打,我自己来!”
宫雪莺脸上的娇美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嫉妒和愤恨的表情。她快步上前,手掌一扬,向月影的脸狠狠抽去……
“啊……”
宫雪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刮在月影脸上时,破棉被下已伸出一只脚,重重踹在她的小腹上。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宫雪莺撞在土墙上,顺着墙壁瘫软在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衣衫,腹部传来的巨痛,让她想哭,想叫,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雪莺!!!”
宫元风大惊。
人影一闪,他已冲到墙边把宫雪莺抱在怀中,“雪莺,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啧啧啧,兄妹情深,我好眼红哦。”月影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大眼睛瞬间水雾蒙蒙,泫而欲泣:“三姐真幸福,有爹娘,还有哥哥疼,不象我,呜……”
“你!!!”
宫元风怀抱着妹妹,一时说不出话来。
明明被伤的人是他们兄妹,宫月影竟然还有脸哭。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宫月影一直在装弱,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怀中,宫雪莺痛得不停的颤抖,嫣红的朱唇已经青白,宫元风又急又怒,猛的回头怒视月影:“你等着!我迟早把你这贱……”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物破空砸进他口中,嘴里传来淡淡咸味。
宫元风闷哼一声,把那团东西吐出来。
那是一个冷馒头,上面带着血,硬得砸得死狗!
光是一个馒头,就能撞得他牙齿松动,如果她想要他们两的命,今天他和雪莺谁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bp;&bp;&bp;&bp;宫元风打了个寒战。
这里不益久留,赶紧离开是上策。
猛的,宫元风急窜到屋外,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小院中。
月影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刚才那些很平常的动作花了她多少力气,她是强撑的,现在全身仍旧难受。
一阵眩晕猛然向她□□。
她咬紧唇闭上眼睛。
蓦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无数混乱的片段,那都是宫七小~姐生前的记忆,它们强行挤开她的思绪,霸道的占据她的脑海,带来憋闷的感觉,重击般的头痛。
之副身体,还在跟月影进行溶合。
月影头很痛,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她没有办法抵抗,只能强行消化这些不熟悉的东西。
刚才那两个人,是宫七小~姐的二哥和三姐,他们两是二姨娘林紫芸的孩子。
宫七小~姐是宫家正室夫人月溪华的小女儿,是宫家最娇宠的小公主,以前无论哪房小妾,哪个兄弟姐妹,都对她千依百顺,她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世事无常,月溪华死的当天,宫七小~姐就被移到这间破屋子里,下午,就传来文家退亲的消息……
这件事,月影觉得有此蹊跷。
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从小娇生惯养,虽然骄横好强,但是她也很胆小,所以就算她再想不开也没有勇气去死。
只是每次月影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突然头痛加巨,眼前仿佛飘过一大片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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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老爷请您去书房。”
“嗯。”
林紫芸点点头,优雅的轻拂袖示意丫环退下,才柔声道:“既然大夫说静养,就让雪莺静养吧……”
“母亲!”
宫元风不甘心的大叫起来:“难道就这样算了?”
林紫芸眼中闪过一缕杀意,快到没人来得及发现,她柔柔的劝道:“元儿,虽然把那丫头搬到偏院的事你父亲知道,但她上吊的事,为娘还没有告诉你父亲,若是让老爷知道你们被打了,必定怪你们兄妹两多事,若是那丫头被叫过去,这么一来,她上吊的事,老爷自然就知道了。这套苦肉计,你父亲怎会不心软?说不定老爷看到她可怜,又心疼起她来,你要追究不是更难了。”
宫元风怔了怔,点点头:“母亲说得是。”
话虽有道理,可怎么让他咽得下这口气?
宫元风憋了憋,还是忍不住低吼:“可雪莺被伤得很重,刚才大夫都说了幸好力道不够大,否则重创女宫,雪莺就算以后嫁了人,终身也不能为人母!叫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就这么算?!?”
“那丫头狠毒,为娘也是知道的,她跟她娘都是一类人。”
林紫芸伸手在儿子的肩膀上拍了拍,柔声道:“元儿,你要听话,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男子汉大丈夫,该忍的时候就得学会忍。”
“是。”宫元风只能低下头。
“天不早了,你也去吧,不用守在这里,雪莺自有下人照顾。”
&bp;&bp;&bp;&bp;“嗯,那我走了。”
宫元风用力捏紧拳头,又松开,他很明白,就算现在再去小院也没用。
他拿月影没有办法,也只能等机会了。
目送儿子离开,林紫芸这才袅袅的站起身来,柔步走向镜前,细细打量自己的容貌。
老爷说过,他最喜欢她这副柔媚似水的样子,更喜欢她蹙眉时楚楚可怜的模样。
只是岁月不饶人,特别是女人。
无论怎么不愿意,林紫芸还是在自己的眼角看到了一丝鱼尾纹。
“唉。”
她轻轻的叹息着。
刚才那抹迫切要去见宫逸尊的心情淡了不少。
女人的一生,都系在男人身上,她为了宠爱已经使出所有的招数,只是这样的宠爱还能维持多久呢?
林紫芸轻咬着自己的唇,咬得嘴唇发白了也没觉得痛。
拿起粉饼,在眼尾涂抹着,她柔柔的双眸又开始迸出光彩。
她要争,当然还要争。
不仅因为身份,正室的位置,还因为爱。
宫逸尊不仅仅是她要争宠的男人,还是她爱的人,就为这份爱,再多的努力她也甘心情愿。
……
书房中,宫逸尊似乎在沉思。
“老爷,妾身来了。”
“嗯。”
宫逸尊转过身来,眼睛似乎看着林紫芸,似乎谁也不看。半晌,他不带半点感情的问:“影儿在小院里还老实吗?”
林紫芸的心“咯噔”了一下,柔声道:“还是老样子。”
“这孩子太不懂事。”宫逸尊皱了皱眉。
林紫芸小心的看了看宫逸尊的脸色,试探的问:“老爷,要妾身带她过来吗?”
“不必,我不想看到她。她到底是我的女儿,该用的东西都送过去。”
“那是自然。”
林紫芸扭着纤腰走到宫逸尊身侧,希望他闻到身上新制的香粉味:“老爷,妾身知道你是忘不了夫人,不过人已经不在了,老爷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宫家上上下下无论什么事都离不了老爷,妾身……”
说到这里,她娇羞的低下头,后面的话细不可闻。
宫逸尊背似乎并没有看到,他只是转过身,沉声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微笑,哑然停在林紫芸粉庞上。
她咬了咬唇,柔柔的看着他,顺从的点点头:“妾身告退。”
林紫芸退出书房,满心委屈。
自从月溪华那个贱人死后,老爷就没到任何一个小妾房中过夜,今天好不容易召她来,却是问宫月影那野丫头的事。
难道老爷见她,真的只是想问问她家务料理得如何?
宫月影,老爷问也不过是看在亲情的份上。
只是除她和儿子,任何能分去老爷关心的人和事,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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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
月影已经感觉好一些了,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有一股汹涌的神秘力量在乱窜,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这是内力吗?
不,这是她不熟悉的力量。
哪怕是“前世”内力深厚的她,也参悟不透这股力量的来源……
&bp;&bp;&bp;&bp;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被一阵厚厚的茧包裹着,无法凝结、也无法分散,它在疯狂的涌动,每次冲到一定的程度,却被无形之壁挡回来。
那种难受是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月影猛的坐起身来,回想着宫七小~姐记忆里修练的画面。
宫七小~姐向来都以武士修练为目标,虽然她瘦小,身体却很结实,体质也不错,如果不论攻击力的话,她身体的健康程度堪比一级武士。
从前,她的身体似乎存在某种力量,也奇怪的原因无法融会贯通,只不过因月影的灵魂契合,将这股力量逼得更加更疯狂,更加猛烈。
这是一片奇异的大地,存在着无数魔兽,也有着各种超能力的人。
记忆里,这片天亚大陆有三个国家,除了皇族,最高贵还分魔兽召唤师、制药师、魔法师和武士几种。
除此以外,还有毁誉参半的驯兽师。
他们一出生就被赋予与常人不同的身份,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
宫家,武士家庭,世代为卡兰王国效忠,但是武士血脉早已经变稀,早已经没落。
二十年前,宫家不知道惹到什么仇家,以至于家族最后二十个君主级别级武士覆灭,而宫家的家主宫逸尊到现在还是三级统领,却始终无法突破到中级统领,只在清凉城这个小地方当边境守将。
宫逸尊的职务是个闲职,将军也当得窝囊。
因为他镇守的并不是敌国边境,而是人类与魔兽区域的分界线,千百年来,从无魔兽进犯人类地界,反而是人类为了破阶,或者奴役魔兽而踏足魔宇森林。
然而,整个卡兰王国也在变弱,甚至整片天亚大陆都在变弱,武士、魔法师之类的还有不少,只是召唤师已经寥寥无几,难得的那两三个,级别也难以突破。
在这片大陆上,还有许多神秘的佣兵团和杀手组织,还有所有人都好奇,却从不露面的符师……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与月影熟悉的世界完全不同。
宫七小~姐从生下来就注定是普通人。
她经过无数次测试,却丝毫改变不了她没有力量的事。
宫七小~姐只能寄希望于武士,所以她还是缠着月溪华,让母亲指引修练的方法,哪怕没有什么大成就,对强身健体也是有益的。
月影已经躺得全身骨头发硬,她的努力已有结果,最起码,她现在能下床活动。
她在屋内来回走动着,让自己能够完全掌握宫七小~姐的每一根手指头,只不过她不能回忆宫逸尊和月溪华的事,只要一回想,就会头痛难忍,照旧看到那片血雾。
体内的力量还在蠢蠢欲动,月影的胸口憋得难受。
看来,只能慢慢调息。
她盘膝坐在床榻上,娇嫩的粉庞沉静如水。
窗外,轻风吹动,落叶纷纷。
有人!
月影的双眼猛然睁开,凤眸折射出慑人的光芒。
瞬间,窗外已多了三个人,他们动作极轻、快,步伐和气息都带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bp;&bp;&bp;&bp;目标如此清晰,入侵如此纯熟而快速,肯定不是普通人!
杀手?
谁花钱请杀手来对付一个娇小姐呢?而且一来就是三个。
月影脸上闪过一抹玩味。
她早知道今天打了那两兄妹,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报复来得真够快的。
请杀手价格不低,今夜一来就是三个,听起来身手都不弱,自然是某人花了大价钱的,看样子,今天她不死,那个人就睡不着。
只可惜命是她自己的,只要她不想死,谁也别想把她的命拿去!
脸上的玩味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月影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如果是以前的她,对付这区区三个人当然不在话下,只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佣兵成员,而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
月影没有时间多想,无声无息,房中已多了三个人。
这间破屋的门早已腐朽,根本关不住,三个黑衣人直接登堂入室。
“啊……”
月影发出一声尖叫,吓得瘫软在床榻上。
三个黑衣人盯着她的眼神,就象看着死人。
“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
杀手,是不开口的。
“别打劫我……”月影小声的哭泣着,牙关咯咯打颤:“我……我没钱……我只是宫家的丫环……”
也许是她表演得楚楚可怜了,其中个子最高那个黑衣人竟然拦住同伴。
“这女娃长得挺漂亮,杀了可惜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月影的可怜相,眼睛里闪过一丝银邪的**:“反正买家只说让这丫头消失,不如让我带回家养着玩。”
“不行。”
为首那个黑衣人沉声道:“你别坏了行规。”
说完,他拔出钢刀向月影逼近。
“不要过来……呜呜……我好害怕……我从来没有得罪人……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
月影用力抱住头,拚命往墙边缩,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不算坏规矩,我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宫家。”高个子黑衣人也上前了几步,看着她害怕得要死的样子,他感觉小腹一紧,男性的**更加强烈。
他刚说完,月影的眼神里浮现出生存的渴望。
飞快的,她滚下床爬到他脚边,用力抱住他的腿:“大爷救命,我愿意跟你走……呜……我不想死……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不用你当牛做马,只要每天晚上……哈哈哈……”
黑衣人得意的大笑着,目光打量她纤小的身体,暗暗估计这女孩会给他带来多大乐趣。
“不行。”
为首的黑衣人沉声伸手揪住月影的秀发往后拖:“天底下女人多的是,快动手。”
“噗”的一声,血染红地面。
高个黑衣人皱了皱眉,盯着自己的脚面。
他的脚,已被一根尖锐的木楔扎穿,深扎进地面……
为首那个黑衣人也怔了。
刚才还抓在手中的黑发象抹了油般滑走,突然消失三人视线中,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女孩呢???
&bp;&bp;&bp;&bp;下意识,他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背靠背,面朝外,警备站立。
得到的情报不准,这个女孩动作奇快,并不象买主所说的普通小姑娘!
三个黑衣人同时心中一凛。
杀手大意,会死。
他们的速度很快,可惜对月影来说,还是慢了,只要有机可趁,她永远能占尽先机。
为首的黑衣人刚靠住同伴的背部,还没开得及展开无懈可击的防卫,就看到幽暗的烛火中璀璨如宝石般的光芒……
那道光芒,来自月影的凤眸。如此迷人,如此冷澈心肺。巴掌大的小脸粉嫩纯真,令人打心底里生出爱怜,红嘟嘟的翘唇勾出一抹笑,那么甜蜜、那么讨好。
他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还没意识到,无论再怎么可爱的表情,都是死神对他微笑!
月影突然出现,就象她突然消失,闪电般,她已经在为首的黑衣人胸前印下重重一掌,在黑衣人的闷哼中再次消失。
屋内静默得可怕。
杀手无惧,那只是表面。
人,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害怕。
“怎么可能……”
为首的黑衣人脱口而出,打破了可怕的寂静,喉咙已涌出腥咸的味道。
那是血,正往他嘴里涌。
胸前,有股痛正在扩大,他下意识低下头,赫然发现胸口多了一样东西。
木楔,还是一根木楔,只不过这一根已经深深扎入他的心脏,位置准确,毫厘不爽。
“嘭”的闷响。
为首的黑衣人倒下了。
只是一个瞬间,他变成了尸体。
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暴突,里面写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屋内,三个黑衣人已经一伤一死。
这种出手,非经验丰富的强者,绝对办不到!
月影。
魔佣兵里的传奇人物。
绰号影魔。
她要躲,无影无痕,她要追,如影随行。
就速度论,整个佣兵行业内她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虽然用的是陌生的身体,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月影隐身在暗处,尽力压抑住用力过度变粗的呼吸。
宫七小~姐虽然身体健康,但是用来杀人就困难了,好在她有运气,更重要的是,她有速度。
实力悬殊下,对付第一个人,月影只能装可怜分散敌人注意力,对付第二个,就要靠速度,这第三个,估计就有些棘手了。
刚才两次出手,虽然速度不慢,但比之前她的巅峰时期还是差很多,最头痛的是,她发现自己现在状态极差,竟然有体力透支的现象。
月影不动,黑衣人也不敢动。
她的凤眸灼灼,紧盯着那个人,她,还有运气和机会吗?
黑衣人突然动了,速度极快,只不过他动的方向有变化,他想离开这个地方。
同伙一死一伤,估计他有点自慌阵脚。
不能怪他经验不足,只能怪眼前的事发生得太突然。
所有的事,都超出了他们的情报和预计,这个十四岁普通体质女孩,随时可以要他的命!
象这种小买卖不用通过组织,本来是来挣点外快的,却是赔本买卖!
&bp;&bp;&bp;&bp;情况急转直下。
黑衣人快得象一阵风。
“大爷,小心地面哦。”
月影喘息着,声音全是笑意。
月影已经没有体力追了,但她的声音可以。
黑衣人身形一顿,显然,她的话打乱了他的思路。
月影凤眸一眯,唇角笑意更深。
好!
要的就是他慢!
雪白的纤手在黑暗中用力一掷,木楔被猛然****而出……
第三个。
解决。
“好身手。”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个被钉在地上的黑衣人。
“嘻嘻。”月影天真无邪的过身,向他走去:“叔叔,你不想杀我,我也不会杀你,你是好人,不过我不能跟你走。”
幽暗的蜡光拉长了她的纤影,此时的她,眼中绝无半点杀意。
“好。”声音从他黑衣人的面罩下传出。
“我帮你拔出来。”月影蹲下身,小脑袋低垂,手已握在木楔上。
黑衣人并不紧张,反而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比他矮两个头的瘦弱女孩。
月影能感觉到头顶隐约有力量在聚集。
要杀她吗?
呵,当然要,换做她也一样。
她当然没有放他走的打算,杀手,是绝对没有感情的,他不会感激她,他会杀了她。
粉嫩的小脸上笑意更深。
她知道,他是三个人当中最强的、最厉害的角色。
木楔扎穿了他的脚面,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她向他逼近时,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用其它办法。
月影的小手一用力,将深扎入地面的木楔拔了出来:“叔叔,你走吧,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相见。”
“当然不会。”
强大的掌风骤然向月影脑袋压去……
月影也许能躲过,但她没有。
她要赌,赌他们两谁的命更大。
刹那间,黑衣人的掌重重落在她肩头的同时,那根带血的木楔已深深扎入他的心脏。
“你……”
黑衣人吃惊的倒退了几步,眼中命是惊骇。
以命换命?
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能做出来的事?
更何况,她早知道他要动手……
十四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有这种心智?
他,倒下了。
所有疑问都化为尘土。
月影重重跌在地上,这次是真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刚才他那一掌用了全力,她已经听见自己肩骨碎裂的声音,武士特有的力量攻击根本无法抵挡,掌力虽然在她肩膀下沉时卸去了一部分,但巨烈的余波却硬硬的震伤了她的内脏。
看样子她没赢,他也没输,死,只是早晚问题。
月影用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深深的喘息了几口,伸手擦掉唇角的血迹:“狗已经打死了,主人还不现身?”
月影的声音沙哑,破碎。
“小贱人,这样你都没死,真是命大。”林紫芸袅袅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在她身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健壮,另一个身材修长。
月影看着她那脸浓浓的杀意,有些想笑,却被身上的伤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女人,终于不装了吗?
&bp;&bp;&bp;&bp;此刻的林紫芸身上哪还有半点柔媚?
她狠狠的看着月影,眼神想要吃人:“王严,把这贱人给我大卸八块!”
“她已经不行了。”
王管家皱了皱眉:“芸夫人,她死在这里终究不妥,万一老爷追究……”
林紫芸怔了怔,冷笑道:“哼,你说得很对。那就把她丢进魔宇森林,相信魔兽们会很喜欢她的肉。”
“遵命。”
少年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月影:“小的这就去办。”
林紫芸下意识看着王严似笑非笑,见他没有反对,她才点头道:“好,你去办,做得漂亮点,要不让任何人看见。”
“是。”
少年一把拎起地上的月影,象甩破麻袋那样甩到肩上。
巨痛,让月影全身颤抖。被他这么一颠,她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到撕心裂肺。她的指甲已深扣进掌心,双唇也被牙齿咬得惨白,掌心血肉模糊。
……
魔宇森林深处。
少年走进小山洞,将肩上的月影丢下来。
“唔……”月影闷哼。
“很痛?”
少年无情的脸上眼神跳动,似乎很幸灾乐祸:“求我,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别做梦。”
月影虚弱的动了动,可她连手都抬不起来:“你滚远点。”
少年吃吃的笑:“你想激怒我?”
没有人回答,她已闭上眼睛。
这个少年,是三年前,宫七小~姐从一个制药师手底下买回来的试药童,在宫家,他是宫七小~姐的陪练,相当于挨打不能还手的移动靶。
不知药奴是什么时候投靠林紫芸的,看样子时间不短了。
“说实话,你刚才那几手真不错,是哪里学来的?够狠,对自己更狠,我都不得不佩服你。”
药奴一边说,蹲下身来,看月影的表情。
万籁俱寂。
月影根本当他不存在。
“不领情?算了,这次算抵消我在你们宫家三年的伙食费,”药奴并不在意,随手丢了一包干粮在地上:“反正你的伤已经没救了,吃不吃在你,做个饱死鬼总好过饿死鬼。”
月影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已经无所谓了。
这么重的伤,不死才怪。
要不然以林紫芸多疑的性格根本不会让药奴把自己带走。
四周变得安静,越来越冷。
这片宁静中,月影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
药奴已经走了,现在山洞中只剩她一个人。
从灵魂进入这副身躯到现在才三天,她倒是生得快、死得也快,还好她有三个垫背的,不算亏本。
月影从来不哭,越痛,她越笑得开心,只是这一刻,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月影的体内凭空冒出一股热浪,是那股她已经熟悉的神秘力量,和前几次一样,它们又开始疯狂冲撞起来,要突破无形的屏障。撞击、再撞击。
这一次,月影并没有感觉到难受,反而有种全身暖洋洋的感觉,那股力量被壁垒的反弹也没有之前厉害,反而在一**的冲击,有松动的迹象。
那是……
月影诧异了半晌,猛然醒悟。
&bp;&bp;&bp;&bp;是刚才那一掌,黑衣人那一掌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也震动了那片禁锢的壁垒,牵引出那股的力量。
也许,她还有机会!
躺在地上,月影凝神静气的强行聚集精神力,用精神力配合那股力量的律动,开始一**不懈的破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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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芸被挡在主院外。
“林夫人,老爷已经睡下了。”李妈轻声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回禀吗?”
林紫芸暗怒。
这老女人仗着服侍老爷多年,向来不把她看在眼里,也不看看如今谁掌家务,竟然敢拦她!
“夫人已经说过了,有急事,出了事你能担当吗?”林紫芸的丫环冷笑道:“你不就是欺负我家夫人好性子,才敢如此放肆!”
“天大事的,也要等老爷睡醒。”
李妈根本不买帐。
“你……”
“妙珠,下去。”林紫芸还是柔柔的样子,眼里闪动着焦急:“李妈妈,若不是有急事,我又怎会半夜前来?你细想想,我进宫家多年,可是个故意惹事的人?”
李妈犹豫了。
林紫芸确实一向温婉可人,对谁都一别笑脸,平日里不争不抢的,确实不可能无缘无故半夜跑来。
“林夫人莫过,老奴也是职责所在,要不这样,我们一起进去,若是老爷还未就寝,老奴自去通禀,”说到这里,李妈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若是老爷歇下了,老奴就不敢……”
“若是老爷歇下了,妾身自己叫门,老爷震怒,我来承担,不会连累李妈妈的。”
李妈松了一口气。
打开院门,一行人往内走去。
宫家主院很大,通过正厅后,要穿过长长一条回廊才到院中圆,花园深处,就是宫家主所住的小楼。
林紫芸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熟悉万分的景色,心里有些激动。
她还是第一次入夜后进入这里。
做妾的,永远不可能住进来,就是侍寝,也是老爷过去她们房中。
这里面的一景一物,她早已深深刻入自己的记忆中,哪个地方有什么花,哪个地方是如何陈设,她全部都记得。主院,是她最向往的地方,她毕生的愿望就是住到这里面来,做宫家的女主人。如今老爷已经命她掌家,离正室夫人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烛火通明的小楼出现在不远处,在花朵簇拥中,林紫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精心妆扮的脸,暗暗渴望今夜能留在这栋小楼。
林紫芸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荷花池后面的另一栋小楼,那里,是宫月影以前的绣楼,她进去过几次,那里面精致又舒适,吃的用的,全都高人一等,哪象其它妾生的女儿,住的不过是普通房间。
哼。
林紫芸冷哼。
只要她坐上夫人之位,这一切都属于她了,她才配早晚陪在老爷身边,她的雪莺才配住那栋楼。
小楼中依稀传来笑语声。
“林夫人,老爷好似还未睡。”李妈快步往前走去,刚到小楼前准备拍门,却猛然停了下来。
&bp;&bp;&bp;&bp;“嘶啦……”
是布帛被撕烂的声音,夹杂着一阵女人的娇笑。
“你讨厌……唔……别……人家不来了……嘻嘻嘻……”
林紫芸的心脏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阵阵发紧。
谁?
谁在小楼里面?
“别……人家不要了……啊……痛……嗯啊……你……你轻点……”
一行女人全部脸上飞红。
李妈尴尬的退开几步,回头对林紫芸摇摇头,轻声道:“若真很急,林夫人是不是等一等?”
不待林紫芸开口,楼上又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你还是那么紧,令人********……”
“唔……我……你再……”
“再如何?”
“讨厌……自然……自然是……再用力点……啊……人家头……好晕……象要飞起来……了……”
“轰”的一声。
象一颗炸弹在林紫芸心中爆开,她的脸也发白了,心脏也停跳了,不顾一切上前拍门:“老爷,妾身有急事禀报!!!”
楼上声音嘎然而止。
半晌,一个青衣小丫环将门打开。
看到她,林紫芸不禁倒退了一步,心瞬间被怒意填满。
果然是她的丫头,果然是飘红那个贱人来了!
林紫芸失态的推开丫环,往小楼上奔。
小楼二层就是寝室,此刻,寝室中满地衣裳和破碎的布帛,艳红的肚兜被扔在桌面上,烛光下,肚兜上的鸳鸯戏水图尤为生动……
这一切,都让她全身冷得发抖。
“老爷!七小~姐失踪了!”林紫芸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床榻前,佯做焦急的表情,配上她发白的脸,天衣无缝。
“什么?!失踪?”
宫逸尊翻身从床榻上坐起,脸色沉得可怕。
一抹猜疑的神情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丝被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身,和盘虬的肌肉,一眼看去,就知道丝被下什么也没有。
林紫芸下意识低下双眸,粉颊飞红。这么多年了,老爷还是如此有魅力,总让她怦然心跳。
“应该不会的。“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丝被里传出来,声音中带慵懒,和些许欲求不满的感觉。
林紫芸的脸上失去最后血色。
自从葬了大夫人后,老爷就从来没有到哪个小妾房里,她还以为老爷心情不好。没想到飘红竟然住进了老爷寝室里,躺在老爷床榻上,俨然一副正室夫人的样子!!!
“尊,七丫头肯定是心情不好,所以溜出去玩。”
飘红也坐了起来,迷蒙的双眸里全是情~欲。
丝被滑到她胸口,露出纤长的脖子,迷人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仅仅掩住胸前神秘的两点,两团饱满暴突,呼之欲出。
她象没有骨头的人似的倚着宫逸尊,纤手缠着他的腰,完全不介意自己雪白娇肤露在空气中:“她能有几个钱,等她散完心,没钱了,自然就回来了。”
尊!
她竟然这样叫他!
而他,也默许!
一阵阵凉意透进林紫芸心头。
正室之位,真能是她的吗?
她这般尽心管家,努力讨他的欢心,他却让飘红在这里过夜,这算什么?!
&bp;&bp;&bp;&bp;林紫芸感觉全身越来越冷,就象掉进冰窟中。
宫逸尊烦闷的拿开腰上的纤手,披衣下床。
“尊……”飘红娇嗲的叫道:“人家在这里等你哦……”
“你先回去。”
家里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他哪还有心情。
若是她溜出去也罢,如果有别的变故,问题就严重了。
难道会是月族余孽找上了月影?难道月影身上有她留下的秘密?
宫逸尊心中一凛,冷道:“走,带我去看看。”
……
木屋前,宫逸尊停了下。
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是这间。”林紫芸急忙走向前面那间大一点的屋子,把门推开。
她推开的屋子外表虽然简陋,里面却陈设不俗。
原本,这屋子是用来放杂物的,现在里面却搬满了宫七小~姐原来用着的物件,屋内和屋外形成鲜明对比。
外面相当破败,内部极度奢华。
“本想让七小~姐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让她好好反省,做女儿的再娇,也不能与老爷您呕气,没想到她竟然……唉……”林紫芸有些担心的看向宫逸尊,毕竟,这小屋的外表太过简陋:“老爷,你说七小~姐会去哪呢?”
宫逸尊根本不理会林紫芸。
他不可能闻错。
这里确实有淡淡的血腥味。
难道月影出事了?
宫逸尊脸上闪过怒意。
纵然影儿只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却也是宫家的人,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宫家的人他的女儿,他非查清楚不可!
“老爷……”
“都去找。”宫逸尊冷冷的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宫月影失踪的事,是林紫芸做的?”飘红媚媚的眼睛似怒似笑。
“是她做的。”
王严点点头:“少主,你看这件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应该不会。”
飘红抿抿红唇,脸上露出妖艳的笑:“你说,这件事要是传进宫家主的耳朵里会怎样?”
王严脸色一紧。
“算了,先别管她。”飘红慵懒的倚到贵妃榻上,轻抚自己鲜红的指甲:“你去吧。”
“是。”
王严转身往外走,到门边却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
“少主,”王严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少主千万不要爱上宫家主,毕竟我们来宫家是为了那件宝物,如今宝物的下落不明,我们……”
人影闪动,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被重重刮了一记耳光。
“大胆!”
飘红已躺回软榻上,仍旧慵懒的倚着,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王严,你好得很,竟然敢教训我!”
“在下不敢。”
王严跪下来,眼睛却直视飘红的双眸:“在下一心为文家,绝无犯上之心。少主,你已入宫家多年,还为宫家生了两个孩子,在下怕少主心思动摇。”
“啪”的一声脆响。
这记耳光将王严直接挥到地上。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飘红站在王严身前,纤掌聚集出一个火球,火苗跳跃,散发着高温热力。此刻,她妖艳的笑容已经消失,明艳粉颊上全是杀意。
&bp;&bp;&bp;&bp;王严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擦掉嘴边的血,重新爬起来跪下。
凝神着王严跪得笔直的身影,火球,渐渐在飘红掌中消失。
“念你一片忠心,今天就饶你一命,记住,我的事,永远不许你再多嘴。”
“是,在下告退。”
飘红陷入沉默。
爱上宫逸尊?
爱吗?
她不知道。
不知不觉她来宫家已经17年了,还生下了宫建风和宫纱萦这双儿女,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眷恋着这个家。
也许玄珠和家庭两者皆可得。
想到这,飘红笑了。
如今玄珠下落未明,似乎随着月溪华的死同时消失,将来它还会不会出现也未可知,何必自寻烦恼?
至于宫家七丫头,死了更好,她上吊的事宫逸尊不知道,飘红是知道。还有她被搬到破烂房子里,没人侍候,没有像样的吃喝,这些,飘红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很痛快!
想当初,月溪华仗着自己是正室,处处打压她和林紫芸,三天两头训话,动不动就掌嘴,活脱脱一个得不到丈夫关爱的怨妇。
飘红觉得还算走运。
要不是碍着宫逸尊,她可能早就死了。
以前每一次宫逸尊到她房里过夜,第二天她肯定会被月溪华那个毒妇叫去,不是打,就是骂。
宫逸尊越喜欢她,她就越惨。
那段时间,她无数次想离开宫家,若不是为了玄珠,她应该早就解脱了。
飘红记忆最深刻的是一顿皮鞭。
那时,宫建风已经一岁,月溪华竟然在她刚生完六小~姐宫纱萦第三天,就把她拖到院子里受鞭刑,一动手,就是一百鞭……
那一顿鞭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月溪华,哼……”飘红冷笑着,媚眼里闪着狠意。
就算林紫芸不动手,她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女儿。
如今暂管家务的是林紫芸,坏人由林紫芸来做,正好她乐得旁观。
一想到林紫芸,飘红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今天晚上她的兴致全被那贱货给败了,那种时候去拍门,简直不识趣得紧。
那女人以为暂管家务就能坐上正室的位置,真是可笑,无论是林紫芸,还是四房那个丫环出生的绿娟都没有机会,这个家迟早是她飘红的,正室夫人的位置也是她的。
做妾的再努力都没用,在男人面前,所有努力都敌不过实力和魅力,林紫芸,已经渐露老态,而她,却青春正茂。
修练是有好处的,不仅是变强,能得到宫逸尊重视,更重要的是修练能永驻青春。
她踏入统领级别,就增寿了一百年,只有她能一直在宫逸尊身边,林紫芸和绿娟,不过是过眼云烟。
飘红轻笑着,柳腰款摆的向内屋走去。
让别人着急去吧,她只要吃好睡好,以最妩媚的姿态呈现在尊的面前,那就够了。
至于她的仇,宫月影死了还有宫希风,他也是月溪华生的,想要报复,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
“月溪华,你当初百般羞辱我、折磨我,我猜你一直希望我快点死吧?呵呵,很可惜,现在你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bp;&bp;&bp;&bp;飘红露出最媚惑的笑,自语道:“如今的宫家,除了老爷,就是我,我已是统领一级魔法师,你儿子不过区区八阶武士,要杀他,易如反常。哈哈哈哈哈哈……”
……
天亚大陆,第当一个婴儿出生后,就会请专人上门测试,看他们有没有特殊能力。
这是第一次测试。
第二次测试,会在十岁的时候。对于那些第一次没有测出来的孩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证明他们是普通人,还是高贵的特殊人群,就靠这两次测试。
其中也有例外。
曾经有普通人努力修练到二十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是武士三级,当然,只能是武士,武力是任何人天生都有的,只要锻炼,就有希望。
攻击时能带动强大精神力,就是武士。
对魔法有感应,并能很快学会使用入门级法术的孩子,自然是魔法师。
召唤师与其它两种不同。
召唤师要测验的是元素感应。
而魔法师与召唤师在两次测试无果后,想靠修练来得到能力,都是徒劳的、不可能的。
然而魔法师和召唤师有相同点,也有不同之处。
相同,就是都能感应得到天地之间的元素。
只是魔法师仅能感应得到,把它们运用在魔法技能中,而召唤师除了能感觉到天地间的元素,还能感觉到魔兽身上的元素,并契约它们。
魔宇森林深处。
月影终于冲破了那阵壁垒,她的心已经完全沉静下来,那股神秘的力量已经开始在她身体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从气海处向四肢扩散。
这些力量疯狂而强大,它们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她的精神只能跟随体内疯狂涌动的力量运动。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月影发现自己没有变得更加虚弱,反而精神越来越好。
有种痒的感觉,夹杂在痛之中,这是伤愈的前兆!
月影并没有看到,她的外伤竟然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在愈合,她只感觉到自己碎裂的肩胛骨似乎在重组。
试了试,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坐起来了。
她把精力聚集起来,在体内运转,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这是什么力量?
神奇的程度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月影轻松的笑了笑,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啪嗒”一声响。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不起的黑盒子从怀中掉出来,它是宫七小~姐十岁时,月溪华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记忆中,月影清楚的看到月溪华美艳无双的脸。
她的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影儿,这个盒子里有我们月族秘密,需要某种力量才能打开,也许,你能打开它,也许永远也打不开。其实母亲希望你打不开,这样,你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会很幸福,但是打开它,你就会有全新的人生。”
说到这里时,月溪华露出复杂的表情。
“影儿,你要记住一件事,母亲身上有一件东西,你要发誓,永远也不要碰它。”
“是什么东西?”
&bp;&bp;&bp;&bp;十岁的宫月影天真的看着母亲,母亲却只是摇头不言。
这些记忆在宫七小~姐心里划下了深刻的烙印,到现在回想当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是什么东西呢?
月影皱了皱眉。
月溪华所指的应该是召唤师的秘密吧。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想要幸福,绝对不能是弱者,无论哪个世界,弱者都不可能幸福。
宫七小~姐幸福吗?
答案是——不。
月影清楚的知道,月溪华死后,宫七小~姐过得有多惨。
心里的痛苦,对现实无法接受,还有来自其它人的欺负和侮辱,
没有月溪华,宫七小~姐什么也不是。
从现在开始,宫月影就是她,她就是宫月影,她永远都不做弱者,她要变强!
她,是月影魔!
月影的心再次沉静下来,精神力重新在体力追踪那股力量,她还在一遍一遍尝试,用她所以想到的各种方法控制它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又暗了下来,月影她越是运用自己的精神力,体力越充沛。
这种精神力,很可能就是特殊体质的关键,而她不但拥有自己的精神力,还多了宫七小~姐身内的另一份。
月影有种感觉,她感觉自己已经接近成功。
热力在体内慢慢聚拢。
那是月影强行用精神压制的结果。
精神力已经包裹住那股力量,把它们往丹田气海处逼。
突然,热力被堵在气海外,象是被无形的东西阻隔,刚想进入,就被拒之门外。
月影毫不犹豫的将精神力再次强压那股力量。
豆大的汗从她脑门冒出来,她的黑毛已经汗湿,贴在面颊上,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
当阳光重新斜射入洞口,终于,那股力量被缓缓下压,在疯狂挣扎过后,驯服的进入月影气海之中。
奇迹般的,随着力量的驯服,月影发现自己的内伤已经痊愈,体力也全部恢复。
那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现在属于她了。
……
站在洞口,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月影身上,宛如重生。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是魔宇森林。
月影向外走出两步,突然,她碰到了一个无形的结界。
果然。
意料中事。
月影笑了笑。
她早该猜到了,这是药奴布下的结界。如果不是它,她被丢进来的当天,就会成为魔兽们的美餐。要从这里出去,自然得打开这个结界,她相信身体的能量能够办得到。
月影重新回到洞中,拿出了那个黑盒子,不知道为知道,她觉得所有秘密都跟这个盒子有关,它应该对自己很重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月溪华不会特意交待女儿贴身收藏。只是,以前宫七小~姐打不开它,她能吗?
月影并没有多想,她立刻催动精神力,试着将它打开。
无形的精神力投射向盒面。
“啪”的一声轻响。
黑盒子弹开。
“咦,真的开了。”月影的笑声带着一丝惊喜,跟所有孩子拆开礼物时有心情一样,她也期待盒子里的礼物。
会是什么东西呢?
&bp;&bp;&bp;&bp;月影伸出纤指掀开盒盖,一道金色光芒跃然从盒内****而出……
暗器?
月影已本能的闪开,但那道光是虚的,径直投射到半空,在洞顶形成了半透明的镜面。
一道婀娜身影跃然浮现在镜中。
“影儿……”
是月溪华!
“你终于还是打开它了,看来我的禁制已经被你打破……”
月影怔了怔。
她还以为宫七小~姐体内的力量无法迸发,是本身的原因,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力量竟然是被月溪华所封印!
“影儿,恭喜你成为月族召唤师第一百代传人。”
“当你打开这个盒子时,说明你需要这些力量,这盒子里封的只是我的一道残念。”月溪华的脸上并无喜悦,只有落寞和感慨:“其实召唤师并不是别人想象中风光,特别是我们月族的召唤师。既然你已经打开它,说明你已经溶合了我注入你体内的十年精神力,你也做好了面对未来的准备,今天,母亲就告诉你月族的秘密。”
月影点点头。
虽然她知道月溪华看不见,这只是一道残念,但是月溪华那种关心和疼爱她能体会得到。
无论她是不是宫七小~姐,这个身体,是月溪华所生。
“影儿,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回月族去,更不能在月族人面前显示你的召唤力,我们月族的圣物是黑煞玄珠,那件东西虽然对能力提高有帮助,却不适合你。乖影儿,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碰它,就算出现再大的危机,也不要去碰它。”
月影从来都不知道那颗珠子的存在,对能力有提高不好吗?
或许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一样,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多强,只想要孩子平安、幸福。
也许是来自这副身体的感情,月影本能的接受了月溪华。
“真想再看看你,我的孩子,我的宝贝……”
金光在慢慢消散。
这么快?!
月影的心突然悸动起来。
“别走……”月影脱口而出,但又如何挽留得了。
光芒中的身影似乎听到了月影的声音,似乎有所停顿。在那片已经越来越透明的金光中,月溪华满眼不舍,随着金光变淡,消失在空气中。
眼睛发酸。
月影有种想哭的感觉。
静静的站在原地,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月溪华的爱,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两世为人,只换来了片刻温情。
爱,那么难得、这么珍贵,只可惜,越珍贵的东西越容易失去。
黑盒子里静静躲着一本手札,一只手镯,还有一柄弯月短刀,这就是月溪华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月影的心象被撕般难受。
……
月影盘膝坐在石头上,凤眸紧闭。
体内精神力从丹田升起,缓缓的向外推去……
突然,金色光芒出现。
月影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金色,她喜欢,看来她是土系召唤师。
以她的速度,和堪比武士的身体,再加上土系的防御,将来的路会好走得多。
&bp;&bp;&bp;&bp;就在月影准备收回精神力的时候,令她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金色光芒的旁边突然冒出一片耀眼的红,紧接着是盈盈绿光、明朗的蓝光……
!!!
这是怎么回事?
三系?
眼花?
还是运用的方法不对?
月影愕然。
她没有停顿,继续催动体内的精神力,结果紫光又出现了!
不一会,一片黑暗在精神力的催动下出现,有些弱,却象吞噬般渐渐将其它光芒淹没。
月影收回精神力,睁着的凤眸里闪动着茫然。
这个结果无法解释,她所知道的召唤师至多双系,象这样颜色乱变的情况闻所未闻。
山洞的石缝里,隐约闪动着金色光晕,就在月影看到六种色彩的时候,有一坨东西动了动。
月影还沉浸在错愕中。
她翻了翻那本手札,确定自己并没有用错方法,不由得皱了皱眉。
难道是她体内那股力量让一切起了化学反应?
应该不会吧!
那股力量只是月溪华注入她体力的修为,怎么可以对测试产生影响呢?
按书上说的,看到什么颜色就是什么系的召唤师,而她,看到的竟然是五彩斑斓的精神世界,如果方法没错、也没受那股力量的影响……又或者,她的灵魂来自异世,所以这个世界的召唤方法对她无法检测?
刚才运用精神力的时候,她能感觉得到最后那片黑暗并不是归于平静,那片黑暗吞噬的颜色是有生命力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最终被测试出来的元素,会是黑色吗?
黑暗元素。
月影的脸似笑非笑,她会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黑暗召唤师吗?
黑暗又如何?
善恶只在一念意,黑与白皆不重要,前世她月影魔也不是什么善人,这一世,就算是黑暗召唤师也没什么大不了。
月影不再思索。
她体内的力量已经溶合驯服,但还没有办法运用,更何况洞口已经药奴的结界所封,如果不晋阶的话,她迟早会困死在这个老鼠洞中。
等她站在新的高度上,可能所有疑问都会有答案。
……
精神力在体内旋转得越来越快。
月影不停的跟身边的元素进行沟通溶合,把把它们拉进自己的精神力里,用精神力叠加,将它们紧紧包裹其中。元素象有生命般挣扎,精神力也源源不竭的扑上去,一层,又一层,象铜墙铁壁般禁锢住它们,要将它们与自己溶成一体。
两者在她的身体里形成了两个球体,挤压、排斥……
终于,它们慢慢的、慢慢的不再抗拒,互相接受,最后融成一体,在月影的身体里盘旋几周后,缓缓沉入气海之中。
月影被无数种奇异的感觉挤压。
冷、热、身体僵硬、窒息的狂风、雷击的撕裂,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人压抑苦痛不堪……
每一种感觉都让人难受得要命,偏偏它们象聚餐般集结在一起,不怀好意的觊觎着她,然后全都扑出来,象饿狼般啃噬她的身体、撕扯她的灵魂。
&bp;&bp;&bp;&bp;月影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她咬牙挺了下去。。
不,她不放弃!
她是月影魔!
再痛,再难,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能坚持,必定要坚持!!!
痛,减轻了。
一股温暖惬意的气流冉冉升起,突然,那无法抗拒的痛再次出现,它们集合成一股岩浆,深深的灼痛了她的灵魂。
“啊……”
无法抑制的大月影大喊一声,与此同时,那股岩浆突然迸发,在她体内化做巨大的力量,在气海中一次次爆炸……
一、二、三……
六色彩光乍现,将月影包裹其中……
“吱吱吱……”
月影似乎听到某种小动物的叫声,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山洞重新安静下来。
破阶已经结束。
目前,月影已经达到精神力能突破的最大境界,她,一次性冲破了八阶!
……
森林深处,老人感觉到异样的元素波动,猛然睁开眼睛。
这股力量目前虽然很弱,却不简单!
从森林外围传进来的力量,其中包含的元素组合似乎有些熟悉,就象远古至尊的元素构造,却又不完全相像。
“是你回来了吗?”
老人喃喃的问。
树木轻摇,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
月影轻轻转动手上的金色凤镯,若有所思。
说起来有些好笑,放眼整个天亚大陆,十四岁的阶级通常只是一阶,而她冲破了八阶召唤师。
只是破阶并没有解开她的疑问。
脚边的弯刀幽光闪烁,吸引了月影的目光。
将它拿在手里,月影立刻感觉到刀上某种古老的神秘力量。
她破阶前,并没有这种感觉,那种强大得有点恐怖的元素之力证明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它应该很古老,或者是月族先祖曾用过的,看起来,恐怕是月溪华巅峰的时候,也催不动它能力的十分之一。
月影将手指割破,血,滴在刀身后,立刻被它吸收了,当血滴完全消失在刀身上时,它发出月白色的光芒。
看来她成功跟它滴血认主了。
月影并不知道,这样的认主是很难成功的,因为她的阶级太低。幸亏这柄弯刀已经贴身跟随了她四年,已经习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就叫你弯月吧。”月影笑了笑。
如此好刀,当然令人爱惜。
月影看了看闪着蓝光的刀锋,并不觉得特别喜悦,因为她精神力还催不动它的能力,目前它不适合她。
再好的东西不合适,拿在手里也没意思。
随手打开金色手镯空间,月影把弯月丢了进去,目前对她来说,最要紧的事就是晋阶,只有能力爬到新的高度,或许她才能弄明白自己的系别。
月影重新站在洞口。
这一次,她能看见那个结界了。
结界是由透明的淡青色组成的,是风系,七级。
她伸出纤手,指尖轻抚着那片淡青,用精神力感觉它们的构成,片刻后,她再次领悟,学会了布结界。
结界消失了,融进潮湿的空气中,外面的世界并不安静,声音传了进来,风也吹到她的脸上。
&bp;&bp;&bp;&bp;洞口,一群魔兽守候着,它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天。
月影刚被药奴带进森林的时候,很多魔兽就闻见了血腥味,一路追踪到山洞外。
一看到它们,月影先乐了。
哈,这就要开打吗?
一抹笑挂在月影唇间,她本来就想找些魔兽来试试八阶召唤师的攻击力,没想到它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打!当然要打!
就是十头牛来拉她,她也要打!
“你们准备好了吗?”
月影稚嫩的小脸上写满好奇,她也不管它们能不能听懂,说完话,将精神力散布到空气中。
八阶?
低阶魔兽们虽然没有高智力,但是强者的气息还是让它们警觉起来。
很显然,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不是善茬,她的级别比他们高,想吃她不是送死吗?!
没等月影摆好架式,耳边已传来“呼”的声音。
魔兽们作鸟兽散,竟然跑得一只也不剩。
呃……
山洞口只剩下踌躇满志的月影。
兽呢?
竟然这么贪生怕死,一点兽格都没有!
月影只能摇头长叹,她悻悻的拍拍灰,往丛林里走去。
看来要找人打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魔兽也不傻,绝对不会自动送死,她要打的话,还得去找一个级别跟自己差不多的魔兽才行。
“吱吱吱……”
什么声音?
刚才她在破阶的时候就听到过这种声音!
月影精神一凛,猛然转过身去,瞬间石化……那是……一坨牛粪!长着眼睛和嘴巴的牛粪!!!它正冲着她笑!
考,怎么可能?难道是她眼花了?
天雷滚滚,这副场景把月影雷得外焦里嫩……
用力揉揉眼睛,再仔细看。最后月影点点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山洞里,一坨大便正飞速向她跑来。从它的表情上,她可以肯定被狂扑的对象就是自己,它的小眼睛放光,一边冲过来,一边喜悦的“吱吱”叫。
月影无语的皱起眉。
喜悦?
兴奋?
她确定它真的有表情。
这年头什么都乱了,连大便也疯狂。
“站住!”月影清叱一声,警惕的退了半步:“你离我远一点!”
“吱吱吱……”牛粪一个急刹车,停在离月影半米的地方。当它看到她脸上嫌弃的表情后,伤心欲绝的低下了头:“吱吱吱……”
“大便,你跟着我干吗?”
“吱!!!吱吱吱吱!!!”牛粪愤怒的的大叫,似乎对这个名称很不满意。
“你本来就是大便。”月影干脆的打断叫声:“你爱去哪就去哪,反正别跟着我。”
“吱~~~”
它突然发出一声特别谄媚的叫声,趁月影不注意,直接向月影的大腿飞去。
“呼”
月影情急之下用力飞起一脚,毫不客气的将它踹飞。
“吱……”
牛粪悲惨的嚎叫,呈完美的抛物线飞向远方……
它……不是大便?
好没有闻到半点臭味,反而在它扑过来时闻见了一阵小草的清香,她踹中它的那只鞋子上也没有秽物,只有些许尘土。
月影皱了皱眉,回想牛粪的外貌,然后摇摇头。
&bp;&bp;&bp;&bp;或者它是某种魔兽,只是没有人知道它的种类罢了。
月影并不后悔把它一脚踹飞,要是每天起床都看到一坨便便,她绝没有心情吃早餐!
……
月影已经击败了四个七阶魔兽,这让她身上本来就破烂的衣裳更加惨不忍睹。
但她在对战中,学会了结合森林中的风元素加快速度,学会了结合火素增强攻击,这种学习,让她对元素有了更深一层领悟,每多一层领悟,这副躯体就更加灵活。现在她还是八级,还没有破阶的现象,她却感觉到能力的变化。
破阶必定要累积,之前在山洞里她一次性冲到八级,那是因为宫七小~姐之前的修练已经累积到一定程度,再加上她溶合了月溪华注进体内的十年修为,从现在开始,下次升级只能靠自己。
蓦的。
一股劲风从头顶□□。
是八阶魔兽!
月影精神一振。
她猛然跃出十米远,头也不回的挥去一掌。
这一掌是结合了风元素,快、狠、准。
“呜……咕咕……”
青影闪动,在吃了月影一掌后,它在半空一百八十度回旋,继续向月影攻来。
是一只狮面鹰!
刚才那一掌,已经打满了它许多羽毛,那些羽毛象天女散花般飘满,阻碍了月影的视线。
狂风,将月影的秀发吹乱,地上尘土飞扬。
风系的狮面鹰速度并不比月影慢,刚才那一掌并没有给它带来致命伤害,它之所以中掌,多半出于大意。
“好个扁毛畜生,你敢欺负本姑娘,”月影并不闪躲,而是面对着它那双利爪的攻击。
当它的爪子就快碰着她的时候,白影一闪,月影已窜到它身后,笑咪咪的伸出手一抓,又是一把鸟毛散落在地面。
狮面鹰狼狈的飞到高处,它盘旋着,愤怒的咕咕叫着,找不到月影的破绽,也不甘心就些离去。
“来啊,再来玩一玩。”
地面上,月影笑咪咪的热情招呼它,她的笑那么天真顽皮,却让它不禁打了个寒颤。
突然,狮面鹰化作一条青色的光线,以雷霆之击向地面俯冲……
“嗤啦……”
鸟毛乱飞。
三两下,一只漂亮狮面鹰就被月影变成了果乌!
“扑扑扑”
狮面鹰不要命的拍打翅膀向高空上逃,它的翅膀已经没毛了。
天呢!
这个人类简直变态!
竟然把它的毛全拔了,只剩下屁股还有三根没拔,估计是留给它做纪念的。
完了完了,族里那些家伙肯定笑死过去!
狮面鹰悲催的哀鸣着,它已经预见到自己生不如死的未来。
呜……没脸见鸟了……
“为什么不打了?你怎么走了?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地面上,月影还在大叫,咯咯的把大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
天上飞着没毛的鸟,酷似一只白切鸡,看上去让人食欲备增。
……
森林里来了个八级疯子!
有不良嗜好!
专好拔光魔兽的毛!
不到半天时间,这个小道消息就散布传开,传遍了魔宇森林内域以外的每个角落。
&bp;&bp;&bp;&bp;草丛中惊鸿一瞥的无毛兽,天空中一闪而过的秃毛鸟,还在树林里躲躲闪闪的光屁股,全都印证着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紧急时刻,兽兽自危。
魔兽们愤怒了。
它们一改独来独往的作风,八级和八级以上的魔兽全部出动,准备在森林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把那个疯子找出来。
密林深处,月影懒懒的坐在树杈上,等着高阶魔兽到来。
烧光、拔光、抢光。
她对魔兽实行了三光政策,尽量造大声势。
这是她的计划。
魔宇森林这么大,自己去找对手哪这么顺利,还不如玩点花招,让它们主动上门。
月影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多大混乱,会招来什么样的危险。
估计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所谓。
影魔就是在一次次杀戮中成长起来的,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吓得倒她。
“应该在这周围。”
月影象装了弹簧似的坐直身体,眼睛往下看。
一只紫电豹出现在她视线中,身上的雷元素浓得看不清楚。在它身边,是一只金黄得刺眼的刺猬,还有一条红得无法逼视的烈焰蛇。
以它们身上的元素之光来说,紫电豹的级别比月影高。
“七阶以上就能说话了,是吗?”
月影象树叶般轻轻飘落在它们身后,好奇的问:“你们两个是八阶对吧?紫电豹,你是不是快突破统领级别了?”
三只魔兽同时一怔。
它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怎么看,她都只是八级,怎么能看得出紫电豹的兽阶呢!
“我猜的。”
晕!
她倒挺老实的!
三只魔兽再次对视,有点不确实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女孩是不是传说中的疯子。
“你们是准备群殴,还是一个个上?”
呃!
三只魔兽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它们明明是来杀人的,面对这个还称不上少女的女孩,怎么也起不了杀心。
大树下,她笑语盈盈,她的眼睛特别纯净,象一泓溪水般清澈,眼神里也没半点恶意,那抹笑也纯粹得没有杂质。
在她身上,看不到人类的杀戮和贪婪。
“是你拔了那些魔兽的毛?”刺猬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啊。”
刺猬怔了怔:“你拿它们的毛有用?”
“没用,”月影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无辜状:“我是帮它们。这么热的天,我让它们凉快一下。”
凉快?!
刺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女孩是白痴还是故意?!
“少跟她罗嗦,魔宇森林本来就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紫电豹已冲了上来,咆哮着用带着电光的兽爪向月影头顶压去……
眼前白影晃动,那个八阶小女孩突然就不见了。
紫电豹还没从错愕中反应过来,背部就传来一阵麻痛。
“嘻嘻。”
月影一吹气,紫色的豹毛迎风飘扬。
“该死的人类!”紫电豹大怒:“你们两个还怔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
三时魔兽同时攻了上来……
不出半个时辰,月影已经香汗淋漓。
&bp;&bp;&bp;&bp;两个八阶,一个九阶巅峰同时动手可不是开玩笑的,幸好她速度够快,片刻后,月影的脚边已经多了一地紫毛和蛇鳞片,就连刺猬的刺,都被她拔下了好几根。
月影并没觉得累,还有越战越勇的苗头。
火焰蛇已经急了,它被月影连鳞连皮的挖了好几把,虽然没有大伤,却到处都痛。
偏偏,这个人类小女孩速度极快,一会东,一会西,就是抓不到她。
月影当然知道自己硬碰硬是打不过它们的,不过这样躲闪,既能增加元素和防御的领悟力,又有意思,何乐而不为!
紫电豹已经停手。
它蹲在一边静候着,只等月影一不留神,好给她一记重击。
刺猬也很痛。
本来,它是没毛的,这次来的路上它还很得意,一行三兽,只有紫电豹身上有毛。
原来没有毛,是另一种伤!
大吼一声,刺猬暴起:“土之界!”
随着它的大吼,厚厚的土墙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向月影压去,火焰蛇不失时机聚起火元素:“烈焰!”
熊熊烈焰化做一条巨大的火蛇挤入土墙中,包裹着月影纤小的身影。
火焰映红了月影的小脸,光华四射。
在魔兽森林里战斗了近大半天,目前,是最危急的时刻!
“烈焰!”
她清叱一声,火元素在土墙闭合前冲了出去,直攻向火焰蛇……
好快!
这丫头学习得好快!
之前她都没有显示出火元素攻击,真的是现学现卖???
火焰蛇猝不及防,被月影那把火烧到尾部,蛇尾顿时散发出焦臭味。
要不是厚厚的鳞片,尾巴不被烤熟才怪!
月影知道,能一击命中火焰蛇是运气,因为她出手太突然,逼过来的土墙就不那么容易破开了。
弯月霍然出现在她纤掌中。
就算运用不了弯月的力量,她也绝对能破开土墙!
“吱吱吱……”
熟悉的声音从脚边传来,月影愕然。
是牛粪!
它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不等月影的弯月刺出,牛粪猛然的跃起来,在半空高速旋转,很快,它就化身为一阵飞砂走石的龙卷风,刮起滚滚尘烟,势不可挡的向四周扩散。
这阵风来得很妖异,很狂暴,让人站不住脚。
呼的一声,月影竟然整个人被风卷起来,升到半空。
轰轰几声巨响过后。
土墙竟然被风刮散,而那熊熊的烈焰,也被尘土掩埋!
紫电豹半眯眼睛。
它等的时机到了!
就在土墙消失那个刹那,它弓起的身体象子弹飞射出去,它要一击必杀!
“落雷!”
紫色的电光在月影瞳孔里放大,这个速度,要躲已经不可能!
月影横过弯月,把它挡在自己身前。
与电光相伴的是阵阵雷鸣,月影的头顶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紫色光圈,光圈中紫色的电蛇攒动,配合紫电豹的攻击,雷光轰然劈下……
“吱吱吱……”
坨坨想冲过来,同样来不及了。
天空的雷击,和紫电豹的扑袭,同样来势汹汹,相顾不能两全!
&bp;&bp;&bp;&bp;蓦的,坨坨再次跃上半空。
月影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在她的上空,赫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顶,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滚雷落下,全部击在圆顶上,冒出阵阵紫烟。攻击过去,圆顶毫发无伤。
它,竟然把紫色光圈所有的雷击全部格挡在外。
“嘶”
刀割开肉的声音!
紫电豹飞跃出百米之外,惊惧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前掌……
妖孽!
绝对是妖孽!
能以八级挡住了九阶攻势!
弱小的人类,竟然把自己的攻击和无数道雷波统统当在外面!还打破它媲美统领级别的雷电防御削掉了它半个前掌!!!
“撤!”
最胆小的刺猬首先反应过来,一个字没吼完,它就已经钻进了灌木丛中。
火焰蛇紧跟其后。
丫的,这人类不但诡异,还有帮手,连紫电豹都伤了,打个屁!
向来以凶悍著称的紫电豹也退却了。
“别走啊。”
月影娇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象催命符,三个魔兽跑得更快。
“刺猬,你急什么。”
白影几个跳跃,已经挡在速度最怕的刺猬面前:“我有件事要问你。”
“你想干什么?!!!”
刺猬狼狈的后退了好几步,心有余悸的瞪着她:“我不热,我怕冷。”
“嘻,别怕,我不拔你的刺。”
刺猬才不管月影说什么,它的四周已出现厚厚的土墙。
这次不是攻击,而是防卫。
开玩笑,要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它还不被她拔光了,变成个肉球?
刺猬想象了一下自己全身没有刺的形象,颤栗着用力摇头。
光沥沥的肉弹弹……
不要!它不要!!!
“刺猬,我要怎样才能搞清楚自己的系别?”
月影的话让它傻了眼。
系别?
她自己不知道吗?
“你……是魔法师?”刺猬呆呆的问:“刚才你不是已经学会了烈焰攻击,当然是火系。”
月影皱了皱眉,运起精神力,回忆着刚才刺猬身上的元素波动:“土之界!”
土墙突现……
一切并没有结束。
月影再次大喝:“落雷!”
刺猬的头顶出现了紫色光环。
妈呀!
刺猬眼泪狂飙,无语问苍天。
它修练了五十多年,现在才是八阶,这个女孩的出现,简直刺激死人!
妖孽!
真的是妖孽!
以十四岁的小小年纪踏入八阶就已经够妖孽了!她竟然还是多系魔法师!还要不要人活了?呜……
“我是多系召唤师?”
月影有所顿悟。
难不成之前她所看到的颜色,全都属于她的系别?
刺猬两眼一翻,直接昏厥在地。
多系的!还是召唤师!是魔兽的天敌!
做为魔兽,生来最恨的就是召唤师,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魔兽变成奴隶,生,只能听命于人,死,只能为人送命,被契约,连死都不如!!!
刺猬昏厥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不要契约我,我很弱。
……
“都说让你别跟着我了。”月影的汗水越来越多,她已经跑不动了,可那个造型恶心的坨坨就是追着她不放。
&bp;&bp;&bp;&bp;月影粗喘着,望着那团特别的一坨坨,她被它打败了。
“吱吱!”
“你不合适我。”
“吱吱!”坨坨坚定不移的盯着月影,一副跟你的样子。
月影也知道它不是普通牛粪,她也不介意多个帮手,只是这个东西太不识趣,动不动就想往她怀里蹦。
褐光一闪。
它再一次扑向月影的怀中……
“呼”
月影忍无可忍,又一记飞脚。
“吱……”
牛粪悲惨的嚎叫,第二次呈完美的抛物线飞向远方……
月影越过一棵参天大树。
咦……一个如此古老的大森林,就连阳光透进来也艰难,应该是很阴冷的,怎么会这样热?
这棵树就象分界线,大树的左边,阴凉潮湿,跨过它后,干燥炎热,而且越往右深入,温度越高。
月影的心跳回快了一倍,因为热,也因为惊喜。
如果她没有猜,这片区域应该存在一只高阶火系魔兽,因为它的气息,才让空气变得如此灼热。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行,只是打不过也可以去看看,大不了跑嘛!
笑,挂在精致的小脸上,月影收敛气息,轻轻向前走去……
“吱吱……吱吱……”
月影满脸黑线。
那坨牛粪又跟来了!
不对!
月影猛然转过身,看到草丛中向自己这边冲来的两处身影。
一坨大便正在逃窜。
它的脑门上插着一颗野果,果子艳红如血,一路招摇。
牛粪“吱吱”的惨叫着一路狂奔而来,后面追杀它的,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
小火狐虽然体型小,速度却很快。
“吱唔……”一声。
牛粪作惊恐状闭上小眼睛直扑向月影。
月影恶寒,飞快的移动身形。
这一闪,牛粪速度够,它直接扑进了月影怀中。
哇!!!
少恶心好不好!!!
月影秀眉皱成一团,用力抖动衣襟想把它弄下去,无论她怎么摇晃,牛粪就是死抓住她的领口不放!!!
“吱吱吱!”
“大便,你真恶心!”月影极度不满的瞪着它,它却视而不见。
“少管闲事!”小火狐向月影呲出小尖牙。
它只有巴掌大小,象一团火红的毛线球,两只眼睛超大,耳尖上挂着两撮长长的红毛,简直是一只人见人爱的萌兽!
“哼,八级的小丫头,把那坨玩意交出来,要不然连你一起杀!”
“嘻嘻,这么凶。”
月影摸摸下巴,开始对牛粪有好感了。
这只小火狐全身毛色如火,狐尾竟比一般的狐狸大两倍还多,从它的身形和气势上看,这只狐狸并非普通种类,应该有很纯很高贵的血统。它已经释放出身上全部火元素,红光一片,气势硬是压得月影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九阶以上!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踏入统领级!
“九级?统领级?……”月影勾着手指发出疑问:“小家伙,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小火狐怔了怔,有点傻眼。
这个人类面对它一点不害怕,还在那里自说自话,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bp;&bp;&bp;&bp;憋了半天,小火狐憋出一声大吼:“把朱果还给我!”
“哦,你想要那颗红果果啊……”
月影拖长尾音,凤眸转向坨坨:“你是不是非要跟着我?”
坨坨严肃的点头。
“约法三章,一,你不能往我怀里钻,自己到移动空间去呆着,二,不叫你别出来,你长得太难看,其它的条款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还有疑问吗?”
牛粪有些沮丧摇摇头,它幽怨看了看月影,一头扎进金色的手镯空间中。
“我的朱果!!!”
牛粪和红果在眼前突然消失,小火狐大惊,尖声狂叫:“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先收起来,我想和你聊聊。”
“谁要跟你聊!”
小火狐虽然的嘴虽然硬,却不由自主蹲下。毕竟朱果在这个人类手里,它得看看情况再说。
“你想要这那颗果子吗?”
小火狐也用力点头,侧着脑袋幻象自己吃到朱果的画面,忍不住口水往下淌,从嘴角到地面拉出长长的银丝。
“不给你。”月影笑咪咪的:“你也想要,它也想要,那颗朱果肯定是好东西,既然这样,我当然要自己留着,才不给你呢。”
好你个臭丫头,竟然敢玩我!
小火狐一窒,差点把鼻子气歪:“不给我就抢,看我不一掌拍死你!”
月影没有形象的暴笑。
不是她小看它,是它的话太逗,巴掌大的小动物,还想一掌拍死人。
笑归笑,月影已经进入警备状态。
这只小火狐肯定是级别比她高的魔兽,她可打不过它。
小火狐动出击之时,月影已躲得老远,她歪着头,一脸嘻笑:“来拿啊,拿到算你的。”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一个八阶的人类竟然速度如此快,快到它没看清楚!!!
红光又一次闪动,这一次,比上一次快得多,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摸着。
“有种你别跑!”小火狐咆哮着几个连扑,却总是落空,它本想放一把火烧掉这个人类,却又顾忌那颗朱果被烧到,前功尽弃。
“打不过自然要跑。”
月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白影突□□西,在树下来回移动:“我才八阶,不跑是傻子。”
一个时辰后。
小火狐累呼呼的跌倒在草地上,有气无力的瞪着她:“不追了……呼……累死我了……你这个坏人……”
呜呜……好可怜……这颗朱果它已经守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成熟的时候,竟然被一团牛粪给抢了,现在,还落到比牛粪更可恶的人类手里……
最可恨的是,这个人类还只是小孩,比它低两阶,竟然比它还要快!
小火狐不知道月影的速度与级别无关,那是她异世之魂的速度,配合宫七小~姐堪比武士的身体,动起来比同阶的八级武士都要快出一倍。它虽然已经踏入统领阶,却是抓不住她的。
“你肯和我好好谈话了吧?”
“你……”
小火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月影:“你是在逗我?”
“我想请你帮个忙。”
&bp;&bp;&bp;&bp;月影笑了,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小火狐一窒,郁闷的问:“朱果你会还给我?”
“可以商量。”
月影笑得更灿烂:“一颗破果子有什么稀罕,这事好商量。只要你帮我做一次测试,我就把它还给你。”
“好吧。”小火狐又气又无奈,为了朱果,它别无选择。
月影不与它对战,因为她知道级别的意义,每升一级,都要付出旁人无法体会的艰辛和努力,想要对战比自己级别高的对手,除了晋阶,就是经验和运气。
与紫电豹,她还可以一战,跟这只萌货打就危险了。
她又怎会打无把握的仗?
现在,她只想确定自己的系别,她已经领悟到些许契约阵的奥秘,虽然小火狐级别比她高,肯定是契约不了的,也不防试一下。
“你别反抗哦。”
“哼。”
小火狐扭开头,不想看月影那张天真稚嫩的脸。
“嘻嘻嘻……”月影觉得这个萌货根本不象传说中狡猾的狐狸精,分明是个好哄的小笨猪。
那颗朱果绝对是难得的东西,她才不会还给它,她刚才只答应商量,可没答应拿出来,嘻嘻嘻。
片刻,月影就已静下心来,凝神感着眼前那股强烈火元素的律动,努力用精神力来分析它们。
怎样才能契约呢?
月影强行将精神力扩散到小火狐周围,却一次次失败。
她的精神力在小火狐的级别面前受到了阻挡,毕竟,级别差就放在那里。
静静的控制着精神力,一次又一次将精神力推向火元素,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把小火狐的元素包裹起来,即使很困难,她也要试试。
她的精神力终于把小火狐的火元素包裹成一个球体,球体的表面渐渐被五种颜色所覆盖,显得异常炫目,球体在高速运动,精神力与火元素互相挤压,极力把它驯服。突然,球体在这个时候竟然静止了,正在月影疑惑的时候,只感觉球体内部突然传来了动静,接着就犹如花生被人剥开一般,球体一分两半,一片光芒自球体的内部射出,精神力所幻化的球体立刻粉碎成碎末,然后迅速的融进了月影的体内……
小火狐蹲在原地,一心盼望着朱果。
猛然间,彩光四起……
虾米东东?
小火狐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只见一个充满奇异能量,六道霞光组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在月影的脚出现,并向四周扩散,将小火狐笼罩其中。
这是……
她!
竟然是召唤师!
小火狐象被电到般跳起来,眼神惶惑不安。
月影成功了,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六种色彩的巨大阵法!!!
金、青、红、蓝、紫、黑!!!
考!
什么妖孽?!
六系召唤师!它连听都没听说过!!!
月影很意外。
她的契约阵出现了,竟然六种颜色!
记忆里,这片大陆好象从来没有人能超过三系,她只知道当朝左臣相多莫是双系魔法师,月溪华也只是双系召唤师。
六系,真的很牛!
&bp;&bp;&bp;&bp;这意味着她能契约六种元素的魔兽!
只要契约满后,在战斗时,将是一个强大的六人团队!
听说达级别突破某个超高阶级后,还加契约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只能自己努力突破了。
小火狐已经陷在火系光轮内,它本能的战栗了一下,想要跳出去,可它发现自己的四肢已被羁绊,怎么努力挣扎,都没办法摆脱契约阵的束缚!
天,这是什么回事?
召唤师只能契约同等级以下的魔兽,对于同等极,也要战胜或者它们同意时才能契约成功,而它,竟然被比自己低阶的召唤师强行契约,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妈妈咪呀!
老大!救命!!!
一道尖锐而恐惧的长哮打破了宁静,小火狐的哀号声响彻云霄。
热浪从天而降……
月影身体一寒。
周围突然热得要命,她全身的汗毛却通通竖了起来。
有人来了!
不,应该说有只魔兽来了!
这么热,热得她皮肤都有种爆裂的感觉,会不会是令这片区域变热的高阶魔兽来了!
“谁这么大胆敢强行契约火狐族?”
一道灼热的气浪伴着巨大的吼声向月影扑来,她猛的跃出十几米,身上的衣料还是被气浪扫中,从大腿处往下的布料全部化为齑粉。
月影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它不是顾及这片森林,很可能连她的人都会被烤焦。
那道强大的热浪打破了契约阵,小火狐成功的脱身后,一个纵身飞窜到来兽身后。
它已经不想再抢回朱果,保住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你……讨厌!”
月影嗔怪的瞪了来者一眼,低头看了看如玉的长腿,一脸娇羞:“你怎么把我的衣服弄破了?你要赔。”
眼前出现了一座火山。
小山般的巨型银火狐正怒视月影。
它全身红毛闪闪发亮,眼睛象半透明的红宝石,折射出灼热副人的光芒。一道闪着银辉的白毛从它头顶向背脊延伸,最后划过长长的尾部,绚烂无比。耀眼的红光与银色光芒缠绕着,围绕在它周围。
它的神情倨傲,浑身散发出王者般高贵强大的气势。
“赔?你还没睡醒吧!”
小火狐得意的从银火狐身后探出脑袋:“老大,她欺负我。”
“人类。趁我没改主意前,滚出森林。”
月影瑟缩了一下,貌似有些害怕了,她退了几步,小声的嘟囔:“走就走,干嘛这么大声说话,人家又不聋。”
想了想,她又停下脚步小声问:“狐狸,你的级别是什么?”
“你想死吗?”
热浪再次向月影□□,有了上一次经验,她险险避开。
“你就告诉人家嘛,”月影撒娇的跺跺脚,用天真而渴望的眼神看着它:“人家要等级别够的时候来契约你。”
噗……
契约老大?!
小火狐被月影的话雷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银火狐有点哭笑不得。
想契约它,不是做梦吗?!
要不是老头子特意交待过,这丫头今天就不可能活着走出魔宇森林。
&bp;&bp;&bp;&bp;“无知人类,马上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好吧。”
月影掏掏被吼痛的耳朵,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这么坚持,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
虽然不知道原因,她却本能的感觉到银火狐对自己没有杀意,今天,她的收获太大了!
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六系召唤师,还见到了这只漂亮得要死的超级银火狐,她猜它可能是君主级别,或者更高阶。
从它的毛发上看,它的品种似乎并不纯,却让人感到出奇的可贵,因为它很可能是双系魔兽!
月影晋阶的念头更加紧迫了。
这么漂亮的狐狸,又强、又霸气,当然是要快点把它契约掉。
万一被别人抢先,不是亏得眼泪都流不出来?!
“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月影忍不住回头问:“我猜,你是个帅哥吧!”
“吼!”
回答她的,是一股烫得死人的热浪。
月影哇哇惊叫着,左右躲闪,小嘴里仍旧喋喋不休:“脾气这么大,肯定是只更年期的资深老美女……”
“你放屁!”
银火狐差点气炸:“老子是公的!”
这死丫头!
杀又不能杀,放她,她还象旅游观光一样半天不走,简直是挑战它的忍耐限度!
“知道了,帅哥。”
月影遥遥飞来一记媚眼,“等我哦,帅哥,我一定回来找你,你可不许跟其它女人跑。”
银火狐又是一窒。
该死,它竟然被一个低阶小女娃调~戏了。
看着那纤瘦矮小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离开,它把自己的尖牙咬得咯咯直响,胸口更是憋着一团恶气。魔兽和召唤师从来就是天敌,不能杀她,眼瞪瞪看着她嚣张,世界上还是什么比这种事让它抓狂的?!
八阶虽然弱,但这个女孩才十四岁,用脚指想都知道,假以时日她必定是魔兽最头疼的敌人!!!
叹叹叹……
银火狐有种捶胸顿足的感觉,它真想不顾老头子话,直接灭了她!!!
“老大。”
小火狐弱弱的开口打断了火狐的思路:“你为什么不杀她?”
“闭嘴!”
“哦。”小火狐低下头,还是没忍住感叹:“她不怕你呢,我觉得她脑筋有问题。”
这一次,银火狐没有骂它,而是回头深深看了它一眼。
对小火狐的话,它深有同感。
连死都不怕,这样的人不是疯子,也肯定是傻子。
……
月影还大森林里游荡,开始新一轮搜寻。
她要升级!
在战斗中升级!
这么大的魔宇森林,到处都是魔兽,要找它们打架还不容易吗?
她必须多跟魔兽实战才能得到本质上的提高。
月影是很识趣的。
她在森林里绕了个大圆,绕开银火狐的那片灼热区域继续前进,目标——魔宇森林中域!
月影所过之处,一片宁静。
所有低阶魔兽望风而逃,就连八阶、九阶的魔兽们都纷纷挪窝,以免被那个小煞星碰上,拔个一毛不留!
不做弱者,就要变强。
强者为尊、适者生存,这是所有世界都通用的法则。
&bp;&bp;&bp;&bp;魔宇森林外围出现了一行蓝衣人。
他们衣着统一,胸前都挂着青色徽章是风翼神学院的标志,其中有两个少女,和一群少年。
虽然同行,他们却分成了两派,曲线玲珑的妩媚少女身后跟着十几人,高挑秀美的少女身后只跟着两个少年。
高挑少女神色凝重的对另一个少女说:“多师妹,我们在外围练习一下就行了,老师吩咐过只能在外域活动,不能走得太进去,越往里走,魔兽等级越高,我们……”
“你怕?”
多倩直接打断她的话,娇笑不已:“宫师姐,你好歹也是五阶魔法师,在魔法院里也算高阶学员,怎么小小的魔宇森林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既然你怕就别去了,反正你不是召唤师,抓了魔兽也没有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那十来个少年立刻哄笑。
宫明玉秀色一僵,微微皱弯眉。
要不是今天由她带队,她真想丢下这个自命不凡的多大小姐。
这个多倩,仗着自己是当朝多莫大人的侄女就这么目空一切,好象多莫大人是双系召唤师,就等于她自己也是双系召唤师,象这样骄横又执意妄为的性子迟早要吃大亏!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
“多小姐要进去,我们当然要陪着你。”多倩身后走出一个少年。
“宫师姐虽然在我们当中阶级最高,却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自然胆子小一些,女孩子嘛,胆小点也没什么,哪能个个都象多师妹这样见多识广呢。”另一个少年也站了出来,其它人一看,唯恐自己落后于人,争先恐后的挤到多倩身前表态。
“小小魔宇森林算什么,不就是有些魔兽,等我抓来送给多小姐做宠物。”
“虽然在下只是二级魔法师,但家传的驯兽秘诀我早已经练熟了,一会师妹看上哪一只,在下一定驯服送给师妹当坐骑。”
一边说着,那些少年们一边簇拥着多倩往森林里走去。
“宫师妹,我们进去吗?”文质彬彬的少年问。
这个少年是朝中右臣相胡世原的独生子胡立杰,从宫明玉进入风翼那天就对她情有独钟,一直追随裙边。
对他,宫明玉亦有好感。
看看已经快走出视线的那群同学,她皱了皱秀眉:“嗯。”
胡立杰柔声道:“多倩师妹一向天真,最喜欢逞能,她耍她的小~姐脾气,谁愿意理她谁去理,师妹你犯不着为小孩子生气。”
“宫师姐,照我说的,等下最好让他们遇上只厉害的魔兽,以他们的本事,到时候不哭爹叫娘的求我们,我们绝对不要搭理他们,哼。”另一个少年叫胡泰安,是胡立杰的堂弟,虽然他入学时间比宫明玉早,但他总喜欢叫她师姐。用他的话来说,宫明玉比他强,当师姐理所当然。
听到他们的话,宫明玉脸色稍暖,粉脸上禁不住露出笑容。
话虽然这样说,要是遇到危险,理,还是要理的。
&bp;&bp;&bp;&bp;宫明玉不喜欢多倩,但她是领队,大家都是风翼学院的同学,出了事她也不好交待。
“走吧。”
宫明玉三人也进入森林中。
……
低级魔兽们纷纷逃窜。
多倩一直走在前面,看着到处乱逃的野兔、山鸡,娇美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老师们都记错了吧?这里哪有高阶的魔兽?”她满的嘟起嘴娇声道:“好累,人家不想走了。”
“师妹,我不累,我背你吧。”
“不用。”
多倩哼了一声,憎恶的瞟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也配”?
她的头高傲的昂着,冷道:“我休息一下,自己走。”
那少年讨了个没趣,灰溜溜的退到一边,其它人见状,对他讥笑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多小~姐千金贵体,让你背,你做梦吧……”
“就是啊……哈哈哈……”
多倩的心思没有停在他们的话语中,妙目看向不远处那抹儒雅身影。
哼。
她是左臣相的侄女,多莫叔叔没有后人,一向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培养,她是实质性的多府大小姐,那个宫明玉算什么,不过就比她高一阶,就整天说大道理压人,胡立杰是瞎眼了,才会喜欢一个装腔作势的女人。
远处,宫明玉也在石头上坐了下来,胡立杰正笑看着她,温柔的递上一块手帕给她擦汗……
越看,多倩越气。
左臣相的侄女和右臣相的独子,门当户对,宫明玉只是边城守将的庶出女儿,给她提鞋都不够资格。
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
宫明玉警惕的站起身:“所有人聚拢,备战!”
这一次,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都是第一次来魔宇森林,对于这里的魔兽止于想象,本能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警戒的看着前方。
“那是什么?!”多倩瞪大美目。
半晌,她讥讽的看着宫明玉,笑得花枝乱颤:“嘻嘻嘻……宫师姐,你也太胆小了,一只连……哈哈哈……它竟然连一根毛都没有……”
草丛中,赫然出现了一只光呖呖的、肉乎乎兔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兔子身上……
“抓住它烤了吃!”
不知是谁叫了一嗓子,随即,七八个人围了上去。
“找死!”
七阶的风雪兔大怒。
它倒霉,遇上了月影那个煞星才弄得如此狼狈。一路程上躲躲藏藏的,好不容易跑到外围一点,没想到还是被人看见了!
“一群低阶的弱小人类也敢笑我!还想烤了我!”
风雪兔暴起:“暴风雪,现!”
“快闪开!”
宫明玉大惊,纤指尖聚满精神力,幻化出一片墙,想挡住那一击。
五阶的火墙在七阶暴风雪面前不堪一击。
几乎是瞬间,火墙就被暴风雪掩埋,巨大的冰雹夹着鹅毛大雪在狂风的席卷下重重打向众人……
“啊……”
惨叫声不断。
那些修为低一些的学员已经被砸伤,别说反抗,就是逃命都没有机会。
多倩瞟了那只无毛的风雪兔一眼,哼道:“臭兔子,嚣张什么!”
&bp;&bp;&bp;&bp;多倩也是火系的,她催动火元素向风雪兔逼去:“宫师姐,我们一起用火,本小姐不把它烤熟就不姓多!”
宫明玉苦笑着催动精神力将火焰推到极致。
一个四阶、一个五阶,同时出手也对付不了这只风雪兔的,难道多倩以为攻击力是一加一等于二吗?
眼前这只风雪兔高出她绝对不上一阶,她们两联手也没用!
事到如今,只能拚了!
“哼哼,无知人类,受死吧。”
风雪兔在暴雪后咆哮:“凝冰,起!”
巨大的冰墙出现在风雪兔面前,多倩的火攻击和宫明玉的火攻击都被拦在冰墙外,她们的火力虽猛,却根本奈何不了那面冰墙。
“我就不信烧不化!”
多倩也催动所有精神力,把自己的火焰加高。
“哈哈哈……”
风雪兔心情十分舒畅,被打压过后,最开心的就是遇上菜鸟,“你们以为只是一面墙吗?哼。冰剑,破!!!”
冰墙突破出无数把冰剑,透明、犀利、寒光闪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她们击去……
“啊!”
多倩花容失色,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要把风雪兔烤熟的豪言壮语,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躲到宫明玉后面……
“土之盾!”
硕大的土盾挡住了所有冰剑,是胡立杰,在关键时候出招了。
“对不起,师妹,”他歉意的看着宫明玉:“土系魔法师善守不善攻,不过你放心,我帮不了你,也会保护你。”
“还好有你在。”
宫明玉擦擦额头的汗,回以感激一笑。
“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谈情说爱。”多倩从宫明玉身后走出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嫉妒和羞愤:“宫师姐,你是领队,竟然把我们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难道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你……”
宫明玉脸上闪过怒意。
她真想好好教训这个多大小~姐一下!
“咔嚓”
声音不断。
胡立杰的六阶土盾受不了七阶的连续攻击,裂痕越来越多。
“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快离开这里。”胡立杰向来冷静的脸上也流露出焦虑:“大家快起来,把受伤的都扶上,我们快些离开!”
压力,突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怔了怔。
风雪兔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地上战斗过和痕迹,和众人身上的伤,证明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森林深处突然传来骚动……
就象是一大群魔兽奔过来的声音……
宫明玉与胡立杰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大惊失色的脸。
不约而同,他们大叫了一声:“跑!”
……
月影在森林里转来转去,中域大部分地方已被她转遍,某些位置有结界,她进不去。
那些结界都无法分析。
月影知道,那都是高阶魔兽的地盘,她虽然不怕,也不傻,以八阶水平去找统领级魔兽打,这种赔本生意她才不干。
只是**阶的魔兽都不见了,整个森林显得空空荡荡的,让人郁闷。
她并不知道这些结界都是刚布下的。
&bp;&bp;&bp;&bp;森林里多了一条无形法则——这个女娃娃,不能杀。
所以统领以上的高阶魔兽都自觉布下结界,免得遇上月影惹来麻烦。
前方有声音传来!
月影精神一振,飞身向前面奔去……
……
风翼的学员们已被追赶得失去方向,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发了疯的魔兽。嘶吼声阵阵,似乎那些魔兽非要杀他们而后快。
所有人都跑累了,心中的恐惧却迫使他们继续往前逃,在他们身后,不断有弱阶学员的惨叫,每一个惨叫,都代表他们当中有一人命丧兽口。
一行二十多个学员,现在剩下不到十人。
宫明玉很累。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那些师兄弟,她无力保护,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魔宇森林。
这个认知让她疲累,无助和绝望第一次充盈在她心头,满满的,不留半点空隙。
“别担心,我们能出去,我会保护你的,就是死,我也死在你前面。”胡立杰的眼神带着坚定,但是他握着她的手也在颤抖。
“别这样说!”
宫明玉深深的凝神他,脱口道:“立杰,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愿意娶……”
“呜……”
多倩的哭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跌坐在地上,满眼恐惧和绝望的失声痛哭:“我不要死,我才十六岁,师兄,我怕……”
“快起来!”胡泰安用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想活就快跑,哭有什么用,快!”
轻风拂动。
太阳已经在天边变做一条红线,森林渐渐起雾。
灰蒙蒙的雾气就象所有人的心情,灰暗,没有一丝生机。
眼前,一个人影渐渐在雾气中凝聚成形,白衣飘飘,风华绝代。她的秀发轻舞,巴掌大的小脸清瘦明媚,双眸如宝石般璀璨夺目,一如精灵。
当她越走越近,众人才惊异的发现这抹绝色来自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所有人都不禁停下脚步,摒住呼吸。
轻风中,她破碎的裙摆飘动,露出纤长如玉的腿,纵是在这生死关主,所有人还是禁不住深深的看着那抹洁白,下意识咽喉咙。
谁能想到,风华绝代能用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偏偏她把这个词诠释到极致。
“咦,这么多人来练级?”
月影轻叫了一声,露出甜美的笑容:“请问,你们看到哪里有魔兽吗?”
胡泰安满脸黑线。
“小姑娘,快跑吧,一会魔兽就冲过来了,小心吃掉你!”
“它们来了?”
月影竖起耳朵听了听,远处好象似有嘈杂,却又似很安静,她嘟起红唇:“大哥哥,你骗人。”
胡泰安怔了怔,回头看了看其它人,所有人都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都在回头看向身后。
声音消失了。
魔兽们都不见了。
难道它们决定放过他们?
又或者天黑回家吃饭去了?
一切种种,无法解释。
“七妹?”宫明玉看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敢确定:“你是月影?”
“是我。”
月影也认出了宫明玉是宫府五小姐。
&bp;&bp;&bp;&bp;这是宫家的五小姐,一年前已经进入风翼学院,虽然宫明玉性格冷淡,却没有跟宫七小~姐交恶,所以月影对她笑了笑。
“七丫头,你也太不懂事了,谁让你跑出来的?你不知道这里是魔兽的地盘,很危险吗?”
宫明玉皱起眉,斥道:“快过来,赶快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家。”
“好的。”月影眨眨眼,轻笑。
以前的宫七小~姐不喜欢这个五姐,月影却不讨厌她,听得出来,她的话虽然冷,倒是真的关心月影的生死。
回去的路特别平静。
天已黑,北斗星给大家指出了方向,他们终于走出了魔宇森林。
走进城后,大家才分手,胡立杰兄弟两和多倩是宫家贵客,其它学员分散住在城内客栈里。
“把这个披上。”胡立杰看了看月影雪雕般的**,余光中,他看到宫明玉深深的望了自己一眼,不由得脸一红,尴尬起来。
“谢谢哥哥。”
月影并不推辞。
她身上的衣服确实破得太恶心,胡立杰的外袍虽然大了点,总比一身乞丐装强。
胡立杰紧走几步,跟在宫明玉身后,余光不住的瞄着她,她却浑然不觉。
“咳咳咳……”
他干咳了几声:“宫师妹。”
“什么。”
宫明玉的声音如同脸色,冷冰冰的。
“刚才……在森林里,你想跟我说什么?”
呃!
宫明玉的俏脸飞红。
咬了咬唇,她努力掩饰羞涩:“没什么,我哪有说什么。”
“我分明听到你问我出了森林后,愿意做某件事。”胡立杰的脸也有些微红:“宫师妹,你说的是什么事?”
“哼。”
宫明玉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脸更红了。
刚才是情况危机的时刻,她本以为大家都不能活着走出魔宇森林,才脱口说出那句话。
她毕竟还是一个未满十七的小姑娘,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记错了。”
说话间,已到宫家大门。
大门外,风翼长老们已在门外等着,一看到他们,火爆脾气的武长老冲上前,在胡泰安的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什么时辰了?你们才回来!”
“哇!!!”
胡泰安惨叫一声,可怜巴巴的躲到胡立杰身后。
丫的,带队的不是他,年纪最大的也不是他,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呢?
“各位长老,魔宇森林里出状况了。”宫明玉走上前,把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随,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死了十几个学员。
这总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胡泰安,你去通知大家做准备,一会我过去给他们治伤,明天就回学院。”沉默的药长老也动容了,他沉着脸,转头看着其它长老:“这件事太严重,明天回去禀报院长再行商量。”
一抹伟岸英武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当他看到人群中的月影时,怔了怔。
“你们回来了,晚宴刚准备好。”宫逸尊淡淡的笑道,他看了看长老的表情,诧异道:“诸位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bp;&bp;&bp;&bp;玄长老摇摇头:“有劳宫将军了,大家进去用膳吧。”
所人有鱼贯而入。
月影并没有跟着他们走,而是折往左边的长廊回那个小院。
“七丫头。”
声音威严低沉。
月影嘻嘻一笑:“什么事?”
眼前的女孩瘦瘦小小,身型象弱柳,裹着一件男人的袍子,头发乱得象鸡窝。
宫逸尊的脸沉了下去。
他的女儿不明不白失踪几天,回来却笑咪咪的问什么事,这象话吗!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他似乎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难看:“是月族人把你带走的吗?”
“月族?你指我母家的亲戚?”
月影一脸天真的茫然:“我母家还有人?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宫逸尊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吃饭了,你还去哪?”
“我去换衣服。”
月影又是甜甜一笑:“我脏得很,这件衣服一会还要还给胡哥哥。”
宫逸尊皱了皱眉,再次看着月影的小脸,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甚至连月影脸上的泥都打量了一遍。
“你说的胡哥哥,是胡立杰公子?”
“是啊。”
宫逸尊脸色转暖,露出淡淡的笑:“去吧,好好梳洗打扮一番,今天家里的都是贵客,不要失了礼。”
“是。”
月影吐吐舌头,转身往小院跑。
虽然她不知道胡立杰的家庭背景,却能猜得出宫逸尊的心思,大概胡立杰背景不简单,所以宫逸尊希望攀上人家。
……
饭桌上,多倩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各位长老,今天出事是因为宫师姐……”
“胡说八道!”胡泰安马上跳出来,叫道:“你少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带着大家乱闯,宫师姐让你们别去,你们偏不听,才……”
“住口!”
药长老皱了皱眉:“谁也不许开口,吃饭!”
“哼。”
多倩白了胡泰安一眼,气乎乎的坐下。
药长老是大师级制药师,连多莫叔叔都让他三分,他开口,她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胡泰安这小子每次都跟她作对,总有一天要给点颜色让他瞧。
“多小姐,吃块鸡腿。”
宫元风殷勤的把鸡腿夹到多倩碗中:“这鸡炖了两个半时辰,松软可口,我再给你盛点鸡汤,暖暖胃。”
“没胃口。”
多倩扭开头,并不领情。
“元风,还不给诸位长老敬酒。”
“是。”
“武长老,元风年少无知,才犯了错,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他回学院继续学习?他必定不敢再犯。”
“这……”
武长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买这个人情,宫将军,你也知道,这件事是院长决定的,我也无能为力。”
“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宫元风急了:“那个师妹向来招摇,勾三搭四,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啪”的一声。
宫逸尊一掌将宫元风打倒在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还有脸说,滚出去!”
宫元风悻悻起身而去。
桌上,宫建风、宫纱萦、宫雪莺三人相邻而坐。
&bp;&bp;&bp;&bp;宫雪莺低头拨拉碗中的饭粒。
刚才哥哥被失口,已经够失面子了,再看到他们兄妹对视一笑的神情,她的微微变白。
“二哥还真蠢,”宫纱萦小声的笑道:“这件事明明外人是不知道的,学院也把这事压下去了,他竟然当众说出来,嘻,这下好了,他还想巴结人家多小~姐,做梦去吧……父亲不打死他,算他走运。”
“那是。”
宫建风一本正经的点头,用只有左右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人笨没办法,你不见二哥现在还没弄明白父亲为何发怒?哈哈……”
宫雪莺全身一颤,用力咬紧下唇。
“我来晚了。”
清亮的脆声从门外传来,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厅外,一抹白色飘了进来,纤细,瘦小,是月影。
她好奇的看了看,走到宫元风的空位上:“这是我的座位吗?”
“叮”的一声,宫雪莺猛的一颤,失手将饭碗扣在桌面上。
“雪莺!”
看到月影,宫雪莺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血色:“雪莺失礼了,父亲大人,我有些腹痛,可以先回去吗?”
宫逸尊不满的扫了她一眼:“去吧。”
当他的目光转向月影时,脸色稍暖:“你坐吧。诸位长老,这是我的七女儿宫月影。”
其实不用他介绍,三大长老里已站起来两人。
“宫将军,你这个女儿不错,送到我门下吧,我收她做亲传弟子。”武长老抢先拉住月影的手,凶悍的脸上挂着罕有的笑:“小丫头,你多大,体格不错啊,什么时候踏入八阶的?”
他的话,让一干小辈动容。
宫明玉诧异的看了看月影,有所醒悟。
胡立杰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今天能安然退出魔宇森林,很可能是因为月影加入他们。
“你是八阶?!”胡泰安象被针扎到一样窜了起来,一脸不信:“你才多大,有没有搞错?!”
“就是啊。”
多倩满脸妒忌,尖酸的问:“武长老,你看错了吧?”
“丫头,我看到你身上有元素之力,你是什么系的魔法师?”玄长老直接打断众人疑问,走上前拉住月影另一只手:“我是魔法系的系主,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啊?”
药长老一脸尴尬。
堂堂两个长老系主,平时威严持重,没想到今天当众抢学生,真有点丢脸。
“是我先看到的!”
“七小~姐明明是魔法人材,自然要进魔法系!”
“你个老家伙……”
情况急转直下,好好一顿饭,竟然演变成两位长老的口水战,罪魁祸首却已抱着碗跑到角落,美美的啃着卤猪脚。
宫逸尊脸上神情凝重。
刚才月影进门时,他就已经发现她是八阶了。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必定是月溪华做了手脚,他才没看出来!
“宫将军,让七丫头进武系吧,跟希风做个伴。”武长老骂不过玄长老,转向宫逸尊:“元风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还可以把他也收为亲传弟子。”
宫逸尊笑笑:“小影,你看呢?”
&bp;&bp;&bp;&bp;“呜?”
月影嘴里塞着猪脚,含糊的回应着,好半天,她才把嘴里的肉咽下,抹抹油:“去哪个系都行。”
“不行!”
玄长老急了:“魔法师要进魔法系才有提高,跟着武长老有什么用?”
月影点点头,一脸赞同。
武长老也急了,摆出打架的架式:“玄老儿,你这是想挨揍?”
“打就打,谁怕谁!”
月影有种爆笑的感觉。
堂堂神学院长老,据说这两位年纪都一百好几了,没想到还火气那么大,她算是见识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老头都是尊者级的人物,他们若真要打起来,这个厅都会被毁掉!
月影最识趣,她已经抱着猪脚跑到更远的地方,免得他们打起来殃及池鱼。
“住手!”
药长老满脸黑线的大吼:“谁敢动手,以后就不分配药剂!”
一句话吼出来,两个老头都安静了,虽然徒弟重要,药剂也是很重要的!
放眼整个卡兰王国,资深大师级制药师,仅药长老一人!
目光,重新聚集在月影脸上。
“我……”月影晃着小脑袋左看右看:“药长老,我能去你门下吗?”
一言出,语惊四座。
好好的天才改行制药,算不算暴殄天物?
“不一定行,制药系从来不开后门。”药长老一脸公事公办:“你要是想进制药系,明年招生的时候你可以去报考,如果你有制药天分,或者能进制药系。”
月影咂舌。
……
夜深人静。
主宅内院中。
“小影,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影很老实,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失踪那天,院子里出了什么事?”宫逸尊虎目冷冷盯在月影身上,似乎想找什么,却没有找到,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有没有人找过你,还有,这些天你在什么地方?”
“哦。”
月影摸摸耳朵,脸上浮现委屈:“有人想杀我。”
?
宫逸尊突然握住她的小手,问:“你失踪后,我去过木屋,那里有血腥味……你没受伤吧?到底是谁敢动我宫逸尊的女儿,你说出来,为父一定为你做主!”
这个人是宫家主吗?
记忆里他是个严肃、不苟言笑的人。此刻他眼中全是关切、担忧,满满的护犊之情。
“我不知道。”
有些事不好解释,月影眨眨眼,胡诌道:“那天晚上有三个黑衣人闯进我住的地方,想杀我,我只能逃跑,黑乎乎的,我也没弄清楚方向,结果跑进了魔宇森林,还好今天遇见五姐,要不然我自己都找不到路回来。”
半真半假的话让宫逸尊沉默下来。
他自然不会全信,但这些话,没有办法证实。
半晌,他才压低声音问道:“你的阶级呢?又是怎么回事?”
月影心中一凛,他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危险!
她暗暗撇嘴。
如果说演戏,宫逸尊可算是极有天分了,刚才还一副慈父的样子,转眼就露出淡淡杀意。
某些时候真话更有用。
&bp;&bp;&bp;&bp;月影嘟起红唇,不满的说:“当然是母亲用精神力抑制的,她说想要我做普通人,说做普通人更幸福。”
宫逸尊怔了怔,若有所思。
看着他,月影状似郁闷:“为什么母亲这样说?自然是高阶的人更幸福。所有人都羡慕,走到哪里都风光……若是……”
说到这里,她的小脸黯淡下来,令人怜惜。
宫逸尊下意识追问:“若是什么?”
“若是我没有母亲抑制……”月影停顿了一下,小脸流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苦涩:“也许文家就不会退婚了,我也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退就退,”宫逸尊冷冷一笑,拉过月影,难得的流露出宠溺:“我宫家的孩子,文家未必配得上。”
此刻,他的大掌是温暖的。
月影随着那抹体温渐暖。
文家是卡兰王国的大富贾,有钱有权,所开的当铺和票号遍布天亚三国,文家长公子还是七阶召唤师,当然配得上小小边城守将的女儿,宫逸尊的眼里虽然只有权势,到底还是宫七小~姐的父亲。
“你应该留意身边的人。”
月影怔了怔,转头看着宫逸尊,此刻他的表情别有深意。
是她天真了,什么父女之情,什么维护,原来他看不上文家是因为胡立杰啊……
“胡哥哥家很有钱吗?”
宫逸尊眼里闪过笑,不愧是他的女儿,果然精明:“,他是当朝右臣相的独子,一定得好好把握。”
“可他好象有喜欢的人了。”月影皱着眉摇摇头:“象我这样被退婚的人,估计他看不上。”
宫逸尊暗叫可惜。
月影虽然灵秀动人,毕竟年纪太小,未必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小影知道胡公子的心上人是谁?”
虽然这样问,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极可能是多倩。
他们一个是左相之子,另一个是右相侄女,自然门当户对,只是这种结合皇帝未必会同意。
“胡哥哥八成喜欢五姐。”月影笑咪咪的,仔细看着宫逸尊的脸色。
果然,她的话让他脸色转睛。
宫逸尊再次露出慈爱的笑,大掌抚摸着她的秀发:“我们小影是什么系别,为父还不知道呢,果然是魔法师吗?”
无论是魔法师还是召唤师中,土系和火系都是最常见的,月影嘻嘻一笑:“嗯,我是土系的。”
“土系。”
宫逸尊缓缓点头:“很好。”
……
夜半。
月影轻笑:“你来了。”
“来了。”
窗没关,是特意留的入口。
一抹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看着屋内人。
“你不是她的人吗?”
“呵,”药奴笑着跳进来:“你没死,她那里我怎么呆得住,还是回来安全。”
月影看着他那抹深不可测的笑,她还有疑问,比如他为何布下结界,却又置之不理,非救也非杀,着实奇怪。
药奴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疑问:“我本来准备过几天去给你收尸。”
“哦。”月影笑得更甜:“别告诉我是因为报答我买你回来。”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bp;&bp;&bp;&bp;屋内陷入沉默。
半晌,月影点点头:“好吧,那我只能相信你了。”
他不说就算了,事情的真相她总有一天会知道。
“你是八阶魔法师?”药奴并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怎么会突然升级的?”
月影嘻嘻一笑,不太认真的回答:“想升级就升级,我堂堂嫡出大小~姐,升个级有什么难的,我怎么能比自己的手下差呢?你是七级,我自然要比你高一级。”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他看不透她的级别,看不透,只有两种可能,一,她是普通人,二,她的阶级比他高,山洞的结界是七系风墙,她能走出来,当然是八阶以上!
从来没有通过两次测试后,突然变成魔法师的人,普天之下,她还是唯一一人。
“你准备对我忠诚,还是继续寻找投靠的人?”
月影的话让药奴笑得很愉快,他耸耸肩:“你都比我强了,我自然是跟着你,现在不是从前,你在宫家的地位已经不同了。”
“没错,我也觉得自己是你最好的主人。”
她懒懒的往床上躺去:“你去吧,住对面那间屋子。”
“小的告退。”
修长人影闪动,象一阵清风般消失在窗口。
……
一连几天月影都起得很早,起来第一件事就往城外的魔宇森林冲。
她已经连打了几天魔兽,领悟越来越多,九阶的门槛却摸不着。
其实她也知道急没有用,心急,是出于本能,她从来不喜欢仰望别人,在宫家不是最强,她就不安心。关于破阶的问题,五阶以上很缓慢,期限是两年至年,上了统领级别后更慢,想一年破一阶,就等于说梦话。
自从那天和宫逸尊谈过话后,第二天,王管家就来请她搬回原来的绣楼,只不过月影拒绝了。
这个小院虽偏,进出府却很方便,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对她来说,这个幽静的环境很不错,住在这里她很舒服。两间小屋已被翻修一新,里面的陈设也换成了宫七小~姐和月溪华以前摆用的东西,非常舒适。
相对来说,药奴就过得有点惨了。
今天一大早月影在森林遍寻魔兽未果,直接把他拉出来陪练,当沙包打,这让他叫苦不迭。
从前的宫七小~姐没有实力,就算让打两下,也等于挠痒痒。如今面对月影就不行了,如果他不躲快点,被打中一下,绝对鼻青脸肿!
“你休息够没?再来!”
娇嫩的嗓音从对面传来,药奴痛苦呻吟着,她简直是他的魔咒。
“嫡出大小~姐,你能不能找别人?”他直接关上门:“至少找个等级一样的人打……”
“嘭”
一声巨响。
门飞了。
阳光将门外的娇俏小人儿镀了一阵金色光晕,她的脸上挂着恶魔般的笑容,纤手抖动着黑色的玄铁链:“你怕什么,风系,速度快,躲好点就行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祖宗!”
药奴一头扎进被子里,象这样一天被打三次还没完,不如死算了。
&bp;&bp;&bp;&bp;月影撇撇嘴:“男子汉大丈夫,打两下又不少肉,人家正好想试试刚制成的影链顺不顺手,你不陪谁陪?”
影链?
什么东西?
药奴的眼神瞄向月影的小手,她手中,多了一条黑色的玄铁链,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难道这就是昨天夜里她叮叮咚咚自己造出来的武器?
完了,光是拳头就让人吃不消,现在还弄出来这么奇怪的武器,还要不要人活!
“打就打了,你不是好好的,没少半块肉。”
月影的话还没说完,药奴已“呼”的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猪头似的脸:“你好好看看,这叫没什么?”
他的俊颜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好肉。
果然非常滑稽。
月影已将他逼得苦哈哈的,动起手不用魔法,完全是报以小拳。她速度比他还要快,基本上是追着他痛扁。现在,他再也无法用冷漠和拒人于千里的态度面对她,只能求饶和四窜奔逃。
打人不打脸。
月影自然是故意的。
有仇不报非女子,若不是他无意中布下的结界帮了她一把,她绝对不止痛殴他这么简单,以她的性格,只有一个字——杀!
药奴悲催的再次扎回被子中。
她故意,他当然知道,还很庆幸。
除了他以外,王严也没逃过厄运,每天晚上都会有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他房中,自然也是痛打,只不过痛打的地方不是脸,而是脚,这些天来,王严已经开始使用拐杖走路了。
“你怎么不去找林紫芸?”
“她?”月影点点头:“找完你自然找她,别为她操心,快点起来陪练,否则……”
没等她说完否则后的话,药奴已弹跳起来冲到院子中。
他一脸苦逼找打的惨相,嚎道:“来吧,七小~姐,动手吧。”
……
几天来,林紫芸的小院外表平静,空气中却流露出不安的气氛。
宫月影竟然活着回来了,还变成了八阶魔法师,这个消息让小院里所有人的心落到冰点。
林紫芸一直没有去主院,每一次门响,都吓得她象惊弓之鸟,就怕是宫逸尊派来的人,就怕月影把实情说出来。
当时我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杀了她呢?
当时我为什么不亲眼看到她断气才丢出去呢?
无数个为什么在她心中盘旋。
一切,为时已晚。
她也想过许多辩解的话,但那些话,似乎都牵强,毕竟宫月影亲眼见到她,说什么,都是假的,唯一可行的就是强辩,就是告诉老爷宫月影说谎,但老爷会信吗?或者看在她生下一双儿女的份上假装相信?
无论如何,就算她不死,宠爱也再得不到了……
宫家很平静,并没有回来月影回来起波澜。
林紫芸还是惴惴不安。
那丫头也许想放过她,也许在等机会抓她的痛脚,好数罪并发?
“母亲,不如我们再找人……”
“不可!”
林紫芸失声喝住宫雪莺:“她现在是八阶魔法师,你以为有人会接这单生意?再说,上次的订金是从库里挪的,现在还没补上,哪有钱再找人?”
&bp;&bp;&bp;&bp;宫雪莺白着脸低下头。
母亲说得没错。
要杀一个八阶魔法师,价格肯定是巨款,只要动钱,很可能马上就会被发现。
“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吗?”宫元风猛的站起来,吼道:“干脆我去动手,总好过被她捏在手心里。”
“你敢!坐下!”
林紫芸第一次厉声大骂。
“你才四级,去送死吗?”
说完,她忍不住失声痛哭。
“母亲……”
宫元风嗫嚅了一下嘴巴,重新坐回椅子上:“可能她跟父亲说了,父亲不相信,要不然父亲早就来问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或者她会原谅也不一定。”
宫雪莺轻轻道:“毕竟她也是宫家的一份子,我们虽然做错了事,她未必想我们死。”
“你以为吧。”宫元风冷哼一声:“你忘记了她母亲是什么人,有其母必有其女,我看这个贱丫头更狠都不一定。”
“你们住口!不要再说了!”
越说,林紫芸的心越慌,她擦掉眼泪:“不如静观其变。”
她已经下定决心。
纵然事发,老爷多少也看在她多年服侍的份上不至于要她的命,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宫元风和宫雪莺。
其它都不重要。
“你们就象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出事,母亲也能解决,”
她伸出双手,拉住他们两人:“一定不要向别人露口风,就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
这几天,月影记忆中那片血雾有淡掉的迹象。
每多见宫逸尊一次,那片雾气就多清晰一些,她已经能看到血雾后的伟岸身影,似乎正是宫逸尊。
“小~姐。”
“滚出去!”
药奴一怔,放下晚饭退到门边,却没出去:“你不舒服?”
“头痛,不想说话,再放屁杀了你。”
药奴还是没有动。
半晌,他轻轻问:“你没发现今天府里特别安静?”
月影揉了揉头,不耐烦的问:“你想说什么?”
“老爷接到一张贴子,似乎有人来寻仇。”
“你什么意思?”月影猛然睁开凤眼,双眸如寒星四射:“知道是谁的帖子吗?”
“月族。”
一抹笑挂上了月影唇角。
她的头痛似乎消失了,看着他的眼神犀利的让人害怕,那双凤眸杀机重重。
药奴一脸空白,但他听见自己心跳加快。
她,这个十四岁的女孩,似乎能看透人心。
她的目光,霸气又威严,似乎已强势的透过躯体直接压在他灵魂上。
“嘿,我明白了。”月影懒懒的站起身:“你不就是让我去参加打架吗,也好顺便练练级,只是……”
药奴的心“咯噔”了一下,勉强笑笑:“只是什么?”
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竟然有种被刀子刮过心口的错觉。
“你是想从宫家得到什么?还是从月族得到什么?”
药奴心一惊,强笑了一下:“小~姐怎么会这样说,药奴是下人,自然事事为小~姐打算,府里出了事,我当然要告知小~姐。”
“你出去吧。”她的话里带着无法反抗的威压。
&bp;&bp;&bp;&bp;“是。”
退出房外,药奴才惊觉背上发冷,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
这是宫月影的另一面吗?
从来不为人所知的一面,可怕的一面。
他自问不是怕死的人,面对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女孩却不由自主的产生惧意。
听见房门关后,月影闭上了眼睛。
月族跟宫家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关注的人不少。
也许,就藏在宫七小~姐的记忆里,就藏在那片血雾后,她必须看清楚那片记忆,才能知道事情真相。
体内的暖流又开始涌动。
月影眨了眨眼,失笑。
始终也摸不着的九阶门槛突然出现,没有丝毫预兆,这个时候要晋阶?晋就晋吧。
静下心来,她慢慢的用精神力托起暖流……
光芒从窗口透出。
药奴一惊。
她又要破阶?刚从普通人突破到八阶,又晋级,怎么可能?!
……
宫家紧急戒备中。
所有人都撤进秘道中,目前合府上下,只留下有战斗能力的人。
宫逸尊神色凝重的坐在虎皮椅上。
“父亲,要不要通知大哥和五妹?”宫建风上前两步,愤恨的道:“月族真是可恶,大娘刚死,他们就翻脸不认人,跟他们拚了!”
“风儿,过来。”
飘红向宫建风招招手,笑道:“月族人敢来,要他们有去无回。”
“就是啊,三姨娘说得对,我们不怕。”宫元风也不失时机的站出来表决心:“他们要来就来,孩儿不怕!”
宫逸尊沉下脸,挥手让他们坐下。
月族余孽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竟然还有能力来犯,难道他们有隐藏着的力量?
他们的帖子来得突然,必定是蓄谋已久的,现在向多莫大人求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赌府中的战斗力能逼退月溪云,其它事以后再打算。
至于希风和明玉还是不回来为妙,纵然有事,也为宫家留后。
“月影呢?”
“我来晚了。”象是回答宫逸尊的问话,一抹纤细的黑色出现在厅门外,她笑盈盈的问:“怎么府里的人都不见了?我看到满院子武士,出什么事了吗?”
“哼。”
不等宫逸尊开口,宫元风已冷冷打断月影的话:“你们月族干的好事。”
一阵雄厚的掌风向宫元风击去,打得宫元风退后了十几步才勉强站住脚,脸色也变得苍白。
“放肆,小影是宫家人,跟月族有什么关系!”宫逸尊冷然开口:“以后再听到这种话,你小心舌头。”
月影心中一凛。
宫逸尊好身手,坐在椅子上不动,随手一掌就让宫元风狼狈不堪。
统领三级,果然名不虚传。
她环视一周,看到飘红也站在宫逸尊身边,又是一凛。
看来宫家卧虎藏龙。
飘红的级别也比她高,根本看不出那女人身上有力量涌动。
“七丫头又破阶了,”飘红笑得媚媚,****往的宫逸尊肩膀上靠:“恭喜老爷,又添一员虎将哦。”
“嗯。”
宫逸尊脸色稍霁。
他脸虽然带笑,心里却暗暗惊讶,月影破阶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bp;&bp;&bp;&bp;“今天大家都在,月族来犯,大家各自留心。”宫逸尊的虎目在扫过众人,沉声道:“月族当年对为父娶月溪华的事极力反对,不惜杀了我宫家二十位君主级叔伯兄弟,两族早已誓同水火,事情过了这么久,想不到溪华病逝,他们又打上门来。”
“小影,姑娘家胆小,更何况月族毕竟是你母家的人,你若是为难,可以进秘道与其它人呆着。”
宫逸尊的目光转向月影。
“我不去。”月影皱起秀眉,咬了咬唇:“这种时候,我身为宫家人,怎么能做缩头乌龟!自然是要跟大家一起抗敌。”
她的回答让宫逸尊很满意,他笑了笑,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只是他们对当年的事,必定有另一套说辞,为父怕你被他们所骗。”
“再亲不过骨肉之情,他们哪骗得了我!”
月影的回答果断而坚决,心里却在冷笑。
那片血雾后的真相她已经看清楚了,就在踏入九阶时,记忆突然变得清晰,很多答案都在宫逸尊和月溪华的对话中。
……
夜已深,整个宫府十分安静。
其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月族何时来,没有人清楚。
一道蓝影在黑暗中划过,快得象流星。
“谁!”
宫逸尊暴喝一声,人已站在院中:“出来!”
“父亲!”
蓝影快速落在宫逸尊身边,微光中,他身形高瘦,在晚风中直得象杆枪,赫然是一个高挑潇洒的帅哥。
“父亲,是我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宫逸尊脸色一喜,刚抬手想拍拍他的肩却停下,脸色的喜色退去,换成一脸大怒:“谁让你回来的?”
宫希风怔了怔,俊逸的脸上闪过惊诧:“不是家里飞鸽传书说出了大事,让我在明日之前定要赶回来的吗?”
宫逸尊心中一动,暗叫糟糕。
看样子信是月溪云搞的鬼,难不成她想斩草除根!
“家里没出事,快回学院去。”宫逸尊一把推开儿子,脸色有些难看:“现在就走,以后除非为父亲笔信,否则你不能擅自回来。”
月影静静站在屋檐下,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才是父子。
宫逸尊对这个家里的人谁都不关心,只有壮大宫家才是他看中的事,而宫希风,却是他真正关心的。
奇怪,真的很奇怪。
难道其它儿子就不是亲生儿子了吗?
“父亲,别骗孩儿,家里肯定是出事了。”宫希风一眼就看出父亲眼眸深处的焦虑:“每次我回来你都很开心,今夜竟然连杯水都不叫我喝就赶我走,是不是真出大事了?”
“你……”
宫逸尊大怒,猛的扬起手向他脸上击去……
宫希风连眼都没眨一下,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宫逸尊。
掌风,在离宫希风几寸之处停了下了。
过了好久,宫逸尊才收回手,长叹一声:“唉,你若要留下,就留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是。”
宫希风转过头,对月影扬一起抹亲热无比的笑。
&bp;&bp;&bp;&bp;“影儿,是哥哥回来了,不过来抱一下?”
呃!
月影脸上肌肉抽动,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宫七小~姐,抱就免了吧。
宫希风跟宫月影是一母所生,虽然宫希风很早就被送去风翼学院了,但每次回来,他都会抱着月影亲亲脸蛋,再献宝般掏出来礼物。
不等月影表示拒绝,蓝影已飘到身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影儿,想哥哥了没有?半年不见,哥哥是不是更加玉树临风了?”宫希风撅着嘴“吧叽、吧叽”亲了月影几口,用新长出来的胡茬在她嫩脸上来回蹭,嘴里还问着:“痛不痛?痛不痛?”
呃!!!
月影不自然的想挣开,但是那个怀抱很紧,不容挣扎。
“别这样……”她窘迫的推着那样俊脸,心里却不由得暖洋洋的,宫希风对她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影儿长大了,懂得害羞了。”他一边大笑,一边将月影抱得更紧:“来,哥哥抱你进去,好饿哦,我一整天个急着走路都没吃东西,有没有吃的?”
“我也饿了。”
一个冷清的声音从墙头响起,是宫明玉回来了。
宫逸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很明显,她同样是收到“家信”赶回来的。
“都进去吧。”
宫逸尊的脸转向宫希风,流露出慈爱的神情:“来人,上晚膳。”
下人应声而去。
吃饭?
呵,终于要开饭了。
月影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宫希风,对他好感大增。
一屋子人都在紧张中,晚饭根本没开,这下好了,他回来了,她也有饭吃了。
虽然修练的人少几天不吃也没什么,但吃饭并不仅仅是填饱肚皮,更重要的是享受美味。
美味佳肴很快摆满了一桌子,飘红和宫希风分别坐在宫逸尊左右,其它人依次排开从了下来。
“影儿,过来坐在哥哥身边。”
宫元风一愕,只能站起身换个座位。
“我坐这里很好。”月影的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虽然她对宫希风有好感,但他太热情过头了,她不习惯。
“来嘛!”
看到他站起身来,月影只能自动坐过去,要不然,天知道他会不会又抱她过去。
唉,有这样的哥哥,真让人受不了。
虽然这样在心里感叹,月影却不由自主的嫉妒自己这副身体,有人宠爱的感觉,真好。
“吃吧。”
随着宫逸尊发话,所有人拿起筷子进食。
月影的目光落在鸡腿上,还没等她动筷子,那只鸡腿已出现在她碗中。
“还要什么,哥哥帮你夹。”宫希风笑咪咪的:“那只烤鸭看上去皮很脆,再来只鸭腿吧。”
随即,一只肥美流油的脆皮鸭脚出现在月影碗中。
“哦。”
她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也好,有人帮夹,她只管吃就行了。
不一会后,月影面前的碗从一个增加到四个,里面满是菜肴,刚才始,她看什么他夹什么,到后来就变了,只要觉得好的菜,他统统往她面前堆,食物已经在她面前形成一座小山!
&bp;&bp;&bp;&bp;她伸出筷子戳了戳那座“山”,小嘴紧闭。
宫元风除了往宫逸尊碗里夹过几块好肉以外,盘中的菜肴只要是好肉,全都放在月影碗中。
桌上除了宫逸尊和宫明玉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对月影投去冷眼。
纵然月溪华已经不在,也改变不了宫希风和月影嫡出的身份。
宫逸尊不发话,其它人自然敢怒不敢言。
宫希风宠爱月影,宫逸尊早习以为常,宫明玉则慢慢的吃饭,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快吃啊,影儿,你多吃点。”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月影的秀发:“唉,你这么瘦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说着,又一块糖醋排骨架在小山上。
月影用力皱起眉。
眼前堆着一座小山,再好的食欲都受不了,她现在一点味口都没有了。
“你怎么不吃?哦,我明白了。”
宫希风的俊脸闪过恍然大悟的表情:“女孩怕胖,你必定是喜欢吃鱼,来,我帮你择刺,你慢慢吃。”
异样的暖流在月影心头流动。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身边的宫希风完全没有感觉她的情绪波动,只是把鱼肚处最嫩的肉放在一个空碗中递给她,再夹了另一块鱼放在碗中,认真的寻找细刺。
为何要做局外人?
月影突然问自己。
来到这里,她就已经是局内人了。
她已经不再是孤儿,不再是天生地养的孤家寡人,她不是月影魔,而是宫月影。
没有人不喜欢别关心,别人爱护,宫希风不设防的宠爱,她真的好喜欢!
月影暗暗咬唇。
这个哥哥,她认了,哪怕只是偷来的,她也要定了!
从今天开始,她月影也有亲人了
所有人都是假的,她无所谓,因为宫希风这个大哥是真的!
……
“报!”
一个满身是血的武士冲进大厅,一路跌跌撞撞:“将军,大事不好……”
话还没说完,一条巨大的冰链已经追上了他,牢牢扼住他的脖子,只见冰链抖动,“咔嚓”一声,武士的脖子被冰链硬生生卡断,血喷起三尺高。
带血的头颅滚到宫逸尊脚边。
与此同时,宫希风脸色一紧,急忙用手掩住月影的眼睛。
“月溪云,你果然来了。”
宫逸尊浑身气势大盛,放出统领三级的威压,他握起桌子上沉重的蛟龙枪,暴喝一声:“出来,月溪云,今天本将军要亲手取你的性命!”
“哼哼……”
冷笑声传来,院子里已多了一道银白色身影,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同样的统领级别的冰系威压暴涨,让人喘不过气来。
月光下,那女子抬起绝色脸庞,满眼慑人的杀气:“宫逸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哈哈……”
宫逸尊大笑:“就凭你统领二级的水平?”
人影闪动,伟岸的身形已在院子中,同样,杀气腾腾。
“走!”
所有人跟了出去,月影却突然发现三姨娘飘红不知去哪里了。
“你别去,留在这里。”宫希风拦住月影。
&bp;&bp;&bp;&bp;“一个人留在这?合适吗?”月影看了看四周,缩缩小脑袋,装傻的问。“我怎么觉得一个人呆着更危险?”
宫希风一怔,下意识看看四周。
影儿想得很周全,今天来的敌人肯定不止一两个。
他点点头:“也好,目前敌人的情况还不清楚,你跟在我身后也好,我保护你。”
月影忍住笑,也点点头。
宫希风一看就是学院派的公子,一身正义热血,主修练,实战不多,杀人更少,当然不会想得太周全,她就不同了。
还是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懂得如何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如何算计别人,和不被别人算计,从孤儿到月影魔,一路走来,可谓是努力大过运气,想靠运气活下去,机会太小,所有力量都不可能是凭空得来的!
“凭你,就能灭我宫家?”宫逸尊刚硬的脸上划过狂暴:“当初为溪华,我放你们一马,既然你找上门来,今天我就为宫家二十个叔伯兄弟报仇!”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吗?
月影挑挑眉,捕捉到宫逸尊飘向她的眼神。
月溪云的视线也落在月影身上,怔了怔,迟疑道:“你是姐姐的女儿?”
“我和影儿都是月溪华的儿女,”宫希风挡在月影身前,俊逸的脸上也浮起杀机,斩钉截铁道:“小姨,纵然你是母亲的妹妹,今天你来犯宫家,我兄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
月溪云冷笑。
她的目光掠过宫希风,直直看向月影:“影儿过来,到小姨这来。”
月影对她甜甜一笑,并不挪动身形。
月溪云皱了皱眉:“那你退远点,免得伤到你……”
“你休想月影的主意。”宫逸尊大喝一声,打断月溪云的话,与些同时,他手中的枪已化做一条银色蛟龙,挥动间,龙影咆哮,张着巨口向月溪云扑去……
月溪云脸色微变,飞快的退后。
巨大的冰链再次出现,想缠住道龙型幻影,只可惜枪太快,她虽是统领二级,却硬生生被统领三级所压。
“土城!”
一声粗壮的嗓音出现,坚硬如城堡的土墙将月溪云包住,挡下了致命一击。
“吼……”
全身斑斓的猛虎突然冲了出来,扑向宫逸尊。
宫逸尊面色一紧。
月族有召唤师!
难怪月溪云敢带人前来!!!
院子里多了十数条黑影,是其它月族人,他们已杀尽了府内武士,冲到主宅。
“你躲远点!”宫希风推了月影一把,大喝:“上!”
言毕,他持剑冲出去,“剑雨!”
银光从天而降,向那群黑衣人头顶落下……
随着他冲出去,宫元风、宫建风、宫明玉和宫府最后三名武士也冲进黑衣人群。
月影静静站在暗处,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感觉到为难。
月溪华的人,她相保全,宫希风,她不希望他有事,虽然宫明玉为人冷淡,看起来对她也不错。
她该出手吗?
月影为难之际,宫逸尊已陷入苦战。
两个统领二级已将他困住。
&bp;&bp;&bp;&bp;阶高一级压死人,统领二级对他来说是秒杀,只是土系统领二级就难缠了,土系本来就是防御极强的,如果单独对战,他还有把握,只是现在掺杂了一只土系魔虎,还有月溪华那个冰系统领二级,同时对战这两人,他纵有神枪,却只能以守为攻,难以突破困境。
这次月族来的十几个黑衣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弱,幸好有宫希风和宫明玉两个战将,将战况持平。
“土之囚笼!”
随着魁梧的黑衣汉子一声大喝,土牢破土而出,将宫逸尊困在其中,月溪云也大喝一声:“凝冰,冻结!”
困与攻,天衣无缝的结合……
“烈焰!”
娇滴滴的媚声响起,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赫然跃出,用火焰挡住了月溪云的攻击。
“你!想不到你府里有火系魔法师,难怪有恃无恐!”
月溪云目光一冷:“只可惜,只是统领一级。”
飘红本来躲到暗处,想给月溪云意想不到的重击,宫逸尊情势危急之下,她只得出现。
暗处,王严忍不住长叹。
今日一战正好能削弱月族和宫家两方的实力,只要月溪云击中,宫逸尊必定重伤,以宫家现在的实力,宫月影还没出手,月族也不见得能占大便宜。只是没想到,大小姐还是没忍住,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她,确实对宫逸尊动心了,难怪主人一直要他多留心大小姐,女人,果然是靠不住的人!
血战还在继续。
战局并没有因为飘红加入而扭转。
她只是火系统领一级,只能万分勉强抵挡月溪云的冰元素,她同样危机重重,双腿已经开始被冻结。
“月溪云,别欺人太甚。”冷清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宫明玉也加入到冰火大战中,由于她这个五阶火系的加入,飘红腿上的冰没有再往上蔓延的趋势,却始终没有融化。
黑衣人那边少了宫明玉,情况一时变得艰难。
虽然宫希风已经是八阶,但另外弟弟弱,他顾人顾己,难免出错,只见血光闪过,他的肩头已多了两道血迹。
“希风!”
宫逸尊满脸焦急,失态的大叫:“顾好自己!”
他想过去,却被土系召唤师和魔兽困住,眼睛怒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叮”的一声,宫希风荡开劈向宫建风头顶的大刀,却没看到身后捅来的短剑,瞬间,短剑已划破他的外套,他听到风声,要回身自救已经来不及!
“叮”
又是一声响。
短剑被一块石子击成两截。
月影,终于出手了。
“住手!你们别打了!”月影猛然跳出来,稚嫩的小脸散发出强悍的霸气:“谁再动手我就杀了谁!”
好重的威压!
好重的杀气!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目光看向那抹纤小身影。
宫逸尊和月溪华同时一震,土系召唤师也同时停手,看着院中央的月影。
月光,仿佛被那纤小的身影吸引,在她周围形成银辉,冷月下,宝石般的凤眸慑人魂魄。
&bp;&bp;&bp;&bp;这气势……
并不完全九阶威压,在那具小小的身体内,似乎有种绝杀的恐怖气势,滔天霸气迎面扑来,这是月影灵魂的气息,如死神般藐视一切的气息。
月魔!
在两个字在众人心头划过。
月溪云失神的紧盯着那个纤细身影,双唇嗫嚅:“姐姐……”
宫逸尊也被震撼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不是月溪华,月溪华已经死了,死在他的刀下,而这个身影比月溪华瘦小,但散发的杀气和血腥味,却比月溪华更重!
“小影,杀了月溪云!”
月影对宫逸尊的大吼淡然一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说过,谁也不许再动手,谁再动手,我就杀谁。”
“好狂的小娃儿。”
无声无息的,墙头出现了一个黑影,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知道,院中三个统领级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显而易见,这是个可怕的敌人。
白发老人从墙头掠下,如同一颗沙砾落在水平上,波澜不兴。
众人皆心中一紧,如此高深莫测,眼前这位老者只怕是卡兰王国第一人!
“长老!”
当老人走近,月溪云惊喜的冲上前:“您也来了!”
“嗯,那丫头是溪华的孩子?”
“是。”
“果然有几分她母亲的风采,只可惜是宫家种。”月长老说完,眼神转向月影,杀机顿露:“既然是宫家人,一个都不要留。”
“长老!她还是孩子!”月溪云紧张的上前一步:“都是宫逸尊的错,与她无关。”
“哼,你们月族险些害得我宫家灭族,还敢说是我的错!”
宫逸尊眼眶充血,暴吼道:“今天就是我死,也要杀尽你们月族余孽!”
“住口!”月溪云冷然喝断他的话,“分明是你勾引我姐姐,是我姐姐傻,才会嫁给你做继室……”
“你姐姐做继室?哈哈哈。”
宫逸尊满脸恨意:“你姐姐因爱成恨,竟然杀我爱妻雪儿,还杀我宫家二十位君主级别的叔伯,逼我与她成亲,如此恶妇人人得而诛之,若不是为宫家有后,你以为我会娶她?”
他的话一出,宫希风俊脸惨白,猛的退了两步。
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一只柔柔的小手握住了宫希风颤抖的大掌,他转头看,月影正用担心的眸光看着他。
“我姐姐傻,才会喜欢你这种衣冠禽兽,她从来没有杀过宫家人,只不过为情所困,才失手杀了杨雪。”月溪云冷笑:“而你,宫逸尊,你竟然投靠朝廷来剿杀我月族,这种狠毒我月族甘拜下风。是姐姐傻,不但死心塌地对你,还让你娶一堆跟杨雪那女人长得象的小妾,才有了这几个孽种,如果换做我,当年我连你一起杀掉,一了百了!”
“狡辩无益,动手吧!”
宫逸尊目光一冷,握蛟龙枪的手一紧。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出招之际,他突然猛的向身后后挥去一掌,掌风形成巨大的推力,迅猛直奔宫希风而去……
&bp;&bp;&bp;&bp;他,是要推宫希风一把,让儿子速速离开。
“哼,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月长老冷冷一笑,青筋暴突的干枯手掌突然冒出紫色的蛇型,紧紧掐在宫希风脖子上……
“不要!”
向来冷静的宫逸尊赫然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变调了:“放开他!否则我要你的命!!!”
“就凭你?哼。”
千钧一发……
“砸死你!”月影发出一声娇叱,将手中一黑乎乎的东西砸过去,月长老长袖一拂,平地卷起一片雷光,将月影撞退了二、三十步,重重撞在墙上,那团黑东西却没被雷电击碎,直冲着月长老面门扑去。
什么东西?
恶!
牛屎!!!
竟然用大便做暗器!!!
月长老看清楚来物,一阵恶心,胃如同翻江倒海的涌动,差点没一口吐出来。他急忙收回手挡在脸前,皱着眉掩鼻,连抓着的宫希风也顾不得了,飞速退到一边。而那团牛屎竟然象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转弯,仍旧紧跟着月长老,向他面部扑去。
“臭丫头,敢戏弄本长老!”
月长老顿悟,这团牛屎模样的东西只是月影虚晃一招,目的是救宫希风。
但是他明白得已经晚了,月影已经擦掉唇角的血,以最快的速度拉着宫希风闪到宫逸尊身后。
“吱吱……”
坨坨并不敢直面月长老强劲的雷系掌风,它再次在半空转向,飞速逃窜回月影身边。
“干得好,坨坨,你先回去。”
坨坨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它一回头……
妈呀,那老头真凶悍!
它不再犹豫,飞速躲进手镯空间中。
“化龙!”宫逸尊大吼:“破!”
“剑雨,落!”
蛟龙枪化作一条更巨大的银龙,夹着宫希风的七刹剑雨狂暴的击向月长老,飘红和宫明玉也冲了上来,祭出烈焰。对方太强大,他们别无选择,只有全力一击。
只有击倒这个月族长老,大家才有生的希望。
月影明白,她已经不能躲藏了。
不是生,就是死,这个道理她早就深知。
月长老的掌已挥出,掌力象山一样,压得每个人都喘不上气来,掌力,似乎带着毁灭的力量,绝杀的雷电轰鸣迎面扑来,宫希风瞳孔猛然收缩,这一掌,必然谁也躲不过,他猛然把月影推到自己身后,全身剑气迸出,只希望能保住她……
坨坨不知何时已蹲在月影肩头,这一次,她顾不当它。
现在生死一线,以众人的力量来说,面对这一掌有死无生,在月长老面前,他们形同蝼蚁。
月影的心也颤抖了,这是本能的颤抖,只是,影魔从不轻言放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放弃!
精神力在体内疯狂搜寻元素之力,只可惜,她的力量对那一掌来说太弱。
突然,一股奇怪的土元素出现,从她的肩头强行注入她的体内,那股元素之力就象浩瀚的大海源源不断,蓦的,她的身体金色萦绕……
这是什么力量?
如此强大,如此神秘,强大到摸不着底限!
&bp;&bp;&bp;&bp;是坨坨的力量吗?
月影已经没有时间多想,她猛然睁开双眼,凤眸神采飞扬……
她的目光已落在腰间的玄铁链上。
那是她前世就已惯用的影链,可攻,可守,她能把体内的土元素化成影链吗?能把影链化成巨大的防护网吗?
“土之锁链阵!”
心念一动间,月影娇嫩的清叱,随即她将所有土系的领悟集结在某个点上,催动体内所有精神力,向外迸发……
“哗”
那是铁链的声音?
金光大盛,晃晕了所有人的眼。
无数道链条出现在月影脚下,它们并不是铁链,而是石链,坚不可摧,如同蜘蛛网向四周扩张,将月长老面前的五人全部包裹其中。
石链的触手继续蔓延,保护住宫元风、宫建风和最后三个武士。它们的中心点,赫然集结在月影肩头的那块牛屎上!!!
“轰”的一声巨响,奔雷破击在锁链阵上,夹杂着链条抖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月长老愕然失色。
君主级的全力一掌,竟然无法撼动区区九阶小辈的防护网,这是什么状况?!
妖孽!真是太妖孽了!
九阶到君主中级,中间的等级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小辈,竟然能在高出自己十几阶的攻击下毫发无伤,还能保护其它人,这种事闻所未闻!!!
“那是……元素大阵!”
月溪云喜忧掺半的大叫了一声,这个瞬间,她已经忘却此行的目的,看向月影的眼神带着惊喜:“是召唤师的元素大阵!”
月长老怔了怔,眼中杀意顿消。
宫逸尊在月溪云大叫的同时,回头深深的看了月影一眼,目光深沉。
“雷龙,现!”
月长老突然大喝一声,一条紫色的龙形出现在半空,那龙比宫逸尊的银色蛟龙形大上十数倍,由雷电组成,在半空发出“滋滋”、“哗哗”的恐怖声音,所有人心中都升起绝望,想不到这个老人竟然能使出这么恐怖的雷系魔法,再外行的人也看得出来,这一击,月影必然无法抵挡。
“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火气还这么旺,人家还小,你这么大的雷劈人家,不是欺负人吗?”月影笑咪咪的,她当然知道挡不住,大多数事情都是可以讲条件的,杀鸡焉用牛刀,摆明了月长老这一招是恐吓。
“小娃儿,你也知道挡不住了!”
“这么厉害,人家怎么挡得住?人家怕怕,人家求饶还不行吗?”
“影儿!”
宫希风脸上浮现怒意,猛的回身抓住月影的手,当他看到那张稚嫩的小脸,却又不得心软下来:“不可以向敌人低头……”
月影拍拍宫希风的手,偷偷挤了个眼色。
“大哥,反正我们打不过,和老人家谈谈条件嘛。”
宫希风一怔。
说完,月影已经转向月溪云:“小姨,看在母亲的份上,你求求老爷爷好不好?”
月溪云急忙抓住月长老的衣袖:“长老,手下留情,不要伤了她,她到底是姐姐的孩子。”
&bp;&bp;&bp;&bp;“宫逸尊,要本尊今日放过你们也行,”月长老沉默着,半晌,才开口:“给你两条路选择,一,交出黑煞玄珠,二,让这个小娃儿跟我们走。”
宫逸尊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目光望向月影。
“父亲,不能让影儿跟他们走!”宫希风急了,用力抱紧月影。
“别害怕,放心,大哥不会让坏人带走你的。”
月影似笑非笑。
果然亲情不值钱,宫逸尊连考虑都不考虑,目光就直接转向她,分明在乎那颗破珠子比在乎自己的女儿多,他根本不会交出黑煞玄珠。
“大哥,我不怕,我跟小姨去月族玩几天就回来。”
“这怎么行?!”
宫希风急得眼睛都要滴血了:“父亲,他们要的那个东西我们到底有没有?”
“没有。”宫逸尊断然摇头。
月长老脸上浮现冷笑,月溪云看着月影的眼神却带着怜悯和疼惜。
“既然没有,小娃儿就跟我们走。”
“小影,若是你想去。”宫逸尊眼神跳动,缓缓道:“你想去,为父不阻拦。”
月影甜甜一笑。
宫逸尊以为她不知道吗?
他分明巴不得她去,以她一人的命,解救眼前危机,这笔买卖对他来说简直太划算了。
……
一路无言。
众人看向月影的目光都很复杂。
月族,以召唤师为尊,她不仅是召唤师,还是月溪华的女儿,以区区九阶实力,竟然能施展出尊者级才能启用的元素大阵,如此天赋异禀,理当的新一任月主。
只可惜,她是宫家的女儿!
“你叫月影?”
月影还没来得及开口,月长老已狠狠的打断月溪云:“她叫宫、月、影。”
话语间,那个“宫”字说得尤其重。
“长老……”月溪云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月长老,他怔了怔,冷哼一声转扭开头。
“影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月影甜甜一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月影不怕死,但绝不傻。
她敢打包票,如果月溪云不在,月长老肯定会动用武力给她上大刑,又或者一怒之下直接把她大卸八块也很有可能。
月溪云心口一震,忍不住伸手抚在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上:“影儿,今天还是小姨第一次见你,以往你母亲都不让我们来……”
月影不由自主垂下眼帘。
月溪云的泪眼,让她有几分尴尬,几分不自在。
真情,是装不出来的,明明这些眼泪和感情都那么真实,也都不是给她的,却由她来面对,前世没有的温情冲击着她的心,让她莫名恐慌。她独来独往,不与人亲近,这些感情却激发了她内心的悸动和渴望,她已经在无形中被溶化。
拥有感情是要付出代价的,接受,人就有了牵绊,就不再有风一样的自由。
“影儿,影儿……”月溪云猛的把月影抱在怀中,小声的呜咽变成了失声痛哭。
月影苦笑,拍拍月溪云的肩:“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bp;&bp;&bp;&bp;她不懂安慰人,因为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安慰,这些笨拙的话听在月溪云耳中,却十分亲切。
“你不讨厌我吗?”月溪云看着月影,眼神闪过一抹急切:“我去宫家不是针对你母亲的,我是……当年发生的事,你不清楚,是宫逸尊他……”
月影聆听着。
从月溪云断断续续的话里,她听到的答案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月族,神秘的大族,历史久远,游离于三国之外,世代月主都是人人称羡的召唤师,所以他们在天亚大陆十分尊贵。
月族最富盛名的宝物就是黑煞玄珠。
没有人知道那颗珠子的来历,只知道它有强大的力量,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珠子只能由每一任月主持有,除了历任月主,没有其它人见过它。。
黑煞玄珠,是所有修行人的梦寐以求的宝物。
当年,宫家就是为了黑煞玄珠而来,宫逸尊也是因为它才潜入月族,认识了月溪华。
宫逸尊为了得到黑煞玄珠接近月溪华的,没想到月溪华因爱生妒,亲手杀了他的爱妻杨雪,此后,伤心欲绝的宫逸尊回到宫家。
月溪华对他念念不忘,月族上门提亲数次,都被宫逸尊断然拒绝,月溪华盛怒之下,令月族武士包围宫家,擒走宫家二十个君主级别的族人,羁押在月族的月亮谷中,并以黑煞玄珠封印。
此战结束,宫逸尊的父亲饮恨辞世,宫逸尊被逼娶月溪华为妻。
十八年后,叛徒在半夜之际引入一大群黑衣高手,在月族内大肆杀戮,那一战,月族几乎倾灭,月溪云带着其余族人退避到滋洛国中。
经过两年调查,月溪云从情报里得知内幕,宫逸尊为了报复月族,已投靠卡兰王国多莫臣相,那一场几乎灭族的杀戮就是由他引起的,才带领手下的武士到宫家复仇。
这些事从月溪云口中说出来,当然是宫逸尊卑鄙无耻,就象宫逸尊开口,自然月族万恶的罪人。
有些事就是这样,说不清谁对谁错,爱,有时候是最大的伤害。
月影蹙了蹙眉。
有件事她早就怀疑了,从月溪云的态度她就猜到了几分。
“那大哥……”
“他不是你大哥。”月溪云冷笑:“那是宫逸尊骗你的,宫希风是他跟杨雪的孽种。你母亲为了得到宫逸尊的心,才认作为自己的儿子,其它小妾进门晚,所以这件事一直隐瞒着,不让你知道。”
哦。
果然如此。
难道宫逸尊对谁都是假的,唯有宫希风,宫逸尊对他关心备至,原来他是杨雪的孩子。
“影儿,你一定要防着他们父子,本来小姨还以为宫逸尊多少也会护着你,你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没想到刚才……”月溪云满脸忿然之色。
纵然她希望宫逸尊对月影坏一些,好让月影看清楚他的丑恶嘴脸,心里也不由得在痛。
一个女儿,若眼见父亲对自己生死置之不理,该有多伤心!
月溪云拉住月影的手:“你别太伤心。”
&bp;&bp;&bp;&bp;伤心?
怎么会。
月影笑了笑。
石头城虽然名义上是座城,却很小,说话间,他们一行人离城门很远了。
“娃儿,你虽是溪华的女儿,也是月族仇人的女儿。”
“老头,你有什么打算?”
月长老重重哼了一声:“小娃儿,真没礼貌,我是月族长老,你怎么叫我老头?”
“你一把年纪了,不是老头难道是小伙子?”
月影以小卖小的嘻嘻一笑:“你们把我带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现在就说给我听听。”
月长老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半晌,才冷笑:“果然是宫逸尊的女儿,很精明,好,那我问你,你既然能使用元素大阵,那你能感应到玄珠所在吗?”
哦,这才是正题。
“不能。”
“胡说!”
月长老大怒,猛的举起手,常心聚起雷光:“不老实回答,我要你的小命!”
“不要啊,长老!”月溪云急忙挡在月影身前:“她才九阶,哪能感应得到黑煞玄珠呢?以前姐姐也是踏入君主级别后,才与玄珠产生感应的。”
“很难说?”月长老的眼神越过月溪云,冷冷盯在月影身上:“君主巅峰的人才能成功布下元素大阵,纵然她才九阶,能布阵,自然就能感应到玄珠。哪怕感应不到,玄珠在溪华身边二十年,难道她就没有见过?些言一出,谁能相信?!”
在他的逼视下,月溪云不禁退了一步:“长老,我觉得玄珠应该在宫逸尊手里,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影儿知道玄珠的下落,这件事还和找他才行。”
“她肯定知道,她是那畜生的女儿,如何不知?”
“你说话真难听。”
月影耸耸秀眉:“别以为年纪大了就可以随便侮辱人,任什么说我是畜生的女儿?我是月溪华的女儿。”
“你……”
月长老气得暴跳如雷:“我现在你灭了你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
“你敢!”月溪云散发出威严的气势:“我才是月族之主,长老,你只是护法,月族的一切事宜由本月主做决定,你退下。”
月长老一怔,气焰焉了下去,悻悻的退到一边。
月影挑挑眉,忍住不笑出声来。
原来这个老头只是护法,月溪云才是正主。
突然,她全身寒毛竖了起来,第六感告诉她,有人跟踪他们。
“谁!滚出来!”
月长老和月溪云都疑惑的看向四周。
“快出来,我看到你了!”月影也没看到人,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别以为躲在树上就不会被人发现,坨坨,上!”
随着她的叫声,坨坨从空间里飞出来,向远处一棵树砸去……
“唔……”
黑影闷哼了一声,闪电般从树上跃起,想要逃窜。
“狗贼哪里走!”月长老暴喝一声,掌中的雷光化做绳索,将那个黑影套住。
“啊!!!啊!!!”
黑影发出悲催的惨叫声。
被雷光束缚,那绳索还时不时透过去电击,这种感觉让人生不如死!
雷光收缩,刹那间,远在百米以外的黑影就被丢在众人面前。
&bp;&bp;&bp;&bp;“老头,你真厉害!”月影一边鼓掌,一边笑:“原来雷系这么强,我要学,你教我吧!”
“哼。”
月长老猛的扭开头,脸上却不免露出得意的神情。
“小姨,你让他教我吧,你是月主,他得听你的。”
月长老一怔,气得吐血。
“乖影儿,”月溪云象哄孩子般拍拍月影的小手:“你又不是雷系的,学不了。”
月影狡黠一笑,小手一挥,一抹紫光赫然出现在掌中。
“你!!!”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月溪华的女儿,竟然是双系!!!
“小姨,你也要和那个土系的叔叔也要教我哦。”月影没有保留的伸出另一只小手,那只小手掌心猛然冒出水雾,片刻后,水雾凝结成冰。
三系!
竟然是三系!
据他们所有,从来没有人超过双系,而且月影还是召唤师!!!
“月主,这娃儿留不得!”月长老惊得脸上失色:“要是留她,我月族哪还有生存之地!”
“我也是月族人啊。”
月影直接打断他的话,大眼睛眯了眯:“老头,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
“什么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敢犯我,我就杀谁。”
月影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差点把月长老震晕。
他瞪老眼看着月影,心里大叫,天,这是个小娃娃吗?
她真的十四岁吗?象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娇小姐,应该连杀鸡都怕,竟然敢说杀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这番话是娇弱小女孩能说出的!
“好,好,好!”
月溪云的眼中神采飞扬,她连说了三个好字,表情激动:“长老,你看到了吗,这才是姐姐的女儿!!!”
口吐白沫的黑衣人似乎已被人遗忘。
他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一边抽搐,一边惨嚎:“大爷饶命……小的只是路过……”
“啪”的一声脆响,月影已掠过众人,狠狠刮了他一记耳光。
“路过,你骗谁!说,谁让你来的,老娘可没有耐心!”
老娘?!
月溪云和月长老同时皱眉。
黑衣人“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小的真的是路过。”
人影晃动,月影已回到原来的地方,手里赫然多了一个金色腰牌,空空妙手才能得到机密,对她来说,快速从别人身上摸个东西回来只是小意思。
借着月光,她看着腰牌上的字:“多府!你是多莫的人?”
“竟然被你发现了!”黑衣人怔了怔,摇晃着站起身来,脸色变得倨傲:“我是多府的人,识相的快点放了我,否则多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月溪云沉吟了。
多府虽然跟宫家连成一气,但是多莫的势力很大,不仅在卡兰王国有势利,其它两国中也有他的暗线,多莫的目的同样是宫逸尊手里的玄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正面与多莫为敌。
想到这,她看了月长老一眼,他的眼中,同样有这种忧虑。
“多府?哼。”月影淡淡一笑,冷意,从她娇小的身躯漫延开来。
&bp;&bp;&bp;&bp;“敢跟踪老娘,皇帝都有去无回。”
“你……”
黑衣人惊恐的看着她,身形暴退。
“影儿不可……”
月溪云的月长老同时出手,想拦住月影,但她竟然以诡异的身形闪过二人,一记重掌拍在黑衣人胸前,影链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月影出掌的同时,重重砸向黑衣人面门。
随着一声惨叫,黑衣人倒在地上,脸上被影链砸出一个大窟窿。
“宫月影,你想干什么!”
月长老大怒:“你这是故意想挑起事端,为月族竖敌吗?!”
如果是当初的月族,他们当然不把多莫放在眼里,可如今月溪华陨落,月族人被杀戮了一大半,实力大不如前,如果与多莫正面为敌,几乎没有胜算!
月影突然笑了。
黑暗中,她清脆的笑声渐渐变大。
猛的,她收回笑容,冷冷的问:“你们这是掩耳盗铃吗?”
月长老一窒,老脸变色。
他竟然被一个小辈的气势震住了。
“多莫虽然是冲着黑煞玄珠,但两天前灭月族是他派的人,你以为他会放过月族吗?”月影继续冷冷的说:“斩草除根,这个道理连我都懂,你希望他放过月族,做梦!”
月长老哑然失色。
是啊,月影说得没错,无论如何,多莫都不可能过月族了。
月溪云的脸也垮了下去,她身后一干月族武士全部陷入沉默。
“你们怕什么?”
月影上前一步,小脸闪动着慑人的光辉。
“月族不是一向很牛的吗?怎么害怕了?”
“唉……影儿,小姨不是害怕,小姨一想到月族可能就此没落,心里很难过。”月溪云长叹不已:“想不到,月族的光荣要结束在我和姐姐手中……”
月影怒了。
想当初她只是个孩子,手里没有半粒米,她都好好活了下来,月溪云手里的东西比她当时多很多,竟然说出这种丧气话!
如果她是月族的祖先,肯定从坟墓里爬出来,痛打这些没用的子孙一顿!
“你就是这样当月主的?!”
月影突然大吼:“看看你们这些孬种,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影儿……”
月溪云吃惊的抬起头:“你……”
“说得好!”月长老突然鼓掌,老脸上全是豪情壮志:“月影,你说得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们月族未必会输。”
月影笑了笑。
她第一次看这老头顺眼点。
“小姨,”月影向月溪云点点头:“放心,还有我在,我不会让月族被欺负的。”
她吗?
月溪云忍不住露出笑颜。
这孩子的倔强多象姐姐,她是三系天才,但纵然她加入,也不能真正与多府抗衡。
“影儿,你还是离开这片事非之地吧。”月溪云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坚决:“你还小,又是双系召唤师,前途无量,月族和宫家都是事非之地,离开,也算给我们月族留后。”
说着,她用力把月影往外推。
月影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月族的目标是玄珠,想不到月溪云竟然让自己走!
&bp;&bp;&bp;&bp;看着她带泪而坚持的双眸,月影的心再次悸动。
到这个世界后,她竟然得到做梦也想不到的亲情,先是月溪华,然后是宫希风,现在是月溪云。重生,她本想自由自在,好好重新活一回,过跟前世不同的日子。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守护爱她的一切,和她要爱护的一切!
“小姨,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强!”
“我相信你!”
开口的竟然是月长老,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月族复兴的希望。
月影笑了笑:“老头,现在肯教我了吗?”
“教,你是月族子孙,我能不教吗?”月长老朗声大笑。半晌,他收回笑,眼中全是威压:“若是有一天你对月族不利,我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
月族人并没有离开石头城,他们进入了魔宇森林。
“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月长老郁闷的看着对面的小人儿,老脸有些挂不住。
这丫头领悟得太快了,才三天,仅令三天,他说的东西她全领悟了。
召唤师的学习与众不同,所有的东西都靠自己领悟,月影更是一点就透,只差阶级问题了,破阶,只能靠她自己,那是教不来的。
“不会吧?!”
月影满脸不相信:“你会的就这一点点?”
月长老差点没被她的话唵死。
“我是魔法师,又不是召唤师,”他厚起老脸大吼:“要不是你也有雷系,我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月溪云忍不住笑了。
看着月影,她心中忍不住升起骄傲。
以前月溪华就是月族的骄傲,月溪华是双系召唤师,而月影竟然是土、水、雷三系!
一连三天,月溪云都陪着他们练习,她把自己对水系的领悟也全部教给了月影,土系的月虎也参加了教学工程,倾囊相授。
月影这丫头确实学得快,领悟得快,有时候言语间,竟然说出他们都诧异的话,说出他们从没有体会到的领悟,这样的学生,他们根本教不了。
“影儿,你去风翼学院看看吧,”月溪云慈爱的看着月影:“听说那里有尊者级别的老师,去哪里,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哦。”
月影点点头。
上次在宫家的那两个长老都是尊者级别的人物,虽然她对学院上课没兴趣,不过去去,肯定会有收获。
“小姨,虎叔叔去哪了?”
“他做饭去了。”
做饭?
月影失笑。
那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会做饭吗?
月溪云看到了月影的疑惑,笑道:“这三天你吃的饭都是他做的,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不仅饭做得不错,人还忠厚老实,”月影神秘的眨眨眼,一脸坏笑:“小姨,这种男人绝对不能放过哦。”
“胡说什么。”
月溪云满面飞红。
说话间,一个高大的壮汉出现在大家视线中,他爬抓着头上的乱发,在围裙上搓搓手,吼道:“别练了,快回山洞,吃饭了哦~~~~~~”
……
山洞中,篝火正旺。
“你来了。”
“是。”
&bp;&bp;&bp;&bp;修长的少年进走山洞中,当他看到在座的人中有张熟悉的小脸,不由得一怔。
“月影,这是月蒙。”月长老点点头,对月蒙道:“她是自己人,有话不防直说。”
月蒙迟疑的看着月影,被她的凤眸一逼,不由自主低下头。
“药奴,果然是你。”
月影并不意外,她早就怀疑他了:“上次把我丢在这个洞里,又布下结界,是不是看在我母亲的份上准备帮我收尸?”
她虽然这样问,眼神却飘向月长老。
月长老尴尬一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向着月族嘛。”
“我谁也不向着。”月影的凤眸弯弯,露出一丝笑意。
“还要多谢你那个结界,要不然我就被魔兽当宵夜吃掉了。”
月蒙全身一僵,脸色竟然有些发红。
“月蒙,你发现什么了吗?”月长老咳嗽两声,把话扯回正题。
“是,长老,我发现宫家有秘室,我猜玄珠应该在秘室里,”说到这,月蒙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不好意思:“只是他太谨慎,我还没有弄清楚机关在什么地方。”
“秘室?”
月影怔了怔。
在她的记忆里,确实宫家有个秘室,就是宫逸尊的书房内室里,那个地方平时不许人进去,就是宫希风也没有进去过,宫七小~姐曾经误打误撞的到了那里面,那里面放着很多财物,还有一张女人的画像。
“你知道?!”
“我去过。”月影点点头:“我在那里面见过杨雪的画像。”
“你没在那里面见过玄珠?”
月长老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着月影。
月影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影儿,你见过?!”
面对月溪云激动的脸,月影暗叹了一口气。
她不能说出宫逸尊杀月溪华的真相,要不然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我是在宫家主手里见过,并不是在秘室里。”
“哦。”月长老的脸沉下去了。
半晌,他才开口,脸上有些疑惑:“难道宫逸尊随身携带着玄珠?上次在院子里,我并没有感觉到玄珠的煞气,他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山洞中陷入沉默。
好一会,月蒙抬起头来,目光直视月影:“我觉得月影小~姐应该回去,她必定能拿到那颗珠子。”
“我不要。”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月影摇摇头。
她知道那颗珠子是好东西,但她更记得月溪华的话,月溪华说不能碰,肯定有不能碰的理由,只是没有人知道其中出了什么问题。那抹金光中,月溪华的叮嘱是绝对不能碰,再大的危机也不能碰,由此可见,拿到玄珠,就可能出现变故。
黑煞玄珠,连名字都这么嗜血夺魄,要变强未必非它不可。
“你不要?”月溪云怔怔的重复着月影的话。
“月影,你不想要玄珠是个人的喜好问题,黑煞玄珠是月族圣物,我们非拿回来不可。”月长老说到这,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月影的双眸已看向他,里面分明写着几个大字——“想要你自己去拿”!
&bp;&bp;&bp;&bp;呃!
这丫头!
月长老无语问苍天。
他要是混得进去,还求她干吗?
“影儿,小姨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月溪云脸色惨淡,美妙的双眸蓄满水气,绞紧衣角的手指发白,活脱脱无依无靠的可怜小女人样:“唉,怎么办呢……”
“月主,你别难过别担心,我去,我想办法混进去拿。”
月虎是实在人,他一看到月溪云泫而欲泣的样子,眼圈先红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嗔怪的眼神横了月影一眼,笨拙的伸手去拍月溪云的肩。
“好可怜的佳人图。”
月影“哧”的一声笑了起来。
软硬不吃,这是她的性格。她不答应去拿,也没说不帮忙啊,看在月溪华的份上,月族至宝的事,她当然要出一份力。只是月溪云演得如此煽情,她真想多看看。
“这样吧……”
月影拖长的尾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月溪云也收起惨像,转过头看着她。
“我和月蒙回去,到负责找东西,他负责拿。”
“太好了!”月溪云立即笑逐颜开:“影儿,你真好,小姨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理的!”
月影无言的别开头,以免被别人看到脸上的神情。
月溪云都二十八的人了,在这个世界早该嫁人生一堆妹妹,一个熟女,怎么比十四岁的她还要象小孩!
……
“希风,把手伸出来。”
宫逸尊用匕首划破儿子的手指,将血滴在黑雾缭绕的珠身上。
“嗞”的一声,血珠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消失。血,如同水滴在火上,血液中的水份被蒸发,凝固的血迹被珠子慢慢吸收,珠身赫然闪动着红黑的光芒,随即,又恢复原状。
这是认主成功了吗?
“希风,把它拿起来。”
“是。”宫希风拿起玄珠放在掌心,觉得一阵奇冷。这种冷,是精神力无法抵抗的,片刻后,他发现自己掌心竟然开始凝冰。
“快放下!”宫逸尊大惊:“你的手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
这三个字是从宫希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掌心已经被冻伤,就连全身也冷得僵硬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宫逸尊的威严之态消失了,满脸茫然。
拿到玄珠后,他第一时间就尝试滴血让玄珠认主。认主的结果和今天希风一样,他的手掌被冻伤,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想不到修行人心目中的至宝,在他手中变成了鸡肋!他却无法让它认主,希风也不行,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必须是召唤师才行吗?又或者,必须是月族人才能让它认主?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玄珠又要拱手送回月族?
不行,绝对不行,他得不到,就是毁了它,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父亲,这珠子是……”宫希风心中重重一震:“这就是月族人说的黑煞玄珠?竟然真在您手中?!”
“是黑煞玄珠。”
“啪”的一声,满面怒容的宫希风一把将玄珠连盒子一起扫落在地。
“希风,你这是干什么?!”
&bp;&bp;&bp;&bp;“干什么?”宫希风全身颤抖,双眸中全是失望。他看着宫逸尊的目光如同看着陌生人:“既然它在你手里,你为何不还给月族,反而让他们带走影儿?难道这颗破珠子对你那么重要?比我们这些儿女还重要?”
“希风,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宫逸尊皱了皱眉,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半晌,他才叹了一声:“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当然不明白,没有人能明白。”
吼完,宫希风转身就走。
“你去哪?”
眼睛充血的宫希风猛然回头,发出更大的吼声:“我能去哪?这个家我不想呆了,我回学院去!”
宫逸尊想跟出去,最后还是没动。
这孩子,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宫家,相信总有一天希风能体谅到他的苦心。
……
月影一回身,月蒙就猛然停住脚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你怕什么?”
“没有啊。”
月蒙一边摇头,一边小心的再退一步。招惹上月影这个煞星算他倒霉,自从跟她离开山洞后,她已经找各种理由痛打了他好几次。他悲催的暗暗发誓,等拿到玄珠后,他就第一时间向长老申请去守月亮谷,有多远躲多远。
“放心,这次我不打你。”月影的小脸若有所思,半晌,她笑道:“你来,打我一掌。”
“我不要。”
月蒙退得远远的。
让他打她?又玩什么花招!
好好的,她都把他打成了猪头,如果他敢跟她动手,下场不是死得很难看?!
“也对,被打会很痛的。”月影自说自话的点点头,伸出小手一用力,“哧啦”一声,她的肩头破了个小口了。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在泥水里裹了裹,糊到自己衣裳上,月影拍拍小手:“大功告成。”
月蒙看得一怔一怔的,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月影痛打他,把他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是为了回宫家演戏啊!
宫家。
“你回来了。”
“嗯。”
宫逸尊的仔细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脸上闪过狐疑。
“你是逃出来的?”
“是。”月影瘪着嘴,吸了吸鼻子:“我们跑出去好远,结果被那个老头追上了,还好有小姨拦着,要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是吗。”
宫逸尊的声音冷冷的。
这丫头很可能是说谎,却又不露破绽,半真半假的话,让人无法怀疑。
哪这么容易就逃出来?
月溪云虽然看在月溪华的面子上,多少对她有些感情,也不见得为此拦住其它人,出手帮她逃离。
“父亲,你不希望我回来?”月影眨着大眼睛,泪珠滚落下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铁石心肝的人看了也会忍不住心软。
“自然希望你平安回来。”
宫逸尊长叹了一声,把她搂进怀中。
她,毕竟是他的女儿,再有嫌隙,也绝不会联合外人来对付宫家。更重要的是,她是月族之后,还是召唤师,说不定她能使用黑煞玄珠!
“回来了就好,快下去洗洗,中午我让人准备你爱吃的菜,为父给你洗尘接风。”
&bp;&bp;&bp;&bp;宫逸尊的笑无比慈爱,月影瞬间有种错觉,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宫希风。
“哦。”
她有些发傻的转过后,对药奴使了个眼色:“那我们先下去了。”
“等等。”
“嗯?”
“你的东西我已让人搬回内院,你直接到小楼的梳洗吧。”
“谢谢父亲。”月影有些受宠若惊。
丫的,这宫家主今天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难道说他发现她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月影也不认为这是父女情,宫逸尊这个人城府极深,为人老练善谋,他若是宠爱宫月影,早就宠了,哪会等到现在,不管是不是小人之心,小心为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一连几天,月影在宫家的待遇极高,宫逸尊也时不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月影一直等。
她知道,他会开口的。
宫逸尊表面上象慈父般疼爱着自己的幼女,他心里也在犹豫,月影这个女儿,他以前关心得不多,对她并不了解,他也怀疑月影这次回来是月族故意放走的,或许为的就是黑煞玄珠。
……
不知何人所为,黑煞玄珠在宫家的消息传开了,整个天亚大陆开始沸腾。
短短两天,石头城聚集了前所未有的大量人群,宫家也在两天内,连续被无数黑衣蒙面人突袭,宫逸尊陷入焦头烂额中。
谁将消息传出的?
这个问题令人费解。
宫逸尊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月族散布消息。
玄珠是月族圣物,他们对玄珠志在必得,又怎么会把消息透露出去?
若是引来所有人的抢夺,以现在的没落月族,绝对没有机会拿回黑煞玄珠!
宫逸尊很清楚,这两天闯进来的人,只是少部分,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快,会有更多势力加进来,散修们也同样闻风而动,象兽群般扑过来,将宫家撕得粉碎!
“老爷,多府来信。”
宫逸尊脸色一沉,心落到谷底。
看来多莫也知道这个消息了,黑煞玄珠,是他们之前的约定。宫逸尊负责取玄珠,以此为代价,换多莫势力为他灭月族,要不是多莫不希望被人知道,今天来的绝对不是信,而是他本人亲自前来!
宫逸尊陷入困境。
现在,就管他想交出黑煞玄珠,也不能免祸了!
不交给多莫,以多府的势力,宫家被灭是迟早的事,交给多莫,消息若是外传,宫家仍旧只有死路一条,封锁消息,其它修行者自然以为玄珠还在宫家,还会一**杀来,就算多府肯派人保护,宫家也永无宁日!
苦笑从宫逸尊唇际划过。
他绝不相信交出玄珠就能保全宫家,多莫若是拿到玄珠,绝对再也不会多看宫家一眼,换做是他,亦是如此。
失去利用价值的人,连狗都不如。
本以为得到黑煞玄珠就能壮大宫家,结果却如此出人意料。
宫逸尊拿信的手有些颤抖,宝物就是煞星,黑煞,黑煞,如此棘手,连名字都如此不祥!!!
&bp;&bp;&bp;&bp;突然,一抹纤细的身影从他脑海里闪过,宫逸尊猛然站起身:“来人,请七小~姐,让她立即到书房候着,我随即就到。”
“是。”
片刻后,书房中……
宫逸尊拿出盒子放在桌面上。
“父亲,这是什么东西?”月影明知故问。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传女不传男,今日父亲就将它交给你,记你好好保存留个念想。”
望着宫逸尊严肃的表情,月影强忍住笑,庄严的点点头。
“拿着吧。”
“谢父亲。”月影把盒子拿在手中,并不打开,而是直接放进衣袋中。
“你怎么不打开?”宫逸尊挑了挑眉,他虽然掩饰得好,月影还是捕捉到他眼底那抹期待。
“孩儿怕……睹物思人……”月影幽怨的长叹一声,稚嫩的小脸上全是痛楚:“母亲的遗物孩儿会好好保管的,只是,孩儿现在还不想把它打开,怕看到它更难过。”
宫逸尊紧盯着月影,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半晌,他突然问:“小影,你冷不冷?”
月影一怔。
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冷啊,今天天气不错,太阳这么大,书房里闷,我有点热。”
听了她的回答,一抹奇异的光彩从宫逸尊眼中划过。
她不冷?!这颗珠子就是裹在棉被里,拿着的人都感觉奇冷无比,看来,这颗珠子认召唤师,竟然不排斥月影!也对,小影才十四岁,就已经是九阶召唤师,如此天赋,又是月族血脉,玄珠自然愿意接受这种主人!
宫逸尊紧绷的脸露出笑意,很快,那抹笑就变成了担忧。他本以为宫家人不能操纵玄珠,却原来月影可以,这么一来,月影将会是光大宫家的关键人物,若是被其它人诛杀,岂非得不偿失?
宫逸尊心头百转千回。只不过,跟宫家目前的危机相比,月影不算什么,与其现在就倾覆,不如留着青山在,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父亲,你怎么了?”
宫逸尊看了看月影天真的脸,露出勉强的笑容:“小影,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小姨说母亲的遗物是月族的黑煞玄珠,孩儿觉得这个东西不祥,我们还回去吧?”
宫逸尊一怔之后,恍然大悟。
果然是月溪云特意放月影回来的,目的就是黑煞玄珠。这一次,他万分肯定月影并没有说谎,而且他还知道女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否则珠子已到她手中,她还便还,为何还开口问自己?!
“还。”宫逸尊用力点头:“你马上还回去,当初为父也不知道这东西真在宫家,是前两天整理你母亲遗物时才发现的,若早知道是这样,为父早就还给他们了,这样两家的仇怨就解了,以后还是亲戚。”
月影咬唇点头。老天作证,她真的很想笑,但她只能忍。
“嗯,孩儿也这样觉得,只不过宫家的事要父亲做主,孩儿不敢擅自作主张,既然父亲也觉得还了好,我就把它还回去。”
&bp;&bp;&bp;&bp;宫逸尊笑着再次点头,笑道:“去吧,早去早回。”
“是。”
月影纤细的身影慢慢走出书房,看着她的背影,宫逸尊眼中光华大盛。
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月族的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月族之主已死,他们还将知道现任月主只不过是统领级魔法师,月族之灭,只在旦夕。宫家在此事上也能脱身,宫家依然有希望。玄珠失于手,仍旧可以夺回来。十四岁的九阶召唤师,就是整个天亚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别说十四岁,就是十七岁的九阶都找不出第二个!
假以时日,月影必定能登顶尊者行列,到那时,宫家自然光宗耀祖。
“小影,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宫逸尊自语道:“只要你活着回来,你就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
……
另一条消息在疯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片天亚大陆。
宫家月影,私偷母亲遗物黑煞玄珠出逃,欲将玄珠归还月族,宫家已经开始全面追缉!月影,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你疯了吗?”月蒙又气又急:“现在拿玄珠,就等于找死!”
“你怕死?”
月蒙怒道:“你看我象怕死的人?”
“哦,你是关心我。”月影戏谑的话让月蒙一窒,他被唵得说不出话来,脸庞却闪过可疑的红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月影从山洞里回来后天天暴打他,他就开始在意她了。想到这,他用力甩头,不敢再往下想。也许这只是好奇,只是尊敬,凡是强者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尊敬的。
月影把他的反应看在眼,秀眉下意识皱起来。她,并不喜欢别人对她产生这种感情。
“走吧。”
“啊?”月蒙傻傻的看着她的冷脸,没回过神来。
“笨蛋!”月影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怕就快跑,要不然杀我们的人就来了。”
说完,月影已象清风般疾行。
看着她的背影,月蒙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消息会不会是她传出去的?如果是,她就太疯狂了!简直是玩命的疯狂!
月蒙打了个寒颤,飞快的向月影追去。
……
两阵风一样的人影在黑暗中疾行。
“停,有人!”月影小声的轻叫,伸手拉过月蒙,躲在茂密的大树上。
不一会,树下多了两个人影。
月影仔细看看他们,是一男一女,女孩六阶,男的看不出来,阶级在她之上。
“是往这个方向吗?”
“应该是,”男人点点头:“听说月族残部现在魔宇森林里,这条路是必经之道,璧柔,你跟紧点。”
“嗯。”那个叫璧柔的少女点点头:“彭宇哥哥,我能跟上。”
月影和月蒙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沈璧柔吗?
卡兰王国第一美女也来了?!
借着微光也能看清事物,这是月影早已练就的本领,月光下,沈璧柔怯生生的绝色小脸若隐若现,纵然离得那么远,月影还是能感受到那份我见犹怜的韵味。
“真的很漂亮。”
&bp;&bp;&bp;&bp;“一般。”月蒙说话时,下意识的盯着月影稚嫩的侧面,眼中流露出一抹柔情。
“你看,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月影的脸沉了下去。
月蒙也伸头往下看,沈璧柔手中赫然拿着一幅画像,虽然看不太清,他还是能猜到,那是月影的画像。
“够狠。”
月影冷笑。
宫逸尊竟然把她的画像都拿出来了,就怕别人不认识她月影,怕得死得太慢。
画像中的人,栩栩如生,就连肩头蹲着的牛屎状魔宠都憨态可掬,好象随时都会蹦出来,不用猜,这画像肯定出自宫雪莺手笔,宫雪莺虽然没有特别能力,画画却是一流的。
月蒙的手突然用力握在月影肩上,抓得她有些痛:“这肯定是宫家主干的!他怕玄珠的事会连累宫家,竟然对你……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父亲!”
“你抓痛我了。”月影面无表情的拂开他的手。
“这件事就算不是你父亲做的,也肯定是他授意的,外人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月蒙小心的看着月影面无表情的脸,突然,他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失声道:“我们不能去森林找他们,要不然连他们也会有危险。”
“错,我们肯定要去。”月影似笑非笑:“消息传出去,谁都知道月族的人在魔宇森林,要是我们不去,他们更危险。”
月蒙吃惊的看着月影,心里象压了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她,这是帮月族还是要害月族?他看不透她,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这个认识了三年的女孩竟然如此陌生,疯狂得让人……害怕!
树下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月蒙的忐忑。
“彭山哥哥,玄珠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闭嘴。”那个叫彭山的男人并不怜香惜玉,喝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不必再问,若是让别人知道,恐怕还没找到人,我们就陷入麻烦中。”
“哦。”沈璧柔怯怯的低下头,那副楚楚动人之态,就连树上的月蒙也觉得可怜。
“那个彭山很凶。”
月影轻轻一笑,不予回答。
月蒙还是嫩了点,看人,哪能光看表面,她倒觉得彭山是个实在人,沈璧柔低头时的眼神,分明不是个柔弱女子的表情。沈璧柔虽然只有十七岁,城府却比同龄人深。
树下的两个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我们走不走?”
“等一会。”
月影机警的观察四周,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还有其它人跟着他们。四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月影皱了皱眉,难道这次她的第六感失灵了?
“我们还是走吧,再不走……”一只柔柔的小手猛然堵住月蒙的嘴,他怔了怔,脸红得发烫。
黑暗中,霍然出现一道白影,脸上戴着黄金面具,看不清本来面目。白影无声无息的踏在枯树叶上,却诡异得没有半点声音。
月蒙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是高阶武士!
如此悄无声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bp;&bp;&bp;&bp;只见白影的身形顿了顿,向后方招手,另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行动如风般轻,白影向他们比划了个手势,所有人象风一样往前疾驰而去。
“你怎么知道还有人?”
“个个都象你这么笨,早死绝了。”月影轻轻跃下树:“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不过这次我们要慢慢赶路,不着急。”
月蒙面有赧色。在她面前,他总有被压制的感觉,处处都低她一等,这样心智和机警,真是出自十四岁的女孩吗!如果不是在她身边呆了三年之久,他甚至怀疑这是个化妆成小女孩的老江湖!
月影的身影在暗月下拉出纤长的线条。
刚才那些人的手势月蒙看不出来,她却是懂的,他们已经发现走在前面的彭山和沈璧柔,估计以为那一男一女是她和月蒙,以他们双方的实力来说,肯定是一场恶战,结果不能预料。
“他们是不是发现彭山和沈璧柔了?”
月影淡淡的看了月蒙一眼,眼神分明写着“咦,还不算太笨”。月蒙被她的眼神一逼,不由得恼羞成怒,他也冷下脸,有些失态的:“我们是不是该绕道啊,我的大小~姐,难不成你也想参加混战?”
“你懂什么,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捡便宜。”月影凤眸闪过金灿灿的光芒,红唇一弯,露出甜笑:“我觉得他们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
什么?
她是想打劫!
月蒙两眼一翻,差点倒地。
这个宫月影到底是什么人?冷酷、霸道、精灵、甜美……还贪财……所有的物质都混合在她那副纤小躯体里,说不出的迷人,也说不出的骇人!
月蒙有种想撞墙的**。
黑衣人已经在前方无声无息的包围了彭山和沈璧柔二人。
“你们想干什么?”沈璧柔娇怯怯的躲到彭山身后,小声问:“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拦住我们?”
黑衣人迟疑的看了看她的脸,回头对白衣人道:“小主,她跟画像上长得不象。”
另一个黑衣人已冷道:“很可能戴了人皮面具。”
白衣人并不开口,手一挥,所有人发动进攻。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宫月影!”
彭山目光一凛,大喝一声:“火之城!”
火焰凭空而起,形成四面火墙,将彭山和沈璧柔牢牢护在火焰中间。火,映红了彭山刚硬的曲线。
“破!”随着他的低沉的嗓音,火墙开始往外推,形成巨大的火焰,灼热的高温夹杂着树叶被烧着的噼啪声向黑衣人压去……面对势不可挡的烈焰,黑衣人纷纷跃上树躲避。令人绝望的是,火墙竟然随着他们的跳跃突然升高,不少黑衣人躲避不及,身上已经着火。
一柄雪亮的长剑霍然划出冷光。
白衣人出招了。
只见他挥动长剑,刚猛的剑气形成巨大的锋芒,猛然将火墙劈成两半。瞬间,他已到彭山面前,速度快到令人无法想象。长剑带着冷光和杀意劈向彭山的头顶,势不可挡……
沈璧柔发出惊恐的尖叫……
&bp;&bp;&bp;&bp;“火盾!”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彭山的胳膊上出现在面火焰组成的盾牌,当长剑格住。
“璧柔!”
“我怕……”沈璧柔透露出脆弱的眼神,躯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白衣人只看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聚在彭山身上,他加大力道,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加注到长剑上。魔法师都身体脆弱,最怕近身战,他不能错过时机。只要宰了这个男的,女的根本不在话下。
“凝冰!”娇滴滴的嗓音撩人心弦,却惊得白衣人一身冷汗,因为那个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那个胆小如鼠的女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
白衣人疾退。他还是慢了一步。那只握剑的手,已经被冰块冻结。其它黑衣人已经躲过火墙,飞快的包围上来,把白衣人护在中间。
沈璧柔已经站在彭山身后,仍旧瑟瑟发抖,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相信刚才的水系魔法是她施的。
月影和月蒙一直在远处观战。
“白衣人那边不行了。”
“不见得。”月影轻笑。往往别人以为胜利了,却是失败的开始,只不过是小小一块冰,未必能难倒那个白衣人。
“我们打赌!”月蒙兴冲冲的看向月影,“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叫我蒙哥哥。”
“叫你什么?”
“叫我……”月蒙的脸又开始发烫,声音象蚊子叫似的细不可闻。
月影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她的目光炯炯,紧盯着战场,果然白衣人一振手肩,冻结就片片碎裂。
彭山脸色大变。他已经是统领一级,眼前的白衣人连他也看不出阶级,不是身上带了可以隐藏阶级的异宝,就是武阶比自己的阶级高!
“对面的哥哥,你肯定知道我们不是你要找的人了。”沈璧柔心知道情况紧急,烈焰照得她的小脸,更显得明眸皓齿、楚楚动人,她怯生生的颤动着睫毛,菱型红唇微撅:“你就不能放了我们吗?”
白衣人显然被她的美色打动,怔了怔。
就在沈璧柔的心七上八下的时候,白衣人突然冷笑:“不是又如何,只要为玄珠而来,都该死!”
沈璧柔大惊:“我们不是……”
“多说无益!”彭山突然暴起,全身发出耀眼的红光,发出一声巨吼:“火海,灭世!”
轰鸣声炸响,树木变成火海,贪婪的火苗向四处扑射,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吞没在火海中……惨叫,在树木中回荡,刚才还是安静的黑夜,现在已变成人间炼狱!十数名黑衣人瞬间覆灭!
火海!
月影的瞳孔猛然收缩。
原来火元素还可以这样动用,看来她知道的太少了,这一战,她获益匪浅。
“我赢了。”月蒙的话音没落,一道白色身影已突破火海,长剑挥动间,在他的身体周围已经没有火焰,火焰形成一个半径约五米的圈,以他为主心,圈中没有半点火星。不等彭山有所准备,白影已动,速度比之前更快,长剑直逼彭山的咽喉……
&bp;&bp;&bp;&bp;“凝冰!冻结!”
沈璧柔尖声大叫着,彭山也再次举起火盾,白影在半空带着冷笑,长剑击破冰壁,洞穿火盾,彭山疾闪,却已晚了……长剑“扑哧”一声,深深扎进的右胸心脏部位,剑头从他肩胛后穿出……
局势逆转!
月蒙紧张起来,看样子还是白衣人更胜一筹,刚才的赌约是他输了,难不成,他从此要叫月影姐姐?!
“战局还没结束。”月影把他的反应看在眼中,忍不住嘻嘻一笑:“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永远也不要小看女人。”
彭山被白衣人攻击的同理,沈璧柔也动了,与白衣人的速度相反,她的动作奇慢,几乎慢得无没声息。
等白衣人感觉到背部巨痛时,的把匕首已深深扎入他背中,刀锋贴着他的脊椎外侧直没入体内。他不敢再有大动作,若是刀锋伤了筋络,人就废了!
白衣人猛然一掌将沈璧柔打倒,以最快的速度抽回长剑,疾退到十数开外。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出去的。”
月影跳下树,从黑暗处慢慢走向火光,小手轻轻拍着掌:“好,打得真精彩,让小女子大开眼界了。”
白衣人和彭山同时回头,眼中全是惊骇。现在他们都受了伤,随便一个中阶修行者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眼前这个女孩竟然上九阶,她已经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观战已久!
彭山强行撑起身子艰难的移动到沈璧柔身前,将她护住。
好一条汉子!
月影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心中升起钦佩,死到临头还顾着别人,这一点,跟大哥很象。
宫希风将她保护在身后的画面闪过月影的脑海,她心一动,看彭山的目光变得善意了些许。
这个彭山,心脏部位被扎一剑还能站起来,有些奇怪。大概是他心脏位置长偏了,又或者是心脏长在左边的少数人之一。
月影越近,清秀的脸越清晰,她的脸,大家都熟悉,娇小玲珑的个子,孩子般稚气的五官,竟然就是他们要寻找的人!
“宫月影!”
白衣人眼神一闪,退了两步。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飞快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仗剑遥指月影:“把东西交出来!”
月影直接忽略他的话,反问:“什么好药?能不能送我?”
“看样子你是不会主动交出东西了。”白衣人怪笑两声,反手拔出背上的匕首一丢:“好,你不给我自己拿,至于药,等你死后也许我会烧两颗给你。”
说完,他已经扑上来。
剑势逼人,压力山大,速度迅猛,果然是一流好手!
月影挑了挑眉。她并没想到白衣人受了重伤,还有这么强的攻击力,直面面对,她肯定不是对手,但她是影魔,有的是办法。
“小~姐!”月蒙大急,想冲上前,但白衣人的剑势比他更快。
“放心,我死不了。”月影向他眨眨眼:“你快去找找那些尸体,也许他们身上有没烧掉的好东西。”
&bp;&bp;&bp;&bp;月蒙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死。都什么时候了,那个小祖宗还想着捡便宜的事,白衣人如此厉害,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这种时候不赶快逃命,还找什么好东西?!
“来啊,来杀我啊,我好想死哦!”
稚嫩的声音在树木间回荡,内容让人吐血。
顺着她银铃般的笑声看去,月蒙被揪紧的心放回肚子里,重得的吐了一口浊气。月影的速度竟然比白衣人更快,剑未到,她人已站在偏离刚才位置90度的地方,长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衣人怔了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小姑娘只是九阶,竟然速度比自己的剑更快,难道她隐藏了阶级?!
没等他回过神,那纤小身影已经扑向他,带着劲风,小拳头猛然砸在他的小腹……
白衣人闷哼一声,血已从他唇角溢出,他的身形象风一样滑行了十数米才停下来,骇然看着月影。
这个小姑娘竟然是武士!
一个十四岁的武士!
速度越阶的九阶武士!!!
她的拳很重,他已经感觉到肚子翻江倒海。巨痛,让他的脸顿失血色,刚才要不是退得快,恐怕她的拳能要他半条命!!!白衣人深呼吸几口,把嘴中的血咽下肚,强笑道:“小姑娘,你既不是宫月影,就不是我的目标,何必与我做对?”
“谁说我不是月影?”
月蒙愕然。
宫月影果然疯狂,还自报家门!
白衣人哼了一声:“谁都知道宫月影是召唤师,你却是武士。”
“好吧,就算我不是。”月影嘻嘻一笑:“宫月影手里有黑煞玄珠,你追上她,不是找死吗?”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不知道吧,想使用黑煞玄珠必须是君主级别,她拿着也没用。”
“哦,原来是这样。”月影点点头:“叔叔,你答应我的药,非要我死了才给?”
“卟”的一声,白色瓷瓶被丢在远远的草丛中。白衣人紧张的盯着月影,这个女孩身形诡异,相当可怕:“这样行了吗?”
月影点点头:“月蒙,你去捡回来。”
随着月影的声音,月蒙纵身跃到草丛中,将药瓶拿在手里。
白衣人全身一震,她果然半点也不松懈!
半晌,他试探着问:“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月影满不在乎的摇摇手:“以后别让我碰见你哦。”
黑暗中,白影缓缓退后……
月蒙眼中闪过杀意,这个白衣人是高手,现在他受了伤,正是杀他的好时机,下次再遇上他,估计就没这么好运了!
“不能放他走!”月蒙大喝一声:“狂风!”
狂风呼啸,在树木里形成龙卷风,狂暴的向白衣人袭去……白衣人猛的回身一剑,剑气形成巨浪,将龙卷风扫到一旁,剑气并未因此消失,反而离月蒙越近,剑气越厉,直逼月蒙而去……月蒙疾退,剑气却比他更快,瞬间已劈向他面门,血,已从他额际冒出……
剑气突然消失。
月蒙心魄未定前方。
&bp;&bp;&bp;&bp;是月影出手了。
“你敢动我的人!”月影的玄铁链缠在刀上,明媚的凤眸突现似怒似嗔。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他先动手的。”白衣人对月影有所忌惮,方才出招,他并没有用全力,因为他一直留意着她的反映。
这一点月蒙不知道,月影却是清楚的。若是白衣人那一剑用尽全力,月影的玄铁链未必能挡得下来。她抬了抬小下巴,红唇带笑:“既然这样就走吧。”
白衣人看了看月影,迟疑半晌突然转身飞窜消失的黑暗中。
月蒙猛然回过神,疑道:“你为何放走他?”
“小姑娘做得对。”这次,开口的是彭山,他猛咳几下,狠狠吐出一口血水:“你们杀不了他,那个人,很危险。”
月影淡淡的目光掠过彭山和沈璧柔脸上,转身就走。
“等等。你……不杀我们?”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彭山缓缓坐下,目光灼灼的看着月影:“小姑娘,我欠你一条命。”
月影再次轻笑:“不对,是两条。”
“是两条。”彭山看了看沈璧柔,也露出笑容:“小姑娘怎么称呼?”
“与你有关吗!”
月蒙冷哼一声,转身追上月影的脚步。
……
树木中,两道身影掠动。
“你刚才为何救彭山?”
“你的问题真多,多一个朋友就比多一个敌人好。”
月蒙闭上嘴,心里却在疑惑。
如今的月影已经不在是天真的小姑娘,她做任何事,虽然疯狂,但都应该是有目的,救那个彭山有什么好处呢?难道真的只为交一个朋友?!
他不信。
其实这次他还真的想错了,月影就是欣赏彭山,没有什么目的。
……
东方微明。
从宫家到魔宇森林,短短一个时辰的路,却走得很艰难,就算再小心,还是被无数追踪的人发现了。到达森林外围的时候,月影和月蒙两人都已经狼狈不堪。
“你怎么样了?”
“还没死透。”月影细细的喘息着,擦掉脸上的血迹。听到她还有开玩笑的心情,月蒙也露出笑容:“那我们继续走吧,就快到了。”
“走不了啦,”月影摇摇头,笑得更甜,但她的话,却透着让他心惊肉跳的无奈:“娘的,又来一群,还要不要人活了?!”
好累!试想一下,谁战斗了一个通宵还有体力呢?一整个晚上,除了土系防御以外,她都没有用其它法术,使用法术,精神力消耗得更快,还没有进入魔宇森林,就意味着仍不安全,她只能尽可能保存实力。月蒙就不同了,他不是武士,只是风系魔法师,所以他的消耗更大。
“一会你先去山洞报信,我一个人能对付。”
“不行!”月蒙打断她的话,眼中全是坚决:“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堂堂男子汉,绝不做缩头乌龟!”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月影回答,树木中已经出现一群蒙面人。
点点晨曦中,月影看到他们行动时腰间乎闪的金色腰牌,这群人和出城那天跟踪者同出一流,是多莫的手下,看样子多莫对黑煞玄珠志在必得!
&bp;&bp;&bp;&bp;“多府!!!”
来人数量之众,让月蒙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是目测,来的人应该不低于一百个。
月影已经快速聚起精神力查看过所有人,这些人阶级都不低全部是阶,中间有个又高又胖的,应该和她一样九阶。
她的凤眸折射出晶亮的光芒,在月蒙脸侧耳语道:“你去缠住左边那个胖子,记住,不要与他正面交锋,其余的人交给我。”
月蒙一怔,想要反驳,却被月影的目光震撼了。
从她的目光中,他看到了嗜血的霸气,她,并不是觉得他弱,而是有绝对的把握!!!
月蒙已扑向月影所指的人,很快,两人缠斗在一起,他的速度象风,所以以守为攻,不时发动奇袭,将胖子越带越远。
孺子可教也!
月影缓缓的点头。他挺聪明的,招数也灵活多变,虽然胖子级别比他高两阶,短时间内却拿他没办法。当然,这种战术只能用来拖延时间,越拖得久,他就越危险,毕竟他的对手是九阶巅峰级的武士!
“围住那个丫头!”随着一声大喝,其它人向月影包抄过来,将她困在人群中央。
“你是宫月影吗?”
“我是。”月影状似天真的点点头:“你们找我?”
“别装了,”黑衣人狞笑:“既然知道跑不了,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说不定大爷能饶你一命。”
月影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晶莹的红唇嘟起来:“不行,东西要给月主,不能给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上!”
刀,剑,和各种魔法呼啸而来,形成绝杀的威压,上百人同时出击,目标就是月影……
杀气,形成狂风,吹动着月影的黑发,长发象灵蛇般飞舞着,依恋的纠缠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纤细的脖子上。月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似乎在享受这种恐怖的感觉。
这是熟悉的感觉,她久已没感受过了,每一次近距离接近死亡,全身都会变得异常敏感,这种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得到的,她,在生死之间无数次打滚,对这种感觉早已习惯,并奇异的觉得有些亲切……
“土之盾!”
“轰隆隆”,巨响不绝,所有攻击都被挡在厚厚的土盾之外。
一抹魅惑的笑,渐渐浮现在她稚嫩的脸上,她凤眸半眯,猛的清叱:“困!收!”
土盾赫然分散,再重新集结,形成内外两个巨大而坚固圆,将周围所有黑衣人全部困在圆环中,内外两个圆型土墙向中间缓缓收拢,挤压,状似要把他们全部挤成肉泥。
与月蒙缠斗的胖子大惊,他猛的向月蒙击去十几招连环掌,逼退月蒙,转身疾奔而来。同是九阶,只有他手中的剑能破得开那个圆!
“晚了。”
月影抱歉的笑笑,她笑容中夹杂着毁灭天地的浓浓杀意。她看着圆环中企图劈开土层的黑衣人们,红唇微张,轻轻吐出两个字:“火海!焚!”
烈焰突现,在两个圆中间猛烈燃烧,惨号声惊天动地……
&bp;&bp;&bp;&bp;无数人着火,痛苦的打着滚,却被局限在两层不断收紧的铜墙铁壁之间。
只有绝望,只有无望!
他们无路可逃,只能等被焚化!被碾碎!
世界,突然安静了。
火已消失,土墙也已消失,徒留一地臭不可闻的尸体。
胖子眦睚必裂。
他已木然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眼前残状。
十四岁的女孩,十四岁的九阶召唤师,在没有任何契约兽的帮助下,竟然瞬间将百数人化为无形……
月蒙也惊呆了,怔怔站在远处,不可置信的瞪着这片狼藉。她,竟然能眼都不眨的杀了这么多人,此刻,她的唇角竟然带着淡淡的笑。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胖子突然发出怪叫,他颤抖着,一步步后退,最后软倒在地上。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月影的明眸转向他,虽然在笑,眼神却让人冷彻骨。胖子仍然在颤抖,突然,他大喝一声,竟然反手将长剑扎进自己心口……
呃!
是什么狗血的场景?!
月蒙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还有烧焦的恶臭,刺鼻不已。
月蒙一言不发的看向那片人间炼狱,正中央,是纤细瘦小的女孩,面容如此秀丽,肌肤如此晶莹,脸上却带着罗刹般的笑容,难怪胖子说她是魔鬼,就是他,此刻也有这种感觉。这种震撼,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后,停在远处不敢正视她……
就连看她的侧影,都让人觉得心头压了块巨石
“唔!好臭。”
清脆的嗓音打破宁静。
月影突然捂住鼻子,飞快的跃到树上,只听她干呕了两声,狼狈的趴在树枝上大吐特吐。这些味道真它娘不是人能闻的,太恶心了!
月蒙错愕之余,有些想笑,一前一后,她那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完全不象出自同一人。
“你没事吧?”
月影摇摇头,她用袖子把脸一捂,向魔宇森林中飞跑。
太臭了!打死她,她都不愿意在这里一分钟,恶!恶!恶!她又要吐了!!!
……
山洞中,所有人都激动的围住月影,目光齐刷刷定在她手中的盒子上。
“小姨,给你。”
月溪云眼神乎闪,红唇微张,她还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拿回玄珠了,没想到月影才去了几天,就把它带了回来。她嗫嚅着双唇,想说什么,却激动得无法开口。
良久,她才伸出如玉般的纤手,将盒子接过来……
“啪哒”一声,盒子掉在地上,月溪云猛然打了几个寒抖:“好冷!”
“冷?”月蒙怔怔的上前,想捡起盒子,却被月长老拦住,他的老脸沉了下来,思索良久:“玄珠不是每个人都能碰的,否则宫逸尊怎么会轻易还回来。月族的召唤师应该能碰,月虎,你把它捡起来。”
“哦。”月虎弯腰捡起盒子,盒子在他大掌中并没丢下,正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嗡声嗡起的道:“我——也——觉得——冷!”
&bp;&bp;&bp;&bp;唰的一下,所有目光瞪刚月影。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做。”月影急忙摇头撇清。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接过盒子试了试,皱着眉问:“不冷啊?不就是一个盒子,怎么会冷呢?!”
刚说完,她脑海里就闪过宫逸尊的脸,盒子给她时,他的眼神很奇怪,同样问过她冷不冷,难道这玄珠……
“你想起什么了?”月长老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的盯着她,观察她脸上每一个表情。
“我记得拿盒子的时候,父亲问过我冷不冷,”月影快速把盒子放在石头上,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不悦:“老头,你别瞪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打开看过吗?”
“没有。”
“糟糕!我们中了宫逸尊的计了!”月长老大惊失色:“我们的探子从外面得到消息,宫逸尊散布了玄珠在魔宇森林的消息,看来,他是要借用别人的手,灭我月族!”
月虎最心急,他一个箭步冲到石头边,伸手将盒子打开……
黑雾,渐渐出现,一颗黑得晶莹的珠子赫然撞入每个人的眼帘,月溪云和月长老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他们两个都在月溪华手中见过它,是真的,宫逸尊没有耍诈,这颗珠子不是玄珠还是什么!
突然,玄珠动了,它在盒子中轻轻的转动,似乎很欢快,这个山洞中全是月族血脉,它喜欢!
雾,越来越重,就在众人疑惑时,珠子突然升空,在月虎头顶盘旋几圈后,猛然向他冲去……
认主?
所有人都冒出了这个想法,但下一秒,情况急转直下,珠子竟然落在月虎的额头上,月虎的脑门竟然出现了一条血口,鲜血不停往外涌,它,竟然在吸食他的鲜血和精神力!
“唔……”月虎闷哼了一声,满脸痛苦之色,动又动弹不得,几乎的瞬间,他的阶级由统领二阶,降到统领一阶!
“月虎!”
月溪云和月长老同时发出惊叫,两道身影扑上前,却被一道黑雾形成的无形壁垒给挡了回来。
难道就这样看着月虎死?
月溪云猛然回头看着月影:“影儿,影儿,只有你能碰它!快!再这样下去月虎会死的!!!”
所有目光重新聚集过来,看得月影心里直发毛。这种情形下,她不能不救月虎,不管做不做得到,也只能试试。
“唉,好吧。”
月影眨眨眼睛,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月溪华,对不起,只怕你的女儿不能不碰它了。众人的目光中,她纤手伸向那片黑雾……
穿过去了!
她的手竟然穿过了那片无形的壁垒!
黑煞玄珠,并不拒绝她!!!
下一秒,月影的纤指已拎住玄珠,随着她的抓握,珠身突然抖动起来,并发出不满的嗡鸣,似乎还没有吃够……
“回来!别讨厌!”月影怒了,纤手用力握住它,刹那间,她手心一痛,象被人咬了一口似的,然而珠子却不再挣扎,驯服的放开月虎,吸了精血后,玄珠的珠体闪过鲜红的光华,洞中黑雾更盛。
&bp;&bp;&bp;&bp;月虎腿一软,半跪在地上,脸上已无血色。
“月虎,你还好吧!”月溪云掩饰不住的扑上前,一把扶住他粗壮的身体,绝色的脸上全是惊骇:“快让我看看怎么了。”
“溪云,我没事。”月虎重得的喘息着,坐在地上,手却紧握住她的柔荑,黑黑的脸庞闪过可疑的红晕。
月长老突然掠过众人,一把抓住月影握着玄珠的手,怒道:“你让它认主了?”
“臭老头,不怀疑人你会死?!”月影也面露怒色,猛的将玄珠丢在尘土中:“还给你们。”
玄珠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黑雾渐散,只留下微弱的黑光包裹在它周围。
“影儿,这是圣物,怎么能丢呢?”
月溪云脸上闪过不悦,想去捡,却又不敢动手:“看来这珠子会选主人的,影儿,注定你要成为月族之主,快把它收起来吧。”
“我——不——要!”
“你!”月长老的手指差点戳到月影脸上,他的老脸哆嗦着,嘴唇张合了好几次,才开口大骂:“能当月主是你的福分,不为你小姨,你也要为你母亲想想,当年要不是她执意娶给你父亲,月族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好歹你身上也流着月族的血,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这个月主你都得当!”
一抹魅惑的轻笑从月影脸上闪过,她的神情却很坚决。
这老头分明是迫不得已,才让她当月主,谁拿着黑煞玄珠谁倒霉,当月主就等着一辈子被追杀,这点小聪明她还不懂吗?
“为母亲,我更不能当,母亲跟我说过,就算情况再危急,这珠子我也不能碰。”说到这,她的目光瞟着月虎,冷笑:“刚才不是为救虎叔叔,我根本连碰都不碰它!”
月溪云的头猛然抬起来,怔怔的望着月影:“你母亲……真的说过?”
“嗯。”月影重重点头:“我以前是普通人,这一点,小姨你应该知道吧?”
月溪云沉吟了。
影儿说的是实情,他们的探子一直暗中观察着宫家,她确实一直是普通人,所以这次在宫家见到她,月溪云一时都不敢认,若不是她跟溪华长得有几分神似,根本搞不清她是那个小妾的女儿。
“小姨,你知道为什么吗?”
面对月影的疑问,月溪云美眸闪动的全是莫名,半晌,她突然醒悟:“难道是姐姐她……”
“是,母亲一直希望我做普通人。”
她的话让月长老一阵恍惚,强者不好?要做普通人?难道溪华对当年一战后悔了,她已经看透?
山洞中,所有人陷入沉默,气氛也变得颓废。
做强者固然好,但谁人能做到最强?
“影儿,你不想做强者吗?”月溪云深吸一口气,笑得有点假:“强者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它人都得俯首称臣。”
“嘻嘻嘻……”
月影脸上的冷意退去,凤眸笑弯弯:“小姨,你别骗人了,世界上永远没有人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不过我喜欢做强者,没有玄珠我也会努力修行的。”
&bp;&bp;&bp;&bp;“月影你……”月长老有些焦虑,看样子,月影不是装的,她是真不想要黑煞玄珠。
想来也可笑,这珠子人人想要,数千年来,不惜明偷暗抢,无数次掀起腥风血雨,而她,竟然对它不屑一顾。
“我相信你能做强者,但有它帮助,你会走得更快、更顺利,为何不让自己走得更顺利一点呢?”这次,他的话出自肺腑:“多少人想要它,我也想,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想,溪华让你别碰,是因为她想让你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可你已经是九阶了,已经卷进这些事事非非,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顺利?
月影眨了眨眼睛。
她从来就没顺利过,除了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以外,总在生死线上徘徊。
“老头,别说了,我真的不需要它。”月影似开玩笑的反问:“拿上它,我就得当月主,就得围着你们转,可怜我小小年纪,正是到处走走到处玩玩的好时光,怎么能背上特大号的包袱呢?”
月长老脸色暗淡,长叹一声:“唉,确是如此。”
“影儿,”月溪云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了:“要不这样……你不用当月主……但是玄珠你就收下吧……做我们月族的圣护法。”
说到这,她偷偷看了看月影没有表情的脸,心中暗惊:“你也不用长呆在月族,想去哪就去哪,如果有事,小姨再……”
“小姨,别说了。”
月影稚嫩的小脸上仍旧没有半点表情,这件事已经决定,无论谁出来说什么都没用:“月族有事,我可以回来,护法的名我也挂,就是黑煞玄珠我不能要。”
月溪云又是一怔,刚才还在闪烁的泪光消失了,一脸悻悻然:“好吧。”
“这个,你是不是帮我们捡起来。”月长老指着地下的玄珠。
“好。”
月影把玄珠捡进盒子里,在众人脸上扫过一眼,双眸中光华璀璨夺目。一种无形的气势充斥整个山洞,所有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目光投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诸位,现在的情况危急,魔宇森林也不安全,我认为大家还是回月族旧址去避一避更合适。”
月影的话刚落音,所有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旧址他们当然想回去,月族在那里生活了数千年,那里才是他们故乡。但旧址早就被宫家暴露,如今那里一残破,回那里,绝对不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月影浅浅一笑:“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们要回去,谁也不会想到月族在重得黑煞玄珠后,会回到那个地方……”
“月影,”月蒙突然站了出来,迟疑的问:“玄珠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吗?”
“是。”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当然是我,要不然宫逸尊怎么会乖乖把玄珠还回月族呢?”
月影拂了拂乱发,露出全身霸气:“我从来不喜欢浪费时间找东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所有人帮我找,难道不是极妙的主意?”
&bp;&bp;&bp;&bp;月长老两眼一翻,几乎吐血。
他的哆嗦着,颤抖着,嘴唇也抖得厉害,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在昏倒之际,他的手猛然指向月影,吼道:“你、你、你,你个疯丫头!这下可把我们害惨了!!!”
“不至于吧。”月影无辜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错觉——她还小,应该原谅。下一秒,所有人都醒悟了,这不是愿不原谅的问题,是大家的生命问题!
被整个大陆的人盯上,还能跑吗?他们死定了!!!
无数苦逼的泪眼望向月影,众人陷入悲催中,月长老更是捶胸顿足不已。
天呢!这一切都怪他!要不是他把这个小魔头带出宫家,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苍天啊!可不可以让一切重来!!!
玄珠重回月族的快乐全部消失,所有人都绝望的预见未来的危机。
“影儿,既然回月族旧址也不敢保证没人知道。”月溪云这一次是真的哭了,梨花带雨,悲悲切切:“唔……只要有一个人想到,所有人都会知道……怎么办呢……月族真的要亡了……哇……”
月影无语的看着月溪云,真想找块豆腐把他们砸清醒。
难道月溪华做月主的时候他们也这么悲观吗?
当然不是!
月溪华,号称月魔,在她的年代里,月族是天亚大陆最尊贵的望族,那个时候月族无论走到哪都趾高气扬,人前风光,人后亦是潇洒,永远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风光背后,永远有实力撑腰,月溪云确实不如月溪华,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所以她这个月主也当得窝囊。
月影差点脱口承诺,但是她忍住了。
她可不想当月主,纵然她会帮月族,会做圣护法,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会变成负担,最重要的是,她要让他们面对现实。
从来没有人能永远保护他们,以前面这样,如今,也是这样,想要幸福需要自强、更需要信念!
“好了,你们哭丧着脸干什么。”
月影冷冷的道:“谁敢来犯,灭了他,反正是死定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多个垫背的,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堂堂一个大族被别人追杀得到处跑,连家乡都不敢回,活着也是丢人。”
角落,月虎已经缓过气来。
他听着月影的话,一股豪情顿生:“月影说得对,我就是死,也不做窝囊废。”
所有人都被月影带刺的话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法反驳,大家心里都不由得赞同她的话。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都不怕,他们怕什么?不就是搏生死吗?谁都只有一条命!
那些人不怕死,只要敢来犯,他们亦可以命换命。
月虎是月族的勇士,也是年青一辈之中修为最高的召唤师,本来还有少数人对月影存着愤慨之心,他开口后,所疑议都消失了。
“嘻,也没那么惨。”月影脸上的冷意已散,换做轻松的笑脸,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笑,大家也跟着放松下来。
&bp;&bp;&bp;&bp;“影儿,你有办法?”月溪云强打精神看着月影:“我们还有更好的去处吗?”
“只能回月族旧址了,兔子急了还钻狗洞,我们当然也有狗洞可以钻。”
“哪里?”月长老也打起精神追问。
月影笑得更加可爱:“大家都知道的地方啊!”
月长老仔细想了半天,搜肠刮肚的,还是没想到月影指的是什么地方:“丫头,别卖关子了,我真的想不出来……”
说到这,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月影的小手指面石头上的盒子,盒子装的不是黑煞玄珠吗?那个地方跟它有关?
想到唯一的可能性,月长老的脸黑得象锅底。
狗洞!
月族的圣地竟然成了狗洞!!!
说穿了,月影这丫头还是宫家的种,绕来绕去,就是为了放宫家那二十个君主级别的长老!
二十年前,那些宫家人就已经是君主级别,如此过去了这么多看,级别肯定不可同日而语,一但放出来,如狼似虎,恐怕比那些意图抢夺玄珠的人更加厉害!
丫头果然有阴谋。
黑煞玄珠,天下人人渴望得到,只有她拿回来还,他们也蠢,竟然相信宫逸尊的女儿,也不用脑子想想,指望宫家的女儿帮月族是不是痴心妄想!
唉唉唉,都怪他一把年纪了还轻信人,也怪溪云,总提起溪华来扰乱他的视听,活了上百年,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娃儿手里,无颜面对月族祖先啊!!!
“老头,想什么呢?”月影一脸似笑非笑,凤眸透出冷冰冰的警告目光。
这老头,肯定又想歪了,不过也正常,换做是她,她大概也会想歪,人不多疑是笨,生死攸关,不想是猪,毕竟互相不了解。
月影不是爱解释的人,她难得的清清嗓子:“好了,你想不想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用进入月亮谷,祸是我闯的,若是真要进去,我来负责大家的安全。”
月长老差点一口唾沫喷到月影脸上。
她负责,说得多轻巧!
这么多条命,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宫家那二十个壮汉说不定连她都宰了,她还负责个屁!
脏话在月长老肚子里面转千回,最后,也没骂出来。
他忍了,不得不忍。
目前的情况是玄珠就放在那里,除了月影谁也拿不走,再恨她,也得让她把珠子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其它的事看情况再说吧。
月溪云也用疑惑的眼睛看着月影。
她没有月长老能忍,过了一会,就开口问:“影儿,你是想把那二十个宫家人放出来吗?”
“呃?”月影傻傻的咬着手指甲。
所有人目瞪口呆。
她竟一脸茫然,好似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半晌后,月影才点点头:“哦,看情况吧,若他们合作,放也行,不合作就继续关着,谁知道会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
月溪云彻底无语了。
姐姐,你到底生了个什么女儿,她的思维根本不是正常人。
&bp;&bp;&bp;&bp;要走就要快,以目前月族的实力,根本没有计划的必要,早一步赶到月亮谷就是胜利。
月影已经被月溪云强迫换了件灰衣裳,头发也被弄成了两个丫环髻,用月溪云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目标较小,她和玄珠相对安全些。
红光,毫无预兆的闪动,暴满整座森林,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月影猛然看向洞外,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眼前只有强烈的红色……
“吼!!!”
那是……熟悉的声音让她猛然惊跳起来。
“出什么事了?!”其它人也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可他们连对方都看不清楚,只看到火红的烟雾。
蓦的,白光大盛,瞬间取代那片红,强光,充斥森林和每个角落,洞中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颗尘土都能看得分毫不差!
“吼!!!”
这一次,吼声更大!
“糟糕!!!”月影急的窜起身想也不想就往外跑:“长老,布结界!!!”
“你去哪?”
月长老和月溪云同时大叫,但她说到最后那个字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洞中,速度快得无法捕捉。和月溪云对视了一眼,月长老无奈的布下结界,外面的光太恐怖了,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是敌人来了吗?!这种强敌恐怕谁也挡不住!!!
月影来不及多想,向森林深处飞奔。
妈妈咪的!我的银火狐!谁在动我的兽兽!谁在抢我的帅哥!!!
森林中的光线更强,基本上看不到路线,只有一片白。
月影已经跃上树顶,凭第六感前进,向吼叫的地方疯狂奔跑,她得快,快点跑到银火狐那里,哪怕碰到树也不能减速!!!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双眸终于开始重新工作,白与火红交会之间有空隙,她终于看到了银火狐。
“呼”的一声,月影稳稳落在红与白之间。
“小孩,快闪开!”白光急收,变成了一条白线。
小孩?哼!
月影的凤眸狠狠瞪向白光尽头……呃!什么状况!那是……呃!!!
霸气从她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艳。月影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小嘴半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银衣,银袍,银光,绝色得无法形容的俊颜,粗犷与帅气集结在他身上半点也不冲突,那张刚毅的脸是线条又冷又柔,眼眸黑亮得象宝石,身躯高大如天神降临,他的身上散发着圣洁之光。
真帅!
真好看!
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养眼的男人!
月影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
盯着帅哥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十几个来回,月影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帅哥要是抓起来契约掉该多好!只可惜他是人类,要是魔兽,她就可以天天摸着他毛玩了!
“小孩,快到我这来。”帅哥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那畜生会伤到你的!”
月影猛然回过神,脸微红,心“嘭嘭”跳了两下,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唇……还好,没有流口水。、
&bp;&bp;&bp;&bp;月影讪笑了两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状况,下一秒,心动变成了狂怒。
“吼!!!”漂亮得要死的银火狐被一道白色的光索牢牢栓住咽喉,正在拚命挣扎,它粗喘着,每一次扭动都让大地战栗,却始终甩不开那道光。
丫的!
“放开它!它是我的!!!”月影娇叱一声,眼中的帅哥变成坏人,猛的,她抛出影琏,只听啪的一声,影链死死缠在白光上。
帅哥的脸抽搐了两下:“小朋友,那不是玩具,你才九阶,再不过来会被它伤到的。”
“我不管,反正它是我的!”月影急了,她的影链虽然缠住那道白光,却拉不动,她的力量对他来说如同蝼蚁。
帅哥的目光突然落在影链上,“咦”了一声,只见白光一收,影链已落进他手中。
“你干什么?!”
月影眼睛都急红了,那是无边的怒焰和羞愤烧红的。这么多年来她的武器从来还没有脱手过,人在,武器在,这是她的信条,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轻易就从她手中夺过了影链!!!
“吼!!!”
银火狐终于解脱了,它暴起,打断了月影的愤怒:“吼!!!”
火,融化一切的地狱之焰赫然包围住它的身躯,随着它的吼声,火光猛然扑向银衣男人……
“宝贝你疯了!”月影大惊,她顾不上抢影链,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狂跑,唉,这疯狐狸,能不能跑得掉,只能看命好不好了。
银火狐已经被帅哥逼得疯狂,这么大的火苗,要命啊!!!
月影快,火苗更快,瞬间,黄中带蓝的烈焰就追上了她,突然,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帅哥已经抱住她,反手挥去一片光影将炼狱之火包裹在结界之中。
一阵头发烧焦的糊味钻进月影鼻子中,她急忙摸了摸头发,还好,没烧到,大概是被高温烤的,左侧的发髻有点燥手的感觉。
她抬起头,望到一双深邃的黑眸,很显然,她此刻呆在白衣男子怀中。
“对不起,我……”白衣男子那张绝世俊颜正以飞速出现红晕。他急忙放下月影,退出十几米远,与此同时,哗啦一声,月影已抢回自己的影链。
“我不知道你是女孩……”白衣男子的脸已经可以跟苹果媲美,他刚刚竟然碰到了两团柔软的突起,低下头,他不敢看月影的眼睛,呐呐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月影猛的咬到自己的舌头,痛得泪花四溅。
尼玛!
真他娘的痛了哇!
男子抬起头,正对她那双泪眸,不由得满脸慌乱:“你别哭,我……你……”
被他一说,月影连痛都忘记了,猛然间,她生出逗弄他玩的兴趣:“你!你欺负人!”
纤长的小手颤抖着指向男子的鼻尖,月影叉着腰,呈茶壶样,小脸泫而欲泣:“呜……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我……”帅哥是真心急了,憋了半天,才呐呐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bp;&bp;&bp;&bp;“呜……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被你……呜……”月影掩住小脸,从指缝偷看他的表情:“哇……我没脸见人了……”
白衣男子已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的大手用力扯紧自己的衣角,布料已经发出快碎裂的声音。
月影把脸上的泪一抹,凶悍吼道:“你要负责!”
“负责,我负责。”男子用力点头,很显然还没明白过来。
下一秒,那张泪湿的小脸破泣为笑,月影满意的嘟着红唇:“那你先放了它。”
男子一怔,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不行,它身上有……反正不行,它必须服从我,否则只能收了它。”
月影皱了皱眉。
这帅哥为什么盯死银火狐不放呢?难道它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她重新认真打量了男子一番,这一次,她发现他和它之间有共同点,那就是光!
帅哥显然是光系高手,而银火狐虽然是火系,但背上银得发亮的毛代表的就是光。她早就怀疑银火狐是双系魔兽了,看样子应该不假!
“喂,它是我的。”月影提高声调,故意在话语间加杂着欲哭的颤音:“本是同系,相煎何太急?难道是光系的你都要抢?!”
女孩子就是喜欢漂亮小动物,她咬死这只魔兽是她的,他也难以反驳。
一个九阶的女孩,养着尊者巅峰的魔兽,这不是胡说吗?!
男子脸色有些急了,他这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面对那双水雾泛滥的明眸,他竟然生出愧疚,毕竟他刚才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不是,它的光……唉,好吧,它认你,我就放了它。”
“真的!”月影两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有主之物就不是收了,是抢,”明知道她不可能是这只魔兽的主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还是悬了起来:“我从来不抢别人的东西。”
和我相反,喜欢的我都想抢,嘻嘻。
月影自然没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而是刚银火狐飞去一个媚眼:“把它放开先。”
结界被打开了,白衣帅哥紧张的挡到她身前,掌中出现一抹耀眼的白光。
“让开啊,你挡着我跟宝贝说话了。”月影诈诈唬唬的推开他,向银火狐笑笑:“宝贝,你真乖,让你等着我你一直等着,快告诉这个哥哥,我们是什么关系。”
银火狐怒瞪了月影一眼,高傲的昂着头,却没出声。
它是狐狸,它才不傻,它当然不能撇清两人的关系,只是承认她,太丢脸了!
“你还不低头?”月影的声音又甜又软,眼神里全是威胁,她一步步走向它,如玉的纤细小手已经伸出来:“乖,听话,让我摸摸小脑袋。”
银火狐的大眼睛瞪得更圆,它上下打量月影,看看她是不是疯了。
对面,耀眼的白光还在男子掌中跃动,银火狐犹豫了一下,终于闭上眼睛,屈辱的把头伸到月影跟前……
丫的,先避过那个男人要紧,它认了!
摸吧摸吧,下次就没这种机会了……
&bp;&bp;&bp;&bp;“宝贝乖,真听话,姐姐最喜欢你了。”
听着她依侬软语“夸”自己,银火狐挤出了苦逼的泪,此刻,它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一掌拍瘪这个臭丫头!
一切的起因都是她!
要不是她惹了一身麻烦,老头子就不会紧张,要不是老头子紧张,它就不会被叉出来保护她,要不是出来保护她,怎么会遇到这个光系大煞星!
这男人非逼它跟他走,要不然就杀了它取光灵!
呸呸呸!
人类就是最坏的种族!
尤其是装模做样的那个臭丫头!
“它……”白衣男子吃惊的看着眼前画面,要知道火狐这种魔兽是相当傲气的,绝对不会允许人类摸它们的头,而它竟然对她这么顺从,难道这只银火狐真的是她所有?
男子眨眨眼睛,脸变得漠无表情:“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等等!”
“姑娘还有何见教?”
“你刚才摸了人家,这样就想溜?”月影理直气壮的挺直小腰板,故意把刚刚发育的小胸脯挺高,目光斜斜的瞄瞄自己的胸口,再瞄瞄男子,最后又瞄自己的胸口,几经来回。
“这,”男子脸上的正色被月影击退,又开始嗫嚅起来:“姑娘的意思……”
“你刚才说要负责。”
月影的话,就象雷炸在他脸上,瞬间他的脸红得发紫。
他的头不自觉低了下去,双目望地,脚开始在地上画圈,好半天,他才呐呐道:“我是说负责,只是……婚姻大事……我得回去禀报才行!”
月影忍笑忍得肚子都痛了,这样的男人万年难遇,最可贵的是他又漂亮又年青,级别更是高得可怕,不拐他对不起天地良心!
“你不能走,谁知道你走了会不会回来?说不定借机开溜,到时候我哭天抢地也没用。”她狡黠的眨眨眼:“去,那边有个山洞,我的家人都在那里,你先过去等着,我一会回去。”
“哦。”男子头也不敢抬的红着脸飞奔而去,速度之快,肉眼根本看不清。
一秒内,他已经消失在月影的视线范围。
“恭喜你找到了冤大头。”银火狐的口气又怒又酸:“你不怕他跑路?”
月影摇摇头,她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用忍了,抱着肚子狂笑起来。
“看你得意的,哼。”银火狐转身就走。
“喂,不是这样吧?利用完就走?谢谢也不说一声?”月影冲上前揪住它一撮毛:“这么久不见,不和我聊聊天?”
“别碰我!”银火狐的毛瞬间炸起来,但是它忍住了,只是甩开她的手。
“宝贝,你看他是什么级别的?”月影凤眸弯弯,目光晶亮,看得它怔了怔。
“谁知道呢。”说出这句话,连银火狐自己都觉得酸,那个男子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级别高得它都弄不清,它都五百多岁了,说出来也丢人:“你不是被追杀吗?不怕他也是那种人当中的一个?”
“我觉得不象。”月影很有把握的扭扭小腰,向它抛去一个媚眼,电得它打了个哆嗦。
&bp;&bp;&bp;&bp;“他好象对你的链子感兴趣,你不怕他抢走?”
“哦。”月影低头看看腰间的影链,这块玄铁还是她从手镯空间里找到的,当时只是好奇试了试硬度,结果就连弯月也只能在铁上划出一道白痕:“我也觉得他对我的影链很感兴趣,不过他说他从来不抢别人的东西。”
“哼。”银火狐脸上浮现讥笑:“人类嘴里的话从来都不可信。”
月影点点头:“不过他例外,他是好人。”
银火狐一愕。
这个丫头一向精明,这次,怎么轻易就相信别人了?
月影也说不清,反正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两世为人,她遇上过的真正好人不上三个,白衣男子就是其中一个。
银火狐瞪了瞪月影,觉得跟她无话可说,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保护她?它才不干。大不了跟老头子打一架,反正这个差事它死也不去。
……
银色身影冲进山洞,结界在他离得老远的时候就自动消失。
“谁!”
月长老大喝一声,所有人惊得跳起来,猛的贴到洞壁上,取出兵器。
英俊的男子出现在洞中,他俊美得让人无法逼视,一双黑眸幽深,偏偏象阳光般灿烂,仿佛谪仙下凡。他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正道之气,整个人散发出冰冷而圣洁的光。
“打扰了。”他冷冷的欠了一下身,站在洞口边:“我等人。”
月溪云与月长老对视了一眼,全身冷汗。
洞中陷入无边寂静。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月长老的脸色尤其难看,他已经隐退到月蒙身后,避到男子视线范围之外。男子一动不动的站着,慑人的双眸已闭上,轻风,吹动他的长发和衣角,给人一种欲乘风而去的错觉。
“你等月影吗?”月溪云试探的上前一步,当那双黑眸睁开之际,她被一种无形的压力逼着连退了好几步。
“月影?”
男子怔怔的重复她的话,“好名字。”
“阁下是……”月溪云不知道为什么,冷汗又开始往外冒,她强撑着问:“阁下认识我家月影?”
一抹羞涩从男子脸上闪过,随即又变得冰冷。
他不开口,月溪云也不知道再问什么,只能退开几步,小心的盯着他。
月虎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虎目狠狠瞪着男子:“月主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你们是月影的家人?”
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月虎心中一震,脚步却没有退半分:“是又如何。”
男子突然笑了笑,这一笑,如同阳光灿烂,简直迷死人不偿命,就连男人们也禁不住咧开嘴回以一笑。
“我等她回来。”说完,他又闭上双眸,仿佛已经入定。
他是谁?是敌?是友?月影怎么会招惹上这号人?
所有疑问都只能在众人心里盘旋,没有人敢问,他一动不动,光是气势就让人无法开口。
山洞再次安静。
突然,劲风从洞外□□,也不见男子有任何动作,他已身后平移了几步。
&bp;&bp;&bp;&bp;“谢谢。”月影慢慢悠悠却又老实不客气的将鼎再次收回空间之中:“东王陛下,定海神珠只要我能拿得到一定还回来,不过我还有要紧事办,估计也等一阵才能回月族去……”
“你怎么这样!”蓝珊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尖声道:“既然收了王的谢礼,不是应该立刻回去吗?”
说完,蓝珊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猛的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神态,转瞬再次慢慢抬起头时,粉庞上已然全是慌急和羞涩:“王,姗儿失态了,姗儿是为王着急……”
“姗儿的心思本王知道。”蓝夫冰虽仍旧笑着,心里已然有些不悦。
蓝姗在他眼中一直都是完美可爱的,娇媚入骨中不失纯真可爱,但是刚才她那种失态和尖利的声音让他极不舒服。
“陛下也说了,我的级别也许还不能上玲珑塔顶,去也是白去。”
月影笑了笑:“答应的事我肯定会办,难道东王不相信我?”
蓝夫冰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手示意月影离去。
……
宫希风眨了眨发花的眼睛,视线慢慢聚焦起来……
一个个人影在他眼中清晰。
是惊喜的月影,还有神情复杂的兰曦公主,还有雷霆、火狮和一个用惊艳眼神望着他的蓝发女郎。
“影儿……”
“大哥,你醒了!”月影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狂喜过望:“真好,真好,我还以为以后都不能跟你说话了!”
我这是怎么了?
宫希风回握了月影的小手一下,努力集中精力,记忆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间跳过,最后定格在卡兰皇宫喝茶的那一幕。
是那杯茶!
回了回神,宫希风从地上坐起身来:“让你担心了,我……睡了很久吗?”
月影拚命点头,眼睛已经被泪花模糊视线,声音也哽咽一进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宫希风那只温柔的手掌抚摸在她头顶,带来阵阵温暖,月影晶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看来我真是睡了很久,你看你都长高了,也瘦了。”
看着他们兄妹两个,兰曦黯然无语。
要不是父王,宫大哥根本不会昏迷那么久,在空间里一直照看着他,她还以为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那种自责和担心日夜折磨着她,啃噬她的内心。
如今他好了,她也很开心,只是她如何面对他们呢?
“好了,不哭了。”宫希风轻轻的抱了抱她:“来,跟我说说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月影努力想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不过泪水浸泡的小脸是喜悦的,开心的,到现在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喜极而泣。
“宫哥,你昏迷以后……”
雷霆接下问题慢慢将宫希风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说到面对各种生死艰难,特别是面对蚩区和青青兮那几段说得尤为生动,说的时候两眼一直不断射崇拜的光芒。
“行了,别胡说了。”月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雷霆肩上擂了一记重拳:“再罗嗦就叫你改行去说书。”
&bp;&bp;&bp;&bp;“我回来了!”
如精灵出现,一个粉雕玉琢小姑娘站在白衣男子刚才所站的地方,一身不起眼的灰衣穿在她身上却分外动人。
“小影,你去哪了?!”
月溪云的声音带着责备,她一把拉住月影的手使了个眼色:“这是谁?”
“是外援,他会一路保护我们回月亮谷。”
“等等,我没有说保护你们啊?”男子猛然打断月影的话,冷道:“你叫我来,不是为……”
说到这,他的俊脸霍然飞红,头低了下去。
娶我?做梦吧!
月影白了他一眼:“我让你负责,就是要负责保护我们去月亮谷,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男子松了一口气,头终于抬起来了:“我还有别的事……那个地方远吗?我只能在这里呆五天。”
“五天够了。”月溪云暗喜,虽然搞不清楚这个人的来头却感觉得到他的威势,当年月溪云已经是尊者级别,散发出来的威势都远不及这个年青人:“从这里到月亮谷只有三天路程,到时候等其它人到,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就这么定了。”月影才不管他同不同意:“你叫什么,哪来的?”
“对不起,我不能说。”
“无所谓了,不过总有要称呼,这样吧,以后就叫你小白。”
……
三天,众人都在赶路,行色匆匆。
一路上有不少人追击,甚至还有人埋伏,看样子回月族旧址这条线路别人也猜到了。
月影的忧虑越来越重。
现在有小白保护,但他不会永远呆在月族里,再过两天他就会离开,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必定要进月亮谷躲避。
有件事很奇怪,月长老本来对进月亮谷的事有异议,因为月亮谷是月族圣地,除了月主,其它人不能擅入,可是这三天来,月长老根本没有提这件事,连人也躲得远远的,如果不是特别留意他,她还以为他失踪了。
“前面就是月族故地。”月蒙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这三天,他跟她跟得很紧:“以前,这里的景色很美……”
月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感伤。
是啊,也许以前这里很美,但是现在一片残存,房屋坍塌,窗子全是蜘蛛网,曾经花草丛生的房边,也因无人照料长满杂草。
“月影。”小白突然回过头:“能借影链一看吗?”
“可以。”月影将影链递过去:“你知道这种玄铁是品种吗?”
小白皱起眉头,将精神力注入影链,却遇到一股强烈的反抗,他没有继续强行注入,而是把精神力退了回来:“这东西有远古的力量,好象已经认你为主,只是锤炼得太粗糙,有些可惜了。”
“哦。”
月影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按照学过的制铁方式打制的,因为缺少工具,经验也不足,才勉强弄成现在的样子。
“你是怎么把它难溶化的?”小白的长指在影链上一弹,影链发出绵长的嗡鸣声。
“我也不知道。”月影仔细想了想。
&bp;&bp;&bp;&bp;小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没人滴血认主怎么化得开它?”
“我没……”月影猛然醒悟,造影链那天,玄铁确实一直不化,后来她弄破了手,不知怎么的,它就溶化了,大概真的因为血液:“你的意思是要重新锻造?”
“不用,有机会找兵器师淬炼一下,应该对属性有帮助。”说到这,小白把影链还给月影。
月蒙一直冷眼看着他们,对小白他没有好感,这个男人不知道来历也不知道目的,故意跟着月影,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三天了,一路上遇到无数劫杀者,小白每次都一招搞定,甚至不用招数,别人还没靠近,他的光之界已经把敌人推得老远,最后这一天,连追来的人都没有了。
并非他不感谢,只是这种不知道底细的外族人太危险。
小白已经停止跟月影对话,仿佛他什么也没说过般走到队伍最前面,一如既往的冷,冷得无人敢接近。
“你的脸色不太好。”月影扫了月虎一眼,目光转向其它人。
这三天,大家匆匆赶路,每个人脸上都紧张万分,因为他们知道没进月亮谷,危险就不会消失,另一方面,其它月族人已收到传讯,正在往月亮谷赶,最快,他们也要三天后到。
五天,只有五天这个外援就会离开,还有生死难测的最后一天!
月影眨眨凤眸,露出顽皮的笑容,突然她加快速度掠过众人站在小白身后。
小白本能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冷漠又疏离,下一秒,他的脸爆红,因为他的屁股上,俨然多了一只小手。
月影在他臀部一捏:“啧啧啧,好有弹性。”
“你……”小白羞得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么翘,忍不住。”月影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每个人都听到:“嘻嘻,人家想摸一摸。”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爆笑得前仰后合,紧张感一扫而空。
月溪云首先收住笑,猛的上前挡在小白和月影中间,笑出泪的美眸透出紧张:“她,她是开玩笑的。”
小影也太莽撞了,这个人阶级之高,远在天亚所有人之上,她竟然开这种玩笑,要是小白发起怒来,她的小命就难保了。
人群中,月长老也猛然冲出两步,他看到小白脸上并无杀意,才退回其它人身后。
“那个……”小白憋了半天,脸都憋紫了,才呐呐道:“姑娘家,不能随便摸男人的……男女授受不亲。”
“哦。”月影一脸无知:“那下次我摸别的地方好了。”
“别的地方也不行!”小白的脸由紫转青,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声,走到人群最后,避得远远的。
“嘻嘻嘻,人家好奇嘛。”月影大言不惭的嘟着红唇,走回月蒙身边。
余光中,月蒙脸已黑到了极点,他看着小白的眼神狠狠的,就象饿狼,连她都看得有点心寒。
有这么过分吗?不过是想逗他们笑笑,这些人也太认真了。
&bp;&bp;&bp;&bp;“小影,可不敢那样干了。”月虎也走了过来,脸色一本正经,但是月影看到了他眼角还没擦干的笑泪:“女孩子要矜持,看你小姨,那才是真正的淑女。”
月影向他挤了挤眼:“小姨当然是淑女,要不然虎叔叔怎么整天跟在小姨身后呢?”
这次轮到月虎的脸爆红了。
“不要脸。”月蒙小声的骂了一句,却被月影听到了,她秀眉一竖:“说什么?”
“没有。”
他急忙摇头:“我什么也没有说。”
“月主,你的主院还在!”月虎惊喜的跑上前:“你看,除了门有损坏,其它的地方都好好的!”
月溪云轻轻一笑,妩媚顿生,很快,她的笑隐了下去,美眸尽是忧郁。
“大家快进去休息。”月虎并没发现她的伤感:“月业,你去找木头修门,其它人搞卫生,我这就去做饭,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他的话让所有人雀跃起来,这三天忙着赶路,大家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终于回家了,可以休息了。家,这个字多美好,这两年来,每个人都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这个家……
“月影,你跟我过来。”月蒙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小树林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月影挑了挑眉,还是跟了过去。
小树木后,俨然是一派世外桃源,有山,有花草,还有一个清澈的小湖。
“那个……你……”月蒙看着坐在身边的月影,脸上闪过红晕,他嗫嚅了半天,还是小声问:“你喜欢美男?”
“谁不喜欢。”月影轻笑。
也好,就借用小白打消他的念头,免得纠纠缠缠弄得大家都麻烦。
“哦。”月蒙的脸更红了,头低低的,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如果我长得也很……漂亮,你会喜欢吗?”
“自然会,可惜你长得一般……呃……这是什么?!”
月影手里多了一叠肉色的东西,薄如蝉翼,却有眉有目,突然,她脑海里闯入武侠小说中的四个字——“人皮面具”,不由得一阵恶寒,手一抖,那叠东西掉到草丛中。
“别丢了,这是人皮面具,戴上它你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月蒙急忙去捡,但是月影发白的脸让他怔在原地。
“人皮?真是人皮做的?”月影瞪着他,觉得他也很恶心。
杀人她可以接受,剥皮就有点太……
“本来应该是,我觉得恶心,就用别的东西代替了。”月蒙马屁拍到马腿上,一脸悻悻然的捡起面具,想放回怀中,还没等他放,一只纤细的小手蓦的伸过来,一把将面具抢走。
“嘻嘻,既然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月影飞快的把面具丢回手镯空间中,无赖的眨眨眼:“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收回?它们是我的了!”
月蒙惊喜的抬起头,此刻,那双弯弯的眼眸正凝神着他,粉脸上尽是顽皮的笑。
他听见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脸更红了。
“好哥们,”月影在他肩上一拍,笑得更灿烂:“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我都想要。”
&bp;&bp;&bp;&bp;“我戴的这张你也要吗?”说完这句话,月蒙的脸又低了下去,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
月影一怔。
换在平时,他这么害羞肯定会被她取笑一番,但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扯了扯嘴角,她笑得有点不自然,只是心里暗暗惊骇,原来他一直戴着面具,她却一点也看不出来,戴着面具还能脸红,这面具未免也太真得可怕了:“你一直都戴着?好真哦!是你自己做的吗?”
月蒙还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教我!”
他的头猛然抬起来,看到的却是一张纯真无邪的小脸,和渴望又好奇的眼神。
她果然不懂他的暗示……
月蒙泄气的叹气了一声,她还是小孩,当然不会懂他的心思,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她长大。
想到这,他的心又活了过来,兴冲冲的点点头:“好,我教你。”
月影大喜。
要知道无论生在哪个世界,多一样技能总是没错的,她想学的还很多,远不止目前的知识,不知道是哪个人说过:知识决定命运。同样,她觉得知识也决定了未来,想要强,多学永远没错!
“你还想学别的?”月蒙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穷的需求。
月影凤眸又是一亮,脱口道:“你还会别的?”
“嗯。”月蒙是个从来不喜欢吹嘘的人,可面对她,他不想有半分保留:“我会制药,我是中级制药师……”
“啊!!!”
月影从草地上窜起来,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天呢!十八岁的中级制药师!你真是太牛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月蒙果然有些得意的神情。
月影心潮澎湃,制药师是最最挣钱的行业,强者也需要钱,也要想办法挣钱,要不然拿什么享受人生呢?总不可能缺钱了就去杀人放火的抢吧?!
她笑咪咪的看着月蒙,其它的念头已经放在一边,他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金矿。
“我能学会吗?”
“当然能,制药也不是很难。”月蒙的目光停在她的小手上,她的小手已经忘形的握住他的掌,发闪的双眸和因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可爱到了极点。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一笑倾城了,有种感觉从心底慢慢滋生。
只在她高兴,他什么都愿意做,如果她永远象现在这么开心该多好……
“走吧,我们回去吧,一会虎叔叔该找我们了。”月影心满意足的拍拍前胸,衣裳里,正是那叠面具,“大家都在忙,我们偷懒有些说不过去。”
“嗯。”月蒙也点站起身来,跟着她向大伙走去。
“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啊?”
月影随口的话让他打了个踉跄,他不了意思的干笑两声,掩饰着骂:“好好的怎么有块石头。”
“晚上吧,”月影并没在意他的反应,而是回过头定定的看着他:“晚上我找你,到时候你教我做面具,顺便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哦。”月蒙的脸又有些红了,声音也有点局促。
&bp;&bp;&bp;&bp;两天,快如流水,时间已过。
“我要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慢走。”月影很遗憾不能留他久一点,洛滋国的月族人已回来了一大半,由于是分开行动,有少部分人还在途中。
小白的漆黑的眸光投在她脸上,象在找什么,却没有找到。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好看的唇角勾出一丝笑,叹息细不可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她回以一笑:“有缘肯定会再见。”
踌躇半晌,小白突然掏出一块碧绿的玉佩:“我是从狂澜海的另一边来的,如果你过去,可以用这个玉佩跟我联系。”
月影伸手接过玉佩,目光锁定他的俊颜,在她的视线中,那张冰冷没有表情的脸慢慢红了。
“传音玉佩吗?好,只要我去,一定找你。”
银色的身影在晨曦下渐渐走远,很慢,却并不停留。
他走了也好。
月影松了一口气:“老头,别躲了,快出来吧。”
尴尬的月长老从大石头后走出来:“臭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以为我瞎。”月影转过身,秀眉微皱,满脸都是疑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要不然这三天躲得那么远?”
“我哪有躲。”月长老冷哼,转身就走。
月影跟上他的脚步:“你心虚什么?”
“胡说八道。”月长老脚步未停,身体却僵硬了。
“等一下。”月影猛的拦住他,把怀中的盒子放在地上:“长老,你把它拿起来。”
“不。”
“你不拿,我就告诉大家你是黑暗魔法师。”月影是猜的,但她的话一出口,月长老就霍然变色,果然,她猜对了。
“你想干什么?!”月长老退了一步,眼中全是惊骇:“你不要跟别人胡说。”
“我猜,只有暗系的才能拿它。”
“你……”
“没错,我身上也有暗系元素。”月影甜甜一笑:“我猜除了小姨以外,每任月主都必须是暗系的,要不然根本不能碰它。”
月长老咬了咬牙,上前两步,他并不确定她的说话是不是正确,但他也想试试。
盒子,轻轻拿在他手中,果然没有冷的感觉,伸出手,他打开盒子,玄珠静静躺在其中,只是他拿着的与她拿着有些许不同,玄珠的雾气更淡了,也没有转动。
月长老胸口一阵堵。
看来玄珠更喜欢月影,虽然月影的级别比自己低很多。
“你怎么知道我是雷暗双系?”他怔怔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这件事,就连当年的月溪华都不知道,竟然让她猜出来了。
月影向小白离去的方向扬扬下巴:“这很容易猜啊,小白是光系的,而且他的光很纯,光暗死敌,谁都知道。你这三天老躲着不敢出来,还不是怕被人家发现你的暗系灭了你。”
“臭丫头!”
月长老有些怒了。
这个月影,说话从来不留情面,真是人见人厌,就不能把话说委婉点吗?不狠狠打她一顿屁股,这娃儿永远也不知道好歹!
&bp;&bp;&bp;&bp;看着情况不对,月影马上露出笑脸。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月影热情的挽起他的胳膊往前拖,厚起脸皮娇笑:“你犯得着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吗?反正我们都是黑暗一族,应该互相包容。”
她的话没有让他宽慰,反而气得他眼睛直翻白。
“说真的,老头,他走了我们很危险的。”
“谁不知道。”月长老使劲想抽回手,无奈月影拉得很紧:“放开我吧……”
“也要说男女授受不亲?”月影嘻嘻一笑:“放心,我对老头子不感兴趣,就算你当年英俊潇洒,现在也确实年纪太大了。”
月长老白了他一眼,停了停,突然阴笑着问:“他走了,你也放心了吧?”
“是啊,两天后开月亮谷的结界,必须动用玄珠,到时候可能会让他看到你身上的黑元素。”月影老实的点点头,反问道:“以你的能力打得开结界吗?”
“什么?!”
月长老一脸震惊,差点昏死过去。
他还以为她有把握能开结界,原来是指望自己啊!
“这事,溪华就没跟你提过?”
“提过什么?哦,你说结界啊,当然没提过。”月影的表情更无辜,粉嘟嘟的脸上全是失望:“我就想着要找个安全地方,哪考虑这么多,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要是不直呢?”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当然是死翘翘呗。反正大家一起有伴。”
月长老猛的抽出胳膊,头也不回的往营地走。
他的脖子已经气粗,不能再跟这丫头说话了,多听她说一个字,他都会血管爆裂!!!
本来他还想问问这丫头有什么办法对付谷里关着的那二十个宫家人,现在他决定不问了,估计她连想都没想过,看样子是信错她了,整个月族全部回旧址,不做好恶斗的准备就要灭族。
“宫月影!如果可以,我真想掐死你!”
……
太阳已经落下山,仅留微微红光,在地平线上留下最后的温暖。
月影站在月亮谷入口向里面望,里面全是缭绕的黑雾,一片模糊。月蒙静静站在她身边,无力的望着结界,以他们两人的级别,就连结界的构成元素也看不清。
“怎么办?”
“嗯。”月影上前一步。
月蒙怔怔的看着她,“嗯”算什么回答。
其实月影真的没把握,她只知道跑会死得更快,不如回来这里也许还有办法。
她没想到的是月溪云竟然没告诉她一声,就用传音玉佩通知其他人到月亮谷集合,这就真的危险了。据她所知,为了减小目标,那些人还分成了十组,分头往这里赶,到现在还有最后一队没来,反倒是抢玄珠的人来了两拔。
头痛了!
她本能的面对难题,却没意识到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拿出玄珠,月影凝神着它良久。
这个结界不可能叫一声“芝麻开门”就打开,还得用精神力,就算她跟月溪华差得再远,她也要试试。静下心来,她缓缓将自己的精力注入玄珠中……
&bp;&bp;&bp;&bp;玄珠接收到她的精神力后,开始旋转,但结界,仍旧不清晰!
月影不断的把自己的黑暗元素注入玄珠内,玄珠就象无底洞,贪婪的吮吸着,黑雾越来越浓。
“破开啊!”
“丫的!”月影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可是结界无动于衷。
“打不开算了。”月蒙有点担心的看着她,她用力边度了,粉红的小脸开始变白。
咬咬唇,月影上前向结界拍去:“我不信拿它没办……咦?!”
她的一只小手竟然拍空了,伸到结界内,难道拿着它就进得去了?
“我进去看看。”月影头也不回的穿进结界,与此同时,月蒙大惊失色的想拉住她,但是晚了一步,她已经消失在结界内,他的手碰到了结界,一股强悍的力量将他反推出百数米,重重的撞在大树上。
“噗”的一声,月蒙猛然吐了一口血。
他用力挣扎着站起来,手捂在胸口,结界之力,震伤了他的内脏。
“月影!快出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痛,在月蒙全身弥漫,视线越来越模糊,重新跌倒在草地上。
月影,快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能一步步爬往结界,每一步都很艰难,身体上的痛,却远不及对她的担心。她手里拿着黑煞玄珠,要是让宫家那二十个君主看到,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月影!出来!”
吼声划破夜空,惊起一片飞鸟。
……
天已经暗下来,结界内黑乎乎的,但是月影已经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月亮谷根本不是一个小山谷,它很大,也很美,虽然是在夜色中,月影还是被眼前美景震撼了。
路过的野花娇嫩的昂着头,怯生生的依附在大树下,微风轻吹,它们随风轻摇。
月影深呼吸了一口,淡淡的花香和着青草香,让人心旷神怡。
谷口虽然窄,却看得到这里面的瓶装空间,她快速通过谷口,跃过树木,眼前霍然开朗,这个山谷是人工美化过的,树木后亭台楼阁精美可入画,远处,远远的半山上,有一宝塔,塔尖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来来来,你输了,喝!”
虾米情况?
月影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笑意。
那边的篝火围着一群人,火上烤着一只羊,酒香远远就飘了过来。
是宫家那二十个君主?
看样子他们过得很惬意嘛,根本不象被困的囚徒。
“好香的酒!不请我喝一壶?”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银铃般的笑向篝火掠过,二十个男人同时怔住了。
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她,直到她站在篝火旁边。
“你是月族人?”
月影顽皮一笑:“一半。”
为首的男子高大健硕,脸部线条刚硬威猛,一看就是宫家的基因,他满脸胡茬,头发抓成一个道士髻,用一根磨光的石簪别着,鬓角依稀有几根银发。看样子,他应该是最年长的那位。
“你是逸尊和月溪华的孩子?”男人定定的看着月影:“跟她有几分象。”
&bp;&bp;&bp;&bp;月影的目光掠过二十个身穿兽皮的男人,他们的表情都怪怪的,居然没有半点杀意!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宫月影。”
“好名字,月影,你回去转告溪华曾侄孙媳,这个地方再借我们修练二十年。”男人笑了笑,胡茬耸动,状似有些讨好:“顺便帮我们带声贺,祝她和逸尊白头到老。”
呃!
月影怔怔的看着他们,这个结果她怎么也想不出来,好半天,她才轻轻道:“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男人也怔了怔,脱口道:“怎么会?升尊者级后,寿命增五百年,她才多大,怎么就不在人世了?!”
“宫逸尊杀的。”
“噗”的一声,几个刚往嘴里倒了酒的长老直接喷了。
“你是……”月影暗暗骇然,这个为首的男人说月溪华是侄曾孙媳妇,他看上去不过五十岁年纪,竟然是上百岁的老人。
“我是宫天霸,你曾祖父是我的弟弟,”男人的目光如炬:“你说逸尊杀了溪华,是怎么回事。”
“你还想不到?当然是因为你们啊!”
月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当然,七分真,三分假,总之有多惨说得多惨,说到最后,二十个长老都动容了,各各唏嘘不已,末了,月影长叹一声,稚嫩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汪汪的:“就是这样,你们在修练变成了血海深仇,现在母族这边惨啊,不得已让我来探路,看看能不能躲进来……”
宫天霸长臂一伸,把月影揽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也长叹了一声:“丫头,苦了你了。”
“呜……我们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宫必烈在后面大吼一声:“不是有我们吗?敢来抢玄珠,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月影埋在宫天霸怀中的小脸露出笑。
“他们人很多的。”她怯怯的抬起头:“你们……”
“哈哈哈,此地灵气浓重,我们这二十人修行最差的也升了三阶,月影啊,天霸叔叔已经是尊者二级了,我也已经是君主巅峰,”宫必烈脸上闪过杀机:“谁敢欺负我们月族和宫家,都该死!”
噗!
月影差点吐血。
二十年才升三级!看样子级别越高越难进阶,等她到尊者级,不是中老年妇女了?!
“我母亲当年是多大升尊者级的?”
她的话一出,宫必烈立刻面有菜色,视线投向别处,顾言其它。
宫天霸轻笑了两声:“丫头,你母亲很优秀,当年她才二十三岁就已踏入尊者级别,令我辈自叹不如啊。”
月影轻了一口气:“还好,我还以为母亲隐瞒了自己的年龄,嘻。”
“你也筋骨奇佳,自然进阶会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快。”宫天霸不吝欣赏的上下打量月影:“月丫头,你已经是九阶了,告诉曾祖爷,你多大了?”
月影咬了咬唇,小声说:“快十五了。”
“嘭”
巨响。
这是宫必烈倒地的声音。
&bp;&bp;&bp;&bp;“叔爷爷,你还好吧?”月影低头看着宫必烈,满脸失言的自责。
“我没事。”宫必烈咬着牙站起来,他都想哭了。
修练这么多看,他才是君主巅峰,人家才十四岁,就已经九阶了,想当年他十四岁的时候,才是二级武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月影脸上露出暖间。
进来之前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到过这一种,这些宫家长者虽然对她的到来表现不同,有些热,有些冷,却都对她和月族很尊重,身后宫逸尊的堂哥宫逸乐还亲热的揉她的头发,她扒拉好了,他又来弄乱,跟希风哥哥一个样。
“曾祖爷爷,你知道怎么破开玄珠布的结界吗?”
面对月影期待的眼神,宫天霸面有赧色:“这个难倒我了,我还真不知道,玄珠必须是身负暗系的召唤师能运用,我们都是武士,对这个结界一无所知。”
“咦,你们也知道?!”
月影退了一步,目光流露出戒备。然而,二十个长老对暗系似乎关无敌意。
“你怎么进来的?”
月影心跳稍平,她小心的拿出玄珠:“大概是因为它。”
“哦。”宫天霸与其它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没有贪婪,只有疑惑:“月丫头,你才九阶,竟然拿着它就进来了,看来身上的暗元素很强……”
“也不是,暗元素我现在都还不能动用。”月影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要不,你拿着去试试,说不定能破开结界。”
宫天霸还没说话,宫必烈就已经摇头了:“傻丫头,不是暗系的人根本不能碰它,你别害我们。”
“嘻嘻,”月影脸上在笑,心里却一直嘀咕,终于她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好神奇哦。”
“当然是你母亲告诉我们的。”
“当年,她把我们关在这里,不让我们阻挠她跟逸尊的婚事,说借此地给我们修行二十年,”宫必烈的眼睛转了转,突然露出急躁的表情:“不是她有交待吧?现在满二十年了,所以才赶我们走?!”
月影大奇:“难道你们不想离开?”
话音未落,所有人齐齐摇头。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变强有这么重要吗?竟然给自由都不要?!!!
月影的小脸抽搐了一下,半晌才点头:“好吧,那你们继续住着吧,反正月族和宫家也算一家人。”
“谢谢了!”宫必烈大笑着抓住月影的手:“真是好孙女,爷爷喜欢你。”
“不是白住的。”月影狡黠一笑:“你们在这里,当然要保护月族人。”
“这还用说吗。”宫必烈把胸口拍得山响:“有我们在,绝对没有人会少半根毫毛。”
宫天霸突然皱了皱眉:“现在宫家状况如何?”
“没有你们在,宫家有些落泊,现在宫家已搬到石头城,父亲也只是石头城的守将,已经没有往日辉煌。”月影并不愿意欺骗他们:“现在宫家只有父亲是统领三级,有个火系姨娘统领一级,还有我大哥是八级武士,和五姐的火系五阶……”
&bp;&bp;&bp;&bp;“哦……”宫逸乐迟疑的看着宫天霸:“祖爷爷,你看我们是不要该回去一段时间?”
月影也跟着点点头。
宫家的现状确实不怎么样,他们回去的话,情况就大不同了。
宫天霸沉吟半晌,淡然道:“不用。”
“为什么?”宫必烈大叫:“难道宫家千年基业就这样不管了?”
“总归要靠他们自己,家业,只不过是虚名,”宫天霸看了看四周,表情很满意:“我准备在这里继续修行,若你们想回去就去吧,这一走,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虎目移向月影,月影没开口,只是甜甜一笑。
丫的,不走才好。
反正宫家也没什么事,月族倒是正麻烦着。
问题不是回不回,而是想出的也出不去,想进的进不来。
“轰、轰、轰”
巨响从谷口传来,重击一记接一记轰在结界上。
谁?
难道是外面出状况了?!
月影惊出了一身冷汗。
……
“月蒙,你疯了吗!”月长老急冲上前,想要阻止月蒙的扑击,却被他抛到一边。此刻,月蒙双目已经充血,象疯了一样逼出全身精神力化作巨大风刃向结界不停劈砍。
“你不要命了?快住手!”
他的吼声未落,又一记风刃重重劈上结界,又被结界反弹回来,打在月蒙身上。
“噗”,血喷出老远。
月长老趁机冲上前按住月蒙,月溪云指间一动,水元素象球体般包裹住月蒙,不断为他疗伤。
“月影进去了……”
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量,月蒙竟然破开水元素,再次冲到结界前,月影已经进去了两个时辰,为何还不出来,难道她……光是想想,月蒙的心就揪痛不已。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感觉不到精神力的巨大消耗,他一心只想破开结界让月影安全回来。
“啊!”
一声令人胆战心惊的吼声从月蒙口中吼出,他猛的聚起最后的力量,化作三道青色风之巨斧,狠狠劈向结界……
“我的老天!”
月影刚探出头,就看到三只气势汹汹的巨斧劈向自己脑门……
哇呀!要命啊!幸好她身手敏捷躲得快!
巨斧带起的厉风贴着秀发掠过,她觉得头皮发凉,伸手摸了摸,还好,没削掉头发。
风之斧重重砍在结界上,“轰”,又是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月蒙最后的力量也用完了,倒在地上微微喘息,前襟已尺是鲜血。他艰难的张开口:“我……好象听到……月影的声音……”
不仅他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屏息盯着结界处,连眼睛都忘了眨。
一只洁白的小手穿过结界,伸出来,又飞快的缩回去,然后再伸出来,只见那只小手在空气中捞了两把,确定安全后,头发凌乱的小脑袋才伸出来。
“呼,都在?”月影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结界中跳出来:“刚才谁发疯劈打结界,差点砍中我的头,我还以为是那些人攻……呃!月蒙怎么了?”
&bp;&bp;&bp;&bp;人影闪动,月影的手指飞快搭在月蒙脉门上一探,脸色微变。
她只不过进去几个小时,这小子竟然气息混乱,精神力耗损如此巨大,几乎命悬一线。放眼谢却周遭景色依旧并没有外人来袭的混迹,他如何受的伤呢?难道刚才的风刃是他发出的?他想用自己的能力破结界?
看了看月长老灰败的脸色,月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猛的,她几个耳光狠狠打在月蒙脸上,大骂:“你疯了?不要命了?结界这么容易破开,宫家那二十个长老早破了,还等你发昏?!”
月蒙躺在地上,前襟和嘴角全是血,却对她挤出一抹笑:“我……担……心你……”
“你个猪!”月影又气又急,大敌当前他还这么冒失,大家手头都没有高级药剂,受这么重的伤不是死定了!
月长老已经掠过她,一把扶起月蒙,试图用精神力保住他的心脉,月溪华也冲上前来,倾尽全力的用水元素为他治疗,一柱香时间很快过去,月蒙的脸色没有转好,反而更加惨白,血,也不停的从他口中溢出。
看着气若游丝的他对自己笑,月影的心脏猛然收缩,他是因为担心她在谷里遇到危险才这么拚命,震得她思绪纷乱。
不久前,他还把只剩下半条命的她丢进森林,可今天,他却愿意为她去死!
如果不是他伤这么重,如果她当时在他身边,她非一次性打他个半残废,看他还敢不敢冒失!
月影的拳头越捏越紧,心里却越来越难过,陌生的感觉让她痛,比受重伤还要痛。
怎么办?
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她办不到!
记忆如闪电般从脑海浮现,她清楚的记得坨坨从小火狐那弄了颗红果果,不知道它吃了没有!
“坨坨,那颗朱果呢?”月影伸手把坨坨从空间里抓出来,有力摇晃:“你是不是偷吃了?快拿出来啊!”
坨坨傻头傻脑的,从梦中被提出来,还没清楚呢。
它揉揉眼睛,目光老半天才有焦距,当它看到自己在月影的手中,兴奋得吱吱叫。
“我要那颗朱果,还在不在?”
“吱!”
坨坨窜回空间里把朱果拿出来,殷勤的放在她手中:“吱吱。”
朱果已经在手镯空间里放了不少时间,神奇的是它仍旧红艳如刚采摘下来,月影把朱果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带着酸意的清香冲进鼻中。
“你看看月蒙,象他的伤吃朱果有用吗?”
坨坨看了看月影焦急的眼神,再看看朱果,小眼睛透出舍不得的神情,这可是它弄给她吃的,想不到要便宜那小子。
迟疑了一下,坨坨点点头:“吱。”
“能不能吃?”月长老有些担心的拦住她的手:“这种野果可能有毒。”
“反正他都快挂了,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试吧。”
月影半开玩笑的话令月长老极度不满,说到底小蒙受伤也是因为她,怎么拿小蒙的命不当回事呢?!
他狠狠有瞪向她,准备坚决阻止,却看到她目光中的笃定。
&bp;&bp;&bp;&bp;月影虽然话里带着玩笑,眼神却是郑重的,她相信坨坨,也认为朱果能救月蒙,就凭小火狐穷追朱果的场面就可想而知这颗野果并非凡品。
猛的,她托起他的下巴掰开他已发僵的嘴,手指一用劲,朱果的汁液滴进他口中……
“吱吱吱!”坨坨突然跳过来,盯着月影手里的果渣用力摇头。
“不能丢?”
“吱。”
月影点点头,把果渣小心的话在一片树叶上,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月蒙体内。
“月影,我的级别高些,我来……”
“你又不是风系。”月影淡淡的打断月长老的话,用自己的风系精神力填充进月蒙体内,同时,水元素也慢慢形成透明的茧,将月蒙包裹住。
月长老不悦的哼了一声:“你也不是风系……这是怎么回事?!”
他彻底震惊了,月溪云也惊得跌坐在地上。
月影体内竟然存在风系!
另人看不到,月长老和月溪云看得清清楚楚,月虎也看见了,他们三个级别高于月影,所以看得到透明水茧内那抹纯正的青色,那是风元素,正透过月影的精神力填补月蒙的损耗!!!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这丫头,竟然是五系召唤师!!!
简直象是做梦!!!
“四系!”月溪云呐呐的说着,震惊得组织不起其它语言,月长老怔怔的望着月影,在心中暗自补充:“错,不是四系,这丫头是变态到极点的妖孽,她是五系!天下无双的五系召唤师!!!”
“我热,好热……”月蒙开始呻吟,虽然声音痛苦不堪,却比之前中气足了许多。
热?
月影转念一想就明白其中的奥妙。
火系魔兽需要的当然是火系灵果,月蒙是风系,吃下去当然会觉得炽热难挡,但是他明显好象很多!
“张开嘴!”
随着她娇嫩的命令声,月蒙张开了嘴,“呼”的一下,她把果渣一点不剩的丢进他嘴中:“吃掉,全吞进肚子里去。”
月蒙已经能够咀嚼,果渣在他口中,就象含着一团烈火,他想吐出来,却本能的听从她动人的嗓音,强忍住灼痛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
火,由口腔烧到喉咙,顺着食道最后进入胃中,那种灼伤的痛无法言喻,他却一声也不哼的盘腿坐好,连脸部也没有半点表情,要不是他的下颚咬出**的曲线,根本看不出他有忍受巨痛。
“吱……”
月影缓缓收回风元素,看了坨坨一眼,此刻,它在大石块上扭动着,满脸只写了两个字——浪费。
也许吧,呵。
看样子坨坨是希望她把果渣吃了,月蒙喝果汁就应该没有大碍,但她哪可能吃?
既然是好东西,月蒙吃得越多就恢复得越快,哪怕浪费也值得。
“影儿,你还好吧?”月溪云用手帕帮月影擦擦汗,“你去休息,接下来的治疗由小姨来。”
“好的。”月影并不逞强,刚才同时动用两种元素真的挺累,月溪云是水系,又是统领二级,她来治疗再合适不过。
&bp;&bp;&bp;&bp;“报月主,最后一队族人刚到村子外……”
不等那个武士说完,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急奔而还,远远的就在大喊:“月主,有一群黑衣人杀进村了,我们……挡不住……”
离着五十米远,那个身影就跌倒在草地上急喘,他的身上全是血。
“老头,我们走。”月影毫不犹豫的向村子跑去,月长老也大喝:“月蒙,你去接那批人,月业去把所有人都叫到这里来等着,我们尽快回来。”
月影已到村中。
黑衣人这次来的数量更多,光是目测已经看不出有多少人,月族的八个武士苦苦支撑着,各各身上都挂彩了。光要他们几个人,要挡几百上千人根本不可能,有些族人已经被砍伤在地,四处尘土飞扬。
“奶奶……”一个少女哭着跑出草丛,悲凄的扑到老妇人身上:“不要杀我奶奶……”
黑衣人冷笑,长剑劈空向少女的背扎去……
一条漆黑无光的铁链从远处飞来,以诡异的角度缠住长剑一拉,黑衣人被甩到半空,他努力稳住身形,在半空翻了个身,长剑直扎铁链的主人。
月影轻轻一笑:“功夫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她的话音未落,长剑已划到她面门,黑衣人吼道:“你去死……”
“缠!”
随着一声清叱,黑衣人的冷笑变成惊叫声,他万万没有想到剑下的小孩根本没躲,而是再次抛出铁链,最令他惊骇的是那根一米长的铁链竟然暴长,紧紧缠住他的四肢,加重力量往地上砸。
月影再次轻笑着退了两步,“嘭”的一声巨响,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棕子般的黑衣人化做血雾。
“啊!”少女发出惊惧的声音,猛的抱住老妇人:“别,别伤害我们……”
“还不去月亮谷等着。”月影丢下这句话后,往黑衣人密集的地方冲去。
“丫头,你也去月亮谷。”月长老掌中甩出紫雷,瞬间炸飞了几十个黑衣人,他焦急的扭头看着月影:“现在最重要的是开结界,只有你能办得到,快!”
只有她能办到?
月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要是能开早就开了,黑暗元素基本上全注入玄珠都不行,还指望她?!
“快去吧月影,”月业拉着三个小孩满头大汗的从了座院子里跑出来:“你不是说这里安全,你把我们叫回来,当然要负责打开月亮谷。”
月影皱了皱眉,她也知道这些人都不怎么信任她,本不是月溪云做主,估计他们根本不会回来。
虽然罪名有些莫须有,但是消息是她传出去的,这点,她认。
“好吧,我再去试试。”
“哼。”月业横了她一眼,满脸没好气。
要不是她胡说八道,月族的其它族人怎么会回来集中,他们这些人死就死了,月族到底还有人,现在好了,亲眼看到族人一个个倒下的痛谁都承受不了。都怪这丫头!月长老和月主怎么就轻信这奶臭没干的女娃娃呢!!!
&bp;&bp;&bp;&bp;月亮谷口,月蒙已挣扎着站起身来:“月主,我们快回去……”
月溪云满脸凝重,她何尝不想回村子里救人:“人都快到齐了,再等等。”
“可是月影刚刚才消耗了那么多精神力……”月蒙每动一下都头痛欲裂,他体内那团火还在燃烧,虽然巨痛,力量却已经恢复:“要不你们在这,我去接应一下。”
“就凭你,用得着吗?”
月影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灰影闪动间,粉嫩嫩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影儿,村子里情况怎么样?”月溪云一把抓住她,眼神里全是焦急:“这么多人受伤,他们还挺得住吗?”
“别担心,有月老头在应该暂时没问题,我先过来想办法开这个结界先。”
月影拍拍她的手,甩下她冲到结界口去。
“你还不快开!”月业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还没放下三个孩子他就对着月影吼:“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看,有什么好看的,快打开结界。”
他的口气之冲,令月溪云黑下俏脸:“你住嘴!”
月业重重哼了一声,用眼神狠狠的刮过月影的脸,才退到人群中。
月影没有跟他计较,如他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这个结界,她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那本手札。
“影儿,怎么了?”月溪云也急,但没有催。
“没什么,这本书有些奇怪,我再看看。”月影一页页翻动手札,她记得自己上次翻动它的时候,这本手札只有三面有文字,其它都是空白,而这次看,竟然有文内容的多了两页,看来手札的动用也要看级别,级别越高,所知道就会越多。
月业已经开始为受伤的族人包扎,月蒙忍住身体的巨痛也加入到治疗行列中,月溪云看看族人,再看看月影,犹豫半晌后,也动用起水元素为大家疗伤。
没有!竟然没有关于玄珠的任何内容!
月影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小姨你知道母亲的系别吗?”
“火,风,还有……”月溪云的声音嘎然而止,脸上全是尴尬神情。
“暗是吧?”
“啊!”月溪云失态的惊叫了一声,脱口问:“影儿你怎么知道?你母亲告诉你的吗?”
随着月影的话出口,所有月族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堂堂高贵的月族之主,怎么可能是黑暗召唤师呢?!
“你别污蔑先主!”月业爆喝着从人群里冲出来,举起拳头就往月影头上撞。
而对他,月影有些无奈,如果他不是月族人,她就直接给他一掌送他成佛,余光中另一条身影也冲了过来,还没等月业的拳头砸到她的头顶,月蒙已经擒住他拉到一边:“你闹什么!”
“好了!”
月影冷喝一声,威压从她身上迸发,月业猛的一窒,有种透不过气来。
她的气息好冷、好霸道,令人无法反抗。
月光突然间有种感觉,在威压下,他竟然觉得自己在胡闹,猛的,他甩甩头,冷冷的退到一边。
他没错,错的是这个蛊惑人心的小妖女。
&bp;&bp;&bp;&bp;“光又如何?暗又如何?”月影朱唇微启,凤眸凝神着半空,此刻的她威压突然加大,大到所有人都几乎窒息,就连月溪云也被震撼得退了半步。这种威压远远超出了阶级,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戾气,狂暴而目空一切,偏偏又让人臣服,最最怪异的是戾扭之中竟然带着圣洁。
“你们以为黑暗召唤师就一定是恶吗?哼,善在人心,恶自在人心,善恶本是一体,谁敢站出来说自己心中从未有过恶念?又或者谁从来没有黑暗的一面?别人杀你,是恶,你报复别人,当然也是恶,暗,只不过是人性的一种。”
月影慑人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每个人都不由得低下头去,陷入沉思。
是啊,谁受了气不想骂人,谁被打了不想还手……
“嘻嘻,都说四大皆空,和尚都不是完人,要不然还念什么佛经,早就升天成仙了。”
她调皮的话缓解了高压气势,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刹气,稚嫩的小脸亲和可爱,眼睛纯真,笑脸甜蜜,令人不由得去喜爱。
“好了。”月影整整面色,露出严肃的神情:“今天我话就至此,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只告诉你们一次,玄珠就是黑暗之物,月族只有身负暗系元素的人才能触碰它,每一任月主都一样。”
“每一任月主都是好人。”月蒙捂着胸口站出来:“没有月主,月族名存实亡,千百年来都是月主守护着我们月族,大家说是不是?”
看着他们,所有人不禁点头,一个小男孩突然跑出来:“蒙哥哥,什么是暗?”
月蒙一怔,转而露出笑:“天黑了,就是暗,不过第二天太阳仍旧会出来,暗就去睡觉了,光就上工了。”
“哈,原来是这样。”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对月蒙给的答案很满意。
“月业。”
月业抬眼看了看月影,有些无措,此刻他很混乱,不知道该信她还是继续敌视,“嗯。”
“你说得没错,玄珠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回月亮谷也是我提出的,这个结界我未必能开,但是会尽力一试,”月影淡淡的看着他,口中的话决绝又轻淡:“你放心,就算打不开结界,我也与你们同生共死,因为我是月主的后人。”
同生共死?!
这番话虽然轻描淡写,却很震撼人心,话激起了所有人的悲愤、无奈,更多的却豪情。
“人生自古谁无死,死,也要死得值。”月影把盒子放在手中凝神片刻,猛然将它掀开,黑雾顿时出现,与结界处的黑交相辉映。
月影清叱一声,将它抛到半空:”黑煞,借你力量一用!”
浓黑的暗元素从月影胸口迸出,挤身到黑煞玄珠之中,随着暗元素增多,玄珠越来越晶莹,仿佛随便一挤就能滴出来黑色的水珠。
月族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这,就是他们的圣物吗?果然是黑暗系的。
“风!”月影吐出这个字,身体的风元素也开始注入玄珠……
&bp;&bp;&bp;&bp;这一次玄珠并不吸收,而是将风元素反射到结界之上,紧接着是火元素带着红光注入玄珠内,同样,它也反射到了结界上面,结界发出轻微的响动,却没有半点破开的迹象。
月影已经用尽全力,细细的汗珠布满她的额头,她也知道阶级差太远了,毕竟月溪华是尊者级,她的力量在结界面前形同蝼蚁。
情况已经危急,没有时间多想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咬了咬牙,将水、雷、土三系元素全部逼出来,强行注入玄珠中……
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玄珠疯狂转动和雷元素发出来的嗞嗞声,所有人都看呆了,特别是月溪云。
影儿不是四系,而是六系!
这个变态的事实让人无法接受,却又震撼得肝疼。
多少看来,她都活在姐姐的羽翼下,说不妒忌是假的,她做梦也希望自己变成召唤师,跟姐姐一样强,可影儿竟然……就算姐姐在世也无法与影儿比拟!
影儿简直不是人!是神!!!
其它人看不出月影注入的元素有多少种,只看到玄珠越转越快,一颗漆黑的珠子,竟然在转动中变成彩色。
月影每注入一种元素,它就转得更加疯狂,直到最后一种元素注入后,它已经形成了龙卷风。
结界开始嗡鸣,声音低沉,震耳欲聋。
“快开啊!”月影已经支持不住了,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蓦的,她大喝一声,身体迸出六道光芒,形成巨大的光轮,将她和玄珠包裹基中。
“六系!”
六道光芒炸得所有人睚眦欲裂,几个尖细的童音异口同声:“彩虹!”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光轮颜色艳丽霸气,不停的向四周扩散,延伸得越来越远……
龙卷风突然消失,黑煞玄珠不再转动,而是诡异的停在半空,似乎也瞪大了眼睛盯着这六道彩光。
“嗞、嗞”
这声音,是它在半空移动的声音,很慢,很慢,它在一步步向月影靠近。
月影怔了怔,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它是在研究她吗?
它只是一颗黑暗系的珠子,有灵气的珠子,怎么她会有种被人觊觎的感觉?!
一种邪恶而藐视天地万物的暗元素,直接穿透她有躯体,震撼了她的灵魂,刹那间,她有种毛骨悚然的颤栗,出了一声冷汗。
月影也被震撼了。
很明显,这个光轮并不是她的契约阵,却在她用尽全力后出现,这个光轮是什么呢?
它竟然还在延伸,除了被结界挡住的地方,其它三个方向已经延伸出约两百米,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猛然间,嗞嗞声加速了,黑煞以月影无法躲避的速度向她冲去……
“别过来!我不要你!”月影骇然,脸色虽然镇定,心跳却加快了几倍。
她疾退,但是它是速度是她无法避开的。
黑煞玄珠疯狂的冲向月影丹田气海处,想挤进她体内。
月影的脸已经发白,她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这颗疯狂的珠子,不行!
她鼓动起最后的精神力做抗争。
&bp;&bp;&bp;&bp;出人意料的,玄珠竟然退了出来,停在离月影十公分的地方,重新省视她。
月影瞟了瞟没有动静的结界,心沉了下去。
她看了看玄珠,那货仍旧一盯着她,她退一步,它就逼近一步,皱了皱眉,她淡然道:“我的级别太低,不适合你。”
玄珠在半空中点头,果然,那货听得懂她的话!
结界不开,就没办法进去躲避,怎么办呢?
月影全身已经发虚,没有力量再试一次,但她没有放弃的习惯。
只要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放弃!
就在月影咬紧牙关重聚精神力的时候,玄珠疯了般再次冲过来,黑雾大盛,包裹住月影……
“影儿!”
“月影!”
月溪云和月蒙都惊叫着冲过来,他们两人还没碰到黑雾,雾气突然又消失了,月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好好的,只不过脖子上多了一根黑得发亮的绳子,黑煞玄珠,赫然挂在她脖子上!
“你没事吧?”月溪云一把拉住她,情不自禁的摸她的手和小脸:“它有没有伤着你?你觉得怎么样?”
月蒙看了看精彩飞扬的月影,默默退回人群中。
“我很好。”月影确实很好,玄珠强行挂在她的脖子上,虽然讨厌,它的黑雾却把她虚弱的精神力修复了,现在她感觉比没有动用精神力之前还要好。
丫的你个二货!
她在心里狠狠骂着,纤指拎起黑煞玄珠试了试,果然,扯不下来!
“没事就好。”
月溪云大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看来玄珠已经认你为主了,这下小姨就放心了。”
认主?是吗?
月影也笑了笑,只是笑得有点苦涩。
她怎么觉得这个珠子是霸占她的脖子呢?
霸王硬上弓,古来有之,各个世界都有这种极品。
“黑煞,你能听见我说话?”月影看了看,玄珠在她手中没有半点反应:“管你听得见听不见,反正你得帮我打开结界。”
玄珠还是没有反应,就在月影无计可施时,它突然冒出细得象丝般的黑雾,链接到结界上,将结界一点点吸收回它的珠身中……
“开了!”月溪云大喜:“月业,快去接应长老他们,让他们快过来。”
“是!”
月业深深的看了月影一眼,毫不掩饰敬佩与抱歉:“我马上叫他们过来!”
还没等他转身,已看到那几个武士往过边狂奔:“月主,来了强敌,我们挡不住了!”
“长老呢?”月溪云猛然向村子里冲,却被月影一把拉住。
“我去。”
“不行,你刚才消耗这么大……”
“月主,让她去吧,我陪她一起去。”月蒙猛然站出来,走到月影身边。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月影冷冷看着他,她看得出来他的身上有力量有涌动:“你留在这里,我看你快破阶了,别浪费我给你的朱果。”
“不,你去哪我就去哪。”月蒙回了她一笑:“反正我的命是你给你。”
这是什么论调,简直放屁,要不是她,他还不会受伤呢!
&bp;&bp;&bp;&bp;“月长老!!!”
月蒙一惊,猛的向路口看去,突然他感觉到后颈一痛,顿时眼前一黑倒在草地上。
“看好他,月业,你也老实呆着。”月影冷冷的看了看其它人,纵身向村子里跑。
月业只是迟疑了一下,紧接着,他也往回跑,下意识的,所有人都想跟上,月溪云也本能的踏出几步,又猛然醒悟过来。她是月主,是月氏一族的首脑,虽然她也担心也想去,可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月族的血脉,上万人的月族已经在她手里变成了不到两千人,其中老弱妇孺居多,拿出上台面的武士都只有十来个,刚才的狙击中已经损失了两人,其它几个也都受伤了,要不是那些零星的月族魔法师支撑着,这会子大家估计都完蛋了。这种时候她若是再不清醒,月族就真的要灭亡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羞愧起来。
记得月溪华以前说过她无数次,做事要以大局为重,她却总会忘记,让姐姐恨铁不成钢,姐姐嫁进宫家之前就把月主之位传给她了,就在那时,姐姐还颇为担忧。
月溪云深吸一口气,冷喝:“谁都不许回去!听我号令,立刻进月亮谷,违令都族规严惩!”
……
月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
半空中,一个中年男人紫衣飞扬,戾气狂暴而绝杀,眼光阴森森的,整个人象来自地狱。离男人不远处,月长老犹在做困兽之斗,他的周围是两只咆哮的魔兽,一只是两个人高的凶悍火狮,另一只是三米左右的巨型水蟾蜍,他被夹在两只魔兽中间,捉襟见肘。
男人停留在半空,两双臂环胸,似乎在欣赏对手的惨状,唇际挂着冷冷的笑。
“吼!”
火狮猛然张开血盆大嘴向月长老脖子咬去,与此同时,它的火元素形成巨大的球体,如同炸弹般砸向月老头。另一边蟾蜍也没有闲着,冰棱象剑一样****,再加上它抖动丑陋的身体带出来的毒液形成雨点打出……
险啊!
月影忍不住为月长老冒了一头冷汗。
玄珠挂在她脖子给她的能力带来了变化,现在她很清楚的看到紫衣男人是君主二级,月长老也是君主二级,本来应该不分上下,只可惜那个男人是召唤师!
现在,形同三个君主二级对付月长老,老头哪对付得了,就是想跑都找不到空门,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长老!”月业一赶到就看到这个情况,惊得他睚眦必裂:“我来帮你……”
“啪”的一声。
还没等月业说完话,就被神出鬼没的影链缠住远远甩到月影身后。
紫衣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蝼蚁。”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目光象利剑,似乎想看穿月影的精神力,可这不起眼的小丫头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要不是她刚才出手,他简直以为这只是个懦弱的小孩!
时刻已经万分危急,无论那波攻击打中月老头都很不妙。
&bp;&bp;&bp;&bp;月影别无它法,只能再次把坨坨抓出来丢上半空……
“吱!!!”
坨坨苦逼的惨叫。
月影你个坏东西,每次都拿我垫背……
很可惜,月影根本听不懂它说什么,就算听得懂,她也会这样做。
“土之锁链阵!”
紫衣男人大惊,猛然召回两只契约兽退到五十米外,火之墙将他紧紧包裹在中央。他阴冷的目光打量着月影,半晌才问道:“你是谁?!”
“哗啦啦……”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石链发出的巨声,几乎瞬间,锁链就护住了月长老和月业。
“你不是月族之人,到底是谁?!”紫衣男人再次大喝,他猛然亮出一块金色腰牌:“我乃卡兰臣相多莫,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嘻嘻。”月影笑得那个甜啊,根本不把多莫放在眼里,光看看那个笑就能把人气昏。
多莫忌惮的瞪着月影,召唤师的元素大阵他知道,他自己也有,但是象她这种奇怪的阵法他从没有见过,明明是土系防御大阵,却有无数漆黑的链条,看不出它们是铁链还是石链。
阵法中链条灵动,每一根都象一条活蟒蛇,在护,也在动,亦守,亦象攻!
还有这个丫头阶级,他也看不清,若是她比他级别高……只是在整个天亚大陆里高出他的人不超过十个,这丫头小小年纪,难道是修练了驻颜术的老妖妇?
“只要姑娘行个方便,你想要什么,在本相能力范围之内绝对奉上。”
“好啊。”
月影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杀气,脸上的笑越来越甜:“大叔,我想要你项上人头。”
“大胆!”多莫气得浑身发抖。
他突然醒悟过来,这丫头绝对不是老妖妇,看她的身高还有稚嫩的样子就知道这只是个小女孩,驻颜可以,稚嫩和身高是绝对伪装不了的!
之所以他看不出她的级别,只怕是她身上带了隐藏级别的灵器吧。
“你是宫月影!”
“又猜中了,叹”月影突然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和失望:“真无聊,怎么每个人一猜就猜到了呢?都不好玩。”
“丫头!”月长老急得用力瞪她。
支撑召唤师大阵是很耗费精神力的,她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少精神力,阵法消失是叫得应的事,万万没有想到多莫这次竟然亲自来了,打不过他,也没机会跑,月影总不会以为一直支撑着阵法多莫就会走吧?!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
“不行。”月影摇摇头:“我是来接你的,哪能无功而返,更何况你也拖不住他,你只是个魔法师。”
月长老气得眼睛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他知道月影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却觉得魔法师三个字太刺耳。
谁不是希望自己的召唤师,只是没有那种运气罢了!
多莫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锁链阵,挥手后,火狮猛然扑向锁链,长开大口,尖利的獠牙狠狠咬在链条上,只听哗的一声,差点崩了它的牙,链条竟然连半点咬痕也无。
&bp;&bp;&bp;&bp;火狮狂暴起来,再次咬住锁链,疯狂的往后拉,沉重的链条竟然被它接动着,往多莫方向退去。
阴森森的笑再出浮现在多莫脸上。
他们想走?
哪这么容易?
就算无法击破这个怪阵,火狮也会把他们拖走,相信这丫头精神力再厚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月长老急出了一身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被拖离月族旧址,意味着更加危险:“你们快走,再逞强就来不及了……”
“哗哗……”
突然,月长老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象突然吞了一只鸭蛋,下不去,上不来,多莫的冷笑也嘎然而止,瞪着那些锁链。
锁链竟然在加长,怎么拉,都拖不动阵中三人,链条并没有因为加长而变细,仍旧大方的任火狮拖,貌似只要你肯拖,我绝不阻拦,大有累死狮子不偿命之态。
“我们退!”月影岂有不明白之理,她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怎么办了:“快退进月亮谷,有锁链挡着他过不来。”
就在这,三人堂而皇之的一直退,而人退链条不退,在月影的意念操控下链条越来越多,堆成一座小山,就这样把多莫一干人等堵在村子中干瞪眼。
“月影,你这招从哪常来的?”月业热情的对月影笑。
月影偏偏头:“我哪知道。”
月业的笑僵在脸上,难怪人家不理他,之前他的态度是有些差:“我……”
“放心,我也不喜欢你。”月影直接堵住他的话。
她本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自从搭上了月族,每天都要说很多话,她很烦。最重要的是,她累了。
她的精神力正在成倍的加速消耗,从村子里到月亮谷这条路不长,她却觉得走了很久,全身上下到处发虚。
“你把阵收了,我们跑过去。”月长老看出了她有些不对:“我抱你。”
虽然月影脸色仍旧,宝石般光芒璀璨的眸子有点暗淡了,明显是消耗过大。
但她还是摇摇头:“我还能支撑一会,多莫肯定比我们速度快。”
“不行!你还要留着力量打开结界!”月长老神色凝重:“另逞强,现在是一损具损……”
“长老,月影已经打开结界了,只不过我们进去后,还要重新封印。”月业也担忧的看着月影,之前他怎么看她怎么讨厌,就是开了结界后,他也只是佩服她的能力和羡慕她的天赋,直到这一刻,他才认定她是自己人:“我以前误会你了……”
月影身体一软,半跪在草地上,她单掌撑着地面,全身都是汗。
“丫头,辛苦你了。”月长老疼惜想要扶她,这丫头不是一般的倔,她的全身都在轻颤,就连努力撑住地面的手臂都是发抖的:“我背你。”
“不……用,”月影轻轻摇头,“我不……习……惯……”
月亮谷口就在眼前,月影却看到了它的重影。
不,她不能昏倒,昏倒,是弱者身上才会发生的事,她没有倚仗,就没有昏倒的资格!
&bp;&bp;&bp;&bp;猛的深呼吸几口,青草味的空气让她清醒了几分,月影咬咬牙站起来,“快走。”
彪悍啊!
月业失口问道:“你……真的是宫月影吗?”
“什么意思?”
“没有。”月业急忙摇头。
宫家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一个娇养在家里的小姐骨头这么硬,他连做梦都想不到。
“哼哼哼,你们以为跑得了吗!”
阴森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月影猛然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多莫坐在魔鹰上,地狱恶鬼般的冰脸挂着冷笑。
“你长得不错,就是这张死人脸表情太难看。”月影没有跑,因为她知道跑不了,她弯起殷殷红唇,笑容也冷得让人心寒。
“他是三系!”月业大惊失色。
“只是两系。”月影直接打断他的话:“你没看到那只鹰的焉样?分明只是坐骑。”
“哦。”不知道是不是被月影的镇定感染了,月业的心慢慢平定下来,露出鄙视的神情:“明明是两系,偏要冒充三系,月影,你说这种情况是……”
“当然是不要脸。”
看着他们一唱一合的,多莫的脸色转青:“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对本相无礼。火狱!”
烈火猛然将月影三人包围在中央,火苗温度奇高,火团之大,足以将一切毁灭,瞬间,火舌舔过的地方寸草不留,连土都焦了三尺。
“给我炼!”
“土城!”月影勉强迸出精神力,化做四面厚厚的土墙,想挡住火苗,可挡得住火焰,却挡不住温度,高温让她的头发卷曲,身上仿佛被烤干,连汗都流不出来。
“雷龙,现!”
月长老大喝一声,紫色的雷龙翻起狂风尘土,向火焰扑去,却始终无法将它扑灭。
头顶上传来奇怪的声音,他猛然抬头一看,这一眼的惊骇几乎让人窒息。
巨大的蟾蜍出现在他们头顶,以扭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冰箭,与冰箭同时降临的自然少不了毒液……
冰蟾蜍的级别与月长老同阶,虚拟雷龙已经放弃火焰盘踞到土城顶上,冰箭被它反弹回去,但毒液却烧灼了它的身体,穿过紫色的虚空往下砸。
所有人脸色巨变。
这么厉害的毒液,恐怕人粘上半点就会化为血水!
虚拟的龙影已经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化,终于,它发出了一声似龙鸣的悲鸣,消失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月影的土城再也支持不住了,四面墙化做尘土。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多莫没有生气的冷眼瞪着三人:“交出玄珠,给你们全尸体。”
月影再次半跪在地上,喘息越来越粗,手指深深扣进地面。
“不用下跪,哈哈哈,下跪也改变不了你们的命运……”
“滚蛋!”月影低吼:“丢进马桶都不给你!”
黑光闪动,以飞快的速度向多莫砸去。
“哼哼。”
影链速度虽然很快,却没有什么力道,多莫冷笑着用手一拔,想把它挥开,猛然间,他脸色微变,那条链子竟然象有生命般缠住了他的手臂。
&bp;&bp;&bp;&bp;影链在多莫手臂上越缠越缠,缠得他手臂发麻,连血脉都不能流通。
“看来是本相小看你了。”多莫猛的聚起火元素,火苗舔食在影链之上,影链虽然没被融化,却发出不胜负荷的声音。
“收!”
月影抬起头,影链以飞速回到她手中,多莫已经暴怒,他的脸杀意森森。
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竟然伤了他的手,影链回到月影手中时,竟然刮去了他一大块皮肉。
“去死吧!火狱!溶化!”
多莫狞笑着,他才不怕玄珠有损坏,就算玄珠在这三个人手中,再烈的火也烧不掉,既然他们一心求死,他就成全这些无知贱民。
“谁敢伤我宫家人!”随着一声咆哮,宫必烈已出现在月影身边,他大掌一挥,熊熊火焰立刻熄灭。
宫家人?!
多莫神色大变的疾退。
眼前这个魁梧大汉比他阶别高,根本看不透底细,分明不是宫逸尊!
“阁下冒充宫家人意欲何为?”多莫退到五十米开外,警惕的看着宫必烈:“难道阁下也为玄珠而来?”
“谁象你这么卑鄙!”
宫必烈的巨吼声音连两只魔兽都开始颤抖了,它们一步步退,退到多莫身边,被驯化过的魔鹰更是瑟瑟发抖,把头用力埋进两腿间,蜷缩在树下。
“我乃宫必烈是也。”
多莫惊出了一身冷汗。
宫家二十君主之一吗?他们……竟然还活着!!!
当初宫家鼎盛的时候,就是皇上也对宫家礼让三分,多莫那个时候只是统领八阶召唤师,对宫家只有巴结的份,没想到月溪华竟然没杀他们,而他们竟然会出现在月族!!!
“误会。”多莫毫无生气的眼睛急转为恭敬:“本相与宫逸尊将军是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宫必烈打断他的话:“你为何追杀月影?”
“并非如此,我只是为逸尊兄追回玄珠。”
宫必烈不麻烦的挥挥手:“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加事,你现在就滚,再敢出现,别怪老子不客气。”
“是。”
多莫装模做样的退了几步又停下来:“传闻二十君主被月魔所害,今日一见,原来传闻不实,我对宫家长辈久已敬仰,能不能拜见其它前辈?”
“他们哪有空见你,”宫必烈是听到动静出来察看的,没想到远远就看到月影他们被多莫逼上绝境,对多莫,他怎么也看不顺眼,连看一眼都讨厌:“我不想跟你废话,再不走,逸尊的面子我也不会给。”
“在下马上离开。”
多莫的目光在月影脸上扫了扫,平淡的目光中暗藏杀意,猛然转身飞速离开。
要玄珠,有的是机会,今天先放他们一条狗命,来日再取。
他们,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那个伤他的宫月影!
“你想干什么?”月长老一个箭步挡在宫必烈与月影之间,虽然他明知道与宫必烈不是一个档次,但他绝不能让宫必烈伤害月影。
“你干什么?”宫必烈皱着眉反问。
&bp;&bp;&bp;&bp;要不是他早就见过月长老,此刻绝对会一掌劈飞。
“你要是伤害她,我绝不答应。”月长老抱着必死之心强硬的上前一步:“想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月影意外的挑挑眉。
什么时候这个老头开始看中她的?是演戏还是真情?
扯出一抹笑,她软软的抬起手:“我好累,烈兄,能不能扶一把?”
“烈兄?”宫必烈哭笑不得的骂:“我是长辈,你瞎叫什么!”
虽然他嘴里骂,人已经扶住月影,力道之大,几乎把她悬空拎起来:“咦,你这么瘦,比小鸡子也重不了二两,你爹是怎么养的,养了十四年还是个小娃娃。”
月长老已经看出不对,他不再出声,只紧跟在二人身边,目光中警惕仍然。
不远处,月业也紧张的走了过来,与月长老两人形成包围状,一左一右夹着宫必烈和月影。
“小影子,结界是你打开的?”宫必烈笑嘻嘻的,这种直爽性格让月影也不由得笑起来:“你厉害啊,你妈当年都尊者级了,你才……咦,我怎么看不到你的级别了?”
“因为它。”月影慢慢缓过劲来,手虽然还没有力气,但足够它拎起玄珠晃两晃:“结界也是它开的,别高看我,我哪有那种本事。”
月长老脸色一黑,月影怎么这样没防备之心,眼下最强的就是宫家二十君主,她公然拿玄珠出来亮相,分明太天真了!他掌心已偷偷聚起雷光,全身绷紧。可惜雷系与其它系不同,不存在偷偷的,只要出现,就会发出“嗞嗞”的声音。
“死老头,少弄花招!”宫必烈眼睛一瞪,“要不是看在小影子份上,谁管你们死活。”
月长老一震,雷光从掌心消失。
也许是血脉的关系,月影本能的往宫必烈身上一倚:“我走不动了。”
“哦,”宫必烈笑嘻嘻的抱她在怀中:“既然来了,就住一段时间再走,我别的不行,养的羊又肥又壮,你多吃几天就不会那么瘦了。”
月长老真翻白眼。
什么人?!
明明被囚禁在月亮谷,竟然养起羊来了,分明不把自己当囚徒,还以为月亮谷是自己的地盘!
“养羊?”月影也怔了怔,露出笑脸:“难怪你们都穿着兽皮衣服。”
“还好意思笑。”
宫必烈单手抱着月影,就象抱着婴儿般轻松,他用另一只手扒抓了一下头发,抱怨道:“你娘当初把我们丢进来,就给了十只羊,一袋种子,其它一概不管,我们要是不放羊、不种地,大家吃什么?”
“噗嗤”一声,月影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宫家二十君主被关在月亮谷里当农民呢?光想想都搞笑。
“那酒也是……”
“是自己酿的,衣服也是自己做的,羊已经从十头发展成了两百只。”说这些,宫必烈满脸得意,突然他的脸转为愁苦:“唉,其它事还对付,就是做衣裳这件事太难,搞得我们发了十年愁,后来小乐熟手了,情况才有所好转。”
&bp;&bp;&bp;&bp;“呵呵呵……”月业也失笑出声:“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啊。”
宫必烈紧张的瞪了他一眼:“小影子答应我们再住十年,可不能反悔,好歹我今天也救了你们,知恩不图报小心遭雷劈!”
月长老与月业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们被关疯了。
“月影!”
一个轻柔的男音从远处传来,月影抬头看去,原来是宫逸乐:“大伯你去哪?”
“我回宫家看看。”说完这几个字后,宫逸乐已在月影身边,他伸出手,揉搓着她的秀发:“丫头,有什么要转告你爹的?”
“嘻,没什么,你还回不回来?”月影想着的是结界问题,这颗玄珠状似不太好控制,又开又关的,它会不会□□呢?
“回!”宫逸乐笑了笑:“如果没什么事,我看看就回来。”
说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众人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烈兄。”
宫必烈的脸色难看起来:“为什么叫小乐大伯,却又叫我烈兄?那我岂非比他的辈分还低?小影子,你差不多点。”
“你看起来比他年轻嘛。”
宫必烈一怔,脸色大好:“那是,我向来英俊潇洒,对了,你叫我什么事?”
“结界啊,不知道怎么封,要不你们帮守几天,等大伯回来了我再想办法封印结界?”
“没问题,守护家园嘛,我们会尽力的。”
这一次,连月影都有点头晕了,看样子他们准备一直住下去,十年,怕只是个借口吧,不过他们不走,月族就安全,自愿留守也没什么不可以。
……
月亮谷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放松下来了,虽然大家不知道为何宫家二十长辈愿意跟他们在一起,大家也明白,有他们在更有保障。
敌意,还是不能消除。
宫逸尊与多莫勾结大肆屠杀月族人,这永远都是心结。
此刻,所有人暂时放下敌意,美酒烤肉,
“你们过得很不错啊!”说话的是月心,她就是被月影从剑下救的少女:“前辈,你们的羊和种子能不能分给我们一些?”
“不行!”宫必烈刚说完,头上就被宫天霸狠狠敲了一记。
“不用分,都是一家人。”宫天霸沉稳的笑了笑:“一会我去跟你们月主商量,怎么安排工作的事,以后相处日子还长。”
月心点点头,笑了笑。
很快,她就找了个借跑到月蒙身边:“蒙哥哥,你说他们会对付我们吗?”
“不会。”月蒙根本没底,但只要月影说不会,他就相信不会:“心儿,你该怎么就怎么,别操心这些事,月主自然会安排。”
“哦。”
“你们两聊什么这样高兴?”月业拿着几块刚烤好的羊腿肉走过来:“快尝尝,宫家那些人烤的肉味道不错。”
“我吃过了。”月蒙淡淡的笑了笑,目光转向远处的纤小身影。
月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唇嘟了起来:“蒙哥哥,我们好久不见,你陪我聊聊天嘛。”
说着,她攀住月蒙的胳膊。
&bp;&bp;&bp;&bp;远处月影也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月蒙看月心的眼神很柔和,月心更是杏眼发亮,两颊微红。看着他们,她不由得笑了笑,这两个人还真配,看来是她多疑了。
月蒙身上的风元素加强了不少,看来是破了两阶,现在跟她一样九阶了。
“小影子,敢不敢跟我来一碗?”宫必烈不由分说的塞了一只海碗到月影手中:“我们宫家人都是海量,你也要喝。”
看着他捉弄的眼神,月影甜甜一笑:“好吧,干。”
说完,她手一动,竟然将一整碗酒灌进肚子里。
宫必烈一怔,大笑:“好酒量。来,再来。”
“必烈,别胡闹,”宫天霸冷冷扫了他一眼:“月影是小孩子,你还想灌醉她不成?”
“谁醉还不一定呢!”月影笑嘻嘻的给自己满上:“我们来打赌吧烈兄,谁先倒下谁学小狗叫。”
宫必烈得意的咧开大嘴:“小影子,这可是你说的啊,来来来,我们不醉不归!干!”
其它人哄笑。
宫必烈虽然看上才只有三十来岁,其实早已一把年纪,竟然跟小朋友玩得这么高兴,还玩这种幼稚的赌局。不过他们都同情的看着月影,这么小的人儿肚子能装下多少酒,怕是两碗就撑住了,更别提高浓度的酒精,小孩子玩心大,她哪知道宫必烈的酒量是二十人中最大的,竟然敢和他赌。
一碗、两碗、三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宫必烈也一扫之前的轻敌,象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小影子,你真能喝!”
“嘻嘻,小意思。”
其实月影已经有些头晕了,只不过别人看不出来,宫必烈的眼睛也喝红了,这么快的速度灌下去,谁都受不了。
月溪云在一旁不停的瞪着宫必烈,宫必烈无所谓的回了她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还敢不敢来?”
面对月影璀璨的目光,宫必烈拍拍胸口:“来,谁不来谁是小狗!”
从他们拚酒开始,其它人都开始往这边移动,精神绷紧了这么久,现在看这一老一小斗酒,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怕,我们月影绝对不会比你先倒下。”月业早已经把对月影的讨厌丢到九霄云外,他挥舞着拳头给她加油:“放翻他,月影,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月影抿唇一笑,笑出万种妩媚,宫必烈手滑了一下,差点把碗掉到地上。
这丫头,喝了两杯变成了另一个人,喝之前她虽然嬉皮笑脸的,总让人觉得有点冷,有点距离感,现在八碗酒下肚,她的笑容越来越甜,宝石般的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又亲切又可爱,竟然还有种妩媚入骨的感觉。
“丫头,别这样对着我笑。”宫必烈重新为两人满上酒:“你这样笑起来,我可受不住。”
月影咧咧小嘴,露出雪白的小虎牙。
“哈哈哈……”
旁观者全部大笑,月影不经意流露的妩媚让所有人屏息,她可爱的表情更是萌翻了所有人,而宫必烈的话更是让人喷饭。
&bp;&bp;&bp;&bp;夜,欢腾,笑声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不觉的,四十碗酒下肚,宫必烈已经撑不住了,眼中的月影已经变成三个。
“怎么样,还来不来?”月影双眸晶亮,仿佛能滴得出水。
海碗,一碗大半斤,四十碗就三十多斤,她的肚子当然装不下,就在酒下肚后,她的精神力本能的在体内运转,火元素将水分蒸发,土元素吸收,水元素化解,所以她越喝越清醒,之前的醉意反而减轻了。
“来!”宫必烈咬了咬牙,脸面上过不去。月影是孙辈的小娃娃,输给她岂非太丢脸!
月影毫不含糊的再帮他满上,一口闷掉自己碗中的海:“烈兄,我先干为净。”
宫必烈瞪着那碗酒,硬起头皮往嘴里灌……
“轰”的一声。
酒还没喝,他已经醉倒在草地上。
“哈,我赢了。”月影手中的碗一放,露出可爱又得意的笑容:“大家做见证,明天一定要让他学狗叫。”
宫天霸笑不可抑。
要知道这个他两个儿子中宫必烈是最豪爽的,也是最要面子的,明天还不知道会多气。
“爹,大哥他……”向来冷面如冰的宫必破也露出笑容:“你说他会叫吗?”
“会。”宫天霸点点头。
宫必破笑意更深。
是啊,大哥虽然好面子,却是肯认输的人,他完全能想象得出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只要月影不离开,大哥绝对天天追着她拚酒,直到赢回来为止。
“小姨。”月影摇晃着站起来,酒气不可能完全逼出去,所以她还有是点晕:“我今天晚上住哪?”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月溪云笑着上前扶住她:“走吧,我带你去。”
幸好月亮谷里房舍不少,千数人竟然全安排住下了,相对来说女孩子比较占便宜,男人都是三人一间,女的可以住单间。
“宫前辈,”月溪云指指亭台另一边的小院:“你们住那个院子吧。”
“嗯。”
宫天霸笑了笑,“你的话和你姐姐一样,当初她就叫我们住那个院子。”
……
月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一片黑雾笼罩着她,耳边似乎传来呼唤。
“月影……月影……”
那个声音又冷又阴森,仿佛来自地狱,月影一个激灵,想睁开眼睛,眼皮却象被黏住了似的睁不开。她的身体如同坠入雾中,轻飘飘不受控制,随着一阵没有温度的古怪笑声过后,她终于看到了一抹血色。
“你是……”
面对红得如血的眼睛,月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玄珠内。”
“你是黑煞?”
血红的眼睛眨了眨,算是回答这个问题。
月影沉默了。这双眼睛即恐怖又邪气,果然月溪华知道有问题,所有不希望她碰,“你把我弄来做什么?”
“你太弱。”
黑煞答非所问,而是用质疑的声音说:“你必须尽快进阶,我可以帮你。”
“我会帮你找个身负暗元素的高手。”月影冷冷一笑:“进阶的问题不劳你操心。”
&bp;&bp;&bp;&bp;黑煞哑然失声。
“拥有我,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帮助。”良久它才再次开口,这一次,没有温度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讨好:“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月影心中一凛,不知道为何,听它说这话让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希望变强,我可以帮你变强,这样不好吗?”那个声音带在诱哄。
“等等。”月影打断它的话,反问:“你不是月族圣物吗?跟着月族人不好?”
“你身体流淌的月族血统很纯。”
是吗?
月影疑惑了半晌,突然露出甜甜的笑:“好吧,反正你要跟我也拿你没办法。”
她嘴里是这样说,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它强行栓住了,以她的能力是绝对甩不掉的,总之是倒霉,那么收点利息也不是不可以,或者某一天,她能把它拿下来。
“你的六灵体是最佳的修练体格,我也需要你滋养,”黑煞老实的解释:“你一定要尽快达到尊者级别,我好久都没有灵力滋养了,很快就会陷入沉睡。”
月影怔了怔,明白过来。
原来它是看中了她的体格,看样子它是跟定她了。若是它沉睡……
月影脱口:“你别睡,我还等着你帮我封结界。”
“你快破阶了,我还可以支撑几天,我会帮你的。”
哼。
月影冷冷一笑。
帮她,就是帮它自己。
“你记住……”
一长串运气修行法门强行注入月影脑海中……
“谁!”
月影猛然挣脱梦魇睁开凤眸,幽亮的眼神在黑暗中炯炯发光。下一秒,她的纤指已掐住来人的脖子,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口:“月蒙?你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
月蒙轻轻移开月影的手,点亮油灯:“月影,你不是要看我的脸吗,所以我来了。”
“呵……”月影轻笑着坐下:“鬼鬼祟祟的,难道你不能见……”
猛的,她哑然失声。
灯光下,出现了一张狐媚至极的俊脸,面如粉白,唇如朱色,一双上斜的狐眼勾魂夺魄,狐眼中流露出羞涩和不安的神情。
漂亮,太漂亮了,简直比第一美人月溪华还要漂亮几分!
若不是他那双浓面粗的剑眉和扁平的胸口,月影简直以为他是个绝色女孩。
“噗嗤”一声,月影失笑出声:“简直红颜祸水,哈哈哈,难怪你要戴面具,哈……”
月蒙的脸猛然沉下去。
他最恨别人说他长得象女孩,偏偏对她,他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却恨不起来。
“我开玩笑的。”月影看了看他的脸色,拍拍他的肩:“你真是英俊潇洒,绝对天亚第一。”
看着那双如玉般的小手拍在肩上,月蒙的心跳突然加快,脸也微红:“月影……”
“啊?”
“你说,是我英俊,还是……”月蒙的脸更红了,努力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还是小白英俊?”
月影狡黠的大眼睛转了转:“自然是你。”
月蒙露出羞涩的表情。
“你们又不是同一类型,为何要比,别告诉我你嫉妒人家。”
&bp;&bp;&bp;&bp;月影笑嘻嘻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人家那种是飘飘欲仙型,你是倾国倾城型,没什么好比的。”
月蒙想避开她的小手,却有几分舍不得,硬硬的杵在原地:“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月影收回手:“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只要好看,谁不欣赏呢。”
她的指的温度在脸上消失,带来莫名的失落感,月蒙看了看她的眼睛,被那璀璨如宝石般的光芒一激,不由得低下头去:“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戴面具了。”
“嗯,不用戴,何必藏起来。”月影打了个呵欠:“今天好累,你也应该累了,快回去睡吧。”
“哦。”
月蒙口里答应,脚步却象粘在地上那样移不动。
本来他是很累的,可是后来打座破阶了两级,现在他精神好得很,要不是她的朱果,这两阶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破。
阶级这个东西并不是想破就能破的,有可以需要一年时间才破一阶,也有可能十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破不了一阶,阶级越高越难破,象宫家宫天霸这样二十年内从君主八阶达到尊者二级属于飞速进阶了。
“谢谢你……我说的是那颗朱果……”月蒙终于移动了两步,龟速向窗口走去:“我回去了。”
月影瞟了瞟大开的窗:“你帮我关上窗吧,还有,从门口走,没事别乱爬姑娘的窗子。”
唰的一下,月蒙脸红到耳朵根。
他飞快的栓上窗子,从房门跑了出去,恨得不快点找个地洞躲起来。
本来只是怕其它人听到,所以他没敲门从窗子跳进月影房间里,现在回想一下,果然是自己太鲁莽了,若是让别人发现,岂非坏了她的名字,就是他自己以后也无颜见人了。
月影关上门,静静的盘膝坐在床上,刚才那些修行的法门还在脑海盘旋,她很好奇会带给自己多大帮助。
黑煞有一点说对了,她要变强,绝对要。
只要变强了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突然,月影露出疑惑,随即苦笑了两声。
她本想一个人自由自在,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亲人朋友一次次打破她的冷漠。
想到那些人,月影第一次露出幸福的神情。
是啊,她有亲人朋友,再也不是孤家寡人,这次重生,路依然艰辛,却比短短的上辈子开心。
她认了,她会尽力变强,留住一切美好,与大家共享未来。
……
黑煞给的是黑暗修行法门,果然速度很快。
六道彩光将房间照得毫发毕现,其中黑元素最为活跃,它带动着其它五道光环围绕着她不住旋转,速度越转越快,最后变成光晕,你有中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彼此。
月影全身象浸在沸水中,却并不痛苦,反而有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坨坨不知何时已经从空间溜出来,静静蹲在月影身边,贪婪的享用着那些光晕,在光晕中,它的身体也在产生变化,褐色慢慢的减退。
&bp;&bp;&bp;&bp;月影感觉到自己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吐纳着彩光,精神力达到空前的饱满状态,她已经全身通泰,每一个细胞都充满能量。
坨坨也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它的光,柔和和坚韧,慢慢的混合在六道彩光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开始震动。
月影猛然睁开双眼,彩光消失,她,又破阶了,进入统领级。
“你……”月影象被电到一样从床上跳起来,远远避开坨坨:“你怎么变成这种颜色了?”
汗滴滴的……
坨坨俨然从一索隔夜便便变成了新鲜便便,黄灿灿的,搞得她头皮发麻。
“吱……”坨坨不好意思的眨眨眼,向前跳跃了几步,想靠近月影,看着她用力挥手让自己走开,它无奈又无措:“吱吱……”
月影擦了擦冷汗,斥道:“你能变颜色就不能变样子?你的样子好恶心!”
“吱。”
坨坨愤怒的瞪着她,这一刻小眼睛奇大无比,月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它帮过她好几回了:“好吧,随便你了,只不过是品种问题,我忍。”
她的话音刚落,坨坨就发出了一长串狂叫,化做一团金光光芒在地板上翻滚起来,耀得人头晕。良久,它才停下来,变成了圆球状跳到她跟前。
月影长嘘了一口气:”这样看上去可爱多了。“
……
宫天霸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有些疑惑。
一晚不见,月影似乎长大了不少,她的小脸仍旧稚嫩可爱,双颊如桃花瓣诱人,身材也仍旧矮小纤细,曲线却玲珑了许多。本来就晶莹剔透的双眸变得更加光华,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灵动得让人炫目。
那颗挂在她脖子上的黑煞玄珠黑成了金色,她身上的精神力波动着,阶级重现,只是变成了四级。
“丫头,你怎么变成四级了?”
“嘻嘻嘻,”月影一笑,身边的风景都黯然失色:“这样好,免得锋芒太利。”
宫天霸点点头。
虽然他不明白她变化的原因,但也能想到她用了某些掩饰的手段。
月影四处看了看:“烈兄还没起?”
宫必破淡淡一笑:“我估计三哥今天都不会起来。”
“我去看看。”月影贼笑着往他们的院子走去,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三爷爷不起来,自然是因为拚酒的事,学狗叫,恐怕他抹不开脸吧。
院子内,宫必烈从窗口看到纤小的身影,不由得脸色微变,急忙躺到床上:“逸阙,快去挡住那丫头,就说我宿醉未醒,说我头痛。”
“愿赌服输,”宫逸阙瞟了瞟窗外的小人儿:“你躺着也不是办法,学两声狗叫又不少肉。”
“放屁!”
宫必烈从床上跳走来,一记猛拳砸向宫逸阙脑袋:“老子是你爹,你敢帮那丫头欺负你爹,活得不耐烦了?!”
宫逸阙抱着头躲到一边,不再出声。
脚步越来越近,片刻,房门传来敲门声。
“烈兄,还没起?”月影的声音带着调侃,“开门,要不然我就撞门了啊!”
&bp;&bp;&bp;&bp;宫必烈急急的脱掉兽皮衣往被子里钻。
吱呀一声,门开了,宫逸阙笑着指指床:“爹说头痛,还要再睡一会。”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中就闪过一抹错愕,月影对他一笑之后竟然直接越过他走到宫必烈床头,身上找不到半点羞涩。
“烈兄,三爷爷,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宫必烈假做头痛的哼哼了两声,翻身面向墙壁,心里很是懊恼。
虽然他是她爷爷辈的人,但男女大防还是要讲的,这丫头怎么直接过来了?
“别装了。”月影轻笑,纤手已经抓住被子:“你再不起,我可就掀了啊!”
宫必烈用力闭紧眼睛:“丫头,我可没穿东西的。”
听到身后的月影果然哑然失声,他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还没等他笑完,突然觉得背后一冷,那丫头竟然真的把被子掀开了。
宫必烈脸爆红,急忙卷紧被子坐起来大吼:“你小姑娘家不知道羞?竟然连男人的被子都敢掀!”
月影一脸坏笑:”烈兄,你长得那么壮,我早就想参观一下了,要不这样,你让我欣赏一下,就算学过狗叫了好不?”
“噗嗤”一声,宫逸阙脱口笑了出来,宫必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看果体?还不如学狗叫!
宫必烈的脸涨红得发紫。
“你急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月影的凤眸笑弯弯,说不出的捉狭可爱,看着她的笑脸,宫必烈的怒气慢慢消失,嘟囔着抱怨:“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先,不就是学两声狗叫吗……”
“可以改别的。”
月影收起坏笑:“烈兄,我想跟你过过招。”
“不行!”宫必烈摇摇头:“我出招太猛,只怕是压低到九阶与你过招也会伤了你的。”
“丫头,听话。”宫逸阙正色道:“我爹说得对,他的攻击是我们所有人中最猛烈的,你还是找月蒙那小子陪你过招吧,他现在不也是九级吗,正合适陪你。”
“不行不行,他陪不了我。”
月影摇摇头:“我现在是统领一级,他在我手上过不了三招。”
统领级……
宫必烈和宫逸阙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吗?怎么可能?!
昨天她才是九阶,经过一晚上就破了一级,岂非妖孽到极点?!
要知道九阶到统领一级虽然名义一只跨越了一步,这一步却与原来的阶级有质的飞越
“你……”宫必烈张口结舌,良久才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她身上波动的是四级能量,脉门处传来的波动却是实实在在的统领一级,非常扎实,半点也不虚假:“丫头,你还真是天赋异禀,照这个速度,怕是不出十年就要超过我们。”
他郑重的看着宫逸阙:“走,我们出去,你把阶级压到统领级,跟丫头过两招。”
……
空旷的草坪上,所有人围成一个圈。
“我先出招了。”月影并不客气,话音刚落就挥出一记猛拳。
宫逸阙轻松的接住那记拳,侧身偏开。
&bp;&bp;&bp;&bp;宫逸阙身影还没站稳,骇然发现自己的腰侧已多了一只摊开的纤掌,正对他腰部的大穴。
月影吐了吐舌头,在宫逸阙再次躲开的同时收回手掌,象猴子般窜起。
瞬间,宫逸阙变换了几个方位,当他站定时,一声身袭向头顶,电光火石般,两人对了十数掌,月影竟牢牢的骑坐在他脖子上,细长的纤指停在他眼睛五厘米处……
“好!”
宫必烈领头叫好,望着月影的眼睛炯炯发亮。
真想不到啊,小影子竟然是武学奇才,他本以为她会用魔法与宫逸阙过招,没想用竟然是近身肉搏。刚才她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招数,诡异而杀气,她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统领一级,比压低到同一级别的宫逸阙快许多,若是敌我过招,宫逸阙肯定已经受伤了。
“我输了,你下来吧。”宫逸阙伸手抓住那条细细的小腰,把她从脖子上抱下来:“你这丫头,谁教你的招数,这么阴毒?我可玩不过你。”
他嘴上跟月影开着玩笑,其实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月影第一招击向他的小腹,并没用全力,所以他挡得很轻松,当他身形那一拳后,出现在腰侧的直立纤指才是致命一击。他虽然躲得及时,也看出来月影的纤掌有所停顿,要是她全力击出,腰部大穴肯定会被重击。
她在他头顶时对击的十几掌快如闪电,那双要命的小手挖向他的双眼时,快得他都没看清楚。
“爹,丫头的掌力和你一样猛,”宫逸阙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要不你跟她玩一玩?”
不用他说,宫必烈已经磨拳擦掌了。
月影刚才的狂暴攻击确实带劲,他看得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跟她打一架。
“来来来,小影子,你哥我跟你玩。”
宫必烈话一出口,所有人喷饭。
哥?!
明明是她三爷爷好不好!!!
月影眯了眯大眼睛,小心的退了半步。
对手是宫必烈就要谨慎了,昨天在谷口,宫必烈一招就让多莫抬不起头,这么猛烈的拳,就算是压到统领一级也绝对霸气。
“你可以用武器。”宫必烈两眼如炬,精神力迸发,威压骇人!
被他霸道的攻击力一逼,月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并不惧怕,战斗力也被挑起。
面对宫必烈,自然要用武器的。
“小心点。”宫必烈挥出一记重拳,拳风袭向她的小脸。
月影猛然闪身,刚落地,又一记重拳击了过来,果然宫必烈的速度和刚猛不是吹的,真的很强。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在圈子中窜,月影以躲避为主,影链奇袭,拖缓宫必烈的攻击,时间一长,她全身开始冒汗。
“丫头,认不认输?”
“不认。”
“硬骨头,是我宫家的种,我喜欢。”
宫必烈大喝一声,掌风吹得月影摇摇晃晃,只见她单脚点着地面,逆风挥来一鞭,影链立即缠住了他的手臂。
“过来。”宫必烈大笑着一拉,果然,她脚步不稳的挣扎了几下后被拉飞向他怀中。
&bp;&bp;&bp;&bp;娇俏的小脸越来越近,宫必烈却发现那张小脸的笑有些诡异,他一怔之际,影链竟然变长,不但缠住了他的手,连脖子也被绕了好几圈。
月影的长腿猛的蹬在他肩头上,狠狠往后一拉,将他禁锢在影链之中。
“哈哈哈,坏丫头。”宫必烈大笑。
就在大家以为宫必烈要输的时候,他一甩头,影链竟然“噌噌噌”作响,差点被甩开。
月影虎口一痛,险些脱手。
“丫头,接我一掌。”宫必烈猛然拍出一记重掌,月影借用重力从半空落下,脸色无比郑重,她的掌中也聚集了全部攻击力,重力将她的攻击加倍,闪电般与宫必烈的大掌对上……
“轰”
月影和影链飞上半空,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卸掉掌力落在地面,而宫必烈半步也未退,只是他的双脚已经陷入地面,踏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休息一下,我要休战!”月影娇喘着,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两只凤眸发亮:“烈兄,你好厉害!”
“丫头,你才真的厉害。”
宫必烈大笑着坐下,对她竖起大拇指:“你能真想得出来,用这种办法加大攻击力,这一掌确实够猛。”
月影知道他是给自己面子,她的力量哪能跟他比,要不是前世实战经验丰富,面对这样掌风霸气的对手,恐怕她连三招都过不去。
宫必烈看到月影嘟起小嘴,不由得挠挠头:“男人与女人本来就力量悬殊,我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你只不过是十四岁的小丫头,就算压到同一阶级,我的力气自然还比你的大,要不我再压低一级重新来过?”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知道如果再低一级估计要输。
“不用了。”月影扬起小脸,懊恼的神情已经消失:“烈兄,这样过招很好,我获益良多。”
说话间,她突然听到人群骚动,下意识回过头,一张狐媚如毒药的脸出现在视线中,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脸更是魅力无敌。
“蒙哥哥,你终于肯露出本来面目了!”
月心尖叫一声,开心的扑过去拉住月蒙:“好好看,我都十年没看过你的脸了。”
随着她的话,所有人月族才反应过来,这个漂亮得让人想去死的少年竟然是月蒙,早在十年前,他不知道为何开始研究人皮面具,从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了,想不到十年过去,他的脸越来越漂亮,只要看一眼,男女老少都会砰然心跳。
“蒙儿,你怎么突然就……”
月蒙不喜欢别人看自己的脸,这一点月长老是很清楚的,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孙子,心中升起疑惑。
“这样很好。”月影笑嘻嘻的走向月蒙:“赏心悦目,秀色可餐,谁看到他,心情就会变好。”
众人皆点头赞同。
月长老看看月蒙微红的脸,心里更加不解。
他这个孙子最恨别人说那张脸漂亮,没想到今天一点也不生气。
************
题外话:年关,忙,更新不稳定,见谅。 晚点还有一更。
&bp;&bp;&bp;&bp;“别聊了,该吃午饭了。”月溪云亲呢的拉住月影:“走吧,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
玲珑塔前。
“影儿,这是我们月族的圣塔,只有持圣珠的人才能进去。”月溪云看着高塔,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虽然你不愿意做月主,但是玄珠已经认你为主人,所以你应该进去看一看。”
“里面有什么?”
月溪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历代月主得到玄珠认同后就必须进去,姐姐说过,每个人进去后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小姨觉得你要是进去,肯定有所获益。”
“哦。”
月影点点头,没有再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座塔怪怪的,不象收藏宝物的地方,反而有种压抑的感觉,有股杀气,象是死地。
听月溪云的意思,以前月溪华也进去过,黑煞的秘密会藏在里面吗?
“小姨,我觉得里面应该只是记载着月族的历史。”月影缓缓道:“我一定要进去吗?”
月溪云怔了怔,脱口道:“你不想去?”
她的话让月影笑了:“没什么想不想的,我去看看吧。”
说完,月影上前一步,将黑煞嵌入第一层塔门。
“轰隆隆”闷响过后,塔门开了一条缝,从外面往里看,只觉得黑乎乎的,一股古老而沉重的神秘气息迎面扑来。
半山玲珑塔周围,是整个月亮谷灵气最重的地方,最适合修行,而塔门内,却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与外面形成极端对比,就象是两个世界。
月影无所谓的心情一下被打散,突然对塔内产生了好奇。
为什么灵力的反差这么大呢?
难道灵力的来源是塔顶那颗奇怪的珠子吗?
“小姨,你先回去吧,我进去了。”说完,月影跳进门内,随着她进入,塔门轰然关闭。
一片漆黑。
越黑,人心越慌。
月影早已习惯黑暗,她只是勾了勾嘴角,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
当火折子发出幽暗的光芒里,她才发现这座塔的内部很简单,一层,只是空旷的大厅,很大很宽阔,估计能容纳四五百人。这个大厅里面什么也没有,就连上二层的楼梯都没有。
墙上全是壁画,半隐半现在黑暗中露出淡淡的彩色,月影挑了挑眉,大步走到墙边。
这都是月族先祖留下来的壁画,内容必定跟月族的根源有关联。
第一幅画,是一个圣洁的绝色美人,她手托月亮,脚踏星辰,身边飘浮着一颗黑雾缭绕的宝珠。
第二幅画,是一个天神般的男子,太阳在他身后散发炽烈光芒,他双掌托着一颗耀眼的白色宝珠。
这两巨幅画就站了整个塔壁的三分之一,借着火折子的微光,月影还是能感觉到那种神圣和无上的宏大。
第一幅肯定是月族的先祖,那第二幅呢?
不知道为何,画中的男子让月影直接想到小白。
难道第二幅画的是小白的先祖?
光与暗。
黑煞玄珠对应自然是光系灵珠……
&bp;&bp;&bp;&bp;天亚大陆并没有关于光系灵珠的传说,难道光系灵珠应该是在苍澜海的另一边?
月影皱了皱眉,继续看下去,接下来的几幅图都是关于其它系别的灵珠的图画,火系灵珠处于一片红色热流中,看样子应该在岩浆内;土系灵珠在山体之深处散发着光芒,半兽人围绕在山体周围顶礼膜拜;水系灵珠沉在海底,巨大的金龙盘踞着它,金瞳怒视,令人畏惧;青色的风系灵珠漂浮在半空,碧绿如玉的神鸟凤凰守护着它;雷系灵珠捧在一个紫眸男子手中,他凝视大地,仿佛掌控世界的命运……
月影猛然一震,紧盯着雷系灵珠后面那幅图。
那幅图很简单,上面只画了一个男人,半边身体光芒万丈,另外半边却黑暗险恶,光的一面,银眸冷冽,暗的那边,眼眸如血……
这个男人是谁?
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极端的混合!
光与暗,居然会同体出现,保持平衡!!!
月影突然想到自己,忍不住微微一笑,世界上确实没什么不可能的,水火同样绝不相溶,还不照样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只不过没有黑白元素同体那么震撼人心罢了。
水与火,是两种极端元素,而光与暗不但是极端元素,还是光明与邪恶、天堂与地狱。
月影收回思绪继续看下去,接下来还是关于光暗同体的画面,在图中,大地一片黑暗,最后一幅画里,所有系别的元素灵珠都扑向光暗同体男子,月之女与光之子的精神力攻击着他,兽人露出利牙对他咆哮,土元素灵珠在神的掌中幻化成一座高山压向他。男子身上的暗元素逐渐压倒光元素,双眸血红……
很明显,这是灭魔大战。
难怪黑暗召唤师人人唾弃,原来古已有之。
月影沉默了许久。
这些画里,月族先祖持有暗系灵珠,应该就是她脖子上的黑煞玄珠,只是画中的月族先祖身上并没有显示出暗元素,先祖有所保留?
月影忍不住又是一笑。
如果她是月族先祖,自然也不敢显露自己的黑暗元素,要不然下一次大战被杀的就是她。
光与暗之争,如同正与邪,永远也不会停歇。
“呼……”
一阵阴风从身后吹来,月影猛的回过身去,喝道:“谁!”
鬼影憧憧,在黑暗中闪来闪去,下一秒,阴风将火折子吹熄,月影陷入无边黑暗中。
海哮的声音平空冒了出来,月影全身一震,本能的退到墙角,上一世,她就是死在海哮中的,恐怖的声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一股湿意从肩头传来,不知何时塔壁开始渗水,墙体慢慢软化,传来咸咸的潮湿味道。
海!是海水!
绝望和无助在心头萦绕。
月影清楚的记得自己一次次努力,却一次次被海水淹没,手中的船板象救命稻草般托着她,脆弱的稻草却在巨浪冲击下变成碎片。她无肋的张着手,望着黑云密布的天空,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bp;&bp;&bp;&bp;月影全身发冷,努力划动着海水,巨浪却一次次扑到她脸上,让人窒息。
她能感觉到自己失去重力后的无奈,却又绝不放弃。
死吗?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空间中,一股土系力量传入月影的体内,她脑海立刻澄明。
这里是玲珑塔,不是海里,一切只是幻觉!
不!
是假的,居居一座塔能淹死她吗?
绝对不可能。
月影猛的甩甩头,露出一丝笑意。
它不过是想要自己面对生凭最恐惧的事情,她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不过是海哮,不过是死亡,不过是幻象!
月影轻轻闭上眼坐了下去,一如坐在海水中,她盘膝如老僧入定,精神力迸发出来,六彩光轮围绕着她轻轻旋转。
一股奇怪的势力凭空出现,那是要破阶的暖流,却又不完全相同。
渐渐的,海哮声消失了,地面重新变得坚实,阴风也消失了,她的身体暖洋洋的,就象泡在温泉中。
塔内的黑暗已经被一抹淡蓝色的光芒驱散,月影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正中央出现的光阵。
笑,从她唇际划过。
看来她已经通过了第一层考验,能够进入第二层的传输阵。
“坨坨。”
黄灿灿的圆球从手镯空间探出半个脑袋,对月影眨眨眼:“吱吱。”
“谢了。”月影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立刻做出开心的表情,脑袋在她掌中不停的蹭着。
按月长老的说法,玄珠会在月主进入君主级别后与他们产生感应,那个时候,月主才能拥有玄珠,真正成为月主的首领,那么进入玲珑塔,自然最低要求也是君主级别,她现在只不过刚进入统领级,不满足进塔的要求,要不是刚才坨坨的力量让她清醒,恐怕她会一直沉睡在海哮里。
月影的眸光停在传输阵上,一时无法决定是继续往下走,还是先离开玲珑塔。
“吱!”
没等她反应过来,坨坨已经滚到传输阵中央:“吱吱吱!”
呵,它分明叫她快过去,好吧,那就去吧,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月影笑了笑,大步踏进传输阵中。
……
“月主,她现在的级别怎么能进玲珑塔!”月长老神色凝重的叹了一声:“这件事你为何不与我商量?”
月溪云愣了愣,心不由得慌起来:“我并不知道……难道里面会有危险?”
月长老苦笑两声:“生与死,就看月影的造化了,通不过玲珑塔的考验,她就永远也出不来,圣物也回不来了。”
“影儿怎么办?!”月溪云的泪都急出来了。
她当了二十年月族,却什么都不知道,竟然亲手把影儿送进死地,这可如何是好?!
姐姐要在九泉之下有知,肯定怪死她!
“不行,我要进去找她。”
月长老一把拉住她,摇摇头:“没用的,除了持有玄珠者,谁也进不去,现在你急也没用,我们只能等着,月虎,这件事记住不要外传,特别是宫家那二十个人,不要让他们知道月影有危险。”
&bp;&bp;&bp;&bp;“得告诉他们。”
月溪云抹掉泪,坚决的望着月长老:“他们的级别高,也许他们有办法呢!”
“你……”月长老一脸怒色,突然一用力,将月溪云推倒在地上:“你只记得月影是溪华的女儿,忘记自己是月主了吗?你要关心的是整个月族的安危,而非宫家的小丫头,她冒冒然进去塔内已是失策,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拿回玄珠,怎么瞒过宫家人!月亮谷结界未封,我们还要靠他们守谷口,你这一去瞎嚷嚷,恐怕那些心怀玄珠的人还没来,我们就先被宫家这二十个人宰了!”
月溪云呜咽着扑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月主,你别担心了。”月虎蹲下身体笨措的安慰道:“影儿不是普通人,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我们就等等吧。”
“哼!月虎,你看好她!”月长老黑着脸拂袖而去。
……
月蒙猛然站起身来,眼睛全是红丝:“爷爷,你说月影回不来了?”
“你急什么。”
月长老怒道:“她只是宫家的丫头,你为她着什么急。当初你就应该一掌杀了她,要不是你坏事,她哪能给我们惹来这么多麻烦!”
“她哪有给我们惹麻烦?”月蒙正视着月长老的怒目,丝毫不妥协:“爷爷,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黑煞玄珠,但是玄珠认的是月影……”
“我还不是为了你……”
“不需要!”月蒙扭头就往外走,却被他拦住。
“你去哪?”
“我要去找她,我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
“你!”月长老一窒,狠狠一记耳光打在月蒙脸上,吼道:“你帮不了她,谁也救不了她,她必死无疑!”
看着月蒙的俊脸上那个巴掌印,和他那又坚决的细眸,月长老心中升起些许悔意,他缓缓劝道:“刚才是爷爷不好,不应该打你,你要相信爷爷,她死了对你只有好处,只要她死,玄珠就会脱体重新出现在玲珑塔外,这件事除了我谁也不知道,爷爷定想办法让玄珠认你为主,让你做月主。”
月蒙冷冷的看着月长老,眼神如刀:“原来你是打这个算盘,爷爷,我看不起你,你不佩做月主长老。”
“啪”!!!
这个耳光很重,打得月蒙的唇角溢出血丝。
“放肆!你竟然敢这样对爷爷说话!”月长老暴怒,恨不得一记猛雷轰死月蒙,一心为他好,他却站在别人那边,“养条狗都比养你有用!”
月蒙冷冷一笑,扭头走出房间。
“回来!”
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我去等她,她活着,我会陪着她,她死,我也会陪着她,你想要玄珠就要吧,祝你早日成为新一任月主。”
月长老气得脸发紧,看着月蒙坚定的离去,他不禁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升起颓然之感。
一切都无法掌握,本以为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把蒙儿推向最高峰,原来一切都是他在打算,蒙儿竟然半点没有做月主的念头,真是太不懂事了!
&bp;&bp;&bp;&bp;玲珑塔二层,月影小心的踏出传输阵,传输阵立刻消失,她进入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四面都是墙体,约二十平方,象个牢笼。
一股异香扑鼻,甜甜腻腻的,让人有种迷离的感觉。月影只吸了两口气,脑袋就有些眩晕。
毒烟?
月影闭住气,用袖子挡在脸前,看着那四面空白的墙。
房间内突然变亮,墙体慢慢发出幽暗的光亮,象磷火,又象夜明珠带来的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月影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并不在塔中,而是在日光灯下。
墙壁在发光,如电视机屏幕般出现画面!
那是……墙壁上出现的竟然是一群真人大小的女人,全部一丝不挂,媚眼如比的呢喃,扭动着妖娆的身体向她走来。
月影猛然退了一步,满脸愕然。
看着那些果女,她不知该哭还是笑,她是女的,要迷惑她,怎么样也该来一群果男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那些果女就开始起变化,她们纤细的四肢开始冒出盘虬的肌肉,胸渐渐平了下去,健壮的身体,长而有力的四肢,皮肤由雪肌转为性感的蜜色肌肤,昂然的男性部位挑战视野极限……
那些美女,竟然变成了无数俊隽的美男子!
他们看着她,脸上带着魅惑的笑,浓眉轻挑,向她伸出手……
“来,过来,来……”
呢喃般的耳音间,月影似乎被他们呼出的热气烫红了粉颊,那气息如此真实。
又是幻觉?
月影有些不敢确定,太真实了,真实得无法辨别。
就在她怔忡间,一个果男从墙壁里走了出来,接着是另一个,瞬间,她已被十数个不着寸缕的美男子围在中间。
无数只温暖的手掌向她伸来,轻抚她,怜惜她,他们的手停留在她衣衫上,急切而温情,仿佛情人般亲呢。
月影猛然退了一步,虽然她杀人不眨眼,但突然面对一群肉弹,真有些不知所措。
果男见得多了,没见过这么风骚的,这些男人不但是实体,还有温暖,有力量,她推开了一双手,又来一双,搞得手忙脚乱,大概双拳难敌四手的典故就是从这里来的吧!
什么鬼东西?!
月影的脸有些发烫,她试过用土之界挡住他们,元素力量在这里却不起作用,那些手依然穿过土墙触碰到她,避无可避,几乎是刹那间,她身上薄薄的衣衫就被撕裂了好几处。
“火焰!”
月影狼狈的跃上屋顶,可屋顶很矮,且没有攀援的地方,火元素对那些东西也不起作用,只能回到原地。
“来,过来,让我疼你……”
“宝贝,我会让你快乐的,来……”
月影无奈的看了看“**”中躲闪免得被踏扁的坨坨,显然它对这种情况同样没有经验,到处滚动在夹缝中求生存。
眼观鼻,鼻观心,她闭上眼,试图把心静下来,可那些手偏偏不让她安宁。
“滚!滚开!”月影又气又怒,她的重掌在地那此似肉身真体上,根本不起作用……
&bp;&bp;&bp;&bp;“哧哧哧”几声响,月影身上的衣衫变成了布条条。
那些温柔又放肆的手到处抚去,挡得住左边挡不住右边,挡得住上面挡不住下面。又是“哧啦”一声,裙子也被扯破了!
月影大怒。
欺负她的人,还没有活着的!
她的粉脸红潮立退,凤眸发出慑人的光芒,瓜子脸因愤怒咬紧下颚而出现强硬的棱角。
猛然间,月影动了,这一次不是武力攻击,也不是法术攻击,而是女人战术——扯!敢扯她的衣服,她就揪光他们的毛发!
随着她的身影在果群中闪动,果男们齐齐哀号,纷纷躲避她的魔爪。
月影眼中已经看不到美男子,她看到的仿佛全是魔兽,纤掌奇快无比的伸出,抓住某果****的毛狠狠一揪,连皮带毛一大把,另一只小手则狠狠抓住另一个美男的黑发猛然往回拉……
“啊!!!”
“痛啊!!!”
瞬间,两只小手出招无数次,惨叫四起,情况立刻逆转。
现在不是她被包围着,而是她咬着牙一脸怒气在追揪那些果男。果男们魅惑已失,一个个被扯得光秃秃、血淋淋,凄惨无比的乱跑,之前的暧昧的绮色一扫而空。
“吱吱!吱吱!”坨坨一边痛苦的身边无数只**,一边为月影加油,两只小眼睛贼亮。
这种招数估计也只有它的月影能想出来,哈哈哈,真是太精彩了!
月影身上布料所剩无几,她已经怒冲云霄,哪肯停手。
她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果男们尖叫着你推我,我推你,只可惜这里空间太小,他们想躲也难。
“哼,一个也跑不了!”月影说话间,又扔下几把毛发,出手又快又狠。
墙壁的光线开始闪烁,果男们如获大赦,争先恐后的往墙壁里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只留下气红了眼喘着粗气的月影,和粘住她长腿的坨坨。
“走开!”
月影一撂脚,把痴迷抱着她腿的坨坨踢开,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现在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得去?
“吱吱……”坨坨在墙角讨好的叫了两声,小眼睛忍不住在月影粉嫩的胸前和长腿之间来回移动。它多想再扑上去贴着那光洁的嫩皮肤,但她太凶悍,所以它只能咽咽口水不敢行动。
“轰”
一声巨响仿佛地震。
房间开始颤动,象要崩塌般摇晃起来。
“哼哼。”月影冷笑两声,威压散发,她集起所有元素之力大喝一声,六彩光轮乍现,光轮扭动着,狰狞的咆哮着,就象枚炸弹。
“给我爆!”
“轰”
光轮爆炸,将四面墙壁化为齑粉……
月亮谷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半山的爆炸声,大地轻颤,玲珑塔在摇晃。
“月影!你千万不要有事!就是拆了玲珑塔我也要把你救出来!”月蒙猛然加快脚步向玲珑塔掠去,风元素形成青翼,他的双眸已由褐色转为纯黑,一双青翼也变得半青半黑。
“蒙儿别去!”
月长老飞身挡在他前面,怒道:“快把暗元素收起来!”
&bp;&bp;&bp;&bp;“绝不!”月蒙黑幽幽的瞳孔不断变大,随着黑元素慢慢在身体内扩散,他的阶级也在缓缓变化:“爷爷,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
“就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杀我?”
月长老睚眦欲裂的大吼:“快收回暗元素!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抹黑光出在现月蒙掌中,黑元素迸出,会渐渐侵蚀理智,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月影。
他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蒙儿!!!”月长老的君主级雷元素丝毫没有保留,全部精神力皆化为雷系牢笼,把月蒙困在其中,“快停下来,快停下!!!”
黑光中,一颗青色的石头被月蒙挤出丹田,颤抖的升上半空。
“停下!!!”月长老的声音变调,他已经无法顾及是否有人看到月蒙的黑暗元素,青石一但脱体,月蒙的暗元素将再也压制不住,会变成彻彻底底的黑暗魔法师!!!
“长老!月蒙这是……”月溪云从远处奔来,眼前的月蒙不再是风系,他的元素已经散发出黑光,越来越浓,越来越黑,青色的风元素已经若隐若现,来不及多想,她迸出水元素包裹住月蒙。
“月主,不能让这颗青石脱体!”
“嗯。”月溪云并不多问,她的水元素与月长老雷元素一起强行压制那颗青石,把青石往月蒙丹田处推。
(稍后还有一更)
“滚开!”月蒙狐媚的脸变得更加妖异,狭长的眼眸里全是杀意,理智已经游离不定,整个人在混乱中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力量之大,令月长老和月溪云几乎控制不住。
月长老猛然咬破自己的手指,颤声吼道:“血,禁!”
血,化成细线缠绕在月蒙身上,青石被一点点往回拉,月长老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啊!”月溪云的唇已被咬破,她也娇喝一声,将全部精神力压到水元素中,青石颤抖着,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猛的扎回月蒙体内。
月长老“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跌坐在地上。
“长老,他没事了。”月溪云也满身大汗,几乎虚脱,她探了探已经昏倒在地的月蒙,也软软的坐下去:“他刚才……他也是双系?”
看过月影的暗系之后,她对月蒙身负暗系也不太吃惊了,也许月族有不少暗系族人。
月长老粗喘着看了看月溪云并没有异色的脸,才小声道:“是。”
“那颗青石是风系的矿石吗?”月溪云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他身上的暗元素要远远强于风元素?居然要靠风系矿石才能压得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月长老低下头,目光有些躲闪。
月溪云轻喘着,看向远处不断靠近的身影,小声道:“方才的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
“谢月主。”
月长老万分感激。
他自然不希望别人知道月蒙身负影元素,黑暗魔法师,绝对会让人唾弃的。
月溪云已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用力喘着所,向前走:“你守着他吧,我去看看玲珑塔出什么事了。”
&bp;&bp;&bp;&bp;月长老也看向玲珑塔。月影若死,黑煞玄珠自己会重回玲珑塔口,到目前为止,并没有黑色耀光从塔内飞出来,当然,他不会把原故告诉月溪云。
“那丫头不会有事的。那边已经没有响动了。”
“我不放心。”月溪云撑起发软的脚,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
玲珑塔二层,一抹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在月影眼前骂道:“你这丫头不知道好歹,本是为你换装,竟然敢毁灵壁!”
“毁怎么了?!”月影凤眸射出藐视众生的刹气:“敢动我,我就敢灭了它。”
“你!臭丫头!”半透明的老头气得胡子翘起来,“绝世战衣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这是你的机缘!”
绝世战衣?!
月影眼中霸气消失,换成了我见犹怜的楚楚眸光:“真的啊!你真是太好了,我要,当然要!”
老头一窒,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脸皮够厚啊,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刚才还嚣张得天上无、地上只她一个,他还没眨眼,她倒变成娇娇乖乖的小女娃样,实再让他大开眼界!
“你要?”
“绝世战衣啊?在哪?”月影的两眼乱瞟,四面墙被她炸烂后,塔顶的蓝光就透了进来,二楼也变成了一个空旷的大厅,“没有啊,老头你骗人!”
“哼。”老头冷哼一声,想离去,却又有些迟疑,几千年了,进塔的召唤师只有三个能拥有战衣,这个丫头就是其中一个,她的天赋和高于常人的精神力都经过了考验,照理应该有一套战衣。他透过天眼看出来眼前这个女娃娃并没有用药物改变外貌,是实实在在的十四岁,这个年纪能进塔的人数千年来是头一个,只不过她如此大肆破坏,也是绝无仅有的。战衣是给她?还是不给?这让他很为难。
“别这么小气嘛。”月影看出了他的犹豫,粉嫩的小脸上带是讨好的甜笑:“人家还小嘛,你弄这么大阵仗,人家都吓坏了,哪知道如何破解呢?”
老头又哼了一声,“自然是让他们为你脱衣,抚……那个……”
说到这,他老脸都红了,有些说不下去,用力吸了一口气,他才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始终守信神智,不能欲,自然就破解了。”
“开玩笑,”月影娇娇的跺脚,“人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哪有那种定力!”
老头眼睛一瞪,差点喷血。
如今外面都这么开放了?
一个丫头说这些不合礼法的话竟然脸不红,心不跳,难道一切还是他的错?!
“战衣在哪?老头,老爷爷,祖宗……”
“噗”,老头果然喷了一口,他翻了翻眼,无奈的打开一个空间:“去里面挑一件,然后快滚。”
“哦。”月影点点头:“对了,你也是神识?”
“我是魂念!神识传达完讯息会消失,魂念会一直留下来。”说完,老头得意的捻捻胡须,对月影道:“只有到神级以上的强者才能留下魂念,哼哼。”
&bp;&bp;&bp;&bp;“你一直住在这?那你怎么去投胎?”
面对月影好奇的大眼睛,老头很无语,谁看到绝世战衣空间打开不飞扑进去找衣服,还在这里罗嗦?恐怕天底下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我在等,等接班人。”老头忍住抱怨,努力做出高尚的样子:“快去吧,再不去我当你不要。”
“去,去。”月影拔腿就冲。
空间从外面看一片黑暗,一进去,就亮了,硕大的夜明珠高悬在顶部,将空间内照得纤毫毕现,霸气让月影险些窒息。
七套战衣悬浮在半空中……
金色的土系战衣王息十足,鲜血的火系战衣让人望而生畏,青色的风系战衣光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蓝色的水系战衣宁静中带着海的咆哮,紫色的雷系战衣带着雷霆之威仿如天神降临……
月影只瞟了黑色暗系战衣一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它黑漆漆的,如无底世洞,地狱般阴森,死气浓浓,那股气息能吞噬一切、藐视一切,仿佛能把一切化为灰烬。
冷意,深透入她的骨髓,她一时僵在原地,怎么努力都无法使自己移动半步。
这才是她要的战衣!那么寒彻骨,那么绝,不知道要到达什么级别才能够压得住这股威势穿上它!
月影强行将目光移到最后那件战衣上,白光闪动,瞬间,她的所有不适都随光而散……
神光普照,圣洁的白色战衣如神祗降临,洗涤了所有黑暗,光明而正义,光芒万丈又引人追随,看着它,她有种恨不能扑上去匍匐在它之下的感觉。这,就是光系战衣。
“都是好东西,唉,我该怎么选呢?”月影呢喃着,揉揉自己的小脑袋:“能不能都要?”
“不行!”
老头在空间外咬牙切齿:“只能选一件,你就选合适你的就行。”
“我是六系呢?怎么说也该有六件!”
“不行,这是规矩。”
“哼,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月影嘿嘿的笑,暗暗打着小算盘,她的法则是无主之物看上就要,“坨,来。”
圆球滚到她身边。
月影的粉颊突然贴到它身上,坨坨一颚,黄灿灿的球体上飘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它不停的点头,再点头。
“去吧。”月影挥挥手,站在原地等。
空间外,老头拿着玉珠巴巴的看着空间大门,只等月影选好东西出来,可里面很安静了,一点声息都没有,突然,一个黄灿灿的圆球滚了出来,由一个小绣球大小变成了十丈有余的大球,不等他反应过来,球体猛然张开嘴向他的手咬去……
“你干什么……”老头大惊失色的收回手,就在那一瞬,坨坨趁他猝不及防将玉珠一口呑进肚子里。
“你不能吃!还给我!”老头睚眦欲裂。
这是他的空间玉佩,里面装的全是月族先祖留下来的宝物,只有玲珑塔认可的月族后人才能取走其中一件!他是神级长老,从未遇过敌手,想不到今天竟然被人打劫了!真是阴沟翻船!!!
&bp;&bp;&bp;&bp;“吱吱。”坨坨向他飞了个媚眼,猛然滚回空间口把玉佩吐进去,变成为四方开,将空间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老头看着它得意的样子,差点死过去。
他只是魂念,没有法力,根本拿它没办法,当然,这些秘密那丫头根本不会知道,她明晓得他是神级,还敢直接抢他的东西,这种不怕死的要钱不要命的人,真是让人无语之极!
怒气得憋屈让他险些把眼眶瞪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让开!把玉珠还给我!”
“小气什么,就当送给我做礼物吧。”月影听到他的吼声就知道自己拿的是空间钥匙,在空间里笑成了一朵花:“坨坨,你真棒,姐喜欢你。”
“吱。”四方坨再次脸红。
老头再也不出声了,因为他——气昏了。
月影牛皮哄哄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进玉珠体内:“黑煞,帮我让它认主。”
玄珠在她细小的脖子上震了两下,象是反抗,它在她的威胁变色未果后,竟然被油上金漆,那口恶气还没出,又被她使唤,真是心有不甘啊。
“快啊,小心我再也不升级了。”
又是一阵嗡鸣,黑光笼罩住玉珠,光压下,原来的印记被消除,血滴被吸收,玉珠化为六彩珠体静静躺在月影掌中。
“你真漂亮。”月影笑着摸了摸掌中的小珠子,随手一按,把它嵌在左耳垂上,变做一颗耳钉。
走进空间深处,果然,这个空间奇大无比,那七件战衣后别有洞天。
一座水晶雕刻的淡蓝色莲花台出现在眼中,里面水清幽幽,散发着淡淡的水雾,令月影眼前一亮。
“噗通”一声响,她竟然跳进水中……
“你干什么!”
老头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月影面前,他只看了一眼衣衫贴身曲线毕露的月影,就急忙转身背对她:“你怎么敢在圣池里洗澡?!”
月影嘻嘻一笑:“谁让你刚才安排那些鬼东西调戏我,弄得我手指上又是血又是毛的,当然要好好洗一下。”
没有惨、只有更惨,这个念头在老头心中转头。
他哀号不已。
这丫头哪知道莲花池中是修练之人最珍贵的冰莲乾坤水,只要一滴,就能让人洗髓精进,就是普通人也能改变体质拥有法力?!
在里面洗澡,亏她想得出来!
“老头,你怎么进来的?”月影刚问完,就看到老头偷偷的瞟了远处一眼,她心念一动之际,影链已飞快的把那块晶片卷回她手中:“咦,这是什么东西?”
“不要按!!!”老头差点吓死:“那是我的灵魂寄体,按破它我就消失了!”
月影怔了怔:“按破它,你不就可以投胎了。”
“我的使命还没完成,不能去投胎……”老头涕泪纵横,只差没给她跪下去:“小祖宗,你别玩了,快把它放下吧,要是破了怎么办?这里的东西你都拿走,把我的寄体放在塔里面就行……”
……
(男主已出场,是谁,自己猜,嘿)
&bp;&bp;&bp;&bp;“这里的东西已经是我的了,我当然会全部拿走。”月影把玩着手中的晶体,似笑非笑:“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上面十层塔怎么进入,我就把你的寄体留在塔里面。”
强盗!坏人!
老头心里已经骂了月影几百次,恨不得骂遍她祖宗十八代,最后想想她也是月族人,自己也算她的祖先,于是乎只能作罢。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每任月主规定的修行,必须自己一一破解。”
月影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不是月主,你告诉我也没关系。”
“你不是月主?”老头愣愣的:“那你如何进来的?”
“它跟着我呗。”月影晃了晃脖子上的玄珠:“我是圣护法。”
圣护法!!!
老头狂喜,热情的转身冲上前拉住月影的手:“我终于等到你了!!!我是上一任圣护法,千年以来,我一直在等下一任,你终于来了!!!”
“千年?”月影疑惑的眨眨眼:“这么久时间,就没有别的圣护法?”
“来过一个。”
一提起上次那个家伙,老头就恨得咬牙切齿:“那王八蛋竟然不愿意接任圣塔的守护工作,害得我没办法离开!”
“嘻嘻,你守在这,不就是为了分发战衣,现在我拿走了,你不就可以走了。”月影笑不可抑:“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愿意守在这个鬼地方,就算我挂了,肯定也会急着去投胎开始新生活,这件事,只怪你太老实,怪不得别人。”
这是什么论调?!
老头翻了翻白眼,很想辩驳,不过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你不清楚其中的原故,拿走战衣的月主若是身故,战衣会重回玲珑塔,要不然你哪能见到七系战衣?”
“哦,是这样啊,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走不走?”
“你守不守?”老头期盼的看着月影,结果,她摇头了。
老头一焉:“我走不成。”
正说着话,月影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目光,是坨坨,它垂涎三尺的盯着她手中晶体。
“你怎么了?”月影若有所思的晃晃晶体,果然,它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也晃晃:“你想要?”
“吱吱,吃,吃,吱吱,吃!”
这是坨坨第一次说吱吱以外的话,那个“吃”字,说得清楚又干脆。
“好吧。”
“不要啊!”
月影和老头的声音同时响起,可惜她已经不为所动的抛出晶片,坨坨飞身接住,大口咀嚼,吃得又香又甜……
“你们这两个家伙,惹下麻烦了……”老头的身影随着坨坨的咀嚼变得透明,他捶胸顿足的哀号不已,却已经挡不住消失的命运……
塔身传来“轰隆隆”的闷响,一层塔门打开,所有传输阵全亮。
塔外,以宫天霸为首,所有人都盯着突然洞开的塔门,风影一掠,月溪云挡在他们身前,面色凝重:“宫老爷子,你不能进去,这是我月族的圣塔。”
宫天霸已经感觉到塔内没有灵力浮动,笑了笑,退回原地。
&bp;&bp;&bp;&bp;他们二十人天天在玲珑塔周围灵气最浓的区域修行,想了各种办法也进不去,原来塔只是鸡肋,根本无助于修炼。
二层彩珠空间……
月影在冰莲池中洗好澡,容光焕发的换了土系战衣,虽然老头没说,她已经知道这些水的好处,就在洗澡这短短半个时辰时间,她的武阶竟然升到了统领三级。冰莲池的乾坤水已经自动净化,一如她进去前那么清幽纯净。
“月月月!”
月影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坨坨已经长出了手和脚,黄灿灿的身体开始散发金色光芒,它的五官也开始变得象人类。
只是一个有五官的手脚的圆球,更加搞笑。
“看来那块晶体对你很有帮助哦。”月影忍住笑,纤指在它脑门一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告诉我?”
“吱吱,月月月。”
月影失笑的摇摇头,迅速查看了空间中所有东西,最里面是一大堆药材,一只毫不起眼的药鼎,一本药剂书,还有一张破旧的软羊皮。
那张羊皮画的正是月亮谷,虽然年代久远,月亮谷中的一草一木还是没有变化,和画中一模一样。
月影怔忡了半晌,将精神力透入羊皮卷中,羊皮中小河边的亭子出现光斑,是个细小的传输阵。
……
塔口,月溪云小心的守在那里。
她方才还以为宫天霸他们会冲进塔去,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止,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离开了。
这座玲珑塔从先祖那时就有了,塔门永远是封闭的,为何今天会自己打开呢?难道,是影儿出事了?
月溪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
她也很想进去一探究竟,但没有玄珠,是不允许进去玲珑塔的。
族规,和月影,在她心中纠结。
月溪云咬紧红唇,良久,她才站起身来,毅然向塔内走去。
她不能让影儿有事,哪怕是犯族规,她也要把影儿安全带出来!!!
“小姨!你怎么还在这。”
一个娇嫩的声音从塔内传出来,月溪云惊喜的望去,一抹金色身影缓缓踏出塔门,纤细矮小,整个人透着王者气息,正是月影。
“你没事!太好了!”月溪云猛的上前抱住她,上下打量,并没有发现她受伤:“长老说不走完全程就回不来,你这么快就能出来了,是不是成功走完全程了?”
“没有。”月影当然是溜出来的。
拿到战衣,意味着接下来的塔层肯定会有战斗,虽然没人告诉她,她也知道自己的阶级太低。
通往三层的传输阵是一面石壁,月影能看到每一个进入石壁的月主留下的气息,他们的阶级都是尊者级别,而她,现在不过是统领级,就算穿上战衣也只能提升两个级别,现在上三层不是找死吗!
“塔门怎么自己打开了?”
面对月溪云疑惑的表情,月影无辜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大概是那老头消失了吧?
嘻,玲珑塔没有守护者,结界自然就破了,哪还守得住塔门呢。
&bp;&bp;&bp;&bp;清晨来临,东方吐白,小鸟放声歌唱。
“影儿,你真的要走吗?”月溪云一边为月影披上外衫,一边叹息,没等月影回答,她的眼圈就红了:“是啊,你总是要走的,总不能关在谷里一辈子……”
“我会回来看你的。”月影甜甜的笑着,不知为何,她的心里也有异样感觉。
“嗯。”月溪云拿起桌子上的包袱:“这里面有些肉干和金铢,外面坏人多,你要万事小心,若是宫家不留你,你就回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就哽咽了。
月影,就象她自己的孩子那样,好不容易相认,却又要分开,怎么能不难过呢!
“好了,别象个老太太,”月影佯作烦恼状:“看你,还没老就这么罗嗦,肯定没有男人敢娶你。”
月溪云破泣为笑:“臭丫头,不想听我就不说了,记得回来看小姨。”
“那是自然。”月影背起包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天空分外蓝,一派安详宁静,才短短两天时间,她已经爱上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给她一种家的感觉,家,她从未有过,或许是爱,有爱的地方就有家。
谷口,宫天霸等人已经等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看到月影到来,宫必烈首先冲上前,大声问:“小影子,再借我们住十年的事没问题吧?”
“我还以为你们是来送我的。”月影嘻嘻一笑:“看样子,你们更加关心修行的问题。”
听话听间,宫家十九长者皆松了一口气。
“逸乐还没回来,结界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宫必烈咧开大嘴用力拍拍月影的肩,拍得她差点栽倒:“有我们守着,谁也进不来。”
“不用,我回去找他,只要他想回来,我有其它办法。”月影摇摇头,这个结界还是封上比较安心。
一直沉默的宫天霸突然上前一步,把一个兽皮袋放入月影手中。
“祖爷爷,里面是什么?”
“宫家令。”宫天霸的口气还是淡淡的,但是月影明白他的关心。
宫家令,是为了保护她,他怕宫逸尊对她有伤害。
“要不要给你父亲,你自己决定。”
“谢谢祖爷爷。”月影郑重的点头。
谁持有宫家令,就能号令宫氏家族,不但是卡兰国王,而整个天亚大陆的宫姓家族都要听命于她。
一团如风般的青影疾行而来,看到他,月长老脸色大变。
“月影,我跟你一起去。”
月影怔了怔,对月蒙一笑:“你不在族里好好呆着,跟着我乱跑什么?”
“我……”月蒙脸红了,他身后,月心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却恍然不觉:“我想出去历练,正好和你做个伴。”
月影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
从她到这个世界开始,他都一直在她身边,说真的,若是分开会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她早已习惯独来独往,现在却开始害怕孤单了。
呵呵,人就是这样,既然他要去历练,她何乐而不为。
……
(提前说声新年好!)
&bp;&bp;&bp;&bp;“这张画像是怎么回事?”宫逸乐把月影的画像拍在桌子上,一脸阴霾。
他一出谷,就遇上了前往月亮谷抢夺玄珠的修行者,画像,就是从他们手上拿到的,所以他没有急着回宫家,而是暗中调查了一番,种种迹象显示是宫逸尊所为!
宫逸尊的狂喜变成了错愕。
他一直为二十君主葬送在月溪华手里耿耿于怀,没想到宫逸乐竟然活着回来了,其它十九个长辈都还在月亮谷,有他们在,宫家何愁不飞黄腾达!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堂兄一进门,问的竟然是月影的事。
“这件事,其中的原故你并不知道。”宫逸尊沉吟不决,是该说实话还是别的,很快,他昂起头,绝然道:“玄珠在我宫家族的事已经外泄,如果我不这样做,整个宫家就会置于危险之中,而且我相信影儿,她……”
“她只是十四岁的孩子。”宫逸乐冷冷打断他的话。
“堂兄,如果是你,你有别的选择吗?”宫逸尊皱了皱眉,目光直视宫逸乐,神情大义凛然。
宫逸乐不怒反笑,“好一个宫家主,牺牲自己的女儿保住其它人,我宫家自古以来你还是第一人。你忘了,宫家是怎么强大起来的?就是团结!以往多少次危机,哪一次不是大家齐心合为誓死保护家园?正是如此,宫家才日渐辉煌,才受世人尊敬!而你,一次次做出所谓的牺牲,先是潜入月族蓄意接受月溪华,置弟妹的安危于不顾,再是……”
“别说了!”宫逸尊大吼:“我不是为了宫家吗!”
“我宫家何需抢夺别族的物件维系?明明是一己私欲,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宫逸乐冷冷盯着宫逸尊,他,不认识这个人,宫逸尊根本无法理喻,难怪爷爷说不用回来,家业只能靠宫家后人自己支撑,象宫逸尊这样的宫家后人,简直给祖先抹黑!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堂兄!”宫逸尊的脸色铁青:“你还要去哪?你们既然都活着,自然应该回来,号令天下宫家重回卡兰,我宫家才能恢复声望。”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宫逸乐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宫逸尊捏紧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影儿!”
一抹蓝色身影猛然扑向月影,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满是胡茬的嘴吻在她秀发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月蒙猛的收回掌,退到一边,满脸不悦之色。
“大哥。”月影把头埋进宫希风怀中磨蹭,尽情撒娇,小女儿态显露无疑。
“你没受伤吧。”宫希风突然把怀中人抓出来,仔细摸摸小手和她的腿儿,看到她完完整整的,人也精神,他才放下心来:“我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追杀你的人,我还以为……”
看了看他紧张的脸,月影心中暖烘烘的:“你怎么来了?”
“我一听到消息就来找你了,一路上也没看到你,差点没急死我。”
&bp;&bp;&bp;&bp;眼前的宫希风外袍上尽是破口子,血和泥土把一身蓝衣弄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的神情象绷紧的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脸上胡茬满面,全身都在隐隐发抖,看得出来,他经过了无数场战斗,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大哥,你这几天都没休息?”月影抓住他的手臂,感觉到他不可抑制的微颤。
宫希风对月影笑了笑,表情虽然轻松,身体却拦得更加厉害:“来的人太多了,白天晚上不间断,我怕他们追上你……”
“你真傻!”月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眼睛开始发酸。
他,总能触及她的灵魂,有他在,真好。
因为他,她才开始学着接受别人,对其它人也许她还有些许防备,唯独对他,她能完全敞开心扉,来这个世界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得到的关爱多得越乎想象,她不再是影魔,而是一个有亲人和朋友全新的人生。
高大的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向月影身上压去,她猛然扶住他,粉脸变得惨白:“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月蒙飞快的冲上前托住宫希风,手指在他脉门上一搭,淡然道:“他没大碍,身上的外伤都不要紧,只是太累了,睡一会就没事了。”
月影大松了一口气。
“他对你很关心。”
月影白了月蒙一眼:“不可以?”
月蒙脸微红,刚才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酸死人:“没有,我只是觉得象你父亲那样冷血的人能生出这种儿子,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我觉得也是。”月影笑了笑,忍不住用衣袖擦宫希风脸上的灰。
随着她雪白的衣袖变脏,他明朗的五官出现在视线中,还是那么阳光俊逸,只是才几天工夫,他的脸就消瘦了不少。
“你的衣袖都弄脏了,”月蒙眼热得要死,却只能忍住,他从衣角撕下一大块布料挤到月影与宫希风之间,故作淡然的道:“虽然他是你大哥,到底男女授受不亲,我来帮他擦。”
“擦不干净。”月影的小脸突然皱了起来:“你在这等着,我帮他洗洗。”
月蒙一愣,差点没大叫起来。
她帮宫希风洗?
她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
彩珠空间中,泡在冰莲乾坤水里的宫希风产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武阶在上涨。
“月影,你知道这是什么水吗?”月蒙眼底闪过惊艳之色,这水他知道,是洗髓圣品,普通人服用一滴,就能变成武士一级,在交易市场里光是一小瓶就值几百万金铢,能换五十瓶中级制药师或者一瓶大师级制药师的药剂,“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嘻嘻,我觉得这个冰莲池先漂亮,就从塔里搬出来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月蒙郑重道:“你拿就拿,不要让人知道,若是长老知道了……”
“怕什么。”月影对他轻轻一笑,这一笑,隐隐有倾国倾城的态:“你不会告诉他的,我信得过你。”
&bp;&bp;&bp;&bp;月蒙心神一荡。
他突然想起在月亮谷破结界之时,他的伤,她倾尽全力去治疗……
“影儿……”月蒙一直是叫她月影的,他早就想改口叫她影儿,就是一直不好意思,现在好不容易叫出来,他的脸更红了。
“怎么了?”月影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宫希风身上,大哥的武阶还在波动,看样子马上要冲破统领级别了:“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听她这么说,月蒙更加不好意思,他的嘴张合了几次,终于把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在你心中,谁最重要?”
月影猛然回头看着他,有些莫明其妙。
虽然她不是木讷的人,可是活了两世也没谈过恋爱,从记事那天起,就开始在生与死中徘徊,哪知道月蒙的少男小心思。
“你们都重要啊。”月影的大眼睛一转,先是瞟瞟那池水,再瞟瞟月蒙,继而会意的甜笑:“放心,一会你也进去洗洗,有好处我不会忘掉你的。”
“嗯。”月蒙的头低了下去,脸上红潮已退,满嘴皆是苦涩。
她果然没明白他的意思,在她心中,他只是普通朋友吧。
“对了,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水,你知道吗?”
“这是冰莲乾坤水,十滴就值几百万金铢,只有在人迹罕至的深山石缝里才能找到,不但源头少,流量也少,一年只能流出两三滴,想不到玲珑塔里有这么多。”月蒙重新抬起头,脸色已恢复正常:“这个冰莲座,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能够不断衍生新水,呵,刚才我看到这么多乾坤水,还以为是误会,要不是你大哥此刻精神力波动,我还真不敢确定呢。”
“哈!那我不是发财了!”月影惊喜过望。
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活着,接下来就是衣食住行,无论是哪方法,钱都是必不可少的,钱不是万能,没钱确实万万不能,上一世她冒着生命接各种任务,还不是为了挣钱享受生活……
月蒙被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搞得失笑。
原来这丫头如此财迷,他倒是没看出来。
“呼”的一声。
宫希风猛然从冰莲池中站起身来,一双鹰眼炯炯有神,湿漉漉的黑发贴在他流畅的俊脸上,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大哥,你醒了!”月影笑着扑上前,巴在冰莲台前,小小的个子比冰莲池高不了多少,从池中往外看,只看到晶莹剔透的淡蓝花瓣间只个粉嘟嘟的小脸,眼眉皆笑弯弯:“恭喜大哥进入统领级!”
统领级!
宫希风试了试丹田充盈的真气,俊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统领级……我不是做梦吧?!”
“当然不是,做梦是不会痛的。”月影的吐了吐丁香小舌,突然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揪。
“咝”宫希风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手臂上那一大片红:“影儿,你下手可真狠。”
冰莲池中的水又变得干净了,月影向月蒙挥挥手:“你快去啊,我们等你。”
&bp;&bp;&bp;&bp;“不必了,我不脏。”月蒙尴尬的退了一步,两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他哪好意思下水。
“大哥,”月影眨眨眼,果断道:“把他给我丢下去。”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宫希风毫不客气的一记飞脚将月蒙倒栽葱踢进水池中。
好帅的姿式!
月影笑得连眼睛都找不见。宫希风给她的感觉永远是笑嘻嘻的,没想到他也有这种冷酷绝然的一面,那表情,那出脚,真是酷毙了!
良久,月蒙才从水池被放生,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悲惨,因为喝了几口洗澡水,他本来不是武士,这一回,武阶竟然直接突破到七级。
“影儿,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宫家看看再说。”
宫希风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对父亲,他仍有芥蒂。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月影推到绝境,若不是她运气好,恐怕他再也见不到这个妹妹了。
“你怎么了?”月影摇了摇他的手臂:“回去吧,我还要找大伯。”
大伯?
宫希风重重一愣:“他……”
“当年的宫家二十君主都还活着,很快,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称他们为宫家二十尊者了。”月影回想起他们,脸上笑意渐浓,“回头我带你去见他们。”
……
宫家大门外,白衣谪仙般的男子气定神闲的站在那。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宫家门外捣乱!”宫逸尊大吼,虎目放出威慑。
“我只你家的孔雀扇。”
宫逸尊神情一凛。
他还记得二十一年前在小桥上与雪儿初遇,她飘飘似仙的迎风而立,一身白衣让人转不开眼眸,全身散发着圣洁而不可侵犯的冷意。她神情沉静而忧郁,手中孔雀扇轻轻的摇着,凝视远方。就是那惊鸿一瞥,让他深深爱上了她,而现在却物是人非,佳人早已远去。
“那是我夫人的遗物,你休想拿去!”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倾倒众生的脸让人窒息:“宫将军,我只是要拿回本门的东西,你的夫人,是本门叛逃之人,我劝你还是交出来,免得伤和气。”
宫逸尊大怒,猛然抽出蛟龙枪,没等他动手,宫逸乐已拦住他。
“不可。”
宫逸尊一怔,回头看了看宫逸乐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不出这个白衣青年的阶级,难道堂兄也看不出来,那男子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还能比堂兄级别更高?若是其它的东西就罢了,那个孔雀扇杨雪在世时从不离手,那扇子,他是绝对不会给人的!
“你是何门派?”
“恕在下不能奉告。”
“哈哈哈,”宫逸尊冷笑:“藏头露尾的,还敢说我夫人是叛徒,简直一派胡言,我宫家岂容他人捣乱!”
宫逸乐皱了皱眉,却没开口。虽然他知道眼前的青年很可能比自己阶级高,但宫家也有宫家的尊严,确实不能让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既然你执意如此,在下只好得罪了。”
&bp;&bp;&bp;&bp;白衣男子脸上渐露冷意,轻轻一挥手,一道极光向宫逸尊击去……
“小心~!”宫逸乐神情一紧,猛然拖住宫逸尊闪到一边,那道光击在大门的石狮上,悄无声息,石狮却变成了流沙,水般倾泻,淌在地面上。
宫逸乐和宫逸尊同时骇然。
这是什么攻击手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那道白色极光,难道是传说中的光系?!
整个天亚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光系魔法师,显然,这个男子是光系一族的人。
宫逸尊有些不敢笃定。
他知道飘雪是三级的召唤师,却不知道她的系别,因为她从来没有出过手,永远是安安静静的,如花照水般娇嫩柔弱,但是她身上那般圣洁的光芒却跟这个男子一般无二。难道她也是光系之人?难道她不是天亚大陆的人?
雪儿曾经说过,她是孤儿,出生在洛滋与卡兰王国交界处的偏远小镇,以往,他眼中里有她的美,从未怀疑过她的话,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可疑。
一个小镇止的孤女,哪会有那般娴静高雅的气质……
由此看来,那孔雀扇也绝非凡品,既是这样,更加不能给这个青年。
宫逸乐从宫逸尊的眼中看到了坚持,默默对他点点头,才转向白衣男子:“如果你不能拿出确实证据,你就不能从宫家拿走任何东西。”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会,眼中渐露绝然:“该客气的已经客气完了,你们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蛟龙枪!”
宫逸尊大喝一声,银色的蛟龙枪猛然激发出银色的光芒,龙吟嗡嗡,银光闪闪:“化龙!”
枪体化做银色龙影,咆哮着张开大嘴,向白衣男子扑去。
“风云,灭!”与此同时,宫逸乐的风云剑出鞘,划出青色巨芒,百步之内皆是青色刹气,威压一出,就连他身边的宫逸尊也退了几步。风云剑卷起滚滚尘烟将白衣男子吞噬……
白衣男子一动也不动,凭风烟包裹住,狂风吹动他的黑发,更显得超尘脱俗,他依旧气定神闲,身上一尘不染,还是高贵儒雅的姿态,唇角挂着一丝冷意。
风烟,在离他十公分之处翻滚,银龙狠狠啃咬着白色光圈,却始终突破不了最后十公分。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光圈轻推了一下,所有攻击被反弹回来。
银龙袭面,快得无法逃避,宫逸尊大惊失色横过蛟龙枪挡住,轰的一声巨响过后,他被硬生重震退了十几步,喉咙一甜,鲜血差点喷出来。
宫逸乐的风云剑疾划数十下,才勉强解除自己的攻击,若不是他刚才的攻击只有八分力道,恐怕连他都要受伤。
这个青年的级别远高于他们!
“交不交?”白衣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宫逸乐的瞳孔猛然收缩。
现在已经不是对手高强的问题,而是侮辱,对整个宫家蔑视,就是最大的侮辱。
宫逸尊努力咽下血,眼前发黑,差点坐到地上。
&bp;&bp;&bp;&bp;“狂剑,网罗!”宫逸乐大吼一声,推出十成精神力,风云剑气化作千万道剑芒,从四面八方飞来高速旋转着收缩剑网,最大的剑气形成一柄巨剑,直直向白衣男子当头斩下……
不愧是风云名剑,剑网快如风,利能断发,万剑齐攻的时云雾大盛,将噬杀掩盖在雾气中。
“剿灭。”
随着白衣男子淡淡的话,铺天盖地的灭杀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一记纯正的白光以更快的速度突破云雾,重重击在宫逸乐胸口。
“堂兄!”宫逸尊睚眦欲裂,虎目几乎瞪出血。
这个年青人竟然如此厉害,就连久已成名的宫逸乐也被他一击倒下,他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有多强?!!!
“大伯!!!”
月影大惊失色,他们刚回到宫家,没想到看见的竟然是这一幕。
坨坨被她凌空抛出,变成柔软的金色巨垫,稳稳接住宫逸乐,但是白光之霸气,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地垫颤抖,被狠狠的压陷入地表间十公分才静止。
“剑雨!”
“风之暴!”
宫希风和月蒙同时出手,狂风卷起巨石,合着冰箭打过出,却象之气般消失了,滚滚尘烟之中白衣若仙的男子渐渐清晰,那张脱俗的俊美脸庞让月蒙怔住了。
“小白!”
男子身形一顿,眨着长长睫毛的明亮眼睛望向三人,神情有些疑惑。
月影脸色阴冷的望着他,嫩嫩的小脸很诱人,唇角却挂着如冰如刀的冷笑。
“月影,怎么是你们?”小白迟疑的开口。
没等他的话说完,宫希风已经上前扶住宫逸尊,月蒙也冲上前搭在宫逸乐的脉门上,而月影已走到他身边,宝石般的凤眸中全是说不清的嗔怒。
小白看到隐藏月影眼中的狂暴,他再次眨眨大眼睛,想动,却忍住没动。
“噗嗤”一声。
他的胸口传来巨痛。
一柄小巧的刀竟然扎透了他的护体之光,刺进他小腹之中。
“月影,你……”小白痛得不能呼吸,心时的震撼比**上的痛不差半点“你为何伤我?”
月影一击不中,立刻拔出弯月暴退。
看着她满眼的警惕,小白更加难受:“我们不是朋友吗?”
“现在不是了。”月影面向他,极速后背到月蒙身边:“大伯怎么样了?”
“伤得很重。”月蒙摇摇头,脸色很难看。
月影的小手按在彩珠上,急道:“空间里好象有药,你们进去看看。”
“不行!”月蒙猛然站起身来拦在月影身前:“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小白的头深深低了下去,修长飘逸的身影静止,轻轻的声音飘进每个人耳中:“月影,这一刀,就算还清我欠你的,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与我为难吗?”
“坨坨,把他们押进去!”月影急吼。
她的话音未落,金光闪动间,月蒙和宫逸乐已经被带入彩珠空间,下一秒,一个圆球滚出来,形成巨盾挡在她身前。
“小白,伤我亲人如伤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bp;&bp;&bp;&bp;月影很清楚,如果来硬的可以,刚才借弯月的力量就能重伤小白,只可惜她的级别太低,催不动更多刀力。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小白的对手,他就是随便出手,都可以灭掉所有人,她,只能来软的。
“你真的要与我为难?”小白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只是重复着她没有回答的问题。
“不,我只是情急之下出手。”
“是吗?”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就象第一次看到他时那样没有一丝感情。
“我毕竟没有往你心脏处扎刀。”
小白轻笑,笑声却让人冷彻心扉:“是啊。”
他的头慢慢抬了起来,似乎来自仙境的俊脸掠过杀意,目光与笑同冷,眼睛中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那奇怪的眼神让宫希风警铃大作,想冲到月影身边。
宫逸尊心头凛然,猛的抱住儿子,死也不放手。
没等他们反映过来,一道光已落到月影身边。
“月影!”宫希风的吼叫连音调都变了。
小白飞快的伸手一抓,巨盾重新变回圆球,在他手上“吱吱”的叫着,扭动着,却被大力丢得老远,下一秒,他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揪住月影的领口,看不出感情的眼睛盯着她的凤眸。
月影并不反抗,她抬着头,灵动的凤眸就这样与他四目相对……
杀她?
不杀?
几秒钟的凝视,却仿佛过了一辈子这么长。
月影一直在观察,稍有不慎,今天她会再死一次。
看样子他并不是很想杀她?舍不得?
“白哥哥……”
娇嗲的嗓音让小白手一颤,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天真的不满:“你欺负我。”
月影的心悬到嗓子眼。
虽然死并不可怕,但她还不想死,她还是第一次赌这种没有把握的赌局,就算他要杀她,她要也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要死也拖他一起死。
“月影……”小白若有若无的叹息了。
宫希风拚命大吼着想推开父亲,宫逸尊的手却象铁腕,就算折断也不放:“放开影儿!你敢伤她我要你的命!放开她!!!放开她!!!”
坨坨一路狂滚回月影身边,它张开嘴狠狠向小白咬却,却穿透不了那道白白的光网。
良久,所有人的心都越跳越快,堵在嗓子眼,小白突然有动作了,他,竟然轻轻把月影放回地面:“交出孔雀扇吧,我拿了就走。”
原来是来要东西的!
月影点点头,转向宫逸尊:“父亲,给他吧。”
“嗯。”宫逸尊哪有不同意的,与其把命送到那个男子手中,不如给他孔雀扇,再重要的东西,也重要不过生命。雪儿留下的唯一遗物固然重要,扇子的秘密纵然诱人,可是希风,比这一切都重要!
他努力站起身来,手却死牵着不放,硬是拉着宫希风往大门内走去。
“放开我!影儿还在他手中!”宫希风死也不肯走。
这个妹妹,他珍视若生命,怎么可能丢下她自己离开?哪怕是半步也不行!
“我只要孔雀扇,不会再伤人。”
&bp;&bp;&bp;&bp;宫逸尊的心咯噔了一下,只能放开手往内走去,他的手刚放开,宫希风已一个箭步冲到月影身前一把抱起她,退到十几步以外。
“影儿,你没事吧?”
月影摇摇头,乖巧的贴到宫希风身上。
他的心跳很快,隔着两件衣裳也能清楚的听到,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能亲身体验到别人对自己的关心,让她幸福得想流泪。
“你怎么了?”宫希风发现她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刚才伤到哪了?”
“我没伤她……”
“你闭嘴!”宫希风狠狠的吼着小白,手却在月影的脑袋上抚摸着:“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
“没有。”月影在他怀中蹭了蹭,露出满足的笑容。
小白怔怔的看着月影,当他的目光转到宫希风脸上时,不由得退了一步,脸色大异。
宫逸尊很快回到门外,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无尘的扇子,扇面是用白孔雀羽毛织成的,羽棱处雀光闪闪,依稀带着圣洁的光芒。
“拿了扇子快滚,再别让我看到你!”宫希风还没吼完,人已被宫逸尊拖着后退了好几步。
“阁下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宫逸尊紧张的护住儿子:“恕不远送。”
“光系的伤没这么好治,必需在三个月内服用高级扶救丹,”小白轻轻一笑,还是那么倾倒众生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苦味:“我没什么朋友,本以为……呵呵,我走了。”
他深深的看着月影,良久才收回目光,毅然转身离去。
月影已经被他的话震住了。
高级扶救丹,那必定要找高级制药师,整个卡兰国王里只有风翼学院的药长老是高级制药师,不知道这扶救丹空间里有没有,如果没有,就得快些到学院去,希望药长老那里正好存有这种药。
“影儿,要去学院吗?”宫希风所想的正是月影所想的,她沉吟了一会,才点点头:“我先去空间里看看,如果不行,我们马上就动身。”
彩珠空间中。
月蒙急在来回暴走,但是空间已被月影关闭,他出不去。
空间关闭,连声音都传不进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影有没有危险?一切都是未知数。最可恨的就是他被关了起来,想去帮忙都不行!
“你我都帮不上忙。”宫逸乐何尝不担心,他勉强支撑起身体靠在空间壁上,想要动用精神力自疗,谁知道一点精神力都调动不起来。
月蒙的拳头用力捏紧,手指已深深扣进肉中,却浑然感觉不到半分痛。
他当然知道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小白的对手,但是在这里干等,他做不到,就算死,也要保住月影,保不住也要死在她前面。
彩光一闪。
空间门开了。
月影纤小的身影出现在空间内。
“影儿,你没事吧?”月蒙差点没冲上去扑倒她。
月影摇摇头:“已经没事了,这里面有高级扶救丹吗?”
“啊?”
“你没去找?!”月影嗔怪的竖起秀眉:“这半天你都在搞什么?!”
&bp;&bp;&bp;&bp;“我……”月蒙突然语塞。
他担心她,所以无心找药,结果却让她更加担心。
“快去看看,找找高级扶救丹。”月影一边往里面跑,一边问:“药剂放久了,会不会没用?”
“不会,这个是特级空间,时间是静止的。”月蒙急忙扶起宫逸乐跟在后面:“我先扶叔叔去冰莲池里泡着,你等我一会。”
泡冰莲池?!
月影眼睛一亮。
她怎么没想到呢,如果武阶提升了,说不定伤就好了,宫逸乐本来就是武士,这池水只针对武阶,当然要把他放进去。
想到这,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这一看却让她脸色发僵,宫逸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虽然是受了光系的伤,他的脸色却青得发黑,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瞳孔的神采却极度颓废,若不是强忍着,肯定呻吟不止。
看着她一溜烟冲进里面,月蒙也加快速度把宫逸乐放进冰莲池中。
进入冰莲池,宫逸乐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还是那个样子,他被自己精神力和乾坤水的雾渐渐笼罩,武阶浮动,似要破阶,却半点也不能解除身体上的痛苦。
这样不行!一定要用药!
月蒙心中一凛,急奔进空间深处,入眼的是一片狼藉。
纤小的身影正急切翻找,大堆的药材和药剂混成一起,几乎将她小小的个子淹没,在那堆药材不远处,是一小堆她丢出来的药剂。
“你这样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
“我不管,药剂我都丢出来,有些都没标签,你快看看那里面有没有我们要的药。”
月蒙嗯了一声,迅速冲进那小堆药剂里加入翻找。
时间是静止的,那么宫逸乐的伤也是静止的,整个空间里只有武阶在运动,和月影两人的忙乱。
刚才进来的时候,月影不小心把药剂柜弄翻了,所有药材和药剂都混在一起,她只能再把它们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翻动,药材全部混乱了,就垃圾乱七八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月影终于分离了所有药材和药剂,坐在地上微喘,相对来说月蒙就慢得多了。
这些药剂不知道是什么人制的,它们分白,粉,红三种颜色的瓶子装,辨别了许久,月蒙才肯定下来,白色的瓶子装着中级制药师制成的药剂,粉色是高级,大红色是大师级,但很多药都没有标签,纵然有扶救丹,也搞不清楚是哪一瓶。
他已经把粉色和大红挑出来,在那里面只有任何一瓶扶救,都能用得上。
“有没有?”月影还是紧张,虽然明知道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但关心的有受伤,她还是会很紧张。
这种紧张感,是以前她从未体会过的,很陌生,却很让人心慌,比自己受伤还要担心。
“只有中级扶救丹。”月蒙拿着那瓶白色的扶救和其它两种颜色里没有标签的药剂对比着,浓眉皱成团。
不知道为何,大红色的药剂统统没有标签,以他这种初级水平,根本无法分辨。
&bp;&bp;&bp;&bp;四目相对,良久,月蒙唉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分辨不出来,宫伯伯的伤在这里是稳定的,你别太担心,要不我们去风翼走一趟?”
月影也唉了一口气:“只能如此了。”
空间外,宫希风静静的守候着,一直等到天黑,彩光才闪动,他们才出现在面前。
“影儿,累了吧。”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抱起她,把她放大厅带,刚才下人已经过来请了无数次,他哪有心情吃饭,“我们吃饭去。”
月蒙脸色一冷:“男女授受不亲,小影已经是大姑娘了,宫大哥你是不是该放下她?”
宫希风置若罔闻。
月蒙捏了捏拳,看着月影在宫希风怀里跟自己做鬼脸,也只能跟着往大厅走去。
“你们出来了。”宫逸尊的口气淡淡的,脸上似有愁云,说完这句话后,他坐在哪,盯着一桌饭菜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希风并在有留意那么多,他一坐下就夹了一块鱼肚肉放进月影碗中:“快吃吧,我记得上一次你吃了不少鱼,这块没刺,你先吃,我再给你弄。”
说完,他把整盘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块块择剔刺骨。
“我记得你喜欢吃鸡腿。”月蒙也夹了一只肥鸡腿撕掉鸡皮,再放月影碗里放,“要不要番茄酱,我去给你弄。”
“不用了。”
虽然大家还记挂着宫逸乐的伤,但是他在空间里伤势已经稳定,所以大家还是吃得乐呵呵的,毕竟,赶路三天,这才是一顿正经饭菜。
宫逸尊一直若有所思,食不甘味,别人也许没留意到,也不清楚他想什么,可月影是知道的。
那柄扇子宫七小~姐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她记得还闹过一场。
孔雀扇真的很漂亮,所以宫七小~姐一看到就喜欢上了,非要不可,宫逸尊怎么说都不肯答应,破天荒的,就是一向为她撑腰的月溪华都没开口,只是给她买了许多漂亮的羽毛扇。
宫七小~姐毕竟是孩子,有了其它扇子,也就慢慢不再闹要这把孔雀扇了。
那扇子是杨雪的遗物,宫逸尊这么爱她,当然舍不得给别人,而小白来这里闹出这么大阵仗。说明那孔雀扇很特别。
月影心里早已经决定了,那扇子,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会偷回来。不是为宫逸尊,而是宫希风,孔雀扇是他母亲的遗物,应该留在他身边。
“影儿,你跟我去书房,我有话问你。”
“好。”月影擦擦嘴,从高大的椅子上跳下来,跟在宫希风身后。
书房。
一进门宫希风就把房门关上:“那个长得象狐狸一样的骚小子跟你什么关系?”
月影一怔,却不住露出笑容。
原来大哥是问月蒙啊!
“大哥,他是月族人,叫月蒙。这次是他要出来历练,正好跟我做个伴。”月影多了个心眼,没敢说他就是药奴,虽然她无心跟宫希风说谎,只是说出来,怕宫家与月族又增嫌隙。
“哦。”宫希风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
&bp;&bp;&bp;&bp;瞎子都看得出来月蒙那小子喜欢影儿,但是那小子他不喜欢,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出现在影儿身边的男人都在跟自己抢妹妹,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不舒服。
从月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看样子她并不知道别人喜欢自己,也对,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哪懂寻些男男女女之间的情事。
“那个白衣男人呢?我听见你叫他小白,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月影语塞。
怎么,大哥这是盘问她呢?
“大哥,你怎么了?”月影忍不住走近两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老实回答。”宫希风一肚子不舒服。他看得出来小白其实跟她不算很熟,要不然她哪会在那人身上扎刀,而小白对待她的态度怪怪的,这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影儿,不许东扯西拉,把你们认识的经过全都交待一下。”
如果换做别人这样盘问,月影绝对甩门就走,但是面对他,她只能认了。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月影转身走到桌子前坐下:“好吧,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接下来,她把第一次在魔宇森林见到小白,诓小白护法送大家到月亮谷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就连小白误碰她胸口的事情也随口说了说。
“后来就分手了,这不,没想到在咱家大门外给遇上了,情况就是这样。”
宫希风的脸早已黑得象锅底。
当他听到小白竟然碰到她那个地方时,拳头就握得青筋暴起。
可恶,竟然敢占影儿便宜!!!
“大哥,你怎么了?”月影看到他那一脸阴郁,转念一想就明白其中的关键,不由得笑了:“我胸口平平的,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吧,再说那时候他以为我是男孩子,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嘻嘻,你不知道我还逗他玩来着,我开玩笑拍了拍他的PP,哈,把他吓得跑出好远……”
“够了。”宫希风已经所得眼睛都瞪圆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这样不检点?!真不象话!!!”
月影一怔,小脸皱成一团。
看着她的可怜相,宫希风的心不由软下来:“大哥不是骂你,你还小,以前总在家里玩玩闹闹,很多事你不懂。”
“哼……”月影眨眨凤眼,眸光中似有泪花。
“好了,好了,是大哥错了。”宫希风疼惜的摸摸那张小脸:“女孩就是连手臂都不能让男人看到,要不然,就算是……那个……总之,女孩子要矜持!”
“噗嗤”一声。
月影喷了。
灵异世界跟原来的世界古代中有一点相同,就是礼教。
难不成,看看手臂就算是别人的人了?
呵,难怪小白肯手下留情。
还好她没说出在魔宇森林里遇到宫明玉时的情形,那个时候她衣裳破裂,裙摆飘飘,别说手臂,就是连腿都让风翼那帮学生看了个够。
照这种礼教,她岂非让很多男人看到了?统统要嫁他们一遍?
“大哥,你不是要逼我嫁人吧?”月影惴惴然。
&bp;&bp;&bp;&bp;“他休想!”宫希风猛然拍案:“谁也不能娶走我的妹妹。”
说到这,他抓住月影的手,眼神坚定霸道:“这件事不要再告诉其它人,咱们就当它没发生过,我的妹妹谁也配不上。”
月影看着他俊朗的脸,越看越有霸气,越看越有男人味,突然伸手在他下巴一兜:“美人,别板脸吧,来,给爷笑一下……”
“你……”宫希风一窒,被口水呛得巨咳起来
晕死啊!
这丫头,看来他说半天都白说了,根本没听进去!!!
想要严肃的谈话根本不可能。
宫希风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声,接下来,他们要去风翼,她不懂也没什么,跟在他身边可以慢慢教。
门突然响了,宫逸尊推门进来,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你们聊得怎么样?”
“我们聊完了。”
“七丫头,玄珠还回去了吗?”
月影暗笑不已。
果然,再大的伤心也比不过利益,他还是忍不住过来问了。
“还了,玄珠给了月族长老。”
“哦,”宫逸尊脸上并没有异样,他缓缓点头:“你看到天霸祖爷爷了吗?”
“看到了,他们在月亮谷生活得很好,前几天还跟小姨商量定了,让他们在里面再借住十年,所以他们暂时不能回来。”
宫逸尊怔了怔,脱口道:“他们不回来!那他们有没有交待你什么事?”
“嘻嘻,祖爷爷说宫家交给你,他放心。”月影狡黠的眨眨眼,笑道:“他还说宫家的未来要靠后辈,相信你会把宫家发扬光大的。”
就这些?!
宫逸尊回了月影一笑,心却沉下去。
没想到宫天霸年纪一把了,还抓住宫家令不放,说是让他作主,没有宫家令他拿什么做主?
当年一战之后,宫家种族都分散到天亚各地,形同一盘散沙,各自为阵,长此以往下去,如何能恢复当年的威望?!
“谁在外面!”
纤细的身影闪了闪,飞快的从门外抓进来一抹红影,重重丢在地上。
“你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月影冷冷的看着飘红:“三姨娘,你来了是不是该敲门?”
飘红娇滴滴的呼痛,心里暗暗骇然。眼前的月影看不出级别,但她的身手已非当日可比,竟然一把就抓住了自己,而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七丫头,不得对三娘无礼。”宫逸尊皱了皱眉,眼中闪过疑惑。
“老爷,我只是听说七姑娘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我也是刚到的。”飘红柔柔的站起来,露出媚笑,她轻倚在宫逸尊身上,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月影:“小影,干娘来是有话跟你说呢。”
月影也虚伪的笑了笑:“对不起,三姨娘,刚才是我无礼了。”
“不,是我没先敲门。”飘红偷偷打量着她,突然脸露喜色:“小影,文家大少爷又把订婚的礼物抬过来了,我就说嘛,我们家七小~姐哪会被人退婚,听说他们是误信了传言才以为你的八字带煞,送礼物的人说文家主明天亲自来登门致歉。”
&bp;&bp;&bp;&bp;“不行,我不同意。”宫希风冷然上前一步:“他们以为我宫家人是好欺负的?想退就退,想订就订,不可能。”
“希风。”宫逸尊打断他的话。
跟文家联姻是他的夙愿。
想当年宫家和文家都是五大家族之一,而今宫家已经没落,天亚的五大家族也变成了四大家族,文家现如日中天,富可敌国,长子文浩宇更是七阶召唤师,这样的联姻求也求不来,自然不能断然拒绝。
“七丫头,你现在的级别……”宫逸尊也看不出月影的级别,“是不是你小姨给了异宝能隐藏阶级?”
“是这颗彩珠,小姨送的。”月影甜甜一笑,把功效推到彩珠空间上,不过她没有示弱的准备:“我现在的武阶是统领三级。”
宫逸尊和飘红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短时间内,宫希风就从八阶突破到统领级,而月影只是召唤师,竟然会直接突破武阶到统领三级,与宫逸尊平等,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人不大骇!
“影儿都这么强了?呵呵,太好了。”宫希风惊喜的摸摸她的小脸:“我的妹妹自然不是普通人,是天才。”
宫逸尊不由得追问:“那魔法呢?召唤级别是不是也提升了?”
“嗯,召唤级别稍微差一点,刚进入统领级。”
宫逸尊脸色数变,良久,才勉强的点点头:“好,好,不愧是宫家的女儿。”
“那文家的婚事……”
“先退回去。”宫逸尊的话让飘红重重一愣:“就算要答应,也不能如此痛快,别让文家欺我宫家无能。”
“可是文家主明天……”
“他来我自然会好好招待,你吩咐下去,明天的一切都备用最好的,不可在人前失礼。”宫逸尊再次打断她的话,他心中有别的盘算。
去一次月亮谷,就让希风和月影变化这么大,难不成谷中有异宝?!
以月影的进阶速度,说不定来日就是天亚第一人,到时候区区文家他又有何必要放在眼中?
与其把这么好的女儿送给别人,不如留着,看情况再说。
“老爷,这样不妥吧?”飘红娇娇叹了一声,脸有郁色:“虽然希风哥儿和七姑娘现在级别是人上人了,但宫家目前还得罪不起文家大族,若是他们……老爷,还得想得妥当的办法。”
“嗯。”宫逸尊点点头,他还没再次开口,宫希风倒先怒了:“管他文家还是别家,就是皇帝老儿来求我妹妹做媳妇也不能。影儿还小,婚事以后再说。”
宫逸尊突然呵呵一笑,重重拍在宫希风肩上:“跟为你想得一样,你妹妹确实还小。”
说到这,他转向飘红,安慰的拉住她的纤手:“你也别太担心,大家都知道你是为宫家好,这件事我自然会与文家主说,毕竟是他们先无礼退婚,让我家七丫头无辜受侮,如今婚事交由小影自己做主,想来他也无话可说。”
“影儿,你同意嫁吗?”
宫希风紧张的盯着月影的红唇,就怕她开口同意。
&bp;&bp;&bp;&bp;“我不嫁人。”月影的回答干脆又爽利。
“那就好。”宫希风松了一口气:“放心,只要你不愿意,谁敢逼你先来问过大哥的拳头。”
“父亲,我们要走了。”
“走?”宫逸尊意外的看着月影:“现在?”
“是啊。”月影点点头。
半晌,宫逸尊才问:“你是怕明天无法面对文家人?放心,这件事说好了由你自己作主,为父就不会逼你,文家人也拿你不能如何。”
“不是这件事。”月影轻轻甩了一下手,脸上全然没有在意的表情:“我是担心大伯,他伤那么重,我得跟大哥去风翼学院找药长老求药才行。”
看着他们说话,飘红暗暗吃惊。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月影是怎么对着文浩宇的画像发呆,还有被文家退婚时惨白的脸色,那种表情又羞愤,又伤心,现在怎么表现得这么无所谓了呢?从月溪华死和文家退婚到今天,也不过是一个多月时间,月影这么快就把文浩宇丢在脑后了?不合情理啊!
若是说月影赌气,她的表情也不应该这么淡然,说到文家,她就象说到不认识的外人,现在的她,完全象个陌生人,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甚至脾气都完全变了。
宫逸尊不了解月影,但是飘红了解,知自知彼百战不殆,她从月影出生后就开始暗中盯着月溪华和这个七丫头,想不到她还是失算了。
本以为文家过来提亲,月影会高高兴兴的答应,宫逸尊会点头,没想到……
她不是月影!
飘红猛然生出这个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下去,因为她看不出月影有何破绽。
月影长得跟从前一个样子,身高体型也一样,发育情况也是正常的细微变化,就过左耳垂后那颗平时别人看不到的红痣都还在。若说是她戴了人皮面具,也不可能一丁点破绽都没有。
总之,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让人有不同的感觉。
飘红突然想起王严的叙述,照他的说法,月影应该必死无疑,早在她被丢到魔宇森林那天就应该是一具尸体……
想到这,飘红不禁打了个寒颤,飞快的把目光移开,不敢看月影。
“既是这样,那你们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发吧。”
“还是现在就走,反正我也睡不着。”
月影的话音风落,宫希风就紧跟着点点头:“早去早好,大伯伤愈大家才放心。”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
黑暗中,马车疾行。
月蒙坐在驾车位上,默默赶着车,只有风声和马蹄声在暗夜中回响。
马车内同样安静,月影已经戴了一张人皮面具,现在她的小脸仍旧精致,脸色有些惨白,五官普通了一些,下巴还是翘翘的,虽然少了原来那股慑人的美,却显得亲切如邻家小妹,可爱又清纯。
“月儿,累不累?”宫希风对她的称呼也换了一个,虽然是新称呼,他也叫得很顺口:“你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吧,明天晚上才能到,别累坏你。”
(有人说女主个性不够强,情节有些幼稚,呵,这是一本小白型的文,本书风格有所改变,希望大家喜欢。)
&bp;&bp;&bp;&bp;“好的。”月影没有多说,轻轻靠在他身上。
宫希风是那种看着瘦,其实很健壮的人,他的胸口很宽很温暖,依稀传来淡淡的茶香味,靠在他怀里,让她很放松。
树木在两边飞驰而过,渐渐的,她睡着了。
“宫希风。”
“嗯?”
“我们怎么进去?”
宫希风沉吟了一下。
他明白月蒙的意思。
风翼学院是卡兰王国的最高学府,地位超然,他们向来不待客,就算是皇族来也未必想进就进,现在不是招生时期,院长和长老们根本不会让他们进去。特别是药长老,那老头一向古板固执,想要向他求药,估计不容易。
“到了风翼你们先等等我,我去求求武长老,也许他会帮忙。”
月蒙回过身看了看睡着的月影,伸手把车帘放下,在马背上加了一鞭。
马儿长嘶一声,加快速度……
突然,月影睁开眼睛,脸色冷面凝重,睡意消失无踪。
“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宫希风从两边车窗缝向外看去,并没发现有人,也没感觉到有杀气,但他也感觉到了:“是有些不对。”
马又是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有人,是死人。”月蒙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探了探地上几个黑衣人的喉咙:“刚死没多久。咦……光系!”
黑衣人的整个人却浮着极淡的白光,若是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林间薄雾。
小白在附近?
月影飞快的跳下车,跑到月蒙身边。
“影儿,你干什么?”宫希风脸色一沉,抓住月影翻动黑衣人外袍的手:“死人也是男人,你不能随便碰。”
“哥哥!”
月影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是想确定他们的身份。”
“不是多莫的人。”月蒙把黑衣人的袍子掀开,每个黑衣人的外袍同都挂着一个红色令牌,上面写着古篆的“剑”字。他与月影对视了一眼,同时想起一个人。
“应该是他的人。”月影轻轻点头,“看样子,他对玄珠还没死心,应该是冲着大哥来的。”
宫希风脸色一冷。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他也听得了端倪。
“影儿,是不是为月族的玄珠?”
“我觉得是。”月影笑了笑,往车厢走去:“没人有相信到手的宝贝会还给别人,这些人肯定也不信,大概是想抓你威胁父亲交出黑煞玄珠吧。”
宫家二十君主还活着的事,月影已经传出去,这样一来,打宫家主意的人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们想出这个办法来。
“喂,”月蒙脸上持着讥笑:“你觉得如果你被抓,你爹会拿玄珠换你的命吗?”
“赶你的车,少废话。”宫希风冷哼一声,转身往车厢走。
“我猜就算玄珠在他手上他也不肯。”月蒙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可恶又可恨。
“别胡说了。”月影掀开车帘打断他的话:“人应该是小白杀的,那他肯定在附近,你还不快走。”
月蒙笑了笑,爬上驾车位,用鞭子轻轻拍了一下马背,继续前进。
&bp;&bp;&bp;&bp;天亮了,马车进入彭城。
月蒙将马车停进客栈,掀开车帘想把月影从宫希风手上接过来。
“不用。”宫希风抱着月影跳下去,径直越过月蒙向店小二走去。
“抱了一晚上,你不累?”月蒙的语气中全是酸意。
“与你无关。”宫希风冷冷的看了他两眼,扭头转向店小二:“弄个好点的厢房,再来几道你们店的招牌菜。”
“好嘞,客官这边走。”
月蒙气结的站在马车旁,好一会才回过神。
月影早在马车进城时就醒了,只是懒懒的不想睁开眼睛。睡在车厢里自然浑身不舒服,但是有人抱着就另当别论了,暖暖的,有弹性还很有安全感,靠得还挺过瘾。
店小二把他们引进二楼靠窗的雅间里,环境很不错,他一边走,一边谄笑着:“客官,我们酒楼可是彭城最好的店,光招牌菜就有十来道,客官都要尝尝吗?”
“嗯。”
店小二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多了一颗黄灿灿的金豆豆,他错愕了一下,换了一张更灿烂的笑脸:“大爷,你们先坐,小的马上备菜去。”
财神哦!
光是小费就给了一颗金豆豆,起码值二十金铢,要是换成平时用的银铢,够他们全家老小吃半年。
有钱,速度就够快,不一会,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佳肴。
“影儿,该起来吃饭了。”
月影睁开眼睛就看到宫希风的笑脸,他竟然拿着一只烧月腿在对自己晃,象逗小孩一样:“要不要?想不想咬一口?”
“噗嗤”一声,她就笑了。
“来了,糖醋鱼……”店小二放下刚入下,鱼就被月蒙抢过去放在他面前:“影儿。你先吃鹅腿,我帮你择鱼刺。”
宫希风长臂一伸,把鱼抢回来放在月影面前,斥道:“你赶了一晚上车,手脏得很,还不去洗洗。”
月蒙嗫嚅了一下,只能起身去洗手。
光顾着跟他抢月影,忘记自己手脏了,确实,赶了一夜的车不洗手,碰过的鱼肉谁敢吃?
“彭爷,要不小的给你另找一间……”
店小二讨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滚!你娘的,不知道这个雅间是老子最喜欢的?竟然敢让别人坐!”
那人吼完,紧接着是“啪啪”两记耳光声,打得店小二惨嚎不已。
谁这么嚣张?!
宫希风脸色一冷,猛然从桌子后闪到房门前把门打开。
与此同时,一个青衣金冠的纨绔公子踹门的脚落空,“哎呀”一声跌到桌子前。
“娘的!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又是“啪啪”两声。
这一次,换作青衣公子挨了两记重重的耳光,打得他叫都叫不出来,眼睛直冒星星。
“滚出去。”宫希风的俊脸全是冷意,杀气之重,连月影都为之意外。
“大胆,竟然敢打彭公子!”门外窜进来好几个年青人,全都是锦衣华服,脸上却一派嚣张的流气:“你小子知不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
青衣公子挣扎着爬起来,吼道:“快给我杀了这个贱民!”
&bp;&bp;&bp;&bp;华服青年们一拥而上,恶狠狠扑向宫希风,下一秒,他们集体倒在地上哀号不已。
“我再说一次,滚!”
宫希风并没有下重手,他只是小小教训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在他们每个人腹部踢了一脚。这帮青年的年纪与他相近,大都是普通人,其中有两三个武士,却只是三、四级水平,所以他只用了两所力道,他们就全倒下了。
“你……”青衣公子脸色变白,猛的退到墙角:“来人!快来人!”
“谁敢动我家公子!”
随着一声咆哮,厢房门被震得四分五裂,一个满脸疙瘩的黄发壮汉出现在门外,肌肉盘虬,表情狰狞,一看就知道是个亡命之徒。
“你来了!”青衣公子看到壮汉象看到了救星,他连滚带爬的躲到壮汉身后,用颤抖的手指着宫希风:“李大哥,这个人占了我们的座位还出手伤人,你快教训他!”
壮汉锐利的目光扫过桌子,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不起眼的小姑娘,另一个青年身上灵力波动,实力不俗。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宫希风脸上,目光杀气十足,统领三级的威压迸发出来,直扑宫希风面门:“统领一级,难怪敢在这里放肆,只可惜今天你不能活着离开。”
他的话一出口,青衣公子和挣扎着爬起来的青年们都怔了怔。
统领一级!
以他们的水平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指头,难怪别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宫希风一眼,齐齐挤到壮汉身后,他们都不由得暗暗庆幸,刚才宫希风没下重手,更庆幸自己这一边有个更强的人。
宫希风心中一凛,迸发出自己的精神力抵抗巨大的威压,面对这个壮汉,他很吃力。
今天的事算是失策了,没想到在彭城这个地方,竟然有如此高手,这个壮汉之强,恐怕在卡兰王国中应该能排前一百名之内!
“嘻,谁这么凶,口气好大,吓死人了。”月影甜甜一笑,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沉重的威压、就算是这紧张万分的关头,其它人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她几眼。
眼前这个少女虽然长相平凡,却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调皮可爱的亲和力。
少女可爱是可爱,说出来的话却很惊人!
“不就是统领四溅级吗?只比统领一级高两阶,也敢在这里放屁!臭不臭啊?哼,今天还不知道谁不能活着离开呢!”
青年们已经忘了痛,得意的哄笑出来,好象之前的狼狈完全没有发生过。而黄发壮汉却是惊得退了半步。
她,竟然看出他的阶级!
难不成她的级别还在他之上?
“我啊……”月影拖长尾音半带笑的道:“刚好统领四级半,自然能看穿你的阶级。”
壮汉的惊惧转为大怒。
哪有半阶之说,同级别的怎么能看出来?这丫头明显是在耍他!
看她的身量和曲线,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小女娃娃,年纪最大也超不过十五、六。
&bp;&bp;&bp;&bp;十五、六岁的统领四级?怎么可能?全天下也没有这么小年纪的统领级天才!
“找死!”壮汉怒吼,猛然向月影扑去,巨灵之掌象山一样压向纤小的身影,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些为她惋惜,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因为一时逞口舌之快死于非命着实有些可惜。
“你干什么!”宫希风大惊失色的扑过去,聚起全部力量想挡住壮汉那一掌,只是他与壮汉之间差三个级别,想要挡住,根本不可能。
宫希风心里只转着一个念头,那就是保住月影,只要她没事就行。
壮汉表面上是向月影击去一掌,那一掌并未用尽全力,他实则防备的却是宫希风,小姑娘只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而宫希风却是实实在在的统领一级,虽然实力相差甚远,却也是个硬茬子。
电光火石般,宫希风的掌已跟壮汉的巨掌对上。
强大的掌风压得他退了好几步,重重靠在大理石餐桌上,桌子立刻倾覆,所有的碗碟掉到地上砸得粉碎。
宫希风胸口气血翻涌,对方的掌力的威压让他透不过气来。
霸道的掌力强行反压住他的精神力,把两股力合而为一,通过他的手掌强行向他心脉压去……
影儿不能有事!
宫希风是靠最后的信念强撑着,可是力量还在一点点消耗,消耗的速度很快,他很清楚,力量一但被耗尽,这一掌反压回来,他不死也会重伤。
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突然胸口一松,原来月影不知何时已经钻到他和壮汉之间,小手击在壮汉手臂上,将巨大的力量推开,转移到天花板上。
“轰”的一声巨响,厢房的屋顶被轰出一个大洞。
宫希风被一只小手拉着退了几步,屋顶的瓦砾掉下来,直直砸向来不及退开的壮汉,砸得壮汉灰头土脸。
“臭丫头,看来是老子小看你了。”
壮汉暴怒的拂去脸上尘土,猛的再次扑上月影,她确实不是普通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隐藏了阶级,要不是他大意,刚和那一掌就会打死那个小子。
“影儿快闪开!”
宫希风话音未落,已经被她大力推到一边,她小小的身影不但没躲开,反而向壮汉的掌力迎去……
这一推力道之大,根本不由得他反抗,宫希风整个人向厢房门冲去,把那群看热闹的纨绔子弟撞得人仰马翻。
“月影!!!”
月蒙还没进门,就看到宫希风影踉跄的冲过来,当他扶住宫希风后,却发现月影被笼罩在一个黄发壮汉的掌力之下,情况万分危急!
那个壮汉的级别在他之上!
就是看这一眼,就让月蒙全身一凛,整个人象泡进寒冰之中,心脏差点停跳。
“受死啊!”壮汉咆哮着将所有精神力压到这一掌上,他要这个该死的臭丫头粉身碎骨。
他催出所有精神力的时候,整个空间都紧绷起来,巨大压力让人无法呼吸,几乎是同时的,所有人都被壮汉震撼住了,睚眦欲裂。
&bp;&bp;&bp;&bp;掌风下的小姑娘突然笑了,本以为她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她根本不受强都威压所迫,竟然找了个奇怪的角度轻轻巧巧躲开那致命一掌,站在壮汉身后,抬起小脚向前踹。
壮汉一击用老,身体是往前扑的姿式,他根本没有想到月影还能逃开,所有完全没有防备身后。
现在就算他想防,也已经晚了,所有的力量都在往前扑,想要马上收势哪这么容易。
说时迟,那时快,壮汉急尽快将掌力重重拍在地面上,好卸去力道,“轰”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响,厢房厚厚的木地板因这一掌出现了一个大洞。正当壮汉想收势转身之际,月影那一脚却不早不晚正好到达,踹在他屁屁之上……
“轰”……
这是第三声巨响。
是壮汉华丽丽的从二楼厢房的地洞砸下一楼硬地面的声音……
“影儿!”
两道身影出同落在月影身边,脸色皆很难看。宫希风狠狠抓住她的小手扇了一板:“你竟然敢如此冒险!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是伤到你怎么办?!”
月蒙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用力点点头。
这一次,他很赞同宫希风的做法,因为就连他也想抓起她狠狠把一顿PP。
“你们三个今天都要死!”
楼下传来震天介的巨吼声,壮汉猛然从破洞窜上来,重重落在楼面上。他满脸是血,鼻梁歪到一边,嘴唇也破了两道口子,显得更是狰狞可怕,样子象饿鬼索命。
他瞪着月影三人,眼睛血红:“我杀了你们!”
月蒙和宫希风象商量好那样挡住月影……
“啊!”壮汉大吼一声,狂暴的压力和精神力逼得三人退了一步。
不好!
月影心里暗叫糟糕。
厢房门已被那些华服青年堵死,虽然他们挡不住自己,但是时间不够,统领四级的速度太快。她想闪过去,先发制人,但是月蒙和宫希风早已防着她这一手,挡住她不算,还张开手臂拦住身后,以免她冲过去。
瞬间,狂暴的致命重击已经击出……
月影眼神一凛,突然猫下腰,从他们二人腋下钻出去。
掌力太猛,压得月影胸口发闷,她速度奇快无比的冲上前,等她冲到壮汉身前一臂之处时,喉头已经发甜。
猛的,月影咽下那口血,狠狠将弯月扎去……
壮汉冷笑着把掌风压低至月影头顶,没想到她竟然不躲,刀势根本半点也不收,他惊骇之际也加快速度向她脑袋劈下……
“月影!!!”
“影儿!!!”
三声惊叫响起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凭空出现,直射入壮汉小腹处,硬生生挡住了狂猛的掌风,光端洞穿壮硕的身躯,散发出灼肉的焦臭味。
与此同时,猫着腰的月影清叱一声,向上跃起,壮汉被弯月从大腿到脑袋直接划成两半……
血,喷涌了一地,白衣月影变成血红色。
血水中,纤细的小姑娘全身散发着慑人的冷意,这种冷,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极致的悍,极致的魔刹。
&bp;&bp;&bp;&bp;她冷冷的站在原地,目光淡然,已变成两半的尸体滚在血中,她却浑然不觉害怕。
所有人都看僵在原地,梦游般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令人没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发生发了,那个纤弱的小姑娘突然伸出纤纤细腿,秀气的小脚在半个尸体的白光灼伤处碾压,碾压得骨碎肉烂……
“妈呀!”青衣公子的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所有华服青年都面无人色的嚎叫着连滚带爬的往楼下跑,几秒后,厢房里就只剩下月影三人和小白。
看着满地的血,小白皱了皱眉退了几步,他抬头看着月影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良久才轻轻说:“你刚才太冒险了。”
“光的伤口没血。”月影似没有听到他的话,她缓缓收回脚,疑惑的望着他:“为什么?”
小白淡然一笑:“光系和暗系攻击带着禁锢,只伤内部,不会流血的。”
“哦。”月影也笑了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的话让他怔了怔,“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是你。”
“影儿,去洗洗换身衣服。”宫希风警惕的瞪着小白,小心的护住她退了几步:“这个人来历不明,谁知道打什么主意,你不要理他。”
小白突然看着他,眼神一如上次,淡淡的,没有敌意,只是带着些许疑惑的光芒,
“阁下要是没有事,请走。”月蒙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
“月影……”
小白咬了咬唇,绝色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还是朋友吗?”
这次换月影怔了怔。
“少攀关系,你不走我们走。”月蒙脸色一沉,上前拉住月影另一只手,两个人架起月影掠过小白往外走。
“月蒙兄弟,”小白的目光突然冷下来,盯在月蒙拉着月影的那只手上:“男女授受不亲,你与月影并非兄妹,还是守礼为好。”
月蒙脸一红,怒道:“与你何干!”
“刚才的事多谢了,如以后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宫希风口气疏离:“只是劝你一句,别再打我妹妹的主意。”
他的话让小白脸色一暗。
沉默半晌,小白向月影点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口。
“影儿,以后别理这种人。”月蒙忿忿道:“你不见他阴阳怪气的,肯定不是好人。”
月影哑然失笑。
宫希风突然重重拍在月蒙手上,斥道:“放开!还想拉到什么时候!”
月蒙的脸更红了,他悻悻的收回手顾言其它:“走吧,我们找间房,弄点热水给你洗洗,看你这身血,真难看。”
……
“堂兄,你快去吧他们杀了李猛,再不去他们就跑了!”
彭山看着彭次生狼狈的样子,一言不发。
“堂兄……”
“你整天惹事生非,终于碰到不好惹的人了吧。”彭山把杯子重重一放,冷哼一声。
彭次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这个堂兄脾气可不太好,要是生起气来,打他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bp;&bp;&bp;&bp;“这次真的不是我惹事,那帮人欺人太甚,”彭次生可怜巴巴的站起来,悲愤道:“李猛哥是大伯的得力战将,他们竟然敢杀人,就是不把我们彭家放在眼里,可怜李猛哥死得惨啊,竟然被人劈成两半……”
彭山眼睛一凛,猛然拍案而起:“那些人在哪里?”
“我这就带你去。”彭次生大喜,站起来就往外跑:“堂兄快些,不然他们肯定跑了。”
……
客房门外,宫希风和月蒙都守在门口。
照理来说出了事,他们应该马上离开彭城,那帮青年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找回来才怪。但月影弄得一身血,不洗洗也不行。
酒店空无一人,刚才一场打斗把所有人都吓跑了,月蒙好不容易找个间合适的房,又是找桶又是找热水,忙乱了好一番才弄好。
酒楼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月蒙望向宫希风,淡淡道:“又来了。”
不用说,来的人自然是彭城的守兵,彭城是彭氏家族的领地,这里的兵,都是彭家的私兵,宫希风依稀记得那个青衣男子时厢房里,小二叫他彭公子,看样子他是彭家的人。
想到这,宫希风的心沉了下去。
“不知道能不能说得清楚。”月蒙似笑非笑,象是在问宫希风,却不等他开口就自己回答:“看样子不行哦,毕竟死了人,那帮无赖应该都是地方上有钱的子弟,应该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里面有彭家人。”
“哦?”月蒙一脸无所谓:“大不了再打一架。”
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光是凭声音就能听得出来人不少,月蒙和宫希风对视了一眼,脸上淡淡的,心中皆明白又是一场恶战。
“刚才是谁在些地杀人,请出来说明情况。”
月蒙一愕,扭头再看看宫希风。
彭城的人被杀了,还如此客气,看样子彭家的人不错嘛。
“你守着,我下去看看。”宫希风转身往前院走去。
“不行,我先出去,你等影儿。”月蒙猛然叫住他,自己向外走:“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人心叵测,谁知道他们玩什么花招。”
宫希风迟疑了一下,看看身后的房门,轻轻点头。
酒楼外院的大厅中,卫队长已经查看了李猛的尸体,场面之血腥,令他都有些骇然。
中院的马车还在,说明行凶的人还没有走,就算是逃命,也绝对不会丢下马车光着脚板跑。车既然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很强,根本不怕他们到来,二就是那些人是傻子,很明显,结论只能是第一种——那些人相当强!
整个彭城里李猛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已经是统领四级的阶层,别说城内,就是在国中行走,也没有几个人能伤到他,怎么可能被人劈成两半呢?
想到这,队长的背上冒出冷意。
“队长,下令搜吧!”
卫队长沉吟了一下:“再等等。”
他倒不是怕对方太强硬,而是先礼后兵,这是彭家的规矩,若是对方无理,再行处置。
&bp;&bp;&bp;&bp;月蒙大步走进大厅,他环视一周,来的卫兵果然很多。
“阁下是何人?是不是你杀了我们的李将军?”
“是我。”
卫队长皱了皱眉:“你们有何仇怨,为何要出手杀人?既然你承认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开玩笑,我不杀他等着他杀我吗?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月蒙轻笑几声,看着一脸忠厚的卫队长:“可否容我说句话?”
“阁下请说。”
“你们的将军是什么性子,你们应该清楚吧?”
队长怔了怔,脱口道:“将军性子是急躁了点,有什么地方得罪阁下,也不至于到杀人取命的地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纤细的身影就从后门走了进来:“人是我杀的。”
队长傻傻的看着走进来的小女孩,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俊朗公子,样子斯文大方,先进来这一个少年也是落落大方,并不象野蛮之徒,怎么就会跟李将军发生争斗呢?
想到这,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他猛然一凛,人不可貌相,果然如此。
“小姑娘,话不能乱说。”卫队长根本不相信月影的话,杀人的,肯定是那两个男人。
“谁杀了我兄长!拿命来!”
一个人影象风一阵刮进来,猛然向月影扑去,大刀迎头劈下……
月影一闪的同时,宫希风和月蒙两人拦上前去。
来人是也是一个黄发大汉,眼神凶恶满脸戾气,刀带出来的风隐隐飘着血腥味,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月影笑了笑轻轻说了声:“跑。”
宫希风和月蒙虽然一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照她的话闪开。
酒楼大厅出四道人影在乱窜,大刀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队长,你看到了吧?”月影一边跑一边轻笑:“你们的将军出是这样出手的。”
卫队长一愕,上前一步:“李副将,你是不是……”
“滚!”李强反手一掌重重打在卫队长身上,竟然把自己人打得飞到墙角,瘫在那边半天动弹不得。
月影飞快的掠过月蒙和宫希风身边,经过之时,在他们耳畔轻语:“继续躲。”
“统领二级。”
“我来对付就行了。”
一记狂刀向月蒙砍去,月蒙飞快的丢出一个风盾挡住刀势,在大刀破开风盾之前窜到安全的地方,宫希风则用冷剑减缓大刀的速度,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月影在他们向后不停的对李强做鬼脸,三人轻松的逃来躲去,根本碰不到他们的衣角。
李强气得哇哇大叫,眼前的仇人级别虽然比他低不少,动作却很快,刀根本砍不到他们,这让他又怒又急躁。
“破天刀!绞杀!!!”
随着他大吼,刀光闪动,无数柄巨刀向三人劈下去……
“队长看清楚哦,案件重演,他自己找死我只能成全他。”大厅里飘着月影清脆的笑音,只见白影一闪,所有人来不及看清楚她的动作时,她已经突破刀光站在李强面前。
&bp;&bp;&bp;&bp;下一秒,月影窜到最远处的桌子上,小心的贴着墙,对面,李强发出渗人的惨叫,血从他头到小腹处喷撒出来,“咚”的一声,他倒在地上竟然裂成两半……
护卫们全部惊呆了,许多人来不及避开,溅了一身血。
她出手之快,根本没有人看到是怎么动作的,甚至看不到她手中的刀!
“大胆!”彭次生猛然冲进来,鼻青脸肿却硬装出凛然之色,在他身后,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不威而怒,武神般的气势压倒全场。
宫希风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退到月影身前。
“为何连杀我彭城两员大将?”彭山怒目圆瞪,他向前逼近一步,连大地也为之震撼。
“少城主。”卫队长捂着胸口站到彭山身边。
“是你?”月蒙有些错愕。
石头城外小树林里,跟卡兰第一美女在一起的高大男子竟然是彭城的人!
月蒙的话让彭山表情一顿,他狐疑的看了看月蒙,转门问:“是他们打伤你的?”
“是……是李副将……”
彭山脸色一沉,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感觉。
李猛李强两兄弟仗着父亲看重,在彭城里为所欲为,跟那帮纨绔子弟是酒肉朋友,混在一起,只要喝了酒就闹事,伤人死人的事屡有发生,这一点早已让彭山非常不满。若是按他的意思,这两兄弟早该拿出去砍了,可谓死不足惜,也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这两兄弟遇上硬茬,死了就死了,只是这三位公然在彭城杀人,太说不这去。事情要是传出去,父亲那边不好交待,也有损彭城的颜面。
想到这,彭山抬头看了看对面三人,他们三人皆不象恶徒,事情肯定是彭次生挑起的。
“我们是无辜的。”月影站在桌子上,勉强能跟彭山平视。
那天夜里见到他时光线很暗,他是蹲坐在地上的,所以感觉不到,今日一见才发现他的个子很高,足有两米多点。
“杀了人,就要偿命,不能一句话带过。”彭山淡然一笑,就算错在李家两兄弟身上,也只能委屈这三个人了:“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宫希风皱皱眉,怒道:“彭城的人都不讲理吗?”
“这里的人随便打打杀杀,哪是讲理的地方,”月蒙讽刺一笑:“算了算了,要杀就杀,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遗憾。”彭山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涌动,他的口中和脸上竟然确实带着些许歉意,其它的都是杀机。
他,要动手了,而且不会手下留情!
月影脸上仍然带着笑,眼神却凝重起来。
上次见彭山,并不知道他真正的级别,今天一看,她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是统领五级,这可就糟糕了,小白已经离开,这一点她能感觉得到,所以光凭他们三个人,在彭山手下只是小喽啰。
“那我们就一个个来。”月影从桌面上跃下,轻飘飘落在宫希风身前。
&bp;&bp;&bp;&bp;“影儿,你闪开!”宫希风吓得一把抱住月影,另一边月蒙也冲上前挡住他们二人:“你们先退下,我先来。”
“傻啊你们!”月影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他是统领五级,跟他打我们必死无疑,我的速度快,虽然打不过他也可以拖一段时间,我会把他引到城外,你们两个想办法把马车弄出来却东城门外接应我。”
“不行!”宫希风气得脸都黑了。
统领五级,光是听听就让人毛骨悚然,她这么娇怯怯一个小丫头跟他对上,岂不是死得骨头都找不到?!
月蒙的脸色更难看。
他清楚的记得树林里那片火海,统领五级比月影高两阶,还是魔法师,这种架怎么能打?就是速度上,月影也占不了彭山的便宜!
他的目光盯在月影脸上,不知为何,她那样笃定的脸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信不信我?”月影的凤眸开始闪动光华,灵魂的气息直扑月蒙面门,他迟疑了一会,毅然点头:“信。”
“好。”
一阵清脆如黄莺出谷般的笑声娇俏而轻快,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月影。只有彭山不为所动,他虽然定要取这三人的命,却不会先出手。
红光闪动,一件鲜艳如火迷雾笼罩住月影,片刻,雾气消失,大厅中纤小瘦弱的女孩身上多了一件战袍。那战袍红得耀眼,八阶以下的人齐齐伸手挡住自己的发痛的眼睛,因为光线太强,他们的眼睛已经刺痛得眼泪汪汪。
月影出手如电,瞬间就击昏宫希风推到月蒙怀中:“带他走,按我说的做。”
月蒙扶住宫希风时怔了怔,咬牙向后院跑去。
他知道她身上的战衣是怎么回事,爷爷无数次跟他说过先月主进塔后会穿回战衣的事情,穿上它,她的级别会暂时提升,虽然打不过彭山,逃跑还是可以的。
看来月影也是经过一番思考才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无数次危机她都能安然渡过,这次应该不会有事。
月蒙虽然清楚情况,却还是不由得担心,他知道月影还有一个砝码,那就是彭山的承诺,小树林内,彭山亲口承认欠月影两条命,但愿他说话算话。
“别想逃!”彭次生大叫着挥手上护卫扑上去:“抓住他们!”
他的大叫并没起半点做用,护卫都留在原地看着彭山,目不斜视。
“丢下女娃娃自己跑,那两个人够没用的。”卫队长嘟囔着,眼睛偷偷瞄象彭山,他假装自言自语,却偏偏要让彭山听得到:“唉,这么可爱的女娃娃哪会杀人,肯定是那两个男的干的。”
出乎月影意料,彭山竟然没有出手攻击月蒙他们,他只是凝视着自己,目光无比郑重。
“你是级别我看不清,穿上这身衣服应该跟我差不多,可以一战。”彭山沉稳一笑:“来吧。”
他的话让她小小吃了一惊。
彭山直觉还真准,竟然不因为她的年纪小而轻看她。
&bp;&bp;&bp;&bp;“在这里动手不合适吧?”月影看看四周,虽然厅很大,但两个人动起手来这栋小楼肯定不保。当然,她所想的自然不是小楼的安危,而是怎么出城。
“你选地方。”彭山很清楚她打什么主意,想离开,没问题,只要不被他追上,只要能从他手中胜出,他不会再追究。
月影笑眼一弯:“好,你跟我来。”
那个来字说出的时候,红影已经象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快如闪电。
紧接着,另一道极速身影闪动,两人同时消失无踪。
护卫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速度快的,哪是人类能达到的快?!
根本没人看清楚他们的动作,他们就已经不见了。
风在耳边呼呼的过,月影以最快人速度往前奔,身后的彭山紧追不放,离她越来越近。
统领五级,果然不是盖的。
月影忍不住猜想武士战衣这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若是穿上它,十个彭山也追不上自己,只可惜她没有那东西。她的武阶虽然是统领三级,火系却只是统领级别,这战衣只能拉升火系阶级二层,跟彭山的火系对战简直弱爆了,一会还得想办法脱身才行。
城门的护卫们只觉得眼睛一花,什么也没看清楚,只有刮得他们发晕的劲风从身边掠过。
“谁!谁!”
他们举起武器四下张望,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只能相对无语。
是高手经过。
就算让他们看到,也没本事拦。
“去报告城主。”
“是。”
片刻后,月影已经跑到城外的郊区,一道伟岸的身影临空落下,挡在她身前。
“你还要去哪?”彭山一脸沉静,急跑没有让他呼吸急促,他心平气和的拦住去路,“这个地方很合适了。”
“等等。”
“嗯???”
月影用力喘息了几口,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让我休息一下,累死我了。”
隐隐笑意在彭山严肃的脸上出现,他竟然点点头:“好。”
这个丫头年纪很小,身手却强得让人吃惊,不知为何,刚才他在追的时候突然想起另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女孩跟她年纪差不多,速度也是快得惊人,不管那女孩是有意还是无意,石头城外,女孩确实救了他和沈璧柔。
虽然他不得不杀她,却有些许惋惜。
“你明知道我们是不得已才杀人的,为何还要追着不放?”月影一边轻喘一边问:“那两家伙什么德性你很清楚吧?”
“是。”
彭山的脸又变得没有表情,他淡淡的看了看她可爱的小脸:“杀人偿命,城主那才能交待。”
“哦,看来我不得不死了。”
“如果你加入彭城,可以继续活着。”
面对这样年轻的高手,彭山是惜才的,但她要是不答应,他也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我没空。”月影嘻嘻一笑。
下一秒,她收起笑容,眼神凛凛全是无惧。
彭山被她的眼睛震了一下。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子的眼睛,这又眼睛见过多少生死?面对过多少危机?眼睛内闪动着她强悍无比的灵魂之光。
&bp;&bp;&bp;&bp;彭山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小女孩是不会留下来的,她的坚定和强悍非比常人,杀这样一个孩子,他有些下不去手:“你的级别必定在我之下,要不然,你不会穿上这套战衣。”
“穿上也比你差两阶。”月影毫不掩饰:“目前火系统领二级,武阶三级,但我也想试一下。”
“你……”
彭山心中一动,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么小的孩子如此强,他必须动手,若她不死也结下梁子了,以后必是大敌:“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想试试彭山哥你有多强。”
彭山重重一怔。
彭山哥,这三个字带着调侃和凝重,她分明认得他,难道……
想到这里,彭山已经凝聚在掌中的火元素稍稍停顿:“姑娘,我们认识吗?”
“先打,打完再说。”
月影话落人动,水元素已形成透明的巨茧包裹她,在巨茧前是一道厚厚的土盾:“火海!”
彭山差点把眼睛瞪脱眶。
三系!这小丫头竟然是三系!
如此强悍的天赋真是闻所未闻。
而她,竟然用的是自己独创的烈焰火海!
彭山清楚的记得自己体会到这一个领悟后没有用过,只有在石头城外的小树林迫不得已使用过一次,而她,竟然也会这一招!
是她自己体会到的领悟?
他有些迟疑。
那个小姑娘是武士,眼前这个也是,只是她当时没有显示出魔法。
“你是石头城外那个姑娘?”彭山猛然使出火海,因为级别差,他的火海更加灼热,烈焰猛然往外推,将月影的火挡在身外两米之处。
月影眨了眨宝石般璀璨的大眼睛,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彭山已经确认了。
是他疏忽了,他早该认出她。
虽然容颜有变化,但她是眼睛是独一无二的,眼神更是诡异中带着狡黠,这样光华四射的凤眸,这种逼人的神情,说是同样年纪的两个人,他打死也不信。
彭山轻轻击出一掌,一条火龙呼啸着缠住土盾和巨茧中的月影,将她悬到半空。
土盾没裂,巨茧也没有被蒸发,很明显,他手下留下了,只是想困住她。
月影宛尔一笑。
他认出她了。
其实出手之前,她就知道这是个重承诺的人,只不过她想试,想试试这具亲身体到底能承受多强的打压,所以她执意要对战。这个想法谁也猜不到,只有她这么疯狂的人才会干这种疯狂的事,彭山要是知道,肯定会惊得昏厥过去。
“我送你找你的同伴去。”彭山见她死不承认,也不逼问,他已经慢慢将巨茧放下,火龙渐渐消失。
“别!”
月影突然嘟起红唇嗔道:“再打一会,你不用手下留情,全力攻击就好。”
彭山愕然不已。
放她走,她不走,竟然还要打?
下一秒,他醒悟过来,明白她的意思,他那张严冷的脸破冰,露出笑意:“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好!”
巨茧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土盾也更大更厚了。
&bp;&bp;&bp;&bp;彭山不再保守实力,巨吼一声:“火之狂兽!”
火焰突现,巨大的烈焰之中隐约出现兽群,狂兽们的咆哮让四周空间动摇,仿佛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
好恐怖!
这才是彭山真正的实力吗?!
月影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惧意顿生,但是战意却更强。
来自骨子深处的逆鳞被拂动,她也娇喝一声,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推到极致……
“轰轰轰”,巨响不绝。
火之狂兽碾碎了土盾,撕裂了巨茧,却扑了个空。
那个静止不动的纤细身影竟然在狂攻中消失了。
彭山全身一凛,猛然移动身型避到大树上,下一秒,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原来位置后的树干上,大树轰然倒地。
“好身手!”他脱口赞道:“这一拳够强!”
“那是自然。”月影毫不客气的将赞美接下,顺便飞给他一个媚眼:“你也不弱,竟然也是武魔双修,我差点看走眼了。”
她确实没有留意,现在再看,他的武阶也是统领五级,真是少年英才。
媚眼传来电意,彭山全身一酥,脸不由得暴红起来。
他是不是疯了,小姑娘的一个眼神竟然让他心狂跳了两下,她才多大?!
月影并没意识到他的失态,是中歪着小脑袋,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那可爱的表情让彭山的心又是了阵狂跳。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决心回去之后就让城主为自己议亲。
看来是自己年纪大了没有女人,现在竟然对着一个小小的姑娘动情,要是让人知道,他哪还能抬起头做人?!
“不打了。”月影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她心里很清楚,他的实力她动摇不了,再打下去只会吃亏,估计吃的还是大亏,还是休战为妙。
“好。”彭山点点头,心中竟然有些许不甘:“要不你全力攻我,我也想试试你的实力。”
月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笑得他心里毛毛的。
没等彭山再次武器,月影已经退出二十米外,只见她红唇微张吐出几个字来,差点把他惊得昏过去……
“火之狂兽!”
火海顿现,狂兽呼啸,火兽以奔雷的速度向彭山扑去……
彭山猛然拍出几掌,打飞了无边狂火,脸色难看的感叹:“姑娘,你学得真快!!!”
“承让。”月影笑嘻嘻的向他点点头,拜他所赐,她还真学得不少,虽然刚才这个火之狂兽没有他的精纯,却已经学了十之**。
彭山苦笑两声,“我发现还是跟你做朋友毕竟合适。”
“我也觉得。”
红影闪动之际,她已到他眼前,一只细微纤手伸向他,“做朋友吧,彭山哥。”
彭山不解的看着那只小手,这么细,这么白嫩,却能发出这么强悍的攻势,她的小手白得几乎透明,手上淡淡的青色经络都能看得见,简直是冰雪雕出来的玉人儿,这一看,让他的脸又红了。
“握个手就是朋友了。”
“嗯。”
&bp;&bp;&bp;&bp;彭山轻轻握住那只小手,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它握碎:“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彭城少主彭山,请问姑娘芳名。”
“月影。”
“宫月影?”
“是。”
彭山全身一震,哑然失声。
原来石头城外她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想到没落的宫家竟然出了这么号强得人上人的小姑娘。
武士统领三级,三系魔法师,刚才发出的是统领三级火系攻击,十四岁的年纪,种种令人惊骇的事实集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整片天亚大陆她还是第一人。
顿了顿,彭山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风翼,我去找药长老要些药。”
听了月影的回答,彭山的眉头皱了起来,半晌才淡然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月影的心提了起来。
“药长老这人不好说话,就算是朝廷求药也不容易。”彭山望看她的眼睛:“你若要进去,只能以弟子身份才行,若是其它系别,以你的能力随时都能进去,但是制药系就难了,达不到他的要求,他是不会收下你的。”
“哦。”月影若有所思。
自宫逸乐受伤后,她就有学习制药的想法,一但有人受伤的话,求人不如求己,总不可能整天到药长老那里央求,最重要的是,药剂师一般都高傲非常,也不是想求都能求得到的,大都热脸贴上冷屁股。
想了想,月影问:“听说都是每年三月份招考,现在到三月份还有半年多,有别的方法进去吗?”
“有,彭家还有两个名额,一会找到他们之后你等会,我会让人送过来给你。”
“谢谢。”
……
城外三里亭,月蒙围着马车打转,他的心跳忽快忽慢,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看了看昏睡在马车中的宫希风,他只能耐下性子坐在一边,这个时候他要是离开,而宫希风出了什么事的话,他没办法向月影交待。
“穿上战衣就跟彭山一个级别了,不会有事的。”月蒙呐呐自语着,猛然间,脑海被焦雷一炸,炸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的脸色变和惨白,眼神流露出恐惧。
之前走得太急,他都没时间细想,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漏洞!
月影是武系统领三级,火系的战衣并不能增加武系级别,就算穿了它,她仍旧是武系统领三级、火系统领一级,根本不是彭山的对手!
他清楚的记得月影在他耳边说过,彭山是火系统领五级,这样的对战,岂非凶多吉少?!
月蒙惊跳起来,往彭城方向狂奔而去。
他已经没办法管宫希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月影,他不能让她有事……
山坡顶上,白衣如雪,一抹修长飘渺的身影犹如林间盛开的白莲花,俊逸的脸上带着深沉,他迟疑的看了看前路,停顿在良久。随着他的静止,风,仿佛静止了,周围的一切也似乎在静止中,突然间,修长的身影转向后,毅然往坡下走去。
他必须回去看看。
他,还是放不下她。
&bp;&bp;&bp;&bp;远远的,他看到凉亭边熟悉的马车,那辆马车他已经跟了两天,一看就知道是月影他们的,此刻马车周围空无一人,车厢里只躺着昏厥过去的宫希风……
小白的心重重一跳,掌心冒出冷汗。
月影人呢?
难道她出事了?!
小白的掌出划出白光,迅速布下结界护住马车,结界形成的同时,欣长的身影也化作一道白光向彭城方向掠去。
月蒙全身已经汗湿,不是热,也不是累,而是恐惧的冷汗让他衣裳湿透。
一股奇怪的风在他身后掠过来,快得无法琢磨,他猛然一个冷战,一记风刃向脑后打去……
风刃消失了。
飘飘白衣挡在他身前,是小白。
“月影呢?”
月蒙已经发软的身体立刻充满力量,这是他第一次因见到小白而高兴,打心底里冒出来的高兴:“快,影儿有危险,彭城少主会伤到她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白已经消失了。
月影有危险。
这五个字足已让小白的心停跳。
去宫家之前他到过彭城,彭山的级别他知道,只不过是统领五级而已,但是对月影来说,彭山的级别已经高得可怕,足以让她受伤,甚至……那种可能的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魔宇森林初见月影时,她那么娇小可爱,就象一个可爱的男童,所以他才不小心碰到她那个地方,当时,他对她只有迫不得已的责任。后来一路上送他们去月亮谷,他就渐渐被她古怪又顽皮的性格所吸引,在他二十二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
她既不冷漠高傲,也不温柔娇羞,无法将她归纳于任何一种类型的女人,但他却发现自己舍不得她死。
明明走了,为何还要回石头城,明明寻回了孔雀扇,为何还在跟随她的脚步,这一切的一切,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清楚。
小白心里乱纷纷,速度却不减半分,瞬间他已经掠过两里地。
蓦的,前面出现两条身影,一条高大伟岸,另一道娇小的可怜,不正是彭山和月影吗?
小白猛然停在路中央,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越走越近。
“谁!”彭山大吼一声,挡在月影身前。
他的虎目盯在小白身上,仔细打量着眼前人。
半晌,彭山的脸一红,竟然露出羞涩的神情:“姑娘,城外不安全,贼人很多,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的话让小白皱起了眉。
姑娘?!?
是说他吗???
月影怔了怔,忍不住露出笑意:“白姐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彭山的脸更红了。
眼前这个姑娘肌肤洁白,明眸皓齿,虽然眉毛有些浓,却丝毫不显得粗鲁,反而更让人觉得英气逼人,在她身上,散发着中性的魅力,高高的个子,欣长的四肢,怎么看都是天人一个。
他的心猛然狂跳了一下,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小白的眉毛皱得更加厉害,两道浓眉挤在额间形成了一个“川”字,彭山认错就算了,月影为何这样做。
&bp;&bp;&bp;&bp;他的长相有问题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当女人看待。
“月影,跟我走。”小白冷下脸来转身就走,但是身后月影没动。他不由得回过头深深看着她:“你还站着干什么?”
月影听出了他口中的怒意,忍不住笑得更加灿烂:“白姐姐,请问,我为何要跟你走?”
“你的同伴怕你出事……”
“哦,原来是他们求你来救我的,害你白跑了一趟,不好意思啊,彭哥会送我过去的。”
小白也听出了月影口中的淡淡敌意,心猛的一沉。
俊逸如仙的脸沉寂良久,他轻轻笑了笑,声音无比落寞:“那我先走了,再见。”
“慢走。”
月影对他并非不感激,他们明明只是陌路人,第一次见面时,魔宇森林里因为误会,他才会碰到她,接着是她看出来他的为难之处,硬逼着他送月族回月亮谷,分别时,他送她玉佩,应该也是出于触碰不得已的承诺,但在宫家门外再次相遇,她用匕首扎伤了他……
那一刀,他们已经两清,而他,却肯一而再,再而三帮她。
他是好人,也是负责任的好男人。
月影虽然很欣赏他,但她也清醒的记得他是光系门人,而自己身负暗系,黑与白,永远誓不两立,还是少来往为妙。说不定改日对上,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彭山沉浸在小白那抹轻笑上,直到小白消失在视线中,他的猛然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我们走吧。”
这一路,两人走得并不快,也没有交谈,大家各怀心事。
彭山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望向月影:“那个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呃?”月影怔了怔,反应过来:“他不是天亚人。”
“哦。”
彭山满脸失落。
如此佳人,他自当配不上,只是她并非天亚人,这一别,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你方不方便告诉我白小姐的芳名?”
“这个嘛……”月影笑了笑,老实的回答:“我其实不知道。我是看着他白衣飘飘,所以叫他小白。”
彭山意外的顿了顿,沉稳的脸上流露出疑惑:“月影,我怎么感觉你不喜欢她?”
他的话,让月影蹙了蹙秀眉。
彭山的眼睛够毒辣,连她的防备也感觉得出来。
“我当然不喜欢他。”月影红唇一弯,笑得可爱又任性,小女儿之态毕露无疑:“你是个男人,你当然不知道女人心里怎么想,我本来就够漂亮了,没想到遇上比我更漂亮的人,做为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比自己更漂亮的同性呢?”
彭山恍然大悟。
女人的心思果然是男人不能了解的。
他速度移开投在月影脸上的目光,她的笑,太妖孽了,就是此刻顶着一张平凡的脸,还是会让人浑身不自在。
呐呐的,彭山忍不住为小白抱屈,他摸了摸下巴,不服气的道:“你有什么好眼红人家的,你还是小孩。”
“那也不行,下次再让我见到他,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bp;&bp;&bp;&bp;“你敢!”彭山莫名发怒。
人家白小姐虽然长得英气,但却是仙气飘飘的女儿家,身上没有灵力涌动,月影不是摆明了欺负她吗?这种事情他绝不答应。
月影本就是故意逗他的玩话,开玩笑,以她的水平,小白不打得她满地找牙就不错了。
“看你急的,好象你是他什么人一样。”
彭山霍然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
三里亭,宫希风和月蒙把月影骂得狗血喷头。
纤细的小身影在风中摇摆,可怜又无助,小脑袋低低的,就快埋进自己胸口。
月蒙不为所动的揪住月影用力晃了晃,吼道:“要不是你糊弄我,我根本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还好彭山手下留情,要不然你就等着我们收尸吧……”
“嘭”的一声闷响。
月蒙差点叉气。
他竟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宫希风狠狠砸了一拳,打得坐在地上。
“你再敢诅咒影儿,我就要你的命!”宫希风怜惜的抱住她,脸上已经没有怒意,原来他一看到月影可怜的样子就心软了,没想到月蒙那小子竟然抓起她来晃,晃得可怜的影儿差点倒地:“月蒙你小子有胆啊,竟然敢晃我家影儿,滚远点,小心我现在就收拾你!”
月蒙气得用力瞪起眼睛,却不好再说什么的退了两米处。
他心里暗骂:宫希风,你瞎眼了,你妹妹才不是什么娇弱小姑娘,她既狡猾,又彪悍,别说晃她两下,就是打她两掌她都一样生龙活虎。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骂一骂,当着宫希风的面是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宫希风真的会跟他拚命!
“影儿,我们还等彭山的人?”
“等吧,要不然我们进不去风翼。”月影点点头和宫希风同时点点头,月影知道彭山不会胡说的,药长老虽然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确实能感觉得他不好说话,而宫希风最清楚药长老的性格,他原来的打算是求武长老为自己开口,但也知道几率很小,药长老那个人脾气古怪,而对药剂方面十分小气,想从他手里拿药,比在老虎头上拔毛还要难。
月蒙撇了撇嘴:“彭山可信吗?说不定帖子不送来,反而来一群追兵……”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月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月蒙当然知道彭山是不可能派人来抓他们的,要不然就不会送月影回来,他只是刚才被宫希风大骂了一顿,心里不平衡,所以随口嘀咕两够罢了。
日已西沉。
太阳在天际划出最后的红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马蹄声,一抹鹅黄率先出现在坡顶上,在她身后,是几个蓝色身影。
“沈璧柔?”月蒙首先认出那抹鹅黄是卡兰第一美女沈璧柔,她还是那样娇怯怯,嫩生生,就是坐在马上驰骋,还是显得无比柔弱。
“装模做样。”他冷哼了一声,扭着看向宫希风。
第一美女来了,不知道宫希风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他们两在风翼是同学,应该相见甚欢吧。
(这段时间确实忙,只要有时间会多更的。)
&bp;&bp;&bp;&bp;宫希风的眉头竟然皱了起来,俊脸冷得象块寒冰。
月蒙一怔,有点莫名其妙。
沈璧柔那女人虽然喜欢装娇弱,长得还是很好看的,为何宫希风这副表情,好象他永远不见沈大美女也不可惜。
“宫师兄,没想到在这里见着你。”沈璧柔惊喜又柔媚的拉住马,看着宫希风:“彭山哥让我送名贴来,还让我陪你们回风翼,真没想到是你的朋友要帖子……”
宫希风不吭不哈的侧开脸,仿佛她是空气。
沈璧柔的嫩唇瘪了瘪,委屈得让人可怜。
她坐在马上,怯生生的巴掌脸低垂下去,似乎想再开口,又怕宫希风会生气。这副可怜相,就连同为女人的月影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两句。
当然,月影知道她是装的。
“你这厮,怎么对沈小姐无礼!”随行的向个男人已经对宫希风怒目而视。
“帖子呢?”月蒙不识趣的走上前,沈璧柔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从他平凡的脸上移开,虽是如此,她还是拿出一张名贴,娇怯怯的递给他:“是这个,你拿好,可不能丢了。”
“不会。”月蒙大刺刺的把名贴收时怀中,转身走到月影身边:“月儿,我扶你上车。”
“谢谢。”月影一本正经的把小手搭到他掌上,状似娇弱,全身力量都倚到他手臂上。月蒙则大力托住她的手,把她稳稳扶进车中。
沈璧柔的美目看了月影一眼,脸上全是友善的笑,心里暗自不屑。
这么丑的丫头,就算跟宫师兄认识,也对她构不成威胁。
“这位妹妹是谁啊?”沈璧柔打马上前,友好的对月影点点头:“是你要进风翼吗?”
“是啊。”月影羞涩的回了一笑:“小妹水映月,想进风翼学院制药系。”
“进制药系啊?”沈璧柔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月影的小脸紧张得绷起来。
“很难的哦,就算有名贴也要经过考试,通过了才进得去,水姑娘现在是制药几级啊?”
“我……只是想学制药,还有没接触过。”
沈璧柔差点失笑出声,她偷偷打量了月影一番,不由得更加轻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有灵力,连药理都不知道,还想进风翼学习,那不是做梦吗?
只可惜了表哥的这张帖子。
宫希风和月蒙在一边差点吐了,这两女人,装得一个比一个娇弱,月影也够爱玩的,打破头他们也想不出来她突然装成这副样子是为什么!
“宫哥哥,怎么办?”月影的眼中已经浮现水光。
虽然明知道她在装B,宫希风和月蒙还是同时心中一软。
下一秒,宫希风已经跳上马车,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揽住月影的肩头安慰道:“你别担心,大哥会找人教你的,回头我打听好招生要求的级别,肯定让你通过就是了。”
“月儿,我就是初级制药师啊,虽然水平不高,但教你入门还是可以的。”月蒙已经挤到另一边空着的地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让她顺利进风翼。
&bp;&bp;&bp;&bp;沈璧柔在一旁银牙欲碎,她几乎都保持不住娇怯的礼貌。
那个丑丫头凭什么得到宫师哥的其它人的关爱?宫师哥竟然还把她拥在怀中。他那种关切和浓浓的保护欲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在他们眼里,仿佛自己这个卡兰王国第一美人还不如眼前这个小丫头!!!
“宫师哥,”沈璧柔羞红了俏脸,她的目光已经移开,好似不敢看他搭在水映月肩上的手:“你的手……似乎不合适……水妹妹虽小,却也是女孩,名节……”
宫希风终于正眼看了看沈璧柔,目光却全是冷冷的警告:“休要胡说八道。”
沈璧柔全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泪光,渐渐出现在她的美目中,小手颤抖着,突然掩面娇泣:“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呜……”
“你太过分了!”随从中两个男人同时站出来,对宫希风拔刀相向:“快给沈小姐道歉,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沈璧柔心中难受之极。
虽然宫希风冷冷的,但是对谁都一样,同窗两年,他虽然若即若离,却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说重话,这一切都是因为水映月这个贱人!
“算了……”她悲悲切切的呜咽着叫住两个随从:“是我……失口了……不怪师兄……”
“道不同不想为谋。”为首的那个随从向宫希风他们抱抱拳:“既然这个兄台也是风翼的学员,那我们就不多事想陪了,就此别过。”
沈璧柔一怔,连哭声也顿了顿,不由得狠狠刮了那人一眼。
在学院里,她想多找机会跟宫希风呆在一起都不容易,好不容易今天能一起同行,她还想趁此机会多跟他说说话,没想到彭福这么暄宾夺主,竟然说出这番话来。现在就算她想留下,也不好意思了。
沈璧柔咬了咬唇,努力止住哽咽:“宫师兄,那我们先走了……”
她的妙目切切望在他脸上,心里多希望他能挽留一下,却没曾想到等到的却是他果断点头。
沈璧柔怯怯的道:“今日之事万望师兄不要误会,我只是一时失口,水妹妹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月影笑成了一朵花,样子亲切又善解人意:“沈姐姐提点得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沈璧柔心里已经恨不得将那张平凡的笑脸撕碎,脸上还要挤出一抹友好的笑:“那……我走了……我们学院见。”
“沈姐姐再见。”
沈璧柔轻轻打马离开,她多一秒也不愿意再停留,再多看月影一眼,她都可能忍不住扑上去打那丑丫头两记耳光。
“表小姐,不必为那些人不开心,若是谁敢欺负你,只要告诉小的,小的自然会为你出气。”彭福是粗人一个,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更不知道此刻沈璧柔对自己讨厌至极。
沈璧柔轻轻应了一声,向前纵马而去,娇弱的身体在马匹前纵的那一刹那晃了晃,弱不经风,好象随时会掉下马来,着实让身后随从捏了一把汗。
&bp;&bp;&bp;&bp;所有人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表小姐太娇弱了,太善良了,回头他们一定要禀告少主,必须久、留几名好手在风翼学院里陪伴表小姐,免得被其它人欺负。
对彭福,她没有什么办法,虽然彭福只是彭城的下人,却是彭山直接指派护航的卫队长,他是彭山的亲信,跟彭山一起长大的,若是对他发难,恐怕表哥会很不高兴的。
至于那个水映月,她虽然气恼却也不放在心上,以那丫头的能力,相信想进风翼药剂系难如登天,只要那丫头进不去,自然就要离开,到那个时候她再寻机会收拾这个讨厌的人,分分钟都能办到。
她就不相信,宫师兄还能一直陪在那丫头身边!
沈璧柔活这么大,谁都对她垂怜不已,只有两个男人对她冷冷的,一个就是表兄彭山,另一个就是宫希风,至于月蒙那类平凡的男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嫩嫩的柔荑抚在精心打扮过却不留一丝脂粉气的美丽脸庞上,沈璧柔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她要让高傲的宫希风拜倒她的脚下。
……
马车继续前行,这次,赶车的人换成了宫希风。虽然宫希风不情愿,但他必须让月蒙坐进去,好让影儿尽快接触制药方面的知识。
一阵大风吹来,马车帘掉了下去,宫希风正好回头,不由得大怒:“谁让你关上车帘的!”
说着,他大力拉开帘子,吼道:“孤男寡女还拉上帘子,月蒙你想干什么?”
“我!”月蒙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他冤枉啊!
虽然他也想关上帘子跟月影好好说话,好好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但帘子真不是他拉下去的。
吼声中,月影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样,等宫希风骂完,她就抬头对他甜甜一笑,笔得宫希风哑然失声,转而心情大好。
“大哥,你别老打叉,我又忘记了。”月影揉着脑袋状似苦恼:“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很难记。”
“哦。”宫希风和颜悦色的点点头,主动把帘子放下:“你好好学,等到前面的城镇我再帮你找老师。”
月蒙不由得冷哼。
找?除了风翼学院里的药剂学生,外面不都是初级制药师,找人不如让他教。
想是这样想,他也没说什么,宫希风就是不想让他跟月影呆在一起,着实讨厌。
月蒙不由得怀念在月亮谷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有宫希风,情况……
想到这,月蒙忍不住摇头叹了一声。
是的,那个时候没有宫希风,却有月心妹妹,那丫头整天缠着他,比宫希风好不了多少。
还是月影刚从魔宇森林回到宫家的时候更令人怀念一些,虽然天天被打,总好过有其它人胡乱缠夹。
马车走得不快不慢。
因为要给月影时间学习,所以宫希风也不急着赶路,他是从学院里偷溜出来的,只要回来风翼学院范围附近,武长老绝对会出来抓他回去。
制药不是短时间能速成的,把月影留下来和月蒙呆在一起,他不放心。
&bp;&bp;&bp;&bp;知道药理并不难,只要死记就行了,但是要灵活动用就没那么容易,月蒙所知道的不少,月影努力记下,努力消化。
“制药要靠能力和天赋,”月蒙有些担忧,进不进风翼倒是小事,他怕药长老那一关过不了,她会不开心:“前面是花镇,到这那里我们休息一下,找间安静的小店住一晚上,你试试制作初级活胳丹。”
活胳丹是最容易的入门药,只要月影能制出来,学制药也不是太难。
虽然制药这门学问很深奥,越往后越难晋级,但以月影的聪慧,入门应该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月蒙扬起声音问:“宫哥,你知道要进制药系需要什么级别吗?”
宫希风在驾车座上思索了一下:“听说要初级后期,必须制出完美品质才行。”
他的话让月蒙心重重跳了跳。
按宫希风的话,进制药系确实不容易,和武阶一样,初级制药师也会九阶,想要把药剂制成完美品质,只有初级八、九阶的人才办得到。
他们就算放慢行程,到风翼也只有三天时间,月影能这么短时间入门就不错了,直接跨入初级精粹境界,哪有可能!
“影儿,我记得你空间里有本制药书!”
月影没抬头,随手拿出一本旧书晃了晃,娇嫩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我早翻过了,这些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怎么会这样?!
月蒙怔了怔,接过那本书飞快的翻了几页,脱口道:“果然看不懂,这都是月族的古字体,大多数我都不认得。”
“哦。”月影轻唉了一声,继续苦背药理。
这本书上的字,恐怕人世间只有一个人认得,月蒙却偏偏不能去问他。
月长老认得这些字,但是书不能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拿走,与其这样,不如把书先放在影儿这里。
“影儿,我要先回月亮谷一趟。”月蒙猛然抬起头:“只是一来一回时间会长,有什么办法能穿过玄珠的结界吗?”
“回去?”
月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看样子他有办法释出这本书的文字,不过结界他是进不去的,除非他手持玄珠,并且是暗系。
“你真的有办法?”月影迟疑了一下:“回去不难,只是这本书真的对我这种生手有帮助?”
月蒙很肯定的点点头:“这本应该是月族古老的制药秘籍,虽然我不敢说对你有之大提高,帮助肯定会有的。”
“好吧。”月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破旧得快烂掉的羊皮卷,将它展开,再将精神力注入进去,车厢内彩光闪动,卷中霍然出现一个传送阵。
“这是……”
月蒙大吃了一惊。
影儿到底有多少好东西,照这样看来,他们以后岂不是想回就回,再也不用管结界的事了。
“进去吧。”月影甜甜一笑:“早点回来哦。”
……
花镇,宫希风把马车停在一个小客栈院子里,马车里一路上都很安静,月蒙和影儿都没有交谈,他好几次都想掀开帘子看个究竟,最后还是忍住了。
&bp;&bp;&bp;&bp;“下车休息吧。”
“哦。”月影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车厢,宫希风不由得怔了怔:“月蒙呢?”
“他回月族一趟。”
宫希风点点头,不以为意,虽然那小子走的时候他都没察觉。不过走了也好,免得老是缠在月影周围,让人看着胀眼睛。
入住后,月影匆匆吃完晚饭就一头扑回房间里,她还记挂着宫逸乐的伤,一心想快些熟悉制药基础知识。
月蒙走的时候让她试制活胳丹,反正彩珠空间里药材很多,她可以按照手札上药理篇认认药,先知道它们的种类,才试着制一下。
“影儿……”
“大哥,你先休息,我要试着制药。”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月影轻快的回答完,小手坚决的将宫希风推出门外:“你快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宫希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站在门外,而那扇房门已经“嘭”的关上了。
唉,女大不由人。
这丫头一心扑在制药上,竟然连多聊两句都懒得,居然把他赶走!
宫希风唏嘘不已,只得转身走进隔壁的房间中。
客房内,月影扎进彩珠空间,从药材堆里扒拉出那个旧旧的药鼎来。
据月蒙所说,制药师都带有生火的小灶,和能燃烧十个时辰的明柴,她现在手头中除了这个破鼎以外什么也没有,不知道用火系能不能制药。
月影默默的翻动着月溪华留下来的手札,这本是修行手札,因为她的级别提高,所以后面的空白页又多了几章文字。
手札上记载的修行法门与黑煞所教的完全不同,月影的精神力试着按照手札所写的方法运行了一下,立刻发现手札上的方法虽然不错,进度却要比黑煞所说的慢,但是精神力运行过后,她明显感觉到元素之力比之前更加精纯。
任何事都不会有捷径,这句话,在月影心头回响。
果然如此,纵然用黑煞所教的方法修练破阶后,还是必须按手札所说,循老路进行巩固,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老路是千万人走出来的,自然有可取之处,月影不由得庆幸自己今天认真看书,要不然,级别达到某个程度后,肯定会卡在那里原地踏步。
基础不牢固是不行的。
匆匆的,她翻到下半本介绍魔兽和药材的篇章,手札里记录着每一样药材的功效、长相、以及闻起来的味道,对她有莫大帮助。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几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月影才把那堆被她弄乱的药材重新分类整理出来,随便找出活胳丹需要的三种草药。
火元素从月影掌出冒出,化做一股灼热的火焰包裹住药鼎,那不起眼的药鼎被火烧得噼啪响,仿佛就快被烧裂。
“你可不能烂。”月影喃喃自语:“你要是烂了,我一下子去哪找个鼎来用。”
话音未落,一抹青黄的光从药鼎上冒出来,原来它被火焰烧去了附着在身上的尘埃和铜锈,露出本来的青铜面貌。
&bp;&bp;&bp;&bp;月影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药鼎,现在她已经收起对药鼎的轻视,这东西虽然旧,却不破,被火焰烧得越来越亮,是个好东西!
烈焰中,空无一物的药鼎内竟然闪动着元素之光,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月影身负六系,哪能看不到那些元素的波动呢?只是她不知道知道是它本身具有各种元素,还是因为以前的制药师留下的残药显得出元素活动。
月影静静的等了十来分钟,那些元素还在波动,并不存在残药的迹象,这么大的火,就是残药也该烧光了。
她好奇的看着鼎身那些月亮型图案,有些琢磨不透。
月族先祖也够牛,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出这种奇怪的材料制成这个药鼎,竟然空鼎就具有人世间一切元素,这样的鼎制药绝对事半功倍!
“吱吱吱!”
“坨坨,你怎么出来了?”月影一看到那只长着细胳膊细腿的圆球就想笑,本来一晚上不睡,有些累,它倒好,一出来就让她精神百倍。
“吱吱。”
月影皱了皱眉,她实在听不懂它说什么,只能望着手舞足蹈的它指着药鼎比划。
坨坨兴奋的比划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它也明白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它一个箭步冲到药鼎前,没等她出手阻拦就一个猛子扎进鼎中。
“坨坨,你干什么?”月影大惊,急忙收回火焰,想把它从鼎里抓出来,但是火虽然灭了,铜鼎的温度还是烫得吓人,这傻坨坨,它也不怕被烤焦!
就在她凝聚起水元素想化冰让药鼎降温里,她霍然发现坨坨表情惬意的躺在里面,根本不觉得热。
“吱!”
这一次,月影明白它的意思。
它让她烧,火越大越好。
“它能淬炼你?”月影的话刚问出口,坨坨就用力点头,“好吧,你不怕烧就行了。”
精纯的烈焰再次包裹住药鼎,这一次,温度和火焰的强度比之前她出手高出了近两倍,最初她是怕这个老旧的鼎承受不了太高温度,所以下手有所保留,现在不用了,反正那两X都不怕,随便烧都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紧盯着越来越亮的铜鼎,和里面被烤得黑乎乎的圆球。
“坨坨?”月影试着叫了一声:“你挂了没有?”
“吱!”
坨坨回答的声音很满足,它身上的外壳已经有了裂缝,只要现烧下去,迟早会淬炼成功的。
它不急,月影却有些着急了。
本来说今天要还继续赶路,但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就算走不成,也得跟大哥说一声,她只能在这里放火,根本走不开,大哥肯定早就来敲过门了,找不到她,他会着急的。
想到这,月影不由得狠狠下了个决定。
传音玉佩那东西贵得离谱,整个天亚大陆也没有几块,她一定要想办法从洛滋国宣家弄几块回来,再贵也要买!
时间继续前行,半秒也不停留。
月影半闭着眼睛,认命的做纵火犯。
&bp;&bp;&bp;&bp;噼噼啪啪的脆响不绝,响动的频率越来越密,药鼎中,漆黑的圆形外壳已经开始慢慢剥落,透过那些破口,金色的光芒笼罩整个空间中。
好亮!
感觉就象直视着太阳!
月影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她早知道坨坨是土系的魔兽,所以对金光并不意外,这是这光线之强,却让她的凤眸刺痛。
“吱吱……”
药鼎里突然传来坨坨一连串的叫声,金色光芒断续加强,强到再也没办法逼视。月影闭上眼把脸移开,掌心中的火元素继续燃烧。
“噗”的一声。
月影并没有收回火元素,药鼎却自动熄火了。
一只金色的细小手臂攀住药鼎边缘用力一撑,金色的小人从里面跳出来站在月影面前。
“你……”月影上下打量了坨坨一番,最后点点头:“不错,终于有点象人了。”
这一场火让坨坨的身体破开圆球,它已经有模糊的人类轮廓,就象一个黄金造就的小金像,只不过五官还不清楚,还只是半成品。
坨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后,它突然一言不发的跳回手镯空间内。
搞什么?还不会说话吗?
月影摇摇头,将精神力透进彩珠,回到房间中。她还没站稳,耳边已传来一阵暴喝:“说!你们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大爷,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那个小姐昨天进房间后就没有出去过,小的用性命担保,她的房门一直是关着的……”
宫希风已经急疯了。
他一大早就来敲门,但是没人回应,他还以为是影儿一路上被马车颠簸得累坏了,所以他让店小二准备了早餐,坐在隔壁等着她。
但是他一等再等,早饭都热了三四次还没见她开门,这才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最后,门被他拍成了碎片,房间中却空无一人!
当时宫希风全身发冷,他查看了门窗和房顶,到处都是好好的,根本没有人闯进去过,而门是栓死的,窗也是卡好的,月影也没有可能自己跑出去。
这么一想,宫希风就扛不住了,花镇并不大,他半天时间把整个小镇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还是没有月影的消息,想来想去都不以,他又跑回月影住的房间。
“该死黑店!”
“冤枉啊……”
宫希风眼冒红丝的揪住掌柜的衣领,将他悬空拎在手中:“今天要是不交出我妹妹,我就拆了你们的黑店,把你们全部砍了丢去吐狗!”
掌柜早就快吓晕了,这个主,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整个客栈早已经被他砸得惨不忍睹,他们所有人都没跑掉,男女老少全被他绑了,尤其是年青力壮的人,统统被打得鼻青脸肿。
想来若不是这个大爷为了追回妹妹,早就把他们一刀抹脖子了!
“宫大哥……”月影努力辨认这个残破的房间,最后她终于肯定,这就是昨天她住的那间房,而现在,这里比柴房都不如。
&bp;&bp;&bp;&bp;啧啧啧,看不出来,大哥的破坏力这么强!
宫希风挥舞的拳头猛然僵在半空。
他……好象听见月影叫他……
“影儿!真的是你!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宫希风大喜过望的扑上前,本能的,月影缩了缩头,以为要承受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一道大力揽住她小小的身体,她一怔之际,人已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掌柜和店小二同时松了一口气,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
小祖宗,你终于出现了……
“我到随身空间里去了。”月影小声的附在他耳边简单说了说,然后看着被绑的人:“我饿了。”
宫希风回身就是一剑,划开掌柜和店小二身上的绳子:“听见了没,还不去做饭。”
店小二傻呆呆的看着身上绳子落地,他和掌柜的手上同时多了两大錠金元宝。
……
“嗯,那今天就不走了。”宫希风点点头:“你去我那间房继续炼药,我让店家把这一间房整理好。”
“嗯。”
月影也记挂着制药的事,匆匆走到宫希风住的房间内,继续钻进空间。
火焰重新包裹住药鼎,她投进去一种药,全神贯注的盯着药材在鼎中的变化,很快,她又投进去第二种,第三种,鼎内发出嚓嚓的响动,很轻微,却听得出药材正在溶合。
片刻之后,五颗小小的丹药出现在鼎内。
这就算成功了吗?
月影皱了皱眉,伸手拿起丹药走出空间。
“这么快就出来了?有困难吗?”
她刚过这连房间,宫希风就跟了过来,这不,一杯茶都没喝完,她就已经出来了。
“大哥,你把这药拿去镇上药铺问一下,”月影闻了闻手上的药丸,药丸发出辛辣的气味,也不知道她制得对不对:“我搞不懂这算是制成了还是失败了,月蒙不在,还是去问问其它制药师吧。”
“嗯。”
宫希风点点头,眼神霸气的盯着她的小脸:“天都快黑了,我马上去,你在这里呆着,一步也不许离开。”
笑,从月影唇角勾出。
她也点点头,忍住笑:“好的,我就在这里,一步也不离开。”
宫希风拿着药出去了,月影坐在椅子上,心里并不笃定。
制药真那么容易吗?
她只是个生手,怎么可能一次性制出药来?
刚才药材那出的声音虽然细微,每一种却截然不同,看这什么事都一样,必须慢慢熟悉和了解,要是月蒙在就好了,她可以拉他一起去制药,他的经验比她丰富多了。
这样想着,月影拿出羊皮卷,试着将精神力注入进去,传送阵刚刚打开,一抹灰色的身影就跌跌撞撞窜了出来。
“月蒙?!”
月蒙狼狈的刹住脚步,用力喘息着,他的脸涨得通红,一看就知道刚刚做过巨烈运动。刚出来,他就大吼:“你怎么现在才打开传送阵?我就围着传送点跑了好几个时辰了!好累,好渴……”
啊?!
月影不解的望着他:“好好的,你跑什么?”
&bp;&bp;&bp;&bp;月蒙已经冲到桌子边倒了一大杯水灌下去,好一会,他才定下喘息:“我偷拿了月长老的东西,他追着要我还,所以我只在围着传送点跑,你啊,要是再晚点打开传送阵我就被抓到了。”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抄本的旧书,封面虽然旧,却保持得完好,看上去是有二三十年历史,并不古旧。
“这是长老潜心研究后写出来的译本。”他一边解释,一边把书递给月影。
译本?
月影赶紧接过来看了看,第一页就是种古怪的笔画,后面对应古字的篇章页数……考,这译本制造得真科学,就是一本古老版的字典,月长老也很有才啊,开了这个时代字典先河!
难怪月蒙会回去偷,难怪月长老追着他小子不放,要译这么多古字哪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几十年的心血就这样被月蒙拿走,月长老不气疯才怪!
“我回头慢慢学,对了,”月影把译本丢进手镯空间中,直接没收,她伸出手,一颗褐色的药丸出现在她掌中:“这是我刚制出来的,你帮我看看成功了没有。”
月蒙点点头,把药拿在手中认真的看起来。
良久,他还是没有开口,月影开始失望:“失败了?”
“不,你成功了,失败的话药丸就不会成形。”月蒙的脸上并没有喜色,而是一种古怪的神情。
月影其实觉得成功就好,反正这是第一次制药,以后制得多了,自然会提高的,虽然这样想,她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了?成色很差?”
“初级中等,很天才了。”
他继续盯着那颗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舔了舔,表情更加疑惑。突然他抬起头问:“你放了什么药材进去?”
“就你说的那三种啊,”月影眨了眨,惊讶道:“难道是我放错成份了?是这三种。”
她飞快的从空间里抓出那三种药材:“我是按照手札上教的分辩出药的种类,你来看看我是不是分错了种类。”
月蒙从她手中接过那两种草药,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从药材上看她没有放错东西,确实放的是需要的药材,但她制出来的不是活胳丹,而是某种连他也不认识的丹药!
这种怪事普天之下从没有发生过!
“你……是怎么制药?再炼制一次给我看看。”
“好。”
月影点点头,打开彩珠空间,直奔药鼎而去,她飞快的重燃火焰,象第一次那样投进药材,在听到某种响动后,依次再丢进去其它两样,片刻后,又有五颗丹药静静的躺在药鼎之中。
“怎么样?”月影热切的回头看着月蒙,却看到他张口结舌瞪着自己:“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月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合适。
其实放药的各种先后顺序他以前也试过,可是没有一次制出这种奇怪的药丸来,他刚才分明看到影儿认真的小脸和侧耳聆听的表情,她下药的速度也很慢,在先下去的药被烧了良久后才放另一种。
&bp;&bp;&bp;&bp;难道是这个鼎的问题?!
月蒙沉吟半晌,突然上前一步:“你帮我生火,我来试一次。”
火,再次跃起,过了好一会,药丸出现在鼎中,他也成功了,制出来的赫然就是——活胳丹!
“怎么会这样?!”月蒙脱口惊道:“从来没听说过制药会因人而异产生本质变化,为何同一个鼎,同样的材料,我们却制出了全然不同的药?!”
是两种?
月影沉思了半晌,才慢慢开口:“你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
“声音?”月蒙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制药时,自然会听到药材在鼎里被炼制的细微声音,很正常。
“是的,我是听着声音放药材的,感觉上某种声音出现的时候,就是最佳时刻,”月影皱了皱眉:“当然,那只是我的感觉。”
“哦,你再制一次,我听听看。”月蒙把药材递到她手中,笑道:“想不到影儿能另辟蹊径,我也来学习一下。”
药丸重新被制出来,一次,两次,三次……
月蒙又一次摇头,他听不出来,虽然每种药材在炼制的时候声音都不同,但并不是她所指的那种声音,他没办法找到其中的关键:“影儿,恐怕你非进风翼不可了,这个问题估计只有药长老能解答。”
“哦?”月影有些不相信,虽然药长老是公认的天亚第一制药人,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有更强的制药者,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你制出来的药不简单。”月蒙满脸认真:“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药丸,可我刚才舔尝了一下,头脑变得特别清醒,觉得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这药,相当特别。”
月影也早发现月蒙精神好了不少,不象他刚从月亮谷回来时那么疲累,她还以为是他缓过劲了,没想到竟是这些药丸的功效!
“走吧,大哥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宫希风已经回事房间中,这一次他没有到处去找,而是坐在那等她,满脸不悦之色。
“你又到空间里去了!不是说让你在这里一动不动吗?你不怕我担心?!”
连珠炮轰炸到月影身上,她甜甜一笑:“大哥,我又没出去,对了,那药怎么样?”
宫希风收起不悦,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药没人认得出来,正巧宫里有个王御医在花镇落脚,他也看了看,还是没认出来,刚才他要给我五千金铢买一颗,我没卖。”
五千?
“你怎么不卖?”月影脱口叫道。
月蒙敏感的发现那双凤眸又透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只是这一次并非杀意,也无慑魂之感,赤果果的全是金铢,十全十足的财迷表情。
她……缺钱吗?
他清楚的记得她从来不缺钱,也不爱钱,宫家虽然不如鼎盛之时有权势,但钱还是有的,特别是给女儿家花的小钱,很丰沛。
“你的东西哪能随便给人。”宫希风轻笑,宠溺的抚着她的秀发:“影儿要钱花,哥哥给你就行了。”
&bp;&bp;&bp;&bp;“我有钱花,”月影摇摇头,手镯空间里月溪华给她留的钱她还一分没动,只不过钱这种东西当然越多越好,以前她做佣兵接任务不就是为钱和生存吗。
好日子过得久了,所以她现在也松散了很多,但是她明白,总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多点钱,少点后顾之忧。
“我只是觉得应该挣钱,世界上哪人有嫌钱多的。”
宫希风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开口斥道:“你这丫头,以后不要开口闭口就是钱,哪象一个大家小姐?别人听到了会笑话你的。”
大家小~姐?
月影差点失笑出声。
她哪里象大家小~姐?从来都没象过好不好!
“好吧,我忍住。”月影的话让宫希风差点背过气去。
她忍住?忍?竟然用这个字眼!他这个妹妹到底有多爱财啊!!!
“你……唉……”宫希风唏嘘不已,他的妹妹还是那么亲,那么可爱,看到她就想抱起来亲几口,可她对钱的执念让他觉得她的思想有些陌生。
没办法啊,女孩大了,心思就多了,也许是因为上次父亲把玄珠让她带走时伤了她的心,也许是文家退亲的事……宫希风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越想越心疼,猛然间,他堆出笑脸:“影儿,你不用忍,如果你这么喜欢赚钱哥哥就想办法帮你赚,到时候把金铢堆成一座小山,再把你放在山顶上,如何?”
呃……
月影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他以为她是守财奴?坐在金山上?
“我也可能挣钱给你花。”月蒙在旁边****话来,宫希风的目光这才移向他,异道:“你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蒙无语。
老天啊,他都在月影身边站了好久了,宫希风还真是眼中除了自己的妹妹再没有别人!
……
天已黑,要赶路不方便,前面很长一段都是窄窄的山路,必须等到天亮才能通行。
月影静静躺在床榻上,两眼睁着看向纱顶。
黑暗中,声音传得特别远,刚才外面还在说话,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
她听到宫希风和月蒙两人商量守夜的事,有些想笑,也有些感动,最后他们商定的是一个人守上半夜,一个人下半夜。现在月蒙已经先去休息了,宫希风就坐在她房门外。
最近月影很少感觉疲累,自从她一次性冲了八阶后,她就觉得精神特别充沛。
有阶级的人都是这样,几天不吃不喝,或者不睡,都没关系,听说级别高到一定程度后,就是一个月不休息照样生龙活虎的。
她个人觉得如此真到了那个级别,该睡要是要睡,该吃还是要吃,要不然人生就失去意义了。
吃和睡,都是美好的享受。
猛然间,月影坐起身来,拉过外裳披在身上,两眼定定的看着窗口。
她睡觉从不开窗,因为没有安全感,这是早已经养成的习惯,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窗外有人,但窗外却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让她心里不安。
&bp;&bp;&bp;&bp;月影轻轻跳下床,以最慢最无声的速度蹲到窗子下,贴着墙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依然安静。
突然,她闻到了淡淡的香味。野花香?青草味?又似都不象,中间还夹着薄荷般清凉的味道,这味道好熟悉,她闻过任何味道都不会忘记。
笑,从月影唇角化开,站起身来避到窗子边上,她倒要看看小白准备干什么。
一根细细的刀尖扎进窗缝隙,轻轻挑住栓子,慢慢拨开。
他的动作很缓慢,基本上无声,这么简单的工程他花了许久才完成。窗子终于开了,月光从窗外撒进来,轻风也吹进房间内,床榻上的纱帐微微飘动。
淡淡的白光闪了闪,肉眼几乎看不清,下一秒,纱帐重新静止。
原来是他布了结界。
出乎月影的意料,小白并没有跃进来,也没有叫醒她的意思,而是将一个布袋子顺着窗子放在地上……
“你干什么?”
小白猛然一惊,清秀的小脸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距离几近,连幽幽的呼吸都扑到他脸上,瞬间,他的脸红似桃花瓣:“月……月影……你还没睡……”
月影挑挑秀眉,怀疑的逼问:“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干嘛半夜不睡来爬大姑娘的窗户?难道是来采花的?”
“我……”小白的脸暴红,他呐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此时的他一反冷静有礼的常态,那么手足无措,傻傻的挂在窗外不敢看她的眼睛。
“为什么不解释?”月影故意板起脸,突然小手一伸,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进房间,差不多是脸贴脸的骂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看本姑娘长得如花似玉,所以起了色心……”
“我没有……”小白无辜的嗫嚅着,声音就象蚊子叫。
月影本就是开玩笑的,只是没想到他这样配合,越看他,她越想笑。
刚才拉他进来,就是看到他呆呆的,怕他从二楼的窗外掉下去,所以才把他拉进房间来,还好他够聪明刚才布了个结界,要不然让大哥听到了绝对惹来大麻烦。
“月影,别揪着我。”小白虽然难为情,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那份优雅。
他轻轻的移开她的手,把地上的袋子捡起来放进她手中:“我是给你送东□□的。”
“哦。”
月影有些好奇,他能送她什么呢?这样想着,她直接打开袋子往里看,只看了一眼,她就傻眼了。
袋子里竟然是……钱!
“我……我也可以……”出人意料的,小白的声音突然变得结巴,他深呼了一口气,这才把话说完:“我也可以挣钱给你花。”
噗!!!
他挣钱给她花?
不是亲人,不是朋友,更没有欠她的钱,他的意思……
月影猛然抬头,凤眸冷冷的盯着他,半晌,她才开口:“你,好象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别误会。”小白的脸又红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你……总之,出了那样的事,我们……你放心,我会尽量照顾你的……”
&bp;&bp;&bp;&bp;“那只是意外,而且我们早两清了。”月影的心柔柔一动,泛起淡淡的甜意,但她清楚知道他们不可能,所以只能冷着脸:“别以为一次意外就可以赖上本姑娘,本姑娘是不会对你负责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小白脸色一僵,表情瞬间从消失。
他的话其实在肚子里藏了很久都没机会说,今天他只是含糊说了几句,却没想到是这种答案。
月影本不想说这些,她虽然理智,可对他一向很有好感,如果可能,两个人能做朋友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屋内陷入沉默。
良久,小白轻轻转身向窗口走去。
“这些钱……”
“你留下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只见白影一闪,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夜中。
月影凝视窗口许久。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些憋闷,刚才那些话说出口,从此两人就是陌路人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加憋得慌,点起烛火从空间里拿出字典,反正她睡不着,不如看看书学点东西吧。
……
马车在前行,车厢内月影除了偶尔问问药理就是沉默,要不然就一个人到空间里练习制药,气氛有些紧张。
宫希风眼见她消失在车厢内,才疑惑的问:“你得罪影儿了?”
“没有啊!”月蒙也摸不着头脑:“她今天一直这样,从早上吃饭到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好象心情不太好。”
沉默了一会,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你知道?”宫希风急急打断他的话:“她到底怎么了?”
月蒙点点头,用十分肯定的话道:“她亲戚来了,是每个月都来的那个大姨妈……”
“咚”的闷响。
不待他说完,宫希风硬硬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月蒙差点被这一拳打歪鼻子。
宫希风下手狠啊,半点不留情,他的鼻梁马上出现暗青。
“你干什么!!!”月蒙暴吼出声,两眼怒瞪,宫希风要不是影儿的哥哥,他绝对要这家伙好看:“打人不打脸,你这算什么?!再说你难道敢肯定她不是那个来了?就算我猜错了,你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气吧!”
“不要脸!”
宫希风根本不觉得自己动手有错,如果可以,他想把这小子打得更惨:“你一个男人,竟然谈论女孩的**问题,还敢大言不惭的胡说八道,不打你打谁!”
月蒙气焰弱了下去,反身背对宫希风。
反正打也不能打,骂也没意思,算了,他忍了。
“喂。”
“哼。”
“问你正经事。”
“说。”
宫希风差点又一拳打过去,想想还是算了:“影儿现在的制药水平怎么样?”
月蒙没料到他是问这个,不由得怔了怔才开口:“进展得很快,超出我的想象,她昨天第一次制出来的药丸就已经是初级五段,刚才不是又进去弄了两次,最后这次的已经是初阶七级水平了。”
“哦?呵呵呵……”宫希风心情顿时大好。
他并不很意外,在他眼里月影本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bp;&bp;&bp;&bp;月影真是天材,一个对药理不通的人两三天内就飙升到初阶巅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偏偏她就办到了,不过月蒙并不是很意外,因为她给他的惊喜太多了,哪方面她都比人强上无数倍!
在她身上,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制药,只不过是其中一种。
想到这里,月蒙忍不住转身看着宫希风,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和自己一样的喜悦。
“你笑什么?”宫希风就见不得月蒙若有所思的笑脸,这家伙在想什么,用脚趾想都知道:“我警告你,别打我家影儿的主意。”
月蒙被他一语道破心声,不由得脸微红:“谁说我在想她?”
吼完,他哼了一声,又补上一句:“我想什么关你屁事,我爱想就想。”
“那你就试试。”宫希风把马一勒,连拳头带人飞向车厢,猛然砸向月蒙。
月影在药鼎前发呆。
今天她虽然成功了很多次,也搞砸了很多次,浪费了不少药材,却也不至于心痛。不知为何,她总发现自己走神,明明制着药,却没留意药材特有的声音。
空间里的药材虽然多,但要找齐这么多种药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估计先人找了很多年,或者耗费了几辈人才积攒下来。这些可能性她也考虑了一下,很快就抛诸脑后。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真正罕有的药材她还没有用到,这些,无所谓了。
拿着制好的药剂走出空间,月影只见人影一倒,急忙闪到一边贴着车厢壁冷道:“你们干什么?”
宫希风飞快的收起拳头,看向她的脸全是宠溺:“这么快就出来了,又成功了吧?”
“嗯。”月影点点头。
经过今天的试验,她已经知道什么叫失败了,因为药材竟然会爆炸,要不是她躲得快,绝对要毁容。
“月蒙,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生骨水?”
月蒙接过那瓶药剂闻了闻,将药剂倒在刚抓到的野兔断腿上……
好了!
才片刻,野兔的断腿就动了动,伸手摸去,两截断骨竟然已经生长在一起!
这药剂的效果也太快了吧!!!
如月蒙所料,她制出来的药还是与众不同,不过这次确是生骨水,虽然闻起来有些许不同,看上去颜色也不太对,功效却比中级药剂师制出来的生骨水还要神效!!!
“淡蓝色的生骨水,我还是第一次见。”宫希风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颜色就象海水,比海水还要通透。”
月影精神猛的一振,心情好了不少:“这种药,你们说在交易市场里能卖多少钱呢?”
“不好说,”月蒙也精神抖擞,在她的影响下,他越来越觉得钱真的很重要,人生就是要多挣钱才有成就感:“可以拿去拍卖一下,说不定能卖到大价钱。”
他的话说月影频频点头。
看着财迷二人党,宫希风无语的别开头重新爬到驾车位上,抖动缰绳,一记响鞭拍在马背上,马车,继续前进。
算了,他还是不要开口,免得被这两个货气死。
&bp;&bp;&bp;&bp;风翼学院门外挤了一大帮人,不但有无数学员,就连爱凑热闹的武长老也惊动了。
“你们看吧,真的不关我的事。”宫元风将一个瘦弱女孩猛然推倒在地上:“武长老,她的肚子真的不是我搞大的!你看,都一年半了,如果她怀着孩子早该生了!”
果不其然,地上那个清秀的瘦小女孩嘤嘤哭着,身体纤弱,肚子却象怀了六个月生孕。
她就是制药系的徐紫。
一年多前,她突然怀有身孕,所以被赶出了学院,当时宫元风被指说与她来往过密,所有受到牵连,一起离开了学院。
“我费了好大工夫才找到这个贱人,”一想到被半点便宜没占上还被潵了一头污水,宫元风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派人到处寻找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才发现她的藏身处:“当初她的肚子就这么大,现在还是,她哪是有孩子了,分明是得了见不得人的怪病!”
“我没有……呜呜……”徐紫耸动着瘦小的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吃错……吃错了药……呜……”
“你终于承认了!!!”
宫元风脸色更加难看,恨得牙痒痒的,上前就给了她一记耳光,“当年为什么陷害我!你这个贱人!”
随着“啪”的响声,清秀的小脸肿了半边。
“元风,你怎么能打女人。”武长老不悦的喝斥。
“是。”宫元风低眉顺眼的退到一边,恭敬道:“长老,学生只是一时气急。”
“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院长的,你先回客栈住下,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武长老挥挥手,意示他离开,然后转向徐紫:“你也回去吧。”
“长老,我……想见见老师……”徐紫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求你了……我是冤枉的……真的是吃错了药……”
“这件事我管不了。”武长老摇摇头,对其它人大吼:“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全都给我滚回去。”
围观者作鸟兽散。
远处,三个身影也在张望着。
“月儿,那个女孩挺可怜的。”月蒙同时的看着地上的徐紫,她被人欺负让他回想到从前月族被人追杀却无力反抗的情形:“不知道能帮她什么。”
“你这么好心?”月影笑了笑。
在她记忆里,月蒙永远是冰冰的,不笑也不说话,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还从来没见过他对别人表示同情。
月蒙白了她一眼:“在你心里,我是很无情的人吗?错,我是很有正义感的。”
“算了吧你。”宫希风嗤之以鼻。
“给人感觉到有正义感的人可不是你……”月影猛然禁声,小脸跌了下去。
正义感,这三个字竟然让她想起了一个不该去想的人。
大门外的人都散去了,只留下徐紫绝望的哭泣声,她这个肚子让她有家不能回,学院也不收留她,她该怎么办呢?
徐紫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两眼无神,表情空白,行尸走肉般向前走去。
“你去哪?”月蒙下意识拦住她。
&bp;&bp;&bp;&bp;徐紫呆呆的,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她默默的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月儿,我看她是想寻死。”宫希风皱了皱眉,虽然他不爱管闲事,却也有些不忍心。
徐紫在学院的时候就乖巧温顺,经常被别人欺负,但她总是承受着,努力的学习制药,关于怀孕的事他也听说些许消息,只不过他所知道的与别人说的并不完全相同。
这个小姑娘很得很清秀,笑的时候别有一种味道,因为她出生中等人家,性格懦弱,又没有什么背景,很多男生都调戏过她,宫元风尤其爱往她那里跑。
宫希风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撞见了宫元风对徐紫动手动脚,让小姑娘花容失色,那一次他狠狠的教训了宫元风一顿,没想到后来还是出事了。宫元风口口声声说徐紫勾三搭四,说与她没关系,他一直以为她是被别人强了,所以有了身孕,不管是不是宫元风做的,这件事宫元风肯定脱不了干系。
刚才听她的话中另有隐情,事情很蹊跷。
“她怀了多久?”
“到现在差不多一年半了吧。”
“哦。”月影摇摇头:“我看她也不象说谎,应该是吃了某种药才造成怀孕假象的,对了,你说她的制药系的,难道药长老就没给她把把脉?”
宫元风轻笑两声:“你不了解药长老。他表情冷漠,其实是很护短的人,他的爱徒出了这种事,在学院里他已经大倒面子,连院长都责骂了他几句,他盛怒之下直接把徐紫赶了出去。”
就是那个时候,徐紫百口莫辩,也许出于往日被欺负得太狠,她咬住两个师兄不放,宫元风就是其中一个,最后三个人都被开除学籍,离开了风翼。
“看样子她的性格不会太弱啊,还知道报复。”月影也笑了笑:“小小挫折就想死,不会吧?”
说完,她看着摇摇欲坠的徐紫,眼神里闪过诧异。
徐紫此时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大概这一年半来受尽别人冷眼吧,如此想来欲寻死也有可能。
“喂,你想死?”
徐紫身体一震,猛然抬头看着月影。
眼前的小姑娘比她还要瘦小,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神炯炯,不知为何,却让她有一种想依靠的感觉。
这个姑娘虽然个子小,身体却散发出无形的强硬,虽然在笑,霸气仍旧半分不减。
“我……”徐紫猛然清醒,脱口道:“我没错,我不能死!”
“这就对了。”
月影伸长手臂拍了拍她的肩:“人活着多好,有钱挣,有衣穿,有饭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活着是不是很好。”
徐紫的脸色暗了下去,喃喃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随即她苦笑了两声:“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这个废物。”月影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人活就是一辈子,你以为下辈子还这么走运可以做人吗?以你的性格,下辈子也只能当只被宰的猪,这辈子不好好享受,就是浪费。”
(挣扎了很久,决定响应号召,先两更,晚点回来再两更)
&bp;&bp;&bp;&bp;徐紫若有所思的顿了顿,眼中渐渐有了倔强的神采:“你说得对,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肚子,一定要重新回到风翼学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错。”
“好样的。”月影向她眨眨眼睛:“我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药。”
徐紫怔怔的看着月影,发现她的视线正正落在自己肚子上,“你要的是……这种药?”
“对,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么神奇的药,所以想要来看看。”月影点点头,她下意识看着拐角处的客栈,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要是宫元风吃下药,也会挺着大肚子吗?
徐紫疑惑的再次打量月影,当她看到旁边站着的宫希风,才恍然大悟:“宫师哥……这位姑娘原来是你的朋友,她也是来考制药的吗?”
“嗯。”宫希风淡淡的点头,并不多言。
“既然是师兄的朋友,这是药方,我一直带在身上……”说到这里,徐紫的脸色暗淡下去。
她随身带着药方,其实是希望有一天能遇到药长老,希望他相信自己,或许只有他能破解这个方子。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了,你拿去吧,希望你能破解它。”
“是你自己的方子?”月影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徐紫的肚子是因为别人陷害的:“你好好的为什么给自己配这种药?”
“我……”
徐紫尴尬难言。
她也是迫于无奈才吃下这种药的,风翼学院里其它两系都是强者,唯独制药系的学员不多,除了中间有一个火系制药师以外,其它人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药长老招收门生特别严格,所以他们本系也没几个人。
制药系的人基础都很好,每一个人在外面都有开医馆的水平,但制药不仅要勤奋,更要机遇和天赋,所以他们的进步相当慢。
制药系除了老师、助手以外,就是大师兄,再往下的人,其它两系是看不起的,象徐紫这样没家世又没能力的女孩更是不被他们看在眼中。
制药系里只有三个女孩,三个之中,一个长得很胖,另一个虽然同样没有家世,脾气却很泼辣,所以被欺负的总是她和另外两个小师弟,她只是长得清秀而已,不知为何竟然被外系某些师兄盯上,常常对她无礼。当初学院内要不是宫希风出手相救,她早就**了,那件事才过去不到一天,另一个师兄强行打昏她,把她带到学院后的小树林中,差点就……
还好这两次她都很走运,第二次,竟然遇到了玄长老本人。那个师兄是玄长老的得意弟子,这件事情最后也是玄长老打了师兄一顿,不了了之。
徐紫不敢告诉别人,只能偷偷咽下藏在肚子里,为了避免其它系师兄的纠缠,她天天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潜心制药,终于有一天半夜还是有人闯进了她房间。
假孕药,她是不得已才研制的,以为吃下药,让那些人知难而退,过后再解掉就行了。没曾想到药是制出来了,解药却始终也制不出来!
(还有一章,因为同步问题,手机书城可能要过很久才更新,答应这两章绝对晚上发上去)
&bp;&bp;&bp;&bp;徐紫遮掩不过,终于被人发现了。
药长老怒不可遏,不肯听她半句解释,整个事情都由学院监理长老处理,校方一定要让她说出孩子的父亲,她在百般辩解无果之下,只能拉宫元风和那个意图不轨的师兄下水。
“我当时就知道没希望了。”徐紫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说到这,眼圈已经红了:“就算解了药,别人也只以为我把孩子生下来,或者把孩子拿掉了,没有人相信我,连家里人都……”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小脸滚落下来,她轻轻擦去泪,小心的看了宫希风一眼:“师兄,你相信我的话吗?”
宫希风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向月影。
这一幕上月影心里了然。
她本来还疑惑徐紫为什么把这些事告诉他们,谁愿意把自己伤口的疤揭开,血淋淋的痛。
原来,徐紫是因为大哥对她有恩,或者对大哥有好感,所以不愿意他们误会她。
“我信。”月影点点头:“破解的办法大家一起想,你自己的事不能全指望别人,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药长老给你把脉,到时候解不解,回学院都有希望。”
“谢谢你。”徐紫破泣为笑。
虽然她知道可能性很小,却很感谢月影,毕竟他们素不相识,别人肯说出帮她的话,她已经很感激了。
“那你还准备走吗?”月蒙****话来:“不如跟我们一起吧。”
“胡闹。”宫希风沉下脸来:“我们是要让月儿投考制药系的,带让她,恐怕药长老会把我们直接扫地出门。”
徐紫咬了咬唇,也轻声道:“师兄说得对,我不能跟你们在一起,我在这里等你们。”
“月儿,我觉得你二……”月蒙及时刹车,把那个“哥”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我觉得宫元风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徐姑娘的,还有另一个人,刚才听宫元风跟另一个男人打招呼,说‘你也来了’、‘放心,我们一定能顺利回去’之类的话,恐怕是另外那个被赶出去的人,他们肯定会报复徐姑娘的。”
月影沉吟半晌:“你们三人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回来。”
“月儿!不许你乱跑!”
宫希风猛的拦住她,表情冷而坚持。
“我要上茅房拉屎,总可以了吧!”
月影的话让三人脸色同时发紫,一个姑娘家,说话竟……
“我们陪你去。”宫希风冷哼一声,决定暂时放过她也粗鲁问题:“我们在门外等你。”
呃!
月影皱了皱眉。
三个门神蹲在茅房外,任何听声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试问这种情况下谁能拉得出来?
她眨了眨眼:“好吧,如果你们不嫌臭,我没问题。”
茅房……
绿头苍蝇乱飞,月影恶心得用力皱起眉。
一道绿光从她掌心飞出,卷起了苍蝇和臭气,迅速结成一个半透明的结界,隔绝所有声音。
她打开羊皮卷,将精神力透进其中,冲着闪动的传送阵大叫:“烈哥!听到快回答!”
&bp;&bp;&bp;&bp;“月……影?”
宫必烈的声音由远到近,显然他已经站在传送阵旁:“你在哪?”
“出来啊,我有事要你帮忙。”
月影话音未落,一个魁梧的中年英俊汉子出现在她眼前。
宫必烈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地上的羊皮纸,浓眉猛然皱了起来:“这……这东西能自由进出月亮谷?”
“是啊。”
“难怪上次我在谷里好象看到月蒙那小子被他们长老追着打,原来没有看错,呵。”他扒拉了一下黑发,问:“你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地方?还有,你找我干什么?”
“帮我保护一个人。”月影拉住他,破开结界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往外冲……
宫必烈的出现让宫希风和徐紫都怔了怔,月蒙却明白月影的意思:“这样也好。”
“阁下是……”宫希风疑惑的看着宫必烈,他的长相与父亲有几分相似。
“这是烈爷爷,宫必烈,二十君主中的一个。”月影对指着宫希风对宫必烈道:“这是我哥哥,父亲的长子。”
宫必烈呵呵一笑,重掌拍得宫希风晃了晃:“好小子,我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想不到今日一见都长这么大了,挺清秀的小伙子,就是太瘦了,不够壮,长得一点也不象你爹和你娘。”
“烈哥,这个是徐紫,我想让你帮我保护她两天。”月影指了指徐紫,解释道:“我怕有人找她的麻烦。”
“没问题。”宫必烈无所谓的点点头:“你有事就去吧,我们等你。”
把宫必烈和徐紫安顿好后,宫希风才不解的问:“月儿,你为何叫烈爷爷烈哥?”
“叫着好玩。”月影吐了吐舌头。
“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刚才明明是去茅房。”宫希风百思不得其解:“总不会他一直就跟着我们吧?”
“嘻,他在我的随身空间里。”
月影嘻嘻哈哈一笔带过。她对羊皮卷的事不愿意多说,毕竟月亮谷的进出和羊皮卷都是月族的事,纵然大哥不是外人,还是先别说吧。
“我们先去投帖子吧。”月蒙明白她的意思:“都过了午饭时间了,应该马上就能安排考试。”
宫希风点点头,有些默然。
一会回学院,他肯定会被武长老骂的,不过以他对武长老的了解,很可能武长老并没有把他私自离院的事传出去,以往他也溜出去过两三次,每次都会被痛哭,最严重的时候被踹两脚,大抵没有别的事。
其实这次他也知道自己离开学院的时间有点长,但是为了影儿,就算被开除也不算什么。
“一会进学院后,我们可能要分开,月蒙,你要照看好影儿,她有事我唯你是问。”宫希风心里总有些不安,他其实也知道妹妹很强,比他更强,但他觉得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子,没有人在身边照看总归不合适。
他本打算等她考完通过了再回武系,想来武长老不会让他呆这么久。
风翼大门。
学院护卫看了看帖子,脸上隐隐出现不屑。
&bp;&bp;&bp;&bp;风翼是整个卡兰王国最高最牛的学府,想要到学院学习的人抢破头,名额却不多,普通人家都要经过千挑万选,就算达标了也要按名额从优录取。而那些有权势的大家族却能走后门,这类走后门的学生最被人看不起,他们偏偏还不自知,仗着家世在学院内横行霸道。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出格,老师们都不会管,因为风翼就是修习和提高的地方,学生是这样,老师也一样。
“你们两个谁要要投考,考哪个系?”护卫斜着眼爱理不搭的问。
月影上前一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哥哥,是我,我想考制药系。”
制药系?
护卫怔了怔,脱口道:“小姑娘,你进哪个系都没有进制药系那么难,要不要换一个?”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是看在月影那一笑份上,虽然这个小女孩跟某个大家族有关,却笑得很讨喜,人也长得聪明可爱。
“人家是很认真的,哥哥,人家真的要考制药系。”月影嘟嘟红唇:“人家也学了不少药理,想到学院学习。”
一连串嗲声让护卫心都软了:“考不上怎么办?”
“考不上我下次再来。”
“好吧。”护卫点点头,一想到要去通报,他就有些头痛,因为药长老未必会见她:“我先去问问,药长老不一定有空。”
“谢谢哥哥。”月影突然上前一步,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中。
护卫一怔,脸随即冷了下来。
她这是贿赂?
没等他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月影清脆的声音已经响起:“哥哥,这个是别人托我带给药长老的东西,我怕他今天没空,所以麻烦你帮我直接交给他。”
哦,是这样啊。
护卫的脸色缓了过来:“嗯,我去问问,你们在这里等着吧。”
药炉房外,药长老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见,让她先走,过几天再说。”
护卫怔了怔。
他早知道就是这个结果,上一次走后门投考的某家大少就被长老以没空为由,将考期一推再推,最后推到第二年的正式招考时间,让那位大少与其它考生同时考试。结果呢,大少当然没有考中,他才是初级五阶,制出来的药当然达不到长老的标准,连皇室写来求情的信都被长老丢进炉子里烧了。
护卫想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一咬牙,算了,这么可爱的女娃娃,他就帮一把吧,大不了被长老骂一顿。
“长老……”
“你怎么还不走?”小屋里传来的声音已经薄怒。
“那姑娘让我给你一样东西……”护卫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药长老的怒气打断:“丢掉!”
呃……
护卫咽了咽喉咙,他豁出去被骂了,急忙道:“是个瓶子,好象是药丸,她说是有人托她带给你的。”
“放肆!”
“嘭”的一声。
药炉房门开了,干瘦的白发老头出现在门外,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道火绳出现,将护卫绑了个结实。
&bp;&bp;&bp;&bp;“你收贿赂了?”
护卫打了个寒颤:“没有……绝对没有……”
药长老冷哼,从他手中拿过药瓶,随手打开,一股辛辣的怪味从瓶子里飘出来。
这是……
药长老一个激灵,急忙倒出药丸,褐色的药丸在他掌中滚动,虽然成色差,味道和带金的褐色却很特别。
“谁让你给我的!”他一把抓住护卫的领子,激动得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谁,是谁?”
护卫被他勒得眼睛翻白,“是……那个……考生……”
“把她带进来!快!”
……
“是你把定魂丹拿来的?是谁给你的?”干瘦的白发老头紧盯着月影的眼睛,威压瞬间扑面而来,是统领九阶级别。
定魂丹?
原来这药叫这个名字,药长老果然名不虚传,见得识广。
月影浅浅一笑,目光直视药长老,“是我制的。”
“哼,”药长老根本不信:“你敢不敢当面制给我看?”
这药他见过,当年师兄曾制出这味药,随着师兄故去,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制得出来,他也不行。
“可以。”
月影爽快的话让药长老怔了怔,不由得疑惑,难道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娃娃真有这个本事,那她就是奇才!
想到这,药长老的脸色有所缓和:“只要你制出这味药,无论成色如何就算通过考验。”
“好的。”
月影本来心里还没底,因为制药她刚接触几天,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制出好品质来,这边的招生要求最少是初级八段以上,若是制得差了,以这个老头的个性,未必肯让她多试几次。
彩光闪动。
一个亮哇哇的铜鼎出现在制药系院子中,月影一边往院子走去,一边问:“是用我自己的药材,还是用这里的?”
“自然是用本院的。”药长老哪可能给机会让别人造假:“你要什么药?”
“活胳丹的三种配料就行。”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药长老又是暗暗一惊,她要的东西,跟师兄当年用的药材一般。
不用药长老开□□待,药僮已经飞快的从小屋里拿出那三种草药,跟在药长老身边五年,他知道的药方不比制药师少。
火苗从月影掌中窜出来,因为要隐藏实力,所以月影使出的火系只是五级,她并不知道,就算是五级也足已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小小年纪,火系五级制药师……
药长老眼中闪过惊艳,脱口道:“你叫什么?”
“小女子水映月。”
台词月影早已经背熟,她随口回答着,眼睛不离药鼎,五系的火相对制药速度会慢不少,估计火候差不多了,她投进了第一种药。
药长老紧盯着细小的身影,眼睛中闪过狂热。
这不就是他寻找多年的接班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药童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小姑娘一直盯着药鼎一动不动,也不见下一个动作,难道要等第一个药材烤干吗?
他侧头看着长老,长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突然,月影的手动了,她飞快的拿起第二种药材丢进去。
&bp;&bp;&bp;&bp;“她干什么?”药童在药长老身边嘀咕着,见长老不回答,小声的继续嘟囔:“我看她什么都不懂,肯定是来蒙的,哪这么容易混进来。”
药长老没理会药童的话,他虽然不知道月影为什么这么久才放药材,也相信必定有她的原因。
药单悻悻的闭上嘴,以为这一次也要等很久,没想到月影又把第三种药材丢了进去……
“嗞嗞”几声响,月影慢慢熄灭火焰,药鼎内,几颗药丸安静的躺着。
没等她去拿药,药长老已经走到鼎边仔细观察鼎内燃烧过后的状况,没有剩余的残渣,也没有焦糊的臭气,这一切都证明了她并没有造假,药丸果然是她造出来的。
“唉,”月影小小的叹息了一声:“这次的品质好象不怎么样。”
药童也伸脑袋过去看,脱口道:“不合格哦,只是初级五段水平。”
“好!好!好!”药长老就象没听到他们对话,一反之前的冷漠,突然伸手拉住月影:“你通过了,可以马上进学院,药童,你去弄好这间屋子,让她住进去。”
药童傻眼了:“长老,这是药材屋!”
“别罗嗦。”药长老不耐烦的打断他:“就住这,离我近点。”
不是吧?!
药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老这个人对其它东西都无所谓,唯独药材方面,最宠爱的学生想多拿一点都不行,他今天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让一个水平不够的人入院,还让她住在这么重要的地方!
“我把药材搬去哪呢?”药童似在问,其实是提醒长老屋内的东西有多重要,没想到长老挥挥手:“不用搬到别处,你就把里面那间休息屋整理好,水丫头直接住进去就行了,对了,到我的柜子里把最好的新铺盖搬来给她用。”
一番话把药童眼泪都快说出来了。
天呢,那新铺盖是他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药长老挑剔,外加不信任别人,所有的棉花和布料都是他千辛万苦选出来做好的,竟然给这个黄毛丫头用!!!
“怎么还不去?”药长老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药童无奈的跺跺脚,只能去拿。
“长老……”
“叫我师傅。”药长老笑咪咪的打断月影:“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制药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里面的药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告诉我刚才那药是怎么制出来的。”
“哦。”月影点点头:“我还有两个随从……”
“他不能进来。”药长老皱皱眉:“院里有规定,四大家族每个弟子能带一个随从,皇室能带两个,不好破例。”
“凭什么。”月影嘴一嘟:“我比别人差吗?”
“不是……”药长老为难的搓搓手:“除非他也懂制药,我还可以……”
“他当然懂。”月影甜甜一笑:“我的药理都是他教的,他已经初级八段了,我叫他进来考试。”
初级八段,还是她的老师?
&bp;&bp;&bp;&bp;药长老眼中闪更另一波狂热,但是很快,狂热没暗,没来由得一阵心慌:“这么说,你制的药都是他教的?”
“是啊。”
月影老实的回答让药长老心悬得更高。
有这样的老师,她还肯安心在学院学习吗?
“他……”药长老决定闭上嘴,那个人只是初级,他却是高级,水丫头自然分得清高低:“他也能制这种药?”
“不能。”月影的表情有些疑惑:“我觉得很奇怪,为何我制的药跟别人不一样。”
药长老的心已经完全放回肚子里。
他听明白了,那个所谓的教学者也只不过是普通制药师,对水映月这类特殊的学生也教不了:“既然如此,你去带他来吧,另外那个呢?也懂?”
“是啊,我的丫头比我知道的多。”月影对徐紫重新回学院的事不敢保定,所以她故意把徐紫说成自己的丫环,如果药长老这边不松口,她也可以伸丫头的名义把徐紫弄进来。
“那就一起进来吧,护卫那就说是我同意的,回头我让药童再准备两间房。”
月影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回头望去。
身后,药长老正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他的脸可能因为长期不笑,此刻笑起来反而显得极不自然。
“师傅,这个药方你看看。”月影从怀中拿出徐紫给的药方:“这是什么药的方子?”
药长老拿过来一看,怔了怔:“这方子我从来没见过,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徐紫给的。”
徐紫的名字一出,药长老脸色变青。
“师傅,她就是吃了这种药肚子才大的。”
“胡说。”药长老岂是没有经验的人,这几种药配起来根本制不出药:“这方子根本是乱写的,从来没有人用这几种药配在一起。”
月影怔了怔,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师傅,我觉得徐紫很特别,你说她会不会跟我一样……”
她的话让药长老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把她也带回来吧?”月影看向药长老的眼睛,他的眼神让她心沉了下去。
“水丫头,事到如今她想回来也不行了,”药长老叹息一声:“也许当初我一怒之下怪错了她,但她不应该拉其它人下水,今天的事药童也回来跟我说了,小紫大肚子一年半不生,自然并非有孕,但她令学院无故开除两名学生,是没有机会再回学院的。”
他虽然没有明说,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月影点点头:“好吧,那我走了。”
“快点回来啊。”药长老眼巴巴的看着她越走越远,心里其实已经急得冒烟。
师兄留下的药都被他珍藏起来了,他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有办法破解,希望水丫头能够帮他破解这些谜团。
……
“我也能回去?”徐紫红唇微张,眼里闪动着泪花:“水妹妹,你不是骗我吧?!”
“我没事骗你干嘛,你要钱没钱,虽然长得可以,我不是男人也用不着。”月影轻笑。
&bp;&bp;&bp;&bp;“现在你改名叫徐晴,身份是我的贴身丫头,可以吗?”
徐紫拚命点头。
能回学院去,是她最大的梦想,她也不愿意用原来的身份进学院,要不然所有人都会看不起她,为难她,她也呆不下去。
“我的肚子……”徐紫皱起清秀的小脸。
“月蒙,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合适她用的,要漂亮。”月影象没听到她的话,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一叠面具给月蒙:“越漂亮越好。”
徐紫怔了怔:“还是难看点好。”
“不,要漂亮的。”月影斩钉截铁。
月蒙果然弄了一张面具贴在徐紫脸上,脸型跟徐紫很配,一旦戴上完全变了一个人。
“漂亮。”月影笑了笑,拉住不知所措的徐紫:“我敢保证就是所有人看到你都认不出来。”
徐紫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也看到了那些面具,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再次开口:“可我的肚子……”
月影点点头,转着她转了一圈,只见她身体侧面后面都细细的,就是肚子挺着,活象民间说法里的怀着男孩子一样,心生一计:“月蒙,你过来。”
徐紫傻傻的看着二人耳语,月蒙频频点头。
……
“是他们两个?”护卫怔了怔,对月影好感顿时减了不少。
她的丫环小巧玲珑的,那么细的身材,却抱着比自己还要大的行李,男的反而空着手。
“不用帮她拿。”月影出声制止准备搭把手的护卫:“她做错了事,这是对她小小的惩罚。”
护卫冷哼了一声,只能退开。
三个人就这样众目睽睽的走进制药系的院子。
徐紫心情雀跃,她已经一年多没有看到这些熟悉的景物了,这一年多来,她做梦都梦见这里,想不到今天还能走进来,真是感慨万千。
她手里抱着的是一大包棉花打成的特大包袱,虽然看起来很巨大,其实并不重,只是因为太大了,所以抱不住,老往下掉。
“啊……”
包袱的一角拖到地上,徐紫看到药长老的身影后,激动得没曾察觉,竟然踏到包袱上……
“你是……”
月蒙想挡住药长老的目光,可惜已经晚了。
“小紫?”药长老错愕,他上下打量着徐紫,目光由怀疑变成了肯定:“水丫头,你竟然敢违背院里的决定把她带回来!”
“她确实是冤枉的啊,”月影很笃定,对徐紫的事药长老有些内疚,所以她故意叹息了一声:“当初要是长老肯为小紫把把脉,小紫怎么有机会拉扯其它同学一起被赶出学院呢?”
药长老脸色微变,半晌,他指了指月影了徐紫:“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屋内,徐紫的手有些颤抖,往药鼎里下药的时候却是冷静稳定的,没过一会,一颗土黄色的药丸出现在鼎内。
“就是它。”
药长老抓出一只做试验用的老鼠,把药喂进去,没过多久,那只公老鼠肚子也鼓起来了。
“这是你自己弄的药方?”药长老直视着徐紫,方才她用的药材确实是方子上写的。
&bp;&bp;&bp;&bp;“是,徒儿想了很久,试了很多次才成功。”小紫小声的回答着,然后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泪光:“长老,小紫不是故意欺瞒您的,我……”
药长老挥手打断她的话,他似乎对那件事并不在意:“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子的,原理是什么。”
徐紫点点头,把每一样药的药理按自己的理解分析了一下,药长老沉吟良久,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不错,险些失去了一个好苗子。
以前她进步就特别快,也肯用心,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药材自行组合创造出新方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材!
想到这,他拿出月影制出来的定魂丹:“你能制出这种药吗?”
徐紫接在手里闻了闻,“长老,这是什么药?”
“没什么,你先去吧,药童已经安排好你的房间,让外面那小子也先去休息,我有话跟水丫头说。”药长老不含糊的赶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破解他心中久已存在的谜团。
当年师兄制药并不避讳他,他却始终没弄明白,也许今天就是解开谜底的时候了。
徐紫离开,屋内只留下药长老和月影两个人。
“水丫头,你说说吧,那个药你是怎么制出来的?”药长老简直迫不及待:“要不,你一边制一边说。”
“好啊。”
月影有些想笑。
药长老年纪一把,都是上百岁的人了,没想到对制药还那么痴迷,想笑的同时,她不由得对这个白发老头生出几分敬佩来,多少人的理想因为年纪渐增,或者周围环境改变,会被金钱、权势及其它影响,但是眼前这个老头却不一样,他毕生的追求就是制药,就是更多更新的知识,永远在追寻未解的事物,就此而言,他过得比很多人幸福,更强。
这次,月影很认真,从火燃烧到什么程度她觉得可以放药,到第一种药物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才放第二种、第三种,她都毫无保留。
药终于制成了,这次的定魂丹很成功,是初级九段,已经超过之前月影制出来的最高水平。
“很好,很好……”
药长老除了这两个字以外,没有其它的话可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听不到那种药物被燃烧后的特别声音,那种耳力恐怕是努力达不到的,必须具备某种天赋。
之前收水映月的时候,他觉得以她的年纪能达到初级四段就算上佳了,因为她进步空间无限,就算网开一面收个水平低于招生线的孩子也不算为过,现在一看,她简直生出来就是为了制药的,生下来就是药界尊者的苗子,竟然这一次能稳稳的制出初级九段水平来!
想当初就是轰动天亚大陆的师兄也在十六岁后才达到初级九段啊!!!
月影从他的脸色看出了他的失落和欣喜,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退到门边小声说:“师傅,我可不可以回去休息一下?”
“啊?”药长老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
“我赶了好几天路,都没休息好……”
&bp;&bp;&bp;&bp;“去吧,快去休息,明天让药童带你去其它系走动一下。”
……
学院的生活很悠闲也很枯燥,药剂系里每个人都关在自己的屋子里炼药,就连小紫回来后也关在屋子里。当然,她不全是为了制药,而是继续研究破解假孕的方子。
“月儿,你找到没有?”
月影摇摇头,药长老对药剂成品管得很严,钥匙只有他和药童手上有,最恼人的是药瓶上根本没有标签,她跟着长老进去过两次,也闻出了几瓶象那个味道,却根本区分不出等级来。
“要不开口向他要吧?”月蒙想了想:“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我试过,他不给。”月影只是向药长老要低级扶救丹,但是药长老拒绝了,说想要什么药应该自己动手制,药材随便她用。
两个正嘀咕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他们停止交谈。
半晌,门被叩响。
“谁啊?”月影打开门,一个中等身材的白净青年站在门外,看到她后对她笑了笑:“你就是小师妹?我是你师兄纪中玉。”
“原来是大师兄,大师兄好。”月影甜甜一笑,向他屈了屈膝:“大师兄找我有事吗?”
纪中玉的眼神下意识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药材,摇摇头:“没事,过来看看你。”
看她?鬼才信。
虽然才来两天,月影已经打听清楚制药系每个人的脾气,这里的情况徐紫再清楚不过。
纪中玉是制药系的首席弟子,为人冷淡寡言,不有与人来往,跟药长老是同一种人,哪可能没事来看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妹?再说他刚才瞄药材的速度虽然快,仍落在她眼里,他之所以来,分明是别有所求。
在月影的沉默中,纪中玉忍不住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好吧,”月影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回头看了看药材堆:“里面全是师傅的宝贝,万一丢了一件半件我可说不清,师兄,我们还在是院子里坐坐。”
纪中玉恨得牙齿痒痒的,又说不出什么来。
他这次来,是因为缺少冬云草,偏偏冬云草给每个人的份额又特别少,这两天他用冬云草制药失败了,急缺这样药材,让人在外面买也没买到,本来还在借着进屋坐坐的机会偷拿几根,没想到这丫头精明,竟然会拒绝。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月影突然神秘的小声问:“师兄,你是高级制药师吗?”
纪中玉一怔,摇头道:“高级制药师是很罕有的,我只是中级八段制药师了。”
“哦。”月影不免失望。
中级八段的制药师在天亚大陆就算很牛了,只不过帮不上大伯,她本想与他谈笔交易,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纪中玉想离开,却又显得太突兀,只能忍着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就这么离开,他想着也不甘心。
月影也看出了他的去意,她也不是想拒绝他,在学院里混,还是要跟他搞好关系才行。
&bp;&bp;&bp;&bp;“师兄,你来找我不是为聊天吧?”
纪中玉脸色一顿,看到对面坐着的小女孩露出狡黠的笑,心里很不舒服。
这丫头年纪虽小,眼神却很毒,竟然看出他是有事而来。
“你是想要药材吗?”
纪中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狐疑的看着她,只可惜,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师妹这是何意?”
“师傅说这里面的药材随便我用,如果师兄很急用,我可以偷偷借给你一些,回头你再还给我。”月影抛出一个大大的诱饵,她话音刚落,纪中玉果然露出犹豫的神情。
半晌,他终于点点头:“我确实缺一味药材,师妹,你想要什么交换?”
月影轻笑。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师兄,我只想知道学院里除了长老还有谁是高级制药师呢?”
“没有了。”纪中玉脸色一暗,似乎想起什么,眼神流露出丝丝妒忌丝丝惋惜,良久他才叹息了一声:“当年离赶出学院的小紫如果现在还在学院,可能是高级制药师,外面的人不知道,她也从来不显露,我知道她当时隐藏了实力,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中级九段。如果她还在学院呆着,如今很有可能踏入高级制药师行列了。”
小紫!
月影眼睛一亮。
想不到徐紫这么厉害,就算现在还是中级九段,她也会想办法让徐紫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高级制药师!
飞快的,月影冲回药屋中抓了一把冬云草又冲回院子里:“师兄,给,这是你要的吧?”
“你……”纪中玉暗暗吃惊,刚才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小师妹就准确的判断出他想要什么,如此难得的药材,她随手就抓来一大把,这女孩不简单,一进院就得到师傅的青睐,还能任意使用药屋的材料——
他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淡淡一笑,接过冬云草:“如此多谢师妹了。”
“不客气。”
看着纪中玉的背影,月影很清楚这个冷傲男子并不感激她,正相反,他对她还有敌意。
月影并不在意,目前找徐紫制扶救丹比较重要,其它以后再说。
……
“你们要高级扶救丹?”徐紫怔怔的重复月影的话:“你来学院不是为了学习吗?”
“学当然要学,不过我等药急用,有人受伤了。”
“哦。”徐紫缓缓点头:“这一年多我在外面东躲西藏的,缺少药材和制药的地方,所以耽搁了,这两天重新开始制药,只有一次是高级一段,其它的都没成功,一会你帮我拿材料来,我试试吧。”
“太好了!”
月影笑咪咪的。
如果等她自己从初级升到高级,不知道要等多久,小白说过大伯要在三个月内服下扶救丹,虽然空间里的时间应该是静止的,她还是觉得不稳妥,总在要三个月内让宫逸乐把药吃下去才能安心。
“不过……”徐紫抬起头,晶亮的眼睛望着月影:“我有一个要求。”
月影还没开口,月蒙已经不悦了:“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要不是我们……”
&bp;&bp;&bp;&bp;徐紫的脸一下就红了,头速度低回怀中。
“没事,你说说看。”月影扫了月蒙一眼:“只要帮得上,我自然会帮。”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想……”徐紫嗫嚅着双唇说不出话来,她手里似乎拿着一张纸,想递一月影,却又不好意思。
“这是你研究的破解秘方吧?”月影接纸片从她手里拿过来:“你想让我帮你制?”
徐紫用力点点头:“我……我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这个方子我给长老看过,长老说这种药方他也制不出来。”
她的手背俨然有许多新伤口,看来是药剂失败炸伤的。
月影笑了笑:“我当然可以试一下,只不过未必成功,药理的事我不懂,要不你们研究一下药量还要不要添减,决定好了再把方子给我。”
“谢谢你,水姑娘。”徐紫感激的抬起头,眼里全是湿意。
……
两天、三天……
晃,一个星期就过去了,月影倒不含糊,她也每天关在小屋里制药,那个方子经多次推敲后药量定了下来,从药理上似乎能说得通,却始终制不出来。
一次次爆炸炸得月蒙神经绷得紧紧的,还好月影身手敏捷,就算不成功,躲开还是没问题的。
“影儿,你好象知道它会爆?”
月影点点头,一边小心的向药鼎靠近,一边说:“我听着声音就不对。”
汗,月蒙高悬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有双好耳朵也是美事,这几天他一直担心她,吃不下睡不香的,每天守着她,就怕她受伤。
“来,先吃口点心吧。”月蒙一边说着,一边夹了块蜜糖糕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就着自己的手吃下去,不由得手微抖了一下,脸也开始泛红。
月影并没留意他的神情,嘴里含着的糕还没咽下去,人已经拿起新一份配好的草药走到鼎前。
“休息一下再继续吧。”
月蒙虽然知道她精神很好,并不累,却不由得心痛,前两天的时候,她半夜里睡不着也会爬起来试着制这个方子,要不是他发怒了,严重警告她,估计她这七天都没休息。
“我没事,”月影是那种遇到困难就特别精神的人,日子太平她反而懒懒的:“我觉得也该成功了。”
月蒙想说什么,只能忍下退到一边,盯着她专注的小脸。
月影这样说并不是安慰他,她凭的还是听力,药材燃烧在某种程度,每种声音她都分析过了,每一次制药她都重组过那些声音,这一次,是她最后组合的声音,如果还不行,应该是方子不可能被制出来,必须再研究其它药材。
她不知道,从她进学院开始到现在药长老也在关门制药,他试着学习她的方法,却没有成功,已经有些认命了,人与人不同,药就会不同,那是没有办法的,另一方法,药长老也在研究小紫的方子,肚子的事他并不是很着急,虽然小紫也是药剂方面的人才,但这次让小紫回来已经很不合情理了。
&bp;&bp;&bp;&bp;药长老之所以制那个方子是因为对制药的狂热和挑战,不过也失败了,用尽了他自己所以用的方法,最后,他认定那个方子不行,根本不能成立。
鼎内有异光闪动。
月蒙大惊失色,猛然想拉开月影,却被她挣脱了。
“影儿,快熄火,这次如果不成功,肯定人爆得特别厉害!”
“还没到那个程度。”月影坚定的向药鼎送去火焰,药材里鼎内发出排斥的怪声,听起来特别恐怖,却没有要爆炸的感觉。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响,惊动了院子里的其它人,药长老也跑到门外:“水丫头,里面怎么了?!”
月影全身心投入在鼎内,其它的声音已经不能入她耳朵,月蒙虽然听见了,却无暇回答。
他已经紧张到极点。
“咚”的一声,药长老破门而入,其它人跟在他身后。
绿光,从鼎内升起,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
制药会产生异象,那么这药是什么仙品呢?!
药长老脸色一沉,喝道:“所有人都出去,快。”
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这药虽然并非凡品,万一失败,后果却很严重,恐怕这两间小屋都会荡然无存。
药剂系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只会制药的,一般出事就会没命。
月影已经顾不得收小火元素了,她现在用的是统领级的火焰,是她的极限。
她必须快点结束这场制药,她的精神力已经有点支持不住是迹象。
“嗡嗡”声不绝耳,那是药鼎发出来的声音,药长老的精神也绷紧到极点:“水丫头,不行就放弃吧。”
月影不为所动的静止在原来。
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滚落,她的双眸却晶亮无比。
声音变得尖锐。
青色的光芒似要冲破云霄。
突然,声音消失,青光回落,一切归于平静。
“你……成功了!”药长老惊愕多过于喜悦,这个丫头到底在制什么药,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最让人惊掉大牙的是她竟然成功了。
月影础不上回答他,人已经扑到药鼎边上往里探,片刻,她摸出了三颗草绿的小药丸。
“月儿,我看看。”月蒙的称呼已经换了,他欣喜的伸出手,与此同时,药长老的手也伸了过来:“水丫头,给师傅看看。”
三颗药丸分成三份,每人手中一颗。
“月蒙,你快拿去给小紫。”
药长老恍然大悟:“这药是用小紫的方子制出来的?”
“是啊。”月影闻了闻手里的药丸,药丸传来阵阵青草般的清气:“师傅,你说这药能吃吗?不会吃出毛病吧?”
话说完等了好久都没有回答,她奇怪的回头看去,原来药长老在发呆。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许久都没开口,半晌后,他终于开口长叹了一声:“江山倍有人材出,我,老了。”
月影怔了怔,劝解道:“师傅,你是天亚大陆数一数二的制药师,还年青着呢,每个人都不同,自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我知道,师傅这是高兴。”
&bp;&bp;&bp;&bp;“长老,这成色……”月蒙脸色有点奇怪,他的话让药长老怔了怔,这才审视起药丸的质量来,半晌后,药长老脸上也出现了同样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月影挑了挑秀眉,粉脸上露出疑惑。
药长老摇头叹了一声:“虽是好药,就是成色太差了,也罢,用来治小紫的肚子应该没有问题。”
说完,他竟然把那颗药丸直接装进兜里就走。
“师傅,那药……”
月影还没说完,只见药长老回过头来愤愤然直接堵住她要说的话:“浪费了师傅这么多药材,拿你颗药算什么。”
呃!
月影无语的看着他义愤填膺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她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那抹心虚和脖子处可疑的暗红。好吧,一颗劣质品罢了,她本来就没想要回来,只是怕药品太差,吃一颗两颗不顶用,不想再麻烦一次罢了。
“月儿,你知道它的成色吗?”
月影就着月蒙的手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闻见还挺香,成色嘛……随便了,只要没失败就行。”
月蒙一怔,摇摇头。
他还以为她会很关心这个问题。
“成色有点差……才是初级二段,”月蒙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天知道,这种没有人能制得出来的药在你手里制出来,居然会是这么低的等级。”
月影嘻嘻一笑:“走吧,我们去找小紫。”
院子里的人早散了,他们本来也很好奇,却被药长老传话赶回自己的小屋内,不许过来管闲事。其它人倒还罢了,纪中玉却是院子里除了药长老外优秀的人,他恨不得马上找月影问个清楚。
他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他觉得今天水映月之所以能制出异药,肯定与药长老私下传授和药材屋里珍贵的草药有关。
本来他只是不喜欢水映月,因为她刚来就抢起了长老的大部分注意力,还独独能随意使用药材,她没来之前,整个院子只有一个人能称长老为师傅,就是他,也是进院两年后,经过勤奋努力一再进步后才成为师傅关门弟子,而这个丫头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一切。
原来的不喜欢已经变成深深的讨厌,纪中玉向来冷漠,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恨一个人,对水映月,他已经从骨子里渗透出敌意。
纪中玉在屋内踌躇半晌,最后还是坐回自己的药鼎旁。
师傅刚发了话他就违背,似乎有点过了,那丫头精如猴,就算他此时去也未必能知道什么有用的东西,不如缓一缓……
转角后院。
“小晴。”
门“呀”的一声开了条缝,徐紫伸出脑袋看了看外面只有月影和月蒙两人,才把房门打开。
“我制好了。”徐紫虽然表情羞涩,还是流露出了些许兴奋:“我终于能制出高级制药师的药了,虽然只是刚入门,我制了二十几颗。”
她已经制了整整一瓶。
早就想去找映月,她因为肚子问题出不了门,另外,她也有私心,她不想打扰映月为她制解药。
&bp;&bp;&bp;&bp;“这个给你,你试试吧,品质很差,不过也算成功了。”月影接过扶救丹,顺手把新制的两颗药丸给她:“本来有三颗,师傅拿了一颗走,你先吃吃看,不够再说。”
徐紫目光一滞,拿着两颗药丸半晌没有出声。
月蒙突然发现她的肩头抽动,好似在哭。
“谢谢,谢谢……”徐紫终于抬起头来,眼眶湿湿的:“我现在就吃药,不留你们了。”
“嗯。”
不用她说,月影已经开始往外走,她也急着让大伯把药吃掉,早点治好伤早点放心。
……
徐晴的肚子已经正常了,重新开始在院内走动,她现在顶着新的面孔新的身份,却怀着旧时的心,制药闲暇拉着月影到处走动,一一介绍学院内的景色。
自从送宫逸乐回月亮谷后,月影也开始学习正常制药,这段时间她进步了不少,已经踏入中级二段了。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月影身体没动,只是好奇的望着远处独立的小院:“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可不能进去。”徐晴抓住她的手一紧,解释道:“这个庭院是季院长住的地方,从来不让外人进去,就算是三大长老要进去,也要通传得到允许才能进去的。”
“哦。”
月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但她有一种感觉,这个里面肯定有古怪!
天已经暗下来,星星隐约出现在天空中,一路往回走,四处的景色已经变得模糊。
谁!
月影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凭第六感知道刚才有人经过,只是速度太快,所以她没有看清。
“你先回去。”
丢下这句话,月影已隐身在黑暗中,她化做了阵风,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追去……
黑暗中,连风声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有只一片黑,那个人就在前方,就算看不清楚,月影还是本能的知道那人就在不远处。
她加快了速度,以风系极限的速度跟上去。
一抹黑暗渐渐出现在月影视线范围之内,很明显,并不是她快,而是那个人放慢了速度,依她的感觉,那个人应该还没有发现她,他的目标正是季坤住的庭院。
那抹黑……
不是因为那人身着黑衣,而是他身周精神力散发的光……是暗系的人!
月影猛然一凛,急忙减速。
很快,那人消失在院墙外,看样子已经进去了。
月影没有跟进去,而是静静站在墙外等着,仔细听着里面的响动。
暗系的魔法师还是召唤师?他为何来?难道季坤的院子里真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有什么宝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还是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看样子没有发生打斗,最起码她确定了一点,这个暗系的人并不是季坤的仇人。
轻轻的,月影跃上墙头,凝视着远处的微光。
“映月!”徐晴小声而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快下来,要是被发现会被开除的。”
“哦。”月影笑了笑,跳下墙头:“我只是好奇。”
&bp;&bp;&bp;&bp;徐晴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喘了一口气:“快走吧,要是被查夜的监师看到,我们就有麻烦了。”
“这里还查夜?”
“嗯,每天晚上监师都会带着护卫们巡逻,到了晚上,这里和学校后院都是禁地,任何人不能随意走动。”徐晴有些担心的看着月影,想说什么却忍了回去。
水妹妹还是小孩,好奇心太重,要是惹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都怪她,她不应该拉着映月乱走,勾起了映月的好奇好。
刚才她们聊着天,聊得高兴了就一直往前走,一时不察才会走到这里,想到这,徐晴都后悔死了。
“以后不要来这里了,好吗?”
徐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这里真的不能来的。”
“嗯,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刚才看了看,里面的院子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以后不来也罢。”月影点点头。
她嘴里这样说,心里当然不是这样想的,只是不想徐晴担心罢了。
……
午夜。
制药系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月蒙还翻来覆去没睡着。
窗子发出细微的声音。
月蒙全身一凛,没有动。
一个纤小的身影从窗子跳进来,慢慢走到床边,拍向他的肩……
月影愕然,指间传来光滑柔软的触感,他竟然没穿衣服……
电光火石般,月蒙突然动了,他猛然抓住月影的小手将她砸到床上,屈膝压住她,整个人扑倒她按在床上。
月影本能的抬起一只脚踏在他小腹处,被攻击就反抗,这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习惯,这一次,她硬是忍住没将他一脚踹飞。
淡淡的花香飘进他鼻中,那么熟悉……
“影儿……”月蒙霍然脸红。
这香味正是月影独有的,每次靠近她,他都会贪婪的吮吸这种味道。
两个人暧昧的姿势让他心跳骤然加快,手脚开始有些发软。
“嘻,还不放开我,压得很爽吗?流氓。”月影顽皮一笑,伸手推了推他:“快走开,你重死了。”
“哦。”
月蒙狼狈的应了一声,有些舍不得的慢慢移开身体,他坐在床边,重重喘了一口气,想要平定狂跳的心,却不知思想为何转到刚才触到自己的那只柔软小手上,这一想,心跳得更快,身体也更加发烫。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我想叫你……”月影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月蒙,不由得心中一震。
这丫的,晚上睡觉没戴面具,那张妖孽的狐媚俊脸在月光中更闪得妖异动人。
他洁白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红晕,狭长的狐眼半闭着,薄唇勾动似笑非笑,媚得要死啊,简直是引人犯罪!
“唉,你要是女人,我绝对扑倒你亲个够。”月影半开玩笑的叹息了两声:“长得太漂亮了,不欺负你就对不起老天给你的脸。”
月蒙一怔,却没有生气。
虽然他最恨别人说他漂亮,但是从她嘴里无论说出什么话,他都对她恼怒不起来。
“走吧。”
月蒙还没回过神,他傻傻的望着跳下床的月影:“去哪?”
&bp;&bp;&bp;&bp;“我想去一个地方,你陪不陪我?”
“陪。”
他重重点头。
陪她,哪怕是地狱他都去。
“还不快走。”
月蒙心头热热的,急忙套上衣服追出去。
……
四处黑黑的,月影稚嫩而绝色的小脸在月亮微光下显得绚烂夺目。
“晚上还是不要戴面具好,要不然皮肤会受不了的。”月蒙偷偷看着她的侧脸,刚平定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其实他做的面具很透气,这样说,是因为他希望经常能看到她的脸。
好久没看到她的脸了,虽然她戴着面具也很可爱,但是他就是想看她真实的样子。
“嗯。”月影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倒是同意他的说法,面具如同化妆般,老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就是这里。”
月蒙半眯着狐眼,打量眼前的院子。这个院子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轻轻一跃之间月影已经掠过墙头,月蒙紧跟其后。
院子里很寂静。
这里面虽然不大,房间却有不少,每经过一间房月影都会停留一会,然后皱皱眉。
“都没人住。”月蒙也发现不对了。
这些房间都是虚掩的,里面别说人,就是摆设都没有,空空如也。
“那边。”月影丢下这句话,就往之前看到有光线的地方走去,当她走到那间大屋子时,却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烛光已熄。
为间房里陈设齐全,看样子应该是季院长住的房间,外面是厅,里面的小厅和卧室,看样子平时接见长老们就是这个地方,只是半夜里,这屋子里也空无一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季坤呢?
难道出去了?
或者被黑衣人抓走了?
“这里就是摆设给人看的,根本没人住。”月蒙说出了她的心声。
“嗯。”月影点点头。
这里根本不会藏宝物,难道刚才那个暗系的人与季坤认识?
她围屋子转了几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一面墙上:“月蒙,你觉得这个墙怎么样?”
月蒙皱了皱眉,轻声道:“这个墙很厚。”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墙肯定有问题,怕是一个秘道。
“要进去吗?”
“当然。”月影的小手已经轻轻摸在墙壁上,她刚才就打量了这墙很久,墙壁是封死的,没有机关,上面也没挂什么装饰品,难道是从内部才能打开?!
月蒙蹲下身子开始查看地面。
他围着那面墙逐一敲着地砖,费了老一大半劲也没查出问题,当他抬头时,却看到月影望着屋顶若有所思。
月影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她也遇到同样的问题,她是影佣兵,主要的任务就是追踪了窃取秘密资料,那个时候也是面对一堵有问题的墙,她想尽各种办法也进不去,又不能破墙而入……
“应该不会是屋顶,要不然谁往下看,都会以现古怪。”
月蒙的话还没说完,月影已经跑出屋外跃上房顶,只见她飞快的掀了几片瓦,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屋顶竟然开了一个洞。
&bp;&bp;&bp;&bp;“真是这里!”
月蒙意外的跳到屋顶:“你怎么想到的?”
“我只是估计罢了。”月影刚才进屋之前就看到大屋两边多了个装饰的高台,高台上的瓦砾形成犄角,高台高出屋顶不少,这种格局一般是没人用的,因为它有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别称——“抬棺材”。
两边高中间底,不就象抬着一个棺材吗?
按迷信说法,住这种屋子的主人都会死于非命,而这屋子偏偏建成这样,分明是有问题。
另外,这个屋子虽然没有什么异能量波动,却让她觉得有些魔意,高台上的瓦砾被砌成尖角型,整个屋子形同脑袋,两边一双魔角……
季坤不简单,住的房子能砌成这样,好似跟魔族有关。
月蒙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纤小的身影已经往下跃,消失在洞口。
“影……”
月影的名字还没叫出口,月蒙就及时闭上嘴跳进去,洞内肯定有人,她这么冒冒然进去会很危险的!
洞内很黑。
与外面不同,这里月光照不进去,月影过了老半天眼睛才适应极度黑暗。
她没有点火折子,而是凭本能往前走,跳到洞底的一刹那,她就停了停,伸脚试探前路。
前面是台阶,一步步往下,看样子洞口通往的地方正是屋子下方深处。
月蒙落地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担心她,所以急急往空气流通的地方走,险些踏空台阶,他的手差一点就去扶墙壁,却硬行收了回来,这里如此隐秘,怕是触墙会有机关。没办法,他只能探索着一步步往下走。
与此同时,他心中疑惑不已,对月影佩服到了极点。
她是怎么办到的?
速度不减,还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在黑暗中轻快的走进深处,就象她来过一百回那样捻熟?!她的身手简直就象经过特殊训练,常人无法比拟。
月蒙当然不会知道月影上一世就是以此为生的,这样的生活不适应,不能做最强者,那就只有死。
从前的月影别的本事没有,却是偷鸡摸狗的祖师爷。
渐渐的,他也开始适应这种黑暗,台阶造得很规范,每一个台阶大小和高度都是一样的,所以他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起来。
月影已经到转角,刚转过弯,眼前就出现微光,不远处又是一个转角,光线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看样子已经到了有人的地方。
她的速度放慢下来,一步步轻轻走近。
看来这个院子因为建在风翼学院里,不好搞大动作,另外也没听说有人闯进来过,所以并没有机关,要不然她想进来不是容易的事,就算她没问题,也得等着月蒙免得他出事。
月影对破坏机关也很有一手,但需要时间,若是机关重重,就算他们安然无事,进到里面怕也天亮了。
前方有轻微响动,月影猛然退到墙边,站在阴暗处,不一会,一个灰衣人影出现在转角处,稍做停留,又折回有亮光的房间。
&bp;&bp;&bp;&bp;这是个守卫。
月影犹豫了一会。
要进,就会惊动别人,就算神不知鬼不觉放倒这个守卫,还是会被发现有人进来过。
一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月蒙来了。
“进去吗?”月蒙轻轻耳语。
月影咬了咬唇,毅然点头。
进,怎么不行,里面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无形中对她有股特别的诱惑,也许是职业病吧,她太久没执行任务了,反而有些不习惯。
守卫来回走动着,这里从来没有人闯入,所以他并不担心,但也不敢大意,要是被主人发现有半点松懈他就死定了,他的上一任就是因为执勤的时候开了小差,脑袋就开了个大洞。
当他再次走到转角处,后颈突然传来巨痛……
月蒙还没来得及出手之际,纤小的身影已飞快的闪出去,一记重掌敲在守卫后颈上,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飞快的****守卫肩胛之间握住某根骨头一捏,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死于掌下。
猛的接住守卫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月蒙的眼睛却停留在黑暗中月影模糊的侧脸上。
她的身手快、狠、准……
到底他忽略了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这一面!
月影回头时正好看到月蒙好看的浓眉皱起来,狐媚的眼睛闪动疑惑,不由得笑了笑。
他早已是她的朋友,没有什么要瞒他的,不过她知道他不会问,她也懒得解释,很多东西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灵魂转世到另一具身体,要不是亲身经历,不说别人,就是她自己也绝对不相信。
黑暗中,她的笑如昙花夜展,有色、有香,近距离站在她身边,闻到似有似无的少女馨香,他常常会不自觉走神,怎么经得起她这不设防的宛然一笑。
蓦的,月蒙的脸又红了。
“走吧。”月影轻而快的往亮光处走去,月蒙猛然回过神,急忙跟上去。
光源来自墙上的一盏油灯,这个转角后的房间并不大,中间有个两通道入口,不知道都是通往什么地方的,迷宫月影并不是没走过,不过很显然这不是迷宫,两个通道去往的地方都不同。要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查看完两个通道呢?
月影皱了皱眉,回头看着月蒙,没等她开口,月蒙已经低吼道:“你想都别想。”
“好吗。”
月影嘟了嘟小嘴,没有再说什么。
她确实是想分开行动,谁知道他会有这么大意见。
“随便走一条吧。”月蒙为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心的看了看她的脸色,在那张小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情,他这才放下心来。
“这边吧。”月影刚才已经留心过,左边这个通道似乎没有右边的地面光滑,看样子这边的通道走得少点,相对安全点,她并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想探探秘,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才搞得那么神秘,既然这样,就走左边吧。
月蒙点点头,跟着她,怎么走他都没意见。
&bp;&bp;&bp;&bp;月影两人很快到了最深处,奇怪的是左边这个通道的尽头竟然什么也没有,只是间休息屋,有床有桌椅,陈设很少,架子上只有几瓶高级药剂和少量宝石。
“看来我们选错了一条路。”月蒙这次没有压低声音,一路有的五个护卫都被他们解决掉了,这里已经是尽头,什么都没有。
“不一定。”
月影轻轻一笑,走到屋内那一大片空地:“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月蒙怔了怔。
“为什么所有东西都要摆在那边,这一块地方空着干吗呢?”月影扬了扬下巴:“这块地面特别干净,好象有个圆型痕迹。”
月蒙又是一怔,他蹲下身体仔细看,才发现确实有个圆形痕迹,圆内比较干净,外面相对尘土多一点点,不由得脱口道:“影儿你真行,我都要蹲下来才看和清楚,你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
“呵,这有什么行不行的,我看也只有转回头去另一个通道了。”
“不研究一下这个圆?”
“不用。”月影断然摇头,她已经确定这是个传输阵的通道,不知道通往何方,也不知道怎么开启,这个屋子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象能装机括的,八成是借用某件物品才能打开这个传输阵,那个物品自然在季坤身上。
她只是来探秘的,没准备打开传输阵去别的地方,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他们的时间不多,就算要研究,也等以后再说。
“走吧。”月影经过柜子时停了停,当她再往前走时,柜子已空无一物,所有的药剂和宝石全都装进了她的手镯空间。
月蒙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路上都在笑,好久都停不下来。
“影儿,你说挣钱重要,这个挣钱的方法真痛快,不过拿院长的东西合适吗?”
“那是自然,挣钱最快的莫过于打劫。”月影坏坏一笑:“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我看得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上又没写谁的名字。”
“噗嗤”一下,月蒙笑得更欢了,一又狐媚勾魂桃花眼在火把的红光中盈盈欲滴,里面装的全是笑泪。
回去的路特别快,没一会,他们已经回到叉路口。
月蒙刚想走到前面却被月影拉住,他回头时被她的神情震了震:“影儿,怎么了?”
“小心点,走到我后面。”月影手上一用力,硬生生将比自己高一个半头,体重是自己两倍还多的月蒙强拉到她身后。出的之快,月蒙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我走在前面!”月蒙断然否定。
“不行。”这一次月影的表情强硬,根本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凭我的直觉,这条路没那么简单,你还是走在后面更合适。”
月蒙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怒吼已经到嗓子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但是他的双眸如炬,死盯着月影明亮的凤眸,绝不退让。
“那好吧,我们回去,改天我自己来。”月影话一落音,竟然真的转身往原路回去。
(正宗的半夜‘三更’,今天更完了,十三号继续)
&bp;&bp;&bp;&bp;月蒙猛然一惊。
月影的性格是说得出就做得出的人,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得住她,万一她自己一个从偷偷跑来,岂不是更加危险?!
伸出手飞快拉住月影,他的脸色黑到极点,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你走前面!”
左边通道。
每一步都走得很快,却又很慢,月影谨慎的观察四周和前方。
四周仍然没有机关的迹象,前方的路漫长,似乎没有尽头,不知道走了多久,墙壁上的火把稀了,光线也暗了下来,再转过无数弯后,前面的通道突然变得极窄,洞顶也矮了下来,一不小心就会靠到墙壁上,或者碰到头。只容一个人低着头小心谨慎才能通过。
“等等。”
没等月影开口,月蒙已经叫住了她:“退回去,让我在前面!”
“不。”
月影断然拒绝,蹲下身体察看地面上的方格。
那些方格由红、绿、黄三种颜色组成,没有规律,方格很小,要踮起脚尖踏,这样的机关很让人头晕,只要一不留神,就会多踏到其它颜色,最最让人头痛的是这里很窄,又不知道应该踏那种颜色,想过去,只能拿命来换!
“影儿,我们回去,这就回去。”月蒙猛然大力拉起月影往后拖。
这机关!!!
不行,不行,就算拖也要拖她也回去!
就算从此他天天不眠不休的守着她也行,绝对不能让她冒这么大的险!
“放开我,我已经找到机关窍门了。”
“别骗我。”月蒙根本不信。
这种死门机关,哪可以凭蹲下看几眼就找得出机关。
“真的。”
月影身体一扭,象溜滑的泥鳅从月蒙手里逃开,不等他扑上前再次拉住她,纤小的身影已经冲出好几步,直直往方格上踏去……
“影儿!!!”
月蒙惊出了一声冷汗,脸色惨白,心脏几乎停跳……
通道还是很安静,月影竟然好好站在方格中,半点事都没有。
顺着她的细腿看下去,月蒙骇然。
她竟然同时站在三种颜色之下,而机关并没有被激发!
这是怎么加事?!?
“来吧,象我这样,一次踏三种颜色,千万不要碰墙。”月影满脸笃定,唇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小小的身体散发出莫名魅力,看上去那么脆弱,却那么让人信赖。
月蒙也走进方格中,果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再也忍不住了,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她,问:“你怎么看得出来机关是假的?”
“错,机关是真的。”
月影撇了撇小嘴:“这丫的就是坑爹机关。”
坑爹?
这个词他还从来没有听过,她从哪里学来的话?!
“总之就是很坑人,”月影耐心的解释了一下:“用脚尖走,不难,难在地方小,颜色布得又乱,不可能跳跃,四周也没有关闭机关的地方,这里的主人难道自己也不进去?当然有问题。”
月蒙怔了怔,缓缓点头,月影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猜地面的格子只有两种可能……”
&bp;&bp;&bp;&bp;月影看了看地面,继续解释:“一,是假机关,真正的机关触口在墙壁或者洞顶上,二,是陷阱,谁光踏一种颜色,无论哪种,都会触动机关。”
“你……”月蒙笑着摇摇头:“天底下竟然有这种机关,而你竟然能猜得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有什么好说的,见多不怪了,走吧。”
说完,月影小心的往前走去。
月蒙怔了怔,刚才她说见多不怪,这话就很怪异,自从他到宫这后月影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宫家,顶多是过节的时候跟月溪华到街上转转,她还那么小,如今也只是小女孩,这见多,是在哪里见的呢?
总不可能是在梦中吧!
快步跟上她,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小心的低下头,拢紧自己的衣裳,以免触碰到通道墙壁。
月影速度虽然不快,月蒙却跟她拉出了一段距离。
没办法,这段太窄,她身材细小,自然走得快。
前面不远处,月影就停了下来,眼神在地面和墙壁间来回移动,这里比刚才的通道宽得多,地面上俨然出现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格子……
“影儿,这回肯定跟上次不一样!”
“嗯,起码格子大多了,应该能走得过去。”月影皱了皱眉,心里暗暗为设计者喝彩。
这种重叠机关以前她并不是没破解过,最主要是浪费时间。
“跳过去?”
月蒙目测了一下,以他们两人的身手,跳过这一段应该不是问题,但没等她回答,他已经皱起了眉:“不,恐怕不行。”
“呵,我也觉得不能跳。”月影轻笑,看样子受他影响,他的思路跟自己慢慢接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统一的思想。
这里够宽,只要七级以上的人都能跃得过去,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机关真会那么简单吗?那设计者何必多些一举呢?
“地砖接缝虽然有痕迹,可是好象并不深,”月蒙站到月影身边低头察看地面:“说是假机关也不象,冒冒然踏上去可能会有危险。”
“你觉得墙壁怎么样?”
月蒙的目光转向墙壁,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墙壁虽然不光滑,却比前面一段的墙壁要干净一些。”
“是啊,”月影在墙壁上摸了一把,然后拍拍手上的灰:“这墙肯定能爬,上面的灰都是碎土,应该隔不了多久就有人故意撒上去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
……
他们终于站在另一个大厅前。
刚才攀壁的时候有一块浮土不小心碰落到通过格子陷阱以后的地面上,地上突然翻出一个幽深的地洞,与此同时,壁顶上突然出现钢钉板,分毫不差砸进地洞中,钢钉板与下陷的地板间距很小,大概一米左右,可以说谁要是跃过格子就必死无疑。
月蒙冒出了一声冷汗。
要不是他退得快,肯定被钢钉板从墙壁上砸进地洞。
“幸好我们没跳。”他回头看了看,月影脸上的表情那么自然,那么淡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盘算中。
&bp;&bp;&bp;&bp;这个大厅只有一条通道,似乎并不太远,通道里火把很多,照得这里跟阳光下一样亮。
如果那个暗系黑衣人没离开的话,应该与季坤在前面不远处.
月影已经换上了土系战衣,她已经估计过情况,学院内三长老是尊者级,季坤的级别应该不会低于那三个人,如果她没看错,刚才进来的暗系黑衣人应该是统领二级,两个人加起来的战斗力不用算都比他们强。
“小声点,先看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到时候打不过就跑。”月影对月蒙逃跑的速度并不太担心,毕竟他是九级风系,再加上七级的武士之力,跑应该没有问题,对方速度再快,她还有土系这一招可以抵挡片刻。
“能跑得掉?”
月蒙有些满,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怕她有事,“你总是这样冒险,只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总要有个人治治你这毛病。”
“嘻。”月影报以一笑。
前方越来越亮,亮得有些晃眼。一扇门出现在视线中。
机关?
月影摇摇头。
这应该就是进到最后那个厅的大门。
推不推呢?她突然有些没底了。
不等月影有所动作,身边欣长的身影已经掠过她,将门轻轻推开。
“嘎”的一声……
月影拉住他急退,但还是慢了一步,如泰山压顶般的掌力速度向他们压来……
“影儿!”
月蒙猛的搂住月影,将她护在怀中,整个背部暴露在掌力之下……
“你这个笨丫头!!!”
一道尖锐的声音透过精神力传入月影耳中,黑煞在珠体内怒道:“是君主九级掌力,你们根本挡不住!!!”
月影瞬间凝结出来的统领三级土之堡垒在掌风下化为无形,根本半点也延缓不了对方的攻击。
“黑煞,你有办法吗?”月影透过精神力与玄珠对话,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脚象有吸盘般粘到门侧的墙壁,以诡异的角度将她与月蒙贴到墙壁上,堪堪躲过巨灵之掌。
“谁让你不好好闭关的,我的能量不够,你自求多福。”
说完,黑煞的声音嘎然而止。
月影一怔,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影儿,你笑什么?”月蒙紧紧护住她,有点没好气。
遇到强敌不怕,还笑,只怕天底下也只有月影这独独一个人了。
“没什么,我们跑吧。”
不等她的话音落下,三个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你是谁!”发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又瘦又小,目光却如刀尖般让人难受。
“你管我是谁,让你的主子出来说话。”月影的目光直接掠过他,看向另外两个人。
另两个中有一个蒙面黑衣人,正是刚才在院子外看到的暗系高手,剩下那个年纪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长着一双狐眼,虽然俊美,整个人却阴沉沉的,脸与月蒙有几分相似。
“你就是季坤?”月影讶异的再次打量他:“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头。”
季坤也上下打量了月影一番:“呵,原来是个小丫头。”
&bp;&bp;&bp;&bp;季坤突然一笑,笑得妖孽动人,只是阴气更甚,散发出恶魔般的气息:“丫头,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擅闯风翼禁地。”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地狱般阴森的目光停留在月蒙脸上:“这小子,你是谁?”
月蒙冷哼了一声,挡在月影身前。
黑衣人与中年男人的目光也转到月蒙脸上,目光迟疑的在季坤和月蒙脸上来回移动。
“杀了这丫头,把男的留下。”随着季坤的话音落下,中年男子飞快扑向月影,黑衣人则扑向月蒙……
月影目光一凛,猛的几个急闪,躲开追击,大概是因为顾忌月蒙,所以中年男子并没有使出十成掌力,所以她在他的攻击下游刃有余。
另一边,月蒙跟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情况却与这边相反。
月蒙基本上是用尽全力攻击,只有打倒这个黑衣人他才能保护月影,但是黑衣人的级别远高于他,他的攻击如同小孩子过家家那般。
“臭丫头!”
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掌力向月影压去,这一掌虽然没用尽用力,却急如奔雷,她身法虽然诡异,但这一掌来得太快了,根本无法躲开……
月蒙大急,他飞身扑过来想挡住那一掌,整个后背都卖空,完全是不顾生死的打法……
“不要!”
月影知道自己躲不开了,这一掌她不能让他受。
电光火石般,她不但不躲,反而迎着这一掌冲上前去……
“嘭”的一声,月影飞出两米远,重重撞在墙上,她抚住巨疼的胸口,把血水咽进喉咙,这一掌最少打断了她三根肋骨。
“影儿!”
月蒙被黑衣人抓住脚丢在地上,他的脖子被紧紧掐着,根本无法动弹。
季坤突然发现不对劲,中年男子在打飞月影后竟然瘫软在地,血从他胸口溢出,很快的流了一地。
“你……”季坤大怒:“好一个小女娃,竟然敢伤本座的人。”
他苍白的手掌一挥,一道黑色魔焰向月影击去……
“不要!”
吼声撕裂空间……
季坤与黑衣人耳膜巨震,脸色同时大变,胸口都闷得喘不上气,精神也开始恍惚,吼声似乎能震动人的灵魂……
这是……
魔之吼!!!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少年竟然能发出魔王的吼叫声……
“轰”的一声。
魔焰打偏了。
就在魔焰击中月影身侧墙壁之前,突然扭曲方向,转向月影脖子间那颗金光闪烁的圆珠之上,一声巨响过后,黑色的魔焰竟然被珠体全部吸收。
“谁敢动影儿,我要他的命!!!”
黑衣人霍然发现掌下掐着的人不见了,一道纯黑的光芒出现在眼前,威压瞬间布满整个空间,不由自主的,他膝盖发软,猛的跪倒在黑光面前。
季坤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他发现自己莫名颤抖起来,强行挣扎了半晌,还是跪倒在地。
这是远古魔王的气息,至尊高贵,霸气滔天。
在纯正高贵的血脉面前,所有魔族都只能匍匐在地,他们只是奴仆。
&bp;&bp;&bp;&bp;月影看到月蒙化成一团黑雾,黑得那么深沉、纯粹,象要吞噬一切,青色的风之石被黑光激出他体内,他的整个精神空间都被淹没。
被压制已久的暗元素终于疏解,如狂兽突破囚笼后发出畅快淋漓吼声……
风元素速度从他体内隐去,暗元素暴涨,他的级别也在暴涨中,褐色的双眸已经分不成眼白,整个眼眸变成全黑……
“月蒙!”
月影挣扎着站起来,她的呼声并没有让他回头,此刻的他似乎失去了理智。
“王,请跟属下回魔界……”
黑衣人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浮到半空,他的眼睛外突,象是被无形的利爪掐住喉咙,声音变成惊骇的嘎哑声。
月蒙的身影渐渐凝聚成形,他身后出现影子,异常高大黑暗,几乎淹没了火把的强光,黑暗头部正慢慢冒出来魔王的双角,妖异俊美的脸狐媚而绝杀。
“死……”
低沉的声音从他唇间吐出来,下一秒,黑衣人化做血雾,统领二级暗系魔法师在竟然瞬间灰飞烟灭,连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季坤猛然一颤。
他飞快的扑向月影,抓住她的脖子:“你别过来!”
“放开她。”
月蒙的声音透着无限威严和杀意,深深的黑雾包裹住所有退路,转头之际,纯黑无半点光芒的眼眸让季坤和月影同时身心巨震。
“王,我是魔族的人。”季坤试着解释,但是眼前的魔王只是冷笑着重复刚才那三个字——“放开她。”
季坤全身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急促:“王,我是你的部下。”
“你,死。”
简单两个字,象雷电击中季坤的心脏,他猛然明白过来,魔王要他的命,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人。
“我……”他咬了咬牙,从丹田吐纳出一颗漆黑的晶石:“王,属下愿献出魔晶,为这位姑娘疗伤。”
月蒙手指轻轻一勾,魔晶自动跃入他手中,他那双纯黑无光的眼眸看了看魔晶,又望向季坤。
月影能感觉得到那只掐着自己喉咙的手越来越冷,虽然季坤努力控制,却仍然不断轻颤。如果是她没受伤的情况下,她轻易就能逃脱,但现在不行,别说动,就是轻轻喘息胸口都痛到无法呼吸。
“他已经魔性发作,没有理智了。”
“你闭嘴!”月影透过精神力对黑煞大吼:“少幸灾乐祸,等我出去就把你丢到茅坑里。”
“能把我从脖子上拿下来再说。”
黑煞竟然在哧笑。
月影一时无语,黑煞说得没错,眼前的月蒙确实很不正常,她叫他,他根本没有反应,他仿佛现在只想杀掉季坤:“黑煞,我们可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
“好吧,你把魔晶拿到手,它会影响他的。”
“季坤,放开我。”月影的声音淡淡的,喉咙上的手掌却颤抖着收得更紧,失去魔晶后,季坤迅速苍老,虽然级别没变,人却象老了几十岁,满脸深如刀刻的皱纹,不仅如此,他的外貌也改变了.
&bp;&bp;&bp;&bp;季坤那双狐眼变成狭小的三角眼,高高的鼻梁也陷下去不少。
是魔晶改变了他的外貌,取出魔晶后,他恢复了本来面貌。
“王,属下愿听命于您。”季坤小心的看了看掌下小小的女孩,试着另一种方法:“王,魔晶能永保青春不老,如果王赏给这位姑娘,这们姑娘就能永远陪伴在王的身边。”
黑雾突浓,月蒙的手一挥,黑雾已经攻向季坤。
“没用的,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月影轻笑着摇摇头,不知为何,对月蒙的攻击她并不害怕,身后的季坤却已经颤抖得快跪下去了,掐着她的手掌已经彻底无力。
轻轻推开他的手,月影试着向月蒙走了两步。
季坤猛然回过神,用力拉住月影,将她拖回自己身前:“不要走!”
黑雾已经抵达两人身前,季坤整个人都躲在月影身后,满脸绝望。
躲,也只是不想直接面对死亡罢了,因为他恐惧,但魔王发出的攻击再躲又有何用,最终还是死。
出人意料,黑雾在离月影十公分之处停了下来。
月蒙看着月影,迟疑了许久,“影……”
季坤下意识摸摸自己完好的身体,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飞快的取出一样东西不由分说塞进月影手中:“主人救我,这是我的命魂,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忠实的奴仆了。”
月影怔了怔,看看手中温热的晶体。
“确实是他的命魂。”黑煞悠悠闲闲的声音再次响起,似调侃似讽刺:“恭喜你,又多了一个得力干将。”
月影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黑煞,她慢慢走向月蒙,月蒙的眼睛也盯着她,看不出任何波动:“月蒙,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季坤看冲机会,猛然往通道外冲去,还没冲出几步,一团黑雾已经阻挡了他的去路。
“放他走。”月影轻柔的声音并没有传进月蒙的耳朵。
虽然每走一步都痛,她还是咬着牙一步步走上前,终于站在他对面:“他是我的属下了,让他走。”
黑雾仍然浓重,只是阻挡住季坤,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月影伸出手,轻轻握住月蒙的手掌,就在碰到她小手的一刹那,黑雾散了,季坤急窜而出,连头都不敢回。
“你怎么了?”
月影凝视着那双纯黑无光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让人觉得全身发冷,就象掉进冰窖里一样,他的手也是冷的,反握着她并不太用力,透着些许温柔。
“影……”
“魔晶!”
黑煞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月影的纤指夹住月蒙掌中那颗漆黑的晶石往回抽,出突她意料,月蒙竟然没有阻止,反而摊开手掌,任她将魔晶拿走。
随着一声轻响。
魔晶突然挣脱月影的手,向她脖子间飞去,月蒙似乎皱了皱眉,却没有动作,片刻后,魔晶被玄珠吮吸掉所有黑色,变成了透明玻璃块,失去玄珠的吸力,它直接掉在地上变成碎渣。
“他怎么还没恢复理智?”
&bp;&bp;&bp;&bp;“我怎么知道。”
“你!”月影一气不打别处来,脸都气白了,要是黑煞有实体,她绝对要把他抓出来痛打一顿。
摆明了是耍她!
黑煞那丫的想要魔晶,才故意扯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不会伤害你的,我要睡了,再见丫头。”
月影用力咬着唇,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很显然,黑煞吸收了魔晶的暗元素,又要开始沉睡,根本指望不上它。
“影……”
月蒙突然抱住了她,胸口的剧痛让她差点背过气去,没等她回过神,他已经深深的吻向她那张红唇……
干什么?!
月影怔了怔,猛然惊醒。
“别这样!”她恼怒的扭开头,避开充满男人味的气息:“你疯了吗!快放开!”
月蒙象是根本没有理智那样,唇印在她脸颊上脖子上,发出餮足的叹息。
看样子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月影不再理会他,亲两下就亲两下吧,反正拿他没办法,她飞快的从空间里拿出搜刮来的高级伤药往嘴里塞了好几颗,才感觉好些。
热力在胸口处盘旋,药效快得惊人。
月影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药剂的强效下逐渐修复。
良久,月蒙被一股大力推开。
他两眼茫然的望着月影,俊美到极点的脸带着红晕,双眸仍然漆黑,看不到半点光。
“影……”
月影猛然往外跑。
说实话,她有些头痛,这样的月蒙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回恢理智呢?
黑影追在她身后,并没有超过她,却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月影已经加快到最极限的速度,头却越来越痛,因为他贴得她很紧,时不时伸手抚摸她的后脖子和腰部,这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也让她第一感觉到手足无措。
她的伤还没全好,看样子他不恢复理智她只能跑到天荒地老,或者跑到干脆断气。
唉……
暗夜中,两道身影从屋顶洞口一跃而出。
随着身影跃出,空中皓月突然昏暗,乌云闭月,连星辰都失去光芒。
整个天亚大陆似乎轻颤了一下。
遥远的魔宇森林最深处,枯坐在巨石之上的老者猛然睁开眼睛,双眸放出奇异的光芒,他遥望夜空,喃喃道:“王息,王息……”
是至尊回来了吗?
象,也不象,与王息一样浓的是魔气。
“不是他……”
老者叹息了一声,重新在巨石上坐了下来。
魔气冲天,蚀日闭月,整片天亚大陆的天空浮现出不正常的漆黑,这黑暗惊动了另一个人。
风翼禁地外,月影没有进入,因为她还有伤在身,身后还贴着一个不正常的人,所以她只能转着无人的后园外转圈。
“月蒙!你能不能停下来!”
“嗯……”
满足的叹息在耳际传来,与此同时,一记轻吻落在她耳垂上,温热湿润。
月影打了个寒颤,只能继续跑。
她刚才已经试过攻击这一招了,无数记重拳击在月蒙身上,他却半点也不觉得痛,回应她的只有轻吻。
&bp;&bp;&bp;&bp;“影,你累了……”月蒙的耳语如影噬骨,影魔两个字放在他头上更加合适。
月影苦笑着停下脚步大口喘息,不用他说,她确实跑不动了。
东方吐白,这一场追逐跑到天微明。
墨惜白已经搜索了许多区域,最后目标锁定在风翼学院。
天色开始变亮,仍然笼罩着淡淡的黑暗,就边天边的太阳都被淡淡的黑雾笼罩着,他加快脚步,闪着银光的白影在风翼上空掠动,不断收缩搜寻范围。
清晨的风吹来,树摇叶动,却吹不乱他的头发,白光闪动得迅速,衣袂轻动,乘风而行,恍如谪仙降临。
风翼学院后山外围,魔息浓重,两道身影渐渐清晰。
月影任月蒙抱着自己,把全身靠在他身上,不停的喘息。他已经不再亲吻她,只是拥着,不松不紧,霸道又不失温柔。
墨惜白越近,越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切,他的心脏猛然收紧,险些从半空掉下来。
“放开她!”
随着一道怒喝,纯正无半点杂质的白光猛然砸向月蒙……
“月影,躲开!”
墨惜白看到的是月影不正常的脸色,心猛的下沉,她,好似受伤了!
这一击光极纯级重,打在魔王身上也许造不成很大伤害,却能让他放开月影,可墨惜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月影居然受伤了,看她的脸色,应该没有能力躲开这一击!
闪电般,墨惜白以极速冲到白光前拦住自己发出的重击,与此同时月蒙也动了,他终于放开月影,将她推到自己身后……
“小白!”
月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会来?!
白对黑,光系对暗系,小白是绝对不会放过月蒙的!
微光中,墨惜白看清楚月蒙的脸,不由得怔了怔,脸色越加凝重:“月影,到我身后来。”
月影向前踏出了两步。
此时月蒙虽然神智不明,却伸手将她困在怀中:“她,是我的。”
“快过来,他是魔皇后裔,他会杀了你的。”墨惜白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出压抑不住的紧张,从第一眼看到她在魔王身边,他就有了种莫名的惧意。
那是害怕,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害怕。
月影没有动作,她被小白的话震惊了,魔皇后裔?月蒙吗?怎么可能?
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天亚大陆确实有魔族,魔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魔族的都是暗系人类,魔皇又是什么?!
“快过来。”
月影猛然回过神,推开月蒙的手。
这一次,月蒙没有阻拦,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是我的。”
月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上前两步挡在他身前:“小白,他是月蒙,他现在神志不清醒。”
墨惜白怔了怔,眼神微微闪动。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月影淡淡的叹息了一声:“他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你能不能别伤害他?”
“你好好看看,他是魔。”
墨惜白打断她的话,平静的陈述事实。
现在确实魔王不会伤害她,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bp;&bp;&bp;&bp;月蒙虽然进入魔变期,本不应该存有理智和记忆,但他确实保留对月影的在意。
这种万中无一的出现并不代表月影安全,很可能下一秒魔王就会失去全部理智和情感,将她扼杀在掌中。
“月影,你清醒点,他并不是受外力影响变成这样的,你抬头看看天色就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只有魔皇重现才会天有异象。”墨惜白的话一字一句打在月影心上,说的全是铁打的事实。
“我虽然不知道他以前为何只是风系,但是现在他已经进入魔变期,很快就谁也不认识……”
“魔变期?”
月影呐呐的重复着小白的话,半晌,她抬起小脸望向那双明亮正义的眼睛:“什么是魔变期?”
“魔变期就是从人体转换成魔体的过程,魔皇后裔生出来跟人类一样,大概到十岁年纪进入魔变期,什么时候完全蜕变谁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蜕变完成后,就是真正的魔了。魔的蜕变期是不可估量的,他可能会不停杀人、饮血,直到蜕变期结束。”墨惜白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月影,恨不得一把将她拉过来,但是他没动,因为他不敢,这种时候任何动作都可能突然刺激到魔王,天知道魔王会不会发狂伤害到她。
照理来说,月蒙早应该在多年前就开始蜕变了,不知道是谁用外力禁锢了他的魔息,而今天,大概也是因为外在原因让他失控,终于打破禁锢魔息冲刹。
月影心里隐痛。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把月蒙当成了好朋友,同进退的好伙伴,没想到……真是没办法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小白,你有办法吗?”
面对月影渴望的眼神,墨惜白眼神暗了下去:“没有办法,杀了他,才能让他解脱。”
“胡说!”
月影猛然打断他的话,回头深深的看着月蒙。
杀他?
不,她做不到,她也不会让别人这样做!
月蒙的级别已经升到尊者以上,暗系和光系是看不到级别的,黑煞已经沉睡,玄珠之力被限制,她最后看到的级别是暗系尊者九级,后面他的级别再往上升,她就看不到了。
墨惜白半晌无语。
他静静站在原地凝视着她。
她和魔王的距离那么近,因为自己的存在,魔王身上始终散发着杀意,这种时候他既不能攻击,也不能离开,想带她走只能她自己走过来。
他有内心在挣扎。
白与黑,必定要死一个。
如果不杀月蒙,他无法面对自己多年受的教导,就算光宗的长老们不知道,他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小白,你能告诉我尊者以上是什么级别吗?”
墨惜白皱了皱眉,他很清楚月影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开口了:“往上是霸者,我感觉他现在应该是霸者八级上下,级别还会往上升,直到蜕变期结束。”
月影倒抽了一口凉气。
小白的眼神很镇定,她看得出来他不想放过月蒙,那么他是什么级别呢?难道还在霸者之上?
&bp;&bp;&bp;&bp;月蒙突然抬起头,黑暗无光的眼睛望向周身闪动着微光的墨惜白,他的身上也开始闪动着黑光。
月影看出来了,魔对光,同样存在很深敌意,那是天性、是本能。
这一战,她阻止不了。
“影儿,你退远些。”月蒙终于说出了一句状似清醒的话,不等她有动作,一阵带着黑光的气流就将她卷到半空,很慢,也很温柔,轻轻的把她卷起,带到五十米外的大树下,又轻轻放下。
月影被卷起时略惊了一下,片刻她就察觉到月蒙的真正意图,才重新放松下来。
她看到小白猛的向前踏了几步,脸上闪过紧张的神情,绝世脱俗的俊脸写满了害怕,就在他捏紧拳头的那一刹那,她清楚的看到他那双永远都镇定的手在颤抖。
心中悸动,月影低下头不敢再看墨惜白的表情。
他要与月蒙战,因为月蒙是暗,他是光,如果他知道自己是暗系召唤师,不知会如何作想……
刺痛的感觉直达她内心深处。
墨惜白收回眼神直视月蒙,轻轻抬手之间,一个光之结界将两人战场包裹在内,这样做,即将发生的战斗就不会殃及其它地方。
月蒙和小白……
他们……
以往月影从来没有在乎过别人的生死,包括自己,她本来就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生死一丝间。
但是今天、此刻,她的心收紧了。
眼前的两个人,她都本能的在乎着。
月蒙没有开口,他的视线已经从墨惜白身上移开,仰着头,看着天空,浑身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挡住他妖异绝媚的俊脸和他高瘦的身躯。
小白也闭上了眼睛,笔直的站在另一边,他身上的白光亮得耀眼,如同白色的太阳,那强光让人无法看清他那张天人面容和他的表情。
结界内,黑与白,两个极端出现了,半个圆是极夜,另外半个圆是极昼。
月影的眼睛开始酸痛流泪,她却不为所动的盯着自己所以看到的一切。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她就这样看着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死去?
突然间,月蒙动了。
他的猛然低下头平视小白,漆黑无光的眼眸有了光线,那是黑耀石般的光芒,星星点点,头顶霍然冒出两只突起物,好象是两只犄角。
魔角吗?好象是还没有完全长成的魔角!
月影猛然一惊,看样子月蒙的级别又涨了,说不定受伤的会是小白!
结界内月蒙大喝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暴戾,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古老荒魔的咆哮,纵然隔着牢固的结界,也震得月影伤势发作,几欲吐血。
结界内,地面涌动,他们两人就象站在褐黄色的波澜之中,结界内所有大树都已倒下,象石头掉进海中,一点点被土这海洋淹没,消失在视线中,只是片刻,结界内除了涌动的大地和他们两个人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月影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些力量太可怕了,已经能与自然界中最可怕的力量相等……
&bp;&bp;&bp;&bp;随着月蒙的咆哮声,无边无际的黑暗猛然向墨惜白扑去……
月影瞳孔收紧,因为玄珠的力量,她还是能依稀看到这场战斗。她有种感觉,他们并不会缠斗,而是都准备一击定生死,两个人都不人在攻击中保留力量。
这样做的后果太可怕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要!!!”月影猛然扑上前,拚命捶打结界:“别打了!!!不要再打了!!!”
结界内,白光突破了黑暗,就在黑与白抗衡的那一刻,月影清楚的看到小白修长有力的手掌印在月蒙胸口。
“轰”的一声巨响。
他们两分开了。
月蒙象树叶般飘出老远,在结界边缘处落下。
他半跪着,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神情。
“月蒙!!!”月影急了,她拿起弯月拚命劈砍结界,却无济于事,结界内黑雾已经被压缩到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全是光明,这一战,胜的是墨惜白,他的能力犹在月蒙之上。
“对不起,月影,这是我的使命。”小白抱歉的看了她一眼,脸上又变得没有一丝表情,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已经站在月蒙身前,掌中是一道极昼的光刃……
“不要!不要!”
月影很清楚月蒙还有反抗之力,但是这一记光刃他的暗元素抵挡不住:“小白,小白,他不是魔,他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他……我……噗……”
情急大恸之下,月影的伤再也支持不住了,血气上涌,她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艳红的血,在透明的结界上染出朵朵红梅……
“月影!!!”
墨惜白的脸骤然发青。
他再也顾不得月蒙,惶急的打开结界冲向她,将她小心抱在怀中:“你怎么样了?月影!影儿!你不要有事!!!”
“影……”
远处,月蒙抬起头,眼睛似有焦距又似恍惚,他的理智了魔性在互相拉扯。
“快走啊月蒙!”
墨惜白怀中双目紧闭的人儿突然睁开眼对月蒙大吼:“你不走想送死吗?快滚!”
“影儿,你……”墨惜白怔了怔:“你是装的?!”
月影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她已经反手用力抱住他:“死月蒙,快滚!快滚!”
小白岂是她能拦得住的?
她很清楚,她只能赌,赌他不好意思推自己,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赌对了。
墨惜白的脸染上红霞,被日夜思念的女孩这样抱着,她绵绵的身体贴着自己,突起的曲线在离他胸膛只有半指距离起伏,诱人至极的少女幽香侵入他的鼻管,这种时候,他又怎能去推开她,又怎舍得推开她呢?
远处的月蒙已经站起身来,他身上的黑雾竟然更浓了。
墨惜白猛然大惊。
看来月蒙并不是普通的继世魔裔,他竟然将伤他的光元素溶进了身体,才短短瞬间强行激起更多魔息!
从来没有魔能利用光能……
“影,是我的……”月蒙一步步走近。
“让你快滚你听不懂?”月影回头一看这情况,气得差点再次吐血。
(今天准备四更,先发两章,下午些再两更)
&bp;&bp;&bp;&bp;“月影,你好好看看,他更强了。”墨惜白怒道:“放开我,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管。”
月影急红眼了,哪管小白说什么,她一心只想让这两个人分开,各自离各自远远的,永远不要见面最好。
墨惜白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硬下心来伸手去推月影,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她竟然抬了抬身体,少女最绵软诱人的地方霍然出现在他掌着。
大掌猛然停住,墨惜白无措又气恼:“月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当然知道。”月影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月蒙,当她发现他的脸上同样杀意森森,突然很想撞墙。
抱着小白也不是回事,难道等月蒙过来杀他吗?
难了,难了,到底要怎么样过能解决这难题!
那是……
月影猛然瞪大了眼睛。
月蒙身后有五六个人偷偷在靠近,他们身上的衣服是黑亮的缎子,袖口便血红的骷髅头,身上都有淡淡黑雾,全部都是暗系霸阶四级……
魔族!魔族!
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来接就月蒙去魔族的!
晶亮的传送阵突现在月蒙脚下。
五六个黑衣人共同开启了一个通往魔族的传送光阵,同时向月蒙抛出几根黑链,将他牢牢束缚……
“王,跟属下回去吧。”
“快放开我,他要逃走了!”墨惜白不顾一切推开月影向前冲,月影使出全部力量跃起身来窜进他怀中,纤细的小鹿长腿环在他的大腿,让他前进不了半步,细嫩的小手猛然勾住他的脖子,贴身他的身躯。
纵然是在这种紧急关头,墨惜白还是本能的心神荡漾。
他下意识低头看着她那双微熏的凤眸,和那张欲语还休的红唇,不等他回过神,唇际已传来清甜的温热……
她,竟然在吻他……
墨惜白还有片刻清醒,他想推开她,握住那双纤细的手臂却又突然不敢用力,她这般细弱,仿佛一用力手臂就会被折断,她娇娇的呼吸着,香气让他立即沉醉。
月影的余光仍在观察身侧,月蒙终于走了,不甘的咆哮着,被魔族人带走了。
刚才那些铁链她觉得很熟悉,它们跟影链一样,是来自同一种玄铁矿石。
她不由得疑惑,为何月溪华会有这种矿石,难道魔族早已经与月族成一体了吗?难道月族的暗元素之始,就是魔族吗?
辰间传来微痛。
月影猛的回过神,意识自己在还在亲吻中。
墨惜白笨措的试着回吻她,吮吸她的嘴唇,却又不小心让牙齿磕痛了她。
月影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小白,他的肌肤呈现淡淡小麦色,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白,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光源已经与人溶为一体,所以远看他显得很白。淡淡的小麦色并没有影响他的外貌,反而更有一种张力和魅力,就象潜藏在宁静港湾里的漩涡,表面平静清淡,实而狂野致命。
此刻,他两眸紧闭,双颊淡淡的红晕,表情可爱又可笑。
&bp;&bp;&bp;&bp;墨惜白突然感觉到怀中人的无力和发软,还有变弱的呼吸,不由得心神一震,猛然睁开眼睛。
“影儿……”
月影没有装,这一次,她是真正昏过去了。
墨惜白的长指搭在月影脉门上一探,脸色暗了下来,她是真的受伤了,内伤,伤得还不轻,之前她似乎已经吃过药,大概是因为他与月蒙那一战,才让她气血攻心加重伤势……
“影儿!影儿!”他猛然从怀中拿出光宗长老在他临行前给的救命圣药倒了一颗塞进她口中,虽然明知道她的伤还没有要动这药的地步,虽然明知道全宗上下只有他带出来的这三颗,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喂进她嘴里,只要她能快点好,哪怕是象从前那样对他冷冷淡淡也行。
……
制药系失踪了一个弟子,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却没人过问。
药长老看到墨惜白的第一眼时,就流露了奇怪的表情,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据药童传过来的话,让墨惜白自便。
“长老认识你?”月影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闲话。
“两年前在你们卡兰皇宫见过一次。”墨惜白远远的从在椅子上,眼角扫过来:“躺下说话。”
月影语塞,怔了怔和躺回床上。
她的伤早好了,但他就是死盯着她不放。
“现在能说你叫什么了吧?还是你是那里来的?来干什么的?”
“墨惜白,其它不能说。”
月影撇了撇嘴,把脸扭开:“谁想问,只不过躺着无聊罢了。”
墨惜白淡淡一笑,这一笑只是勾动了一下唇角,很快就变回没有表情的样子。
月影看了看他,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气不顺,再想想月蒙,要不是他月蒙还在学院里,不由得冷道:“我好象说过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连朋友都不是,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墨惜白的眼神扫了过来,还是冷清的,没有情绪的:“你伤好了我就走。”
“我已经好了!”月影吼了一声,从床上跳起来:“我不想看到你,你走远点,别烦我。”
墨惜白轻喝了一口茶,好一会才站起身来淡淡道:“再见。”
“呸!”月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孩子气的啐了一口,“谁要见你,永远别见。”
怒目中,小白已经离开,她并没有看到他转身之际眼中闪过的伤感和隐痛,她只知道他走了,骂他几句竟然就走了。
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月影很清楚她是迁怒小白。
如果月蒙没被魔族的人带走,天知道他会不会在风翼狂性大发四处杀人,小白其实没有骗她,魔性发作,后果确实不能估量。
她就是不愿意看到小白淡淡的样子,就是不愿意去想月蒙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与黑,让她总忍不住想象有一天小白知道真相,她并不认为暗系就是恶,系别本来就没有善恶,善恶之分只在个人,善又如,恶又如何,她从影魔到宫月影,从来就不是好人。
谁对她好,她月影永远会记得,谁想害她,她百倍讨还!
&bp;&bp;&bp;&bp;魔族的人肯定不会伤害月蒙,就算他们有心,也肯定办不到,在天亚这片大陆上,月蒙已经是最强,而且他还在一路蜕变,魔族的其它人都只是人类,撼动不了他半分。
就这样胡思乱想,月影渐渐进入梦中。
“叩叩”门被人敲响,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在门外叫着月影的假名:“映月师妹,你在吗?”
月影揉揉眼:“哪位。”
她其实听出来了,来人是纪中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是大师兄,”纪中玉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天是学院各系报名等级大赛的日子,广场人可多了,院长大人也在场,是你闷,我是来带你去看热闹的。”
月影应道:“好,你等会,我这就出来。”
……
风翼学院广场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进来这段时间,月影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广场上人山人海,报名处在广场正中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连续三天三系比试,先是武,再是玄,最后是药剂系,只要谁胜出,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胜出者可以永远留在风翼修行,就算想离开风翼,也会成为整个天亚大陆各国皇家招揽的对象。
远处广场尽头设着高台,那是明天比试的擂台,擂台旁边的主要席位自然是院长、三位长老、校监和其它助理老师的地盘。
纪中玉倒没有哄她,她确实一眼就看到季坤了,只不过季坤戴着一张蓝色面具,看不清真容。此刻,他坐在主席位上看着广场,身边玄长老时不时跟他说着什么。
“咦,师兄,那个戴面具的是谁?”月影早已从季坤的姿式认出了他,却明知胡问:“搞得这么神秘,难道见不得人?”
“小声点。”
纪中玉紧张得脸都白了。
他向来对什么都无所谓,唯一看中的只有制药,可映月毕竟是跟他一起的,要是这种话传到院长耳里必然不妥,就是师傅那也会骂他没管好师妹。
“那上院长大人,大人从来都是戴着面具的,这是大人的习惯,你可不敢在背地里胡乱议论尊长。”
“知道了。”
月影瘪了瘪小嘴,乖乖点头,季坤从来不敢以真面目见人,难怪没人知道他突然变老的事,只要他声音、身形不变,长老们也不会察觉的。
一抹白衣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在满场蓝衣中显得特别独特。
只听有人大叫了一声“文师兄”后,几乎所有女学员都象疯了般向白衣靠拢,尖叫声、笑声甚至快淹没了报名处的问话声。
月影嘴角抽动了,有些无语。
原来追星这回事哪都有,这个世界也一样。
这一次没等她开口,纪中玉已经主动解释:“看到那位白衣公子了吗?虽然你没见过他,却肯定知道他的名字。”
“哦,名头很大?”月影懒懒的看了那青年一眼,他果然长得不错,人也风度翩翩,只是跟小白比起来就差一些了。
“四大家族知道吗?他是文家大公子,文家未来的掌门人。”
&bp;&bp;&bp;&bp;月影一怔,懒懒的神情变为惊愕:“宇文浩?”
“是。”纪中玉有些得意,果然水映月对财雄势大的翩翩公子感兴趣,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失落,他本以为她会与其它女人不同,结果她和别人是一样的。
这些天来他观察了她很久,原来的敌意已经是敌敬掺半,因为她虽然守着一屋子药材,却很少去师傅那边求教,只是关起门自己练习。
纪中玉暗中留意到师傅也没有私下传授她什么,她能破格被录取,必然有她自身的可取之处。
不知为何,看到她,他就会想以紫师妹,小紫也是那么瘦小,那么沉默,最喜欢自己关在自己的屋子里默默练习,纵然碰到难关,也很少求助外力,只会在万不得已的时候问师傅,或者背地里向他讨教窍门。事实上小紫的能力比他还要强,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视她为劲敌。
对小紫离开,其它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他是很惋惜的,甚至有些难过,如此优秀的药剂人材,就这么被赶出学院,真是太遗憾了。
月影并没留意纪中玉的神情,她的目光定定锁在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上。
宇文浩,果然有龙凤之姿,年纪大约二十出头,已经步入九阶,放眼看去,场中没有学生级别能高过他,确实是最具实力的新生派。
他走得很么慢,每一步却很稳,给人一种信赖和倚重的感觉,他面如关玉,双目如鹰眼,犀利却又不失温柔,薄薄的嘴唇显得有些冷酷,却带着淡淡的笑,那么亲切那么和善,有如邻家阿哥,白衣穿在他身上并不象墨惜白那样飘逸出尘,却显得干净温和,就象一泓阳光下的清水,透彻微温。
好一个英俊不凡的浊世翩翩佳公子……
“宇文学长!!!”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无论男性还是女性,就连主席上的长老和教师们也露出了笑容。
他就象有磁性那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啊……”一个女生因为想挤过去离他近些,不小心绊到了石头,只见白影一闪,宇文浩已经轻轻扶住她:“这位师妹,小心点。”
女生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
她仰慕的看着他,眼神痴痴迷迷,等他走过老远都没回神。
与此同时,无数嫉妒的眼神扫向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月影确实她早已经死了几百回。
干干净净的广场中哪来石块,自然是有人故意丢过去的,女生的同伴看到她竟然从密不透风的人墙挤了进去,离宇文浩那么近,一时眼红才偷偷丢进去那块石头,只不过弄巧成拙,没想到竟然给了她亲近宇文师兄的机会。
月影的神情闪了闪,她看得很清楚,宇文浩的脸上眼中虽然都带着笑,扶那个女生的手也很温柔,纵然没有破绽,她却觉得是虚假的。
宇文浩人真这么好?
不应该吧。
堂堂四大家族之一,长子又天赋异禀,怎么会向一个落魄边城将领家提亲去,不用说,铁定是冲着玄珠去的。
&bp;&bp;&bp;&bp;随着月溪华去世,玄珠下落不明,文家才退亲,前不久她拿着玄珠离开宫家,消息一经传出,文家又上门提亲,别的不敢说,提亲这种大事文浩宇是不要能不知道的。
月影凝眸轻笑,笑容有些冷。
“水师妹?”
“嗯?”月影回过头来:“师兄,你不去报名吗?”
“我已经报过了,对了,跟你来的徐晴师妹好象也报名了,不知道她的制药级别是多少。”纪中玉虽然这样问着,脸上却流露出丝丝傲气,前两天他已经突破了中级,达到高级制药师级别,放眼整个药剂系,除了助理教师和药长老以外,他已经是第一,这场大赛他志在必得。
“嘻,不清楚,”月影笑了笑:“小睛也很有天赋,她去报名是应该的?”
纪中玉也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
看样子大师兄以为冠军肯定是他的了,月影忍住笑:“去年你没比赛吗?”
“自然比了。”纪中玉脱口而出。
他是风翼药剂系第一,年年如此,除了去年,去年他与小紫是并列第一,制出来的药剂成色是一样的,但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输了,因为他比小紫早进风翼两年,小紫却在段段两年时间赶上了他。
月影发现他脸上的郁色:“师兄,你在想什么?”
纪中玉怔了怔,摇头:“没什么。水师妹,你不去报名吗?”
“我?”月影瞪大了凤眸:“我一个中级初阶制药师去报什么名?”
“自然是火系。”纪中玉盯着她,仿佛怕错过她每一个表情:“水师妹,那天你制药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火系了,你的火系应该不比师兄低。”
月影眨了眨眼睛:“一般罢了。”
“师妹过谦了,我猜师妹的火系应该也是在九阶,如果师妹去报玄战,必定能与文浩宇碰上,要不要试一试?”
哦,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师兄,你为什么希望我跟文浩宇碰上?”
纪中玉一愕,“难道你不想?”
“我碰上他有什么意思。”月影的笑容突然消失,巴掌大的小脸可爱粉嫩,板起来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慑人之感,瞬间,纪中玉感觉到背上一阵凉意。
“莫不是师兄希望我被别人痛打一顿?”
“别开玩笑了。”纪中玉笑得很勉强,他突然后悔自己今天把这丫头拉来,让文浩宇教训她,这个念头确实幼稚。
“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我先回去了。”
看着月影远去的背影,纪中玉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汗湿,他不禁唾弃的对自己啐了一口。
广场中央更加热闹,报名的学员越来越多,尤其女性居多。
她们都希望在擂台上碰上文浩宇,就算动起手来,文师兄永远会手下留情,怕对方受伤,这种一年一度的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
少部分级别高的男学员也报名了,都希望在擂台上展露头脚。
远处,季坤盯着一道淡蓝色纤细身影,那个女孩虽然长相普通,却让他感觉到与魔王身边的女孩极相似。
&bp;&bp;&bp;&bp;那个小小的女学员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放眼望去,整场人她独与众不同,就算她穿着一样的学员服,就算她不声不响的远远站着,却硬是让季坤感觉到不同。
她的气质是天生的,从骨子里带出来慵懒,慵懒中夹杂着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曾在地洞里感受过。
他的命魂是在她手中吗?
季坤的心猛然收紧。
那天把命魂交出,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怎么能将自己的生死命运让别人掌握?
离开后,他第一时间派出无数人,想要追察女孩的下落和她的来历,却一无所获,那个女孩长得很象某一副画里的人,是前一阵四处流传的玄珠下落图,图中人叫宫月影。
宫月影,十四岁,带着一只坨状魔宠,那天地洞里季福与女孩交手时,他看到她用的防御是土系,最后命中季福的那一刀快到他都没有看清楚,绝对是土系和武士双系,两项都不低于统领级,倒是传闻中有些地方相似。
听说宫月影也是土系魔法师,只不过没有关于她武修的说法,再说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达到统领级呢?
季坤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所以他几乎敢肯定那个女孩并不是宫月影。
这个女学员多大呢?
看她的身高发育,应该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身形与地洞中那个女孩一般无二,会是她吗?
远处,月影感觉到来自身后窥视的目光,她猛然回这头,却只看到人潮。
季坤已经飞快的垂下眼帘,还是感觉到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带来的压力,心跳骤然加快。
是她!
这种感觉他没在第二个人身上有过!
“院长,你要去哪?”玄长老正眉飞色舞的指着文浩宇,向季坤夸奖自己的关门弟子,没想到院长突然站起身来。
“你们在这里看着。”
丢下这句话,季坤人已飘出老远。
不管是不是那个女学员,他也要去看一看。
月影走到偏僻的地方,转过两道弯后突然停下来。
“跟着我这么久,有事出来说。”
季坤错愕。
怎么会?
他是尊者八级,区区一个统领级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察觉他的存在,而且他并不确定这是洞中出现的那个女孩。
不远处,月影已经慢慢回这身来,平凡的小脸上凤眸异常醒目,两道眸光如电,红红的小嘴似笑非笑:“我的感觉从来不出错,快出来吧。”
季坤的心猛然一震。
他当然不知道月影有这种本能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更不知道这种本能是经历过多少生死才练就的。
沉默了半晌,他出现在月影面前。
“院长大人。”月影轻笑:“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
“是。”月影果断承认。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杀意,不管他是不是认错人,今天都不会善了,她如果否认,很可能会死,既然这样不如承认了,他对命魂的事还有忌惮。
季坤瞳孔猛然收缩,杀意在脑海里转了无数圈,却还是被压了回去。
&bp;&bp;&bp;&bp;命魂在她手中,硬抢是不行的,在她身后,还是魔王。
良久,他弯腰向她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主人。”
“你怎么认出我的?”
“感觉。”
“嗯。”月影点了点头,这回季坤倒怔了。
他虽然说的是实话,却没想到她轻易就点头,不再追问。
“后山禁地有什么秘密?”
季坤一怔,心重重跳了两下:“这……如果主人肯赏回命魂,我愿意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主人。”
“这样啊……”月影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季坤的心也眼着悬高,突然清笑响起,月影摇摇头:“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当然不能还给你。”
季坤脸一僵,表情狰狞,只是他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神情。
“其实我想知道很容易,进去看看就行了。”月影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捕捉他的眼神,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他眼中闪过淡淡喜色和一抹焦急。
看样子禁地轻易不能去。
月影飞快的下了定义。
季坤自然恨不得她去,最好死在禁地里,他那一抹焦急其实是为他自己的命魂,要不然,他肯定把禁地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好哄她快点进去。
“主人……”季坤的眼神闪了闪:“还是不要……”
“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呢?”
季坤突然打断月影的话,“属下陪你去。”
“陪我去?”
月影看了他一眼:“那你不如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好了。”
“这……”季坤突然低下头,似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并不知道,中知道禁地后山是座魔兽山,是魔兽的地界,兽不犯人,人不犯兽,这是天地间无形的规则,属下只知道山上藏了异宝,如果主要想去,属下自然应该保护主人。”
“好吧。”月影点点头:“今晚我去你院子找你。”
“是。”
季坤暗喜。
去禁地,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想办法把命魂拿回来,至于她,杀掉更合适。
这样想着,一抹高大纯黑的暗影突然浮上心头,季坤下意识倒抽了一口气,却很快平静下来。魔王陛下已经被带回魔界了,陛下此刻正值魔变期,这段时间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有记忆,再说今天的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她死掉,也没有人知道是他干的。
回到制药系,月影关上门坐在床榻上。
今天晚上去后山看看也行,季坤并不知道她的打算,她没想深入,只是好奇。
前天在禁地外围树林时,她虽然一直在狂奔,一直想甩掉月蒙,却在无意之意看到后山某处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当时她有伤在身,再加上月蒙失常,所以无暇顾及太多。就算今天季坤没说什么,她也是要去探探情况的。
“叩叩”
门突然响了,月影怔了怔,走到门边。
她的手刚摸到门上,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是小白,是他的味道。
“你怎么还没走?”月影并不开门,而是隔着门冷道。
“我想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bp;&bp;&bp;&bp;月影的心猛然跳了两下,感觉怪怪的:“什么意思?”
“我要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小白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清,她感受到了话音里那抹失落,终于要走了吗,他离开天亚大陆,也许以后再不会来了。
月影手一颤,将门打开:“好走,不送。”
墨惜白苦笑:“记得月亮谷前分手你也是这样说的。”
同样一句话,却带给他两种不同的感觉。
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笑嘻嘻的,完全一副没心没肺的小女孩模样,那么可爱,那么顽皮,后来的相见却是误会,他打伤了她的亲人,而她给了他深深一刀。
那一刀,伤了他,也把她扎进了他的生命里,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又恨又痛,却又放不下。
他一次次接近她,试着拉近两人的距离,她却一次次将他推开。
在她的生命里,他,是多余的……
他也想忘记她,从此陌路,人走了,心却总在回头。
今天,她又再说起这一句话,“好走,不送”,他的感情她知道吗?也许知道,也是不屑一顾的。
“你终于开门了。”墨惜白笑了笑,笑容仍旧恍如谪仙,他整个人似乎带着光,只要看他一眼就会充满希望和温暖。
月影没有开口,她的眼睛深深凝视着他,却不带一丝感情。
“你……”墨惜白想要问什么,却陷入沉默,月影也在沉默,就这样对视着,许久,许久。
回望那双晶莹的凤眸,他似乎想找什么,在她的眼中,他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良久,墨惜白长叹了一声:“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
月影的话语简短,口吻冷淡,态度让他心中隐痛。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转身离开,却挪不动步伐。
“那天,你为什么要……”
“吻你?”月影飞快接过他的话:“怎么样,感觉爽吗?”
墨惜白俊脸一僵,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自然是为了救月蒙。”月影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会自作多情以为我喜欢你吧?”
墨惜白微红的脸转白。
“我觉得我的技术不错,是男人都应该人喜欢……”月影故意轻佻的笑了笑,向他媚态万千的眨眨眼睛:“怎么样,你对那个吻还满意吗?”
“你……”墨惜白猛然退也两步,象看怪物似的盯着月影,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好半天,他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要脸……”
“嘻嘻。”月影无所谓的耸耸肩:“见多不怪,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墨惜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绝然扭头离开。
飘飘白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月影慢慢低下头,倚在门旁,她全身的力气象被抽走了似的,软软的,心也空空的。
晶莹的泪珠渐渐湿润了她的眼眶,形成浓浓雾气,那些水珠在凤眸中转啊转,最终,却还是没有落下来。
“对不起……”月影无声的对着空气说:“伤害才能让人忘记……”
&bp;&bp;&bp;&bp;入夜,月影换上黑衣出门。
她知道季坤没怀好意,但是禁地深入后不远处有个神性阵法,必须让他带路才进得去。那天被月蒙追急了,她也冲进去过,只是绕来绕去都在原地,无法进入到密林后的山角下。
那天她就意识到阻止上山的结界并非简单的机关,阵法这东西只有武侠小说里有,她还是第一次碰到,那阵法闪着肉眼看不到的黑光,幸亏佩带着玄珠,否则她也没办法看出异样。
回来后她也曾问过小紫,才知道后山的阵法就是季坤所布。
符师!
只有符师才能布阵!
这种神秘的人只出现在传闻中,想不到让她遇上一个,还巧巧的掌握到那个人的命魂,机会难得啊!
季坤院子出现在眼前,没等月影靠近,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眼前,速度之快,普通修行者根本不能想象。
“果然是高手。”月影淡然轻笑:“看样子你早就等在这里了。”
季坤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那张苍老的脸显得很有阴森,但他低头行礼时的表情却是恭敬的:“属下等候主人,这是应该的。”
还没抬起头,一双洁白纤细的小手就出现在眼前,那只小手上放着一样薄薄的东西,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
“这是……”季坤脸色突变,猛然退了半步,当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已经晚了。
“主人……”他小心的看着月影的脸色,刚才他本能的敌意表现得太明显,不会会不会惹怒这个丫头。
“别害怕,”月影嘻嘻一笑,脸显得特别可亲,眼神却是冷的:“这是人皮面具。”
季坤疑惑的接在手中展开,整个人一颤。
这张脸……简直就是魔王的翻版!
“你不喜欢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的样子。”月影摇摇从,想伸手把面具拿回来,季坤却早已往脸上戴去:“多谢主人,属下喜欢。”
多少年来他四处寻找魔晶想要象魔王一样永生,想要得到更多魔的力量,掌控整个魔族,却没想到数千年前已经绝迹的魔王后裔会重新出现在人世间,而他的梦想,到头来成了空。
也罢,哪怕是假的,这张俊美的魔王面具也算是一种慰藉……
季坤满嘴苦涩。
“走吧。”
月影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大步向后院走去。
夜静无人,两个人都用普通人的步伐前进,沉默着,没有人开口说话。
“季坤。”
月影清脆带着童音的声音突然打破宁静:“后山你布了阵?”
季坤一愕。
“你是符师?”
“不是。”他飞快的否认,语速极快,显露出心虚。
“哦。”
月影并没有拿出命魂威胁他的意思,教学这种东西,和感情一样,要两相情愿才行,要诈他,有的是机会。
禁地就在眼前。
跃过高墙,季坤的声音响起,虽然很小声,在安静的暗夜里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这个阵,是我请人布的。”
月影想笑。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bp;&bp;&bp;&bp;照理来说季坤年纪一把,不会犯这种错误,他的经历和阅历都很丰富,想要问题还是在命魂上,他在害怕,所以底气不足乱了阵脚。
请人布的,可以说得通,请谁呢?他敢说吗?总不可能也是黑暗系的符师吧?
把暗元素和符阵结合起来,可以说他是个中高手。
侧脸看了他一眼,月影突然有些恍惚,夜色中的密林几乎无光,就在淡淡的微光中,他的脸那么熟悉,仿佛是月蒙陪在身旁,就象前段时间与她形影不离。
这张面具还是进入学院后她让月蒙特意制的,记得当时她还跟他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他露出真容,而她戴着和他一样的脸,两人同时走在大街上会是什么光景……
想到这里,月影幽幽的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现在月蒙怎么样了,魔变期过去了吗?是象小白说的那样恢复理智,还是他口种的另一种可能——完全入魔。
月影不愿意想象终于有一天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认得自己,却再也没有交流,就象陌路人。
季坤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
今天晚上她没戴面具,确实是那天在地道里见到的样子,很娇小、很柔弱、那么稚嫩,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感觉。她的年纪给自己当孙女都有余,想来大哥的曾孙女年纪跟她也差不多。
季坤突然发现这丫头长得很好看,越看越顺眼,奇怪,上一次他并没有这种感觉。
“主人,你有心事?”季坤大致能猜得到她那声超出年纪的幽幽叹息与魔王有关。
“没事。”月影板起脸往前走出二十多步就停了下来。
季坤心头一震。
别人不知道究竟他最清楚,月影所站的位置,就是阵法边缘处。
只要多踏进一步,阵发就会开始启动,根本没办法停下来,只能退出阵法范围等一个时辰后,才能重新按正确位置进入。
难道她能看见?!
季坤不相信。
别说其它人,就是他自己都看不见,这是隐形阵,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帮布置完成,能进去因为阵法是他自己布的,从什么方位进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恐怕就是高级符师到误入这里,也只能察觉得到阵法,而无法用肉眼看清。
“你走前面。”
月影的话让季坤又是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她知道得比自己以为的多。
她肯定知道阵是自己布的,或者知道自己能进得去,看她如常的面色,并不象拿手下打头阵的意思。
进,还是不进?
季坤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她既然知道了,自己再找借口带着她绕圈的话,估计她是不会容情的,按说一个统领级的小辈,捏死她如同捏死蝼蚁,只可恨自己的命魂握在她手中,若是她轻轻一捏,死的人就是他。
沉吟半晌,季坤踏出一步:“主人,你跟紧了。”
“嗯。”
密林中,两条身影在阵法□□,月影并不只是跟着他瞎走,她认真的观察着。
阵法进入必然选特定位置,而黑雾是移动的。
&bp;&bp;&bp;&bp;出突她的意料,他每一步踏的地方并不是黑雾最淡的地方,而是黑雾最浓的一角,她的眼睛眨都不眨,紧盯着每一次落脚点,慢慢的移动。
黑雾本来一直飘动,待到季坤踏入后,黑雾开始静止,就象流动的水突然凝结成冰。
“这个阵每个时辰都不同?”
季坤大骇。
她、她、她……
她真的能看见!!!
不待他开口,纤小的身影突然跃起,从他头顶跳过,稳稳的落在他前方一步之处,踏中的正好的他准备走的下一步!
这一惊肝胆俱裂,季坤已经不能保持冷静:“主人,你能看到什么?”
面对他的惊呼,月影轻轻一笑:“雾,我能看到暗系的黑雾。”
“黑……雾……”季坤再怀疑也只能相信,连他这个布阵者都看不到那些暗元素,她却能!
季坤咽了咽喉咙,本能的追问:“我走的每一步都有黑雾?”
“整个阵法里都有黑雾,你走的是最浓的地方。”月影又是一笑,往深处跑去……
季坤的心都凉了。
他进出阵法,还要按时辰算准方位,每一步都要靠记忆,小心的往里走,那丫头竟然用跑的,顺顺利利就跑得没影了,就算他想跟上也难,毕竟阵法的变化再熟悉,也要通过记忆和计算,她突然飞奔,速度那么快,搞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眨眼工夫人就消失了。
季坤的脑袋乱成一团。
这丫头简直不是人!
她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
他本想把她引到阵法中间再困住,或者慢慢往里走,伺机弄回命魂,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看破了阵法,轻轻松松就走了进去……
季坤加快步伐往里赶,终于,他走出了符阵,眼前一片黑暗,除了树还是树,唯独不见月影的踪迹。
“糟糕!”
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片禁地不是随便封上的,确实是高阶魔兽出没,怕其它人闯入所以才封上,千年以来,风翼学院的长老们都守护着后山与学院的临界处,直到他当院长后,才用符阵封锁。
连绵的三座大山虽然占地不广,却魔兽众多,那些魔兽的级别都在君主级以上,虽然魔兽们通常不会跑出来,但那丫头冒冒然闯进去,不被吃了才怪!
季坤浑身大汗。
月影被吃了没什么,可恨的是他的命魂在她身上,吃了她就等于吃了他……
不行,他得快点找到她,要不然就完了。
就在季坤急得往前冲的时候,远远的,一个纤小身影向他奔来,身后跟着十数只君主级别的魔兽,卷起滚滚尘土扑面而来。
“打不过,跑!”
月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正经,她已经挂彩了,衣裳破裂,头发也凌乱不堪,粉嫩的脸颊明显有几道血痕。
纵然这样,她也并不显得很狼狈,脸上反而挂着欠扁的笑。
奔跑中,她向季坤挤了挤眼睛,手狠狠的向前推出一道高高的火墙。
只听后面的魔兽“嗷”叫了一声,翻天巨浪扑向前,火墙顿时消失,把她淋成了落汤鸡。
&bp;&bp;&bp;&bp;“快过来!”季坤一边暗骂一边往前冲,挡住那群魔兽的攻击,暗元素从他身体迸发出来,形成滔天黑洞,吞噬了所有魔法。
月影甩了甩头上的水,闲闲的站到阵法缘。
季坤的余光看到她的神情后,不由得怒气更重。
看,那丫头竟然如同看戏般站在他身后,仿佛他是耍猴的,当他一掌暗元素击飞冲过来的两只魔兽后,她俨然看客般拍手叫好。
“我累了,先回去睡,你玩一会也回去休息吧。”
丢下这句话,月影晃晃荡荡往回走,把季坤和魔兽们留在身后。
“主人!”季坤的声音带着山洪爆发的隐怒,和一丝无奈,她这一走,今晚必然没有机会再拿回命魂,虽然他清楚她只是统领级小辈,想要拿回命魂有的是办法,可谁的命魂被别人拿住能安心呢?
当然不能,简直寝食不安!
“你有能力我放心,”月影远远的站在阵中回过头,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伴着晚风吹过来:“尊者级对君主级,小意思了,88”
季坤手一颤,猛然跳回阵中。
魔兽住再往前扑,也只是扑中,只能围着阵法乱转着,怒吼着。
季坤象泥塑的人站在阵中呆呆的。
他并不知道88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他已经沉浸在无措中。曾经以为自己是天材,以为自己是天亚最强的人,却没想到魔王后裔会出现,这个奇怪的丫头会出现,魔王后裔自然是谁也无法比拟,只是这丫头的天赋也太妖孽了!
她看得出元素流动,看得出别人的阶级,也许能看得到任何人的弱点……
想到这,季坤猛然打了个寒颤。
每个人,每种攻击,无论级别再高也会有破绽,就算破绽再细微,也是存在的。
弱点被人一眼就看穿……
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杀了她!
他一定要杀了她!
……
一大早门就被拍响。
月影收回精神力打开结界走出去,刚开门,一张冷漠的老脸出现在眼前:“师傅,怎么这样早?”
“嗯。”
药长老点点头:“你不去广场?”
“不去,我不喜欢热闹。”
笑意在药长老脸上一闪而过:“去看看吧,一年一度的大赛,这个你拿着。”
“什么?”月影接过那张纸一看,竟然是个药方:“师傅,这是功课?”
“这是高级制药师的药方。你准备好,明天后天好参加赛事。”
“我?”
月影一怔:“我没报名。”
“我帮你报了。”药长老超然的脸突然浮现倨傲的表情:“丫头,你的火系已经达到统领级别,也已经是中级制药师,这种锻炼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自然要去所有人面前表现一番,为制药系增光。”
“帮……我……报……了……”
月影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他的话,半天才回过神来。
坑爹唷!
她还想好好在学院里学习制药,药长老这不是故意推她下火坑为她竖敌吗?
这老头也喜欢争强好胜,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bp;&bp;&bp;&bp;风翼学院广场人声鼎沸。
在一声声不断的叫好声中,秀美的少女优雅的轻抬长腿,将一个矮个子男生踢下擂台。
“承让。”少女微微一笑,满脸自信的光彩。
“这一阵孙青获胜。”助理教师宣布结果,目光转向其它人:“下一场,宫元风、宫建风两位同学准备。”
月影怔了怔,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她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宫家兄弟的名字。
哈,两兄弟之间对打,她倒要看一看。
“哗,两兄弟对决。”
人群中已经传来好事者的声音,所有人跟着起哄,其它擂台的人也围了过来。
比赛是分五个擂台分别进行的,名单捻勾产生,可以说实力和运气并重,捻到级别低的人算是走运,只是没想到宫家两兄弟会捻在一起。
期盼的目光中,两个高个方脸男生慢慢走上前,满脸自信的宫元风一个飞身稳稳落在台中央,引来一片叫好声,而宫建风则是不急不忙的走了上去,相形之下宫元风的风头要劲得多。
月影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他们两人都进阶了,同为五级武士,打起来应该有看头。
宫元风性急外露,而宫建风沉稳内敛,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宫建风眉音隐隐英气,看样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宫建风胜出。
“四弟小心。”宫元风大喝一声,猛然向宫建风扑去……
擂台中央劲风四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月影觉得有些无聊。
她侧过头,看向远处另一个擂台,突然眼睛一亮。
是大哥!
那边大哥已经上场,无数女生围在擂台边用爱慕的眼光看着他,场中轻风吹动,更显得他潇洒不凡中带着逼人英气。
月影一转身,小跑到台边,跟着其它女生一起大叫:“宫师兄必胜。”
宫希风从人群中捕捉到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过头来,英俊的脸和带笑的唇引来女生一片尖叫声。
“月儿,你也来了!”
他惊喜的看着月影,此刻,那丫头正对他挤眼睛,笑得阳光灿烂。
这些天来他一直被武长老关在内院里,那老头这次是真生气了,每天监督他,从天没亮到半夜,累得他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好几次他都想溜出来去看月影,却总被抓回去。要不是参加大赛,估计武长老还会关着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随着他的话音,无数敌意目光射向月影,其中最毒辣的当属沈璧柔的目光。
看她的眼神,象要吃人一样。
月影回以一笑,沈璧柔目光一凛,猛然移开,重新摆出柔弱淑女的姿态看向台上。
宫元风两兄弟对决的擂台围着的都是男生,而这边虽然男生不少,女性更多,那些男生一边盯着台上,一边留意台下,找机会往沈璧柔身边挤。
刚才的擂台处又传来欢呼声,月影回头看了一眼,宫元风和宫建风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场上的情形激烈,宫建风已经被宫元风逼到死角。
&bp;&bp;&bp;&bp;“他要输了。”
“元风师兄要输了吗?”徐晴挤过来站到月影身边。
“你也看出来了?”月影勾了勾唇。
“嗯,我觉得建风师兄是故意的。”徐晴的话音还没落,果然,宫元风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宫建风轻松一推,他就狼狈的飞扑下擂台。
月影和徐晴相视一笑。
“小晴,你不是关在屋子里不出来的吗?”月影挑了挑眉。
“我……”徐晴突然低下头,声音沉沉的道:“我是来看宫师兄比赛的,我希望他会赢。”
她所说的宫师兄自己是希风。
“你喜欢他?”
“喜欢,”徐晴咬了咬唇:“他是好人。”
“那纪中玉呢?你喜欢吗?”月影的话刚问出口,徐晴的脸就红成一片晚霞。
“你都是高级制药师了,完全可以自己研修,你一心想要回来,难道是为了纪师兄?”
“没有……我……”
徐晴吱吱唔唔的,满脸羞涩。
月影摇摇头,暗暗叹气,这么聪明又温柔的女孩子比沈璧柔那号人强多了,原以为她是喜欢大哥,没想到只是她眼中只有感激和敬佩,大概是因为大哥帮过她吧。
“那个纪中玉阴阳怪气的,有什么好?”
“水师妹,不可以这样说大师兄。”徐晴声音尖了不少,刚说完她就后悔了,紧张看了看月影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才红着脸说声道:“大师兄,其实他人挺好的。”
就在她们说话间,场上,宫希风已经轻松的把对手推下台,斯文又潇洒至极。
“宫师兄赢了!”徐晴笑咪咪的,她的耳根还残留着些许红潮,态度也有些不自然,分明是故意叉开话题。
月影点点头。
她才不担心大哥,大哥的级别是统领一级,在武系可谓佼佼者,当然所向披靡。
“下午决赛,”徐晴小声的解释:“不知道宫师兄和那个人比起来怎么样。”
那个人?
“哪个人?”月影奇怪的问:“还有什么厉害的师兄我不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文师兄?”
月影嘴角抽搐了一下:“文浩宇?他不是玄系的吗?”
“不是文浩宇,”徐晴摇摇头:“是他弟弟文剑。”
文剑?
月影倒是没听说过。
“水师妹,其实大师兄人并不阴阳怪气……”说到这,徐晴的脸又红了,她小心的观望周围,看到无数男生正以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心重重跳了一下,生出许多恐惧来。
以前的事还历历在目,万一他们又……
想到这,她不禁向月影走近几步,几乎贴在月影身上。
不知道为何,水师妹年纪比她小,个子也比她纤细,她却觉得呆在水师妹身边很安全。
“你想说什么?”月影留意到她的异样,只是笑笑,没说破。
“我……”徐晴紧张的舔舔唇,才接着往下说:“你来得晚了,第五擂台早已经结束比赛,那个擂台主就是文剑,他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人,永远不跟别人说话,除了文浩宇师兄以外,他从不跟别人来往。”
&bp;&bp;&bp;&bp;“哦?”月影挑挑眉。
“真的,他很厉害,也很霸道,你没听说过学院擂台上会死人吧?今天早上他就重伤了四个同学,有一个已经死了……”徐晴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他……总之武系冠军肯定是他和宫师兄两人中的一个……”
“武长老不管?”
月影回想武长老那个急冲冲又爱材的样子,有些奇怪。
“管,没用,听说文剑师兄年年都会打死好几个人。”徐晴又哆嗦了一下:“如果我是武长老,他再厉害我也不敢把他留在学院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直留了下来。”
月影点点头。
应该能想象得到是为什么。
一来当然是因为文剑太强,武老头舍不得,二来文家是四大家族,死了人的家族怎么敢跟他们叫板,第三种原因很可能是皇室的因素,这种高手本来就是各国皇室急欲招揽的人材,卡兰皇室自然要包容些,怎么说都会向学院求情。
“有打死人被责罚的规定吗?”
“没听说过。”徐晴的声音顿了顿,隐隐流露出不忿的语气:“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下手也太狠了。”
“呵呵……”
月影笑了笑,没有接茬。
徐晴还是太天真了,对手就是对手,换做是她以前,她也不会手下留情,不过现在要生存并没有一定要杀人的必要,她也随着慢慢有所改变。
当然,这些改变只是表象,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变化的。
“凡是级别升得快些的师兄弟们只要在擂台上遇到文剑就会很危险,我听说有三个师兄抓阄里分到五擂台,直接就退赛了,唉,估计他们要被别人耻笑很久呢。”
“他们是聪明人。”月影摇摇头:“保命要紧,命都没有了,拿什么争第一。”
徐晴一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来是我不好,我也想错了,我刚才还在想如果换做我,死也不退赛呢。”
“傻丫头,留在着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义气用事的是猪。”月影拍拍她的肩:“你看吧,我回去了。”
“嗯。”
月影早看到宫希风站在不远处广场边上,正被一群女生围着,看他的表情很不耐烦,脸已经冷得象冰,可那些女生根本不觉得,反而越围人越多。
“你们走开,没看到宫师兄累了吗?”一个女生霸道的推了身边的女生几把:“快散开,下午还要决赛呢。”
“你少讨厌,人家宫师兄都没开口,你管哪根葱!”
那个女生一下犯了众怒,所有女生都开口吱吱喳喳指责起她来。
“不要吵嘛……”
柔美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让所有人闭上嘴巴,走近的,霍然是卡兰第一美人沈璧柔。
只见她举止柔弱,每走一步都象风摆杨柳,气质更是善良又高贵,通身名门望族的气派,口气也谦和婉转,相形之下,其它女生显得粗鄙又小家子气。
本能的,其它女生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张大的嘴巴全都闭紧,只用嫉妒和不服的眼神看着她。
&bp;&bp;&bp;&bp;“宫师兄,你不是说比赛结束陪我去看荷花吗?”沈璧柔轻轻抬起巴掌大的娇艳小脸,那张脸美得如此自然,如此怯生生,丝毫看不出装扮过的痕迹:“现在可不可以……”
“走。”
宫希风咬了咬牙,转身向前院的荷花池走去。
虽然他是在这里等月影的,但被一大群吱吱喳喳的麻雀围着实在让人头痛。
其它女生失望的叹息着,想跟,又不好意思跟。
与沈璧柔比起来她们确实差不少,不服气也不得不服气,谁让人家有权有势,还长得貌若天仙呢,跟着去不是做陪衬吗?
“希风哥哥。”
月影不早不晚插了进来:“你去哪?”
“月儿!”宫希风惊喜的声音让所有女生心碎。
刹那间,无数杀人的目光向月影飞射而来。
她们都认出了月影就是刚才擂台下与宫师兄打招呼的小女孩,没想到这一次宫师兄对她的称呼更加亲近了,那种宠溺的口气就是聋子也听得出来!!!
这个小女孩长相平平,又瘦小,根本象没有发育的样子,宫师兄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孩子垂青呢?
如果是沈璧柔就算了,只是这样一个小孩子,谁能服气?!
“我们去看荷花,水姑娘也一起吧。”沈璧柔轻轻的打断他们的对视,心里不舒服至极,好不容易借着帮宫希风解围的机会跟他单独在一起,这个可恶的丑丫头偏又来掺合:“对了,宫师兄,我看你跟水姑娘很熟,还没请问……”
月影眼睛一眯,笑道:“我是他表妹。”
“哦。”
恍然大悟的声音四处响起,月影身上的压力顿减。
也是,宫师兄向来对人冷冰冰的,怎么会对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感兴趣,原来是亲戚。
在宫希风瞠视中,月影顽皮一笑,她也是没办法。
虽然她月影从来不怕人恨,但这种无聊的麻烦还是不要有为好。
沈璧柔脸上堆满亲切的笑容,雪白如玉的纤手伸出,轻轻腕在月影小胳膊上:“我们一起去吧,今年的荷花开得可美了。”
月影也回了甜甜一笑,却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下一秒,宫希风的大掌已经伸了过来,紧紧握住她的小手:“虽然我不喜欢花啊草啊的,不过女孩子总喜欢这些,走,我陪你去看看吧。”
月影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听到身后远处传来惊呼声。
“是丝丝学妹!!!”
“不会吧!!!她不是玄系的哪!!!”
“难道是玄武双修!!!”
月影猛的回过身去看向第三擂台,擂台上站着一个俏丽的高个子女孩,头发墨黑,两眸如流星。
有意思!
“希风哥,我们去看看。”
说完,不等宫希风回答,月影已经向第三擂台跑了过去。
宫希风毫不迟疑的追上去,将沈璧柔留在原地。
沈璧柔的表情变僵,只是几秒时间,她的脸又恢复怯生生的娇容。
“沈师姐,你不去看看?”之前被围攻的女生不失机会的揶揄沈璧柔:“看来宫师兄对荷花没什么兴趣。”
&bp;&bp;&bp;&bp;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轻轻的窃笑声。
沈璧柔并不生气,只是宛然一笑,文文弱弱的站在那,刚才发生的事半点没也影响到她,她还是那么高贵大方。
她还没开口,那些跟随她身后的其它男生就已经接茬了:“那是自然,沈师妹本来也只是路过,只是看到宫师兄被一群讨厌的人围着,才过来的。可笑的是,那些讨厌的丑女人都看不懂人家的脸色。”
“沈师妹只是来解围的,只可能某些人不自知。”
“人丑就算了,就怕自己以为自己有多漂亮,还敢随意取笑别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男生们哄笑起来。
哄笑声中,那些女生悻悻的散了,有些还忍不住跟到第三擂台处。
“沈师妹,你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怎么会。”沈璧柔怯生生的向身后男生屈了屈身子道谢:“多谢师兄们为我解围。”
“哪里,本来就是她们无聊。”
“是啊,她们跟沈师妹你本就是云泥之别,我们也只不过看不下去罢了。”
男生们纷纷出言宽慰沈璧柔,虽然他们也讨厌宫希风吸引了沈璧柔的目光,但谁敢嘲讽他们心中的女神,就是他们的敌人。
刚被人冷落,就被这么些男性来安慰,虽然他们不是她中意的人,却也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
沈璧柔掩唇一笑,这一笑之意隐约透露出万种妩媚又遥不可及的娇态,引得男生们一齐呆如木鸡。
第三擂台边,月影已经被宫希风高高举起挤到最前面。
“丝丝学妹,这是武系大赛,你怎么也来了?”宫建风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想跟季丝丝交手。
“宫师弟,别小看我哦。”季丝丝一笑之间,眉宇光华耀人,她一句话说完就已冲上去先行动手。
闪电般过了几招,宫建风顿收轻敌之意:“季师妹好身手,竟然是玄武双修!”
“别说话,小心输掉。”季丝丝满脸自信,显然,她并没有用全力。
没一会场上宫建风越来越施展不开拳脚,之前他还有手下留情,现在只能全力周旋,场下已经围满了人,其它擂台的观众也过来了,喝彩声一片。
“没想到季师妹这样了得。”宫希风轻轻在月影身畔耳语:“看来建风不是她的对手。”
“那是自然,四哥才是五级武士,季师姐却是八级,他哪是人家的对手。”
月影的话让宫希风怔了怔。
目前季丝丝出手只用了六级武士威慑,刚刚压倒五级,他还以为她是六级武士,没想到有所保留。
“你怎么知道她是八级?”
“你不信?”月影笑嘻嘻的,从她的表情上看,她似乎不太认真,只是宫希风相信,只要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都信。
看着宫希风点头,并不加深问,月影突然笑道:“大哥,如果我说太阳是绿色的,你信吗?”
宫希风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低头对她宠溺一笑,轻轻吐出一个字……
“信。”
噗嗤一声,月影喷了。
&bp;&bp;&bp;&bp;“好!好!!!”
随着观众们的喝彩声,宫建风竟然被季丝丝几个连续的回旋踢踹下了台。
宫建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如常,他敬佩的向季丝丝抱了抱拳,朗声道:“多谢师妹手下留情。”
他的话让季丝丝宛然一笑:“承认了,宫师兄。”
“影儿,我们走吧。”宫希风偷偷拉了月影的衣角一下:“这里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嗯。”
月影轻笑:“季小姐很狡猾,你和她动手的时候要小心哦。”
“我不会让她的。”宫希风勾了勾唇,引得身边女生又是一声轻呼。
“大哥,你会是冠军吗?”
“不一定。”宫希风皱了皱眉,他所想的正是月影所担忧的人,不过他没有说破。
“文剑很厉害吗?”月影追问道:“你跟他交过手吗?”
宫希风摇摇头:“今天是我第一次报名参赛,以往每年这个时候我都……”
说到这,他的声音停顿下来,笑眼弯弯看着月影,月影怔了怔,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以往每年宫希风都会提前偷溜回去陪她庆祝生日的。
“哈,看来是我耽误你了。”
“哪里,这种赛也没什么好比的。”宫希风忍不住揉搓着她的秀发,引来无数异样眼神:“等下午比赛结束后,我们溜出去吃顿好的。”
“好啊。”
月影心里热乎乎的。
有人庆生,还是第一次,生活要是永远这样幸福就好了。
……
徐晴跟月影正准备去广场看武系决赛,一出外院迎头碰上了纪中玉,她的脸马上红了,小声的叫:“大师兄。”
“嗯。”
纪中玉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没有看徐晴,只是越过她看了她身后的月影一眼:“水师妹,听说师父帮你报名了,你明天会去吧?”
“去吧,大不了输呗。”月影笑了笑,拉着徐晴往外走,直到转过几个弯走出回廊后她轻推了徐晴一把:“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不找机会多跟他聊聊天?”
徐晴扭捏了半天,才小声道:“不合适吧?”
月影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徐晴再次小声的开口:“大师兄不喜欢聊天,我也没办法。”
月影摇头失笑。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特别是单恋。
很快广场就在眼前,五名擂台主已经在总擂台下摩拳以待。
第一擂是个短小精悍的男生,两只眼睛转啊转的,流露出无穷精力的样子,看上去既活泼又好动,象个猴子一样,那是武系的顾哲刚,武士八级。
第二擂是个大块头男生,年纪青青就胡茬一把,虽然没有彭山个子高,却比他更壮,简直是头大猩猩,估计他力大无穷,级别稍微差点,武士七级。
第三擂自然是玄武双修的季丝丝,她的风头最劲,短短一个中午,已经聚集了无数粉丝为她欢呼。
第四擂是大哥宫希风,他这边女生围得满满的,水泄不通,最里面那几个女生几乎都快贴到他的椅子上了。
&bp;&bp;&bp;&bp;相形之下最冷清的就是第五擂。
一个瘦削男人静静从在那,身上散发着无形的戾气和浓浓杀意,那张脸冷到了极点,似乎比万年寒冰还要冷三分,长长的脸,白得不正常的面色,还有那双淬过毒似的眼睛,根本没有人敢站在距离他两米之内的范围。
他跟那天出现的文浩宇同样是一身白衣,只不过他的白,就象是死神的空白地带。
月影瞳孔猛然收缩,心跳加快了一倍,全身血液快速冲回心脏,又急速扩散向四肢。
就是这种感觉,兴奋又紧张,她认得这个人,她以前见过!
她确定,这个人就是她拿着黑煞去月族路上遇到的金面具白衣人!就是差点杀掉火系兼武士统领五级彭山的那个人!
他那种阴冷入骨的感觉,她是不会认错的。
文剑突然回头看了看身后,最后目光竟然落在徐晴秀着的小脸上,看得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徐晴本能的闪到比自己还要短小的月影身后,微颤的手拉了拉她的衣角:“水师妹,他就是文剑,好可怕。”
“嗯。”月影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舒服。
文剑是统领六级武士,大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哪怕穿上武系战衣也不行。他杀人,都是杀有级别上升空间的对手,以大哥的级别来说,最后对上的必然是他们两人……
没有人知道月影在想什么,所有人都翘首以待决赛开始。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下午的阳光尤其热,烤得人直冒汗,却没有人舍得离开。
终于,一个助理教师站出来敲响了赛钟。
决赛开始。
决赛是抽签的,很巧,第一擂对第二擂,第三擂对第四擂,文剑抽到的是空白签。
首先上场的是那个猴精顾哲刚和壮汉莫海。
“哇!倒霉倒霉!”
顾哲刚还没上擂台就已经在那里哀号了,所有人都忍俊不住,因为这签抽得实在可笑,莫海有三个顾哲刚那么大,两人对打,顾哲刚无疑是力量上是吃亏的。
莫海憨憨一笑,摸了摸头,看上去傻头傻脑的,眼神却很是精明。
他总不因为顾哲刚的惨叫大意,不过他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很快,两个人站在擂台上,顾哲刚一缩再缩,退到擂台边边,用警惕的眼神瞪着莫海。
“你先上。”
顾哲刚摇摇头:“你先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莫海大叫一声,猛然扑上前,如同小山般压向顾哲刚,别看他壮,动作却是极快,转眼就已逼到顾哲刚眼前。
“哎唷!”徐晴发出小小的惊呼,心里为顾哲刚捏了一把汗。
以往她总关在自己的院子里,进学院两年,两次比赛她都没有来看,只在药剂比试那天出来过,她从来没想象过武赛的情形,没想到那么让人紧张刺激。
“那猴精肯定会赢。”
月影淡淡的声音飘进徐晴耳朵里,她不由得一怔:“不会吧?”
“你看着吧。”
&bp;&bp;&bp;&bp;徐晴急忙往台上看,这一看,她更紧张,台上顾哲刚已经满场乱窜,只有逃没有打,根本没有胜的迹象。
他真的会赢?
想到这,她不由得侧过脸看看月影的表情。
就在她侧脸的那个刹那,人群突然发出惊呼声,与此同时,台上发出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猛然回过头去,只看到莫海以狗啃屎的姿势扑在地上,狼狈至极。
“你小子耍诈!”莫海飞快的跳起身来抹了抹嘴上的灰,脸憋成紫红色,身边欢乐的笑声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狠狠的,他瞪着顾哲刚,恨不得一巴掌打瘪那小子。
刚才那小子一直躲,莫海连出了十几招都没摸到那小子的衣角,好不容易逮到他一回,他的身体却溜滑得象抹了油,不知怎的又脱手了,当时再扑上去,却被那小子伸出的脚绊倒,跌得如此难看。
这小子可恨啊!
他非打掉那小子的牙不可!
“巨灵掌!!!”莫海发出震天大吼。
擂台最近的学生们纷纷变色,这一吼竟震得周围一米之内的人隔膜发疼,可见这一掌的威力……
“糟糕!”徐晴是小女儿心情,本能的关切着弱的那一边。
出人意料,这一次顾哲刚并没有逃,反而转身面对莫海,眼睛里流露出奇异的神情。
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心悬到嗓子眼,胆小的同学已经垂下眼睛,不愿意看他被巨灵掌打扁的样子。
“好好看看。”月影推了推低下头的徐晴:“猴精要发威了。”
“嘭”的一声闷响。
莫海的掌竟然击空了,顾哲刚的拳结结实实打在他手腕上,轻微的“咔嚓”声同时响起,用脚想都知道,莫海的腕骨已被顾哲刚击裂。
观战的武长老轻轻点了点头,看来他也知道顾哲刚已经手下留情,否则莫海的右手就废了。
“我和你拚了!”
莫海已经急红眼,他的左掌猛然击出……
“住手。”武长老站起身:“够了。”
助理教师急忙走上台:“这一场,顾哲刚胜。”
“长老,顾哲刚他耍诈。”莫海硬硬的停住半空中的拳。
武长老摇摇头:“人家比你级别高,是你自己没弄清楚情况罢了,回去疗伤吧。”
莫海一怔,回头看了看比自己小几圈的顾哲刚,此刻顾哲刚脸上似有歉意,对他友好的笑了笑,看到这,莫海的脸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气愤,而是羞惭。
顾哲刚比自己晚进学院一年,级别尤在自己之上,他还有什么好气的,回去养好伤加紧修练才对。
“不错,是条汉子。”
“什么?”徐晴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缓过来,表情有点傻傻的。
“我说莫海,他手骨裂了连哼都不哼一声,挺有骨头的。”月影笑了笑,目光移到往台上走的季丝丝和宫希风身上。
季丝丝一直微笑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对手是从来没有参加过比赛,却在又学院里名气十足的宫希风,她要胜,估计和智取。
&bp;&bp;&bp;&bp;对宫希风她并不了解,但他是武长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与其它师兄弟不一样,级别肯定不低,她猜他很可能与自己在伯仲之间,或者他会高她一阶。
“宫师兄,我不是你的对手,还请多关照。”
“好说。”宫希风一如往日,仍旧冷冷的。
刚才抽签结束后宫元风和宫建风就把他叫到一边,让他对季丝丝手下留情,按宫建风所说,目前宫家新开发的那块矿地在季家名下,宫家负责开采一切事务,采出来的矿石上交季家七成,其余归宫家所有。
这种情况下宫希风如果不让着季丝丝,很可能会惹恼季家,万一季家反悔,以季家在目前王国的权势,宫家前期付出的人力财力将会全部打水漂。
“火影掌!”季丝丝突然清叱一声,向宫希风挥去一掌。
这一掌带着四级火焰和八级武士之威,如月影所说,她的级别果然是八级。
所有季粉们同时欢呼,用热切的目光盯着台上修长又秀气的身影:“季师妹是最棒的!”
玄武双修,在比赛时自然是占尽便宜,象她这样一上台就用尽全力,有点欺负人的嫌疑。不过并没有人这样想,因为她的对手是武长老的亲传弟子宫希风。
宫希风轻轻移动,躲开这一掌,少许肆虐的火焰近到他周围,只见他潇洒的抖了抖衣袖,火焰灰飞烟灭。
“宫师兄!宫师兄!加油!加油!”
台下的女生们尖叫着给宫希风加油,然后得意的望向季粉们,小小的季丝丝怎么会是宫师兄的对手呢?简直开玩笑。
季丝丝心头一紧。
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原以为宫希风并不会强自己多少,因为她已经八级,整个卡兰国王年轻的八级根本没有几个,却没想到学院里人才济济,八级就有好几个,宫希风特别让自己意外。
就算他们两人平级,她还有火系,四级火系与八级武士只是小儿玩火,可夹在八级掌风里又是另一回事,曾爷爷说过,她的双系同时全力攻击时约等于九阶武士……
难道宫希风的级别还是九阶以上,竟然踏入统领级了吗?
季丝丝脸色微变,有些犹豫不定。
刚才她全力一掌击出,人家只是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再打下去她能占得到便宜?恐怕是要吃大亏的!
她向来好强,只做有把握的事,没想到今天的战况超出了她的估计,认输?她丢不起这个脸!不认输,要是被他打倒岂非更加颜面扫地?!
猛的,季丝丝飞身上前,一边假做攻击,一边落到宫希风身边。
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得地声音耳语:“宫师兄好厉害,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两家合作的份上……”
“掐我的咽喉。”宫希风脸色如常的回答。
季丝丝眼神一亮,玉手飞快的划向他脖子间……
“停!”
助理教师站了出来,郁闷的看着台上的情况。
现在台上季丝丝手指掐在宫希风脖子上,而宫希风的拳停在季丝丝背部大穴之处……
&bp;&bp;&bp;&bp;“长老,你看是重新比一次还是……”助理教师为难的回过头看向武长老,此时武长老的脸色也比不他好多少,也是一脸郁闷,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狠狠的刮了宫希风一眼,悻悻道:“平手吧。”
“是。”助理教师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面对所有人:“大家休息调整一下,一会继续抽签,这一次抽签是一战一抽。”
宫希风抱歉的回望了武长老一眼,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哼,你不让我,我也未必输。”季丝丝其实有些感激,但是大小姐脾气让她放不下面子。
宫希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直接扭头,当她不存在。
这一下季丝丝又羞又怒,粉脸发红:“你别以为……”
“抽到文剑就退出。”
宫希风的脸并没有转过来,只是冰冰的警告她。
小姑娘家不知道天高地厚,文家和季家同样的四大家族之一,以文剑向来的作风,根本不会卖面子,就算不杀她,重伤她也是很可能的事。
季丝丝神情一顿,本能的看到远处的文剑一眼。
他说得没错,抽到文家那个养子的话,她必须退出。
文剑就象个活死人一样,没感情、没交情,估计就是浩宇哥哥帮她说话,那个活死人也不会听。
不远处,月影微微皱眉。
她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让季丝丝,她可不认为大哥会喜欢那个女孩,让就让吧,一场无谓的比赛罢了,相信大哥有必须要让的理由。
“师兄。”顾哲刚笑嘻嘻的挤到宫希风身边:“一会要是我抽到和你一起,你可别手下留情。”
宫希风抬头看了看他,脸上似有暖意。
“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这次比赛我就是为了学习和提高的。”顾哲刚猴精的笑了笑,他并不是谦虚,刚才宫希风和季丝丝对战他看得很清楚,宫希风为什么让季丝丝他不关心,他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修行精进。
本来他是冲着第二名来的,没想到从来不参加比赛的宫师兄今年会参加,还冒出黑马季丝丝,他只能学习学习,看看能不能混个第三名吧。
片刻后,抽签又开始了。
第一签抽中的是顾哲刚和季丝丝,八级对八级,季丝丝属性火系,占上风。
“这次谁会赢?是季师姐吗?”徐晴努力踮起脚尖张望擂台。
“不知道。”月影摇摇头。
这回还真不好说。
顾哲刚是很油滑的武士,现在季丝丝的玄武相加,肯定在他之上,但是他的速度很快,身形也很特别,如果季丝丝大意的话,他也有赢的可能。
“季师妹加油!!!”
“丝丝学姐加油!!!”
场下基本上都是在给季丝丝加油的,刚才季丝丝对宫希风平手,更增加了他们对季丝丝的狂热。
战斗开始了。
季丝动了攻击。
同样,一出手就是全力攻击。
这一次顾哲刚比与莫海对战时狼狈多了,也谨慎多了,他一直躲,连续移动身形,避开带着火焰的掌风。
&bp;&bp;&bp;&bp;与莫海对战时,顾哲刚时不时哇哇的惨叫,现在,他一言不发,乱转的贼眼珠子紧盯着季丝丝,不错过她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你就知道跑。”季丝丝的笑容虽美,出手却毫不留情。
顾哲刚做了个鬼脸,跑得更欢了。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场下人也忍不住开口抱怨。
“顾师弟,你打不过就认输吧,别跑了,看得我眼都晕了。”
“就是啊,你都跑了一个多时辰,你不累我看得还累。”
确实,他这一跑跑得也太久了,一个时辰按钟头来说就是两小时,他这跑了快三个小时,连助理教师都有些不耐烦,已经中途离场去喝了一杯茶,上了两次茅房了。
月影看了武长老一眼,那老头一改以往的急脾气,这回倒是不急了,悠悠的看着擂台上的马拉松大赛。
季丝丝渐渐有些急躁起来。
她知道这种时候越急越不合适,可她是女儿家,这样一直用全力攻击,又追追跑跑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消耗巨大,这一点跟男性没办法比。
偏偏她的速度不够,死活也追不上那只猴子,真是气死人了。
最最可恨的是她觉得小腹处有点憋,上前之前喝了一大杯水,现在急需方便一下。
可这种时候能喊停吗?
当然不能。
教师们绝对不会让停战,给她上茅房后回来继续。
再这样下去,她不被憋死,也会体力耗尽而死。
“我,认输了。”季丝丝猛然停住追赶的脚步,恨恨的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不待助理教师开口,她已经飞身跃下擂台而去。
助理教师怔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半天才开口:“这一场,顾哲刚同学胜。”
月影几乎笑出声来。
猴精这一招狠啊,打不过你跑死你,就算是她也想不出这种绝招来。
远处,徐晴乘凉的大树下跑过来:“是什么情况,我看到季师姐自己跳下擂台走了,她输了吗?”
“嗯,确实输了。”月影点点头。
其实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跑了三个小时,季丝丝累了,顾哲刚还是精力充沛,再打下去迟早会被他踹下擂台,季丝丝这一认输,也算合情合理。
“重新抽签。”助理教师没让顾哲刚多休息,就把三根签拿了出来。
结果,顾哲刚就那么“走运”,他又抽中了。
助理教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说“看你精神头大,打吧,跑吧,再来一次”。
第二签,顾哲刚对文剑。
文剑从椅子上站起来,冷意直逼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静下去,怔怔的看着他一步步踏上擂台……
“你行吗?”宫希风向来冷静,也不由得为顾哲刚捏了一把冷汗。
“哈哈,我有绝招。”顾哲刚满不在乎的摇摇头,一个飞身跃上擂台。
“我认……”
顾哲刚直接认输,他知道跑对文剑来说根本没用。
只可惜文剑那淬过毒般的眼睛突然冒出杀机,不等他说出“输”字,长剑已经直逼胸前……
&bp;&bp;&bp;&bp;顾哲刚大骇而退。
剑,极快,根本不容躲闪,剑锋直接心脏,必然一剑毙命!
武长老大惊,飞身向擂台掠去,他虽快极,文剑的出手比武长老扑来的速度慢一倍,但主席位离擂台远,仍然救不下顾哲刚!
“叮”的一声。
宫希风已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长剑荡开了文剑那致命的剑锋,顾哲刚肩头被划出一道大大的伤痕,皮肉外翻,血如泉涌,伤口深可见骨。
“我认输!”
顾哲刚猛然把话喊完,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台去,只见他脚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
“我帮你止血。”徐晴已经冲过去用银针封住伤口周围的大穴。
台上两人已不用抽签。
“文剑,你又犯毛病!”武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就差把文剑抓下去痛殴,打过骂过,怎么都没用,他永远回答说自己的剑是杀人的剑,不好控制。
哪是不好控制,分明是不想控制。
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么个嗜杀的亲传弟子,头痛啊!
“师傅,我不会杀他。”文剑简单的说完,剑锋直指宫希风。
武长老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没好说出来。
对自己两个得意门生他很清楚,宫希风实力在统领一级巅峰,而文剑却是统领六级武士,宫希风自然不是文剑的对手,他是怕文剑这小子伤了宫希风的性命!
不过文剑有一点,就是说话算话,他说不伤宫希风的性命,必然守信。
想到这,武长老转身走回主席位上。
傻老头!
月影在一旁暗骂。
这个文剑根本不是善良之辈,说不伤大哥性命,万一斩手斩脚呢?她看他根本没怀好意。
听说只要潜力非凡的人他都不会手下留情,放过大哥?哪可能!
中午她本想拉大哥再去乾坤池里泡一泡,结果她自己进去试了一下,根本没用,看样子乾坤水在升级上面也是有限制的,或者只针对统领级以下,又或者必须修练到一定程度后才有帮助。
“我怕,”徐晴已经帮顾哲刚处理完伤口,她轻声对月影说:“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去。”
“嗯。”
月影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转一下,只是定定看着台上两个人。
“别怕,我不杀你。”
文剑嚣张而戾气的声音在擂台上回响,声音中带着金属的摩挲,显得阴气森森,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宫希风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刚才休息的时候月影已经告诉他文剑是统领六级,他对输赢本不在意,第二名就第二名,只是没想到文剑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冷血无情。
他们同为武长老的亲传弟子,平素交往却不多,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两人也没有动过手。
宫希风并不了解他,但也不觉得他嚣张。
统领六级的武士,就是天亚排名前五十的高手,文剑绝对有嚣张的资格。
几乎是瞬间,宫希风已经聚起全部精神力形成防护结界,他手中的剑嗡鸣着,精神力贯穿剑体,全身更加银白雪亮。
&bp;&bp;&bp;&bp;“你先吧。”文剑得到了宫希风的精神力流动,嘴角挂起冷冷的笑。
年纪轻轻统领级?果真人材。
难怪武长老如此看重他。
文剑眼睛转深,诡异有寒气从他身体向外散发。
台下月影紧盯着文剑的一举一动,她突然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绝对是暗系魔法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因为文剑并没有催动暗系元素,她之所以这样认为,完全是凭直觉。本来她身怀黑煞应该很容易就看清楚对方所有系别,不知为何却看不透他,很可能他身上佩戴着某种东西封锁了他的暗系,不让外人知道。
暗系,在擂台上文剑绝对不会用,主席位上坐着玄武两位尊者级长老也不是吃素的。
“剑雨!”
随着宫希风一声低唤,整个擂台上突然出现无数淡蓝色的冰棱剑影,在阳光折射上,每一柄剑都散发出水晶般的五彩光来,高洁炫目,引得所有人惊呼起来。
台下的男生们都崇拜的看着宫希风,看着那些巨大的冰棱叹息。
女生们则尖叫着,红着脸看着玉树临风的欣长身影,不住的为宫希风欢呼鼓掌。
掌声中,冰棱变细,霍然从巨大的剑型突然碎裂,每一个碎片都化作秀花针般细小的牛芒,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擂台上空,不留半点空隙。
月影在台下情不自禁暗赞了一声。
大哥真是聪明。
虽然他实战并不多,却很懂得想办法,这一招很绝,无论是谁也躲不过如此铺天盖地的绣花针,估计上次去月亮谷找她时那一个通宵的架没白打,哈。
月影的目光移向文剑,他并没有抬头看天上的冰针,而是冷冷的看着宫希风……
他这是要……
月影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统领一级对统领六级,本来就是力量悬殊的战斗,这些针对别人会产生巨大伤害,对文剑却没用,因为他的级别对大哥来说太高了。
他会怎么做?会不会象她所想的一样?
如果是她,她必然一剑绝杀,以速度破解困境,统领六级的文剑并不需要这样做,他只要挥挥剑,那些冰针就会消失于无形。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一出手必是狠招。
“破!”
随着宫希风的声音,所有冰针下压,极速落向擂台……
冰针极快,转眼已到文剑头顶。
“哼哼。”文剑冷笑两声,精神力随着冷笑声激发出来,一笑之间,冰针竟然消失了。
月影心头一紧,却没动,因为她看得出来文剑还没准备动手。
“宫师弟,”文剑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做为师兄,我让你三招。”
宫希风一怔。
输赢他并不在意,只是文剑的口气未免太过伤人了。
“谁要你让啊!宫师兄,把他打爬下!”台下开口的是上午紧跟着宫希风的女生,她愤愤然在下面怒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文剑冷冷的眼神扫到她脸上,离得那么远,她还是打了个寒颤,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bp;&bp;&bp;&bp;宫希风并没有生气。
上台之前就知道与文师兄差距很大,他只是尽力而为罢了,统领级的攻击他还没有使用过,今天面对强手,尽可以放手一试。
“奔龙!”
随着他的大喝声,剑气化做巨龙,擂台上卷起狂暴的龙卷风,龙盘风,风卷龙,霸气直逼全场,就连擂台远处的大树都被龙卷风带来的狂息卷得摇晃不已,树叶更是漫天飞舞……
“哗……”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宫希风手臂一震,冰剑再次出现,这次冰剑并没有化成绣花针,而是变成了数以万计的十字四刃短剑,围着擂台盘旋。
远处武长老眼睛一亮,忍不住微微点头。
果然是他的亲传弟子,竟然想得出这种招数来,两招加起来,若是面对高一级的统领二级也有胜算,虽然希风比文剑还是差不少,但上升空间无限啊!
文剑的手突然捏在剑上,冷剑出鞘,带着杀意森森,剑光闪耀……
片刻,全场风平浪静,震惊全场。
“宫师弟,三招已过。”文剑薄唇一抿,身体突然化作利剑,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向宫希风击去。
好快!
所有人只看到剑光一亮。
月影的瞳孔猛然收缩,纤细的身影突然闪动耀眼金光,金光直奔宫希风而去……
宫希风早已经布下最强的防御,他听到“哧”一声轻响,心不由得一沉,闪电之间防御已被刺穿,速度太快,快到他看不清,也无法退,刹那间,他已经向后腾跃,准备下擂台。
这一战胜负早分,无谓强撑到受伤。
光影交错间,武长老再次大骇离席,额头已全是冷汗。
别人也许没看清楚,他却分明看到文剑的剑锋所指向的位置,那强烈的剑气直奔宫希风丹田气海之处而去,若是击中,希风的精神力就被击破了,救得回来性命也是废人……
“叮”的一声。
刀剑交错。
众人只看来火星一闪后,剑光分开。
宫希风脸色难看的站在擂台下两米之处,药剂系的水映月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她的手中握着一把乌黑无光的弯刀,握刀的纤掌虎口震裂,满手的血。
“文师兄,宫师兄已经下台认输,你为何还咄咄逼人?”
“就是啊,不要脸!”月影的话一说完,其它女生就跟着起哄,在她们心中,无论宫希风是赢是输,都是最优秀的男人。
虽然大家都没看清楚,但是月影手上的伤和三人所站的姿式说明了一切,
“趁人之危!”
“又故意想借机杀人吧!”其它男生也忍不住开口诽议,所有人无不目光斜觑着文剑,脸上皆有愤慨。
“哼。”文剑站在高台上低头俯视月影,他的脸上虽然阴森无表情,眼中却闪过精光:“擂台动手,一时收势不住也是正常的,你又是哪个系的丫头,竟然跑来捣乱。”
“哪个系都一样,见到这种事当然要出来说句公道话,风翼学院是国立学院,哪能随便你在擂台上乱打乱杀。”
&bp;&bp;&bp;&bp;月影的话引起更多反响。
武长老已经来到台下,他并没有上前,而是痴痴的望着月影的小身体,眼睛放出狂热如守财奴看到钻石般的光芒。
在文剑的毒目下月影也有些寒意,她冷哼一声,抬起头来,宝石般璀璨夺目的眼神直逼他的双目。
月影并不知道,她的出现引起了文剑的战心。
“月儿,你的手……”宫希风紧张得要死,看到月影受伤比自己被刀砍要还难受心痛。
月影摇摇手,示意他没事。
看到她的手灵活的动了两了,宫希风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是外伤,要不然他就跟文剑拚命,就是死在那家伙剑下,也要先扎那家伙两个透明窟窿!
“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他了?”文剑冷冷一笑,笑得十分险恶。
有意思,这丫头虽然比他弱,却可以痛快一战,难道遇到这种好手,还是如此幼小的女孩子。
他下意识收剑在胸,尖长如蛇信般的舌头舔过剑尖。
“那当然,”月影环视一周,才轻笑道:“文师兄,以你统领六级水平对付宫师兄,怎么不是欺负人?还说什么收势不住,这种话三岁小孩都不相信。”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脸部变色。
统领六级!
真的吗!
文剑竟然是这么多年来在学院内修习得阶级最深的学生!
武长老脸色一顿,眼睛中的狂热稍微褪了一点点,掺杂进些许疑惑。
她怎么知道文剑是统领六级的?难道她看得出来?!
“你……”文剑的脸色霍然变白,语气停顿,他吃惊到了极点。
很明显,这女孩级别在他之下,为何她能看出自己的级别呢?
擂台上面,白衣如鬼魂的文剑表情不再平静,面部肌肉微微抖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他的冰眼重新望向月影,慢慢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女孩的身影有些熟悉,象在哪里见过,那张脸却是完全陌生的,脸色正常,白里透红,五官平凡而生动,并不象戴着人皮面具。
相似,只是相似,或者她与小树林自称宫月影的小丫头认识,否则她不会为宫希风出手。
“你和宫家是什么关系?”
月影还没回答,所有人都怔了。
因为文剑从来就沉默寡言,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对药剂系刚入院的小弟子说这么多话。
“她是宫师兄的表妹。”一个女生已经忍不住开口:“怎么样,现在知道宫师兄是让着你了吧,连人家的表妹都能轻松接你一剑。”
那个女生的话没说完,所有人都刮了她一眼,其它女生想要附和,却厚不起脸皮来。
“噗嗤”两声。
有人笑了。
是宫希风和月影两个人同时没忍住。
这女同学……够厚黑……这种话不用打草稿就直接说得出来,旁若无人的睁着眼说瞎话,普天之下除了她,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人。
虽然文剑人见人厌狗见狗嫌,也不能这样抹黑吧?毕竟是在学院里,长老们还在那里看着呢!
&bp;&bp;&bp;&bp;“怎么回事?”
武长老一怔,回过头,竟然破天荒看到几乎不出门的药长老:“你怎么来了?”
“听说我的爱徒被人欺负,我当然要来。”药长老不耐烦的伸头张望月影那边,看到她安然无事才松了一口气:“武老头,听说你的大徒弟又要伤人,我家水丫头跑出去了,是怎么回事?”
“你的……爱徒……”
武长老这一惊非同小可,短短四个字都没能说得连贯,他的虎目圆瞪,看看药长老,再看看月影,最后又瞪回药长老脸上:“那丫头是制药系的?”
“是啊。”药长老看到他这么吃惊的表情,不由得微微得意起来:“新进门的,还没满一个月。”
“那你知道她是武系多少级吗?还有……”武长老艳羡的再次看看月影身上的金甲:“她那身衣服看起来有特别功效,你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盔甲吗?”
药长老脸色一沉:“怎么,你还打我爱徒的东西主意?”
“没有,没有的事,”武长老张望着远处那抹纤小身影,情不自禁的感叹:“你的好徒弟啊,以她统领级的武阶,应该到武系来修行更合适。”
武阶?统领级?
药长老怔忡了半晌,仔细看向月影,却在她身上只看不出级别。
以她不动时精神力波动来说,只是四级,并不清楚是那一系,不过他虽然吃惊,却没有武长老这么严重,毕竟当初他以为她只是六级火系,结果那天她为小紫制药的时候他看到的火系分明以统领级以上!
这丫头!
她身上似乎潜藏着无穷的神秘和极致天赋,任何奇迹出生在她身上都有可能。
“武老头,别跟我抢人,否则制药系以后永远不向武系提供药剂。”
武长老被吓了一跳:“至于吗?我只是觉得那丫头可惜了,想让她药武双修罢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药长老忍了忍,突然笑道:“等过完明天再说吧。”
“过完明天?”武长老莫名其妙。
他当然不知道药长老所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月影通玄。
“我走了,你照看着她,千万不要让你那个嚣张的统领六级弟子伤了她。”
“放心吧。”武长老满口答应,心里暗暗打着小算盘。
只要药长老一走,他就可以找机会跟那丫头聊聊,说不定能说通那丫头同时加入制药和武修两个系,这样的话,他又多了一个得意门生。
这种可能性想想都开心啊。
他刚才已经用测验石暗暗观测过了,那个小姑娘不过近十五岁年纪,十五岁,统领级,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假以时日,她定能跨越尊者级,达到风翼千年以来的高峰!
助理教师老半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站出来宣布:“今年武擂结束已出,文剑同学蝉联冠军,宫希风同学第二名,顾哲刚同学第三名,奖状将在会三日之内送到各位手中,现在散擂,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月儿,你的手……”
&bp;&bp;&bp;&bp;“我没事。”月影笑嘻嘻的,虽然伤得不重,但手掌上血迹斑斑和细微的皮肤裂痕还是让宫希风触目惊心。
“怎么叫没事,你看,这么严重!”
“好吧,那我不跟你聊了,我先回去治伤。”
宫希风点点头:“好,晚点我去找你。”
“不用了,”月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大哥还真象奶爸,就算他是奶爸,她也不是婴儿嘛:“明天我们不是还要过来,明天这里见就行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来看热闹?!”宫希风的大吼惊动了所有人,所有目光都移到他们两人身上。
月影有些尴尬:“我必须来,我师傅没问过我就给我报了大赛,所以明天我肯定得来。”
这……
宫希风怔怔的,愤怒又不知道如何发作才好。
她师傅报的名,不来还真不合适。
虽然他爱妹成痴,但尊师重道还是知道的,既然这样,也只能如此了。
“我会来看你比赛的……”宫希风殷殷叮嘱道:“你记住,明天不要逞强,不行就认输,可别再受伤了。”
“放心,我知道的。”
两人说话间已离快走出广场,突然,一道阴冷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水映月,站住。”
月影皱了皱眉,回过身:“文师兄还有什么指教?”
“你不能走。”文剑的气势霸到极点,说出来的话竟然让人有一种不得不服从的感觉:“你,过来,我要和你比一场。”
“我?不用了吧。”
月影摇摇头:“我的级别比你低,还是不比了。”
“是吗?可我觉得你很有本事,为何要藏私,为何不能过来我们两人公平的比试切磋一下,相信对我们两的修行都大有帮助。”文剑这话倒是真心的,月影已经成功激起他潜藏的战意,他很渴望跟她一战,挑战只为心跳渴望,倒并未因为想杀她。
武长老差点冲出去点头帮文剑说话。别说文剑,就是他,他也很想看看那丫头面对比自己高三阶的强敌会怎么周旋。但是,他不能,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心里希望她点头。
“我累了,明天我还要参加比赛。”月影直接摇头拒绝。
她其实想废了文剑,象文剑这种没有人是可怕的,谁知道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她没十足把握之前不想动手。
月影的话让所有人都怔了。
明天!
她,参加比赛!
那是玄系大赛,药剂师凑什么热闹?
难道她除了是制药师,身怀武士之力以外,还通晓魔法?!!!
怔忡之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是真的,她的表情虽然淡淡的,却很认真,她真的要参加玄系大赛!!!
武长老的眼睛差点瞪了出来。
他明白了,原来药老头话里有话是指这个,真是……震撼啊!天底下没有比这再震撼的事了!!!
“文剑,别缠着水师妹。”武长老一边盘算着怎么说动季坤院长,一边叫住文剑:“让水丫头回去休息,要比试日后有的是机会。”
&bp;&bp;&bp;&bp;今日广场聚集了风翼学院的所有人。
所有学生,教师和长老,就连院长季坤也难得出现在赛场,总之是爱凑热闹的、向来不喜欢人多的都来了。
今天的比赛不但会有众望所归的名士文浩宇,还有昨天新冒出来的神奇小姑娘,这种事百年难得一遇,不来看看岂非太可惜?!
文剑也出现在人群中。
他并没有和其它文家子侄站在一起,而是不近不远站在一个高处,他来的目的,只为看那个小姑娘。
“文师兄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目光都转向广场东面玄系方面的入口,男女老少们都用热切的眼神看着缓缓走来的温玉公子。
“制药系的水师妹来了!”
又有人喊了一嗓子,刷的一下,所有目光又移到西面入口,众人好奇的看到一个蓝衣少女摇晃着身形走过来。
她仿佛刚睡醒,一脸迷糊,纤小洁白的手正揉着眼睛,红唇还张合着打呵欠。
奇怪。
同样两个人,一个这么出色,一个这么普通,却都让人有种移不开眼神的感觉。
“月儿。”
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出现在她身边,霍然是武系的佼佼人物宫希风。
“宫师兄,你也来了。”
“来了,你参赛我怎么能不来。”宫希风忍住想伸手为她整理秀发的冲动,虽然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却怕众目睽睽之下她会难为情。
“是她吗?”
人群中发出小声的议论。
“是,就是她,听说是宫师弟的表妹。”
“这么年轻,看上去象十三、四岁的样子……”
“呀,不知道她能接下文师兄几招呢?她这么瘦弱,如果跟我做对手,可能我都下不去招,就怕打伤她。”
“就凭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昨天能接下文剑一招,你算什么。”
“哈哈……”
文剑是统领六级的消息已经在学院内传来,所以他站在高处也引得很多人侧目,只不过他会让人产生莫名惧意,所以没有人敢站在他周围。
说话间,助理教师已经站出来清喉咙:“大家安静,现在念名单,一个擂台的名额昨天长老们已经抽签定好了,大家要听仔细自己是哪个擂台的,等下别走错了。”
他的话让所有人宛尔,众人的目光也终于从两个焦点人物上移开,转到主席台。
“我……”徐晴突然瑟缩了一眼,轻轻拉着月影:“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
月影眼尖的发现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不远处与宫元风站在一起的三角眼少年身上,每看一眼她都会忍不住战栗。
偏偏那个三角眼发现了徐晴的目光,估计以为徐晴对他有意,正得意的笑着,回了徐晴几个秋波。
徐晴刷的一下直接躲到月影身后。
“那个就是你当初一起弄出去的?”月影虽然没见过那个男的,看她的反应应该就是此人。
“是。”
徐晴的声音小得象蚊子叫,紧张得想要逃。
三角眼叫季成斌,应该是七级人物,在风翼算是级别高的了。
&bp;&bp;&bp;&bp;“那你不能走。”月影挑了挑眉:“你没听刚才念第一擂名单的时候他看了看擂台?跟我分在一擂,你就不想亲眼看看我把他踹下擂台的精彩瞬间?”
徐晴一怔之下忘记了害怕,瞪大杏眼看着月影。
她说要一脚把季成斌踹下台,能办得到吗?
呆怔半晌,徐晴点点头。
从月影的脸上她看出来了,月影真的会一脚那季成斌踢下去,而且会狠狠踢!
玄系比赛比武系要好看些,因为会用到魔法,所以擂台上时不时出现各种元素之色,魔法师通常身体与普通人无异,所以少了近身肉搏的,都是远距离攻击。
人群中进不时发出欢呼,连不爱凑热闹的徐晴也渐渐被吸引了。
只见台上的清秀男生斯文的叫了一声,他的青色风刃劈裂了对方的土墙,将对手逼下台。
身旁不远处的第二擂,宫明玉也一记漂亮的烈焰将对手的冰元素烧尽,火势燎伤了对手的秀发,那个女孩尖叫着急忙奔下台。
感觉到月影的目光,宫明玉也回身看了她一眼,这一看就怔了。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宫明玉与宫月影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她当然认得出月影,虽然不敢十分肯定,却有八会怀疑。
月影对她笑了笑:“宫师姐,加油。”
宫明玉又是怔,脸色还是冷冰冰的,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宫师妹,没想到今天会跟你作对手,真是有意思。”一个颧骨高耸的男生走上台,眼神定定盯着宫明玉,里面闪动着得意、不忿、还有仇怨。
“万师弟一向对五妹有情,去前到家里提亲的就是万家人,被五妹一口拒绝了。”宫希风有些担忧的看着台上两人,虽然他与宫明玉甚少接触,但她毕竟是宫家人,血脉上是他的妹妹。
“危险哦。”月影轻笑:“这个姓万的级别比五姐高,不知道会不会借机欺负五姐。”
宫希风眉头一皱,对宫明玉使了个眼角。
宫明玉是聪明人,马上明白宫希风的意思,她跟万师兄虽然没有交过手,却看过他与其它同学争斗,他的级别绝对不在她之下。
姓万的没等什么,说完就动手,同样是火系,火焰却比宫明玉之前使用过的更加灼热。
宫明玉比其它魔法师有优势,而且没人知道,原因源于家族,宫家是武士家族,她虽然只是不入流的一级武士,速度和身体的敏捷却能少许占点便宜。
火焰飞速烧向宫明玉所站的地方,一击全力,万中用的直接是六级烈焰。
他喜欢宫明玉早已人尽所知,偏偏宫明玉对他一再拒绝,永远不给好脸色,她以为自己是谁?真是凤凰吗?以为攀上右相公子就可以一步登天?
简直给脸不要脸。
万中狞笑着催动火焰,今天他就毁了她,把她烧成丑八怪,没了这张美艳的面容和细白的皮肤,没有那把如云黑发和大眼睛,到时候看有谁还会要她。
宫明玉已经绷紧神经。
&bp;&bp;&bp;&bp;从万中一上台的表情她就看出来他今天绝对会放手施狠招,她也犹豫要不要退出,当她望向擂台下时,胡立杰那双关爱的眼睛正注视着她,如此专注,如此担心。
刹那间,宫明玉就做了个决定。
她,不退赛。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万中应该刚好高她一阶,火势却并不稳定,很明显是刚突破六级,她还有一丝希望。
台下所有人都本能的为宫明玉紧张,因为谁都看得出万中的火焰明显要厉害一些,瘦高个的宫明玉基本上在躲,却总在出人意料的时刻给予还击。
“看样子五妹还能支撑一会。”
“难说。”月影摇摇头:“这种时候就靠应变,说不定她还能赢。”
宫希风凝神看着台上的战斗,情况还是很紧急,宫明玉的还击都被挡住了,还是以躲避为主。
一阵欢呼声身从第一擂台处传来,月影和宫希风回头望去,刚才那个清秀男生已经被另一个人用冰块砸破了头,只能败下擂台去。
没等他们看清楚下一个上擂台的人是谁,这边也传来欢呼声。
原来宫明玉奔时突然顿住身形,向万中射去一支火箭,万中没防备,竟然被火箭射中被子,顿时火势噼啪,片刻就烧得他差点露底……
“你!”万中暴怒的扑上前,眼见离宫明玉只有十公分之差,所有人收起哄笑齐齐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魔法师,近攻就是找死,看来他是气晕头了。
月影和宫希风相视一笑。
果然,就在万中离宫明玉近到不能再近的时候,宫明玉突然闪到他身后,只见长腿一伸,宫明玉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把万中送下擂台,帮他用五体投地的姿式安全着陆。
“哈哈哈……好!宫师姐(妹),好样的!!!”
擂台前响起掌声和叫好声。
远一点的第三擂已经决出冠军,速度够快,擂主赫然是柔弱如秋水的沈璧柔,她是第二个上场的,已经连胜了十一个人,直接坐上擂主宝座,所以那边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沈璧柔羞涩的向擂台下行礼,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宫希风所站的地方,这一看,让她脸色微变。
从她上擂台到现在打完全场,她都有偷眼看他,可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虽然没有人知道她在看宫希风,但是那种被羞辱的感觉却让她全身都难受,他情愿对着他那个丑表妹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口气让她如何咽得下?!
沈璧柔越看月影越不顺眼。
表兄妹?
难道是想亲上加亲?
看宫师兄望那个丑丫头的眼神,还真有那种可能。
哼,水映月,我会向老天爷祈祷你过这一关的,到时我将亲手教训你!
宫明玉微微喘息。
还有一个,最后一个,只要她能再击退一个对手,她就是第二擂的擂主了。
“宫师姐,没想到会跟你一个擂台。”
随着一个妩媚多姿的身影跃上擂台,台下传来激烈的叫好声,最后的对手竟然是左相多莫大人的侄女多倩。
&bp;&bp;&bp;&bp;沈璧柔、季丝丝、多倩,她们三人在风翼学院号称风翼三绝色,其中以沈璧柔最美、最柔,家世不错,虽然比不上另外两家,却公认最能挑动男**怜之心。
季丝丝和多倩两人,一为四大家族的千金,另一个是当朝世相的侄千金,财力和权势都是炽手可热的,一个骄横而不是英气,眉目生辉,另一个妩媚动人,如同芙蓉出水,与沈璧柔对比,相貌上差不了多少,只是淑女气质和我见犹怜之感少了些许。
宫明玉长得并不比三人差,她的个子比三大美人都高半个头,细高的个子,修长的**,冷艳的脸庞,从哪里看都是美人胚子。只可惜在家世上差了不少,宫家早已经没落,一个边城守将的庶女,自然不能与三位美女争春。
两个女人站在台上,台下的人不由自主开始拿她们做比较。
看来看去,各有千秋,不过今天因为宫明玉连续做战几回,所以向来冰冷的雪白鹅蛋脸泛着红晕,娇唇微启,额间秀发也有些凌乱,却别样动人。
台下,一男生惊艳的看着宫明玉,突然被多倩横了一眼,不由得脸红起来。
他是多倩的追求者,今天看别的女生让多小~姐发现,实在有些狼狈:“比来比去,还是多师妹漂亮,宫师姐太高了,简直象个水缸。”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到,多倩闻言娇笑了起来。
其它人不敢说什么,只是鄙夷的看着那个男生,胡泰安却忍不住了:“高有什么不好?矮就漂亮?简直象个脸盆。”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哧笑起来。
多倩的脸色转黑,要不是为保持淑女形象早就指着胡泰安开骂了。
她的眼神转了转,又流露出媚态,跟着大家笑了起来。
月影的排名靠后,她不急,只是拉着宫希风在第二擂看热闹。
“我先动手了,宫师姐小心。”多倩表面上温柔多礼,实则出手又快又狠,前些日子叔叔派人送来灵药,让她成功的冲破火系五级,如今她跟宫明玉级别持平。她就是吃准了宫明玉连战数场累了,正好占先机。
别人不清楚多倩的想法,宫明玉是很清楚的,当多倩全力一击后,宫明玉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才段段两天功夫,多倩竟然升了一级,不知道她是这两天破的阶,还是早就破阶了,只是隐藏没显示出来。
多倩连发五道火元素,将宫明玉逼得死角上,封住所有角度。
下面的多倩追求都纷纷叫好。
“明玉,不行就下来。”胡立杰早已出了好几身冷汗,他心疼的看着她一次次被逼困,那双明眸已经累得有些迷蒙。
擂主有什么好争的,万一受伤怎么办?!
虽然这样想,他却无法说出来,又帮不上忙,只是急得在擂台下搓拳头。
“没事的,宫师姐实战经验比多倩丰富,不一定会输。”胡泰安轻拍胡立杰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可恋爱中的人对爱人看重超过一切,怎么劝慰得住呢。
&bp;&bp;&bp;&bp;月影在下面看着多倩的火焰,她的火是很纯的五级,看样子很快会上升,说不定过两天就会再破一阶。
有些奇怪。
若是多倩天赋过人,以她的年纪早该到达七级以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呢?
“小晴,你说有没有吃了就马上破阶的药?”
徐晴一怔,点头道:“有种灵药是能提高阶级,不过要大师级制药师才造得出来,每一粒都是天价,不但贵还很少,就是再有钱,也难求。”
“哦。”月影也点点头。
以多莫的势力,再难也难不倒他,看样子多倩应该是吃了那种灵药,看来这一次多家想让多倩在风翼擂台展露头脚。
“若是统领级的人吃了,能升几阶呢?”
“统领级?”徐晴笑着摇摇头:“估计没用,上了统领级以后修行只能靠自己,外来助力都帮助不大,所以君主级就是很牛的人物了。我们学院的三大长老就是卡兰王国的骄傲。”
月影恍然大悟,她沉吟半晌,突然开口问:“小晴,你听说过冰莲乾坤水吗?”
徐晴眼睛一亮:“听过,听长老说起过。”
“那东西对统领级的人有用吗?”月影装做随意,耳朵却竖了起来。
“长老说,乾坤水只对有潜力,精神力强大,修行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有种,统领级以下的人,只要服下就能有质的飞跃,就是普通人服用了,也能改变体质出现精神空间,可以进行武士修练。统领级以上服用,长老没怎么说,只说在破阶关键时刻能帮得上忙,大概就是这样。”
说到这,徐晴的眼睛望向月影,不知道为何,她觉得月影会有乾坤水,因为月影就是那么神奇:“你……有吗?”
“呃……”月影勾了勾唇,神秘的凑上前:“有几滴。”
徐晴的粉脸顿时光华四射。
她望着月影,红唇嗫嚅了老半天才壮起胆问:“能……给我吗?”
月影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心发慌,她急道:“不,我说错了,我是借,借来炼药,如果能炼得出来,药归你,行不行?”
“行!”
月影果断拍板。
这种好事哪找去,哪可能不行。
别的东西她没有,洗澡水多得很!
“这件事能不能别让长老知道?”徐晴很清楚,药长老要是知道,乾坤水肯定没有她的份,绝对会让长老霸去。
“好的,不过你要告诉我能制什么药。”
“嗯。”徐晴高兴的点点头:“我在书库里看过一个古老的方子,原料就是用乾坤水,可以制成其它系别的破阶药,不知道现在我以级别能不能制出来。映月,你放心,我没有把握不会冒冒然用它的,我会先分析后再考虑怎么炼制,到时候我们一起研究。”
“没问题。”月影嘴里答应,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个人——纪中玉。
他的制药经验丰富,如果能拉他一起研究就更好了。
台下突然发出惊呼声,月影猛然抬头,只见巨大的火焰击中宫明玉的胸口……
&bp;&bp;&bp;&bp;火焰击中宫明玉的同时,另一团明晃晃的烈焰也烧向多倩。
只见多倩花容失色的躲闪,纤脚不小心勾到擂台边的绳索,竟然掉下台去……
台下的男生们急忙伸手去拉,另一边,胡立杰已经冲上台。
“轰”的一声巨响。
宫明玉喷出一口鲜血,无力的倒在胡立杰怀中。
助理教师傻眼了。
这……算是谁赢呢?
他怔怔的回头看着玄长老,玄长老的目光转向宫明玉,他才清清喉咙:“第二擂胜出,宫明玉。”
“不公平!”
多倩一边整理衣角,一边开口道:“明明是她输了。”
“她还在擂台上,你在擂台下。”
多倩怔了怔,气得转头就走。
她分明打倒宫明玉了,可是刚才她全力推出那个火团,哪有精神力的时间另结一个火团抵挡攻击,教师就是信心宫明玉!!!
“这女人……”宫希风讽刺一笑:“太怕死了,自己输给自己。”
“下一个上台的同学准备,水映月同学快到一擂来。”
第一擂传来助教教师的声音。
月影这才反应过来,该轮到自己了。
台上,胡泰安刚打倒对手,下伸长的脑袋张望,想看看传说中的神秘小女生是怎么模样,正在他张望的时候,月影笑着走上了擂台。
“你?!”胡泰安咧了咧嘴:“你还小,我不和你打,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人。”
月影慢步走到他身边,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小心点哦,你才土系四级,要不是土系防御特别强,你哪有机会把刚才的五级弄下台?”
“你怎么知道?”胡泰安夸张的大叫。
“想清楚,我的级别比你高行多,要不要直接下去算了?”
胡泰安本来就是来混的,立杰不肯参加,胡家总要上一个人吧,他倒不觉得月影在开玩笑,昨天连宫师兄都接不住的那一剑被她接住了,她肯定有些本事。
“不太好看吧,再说你不显示一下真本领,我也不甘心。”
月影哪想跟他废话,她不过是看在胡泰安这人还不错,再加上是宫明玉心上的人亲戚份上才劝他的:“好吧,攻我三招,打不中你下。”
“成交。”
胡泰安眼睛凝重起来,和刚才嘻皮笑脸时判若两人。
月影悠闲的走回她那一边擂台,向胡泰安勾勾手指:“动手吧。”
“石雨!”
随着他的大喝声,半边擂台突现巨石群,石头夹着尘土从半空向月影脑门上砸。
胡泰安张大了嘴。
月影竟然从眼前消失了,就空气般消失,他连人影都没看到。
“水映月?你在哪?你下台了?”
一只小手轻拍他的背,惊得他一个激灵转身……
这是……
胡泰安的嘴已经可以放得进去一个鸭蛋:“你……怎么在……我身后……”
“当然是跑过来的。”
噗……
不可能吧!
这么快!
连移动的影子都没看着!
胡泰安再不信也得信,因为她就在他背后,离他一臂距离。
要是她刚才动手的话,他已经倒下了。
&bp;&bp;&bp;&bp;“继续。”月影又走回擂台另一边。
胡泰安的斗志空前高涨。
虽然这一击让他明白自己的实力与她差距有多大,他还是兴冲冲的发出第二声大吼:“山崩地裂!”
“嗡”……
擂台震动不已。
胡泰安的精神力推出,四面土元素被吸引,使台上冒出无数巨石,巨石林立中,碎土和沙尘暴出现,天空也再次出现石雨。
月影眨了眨眼,这一招她还没见过,胡泰安也挺有创意的。
只可惜他的级别太低了,所谓山崩地裂,他使唤出来不过是土石乱飞。
轻笑中,月影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胡泰安视线中。
胡泰安猛然回身看去,这一次,他并没有看到月影。
咦,她去哪了?
这一回,他不会自以为是认定她逃下台了,只是不在眼前也不在身后,她在哪里呢?
“水师妹?”
胡泰安的头顶猛然传来疼痛,一道纤细身影正从半空慢慢降下来,脚尖在他脑门不客气的踏了一脚。
“找我?”月影轻轻一笑:“你还剩下最后一招。”
胡泰安的脸红了起来。
他摸摸发疼的头,惊道:“你怎么办到的?”
“风元素呗。”月影也不多做解释,点到即止。
风元素?!
胡泰安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瞪着他们,其它擂台的观看者也挤了过来,连主席位上的玄武两位长老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激动。
经过昨天露脸,月影已经迅速成为名人,他们早打听过了,她是火、武双修的制药师,这就已经够绝了,没想到她还有风系!!!
精神力带动风系与跳跃关联……
胡泰安没看到,他们所有人却都看到了,她跃起时速度太快,等看清那抹纤小身影时,她已在高空,象一片叶子般慢慢往下飘满……
这是什么境界?!
传说中的御空而行吗?
玄武两个长老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对视了一眼,又转向台上那个女孩。
这个小女孩太妖孽了,不得了,虽然看不出她的级别,但也能估计得到大概在统领一二级这样,就凭她这点级别竟然能把风元素动用得这样好,御空而行,怕是迟早的事!!!
武!火!风!还是制药师!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天亚大陆所有势力打破头也要把她抢到手呢!!!
“院长!”武长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激动得胡子乱颤:“她是人材,极致人材,一定要留下她,你一定要为我们两系做主,这丫头呆在制药系太浪费了,我们武系需要她!!!”
“武系不过是匹夫之勇,玄系才最适合她!”玄长老不满的横眼瞪武长老。
武长老一顿,陪笑道:“她应该三个系都参加,所我们三老头的亲传弟子才对。”
“嗯。”
玄长老这才高兴起来。
两个人自说自话,并没发现院长没开口。
季坤自然知道台上那个女孩是谁,她一出现,他就盯着她了。就是她拿着他的命魂,看得到他的暗元素,还知道他的级别。
&bp;&bp;&bp;&bp;今天擂台一见,她竟然是风、火、武三系,再加上她曾经在地道里使用过的土元素……小小的女孩让季坤产生出恐怖的感觉。
她不是人!!!
她……
季坤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一个字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魔!
她是魔!
跟魔王在一直,并不是魔族后裔,身上没有显示过暗元素,永远笑咪咪的,一切总总加起来都没有魔的感觉,可她的骨子里散发着某人嗜血物质,越是认真看她,越能感受到那份寒冷。
季坤感觉到她是在隐藏,也许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所以她才是现在这副样子,万一她发作起来,会不会比魔王的魔变期更加狂暴呢?
“院长?”玄武两个长老终于结束了对话,转向季坤:“您看这事……”
“这件事要问过药长老,还要看水映月自己的意思。”
玄武两个长老怔了怔,目光重新投到月影身上。
那边,胡泰安没有发出第三招,而是识趣的自己下台了。
三招下还是两招下,其实都一样,要是水师妹跟他较真,他才叫惨。
“第一擂最后一位同学,季成斌同学准备。”
随着助理教师叫出季成斌的名字,月影的目光淡淡扫在三角眼的身上,季成斌感觉到她的目光,霸道的横过来一眼。
“不错嘛,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倒有两个子。”季成斌孙屑的看着月影。
刚才她不过是仗着身手敏捷戏耍了胡泰安,一个小小的丑丫头,会一点风元素就在众人面前显摆,哼,一下就让她好看!
“说我,还是你?”月影一脸无辜的反问。
随着她的声音,台下已经传来窃笑。
季成斌上台阶上到一半,就被讥笑声僵在原地,他恼羞成怒的吼道:“女人制制药就算了,跑出来跟人动手,不知道羞耻。”
一席话出来,台下立刻传来忿忿的议论声。
季成斌公然这样说,自己是仗着自己是四大家族的子侄才如此嚣张,台下的同学们本也不想惹事,但他的言论太过份了。
“女人不应该来吗?”月影还是一脸无知的问。
“那是自然,女人天生就是应该取悦男人的,长得好看出来转转就算了,如果长得你这样……”季成斌冷笑两声:“还是躲在家里别出来见人罢了。”
“季成斌,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一道冷得象冰一样的声音插了进来,季成斌横一眼向后,却看到宫希风就站在离他两米远之处,修长的手已握在剑柄上。
季成斌一个激灵,尴尬的笑了两声:“开个玩笑。”
宫希风他可惹不起。
虽然他跟宫元风交好,宫希风却从来不与他来往,去年他们两个拦住了徐紫那个死丫头,本来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当时四下无人,那丫头已经被拖到死角,就要得手之际宫希风却来了。
那宫希风竟然不顾兄弟之情和季家的面子,下手之狠,居然把他和宫元风两人痛打了一顿,打得他们三天都没下床榻。
&bp;&bp;&bp;&bp;宫希风冷哼一声收回手,目光依旧转向月影,惹得其它女生哀怨不已,不过此时她们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季成斌身上,季成斌已经成功惹起公愤。
“季成斌同学。”助理教师冷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中也带着对他的不悦:“快上擂台,否则就算你弃权。”
季成斌回过神,急忙往最后几个台阶奔上去……
一只纤细的脚伸了出来……
“嘭”的一声,季成斌狼狈掉下台,观众疾躲,他结结实实爬在地上摆了个大字。
“你!”季成斌猛的跳起来吐出口中的泥,怒道:“你暗算老子!”
“你都上来了,我当然开始了啊。”月影还是一成不变的无知加无辜表情,所有人都笑了,暗暗觉得解恨。
“我都没站稳!”
“我不知道啊。”月影嘟了嘟红唇,无奈的道:“好吧,下次你要注意,我的速度有点快。”
季成斌气得要死,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拍拍灰,继续上台。
这一次他很小心的留意着月影的脚,当他的脚落下上台最后一步时,一只纤手伸了出来,只伸出一只手指,却正正好点中他腋下两寸之处……
“嘭”的又一声,季成斌以同样的姿式爬在地上。
“你又偷袭!”季成斌吼完,耳畔就传来大家的暴笑声,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压低声音,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脸瞬间涨成紫黑色。
“我又不对?”月影眨了眨大眼睛,一脸郁闷。
“你得等裁判宣布开始再动手!”季成斌这一次一跃上台,掌心已聚成全部雷光。
紫色的雷在他掌中嗞嗞作响,惊动了所有观众。
雷系魔法师是很少的,他的级别也不低,是七级,所以雷在他手中叫嚣着,声音很大。
助理教师早已经恨不得宣布季成斌输了,这一下,却又开始为月影担心起来。
雷,狂暴攻击,平级的风和火是无法抵挡的,小女孩只能靠武系躲。
“……开始……”
“嘭”……
季成斌根本没有机会投出手中雷,因为蓝影一晃就到他的面前,与此同时她平凡的无辜小脸突然闪过慑人之光,只一脚,就将他踹飞……
“哗!”
这是惊呼声。
这一次她的速度不算很快,因为大家都看到她的影子晃动,这么瘦小的女孩子,大概也就六十来斤吧,她随便一脚就将一个百把斤的男人踢出二十几米远,都快踢到第三擂去了,这力量何其惊人!
季成斌已经无法骂人了。
事实上,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腰间传来的巨痛让他知道自己受了内伤,她这一脚,直接踢断了他最少五根肋骨,基本上右侧肋骨全部断裂……
徐晴第一次看到这么狠的攻击没有尖叫。
她看着地上的死狗,再看看月影,眼角慢慢闪出泪花。
好高兴哦!
只恨她自己没出息,如果她能一脚把宫元风和季成斌踹成死狗该有多好!
老半天,助理教师才让随场的药师去查看季成斌的伤。
季成斌悲哀啊,他倒下,大快人心。
&bp;&bp;&bp;&bp;所有擂台的决出擂主,现在只剩下五擂。
五擂,文浩宇飘飘然最后出场,女生们都在叹息,她们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坚持到最后,都没能跟他交上手,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也识趣,文浩宇一上场,他打也不打的行了个礼,就直接跳下擂台,就这样,所有擂主已经出线,将准备最后五强之决。
第一擂就是神秘新生代水映月;第二擂宫明玉;第三擂沈璧柔;第四擂季童欢,第五擂文浩宇。
五个人已经站在主席台前做准备。
照理来说一般上午打擂主,下午决冠军,但是玄系大赛一向速度快,所以这决长老们决定上午直接比完,看样子下午已经别有安排。
月影仔细观察身边四个人。
季童欢她以前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看样子比她大了多少,却是四中人最强的。
在他身上浮动的是九级能量,但她却发现了他隐秘的另一股能量波动,那股能量很强大,竟然是统领二级。
若不是玄珠的存在,月影是看不到另一股能量的。
什么原因让他隐藏实力?
难道他身怀的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力量?
“嗨!”季童欢发现月影在看他,马上笑咪咪的向她打招呼:“水师妹好,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季童欢。”
“季丝丝师姐是……”
“是我表姐。”
季童欢笑得很讨人喜欢,一头黑人般的珍珠小辫,嫩嫩的皮肤,两个深深的大酒窝,还有一对可爱的虎牙,缩小两倍的话就是年画里的福娃娃,象这样的男孩子,在女生当中也是很吃得开的,特别容易勾起女人纯母性关爱。
“哦,”月影也眯着眼回以一笑:“你和她长得不象。”
“嘻嘻。”
“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抽签了。”助理教师拿出签来:“和武系比试不一样,你们必须一个个来,胜者往下走,虽然比较吃力,不过对大家的修行有帮助。大家不用担心,每比完一场就有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就算哪位同学一战到底也不用怕车轮战导致疲累。”
第一签结果出来了,季童欢对宫明玉。
月影悠闲的坐下来喝茶,并没有跟着宫希风去看对决。
胜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嘛,宫明玉虽然是少女中的佼佼者,但是她哪能打得过比自己高出四级的季童欢呢?
很快,宫明玉就被逼得没有出招的余地,季童欢也不步步紧逼,直接停下攻击。
宫明玉向主席台方向行了个礼,轻轻的跃下擂台走向月影。
“是你吗?”
月影轻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宫明玉盯着她的眼睛,良久,突然淡淡一笑:“是,没关系,祝你好运。”
“明玉……”胡立杰的脸马上红了,他看到宫明玉终于结束所有战斗心才放下来,一时高兴,竟然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宫师妹,那个……你累不累,我陪你去休息一下,喝杯茶吧。”
“嗯。”
宫明玉深深的望了月影一眼,转身跟胡立杰离开。
&bp;&bp;&bp;&bp;第二次抽签结果出来了,季童欢这次对战的是月影。
“哇,我还以为不会这么快碰到你呢!”季童欢笑得很高兴,他的眼神也是带笑的,显然对月影没有敌意:“无论是赢是输,我们都做朋友好吗?”
月影轻笑不答。
有些东西可是假装,但是这个季童欢好象真的挺喜欢她,想跟她做朋友,可惜她无意结交。
“我觉得赢的是你。”季童欢嘟囔着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我尽力吧,我是雷系九阶,你要小心。”
没想到他直接说了实话。
月影怔了怔,轻声道:“不打算把你统领二级的实力拿出来?”
季童欢天真的眼神突然闪过锐利,不过只是一闪而过:“映月,你果然很特别,你会告诉别人吗?”
“关我什么事,你藏你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人。”月影红唇一勾,平凡的脸突然光华大盛。
只要不与她为敌,她无谓与人为敌。
刹那间,季童欢呼吸停顿了一下,有种傻眼的感觉。
他是觉得她很神秘很可爱,也知道她很不一般,他希望跟她做朋友,更希望拉近季家跟她的距离,却没想到如此平凡的笑会有这种让人惊艳的时候。
“雷鸣!”
季童欢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先出手,一出手就是八级实力。
轰隆隆雷震声不绝,除了雷声,整个广场已经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就连台下的尖叫声都被完全淹没。他出手,比季成斌要厉害多了,刚才季成斌发出那些雷鸣简直成了蚊子叫。
虽然雷鸣对**构不成伤害,却会震伤耳膜和振散对手的精神力。
远处季坤正凝视着擂台,玄武两位长老得意的对视一眼。
这次擂台赛,季院长还是首次对擂台上的战况关注,说明他也觉得水映月是人材,相信院长大人绝对不相让人材埋没,肯定会同意他们的要求。
季坤回想起一件事情。
地道中,他看到魔晶的暗元素飞向月影咽喉,当时她应该在吸收暗元素。
是她吗?还是别的原因?如果是她就太可怕了!
季坤想到自己精神空间里的暗元素,不由得眼神凝重。
如今他的命魂在她手中,若是她想吞噬他的精神力和暗元素,他是没有办法抵抗的,如果她真能吞噬,那她的能力无异于远古魔王……
擂台下,许多人已经用手掩住耳朵,还是挡不住雷鸣侵耳,所有人都聚集起精神力来抵抗,弱一些的同学脸色已经发白。
徐晴摇摇晃晃的,差点跌倒在地。
突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扶住她,往她嘴里喂了一粒药,她才感觉好一点。
“身为制药师出门不带药备用,笨。”
徐晴一愕,回头看去,竟然看到纪中玉的冷脸。
刷的,她的脸红到耳朵根。
“我……”她其实想告诉他带了药,只不过是因为怕水映月受伤,带的全是伤药罢了:“大师兄,这是你研究的对各种系别防御的药吗?”
纪中玉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bp;&bp;&bp;&bp;说完,不等徐晴开口纪中玉已经失笑。
人家吃下去有用,自然就知道了,他居然还问。
他哪里晓得眼前这个神似徐紫的姑娘就是徐紫本人呢?早在前年他开始研究里,就告诉过徐紫了,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头绪。只可惜很多材料都不够,要不然他的方子会更加成功。
此刻他和她想的一样。
徐晴还在想着乾坤水的问题,如果制药能有他加入就好了。
当然,她只是想想,毕竟乾坤水是映月的,就算她有心,也要问过映月才能作决定。
台上雷声更烈,狂风吹动。
风中,纤细的身影一动不动,就连头发丝都没有被风吹动半根。
月影站在原地望着季童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此刻,她那张稚嫩的脸闪动着与年纪不相符合的沉稳,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威压,却让人觉得高大、深不可测。
雷鸣渐收。
季童欢的脸上笑意更深,两个酒窝似乎也在欢笑:“你很强,真的很强,以我雷系的能力根本撼动不了你呢。”
“你何必客气。”
“我走了,今天玄系冠军非你莫属。”
雷声突然消失,精灵般逗人喜爱的季童欢在众人瞠目结舌下跳下台。
助理教师不解的看了看他,才宣布结果。
接下来一战到底的人换成月影。
“下一个上场,沈璧柔同学。”
教师的话音刚落,沈璧柔就已出现在月影对面,这一次,她难得没有显示出娇弱,也许她明白娇弱只能对男人,同为女性的水映月不会买帐。
“他为何让你?”沈璧柔不觉得水映月是因为本身的本领让季童欢退却的,他退,为何?难道他们两人私下有什么协议?
月影摇摇头,玩笑道:“八成他喜欢我吧。”
这话一出,沈璧柔脸色微变。
在学校中难得有几个男性不买她的帐,季童欢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他笑起来可爱得女人都要嫉妒,但他并不是对每个人都笑的,在不笑的时候,季童欢显得成熟多了,也冷淡多了,偏偏他冷淡的人包括她!
沈璧柔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她是卡兰第一美人,为何这些男人都当她是空气呢?
如果他们天性如此也就算了,可他们却偏偏都在水映月那个丑丫头很和善!
一**记忆冲到脑海中,沈璧柔的恨意加深。
女人的嫉妒有时候很可怕,可怕到能杀人。
沈璧柔就是这样,此刻,她恨极了水映月,无冤无仇,却又莫名的恨得想杀掉水映月!
“凝冰!”
声音貌似娇怯,出手却是全力。
沈璧柔和月影之战已经超出了冠军之争,夹杂了女人的嫉恨。
月影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情绪。
杀她?还是卖彭山一个面子?这个问题在月影心里转了转。
这样一个对手,简直不能称为对手,沈璧柔太弱,不是看不起她,事实如此。
月影知道,要让沈璧柔退是不可能的,那女人虽然喜欢装娇弱,却是自负又固执的人,不碰南墙不回头。
&bp;&bp;&bp;&bp;冰已经凝结在月影周围,包裹住她,形成晶莹的茧。
看着被包裹住的月影,沈璧柔故作惊慌,眼神却忍不住闪过一丝丝得意:“水师妹,你……我不是故意的。”
台下所有人哗然。
传说中的水映月就是这点水平?
难道冰系是她天生的克星?
玄武两个长老对视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当他们回头看院长的时候却发现季坤一脸淡定,眼神还停留在水映月身上,才重新看着擂台。
就是嘛,那丫头级别比沈璧柔高那么多,哪会被冻住,八成逗人玩。
月影自己是不会被冻住的。
她之所以随便沈璧柔出招是因为沈璧柔的攻击对她产生不了任何伤害,她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把沈璧柔弄下擂台的问题。
照她的想法,这种装模作样又心眼不好的女人,直接一掌轰死算了,问题在于沈璧柔是彭山的表妹,直接打死不合适,彭山要翻起脸来,她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不怕,却没必要,毕竟人家彭山还送她学院的帖子。
沈璧柔也在挣扎。
她本来的计划是先冰冻水映月,再用自己最强的冰剑攻击,到时候水映月不死也重伤,可事情超出了她的估计,水映月竟然没有躲闪和反击,竟然连破冰的本事都没有。
这剑,还扎不扎?!
“水师妹,你不假装了,我知道你级别比我高。”沈璧柔露出怯怯的笑,心里已经下狠意:“别逗我了,小心,我的冰剑来了。”
话都没说完,几十柄冷剑已经对准月影飞击出去……
台下宫希风本能想冲上前,却被人拉住,他想挣脱,但是那人力道极强,就在这一瞬即他反应过来,是自己过激了,沈璧柔本就不是小妹的对手。
他回头看去时,吃了一惊,原来拉住他的竟然是平素很少来往的季童欢。
“放开。”
面对他的无礼,季童欢无所谓的笑笑,松开手。
台上,月影怒了,是被那个蠢女人彻底激怒了。
没想把沈璧柔怎么样,沈璧柔却想置自己于死地,这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破。”
随着一声清叱,冰块四溅,击飞了攻上前的冰剑,也划伤了沈璧柔的娇脸,还等沈璧柔呼疼,纤细的身影已冲出,如离弦之箭。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什么回事,只看到蓝影一晃,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咚”的一声,沈璧柔跌在擂台下,绝色无双的脸起了巨变,一边还仍旧楚楚可怜,另一边粉脸却青肿得老高,娇嫩的红角尽是鲜血……
快!太快了!
那些追随者根本看不清,更别提冲上去接住心中的女神!
“呜……”沈璧柔又气又疼,眼神象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可是一哭又牵扯到脸上的伤,痛不可挡。
追随爱慕者们这才反应过来,急冲上前团团护住沈璧柔,又是递药又是安慰,又是对月影怒骂。
“水映月,你欺人太甚!”
“你明明知道沈师妹比你弱很多,为何出手这么狠!”
&bp;&bp;&bp;&bp;月影真想笑。
都说爱情让人盲目,还真是这样,谁狠他们看不出来吗?
不过也无所谓,骂又不会少块肉。
追随者们越骂越凶,越骂越难听,摩拳擦掌恨不得冲上台教训月影。
宫希风往前一步,又被季童欢拦住,不由得怒了:“你小子想打架?”
“我只是奇怪,她比你强,你总想护着她。”季童欢笑嘻嘻的推开宫希风的拳头:“保护欲过盛了,宫师兄。”
宫希风脸一红,有些说不出话来。
台上月影已经向下面勾了勾手指:“想打的就上来,欢迎群殴。”
呃!
助理教师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这是擂台赛耶,怎么能打架?!
他的目光转向主席位,却出奇的发现两位长老一脸兴趣的看着擂台,看样子不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恨不得这些学生快点来一场精神的混战!!!
“不许闹场。”助理教师头疼的开口阻止:“有什么比试完再说。”
那些男生哪里服气,却只能忍下。
在学院自己得听教师的,要打只能回头再说,这么嚣张的丑丫头,回头再教训她。
文浩宇已经飘飘然站上擂台,脸上永远带着温柔的笑,那么玉树临风、那么优雅高贵、那么沉稳亲切。
“很高兴与你一战,水师妹,在下文浩宇。”
月影点了点头。
人家这么斯文有礼,她也不好太冷漠。
“刚才季师弟已经甘拜下风,看样子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文浩宇本以为这次大赛的对手是季童欢,却没想到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刚才几场战斗,他已经被她深深吸引。
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强的能力,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别客气。”月影口气淡淡的,完全没有其它女生看到文浩宇那种心慌又忐忑的神情。
文浩宇心中又是一动。
这样的女孩,才是他想要的。
“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找出自己的帮手了。”他轻轻一笑,引得台下女生痴迷。
“小甲,出来吧。”
文浩宇抬手之际,金色的契约戒暴露出阳光下,随着他的声音,擂台上金光顿起,在所有人惊艳和疯狂的惊呼声中,一只两人高的巨型穿山甲出现在擂台中央,身上的鳞片全是金色,显示出它的强大防御和不凡的品种,偌大的擂台因为它的出现拥挤不堪。
“召唤师!文师兄是召唤师!!!”
“还是第一次看到文师兄的契约兽!!!”
“天!召唤师和契约兽!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
“文师兄,你太棒了!文师兄!!!”
“文师兄必胜!文师兄必胜!文师兄必胜……”
全场震撼。
文浩宇脸上没有得意之色,反而露出一丝难为情,他们是太看得起他的实力了,面对水映月,他没有几分胜算:“对不起,我只能找它不帮忙。”
“很正常。”月影的目光一直在穿山甲身上,它的眼神犀利,金光灿灿站在佳公子身边,其实很配。
“我要攻击了。”
&bp;&bp;&bp;&bp;文浩宇大声告诉月影,也让每个人都听到。
以往他从来不首先攻击,但是今天不用多礼,他也很好奇她到底有多强,想知道一人一魔兽两个九阶同时攻击可不可以触到这个姑娘的底限。
“吼!”
金盔穿山甲发出奇怪的低沉嘶吼,长尾一扫,月影四周出现厚厚的土墙,就连头顶也出现在块千斤巨石往下砸,根本没有半点逃生的余地。
所有人紧得的叫了起来,胆小的女生甚至掩上眼睛。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一向温柔似水的文师兄会出这种招数来对付一个小女孩。
当然,也有人很高兴,沈璧柔和她的追随者们都很高兴,恨不得文浩宇快点把水映月砸成肉饼。
“太可怕了。”沈璧柔虽然高兴,却捧着脸惊叫,况似为月影担心。
文浩宇的攻击总没有就些结束,只见他喝道:“土之囚笼!”
另一层厚厚的石壁出现,包裹住穿山甲的土墙。
“石雨!石箭!”
文浩宇使出来的石雨不可小觑,那可不是雨点,而是脑袋大的冰雹,足有几千个那么多,石箭更是锐利如宝剑,十字刃,每一个尖口都闪着寒光,且多如牛毛……
所有人都惊叫了,就连两位长老也惊得坐不住,皆站起身来。
后生可畏!
文浩宇能一次性出来三波九阶攻击,精神力不可畏不强大!同龄人根本比不上他!
再加上他的召唤师,他的契约兽也是九级,这种攻击就是统领级人物也难合身而退!!!
“坐下。”玄武两们长老已经犹豫不定,考虑要不要下场救水映月,却被季坤一声低沉的命令压住。
台下宫希风急得往台上冲,却被可恶的季童欢拦着,两个打成一团。
金盔穿山甲兴奋了。
它看到主人全力攻击,它也鼓起剩余的精神力发出第一波九阶攻击。
“龙骨!”穿山甲发出人类的声音。
全场又是轰动。
魔兽人言,是九阶,魔兽和文师兄一样,九阶魔兽!
随着它的大叫,擂台的地面变成针板,骨刺突然从擂台地板上冒出,又粗又尖,每一根都有近一米长……
月影本不想用全力。
虽然不认输是她的天性,但冠军对她无益,她正考虑怎么输得更漂亮。
可现在的情形她不尽全力都不行了,文浩宇太看得起她,一出手就是这种大招,稍有不慎会受伤的。
五波九阶攻击……
她又不是神。
月影扯了扯嘴角。
“土之盾!”
所有人精神一振,水映月终于出招了,她还有还手的余地!
“破!”
又是一声清叱,两石壁竟然从中间裂开,飞沙起石间,月影从土之囚笼中脱身出来,土盾踏在她脚下,犹如海中泛舟,骨刺全被挡在土盾之下。
原来石壁顶上那块巨石已经落下,安静的躲在月影原来站的地止,顶心霍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当月影破壁而出之际,周围盘旋已经的石雨石箭就象发现蜂蜜的苍蝇,疯狂的向她扑去……
“狂风,起!”
&bp;&bp;&bp;&bp;月影轻启红唇,暴风四起,虽不是龙卷风却也旋转,那些石雨和石箭在卷动中速度减慢,最后竟然脱离文浩宇的精神力控制,随风乱飞。
这一次,所有人才感受到什么到奇迹。他们已经连惊呼感叹的能力都没有了。
玄武两位长老又站了起来,老脸激动不可自持。
天才!
奇才!
妖孽!
他们的脑海里只闪动着这些鲜少用到的词汇,他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就算院长大人不开口,就算药老头不放手,他们也要坚决把水映月抢到自己门下!
文浩宇怔怔站在原地,脸上有些落寞。
他输了。
五波攻击是他最强的攻势,水映月轻松就能破解,他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她,都还没有真正出手,她的招,他也挡不住。
一种疲累和认输的情绪在文浩宇心头萦绕,此刻他看着水映月,有股讨厌她的情绪,但是很快,那情绪就退了下去,因为她确实很强,比他强。
文浩宇从小就在所有人的仰慕眼神中长大,身边永远是鲜花和掌声,今天他才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原来输,是这么难受的事。
台下还在安静,所有人已经呆滞。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发出欢呼声:“水映月!水映月!”
所有人如梦初醒,更多人加入,高呼着月影的假名,呼声一波又一波,几乎掀翻了全场……
那些看不起月影的、敌视她的人,此刻也都被震撼的情绪所吸引,加入到高呼行列之中。
助理教师也激动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文浩宇是风翼的神话,攻击却伤不到月影分毫,这场比试还用问吗?结果呼之欲出!
这些声音让人兴奋,也让文浩宇难受。
曾几何时,这些呼声一直陪伴着他,他却毫不在意,但是今天当这种呼声,比以前更加热烈的呼声再次响起,对象却是另一个人,他难堪了,刺耳,刺心。
“我输了。”文浩宇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又亲切和善,一点也看不出来情绪,他还在笑,只是眼中飞快的闪过落寞。
“承让。”
月影无所谓的回了一笑。
“我宣布,今天玄系之战,冠军是制药系的水映月同学。”助理教师大声宣布着,带着为月影鼓掌。
呼声中马上夹杂着鼓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所有人都激动的看着月影,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妹了,她是玄系的冠军,风翼的骄傲,卡兰王国的新星!
纪中玉静静站在徐晴声边听着她欢笑,为水映月鼓掌,此刻,他心中的妒忌早已消散,只为自己当初的念头不耻。
可笑啊,他还以为水映月是自己的绊脚石,原来她是最优秀的人。
武系能挡住统领六级一剑,玄系击败文浩宇,制药虽然才是中级,但进入高级指日可待,一个女孩,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这样的天之骄女他有什么可嫉妒的,他和她,完全没有可比性。
纪中玉凝视着台上的小姑娘,心中升起敬佩和感叹。
&bp;&bp;&bp;&bp;“大家静一静。”助理教师提高声音,他说完这句话后,目光转向院长。
在玄武两位长老期待的目光下,季坤终于点点头,助理教师这才把头转向场下,口气难掩兴奋:“所有男同学都来帮忙把擂台拆了,空出场地,今天下午有一场全新比试。”
下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还比,比什么,难道把制药比试提早到今天吗?制药可是费时间的,一个下午能比得完?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时,助理教师再次开口:“经院长大人和三位长老探讨决定,今年武系冠军与玄系冠军进行一场比试,决出风翼最有潜质的第一名……”
接下来的话已经淹没在台下的议论声中,所有人脸上都是兴奋和激动。
玄武之战。
以前从未有过。
也就是说这一战是文剑对水映月,统领六级对新入门的小师妹,光是想想就让人不能自持,必定精彩之极!
议论声中,已经有同学冲上去拆擂台了。
两大高手对战,这么小的擂台当然不合适,全拆了,场地越宽越好啊!
喧闹中,月影已经悄然离开。
什么玄武大战,分明是那几个老头惟恐天下不乱,让她统领级对付统领六级,不是开玩笑吗?再说文剑见高手就杀,这算什么,想让她死快点也不用这样吧?!
文剑在远处看着月影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奇怪的光芒。
“映月,你看……”徐晴满脸紧张,杏眼里全是泪。
“退出算了。”纪中玉也开口了。
月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奇怪,纪中玉向来不喜欢她,今天怎么也跟在她身后,说出关心她的话来。
“水师妹,文剑不是善类。”纪中玉虽然向来淡漠,不爱言谈,但他却是性情中人,喜欢的就喜欢,不喜欢的就不喜欢,一旦他认定某个人,就会马上把那人当成朋友,根本不管对方怎么想。
从纪中玉的眼神中月影看到了他的真诚,她回了他甜甜一笑:“既然老头们做出这处决定,肯定不会让我退赛的。虽然我赢不了,自保应该是可以的。”
徐晴的眼泪已经掉下来:“映月,你别怕,我这就去求长老,让他出面帮你……”
“没用的。”纪中玉摇摇头轻叹一声:“我们一起去试试吧,事情已经宣布了,断然不会更改,我们倒是可以跟师傅说说,定个比试时限,只要水师妹坚持住就行了。”
徐晴眼睛一亮:“是啊,映月,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月影勾了勾唇:“不知道。”
……
下午很快就到了,心急的人早已在烈日下暴晒,等得望穿秋水。
公告刚刚贴出来,比试的时间定为两个时辰。
这一次,所有人都站在广场周边,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教师已经划出赛区,整个广场的中心地带都是战区,只有边缘地带才能站人。
“需要这么大吗?”有个男生忍不住嘟囔:“只两个人比赛,用的场地这么宽,又不是赛马。”
&bp;&bp;&bp;&bp;“你们最好注意点。”助理教师一脸严肃的转向他们:“一会开赛后大家要注意安全,不要离他们太近,如果他们已经离边界线十米以内,所有人必须后退。”
围观者吐吐舌头,大多数不以为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要开赛了,水映月却还没有现身,反而是永远姗姗来迟的文剑先行出现。
长老们已经到齐,院长大人也高坐在台上,看样子大家对这一战都很关切。
文剑站在树阴下。
第一次,他对将到来的比试非常期待。
中午时,文浩宇与他交谈了一番,跟他一样,文浩宇对水映月也相当有兴趣。
她能挡几招?有能力还击吗?
水映月,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助理教师四处张望着:“水映月同学到了吗?”
“来了。”
远处,一个懒洋洋的嫩嫩的女声响起,那声音让人感叹万千。
是小女孩,如假包换,连声音都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童音,却让人肃然起敬。
所有人对月影行瞩目礼。
“映月是吧,来,我跟你说说话。”武长老抢在助理教师宣布开赛前把月影叫到一边,笑咪咪对她说:“丫头,我怎么看不出你的阶级呢?”
“不知道,好象所有人都这样说。”月影笑得天真。
“哦,你是统领一级?”武长老虽然从之前看到的情况这样估计,却还是忍不住问。
“是啊。”
武长老脸色一顿,有点犹豫了。
他和玄长老两个人去做院长的工作,让她与文剑一战,这件事做对了吗?
想到这,他看看远处一脸不满瞪着他的药长老和往这边走过来的玄长才,突然压低声音对月影说:“丫头,你放心,一会尽全力比试,我会在场边看着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月影愕然。
这句话,不是应该由药长老来说吗?她是药长老的亲传弟子,怎么武长老这样热心呢?
不过他这样说,她心里就有底多了,本来准备用“磨”字诀拖够时间,这样看来她还真的可以跟文剑放手一战,放手一战也是她感兴趣的事。
面对高手,特别是强于自己的人,月影总本能的会被激发斗志。
玄长老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他对她点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身后的弟子已经将他的椅子搬了过来,就放在赛场边线的大树下。
月影想笑。
怎么,玄长老也是来保她的吗?
回想当初在宫家两个长老争她的时候,就是因为她年纪小,级别达到八阶,她倒忘记了,这两老头渴才如命,之前她已经显示过自己的武系和玄系,他们当然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布结界吗?”
月影此言一出,两位长老同时一惊,继而大喜。
布!怎么不布!
这一次就让两个小辈痛快打一场!
武长老猛的回身向文剑招手:“死小子,还不进场!”
文剑突然笑了笑,把所有人都笑傻了。
天,这个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也会笑?笑起来还不难看,真是奇迹了!
&bp;&bp;&bp;&bp;文剑和月影一起进广场中央,玄武两位长老同时布下结界,将整个赛场笼罩在结界之中。
所有人哗然。
夸张,太夸张了!
两个小辈比试,要弄这么大阵场吗?
长老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
月影在场中凝视着文剑,面对他,她不敢大意。
用什么战衣呢?
土系?
不行。
月影刚想到土系战衣就自己否定了。
本性让她把这场比试直接认定为真正的战斗,在战斗时比对手弱,光靠防御是没有用的,相反,她应该用攻击来解决自己的困境。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优势,她快,以她对文剑的了解和估计来说,她比他快一秒。
生死之战,快一秒,也具有超强杀伤力!
风系呢?
风系能加快速度,可以让她比文剑快上两三秒,但还不够,她应该增加攻击。
月影突然闭上眼睛,良久,凤眸睁开,两道慑人的寒意透出来,带着刹气和目空一切的霸气,直直撞向那双淬毒的冷眸。
虽然无声,玄武两们长老却似乎感觉到了猛烈的撞击声,和撞击带来的火花。
文剑全声都绷紧了,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战斗。
她很强!肯定很强!
从她那双宝石般璀璨的眼睛,还有她那几乎要把一切踏在脚下的威压,他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强悍和灵魂里的噬血。
他突然有种错觉,觉得对面站着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是另一个自己。
她与他有相同之处,很可能是同一种人。
“要不要我压低两级?”文剑说这话并不是因为轻敌,相反,他已经对她惺惺相惜,他还不想杀她。
月影迟疑了半晌,突然摇头:“不用。”
她拒绝也不是因为自负,而是她有自保的把握。
彭城外与彭山之战,她就是火系****对武系统领五级,虽然当时彭山没有用全力,虽然文剑比彭山要高一阶,她不是对手,却未必会输。
这个信念是要有的,否则还没战就输了。
玄武两位长老坐在结界内,所有每一句对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丫头!有霸气!
只是……
他们虽然没说什么,对都暗暗为月影捏了一把汗。
结界外,所有围观着都莫明其妙。
场中两人的对话他们听不见,只看到那两个人站着一动不动。
宫希风已经急疯了。
长老的结界,他是打不开的,怎么办,万一文剑伤到月影,他却只能在这里看吗?
“别担心。”季童欢又出现在他身边,对他一脸讨厌的态度根本不放在心上:“你没见两位长老都坐进去了吗?药长老也紧盯着呢。他们都喜欢你表妹,不会让她有事的。”
“哼。”
宫希风冷着脸用后脑勺对着他,心里却安稳了一些。
季童欢说得没错,有长老在赛场边上看着,影儿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准备好了吗?”文剑的口气中冷意也退了不少。
紫光突闪……
雷!
是打雷吗?
结界内哪来的雷电呢?
莫说文剑怔了怔,就是玄武两位长老也有种傻眼的感觉。
&bp;&bp;&bp;&bp;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夹着电光,紫光越来越浓,电光也越来越亮,亮到几乎睁不眼睛。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一套深紫色的铠甲凭空出现。
那种尖锐的滋滋声穿透结界传到每个角落,震得每个人耳膜发疼。
武长老的嘴巴不由得张开了,这丫头……
她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紫光包围着月影,只听“咔嚓嚓”几声,巨大的铠甲散开重组后突然缩小尺寸,一件件贴到她纤细的身体上,紫色的护心镜闪着银白耀眼的光,显示出之身铠甲的与众不同。
是,没错,月影选择了雷系铠甲,选择了攻击力最强的雷系做为战斗主元素。
瞬间,她的雷系级别升到统领****。
“铠甲不错。”文剑阴森的眼眸闪过一丝贪婪。
这种好东西天底下没有人会不想到,没想到会在一个毛丫头手中,连同上一次那个防御极强的金色铠甲已经有两套,她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没亮出来的?
雷系,在同等级其它元素攻击时会占便宜,相当于高其它元素半阶,但独独对武阶没用,因为武阶是直接挫伤**的。
月影知道,但她只能用最强的攻击对抗比自己高出好几阶的强手。
“看样子你准备好了。”文剑嘴角抽动,猛的一记重掌向月影劈去……
速度很快。
除了三位长老和季坤,没有人看得清文剑的出手。
月影也很快。
面对这样直接攻击,她没有能力接住,只能闪。
电光火石般,外围的人只看到两道影子晃动,快得抓不住,而玄武两位长老却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个每一个动作。文剑已经连出了十八掌,每一掌都落空,时差洽洽只有一瞬,就是那一瞬间,水映月正好躲开。
结界内掌力如山,所有在掌力范围内的大树都被轰得四分五裂,地砖也被击得大片大片化为齑粉,这一刻,外围的学员们才惊觉得长老们是多少料事如神,水映月、文剑之战,杀伤力巨大,震撼得恐怖!
所有人都为水映月捏了一把汗。
他们虽然看不清,却知道这样的掌力绝对不是一个小姑娘能发得出来的,统领六级,强得让人毛骨悚然!
“哎,你说制药系那个师妹应该没事吧?”一个男生已经忍不住问身边的人:“她还这么小,又这么有天赋,要是……要是那个了,不是太可惜?”
他本想说死字,又觉得说不出来,水映月经过上午的战斗后已经成为每个人心中最难得的奇才。
每个字,都传进宫希风耳中。
他比任何人都急,却无能为力。
季童欢已经顾不上跟宫希风说话了,里面的战斗他能看得到,也看得清大部分动作,此刻他的眼神发亮,紧盯着场中两个人,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场内,月影没办法停下来。
她想攻击,想找漏洞,但可能信几乎没有。
文剑太快了,掌力也猛,他甚至还没有拔剑她就已经无还手之力。
&bp;&bp;&bp;&bp;不能这样下去,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下。
月影猛然停住身形,这一停,文剑的掌力洽好从她身边掠边,掌风刮得她的秀发如灵蛇乱舞。
玄武两个长老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停下,看她的样子精神力还很充沛,她准备怎么样呢?
玄武两位长老都没有想到,文剑自然也没有想到,不过他从来不会把全部力量集中在某一击之上。扑空时,他暗惊,却已经飞快的转身集起精神力布下防御。
“天雷滚滚!”
一声清叱带出耀眼的紫色落雷,疯狂的闪电化做银蛇,缠绕着狂雷,发出恐怖的轰隆声和嗞嗞电流声……
这是统领三级的全力一击,是月影独创的招数,名字很囧,却霸气非常。
紫色的巨雷从上下左右向文剑击去,根本没有空隙,对面的文剑心跳加快了几拍,只能硬接。这种攻击配合她超快的速度,根本防不胜防,若是两人平级,自己必然重伤。
外围终于看清楚两人的身影,也看清楚月影所击出这些巨雷。
天,她真强!
之前的擂台上使用过雷的玄系学员集体焉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雷系,却印证了他们的孱弱,原来雷系在她使出来的时候会这么强!
武!风!火!雷!还是制药师!
有这样的天才存在,简直让人想去死!
“你说,是那套衣服让她有雷系,还是她本来就有?”武长老已经忍不住对玄长老嘀咕,玄长老的眼神闪了闪,也说不出所以然。
一套衣服会让人变得这么强?
应该不会吧。
怎么说,她的雷系底子应该不差,要不然发挥不到这个地步。
玄长老迟疑了半天才开口:“应该不光是衣服。”
“那她不是……”武长老突然有些沮丧,水映月玄系身负三系,恐怕他抢不过该死的玄老头了。
雷光已经击向文剑。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雷消烟散,文剑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人没事,却不免狼狈,他的发带已断,黑如墨的长发飘散在苍白的脸颊,更显得整个人阴森可怖,他身上的白衣已被雷电燎焦了好几处,目光象地狱里的厉鬼。
“噌”的一声,文剑腰间长剑霍然出鞘。
“真不错。”话落剑出。
剑光劈向月影,寒光几乎能与灼热的阳光争辉,就算是在外围,所有人还能有种温度急剧下降的感觉……
玄武两位长老同时起身。
他们还没有出手,他们在等,等最后关头。
“影之锁链阵!”
“呼”的一声疾响。
就是剑光凌空劈下去的刹那间,无数灵蛇般的石链从月影脚下冒出,向四周延伸,猛然包裹住纤小的身体,形成无数层的石茧。
那石链似石似铁,甚玄黑色,那么漆黑又光滑如镜,偏偏在强烈的日光和剑光下不反射任何光线……
季坤猛然站直了身体,眸光颤动。
“叮……”
剑气狠狠的劈在石茧上,石茧抖动着,余震传出结界外,震荡着所有人的灵魂。
&bp;&bp;&bp;&bp;痛,好痛!
不是场上两个人,而是其它学员和助理教师。
这种声音竟然能震荡到人的灵魂!!!
文剑收回剑,他有点怔了。
水映月这是什么防御?
以区区统领级土系对付统领六级的剑气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土系召唤师大阵!!!”玄长老有种要疯掉的感觉,他想叫、想跳,简直想冲上前不顾一切抱着水映月用力亲两口。
天,她太妖孽了!!!
君主级才能发出得来的召唤大阵,她居然可以!!!
而且她是四系!是四系!!!
想当初他冲到君主三级以后才能使用玄阵!!!她居然可以!居然可以!!!
武长老的脸色已经发青,虽然还没有定她的系别,他却已经妒忌玄长老,甲系加武土加制药师!别说天亚,恐怕是天亚以外的未知区域都没有这种妖孽人材!!!
全场雷动,被震荡过后清醒过来,所有人都象疯了一样叫着水映月这个名字。
无论她赢还是输,在所有人心中,她都是神话!
“你……”文剑呐呐的,第一次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就是对手永远让自己摸不到底,再强,她也挡得住。
石茧在众人目光下出现裂缝,一块块崩塌,月影无奈的笑脸出现在视线中。
她尽力了。
对付比自己高六级的对手,这样的防御是最后的绝活。
今天是她第一次不借用坨坨的力量自己发动的召唤阵,因为有影链,所以她成功了,但还是在文剑超强的剑气下被击碎。
“水映月,现在开始我会全力攻击。”
文剑的话让月影眼神一凛。
再结一次茧,她能办法,但是他的攻击远不止一招,而她的精神力不够用了。
比自己高六阶,精神力就比自己高六倍,哪怕自己有灵魂和本体两份精神力,加起来都不够对付文剑。接下来,她只能保留实力,以躲为主。
边缘地带,玄武两位长老已经坐下去,他们不会再出手了,他们觉得水映月够强,撑得够两个时辰,却不知道月影暗暗叫苦。
“灭世!”
随着尖锐刺耳的长哮,文剑的剑猛然击出……
月影疾然闪躲,但是这一次不行了,不是速度问题,而是剑气范围,文剑这次真的是全力一击,剑气范围之大,让她躲避不及。
金光闪动之际,月影已经飞快的换上土系战衣,她贴着地面连续翻滚,勉强躲开剑气。
剑气掠过月影,刮伤了她的脸颊,粉嫩的脸庞出现一道血痕。
这样还没有停止,剑气猛然扑向场外,狠狠的撞在结界之上,离结界最近的两三个男生被震得口吐鲜血……
“叫你们离远点。”助理教师急得眼睛真翻,其实他们没想到,他也没想到,长老的结界竟然不能全部挡住场内的攻击力:“还怔着干什么,快抬去那边治疗。”
场内,玄武两位长老凛然站起身,重新加强结界的防御至尊者级。
这两丫的,破坏力真强,特别是那个什么也不顾的文剑!
&bp;&bp;&bp;&bp;月影刚抬起身体,第二剑又来了,这一次她还是只能疾闪,只不过闪的同时用弯月挡住来剑方向。
又是“叮”的一声。
弯月将剑气反弹出去,对撞的力道过于强大,月影刚愈合的虎口再次被震出血。
“哈哈哈……”文剑象疯了一样狂笑:“还能行吗?认输吗?”
月影本没觉得不可以认输,但看着现在的他,和听着刺耳的口吻,不由得怒了:“老子不认!”
一股魔间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绝杀之势,又阴又冷又强悍,一股奇怪的威压从她体内冒出来,就连对面的文剑也被这股狂暴之息逼得打了个寒颤。
玄武两位长老的激动退去,心中同时一凛。
为何这丫头会让人有种魔的感觉?
那气势,那尖刀扎进灵魂般的眼神,还有她纯熟的握刀姿式,那种嗜血的眸光和惯于杀人的姿式让人惊心肉跳。
但她身上分明没有暗元素。
“那好,我继续。”文剑冷笑,猛然连击三剑……
第一剑,落空,月影安然闪过。
第二剑,再次与弯月相撞,剑口被弯月砍破剑气嗑出了个大口子,却成功将弯月击飞。
月影低喝了一声,弯月从地面上弹起,飞回她手中,却已来不及了,第三剑已经攻到她眼前。
剑气侵袭了月影的身体。
她感觉喉头一甜,血气上涌。
狠狠的,月影将血咽下去,吐出残血……
玄武长老已经离位向她奔去……
宫希风在结界外拚命击打结界……
“吱吱……”
一道金色光芒霍然出现,光芒掩盖了太阳和剑光,巴掌大的金盔人型玩偶出在月影身前,就在所有人错愕之下,玩偶伸出左掌,直面击来的利剑。
“坨!”月影身体发软,半蹲着用弯月扎在地面支撑自己的身体。
文剑冷笑。
凭一个奇怪的玩意就能挡住他的剑吗?
与此同时,玄武两位长老已到月影身边,却没来得及出手,因为那个奇怪的玩偶身上金光一顿,竟然把两个老头推出三米之外。
“叮”
声音很小很轻。
利剑顶部已经击在金人小小的左掌上,剑气霍然消失。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目瞪口呆。
文剑怔了,这次是彻底怔了。
“影。”坨坨从半空落下来,停在月影身边,人型的躯体突然变化,变大,变成一个铠甲包裹住土系战衣,顿时金光遮天闭日,光耀强到不能再强……
许久,文剑终于能看清楚对面,对面的小姑娘已经站起来了,苍白的小脸转红,露出粉意,她身上的铠甲不再是金光闪闪,而是褐金色,铠甲居然也长着四肢,头盔包裹着那张可爱的小脸,英气、霸气,逼得他不得不退了好几步。
“吱!”
头盔上金色小人瞪着他,似乎叫水映月马上攻击。
这……
外围人已经不懂什么叫惊叹了,只有种想狂喷血的感觉,那金色的玩意明明是只魔兽吧!
“召唤师!她居然是召唤师!!!”
&bp;&bp;&bp;&bp;崩溃啊!
所有人都有种不想活的感觉,有她在,他们还在风翼混什么?就是混到死,就是活上千年,也不可能有这种天赋和强大!
整个天亚大陆已经没有几个召唤师了,年轻召唤师更是屈指可数,这个小师妹,是武统领,是制药师,是四系元素,居然还敢是召唤师!
气不死人不算完!!!
在激动的人群中,宫希风心里特别舒服,他真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女孩是他的妹妹,最亲最爱的妹妹。
“她不是人。”
一个激动的声音压过所有人:“她就是妖孽,是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
“水映月!水映月!”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多人嗓子都喊沙哑了,还继续高呼。
文剑脸色灰败。
原以为拿她来试手,与她一战会多快乐,原来她的强,是那种无法比拟的深厚,要不了几天,她就会高过他,将他远远甩在后面,永远也追不上。
第一次,他对她产生了杀意,也是第一次,她让他产生了惧意。
文剑不再说话,长剑一抖,猛的扑上前近身突刺……
“叮”、“哗啦”两声响。
玄月狠狠的击碎了寒光长剑,铠甲上的拳猛然击中文剑的小腹……
呼的一声。
文剑飞出百米以外,重重躺在地上,把硬砖地砸了个大坑。
下一秒,他已经飞身站起来,却直不起身体。
“你……够狠……”文剑猛然吐出一口血,忍住肋骨断裂的巨痛站直身体,蹒跚的向场外走去。
这一战,他输了。
想不到输的居然是他!!!
为何,为何?
刚才那一拳如此厉害,竟是一只比他级别还要高很多很多的魔兽,她竟然能契约……
一只能震退尊者级长老的魔兽,要不是变成附在她身上,随便就能将自己象捏蝼蚁般捏死,不输,不行。
月影站在原地。
她很惊诧。
坨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跟着我?
一股力量在身体内觉醒,精神空间出现窗口,月影这才意识到是黑煞醒了。
没等她问,黑煞已经通过她的精神力对坨坨咆哮:“死大便,放开她!再敢碰她我要你的命!”
月影一怔。
她身上的坨坨似乎感觉到黑煞的力量,有些迟疑,有些郁闷的样子,很快,它脱离她美好的娇躯,恋恋不舍的重新变成小金人站在她身边。
月影发现坨坨一直盯着她看,似乎对黑煞的声音有些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是谁跟你说话?”
坨坨摇摇头:“吱……”
结界打开,武长老冲到月影身边:“好丫头,真好,到武系去吧,我一定把所有知道的都教给你。”
“滚开!”玄长老一把将月影从武长老身边拖开,转脸和颜悦色的对她说:“你是四系天才,跟着他有什么用,到玄系去,做我的首席第子。”
助理教师怔怔的走过来,连比试结果都忘记宣布了。
他有没有听错,两个长老在抢人呢?不过……这么强的弟子,谁不想要呢!
&bp;&bp;&bp;&bp;“那个……”助理教师不好打断,只能扬声宣布:“今年风翼玄武大赛最后胜出者,水映月同学。“
全场雷动。
所有人望着月影,眼神里全是崇拜。
……
“公子,宫家那边还没答应亲事,宫月影已经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
卓然而立的白衣公子背着手,望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下人的回禀,良久,他才淡然道:“水家查到了吗?”
“这……”黑衣人迟疑了半晌,才小声道:“据查,宫家并没有水姓亲戚。”
话刚落音,一张纸飞到他手中,那张纸上画的是一个长相平平的女孩,瘦瘦小小,没有什么特别,只有一双眼睛画得灵动慑人。
“查这个女孩。”
“是,公子。”
“宫家的亲事暂时不提,留一队人马守着宫家,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公子。”
“去吧。”
窗口传来微响,黑衣人已消失。
白衣公缓缓转过身,眉目英挺,面如冠玉,不是文浩宇还是谁。
“出来吧。”
白影一闪,文剑出现在房中。
“有事?”
文剑摇摇头,虽然带笑口气却有些阴冷:“没事。”
文浩宇轻轻一笑:“你我之间有何不能说的。”
“确实没什么事。”文剑突然望向文浩宇的眼睛,似乎在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水映月的身份应该是假的。”
文浩宇嘴角抽动了一下,温和道:“看来我们的感觉一样,水映月,未必跟宫家有关系,宫希风那么紧张她,很可能……”
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着他的每根神经。
水映月是宫希风的女人吗?
不应该,她还那么小,但宫希风对她的紧张根本是装不出来的。
文剑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与文浩宇的想法其实不一样,他猜那个女孩跟树林中的女孩是同一个人,树林时,她说自己的宫月影,以他的感觉,她说出来的话真假难辨,很可能她真的是失踪已久的宫月影,就算不是,她与宫月影和月族之间必定有关联。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说。
那个女孩,是找机会杀掉,还是……做朋友?
朋友两个字撞进文剑心中,念他的心猛跳了几下。
他从来没有朋友,也不稀罕朋友,他只是一个为了生存杀人的弃儿。要不是文家收留他,他早已经横尸街头。
这些年,他一直在为文家杀人,进入学院也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为了保护文家最宝贵的召唤师。
在他的生命里什么信念也没有,麻木,也许就这样到死。
对月影,他有一种深沉的恨,恨之中,却夹杂着兴趣和好奇,他不希望她跟文家有关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战衣,她的战衣从哪来,武系战衣她有吗?
如果说他生命中还有感兴趣的事,那就是变强。
……
消息第一时间传出去,整个天亚大陆都沸腾了,风翼学院被各国势力围得水泄不通。
水映月是谁?是谁家的姑娘?真如传言中那么妖孽吗?
&bp;&bp;&bp;&bp;所有人的疑问都得不到答应,因为风翼学院紧闭大门,就连卡兰皇族派来的人也被挡在门外。
不过大家都坚信不会空穴来风。
风翼学院最强的学员,必定是天才中是天才!
所有的事月影都不知道,黑煞已经醒了过来,每天在她耳边絮叨着,不眠不休的逼着她修行破阶。
月影第一次觉得黑煞如此讨厌,却也没有办法,那颗该死的珠子自从强行挂在她脖子上后,她想过种种办法也解不下来,那家伙通过精神力时时刻刻骚扰她,她也只能认了。
另外,比赛结束那一刻开始,玄武两位长老就开始纠缠她,要求她投到自己系的门下,对此药长老万分警惕,他甚至有些后悔把月影拉出去,惹得所有人眼红,所以他对月影制药方面的教导也加强了许多。
所有的事联系到一块,月影忙得头晕眼花。
原来太吃香了也让人头痛啊!
她开始怀念月蒙在的时候,至少他在还有人跟自己说说话,说说跟修行无关的内容。
“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
月影无奈的叹了一声,只能问:“哪位?”
“是我,映月,你睡了吗?”
听到徐晴的声音,月影快步跑上前打开门:“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徐晴腼腆一笑,上次制药比试,她是第一名,纪中玉第二名,为此纪中玉竟然破天荒找她聊制药方面的事,这几天他们天天见面,关系渐渐拉近,与当初差不多了。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大师兄已经答应跟我一起研究药方了,你来吗?”
“我也想去……”月影摇摇头:“可惜去不了。”
“那个……”
“乾坤水吧,这,拿去吧,我早准备好了。”月影从空间中摸出早已经灌满一瓶子的乾坤水:“你拿去吧。”
徐晴大吃一惊。
她下意识退了两步,瞪着眼看着月影。
这么多!
竟然有这么多!
而且,映月竟然全给她,这么信得过她吗?
想到这,徐晴有些激动也很感动,她的红唇嗫嚅了好几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快回去练功!”
警告声透过精神力传了过来,月影只能对徐晴笑笑:“我最后好累,想睡了。”
“哦,我知道了。”徐晴哪里不知道月影被三大长老缠着呢,她的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都累得要命了,她还在这里罗嗦:“那我不多说了,制出来的药我一定一颗不少的给你,如果失败,我……”
“好了,失败也没什么。”月影拍拍她的肩:“你快回去吧,心上人还等着你呢。”
她的话一说完,徐晴的脸更红了。
是这样的。
为了保密,他们只能夜里偷偷研究,虽然只为制药,但是话从映月口中说出来,她真的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心里又羞又期待,也许这就叫做贼心虚吧。
看着徐晴离开,月影关上门重新在床榻上坐下。
“我感觉你快要破阶了,别偷懒!”
&bp;&bp;&bp;&bp;黑煞又在咆哮了。
月影顺从的盘膝坐好,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等她把玄珠解下来后,一定将它丫的丢进茅坑泡三天!
“坨坨。”
“吱。”金色小人从手镯空间里跳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黑色晶体,渴望的盯着她的眼睛:“吱,吃吃!”
月影一怔,从它手中抢过来一看,竟然是季坤的命魂。
“不行,这个你不能吃。”
坨坨怔了怔,一脸委屈。
“真不能吃,我留着他还有用。”月影失笑,它现在明明是一个缩小版成熟男人的外形,却做出这么萌的表情,真是很不相衬,也很搞笑:“这样吧,等用完了,我再考虑让不让你吃?”
坨坨并不是她的契约魔兽,所以它完全可以不听她的话,月影却直觉认为它不会背着自己吃这块命魂。
事实上确实如此,坨坨真的抢过命魂丢进彩珠空间里,大有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架式。看样子它对这块命魂已经垂涎良久了,只是在空间里捧着、忍着,最后也没有下口。
“你能帮我布个结界吗?要霸者级别的。”月影这样说只是试试,因为破阶必定会显现出她所有的系别,万一被长老们看到她的暗元素就麻烦了,她非从一个爱徒变成被追杀者不可。
念月影没想到的事发生了,坨坨竟然点了点头,金光从它小小的身体里迸出来,整个内间瞬时被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轮之内……
天,它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魔兽呢?
月影有种想咬下自己舌头的感觉。
她回想一坨便便追赶自己的时候自己是多么厌弃它,原来它竟然这么强,就算自己再修行十年也契约不了。
“吱吱。”
不等月影说什么,坨坨已经跳进手镯空间中。
“你还在等什么?”
“再叫,再叫就拍死你!”月影突然大吼一声,黑煞的声音嘎然而止。
黑暗修行法,开始在纤小的身体里运转,一**律动,并没有以往那种灼热得让人难受的感觉,反而觉得暖暖的,温和的,象冬日的阳光,象冷夜的热水浴。
温柔的精神力象浪潮轻轻拍打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全身舒展通泰……
两个时辰后,统领二级的大门悄然打开……
天微明。
窗外传来拔啄声。
月影猛然睁开眼睛,心中暗暗一凛。
窗外有人,是个比自己强行多的人,要不是他轻敲窗子,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吐纳和存在。
“是谁在外面?”
“主人。”
是季坤!
月影打开窗子,微明的光线下,窗外站着的人果然是季坤。
“主人,这是给您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影觉得季坤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随手从他掌中接过那个东西一看,原来是魔晶石。
玄珠动了动,黑煞也感觉到魔晶石的存在了。
下一秒,魔晶石内的暗元素飞了出来,如同飞蛾扑火,冲向玄珠……
季坤瞪大的眼睛。
他来就是这了证实月影是否真能吸收暗元素,为了找这块魔晶,他费了老大工夫。
&bp;&bp;&bp;&bp;眼前看到暗元素飞向月影,并消失在脖子间,季坤终于肯定了她的身体。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天赋,怎么会是人类,当然是魔,是传说中魔王后裔的守护者——魔圣女!
他全身猛然一颤,突然跪到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响头:“圣女大人,属下季坤愿接受大人的一切差遣。”
这个变故让月影怔了半晌。
圣女?
他为何这样叫她呢?
但是疑惑只是在心中,她的目光还是清澈无波。
“季坤,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符师吗?”
“回大人,我是。”
虽然早知道答案,月影还是惊喜的心跳了一下:“把你会的都教给我,有问题吗?”
季坤还没回答,体内的黑煞已经插话了:“累不死你吗?还要学杂七杂八的东西。”
“哼。”
“随便,我是来告诉你我又要沉睡了,再见。”
月影瘪了瘪嘴,没再说什么,黑煞也没有声响,估计已经入定。
“大人要学,属下必定倾囊相授。”季坤恭恭敬敬的回答,但心里已经开始怀疑。
魔圣女在传说中是无所不能的。
让他教符咒?有点搞笑吧!
他的眼珠转了转:“大人想什么时候开始学?”
“不急,回头我找你。”
月影敏感的捕捉到他的变化:“你去吧。”
“是。”
季坤快步离去,只一闪,就消失在院子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影沉吟了许久。
这只老狐狸在搞什么?圣女的事做是幌子吗?符咒他也许会教她,也很可能教假符咒,那样不但学不成还会伤及自身,对他,要加倍小心才行!
她知道他不相信她,时时刻刻都想试探她,其实她也一样,这种游戏虽然紧张却也有些乐趣,只不过她没有什么耐心和时间,花招太多让人讨厌,只要他敢动什么歪脑筋就把他喂坨坨算了。
想到这,月影突然想起还有疑问没解决,坨坨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呢?真想问问它。
只可惜目前为止它跟自己还没有办法交流,就算是这样她也想去问问,别的不行,点头摇头它还是会的。
想到这,月影关上窗子再次盘膝在床榻上坐下来,精神力渗透到手镯空间内,寻找坨坨的身影。
“坨坨?”
“呼……”
那是什么声音?
月影循声找去,在装满金铢的箱子后发现了睡得正香的坨坨。
它睡觉?
月影就象中它从来不睡觉,就是上次吃了圣护法的残念晶体后才沉睡了一段时间,这次它并没有吃东西,为何又睡了呢?
伸出手指,月影把小金人翻了一圈,可它还是没有反应,看样子它是真的沉睡了,弄不醒。
一抹光亮从它胸口透出来,她仔细看去,那道光亮竟然是由六种颜色组成的。
金、红、青、蓝、紫、黑六种颜色。
这六种颜色不正是她所有的元素代表颜色吗?怎么会在它身上出现呢?它明明是全金色的,是土系的,其它的颜色从哪里来呢?
月影的手指按到那此光亮上面……
&bp;&bp;&bp;&bp;彩光在坨坨身体盘旋,似乎并不反感月影的接触,反而因为她的触碰更加活跃……
月影有种感觉,觉得坨坨是吸收了自己破阶里发出的六彩光芒所以沉睡。
难道它的沉睡跟自己破阶有关系?
她轻轻皱起眉,退出手镯空间,现在她不知道,不过不急,如果它的沉睡了变化真跟自己的元素有关系,相信总有一天它会亲口告诉自己的。
……
小屋外静悄悄的,从外面看,屋内人似乎沉睡未醒,小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师兄,你看加上这个药材怎么样?”
纪中玉接过修改后的药方看了看,凝神思索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可以加,不过我感觉这味药不好把握,在用量上还要谨慎斟酌。”
“嗯。”徐晴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面,他专注的样子还是那么让人倾心。
“你先把这些药的剂量分出来吧,一会我们试试。”
“好。”徐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现在他们制作的是武系冲阶药剂,之前纪中玉已经制过,只成功了一半,服下后只能少量提高武力,并没有达到冲破阶级的程度,现在加上两人研究先添置的三味药,如果能成功,那么药丸的功效就会大大提高。也只有在成功后,他们才敢动用宝贵的乾坤水,进行进一步制造。
烛光跳跃。
屋内已经布下了火系结界,院子里除了长老和水映月,其它能人感觉不到这个结界,也就是说只要长老不突然出现,他们秘密制药的事就不会被人发现。
纪中玉仔细看着徐晴分派药材,时不时伸出手帮她把握药量。
光线不明不暗,却衬出她脸颊的粉嫩。
纪中玉突然恍惚了一下,有种眼前人是小紫的感觉。
小紫,多久没见到她了。
徐晴跟她很象,真的很象,虽然徐晴长得更加明艳动人,他却觉得小紫的清秀细腻更让他着迷。
猛的,纪中玉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情。
他也不知道为何常常会想起小紫,他与小紫之间,只是师兄妹关系,并没有比与其它同学更加接近,为何他总对她念念不忘呢?随着她离开学院的时间越久,她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却变得越清晰。
“师兄,师兄……”
纪中玉恍然回过神:“分好了?”
“是,你再看看。”
“嗯。”
纪中玉接过药材,仔细察看……
……
学院内发出紧急通知,一会学院将有贵客到来,所有学员必须穿好院服到外院列队迎接。
月影听完药童的话后眉头皱了皱,有几分不解。
是什么贵客,竟然能让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的风翼学院大张旗鼓迎接?
“我不想去,能请假吗?”
药童摇摇头:“不行,院长说每个人都得到场,估计客人来头很大。”
“是吗?我还以为风翼向来不买别人的帐,没想到看到权势来头大的,也……”月影半开玩笑的话让药童的脸黑了下去,他尴尬又气愤,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bp;&bp;&bp;&bp;双唇嗫嚅了半天,药童终于憋屈的说出一句话:“谁知道,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的话惹得月影哈哈大笑。
猛然间,药童省过味来。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他生是学院的人,死是学院的鬼,说话做事当然要永远占在学院那一边,虽然今天的事他也觉得很奇怪,却不曾想在水映月面前失口了。
“别笑了,快换衣服到外院去。”红着脸,药童扭头就走。
片刻后,风翼学院外院已经站满了人。
以季坤为首,身后三大长老一字排开等候在风翼学院大门内。
所以外院人虽然多,却不喧哗,每个人都静静的,虽然心中带着疑问,却一言不发的列队站好,翘首以待。
什么人来,弄得这么大阵仗?
就连一向不理事务的院长大人也要亲自等在门外?
月影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季坤,季坤还是戴着面具,似象入定般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何她却感觉到他的惧意。
他在害怕!
为何?
来人级别再高也是客,怎么可能对风翼做出过激的事?
灵光一闪之际,月影突然猜到客人的来头,能令季坤害怕的莫过于光系人物,难道来的会是光系召唤师?
想到这,一抹洁白飘然的身影闯入她脑海之中。
小白是光系的,难道是小白的门人来了吗?
风翼大门始终没有打开,渐渐的,学员们开始小声说起话来。
“看到了吗?”
“什么?”
“傻,当然让你看水映月师妹。”
“在哪?!在哪!”那人急道:“那天家里有事我回去了,快告诉我哪个是水映月。”
他的话一说出口,身边的人都激动了,纷纷向月影这边指来:“那个瘦瘦小小的,很可爱的那个……不是她,是最矮的那个……”
无数道目光射到月影身上,来回盘旋,全是激动、羡慕和崇拜。
自从月影一出现,就有人用热切的眼神盯着她了,现在更加热烈。
“天,要是我有她一半就好了!不,别说一半,能赶上她三分之一就是祖上烧了高香……”
感叹声连声一片。
那人所说的,岂非众人所想的,现在的水映月已成为风翼的招牌,风翼的神话。
月影根本没有听到众人的交谈,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季坤身上,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其它人看来,季院长始终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但她却发现他下垂的手微微抽动,那是紧张的表现,时间越长,他的手指抽动越频繁。
“院长,看!”
一个助理教师突然大叫起来,随着他的叫声,所有人抬头看向半空……
那是……神!!!
神袛降临吗!!!
就在他们头顶上空,一只巨大的仙鹤正在飞舞,挡住阳光,投下一片清凉,出人意料的,它的阴影竟然不是黑或者灰色,而是耀眼的银白。仙鹤的翅膀每扇动一下,就带着圣洁的气息,银白色的光晕普照大地!!!
作者八卦:
(小透内情,宫希风与月影并非兄妹)
&bp;&bp;&bp;&bp;所有人紧盯着仙鹤,全都望痴了。
药武两个长老的目光全都从半空移到玄长老身上。
玄长老猛然惊醒。
难道是魔骑兽!
是何处高人能驾驭这样的魔骑兽呢?
他的纳戒里也有魔骑兽,一出就轰动学院,只是他的秃鹰跟这只巨大的仙鹤比起来,简直不敢拿出来丢人。
玄长老再次看看半空越来越近的仙鹤那双犀利灵动的双眸,突然醒悟过来,这只仙鹤并非魔骑兽,而是一只契约神兽,它的双眼如此透灵,根本不是那种被驯化后任何人都能坐上去的魔骑!
季坤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贵客既然来了,请下来一叙,本院已经为贵客准备了最好的房间,学院简陋,请别嫌弃。”
一个娇嫩的女音从半空响起:“院长大人客气了。”
话音落时,仙鹤突然俯冲,惊得所有人往后退,在众人失措之时,仙鹤已经稳稳降落在前院厅中央,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庭院。
光,亮,圣洁……
这是每个人不约而同的感觉。
当头一阵眩晕过去,他们才看清楚仙鹤背上的三个人。
首先下来的是一个甜美少女,玲珑的身材赛过多倩,雪白的肌肤不输宫明玉,修长的四肢堪比季丝丝,精致天然容颜娇嫩过沈璧柔,她一出场,就压倒了风翼四大美女,再加上她甜蜜的笑容和深深的酒窝,一身无尘的白衣,恍如梦中仙子。
瞬间,所有人被迷翻。
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就是与画中仙女对比也不差毫分!
当所有人终于把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后,却惊叹得五体投地。
天!
在她身后那个白衣男子竟然比她还要美丽,那么脱俗出尘,那么……纵然他一脸冷清和距离感,也无损他的天人之姿。
所有人的目光定在他身上,眼睛都不会转了,大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种震撼了!
他的衣衫和墨黑的头发无风自动,每一次波动,都带出来银白的光晕,仙气,似乎围绕着他的周围,他周围的一切都变成尘埃。
与他相较,白衣少女的美竟然被压低了许多。
突然,白衣男子抬起头,他的目光似乎往药剂系的队伍里看了看。
就在众人沉醉在巨大震撼的时候,白衣男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薄薄的辰突然弯了弯,似笑非笑,那个瞬间,所有人都痴了,他的笑何止倾国倾城,天地都为之沉醉!!!
这是谁?
是人,还是神!
此刻,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希望能走到他身边,哪怕是摸一摸他的衣角,都是幸运的。
人群中唯一没反应的当属月影。
她淡淡的看了看墨惜白,脸上冷意更深。
“大人,这边请。”季坤的话惊醒了沉醉在小白仙姿中的众人,他们的目光这才转向第三个人,也就是季坤上前行礼的那位白衣老者。
“院长客气了。”
白衣老者缓缓的从仙鹤上步下,当笼罩着他的圣光消失后露出真容,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bp;&bp;&bp;&bp;说他是老者不完全正确,他的头发如雪,面部却一如年轻人,没有半根皱纹,他的脸型瘦长,剑眉朗目,眼神如星辰,俊俏出尘,身材高大清癯,衣袂飘动之际仙气飘渺。
如果不是那头白发,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成年的成熟英俊男人!
不过,令所有人倒抽凉气的不是因为他恍如谪仙,而是他的脸!
季坤和三位长老同时怔了怔,目光转向武系队伍中。
奇怪,宫希风没来?!
其它人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人说出来罢了,令所有人吃惊的事正是这么贵客的容颜,他的脸,竟然与武系的宫希风一般无二!!!
月影也怔了。
如果她不是宫家人,肯定会以为这个人与宫希风是兄弟!
难道,当年杨雪生下的是双胞胎?
凤眸疑惑的眨了眨,在白发男子身上来回移动,当她看到他的眼神后,断然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这个男人年纪肯定不小了,他那种通达世事的淡漠眸光不是一个年青人能拥有的。
一道冷清又通透的目光定在月影身上,是他发现了她的注视回过来的目光,虽然他没有使用半点阶级威压,月影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是随便看他一眼,都被他发现,不得了,这个人肯定强到常人无法想象!
“院长大人,我们已经选好地方,想住进制药系。”白衣少女笑咪咪的对季坤行礼,虽然举止恭敬却透露出一丝傲慢,季坤和三位长老的笑脸同时僵了僵,药长老已经很不客气的跌下脸。
要不是院长没发话,他就会直接拒绝。
他们再强也是客,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季坤轻笑:“自然是可以的,药长老,你带他们过去吧。”
“是。”药长老虽然暗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道:“药童,来,带贵客去里三院,让他们自己选择喜欢的院子住下。”
白发清癯男子对药长老微微一笑:“多谢长老了。”
他这一笑,药长老的气突然全部消了。
也是,那丫头还年轻,当年气盛,自己与小辈计较未免有失大气。
想到这,他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容讪讪的,有几分不好意思。
“大家散了吧。”助理教师高声宣布:“三位贵客因要事来我们院小住一段时间,大家没有事不可去打扰客人。”
所有人一哄而散。
热闹是看完了,兴奋还没过去,学员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聊着刚才的震撼一幕。
月影磨磨蹭蹭的走在后面。
若是以往,散会跑得最快的就是她,但是一想到小白就住在制药系里,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晚些回去,越晚越好。
想到这,她的目光滴溜溜转到大门方向。
好久都没有出去透气了,这墙对她来说也不算高,守卫也不会发现,不如趁机溜出去喝两杯。
“映月丫头。”
还没等月影想完,一个声音已经叫住了她,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个声音这些天来一直追着她。
&bp;&bp;&bp;&bp;“丫头,你在看什么?”武长老每次见到月影都笑咪咪的,一反威严之态,他的笑却让她有些心虚。
“没有,我是在想那只仙鹤竟然能坐人,从这么高的空中飞下来竟然落得很稳,”月影故作天真的笑了笑:“我猜如果是我坐在上面肯定会掉下来。”
她童真的话让武长老哈哈大笑。
无视她皱的样子,武长老伸手摸了摸她的:“乖丫头,总有一天你也会有自己的魔骑,你是召唤师,阶级也升得快,回头契约了能飞的魔兽就可以象他们这样御空而行了。”
御空而行。
这四个字撞进了月影心里。
人,能在天上行动自如,无论哪个世界的人都这样梦想。
“那……”月影的声音顿了顿,问:“长老,你说如果不靠魔兽的话,能有人自己在天空御空而行吗?”
“这个嘛……”
记忆之中并没有这样的事,所谓不靠外力的御空而行也是有的,但只是在传说中,相传很多年前曾经有人达到那种不可思议的级别,不过他不信,毕竟他活了百把岁还没见过。
武长老眼珠一转,决定鼓励这个奇才妖孽小姑娘:“当然有,只不过极少有人能达到那种程度,所以你一定要努力,说不能哪天你真的能达到那个阶级。”
只要不死,我会的。
月影重重在心中对自己许下承诺。
她并没有在意武长老偷瞄自己的神情,只是生出了一种渴望。
理想,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也没有什么目标,但是御空而行这种事已经超出人类的想象,第一次,她给自己定下目标,第一次,她和别人一样有了理想,那就是——御空!
“丫头,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武长老终于忍不住进入正题:“我藏私多年的秘籍都借给你了,你看过了吧,确实是先人经验之谈吧,对武学大有帮助,我是很有诚意的。”
月影收回跑远的思索,对武长老甜甜一笑。
是啊,他和玄长老为了争夺自己做亲传弟子,各自都把自己珍藏的秘籍拿出来让她看,真是煞费苦心,已经争得学院里人人议论,几乎成了笑柄。
“我有条件。”
武长老一喜:“什么条件?”
“书归我了,不还。”月影早看过那两本秘籍了,是难得是好书,对进阶真的大有帮助,而且在细节上也描写得很清楚。
先人修行的时候每遇到某个难关,和跨不过去的坎,上面都有记载,后来的接班人是如何处理这些坎的,如何渡过的,都记录了下来。
可以说这本书就是风翼的修行历史和通关指南,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武长老的脸马上垮了。
他和玄长老手上的秘籍,都是风翼学院的镇院之宝,她竟然要拿去!!!
“看可以,拿走……”
“总有一天会还的。”月影笑着打断他的话,凤眸中全是自信:“这本书记录最高的时候是霸王级别,等我到达那个程度自然就用不上了。”
&bp;&bp;&bp;&bp;武长老被晶莹的凤眸所震撼。
后生可畏啊!
她如此自信是好事,书借给她,说不定她真的能冲破最高即度!
“好,不过要限定时间。”武长老缓缓点头:“五十年之后的今日定要归还。”
“嗯。”月影重重的点头。
如果二十年后还不能达到霸王级别,那说明她的资质也只能停止在霸王级别以下,到时候还有什么可强求的?
其实玄长老那边已经跟她谈好了,内容与武长老的交谈差不多,也是定了个时限。
相对而言,玄长老就抠门一些,只借三十年。
月影不禁想笑。
这些长老为何如此迂腐呢?不过是两本书,再厚,有一年时间也抄完了,为何死守这个孤本?想来是他们从不把书外借,所以从来没有动过要抄写的念头吧。
唉,如果月蒙在就好了,那小子写得一手好字,他肯定会帮她抄的。
“丫头,你的意思是肯进武系了?”
“那是自然。”月影坏坏一笑:“从现在开始,我是三系的学生,有事会去报到的。”
武长老大惊:“难道玄长老也跟你谈妥了?”
“是啊,条件差不多。”
武长老哼了一声,有些无奈,也有些了然,遇到这样的学生,不抢不可能,玄长老跟他做出一样的决定也不奇怪。
只是……
他的目光盯在月影脸上,这才发现那丫头天真的笑脸背后是多奸诈,他们闹了半天,最后获益的还是这个小丫头,在精了,太坏了,不过他喜欢!
“长老,我想出去玩。”
月影的话让武长老眼睛差点瞪出来。
刚才她在那里张望他就觉得不对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堂而皇之说出来。
怔了半天,他才压低声音:“院里规定不可以随意出入的。”
“我只去一会,晚上就回来。”
武长老还在迟疑,突然,一只纤小细嫩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那么可怜巴巴,每根手指似乎都带着哀求,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一下就软了。
“去吧,出去就出去吧。”武长老神秘的指指墙头:“不容易跳出去的哦,玄老头布了结界。”
月影满头黑线。
幸好她没有冒冒然跳出去,不然肯定撞得一头包。
“那宫师兄是怎么出去的?”
武长老一愕。
怎么,宫希风那小子偷溜的事她也知道?她可是才进学院没多久。难道那小子迷这丫头已经迷到无话不说了吗?
“学院内不许谈恋爱。”
月影傻傻的,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看到她的反应,武长老松了一口气:“没有,我随便说说,你从左边贴墙走,玄老头的结界最薄弱的地方在那里,出不出得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的。”月影点头就走,连谢也没说一声,把武长老噎在那里半天不动弹。
这丫头的性子真急,比他还急,突然就结束谈话走了,招呼也不打,看来是小孩子玩心重,在学院被憋坏了吧?!
想到这,武长老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升起疼爱之情。
&bp;&bp;&bp;&bp;算了,随她吧,宫希风那小子每次溜出去回来后结界的薄弱处都会被玄长老改动,那小子却硬是每次都找得到出口,大概是不怕痛,一个个地方试出来的,只希望这丫头别这么傻,要不然晚上回来的时候肯定鼻青脸肿的。
……
月影按照武长老指点的地方走。
她缓缓把精神力透进玄珠内,借玄珠的力量查看结界。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举动。
“水师妹。”
月影回头望去,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转角,对她微笑,那笑温润如玉,竟然是文浩宇。想不到宣布散会才一会工夫,他倒换了衣服。
“文师兄。”月影甜甜回以一笑:“好巧啊。”
她瞄到文浩宇身后的角落里有一团淡蓝,此刻,那团布料皱巴巴的扔在墙角,就象一团垃圾。
文浩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团蓝,又是一笑:“衣服勾坏了。”
“哦。”
月影点点头。
果然是四大家族的贵公子,闻名整个天亚的风翼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学院,院服只不过是一件普通衣服,随随便便就会丢掉。勾坏了?信他才怪。
“你这是想出去?”
月影勾了勾唇:“是啊。”
“我陪你出去,可以吗?”文浩宇的脸上带着暖意,浮现出不可抗拒的魅力。
月影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再次点头:“好啊,麻烦文师兄带我出去吧。”
文浩宇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从她的脸上他看不到任何异样,眼神也是那么晶亮却又平常,并不象其它女生看到他时两眼放光的样子。
一股失落的感觉偷偷浮现出来。
很快,他就抹去了那股感觉。
她与其它女人不同,这样的她才是最特别的,虽然他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但她稚嫩举止的背后,散发着一种自信和傲气,纵然笑得甜蜜,却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这样的女孩身世绝对不平常。
十四刚的统领级四系、武者、制药师,她有足以与各国权贵平衡的资本,眼界必然奇高吧!
从她狡黠的话里他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只是请他带她出去,并没有跟他一道的意思。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在文浩宇身上。
不过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她同不同意他陪着,他都会跟在她身边。
“从这颗树往右一步位置出去,我先试试,你跟着我。”
“好。”
片刻,两人已在风翼学院高墙之外。
“谢谢文师兄,再见。”
文浩宇鹰眼微暗,笑道:“你要去哪?我可以陪同吗?”
月影直觉想拒绝,回头看了看仿若一尘不染的佳公子那张亲切的脸,她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文浩宇那一脸光明正大的关切,让她有几分尴尬。
“不,”月影轻轻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哦。”
文浩宇停下脚步,微笑的看着她。
被拒绝,他的脸上找不出一丝不悦,还是那么亲切温柔,就象一泓清水。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月影离去的步伐一僵。
&bp;&bp;&bp;&bp;等她回来?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他们很熟吗?!
月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步离开。
……
酒馆内客人不多。
月影找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喝两杯吧。”
“好。”
一个中年男人坐了下来,身后大群随从蜂拥而入,瞬间把小酒馆挤满。
“喂,丫头,你出去。”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把金铢丢在月影眼前:“这是赏你的。”
月影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颗闪亮的金铢出神,似乎多看几眼金铢就会生仔。
“嫌少?”男人一怒,伸出大掌向她衣领揪去……
“别惹事,回来。”
中年男人一开口,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手停在半空,鼻孔尤自发出不满意的哼声,并没有离开,而是从怀里抓出一大把金铢散在桌面上:“这够了吧,还不捡?”
月影轻轻一笑,突然伸手用衣袖把金铢统统扫到地上:“小二哥,你们店里真不讲究卫生,桌子上的脏东西也不擦干净。快点,把我要的酒菜端过来。”
“哦,哦。”
店小二偷偷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小姑娘胆子还真大,人家一大帮男人家,她竟然敢跟别人杠。
想是这样想,他也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脸色如常的中年男人,再看看那个气得脸都紫了的大汉,迟疑了好一会,才把酒菜往月影桌子上端去。
店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月影倒酒的声音跟中年男人喝茶的声音。
胡茬大汉憋了半天,终于没有发作,而是走回中年男人身后的另一张桌子跟其它人挤在一起。
小小的桌子挤了六个人,连手都没地方放,想着想着,大汉还是怒不可遏的狠狠瞪了月影一眼:“妈的,今天算这丫头运气好,下次再让大爷遇上,非打得她满地找牙。”
月影冷笑一声,淡淡的瞟了瞟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旁边的人拉住大汉的衣袖:“何必跟小女娃娃一般见识,也不知道风翼那边会不会松口,我们这趟差事不好办啊。”
“是啊。”
“那个水映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察了半天也没察出来……”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轻斥道:“有酒就喝,哪来这么多话。”
他一开口,众人皆低下头去不再出声。
店小二飞快的上完酒菜躲到柜台后与掌柜面面相觑。
最近两天小镇上来了很多人,都是要去风翼学院的,不知道什么原故都被挡在门外,每一天镇上都会打斗好几次,八成是因为被风翼拒之门外憋着气。
本以为他们酒馆小,没住宿的地方,所以不会招惹到这些人,没想到还是躲不开啊。
“我去后面看看,你在这盯着。”掌柜一本正经的把小二推到柜台后站好,转身往后院溜,店小二虽然恨掌柜丢下自己就走,却也只能无奈的留在柜台后,战战兢兢的偷眼看着厅内的客人。
气氛压抑。
突然,一抹亮眼的白出现在大门口。
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慢步走进酒馆。
&bp;&bp;&bp;&bp;剑眉,薄唇,一双鹰眼如星辰,冠玉般白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行动如清风,不带半丝尘土。
白衣公子走进酒馆后环视一周,露出为难的神情。
整个大厅都坐满了,只有月影的桌子还有位置。
“水师妹,我能坐下吗?”
月影似笑非笑的看着文浩宇,她早猜到他会跟来,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当然可以,文师兄请。”
他们的对话让胡茬大汉眼睛一亮,他腾的一声站起来:“你们两是风翼的学生?”
文浩宇还没来得及开口,月影已经流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随便跟美女搭话是很不礼貌的,你这招已经过时了。”
胡茬大汉一窒,差点没被她的话呛死。
憋了半天他才吼道:“美女,就凭你?算了吧,我看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再说!”
凤眼转向文浩宇:“师兄,你觉得我是美女吗?”
文浩宇微微一笑,笑出万种温柔:“你当然是美女,在我眼里没有比你更好看的女孩了。”
“呸,”胡茬大汉嘴角抽动了一下,冷笑道:“原来是两个不知羞耻的小情人,想不到卡兰王国如此开化,哼哼,公然就谈情说爱。”
“这位兄台,说话注意些的好。”文浩宇皱了皱眉,目光直视着胡茬大汉。
大汉还想说什么,却被两道温和而不失霸气的目光逼得把话咽了下去,他怔了怔,仔细打量文浩宇,此人的目光如果高贵清雅,身上散发的气势也非常人,估计身世不凡。
“胡忠,坐下。”中年男人口气有些重了,大汉只是低头坐下。
“师妹,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要不我陪你喝两杯?”
月影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好啊,不可师兄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文浩宇又是一笑:“好。”
“你为什么跟着我?”月影勾了勾唇,不等他回答已经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对我很感兴趣?”
文浩宇一怔。
她怎么问得这样直接?
迟疑了一下,文浩宇轻轻道:“我喜欢你。”
这次换作月影怔了怔。
他的回答也很直接。
喜欢?应该不是,他们文家财雄势大,拉拢更有可能。
月影的凤眸突然半眯,透出朦胧而奇怪的神采:“喜欢我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文浩宇也对自己的感觉很纳闷,刚才她问他,他就忍不住这样回答了,其实男女之情方面他并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和女孩子如何交谈合适,反正已经说出口了,不如问得更彻底。
见月影沉默,他轻轻的问:“师妹,能冒昧问一下你是何方人氏吗?”
“为什么问这个?”
“若是师妹不拒绝,我想差人到府上求亲。”
月影被他的话震到了,此刻,他的眼神是认真的,没见人拉拢是用这种方法,在这个时代,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把一个强手娶回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这个办法实再是太妙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胡茬大汉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
&bp;&bp;&bp;&bp;“你,娶她?哈哈哈……”胡中大笑着站起来:“她这么丑,你这么俊,简直暴殄天物,哈哈哈……”
月影皱了皱眉。
这个叫胡中的大汉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倒不是让她很讨厌,但是他一直在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说话,这就让人不愉快了。
“师兄,那个人很讨厌。”
文浩宇也皱了皱眉:“别理他。”
“不,你帮我教训他。”
文浩宇轻轻一笑:“怎么教训?”
“给他一个大嘴巴。”
月影的话让胡中笑不出来了,他傲气的看了看他们两人:“就凭他那个小身板?”
话还没说完,胡中就惊愕的发现白影一晃之间眼前多了一个人,那人斯文有礼的向他抱歉一笑:“对不住,我得打你一巴掌。”
话落,掌到。
没等胡中反应过来,脸上已吃了重重一记耳光,打得他嘴角出血门牙松动。
“放肆!”
胡中捂着脸暴退,却因踢到桌子一头栽倒在同伴身上。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噌、噌、噌”几声响过后,那些人已经拔刀相向。
一直坐着的中年男人也站起身来,望向月影他们时,那双平淡的眼睛突然精光四射:“小朋友,何得无礼?”
“你的人先出言不逊。”月影就象有人撑腰的小女孩那样,小手叉着腰,红唇嘟得象樱桃,呈茶壶状指着他们:“胡说八道的人就得吃耳光。”
她早就看出中年男人虽然表面没有精神力流动,却是实实在在的统领****,只比高她一级,闹一闹也不怕,有必要的话还可以打一架,舒缓舒缓这几日憋屈的心情,反正打不过可以跑,以统领****的速度是抓不住她的。
“哼,小小年纪如此嚣张!”
中年男人的话音还没落,月影已经诈诈唬唬的大叫:“文师兄,把你的契约兽叫出来给他们一些颜色看!”
文浩宇几乎要苦笑了。
映月真是小姑娘,这般孩子气。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心中却猛然一凛。
这丫头分明是故意的,她这是想找茬。
月影的话让所有人震了震,召唤师在天亚大陆已经很少见了,而且眼前这个白衣青年也不过二十岁上下,竟然会有契约兽?!
中年男人思索了一番,脸上的怒意退去,突然上前行了一礼:“听小姑娘刚才叫你文师兄,敢问阁下是文浩宇公子吗?”
文浩宇回了一礼:“在下正是。”
他的回答让那些人倒抽了一口气。
原来这个就是闻名天亚的青年召唤师文浩宇,他们想要招揽却无门而入的大家族新星,难怪这丫头敢如此嚣张。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再看了看月影的脸,心里忍不住为文浩宇抱屈。
如此绝世佳公子竟然对一个平凡的女孩动心,实在是让人诧异啊,可惜、可惜!
“刚才得罪了。”中年男人对月影笑着抱抱拳:“姑娘,还请人大人大量,别跟我的属下计较。”
月影瘪了瘪小嘴,打不成了,看样子这就算结束了。
&bp;&bp;&bp;&bp;“怎么样,怕了?”月影扬眉挑衅。
她倒不是专门为解屈,刚破了统领二级,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正想找机会试试,如果她猜得没错,眼前这些人并不是卡兰国王的势力,应该来自其它两国,打了暂时也不会带来麻烦。
中年男人果然脸色一沉。
他还没有说什么,手下的人已经面露怒色。
文浩宇什么也不说的站在月影身边,他已经打定主意,她要怎样,他都陪。
中年男人已经转身走向桌面,静静坐下,脸色也转为平常。
与此同时,一个酒杯“叮”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水花四溅,扑了中年男人一身!
“你!”中年男人涵养再好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执意无礼,看样子姑娘今天非要与在下动手了?”
月影脸上带着一丝轻蔑,向他勾勾手指:“有种跟我来。”
说完,她已经冲出酒馆。
男人怔了怔,也跟了出去。
文浩宇到现在才弄明白月影所为何事,不知道她看中那个男人什么能力了,想要与中年男人动手,他也想跟着去,最后还是没动,只是挡在酒馆门口,不让那些随从出门。
见中年男人跟了出去,月影微微一笑,脚下步伐加快。
男人一惊,立刻收起轻视之心。
这姑娘的速度竟然能达到他最大的能力!看来方才的挑衅并非因为文浩宇在身边,因为她本身就是高手!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把他引出来?
小镇不大,两人很快奔到镇外空地,前面的女孩渐渐慢了下来,停在山坡上。
“姑娘,故意引我出来所为何事?”男人礼貌的笑了笑。
月影笑了笑,只不过这次她的笑里没有轻蔑和无礼,只是淡淡的,两只酒窝隐现,显得可爱又调皮:“没什么,大叔,我就是想跟你过过招。”
“你是风翼的学生吗?”
月影点点头。
中年男人精神一振:“你知道水映月吗?”
月影又是一笑。
怎么,才结束大赛就有人知道了?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刚才在酒馆里就隐约听到那些人谈论她,难道这些人就是为她而来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赛中的表现已经被吹得神乎其神,早已传遍了整个天亚,就连她所持有神器的事也被吹得非常夸张,她更不知道的是宫逸尊在得知宫希风与水映月走得极近的事情,昨日已修书一封劝儿子在自己身上多用心,争取把她娶回宫家。
书信的事,宫希风自然不会告诉她,这种荒诞的信也没办法跟她说起。
中年男人见她笑,就知道她认识水映月,不由得脸上露出喜色:“姑娘,我等所来其实是为见水映月姑娘一面,不知道姑娘能否代为引见?”
蓦的,月影黑发飞扬,精神力已经贯穿她全身,向四周迸发,混合了她身外的元素,凝成强大的力量。
“大叔,打完再说好吗?”
打完再说?
中年男人一怔,哭笑泣非,这女孩,目的性真强。
&bp;&bp;&bp;&bp;这女孩真是的,让他出来就是为了打架,看来打不赢她,她什么都不会说。
他本以为她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会问些什么,没想到她什么也不问,只为一个件——打架!
看了看月影可爱的小脸,他沉声道:“好吧,姑娘小心。”
“狂蛇链!”
月影根本不多话,只见黑光一闪,影链呼啸而出,统领二级的武力全部倾注入链内,瞬间黑影铺天盖地,无数条灵蛇般的黑链卷动烟尘,整个攻击就象巨网,高度足有二直米,狂暴的向中年男人压去……
什么!!!
中年男人惊得退出了十几步,脸色突变。
这是什么攻击?武系还是魔法?
武系攻击很强,出会有掌风剑气之类的附属攻击,但象这种圆弧型网状攻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网中,还带着肉眼可见的水珠、火苗、石块!巨网内狂风肆虐,声响中带着武器的呼啸和雷鸣!
如此恐怖的攻击,岂是人类能使唤得出来的?!
月影也猛然吃了一惊。
狂蛇链是她新领悟的一种攻击。
她没有想到,到达统领二级以后,竟然无法掩饰自己的系别,一出手,就把其它系别全部带了出来,幸好暗元素在影链的笼罩下不太明显,要不然就麻烦了!
思绪在脑海里百转千回,月影猛然醒悟,是黑煞!肯定是它搞的鬼!
最近她都是用它所教的黑暗修行法冲关,问题必定是出在那些修行方法上!
“黑煞,你办的好事!”
“嘿嘿。”
黑煞得意的笑声透过精神力传进月影耳中。
“你是故意让我惹麻烦?”
“是你自己不用功,”黑煞越笑越得意:“我教你的方法自然是最佳方法,怪只怪你突破了一阶就自满,不再修行,听过一句话没有,黑暗过后就是光明,只有在你突破统领五阶以后这种情况才会好转,不进阶,你就准备好别出手吧,哈哈哈……”
月影极端无语。
中年男人总没有意识到攻击中的细节,因为他没时间。
刹那,他已经凝结出一个巨大的透明冰盾挡在身前,随着巨网收缩,冰盾发出“咔咔”的响声,渐渐出现细微裂缝,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裂缝越来越大。
月影虽然没有用战衣之内的辅助,不过可想而知,她的攻击相当于一个统领四级武士,六个统领二级魔法师,一共是七人同时出手,中年男人只是统领三级冰系,如何抵挡?
片刻,冰盾碎裂,碎冰在带火星的风压下立即消失,连水蒸汽都没有机会冒。
中年男人以最快的速度退,却快不过那张巨网。
短短一个瞬间他想了很多。
难道今天他就要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手上吗?
黑网已经包裹住中年男人,他暗叹一声,闭上眼睛,等待巨痛或者死神来临,并不是他放弃抵抗,而是黑网的速度已经不容他再次凝结出冰盾,就是凝结出来,恐怕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我走了。”
&bp;&bp;&bp;&bp;中年男人猛然睁开眼睛,眼前哪还有黑网?那女孩也已经消失无踪。
他本想追上去,但心悸的感觉犹在,哪里挪得动半步?!
十四岁、大眼睛、瘦小女孩……
种种迹象结合之前那令人窒息的攻击,结论只有一个——水映月!
刚才那个女孩必是水映月无疑!!!
强啊!
男人长叹一声。
如此小小年纪,眼神犀利,仿佛看穿了他的阶级直接找他动手,这种人才天底下简直找不出第二个。只可惜他不是对手,所以她失望了,想不到他堂堂斐令国王爷竟然会有被人看不起的一天!
这一行本是来招揽人才的,没想到竟然失之交臂,不过这一次交手更加深了他对水映月的渴求,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投靠斐令国,从此天亚大陆第一国非斐令莫属。
……
风翼学院内。
月影已经没有喝酒的兴趣,一路上文浩宇跟着她,什么也不问,只是微笑,笑得她无可奈何。眼见制药系就在眼前,她跨进院门,身后照旧响起跟随着的轻快步伐声。
“文师兄,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文浩宇微微一笑,仿佛听不懂她的意思:“我送你回小屋吧。”
皱了皱眉,月影有些不悦。
虽然有帅哥跟着很风光,看美男也赏心悦目,但这样跟着她让她很不舒服,就是招揽也不用这么心急,难道他还真的看上她了?
没等开口说什么,另一道白影已经闯入她的视线之中。
远处,一个出尘飘逸的身影带着银白光晕,那抹俊逸不凡和清冷卓然使周遭景色黯淡无光,竟然本该呆在内院里的墨惜白。
他的出现,完全掩盖了文浩宇的风采。
月影的脚步停了下来,仔细看去时才发现小白不是一个人,在他身边站着那个天使般的美少女。此刻,那个少女笑语嫣然,陪伴在小白身边,时不时伸手为小白整理本来就很整齐的衣角。
“他们很配。”文浩宇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月影耳朵里,让她浑身都难受。
墨惜白与同门美女,自然是配的,都是光系,都是漂亮人物,怎么会不配。
这些本与她无关,不是吗?!
想虽然这样想,一股奇怪的酸意和难受却象刺一般扎进月影体内,无法拔去,也无法忽视,突然,她看到墨惜白回头看了白衣少女一眼,脸上似有笑容,一种被雷劈到的感觉直插月影心头。
“水师妹,你不舒服?”文浩宇的笑容有些僵。
同为男人,他都不免为眼前这个恍如谪仙的男子喝彩,水映月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怎么能不受吸引呢?
看着她为那个男子发呆,他的心里难受如百蚁啃噬,却又无法说出来。
月影突然侧过脸来,凤眸发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只听她冷冷一笑:“谁说我不舒服,我好得很。”
对面两人已听到他们的对话,目光投到月影和文浩宇身上。
墨惜白心中重重一震。
离开很短的时间,他却感觉过了一辈子。
&bp;&bp;&bp;&bp;“月……水姑娘,好久不见。”墨惜白清冷的目光转暖,身边的玉凌波笑容僵住了。
她有没有听错?
惜白哥哥竟然认识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而且还主动打招呼?
认识惜白哥哥这么多年,就是跟宗长老们说话,他也不曾流露出这种神情,她还以为他是冷冷清清的、不爱言笑性子,可此刻他的眼神不同了,变得有温度了……
“我认识你吗?”月影冷冷的反问。
不等墨惜白回答,她已经抬脚走上长廊,往中院方向走去。
“大胆!”白光一晃,玉凌波玲珑的身体已经挡在月影身前,纤手向月影脸上挥:“不识好歹!竟然敢对惜白哥哥如此无礼!道……”
“啪”的一声,玉凌波的手掌击在文浩宇掌中。
“滚开!我要教训她!”玉凌波杏眼圆睁。
“这位姑娘,你怎么对随便对我们学院的人动手?”文浩宇的脸上还是带着儒雅的笑,口中的语气却加重了:“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姑娘只是借住在风翼的客人,对主人无礼岂非惹上没有教养的嫌疑?”
玉凌波这一气非同小可。
从来还没有哪个成年男人对她说话如此难听,别说成年,就是小男孩看到她都会发呆,这个男人长得还过得去,难道眼睛瞎了,竟然出面维护一个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小丫头?
“再敢挡我,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月影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埋头往前走。
刚才她就看清楚玉凌波是什么级别了,是统领三级,与她动手占不了她的便宜,只是小白竟然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他也希望她被打一耳光吗?
想到这,心里的酸里更重了,一股泪意涌上月影的眸间。
文浩宇知道自己也许并非眼前这个少女的对手,但他也说不清楚是种什么感觉,总之他不能看着水映月受欺负。
不等玉凌波有何动作,他已经快步挡在月影身后。
“九级水平,也敢挡本小姐。”
白光乍起。
文浩宇闷哼一声,被击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白色光影直追月影,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打在月影脸上。
“凌波!”
墨惜白惊叫声未落,人已扶住月影,她粉嫩的脸上已经微红,显然被打得不清:“你为何不躲?”
月影收起犀利的眼神低下头一言不发。
她当然想躲,还很想很很的痛殴玉凌波,但是她现在不能。
如果让他们发现她的暗元素,就算小白不动手,那个超厉害的光系白发男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一掌,她忍了,总有一天她要百倍讨回!!!
“惜白哥哥……”玉凌波又气又急,这丑丫头还真会装可怜,在她身上没有看到精神力波动,所以自己动手也只手了一阶攻击,早知道就应该直接一掌打死她好了。
还没等玉凌波再次靠近月影,墨惜白已经回头望向她,那种痛恨,刺得玉凌波全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bp;&bp;&bp;&bp;惜白哥哥的脸是那么焦急,向来没有情绪波动的双眸竟然包含了暴怒。
玉凌波被震住了,也被激怒了,惜白哥哥竟然会为一个女孩如此看着她!
“水姑娘,”墨惜白很艰难的把影儿两个字换成了水姑娘,他痛惜的想伸手抬起月影的脸,却又不敢造次:“你的脸怎么样?让我看看,我……”
“呜……”月影哭了。
她从来也不哭,被打一巴掌也没有必要哭,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很难受,很伤心,不知道为什么要难受,却哭得止不住。
“你走开!”文浩宇已经站在月影身边,他伸出手想推开墨惜白,墨惜白却重如雕像,根本推不动半分。
墨惜白心如刀绞。
他本以为上次一别,与月影就再也不会有交集,无数次他告诉自己该放下了,一切本不该发生,却又没办法真正放下。他尝试过不再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不再想她的一颦一笑,他也做到了,可是她却象渗透到他灵魂内那般出现在他梦中。
来风翼之前,他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与她相认,不要与她说话,可当他看到她,却还是开口问候。
她的泪,直接流进他心里,泡软了所有的挣扎,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别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别人欺负你的。”
别人?
什么时候她成了别人?
玉凌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女孩与惜白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惜白哥哥象是着了这个丑丫头的魔……不,惜白哥哥是她的,是她守了十几年的,不能让任何人抢起!她要杀了那个女孩!
眼神转暗,玉凌波聚起最强的攻击力向月影挥去……
“啪”
重重一声响。
墨惜白出手了。
玉凌波尖叫一声,飞撞到墙壁后再跌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她恨恨的抬起头瞪向墨惜白身后那个瘦小无肉的身影,她那张天使般美艳绝尘的脸上印着一个红得发紫的巴掌印。
惜白哥哥……
向来对她很温和的惜白哥哥竟然为一个丑女孩打她!惜白哥哥真的爱上这个丑女孩了?!
“我……你别哭……”墨惜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月影:“我……”
“我最讨厌你了!”
月影抹去眼泪抬起头,小脸倔强又无助,那又晶亮的凤眸里全是愤怒和说不清的神情。猛的,她抬手狠狠给了小白两记大耳光:“滚!滚!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吼完,她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文浩宇眼神已经暗了下去。
虽然他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但他不傻,当然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事必定与感情有关。
原来人家早认识了比他强的男人,怎么会把他看到眼里呢?他还想招揽人家,想娶人家,简直可笑。唉……
片刻,外院只剩下两个人。
玉凌波坐在墙角羞愤痛哭不已。
不,她不认输,那个丑女孩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凭什么……
&bp;&bp;&bp;&bp;墨惜白痴痴望着月影消失的方向。
脸上的痛与心里的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她说最讨厌他,他,真的有那么讨厌吗?
是啊,明明说了离开,却又来惹她心烦,他确实很讨人厌,这一次来,是因为月蒙的魔变,在魔王血脉消失几千年后,魔王后裔再次出现,大长老才会亲临天亚大陆。
当时他也有挣扎过,也想过不来,可是当大长老点名让他带路时,他却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他就是想到,想到看看她,哪怕多看她一眼,哪怕被她讨厌……
“惜白哥哥,呜……”玉凌波一边哭一边抹泪,泪却越抹越多,擦上的药被泪冲走,她又再次擦上,脸上的伤绝对不能让大长老看到,她不想惜白哥哥因为这件事被大长老指责。
今天的事错在她身上,她应该忍的,就算动手,也要等到没人看到的时候再解决掉那个丑丫头。
惜白哥哥一向疼她,今天肯定是因为她太过失态所以情急之下才打她的,以惜白哥哥的能力,这一掌只是打伤了她的脸,那就是手下留情了,必定是失手!必定是这样!
墨惜白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只是站在那,心绪纷乱。
直到熟悉的香味飘到身后,直到玉凌波的小手可怜巴巴拉住了他的衣角,他才意识到身后还有别人。
“惜白哥哥,我知道错了,呜……”
墨惜白皱了皱眉,轻轻拉回衣角:“下次不可再无礼动手,放开吧,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老碰我的衣服,让人看见笑话。”
他的口气缓和了、一如既往清冷了,玉凌波的心也安了。
怯怯的,她小声抽泣了一下:“好痛。”
“还知道痛。”墨惜白冷哼了一声:“打在别人身上也会痛。”
玉凌波退了半步,不敢再出声,只是强把抽泣控制压下去。
看样子惜白哥哥的气还没全消。
……
中院,药材小屋内。
月影早已停止哭泣,现在她不伤心了,而是羞愧。
丫的,活了两辈子,都多大的老女人了,还为男人哭,直是丢死人了。
她应该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觉得人,到了这个世界后反而变得这么多愁善感,悲哀啊悲哀。怪只怪这个该死的世界出现了那么多关爱她的人,让人没办法抵挡,把她那颗硬得象石头的心都给泡软了。
不能这样,不能再这样,黑煞说得没错,她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到,结果把最基本的生存立命本能给丢弃了。
从现在开始,她要变强,要变得更强,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黑煞,死出来。”
好半天,黑煞懒懒的声音才透过精神力传进她耳中:“蠢丫头,又找我干什么?”
“你听说过御空而行吗?”月影一想起武长老的话就突然觉得全身充满力量:“就是不靠外力在天空行走的方法。”
“说你蠢你还真蠢,这种小技能还需要向我解释是怎么回事吗?无聊。”
&bp;&bp;&bp;&bp;“本来我是不喜欢讨论这种无聊技能的,不过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跟你说说。”
无聊技能?
御空而行是每个修行人的梦,落到黑煞嘴里竟然是无聊技能,好象是个人都能够达到那种水平,它口气可真够大啊!
“哼。”月影虽然对它的话暗吃了一惊,还是冷哼了一声。
黑煞发出一阵怪笑后,才有些兴起的问:“怎么,你对那种雕虫小技也有兴趣?”
“是啊。”
“等你达到天刹级别就可以随便在天上走了。”
“噗”的一声,月影喷了。
天刹级别,那是什么级别,她连听都没听说过,太夸张了!
“不知道了吧,尊者后是霸者、霸王、地刹、地极、天刹……”
“再往后呢?难道没有止尽?”月影有些头晕,虽然她已经立志此生只要有希望就要达到御空而行的级别,却没想到这么难,天知道她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当然,她知道学无止尽,肯定还有后来,再后来,永远不会画上句号的级别上升。
“再往后还问什么,你也不想想现在自己是什么水平。”
黑煞又在耻笑她了,不过她没说什么。
人家虽然只是颗珠子,但是每一句话都说得没错,是真的,以她目前是统领二级水平,谈再往后,真的很可笑。
“怎么不说话了?”
“嗯。”月影懒懒的,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别担心,”黑煞突然口气温和了起来,“只要你肯用功,我会帮你的,将来想要御空而行没问题。”
月影又是一惊。
乱七八糟的思绪被它的话击飞。
它是安慰她吗?
不,不是。
月影肯定了黑煞的话。
它每□□着她修行,刚破完统领二级的时候就开始传授新一级的修行方法,根本用不着她去看手札,简直是良师益友,但中间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比如说阶级暴露。象这样没时间按正规修行方法重修进行弥补,虽然破阶速度快,却会出现隐患。
还有一个最让月影想不通的事,那就是黑煞为何要帮她。
关于认主,明明是它强行赖上她,破阶也是,它总想办法要她接受它所教的修行方法,它要她达到什么程度呢?它有什么目的呢?真是想不通。
月影并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问也没用,黑煞不会给她答应,以这段时间黑煞的表现来说,如果它想告诉她早就说了,或者嫌她级别太低,或者时间没到……
“臭丫头,跟你说话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累了。”
黑煞明显一怔,声音停止了好一会,才恨铁不成钢的重重哼了一声,切断与月影的精神力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月影没有睡间。
自从突破统领二级,她的睡意越来越少,总是精神百倍,看来这也是破阶后的好处。
她本来是想今天继续修行的,不过想想隔墙后就是小白他们,所以黑暗修行法还是不敢用,不如趁这个机会研究制药也行。
刚拿起书没看几眼在时候,窗口响起熟悉的剥啄声。
&bp;&bp;&bp;&bp;“窗子没关。”
“是,主人。”
黑影一闪,季坤出现在小屋内。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月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眼神让季坤浑身都不舒服。
“主人,你可知道这三个人来风翼为了什么?”
月影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是为了月蒙而来,魔王后裔出现,那些光明人士怎么会轻易放过呢?自然是要除掉的。不知道墨惜白要是得知她也身负暗元素,会不会把她一并清理干净。
想到这,月影脸上的笑更加古怪。
季坤努力忽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干干的笑了两声:“主人,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我们什么也别做,魔王在哪里没有人知道,相信他们也不一定能查见,何必提心掉胆。”说到这,月影的声音顿了顿,脸上的笑变成了讽刺:“倒是你,一身暗元素还乱跑,难道不知道他们就跟我这里一墙之隔?还不快回去,别自己倒霉还连累别人。”
季坤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没错,确实是他担心,看到那三个光宗的人,他先心虚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
那三个人之中两男的摆明了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被发现自己的暗元素,怕是眨眼工夫就会被拍成粉末。
停了好久,季坤才低声道:“主人说得没错,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要做更好。”
“快回去吧。”月影没心情跟他罗嗦。
空间内响起微声,别人听不到,月影倒是听得很清楚,她已经感觉到坨坨窥视的目光,看来它还在惦记季坤的命魂,观察季坤的精神力波动。
季坤突然觉得背上发凉。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并不是月影,而是其它人。
虽然他不清楚那个人的所在,但是他还是感觉到那股奇怪的窥探目光来自月影身周。
猛的,他突然想起月影吞噬黑暗力量的情形,难道吞噬不是她本身,而是她所携带的某种魔物?
想到这里,季坤有种跪地求饶的冲动。
这个小祖宗什么时候才把命魂还给他呢?这种煎熬,根本不是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啊!
“还有事?”
“没……那个……”季坤小心的看了看窗外:“主人,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今天晚上光宗的尊长让人传话过来,让学院准备一下,说是要让最优秀的学员跟随,后天一同进入后院禁地察看。你是今年的双系冠军,必然得跟着去,到时候你要小心。”
月影意外的挑了挑眉。
确实麻烦。
进入禁地后当然必需出手,总不能等着魔兽把自己吃掉……
“这事能推吗?”
季坤皱起脸:“皇族已经下令,恐怕推不了。”
“哦。”月影不动声色的应下来。
这件事也有些奇怪,要去,当然应该是由季坤和三大长老那些能力强的人进去,里面全部是君主级以上的魔兽,让她去,不是让她送死吗?
总不会是光宗那个白发妖男要看看风翼的实力吧?
她想得没错,因为季坤已经偷偷擦了一把冷汗。
&bp;&bp;&bp;&bp;光宗的尊长确实要求天亚方面的力量加入,寻找魔王本来就是大家的事,人多力量大,看样子他们要搜遍禁山每一个角落。只不过天亚大陆上的灵气日渐稀少,有能力的人也少,其它人都不在卡兰国王,等他们聚集需要时间。
魔王刚出现,正在魔变期,时间弥足珍贵,哪等得起,放眼天亚最负盛名的就是风翼学院,其它人就是有心想去,能力还不够看,所以那个尊长才要求风翼这边最少出三个人共同搜山。
季坤当时就急出了一头汗。
虽然他没敢表现出来,心里却忐忑不安。
他去?
一出手就是暗元素,不出手就死,可以说不算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想来想去,最后提议让今年前三甲跟随光宗进入禁山,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可以锻炼年青人,二来他们四个在外面等待其它高手到来。
光宗的尊长倒是没说什么,算是答应了。
“主人,你看……”
“去就去,有什么好看的。”月影轻笑了一声,一个晚上冲破三阶,哪里可能?
“我的命魂……”
月影差点失笑出声。
这老头哪是来通风报信的,他是放心不下他自己的老命,怕她后天死在山上丢失了他的命魂,又或者她被那些狂暴的魔兽一口吞进肚子里,他也就跟着挂掉了。
“连我也信不过?”月影很不正经的挤挤眼睛:“放心,只要我活着你就死不了。”
完了。
季坤的心凉了半截。
她这个表情这种语气,分明是绝对不会把命魂还给他的,那他的命运跟进入禁地有什么区别呢?!
他几乎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出手。
命魂在这个臭丫头手上,只要他轻举妄动,她的手指一捏就完了,再说一墙之隔的内院后还住关三个光宗的人,暗元素波动绝对逃不过光宗尊长的眼睛。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季坤努力控制青筋跳动的拳头,飞身跳出窗外。
身后,一抹清脆而慵懒的嗓音让他差点摔了个跟头。
“慢慢走,别动用精神力哦。”
……
夜深深,药材小屋内月影还是冒险让坨坨设了个它能达到的最高结界修行。
不是临时抱佛脚,不抱却也不行。
月影已经进入忘我境界。
六道彩光围在她身边不停旋转,发出耀眼光芒。
她用的是黑暗修行方法,迸发的精神力中,吞噬一切的黑芒尤其显眼,巨大的光轮一转动,并不是整个,而是半个,因为暗元素滚动之处,迅速吞没其它光彩,黑暗拖出长长的尾巴,在夜里看上去光轮只剩下半个在转动。
渐渐的,暗元素开始扩大,将其它五种色彩压制到三分之一个光轮,紧接着是四份之一、五分之一……
热力漩涡让月影的精神力不断外冲,又不断反冲回身体,结界内空气中所有的自然元素已经被吸收到暗之光轮中,一一被碾碎,溶合,最后与光轮形成一体,冲入月影的丹田处。
&bp;&bp;&bp;&bp;暖意,是股神秘暖意,嚣张而霸道。
破阶了,真的破阶了,只不过升级的只是单系,是月影的暗元素升级,不到一个晚上,暗系竟然直接上了两个台阶,冲破了统领四级!
“哈,丫头,你真让我吃惊。”
黑煞的声音突然响起,就象它一直在注视着她,知道她每一个举动。
听得出来它很得意,她进阶,它特有成就感。
月影翻了翻眼睛,没有回答。
它是珠体,当然不用睡觉,象它这样不用吃不用睡也不能玩,八成最大的乐趣就是逼着她升级。
“喂,丫头,你不高兴?”
“嗯。”月影随意的嗯了一声,也不说高兴还是不高兴,气氛陷入尴尬沉默中。
老半天,黑煞才难掩怒意的道:“我不管你了。”
本来就不用你管。
月影在心里暗暗回了一句。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后天天一亮,她就得跟着小白他们进入禁地,此刻,她身上的暗元素还在涌动不已,活跃度空前高涨,想来再努把力,很可能在后天到来之前冲进统领五级,只是其它元素怎么办?
“黑煞,暗元素破统领五级的话,能够隐藏起来吗?”月影尝试着问。
虽然她没想把自己所有系别都暴露出来,实在隐藏不住也无所谓,独独是暗元素不行。
以区区统领二级对抗全天下,怎么可能。
“黑煞?”
玄珠静而无音,看样子黑煞是真的生气了。
月影笑了笑,看着在身边走来走去的坨坨,它的眼神晶亮,似乎有话对自己说,却只能发出吱吱唔的单调声音。
难道……
“坨坨,你有办法控制我的元素?”
月影这一问只是随口,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坨坨竟然点对了,这让她吃惊不已,对于坨坨,太多无法解释的事,它的能力超出了她的想象能力。
金光一闪,坨坨突然跃回空间中,片刻后,它拖着那本破旧的手札再次出现在月影眼前。
“这是……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修炼?”
坨坨点头中。
月影从它手中接过手札。
之前修炼只是图快,现在确实应该巩固一下,暗元素活动如此频繁,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在出手之时暗元素会疯涌而出。
黑煞所说的达到统领五级后就会重新隐藏元素,月影本能的觉得它的话并不可靠。
越用黑暗修行方法修炼,暗元素活动越巨烈,象只疯狗那样在体内乱窜,就恨没有出口迸发,哪可能在战斗的时候老老实实呆在丹田之中。
看来想要重新隐藏元素,非得达到目前无法破的阶级才行。
……
天色渐渐亮了。
月影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精神力波动。
坨坨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不远处,象人类一样坐着,坐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它,月影的心头流淌着暖意。她觉得时光倒流回到月蒙没走之前,那个时候,他也总陪着她,总在她身边。虽然月蒙如今不知道在何方,但是坨坨仍然在这里,一直在她身边。
&bp;&bp;&bp;&bp;下半夜的修行并没有什么进展,其它元素饱满了不少,暗元素的频繁活动也得到了控制。
就这样停止吗?
她心里觉得很不稳妥,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吱!”
坨坨读懂了月影的心声,它突然跃起,落到床榻下:“影,吱!”
“什么?”
月影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当她看到它眸中那抹金色光芒变利后,突然猜到了它的意思:“你让我攻你?”
坨坨肯定的点点头。
是,她猜对了,它让她攻,用全力攻。
月影不再犹豫,猛的,她跃起身来,用武系统领四级的快拳迅速向坨坨击去……
彩光顿起。
所有系别一览无余。
暗元素不请自来,它叫嚣着疯狂的向坨坨扑去,力量之大,已经超出了武系攻击力……
月影霍然变色。
不行,还是控制不住,暗元素仿佛已经不属于她身体精神力的一部分,而是独立的,有思想的,自动发动全部能量。
“卟”
击中了。
声音很小。
月影的攻击就象打在棉花包上,根本没有造成伤害。
不知道何时,坨坨已经一个小小的金色光晕笼罩,金光虽淡,防御却极强,它仍旧在原地不动,地面已经出现一个深坑,而光晕还是那么牢固,只是月影的力量击中那个地方凹陷下去一角,看上去就象半个月亮。
月影很清楚坨坨的力量摸不到底,能击下去那块凹陷根本不是她办到的,而且坨坨不愿意攻击力反弹回来对她造成伤害。
瞬间,月影的心就软了软。
一个她根本不关心的小玩意,一个主动跟着她只付出不求回报的奇怪魔兽,竟然对她如此友好,不亚于亲人,这让她百感交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吱吱。”
坨坨的光晕已经消失,它跃到月影肩头坐下来:“吱。”
语气如之前一样,意思还是让她攻击,这一次,它指的方向是它所布下的结界。
一股强大的土元素从肩头侵入月影体内,那力量虽然神秘强大,却不带半点霸道,只是坚持打破月影本身自发的防御硬是挤到她小腹处,形成一个圆,把她的整个丹田包裹在其中。
月影收起思绪,猛然再全力击出一掌……
“隆”
结界轻轻摇晃了一下,她的攻击全是武系,因为外力帮助,武系攻击强了许多,而暗元素这次并没有露面。
“真的可以!”
月影脱口惊呼。
“吱。”
坨坨的声音有几分得意。
月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样就不怕了,后天肯定不会出现状况,到时候对付那些君主级的魔兽还有莫大帮助。
刚才那些攻击她看到了,自己的武系竟然因为坨坨的力量直接变成了君主二级!
猛的,月影伸手把坨坨从肩头抓下来,忘形的亲了它一个:“坨坨,你太棒了!真牛!幸好有你在这里!”
坨坨怔住了。
月影还从来没有对它这样亲近。
瞬间,它英俊的金色脸庞泛起红光,眼睛也羞嗒嗒的垂了下去。
“吱~~~”
&bp;&bp;&bp;&bp;转眼间一天时间过去了,月影的暗元素还真的突破了统领五级。
如此破阶如同吃豆腐,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两日之内暗系竟然连破了三级,看来黑煞所传授的黑暗修行法不可小觑!而它,更是个危险东西!
月影发现用黑暗修行法调息对其它系别的帮助越来越小,其它系别只是微微进步,而暗素却在疯涨,照这样下去,她其它系别就成了摆设,而她只能做全职暗系中人。
一天一夜之间,坨坨始终坐在她肩头没有下来,由于它的能量,她的土系精神元素也得到了提高,隐隐有破阶的迹象。
天已微明,墨惜白站在院中凝视着眼前的墙壁。
两天了,他一直站在这里听着隔壁的动静,月影关在小屋里没有出来,连饭也是药童送到门外,她拿了食物后就继续关上房门,所以他不知道她的情况。
无数次他想去中院敲门看看她,哪怕听她的冷语、看她的冷眼也好,她没事他才能心安。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去。
她,讨厌见到他,不是吗?
长叹一声,墨惜白满脸落寞。
看来这次他是来错了。
“惜白。”
墨惜白猛然回身行礼:“圣护法。”
来人瘦高清癯,一头银白亮发,正是光宗圣护法白焰君。
“圣护法,惜白哥哥在这里站了两天。”玉凌波本不想说,但还是没忍住,妒意差点没把她烧死。
经过这两天,她才明白墨惜白是真的对那个丑女孩动了情,而且用情很深,这两天之中,她试着给他送饭送衣,与他说笑,如此殷勤讨好,但他总充耳不闻,仿佛她只是空气,而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这面墙,墙都快被他瞪穿了!
白焰君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道:“时辰差不多了,去前院准备出发。”
“是,圣护法。”
墨惜白跟在白焰君身后向外走,经过玉凌波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股凉意从玉凌波心头升起,她眼圈一红,伸手拉住墨惜白的衣袖:“惜白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为何要生气?”
墨惜白淡然看了她一眼,抽回手:“你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要随便拉男人的衣袖。”
玉凌波退了半步,泪意突然消失。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丑女孩真的不能留,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得除掉,惜白哥哥向来不苟言笑,但是对她,也偶尔会露出惊世迷人笑容,每当他对她笑的时候,她都会痴迷得不知身在何处,他的笑,宛如冬日温暖的阳光、夏日清凉的微风,让她心如小鹿乱撞,哪怕是他不笑的时候,站在他身边也能感觉那种飘渺如谪仙般的朦胧。
无数次她幻象自己成为他的新娘,那些甜蜜和爱恋,却都被一个其貌不扬的丑女孩打破。
她不服,真的不服,那个丑女孩哪里强过她,会让惜白哥哥这么用情呢?!
玉凌波猛然回过神,收起思绪快步跟上墨惜白。
她,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抢走惜白哥哥的!
&bp;&bp;&bp;&bp;今天聚集的人不多,制药系前院只有季坤带领三位长老和选出来的前三甲学员等候在那里。
月影就在行列中。
令她万分吃惊的是选出来的前三甲竟然有徐晴在内。
她,徐晴,文剑三人,今天必须跟随光宗三人一同进入后山。
“师傅?”
面对月影疑惑的目光,药长老轻轻点头:“小晴的医术了得,制伤药速度也快,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带上她,记得进山后跟紧光宗尊长,万事要小心。”
“嗯。”月影点点头,心中也多了一丝了然。
文浩宇当然不能去,就算他本人想去,这么冒险的事文家不会同意,另外,早就听说卡兰皇族已经默认他为下一任国师,象这样的人,在未知风险的时候,哪方面都不会派他出去。
玄武两们长老在不远处向月影轻轻点头,眼神里全是关切,对着他们,月影轻笑,示意他们放心。
看得出来,除了药长老以外,玄武两位长老其实是不希望她去的,在他们眼里,她是难得的接班人,禁地里全是君主级以上的魔兽,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应付。
正想着,武长老突然跨出一步站在季坤面前:“院长,我看他们去还是不合适,要不我跟玄老儿走一趟吧?”
季坤皱了皱眉。
其实他早就反悔了。
之前与光宗人谈的时候他一心想着自己的处境,没来得及考虑月影,他的命魂就在她手中,怕里舍得让她去,可谁知道本是推托之词光宗的人竟然会同意呢?现在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再跟人家说只让三个长老跟着,别人会怎么看他?无论是他还是风翼,就连整个季家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这事已经定了,怎么能更改。”
武长老垂头丧气的退了回去,跟玄长老面面相觑,两人眼中皆是无奈。
他们两人和药长老都是尊者级的,进去禁山也说得过去,以往只是在外围,面对的都是君主级魔兽,谁知道山脉深处会有多强的魔兽呢?
就连他们都要小心谨慎,更何况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真不知道院长是怎么样的!
历练,小心把他们最珍贵的学员给炼没了!!!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除了月影、文剑和药长老。
药童偷偷拉了拉药长老的衣角:“长老,你不怕水姑娘死在里面?”
“呸。”药长老啐了一口,翻了个白眼:“她死不了。”
没有人知道原故,但是他笃定水映月会没事。
倒不是他认为自己的亲爱的徒弟有多强,而是他老早就看出墨惜白对水映月的感情。
人老了嘛,就成了妖精,眼神特别毒,映月这边他没看出什么,但是那个漂亮小伙子分明很喜欢她,很在意她,有那个小伙子在,她又怎么会出事呢?
说穿了,就是进去后山走一趟,见识见识,对她大有帮助。
至于徐晴,自从那丫头出人意料得了冠军以后,他就开恩让那丫头不用再叫自己长老,也跟着水映月和纪中玉一起叫自己师傅。
&bp;&bp;&bp;&bp;昨天他就跟徐晴说好了,让她多留意禁山的稀有药材,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弄些回来,至于徐晴,自然也不会有危险的,她是映月的人,当然会跟在映月身后,那就相当于同样打了光宗的保护伞!
药长老越想,越觉得自己安排得妙,忍不住露出丝丝笑意。
玄武两们长老本来就在瞪他,看到他笑,差点怒起来,要不是看在以后还得求着他的份上,他们两人真的很想痛殴这老头一顿。
死老头,映月丫头都要去犯险了他还在笑,亏他笑得出来,万一那丫头死在里面,他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众人之中唯独文剑没有表情,还是象往日那样阴冷。
早晨的阳光渐渐照在众人身上,也照在他脸上,更显得他的脸色苍白无比,眼眸黑漆漆,黑与白形成强烈对比,虽然不如月影在玲珑塔中看到的光暗男子那么让人震撼,却也很慑人。
看他一眼,都感觉阴冷。
突然,一抹强烈的水色光芒乍现,连阳光都要退避三舍,当所有人目光转向金芒时,霍然发现月影肩头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金甲武士蹲在她的肩头,身体虽小,气势却强得连季坤和三位长老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它那么坦然自若,懒洋洋的斜靠着月影的秀发,金眸半闭,却散发着如同神衹般的威压。
“啊!”徐晴小小的惊叫了一声,把刚才的忐忑和害怕丢到九霄云外,她轻轻向月影靠拢:“映月,我能摸摸它吗?”
小金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两道金光随着它的眸光射出来,带着怒意:“唔!”
徐晴本能的退了好几步,吓得脸都白了:“它,好凶。”
月影一掌拍在坨坨脑头上:“别乱叫。”
被她一拍,坨坨顿时蔫了,低下头“吱吱”叫了两声,金光也收敛了许多。
“不要,不要骂它,”徐晴羡慕的看着坨坨,“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想去碰它的,那个……对不起。”
坨坨听到了她的道歉,抬头看了看她的表情,再看看月影对她微笑的样子,极不情愿的向她点点头,咧开精致的嘴唇向她笑了笑。
这一笑可把徐晴乐坏了。
“师傅!”
淡蓝色的身影急匆匆走跑过来,向季坤和玄武两位长老行礼后,直接杵到药长老面前:“师傅,别让晴师妹去,那里面太危险了,要去让我去吧。”
来人是纪中玉。
月影向右小踏了一步,在徐晴耳边轻道:“不错嘛,才两天就抓住人家的心了。”
“哪有……”徐晴的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
她也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会过来找师傅,想要换她,但听他这些话,她的心甜得象蜜罐。
“回去!”药长老脸一板,怒斥:“院长大人决定的事,岂容你质疑。”
“我去也一样!”
纪中玉腰身笔直,目光全是坚定。
这还是入学院这么久时间他第一次如此坚持,药长老意外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神情。
&bp;&bp;&bp;&bp;“嘭”的一声。
手起手落。
药长老直接一记手刀劈在纪中玉后脖上把他打晕。
“药童,背你大师兄回屋去休息。”
“是。”
徐晴猛然揪住了月影的衣角,小手有些微微发抖,粉脸也紧张得抽搐了几下。
“没事,师傅只是打晕他了,他死不了。”月影难得出言安慰人,话虽然难听,却还是安了徐晴的心。
通往内院的长廊处白光闪动,是墨惜白他们过来了。
月影的心重重一跳,目光不由自主看过去,正对上墨惜白微温的眸光,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他轻轻的问“你,还好吗”。
收回目光,她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
后苑禁地入口。
早在昨天季坤就已经撤掉了符阵,光宗的强人来风翼,虽然符阵中的暗元素不应该被看出来,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其它人还不觉得什么,倒是月影怔了怔。
后山的魔兽并没有闯出来?这是为什么呢?
她倒是知道魔兽其实也有自己的原则,它们都留在自己的地盘,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离开魔兽聚集的地界跑进人类生活区域,这中间就有不能解释的问题了。
它们又不随便出来,那又为什么要布下阵法呢?而且据书屋里的旧记载,几千年来,风翼学院后院一直是有结界的,只要被损坏,学院就会找新的符师重新布阵封山。
季坤就是在最近一次符阵出问题时进入风翼的,他用自己特有的暗元素布下了阵法,并且通过家族和自身的力量坐上了风翼院长的宝座。
“武师傅,魔兽不会自己跑出来吗?”月影侧过脸小声的问武长老。
“不会。”
“那封上干嘛?”
“嘿嘿。”武长老很得意的笑了笑,他这处挂名徒弟难得有事请教他,听她请教,真的觉得很爽:“傻丫头,当然是怕你们这些年青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随便往里跑,你要记住了,进去后绝对不要单独行动。”
说到这,他的眼睛往光宗三人方向眨了眨,示意月影跟紧那三个人:“不要小看山里的魔兽,这里的魔兽比其它地方出现的魔兽强很多,稍有不慎会丢小命的。”
“谢武师傅指点。”月影笑眉笑眼,一副很受教的样子,武长老心里更加喜欢。
唉,但愿这丫头好好的进去,安然无恙的回来吧。
“去吧。”
月影点点头,收起笑容,宝石般的凤眸半眯,那双光华四射的眼眸突然成了一个聚光体,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芒,一种奇怪的霸气从她眼中透出来,此刻,她平凡的容颜迸出绝世出尘的光彩,就连在她身前不远处恍如仙女的玉凌波也被她的光华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禁看向她,就连白焰君也侧脸看了看她。
谁都意想不到,眼前这个平凡的瘦小女孩竟然会有如此魅力四射的时候!
一抹暗藏的恨意从玉凌波眼底划过,她轻轻扭开头,假装对月影并不在意,心里却在盘算一会如何能让大家分开行动,好有机会料理这个丑丫头。
&bp;&bp;&bp;&bp;禁山前,魔兽地界与人类地盘就在树林后,千百年以来,魔兽基本不出来,而人类屡屡闯入,人心不足蛇吞象,可见人不如兽。
原来这里的阵法只是为防止自持高强的人类闯进去送死,若是不死伤了魔兽,魔兽们也不含糊,同样会出来报复。
也许以前是这样,但是季坤封山的事,月影认为不见得只是为了风翼学院院长之位。
她因为玄珠依稀能看到山脉深处透出来古怪的光线,季坤就没有发现吗?
他可是尊者八级的人物,哪怕禁山深处有高阶魔兽,他安然进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还是魔晶,他分明已经交出魔晶,后来又从哪里得到另一块的呢?答应呼之欲出。很可以后来他交出的那一小块魔晶就来自禁山深处。
“嗯啊……”
一声舒畅的低吟骤然在耳边响起。
月影只是怔了怔,立刻反应过来那是黑煞的声音,此刻,它的声音带着满足感和向往的感觉,这种声音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在她与季坤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听到的。
那一次,她急着逃避那些君主级的魔兽没来得及多想,进匆匆,出匆匆,而今天再仔细听这种叹息般的低吟声,品啧出更清晰的渴望。
不用说,一定是魔晶!
黑煞从不掩饰对魔晶的渴求,那种晶石中的暗元素能被它吸收,化为它的力量。
“圣护法,我们要分开吗?”玉凌波一进入魔兽地盘就开口问:“象这样一堆人集中在一起,可以搜寻的地方很少,太费时间。”
白焰君淡然看了看风翼学院的三个学员,最后目光停留在月影身上。
不知道为何,这种平静并无敌意的眼神让月影有些紧张。
“你是什么级别我看不出来。”
月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口气也是淡淡的:“回尊长,我的级别还不足以单独对付君主级魔兽。”
她的语气很肯定,也有语病,比如说她为何知道这里面有君主级魔兽,元素里只有暗系和光系的人其它系别无法辨别等级,他为何看不出她的级别,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圣护法,确实应该分开行动,惜白愿与风翼三学员一组。”墨惜白突然开口插话,这一开口,玉凌波差点银牙咬碎。
她本是想和风翼的三个人分开来,再找机会向水映月下手,身处魔兽出没的地方,没有比这种环境更合适了,水映月就算死一万次也不会有会疑心到她身上。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墨惜白竟然要求跟风翼三个学员一起行动,她的提议岂不是弄巧成拙?!
“嗯,凌波,我们走这边。”白焰君点点头向左边走去。
玉凌波回头看了看其它几个人,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她横了横心跺跺脚跟随圣护法而去。
也罢,让这个丑丫头多少一段时间吧,只要身处魔兽山内,她总会找到机会的!
“文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吗?”
&bp;&bp;&bp;&bp;文剑迟疑不决。
月影知道这是个不怕死的家伙,当然,他也是冒失鬼。
果然,片刻后文剑开口问:“水师妹,这里面有君主级魔兽?”
“不是有君主级魔兽,”月影笑了笑,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而是里面都是君主级以上的魔兽。”
饶是文剑素来冷静,握剑的大掌还是一颤。
虽然不晓得她如何得知,她的话他却是相信的。
“一起吧,一起吧,”徐晴听到月影的话差点没吓晕过去,都是君主级以上的魔兽,他们要是分开,岂非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我……我除了制药什么也不会,万一出现状况……”
说到这里,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小脸煞白,怪可怜的样子。
停了停,她鼓起勇气把话说出来:“如果出现紧急情况,你们不要管我。”
月影用责备的眼神瞪了瞪她:“我猜师傅让你进来肯定有事要你办。”
徐晴傻傻的回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哼。”文剑冷冷的哼了一声,低低冷笑:“如果药长老不是让你来找草药,我们队伍里怎么会有你这个累赘?”
他的话一出,徐晴脸色变红。
是啊,她什么也不会,君主级魔兽啊,她连药炉都没点着就会被吃掉,还制什么药。
“闭嘴。”月影怒斥一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想自己行动没人拦你。”
文剑脸色一阴:“告辞。”
说完,他掉头就走,直接奔中间那条路走去。
“映月,怎么办,文师兄真的走了!”徐晴急急的想叫住文剑,文剑却充耳不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月影一把拉住她:“别管他,他不会有事的。”
“呜……”徐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三人同是风翼学院的同学,虽然文剑很可怕,但要是他出事,她心里也不好过。
“唉呀!”月影的怒意已冲上眉稍,当她看到徐晴一脸泪时,又强压了下去,耐着性道:“放心,他死不了,他跑得很快,就算打不过也不会受伤的。”
徐晴看了看文剑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月影,无奈的抹去眼泪点点头。
月影其实也是随口一说。
文剑现在只是统领六级武士,在禁山外围转一转应该没事,他确实打不过君主级魔兽,但逃跑的速度绝对不慢,光看他在比试时攻击的速度就知道跟自己的速度差不多,死是死不了的。但如果他冒冒然往深处走遇到更高阶的魔兽就难说了。
不知为何,月影直觉文剑不会冒冒然乱闯,他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去送死。
墨惜白静静站在一边。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听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也走吧。”
直到月影发话,墨惜白才大步向右边那条小路走去,白光从他身上迸了出来,光线极强,极到徐晴瞬间什么也看不到,同时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bp;&bp;&bp;&bp;白光,是墨惜白迸发出自身的威压。
月影能感觉到那股威压的霸气和威慑力,但是不强,中间更多的感觉是高阶者的高贵和不可侵犯。她不禁猜想,如果小白把全部威压都施放出来的话会是什么状况?他到底有多强?
不过他不会那样做的。
她知道,小白的威压之所以有所保留,完全是因为他们这个队伍里有徐晴这个普通人。
彩光一闪之际,月影已将徐晴收进空间中,只不过她如往日一样,用黑煞的力量将空间里设了结界,把内部和外部分开。内部的冰莲乾坤池和各系战衣不能让其它人看到。
这是月影的本能使然,上一世她不相信任何人,这一世虽然她改变了不少,但某些骨子里深刻的东西是不会被改变的。
四周响起骚动声,很快,那些声音都消失了。
月影突然对墨惜白笑了笑:“有你在还挺管用的。”
正是因为他的威压,那些外围的魔兽们一哄而散,悄悄后退,消失在他们所在的范围内。
墨惜白脚步停顿,突然侧身直视月影的眼睛。
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困惑和隐痛,那双清亮的眸子深处仿佛跳动着微弱的火苗。
月影本来也是正视他的目光,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眨了眨眼,她低下头:“你怎么不走了?”
“你……”
墨惜白答非所问:“真的这么讨厌我?”
他这一问,让月影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
说实话,每次看到他,她都本能的暗喜,虽然她知道自己应该远离他,却又害怕他真的一走了之,害怕他忘记她。
感情有时候是种很讨厌的东西,那么矛盾,总让人左右为难。
“有必要讨论这种问题吗?”
墨惜白的心突然巨痛。
看着她那双诱人红唇张合,吐出来的却是让人难受得抓狂的话,这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
恍惚间,他突然记起那个吻,她的唇是温热的,甜蜜的,带着电流般的触感令他全身都颤抖……
墨惜白猛然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掌捏成拳。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拳头也慢慢松开,用生疏口吻道:“走吧。”
没等月影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老远。
月影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思绪也乱七八糟,不过她脚下没停,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嘭”的一声闷响。
墨惜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影猝不及防,直撞进他的怀中……
“影,”墨惜白长叹一声,竟然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困在怀抱里:“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这四个字重重撞进月影心里。
抬起头,她看到的是小白微红的脸和半闭的眼睛,他干净的肌肤透出羞涩的粉色,眼神躲闪,似乎不敢看她的脸,他眼眸上长长的睫毛象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微微上翘的薄唇诉说着无声思念……
抱着她,他是那么满足,他的神情让她心慌意乱。月影突然有种犯罪感,她觉得自己伤害了一个纯情少男!
&bp;&bp;&bp;&bp;“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月影的心跳变得不规律。她刚说完就回想起这句话就差点笑了出来,难堪又无措的感觉冲淡了不少。
这句话,以往都是他对她说的,没想到今天这句话会由她自己说出来。
“不要讨厌我。”
月影心头一悸。
此刻,他凝望着她的眼睛,眸中竟然带着隐隐水光,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伤感:“影……”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月影顾言其它,她感觉到小白的怀抱似乎松了一些,试着挣扎了一下,这一次,她很容易就从他怀抱中脱身。
墨惜白脸上羞涩的神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白。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去。
路,很漫长。
一路走去,并没有遇到魔兽攻击,甚至没人魔兽出现。
徐晴已经从空间里走出来,四处搜寻草药,三个人慢悠悠的,并不象搜索,反而如同郊游。很快,他们就已站在山顶上。
“惜白哥哥!”
玉凌波远远的就看到他们三人,带着如花般的甜笑,她飞奔到墨惜白身边:“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墨惜白看了她一眼,算作答复。
玉凌波敏感的发现墨惜白神情变了,他并没有再看水映月,眼神里的暖意也消失了,神情比以往更加清凉无波。
这个发现让她暗喜不已。
刚才分开行动,看样子并不是坏事。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看上去惜白哥哥对那个丑丫头不那么在意了。
“圣护法说了,这个山脉太大,接下来我们要分开行动。”玉凌波轻蔑的瞟了瞟月影和徐晴,眼神里难掩得意,她有些不情愿的将手中一块白色莹石塞给月影:“这是圣护法大人给你们的护身晶石,拿着它,一般的魔兽不敢攻击你们。”
照她的意思,当然是恨不得让魔兽把水映月吃了,只不过圣护法的话她不敢违背。
哼哼,等会大家分开后她就有机会动手了,哪怕这个丑丫头不被魔兽吃掉,也会被她宰了!
墨惜白怔了怔,用探究的目光看向白焰君。
他有些不明白圣护法为何要让大家分开来,分开本无所谓,只是对月影他们来说太危险。
虽然光之晶石能够威慑君主五级以下的魔兽,可这山脉如此深不可测,必定有君主五级以上的魔兽存在,遇上它们,月影岂非没有还手的余地?!
“圣护法……”
白焰君抬手打断了墨惜白的话:“惜白,跟我进去,凌波与其它人分散在前山搜索,务必仔细。”
“是。”玉凌波压下笑意,恭敬的向白焰君行了一礼。
他的话让月影恍然大悟。
原来他的意思是让他们不要再往山脉深处走,大概觉得里面不安全,带着他们这些小辈不仅没有用,反而会生出麻烦。
这样安排很好,只是山脉深处那神秘的气息处不能去了。
“映月,我们先去找文师兄吧?他到现在还没上来,会不会出危险?”
&bp;&bp;&bp;&bp;“也好。”月影点点对。
她倒不担心文剑,那家伙绝对死不了,只是她得找什么借口偷溜进山呢?
不去,她真的不甘心。
身边白光顿起,一道朦胧的白光突现,形成一面白色的结界,挡住了进入山脉的去路,只见白焰君抬脚跨过结界,墨惜白紧跟其后。
月影暗叫糟糕。
她万万没有想到白焰君竟然会封山,这一封,自然是为了防止魔族进出,也防止了其它级别不够的人类冒然进入,刚才她还打算着怎么溜进去,可是现在不可能了,她们几个只能在外围转悠!
“喂,护法刚才说了,如果这里没有什么线索的话你们就先回去,等其它人马聚集后再进山。”玉凌波的脸色已无娇艳温柔,她冷冷的看着月影,眼底闪过一抹杀意:“那块晶石拿出来,我教你怎么用。”
晶石月影之前顺手就给了徐晴,徐晴老实的把晶石放到玉凌波手中。
“你们可看好了。”玉凌波唇际划过诡异的笑容,她的手中霍然出现另一块同样的晶石,只是要比徐晴给她的大得多。
月影心头一紧。
与此同时,玉凌波突然有动作了,她掌中的两块晶石互相一击,那块小晶石不胜负荷,竟然裂成了碎片。
“玉姑娘,你……”徐晴瞪大了杏眼,呆呆的看着她。
“哼,你们长老不是说让你们进来历练的,本姑娘这是帮你们,哈哈哈……”玉凌波娇笑得花枝乱颤。
没有晶石,她们两个根本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映月,我们怎么办?”徐晴急得冷汗都出来了,她不知道玉凌波为什么要这样做,更后悔自己把晶石交到玉凌波手中,她犯了错,死不足惜,却连累映月跟她一道遭殃。
月影并不回答,目光越过玉凌波:“你还不出来?”
她的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带着风声从玉凌波身后掠过,等玉凌波回过神时,手中的晶石已经不见了!
文剑冷冷的看着手中晶石,露出阴森森骇人的笑容。
玉凌波大惊失色。
没有晶石,不能活着走出去的不是他们,而是她自己。
猛的,玉凌波扑上前去,想从文剑手中把晶石抢回来,可她还没碰到晶石就被文剑象死神般冷冽阴狠的目光逼得全身一颤。
好可怕,这个男人好可怕!
玉凌波顿住身形,本能的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文剑的目光。
“哼哼,”文剑怪笑两声:“到我手中的东西还想拿回去,女人,你胆子不小啊。”
他无礼的话让玉凌波脸一白,猛然退了好几步。
捏成拳的手紧了紧,她外强中干的怒道:“大胆人是你,你敢这样欺负我,不怕圣护法回头怪罪吗?”
“回头是回头,现在不怕。”文剑顺手把晶石揣进怀中,连看都懒得看玉凌波一眼,转身往下山的路走去。
“文师兄……”
文剑抬眼看了看月影,手指突然指向徐晴:“这个笨女人我带走,你们自行回去。”
“文师兄,不能把映月留在这里,这里很危险!”
&bp;&bp;&bp;&bp;文剑扫了徐晴一眼,冷哼道:“你走不走,不走就留在这里等死。”
“我……”徐晴吓得退了两脚步,她看了看月影,再看看文剑,心跳得“嘭嘭”响,差点没从胸腔里跳出来。说实话,她真的很害怕,很想走,可要让她把月影留下来独自面对满山的魔兽和那个坏女人,她做不到。
“我不走,我部着映月。”
“随便。”
文剑拂袖而去。
他本来也不想带上徐晴,这些女人死与活不关他的事,至于水映月,他倒觉得她死不了,与月影对他的感觉一样,他也知道月影速度奇快,不至于死在这山里。
水映月是聪明人,一个统领三级的光系小丫头根本奈何不了她,再说她不是已经把魔兽都带出来了,想死在这里都难。
“等等。”
开口的不是徐晴,而是月影:“你还是把她带上。”
“映月……”
“我出得去,带上你就不一定了。”月影把她往文剑那边一推:“你跟着文师兄,他会安全把你带回学院的。”
“我……”
徐晴的眼泪汪汪,看得月影不信摇头。
她,简直就是应了一句话:女人是水做的。
动不动就哭,虽然让人不禁怜惜,也很让人头痛,特别是月影,对眼泪是头痛之极。
“少罗嗦!”文剑一把推住徐晴往山下拖:“你这样的笨女人我还是头次见,太笨了,和猪没有区别。”
他跟里虽然咒骂抱怨,手却抓得紧紧的,不容徐晴反抗。
以往,他从没好心帮助别人的习惯,但这个笨女人和水映月一样特别,水映月神秘而强悍,而这个女孩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太好心,想来自己与她非亲非故,虽然同在一个学院内,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她倒一直担心自己的安危。
也罢,他难得做一回好人,就把这笨女人带回去吧。
“把晶石还给我!”
玉凌波已经顾不得月影,她猛的抽剑拦住文剑,剑尖白光跳跃。
没有晶石,她会有危险的,水映月的贱命哪能与自己的安危相比,这个男人虽然可怕,但他也只是二十出头,量来小小的没落天亚大陆也没有年青的高手。
“找死。”文剑冷笑,连剑都不抽反手快如闪电,玉凌波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古玉剑就已被他夺取。
这一变故让她惊呆了。
“光系,看不出级别,哼哼,不过就你这身手,绝对在统领四级以下。”文剑是修练已久的人,对方一出手,他就能探出对方的实力,就算不能绝对准确也差不多:“就凭你,也想挡住我?”
玉凌波心慌的退了好几步。
这一次并不是因为他的阴森之态,而是被他的实力震住了。
他轻易就能猜得出自己的级别,那么他的级别必然在她之上!
“你……”玉凌波脸色惨白:“你不要过来……”
文剑冷然看了她一眼,转身拖着徐晴往山下走。
这个光宗的贱女人,若不是他有所忌惮,她早死了一万回!
&bp;&bp;&bp;&bp;玉凌波惶恐不安。
没有晶石,水映月必死无疑,当然没有必要再与她纠缠,只是晶石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拿走,她怎么办呢?
“等等!”
玉凌波一个箭步跟上文剑:“文大哥,我跟你们一起下山。”
文剑似乎没听到她的话,脚步半分也没有停顿。
以速度来说,玉凌波并不慢,而且文剑还拖着身为普通人的徐晴,她见文剑不再说什么,也闭上嘴紧跟其后。走出十来步后,她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月影一眼,眸中杀意森森。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句话出口,月影突然消失了,就在玉凌波惊愕之际,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柄黑暗无光的匕首。
“丑女人,你想干什么?”
玉凌波猛然击出一掌,跃到离她最近的大树上:“跟我动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不想干什么。”月影甜甜一笑:“久仰光宗大名,三日前看到姐姐风采照人,小妹羡慕不已,一直想找机会与姐姐切磋,今天正合适,还请姐姐不吝赐教。”
她本来也不想生事,而且这个女人再讨厌也是小白的同门,但是玉凌波一而再、再而三的蔑视她,不教训这个蠢女人一下,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今日我没心情与你闹。”玉凌波瞟了瞟文剑的方向,看到他并没有回头帮助水映月的意思,不由得大松了口气。片刻,她又开始着急起来,那个男人已经越走越远,水映月要是再缠夹不清,她就要跟不上了:“小小年纪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不给本姑娘滚开!”
说完,她跃下大树往文剑的方向冲。
一只纤小柔软的手掌霍然伸出,正好抓住玉凌波的脚踝,玉凌波一怒之下另一只脚向月影狠狠蹬去……
“呼”
劲风击空。
那只柔软的小手竟然如铁箍般难以挣脱,玉凌波用力过猛,从半空狼狈的掉下来,重重砸地草地上。
“啧啧啧,脸都刮花了,”月影早已经及时收回手,退到一边:“姐姐花容月貌,竟然弄伤了脸,真叫人心痛啊。”
“你!”
玉凌波猛的翻身跃起,玉剑直指月影的面门。
她已经气得发抖,心里再也容不下其它想法,一心只想快点宰掉这个丑女孩,以泄心头之恨:“今天我不宰了你,我就不姓玉!”
白光大盛。
黄绿色的古剑被眩目的白光包围,很快剑身起了变化,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变白,白得如天空的云朵。
月影并不出手,也不着急。
她在等,等文剑他们走得更远。
当玉剑由白色开始变得半透明时,她才对玉凌波嘻嘻一笑:“玉姐姐,我想了想,你说得没错,现在我们手上都没有晶石,呆在这里太不安全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先回学院去,我们改日再比。”
“想逃?哈哈哈……”玉凌波笑得仙子般的脸都变形了,透露出几分狰狞和仇恨:“晚了,你再也不能活着回风翼。水映月,受死吧!”
&bp;&bp;&bp;&bp;玉剑高抬,带出一片片强烈的炫光,和巨大的暴突,纯白的光耀中,冰雕玉啄般完美的玲珑少女腾空跃起,美得如诗如画,只可惜,她脸上的杀意和妒恨破坏了这个画面的美好,怒气让她紧咬银牙,颚下出现**狠毒的狰狞曲线,尖尖的下巴呈现出方形的轮廓。
她的眼神也变了,是那种带着魔气般妖异的戾杀,那么狠毒,如同一只吐信的毒蛇!
月影本来觉得玉凌波长得很不错,确实五官妩媚精致秀美非常,连脂粉都会污了她的颜色,眉不描而黛、唇不涂而朱,美得让人屏息。
但是此刻,月影觉得她丑了,她丑恶的嘴脸简直是魔中妖人,玷污了光宗给她的那抹洁白!
讨厌她、耍耍她,但没准备杀她,这是月影之前的想法,不过现在,弯月在月影手中跃跃欲试,有种把她劈成两半的冲动。
“光杀!”
玉凌波尖哮一声,长剑狠狠破空向月影劈去。
月影退了一步,猛然握紧弯月。
玉凌波这一剑声势浩大,果然光系攻击要比其它同系攻击强,再加上她跃空,整个人的压力、精神力与剑气合一,不容忽视。若是定力稍微差点的人,还没出手抵挡就会被她的气势压倒。
“玉师姐太不客气了,下手如此厉害。”月影轻笑之际,眸中突然迸出奇异的光芒。
玉凌波在半空不禁一颤。
那个丑女孩的眼神好厉害,那种宝石般斑斓的光芒仿佛如同利箭直射入人心底,扎进人的灵魂中。
她突然有种错觉,水映月的眸光仿佛抢走了其它光芒,吸收四周各种元素,就连光系笼罩都被她打破……
招已用老,无法收回,玉凌波也没有收回的意思。
震撼只是片刻,下一秒,她的力量更加强大而狠烈,她,要一剑劈了这个贱人,哪怕这个贱人的尸首最后被圣护法发现,哪怕她杀这个贱人的事暴露,她拚着被押回去的责罚也要把这个贱人剁成肉饼!
“叮”的一声……
玉剑和巨大的剑气击在不起眼的小弯刀上……
月影被强压撞击得陷入双脚陷入地面三寸,弯刀清脆动听的磕碰声在山谷回荡……
“不可能!怎么可能!”
玉凌波呆呆的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长剑,震撼得无法言语。
这剑,是她破统领级后大长老送给她的礼物,是冰雪山深处的古寒玉所浇铸,别说平常武器,就是由高级铸剑师所锻造出来的兵器都与它无法比拟,怎么会断掉呢?怎么会折损在一把不起眼的小弯刀上呢?
“玉师姐,还是下次再比吧。”月影似笑非笑的看着玉凌波,眼底划过杀意。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动这个女人,光看看小白和那个圣护法就知道光宗强手如云,她还没傻到现在就跳出来与他们为敌。
“你……”
玉凌波回过神来,心下骇然。
刚才,那个贱人似乎并没有用全力,她只是抵挡了自己的攻击而已,这么小的丑女孩,竟然也在自己之上吗?
&bp;&bp;&bp;&bp;玉凌波的思绪百转千回。
虽然她瞪着月影的眼神还是那么狠,但心已经慌了。
再动手?不,不行,这个丑丫头的底她摸不到!之前在学院里这个丑丫头被她打了一掌完全是示弱,是为了勾起惜白哥哥的怜惜之心!
这个贱人!!!
玉凌波银牙咬碎,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好半天,玉凌波重新昂起头,高傲的斜瞟着月影:“你好大胆,竟然敢损坏我光宗长老赐的宝剑,就不怕圣护法大人回来追究吗?”
月影笑了笑,没有回答。
看了看她的表情,玉凌波更加确定她并不敢得罪光宗:“把你手中的匕首给我,算是赔偿,要不然我一下据实报告给圣护法大人。”
“这样啊?”
月影流露出为难的表情。
玉凌波得意的笑了笑:“怎么,你敢不赔?”
“我不是我不赔,只是我的弯月挑人,它不喜欢的人是不能碰它的。”
“放屁!”
玉凌波吼了一声,急忙闭上嘴重新流露出高贵文雅的神情,她不屑的挑挑眉:“别找借口,想来是你不肯吧?”
月影摇摇头,无语而笑。
她突然单手一挥……
玉凌波看到她挥动弯月带出来的光芒,惊得往后跃出老远,她竟然敢攻击自己?
就在玉凌波惊慌的时候,只见月影手掌下翻,一用力,将弯月深深扎入地面……
“玉姐姐,你来拔吧,如果拔出来,弯月自然是你的,但拔不出来的话也不怪我,弯月不跟你是你和它的事,我算已经赔偿过了,你看行吗?”
“那是自然。”玉凌波倨傲的点点头。
一把非常锋利的小刀罢了,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神器,哪有她拔不出来的道理。
月影很想大笑。
倒不是因为玉凌波的傲气,而是她刚才惊慌的表现,很显然,这个玉凌波虽然级别在天亚大陆级别已经算不低了,但是她太胆小,而且看得出来没有实战经验,有的只是自以为是,一遇到强一点的人就慌了手脚,象她这样的性子,如果单独出来闯,恐怕不是死在别人手上就是因姿色沦为别人的玩物。
最最可笑的当然是玉凌波的自傲,明明不行,还以为自己极强,岂非可笑到极点。
玉凌波以一个飘飘欲仙的美妙姿式落在弯月前,只见她蹲下身去,目光还警惕的瞄着月影,好似怕月影从身后偷袭,与此同时,她的手已经向弯月抓去……
“哎呀!”
玉凌波惊叫一声退了半步:“你在刀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哪有?”月影笑了笑,退得更远。
刚才玉凌波摸到弯月时,象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又痛又烫,十指连心,自然难受得不得了。
一把小刀而已,她就不信拔不出来。
玉凌波的手再次摸向弯月,但是这一次,她的动作很缓慢,终于,她握住了。
这一次,弯月没有变烫,也没有咬人,只是因为她的触碰轻颤了一下,似乎不情愿。
“哈,这刀是我的了!”
&bp;&bp;&bp;&bp;玉凌波没有冒冒然往上拔,而是轻轻摇了摇,小刀的微微晃动了一下,地面的泥土松,就是孩子也能轻松的把它拔出来。
猛的,她用力往上一拔,“咝”的一声轻响,她的手被刀柄上的宝石划出了几条血口子,小匕首上的宝石闪动着,似乎在嘲笑她,而它,竟然仍扎在地面纹丝不动。
“啊!”
手上传来的火辣痛感让玉凌波花容失色。
怎么会?
匕首总共也不过一个半手掌这么长,地面的土也松得用树枝翘得开,为何,为何她竟拔不出来呢?
玉凌波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弯月的渴望加巨。
她没理会身后月影的窃笑,捡来一根小树枝,将匕首周围的土尽数撬开,很快,一只小匕首立在坑里,刀身一尘不染,没粘上半粒沙土。
玉凌波换了一只手握住它,想把它拿起来,此刻,弯月已经与地面完全剥离,可她仍旧撼动不了它半分!!!
是这刀!
水映月并非是什么高手,而是这把刀的原故!
玉凌波强忍住怒意露出笑容,虽然笑得有些勉强,却显得温柔多了:“算了,你的就是你的。”
嘴里是这样说,她的心却嫉妒得发抖。
是她看错了,这个丑女孩人竟然真的拥有神器,不杀了这贱人,神器永远不会重新认主的,再怎么用力,它还是不会被人拔出来的。
“多谢玉姐姐宽容。”
月影勾了勾手指,一动不动的弯月突然消失了,拖着流星般的光消失了,玉凌波猛然回头看去,那神器已经静静躺在月影手中。
“妹妹机缘不浅,竟然能得到如此兵器,”玉凌波故作轻松的笑问:“不知道是哪来的。”
“祖传的。”
月影突然腾空:“玉姐姐,你听听周围的声音,好象是魔兽们来了。”
四周魔兽咆哮声渐近……
玉凌波这一惊非同小可,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
糟糕!
她光顾着这个贱人,竟然忘记身处危险的禁山之中,没有晶石,她们两人根本无法抵挡一只魔兽,更何况是君主级以上的魔兽群!
玉凌波不再多言,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芒,瞬间消失在月影眼前。
“吱吱……”坨坨眼见玉凌波消失,金色的全身开始泛出光芒,一个结界将月影整个人笼罩起来。
“坨,我想进去,你能办到吗?”
坨坨从月影肩上跳下来走到结界边上,它伸出手摸了摸那片朦胧的白光,对月影点点头:“吱。”
……
山脉深处,月影目标明确,以最快的速度往异光冲天的地方奔去。
一路上乱草茂密,杂刺丛生,很显然小白他们走的不是这条路,而她正是因此才选择往这边走的。
从这个方位到异光的地方基本上是直线前进,虽然有些困难,却肯定不会碰到小白他们,她也知道自己的前进速度应该比小白和光宗圣护法要快,因为他们是搜索目标,她而只奔异光处而去。
离得越近,月影越发现那异光带着黑晕,宝物很可能与暗系有关联。
&bp;&bp;&bp;&bp;想到这里,月影心头猛然一凛。
要知道光系对暗系就是天敌,任何敌对的气息都很难逃过对方的眼睛。
白焰君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动吗?不可能!
仔细看去,那片暗黑涌动的异光之中还隐隐带着另一股气息,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那些暗元素强到无法接近,它们象囚笼般禁锢,似乎在□□着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月影的心跳加快了一倍。
慢慢的,越近,她的速度越缓,四周的空气中的压力也越大。
坨坨静静的蹲在月影肩头,进来后它的结界并没有解除,正是这样,山脉里的魔兽闻不到月影的气息,四周横生的杂刺也刮不到她,整个结界就象一个圆,将草丛碾压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通道。它的结界缓解了不少暗元素压力,所以月影才能一步步向山谷深处靠近。
突然,月影猛然止步。
不远处两道白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小白和白焰君,他们停在那里观察前方。
“前方魔气浓重,很可能是魔王后裔所在,”白焰君凝视着异光之处,他虽然看不到暗元素,却也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力和暗元素的气息:“惜白,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是。”
白光一闪,白焰君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月影小心的蹲下身子,静静从在一人高的草丛中。
光宗的圣护法真的很强,刚才看到的情况是白焰君并没有布结界,而是直接冲进去,那么强大的压力,她躲在坨坨的结界内也能感受得到,停留得越久,压力就越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白焰君轻松就走了进去,真不知道他已经强到什么地步了。
这一刻,月影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杀掉玉凌波,若是被白焰君察觉的话,就逃都不可能。
墨惜白看着前方,思绪不知为何又跑远了,脑海中出现的是他想念却又不能想念的纤瘦身影。
圣护法已经给了月影他们晶石,照理来说他们肯定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风翼,可不知为何,他还是牵挂她,牵挂那个小女人。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月影不会轻易回去,那丫头似乎天生就是喜欢冒险的人。
想到这,墨惜白转身看了看四周,突然,一个奇怪的景象吸引了他的目光……
“影?出来!”
月影一怔。
他怎么会发现自己的?
刚才连白焰君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小白居然发现了?!
想了想,月影示意坨坨收起结界,一抹俏丽身影出现在草丛之中。
墨惜白看着月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还真如他所料,居然溜进来了,高高的草丛几乎将她淹没,她的个头还没有那些杂草高,只在风吹草动之际才露出她的小脸。
“哎呀,竟然被发现了。你是怎么看见我的?我躲得很好啊!”
墨惜白没有开口,目光投向月影身后。
月影干笑两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这一看让她恍然大悟。
&bp;&bp;&bp;&bp;原来刚才坨坨的结界碾压了草丛,整个来时路都被结界压出了一条一米宽的小路,自然会被发现,只是小白也厉害,一猜就中,竟然知道是她。
“影儿……”墨惜白叹息一声:“你总是这样乱来。”
月影侧开脸装做没听到。
进入结界之前她就猜想会遇上小白,也想过种种办法和借口,可当她再次面对他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风吹草动,安静的山谷里只有高高的茅草在风吹下哗哗作响。
四周没有魔兽出没的声音,小白的级别大概远高于那些魔兽,所以它们都没敢靠近。
看了看他修长俊逸的身影,月影表情复杂。
墨惜白从异光处回头,再次看向月影,她的表情瞬变,一片空白。
心股苦涩之味渗透墨惜白整个胸腔。
“小白,你见过暗系的人吗?”月影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楚的飘进墨惜白耳中,她的话让他怔了怔,显然,他从来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这种问题,顿了顿,他点点头:“见过。”
月影敏感的捕捉到他眼中闪过那抹晦暗,心重重跳了两下:“我猜,他们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
墨惜白的头垂了下去,并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个表情,算是默认?”月影心中一痛,眼睛莫名发酸。
“我……”墨惜白脑海里闪过一双稚嫩明亮的大眼睛,想否认,却又无从否认。
暗,就是黑暗,是邪恶,光宗的存在就是为了消失黑暗。
修行以来,他杀过不少暗系魔法师和召唤师,只有一次他没下手,当时他只是十岁的孩子,面对六、七岁的一个暗系小女孩,她的眼神那么无辜,年纪那么幼小,从来也没做过坏事,仅身负暗系而已,那一次,他放她走了,他没办法下手。
这件事象刺一样梗在他心中多年,从来没有告诉过第二个人,这种放过,也许就如宗内长老和护法们所说,就是一种纵容。
对于光宗门人来说,放过暗系人类就是耻辱,多年来,他总想忘记这件事,却总也忘不掉。
月影的话让他的思绪重新翻滚……
转眼已过去了十二年,那个女孩如今也该有十八、九岁了,她会记住自己的告诫吗?还是杀人无数,已经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黑暗召唤师呢?
“你什么?”不知为何,明知道不可能,月影还是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否认的话,就是谎话,她也愿意相信。
最起码她还能把他当朋友。
“吼……”
大地震撼,地面暴烈,一个低沉恐怖如远古魔兽觉醒般的吼叫打断了月影的问话,呼哧哧的,身边大树纷纷倒下,地面翻巻将粗壮的树枝和一米多高的草丛裹住,消失在视线中。
地震?
地震哪来的嘶吼呢?
裂缝越来越大,就象无形的大嘴吞噬着一切,地底再次传来惊人心魄的吼叫……
远处一座小山已经被大地吞没,异光被撕扯,网状的光环几经扭曲,终于被撕开……
&bp;&bp;&bp;&bp;“嗡嗡……”
闷响声不绝于耳。
月影看到异光之网被撕开,煞气冲而出,黑色的暗系元素失去囚笼,象疯了般往四周扩散。
“影儿,过来!”墨惜白大惊。
他虽然看不到黑气,却立刻感受到强大得无以附加的暗元素,猛的,他结出最强大的光系结界,将月影保护在结界之中。
随着黑气冲出来,眼前的景色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巨变,翠绿的植物瞬间枯萎,很快就化为粉末,方圆千米全部一派残败,偶尔听到魔兽悲惨的叫声,那些离得稍微近一些的魔兽也逃不过化为齑粉的命运!!!
月影忍不住咂舌。
太强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暗系生物蛰伏在这里?引出这么可怕的煞气来。若不是她躲在小白的结界内,恐怕以她这点微薄末技也只能跟那些植物和魔兽一样灰飞烟灭。
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突然出现,直追那暗元素,将它们置于强光之下,一一淹灭。
不用说,那必定是白焰君的光焰,想不到光宗的圣护法如此强大,在月影看起来无法抵挡的暗元素前,仍旧能从容不迫,不但自身没事,还能解除山谷的危机。
暗元素越来越少,地面的摇晃却越来越厉害,小白的结界已经开始上升,停在离地面五、六米之处的空中。
“走!快点走!”墨惜白不由分说强行往月影手中塞了一块小小的白色晶石,这块石头虽然不大,却看得出来能量比之前玉凌波手中的晶石强许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强行挤出结界:“这块晶石能保结界一个时辰不变,你快点回风翼通知大家撤离。”
“那你呢?”月影急了。
这么强的暗元素,这么大的动静,蛰伏在地底下绝非人类,必定是巨大的远古魔兽,他这一去恐怕再不能见了!
“你担心我?”
小白的眼睛霍然发亮,眼神燃烧着热烈的光芒和毫不掩饰的爱意。突然,他重新进入结界在月影唇际一吻,就在月影要抓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再次站在结界之外。
“影,你一直想要这个?”
白光从墨惜白飞向月影,她低头一看,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白色的羽毛扇:“你……没有把它交回光宗?”
虽然她一直没说,他却看出来了,他记得他拿走这把扇子时她的表情。
“如果我死了,你愿意帮我把它带去光宗吗?”墨惜白深深的看了看月影,没等她回答,他的头已经低了下去:“你要是愿意,可以留下,不会有人知道它在你手里的。”
死,他不怕,谁都会有死的那一天,他只是舍不得她。
有很多话他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其它他只想呆在她身边,就算她讨厌他也好,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她,哪怕是光宗追索的羽毛扇。
“别去!跟我一起走!!!”
月影已经痛到无法呼吸,她没办法想太多,只知道他要是去了就会死:“如果圣护法没办法对付那个怪物,你去了也没用!”
&bp;&bp;&bp;&bp;远处的暗元素已经压倒白光,那些扩散的暗元素已经改变方向,重新向异光处聚拢,如同水蛭见血、飞蛾扑火。那个巨型生物马上就要出来了!!!
“小白,快回来!”
结界已经开始往来时路飘,墨惜白站在翻滚的大地上,凝视着月影。
“快回来!”月影使劲拍打结界,用自己的精神力攻击结界,却没有半点效果:“你快回来,否认我永远都不理你了!你听见了没有?!!!”
结界飘动,飘飘欲仙的高挑白影越来越远……
真的离开了吗?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吗?
月影咬咬牙,狠狠捏碎手中的晶石,哧的一声轻响,结界摇动,片刻,结界开始下降、变薄……
墨惜白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已经往白焰君那边掠去。
“魔晶!”
渴望而迫切的低吟声出现在月影耳畔,那是黑煞,看来那边强大的暗元素是由魔晶所产生的,如此说来,那将是多大一片魔晶啊。
“能不能去?怎么才能过去?”月影猛然醒悟。
说到魔气、暗元素,还有什么比黑煞这个吃货更有办法的?自然得问它。
“过去?”黑煞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带着犹豫,它沉吟不决,仿佛在挣扎:“过去当然最好,不过还是先别去。”
“坨坨的结界能挡得住吗?”月影觉得黑煞应该知道。
“倒是挡得住。”黑煞轻笑了一声:“那坨屎目前挡不住攻击,它还不是耆龙的对手。”
耆龙?
月影怔了怔,脱口道:“那是什么魔兽?”
“当今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这种魔兽的存在,它们早在万年以前就应该消失了,这只是唯一仅存的一只,它的阶级超出你能想象的范围,光宗那两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这番话说得月影全身发冷。
听黑煞的意思,白焰君和墨惜白两个人都会死。
“我一定要去,你得帮我想办法,反正我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跟着我,总好过跟着一只魔兽吧?”月影狠狠的咬咬牙,她非把小白带走不行!
“让那坨屎布最强防御结界,其它我帮你想办法,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月影又是一怔:“什么条件?”
“别让墨惜白那小子死,哪怕留一口气也行,他的命留着还有用。”
月影错愕不已。
她打破头都想不到黑煞竟然提的是这个要求,玄珠应该是暗系物件,而墨惜白是纯光系召唤师,它怎么会对他产生兴趣呢?
想到这,她有种它不怀好意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重要的是小白没事,她不想他死。
“嗷……”
吼声震天,大地巨烈翻滚如海浪,与此时同,一双漆黑发亮的龙犄角从地底上冒出来,紧接着是龙首、龙目、龙颈……
它的犄角如山高,龙首遮蔽半边天,龙目如太阳,只不过透出来的是淡黑色的强光,射眼欲盲。
好大!真的好大!
简直可以把整个卡兰王国覆灭!!!
(预计周五上架)
&bp;&bp;&bp;&bp;“快去,还等什么?”黑煞在月影耳畔大吼:“等它四只龙爪从地底下抽出来,方圆千里都会夷为平地!”
月影猛的狂奔,带着金色的结界向耆龙冒出来的地方冲去……
白焰君镇重的凝视着眼前巨大的怪龙,发出第一波光箭,那些箭象雨点般落在龙头上,大部分集中在耆龙的眼部。这一击,是地极九阶光系攻击,白光瞬间驱散了一大片黑暗元素,迅猛得月影无法看清。
“嗷……”
耆龙发出怒吼。
随着它的吼叫,一股黑烟从巨大的龙口中喷出,将光箭淹灭,它的眼皮合上,少量光箭击在它的龙鳞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白焰君倒抽了一口气。
地极九阶,是他最强的攻击力,想不到打在怪龙身上竟然如同挠痒痒!
与此同时,墨惜白也出手了,他的速度也奇快无比,出手的时机正赶在耆龙睁开眼睛的那个瞬间。
“呜……吼……”
耆龙的眼睛被击中,虽然只是微痛,但是眼睛是敏感部位,它还是瑟缩了一下,发出暴怒的吼叫声:“嗷嗷……”
“惜白,尽力攻击,它的爪子还没出来!”白焰君的攻击不停发出,重重打向耆龙颈部,墨惜白也跟随着圣护法的攻击,将自己光系地极一阶的攻击继续往耆龙的眼睛击去。
月影已经停在百米远之处。
那里因为耆龙带来的地裂了涌动形成了一片巨大的乱石堆。
“还有多少时间?它的爪子多久才出得来?”月影一边问,一边盘算要不要加入到攻击群体去,她的力量与小白他们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是她有坨坨,还是锋利莫测的弯月。
现在不是考虑暗与光问题的时候,而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耆龙窜出来,恐怕她想逃就来不及,整个风翼学院和周边所有的城镇全部遭殃。
就在月影考虑时,黑煞不冷不热的声音出现:“它?爪子随时会出来。”
随时?!
“你不是说让我过来,其它的你帮我想办法?”月影吸了一口冷气,手心开始冒汗。
“现在我还没有想好。”
什么?!
月影猛然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丫的,黑煞这家伙耍人玩呢!
“你别急,再等等。”
等什么?等给小白他们收尸?
月影重重啐了一口,满脸怒容的站起身欲往前跃去。
“别去,我是为你好。”黑煞的声音似笑非笑:“你就算要去,也等白发小子死了再去。”
“你怎么知道死的不会是墨惜白?”月影突然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黑煞的话里大有深意,一想到白焰君那张脸,她的心抽搐了一下,今天她既然在这,就没办法看到白焰君死在自己眼前,因为白焰君和大哥长着同一张脸,如果不是那头白发,任谁都会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两波光系地极攻击不停打向耆龙,耆龙早已怒不可遏,巨大晶亮的龙目中跳跃着黑色怒焰。
“小小人类,不知死活!”
&bp;&bp;&bp;&bp;月影清楚的看到耆龙轻蔑的打量白焰君和墨惜白,目光只一扫而过,连龙须都嘲讽般抖动。不知为何,她感觉耆龙在看到墨惜白里眼光顿了顿,就连杀气了也减了不少。
奇怪,为什么这样?难道不成它还认识小白?!
想到这里,月影差点失笑,要不是气氛如此紧张弦绷,她肯定笑出来了。
这只耆龙是远老魔兽,蛰伏在这里起码上千年,怎么能认识才二十出头的小白呢?这种想法确实好笑。
也许小白跟它认识的某个人有些相像吧!
猛然间,月影再次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耆龙认识的人……难不成很久很久以前,它也曾经是某个盖世霸主的契约兽吗?
这个假想太震惊人了,根本无法想象人类能达到耆龙这种级别,能契约它,最起码要与它平级,或者在它的阶级之上!!!
“嗷……”的一声吼,将月影从思绪中惊醒,她发现大地又开始抖动了,比之前更加巨烈。
糟糕,这下惨了,它的龙爪要出来了!
随着轰隆隆巨响不绝于耳,一只精钢般锐利的巨大爪子从地底下伸出来,猛的向白焰君挥去……
“噌”的一声。
白焰君的光系幻化成一柄宝剑,与龙爪相撞,回声嗡嗡不绝。
巨大的力量透过光剑撞向白焰君胸口,使他倒退出三十几步才勉强停下。
月影的心猛然收紧。
她看到一丝血红从白焰君嘴角流下来,他那张与宫希风一般无二的脸已经惨白,鲜红的血液映衬着他苍白的脸,那么触目惊心。
“惜白,你怕死吗?”
墨惜白淡然一笑:“我愿与圣护法共同死战。”
简单对话之际,耆龙已经喷出一大股暗元素,暗元素形成巨掌,象小山般压向白焰君……
墨惜白动了,他猛的跃到白焰君身边,两股地极光系溶合,形成一只与巨掌同样大小的白光圆球,向那只黑掌冲去……
“轰……”
撞击的巨响非同小可。
纵然在坨坨的结界内,坨坨已经伸出双手掩住月影的双耳,她还是被霸道的气浪冲击得血气翻涌。
巨掌一在一步步紧逼向前,光之圆球已经被逼着不得不退,因为白焰君和墨惜白两个不断输入的精神力,圆球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没有人知道那只是表象。
暗元素不断吞噬光之圆球,若不是他们及时补给,圆球早已经消失了,这样做虽然减缓了暗之巨掌的速度,却飞快的消耗着他们两人的精神力。
很快,墨惜白的脸色一如白焰君,苍白无血色。白焰君的级别虽然高出墨惜白很多,但是之前龙爪那一击他已受内伤。
“不行了!”
月影全部精神力化为风速向外冲,刚跃出一步,却僵在半空,全身半点力气都没有,似乎被人控制住。
“黑煞,你这是干什么?”
月影又惊又怒,她从来没想过玄珠竟然能做道控制住她的身体:“滚开!放开我!”
“他们还死不了。”
&bp;&bp;&bp;&bp;“呸!”
“你哪是耆龙的对手?自不量力!”
黑煞的话让月影一窒,它虽然在嘲笑她,说的全是实话。
“是死是活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月影冷哼一声,用精神力与黑煞对抗:“你滚开!有多远滚多远。”
突然,力量慢慢回到月影身上,她又开始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也许是因为玄珠没办法进入她体内,所以没办法全然控制她,或者是它退缩了,决定不再阻拦。
“影,”黑煞悠悠的声音回荡在月影耳边:“虽然你的力量微小,但是你出手必定要六系全阶,他们看到你的暗元素,纵然今天你救了他们两人,改日他们还是会追杀你的,不让你去,是为你好。”
它的声音透着不掩饰的关切,听在月影耳内却不是那么回事。
“你当然不想我死,否则去哪找一个合适你的躯体让你寄住?你不就想等我达到尊者级别后进入我体内好控制我的躯体吗?”月影冷笑着摇摇头:“很可惜,我不能顺你的意,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人操纵的。”
黑煞发出一声怪异的轻笑,然后隐隐退去,大概被她说中出了心声。
前方,巨掌已经压倒光宗二人,他们的精神力耗尽,被巨掌击出百米以外,躺在乱石之中,生死不明!
“小白!”
月影尖叫一声,猛然向墨惜白扑去……
“咦,又来一个送死的。”耆龙在半空笑了笑,眼神里全无杀意,只是稀罕。
“小白!小白!”月影颤抖的手摸在墨惜白脸上,触手一片冰凉:“你怎么了?快起来,该死的快死来,不要这么慫,被只杂种一掌就打死!你快起来……”
“嗷……臭丫头,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次!!!”
杂种两个字让耆龙暴怒不已,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娃娃竟然敢这样说它!!!
“他们还没死透。”
黑煞不冷不热的声音及时传到月影耳朵里,虽然口气讨厌,却让她立刻安心,这一刻,她觉得黑煞有些时候还是不错的。
“哼。”
月影猛然站起身往前走,她这么做,自然是要把攻击带离小白他们所在的位置。
冷冷的,她抬头看着耆龙的眼睛,一边快速向前,一边道:“魔兽就是魔兽,畜生而已,自然听不懂人话,我说你的杂种,不纯种的龙,难道说错了吗?”
“放屁!”耆龙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耆龙和龙同宗,不是一个品种罢了,怎么是杂种?”
“你才放屁,老娘从来没听说过耆龙这个品种,你少杜撰,杂种就罢了,还不肯承认,简直丢你老祖宗的脸。”
耆龙被月影的话堵得差点背过气去。
丫的,快万年了,从来没有人敢骂它的杂种,无论是人和兽在它面前永远俯首帖耳,连屁都不敢放,今天它算是背时,同时遇到三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小人类。
虽然那丫头没有动用暗元素,不知道级别,但是它能察觉到她身上有包括暗元素在内的好几种元素在涌动。
&bp;&bp;&bp;&bp;当然,这并不是耆龙不马上杀她的主要原因,它虽然是暗元素之体,却从来不顾惜同元素的人类,在强者面前,弱者永远只是蝼蚁,只不过它觉得非要说说清楚不行,耆龙,是纯种的魔兽!
“耆龙是纯种品种,不懂不要乱说,你就不怕老子吃了你?!”
“你以为想吃就可以吃得到吗?”月影已经走到自己满意的地方,她用弯月指了指耆龙,冷道:“你可以过来试试!”
耆龙看了看弯月,脸上出现错愕的表情:“月刀?难怪如此张狂,原来是月族的人。”
月影眨了眨眼,表情没变,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虽然月族古老,可耆龙怎么会知道月族存在呢?
突然,她想到了玲珑塔里看到的壁画里那些内容,只不过壁画并没有关于耆龙的记载,但那上面的内容分明显示出暗的存在会让所有人团结起来去消灭。
想到这里,一个久已郁结的心结再次浮现出来。
暗,这么让人无法容忍,壁画中玄珠已经出现,地位如同月族的守护神——月亮,而月族的月主却永远是暗系的人,其它人剿杀暗系就算了,为何月族之人也会加入呢?
猛的,月影甩甩头,不再去想那此事。
此刻是生死关头,如果有命活着离开,她再想那些事不迟。
“臭丫头,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承认耆龙是纯种的魔兽,我可以考虑不杀你,废了你的精神空间,让你做我的宠物。”耆龙看着那个瘦小的几乎淹灭在乱石堆中的有趣生物,突然生出养着她玩的念头。人类能养魔宠,魔兽自然也能养个人类当宠物。
至于她的精神空间废不废都无所谓,就算它站着不动让她打,她也没办法。
“别小看人哦。”
月影轻笑着,脸上一派轻松,其实她的掌心全是汗,与它打她根本没有胜算:“耆龙,有种跟我打!”
耆龙半晌无语。
真是不知死活,人类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指的就是这个小娃娃了吧!
“坨坨,你能把他们两人弄出去吗?”月影小声对坨坨耳语:“我想办法拖住耆龙,你先救他们行不行?”
坨坨坚决的摇头。
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相处这么久,月影多少能猜到它的意思,看它的样子,也许能救下那两个人,只不过它不愿意离开自己,因为它知道离开,她就会死。
“我不怕死,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月影叹了一声:“算我求你了。”
坨坨根本不理会月影的话,还是摇头。
月影急了。
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唉,也罢,死在一起黄泉路上有个伴,到时候大家都挂了,也不用再介意谁是光、谁是暗了。
两抹金光突现,以光速向后飞去,月影猛然回头之际看到白焰君与墨惜白已经被光球包裹浮到半空,速度极快的往风翼学院方向飞去。
“坨坨!”月影惊喜的侧脸看着坨坨,此刻,它的脸上流露出极不情愿的表情。
&bp;&bp;&bp;&bp;“哼!”
坨坨的脸猛然扭开,小小的躯体金光渐强。就是它的金光加强之时,半空中的金色光球速度变得更快,它加在月影身上的结界已经因为力量分散变淡了很多,得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两个人送出去,才能更加保证月影无恙。
“你的小魔宠不错。”
耆龙似乎并没有听见月影宣战,就算听到了也不当回事,那个女娃娃年纪对它来说太小了,小得微不足道,纵然她有百分百天赋,冲破蓝天也最高是统领一级,吹口气就可以把她吹翻。
不过她这个金色的小玩意却让它瞪大了眼睛,这速度、这力量,级别不低。
“把你肩上的小东西放下来陪爷过过招。”
耆龙的口吻完全是命令似的,它好象忘记了对面这个女孩根本软硬不吃。
“喂,你的对手是我。”月影眯眯凤眼挥舞小拳头,下一秒,耆龙被逗笑了,注意力重新放在月影身上:“你挺好玩的,我不想和你打,打死你就没意思了,爷闷了几千年,你陪爷玩几天再说。”
月影的本意就是要吸引它的注意力,才故意作出幼稚可爱的举动,只有争取时间,坨坨才能安全把小白他们送出去。
“呼”的一声。
暗元素直追两个金色光球,拉扯光圈前行的速度。
“你干吗!”月影怒斥:“杀受伤的人算什么英雄,等他们好了你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耆龙眯了眯硕眼:“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你以为我真的很傻?小东西,你爷我活了上万年,这种小把戏当我不知道?”
月影的心已经高悬到半空。
坨坨看了看她的表情,极不情愿的减弱结界,那两个光圈顿时金光更盛,亮得耀眼,竟然挣开了暗元素继续前行,速度比之前更快。
“土系,呵,果然防御够强。”耆龙笑了笑,不再管那两个光球:“难怪你这小丫头敢跟我叫板,有这种魔兽自愿护着你,你确实有逃走的可能。”
月影的心放回肚子里,轻笑。
耆龙知道坨坨并不是她的契约兽很正常,因为坨坨的级别比她高太多,土系又是防御最强的系别,它的高度甚至可能超过光宗圣护法,十个她也契约不下来,它肯跟着她,真是她的幸运。
“你不怕死?啧啧啧,我很喜欢,只可惜你不是魔兽,要不然我可以考虑娶了你。”耆龙仍没有对战的意思,随着大地震动,另一只龙爪抽出地面……
怎么办?
月影很冷静,却没人办法,这种时候最佳的作战方案就是重伤耆龙,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跑,只要伤了它,它就没办法继续窜出地面,可保千里之内暂时平安。
知道是知道,她却办不到啊!!!
蓦的,龙首突然凑到眼前不到一米之处,饶是月影镇定,还是退了好几步。
“怎么,决定要打了吗?”
“不急。”耆龙摇摇头:“等他们去到你要他们去的地方重我们再打,你输了必须自愿跟着我。”
&bp;&bp;&bp;&bp;“那可不行,输了我当然要逃。”月影的小脸全是冷意。
“你以为你可以逃得掉吗?”
“逃得掉就逃。”月影并不敢托大,这只龙并非善类,从它身上的血腥味就闻得出来,已经蛰伏了几千年的魔兽身上还带着如此浓重的血腥味,用脚趾想都什么它是什么暴戾性格,跟着它,等于做备用点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耆龙没有再抽另外两只龙爪,而是伏在地上懒洋洋的,暗元素已经被它收起来了,此刻阳光重新照射,光线照在黑色的龙鳞上,折射出点点幽光。
月影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紧张,冲过来,她并不后悔,其它死就那么回事,她已经经历过一回,管是可怕,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结界突然金光耀眼,很明显,坨坨已经把小白他们送回风翼学院,力量已经重新聚集,将月影团团包裹其中。
这一次,坨坨用的是三层结界,最外层金光稍淡,最内那层金光最强,它的紧张连月影都感觉到了,它不是怕,而是想保全她。
“坨坨,你……”月影心情复杂的看了看坨坨,坨坨精致的俊脸已经渐渐清晰,表情一如人类。
它凝视着她,眼神转注,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正在月影疑惑时,它突然贴近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坚定的向她点点头。
“你想死!”
黑煞突然咆哮出声:“再敢亲它我就剁了你!”
这一次,它的声音又让坨坨听到了,坨坨怔了怔,悻悻的退回去,一副思索的表情。
龙目已经张开,耆龙望着月影:“让你三招,你动手吧。”
月影不答话,突然跃出结界飞向耆龙。
耆龙赞赏的望着向自己靠近的小身影,不错,年纪虽然却真的是天材,虽然看不出她的级别,但是她这一击是武系统领四级,竟然是身负多种元素的战士,速度很快。
瞬间,月影已在龙首上空,掌中的弯月狠狠向耆龙脑门扎去……
“叮”的一声。
弯月在耆龙的龙鳞上带出一片火星。
“可惜,你的力量拿着月刀也没用。”耆龙甩了甩头:“来吧,第二招。”
月影早已猜到弯月伤不了它,却没想到弯月划过的地方虽然冒出火星,却半丝痕迹也没留下。这一招虽然用尽全力,却只不过是她的虚招,她只是赌耆龙不会食言,其实对于她,它也没必要食言。她真正的目标自然是它的眼睛!
没等耆龙的话说完,月影已经飞快的将弯月向龙目扎去……
又是“叮”的一声,耆龙及时闭上了眼睛,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娃娃出手又快又狠又准,根本不象这个年纪的小孩!
耆龙收起轻视,猛然从地面上立起上半身:“只剩下一招了。”
它起来的速度很快,却仍慢了半拍,月影的第三招在它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发动,影链突然出现,暗元素缠绕着影链,似影链变长变粗,牢牢栓住它的脖子。
&bp;&bp;&bp;&bp;“咦,这东西你也有?!”耆龙惊呼的同时甩了甩,竟然没有甩开。
这种玄铁以前它见过,没有人能炼化驯服,难不成是因为这丫头血液天赋异禀,玄铁竟然接受了她?
月影根本不跟耆龙答话,她将全部精神力注入到影链之中,暗系统领五级对耆龙来说根本没用,她现在只有一条路,逃!
不等耆龙反应过来,月影已经冲回坨坨的结界内,以最快的速度往身后跑,影链已经脱离了她的手掌,却没有停止缠绕,反而越来越长,一圆圆加长继续捆束耆龙。
“吼!”
耆龙暴怒的挣扎。
丫的,它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自己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被绑得如此结实。
“吼!!!”
狂暴的暗元素从它嘴中喷出,疯狂的追击月影,“轰”的一声过后,坨坨的三层结界只剩下一层,外围两层全部被震碎,只不过内层因其它两层碎裂变得更加坚固,坨坨把所有力量都动用在最后一层结界上,誓死要保住她。
巨大的震力震得月影口喉发甜,脸上的人皮面具片片掉落。
耆龙的力量很可怕,强到无法言喻,只是喷一口气就让她内伤,如果它攻来的是一爪,她恐怕刚才就死了。
月影想的正是坨坨所想的,它能感觉得到耆龙的强,目前它还在懵懂的恢复期,很多事它都弄不清,但是它知道如果耆龙挥来龙爪,是可以撕破它最强的结界的!
“嗡”声不绝。
是影链在鸣叫着……
影链已经支撑不住耆龙挣扎的力量,它只是月影粗造的链子,纵然材料再好,工艺和锻造它的火焰太过平庸,这么巨大的力量无法支持。
收回它,它就不会断掉,不收回,她还有些许时间。
月影咬咬牙,纤手一伸,影链从耆龙身躯脱离,飞快回到在她雪白的手臂上,依恋缠绕。
“嗷嗷……”
耆龙的龙爪伸出,猛然勾破金色防御,勾住月影的衣襟,瞬间将她抓回原地:“认输吧,丫头,我留你一命。”
“噗”的一声,月影离开结界的保守再也抵挡不住强大的暗元素压力,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咦,好精致的娃娃。”耆龙看到她的脸,收回暗元素,将她放到眼前仔细打量。
“吱吱!”
坨坨狂暴了。
金光,席卷大地,金甲小人瞬间变大,一点点长大,土系压力也随之加强,很快,坨坨的身形已如巨人般,而且还在变大。
“呼”的一声,一记凶猛的暗元素扑向金光,却被弹开,在耆龙诧异的目光中,金甲小人已经与耆龙上半身同高。
“啊!!!”
坨坨发出震天吼声,手中霍然多了一只金锤,猛然向耆龙的脑门打去。
“当”的一声,耆龙避之不及,被金锤重重打了一下,震得它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吼!吼!”
丢下月影,耆龙暴起,上半身直立,刚才那一锤之恨,令它想东西撕碎坨坨,两只龙爪一上一下同时挥出……
&bp;&bp;&bp;&bp;“呼,呼”两声,龙爪同时砸在金甲人身上,却再次被反弹,虽然坨坨身形晃了晃,那两爪却没有伤到它。
震天巨响。
只是瞬间,坨坨和耆龙已经过了数招,虽然同为巨型躯体,双方都十分灵活。
耆龙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怪东西的强悍,这个怪东西与女娃娃有什么关联?虽然金甲人伤不了它,它也一时奈何不了金甲人。它的攻击虽然强过金甲人数倍,但金甲人的防御却超乎想象!
“我先宰了她!”
随着一声暴吼,耆龙的攻击突然转向地面上早已昏厥过去的月影。
“吱!!!”
坨坨猛然扑上前,看到的却是耆龙的奸笑。
耆龙攻击月影就是为了让坨坨乱阵脚,没想到很奏效。
“呼”,龙爪带着呼啸的风声击向坨坨,这一次,它击中了,巨大的金甲人轰然倒下,大地震撼不绝。
“敢与本尊作对,哼哼。”
耆龙的目光转回月影身上时,不禁愕然。原来它之所以能击中金甲人,是因为金甲人将全部防御转移到女娃娃身上,不惜以命换命!
月影面如金纸,鲜血满襟,她静静躺在温柔的金色光轮之中,身周出现六彩光芒,青、金、绿、红、紫、黑,六道光芒围绕着她不停旋转。
这!!!
耆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然是六系!六系!!!
活了上万年,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召唤师!!!
难怪洪荒古铁她能炼制,难怪这样强的东西肯跟着她,难怪以她统领级的阶级能够使用月刀,一切总总,皆因她是天才中的妖孽,奇才中的变态!!!
那些光,分明是要破阶时的表象,她受如此重创,不但没死还要破阶,简直是妖孽到了极点!!!
耆龙一阵阵头晕。
这娃娃的能力太夸张了,身边又有金甲人那种超强怪物,刚才它又试了试,金甲人已经缩小到原来的样子,胸前全是裂纹,它却仍然奈何不了那个怪东西,攻击对金甲人已经不具备作用,留她,会不会成后患?!
想到这,它再次看向那张精致绝美到极点的小脸,纵然此刻她的脸色奇差,却还是让人神魂荡漾,就连身为魔兽的它,都有些不舍下手。
不下手也得下手!
耆龙发狠了。
如果能灭掉金甲人,它还可以考虑把她留下来,现在的情况,留她绝不可能!
全部的暗元素被耆龙逼出,黑光冲天,挡住了太阳的光线,山谷瞬间如同黑夜,整个山谷早已静悄悄,所有生物和植物全部消失,谷内的石块在暗元素逼压下一一崩裂化为尘土,不久前还是绿意溢然的世外幽谷已经变成了黄沙地狱,放眼望去,除了黄土,还是黄土。
蓦的,阳光重现,所有暗元素象被挤压般缩小,再缩小,最后聚集起来,变得漆黑无光的长形,虽然无光,那犀利之气却让大地为之巨颤。
暗元素已经挤压凝聚成一把开山巨斧,恶狠狠的向六彩光轮劈去……
&bp;&bp;&bp;&bp;这一斧溶合了耆龙全部力量,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坨坨的结界再也保不住月影了,这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抵挡的重击……
月影紧闭双眸,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生死边缘。
巨斧劈开了结界。
耆龙低下头,看着月影的脸,摇了摇龙首:“可惜,可惜,以后很难有这么精致又好玩的宠物了。”
缓缓的,它伸出尖爪探到月影心脏处,准备不破坏她的美感结束她的生命……
“哼哼哼……”
奇怪的笑声从月影口中传出。
黑光一闪,月影已经从龙爪下消失,飘浮在半空中。
“咦?!”耆龙意外的瞪着半空中黑雾缭绕的小身躯,龙口大张。
霍的,月影猛然睁开眼睛,一又凤眸鲜红如血,不可言喻的强大霸气和王者气息席卷整个山谷:“耆龙……”
她的声音也变了,带着金属般沙哑的男声,声音如同划到任何生物灵魂体上,发出咯咯咯的切割声。
耆龙本能的颤抖了一下,龙目中流露出恐惧和一丝期待。
“你……是谁?”
“月影”的樱桃小口勾成极美的曲线,血丝挂在她唇际,显得妖异莫测,一种堂皇夹杂着暴戾之气从她躯体迸出,直逼耆龙:“离开这里。”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耆龙犹豫起来。
它错愕的望向月影,思绪良久踌躇不诀,当它直视那双血红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缓缓点头。
黑光一闪,耆龙变成了蟒蛇大小,一头扎回大地之中。
“月影”从半空落下,带着黑雾走到坨坨身边,她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坨坨,突然一脚踹在坨坨身上:“你该死,但她现在需要你,让你再多活一段时间。”
……
月影象在迷雾中行走,脑袋晕呼呼的,全身轻飘飘,不知身在何处,也记不起来自己是谁。
“丫头,醒醒,动用黑暗修行法能化解你体内的暗元素。”一个霸道的声音强行穿透精神力呼唤她。
黑暗修行法?
她困惑的思索着,一时反应不过来。
“盘膝,坐下!”黑煞都快忍不住要叹息了,也许他就不应该答应她回来送死,以她那点水平被耆龙伤到,连灵魂都受震撼了:“找找自己小腹处的丹田有没有黑色气息。”
月影照着黑煞的话做,慢慢的,她回想起自己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坨坨!”
“鬼叫什么,它目前没事,就躺在你的丹田之上。”黑煞不耐烦的大骂:“快点动用黑暗修行法化解体内的暗元素!”
月影不再与它多费口舌。
确实,她现在的思绪只在内部活动,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更别提睁开眼睛做出动作。
六彩光轮加速旋转,划出彩虹般的光芒,模糊又清晰,很快,暗元素的黑盖过了其它五彩光,五色光被压缩得只剩下六分之一。
热热热、痛痛痛……
月影重新找回身体的感觉,她用精神力拚命将身体存留的强大暗元素聚集起来往丹田处逼去。
&bp;&bp;&bp;&bp;月影很累,这样做很难却不得不做,处理不了外来的暗元素,她只能等死。但是超出能忍受范围的痛已经让她有想死的念头,不过放弃两个字从来没出现在月影的生命里,只有小白让她进退两难,总之她是不会放弃的,放弃生存机会的人,根本不配到人世间为人!
黑暗修行法艰难的在体内运行,全身热得象掉进岩浆里,丹田处却被侵入的暗元素冰冻,冷热交加混合着内脏的巨痛都考验着她的耐力。
一股金色的强大力量从小腹上传来,渗透进月影身体,直奔丹田,很快,外来的精神力和月影的精神力合为一体,将那些暗元素全部收拢,终于挤进气海。
月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那些暗元素没有被消除,反而渐渐被吸收,加入到她的精神元素之中……
暗元素在暴涨,它们已经全部化为她的力量,那力量从气海迸发扑进她身体每个角落,她的暗系级别瞬间强大得无法节制。
月影暗惊,此刻,她想停止修行法已经做不到了,暗元素再次象失控般占领她的精神力,这种感觉她以前有过,在刚到这个世界没几天的时候,在魔宇森林之中,那时候一次性突破到八阶也是这种失控的感觉。
一波,又一波,无数波热力冲击着她,破了几阶没办法数清楚,她只是惊诧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战斗升级!战斗升级!
真的是最佳方法,也是生死一线的方法!
对手越强,成长越快,只是她没想到黑暗修行法如此霸道,竟然能将外来的力量化为己用。
修习法还在动作,彩光还在旋转,月影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磁石,将周围飘浮在空气中的元素往体力拉,之前战斗时的土元素和光元素统统被拉进气海之中……
土元素的进入让六彩光轮金色大盛,那是坨坨与耆龙战斗时施放出来的元素,温暖又坚固,月影的土系本来就临界破阶,它们的加入带到了她的土元素,一**热力加入到暗系破阶的冲击。
内脏的痛加巨。
光元素不是月影本身所带的元素,它们的到来令暗元素异常排斥,就象型血的人被输入B型血,根本无法溶合。
白焰君和墨惜白两个都是地极高阶人物,他们全力施放出来的元素纵然被耆龙的暗元素吞噬了不少,也绝不能小觑,特别是对于月影来说,这么强大的光元素无法吸收无法消化,还与她身体的暗元素打起架来,要命了!!!
“停止!快停止!”
黑煞的声音带着惊诧,显然它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竟然能吸收外面的元素,快停下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月影苦笑不已。
她也想停啊,早就想停了,可是停不下来!
“把它们逼到我这里来,我来消化掉。”
月影试了试,无奈的叹息:“推不动,根本没反应。你不是能侵入我体内吗?你来吧,我不反抗。”
“你……”
&bp;&bp;&bp;&bp;黑煞无奈。
之前要是没侵入月影的身体,他还可以做得到,刚才情非得已进入她体内也是一时激动,看到耆龙要杀她,本与他无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侵入占领了她的身体。
完全控制月影耗费了黑煞巨大的能量,那一次消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补得回来,哪还有力量重新进入她的体内呢?!
“我进不去了,你得自己想办法停止,刚才我已经消耗了很多能量,硬顶住不沉睡还是因为你,你快点想办法,快点破阶,否则我会一直沉睡下去!”
月影突然想到之前的战斗:“耆龙呢?”
“走了。”黑煞不耐烦的吼道:“快点想办法,别连累老子。”
它的话让她错愕不已。
难道是它救了她?
不错,只有这种可能,耆龙是不会自行离开的。
“谢谢……”
“少废话!”黑煞的口吻虽凶,却比之前温柔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影试过无数办法都行不通,光暗两种元素在她身体冲击,金色的土元素静静守在他们周围,形成保护网,防止两种元素争斗继续损伤她的五脏。
月影已经出了一身汗。
怎么办?
可以用其它元素制衡吗?
其它元素……
月影心神一镇,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凝神静气,土元素开始聚集动作,它分成了两股,一股将暗元素往回拉,另一股重重包裹光元素,将光元素单独分离出来……
有效果,只是她的精神力不够用,片刻,她就感觉精神力越来越稀薄,耗费极快。
就在月影快支撑不住的时候,一股力量从小腹再次传来,还是坨坨,它的力量一加入,分离的速度就立刻加快了两倍……
……
夕阳西下,乱石丛生的黄土山谷深处,浑身鲜血的少女在六彩光轮之中缓缓睁开眼睛,明亮无尘的,眸光如电。当她的眼睛完全睁开时,光轮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彩光瞬间回到她身体之中。
月影看着周围,默默无语。
四周并无美景,却让她目不转睛,上一秒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这一秒重回人间,那心情是旁人不能理解的。她能活下来绝不侥幸,是坨坨帮了她,还有黑煞。
“坨坨……”
视线往小腹处只看了一眼,月影就猛然惊得坐了起来。
坨坨就安静的躺在她小腹之上,小小的身体布满裂痕,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生息!
它……
月影心中一颤,缓缓的伸手想摸摸它,手,僵在那,她不敢摸,害怕一碰它,那些裂痕会碎裂开来:“坨坨!我知道你还活着!睁开眼睛看看我!”
坨坨没有回应。
湿意渗透凤眸,月影无声流泪,她从来没有想过它会有事,就在刚才,它还用精神力帮助她分离光元素,它怎么会死呢?
奇怪的六彩光折射入模糊的泪眼之中,月影霍然瞪大眼睛细看……
那是什么?
是六彩光!
坨坨隐隐闪动着六彩光芒,依稀可见有个很小的光轮在它体内转动。
&bp;&bp;&bp;&bp;“那是你的光轮,多修行对我和它都有帮助,”黑煞淡淡的声音透了过来:“如果不想让它死就别把它从身上拿来,没有你的元素之光,它没办法恢复。”
黑煞的话让月影大松了一口气,只要坨坨没死,还能恢复就行了。
山谷之中,狼狈的瘦小身影重新躺回地面,睡在黄土尘埃之上,她会继续保持这个姿式不动,直到坨坨醒来。
圆月高高挂在空中,又是一个十五月圆时……
“吱……”
微弱的叫声惊动了月影,她猛然坐起身来,惊得半天合不上嘴。
坨坨,它,竟然变成了初见时的样子……
“你还好吗?”月影轻轻伸手想抚摸它,它却欠了欠身体跳到地上,低头看自己的样子,好半天不肯抬头。
“都是因为我,你才……”说到这里,月影的声音颤抖了,跟着她,它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处处帮着她,别说是动物,就是人类也做不到这么好。
“吱。”
坨坨羞涩的摇摇头,用隐藏不住的渴望眼神看了看月影的肩头。
很显然,它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现在丑陋的样子,所以不敢靠近,怕她生气,但它的目光已经出卖了它的想法。
“来吧,坐到我肩上来。”
月影压下心头的愧疚和伤感,拍拍自己的肩:“我喜欢你蹲在我耳边,快来吧。”
“吱~~~”
坨坨发出惊喜的叫声,一个飞跃,稳稳落在月影肩头中,露出满足的表情。
“我支撑不住了,丫头,快点下去,底下有魔晶。”黑煞的声音开始变弱,能量耗费太大,很可能会导致长久沉睡:“我需要能量。”
月影点点头,快走到冒出异光的洞口。
这是一个很深的洞,看不见底,站在洞口就能感觉到一股超强的暗元素之力,冲得人脚步不稳。果然下面都是魔晶石,数量极大,幸好它们的能量都是往下方散发的,象在□□某种东西,否则月影根本没办法靠近。
就是这样月影也下不去。
她试了试,身体就象浮萍飘在水面上,竟然悬空在洞口中央,脚下没有土地,暗元素托着她,如履平地。
“黑煞,下不去,在这里你能吸收得到能量吗?”
“这里太远,吸收太弱,补不回我的消耗……”黑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月影已经看到有细线般的暗元素奔向自己颈间,源源不断注入玄珠之中,可能如黑煞所说暗元素太远,注入得太慢,所以它通过精神空间传来的波动越来越弱。
月影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知道一点——黑煞帮过她。还有,她目前还需要它的力量,所以她不能让它沉陷入长眠状态。
洞底深处,一股奇怪的力量爆发,牵引了魔晶的能量,蓦的,月影的身体往洞口下降了一米左右,但是不够,距离还是太远。
风声,从洞顶吹这。
月影猛然一凛,急忙跃出洞外百米之处,却发现阴暗天空已经乌云笼罩、黑雾沉沉,明亮的圆月已被完全遮挡,世界变得黑暗可怕。
&bp;&bp;&bp;&bp;风再次吹过,风声呼啸,象呻吟,也象叹息,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更听不到除了她以外的呼吸声,但她直觉到山谷中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
来人不知是谁,感觉不到他的杀意和敌意,似有若无的存在着,如同魍魉,风阴森森的,带走温度,月影的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呼”
一口气带着淡淡的暖间吹到月影脖子间,她猛然再跃开:“谁?”
四周除了风声还是风声,没有人回答。
敌在暗,她在明,这种无光的情景对她相当不利,黑煞力量消耗太大,已经不够帮助她,纵然她早已练就夜能视物的本领,但是从亮到暗变化太快,她还需要二十秒左右的时间才能适应。
月影手心冒汗,全身进入戒备中,每个细胞都张开了,敏感的捕捉身边的异动。
来人再没有靠近她,也没有动,黑暗中,她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吹和自己重重的心跳。
眼部已经开始渐渐依稀看到周围的影子,月影飞快的转身环视一周,发现在离自己不到一米之处竟然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这么近、这么静……
月影这一惊非同小可。
黑影离她如此短距离,她竟然都感觉不到,是她的直觉退化了还是对手太强?!
朦胧中,高大的影子向她走来,还是无声无息,没有心跳声、呼吸声和脚步声,再加上无法看清楚,就象一个飘动的鬼魂……
“呼”的一声,月影狠狠一拳击中,那一拳正中影子的胸口,却没有半点声响,也挡不住影子的脚步,惊诧之余,月影本能的退了几步,一下踏错,纤足卡进石缝中。
痛,让她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后背一凉,影子已经扶住她的细腰。
“放开!”月影忍痛挥开那只冰冷的手,再次跃到十米远之处。
不行,这样下去,就象被猫戏耍的老鼠,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处境,也绝不做可怜的鼠辈。
随着清叱响起,月影大喝:“火海!”
“轰”的一声巨响,山谷变成火的海洋,狂亮肆虐的烈焰熊熊燃烧,尘土在火焰燃烧下发出哧哧轻响,四周明亮清晰。
黑影就在前方,是个高个男人,整个人被黑袍包裹,只露出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统领五级火焰,呵呵,”熟悉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来,他猛然抬手,黑袍落地,一身黑龙盘云的铠甲暴露在火光中,高瘦的个子,瓜子长脸,勾魂摄魄的妖媚眼睛,绝色的容颜,头顶两只晶莹得象黑水晶般的魔角……
那张脸,是月影最熟悉的脸。
“影,你又破阶了,恭喜。”
“月蒙!!!”月影直视他那又黑漆漆分不出瞳孔和眼白的双眸,心猛然沉了下去。
月蒙魔变成功了吗?看他那双眼睛,是不是如小白所说,魔变后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人性?
“我现在是冥霄,你可以叫我霄。”
“魔变期过了?”月影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还是开口:“你现在是魔王?”
&bp;&bp;&bp;&bp;“还需要一些时间,魔变结束后,我给你所想的一切。”冥霄轻笑着,说出来的话轻描淡写却份量十足。
“也就是说,以后你不再是人类……”
“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冥霄打断月影的话,向她伸出手:“来,到我身边,我来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月长老知道你是魔王后裔?”
这个问题压在月影心头已久,只是没有人为她解答,当初那颗风系青石必定是月长老为他封印的吧!
“月长老?”冥霄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月影全身一紧,心重重跳了两下。
果然,小白说得没错,他什么都忘记了,连自己从小跟随的人都不记得是谁,等魔变成功后,他真的会六亲不认的杀光人类,变成彻彻底底的魔王。
魔,就是魔,与身负暗系的人类不同,不会再有感情,不会再有顾忌……只是为何他还记得她,是因为魔变那一刻他最后见到的朋友是她吗?
“你还记不记得怎么认识我的?”月影试探着问。
冥霄再次皱了皱眉,半晌没有回答,他那双黑得吓人的双眸紧盯着她的脸,良久才不确定的道:“我只记得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们曾经是朋友。”
“曾经?朋友?”冥霄轻笑,一脸妖媚摄魂迷死人不偿命,无边的魅力令月影心脏漏跳了半拍:“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月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洞口:“不想和你多说,你走吧。”
黑影闪动,挡在她身前:“你是我的人,你在哪,我在哪。”
“我不是你的人……”
“不是我的女人,就是我的敌人。”
冥霄的话让月影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玩笑,难道他已经疯狂得要杀掉她吗?
月影怔忡了一会,决定回避这个问题,好端端的,她没必要拿命来逞口舌之快,伸出纤手指指洞口:“先别说其它的,你能帮我下去吗?我想下去。”
她的话音刚落,一只冷冰的长臂已经揽住她的纤腰,下一秒,冥霄已经抱着她跳进洞中。
这一次,洞内不再有阻力,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他们两人正迅速往洞底降落。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还有熟悉的体贴,冥霄还是如同以前是月蒙时那般对她,他下降的速度并不快,似乎担心她害怕和不适应,只是他的双臂不再温暖,而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魔晶在冥霄周围不起任何作用,也许是因为纯正的魔王血统,一路畅通无阻,因为冥霄到来,洞壁环绕的魔晶集体发出淡黑色幽光,照亮了整个地洞。
“不要脸,随便让男人抱你,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太恶心了。”黑煞忿忿的声音透过精神力传到月影耳中,听得月影一阵不舒服,她也通过精神力不冷不热的回敬:“我喜欢,关你屁事。”
黑煞虽然不悦,却已经开始大量吸吮暗元素,它吸吮的速度相当惊人。
&bp;&bp;&bp;&bp;一路往下,所有魔晶随着他们的降落变暗、变脆弱,一点点碎裂,化为粉末纷纷消失。魔晶内的暗元素化成无数条细线追随月影脖间的金色圆珠,不断往内充盈,玄珠的黑光透过外表那层金色往外扩散,光彩四溢。
冥霄淡淡的看了看玄珠,并不开口也不阻挡,只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磨蹭她的秀发。
“你很紧张?”早在冥霄出现的时候月影就感觉到黑煞有点紧张情绪,他不会无缘无故来,魔变期到这里来,也是为□□暗元素吧。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黑煞□□不停,抽空讥笑道:“就算他跟我抢,也未必抢得过,何况他为的不是魔晶。”
口气真大!
看来玄珠也是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老怪物,要不然说话这么大句。
轻轻的,他们终于落到洞底。
月影从冥霄怀中挣脱出来,他并没有阻止,而是低头看了看她:“你,跟在我身后。”
说完,他大步往前走去。
简单几个字听得月影百感交集。
还记得上次到季坤的秘道中,他也是这样说的,也是要走在自己身前,如果他已经快成魔了,还是这样对自己,那种复杂的感觉真的没有办法用言语准确表达。
月影猛然一凛,她想起了刚才在洞口他说的话,“不做他的女人,就是他的敌人”,这句话,他是真心的。
以前要躲着他吗?还是最终会有一天两人战在敌对立场上?
黑煞已经不再开口,洞底全是魔晶堆成,暗元素奇强无比,它的吸收也加巨了。暗元素从魔晶中飘出来,不再是细线,而是以柱状体往玄珠内冲,冲击力也加大了,大到月影有点身形摇晃不定。
“你这颗珠子很奇怪。”冥霄早已经忘记玄珠的来历,但是它的异状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样的东西还是不要牵引留在身边为好。”
他的话让月影无法回应。
无论玄珠会给自己带来好处还是坏处,她确实不应该让它绑住自己,但是,她拿不下来。
不等月影开口,冥霄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只抓住玄珠形成的黑绳,一手抓住珠体,两把它扯断,用力几下,他漆黑的眉毛上扬:“难怪你戴着它,它已经透过你的精神力胶住你的魂魄了。”
说完,他放开手,不再理会玄珠。
胶住魂魄?
这四个字何其惊人!
饶是月影内心强大还是被这句话震惊了。
黑煞,你真行啊,直接霸住就不走了,难道还想在她脖子上安家住一辈子?!
洞,很深,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没走到尽头,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某种奇怪的力量,那种力量让人心志不宁、神情恍惚,会让人有种想笑、想哭、甚至想死的感觉。
月影已经凝神静气,把整个心定下来,一不小心她就会迷失自己。
这种力量如此霸道,简直就象修习的人在走火入魔边缘,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疯狂。
“影,把手给我。”
&bp;&bp;&bp;&bp;月影握住冥霄,当她的手碰到他的手,那种狂乱和迷失立刻消失,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月蒙,”她脱口叫出他原来的名字,只见他眉头动了动,并没有开口反驳,迟疑了一下,她才问:“那是什么力量?”
“是王息,我祖先的气息。”
“还有呢?”月影之前在洞口里还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的爆发。
“你感觉得到?”冥霄诧异的低头看着她:“你怎么感觉到的?”
月影顿了顿:“那种力量好象……好象还着一股犀利的锐气,还有正气,感觉上象是某种兵器……”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出来。
带着正义之气的兵器,当然不会是魔王的兵器,这里魔息如此浓,魔晶如此多,难道真如她所想的一样,这里面魔与暗息,都是为困住某种东西而存在?!
“呵呵呵……”冥霄笑了,笑得极媚极炫目,却又极冷,良久,他才收起笑:“果然是我的女人,就是那么特别。”
月影心跳猛然加快。
带着正义之气的东西她不喜欢,兵器就不一样了,需要这么多魔气和暗元素才能困住的兵器,只要是个性中带攻击性的人都会喜欢,更别说她。
“你想要?”
月影猛的放开冥霄的手退了一步,脑袋立刻晕了晕,只能重新把手放在他掌心中。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跟他抢兵器,她没这个本事,没想到他轻易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别怕。”冥霄冰冷的手抚摸着她的掌心:“如果你能拿得走,我送给你。”
“哦。”
月影的笑有些勉强,却光华动人,其实他让她拿,她也没力量拿走,只是他既然这样说了,她当然要试一试。
冥霄的心狂跳了两下。
眼前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吸引了他全部目光,她粉嫩红唇勾出笑的曲线,媚态惊人,娇态惊人,绝色只是表象,美不一定迷人,而她是迷人的,宝石般的凤眸折射出灵魂之光,咄咄逼人又轻柔似风,虽然并不是真正开心的笑,却已经他让心醉。
“你真美,我想要你……”
低沉的叹息带出赤果果的话,让月影蓦的脸红。
冥霄一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温热的唇印在她粉颊上。
月影皱了皱眉,极度无语,此刻他是神志不清的,以她的力量怎么推得开他呢?
正在她发愁之际,一道强大的暗元素从颈间顺着她的经络冲入丹田气海,在体内环绕一周天后,直奔她的手掌。
“嘭”的一声闷响,月影的手掌不受控制的重重击在冥霄身上……
出人意料,冥霄竟然退了好几步,脸色变冷。
这一掌,竟然能打伤他!
“影,为何打我?”
月影无语。
那一击,自然是黑煞的力量,真想不到黑煞竟然如此强大,它的力量间接打中冥霄都能将他逼退。
“不许让他碰你!”
黑煞的吼声在耳边响起,语气中全是不悦和恼怒:“再敢让他碰你,我先扼死你!”
&bp;&bp;&bp;&bp;月影虽然感激它出手相助,却对它的威胁大为恼火:“你不过是个物件,跟着我就要听我的,竟然还想扼死我,反了你了!”
“我……”黑煞一时语塞,吸吮暗元素的力量突然再次加大,口气却缓和下来:“我不习惯。”
“没事,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月影存心怄它。
其实她是在跟自己怄气,自己没有能力反抗,自己太弱,她作为一个曾经只以武力和技能生存的人,无能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悲哀。
黑煞不再吭气,它加注在月影身上的力量霍然变大,形成一个淡黑色的保护伞,把她笼罩起来,随着保护伞的形成,月影不再有精神模糊的感觉,不用拉住冥霄,她也能脱离魔息的摆布。
“你快点吸收能量吧,”月影的语气也缓和了:“刚才是我不好,不应该和你胡闹,你现在再使用能量,窟窿岂非越补越大?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先调整好再说。”
黑煞并没有因为月影的话而收回力量,只是吸收得更夸张了。
四周的暗元素密集得象雨点,以砸的形式向玄珠扑去,玄珠体也越来越亮,几乎将黑变为白,再加上珠体外月影漆上去的金色,混合成光彩夺目又怪异的光线,抢走了魔晶堆所以出来的光亮。
冥霄一直看着月影,他的手始终抚在她击中的地方没拿下来,那双漆黑无底洞般的双眸直盯着月影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们……”月影小心往里走了一步:“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刚才为何要打我?”冥霄的声线平平,听不出是喜是怒:“你不喜欢,可以开口拒绝,我从来不强人所难,就算你是我的女人,我也不会强行对你无礼。”
“我没想打你。”
冥霄的脸色似乎有所好转,他长指一伸,指向玄珠:“那就是它。”
月影还没回答,只见他的手一挥,漆黑的铠甲形成一个小圆球,把整颗玄珠包裹住,阻断暗元素进入玄珠之内。
那些暴雨般的暗元素突然失去牵引,中原地停留半秒,暗光巨闪后重新回到魔晶石中。
“嗡嗡”,玄珠长鸣颤动不已,黑煞被气得暴跳如雷。
暗光从玄珠内冲出来,拚命想突破那个圆球,却徒劳无功。
“死小子,总有一天我会宰了他!”
月影本能一颤。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黑煞真的能杀了冥霄,她有种感觉,玄珠只是将自己做为一个载体,或者说以每任月族做为载体不断成长,终有一天它会达到它所想到的高度,脱离人类,不再附属于任何生物。
体内巨震,气海翻腾,一颗金色的珠子从月影口中飘出,围绕着玄珠旋转,下一少,珠子开了个缺口,强烈的光元素猛然出现在玄珠周围,冥霄结出的半透明圆球瞬间消失。
“影,你从哪弄来的光元素?!”冥霄不再镇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杀气森森。
光元素?
是这,这是她用土元素分离出来的光能量!
&bp;&bp;&bp;&bp;真是没有想到,黑煞身为暗元素集合体,竟然能催动她气海中深压的光元素!!!
“是那个人?”
冥霄没说出小白,但月影知道他所指的就是墨惜白,后园小树林中他们两人曾经交这手,而分离出来的光元素正是小白和光宗圣护法那种纯粹的光能。
“是。”
“他用什么方法把光元素放在你身体的?”
“不知道。”月影一脸无辜,虽然她知道冥霄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但她也只能这样说。
她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他怎么问,她都不会摇头,因为这种事本来就不好解释,光元素寄居在不同元素的内体里,本就是天方夜潭。
出乎月影的意料,冥霄并没有问下去,他也没有再次阻挡黑煞吸吮暗元素,突然就转过身去,继续往内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土元素包裹的光珠已经自动回到月影气海之中,魔晶中的暗元素继续飘进玄珠之中。
月影回身看去,一路上的点点微光已经全然消失,黑煞饭量真够大的,所过之处,魔晶无一幸免。
前方,冥霄的步伐开始变慢,每向前一步,他都在吐纳,随着他的吐纳,她所以感应到的远古魔息在渐渐减弱,他,在吸收远古魔王留下来的魔息!!!
月影看到他头上的魔角起变化了,犄角尖上出现一点血红,角柱越来越黑,角底与脑袋衔接的地方呈现出翠绿的草绿色,三种颜色逐步稳定扩大,颜色也越来越深……
继续向里走,魔王的气息浓重,他的身形也开始起变化。之前,他身上多少还存有少年的物质,而现在,他的个子变高了,肩膀也变宽了,隐约能看得见他铠甲下肌肉在增长。
短短百步,冥霄已经从一个少年变为成熟男人,魔气缭绕在他周围,黑雾浓浓,连身影也变得不太清晰。
“你能吸魔气吗?”月影心重重的,这样下去,月蒙真的魔化了,再也没有恢复理智的机会。
“不能。”黑煞的回答非常干脆,也不知道它确实不能,还是不愿意。
“要不你试试?”
“不。”
黑煞冷哧一声:“那是魔的气息,我又不是魔,你少恶心我。”
月影突然明白过来,也许这家伙并不是不能吸,听它的口气,是对魔息不屑。
停了停,黑煞似乎感觉到月影的担心,再次开口:“路快到头了,我好象吸得过量了,随时都有沉睡的可能。”
不知为何它的声音似有些懊恼:“我不能看着你了,丫头,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嗯。”
“我警告你,不要让他全部魔化,否则连你他也会忘记。”
“有什么办法?”
“我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个魔器,那个东西应该就是远古魔王留下来的封印器物,你想办法把自己的血滴上去,再把体内的光元素打一点上去……”
“这样做,”月影有些紧张,不是为她,而是为月蒙,光暗本是死敌,若是往魔器上弄光元素,会不会出问题:“他会有事吗?”
&bp;&bp;&bp;&bp;“不会,”黑煞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只要你的血打上去,他就不会忘记你,你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能不能清醒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没过几秒,黑煞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月影周围的暗光也消失,她的脑袋开始重新发晕。
大海!
眼前是一片大海!
她在海中挣扎,与海浪搏击。
狂风带来高高的巨浪,水墙耸立,一**移动着,一**往她身上砸,几乎要砸得她粉身碎骨。
痛,无法呼吸,人在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面对突如其来的海哮,她虚脱无力全身冰凉,连血脉都被凝固了,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被浪打得巨痛直至麻木。人定,未必能胜天,努力挣扎生存了这么久,今天还是无法逃脱死亡……
放弃吧!已经没希望了!
不!绝不放弃!最后结果必然是死,她也要努力到死亡的前一秒!!!
蓦的,一只的大手抓住了月影,她猛然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哪怕是死神的手掌,也象最重一根救命稻草……
“影?”
“月蒙……”月影霍然清醒,从死亡的幻境中清醒过来,满身冷汗。
魔息太厉害了,保护伞刚消失,立刻都引发了她上辈子最后的记忆,那些记忆虽然平时不会想起,但是早已经深深刻画在她灵魂之中。
“只要不放开我的手就没事。”冥霄低头看着月影,他掌中的小手全是汗,此刻还在微微发抖,似怜惜、似安慰,他压低了充满磁性的魅力嗓音:“就快到终点了,很快就没事了。”
月影深呼吸几口,几秒之内,面色已恢复如常:“我没事,走吧。”
“这才是我的女人。”冥霄突然在月影脸上一吻,只是她躲开了,只吻到她的秀发。他并不介意的笑了笑,牵着柔若无骨的小手大步向洞内走去。
前方突然出现幽蓝的光线,很强,走了几步之后眼前霍然开朗,一个很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月影看到一团暗元素形成巨大的茧,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在茧中挣扎不已,带出一**冲击,远处洞壁上,一面刻着古怪花纹的铜镜高挂在那,镜面正对着巨茧,强烈的暗元素从镜中射出,源源不断的注入能量包裹茧中器物。
另一边,一只小蛇般的动物盘踞在地上,它身体虽然小,口中喷射出来的暗元素却极强,只不过它与镜面发出的暗元素相反,它是在解茧。
看到月影时,小蛇怔了怔,突然闭上嘴,神情似忐忑不安。
那是……
月影仔细看了看,这个动物并非小蛇,而是一只小耆龙,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耆龙,以它喷出来的暗元素来说又极强,强到几乎比魔镜输出来的能量差不了多少,难道它是那只耆龙的孩子?
“至尊,我还要继续吗?”
小耆龙突然口出人言,目光望着的正是月影,令她哑然无语。
它是在叫她至尊?
“你……”月影舔了舔唇:“你可以走了。”
&bp;&bp;&bp;&bp;“是。”小耆龙竟然真的转身离开,很快就溜进石缝之中不见了,整个过程中连回头看巨茧一眼的举动都没有,显得非常怪怪异。
它陪在这里剥茧肯定非一时半刻,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了呢?
月影百思不得其解。
她突然在想,这只耆龙会不会是之前那只巨大的魔兽?如果是,黑煞对它做了什么,令它变得如此听话呢?按之前大耆龙的话,它在这个地方应该守了上千年之久,为的必然就是这个茧,此时离开,放弃剥开,岂非功亏一篑?
冥霄已经走上前伸出手,将一束暗元素打入魔镜之中。
“嗡……”
魔镜发出细而悠远的鸣叫声……
渐渐的,魔镜投射到巨茧的暗元素消失,看来它已经确认了他的魔王血统。幽光闪动之间,月影只看到光线一划,魔镜已经握在冥霄手中。
“我能看看吗?”月影的口气平和,心跳却很快。
她必须把自己的血和光元素打入镜中,抢,不会成功,只能来软的,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月蒙最后清醒的最后机会也就错过了!!!
“你想看?”冥霄轻笑,不在意的将魔镜放在月影眼前。
月影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她的掌心已经聚集了体内的暗元素……
“嘭”的一声轻响,魔镜竟然将她的手弹开,震得她整个手掌发麻,钻心的疼痛。
“别碰,想看就看看,除了纯正魔族血统以外的,无论是人或者魔,谁都不能碰它。”冥霄抬起握住她小手的那只掌:“如果不是我拉着你,你已经受伤了。”
月影勉强的笑了笑。
月蒙的话只是安慰她吧,就是受伤这么简单?呵,如果不是拉着他的手,她根本无法靠近这个山洞半步。
怎么办?怎么办?
怔忡之际,冥霄已经将魔镜抛向半空,镜面透出一道银灰色的亮光,正射入他的额间……
“新传人,你终于来了……”
苍老霸道的刹气从镜中传出来,在魔镜前,有一股灰得发亮的浓雾出现,渐渐凝聚成一形,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他的脸布满皱纹,手干枯如鸡爪,头发和眼睛却又黑又亮,一个魔镜的印记刻画在他的额间。
“新主人,属下镜魔听候你的差遣。”
冥霄红唇一勾,笑得冷极魅极:“我,要你的力量。”
跪在虚空中的镜魔浑身一颤,似惊惧,似期待:“属下已经等候了万年,主人的血统纯正,属下愿将所有力量奉献给主人。”
镜魔消失了,魔镜射入冥霄的银灰色光芒变得光华万丈,耀得眼睛都睁不开。
月影手掌一松,冥霄已经放开她,整个人沐浴在光芒之中,他的身形又开始变化,头顶上的三色魔角顶端鲜红欲滴,中间的黑色被银灰的光芒环绕,最下面的草绿色已经变成了深深的艳青色,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已经闭上,眼尾如同涂了色彩般出现两道血红刺目的线条,指甲变成漆黑的利爪,片刻已经高出月影近三个头……
&bp;&bp;&bp;&bp;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月影猛然伸出手,六道彩光随之迸发而出,整个洞穴光彩斑斓,迷幻如仙境,下一秒,一道纯正的白光破指而出,带着一滴晶莹的鲜血投向魔镜……
“影?”冥霄霍然睁眼,妖光魅惑。
此刻有月影全身染满黑雾,妖异动人媚态横生,艳丽得无法阻挡的极媚之中竟然带着百合花般的清纯,两种物质中又参杂了浓浓的王息,凤眼宝光璀璨,此刻的她在魔气森森的洞穴中,折射出坚定霸道的灵魂之光,震慑人心又嗜血而绝决,竟然比魔更象魔!!!
冥霄突然挥手,一着黑墙将镜面和六彩光包裹的血滴阻隔开来。
巨大的阻力让月影猛然喷了一口鲜血,血,染红了她和他的脸庞,纵然他只是阻隔,但是两人之间的级别差太大,她还是被反弹之力撞中胸口。
眼前发黑,月影几乎晕过去。
她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刺痛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点。不能放弃,不能认输,她一定要把血和光元素打到魔镜上!
冥霄迟疑了,这一刻的月影如此努力、如此坚持,不知为何,看到她受伤比自己受伤更让他感觉到难受,心痛的感觉蔓延到他全身每个角度,这是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只知道自己是魔,是魔王后裔,只记得他魔变时她就在身边,还有一些渐渐淡去的记忆,虽然不清晰,却还知道那些记忆都是与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月影的脸突然转向冥霄,目光直视着他,眼神中分明是温柔哀求,和无言的赌注,她要他相信他,接受她的血液。如果不能成功,她就会永远失去月蒙,而人间会多一个冷血的魔王。
“影。”冥霄垂下眼帘,再次挥手之际,那面阻隔的黑墙消失。
就在这一瞬之间,月影的精神力推到极致,那颗带着白光的血直直砸到镜面上,彩光四溅……
“呜”,镜面象波动,象平静的水面投入了石块。
那波动越来越大,却没有影响魔镜向冥霄投射光芒,只是光芒的颜色产生了变化,射向冥霄的银灰色光线已被六彩光缠绕,继续往他额间贯注。
月影已经跌倒在地,靠意志力支撑自己的精神,刚才那一击用尽了她全部精神力,她现在好累、好晕、好想睡。
她只能赌,冥霄这一关过了,魔镜那一关过了吗?她的血和光元素能拯救月蒙吗?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吱。”
坨坨发出温柔的金色光芒,把土元素注入到月影身体,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恢复她的精神力。
“不要,你会支撑不住的。”月影抬手想把它从自己身上移开,因为她,它已经聚集的力量浪费了很多,好不容易才从沉睡中醒来,怎么能再让它耗费力量呢?
“吱吱吱……”
坨坨一连串的叫着,强行粘住月影的肩头,硬是把力量注入到她体内。
月影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她累得闭上了眼睛。
&bp;&bp;&bp;&bp;“啊!!!”
冥霄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吼,吼声震天巨响,整个洞穴震动得飞沙走石,要不是有大量的魔晶和暗元素巨茧支持,恐怕洞穴顷刻会倒塌。
魔镜已经失去光芒,带着微光,它摇摇晃晃的飞到他脚边后,变成了一面普通的古镜。
魔变,已经结束,冥霄吸收了所有魔镜中远古魔王注入的全部力量,和月影的六彩血液,那道光元素同样强行挤进他体内,净化了他灵魂某个角落。
月影猛然睁开眼睛,坨坨的力量已经让她迅速恢复精神力,巨震让她跳跃起来,飞快的将有些委顿的坨坨丢进手镯空间,魔王出世的能量冲撞着她,将她狠狠撞到洞壁之上。
“月蒙!月蒙!你怎么样了!”
冥霄还在吼叫,声音如困兽,痛苦而狂暴,只见他手一挥,一道旋风组合而成的结界包裹住月影,下一秒,他的拳重重击在巨茧之上……
“轰隆隆”
响声不绝震耳欲聋,巨茧消失了,一支白光闪耀的长戟带着元素之力扑向冥霄。
冥霄击出一掌,长戟被弹飞,它不再攻击,而是围绕着一个破损的木头盒子,戟尖直对着冥霄。
风系结界消失了,冥霄缓缓转身:“影,谢谢你仍在我身边。”
“月蒙!”
月影惊喜的冲上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
他还是魔王的样子,但是他的双眸不再是漆黑,而是象原来一样正常,这代表什么,代表他没有成魔吗?
“不,”月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喜欢她这么久,她的每个眼神他都看得懂:“我成魔了,体内充满了远古先祖所赋予的力量,现在是魔王。我突然记起以前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记得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女人,这几个字月蒙哪里说得出口,他那张妖媚绝色的脸上全是淡淡红晕。
“那就好。”月影抚胸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刚才她的内脏再次受到冲击,有点支撑不住的了:“你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你忘记都不会恢复理智。”
“以后不会了。”
良久,月影才重新站起身来:“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你看不到我的级别吗?”月蒙有些诧异,因为之前她一直有能力看穿别人的实力,怎么现在不能,难道在他离开她的时候受伤了吗:“你出了什么事?”
他的一脸紧张让她很开心,他回来了,他真的不再是冥霄,而是月蒙了。
“我没事。”月影笑着摇摇头:“玄珠的力量只能看到霸王这个级别,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也许等我的级别升高,能够动用玄珠更多力量的时候才知道吧。”
“哦。”
一颗高悬的心放回肚子里,看到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转过身,月蒙指着对他们两人虎视眈眈的长戟:“影,刚才我好象答应过你,如果你想要,可以去拿,现在这个约定还算数,你想去试试吗。”
&bp;&bp;&bp;&bp;月影早看见那只长戟了,对它,她还真是垂涎三尺,只是……
“如果我拿不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月蒙已经勾起嘴流露出妖异的微笑:“放心,就算你拿不到它,我也会把它拿来送给你。”
“你……”月影晶亮的凤眸眨了眨。
月蒙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是谁,我是你的月蒙,你想要的,我当然要给你。”
月影心中一悸,不由得垂下头去。他没变,还是对她那么好,他也变了,这次成魔后,某些地方确实变得跟以前不再相同。
“以往,你比我强,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如今我已经到了天极阶级,从现在开始我要站在你身前,永远保护你。”
他的话让她的心又是一震。
他对她,难道真的……
月影猛然甩头。
不,她不想,也不应该去想那种感情,感情只会让人混乱,让人理不清自己的心。
她固执如以往的将这个问题推到脑后,目光重新聚集在光系长戟之上。
长戟似乎也知道月影在看它,它猛然掉转抢头正对着她的。
“不知道拿着与自己系别不相干的兵器会是怎么样的感觉。”月影轻笑,向长戟招招手:“喂,你好,我叫月影,你愿意跟着我吗?”
长戟枪头一扭,完全一副不屑的样子把月影逗笑了。
心底某个记忆动了一下,月影突然想到空间结界内的那副铠甲,眼前的长戟有种霸吞天地的正气,与光系战衣很象,它们会是同源的吗?
这个想法让她猛然冒出一个主意。
月蒙都有然有不舒服的感觉,来自身边的月影,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她的精神力在起变化,一抹白光游走在她全身四处的经络,那是敌对的光芒,他本能会抵触。
呼的一声轻响,光系战衣突现,围绕着月影半晌,才缓缓套入她的身体。
月影抿嘴偷笑,果然,战衣上当了,以前她也尝试过,战衣根本不理会她,因为她本身并非光系召唤师,而这次坨坨帮她包裹起来的光珠起了大作用,一点点光系就让战衣受骗,还以为找到了光系人类。
随着光系战衣出现,整个洞穴变成了光与暗的两极,月蒙所站的位置是一片黑暗,光系战衣和光系长戟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光明,两光一暗,形成三足鼎立,很快,两道光连为一体,洞穴内光第占了大半位置。
“影,我到外面等你。”月蒙一阵阵手痒,那是本能,他也没有办法控制,看到光系魔王就会出手,那也是正常的。
“好。”
月影点点头,再次向长戟招手:“你是光系神器?你认识我的战衣吗?”
长戟也点点头。
“愿意到我这来吗?”
长戟迟疑了。
它也弄不清楚为何眼前这个六系召唤师是怎么回事,刚才她所散发的光芒中确实没有光系,而现在……现在的她身上确实有光系元素,白得极纯级正,声音眼神也很温柔。
去?
不去?
长戟是神兵,多少有自己的意识,它还在混乱挣扎中。
&bp;&bp;&bp;&bp;扭扭捏捏的,长戟就象个小媳妇,一点点向月影靠拢,又进三退一,终于,它来到月影身前,如同战衣一般,它也围绕着月影转圈,只不过它转的圈数和时间要比战衣长得多。
霍的,月影掌中一热,那只光系神兵器稳稳握在她手中。
以最快的速度,月影将自己的血滴入战衣与长戟上让它们认主,认主成功后,才将它们放回空间内,此刻,她的笑再也忍不住了。
“嘻嘻嘻……”
“成功了?”月蒙走进洞穴。
“嗯,”月影一擦去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回答:“是,我骗到手了。”
看着她如花笑颜,月蒙也忍不住笑了,她高兴,他总会觉得开心:“那个木箱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随着月影话音落下,影链飞出,轻轻挑开箱子,里面竟然只是一张又旧又破的羊皮纸,拿在手里打开看了看,他们两人都没看出什么来,这张羊皮似乎是张地图,星星点点标了七个记号。
“先收起来吧,以后也许能用得上。”说完,月蒙将一个事物往月影手上递:“戴上吧。”
“什么?”
月影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张人皮面具,与她之前常戴的那个完全相同:“咦?”
“你原来那张旧了,这是我刚才在外面赶制出来的。”月蒙接触到她的目光,脸又红了,轻轻低下头:“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呢?”
“我要先回风翼学院。”月影还惦记得墨惜白的伤,虽然他和圣护法的级别很高,但她还是担心他的伤。
“我跟你一起回去。”
月影迟疑了一下,目光盯住了月蒙的犄角。
黑雾突现,下一秒,雾散了,月蒙已经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只是身形高了许多,仍旧高出她三个头。
“噗”的一声,月影笑出声来:“都说小伙子一日千里,个子长得快,可你也太快了吧,突然高这么多,嘻嘻……”
月蒙已经戴上之前的面具:“怕什么,我就是长得快,谁眼红都没用。”
……
风翼学院内。
来自整个天亚的君主级高手云集。
“药长老,光宗尊长的伤……”季坤状似担心的看向后院。
“尊长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药长老点点头:“院长大人放心,他们一个时辰之前已经出关,一会就出来。”
宫希风刚刚才得到消息,他直冲进院子,来不及向季坤和其它长老行礼,冲着武长老就大喊:“师傅,月儿回来了没有?”
武长老尴尬的摇摇头。
“都是你们!”宫希风一怒,破口大骂:“她才是统领级别,你们这些老头枉为人师,竟然自己象乌龟躲在壳里,推一个小姑娘去送死!!!”
“宫希风!注意你的言词!”武长老急了,宫希风这样公然辱骂师长,若是院长大人怪罪,会被赶出学院的!
“放屁!还注意什么言词!”宫希风怒而转身往禁山处奔去:“你们不敢去我去,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bp;&bp;&bp;&bp;“不准去!”武长老一个闪身挡在宫希风面前,脸色阴沉沉的:“大队人马已经集结,所有长辈们都是君主组以上,你去干什么!”
宫希风那个恨啊!
上次比赛结束后,他就扑回自己院中闭关修练,级别比影儿低,如何能保护好她呢?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本以为她呆在制药系里必然好好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平日对学员爱护有加的师长们竟然让影儿进入禁山之内,到现在还没回来,生死不明!
“再挡着我,我就不客气了!”
宫希风说到做到,话落拳出,竟然一记重拳直奔武长老鼻梁而去……
武长老怒不可遏,却又羞愤交加,让水映月他们跟着进去确实只为磨练,光宗尊长确实给了他们光系晶石保他们平安出来,只是月丫头不知为何还在山里。
他早已经后悔了,只是为人师长的,竟然被自己的亲传弟子大骂,还动手,真是颜面扫地。
光影一闪,武长老已经绕到宫希风身后,手刀劈在宫希风后颈,将他击晕。
“院长,希风与水映月是表兄妹,他是关心情切,望院长大人见谅,”宫希风一倒,武长老就急急的向季坤求情:“今天他如此放肆,确实是我没教好,我一下好好反省,回头会给他严厉教训的。”
武长老护徒心切溢于言表,季坤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脸色沉重的叹了口气:“今日之事不能怪他,确实是我们这些师长没有考虑周全。”
四周安静下来,武长老突然回身盯着文剑,虽然没有开口,眼神却甚是古怪。
“师傅,别看我。”文剑自然知道武长老为何看自己,他怪笑了几声,摇摇头:“我没准备这么早杀她。”
虽然文剑向来讨人厌,但他倒是从来说一不二的,听他这么说,武长老有些尴尬又不失尊严的道:“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救光宗尊长的是何人?你们进山后还有遇到其它人吗?”
“没有。”
文剑的脸色更冷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愿意承认的事,半晌,他才淡然开口:“这次出手的人,恐怕是水映月。”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外来的高手也瞪大了眼睛。
水映月?
那个传说中的玄武冠军?
那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女孩?
凭她,就能救下连风翼三位尊者级都忘尘莫及的光宗强者,这怎么可能!!!
“她的魔兽不简单。”
这句话,并不是文剑说出来的,而是光宗圣护法。
众人循声望去,两个谪仙般的俊朗人物从后院中大步踏出,走在前面的清癯男子银发白衣,没有任何表情却无限威严,气场强到令所有人不敢直视,他身后青年更是出尘脱俗,缥缈似不食人间烟火。
山谷中,他曾有片刻醒过来,清楚的看到水映月的魔兽为他们布下结界,那丫头年纪虽然小,却能不顾自己的安危解救他们,太令人敬佩了!
&bp;&bp;&bp;&bp;白焰君向季坤抱了抱拳:“季院长,风翼学员后生可畏。”
“客气。”季坤回礼,全身冒出冷汗。
糟糕,不知道那丫头死在里面没,没想到她有魔兽这么强,若是她没死,知道自己暗中捣鬼,那就完了!
全场已经鼎沸,今天这里聚集了不少爱热闹的学员,他们都跃跃欲试,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都想跟随大队进入禁山中一探究竟,但凡不能去的禁地,所有人心中都会存着不同的想象,都渴望去看一看。没到了禁山没去成,却听到如此爆炸性的新闻!!!
水映月!!!
是他们学院的水映月救了所有人!!!
太震惊了,太厉害了!!!
光宗三人驾鹤莅临的那个画面还历历在目,如此仙人下凡的感觉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而现在,他们的水映月竟然轻易就救了三位神仙人物,她该有多强了!该有多振奋人心啊!!!
神,她就是神!!!
“敢问这位尊长,您的级别是……”一个君主级高手已经忍不住上前开口,不等白焰君回答,一抹白影已经闪到那人面前喝道:“无礼,我光宗圣护法的级别岂是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人能问的?”
玉凌波一出,所有外来的高手都不禁屏息。
好美的小姑娘,长得如仙子般,纵然口吻不屑,却仍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凌波,退下。”墨惜白脸色一凝,玉凌波急忙笑笑,乖乖退到他身后,不敢再出声。
那个高手回过神来,有些尴尬,有些讨好:“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那个水映月姑娘的级别很感兴趣。”
“她有什么级别,”玉凌波看到众人期盼的神情,忍不住再次跳出来:“她不过比别人走运,有一只级别很高的魔兽罢了。”
她的话一说完,所有风翼的人都对她怒目而视。在大家眼里,这个本来漂亮如仙女的姑娘此刻变得面目异常可憎。
其它高手都附和的点点头,心中不以为然。
什么叫走运?
那是实力的象征。
没有实力的人,永远没有狗屎运。
就算水映月姑娘走运,她也要有胆子跳出去,就连光宗两位高深莫测的强者都受伤了,她还敢跳出去救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办得到?!
“走吧。”
白焰君丢下两个字,巨大的仙鹤突现,没等众人回过神,墨惜白和玉凌波已经跃上仙鹤的背部。
驾鹤!
高手们集体变色。
能有魔骑的人必定要在尊者以上,能有这么大的魔骑,级别在他们所知范围之外,如此仙鹤的主人,已经类仙……
头晕啊!
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竟然会是一个小姑娘所救!!!
对水映月,所有人产生空前的兴趣和憧憬,争先恐后往后山而去。
他们一定要救出那个姑娘,一定要亲眼看看风翼的神话人物,一定要与她结交,哪怕死在禁山的魔兽手里,也要见水映月,能见到她,才不枉此生……
就在众人狂奔之际,突然发现仙鹤降落,洽洽堵在通往禁山的后院之外。
&bp;&bp;&bp;&bp;怎么不走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却没有人敢霍然开口询问,玄武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正准备上前,药长老抢先一步走过去。
“他也来了?”武长老一怔。
“自然要来。”玄长老点点头:“映月是他的爱徒,虽然他不说,但也是担心的。”
正说话时,药长老已经走到仙鹤后,他还没来得及问,仙鹤就突然消失了,光宗三人站在那,眼睛望着前方小树林中慢慢走出来的两个人。
是谁?谁出来了?
“映月!水映月!!!”不知道是谁狂喊了一嗓子,“呼”的一声,所有人争先恐后的挤上前,生怕错过认识神话般妖孽天才的机会。
人潮疯狂的涌向月影,在离她一米远之处停下,每一双眼睛都热切无比,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彻彻底底的崇拜!
眼前的女孩非常纤细,大而上斜的凤眼,小小的脸庞上红唇娇艳欲滴,一头黑亮的秀发,整个人散发出冷冽不能靠近的气息,看到众人后,她的娇唇一勾,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一笑,那张平凡无奇的小脸光华四射,透出说不清的迷人风采。
美!
是个美女!
虽然长相平凡,却美到极致,就算丢在人群中,任谁都能一眼看到的那种美女!
她胸襟上尽是干涸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但她的步伐却那般从容坚定,让人不容怀疑,是的,就是她,她就是水映月,不仅是风翼的神话、是卡兰王国的神话,还是整个天亚大陆的骄傲!!!
“水映月!水映月!”
所有人都不禁狂呼这个名字,激动得不能自持。
谁说天亚大陆变弱了,不,天亚还有她,还有一个最强未来不可限量的妖孽天才!!!
人群中,白焰君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冷冽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玉凌波退到白焰君身后,毒蛇在啃噬她的心。自从遇到水映月后,她不再是所有人的焦点,那个丑女孩只是比她走运些罢了。
月影脸上在笑,心却紧张得揪了起来。
小白没事,很好,但是月蒙就在她身边,他会把月蒙入魔的事说出来吗?
此刻她已经没办法注意墨惜白的眼神,她暗暗打量四周,估量眼前人群的战斗力,如果所有人都围攻他们,他们能逃走吗?
墨惜白深深的凝望着月影。
她,没事,幸好她没事,要不然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是他无能,才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喜爱的女孩,反而要她为自己冒险,这一次,她肯救他,是因为有一丝丝在意吗?多希望她在意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从山谷回到风翼,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月影,结果她没有回来,当他不顾一切要冲回山谷去时,却被圣护法的结界禁锢了。他多怕再也见不到她,那一刻他连死都念头都有了。
死掉,陪她一起,哪怕是两个鬼魂……
要不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就没有今天的再次相见……
&bp;&bp;&bp;&bp;墨惜白深深的望着月影,她满襟鲜血,让他的心脏猛然收缩,但从她的步伐看得出来她很好,而且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犀利,眼神中带着一丝外人无法看出来的担忧,他,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良久,他的目光移到她身旁那个高个子少年身上,他全身霍然巨震。
月蒙!
是的,他没有看错,那个人戴的而且就是月蒙曾经用的那一张,一般无二,纵然身高改变了,体态也比以前健壮,气质也脱离了少男的稚嫩,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月蒙。
那个月蒙,魔变完成了,如今的他是魔,不是人!只是眼睛却变成了魔变前的样子,和人类一样!
魔变,基本让都会全部入魔。
月蒙身上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恢复理智。
月蒙似乎感觉到了墨惜白的目光,淡淡的回了一眼,虽然快,却很犀利,下一秒,他已低下头跟月影说着什么,逗得月影嫣然一笑。
看到这,墨惜白心如重锤击打,一阵巨痛深入骨髓。
她,不是他的,她还是喜欢月蒙,即使月蒙是魔……
“小姑娘,你没事吧?”白焰君微笑着从人群中走出,将手伸向月影。
她知道圣护法的意思,老实的将手放在他掌中。
下一秒,白焰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继而笑意加深:“这一行,多亏了你的魔兽,恭喜你,级别又涨了。”
“谢谢尊长夸赞。”
在白焰君面前,月影老老实实的,当他放开她的脉门,她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位是谁?”
月影看了看月蒙,本能的再看看沉默的小白:“尊长,这是我的随从,之前我一直把他藏在手镯空间里,要不是他的药,恐怕晚辈已经死在山谷之中了。”
“嗯。”
白焰君看了看月蒙,并没有让他伸手,这让月影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的魔兽呢?”
他一提到坨坨,月影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心里堵得象压着巨石:“尊长,它力量耗费太大,已经沉睡了,我把它放在空间里休息。您有什么好办法帮帮它吗?”
“它是土系,自然要找土元素多的地方修炼才行。”白焰君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往下说,其实他不说月影也知道,契约兽只要主人升级,然后就会升级,但她与坨坨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以她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契约它,哪能帮得上忙呢?!
深呼吸几口气,月影把泪意压下去,向白焰君行了个礼:“尊长,我在里面这么久,都没有发现魔族的线索,你看还要地去搜吗?”
白焰君摇摇头。
再搜,也没什么实质意义。
之前的战斗动静极大,若是魔主魔变成功,早就出来了,若是魔变期还没结束,魔族自然会逃离此地。
墨惜白的眼神闪了闪,看到月影的目光投向自己,眼神中全是担忧和恳求,不禁露出苦笑。
她为何担心他呢?
她不愿意,他怎么会说呢?
就象她所说的,月蒙什么坏事也没干过,现在说出来,反而逼着他噬杀。
&bp;&bp;&bp;&bp;月蒙已经魔变成功,既然没有失去人性,追究起来有何意义,只不过增加追与杀的血雨腥风,到时候追的,很可能会变成死的,逃的,也会从手不染血变成真正的魔王。
影,为了你,我什么也不会说,若是有一天月蒙变成一个真正杀人如麻的魔主,那个时候才称得上灭魔。
墨惜白深知自己也许在做错事,等到月蒙真正发狂时一切都晚了,只是,面对那双期盼的凤眼,他拒绝不了。
心痛在加巨,一**让人无法呼吸。
墨惜白移开目光,不再多看月影一眼。
“圣护法,我们回去吧。”
“嗯,”白焰君看了看墨惜白,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眼中似藏有忧郁:“天亚这边也得留人下来,随时观察魔族的动向,魔变期可以长达几年,也可能短到半年之内,惜白,你愿意留下吗?”
墨惜白行了个礼:“回圣护法,这一行,我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想请圣护法同意我回宗闭关。”
风翼的水映月是进阶神速的天才,惜白也是,他进阶的速度也是无数长者忘尘莫及的,才二十出头,就已达到光系地极一阶,可说是独一无二。最近两年,宗内派他出的任务太多了,是时候该回去好好修行,让他登顶更高峰。
白焰君缓缓点头:“也好,凌波,你留下,有任何情况都不要轻举妄动,必需回宗内禀报,这块晶石你带在身上,白鹤也陪你留下,有它在,寻常人动不了你分毫。”
“是。”
玉凌波暗喜。
太好了,有地极九阶的白鹤在,收拾水映月分分钟,她的魔兽正好受伤不能出来,这下,看她怎么办,总要叫她惨得到底才痛快。
水映月,等着看你是怎么死的吧,哼哼!
“月儿!!!月儿!!!是你回来了吗?!!!”
一抹蓝影飞快的跃过人群冲到月影面前,高瘦身材,潇洒敏捷,英俊的脸上全是焦急,是宫希风来了。
武长老不察,被他撞得晃了晃,怒道:“这小子醒得可够快的,看来下次下手要狠一点,让他睡十天半个月才好!”
“大……表哥!”
月影及时改口,话音未落,已经被宫希风紧紧抱在怀中。
“你没事吧?你没受伤吧?”宫希风不顾众目睽睽,伸手开始摸月影的小脸、肩头,还有小胳膊小腿,好确定她没事。
月影尴尬的挣开:“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们现在的表兄妹身份,让别人看到摸来摸去太不象话了,虽然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大哥这种举动让她确实难为情。
“哦。”
宫希风回身看去,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他一心牵挂着影儿,忘记了还有众多观众。
没有人注意到白焰君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个孩子……
那张脸……
难道,他是雪儿的孩子?!
怎么会?怎么会?
当年雪儿偷拿孔雀扇离开光宗私逃到天亚大陆,都是为了他吗?她是想保住这个孩子才离开的吗?!!!
&bp;&bp;&bp;&bp;“焰君哥哥……”
三岁的小女孩娇滴滴的童声响起,她努力抬起看着俊朗男子的眼睛。
“雪儿,你应该得叫我叔叔。”
“不。”小女孩嘟着粉嫩的小嘴摇头:“我要叫你哥哥,焰君哥哥,你等我,等我长大了嫁给你。”
……
“雪儿,你愿意跟爷爷走吗?”
白发老者慈爱的看着五岁的小女孩:“跟爷爷到光宗去做我们圣女?”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望向老者身边的俊朗男子:“焰君哥哥,去光明山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你?”
俊朗男子迟疑了一下,当白发老者严厉的目光望向他,他缓缓点头。
“哈!”
小女孩欢呼雀跃:“我去,只要能每天都跟焰君哥哥在一起,哪里都去!”
女孩天真的欢笑声传得很远很远,她并没有看到身后不过处抹着泪的父母亲,也没有看到其它人脸上的表情,只是沉醉在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中。
……
“焰君哥哥,呜……”
俊朗男子低下头想伸手抚摸小女孩的秀发,不知为何,手却僵在半空:“雪儿,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
小女孩猛的扑上前,抱住他的腿:“呜……长老骂我……”
从她断断续续的哽咽话语中,他终于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她与宗内的小孩子玩娶新娘的过家家游戏被长老看到,痛斥了一番。
“焰君哥哥……我是不是不能嫁人了……呜……”小女孩努力抬起头用泪眼看着俊朗男子,小肩膀抽动着,努力想忍住哭泣:“长老说圣女是不可以嫁人的……那我怎么办……我长大了还要嫁给你……”
男子脸色阴沉而无奈。
……
“焰君哥哥,我们逃走吧!”
绝色少女站在梨树下,树上梨花洁白如雪,正如她娇嫩却没有有一丝血色的脸:“我们逃走吧,离开光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俊朗男子垂下眼帘久久不语。
他,也想走,但他是孤儿,他的一切都是光宗给的,他不能,不能丢下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男子的嘴嗫嚅了好几次,终究没有开口。
有些话,一但说出就是决定,很多事情不象她所想的那么简直,他还需要时间,还需要郑重考虑。
“圣护法,哼哼,好一个圣护法。”
少女连退了好几步,眼中流露出绝望:“原来是我傻,我眼瞎了,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雪儿!”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讨厌你!”少女眼中的泪已消失,她用力咬着唇,咬得唇际鲜血淋漓。
“雪儿!”
男子冲上前想抚摸她的唇,却被她一掌推开。
“叫我圣女。”少女渐渐冷静下来,一脸绝决:“今天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雪儿,我不是不愿意……”
“圣护法,我先回去了,再见。”少女根本不管他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
一副副画面浮现在白焰君脑海中,那些深埋多年的记忆来回旋转。
&bp;&bp;&bp;&bp;眼前这个年青人跟自己长得一般无二,说是巧合,未免牵强。
“惜白,这个年青人叫什么?”
墨惜白看着白焰君的神情,心知圣护法看到宫希风与自己当日在宫家看到他时一样震惊,他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回圣护法,这个学员叫宫希风,是宫家长子。”
“孔雀扇就是在他家?”
“是,”墨惜白眼神闪了闪:“只是孔雀扇如今下落不明。”
白焰君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凝神着宫希风,面色有些异样。
墨惜白没有多言,退到白焰君身后。
此刻,他能感觉得到月影的目光时不时看向他,他却不愿意正视她的眼睛。
影,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也许以后也不会再来天亚大陆,你不用介意,那些你不愿意我说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你也不用再头痛,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心烦了。
玉凌波还在暗暗窃喜之中。
有白鹤在,别说水映月,就是风翼的长老也拿她没办法,到时候她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焰君突然回身。
他不想让宫希风看到自己的脸。
原来真的是雪儿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真傻,当初若不是雪儿有了身孕,怎么不顾一切要逃走,为何她不告诉他呢?
想到这,白焰君不禁长叹。
就算当时雪儿告诉他,他又能怎样呢?宗内会轻易放过失贞的圣女吗?
失贞的圣女只有一个下场,就是火祭,不愿带她逃走,其实是为了她的安危,只是他没想到,她之所以非走不可,原来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
这些年,他一直压着这件事,明明知道雪儿就在天亚宫家,却始终不让人查,他是想保住她,让她幸福的生活下去,她却香消玉殒在这片大陆上。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所有的事都与他以为的不一样!
雪儿!雪儿!
是我对不起你!!!
“惜白,孔雀扇的事跟其它人不要提。”
“是。”
白光闪动,仙鹤出现,白焰君将契约戒放在唇边,声音很轻,似乎交待什么。
很快,他收回戒子,与墨惜白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看着他们离去,月影的心重重的。
刚才小白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她就知道他这一走不会回来了。
她本该松一口气啊,本该很高兴啊,为何,为何她高兴不起来,为何她这么难过呢?
“月儿,”宫希风不客气的教训道:“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不许你参与,听明白了吗?”
“哦,哦。”
月影强行挤出一个甜笑,乖乖点头,而她的心,早已随那抹远去的白光丢失了。
“水姑娘,我是火系君主三级的元毅,能交个朋友吗?”
“水姑娘,我是土系君主二级的李济宁,我能跟你认识一下吗?”
“水姑娘……”
“水姑娘……”
无数声音将月影包围起来,一张张热切到了极点的脸贴近,令她措手不及。
“走开!都走开!别围在这里罗嗦!”
&bp;&bp;&bp;&bp;月蒙黑着脸大吼:“她累了,需要休息,谁敢烦她我先宰了谁!”
众人皆是一怔,不友好的目光扫向月蒙。
这小子是什么人?
要不是因为水映月,那些人都有股冲上去痛打月蒙的想法。
“好了,好了,”武长老急忙走出来:“各位,大家也听到光宗尊长所说的话了,既然禁山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也没有去的必要……”
“听说魔兽出没的地方都有异宝,”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以往这里都被风翼划为私有地盘,如今我们进去瞧瞧,查一查魔族的消息,去虽然水姑娘说没什么异处,但为免有遗漏,我觉得大家还是进去看看为好。”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一大片附和声。
“是啊,我们人多,进去看看,每个人分散搜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武长老一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禁山的入口确实在风翼后院,风翼的先辈并没有把禁山划为私有地盘,只不过里面的魔兽级别太高,才会封住入口免得有人误入其中,没想到这事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竟然变成了风翼学院仗着名声和势力霸占地盘了。
“你们确定要进去?”玄长老闲闲的插话。
“那是自然。”开口的人一脸正气,眼中却闪过贪婪的光芒:“魔族出没是整个天亚的大事,并非风翼家事,还请三位长老不要阻拦。”
“可以啊,随便进出,学院会立刻在这边开个门,以后大家进出无名山脉不用再通过风翼学院,你们看这样可好?”玄长老拉住欲开口的武长老:“无名山脉里魔兽众多,而且级别很高……”
他的话让所有人怔了怔。
最先开口那个君主三级的火系魔法师问:“不知长老对无名山脉了解有多少?”
玄长老摇摇头:“不太清楚,尊先辈令,风翼学院的人无论是谁也不能进出后山,当初院长大人重新封山的时候曾说过,山里都是君主级以上的魔兽,估计越往里走,里面的情况越复杂,不排除有更高阶魔兽在其中。”
高手们面面相觑。
虽然风翼可能不愿意让外人进入他们的禁地,但风翼三长老都是德高望重的人,说出来的话肯定不假,进,还是不进,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同样,他们之中很多人也进过魔宇森林,那边的情况与玄长老口中无名山脉的情况差不多,外围魔兽级别低,越往里走越危险,进去中域就很多高级魔兽了,当初大家都是九死一生逃回来的,许多同伴死在魔宇森林中,连尸骨都无法寻回。
“不怕,”其中一个人开口了:“以往我们都是少数人进魔兽地域活动,今日我们人数众多,大家都是君主级以上的人,只要进山后不要分得太散,几个人一组,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赞同。
那个叫元毅的男人目光投向月影:“不知道水姑娘是否愿意与我等同行?”
&bp;&bp;&bp;&bp;“她不去。”宫希风断然拒绝。
元毅脸色一黑,欲发作,但见月影乖乖做小媳妇状呆在宫希风身边,也只能罢了:“如此我等就进山了,水姑娘,再会。”
有魔兽的地方有异宝。
谁都知道,谁都想要,哪个肯不去呢?
当第一个人冲入小树林后,其它人鱼贯而入,争先恐后,就怕走在前面的人捡到什么宝贝。
看着他们,武长老埋怨道:“玄老儿,你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他们当中只有一个人是君主九级,到时候遇到高阶魔兽连逃都逃不了。”
“你管他们。”玄长老哼了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要去,你拦得住?
武长老语塞。
连不大爱说话的药长老也冷冷笑了笑:“挡不住的,随他们去吧,免得说风翼霸占地盘,对了,老玄,刚才说开后门的事,你自己跟院长大人说去。”
玄长老脸色一僵,有些尴尬起来。
说了开园门,不开,也不合适,纵然他只是长老,但风翼的师长说话从来算数,这在整个天亚是有名的,只是院长那边会不会因为他私做主张不悦呢?
想到这,他的目光望向武长老。
武长老把目光移开:“别拉扯我,你自己去说。”
“你们两个,哼。”
丢下他们,玄长老上前细看月影:“丫头,你没事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们三个后悔得要命。”
武长老也冲上前,现在没有外人,跟这丫头说几句软话没什么:“就是啊,你这个傻丫头怎么没跟着文剑回来,一个人往里跑,多危险啊!”
“回来就好了,快去休息吧。”药长老没说什么,眼中流露的也是担忧。
“好,我先回去休息。”
月影点点头。
“别理他们,”宫希风对三个长老完全不感冒,别说是师长,敢把他的宝贝丢去冒险,就是亲爹都不买帐:“快回去休息吧,你放心,我再也不闭关了,我以后每天都陪着你,谁要是敢再欺负你,叫他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说完,宫希风拉着月影扬长而去。
月蒙经过药长老身边时,药长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少年竟然升高了这么多,难道他的级别也升了很多?
这个水丫头,她很神秘也很妖孽,就连她身边的人和魔兽都是妖孽中的极品,虽然月蒙的目光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他却能感觉得这个年青人身上澎湃翻涌的能量。
……
暗夜。
窗口传来熟悉的剥啄声。
“主人,属下能进来吗?”
“进。”
月影的声音冷冷的,令季坤打了个寒颤。
她发现什么了吗?
定了定神,季坤面带微笑的跃进窗内,刚一进去,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屋内并非月影一人,在她身边,有一个个子极高的男子,相貌是她之前所带进来的随从,身形却异同两人。
她的随从……岂非是魔王大人……
季坤惊得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主……主人……这位公子是……”
&bp;&bp;&bp;&bp;“你说呢?”月影的不但声音冷,眼神也冷,蓦的,她将一块晶石丢在地上,那晶石呈黑色,在烛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芒。
季坤大骇的退了两步。
“捡起来。”
“是……”哆嗦着,季坤把魔晶捡在手中,强笑道:“属下在这里恭贺主人……主人进山必定收获不少……”
他的话已经差言不着后语,月影心中的疑惑更深。
“你之前的魔晶是从哪里来的?”
季坤的内心挣扎,说实话,还是假话,但他不敢耽搁:“回主人,是属下在无名山脉的一个山谷里捡到的。”
“真的吗?”
“属下不敢欺瞒主人,如有谎言,愿受五雷轰顶。”
“哼。”月蒙冷笑了两声,将魔镜从怀中拿出来:“怎么你的话跟它说的不一样?”
“轰”
有如焦雷击中了季坤。
他软倒在地,惊恐的看着魔镜,全身哆嗦,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当年他偷偷破坏了风翼禁地的阵法,确实进入过那个山谷,在那片空地上,他捡到了一块魔晶,就是那块魔晶,令他的年纪定格在三十岁上下,动用魔晶的能量,却让他的魂魄被吸进山谷地底深处,这面充满远古魔王力量的魔镜就是他真正的主人。
这次光宗尊长的到来,令他万分害怕自己的暗元素被发现,另一方面,他也想摆脱魔镜的控制,所以他才极力说魔族后裔很可能躲在无名山脉之中。
只要无论光宗的人发现魔晶源头,无论他们死还是魔镜败,他都坐收渔翁之利。
但他没有想到,现在会是这个结果。
“你,让它拿回你的命魂,有这回事吗?”
在月蒙逼人的气息下,季坤只能点头。
“所以你才放心的让影去送死,是吗?”
“不,不是!”季坤急忙否认,拼命抓住月影这根最后的稻草:“主人,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愿意让你去冒险的……无名山脉高阶魔兽众多……若是你遇到……我绝对不敢拿主人的命和自己的命冒险……都是它,它让我这样作的!”
季坤伸出手指着魔镜:“最坏的是它,是它要求我这样做的……”
“放屁!”
苍老的声音从魔镜中传出,魔镜愤怒的吼道:“人类真是卑鄙,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答应唯我是从,到头来却耍无数阴谋诡计,还要赖在老杇身上,无耻!”
月影冷眼看着季坤,杀意掠过眉间。
季坤将月影的眼神看在眼里,不禁全身象筛糠般乱颤:“主……主人……我真的忠心于你……你看……这是属下特意为主人寻来的……”
月影劈手夺过他掏出来的书,粗粗翻了一下,是关于阵法的书籍,只是里面符号杂乱,根本看不懂,看样子他是想用这本书吊着自己的胃口,好逃过一死。
好一个季坤,真老奸巨滑,什么都准备了,什么都留后路,这种人怎么能留。
蓦的,金光四闪,睡得昏昏忽忽的坨坨被月影从空间里抓了出来。
&bp;&bp;&bp;&bp;与此同时,一个闪着血色光芒的晶体也被月影从彩珠空间拿了出来。
季坤已经蜷缩成一团,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
“坨坨,我记得你想吃这个东西,现在还有兴趣吗?”月影把季坤的命魂晃了晃,坨坨的绿豆眼立刻瞪大,兴奋的叫了一声“吱!”
“主人,不要……我可以教你阵法……我知道的一切都可以教给你……”
“教我?用不着。”
月影冷冷一笑:“阵法书总有一天能看懂的,天底下又不只你一个人懂阵法。”
说完,她将季坤的命魂往坨坨嘴边送……
“呼”的一声,季坤暴起,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往前冲,这次,月影并没有回避,因为坨坨已经愤怒的跃起砸向季坤,一声过后,季坤被砸飞,坨坨也成功的将命魂吃进口中,咬得嚓嚓作响。
“咦,那是……”
飞出去的季坤跌在地上,竟然变成了一个纸人,在纸人正面,俨然是一个小小的阵法,随着纸人变化,阵法的光斑也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地面上。
“魔后娘娘,那是傀儡阵法,那家伙竟然用阵法做出假人,欺骗了我们所有人。”魔镜讨好的解释:“不过娘娘您别担心,他的命魂被吃掉了一半,人也活不成了,从此您跟魔王大人可以高枕无忧,双宿双飞,相亲相爱,永结同心,花开并蒂……”
魔镜说得唾沫乱飞,一连说出了十几个成语,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一半?!
月影皱皱秀眉,直接打断它:“怎么会是一半?”
“娘娘您有所不知……”
“呸,不许这样叫我!”
怎么听,怎么不顺眼,搞得她有种皇宫妃嫔的感觉。
“是,是,月大人,这种事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哈,我是谁,我是万年魔镜,当然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啦!事情是这样的,照理来说,普通人类的命魂是不可以分开的,否则立刻会死翘翘,但是吸收了魔晶的人类就可以把命魂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灵魂,一个是魔魂,要把两个魂分开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立刻就会死翘翘,但是凡事无绝对,如果幸运的话,还是有个别人能够办到的,刚才这位小哥吃掉的是灵魂,魔魂肯定还在原主身上……”
坨坨白了魔镜一眼,显然,它对自己被称为“小哥”也很不习惯。
“那么说,季坤不一定死?”月影有点怀疑,以季坤这只老狐狸来说,应该会留最后一条路吧?
“有这种可能,”魔镜卖关子般拖长了声音:“这种事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哈,我是谁,我是成年魔镜,当然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啦!事……啊!!!”
猛的,一只脚凭空踹来,将床榻上的魔镜狠狠踹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响。
“啊啊啊!!!”魔镜尖叫不已,声音如破锣,苍老而刺耳难听。
“说!”月蒙很不耐烦的再次抬起脚,很显然,他的耐心已经耗尽,要是它再罗嗦半句,他就把它踹成粉碎。
&bp;&bp;&bp;&bp;天啊,可怜可怜它吧,它命好苦啊,将所有能量都给了魔王大人,如此忠心的奴仆却被魔王大人嫌弃!
这段悲呼它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唱一唱,不敢再考验主人的耐心,它急忙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灵魂分裂出来是不能抛弃的,灵魂必须保存起来,否则还是会死,象季坤这种情况,灵魂被坨小哥吃掉,就算不死,精神也会受到重创,**也会受到巨大伤害,如无意外,他最终还是会死掉,除非……”
“除非什么?”
“小镜我猜他会选择入魔。”魔镜噌的一声在地面上立起来,似乎对自己的博学多才有些得意:“只有那样,他能不会死。”
入魔?变成真正的魔族?
“继续说。”月蒙沉声喝斥。
“是,是,王,入魔并不是变成真正的魔族,人类不象您有纯正的王者血统,他们入了魔,也只是化魔,失去所有的感情,只剩下**,但是他们的能力会得到大幅度提升,精神力和血脉都会变全黑色,眼睛会变成灰色,只要看到分不清瞳仁的银色眼睛,那个人必定是化魔的一员。”
“我的血,也是黑色?”月蒙突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看上去手指与人类一样,不知道里面的血是什么颜色。
“当然不是,”魔镜骄傲的扭动身体:“王的血当然是红的,但是血液会闪着我们暗系的黑光,是世界上最最高贵的血液,每一颗血,都可以救一条生命,天底下除了灭亡的龙族王者以外,没有人能与魔王陛下媲美。”
月影突然笑了,伸手拍拍月蒙:“看样子以后我去哪都得带上你,受个伤什么的,放你的血就行,你要小心,只怕总有一天你会血尽人亡,嘻……”
“对了,娘娘……不,对不起,月大人,化魔不能投胎转世,也就是说季坤若死,就灰飞烟灭,只要没被摧毁,他就可以永生,所以这次他如果化魔成功,肯定会找个地方躲得好好的,咱们恐怕找不着他呢!”
月影眼睛一凝,冷意从她小小的身体散发出来。
躲得好好的?
哼。
躲吧。
就算他想当缩头乌龟,也总有露面的时候,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吱吱,影。”坨坨的眼睛开始打架,歪歪斜斜,若不是底盘重,恐怕已经倒了。
月影急忙把它托在手里,看样子它要沉睡了,不知道这一次会沉睡多久,但愿季坤的灵魂对它有帮助。
“坨坨。”
“吱?”
坨坨连声音都开始迷糊.
“是不是级别高的命魂都对你有好处?”月影只是一问,没想到坨坨竟然点了点头,这让她惊喜不已:“你沉睡后能醒得来吗?我是说我想办法多弄些食物给你,到时候叫你起来?”
这一次,坨坨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它的脑袋耷拉,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影,别急,命魂有的是,你想要多少我都帮你拿回来,它不会有事的。”月蒙轻语安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bp;&bp;&bp;&bp;风翼学院鼎沸了,他们的院长大人竟然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交待。
所有人都疑惑不已,特别是三大长老,因为季坤从来不离开学院,纵然离开,也总会有所交待,这一次,他竟然不见了,一消失就是三天没音讯。
学院紧急会议现场……
三位长老高从主席位,助理教师顺着他们的左右坐下,再往下,就是学院内的优秀学员。
月影自然坐在其中。
“院长大人不知踪迹,大家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院长可以进无名山脉去了,”多倩娇媚的抚抚自己的脸,故作担忧:“或者,院长去查魔族的消息去了。”
她的话引来很多人的赞同,三位长老却同时摇了摇头。
别人不知道,他们三人是知道的。
季坤院长只是符师,并无攻击性精神力,他怎么可能出去查消息,更不可能进入无名山脉。
“要不,”胡立杰迟疑的开口:“我们再等几天?”
沈璧柔怯怯的插嘴道:“若是院长还不出现,我们可怎么办才好。”
她那一脸娇弱立刻引来大家的目光,看着她害怕又无助的样子,每个男人都有股上前把她拥在怀中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
佳人娇怯,多么可爱可怜啊!
文剑始终不开口,研究般的看着月影,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整间大厅之中,唯一让他好奇的只有月影一人。
坐在角落的季童欢突然开口了:“月月,你来说说吧。”
月影一愕。
月月?!
什么时候他们亲密得用这个称呼了?!
抬头看去,她看到季童欢可爱无害的笑容,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谁准你这样叫月儿的?”宫希风一记毒眼瞪去,怒道:“她跟你不熟悉,你还是叫师妹更合适。”
“好吗。”
季童欢可爱的脸上全是失落和委屈,他小声道:“水师妹,你觉得如今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
月影轻笑。
季坤是回不来了,就算回来,也没有人能接受他,如果有一天他回来,只会有一种目的,那就是杀人。
“三位长老,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院长出了什么事,而是立刻选出最合适的人来担任代理院长,这样风翼才不会乱。再说大家不是都关注着魔族的事吗?三位师傅都是潜心修行的人,对于管理事物并不熟悉,先把代理院长选出来,其它的事由代理院长草拟,师长们再讨论,那样更合适。”
月影一番话说得三位长老一起点头。
是啊,他们三个是管不了的,主要是从来没管过,也不在这种方面动过脑筋,还不如选一个人出来更合适。
“丫头,你觉得选谁更合适?”武长老最为心急,直接就问月影。
他这一问,几乎所有人热切的目光就转向月影,现在,在风翼学院里水映月这个名字已经与三大长老并驾齐驱,甚至超过了三大长老,无论是风翼的学员还是外人,只到提到学院,永远离不开水映月。
水映月就是权威,她的话就是神喻!
&bp;&bp;&bp;&bp;沈璧柔和多倩的脸色有几分不好看了,但是她们不敢出声反对,因为水映月,一个四系的统领级武士,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别说这次月影成功救了光宗的超极高手,光荣归来,就是之前她在抬上横扫所有学长拿到冠军后,她们就已经无法与她相提并论了。
恨,仍然恨,嫉妒,仍然嫉妒,却只能深埋在心中。
与沈璧柔相比,多倩对月影更多的是眼红和不屑,却不至于恼恨,她归恨的人还是宫明玉,那个跟她抢胡立杰的女人,对水景,她虽然讨厌,却也怀着一种拉拢的心思。
若水映月能加入多家阵营,多家更如日中天。
“对,水师妹,你人聪明又能干,你来说说应该选谁吧,提议一下,长老位也能参考。”多倩友好的向月影投去橄榄枝。
“这种事哪是我们学员能说的。”月影笑着摇头:“还是长老位决定为好。”
本是很随意的对话,多倩的脸却红了。
是气红了。
这个水映月,虽然本事不小,但家世平平,竟然当众不买她的面子,真不识好歹。
说话间,厅门突然被推开,一抹洁白如仙子般的身影飘然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一只巨大的仙鹤,那白鹤一进厅内,立刻将厅里挤得满满的,除了长老位以外,其它人纷纷退后,动作慢些的人连人带椅被白鹤的翅羽扫翻。
好大的排场,好无礼的举动!
所有人都愤怒了,却是敢怒不敢言,三大长老的脸色霍然沉了下去。
“玉姑娘到此地有何事?”
武长老脾气最暴,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脸有怒色、
“连院长都失踪了,让我怎么说你们学院才好,”玉凌波一脸惋惜,眼睛却犀利得意:“这种大事,我自然要代表光宗前来,我也是好心,怕你们乱成一锅粥。”
所有学员和助理老师站的地方都“嗡嗡”议论起来。
“你只是客人,我们学院内部会议,自然不必知会你。”多倩沉不住气,已经站了出来,刚才白鹤从她身前扫过,差点刮伤了她的娇颜。
“是吗?你们能解决吗?”玉凌波并不生气,只是冷冷的看了多倩一眼,那一眼中饱含很多东西,令多倩一窒,急忙退到其它师兄身后。
“玉姑娘,能不能解决,都是我风翼的事物,还请玉姑娘先回去休息。”药长老的口吻很冷,直接下逐客令,玉凌波却只是一笑,权当没听到。
“刚才我在门外似乎听到你们说选代理院长,不知道我来担任,大家有什么异议。”
啊!
所有人都愤怒不已。
她,一个外人,打着光宗的旗号来这里耀武扬威,真是可恨之极,平时看她如仙子般美丽,很多人对她还心存爱慕,现在他们对这个女人哪还有半点爱慕之心,有的只是讨厌。
三位长老对视了一眼,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
让玉凌波当代理院长,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的背后是光宗,太过得罪光宗也不合适。
&bp;&bp;&bp;&bp;玉凌波的眼睛掠过众人,目光经过文剑时,与他那淬毒般的冷眼对上,心脏不由得紧缩。紧缩,只是短短一瞬。她狠狠回望文剑,用目光告诉他,上次夺晶石的事她还没忘记,总会找机会修理他的。
令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文剑一脸不在意的笑,他,竟然笑了,她来过几天,还没见过他笑的样子。
这个人连笑起来都这么可怕,阴森森的,就象地狱使者,勾魂鬼魅,笑的时候嘴角动了,脸皮和肌肉却没动,怪异恐怖。那张脸隐隐泛青,没有血色,甚至没有人气,真如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一般。
玉凌波心里一阵阵不舒服,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无心再与文剑斗眼神,目光已经掠过他盯在月影脸上。
月影感觉到敌意的目光,淡然抬头瞟了玉凌波一眼,暗暗想笑。
有些人就是这样,永远也学不乖,当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就惊慌失措,一但有了倚仗,马上就牛B烘烘,仿佛天地之间都容不下自己这樽大佛。
玉凌波就是这种人。
很可惜,这种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只是配角,是笑话,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玉姑娘,风翼学院的代理院长只能由风翼自己内部人当选,”玄长老衡量了一下,开口激道:“除非玉姑娘改投风翼门下,才有被选中的资格。”
他都这样说了,一般人都会识趣的退出去,就算不走,最起码也不会再吭气,偏偏玉凌波就不是一般人。
“玄长老,你说笑了,我光宗是何大门大户,怎么可以改投到小小风翼学院门下……”玉凌波的话还没说完,学员和助理教师们已经怒不可遏的纷纷开口:
“玉凌波,你太过分了!”
“就是啊,光宗好,你回光宗去,谁留你了?”
“你只是在这里借住,我们才是主人,愿意留你你才能住,不愿意也可以请你离开!”
“少在这里耀武扬威,”宫希风是出了名的冷性子,他也忍不住从月影身后走了出来:“不过是借住的人,房租不交半文,信口雌黄的小丫头,我们风翼不欢迎。”
“希风。”武长老低喝一声,哪里止得住宫希风的话。
他们的话一出口,就算真正得罪下光宗了。
“你……大胆!”玉凌波俏脸含怒,猛的瞪向从月影身后站出来宫希风,当她看清楚他的脸时,心中重重一震。
圣护法?!
不,他不是,只是长得很象而已。
深吸一口气,玉凌波纤指直指宫希风:“你不过是小小的学员,也敢赶本姑娘么?本姑娘今天先教训你!”
“哼,放马过来!”
宫希风拍案而出,月影拦都拦不住,心中暗急。
她刚才一直没理会玉凌波屡屡投来的挑衅目光,一来是不屑与玉凌波计较,二来乐得看笑话,没想到大哥竟然跟玉凌波撞上了,一撞就火花四溅,眼见就在动手。
死月蒙,需要他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月蒙不在,打起会出事的!
&bp;&bp;&bp;&bp;整个厅里就连长老们也不是白鹤的对手,玉凌波虽然是摆设,但她身后那只鹤可不是吃素的,大哥这下惹麻烦了。
月影一闪,挡在宫希风身前。
“月儿,你退下。”
“不能打,”月影淡然说道:“玉姐姐,今天是我们风翼学院的会议,就算要动手,也要等我们开完会,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明天再比试?”
玉凌波哼了一声,她跳出来正好:“怎么,你们风翼怕了吗?我本也是好心想帮你们,没想到你们一个个有眼无珠。向来以强者为胜,这样吧,今日来比试一场,谁赢了,谁做代理院长,你们敢吗?”
三位长老同时变色,他们再也坐不住了,玉凌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不应该,岂非让风翼学院在整个天亚大陆成为笑柄!
“好!”武长老大吼:“到院子里去,我先会会你这个光宗高手。”
片刻后,广场聚集了所有学员和教师,玉凌波要求做代理院长的事瞬间传遍,引起公愤,连武长老都要出手了,大家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玉凌波悠然如水上碧莲,那么气定神闲,那么高贵如仙。
她冷冷的看了看全场,高傲的昂起头。
这些人都是井底之蛙,竟然敢小看光宗,她虽然不材,但圣护法的仙鹤是什么高手他们都不知道吧,哼哼,契约兽与主人平级,谁敢来应战,连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的目光不上一次扫向月影、文剑和宫希风,这三个人尤其可恨,一会收拾了他们的长老,再一个个教训他们!
“臭丫头,太嚣张了。”武长老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为一门宗长的身份,他早被玉凌波气晕头,骂骂咧咧的,他拳起袖子往广场中央冲:“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丫头有几斤几两。”
他的话刚吼完,欢笑声雷动。
谁都知道武长老是尊者级别,这个光宗小丫头年纪这么叫,纵然有水映月的先例,但水映月已经是风翼的神话,也才是统领级高手,这个光宗的臭女孩能怎么样!
笑吧笑吧,一会就叫你们好看。
玉凌波得意的把唇一翘:“鹤长老,就看你的了。”
白鹤长鸣一声,哮声穿透动层。
所有人包括武长老在内,霍然变色。
想不到堂堂光宗竟有如此卑鄙的门徒。
开战,自然可以动用自己的魔兽,只是这魔兽分明是光宗圣护法大人留下来保护玉凌波和对付魔族的,想不到玉凌波竟然会用它来挑衅风翼!!!
月影轻叹了一声。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玉凌波一个怕死鬼哪可能自己动手,当然是让仙鹤上。
武长老不管那么多,他大喝一声,尊者三级的武力全部聚集在拳上,猛的挥出,与此同时,玄长老也跳进战场,魔骑秃鹰驼着他飞上半空,随着他一掌击出,天空立刻变暗,漫天冰雪将整个广场温度瞬间降到冰点,无数巨大如同小山般的冰雹轰然落下……
&bp;&bp;&bp;&bp;白鹤傲然立在场中。
只见它口中射出一道银白刺眼的光芒,挡住武长老的拳风,翅膀一抖,所有冰雪化为乌有。
武长老的速度奇快,他已经冲到白鹤身前,又一记狂拳向白鹤柔软的腹击去……
暴雨密集,那是玄长老的第二击,他蓦的大喝一声“冰冻!”,白鹤的双爪被冻结在地面上。
一道身影快速冲入场中,快得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这次,是药长老加入了战斗,他脸色凝重,双掌同出挥出,两道尊者一级的炫目火柱向白鹤的头部扑去……
没有人看清楚战场的状况。
虽然黑煞沉睡,但玄珠的力量还存在,所以月影清楚的看到白鹤轻松的拔出双爪,拍拍翅膀在原地转了一圈,骇人的攻击全部消失了,它仍旧傲然立在场中。
白鹤旋转所带来的巨风令所有人东歪四倒,很显然,白鹤控制了力量,要不然整个广场就变成空地了,所有人都会被卷上半空。
这只鹤可比玉凌波有分寸。
“怎么样,还打吗?”玉凌波扬起笑脸,目光高傲轻蔑。
“有种你别让鹤打,你自己来。”
人群中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玉凌波脸色微变,很快又露出仙子般笑容:“你说得不对,这场比试源于你们风翼学院轻视光宗,事关宗门声誉,鹤长老自然要维护本门。别说那些无理的话,还有谁要来试试,只管上来!”
月影“哧”的一声笑出声来,季童欢站在离她不远处,同时露出嘻笑。
这臭女人,真有她的,轻轻一抹,就把她故意挑衅要求当代理院长的事抹去,反倒说风翼的人欺负她这个小姑娘,侮辱光宗,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说真的,她太辜负她的容颜和气质了,暴殄天物啊!
三位长老面如死灰,心都凉了下去,尤其是玄武两个长老。
他们这一辈子都在追求更高境界,如今看来,他们是输了,输得很惨,不但丢了自己的面子,还丢了风翼学院及至整个天亚大陆的脸!
“你,来吗?”玉凌波直指文剑。
文剑挑了挑眉,冷冷一笑:“天底下不要脸的人多了,今天我算见到了不要脸的祖宗。”
就在玉凌波秀眉倒竖,准备让白鹤等下了结文剑的时候,他突然再次开口:“我是斯文人,不来。”
玉凌波又气又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一番话,简直就说她是泼妇,她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小月月,你看,这就叫当表子还要立牌坊,明明想找麻烦,却还要找理由,”季童欢已经不顾宫希风的推搡挤到月影身边:“只可惜人家不接招,她就没戏了。一会你也别理她,让她自己闹。”
“那……”徐晴焦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她不是当上代理院长了?”
“笨。”
文剑突然回身:“她当她的,你别理她就是,没有人听她的话,她当了也只能恶心她自己。”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徐晴松了一口气。
&bp;&bp;&bp;&bp;“你,风翼的传奇人物水映月,你也不敢上吗?”
玉凌波的话一出,所有学员都愤怒得想杀人,在他们眼里,白鹤已经不再可怕,光宗也不再值得尊敬,这个贱女人竟然敢侮辱风翼的神!!!
瞬间,几乎所有人摩拳擦掌往上冲。
打不过就群殴,就是今天死在这里,也不能让这个贱女人肆意欺凌!!!
“你们想干……想干什么!!!”玉凌波惊得倒退了好几步。
场面巨变,令她没有想到,看到所有人都挥着拳头往自己这边冲,这还是她生凭第一次遇到的情况,刹那间,她慌乱了,花容失色,一直退退退,直到身体靠到白鹤硕大温暖的躯体后,心才定下来。
不怕!
玉凌波轻轻告诉自己。
不怕,有白鹤在,他们谁也动不了她,谁要是敢放肆,白鹤一定会了结他们!
月影很清楚,一旦混乱起来,白鹤将不再手下留情,它必定会将广场上所有人视为光宗的敌人,那就糟糕了。
猛的,她扬声道:“谁说我不敢,大家先退下。”
所有人都静止了,所有目光投向月影,目光里全是钦佩和敬仰。
谁都知道白鹤的级别很高,水映月虽然是妖孽天才,是他们的骄傲,但她的魔兽受伤了,这件事每个人都知道,以她目前的能力,真的没有办法跟光宗白鹤对战。
“哪怕是输,我们也要输得光彩。”月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就算我水映月再不济,也不做缩头乌龟。”
嘴里这样说,心里当然不是这样想的。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下,她早就开溜了,打不胜的战斗,打什么打,只是现在她不上,大哥估计就要冲上去了,好歹她身上还存着坨坨包裹光系力量的精神力,也许能防身,不至于受重伤。
“不许你去!”
一道高瘦的身影挡在月影身前,不用说,必然是宫希风,他怒目瞪着她的小脸,气得指甲深扎入掌心之中,渗出丝丝鲜血。站在她身前,他大吼道:“跟你说过什么你忘记了?危险的事不准干,冒险的事不许做,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月影哭笑不得。
她哪里想去,如果她让大家逃,大家听吗?估计宫希风首先就不答应。
“大哥,这个给你。”月影从空间中抓出一道白光塞进宫希风手中,白光强焰,令所有人都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宫希风一怔,低头看着手中的扇子。
这,不是墨惜白从宫家抢起的孔雀扇吗?怎么会在影儿手中?
那是……
月影吃惊的看着宫希风掌心的血珠被孔雀扇吸收,宫希风似乎僵住了,好似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精神。
仔细看了看,她发现有一络白光缠绕着他,不由得放下心来。
扇子是杨雪所有,说不定杨雪在扇子上弄了什么古怪,一来她是大哥的亲母,二来光元素是正义的力量,所以月影并不害怕宫希风受到伤害,反而趁他僵住这一瞬冲进广场。
&bp;&bp;&bp;&bp;全场的人都紧张到了极点,但是极静,很多人都在心里呐喊着:映月,你要小心……
眨眼间,月影已在白鹤身前停住。
四目相望,白鹤眼中全是好奇,月影目光一片平静。
良久,白鹤突然开口:“小姑娘,你不怕我?”
“不怕,”月影往前凑了凑,凤眼笑成两道弯月:“你这么漂亮,谁看见就喜欢了。对了鹤哥,能不能送给我几片你的羽毛?真的很漂亮。我在想,如果拿你的羽毛做装饰品,所有姑娘都会羡慕的。”
白鹤怔了怔,竟然发出爽朗的笑声:“可以,不过羽毛代表我们兽类的骄傲,你想要,自己想办法拔下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玉凌波。
他们竟然聊天?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打起来吗?不是应该紧张战斗吗?怎么聊上了?!
玉凌波恼羞成怒:“鹤长老,别跟她废话,把她打爬下,让他们知道我们光宗的厉害。”
白鹤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攻击,这一眼,让玉凌波突然想起圣护法低头对契约戒交待的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难道圣护法大人还交待过关于水映月的事?难道白鹤会维护那个丑丫头?
她哪知道这事并非白焰君有所交待,他根本想不到她会跟风翼起冲突,只是白鹤早已能化人型多年,它有自己的思想。
眼前这个水映月小姑娘在山谷中救了白焰君和墨惜白,对光宗有恩,那个时候它被困在契约戒中焦虑万分,当时白焰君精神力耗损巨大,所以它没有能力冲出来,还是这个小姑娘帮了他们一把。
对水映月,它半点敌意都没有,还很有好感。
场过,宫希风眼前出现了一抹白影,极圣洁、极剔透,那道身影缓缓回过身,一张娇怯的、愁眉深锁的秀美的脸转向他。
她的眼如秋水,眉如碧黛,菱型的娇唇惨淡,只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这是……
宫希风震惊不已。
这个绝尘秀美的纤细女子他见过,他见过她的画像,父亲常常独处一人坐在书房中,拿着她的画像叹息。
“希风,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相见的一天……”
女子幽幽的叹息着,满脸忧愁落寞:“这是我用心头血留下的幻象,最长只能留三十年,希儿,我是你的母亲杨雪……”
宫希风猛然一震。
不,她不是!
她是父亲第一任妻子,年纪轻轻就暴毙而死,与他无关,不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月溪华!
“希儿,你知道吗,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母亲不能幸福,但母亲希望你幸福的过下去,生活充满阳光和希望,就象清风一般自由快乐……”
宫希风全身发冷。
他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他的乳母曾经提过雪夫人,说雪夫人是他的母亲,正巧父亲经过听到乳母与他的对话,那一天,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发怒,父亲痛斥乳母胡言乱语,令人把她拖走痛打二十大板,立刻赶出宫家。
&bp;&bp;&bp;&bp;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得都快忘记了,宫希风也没有怀疑过,因为他相信父亲的话。但是今天,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出现在自己面前,叫着自己的名字……
“希儿,我的希儿,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你长大成人了……”
白光断断续续,杨雪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飘忽,声音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慈爱断魂:“拧动孔雀扇柄上的白色玉珠……挥动孔雀扇柄上的白色玉珠……”
宫希风的手迟疑的摸着孔雀扇柄挂着的玉珠……
闪电般,月影已经出手好几次,她没有用其它玄数,以身形的移动和快速出手围着白鹤转。玉凌波又气又急,却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鹤以守为攻,温和的与水映月周旋。
月影用的是最快的速度,她把诡计、心理战全用上了,无论怎么声东击西,始终没拔了白鹤的毛。
场下所有人都被她与白鹤的一进一退吸引了,全部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试和比试结果出来后,风翼会发生什么变化。
好快!她真的好快!快到看不清她的动作!
而白鹤的反应也超灵敏,一大一小两道影子在场中,完全是嬉闹的场景,自始至终,白鹤都没有主动攻击,只在月影靠近它的时候用翅膀把她扫开。
无数次来回之后,月影退到原地,可爱的小脸全是笑容,在她手指间,霍然捏着一根散发着皎洁银辉的羽毛。
“好!”
“水映月!好样的!!!”
人群哄然欢笑。
那是谁,是他们风翼的水映月,拔根毛当然不在话下,这是必然的!
“那丫头真快,”玄长老脱口赞道:“仙鹤虽然没有全力驱赶她,但她一直没被它的翅膀碰到,不愧是我的亲传弟子。”
“切!”
武长老哧之以鼻:“她根本没有用玄数,用的全是武系,我的亲传弟子当然不错。”
“谁说的,她举动之间融合了风元素,当然是玄武结合了。”
药长老冷眼看着玄武两个人斗嘴,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刚才这两个人还一脸怒气,一脸颓丧,现在却又眉飞色舞,老小老小,大概就是说这两个老顽童了。
“鹤长老。”玉凌波再也沉不住气,她在远处大叫:“我们不能输的,鹤长老,这带着光宗的名誉!”
白鹤眼中流露出犹豫,片刻,它对月影道:“水姑娘,我要攻击了,你准备好了吗?”
月影凝神静气退了半步:“嗯。”
狂然突起,白鹤扇动的翅膀带来飓风,飓风象长了眼睛般出现在场中,飓风还带来了雷电在广场上空咆哮,风将所有场中的东西卷上半空,却奇异的不殃及周围的观众。
大树、地砖,全被卷在飓风之中,碾成齑粉。
月影已被卷起。
玉凌波眼睛一亮,心里那个痛快滋味无法形容,只暗暗呐喊:快,快将这个贱人撕碎!!!
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三大长老已经坐不住了,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约而同欲救回月影……
&bp;&bp;&bp;&bp;“月月小心!”季童欢的笑容消失了,紧张的向场中央大叫,但是大风带走了他的声音。
徐晴急得再次从纪中玉身后走出来,伸手抓住文剑的手:“文师兄,快救救映月,我们之中你最强,求你了,救救她!”
文剑猛的一甩手,将徐晴甩开,她狠狠往后倒去,要不是纪中玉及时扶住她,她就会撞到地板上,看到这里,文剑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这本就是个心软的笨丫头,他倒何必跟她计较。
“呜……”
“好了。”文剑冷道:“水映月的级别比我高,她对付不了,我去也没用,不是还有三大长老吗,你哭什么,等她死了再哭不迟。”
他的冷言冷语猛然惊醒徐晴,她顾不得向纪中玉道谢,用力踮起脚尖伸长脑袋往长老那边看。
月影已被风卷得越来越高,在风的漩涡里越转越快。
所有人都想冲进场中,却被大风反弹回来,无法接近,就在三大长老同时准备跃进风之界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飓风中,月影的身影已经看不清。
只能“噌”的一声,一条漆黑无亮的黑链突然穿出大风迅速往地面扎去,随着呲呲嚓嚓金属磨地面的声音,影链已经深深扎进大地之中。
三大长老顿住身形,眼睛发亮的看着那团狂暴的飓风。
太好了!
是她,是水映月,她出手了,她还有反抗的能力,她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风,在呼啸,影链,也在嚓嚓响,蓦的,一个细小的身影慢慢从飓风中央显现,随着影链收缩,她一点点下降,一点点从风中挣脱出来。
狂风,吹得她秀发散乱,发髻早已松开,一头及地长发在飓风中凌乱飞舞,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弱却不干瘦的动人曲线,那曲线虽起伏不大,却显现出刚发育的少女特有的玲珑秀美,一双长如小鹿的细腿尤其吸引众人目光,看一眼,就会让人心跳加快。
“水姑娘,你认输吗?”白鹤轻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月影刚掐脱出来,她抬头看着白鹤的眼睛,目光中全是战意:“不认,再来过!”
“好,我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劲头。”
长鸣一声,白鹤长嘴吐出一抹纯白的光系攻击,白光直扑月影而去……
电光火石般,月影连躲了几次,白光象长了眼睛般追着她不放,避无可避,纵然她快,但是光也不慢,无论怎么躲闪都甩不掉它。
玉凌波唇角尽是笑意。
水映月,你还不输,就算一时不能杀了你,也要先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蓝光一闪之际,玉凌波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了事,月影已停在离她不到一米之处,白光呼啸而来,眼见就要击中月影,所有人同时惊呼出声。
就在那个四分之一秒之间,蓝影突然消失了,白光直奔玉凌波而去……
玉凌波唇角还凝着来不及退去的笑容,惊呼出声,这种速度,她根本躲不开!!!
&bp;&bp;&bp;&bp;“啊!!!”
与玉凌波的惊惧相反,所有人的叫好声,照理来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谁都不愿意看到她受伤,可此刻,所有人都恨不得她被白光轰成碎片。
白光猛然贴着玉凌波皮肤停下,距离之近,已经触到她脸上的毫毛。
玉凌波脚一软,跌从在地上,娇容一片惨白,双唇血色尽失。
太险了!
太险了!!!
要不是白鹤及时收住攻击,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水姑娘,你这样做不大妥当。”白鹤有些不悦。
月影全神贯注的盯着它,一言不发。
无论水映月对光宗有过什么帮助,也不能引它的攻击伤害光宗门徒,这一变故,已经引起它不满,虽然它没有杀水映月的打算,但下手已不再留情。
鹤唳动魄……
白鹤再次旋转。
这一次的飓风仍旧没有波及四周,但飓风的强度已经达到月影不能承受的级别!
“畜生,休要伤人!”武长老大喝一声跳进飓风之中,刚猛的掌力向白鹤眼睛击去……
“敢骂我是畜生!!!”白鹤大怒,鹤嘴狠狠向鹤长老啄去……
场边,宫希风转动玉珠……
白光冲天。
天地仿佛被撕裂。
巨大的白芒从天际扑来,猛然冲向宫希风,凶猛异常,象要把他撕碎般狂暴不可阻挡。
宫希风的躯体瞬间可以动了,但是他快不过巨大的白芒。
“大哥!!!”
月影在飓风中大喝一声:“影月阵!!!”
场中,突现强烈的金色,无数影链包裹住月影和武长老,链条形成球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厚,这一次,并非完全是影之锁链阵,在影链茧周围,飞着数以上万计的弯月刀影,犀利绝杀……
白鹤尖喙已经啄向武长老,却被影链一阻,一下秒,“咻”的一声,它疾退……
在它的长喙上,霍然已被弯月的刀影划出了四五道不浅的刀痕!
好锋利的刀影!
好霸气的刀影!
其犀利程度近似神兵器!
影链吸收了被飓风引来的雷风,滋滋作响,随着轰的一声,震天巨响,玄长老和药长老大惊失色,顾不得其它,以最快的速度制造出结界挡住爆炸……
与此同时,白鹤身上也发出强烈的白光,与两位长老一道结成三系结界。
“轰隆隆……”
白鹤翅膀扇去烟尘,急切的看向场中,广场已经面目全非,地面变成了一个巨开深坑,往下看,光是目测就有二十米左右深度,而影链结成的茧仍旧飘浮在那里。
猛然间,白鹤大松了一口气。
就算它再生气也不能杀了水映月,这只是比试,虽然与名誉攸关,杀人实在说不过去,现说圣护法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怒的的。
她领悟了!水映月又领悟了!!!
她竟然在统领级就能使用土系召唤师元素大阵,还领悟到武士绝杀阵,并将两个不可能溶合在一起的玄武阵法创造出来!!!
太恐怖了!太夸张了!太让人无语了!
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能自持。
&bp;&bp;&bp;&bp;玄长老和药长老怔怔的,傻傻的看着场中,他们白活了一辈子也没她这短短十几年的领悟多,管是一把年纪活到狗上去了!!!
没有人不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攻击和防御,真是目瞪口呆,说不出半个字,大家的嘴唇都象被胶水粘住似的,谁也没办法开口表达自己的震撼心情。
这些人中包括玉凌波。
玉凌波被场中影链借助雷电之力与飓风抗衡在撞击爆炸时的冲击波震得傻眼了,纵然结界及时保护住外场,力量还是多少冲击了周围的人。
她呆呆的看着场中,看着那个霍然出现的惊巨坑。
一个念头窜入玉凌波脑海之中:无名山脉里,水映月其实是可以杀了她的,只是害怕光宗才没敢动她吧?
玉凌波越想越害怕,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个仍旧滚动的巨茧,慢慢退到一棵大树下,将自己已经发软的躯体靠在树干上。
人群疯狂的狂热。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有没有看错啊!这哪里是一般的对战,简直是神之战!!!
“水映月!水映月!!!”
高呼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所有人狂热的加入到高呼行列之中。
她就是妖孽,就是天才,就是神!!!
热切的望着那只巨茧,所有人心中升起无限骄傲,那,就是他们风翼的学员,是他们的师妹,是无人能及的水映月!!!
“啊……”
宫希风的痛苦的吼声在广场回荡。
白芒中,他在挣扎,在抗拒,在咆哮……
“大哥!”
巨茧猛然打开,月影象箭一样冲出来,直奔宫希风,只留下呆呆的武长老,怔忡回忆刚才那惊人一幕!
白鹤,用的是尊者级的攻击,超过尊者三级,超过武长老的级别,刚才的尖喙若不是被影链挡住,他绝对会重伤,甚至陨命。
太惊人了!
水丫头的防御简直不能想象!
“啊……”
宫希风再次怒吼,月影飞快伸出手,用力抓住宫希风,想把他从白芒中拖出来,但炽烈的白芒如火般烤在她纤手上,带来钻心巨痛,根本无法用上道。
“影……”宫希风轻轻叫了她一声,想把她的手推出去。
月影忍住巨痛,手指一合,死死抓住他的大掌:“出来,大哥,我帮你……”
瞬间,燎泡布满整个雪白的手掌,那只小手却努力抓住他,没有半点退却。
宫希风再次挣扎,拚命往外冲,但仍旧徒劳无功,“放开我吧。”
面对他的是一双明亮的凤眸,她神情如此坚定,如此坚持,仿佛痛的手并不是她的,仿佛那些灼伤与她无关。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白鹤也落在不远处,用疑惑的眼神看看白芒,再看看宫希风。
白芒巨烈震动,猛然间,月影被巨大的力道弹了出去。
“卟”的一声轻响,她落在一个柔软的肉垫上。
“没事吧?”
“谢谢。”月影对白鹤点点头,猛然往光芒处冲,眼前一白影一晃,阻住她的去路……
&bp;&bp;&bp;&bp;月影猛一惊,由于她急切所以速度太快,收刹不住,猛的扑进了另一团温暖之中。
白鹤低头看着扑在自己翅膀中的小身影,安慰道:“别去,他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
月影疑惑的看看白鹤,目光再次转向宫希风那边,眼中全是焦急。
“你看那个方向,那边是天云大陆,应该是从光明山投来的白光,不会伤人的。”白鹤耐心的解释:“你表哥可能跟我们光宗有渊源,看样子,他的光系被人用法咒隐藏了很多年,现在是解咒,你把他拉出来反而会让他受伤。”
真的?
月影猛然盯着白鹤的眼睛,从它眼中,她看到了真诚。
是啊,人会骗人,魔会骗人,动物动不会,它说的应该都是真话吧!只是大哥这么痛楚挣扎,真的会没事吗?
“鹤长老,那是怎么回事?”
玉凌波已经顾不得讨厌月影,今天发生的都全部那么震撼人心、那么离奇古怪,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法才好了:“你看那个风翼的学员,光元素为什么攻击他?他是暗系魔法师吗?”
“这个学员跟我们光宗有关系。”白鹤简单的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又转向月影:“水姑娘,你遇强则强,领悟力极强,是个人才,只可惜你身上没有光元素。”
月影哪有心思听这些,目光仍放在宫希风身上。
“水姑娘。”白鹤用翅膀晃了晃月影,她这才回过头来:“鹤哥,我们一会再比吧,先等表哥……”
白鹤哑然失笑。
比试还没完,既然她不认输,当然还要比下去。
“水姑娘,不知你有没有意愿加入光宗?”
月影一怔:“光宗,我不是光系的。”
“如果你愿意,可以成为光系,”白鹤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骄傲,“我们光明山上有泓灵泉,只要喝下一滴,就有可能拥有光元素,普通人喝下没用,但是本身就有一定精神力的人就有机会,象你这样精神空间超出常人,系别又多的姑娘,喝下它拥有光系的可能性极大。”
“鹤长老!”玉凌波心中一凛,急切的打断它的话:“这事只能长老和护法们才能决定,你怎么……”
“我忘记了。”
白鹤笑了笑:“我是看到水姑娘极好,觉得圣护法大人肯定会高兴接收她。好吧,水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改日我回禀圣护法大人。”
玉凌波那个恨啊,她紧盯着月影,生怕月影点头。
就在此时,令白鹤和玉凌波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月影歪了歪小脑袋,也没说愿不愿意,却开口问:“那么说来,如果暗元素的人喝了灵泉,也有可能洗白?”
“为什么这样问?”白鹤莫名其妙。
“不是,我在想有些人天生带着暗元素,其实他们也没做过坏事,如果让他们喝了,能解决问题吗?”
看着月影天真的眼神,白鹤再次失笑:“当然不行,暗元素与光元素是死敌,喝下灵泉,只会让携带着暗元素的人痛苦、发狂、乃至死亡。”
&bp;&bp;&bp;&bp;月影缓缓点头。
她其实没那么贪心,想七系全有,不过灵泉确实存在,就有七系的可能。白鹤说得对,光暗死敌,喝下灵泉,光元素就会在体内与暗元素争斗,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亡。
“你的意思……”
“我是风翼的学员,暂时还没有改投其它门派的想法。”
月影的话一出,白鹤满眼失望,而玉凌波暗暗松了一口气。
“啊……”
宫希风的大叫震得月影全身一颤。
不行,她顾不得那么多了,鹤哥的话未必全对,她必须将大哥从白芒中拉出来!
“别去!”白鹤再次挡住月影,但她的眼神犀利,竟然刺得它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你看看的手!”
月影低头看去,手背上那些燎泡竟然消失了,痛感也消失了。
“啊……”
宫希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猛然间白芒消失,浓浓白雾笼罩,一个淡蓝的身影闪动着白色光辉,在雾气中隐约可见。
风吹来,雾气消散,高瘦的身影再次清晰,黑发随风飘扬……
“表哥!”
月影急忙的冲上前,没等她伸出小手,整个人已经被抱在温暖的怀抱中。
“月儿,我没事。”宫希风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每一根头发丝都饱满充盈,每一个细胞洋溢着温暖躁动:“我的阶级好象变化了。”
月影猛的退了一步,仔细看去。
是了,大哥呈现出两种级别,一个是统领二级,一个是君主一级,而且他的精神力波动也不样了。
白鹤突然起飞,猛的落在宫希风身前,巨大的劲风使周围的人群七晕八素。
“个子大了不起?”宫希风紧紧护住被风刮到的月影,对白鹤怒目而视,下一秒,神奇的事发生了,白鹤竟然乖乖的低下头,光芒一闪,它缩小成人体大小。
“光之子……”白鹤呐呐的眼神痴迷的看着宫希风,没办法,这个人跟主人长得一模一样,经过白光洗礼,他更是与主人没法区分,只除了他的黑发。
玉凌波尴尬又气愤。
光之子,就是天生带着光系元素出生的人,在光明山最受尊敬的人,相当于血脉纯不纯的问题。
大多数光宗门徒都是喝了灵泉才拥有光元素的,真正的光之子少之又少,光之子一入光宗门下,级别就在其它人之上,所以大家都光之子简直羡慕嫉妒恨,因为他们的努力比不过正宗的血脉,往往一个年纪轻轻能力低下的光之子入门,位置就在他们之上,怎么能让人不气愤呢?!
“鹤长老,比试继续吧?”
玉凌波话一出,宫希风就猛然将月影推到身后:“来吧,我来试试。”
神奇的事又发生了,白鹤竟然退了一步:“不用比了。”
“为什么?”玉凌波气得眼睛都红了:“鹤长老,这算什么?难道你是在认输吗?别忘记了你代表的是我们光宗!我们光宗是不能向一群低阶之徒认输的!”
(因为其它事,所以更新时间不肯定,手机看书的读者那边系统更新时间我不清楚,每天四~五章保底,有时间就尽量多更,特殊情况例外,见谅)
&bp;&bp;&bp;&bp;白鹤摇摇头:“大家切磋一下就行了,我的级别在地极阶段,本来就是这里最强的,水姑娘虽然级别低,但能力很强,宫公子也是少年英才,再比下去就有恃强凌弱的嫌疑,还是不打了,算和局。”
“这算什么!!!”
玉凌波这一气非同小可,这样一来,她的打算全部落空了。
“不怕,鹤哥不打不是还有你吗?”月影狡黠一笑:“玉姐姐,你的级别是统领三级,我们这边也出一个跟你级别差不多的人与你切磋,你看怎么样?”
玉凌波猛的退了一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打?她根本没有这种心理准备。
与平级的人打,她没有胜算啊,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对战经验太少了,以前在光宗,那些师兄师弟们都会让着她,但这里不一样。
玉凌波环视周围。
此刻,所有人脸上都写着讨厌,所有人都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我明白了,玉姐姐天仙一般的人物,自然不能跟男人动手。”月影歪了歪小脑袋,表情天真可爱:“要不这样,我把级别压低到统领三级,我来陪姐姐玩玩?”
玉凌波猛然再退一步,惊骇的看着月影。
跟水映月打?
不,她不干!
那个丑女人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肯定没怀好意,她不能跟那个丑女人打,她会吃亏的。
想到这,玉凌波青着脸摇头:“也罢,鹤长老说得对,再打就伤和气了,平局吧。”
人群哧笑出声。
“不敢吧?怕伤和气,哧……”
“哈哈哈哈,还以为她有什么了不起,原来就是打着光宗的旗号……”
句句讥笑传入耳中,玉凌波的脸由青转紫,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武长老那个得意了,他直接走过来:“既然这样,玉姑娘回去休息吧,我们继续开会。”
此时此刻,玉凌波哪还有别的话说,只能重重跺了跺脚,狼狈转身离去。
白鹤再次看了看宫希风,向他点点头,紧随玉凌波而去。
武长老乐滋滋的看着宫希风和月影:“你们两,很好,我很喜欢,嘿嘿。”
“先别笑,”玄长老冷冷的****话来:“代理院长的人选你想好了吗?快,接着开会去,再没有代理院长,风翼就乱套了。”
所有人点头称是。
“我提议,水映月师妹当代理院长!”
“是啊!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我……”
整个广场呼喊着,声浪越来越高,势不可挡。
“不行……”月影的话立刻被高呼声淹没,所有人都盯着她,不容她拒绝。
“我不善管理……”
“再选一个人帮师妹管,大家有意见吗?”不知是谁大声叫:“水映月是我们风翼的院长,其它事,由院长助理处理,好不好?”
“没意见!”
“好!”
响声一片。
两个洪亮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竟然是玄武二长老:“我也同意,水丫头,从今天起你就是院长了。”
药长老满头黑线。
天,院长必须是符师,他们都疯了!
&bp;&bp;&bp;&bp;事情已经不可收拾!
药长老无奈的摇摇头,抬手让大家安静:“好吧,水映月从现在开始是我们风翼的院长大人,至于助理,大家觉得胡立杰和文浩宇两个家伙能不能?”
人群一怔之后,叫好声又是一片。
胡立杰和文浩宇两人虽然年轻,却是少年才俊,胡立杰是卡兰右臣相之子,为人大方沉稳,处事和善,文浩宇更不用说,不但是四大家族的优秀子弟,级别也不低,最难得的是他亲切温柔思想周密谨慎,由他们两个来做助理即不失学员身份,又能很好的处理杂务,再合适不过了。
就这样,不管月影愿不愿意,已堂而皇之被挂了院长的名,至此,会议结束,选院长之事平息。
……
“院长!”
没等月影坐稳院长宝座,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就冲了进来:“院长大人,我们在无名山脉遇到了很多高阶魔兽,还有一个神秘黑衣人四处追杀我们……他们……还没逃出来……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是先逃……出来求救的……”
那个人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乃是进入无名山脉的高手中的一个。
求救?
三大长老同时望向月影。
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宝座上,那张稚嫩的脸平静无波,她连看都没有看来人一眼就摇头:“不去。”
噗……
三大长老几乎吐血。
锄强扶弱是正道中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水丫头竟然不去?!
“院长,你……”那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月影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道:“让你们别去你们非要去,本院长都只走到第二个山谷就退出来了,往里走不是找死吗?不去,谁想去谁去,反正风翼的人不准去……”
“水丫头!”武长老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起来。
“武长老,你要是敢去,风翼就开除你。”月影的小手指在桌面上敲啊敲的,一脸正经。
看着她,武长老一窒,站在那,他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打起鼓。
这丫头坏的,看她的样子,要是他真去,她还真干得出开除他的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难道拿他头一个开涮?
一股悲情从武长老心底升起。
天,他错了,可不可以后悔啊?
选出这样一个坏心小丫头,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院长大人,”相较之下,玄长老就识趣多了:“这件事,怕不怕外面的人说闲话?”
“让他们说去吧,风翼只是学院,只对付魔族,其它的事一概不管。”月影简直不气死人不偿命,偏偏站在她身边的胡立杰和文浩宇一言不发,而硬是赖着不走的宫希风则频频点头。
只要是月影说的,宫希风全部同意。
胡立杰和文浩宇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经过光宗尊长的事,他们都深知无名山脉的厉害,两者想较取其轻,外面人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吧,哪肯拿风翼学院来换这些贪心之徒的性命。
三大长老互相望着,毕后悔无比。
&bp;&bp;&bp;&bp;这群小白眼狼,选出他们来管理风翼学院,算是栽了!
唉,风翼学院几千年清誉,今日毁于一旦!
药长老沉吟半晌,开口道:“这,不太符合我们风翼学院一向的行事风格啊。”
数千年来,风翼学院不但是整个天亚大陆的最高修行学府,还是集正义、侠道、群龙之首的形象代言,今日不去,日后传出去,真会名誉扫地。
“那是以前的行事风格,”月影拿起杯子吹了吹茶叶,细细的品了一口:“现在风翼学院既然是我做主,当然按我的风格行事,胡师兄、文师兄、宫师兄,你们三个人以为如何呢?”
“当然听月儿的。”
不用说,开口的必定是宫希风。
三位长老的目光齐齐移到胡、文二人身上,令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胡立杰和文浩宇竟然缓缓点头。
天呢!天呢!
“浩宇,”玄长老强压怒意,用渴望的目光盯着文浩宇:“你也觉得不应该去救人?”
“师傅,不是我们不想去,是不能去,无名山脉高阶魔兽众多,数起来能进山救人的只有你们三位长老,”文浩宇摇头道:“进入山脉的全都是君主级以上的高手,他们尚且不能自保,你们三人去也帮不上忙……”
求救者猛然打断文浩宇的话,激愤道:“我们进去也是为了查魔族的下落,来风翼,就是因为你们季院长的号召,本也是为除魔而来,就算进入山脉之举有所不当,你们也不应该袖手旁观!”
他这么说,月影倒也没有什么话说。
没错,他们来这里就是响应号召来的,后来起贪念进入山脉,虽然与风翼无关,风翼却多少担着些干系。
早知道这样,应该严辞拒绝他们进去,现在说起来也晚了。
月影并不在意这些事,风翼既然选她做院长,那风翼就是她要保护的地方,哪可能拿去送死:“不去,这位仁兄,你要是愿意可以在风翼养伤,不愿意可以走人,后园已经重新开了门,想再出无名山脉或者出去,都无人阻挡,请吧。”
那人绝望的瞪着月影,憋了半天,吼道:“水映月,全天亚都以你为荣,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谁要你们以为我荣了?呵,我只是个小女子,做事首先计算成本,能赚就干,绝不赔本。”月影小脑袋一扬,那姿势又可爱又可恨,却又拿她没办法。
“里面追杀我们那个黑衣人八成是魔族!”那人猛然冲上前:“这你们也不管吗?魔族,是所有人的敌人!”
“院长师妹……”
胡立杰望向月影,欲言又止,文浩宇的目光也移到月影脸上。
他们动摇了。
与魔族有关,必定得管!
三位长老看到胡、文二人有些动摇,急忙起身围在月影身边,一个个盯着她,盯得她无可奈何。
良久,月影站起身来:“好吧好吧,我去看看,你们都留在这里,若是问题我再来找你们。”
“不合适吧!”
&bp;&bp;&bp;&bp;武长老猛的挡在月影面前:“你不能一个人去,很危险!”
“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玄长老也站到武长老身边:“人多力量大!”
求救者看到他们终于同意前去了,大松了一口气:“是啊,一起去,我带路……”
“我是院长,我说了算。”
月影刚说完这句话,小肩头就传来微痛,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宫希风含怒的目光,此刻,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肩头,掌中的力道说明了他的气愤。
“宫师兄跟我一起去。”
说完,月影就感觉到肩头被放松了,她的目光转到胡立杰和文浩宇身上:“两位师兄在这里盯着,要是谁敢跟随我去,马上除名,至于他……”
纤指一伸,指向求救者。
“他要是敢踏出这个大门,杀无赦。”
“是。”
……
后园小树林。
“影儿,为什么不让他们跟,这样进去确实有些危险。”宫希风不赞同的摇摇头。在别人面前,他自然无条件赞同她,现在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心中的疑问自己会冒出来:“你没打算进去,是吗?”
月影点点头。
“那为何答应呢?”宫希风叹了一声:“让他们知道你并没进去救人,可不太好。”
“谁说我不救?”月影轻笑。
不进去,如何救人?
宫希风怔了怔,更加不解,不过他相信影儿,影儿必定有办法。
金光突现,一个金色的结界将宫希风和月影包裹住,两人向第一座山峰走去,片刻已达山顶。
“大哥,你能开个结界吗?”
宫希风点点头,手指一动,一个君主级光系结界出现,将山峰与风翼学院阻隔开来。
一路上,月影其实已经想了很多,月蒙从不离开她身畔,今天离开,肯定是有别的事。能有什么事让他离开呢?答应呼之欲出。
之前,她曾经盘算要多弄些高手的命魂,刚才求救的那个人提到一个黑衣人,她就有八分确定是月蒙。
纵然她不是什么好人,月蒙这样取人命魂也有些不合适吧?
站在山顶最高处,月影身边浮现轻风,那轻风越来越狂猛,片刻之后,风已经狂暴得飞沙走石。
“出来!全都滚出来!离开无名山脉!所有人都离开!”
狂风,带走了月影的呐喊,将声音远远送入山脉之中……
“就这样?!”
“就这样。”月影平静的点头。
以君主级以上的能力,狂奔回来速度是很快的,只要魔兽不攻击他们,另外,如果里面的人真是月蒙的话,他也会出来的。
黑影似电。
不到十秒,一名个子极高的黑衣人出现在月影身前。
“你搞什么!”月影不悦的皱了皱眉。
“放心,我没乱来。”月蒙笑着撕下黑衣,指间一动,黑衣化为粉末消失在空气中:“他们确实发现了有价值的物品和草药,结果没等魔兽找他们,他们就内斗了,我杀的全是那些杀人越货的家伙,那种人该死。”
说完,他的掌心摊开,手里一大把闪亮晶体。
&bp;&bp;&bp;&bp;“呸,”月影忍不住笑骂:“你怎么不救人呢?我猜你就在旁边看着,等别人快断气的时候好取命魂。”
“猜对了!”
月蒙笑眼弯弯,一双媚眼几乎滴得出水:“我又不是菩萨,救什么人,不过我的人品也不错啊,还帮他们报仇,这样他们就可以快些投胎了,免得心心念念自己死得冤枉,不肯转世为人,哈,我猜他们地狱相见,还是会打!”
“卟”的一声,月影笑喷了。
宫希风在一旁一言不发,他看看月影,又冷冷的盯着月蒙,很快,月蒙回了他一记冰眼,四目相对,敌意森森。
不知为何,宫希风看月蒙很不顺眼,他并不知道月蒙此刻也觉得他不顺眼至极。这是光是暗的本性,遇上了,就算本人不知道,元素却能互相排斥,月影与小白并不排斥,那种情况也谓少之又少。
“影儿,你拿这么多命魂干什么?”
“我有用。”月影并不解释,因为她知道,与大哥之间不需要解释。
果然,宫希风不再追问,只是笑笑,向她踏进几步,将她与月蒙阻隔开来。
不一会,山坡下出现十数道身影,一个个灰头土脸血迹斑斑,连滚带爬的冲上山城来。
“水姑娘!幸好你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君主三级的元毅,一看到月影,他的表情明显松了,眼中全是喜悦,就象孩子看到亲娘:“幸亏你吼了一声,回来的路上,那些魔兽都没有出现,追杀我们的黑衣人也走了!多亏水姑娘救命,在下感激万分,愿以死相报!”
月影强忍笑容。
她哪有这么大能耐,魔兽不出现,估计跟月蒙有关,他可能在回来的路上留下了魔王气息,那些魔兽对魔气最敏感,哪敢出来冒头。
“不用了,你死对我没什么好处。”
“不!”元毅猛然跪在月影身前:“主人,属下的命是你给的,以后就是你的人,任你差遣!”
“我们也愿意跟随主人。”
齐刷刷的,十来个人全部都跪下了,齐声道:“请主人收留。”
这……
月影很意外。
她来,不是真心真意的,没想到他们却认定她为主人!
能活下来的十几个人并不是幸运,而是他们的人品相对来说不错,谁都有贪念,月影自己也有,那不是错,如果他们起恶念,估计早已经死在月蒙手下。
不等她开口,十数个人由元毅带头,一个个划破自己的手指滴血成契,十数个鲜红的契约阵出现在月影脚下,他们,竟然与自己契约了,形成追随契约阵,这种阵法一般不会出现,从来没有人愿意把命交给别人,随从者,永远不能背叛,否则魂断而死!
“你们……”月影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该死的,她又被感动了,不得不感动。
“好吧,既然你们追随我,从此就是自己人,”月影郑重的点点头:“我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谢主人。”
(追随者1、2搞颠倒了,不知道调整得了不,不行大家倒着看)
&bp;&bp;&bp;&bp;“是!”
十来个人,声音整齐洪亮,目光热切的盯着月影。
他们并不怀疑或担心她会让他们去哪个地方,他们的主人,是全天亚最厉害的人,是所有人的骄傲,只要她安排的去处,就是送死,他们也义不容辞的去!
风翼学院会议厅内。
气氛尴尬,所有人面面相觑,胡立杰坐在一边认真的查看着帐目开销,显得比较惬意。
“别乱动。”文浩宇微笑的盯着前来求教的那个人,目光带笑,却很冷:“院长说了,你呆在这里不许动,那你就不要动。”
那人委屈的低下头,无奈又气愤。
呆在这里不动?就是一动也不能动吗?
太过分了,从得脚麻了,伸伸腿都不行吗?!
厅外,响起脚步声。
门被推开,月影首先走了进来,紧接着是宫希风与月蒙并行,再看看他们身后,一队三人一排的整齐队伍正步走进厅中,队伍里全是进入无名山脉的人,虽然他们衣裳破烂,精神面貌却极好,一个个脸上容光华发,眼睛贼亮。
“大师兄,你们回来了!!!”
求救者猛然冲上去一把拉住元毅,激动得眼泪汪汪:“谢谢院长,谢谢院长大人!!!”
“不客气,”月影唇角抽搐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我救我自己的人,应该的。”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怔了。
“恭喜主人荣登风翼院长之位。”没等有人问元毅已经上前一步,向三位长老抱拳:“我等已经与主人签下生死追随契约,从此以后全就是主人的。”
!!!
不会吧!!!
“水丫头!”武长老怪叫一声,眼睛瞪得奇大:“你趁火打劫!”
“不,是我们自愿的。”
这句话,十数个人齐刷刷说出来,半个字不差,如同事先排练好一般整齐。
“大师兄,你别被她骗了!”
来求救的是元毅的师弟元宝,他的手指着月影,却在她一瞪之下颤颤悠悠收了回来:“她……刚才我求她救大家……她不肯!她不是好人!”
“本来就是我们自己要进去冒险的,不关主人的事。”元毅摇摇头:“若不是主人,此刻你就见不着我了。”
他一说完,其余的人皆点头。
元宝退了好几步,傻眼了。
他们……都被洗脑了吗?怎么这样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坏心小女孩!!!
呐呐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突然莽撞的问:“那她是怎么救的你们?”
一提到这个,所有人都来精神了。
土系君主二级的李济宁从队伍里走了出来,眉飞色舞道:“你们想破头也想不到,哈,主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山顶上大吼了一声,所有魔兽全都不敢出来,追杀我们的黑衣人也仓皇逃走了,要不然我们哪出得来,非全部死在山里不可!”
“是啊!”
“就是啊!”
“差点回不来了,幸亏主人到得及时……”
众声附和。
月影皱了皱眉,哭笑不行。
这丫的,不去说书可惜,短短几句话就把她神化了。
&bp;&bp;&bp;&bp;“这么厉害!”元宝再次傻眼,他看向月影的目光不再痛恨,全变成了崇拜。
天,她真神了!
三大长老对视,再对视,最后一致望着月影。
不可能吧?
她才是统领级,哪怕级别涨得再快,也不可以一下子突破君主级啊,再说山里的魔兽全是君主以上的级别,平级吓不倒它们,更全况里面还有更高阶的魔兽。
想是这样想,但他们都相信元毅等人的话。
水映月是谁?
妖孽天才。
在她身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所有不可能到她身上就变成了可能,更夸张的事出现,他们也相信。
文浩宇看着月影,心情难以平静。
她跟他的距离越来越大了,想要笼络她为文家效力,恐怕不能。在她身边,有宫希风和神秘随从,季童欢也找机会接近她,就连文剑对她也好象很人兴趣,这只是目前,相信以后出现在她身边的优秀男性会越来越多,他们之间的距离会更加拉大……
想到这,他的心里异常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她,太妖孽了,太特别了,本以为自己是人中之龙,想要的都能得到,原来他才是井底之蛙,世界上优秀的人太多太多……
胡立杰微笑着。
对水映月,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跟其它人说起过,这个小姑娘跟当初在魔宇森林出现的精灵般小女孩很象,自从宫明玉在擂台时与她的眼神将会,他就猜到水映月就是宫月影,几乎敢肯定。
明玉是世界上最美最可爱的女孩,她的妹妹,当然也是最可爱的女孩。
“大师兄。”元宝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们回去吧!”
“不,从此我跟着主人,她去哪,我去哪。”
“那我怎么办?!”
元宝慌了,用力拉住元毅,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元毅就会消失:“不行,我要跟着你!”
“不让跟。”
月影摇摇头:“你又不是我的人。”
“我也契约!”
“等等!”月影本是跟他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快速滴血成契,又一个君主一级变成了她的随从。
这次,月影才真是哭笑不得。
原来可以这样!
为了追随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血契,这不是犯傻吗?
“影儿,”月蒙把脸凑到月影耳根:“要不把我也契了?”
“你敢!”
月影狠狠瞪了他一眼,心却无比温暖,这个臭月蒙,想把命契约给朋友,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种人。
“我也想啊,唉,契不了。”月蒙的声音有些许落寞。
魔王,生命是永久,契约不了,他真想契约,好永远不离开她身边半步。
“那个……”
“我叫元宝。”元宝的泪冲掉灰土,露出洁白的皮肤。
“元宝,你先去洗洗换回女装,别不男不女的。”月影瞪了瞪僵在原地的元宝:“你以为我傻啊,你是女孩,当我看不出来吗?主人的吩咐要照做,否则脱-裤子打屁股!”
脱-裤子?!
元宝吓得猛的一颤,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厅。
&bp;&bp;&bp;&bp;元毅怔怔的望着门口。
元宝是女孩?他怎么不知道?
想来从求下她,与她共在师傅门下,到如今已经十五年过去了,他竟然没有发现她是女孩子,真不知道是自己太粗心,还是她掩饰得太好。
“没什么事散了吧,我也累了。”
“是。”
三大长老一言不发的往外走,不但是他们,在位的每一位都一样,大家还要时间消化刚才听到的惊人消息。
“玄老儿,要不要聊聊天?”
“老武,你闲得没干的自己找事做,我要回去闭关。”
玄长老一席话让得武长老心猛然一动。是啊,他们得闭关,好歹是水映月的师傅,再不加紧修炼,这个徒弟就要赶上他们了,最最可恨的是他们说是亲传,都还没有机会传授什么给她,只是每人给了她一本书罢了。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武长老就无耻的把这个想法甩到脑后。
管这么多,反正每个人都知道水映月是他们的亲传弟子,她厉害,他们三老头就光荣!
很快,厅内只剩下月影一干人等。
“影儿,你也回去休息吧。”
月影摇摇头:“大哥,最近我要闭关,你先回去,我有事交待他们。”
宫希风点点头,却转过脸望向月蒙:“听到了没有,走,我们先离开,让影儿办她的事。”
月蒙翻了个白眼,没动:“影儿叫你走,你拉我干什么?”
“好了,”月影及时打断两人:“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
“大家经过战斗,精神力多少得到提升,某些人已经到了濒临破阶的地步,”月影看了看大家:“虽然你们都跟了我,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当然要给你们找个好去处。”
一张羊皮纸出现在众人眼前,羊皮中央有个小小的光斑传输阵。
元宝忍不住伸长脑袋:“主人,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一个个排除站到传输阵上,进入月亮谷,那里面灵魂充沛,是修练的好的方。”
月影的话说完,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修练的好地方?灵力充沛?岂不是所有修行人最向往的地方!
“烈哥!烈哥!”
随着月影两声叫唤,一个雄健的身影从传输阵跳出来,全身光果,下身围着块滴水的毛巾,满头湿漉漉的黑发和粘在皮肤上的眉头。
元宝惊叫一声,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宫必烈紧张的环视一周,当他看到月影好好的站在面前,和一堆盯着自己张大嘴的男人,浓眉猛然倒竖:“臭丫头,叫得这么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不好喜欢。”月影嘻嘻一笑:“我是想让你带他们回去修行,把他们交给我小姨就行了。”
“哼!”
宫必烈又怒又想笑。
这丫头,简直把月亮谷当自己的后花园,今天叫得也太巧了,正好他的洗澡,听到她的大叫,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还以为这个小东西遇到了危险,结果竟然是给他派差事。
“臭丫头,以后叫我的时候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bp;&bp;&bp;&bp;整个风翼沸腾了!
自从水映月进入风翼学院,已经带来了无数次沸腾,但这一次尤其哄动。
十五岁的统领级女神,在魔兽出没的无名山口大吼一声,万物蛰伏不敢造次,这是多么神话的故事啊!
风翼学院的大门几乎被挤爆。
文浩宇和胡立杰两人再也没有修行的时间,外来求见水映月院长的人把他们两人累坏了。
拒绝,不走,赶,不走,那些人已经铁了心,不见到水映月绝不离开。
无论是三大国家,还是各方势力,就连独自修行的高手也冲到风翼来,为的就是拉拢或者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神话人物。
药童小心的从侧门溜过,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胡立杰一把揪住了。
“都是你大嘴巴!到处说,到处说,这下好了,你来处理吧!”从来不发怒的胡立杰早已经成了火药桶,也是,如果一天跟别人说十万句话,谁都会崩溃。
“我不是故意的。”药童可怜巴巴的舔舔嘴唇,向后瑟缩:“院长大人这么厉害,我只是一时嘴快,告诉了一个侍卫,谁知道就传出去了。”
正说着话,一个侍卫匆匆走来:“两位助理大人,京中皇族又派人来了,这次是大皇子亲临,求见院长大人。”
文浩宇皱了皱眉:“别揪着他了,立杰,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胡立杰一松手,药童就一溜烟消失在转角。
两人四目相对,皆无语问苍天。
水映月早就放出话说闭关,谁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办法?别说是大皇子来,就是皇上亲自来也没用。
都说风翼学院自成一体,不甚买皇室的帐,这下好了,水映月一上台,把这句话贯彻到底,除了她想见的人,真的是谁都不见了……
唉唉唉,他们两为何如此倒霉,摊上这种事哭都没眼泪啊!
……
月影陷入冥想中。
符书的古怪字符她看不懂,但是那些弯弯曲曲的古老文字却让她有所领悟,也许,有很多东西是相通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其中的关键。
“吱……”
一个声音将她从冥想中惊醒,猛然睁开眼睛,她发现坨坨自己从空间里出来了,正蹲在她身边看着她。
“坨坨,你醒了!”
月影惊喜的笑容让坨坨满脸幸福:“吱~~~”
“这些,人要吃吗?”月影从彩珠空间里掏出一个锦袋,只见她扯开袋子,哗啦啦倒出一小堆命魂:“全是君主级以上的,合你的味口吗?”
“吱吱!”
坨坨一个猛子扎进命魂堆,咔嚓咔嚓吃得那个香呢,很快,所有的命魂被它一扫而空,而它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把头往袋子里探,看样子是怕月影没有倒干净,袋子里还有漏网之鱼。
“你回去睡觉吧。”
月影本以为坨坨又该沉睡了,没想到它摇摇头,跃到床榻的另一边蹲下,嘴里发出猫咪似的“咕噜咕噜”声。
它这是修练?
月影没问。
坨坨是无人知道的物种,不知道这次大餐之后,它会起什么变化。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月影消化符书上的领悟时,金光突起,光炫夺目……
金色光晕中,坨坨一渐渐变化,它的四肢又开始长出来,渐渐形成金甲人,比之前的个子似乎要大一些。它胸前那些裂纹已经完全消失了,看不出曾经受伤的痕迹,它的身体金光闪闪,眼睛也起了变化……
金甲人的全身金辉如大地,双眸碧绿如水,生机盎然,从它的眼中海面般平静宽阔的神情,月影仿佛看到了万物生长的影子,看到了金黄的麦浪在轻风下摇摆、看到了清幽的湖水中鱼儿嬉戏、看到了人世间生灵跃动……
依稀中,似乎有土、风、水三种元素出现,聚集在金甲人的身边,不断盘旋,婉转依恋。
月影突然有种感觉,坨坨,就象万物的滋养者,就象大地之父。
坨坨不是人类,不是魔兽,它更象一个造物者……
这种感觉震惊了月影。
金光渐收,金甲人已经长成幼童大小,安静的坐在枕头上回望着她的眼睛。
“坨坨,你想起什么了吗?”月影有些迫不及待:“你知道你是什么生物了吗?”
坨坨迟疑半晌,轻轻摇了摇头:“影,我不记得了。”
!!!
“坨坨!你能开口说话了?!!!”月影这一惊非同小可,喜悦之情溢满胸怀,紧盯着那张表情细微的金色脸庞,她突然又冒出另一种感觉:“我觉得你的脸……是不是面具?”
坨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解不下来。”
答非所问,却又道出了真相。
原来它的脸真的是面具,真的能够拿下来,不知道拿下来后,它会是什么模样?
不知道为何,月影本能的想了想初见它时情形,那个时候它的样子就是一坨便便的模样,难道……月影咬了咬唇,突然一阵恶寒。
不会吧,不会是一坨坨那个东西穿了人型盔甲和面具,所以才变成人型吧?!
太刺激了,这种想法光是想一想都刺激得不行!
“影,我们能不能回魔宇森林?”坨坨戳了戳身上的金甲:“我想回那个洞里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没问题,我们马上出发。”
门外,静坐着两个身影,当月影推开门时,宫希风与月蒙同时跳到她身前。
“影儿,你要去哪?”
呃……
月影眨了眨凤眼:“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护法。”月蒙的回答简洁清晰,宫希风接着他的话道:“你不是闭关吗?我们怕有人打扰你,特意过来帮你守住院子,不让其它人进入。”
“哦。”月影点点头。
她早应该想到了,他们两个人是绝对不会乖乖呆在自己屋子里的,也好,大家一共去魔宇森林,路上也有个伴。
……
马车中,宫希风出神的望着车顶,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他还皱皱眉。
月影看着他,没有开口,那天他拿到孔雀扇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直都没跟她说,不知道此刻他想的是不是与那天有关。
&bp;&bp;&bp;&bp;昨天宫希风又收到宫家来信,宫逸尊在信里说了很多,都是关于水映月的事,消息传得很快宫逸尊已经知道他跟水映月走得很近,内容没有别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把水映月娶回家。
娶影儿回家?
这信又搞笑又离奇,若是父亲知道水映月就是影儿,该有多吃惊。
想到这,宫希风莞尔。
突然,广场的事窜入脑海之中,那抹清秀绝尘的倩影在脑海中出现,那张哀怨的脸、那双秋水般愁眸望着他……
杨雪……
宫希风不肯承认,潜意识里已经知道她确实是自己的母亲。
说起来,影儿的母亲是杀杨雪的杀手,这件事很早以前他就在偷听父亲与飘红姨娘聊天时知道了,现在想起来,月溪华确实一直对自己淡淡的,对影儿却万般怜惜。
他以前以为母亲因为自己是男孩,所以不太管束,而影儿是女孩,自然要万般爱护,如今才知道,原来月溪华不是自己的亲母,才会对他和影儿是两种态度。
不,不是,一定是杨雪胡说。
宫希风猛然甩头,抛开那些想法,他不承认,绝不承认,影儿是他最亲爱的妹妹,绝非弑母仇人的女儿!
“大哥,你怎么了?”
宫希风看到担忧的小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心立刻软了:“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回家一趟。”
“哦。”
月影点点头。
回家?宫家?那不是她的家,对那里她没有半点感觉,只有零星身体保留的记忆,而且那些记忆都是不愉快的,根本没有回想的必要。
“大哥,你想回家我们就回去,反正家里离魔宇森林很近,我们也总得找个住的地方。”
宫希风突然笑了:“影儿,你准备以什么身份回去?以水映月,还是宫月影?”
“当然是宫月影。”月影也笑了。
宫逸尊那个势力老家伙,要是知道她是水映月,还不知道要怎么纠缠,说真的,她很讨厌宫逸尊,讨厌到不想看再看他一眼,如果不他不是这副身体的生父,如果不是大哥的父亲,宰了也不可惜。
车帘突然被掀开,月蒙一张不乐意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
“你们聊什么这么高兴?说来我听听?”月蒙被宫希风一脚踹出去赶车,虽然老大不愿意也没人办法,听到车内宫希风与月影说说笑笑,他再也忍不住了。
“说我们家的事,与你无关。”宫希风毫不客气的坐起身来,一掌将月蒙的脸推出去:“你现在的车夫,好好赶车,少闲话。”
月蒙一怔,气呼呼的扬起马鞭抽向马背。
马车速度突然加快,将车内人颠得惯性往后一仰,下一秒,一记飞脚从车厢里踹出来,月蒙猛然一跃,避开那只脚,稳稳落在驾车位上:“干嘛踢我?”
“让你好好赶车,你在干什么?”
月蒙无辜的耸耸肩:“我在好好赶啊,如果嫌我赶得不好,你来吧。”
宫希风在车内气愤愤的,让那个不怀好意的小子进来?没门!
&bp;&bp;&bp;&bp;石头城里城外人潮川流不息,时不时可见散修者的身影,还有一帮帮不知来历的人。
“奇怪,石头城什么时候这么繁华了?”月影自语道:“我记得以前虽然也热闹,比现在差得多了。”
宫希风轻笑,笑声中带着轻蔑不屑。
月影一愕:“难道他们对玄珠还没死心?”
“哪这么容易死心,”宫希风摇摇头:“这些人来这里,一是为月族的玄珠,二是查你的底细,自从宫家表亲水映月在学院里名声大振后,到家里打听的人很多。”
听到这里,月影直接就想到宫逸尊的反应:“大哥,家里是怎么回应的?我猜,家里肯定没否认我是你表妹吧?”
“你倒是了解父亲。”
宫希风怜爱的揉搓她的秀发:“他自然没有否认,只是不肯说出水家的情况,家里跟多府共同的宝石矿那边本来已经出问题,多家突然想接手矿石,把我们家的份子移出去,后来因为你的假身份,事情又平息了,另外,文家又上门提亲,父亲因原来退亲的事不悦,暂时没有答应,不过以父亲的性格,迟早会同意这门亲事……”
说到这里,宫希风的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月蒙已经黑着脸掀开车帘:“不可能,文家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想提就提想退就退,文浩宇那小子哪点配得上影儿,他连影儿一根汗毛都配不上。”
“去去去,我们家的事哪轮得上你开口。”
月蒙一堵,差点一记重拳打向宫希风,只是强忍住,牙咬得嘎嘎响。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宫家敢把月影许配给文浩宇,他就灭了宫家,再灭了文家,把她远远带走藏起来,看谁还能打她的主意!
月影并不象月蒙那么激动,她只是静静听着,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淡淡的,她瞟了月蒙一眼,目光重新回到宫希风脸上:“大哥,后来呢?”
“后来文家的人突然不提结亲的事了,只是没有离开石头城,在这里驻扎下来,估计也跟你的假身份有关。”
说完,宫希风也满心不舒服。
谁都影儿的主意,一个个满肚子坏水,就算父亲答应文家的提亲他也不会同意的,大不了带着影儿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影儿,”月蒙忍不住问:“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人怕出名猪怕壮,躲是躲不开的,”月影突然想起前世的事,当影魔出名后,也很多人找她,不惜动用各方力量,有付钱让她出任务的,有单纯对影魔好奇的,有想拉拢她卖命的……总之,各种人都有,当一个人有钱或者有权到某种程度,总以为自己可以号令全天下,对那种人,她从来不买帐,前世如此,今生也是这样:“宫逸尊……”
月影的声音顿了顿。
虽然她不喜欢宫逸尊,但是在大哥面前直呼宫逸尊的名讳还是有些不合适,偷眼看了看宫希风,他的脸上并无异色,仿佛她这样称呼父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bp;&bp;&bp;&bp;月影并不知道,自从上次宫逸尊让她将玄珠带走,又往外放消息后,宫希风与父亲之间就有了嫌隙,之所以没说,也是因为血脉相连,于情于理不合,再加上宫逸尊对他的疼爱,和二十一年的父子感情,虽然有不愉快,也只能压在心里。
看着宫希风没有反应的脸,她才接着往下说:“他做什么决定与我无关,总之我自己的事任何人也不能为我做主。”
“放心,影儿,大哥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我知道。”月影露出甜笑,凤眼温柔的看着宫希风:“大哥对我最好了。”
看到她的笑,宫希风心里比喝了蜜更甜。
她这么娇弱这么幼小,他要保护她的娇嫩,保护她的天真无邪,让她永远笑得象此刻这样开心。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就算是父亲也不可以,谁敢欺负她,他绝不答应!
月影突然伸手将月蒙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再将自己的面具也扯掉,露出本来面目。
“一个车夫长成这样,太招摇了。”宫希风不赞成的摇摇头:“你们坐着,我去雇一个车夫来,你小子给自己编个身份吧,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他一走,月影就笑了:“月蒙,不,冥霄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月蒙脸一红。
看着月影那张粉嫩精致得无以伦比的小脸,他心跳加快了一倍。
她似乎长大了一些,脸上的稚嫩褪去了不少,看上去美得更加惊心动魄,凤眸也更加光彩逼人。与她这种纯粹的灵动美比起来,那些清秀型、艳丽型、妩媚型、冷傲型全都黯然失色,风翼学院那四大美女跟她比起来,根本不能想提并论。
蓦的,月蒙突然回想起魔变期他追着她的时候,轻轻的吻在她脖子间,嗅着她少女幽香,还有在魔晶洞中,他对她说的那些话,红立刻红得象个番茄。
“你怎么了,”月影随手拿一块布擦他的额头:“你怎么满头大汗?”
“嘭”的一声,月蒙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尴尬低下头:“热,车里有些闷。”
“对了,你现在除了暗素以外,风系还在吗?”月影记得很清楚,他的魔角上带着青色,应该风系还在。
“嗯。”
月蒙不自然的将目光移到车厢壁上,不敢看她的眼睛:“现在风系是地极一阶,武系也到了地刹九阶,比暗系差一些,不过不要紧,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月影失笑,她指的当然不是欺负不欺负的问题,去宫家,宫逸尊那么势利,月蒙又不能动用暗元素,所以想问清楚罢了。
车帘被掀开,一道修长身影闪了进来。
宫希风猛然一怔,一进来他就看到月蒙满脸红晕,刚才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想到这,宫希风的目光急忙移到月影脸上,看到她面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那个死小子,一心打影儿的主意,刚才他离开,所以那小子得以接近影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小子春心动了吧!
(明日外出,停更一天,看看能不能早点起来少量更新)
&bp;&bp;&bp;&bp;宫家大门在望。
月影默默的掀开帘子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曾经在大门后度过了幸福任性的童年,现在出现在门外的却是她。
这里的一切本与她无关,却由于这副身体的血脉存在关联。
宫希风窜下马车去拍门,等了好半天,门还是没开,门上的小窗子打开了,露出王严倨傲的脸。
“大少爷!”
门栓出发一阵响动,很快,门开了,王严已经换了一脸惊喜的表情:“你回来了!老爷每天都念叨你,呃……七、七、七小姐……你也回来了……来人!还不快去禀报老爷,大少爷和七小姐回来了!”
月影淡然一笑,站在原地没动。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掌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进去吧。”宫希风的眼神全是怜悯,在他眼中,妹妹静默在门外,必定是害怕回家以后父亲提起文家的亲事,想到这,他的手掌稍稍用力,示意她不要担心。
刚走进庭院,就看到一拔下人远远的看着他们,互相之间小声嘀咕,虽然他们声音很小,但哪躲得过月影三人的耳朵。
“七小姐不是失踪了吗?”
“是啊,听说她死了,没想到……”
“快看啊,他们身后那个公子长得真俊,老妇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男人。”
“哈,动心了吧……”
“胡说八道!”老妇啐了身边人一口,却又忍不住笑了:“说真的,如果我年轻二十岁,真还非他不嫁了。”
正说着话,一个侍卫小声道:“快别胡说了,刚才大少爷看了我们这边一眼,小心让他们听到。”
下人们立刻分开,假装打扫和路过。
还没到正厅,一个威严响亮的声音就从厅内传来,很快,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大步迎上来,沉稳刚毅的脸上浮动着喜悦,正是宫逸尊。
“希儿,你回来了!”宫逸尊上前一把拉住宫希风,亲昵的拍拍他的望,当目光移到宫希风身后的月影身上时,显然怔了怔:“七丫头,你也安然回来了!”
月影看了看宫逸尊脸上的喜悦,心里冷笑不已。
戏,演得真好,要不是她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疑惑,还真以为他见到女儿非常开心。
“这位公子是……”
宫逸尊的目光移到月蒙那张俊俏媚惑的冷脸上,觉得眼前一亮。
“这是冥霄公子,我的朋友。”宫希风简单一笔带过,宫逸尊却心里有数。如此俊朗漂亮的佳公子,为人极冷,身上散发着逼人霸气,必定是个中高手。他年纪一把了,也算阅人无数,本能感觉得出月蒙高贵得令人折服的气息,看来这个公子不位级别很高,估计身份也极为高贵,绝非普通人。
大厅中并无其它人。
那些姨娘和姐妹们都没出来,不过也很正常,他们对宫希风回来自然不感兴趣。
月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月蒙紧跟着她,在离她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bp;&bp;&bp;&bp;“来人,快让厨房准备希风和七丫头喜欢的饭菜。”
“回老爷,”王严恭敬的行了个礼:“奴才早吩咐厨房准备宴席了,只是摆在哪里,还请老爷示下。”
“嗯。”
宫逸尊威严的摸了摸胡子:“今天希风难得回来,七丫头也平安回来了,家里又来了贵客,这样吧,把酒宴摆到花园戏台前,再叫个好的班子进来候着。”
“是,奴才这就去办。”
宫逸尊的目光转向月影,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看了月蒙一眼,他笑道:“冥霄公子一表人材,想必家世不凡,不知公子是何方人氏?”
月蒙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火谷人。”
火谷?
连听都没听说过,瞎掰吧!
不止是宫逸尊这样想,月影和宫希风的想法也一样。
整个天亚大陆可没有火谷这个地方,月蒙也真是的,就不能扯个名字差不多点的地方吗?
“哦,火谷。”宫逸尊笑着重复月蒙的话,虽然有些不悦也有些尴尬,却不再往下问,既然这位公子不愿意说,他再问下去也没意思:“希风,你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学院里还好吗?”
“学院那边挺好的。”宫希风指了指月影:“好久没回来了,正好前些天影儿去学院的我,正好送她回来。”
月蒙突然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屋里有些闷,我可否到院子里走走?”
“公子客气了,要不要我叫人为公子带路?”宫逸尊虽然不悦,因为月蒙对他太过轻慢,但他也深知一个道理,傲的人自然有傲的资格,所以还是相当客气。
“不用了。”月蒙挥挥手,象赶走一只苍蝇:“我自己随便走走。”
说完,他不等宫逸尊再说什么,大步走出正厅。
月影看着月蒙的背影,心里知道月蒙是不愿意看到宫逸尊的脸,他在宫家呆了三年,对宫逸尊的了解跟自己一样多,宁愿看到真小人也不愿意看到伪君子,这一点,他们相同。
“七丫头,”月蒙一走,宫逸尊就对月影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为父都担心死了!上次你跟你大伯一走近半年,杳无音讯,为父到处打听也不知道你们的下落,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大伯呢?”
“大哥从学院里求了药给大伯,后来大伯就离开了。”
“他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宫逸尊一想到宫逸乐就满肚子不舒服,同为宫家人,堂兄的级别又高,既然伤好了,正是该回来重震宫家声威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离开了。
“听说大伯母和堂姐他们都不在卡兰,估计大伯是去找她们了吧。”月影东扯西拉,表面上没什么异状,其实心里已经烦了。坐在这,只不过为照顾大哥的感情,卖大哥的面子。
“那你为何不回来?”
宫逸尊这样问只是感觉奇怪,当然,脸上写的却是关心:“你一个女孩子只身在外,必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也没什么,很多人找我的麻烦,我当然不能回来。”
&bp;&bp;&bp;&bp;宫逸尊一僵。
他没想到这个女儿虽然任性讨厌,却对宫家是真心的。
那段时间,修行者到处追查她的下落,除了多府,四大家族明里没动静,暗里也派出无数势利搜查,她不回来,说明她是个懂事的人,知道不能连累整个宫家。
只是在那种紧迫的情况下,天罗地网中,她却象风一样消失了,怎么能不让人疑惑呢!
“你……没有受伤吧?”宫逸尊紧盯着月影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这一笑,让他更加莫名其妙。
“我没事,我遇到了冥霄公子,有他在,谁也动不了我。”
月影的话一说完,宫逸尊的眼神就贼亮。
是啊,月溪华虽然可恨,生出来的女儿却美丽无双,那个冥霄看到她怎么会不动心,难怪,难怪她突然消失了,又能安全回来,原来是身边有高手保护。
“不知冥霄公子所说的火谷是何地方?”
月影皱了皱眉,对他追根溯源有些讨厌:“不知道,我没去过他家。”
“那冥霄公子的级别是……”
“应该尊者级左右吧。”月影随口一句话震得宫逸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尊者级!
天呢!
竟然是尊者极!
难怪他如此高傲,如此冷漠,放眼整个卡兰,尊者级屈指可数,而他不位是尊者级,还如此年轻,当然能傲世诸人了!
“父亲,”月影突然起了逗弄宫逸尊的心,不失时机的问:“听说文家又来提亲了。”
她这么一问,宫逸尊就怔了怔,激动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目光闪动,显然,他的内心在挣扎,考虑着把她嫁到文家还是嫁给冥霄。
犹豫了一会,宫逸尊望着月影的眼睛:“七丫头,文家那边的提亲我没答应,毕竟以前他们出尔反尔,退亲的事伤了你的心,也伤了我宫家的颜面,在没有问过你的意思前,为父不会随便答应他们的。”
“哦。”月影很想笑,也觉得很无聊,这样的对话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宫希风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变化,突然开口:“影儿,冥霄远来是客,你是主人,应该陪他到处逛一逛。”
“知道了。”
月影急忙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宫逸尊心里更有谱了,轻笑着,他坐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宫希风身边:“希儿,看来七丫头跟那个冥霄公子关系不错。”
“还行吧。”宫希风并没有意识到父亲的深意。
宫逸尊突然话锋一转:“希风,你收到为父的信了吗?”
宫希风脸色一暗,缓缓点头。
“为父听说你与水映月姑娘交情不错,你可要把握好了,这样的姑娘世上估计找不出第二人来。”
宫希风再次点头。
他的影儿本来就是天底下独一无二了,最娇弱最可爱最乖的小女孩。
看到他点头,宫逸尊的心放了下来,急切道:“那你还不快些抓紧?学院里四大家族的人必然也盯着她不放,稍有放松,其它人就会趁虚而入。”
&bp;&bp;&bp;&bp;宫希风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我不想娶她。”
“怎么能一句不想娶就放弃?!!!”宫逸尊的声调提高,语气也激动起来:“十五岁的统领级女孩子,又是四系天才,武阶也极高,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最难得的是她才刚进你们学院不久就名声大嗓,现在整个天亚大陆谁不知道水映月,就连其它大陆过来的光系高手都为她所救,娶了她,不亚于一步蹬天!!!你这孩子,你这孩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的!!!”
宫希风低下半,不愿再说半个字。
看着他沉默的倔强,宫逸尊放低嗓音,温和的劝道:“为父也听说她长相平平,不过人家都说她虽然长得普通,却风采照人,做妻子的,一求背景、二求价值,三求贤良淑德、四求旺夫益子,容貌,只不过是拿来赏玩的,等你娶了她,往后遇到合心意的女子同样可以娶回来做小,男人大丈夫,不可以女人身上消磨志气……”
他的话,宫希风一句也没听进去。
水映月就是影儿,影儿就是水映月,纵然他再喜欢,也不能娶自己的亲妹为妻。
想到这,宫希风心里感觉怪怪的,他竟然生出一种古怪念头,竟然暗暗设想影儿若不是自己的妹妹……不,宫希风猛然甩头,恨恨在心里骂自己。
他不能这样想,别说影儿知道他这种变态心理会瞧不起他,就是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月影并没有走远,她没有去找月蒙,而是在旧时七小姐最喜欢的院中亭坐了下来。
这里离正厅并不远,只有百米距离,厅中的对话,她还是能听得见的。
月影本来也没在意,突然听到宫逸尊提起给大哥的信,才认真听了听,结果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这个内容!
唉,宫逸尊啊,也算机关算尽,什么好处都想占,牺牲了他自己的幸福,牺牲了月溪华的幸福,如今连儿子的幸福也要牺牲,只为了名利二字,值吗?
这一刻,她对宫逸尊的厌恶到了极点。
“影儿,你怎么坐在这里。”月蒙眼尖,老远就看到月影坐在亭中,高兴的叫道:“走,跟我出去街上逛逛吧,我给你买好吃的。”
月蒙的声音很大,厅内宫逸尊二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笑,在宫逸尊脸上蔓延开来,果然是他的女儿,果然很有魅力,他本以为冥霄冷傲,不知道月影与冥霄的感情到了何等地步,如今看来事情很有谱,尊者级!尊者级!
这个女儿自然要嫁给冥霄公子,文家的事就算了。
与宫逸尊不同,宫希风满脸尴尬。
他没想到影儿不曾走远,就坐在门外不远处,刚才那些话她肯定全听见了,不知道此时她怎么想,会不会怪他没把这些事告诉她呢?
很快,宫希风摇头失笑。
影儿是不会怪他的,以她的性子,说不定正笑不可抑呢!
哥哥娶妹妹,天大的笑话!
宫希风的笑容扩大,笑容之中,却掺杂着无法抹去的失落。
(宫家其它马上就要见到魅惑型男了,猜猜会发生什么事,哈)
&bp;&bp;&bp;&bp;大街上人来人往。
月影和月蒙一出现,所有人都驻足在原地,就象定格在画面中,目光盯着他们两人移不开。
“真好看,就象画的里人。”小贩怔怔的拿着白菜忘记给客人称重,买菜的大嫂也怔怔的盯着月蒙,脸红心跳,忘记自己正准备买菜回家做饭。
“是哪家公子啊……”年青姑娘羞涩的抬头看着月蒙,下一秒,又不由得垂下眼帘。
这个公子漂亮得无法形容,眉宇之间那抹犀利,身形高大,举止成熟从容,充满男人味,却又让人不敢多看,在他低头对身边绝美少女说话时,笑容突现,魅惑迷人,让人不能呼吸。
男人们盯着眼前的少女,傻傻的,痴迷的,如同坠入五里雾,浑身酥麻难以自持。
不知是谁轻呼了一声:“是宫家七小-姐。”
众人哗然。
宫家七小-姐从来都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在石头城里,宫家是大户,又是石头城的边城守将之女,长得貌若天仙,没有人不认识。
在宫家大夫人过世之前,七小-姐经常会门逛街,所以每个人都知道她。
“是,确实是七小姐!”
随着那一个呼声响起,大家都恍然大悟,七小-姐好象长大了不少,与以前见到时有所不同,从前美丽霸道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变成了妖娆而不失清纯的逼人少女。
“她不是失踪了吗?”
“是啊,她逃走已经快半年了,怎么会回来?”
众人议论纷纷。
谁都知道宫家七小-姐偷了家里的传家宝私逃的事,就连普通人家也知道很多人追杀宫月影,要抢她手中的宝贝,想不到竟然还敢回来!!!
月影挑了挑眉,快步向前走去。
她并没有想到和月蒙出来逛街会遇到这种情况。被所有人盯着看,着实让她不舒服。
月蒙冷笑一声,突然放出威压,霸道的魔王气息一冲,所有人都惊得全身发软,跌倒在地上,哪里还敢再看他们一眼。
“影儿,要不我陪你回去?”
“也好。”月影点点头,佯怒般扫了他一眼:“都怪你,长得一眼妖媚,看来以后出门还是戴上面具为好。”
正说话间,一抹矮小的身影突然向月影冲来。
“七小-姐……”
月蒙猛的揪住来人,欲丢出去。
“名香?”月影抬了抬手,月蒙手掌一放,矮小的圆脸少女跌坐在地上。
她飞快的爬起身,顾不得掉在地上的菜篮子,再次冲上前拉住月影的衣衫:“七小-姐,你回来了,呜……名香好想你……”
一抹憎恶的神情从月影眼中一闪而过,她不着痕迹的推开名香的手:“有什么事?”
名香怔了,连哭也忘记了。
小心的看了看月影冷冰的脸,她怯怯的退了几步:“七小-姐,奴婢只是看到你,一时高兴得忘乎所以,小-姐千万不要生奴婢的气。”
名香,月蒙和月影都认得。
名香本是月影身边的贴身丫头,以前的宫月影性格娇纵任性,极为霸道,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责打下人。
&bp;&bp;&bp;&bp;宫月影脾气不好,所有人都怕她,她却独独对名香不错。
名香跟宫七小-姐年龄相仿,因为与其它姐妹不和睦,所以宫月影把名香当姐妹对待,有好吃好穿的都给名香备上一份,那个时候名香表面上是丫头,实际却过着比宫家其它小姐还要好的日子。
没想到月溪华去世后,名香第一时间抛开宫月影,投靠了二姨娘林紫芸,完全忘记了宫月影对她的好。
人往高处走,这一点,月影不觉得怎么样,只不过名香为了巴结林紫芸和宫元风两兄妹,居然欺负原主,那就太可恶了。
冷眼打量着名香,此刻的她青布包头,脸色蜡黄憔悴,手背干枯指甲泥黑,原来那个清秀的小姑娘已经完全消失了,从一个受宠爱的高级丫头变成了一个最下等的粗使奴婢。
“七小-姐,奴婢错了。”名香小心的看了看月影的表情,又开始呜咽:“奴婢从前只是怕跟着小-姐会被二夫人欺负,奴婢其实一真牵挂着小-姐,呜……真的……如果奴婢有半句假话,愿遭天打雷劈……”
“嗯。”
月影哼了一声,有点想笑。
有利可图就离开,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名香年纪虽小,人真世故。
“小-姐,带奴婢走吧……”名香很清楚,宫月影上次回家时就是八级魔法师了,如果跟着她走,自己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刚才她出门前,打扫的吴妈正被二夫人责骂,不知道是谁碰坏了二夫人的屏风,二夫人正大发雷霆。照以往的经验,吴妈必定又把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
这大半年来,无论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会推到她身上,而那个碧玉屏风是二夫人最喜爱的,又价值边城,要是回去就死定了!
趁着林紫芸还没发话传她,名香借着买菜为名跑了出来,正在街上彷徨徘徊,走,没有去处,回,也是死路一条。
“七小-姐……呜……奴婢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闭嘴。”月影不耐烦的越过她往前走。
“小-姐!”
噗通一下,名香跪倒在地上。
……
园子里,酒席已经设好,宫逸尊坐在主席位上,右侧空着,那是为月蒙准备的贵宾位置。天色已黄昏,园子里已灯笼高挂,戏班也已经准备好,只等主人宣布开锣。
宫逸尊面露不悦的道:“快去看看七丫头和冥霄公子回来了没有。”
“是。”
王严匆匆往大门方向走去。
左边宫希风紧挨着主位,在他身侧是个空位,那里是月影的位置。
第二排右边下手位置,三姨娘飘红带着宫纱萦已经坐好,中间和左边的一排椅子也是全空。
宫逸尊淡淡的看了看那些空位,面露薄怒,却没说什么,今天吃饭个个都晚来,冥霄公子也就罢了,远来是客,林紫芸和绿娟两个女人太不象话,连她们也要他这个一家之主等,太不象话了!
“我出去找找。”宫希风从位置上站起来,却被宫逸尊示意坐下。
&bp;&bp;&bp;&bp;“不防,若是还不回来,差人出去找就行。”宫逸尊皱了皱眉,一招手,不远处的小厮上前跪下。
还没等他开口吩咐,王严已经小跑进园子:“家主,小-姐他们回来了。”
“嗯。”
宫逸尊缓缓点头。
七丫头从小就少管束,惹人生厌,离家这半年,越发不懂事了,不过先不论她,回头等席散了再好好敲打,女孩子,总要懂事识大体才行,要不然冥霄喜欢她,冥家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媳妇。
“我们回来了。”
月影笑嘻嘻的走进园子,走到宫希风身边坐下,月蒙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到宫逸尊身边。
名香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在座位旁边站着,低下头。
“你怎么在这里?”管事妈妈看到名香怔了怔,喝斥道:“去,这里哪有你呆的地方!”
“我……”名香求救的望向月影,月影却一动也没动,仿佛没有听到。
管事妈妈怒了,用力推了名香一把,小声骂道:“还不快滚!”
“让她留在这。”
月影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现在的七小-姐是尊大佛,从老爷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管事妈妈何等识趣,当然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的刮了名香一眼,下去照看布菜事宜。
宫希风低头小声的在月影脸侧耳语:“影儿,你留那个丫头干什么?”
“没什么,留着给林紫芸看。”月影轻笑。
名香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不过林紫芸以前对她做的事,她没有忘记,以为她就会这样算了?当然不会,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说话间,月影看到飘红突然对王严使了个眼色。
“老爷,要不要奴才再去请一下二位夫人?”王严屈步走到宫逸尊跟前。
“不用了,开席。”宫逸尊脸色如常,他连看都不看王严一眼,而是笑容满面的转向月蒙:“寒舍薄宴,还望冥霄公子海涵。”
说完,他才转向王严:“还怔着干什么,快拿戏单过来让公子点戏。”
“是,是。”
一旁早有人等着了,宫逸尊一发话,管事妈妈挥手之间,丫头们一个个有条不稳的上菜,下人也将戏单呈给月蒙。
“我不懂事。”月蒙把单子一推:“还是宫家主点吧。”
很快,戏开锣了,园子里热闹起来,不过没人在看戏,所有丫环们的目光无一不偷偷瞟向月蒙、宫希风二人。
“快吃吧,萦儿。”飘红已从初见月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别有深意的推了推女儿,宫纱萦从怔忡中反应过来,满脸红晕。
“母亲,那个公子是谁?”
飘红笑道:“听说是你大哥和七妹的朋友。”
“我喜欢他!”
宫纱萦刚说完,就娇羞的低下头。
飘红细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别人不知道她的女儿,她是知道的。
宫纱萦表情上娇怯斯文,其实骨子里是最倔强的性格,只要是她想要的,非帮她弄到手不可,否则她绝不干休。
暗叹一声,飘红往女儿碗里夹了一块平时女儿最喜欢的糖醋鱼。
&bp;&bp;&bp;&bp;飘红抬头望去,原来宫纱萦的目光又移到冥霄公子身上,连眼珠都不转。
这可怎么办才好?
飘红不由得焦躁起来。
其它的事她无所谓,反正她嫁进宫家也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只是她的一双儿女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绝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他们。冥霄不是别人带回来的,偏偏是宫月影,来之前,王严已经全部向她禀报了,宫月影离家这段时间全赖那个冥霄公子庇佑,两人似乎关系非浅。
这事,难办了。
嫁进宫家这么多年,玄珠的事没有结果,现在牵扯到一个水映月。宫希风是最疼他这个妹妹的,此时得罪宫希风,水映月的事就不好从他那边查了。
想到这,飘红沉吟不决。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一声不失温柔的尖叫从园门处传来,很快,一抹清云出岫般的身影脚步不稳的走进园中,是林紫芸来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宫逸尊大怒。
“我……”林紫芸怯生生的退了好几步,一个丫头及时搀扶住她。她慌张的看了看宫逸尊,再看看其它人……
一张绝美魅惑的狐媚冷脸撞入她心口。
好美的男人!
林紫芸语塞,怔怔的望着月蒙,粉颊霍然飞起两抹红晕。
宫逸尊看在眼里,更是怒不可遏:“说!出了什么事?!”
他的一声大吼猛然惊醒了林紫芸,她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娇泣起来:“老爷……三妹她……她竟然……她……”
“说!”
林紫芸全身猛然一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老爷,”林紫芸身边的丫头上前跪下:“刚才二夫人想去叫三夫人同来,谁知道在三夫人房门外堵住了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二夫人还以为是贼人闯入,特意让小厮拿了,二夫人怕三夫人有事,进了三夫人的房间,谁知道三夫人竟然也……”
“也如何?”宫逸尊的眼神霍然冰冷。
“回老爷,三夫人身上什么都没穿。”
“嘭”的一声巨响,宫逸尊拍案而起,桌子在他雄厚的掌力之下四五分裂……
宫希风怔了怔,小声道:“奇怪,林紫芸为什么要对付绿娟?”
他与宫月影一样,从来不叫这些姨娘的尊称。
“不懂了吧,哈。”月影神秘一笑,小声道:“胡家上门提亲,宫逸尊已经答应了。”
宫希风恍然大悟。
家里三个姨娘一直在争正室的位置,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关心罢了,谁做正室与他无关,他也不会回为一个正室的位置就承认她们是母亲。
二姨娘表面上最温柔和善,做事也细心谨慎,宫逸尊也相当信任,所以是正室的抢夺战中可能性最大的人,三姨娘飘红出身戏子,为人妖媚风骚,个性泼辣,很得宫逸尊的喜爱,再加上她是火系统领一级,所以林紫芸轻易是不敢动她的。
相对而言,四姨娘绿娟是最没有威胁的人,甚至是常常被忽略的人。
&bp;&bp;&bp;&bp;绿娟永远躲在自己的小屋中,丫环出身,没有任何背景,个性胆小慎微,本来是不会成为对付对象的,怪只怪她生了个好女儿,人漂亮、做事沉稳大气、火系六级,当然,那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宫明玉将会是右相胡世原的儿媳妇。
有了这门亲事,可想而知,绿娟将是最可能被转为正室的姨娘。
月影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如今胡宫两家联姻,以绿娟姨娘的为人,要拿错处不容易,亏林紫芸想得出来,给绿娟弄个野男人,特意选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嚷出来,还拉了一帮小厮丫头做人证,要一棒子打死对手。
林紫芸这一手够狠!
以宫逸尊的为人,若是家里发生这种事,他估计会压下去,但如今这么多小厮丫头看到,人多嘴杂,再加上冥霄是外人,不处置绿娟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看在宫明玉的面子上不杀绿娟,正室的位置也永远不可能落到绿娟头上了。
宫逸尊气得浑身哆嗦。
他的女人,他宫逸尊的女人竟然敢找野男人!
杀意,从心头冒起,却很快压下去。
不杀绿娟,难消心头之恨,这件事无论是真的还是别有隐情,都留她不得。留她,他宫逸尊的脸面岂非丢尽?!胡家那边若是知道宫明玉有个这样的母亲,亲事都有可能告吹!!!
“下去。”宫逸尊挥挥手转向月蒙:“贵客莅临,家里却出了这种丑事,真让冥霄公子笑话,先不论其它,公子请用,这是府内厨子最拿手的小菜,还请公子品尝。”
林紫芸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本以为老爷会大发雷霆,立刻拿绿娟去打死,没想到老爷什么也没说,她,该怎么办呢?
“老爷,要不要带三妹过来……”
“放肆!”宫逸尊冷喝道:“本以为你是懂事的,如此不知道分寸,此刻带那贱人上来做甚?先关到柴房,容后处理。贵客在坐,还不回去收拾好过来陪客人说话!”
林紫芸吓得一颤,唯唯诺诺的退下去。
戏,还在开锣,主人继续与客人说笑,气氛与之前并无不同。
月影偷偷抿嘴笑:“大哥,觉得他生气吗?”
“自然生气。”
月影故作叹息:“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我自愧不如啊。”
这一次,宫希风没有笑,只是望着她,眼神有些奇怪,好半天,他才道:“父亲做过很多错事,为人私心太重,虽然有此时不讲亲情,但他也是为了宫家。影儿,你不会记恨他吧?”
“目前还不至于。”月影淡然望向宫逸尊:“如果再发生那种事就戏说了。”
宫希风心微微一痛,强笑道:“如果他再对你……你会怎么做?”
月影盈盈如水的凤眸突然凝结成冰:“废他的精神力,挑断他的手脚筋,看在他生下我这副身体的情份上,让人照顾他,让他安享晚年。”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让,透出无限冷意,宫希风打了个寒颤,默然无语。
&bp;&bp;&bp;&bp;影儿说的是真心话,她真的会那样会。
他呢?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应该阻止还是随她?
不,不能那样做,宫逸尊毕竟是父亲,疼爱他的父亲,他绝对不会让影儿做到那一步。
园门处传来钗环响动的声音,细步缓缓走进来,不用扭头看,月影就知道是那对喜欢装娇弱温柔的母女来了,这种时候她们怎么会不来?
刚才宫逸尊才喝斥了林紫芸不懂事,令她快些来陪客人,可想而知,此刻林紫芸肯定打扮得弱柳扶风、摇曳动人。
宫雪莺一进园门就被父亲身边坐着的男人吸引了。
坐在父亲身边的,必定是下人所说的贵客冥霄公子,他的个子真高,就是坐着,也比其它人高出不少,就连平时显得尤为高大健壮的父亲坐在他边,都被比下去了。
冥霄公子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势,那么犀利、那么逼人、那么贵气。
她活了十八年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就连背影都让她怦然心动不已。
宫雪莺看了看身侧的母亲,母亲此时满脸娇怯,粉颊微红,凝神着父亲的背影,缓步向前走,她知道母亲对父亲一向情深,但父亲总是淡淡的,时冷时热,可是今天,她发现母亲也抵挡不了冥霄公子的魅力,虽然目光盯着父亲的后背,却时不时飘向冥霄公子那边。
嫉妒的毒蛇在宫雪莺心中啃噬,凭什么,宫月影那死丫头竟然活着回来,还比她早认识冥霄公子,竟然呆在冥霄公子身边半年之久,也好,那贱丫头没死,这次回来,她就让那贱丫头去见阎王!
宫逸尊已经听到林紫芸的脚步声,他淡淡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全是不悦,当他看到林紫芸身上那件洁白飘逸的银丝素衣,和她脸上温柔秀美又怯生生的笑,眼神中的不悦散出,望着她出神。
“老爷恕罪,妾身来迟了。”林紫芸不失时机的盈盈下拜,果然,宫逸尊露出淡淡笑意:“入席吧。”
“是。”
林紫芸拉着女儿坐进席位中,因为绿娟不能来了,所以宫雪莺的位置正好在月蒙的后侧方,自始至终,宫雪莺脚步虽然没停,眼神却没离开月蒙。
此刻,宫雪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走上前看看冥霄的脸,却又没有借口去。
不远处,宫纱萦带着贴身丫环悄然离席。
“雪莺,六丫头出去了。”
宫雪莺根本没听到母亲在说什么,只盯着月蒙的背影,看着他微微可见的侧脸,心早飞了。
“雪莺。”林紫芸轻推了推女儿,这里,宫雪莺才回过神来:“母亲,怎么了?”
“我说六丫头出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林紫芸的心还在抓-奸的事上:“她会不会去找绿娟查那件事?”
“不会。”
宫雪莺连想都没想就断然回答,目光再次飘向月蒙。
“你还是太单纯了,她们母女表面上看着没心眼,其实心眼最多,你不见飘红那个贱人是最得宠的!”林紫芸不赞同的摇摇头。
&bp;&bp;&bp;&bp;“凭她怎么得宠,最后做大夫人的肯定是母亲。”宫雪莺扫了月影一眼,半年不见,那贱丫头好象更漂亮了,真是讨人厌!
突然,冥霄身体往后靠,侧过脸望向月影那边,一张绝美狐魅的脸狠狠撞进宫雪莺心中。
好俊的公子!
跟他比起来,她以前见过的所谓青年才俊都成了一滩烂泥!
他那双浓黑上挑的眉,似乎会说话,那双狭长勾魂的狐眼半弯,白净肌肤,薄唇朱红,脸型阴柔又不失男人气概,勾起一抹笑来动人心魄!
宫雪莺的心脏猛然收缩。
只是半边面孔就让人如此无法自拔,若是正面看着他,该不知道有多吸引人!
宫雪莺突然想起母亲说过温柔娇羞的女人最得男人欣赏,下意识,她急忙收起过于大胆的眼神,做出一副娇羞状,怯怯的看着冥霄。
回头啊!快回头!
她在心里狂喊。
只可惜,冥霄公子只在对月影微笑,并没有转头看其它人的意思。
宫雪莺脸上仍保持矜持温柔,手指却在桌下将衣角卷皱了,她狠狠的撕扯自己的衣角,心里落寞愤恨。
论容貌,她并不比宫月影差,林紫芸是美人,她青出于蓝胜于蓝,在她身上,有宫月影没有的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家里所有人都说她与那个贱丫头比起来是另一种美,为何,为何冥霄公子不肯回头看她一眼呢?
她不比宫月影差,哪个方面都不差!
“七丫头到底是嫡女。”林紫芸仿佛看透了女儿的心,握住桌下的纤手,她缓缓向女儿点头:“冥霄公子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那些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嫡庶之分,我一定要做正室,你将来才有好姻缘。”
宫雪莺被母亲的话一下打到谷底,全身冰冷,满腔愤怒。
嫡庶!嫡庶!又是嫡庶之说!!!
也对,庶女永远是不起眼的,长得再好也没有用,若是家里垂怜,还能选个合心意的人家,否则就难了!不是谁都象宫明玉那个贱人的运气好的!
宫明玉,好歹是火系六级魔法师,而她,只是普通人……
一想起许多庶出女儿被嫁给有权势的人家做小妾、做填房,宫雪莺就全身发冷。
唯今之计,就只能听天由命吗?或者,等母亲被转为正室?
她能等吗?她等不起!
父亲态度不明,就算母亲能做大夫人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她已经十八岁了,虽然父亲没提,但议亲随时都有可能,她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放心,母亲会为你做主的。”林紫芸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她却转过脸来,焦虑的盯着林紫芸。
“怎么了?”林紫芸被宫雪莺的眼神震惊:“雪莺,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想要的是冥霄公子!我想嫁给他!
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也没用,母亲帮不上她,父亲也不会理会她的,其它人要是知道了,更加会笑话她……
宫雪莺又气又无奈,小声呜咽起来。
&bp;&bp;&bp;&bp;“雪莺,别哭,不能哭……”林紫芸慌了,身前的宫逸尊已经回过头来,眼中全是怒意。
宫逸尊回头看着她们母女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先是当娘的在贵客面前扯出不应该说的事,这也就罢了,虽然丢脸,他也认做女人家没经过大事,慌张无助所以跑来胡言乱语,现在做女儿的也胡闹,那四丫头平时虽然活泼可爱,却是善解人意听话懂事的乖孩子,今天有客人在,她偏偏哭,坐的位置正好在冥霄公子身后,如此近的距离,这般哭闹,当客人是聋子吗?!
一个“滚”字已经到喉咙边,宫逸尊看了看月蒙若无其事的脸,硬是把怒火压了下去,脸上笑得极为勉强。
宫雪莺是很乖觉的人。
刚才她只是一进失控,所以没忍住,父亲一回头,她就强行咬住帕子不再抽泣了。
与此同时,她心中升起一股失望之情。
美女落泪如梨花带雨,任何男人都会有怜惜之心,可冥霄公子就坐在离自己两尺远的地方,听,必定是听到了,却连头都不肯回,难道他眼中真的入不了妾、庶之流?!
“呀!”
“影儿,怎么了?”月蒙猛的站起身来,众人只感觉到一阵清风,下一秒,他已经在月影身前蹲下,满脸疼惜的道:“你怎么不小心点,手伤着没有?我看看……”
宫雪莺已经看清楚他的脸,他的脸,比她想象得还在俊俏一万倍,他的焦急、他的心疼、他的紧张,没有一样是为了她,在他眼里,只有那个贱人宫月影!!!
这一眼,犹如万箭穿心,痛得宫雪莺无法呼吸。
在她眼里,那个男人就是是天底下最出色的男人,能得到他的怜爱,她愿意用性命去换!
林紫芸的心在抽痛。
莺儿跟她当年一样,年幼不懂事,太容易动感情,当年她也是一眼看到宫逸尊就爱上他了,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他做小,这么多年来,她活得很累,每天都要争、要抢,说起来,母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家境也还过得去,她在家里也是很受宠爱,什么事都不用她去做,她就是吃了爱的亏,才……
如今女儿就象她当年,难道,莺儿要重蹈她的覆辙吗?若是执意下去,恐怕连她现在的境地都不如!
“莺儿,天底下好的男儿多了……”林紫芸试图劝阻女儿,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冥霄公子眼里只有宫月影,就算莺儿愿意去做小,人家也未必肯,宫月影那个煞星小贱人也容不得莺儿的:“你……”
“别说了!”
宫雪莺失控的捂住耳朵,漂亮的大眼睛冒出红丝:“我的事不要你管。”
月影的余光扫到宫雪莺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她当然没事,本来碰翻东西也是她故意的,因为宫雪莺母亲之间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闹一下场罢了。
“走开,谁让你拉影儿的手?”宫希风怒而挥开月蒙的手:“男女有别,以后少碰我家影儿!”
&bp;&bp;&bp;&bp;月蒙不以为意,清风一掠,众人看去,他已经稳稳坐在自己位置上往嘴里送去一个肉丸子。
其它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惊了一下,因为冥霄公子速度奇快无比,七小-姐已经说过这位公子是高手,这速度也是正常的事。而宫逸尊和飘红两人毕是大惊。
好快!
真的好快!
连说看清楚冥霄公子的动作,就连影子也没捕捉到!
如此速度,果然在尊者级以上!
放眼整个天亚大陆,最高阶者,就是尊者级,月影说冥霄公子总也有尊者级,现在看来她的话不假,以冥霄谈笑之间就自然而然流露的威压来看,似乎比风翼学院三大长老还要强势得多,恐怕冥霄公子的级别还在尊者以上!!!
宫逸尊满脸笑容:“多谢公子关怀小女,小女失礼了,还请公子见谅。”
失礼?
月蒙猛然冷下脸来:“有何失礼,影儿从不失礼,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
他的话既冷又硬,隐隐藏着刹气,宫逸尊先是一惊,继而乐开了花:“看来公子多有维护七丫头,这是七丫头的福气,来,冥霄公子,你远道而来,老夫再敬你一杯。”
一杯酒喝下,宫逸尊心里开始盘算,眼前一片美好。
如此高手若真娶了月影,那宫家的声势不但得振,还会比以前更高,试想看,哪家会有尊者级别以上的人?如此年青出色?得到这样的女婿,三辈子也修不来啊!
“父亲。”
一个娇怯怯的声音打断了宫逸尊的思路,他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宫纱萦已经站在席位之前,小脸粉嘟嘟的全是笑意,可爱又甜蜜。
“萦儿,怎么不吃饭?”
宫纱萦偷偷的溜了月蒙一眼,粉脸红晕加深:“父亲大人,最近萦儿学了几样糕点,早想请父亲大人品尝,今日正好有贵客在,还请父亲大人和林姨娘品尝……”
“失礼,”宫逸尊笑道:“还不先拿给冥霄公子品尝。”
宫纱萦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乖巧的甜笑着碎步走到月蒙身前,福了福身子:“姐夫,请。”
这一声姐夫叫得月蒙心里甜丝丝的,一下子,他就看宫纱萦顺眼了:“好。”
“慢着!”宫希风已经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纱萦,胡叫什么!”
宫纱萦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盘子打翻,怯怯的退到一边,看着宫逸尊。
宫逸尊哪里会生气,“姐夫”两个字叫出来,他非常高兴,因为冥霄公子听到这两个字以后,对纱萦的态度温和甚至超过了对待他这个月影的母亲,看来冥霄公子真的很中意月影。
对宫纱萦的表现,宫逸尊非常满意,笑道:“希儿,别跟你六妹真较,她一个小孩子家,随口说错一句话也没什么。”
小孩子?
哼!
宫希风强忍怒气坐下,眼睛狠狠瞪着月蒙,而月蒙,则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月蒙的笑,宫希风有股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张笑脸撕烂。
&bp;&bp;&bp;&bp;这边宫希风气呼呼的,那边宫雪莺也气得要命。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招?竟然让宫纱萦那个小贱人抢了先!
别人不知道,她是看得出来的,宫纱萦分明也对冥霄公子动心了,好一招以退为近,先搏得冥霄公子的欢心,再慢慢接近……
想不到那个平时装可爱的小贱人这么有心计!
宫雪莺想起房内刚完成那幅观音图,画工师傅们见了都称为丹青妙笔,图虽好,只是此时也拿到前面让冥霄公子看吗?岂非东施效颦!!!
宫逸尊突然开口了:“冥霄公子,我这些儿女虽然不成器……”
刚说到这里,宫逸尊就收到月蒙的冷眼,他急忙改口道:“只是七丫头出众些,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八级魔法师了。”
宫逸尊留心看着月蒙的表情,果然,他把月影说得好,冥霄公子的脸色就好,看来冥霄公子非月影莫属。
“公子远道而来,希望多在寒舍住段时日,也好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宫老爷客气。”
说话间,宫希风突然走过来坐到月蒙身边,眼神不善。
“希儿,你这是……”
宫希风打断宫逸尊的话:“冥霄公子是客,我当然要过来陪他喝几杯,是吧,冥霄?”
月蒙看了看月影,此时她正在笑,笑得一双迷人的凤眸成了弯月状,于是他以宫希风点点头:“那是当然,你我如兄弟般亲厚,自然要吹饮。”
接着,两人就开始一杯杯的干。
月影坐在另一边,笑容越来越大,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们的对话,自从进了宫家门以后,月蒙那小子说话就装得文绉绉的,很搞笑,再加上宫逸尊和他一唱一搭,就更搞笑了。
“大哥。”月蒙拿起酒杯挡住宫希风借碰杯施过来的力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父亲很喜欢我,看样子提亲的话他肯定答应。”
“我呸!把影儿嫁给你,除非我死!”
“没这么要紧吧,我这么喜欢影儿,会对她很好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小子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打她的主意!”
宫逸尊和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宫希风和冥霄两们似乎喝得很愉快,又似乎在斗酒,只得转向戏台看戏。
宫纱萦已经退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虽然刚才冥霄公子没有夸她的糕点做得好,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那一步棋,她是走对了,冷得让人无法靠近的冥霄公子竟然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姐夫”,只不过是个空头称呼,谁知道嫁给冥霄公子的是不是宫月影。
“纱萦,怎么不让姐姐我尝一下糕点。”宫雪莺在另一边望着宫纱萦笑,笑得很友善,宫纱萦乖巧的点点头:“慧姐,还不拿过去给林姨娘和四姐姐尝。”
“是。”丫头急忙把盘子往那边送。
“怎么样?四姐,好吃吗?还有哪里不合适的,我下回改。”
宫雪莺只咬了一口就皱了皱眉,把糕点放下:“太甜了,女儿家吃吃还可以。”
&bp;&bp;&bp;&bp;“四姐说得是,下次我少放些蜜糖。”
“嗯,下次六妹妹再做的话,必定很好吃,”宫雪莺绵里藏针的笑道:“六妹妹就是手巧,连厨子都比不了,有六妹妹在要那些厨子何用,不如都打发了,还能省些金铢,真是浪费开销。”
宫雪莺的话一出,宫纱萦明显怔了怔,很快,她不介意的露出可爱笑脸,目光转向戏台。
这番话算什么,难道指她动手做糕点是做下人的事,没有教养吗?
宫雪莺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飘红却看到女儿的眼神变冷,眼眶微微发红。
“四小-姐平时最活泼伶俐,今天怎么也不会说话了?”飘红脸上笑着,心里却很不高兴,如果不是为大局,她早就可以料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母女,今天竟然敢欺负她最疼爱的萦儿,真是往枪口上撞:“哪有拿自己的妹妹跟下人比的?四小-姐画画卡兰王国数一数二,多少名望家族前来求画都不肯,不是断了宫家的财路?嘻嘻,不若四小-姐开个画坊,一来贴补家用,二来扬名立万,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飘红的话说出来,宫雪莺的脸马上青了,林紫芸又气又恨,却不好开口只能陪笑。
宫纱萦“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听到她的笑,宫雪莺的脸色更加难看。
“母亲,林紫芸真沉得住气,也不回嘴。”
飘红笑着摸了摸女儿的粉脸:“你还不知道她?她最喜欢装温柔贤淑,就算要骂,也回去关起门骂,哪里会在这里斗嘴。”
“没有啊,”宫纱萦天真的看着母亲,以这么多年来对林紫芸的了解,宫纱萦连林紫芸可能回骂的内容都想好了,林紫芸还会老调重弹,无所乎说母亲是戏子出身所以口齿伶俐之类的无聊话。
“母校,我记得别人以前说她,她都没反应,可谁要是说宫雪莺,她必定会不高兴的,你看,她现在还在笑。”
“呵,今天她已经惹老爷不高兴了,你以为她还敢惹事?”
宫纱萦点点头。
“你别在这种方面用心,你和那母女两不是一个身份的人,从前不一样,将来也不会一样,以后别理她们就行了。”飘红说话间,心里暗叹不已。
为了家族利益,她这个嫡女都隐姓埋名给宫家做小妾了,为了家族,她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萦儿不行,等水映月的事情结束了,也许她该向宫逸尊亮明身份,萦儿再也不能顶着戏子之女的庶女名号过日子了。
她出身高贵却不能得到最好的生活,萦儿一定要,她一定要给萦儿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母亲,你觉得冥霄公子会喜欢我吗?”
飘红迟疑了一下,不忍心打破女儿的梦,也不愿意让女儿失望,半晌,她才小声道:“我的萦儿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
宫纱萦脸上出现如梦似幻的甜笑,下一秒她摇摇头:“母亲,你是骗我的,冥霄公子最喜欢的是七妹,我只能试试看,如果不行再说。”
&bp;&bp;&bp;&bp;真的吗?
萦儿真的想得开吗?
飘红怔怔的看着女儿乖乖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萦儿的固执非同一般,这一次,她试过之后真的会放弃,还是想其它办法?
还记得去年萦儿出游时在珠宝坊看中了一个珠钗,结果那个珠钗被到石头城游玩的玉城大户姑娘买走,当时还起了些争执,这本是小女儿家的争吵,算不得什么,没想到萦儿一直记恨着,过了一个多月,趁飘红不备偷偷差遣母亲的私卫到玉城,半夜虏走那家小-姐。
那家的所有珠宝,珠宝全拿回来用石头砸碎,那家姑娘就倒血霉了,被十几个男人侮辱,最后转卖到偏僻小镇青楼之中。
如此此事数不胜数,若不是偶尔查问时知道,飘红哪里晓得自己看上去乖乖的女儿是这个性子。
远远的,月影虽然没回头,却每句话都听到了。
呵,早知道这些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随便吧。
……
柴房内,绿娟的站在小窗口前。
破屋里面到处是老鼠和蟑螂,蚊虫乱飞,哪里是人呆的地方。
这些年来,她不争不抢,没事就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哪也不去,在宫逸尊眼中,她几乎不存在,其它两个姨娘正眼也不瞧她,连下人都敢对她无礼。
她不计较,不出声,过着平淡的生活,哪些日子过得拮据点,也没什么,她本来也是穷苦家庭出身,这些事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真到明玉出生后,慢慢显现出水元素的魔法,她的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绿娟还以为就可以这样一直平静的生活下去,直到老,直到死,没想到,内宅的战火还是烧到自己身上……
不远处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转眼走近,停在柴房门外,随着铁锁链的哗啦声,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背影走进来。
他背对着月光,灯笼也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模样和表情。
“老爷……妾身冤枉……”绿娟全身一颤,跪倒在地上:“妾身没有做过,真的,老爷,你要相信我……”
“三妹妹,你就承认了吧,”温柔带着泣音的女声从宫逸尊身后响起,自然是林紫芸。
“刚才小厮们都抓到那个男人了,我进房的时候妹妹你……”
“够了。”宫逸尊一挥手:“全都下去。”
林紫芸心中一紧。
难道老爷不相信自己的话?
心中百转千回,她却不敢再留下去,只能转身往外走。
柴房中……
“老爷,妾身真的没有……”绿娟泣不成声:“必定是有人陷害妾身……”
“你得罪过谁?”
宫逸尊的口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绿娟一惊,说不出话来。
老爷的性格喜怒无常,现在他的口气这样平静,也许真的相信她是被冤枉的,也许老爷已经……不,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能放弃,可是她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连下人都没有。
“妾身也不知道,妾身平日都在屋子里呆着,从来不与外人来往,老爷你是知道的。”
&bp;&bp;&bp;&bp;绿娟怀着深深的希望盯着宫逸尊,老爷肯定会相信她的,以往老爷一年难得见她一次,这半年来每个月却都有五、五个晚上住在她房中,每次老爷提起明玉的时候总是笑容满面,试问她要是偷男人,以往被冷落时为何不偷,反而在现在老爷眷顾的时候做出那种丑事,是人都能猜得到她的冤枉!
宫逸尊沉默了。
良久,他才淡然开口:“我也相信与你无关,是别人陷害你的,但此事知道的人太多,你先呆在这里,下半夜我让人送你回老家庄子上避一避,查清楚了再回来。”
绿娟喜出过望,抹去眼泪跪下:“谢老爷,谢老爷。”
片刻后,宫逸尊走出后院。
“来人。”
“老爷。”
“后半夜用白绫送三夫人上路。”
“是。”
“跟这件事有关的丫头小厮也处理干净,丢进魔宇森林。”
“是。”王严似有迟疑。
“还有何事?”宫逸尊不怒自威。
王严连忙陪笑:“老爷,这事还查吗?”
“没那个必要。”
丢下这句话,宫逸尊快步向内院走去。
月影在暗处冷笑。
宫逸尊,你还真虚伪,不就是杀了奸夫,杀光证人,再伪装出三姨娘含羞自尽的场面吗?
这样一来,宫明玉就是回来也说不出什么,家里再下个封口令,应该不会传出什么丑闻,就算胡家知道了,死无对证,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由此看来,魔宇森林是个好地方,毁尸灭迹的最佳场所。
月影知道,宫逸尊绝对不会完全相信林紫芸的话,绿娟回宫明玉身份大涨,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他一年难去绿娟房里过一次夜,名香却告诉她,最近老爷常去绿娟房里休息,这么一来,其它两房肯定嫉妒,他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很可能是两房小老婆其中的一个干的。
对宫逸尊,月影算是佩服了。
明知有内情不查,先把人处理了,为的就是名声和面子,还有利益,谁嫁个这样的老公算谁倒八辈子血霉。
一个结界在暗处渐渐成型,光芒闪动之际,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出现。
“主人。”
“看到那个柴房了吗?”月影指了指绿娟所关的破房子:“一会你去把里面的人带走,送到风翼学院宫明玉那里,让她把人藏起来。”
“是,主人。”
光芒消失,结界象风一样消散在夜色中。
……
宫逸尊经过侧院前,眼中似乎闪过一抹银白素妆身影,心不由得一动。
“老爷,你来了。”林紫芸似乎早就在等着他,此时,她柔情似水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倚在门边,她仍是一身素白银丝寝衣,一头乌云长发解散开来,柔柔的披在肩头。
淡淡的月亮照在她身上,银白的衣衫似乎笼罩着皎洁的光芒。
白衣胜雪、粉庞娇嫩,在白衣下,是一副完全成熟的妩媚娇躯,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宫逸尊心重重跳了一下,无声的呼唤一个名字:
“雪儿……”
&bp;&bp;&bp;&bp;林紫芸何等了解宫逸尊,立刻娇羞的倚进他怀中。
她做这件衣服,就是特意仿他书房里珍藏那幅画做的,六分相似,四分改动,这样一来既象,又不会让他疑心,画上白衣是很久以前的款式,这一改,将如今流行的风格也溶了进去,不失白衣的飘逸,更增加几分娇媚之态。
宫逸尊猛然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向床榻走去。
他的心,似乎又回来了二十二年前那个桥头,桥上女子纤瘦清秀白衣胜雪,一双翦水秋眸望着瀑布,似喜似愁,圣洁的光晕笼罩着她,当阴云散去,阳光照射下来,仙子般灵动的女子身边出现一道彩虹……
另一张艳丽无比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是那么娇艳,那么魅惑,全身流动着诱人的味道,眼波流转之间,妖异动人。
月溪华的脸击退了宫逸尊的情-欲。
曾经他是那么恨那个女人,今天偏偏又再次想起她。就是她,打破了他的美梦,就是她,杀了他最爱的人,恨了那么多年,他却会不由自主想到她。
“老爷,你怎么了?”
细细的柔声在身下响起,低头看去,林紫芸那些温柔娇羞惹人怜爱的脸正仰着,望着他,仿佛他是她的天、他是她的地、他是她的一切。
宫逸尊的内心深处软软动了一下,将之前对她的怀疑和酒席上的无状丢到脑后。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绿娟和相关人等全部被处理了,再追究还有什么意思?
无论是林紫芸还是飘红,都是为他生育了儿女的女人,绿娟是真有奸情,还是被她们两人中的一个陷害,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两个女人对他一心一意,颇得他的欢心。
“没什么。”宫逸尊轻轻一笑。
林紫芸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关,就这样过去了,老爷不会再追究,绿娟生死已无所谓,因为再也威胁不到她了。
至于那个胸大无脑的飘红,总有机会对付的!
“老爷,绿娟她……”
“不要再提这个名字。”宫逸尊的笑容渐收,有些不悦,不知为何,今日的林紫芸有些不识趣,不如以往善解人意。
“老爷难道不追查?”
宫逸尊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林紫芸竟然让自己查,难道这件事真与她无关?难道是飘红做的?
林紫芸在他身下缩了缩,怯生生的,好象考虑着什么,最终也没敢开口说什么,看到她这神态,宫逸尊忍不住问:“你想到什么疑问吗?”
“我……贱妾有句话,不知道老爷听了会不会生气……”
宫逸尊脸一冷:“那就不要说了。”
糟糕!
林紫芸霍然发现自己以退为进的一步做错了,显然今天的宫逸尊没什么耐心,她身子有些发僵,好半天才呐呐道:“贱妾不得不说,绿娟妹妹如果真的……那个……明玉会不会……”
“放肆!”
宫逸尊猛的立起身体虎目圆瞪,怒道:“我看你该好好反省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
&bp;&bp;&bp;&bp;“你就呆在自己屋子里,什么时候我发话你再出去。”
丢下一句话,宫逸尊快步离开头也不回。
林紫芸僵在原地,怔怔的,心里懊悔万分,都怪她太心急欠考虑,老爷如此看中颜面,哪怕他相信明玉不是自己亲生的,明玉也是宫家养大的,老爷如何不发怒?!
这话,她确实说错了。
呆呆的躺在床上,良久,林紫芸突然露出笑意。
老爷虽然生气,却没有斥夺她管理内务的权力,虽然现在他生气,想来禁足也不会很久,因为老爷已经习惯了每天她在身边侍候,算着在房间里关几天,也很快可以走出去的。
老爷多疑,这话她既然说出来,老爷肯定就会往心里去,若是宫明玉嫁到胡家去,算那丫头走运,如果出了什么岔子,那丫头在家里也不会有地位了,正室的位置非她莫属,飘红不过是个牙尖嘴利的泼辣戏子,哪争和过她?
……
“坨坨,你确定不要我陪你去?”
金色小人摇摇头。
“好吧,”月影轻笑:“你去吧,我正好研究一下符书,早些回来。”
“嗯。”
金光一闪,坨坨消失了。
……
他好美,好漂亮,比女人还要美十分,又不失男人气概……
“冥霄公子。”宫雪莺故做惊讶,脸上出现羞涩的红晕。
月蒙老远就看到精心打扮过后的宫雪莺微微侧脸偷看他,不由得暗暗冷笑,装偶遇,想干什么?
“宫四小-姐,好巧啊。”
宫雪莺低着头,从冥霄的声音里她听不出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冷冷的,完全没有与月影交谈里那种热切,搞得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前编好的好套词根本没办法用上。
“四小-姐,”月蒙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大中午太阳厉害,你在这里干什么?”
宫雪莺精神一振,急忙接口:“奴家在等丫环回来,之前差她去买东西,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等着急用?是什么东西?”
“是……”宫雪莺的声音细了下去,羞答答的道:“奴家平日喜欢写写画画,不过是差人出去买些笔墨和纸张回来。”
“哦?”
月蒙的声线提高了,似乎对书画很感兴趣:“四小-姐好雅兴。”
宫雪莺窃喜。
大户人家的公子都喜欢文雅,最欣赏琴棋书画,看来这步棋她走对了。
“老师说过,书画最能修身养性,培养内涵,奴家是一个女儿家,自然以老师的话为诫,平日里有个玩的,也能养养性情,公子谬赞了。”宫雪莺一边细声说着,一边偷偷看他的表情,心里飘飘然,迷醉在他的风采中。
柴房,冥霄公子一脸兴趣盎然,分明对她的话很赞同。
心里的想法是别人看不到的,表面上,月蒙显得很人兴趣,心里已经不屑至极。
就凭她也配陶冶情操?
跟月影一样,他也怀疑当初那张惟妙惟肖的画像出宫雪莺之手,象这样坏心得连自己妹妹都想杀的女人,也谈修身养性,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昨天停电)
&bp;&bp;&bp;&bp;宫雪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月蒙开口说其它的。
今天她特意打扮得人比花娇,光是妆容就花了一个时辰,衣裳更是特意选的,既素雅又时髦,最能称出女人的娇美柔弱之态,但是冥霄公子只淡淡看了她几眼,并没有惊艳的神情,看来这样打扮不合他的心意,也许他喜欢那种明媚的美。
两人的谈话已到这个地步,应该说无法进行下去,若他有心,应该是他提议去看她的画,他却只字不提。
就这样分开?
宫雪莺不甘心也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难得此时他是一个人,没有跟讨人厌的宫月影在一起,放过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无奈之下,宫雪莺红着脸向月蒙福了福身子:“平日奴家也画了些拙作,奴家有个请求,望公子不要推辞。”
照理来说,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冥霄公子好歹也应该接个茬,没想到他只是看了看她,仍旧一个字也没说,这就把宫雪莺急坏了。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月蒙突然开口:“什么事?”
宫雪莺暗松了一口气,娇声道:“奴家猜想公子必定是画中高手,还望公子与奴家一同去画室,为奴家点评一二,公子可否应允?”
“看画?”
月蒙脸上的兴趣退了不少。
“望公子给奴家一点薄面。”宫雪莺手心全是汗,心跳也很快,红唇半张,流露出丝丝紧张。
终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月蒙轻轻点头。
……
符书看久了眼花缭乱,就在月影揉眼睛的时候,那些字符突然起了变化……
什么?!
月影猛然睁大眼睛。
这本书,竟然是三维立体书,改变视角后,书页上竟然呈现出一个阵法图形!!!
比与那个古怪符号带来的武系攻击领悟,这更让她吃惊,并不是因为图形,而是因为这本书的制造,感觉上就象一个跟她际遇相同的二十世纪人类留下来的东西,或者是她孤陋寡闻,这里的人类也能制造出这种书籍,或者真是有先来之人也不一定。
阵法中的文字是月影认识的,似太极八卦,却更深奥,前世为了研究机关,她学习的太极八卦图,研究得颇和心得,但是眼前这个阵法虽然跟太极八卦有关,却又并不相同。
看不懂,还是看不懂!
月影皱了皱眉。
是的,她希望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希望修行达到更高层次,但有一件事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那就是——她想有个家!
早来刚来这里不久,她就有这种打算,要在这个世界寻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园,比是用侍卫或者截图解决,想将家园与其它地方隔离开来,最省时省力的方法若过于阵法,这也是她希望学习阵法的原因。
只要有了阵法,她可以保护自己的家园,可以在不想与外人接触的时候呆在自己的空间中,这,就是她最渴望的事。
&bp;&bp;&bp;&bp;“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
“谁?”回到宫家,肯定会有人烦她,月影并不意外的扬扬眉。
“回七小-姐,奴婢是四小-姐的贴身丫环金娘,四小-姐新画了一幅观音图,想请七小-姐过去一共观看。”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到。”
月影想笑,只要是林紫芸母女两搞什么她都觉得好笑。
宫雪莺想杀她,还雇下杀手,这件事难道她们两母女都忘记了?还是以为她是傻子,会原谅想杀自己的人?本以为她们会躲得远远的,没想到敲门的竟然会是金娘。
别告诉她宫雪莺是想跟她合好,鬼都不信!
从床榻上跳下来,月影抖抖衣服往外走……
宫雪莺的院子很快就到了,望着凭空出现的绣楼,月影怔了怔,候在那年丫环急忙上前行礼,解释道:“七小-姐,这是前一阵老爷为四小-姐建的绣楼。”
“哦,挺好看的。”月影点了点头。
这个绣楼虽然不大,没有办法跟正宅里她以前住的绣楼比,可也挺精致的,看样子林紫芸母女还是挺讨宫逸尊喜欢的,特意破格为庶出女儿建绣楼。
“七小-姐这边请。”丫环殷勤的在前面引路:“那边的小屋是四小-姐的画室,四小-姐正在那等候七小-姐。”
画室内,月蒙盯着那幅观音图出神。
宫雪莺的画工果然很好,画出来的观音画笔法流畅,着色淡雅细腻,远远望去象活的一般,看得出来,这幅画宫雪莺画得相当用心,笔法跟当初看到的月影画像确实同出一人之手。
月影的画像他还留着,就放在贴身的衣兜里,那幅画同样把月影画活了,画中小人儿似笑非笑,粉脸带着娇纵的神情,一双凤眼上侧,目光逼人,幼稚却又美极的小脸,肩头的坨坨画得与现实一般无二,当然,那是在坨坨那家伙变身之前。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除了画中人是半年前的月影以外,就是月影的眼神了。
月影那种灵动而慑人的目光宫雪莺画不出来,因为她的神态是多种多样的,饱含着冷、倔强、威压、淡然、顽皮,甚至还包括着沧桑……
她的眼神与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不相信,没有人的眼神能折射出灵魂之光!
这样的眼神,是任何一个画师都画不出来的。
“冥霄公子,你看……”宫雪莺看到月蒙盯着观音图出神,心中忐忑,刚才始是很喜悦的,可一看到他那种冷得有些奇怪的眼神,就有些没底了。
猛然间,宫雪莺想起月影带着玄珠离开宫家的时候,她按照父亲的命令画了月影的像,为了借那个机会除掉月影,她特意连画了几天几夜,画像四处散布……
难道宫月影那个贱人竟然留下了画像,并让冥霄公子见了?
宫雪莺这一惊非同小可。
大意,是她太大意了,思想得不周全,自恃自己画技高超,连皇室的画师都对自己的作品赞誉有加,竟然拉冥霄公子前看她的画……
&bp;&bp;&bp;&bp;宫雪莺紧张的看着月蒙那张极美极魅的脸,就怕在上面看来厌恶的神情。
她不怕宫月影,毕竟宫家是父亲做主,画也是父亲让画的,父亲必定保她,但冥霄公子若是误会了她,就再也不会正眼瞧她了,对嫡女怀恨陷害,是庶女的大忌!
“冥霄公子,是不是拙作入不了公子的眼?”宫雪莺深吸一口气,露出柔柔的表情。
“哪里,你画得很好。”月蒙冷冷一笑,虽然笑得很冷冽,却让宫雪莺呆住了:“你是我目前为止看到画画最好的女孩。”
刷一的下,宫雪莺脸红得象苹果。
她心里那个甜啊,公子说她是画得最好的女孩,看来他对画画果然内行,竟然如此赞誉她。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走近,宫雪莺余光看到金娘对自己点点头,不由得露出微笑,向月蒙缓步走去:“公子,啊……”
她似乎踢到了桌角,身子失衡,惊叫了一声,向月蒙怀中扑去……
与此同时,月影正好踏进房间。
月蒙早就感觉到月影来了,每次她在他周围,他都会有种异样的感觉,尤其的最近实力大增后,他的感觉更加灵敏,月影还远在院子外时,他就闻见了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青影一闪,绿衣锦带的俊俏高个型男已站在月影身边,而宫雪莺因为表演太过逼真,力道根本收拾不住,狠狠的往前砸去……
“嘭”,一声大响。
宫雪莺的头重重叩在书架上。
巨痛让她叫不出声,脚下一软,她跌坐在地上。
“小-姐!”金娘惊叫着冲过来搀扶宫雪莺:“小-姐,你没事吧!细儿,细儿,还不快请大夫!”
月影已经看清楚全部过程。
此时,宫雪莺的额头上起了个大包,又红又肿,痛得脸都歪了,发钗也掉下来,勾着一络头发滑稽的挂在她腮边晃荡,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四姐真不小心,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撞出这么大个包。”月影半冷不热的笑了笑:“快扶你家小-姐回房等大夫吧,画今天就不看了,我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月蒙跟着她的脚步也往外走。
宫雪莺已经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她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宫月影,就是宫月影害的!
若不是那贱人刚好进来,若不是冥霄公子看到那贱人,根本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好你个宫月影,跟我抢男人,还害我出这么大的丑,我跟你没完!
宫雪莺又痛又气,一张清秀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她已经忘记是自己叫金娘把月影请来的,只怪月影让她失去了与冥霄公子亲近的机会。
看着宫雪莺没事,金娘才松了一口气。
回想刚才的场面,确实有些好笑,但她不敢笑,只能强忍着,否则小-姐迁怒自己就惨了。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打在金娘脸上。
“小-姐息怒。”金娘吓得急忙跪下。
“你也敢笑话本小姐!”
“没有,奴婢不敢,”金娘流着泪重重叩头:“奴婢真的不敢……”
&bp;&bp;&bp;&bp;宫雪莺扶着额头,一股怒气没处撒,看着金娘越发不顺眼:“你这贱婢,嘴里不笑,心却偷着看我笑话,难道以为我不知道?!”
“奴婢真的没有……”金娘泣不成声。
“还不扶我起来!”
“是。”
宫雪莺缓缓站起身来,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看样子是扭伤了。
“小-姐,奴婢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金娘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扶我?我怎么走?”宫雪莺怒斥:“看不到我脚扭伤了吗?快叫人抬软榻来!”
“是,是。”
金娘不敢再哭,小心的将宫雪莺扶到椅子上坐下,抹着泪疾步走出房间。
……
“刚才我什么都没做。”月蒙嬉笑着解释。
他的笑,震惊了不远处的下人。
真想不到冷如冰块的冥霄公子竟然会笑,还是那种无赖般痞痞的笑,面对七小-姐,他就象换了一个人,果然这位翩翩佳公子对七小-姐一向情深。
“我知道。”月影抬眼瞟瞟他:“你应该扶住她。”
“为什么?”月蒙一怔。
“笨!”月影抬高手,很勉强才够到他的头顶,月蒙急忙低下头将就,“咚”的一声,她手起手落,竟然毫不留情的在他脑门上弹了个爆栗,力道之大,月蒙差点飙泪。
“宫雪莺约我来看戏,你不顺着她的戏码演,我看什么?”
“我哪知道……”月蒙委屈瘪嘴:“你应该早点知道我,我才好配合。”
月影忍住笑:“下次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
说话间,一个花般娇嫩的苹果小脸从假山处伸出来,是宫纱萦,她看看眼前并不吃惊的两个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七妹,姐夫,你们看到我怎么不吃惊?害我躲在这里老半天,还被影子咬了几个包。”
月蒙一愕。
他回想起宴会上宫纱萦叫他姐夫,当时他只顾着高兴,没留意她的语病。
姐夫?
应该是妹夫才对!
“六小-姐,你的称呼有些奇怪!”月蒙的脸沉了下去:“我对你姐姐不感兴趣。”
月影失笑。
这个口误她早就听出来了,只是月蒙和大哥笨,没弄明白,还为这两个字吵了一回,宫纱萦分明是故意的,装娇扮可爱是宫纱萦的拿手好戏。
“不是啊,”宫纱萦并没有被月蒙的脸色吓到,只是笑嘻嘻想拉住月影的手,没想到月影退了一步,她拉了个空。宫纱萦并不在意的回头望着月蒙:“我倒是想叫你妹夫,你比我和七妹都大几岁,嘻嘻,有些叫不出口。”
“好累。”月影没心思跟她废话:“我先回去,你们聊。”
说完,她丢下月蒙和宫纱萦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月蒙怔了怔,本能的想跟上,却被宫纱萦挡住去路。
“冥霄公子,你还是不要跟去了,七妹要休息,你总不可能到她房间里去吧?”宫纱萦说话间还是笑语嫣然,令人无法生气,因为她说的是实情,孤男寡女不能同处一室,他,确实不能跟着月影。
&bp;&bp;&bp;&bp;此刻,月蒙第一次后悔跟月影回来,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他想跟又不能跟,这次是他错了,他还以为跟着影儿一路回来有多浪漫,结果路上有宫希风,宫家人更多!
他不应该光明正大进宫家的,应该偷偷溜进来,这样他就可以随时躲在月影附近了,只要她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有机会缠住她。
“冥霄哥哥,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
月蒙淡淡的看了宫纱萦一眼,没说什么,对她,他既无好感也不讨厌,这个女孩跟影儿没什么交集,无论是从前他还在宫家的时候还是影儿离开宫家后,宫纱萦都没做过什么对影儿不利的事,一向表现得乖巧甜蜜,人畜无害。
“冥霄哥哥,我四姐画画可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刚从那边回来。”月蒙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宫纱萦表面上甜笑,心里却冷哼不已,果然,宫雪莺的耐心比她想象中还要少,已经抢在她之前接近冥霄公子了,只不过宫雪莺的伎俩太幼稚,她是不会那样做的。
哼哼,宫雪莺想嫁给冥霄公子吗?她就帮宫雪莺一把!
“冥霄哥哥,你看,那是什么?”宫纱萦趁月蒙不注意,飞快的将他腰间玉佩取下来藏在袖子中。
月蒙很配合的当作不知道,只是望着她指的地方:“没什么啊!”
“刚才有只翠鸟,很漂亮,只可惜飞走了。”宫雪莺做了个鬼脸:“既然你刚从四姐那边过来,我就不拉你了,我自己过去。”
说完,她象快活的小兔般蹦跳着消失在花丛中。
看着她的背影,月蒙不禁犯疑,宫雪莺为何要拿他的玉佩呢?
他这块玉佩是魔皇的象征,异常贵重,它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钱来估量,只是……宫雪莺看中这块玉了吗?
想了想,月蒙突然心情大好,兴冲冲往月影的小院走去……
小院中,月影皱皱眉丢下符书:“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她不悦的表情,月蒙吞了下口水:“你不是说要看戏吗?我就是来告诉你新情况的。”
“什么?”
“刚才宫纱萦偷拿了我的玉佩,不知道想干什么。”
月影轻笑:“就这事?”
“是啊,我想不通为什么,所以来问你。”月蒙老起脸皮往椅子上坐,一副赖皮不准备走的样子:“要不你别看书了,我们聊聊,讨论一下她们两人想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蒙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话题,天都黑了,他还是不肯走。
丫环来叫吃饭,月影不想去,他也不去,居然摆出贵客的模样越俎代庖的吩咐丫环把饭菜送到这里来,说七小-姐留他吃饭。
就这样,他一直磨着,坐到大约九点钟左右。
“你再不走,大哥就回来了。”月影提醒道:“大哥办事效率很高的,从矿场到家里不过百里地,估计他这会已经快到大门口了。”
月蒙脸一垮,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好吗,我先回去了。”
&bp;&bp;&bp;&bp;远处,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冥霄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宫纱萦笑嘻嘻的走进来:“我刚才在雪莺姐姐的房间里看到了块玉佩,好象是你的,是不是今天你去四姐那看画的时候落下的?”
“哦?”月蒙故意看看自己的腰间:“果然是掉了,没想到竟然掉在四小-姐那,明天我过去取。”
“那块玉佩很重要吗?”宫纱萦天真的眨眨眼睛。
“很重要。”月蒙的话没有人怀疑,他说的也都是实话,那块黑玉,流光溢彩,越看越觉得幽深无底,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玉佩的贵重和特别:“那是家传之物。”
“这么贵重啊,那怎么好隔天再去?!”宫纱萦一脸焦急:“四姐不知道是谁掉的,只随手放在桌子上,万一哪个下人手脚不干净拿走怎么办?”
“确实。”
月蒙的脸上也浮现出焦急:“只是今天太晚了,我要是过去于理不合,要不请六小姐差人去帮我拿?”
“不怕,我跟你一块去。”宫纱萦笑得还是那么天真无害。
“好吧。”月蒙勉强点点头。
递给月影一个眼色,他与宫纱萦往外走。
屋内,月影也有些弄不清宫纱萦想干什么,宫纱萦与宫雪莺表面上亲近,其实两个人矛盾已深,她这是干什么呢?难道想借月蒙的手对付宫雪莺?
片刻后,宫纱萦和月蒙来到宫雪莺房中。
宫雪莺早已忍住疼痛坐在外间里等着,满心压抑不住的喜悦。
下午的时候宫纱萦那不识趣的丫头跑了过来,拉东扯西半天不走,实再讨厌,没一会,宫纱萦就吵着要去画室,宫雪莺只好随她去,没想到一会之后她竟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黑色的玉佩。
那块玉佩让宫雪莺大喜过望,因为玉佩是冥霄公子的。
象这样黑得晶莹幽深的玉佩,天底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块,任谁看过一眼都不会忘记,宫雪莺当然一眼就认出了玉佩是冥霄公子佩戴的饰物。她本想把玉佩藏起来,没想到丫环来禀告,就是冥霄公子和宫纱萦来了。
这么想来,宫纱萦也认出了那块玉佩,所以才告诉了冥霄公子,否则这个时辰了,冥霄公子怎么会到她的绣楼来。
“四姐,”宫纱萦首先走进来:“今天那块玉佩的主人找着了,是冥霄哥哥的。”
一句冥霄哥哥,刺痛了宫雪莺的心,她强忍怒意笑道:“那正好,我看那块玉这么特别,丢了的人肯定会很着急,没想到是他的。”
说话间,月蒙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桌子上的玉佩,他眼睛露出欣喜的神情:“多谢两位小-姐。”
“不客气。”宫纱萦抢在宫雪莺之前开口:“我听说雪莺姐姐小厨房里做了百合汤,我最喜欢喝了,让金娘去盛几碗过来吧,冥霄哥哥也喝点。”
宫雪莺哪有不答应的,急忙点头:“还傻在这里干什么,快去。”
“是。”
金娘急忙对月蒙和宫纱萦行了个礼,快步走出去。
&bp;&bp;&bp;&bp;宫雪莺热切的偷眼看了看月蒙,再暗暗横了宫纱萦一眼。
这个人真多余,要是此刻只有她和冥霄公子二人该有多好啊!
正想着,宫纱萦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行,我心急等不了,你们在这,我去厨房喝。”
说完,她急追金娘的脚步而去。
“冥霄公子,六妹失礼了,”宫雪莺羞答答的看了俊俏得无以伦比的月蒙一眼,脸上传来的火烫让她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六妹就是这样小孩子性格,公子别介意。”
“不介意。”
月蒙挤出一个笑,有些不耐烦起来。
影儿怎么还没来?
他仔细分辨过了,附近都没有影儿的气息,她不是要看戏吗,戏正上演,她怎么又不来了呢?
月蒙不开口,宫雪莺也不好意思说话,跟他单独坐在房间里,令她的心跳快了数倍,整个人虚虚的、软软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汤来了。”宫纱萦和金娘两人走进房间,她抱歉的对月蒙笑了笑:“冥霄哥哥,我娘派人叫我回去,你喝吧,我先走了。”
宫雪莺的心重重跳了好几下,仿佛要从心腔里跳出来。
这是她盼望的时刻,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刚才还极为讨人厌的宫纱萦此刻也看着如此顺眼。
随着宫纱萦走出房门,宫雪莺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冥霄公子,尝尝看味道如何。”
“嗯。”
月蒙拿起那碗汤一口饮尽,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宫雪莺一边食不甘味的喝着汤,尽量表现出淑女的样子,一边看着月蒙站起身来:“公子这是要走吗?”
月影不来,月蒙觉得很没意思,他点点头:“在晚了,在下留在这里有损小姐清誉。”
宫雪莺咬了咬唇:“公子说笑了,这屋内还有丫环在,谁会说闲话,今日那画公子还没有指点呢,不若公子说说看,奴家画得哪里不合适,奴家来日再画也好改正。”
一抹笑出现在月蒙脸上,宫雪莺的心又是重重一跳,脑袋再也抬不起来,低下头又羞又喜,脸红到耳朵根。
她哪知道月蒙笑是因为感觉到了月影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等月影很久了,月影,也终于来了。
月蒙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汤味道不错,再来一碗。”
金娘急忙往屋外走去。
屋外暗处,月影已经到了,她轻轻跃上二楼,在那里坐下来。
现在她弄清楚宫纱萦玩什么花招了,因为她闻道了一种特别的味道,那种味道成分很特别,组合起来就是春-药。
看样子宫纱萦是想毁了宫雪莺!
宫纱萦会用这种方法除掉对手,真有意思,会不会下一次,宫纱萦把这种手法用在她身上,好达成目的呢?
不用说,屋内的宫雪莺和月蒙都吃了放药的东西,只不过药效没那么快,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屋内,宫雪莺发现月蒙突然兴高采烈起来,一停的跟她谈论画技,她也渐渐丢开羞涩,目光已经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爱意。
&bp;&bp;&bp;&bp;一股热力渐渐升起,在屋内流动,暧-昧又迷醉。
宫雪莺频频抬头看着月蒙,又屡屡低下头去,有种从来没有过的电流般感觉在她心头萦绕,电流越来越强,从她的内心延伸到四肢百骸,带来阵阵酥麻。
不知为何,她多看冥霄公子一眼,就多一股扑进他怀中的冲动,那冲动强烈而刺激,几乎抑制不住。
两人已不再言语。
静静的屋内,金娘早已退了出去,月蒙坐在那,思想一个劲往月影身上飘。
放了药的汤对他影响不大,却还是带来了绮念,闻着不远处月影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有些沉醉。
“冥霄公子……”宫雪莺欲语还休,一双温柔的秀目朦胧含情,盈盈欲滴。
眼前的容颜变成了月影的脸庞,此刻,她正含羞望着他,令他怦然心动。
屋内烛光闪烁,四周安静气氛暧-昧,带来了种似梦似幻的感觉,刹那间,月蒙产生了错觉,似乎他身处月影房中,正是洞房花烛夜……
汗,从他手心冒出来,很快,额头也开始冒汗。
宫雪莺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起身褪却外衫,只留着一件贴身肚兜,露出一声粉嫩如雪的玉肌,少女美好的曲线毕露无疑。
她慢慢的站起身,丝毫感觉不到受伤的脚有痛感,她只是渴望的看着心上人,娇羞的一步步向他走去……
月蒙没有动,心跳却在加快,汗珠大滴大滴往外冒。
真是她吗?
今天真的是期盼已经成亲的日子吗?
他有些糊涂了,又似乎还清醒着,脑子里有某种东西在飞过,想抓,却抓不住。
他对月影的爱已经形成心魔,太久了,太渴望了,药力带来一丝影响就会象洪水冲破河堤狂猛汹涌。
霍然,一个酥软的娇躯扑进他怀中,并不熟悉的味道也冲入鼻中。
闻到这个味道后,月蒙猛然清醒过来,怀中人是宫雪莺,并不是影儿,影儿仍在暗处站着,也许正在看好戏!
月蒙一怒,心中忍不住责怪月影,看好戏!看好戏!总不会影儿想看他跟这个女人……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进来来,想看什么!!!
“别动,等着,很快就有人来了。”
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传入月蒙耳中,他准备推开宫雪莺的手僵住了,愤愤的瞪着声音传来之处,却又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公子……”宫雪莺早已沉醉在情-欲之中,她不停的在月蒙怀中磨蹭,不停的发出娇喘难耐的莺啼声,丝毫没有发现月蒙全身发僵和难堪。
月蒙又气又尴尬,真想一掌拍死怀中□□的女人。
他肚子也僵直了,生硬的望着门外,只等外面的人快点冲进来解救他。
“四姐……”轻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着“哐啷”一声响,大门被推开,宫纱萦笑着蹦进来,当她看到眼前的情形,猛然发出一声尖叫,用双手捂住眼睛。
“你们……小-姐……”金娘大惊,她应该拦住六小-姐的,这下完了,坏了四小-姐的好事,四小姐非要她的命不可!!!
&bp;&bp;&bp;&bp;月蒙猛然推开宫雪莺,身体象装了弹簧般跳到一边站着,表情如释重负,而宫雪莺仍然神情迷离,倒在地上也不觉得痛,只是痴痴的望着其它人,没有反应过来。
宫纱萦从指缝里偷眼看了看月蒙的表情,暗暗一呆。
他的表情很奇怪,没有羞愧也没有残留的欲念,只是淡淡的,仿佛与他无关。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宫雪莺头晕晕的,脸上红潮未退。
金娘急忙上前为她披上外衣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小-姐,你没事吧?”
宫雪莺低头看着自己果露出外的胸口,再看看月蒙,娇羞的摇摇头。
林紫芸那边已经听到消息,顾不得宫逸尊让她闭门思过的命令,急匆匆赶了过来,她一进门就看到宫纱萦捂着脸躲在一边,自己的女儿钗环散乱秀发不整,只披了一件寝衣,粉颈和胸口露出雪白的一片,差点背过气的。
女儿,你糊涂啊!
“冥霄公子!”林紫芸顾不得礼貌,急道:“这事你怎么解释?”
月蒙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
“你……”
林紫芸差点气晕。
都发生了这样的事,当事人竟然这种态度,摆明了他不会负责,这算什么?!雪莺将来怎么办?!
很快院子里又一阵脚步声响起,宫逸尊也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谁告诉老爷的。”
听到越来越逝的脚步声,林紫芸又愧又怒:“是谁!”
“夫人饶命。”
一个丫头急忙跪下,头磕得咚咚响。
“滚!”林紫芸喝令那个丫头下去,心乱成一团。
其实出了这么大的事,老爷总会知道的,她只是太慌乱了,不知道一会如何面对宫逸尊,这个时辰本就不应该让外男进入后院,她其实知道,却私心没阻拦,只想给女儿和冥霄公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女儿出丑,就做母亲最大的失职!
金娘手忙脚乱想为宫雪莺穿好衣服,谁知宫雪莺竟然轻推了她一把,在她手背用力捏了一下。
金娘一怔,动作停顿下来。
看来小姐并不害怕别人看到,只有别人特别是老爷看到,这件事才能坐实。
就在林紫芸惶急的时候,宫逸尊已经大步踏进房中。
“怎么回事!”宫逸尊被眼前乱七八糟的场面激怒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果然如同小丫环禀报,冥霄和宫雪莺他们两人……
“老爷,妾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紫芸急忙撇脱,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维护:“妾身也是刚过来的。”
“雪莺!”宫逸尊大喝一声,宫雪莺吓得全身颤抖的跪在地上。
“父亲,我……”她娇泣起来:“冥霄公子本是来取遗失在女儿画室里的玉佩……后来……他……”
说到这,宫雪莺哀怨的看了月蒙一眼,泣不成声。
她这样说,谁听到都会觉得是月蒙故意把东西留在这里,趁天色晚了,又借口过来,名为取东西,实为偷香窃玉……
&bp;&bp;&bp;&bp;“冥霄公子,对这件事你有何话说。”宫逸尊虽然有心拉拢月蒙,但这件事太严重了,不仅关切宫雪莺的一生,还关切了宫家的颜面,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与男人发生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宫家就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没话说。”
月蒙淡然看了宫逸尊一眼,目光移开,满脸冷意。
宫逸尊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正色道:“那雪莺的终身……”
“我不娶她。”
什么!!!
宫逸尊虽然早料想到冥霄会拒绝娶宫雪莺为妻,冥霄一心在影儿身上,只是今夜他来此与雪莺幽会,难道不是对雪莺的姿色有所动心吗?
影儿的嫡女,又是冥霄喜爱的人,娶她为妻,雪莺做妾也行,怎么冥霄会这种态度?
简直嚣张之极!!!
“怎会与你无关!”宫逸尊再也压抑不住怒气:“公子这么晚了还在小女房中,你二人衣冠不整独处一室,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很整齐,衣冠不整的是你的女儿,难道宫家的女儿嫁不出去,要用这种办法往外推销?”
月蒙的话简直气死人不偿命,宫逸尊的胸口起起伏伏,拳头也捏得死紧。
眼前这小子太可恨,依他的性子,应该立刻了结这小子,只是……
刹那间,宫逸尊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么热闹?”轻快的女声从门外响起,月蒙精神一振,头转向门外,看到纤纤身影走进来:“这么晚了都不睡,聚在这里聊天?”
看到月影,宫逸尊的心稳了些。
没错,他还有这个女儿,月影再骄横,也是宫家的女儿,她总不能连自己姐姐的事都不管吧?
“影儿,你过来。”
宫逸尊一招手,月影就走到他身边,她的凤目扫了屋内一眼,惊叫到:“四姐,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宫雪莺瞄瞄月蒙,又看看月影,眼中全是羞涩和愧疚:“我与冥霄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公子他……”
“怎么可以这样!”
月影一脸激愤,猛然上前推了月蒙一把,无奈对方太过高大,这一推不仅没推动他,反而让她退了好几步,还是他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才站稳:“冥霄,你竟然对她……呜……滚滚!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宫逸尊有点傻眼的感觉,他急忙挥手,王严一干人等将房门挡住。
“他不能走,”宫逸尊沉下脸来:“既然出了这种事,他应该对雪莺负责。”
说话间,宫希风也走入房中。
他已经从下人嘴里听到了事情经过,进来后场面果然混乱,宫雪莺的样子确实象被人欺负了,不过他可不相信,月蒙那小子虽然讨厌,却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天底下美女多了,想做什么犯不着跑到宫家来做。
进门后,宫希风首先看的就是月影,别人不知道影儿,他是很了解的,此刻影儿虽然一脸激愤,眼神也是凄凄欲泣,他却还是让看出了暗藏的笑意。
影儿,在假装。
&bp;&bp;&bp;&bp;“我不活了……”宫雪莺突然发出一声哭叫,猛的向柱扑去……
“胡闹!”
宫逸尊一腔怒气发到宫雪莺身上:“你一个姑娘家不知道羞耻,半夜私会男人,还敢寻死觅活,成何体统?来人,还不拉她回内房去,在这里丢脸!!!”
“老爷息怒,雪莺她……”
林紫芸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宫逸尊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你也滚!”
月影在旁边假装擦眼泪,手帕下,唇角却勾成了好看的弧线。
宫希风看得真切,不禁摇头叹气,宫雪莺往外发影儿的画像那件事他也知道,但再怎么修理宫雪莺,也不好波及宫家名声吧,这丫头,玩得过火了。
“冥霄公子,事到如今你必须娶雪莺,哪怕是妾室之位,”宫逸尊是何等精于计算的人,这屋子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冥霄一个手指头,根本拿人家没办法,再说嫁一个女儿和嫁两个女儿没有区别,同时嫁两个女儿到冥家,以后有用得上冥家的时候,冥霄更加不会推辞:“今日之事纵然公子再怎么解释也是说不清的了,雪莺虽然不如七丫头,也算长得秀气……七丫头,你觉得如何?”
月影嘟着脚用力跺脚,却没说什么,只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月蒙的眼神闪了闪,月影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这件事……”宫希风迟疑道:“不合适吧?”
听他这么说,月影大乐。
她看得出来,这件事大哥能猜到七八分,只不过他猜错了主谋,虽然大哥明显不赞同这场戏,却还是帮她推了一把。
“只能如此了。”月影又呜咽了一声,忿忿的瞪了月蒙一眼。
眼看这件事就要定下来了,别人不急,宫纱萦急了。
这不是她的本意,在她看来,冥霄公子是绝对不会娶宫雪莺的,那么一来,宫雪莺就名誉尽毁了,林紫芸也会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再也无脸争夺正室之位,没想到竟然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
宫月影那贱人竟然同意让宫雪莺做冥霄的妾室,而冥霄公子竟然因为那贱人点头不再反对,这不是便宜了宫雪莺那贱人吗?!
“父亲,我有话说。”
宫逸尊抬眼看了看宫纱萦:“何事?”
“冥霄哥哥本来也没想过来,是女儿拉他过来的。”宫纱萦指指桌上的碗:“方才是雪莺姐姐留我们喝汤,这是她让金娘拿来的,后来又有姐姐院里的下人过来说母亲找我,我才走的。”
她的话很直白,意思很清楚,这件事是宫雪莺预谋的。
宫逸尊脸色发青,狠狠的瞪着宫纱萦。
好个女儿,事关名声,她竟然吃里扒外。
这丫头平时就天真可爱,想到什么说什么,原以为这样更好,看样子是他想错了,不教还不行,太天真反而有时候坏事!
宫纱萦脸上全是义愤,一脸纯真无辜,一副为月蒙抱屈的样子。
王严突然上前一步,端起碗闻了闻,脸色突变。
&bp;&bp;&bp;&bp;急退回宫逸尊身边,王严小声耳语了几句,宫逸尊的脸色由青转紫。
宫希风盯着宫纱萦。
他突然发现宫纱萦有些不对,整件事情有些蹊跷,一只小手伸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猛的,他也上前一步拿起碗闻了闻,惊讶道:“春-药!”
这两个字象炸弹似的炸翻了屋内所有人。
月影惊叫一声,目光转向宫逸尊:“是四姐……”
宫逸尊那个气啊。
今天所有人都是这样,一个个拆台,一个个说出不应该说的话,根本无法收拾。
宫雪莺,平时看着老实温柔,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不知廉耻的人,宫家有这么个女儿简直丢脸到家了!
“伯父,恕在下不能娶四小-姐,就是收房都不行。”月蒙适时皱皱眉,冷道:“方才我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我没有动她,她还是完璧之身,这件事就止作罢。”
此时,宫逸尊哪还有话说,事情是宫雪莺自己搞出来的,冥霄又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不娶,也无法可想。
“今日之事还望公子三缄其口,宫某不胜感激。”
“我不会说的。”
月蒙背过身去,脸色俨然隐怒。
“王严,所有知情的下人好好告诫,另准备车马,立刻送四丫头去秋城。”宫逸尊一声令下,王严带着人忙活开来。
“父亲,我们先回去了。”
宫希风拉着月影退出去,月蒙也跟了出去,没一会,宫纱萦也出来了,跟上他们的脚步。
“纱萦,秋城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不知道吧,秋城城主早看上雪莺姐姐了,想娶她做第五房姨太太,听说大夫人身体不好,城主许了,如果大夫人不在,正室之位就给雪莺姐姐……”宫纱萦一脸伤感夹杂着义愤:“父亲和二姨娘原来是不同意的,只是姐姐她做出这种……唉,这也算最好的出路了。”
宫希风一顿,心里有些不舒服。
……
月影院中。
“影儿,这是你安排的?”
“我哪有工夫理她们。”月影挑了挑眉:“别告诉我你猜不出来是谁捣的鬼。”
宫希风皱了皱眉:“是纱萦?还是飘红?”
“那两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月蒙闲闲的插话:“我的玉佩就是宫纱萦偷拿去丢在宫雪莺房里的……”
宫希风一听就明白了。
原来他们两早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月蒙的东西宫纱萦怎么拿得走,他们配合得不错,戏演得也不错,只是宫纱萦超出他的想象,平时那个乖巧爱笑的小丫头竟然心也这么歹毒。
“你们宫家除了影儿就没好人。”
宫希风一怒,拳头差点飞过去,但最后他还是没动手,心里由怒变为难受。
昨天席上身后那些女人的对话他没细听,但也听到了几句,就那短短几句话,他就听出来宫雪莺和宫纱萦都看上了月蒙,大概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搞出这种事,真是丢脸啊!
父亲太过功利自私,才让这些妹妹们一个个学会不择手段,宫家,当真让人失望……
&bp;&bp;&bp;&bp;一连两天,坨坨都没有回来,月影每天关在房内不是修行就是研究符书,就连饭也很少出来吃。
这两天,宫纱萦天天上门找月蒙,各种理由各种借口,缠得月蒙头晕。
偷了个空,月蒙溜地月影房中。
“怎么样?”月影刚问完,月蒙就摇头叹气,他之所以忍宫纱萦,一来影儿是宫家人,他不愿意对那些人太过分,二来影儿没有发话,他也只能冷着脸,宫纱萦完全象不懂看脸色,所以他无可奈何,只能随便她跟。
月蒙憋了一肚子气。
这两天,他一直盼望着宫纱萦开口表白,只有那样他才能一口拒绝,偏偏那丫头不说喜欢之类的话,总一口一个“冥霄哥哥”叫着,时不时还拿他和月影打趣,不是送个吃的就是送个喝的,让他想拒绝也找不到理由,这就头痛了。
“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月蒙,你走运了。”月影毫无怜悯之心的窃笑:“宫纱萦那么可爱,人也漂亮,并不比月心差,要不你接受算了。”
月蒙一怔:“为什么这样说?我跟月心……”
“不用解释,谁不知道呢!”
月影打断他,话锋一转:“快三天了,坨坨都没回来,我想去看看。”
听她这么说,月蒙也不好再解释:“嗯,我陪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月影摇摇头:“最近大哥好象有什么心事,我不想让他知道,你能不能守在这里?”
月蒙怔了怔:“守在这里?”
“是啊,如果大哥来了,你就说我在闭关,别让他进房间。”
迟疑了一下,月蒙缓缓点头。
魔宇森林离宫家很近,之前月影也曾独自在那里面呆过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危险。虽然他很想去,很想单独跟她呆在一起,但影儿的样子分明不想其它人跟。
“这个你拿上。”月蒙飞快的解下黑色玉佩,塞进她手中:“如果有危险,只要你把精神力注入进去我就会知道。”
“谢谢。”
月影不客气的接过玉佩往手镯空间里丢。
她早就看研究一下这块玉,她曾经借用黑煞的力量观察过这块半透明的黑玉,却没得到什么结果,说它透明,它似乎幽深得见不到底,说它厚实,它又隐隐透出他衣襟上的花纹,能感觉得到,它里面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流动,并不全是暗元素,不觉有其它的东西在里面。
因为这块玉是月蒙贴身戴的,月影虽然好奇,也一直没好意思要过来,现在他主动给,她当然接受。
“影儿,符书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月蒙似乎随口一问,眼睛却偷瞄了她一下。
“你懂符阵?”月影敏感的捕捉到他的目光。
月蒙摇摇头:“我不懂,小镜说这本书是它以前收买季坤时给的,并不是初级入门的书,如果你真想学,我回王殿去给你找找,说不定有其它浅显易懂的。”
“好啊!”
虽然从这本符书中月影也有获益,但学习阵法一定要从基础入门才行。
&bp;&bp;&bp;&bp;皱了皱眉,月影突然想起什么:“那块破镜子为什么给季坤这本书?”
“按它的说法,这本书是世间难得的孤本,季坤看到肯定如获至宝,当然肯为它卖命,另外一方面,季坤对这本书也无法解读全部内容,似懂非懂,将来不会造成威胁,是用来勾住季坤办事旯的诱饵。”
……
魔宇森林深处,圣洁的光芒从天空投射下来,穿过密密的树林,照射在白发老者身上。
阳光,带来淡金色的光晕,混合着白芒,高贵得不可逼视。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微风,连树叶都没动,老者却已感觉到扭动的空间,霍然睁开双目,就在他睁眼之时,眸中迸出极芒,光亮胜过太阳。
“出来。”
随着老者淡然吐出的两个字,黑风卷起,吹散光芒,一条细细的小蛇出现在草地上。
“金乌,好久不见,你老得快进棺材了。”小蛇晃了晃脑袋,一又龙角从它头顶冒出,细长的身躯渐渐变粗,将周围的大树挤倒,鳞片翻动,四只龙爪随即伸出来,利爪嵌入地面,转眼间,它已从一条小蛇变成了一只漆黑的巨龙。
“耆龙,你也醒了……”老者平静淡定的脸露出喜色:“看来我们的至尊快回来了……”
“我见到他了……”
老者猛然从巨石上站起来,失声道:“主人!他在哪!”
耆龙的表情有些郁闷,半晌才呐呐道:“好象是他,又好象不是,他没让我跟着,让我先离开。”
老者怔了怔,露出思索的表情:“你看到的……是不是一个小姑娘?”
“是,你怎么知道?是小姑娘,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耆龙一提起月影就兴奋起来,要是主人投胎变成了女孩,还是这么动人的女孩,跟着她也很过瘾:“老乌,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她?”
“你先找个地方呆着。”老者皱了皱眉:“时机未到,主人清醒后自然会招唤我们的。”
耆龙的兴奋劲被扫落,悻悻的冷哼:“你倒不急,你都老成屁了,还不急,这些年你都偷懒没修行吧?只怕主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就倒味口,直接不要你了。”
“哼哼。”老者冷笑两声,重新在大石头上坐下去闭上双眼。
耆龙直接被忽视了,有些恼怒,有些不解,它还有很多疑问没得到答应,偏偏这个死金乌就是不说,现在先放过这小子,回头等主人回来,再跟这小子好好打一场!
森林外围,月影从小山洞中走出来。
山洞里没有坨坨,只是依稀残留着它那种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与洞外草地的味道混为一体,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出来。
它会去哪呢?
看了看四周,月影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进入森林后,那些低阶魔兽见到她就跑,显然没有忘记她曾经在森林里做过的“好事”,好不容易抓到几个八、九阶能说话的魔兽,它们却没有一个知道坨坨的去向。
&bp;&bp;&bp;&bp;月影陷入沉思中。
坨坨神秘而强大,它倒是不会出危险的,只是它为何失踪呢?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宫家找她?
想到这里,月影突然有些失落。
坨坨从来不是她的私有物品,它愿来则来愿去则去,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强留它,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就算它要走,也应该跟她说一声吧?
“疯丫头!”
一个尖细的叫声由远而近,转眼间,一只小火狐出现在月影视线中。
它,就是当日差点被月影契约的小火狐,半年不见,它似乎长大了一些,级别也从八级到了统领级。
“疯丫头,你怎么又来了,”小火狐高傲的翘翘尾巴:“好久不见,有没有胆子跟爷再打一场?”
“你不是在中域的吗?”
月影没兴趣跟它动手,小火狐血脉纯正,不应该在外域,除非它又在守某颗果子。
“哈,我一听到你的消息,我就出来了,”小火狐斜着媚眼瞟瞟月影:“怎么,不敢跟我动手?狐爷爷我短短半年就破了统领级,怎么样?怕不怕?要是怕是话给我叩两个响头……啊!!!吱吱!!!老大救命!!!”
它的说还没说完就被纤纤小手拎了起来,不知为何,那只手一抓住它,它的精神力就动用不起来,根本无法反抗。
哇呀呀!它错了!真的错了!
这半年它破了统领阶,这个为类疯丫头也进步了,看样子比它的级别还高!
“老大!!!老大!!!救命啊!!!”
月影看着手掌上尖叫乱扭的小火狐,忍不住被它逗笑了,手一扬,小火狐凄惨的尖叫一声,以抛物线飞出去,悲催的扎进乱草堆中。
小火狐四肢乱撑,好不容易从草丛中拔出脑袋来,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张放大的粉脸。
猛的,它连退好几步,结巴道:“你……想干什么……”
“你看到坨坨了吗?”
面对它迷茫的眼神,月影耐心的解释道:“上次抢你朱果的那个,它已经变成人形了,大概是四五岁孩子大小,你看到它了吗?”
小火狐眼睛骨碌碌转:“看到了。”
“在哪?”月影一喜。
“它进森林深处去了。”
月影没看错过小火狐眼中那抹精光,很可能这家伙在骗她,坨坨既然是回森林找线索的,确实有进入森林深处的可能,她决定进去确定一下。
“我可以走了吗?”小火狐怯怯的,流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走吧。”
听到这两个字,小火狐如获大赦,急忙往草丛中跑,没跑出多久,一个细嫩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如果你骗我,我下次就把你的毛拔光。”
小火狐猛然一颤,四肢发软,差点爬在地上。
急急的,它没命的往深处冲。
这个疯子说得出绝对做得到,它得快点回去躲起来,以后再也不到外围冒泡了!不不,它得想个办法,找个高手治治这个疯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进入魔宇森林里搞乱!!!
&bp;&bp;&bp;&bp;进入魔宇森林中域,光线就暗了下来,越往里走越冷,阳光的热力根本无法透入密林之中。
“人类!退出去!”
月影停下脚步,黑光一亮,影链握在手中。
狂风平地起,刮得飞沙走石,影链已经形成防护网,挡住了石块,乱石之中霍然出现个只高大的魔兽,是只青色的风系巨鹰:“人类,滚出魔宇森林!”
月影心头一凛。
怪不得当初去风翼学院的那些君主级高手说魔宇森林跟无名山脉差不多,外围虽然全是低阶魔兽,才刚进入中域就遇到了君主九级的巨鹰,果然危险。
“我进去找个朋友。”
“不行!”巨鹰大吼:“滚!”
面对君主九级,月影可以说根本没有胜算,但要她打道回府她不甘心,既然来了,就试一试:“三招,如果三招内你打倒我,我就离开,三招打不倒我,你就别管我。”
巨鹰没有思考很久,它并不想杀月影,因为它不能,圣兽发过话,这个女孩子不能死,它不能违背,但她敢欺负狐王之子,就该受教训,三招,这个提议很好,区区一个奶毛未褪的人类,别说三招,就是一招也打得她满地找牙。
“好,就三招。”
看着巨鹰自信满满的神情,月影松了一口气。
别的不说,只抵挡三招,她应该办得到,魔兽和人类不同,它们绝对守约,所以她并不担心它反悔。
“来吧。”
“嗷……”一声震耳长哮,巨鹰猛的飞上半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往月影扑去,尖利无比的鹰爪向她的头部抓去……
好快!
纵使月影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强大的攻势和威压逼出了一身冷汗。
她没有动,似乎失去反抗能力……
巨鹰冷笑着落下……
“哧”的一声,地上的纤小人儿竟然消失了,速度之快,连巨鹰也猝不及防,下一秒,它头顶一重,那个女孩竟然踏在它头上,小脚重重的踹它的脑袋,踹得“咚咚”响,踹得它头晕。
“嗷嗷……”
巨鹰大怒甩头,随着它的力道,月影有些狼狈的从它脑袋上跃下来,落地很平稳,甜笑着,她俏皮的说:“一招了。”
“小小人类这么嚣张,原来有武阶,哼哼,嗷……”
巨大的双翅扇动,比之前更大的狂风出现,石飞树倒,沙尘满天,与此同时,巨鹰再次跃空扑击月影,一系列动作合成一招,威势滔天。
这一次,想要躲过它的攻击基本上不可能,因为它快速扇动的翅膀已经封住了月影所有路线,她只能硬接这一招吗?
“影链,网!”
随着月影的清叱声,影链结成巨网笼罩住她的身影:“土之界!”
土墙突现,挡在影链外围,形成两层防卫网。
巨鹰冷笑。
想以两层防御来自保?可笑。
虽然它看不穿她的阶级,但是这两层防御它是看得到的,土系统领八级、武系统领五级网,别说两层,就是她身负双系再来了层都没用。
刹那间,巨鹰的翅膀扇动频率降低……
&bp;&bp;&bp;&bp;月影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说时迟那时快,巨鹰已经恶狠狠扑下,利爪穿透了两层防御网,猛然间,它突然醒悟,攻击好象过度了,它被这人类激怒,忘记了圣兽的话!
力道已下,想收为时已晚,巨鹰重重的落到地面,利爪深勾入草地之中,影链被压得深陷地表,只是,那个人类呢?
巨鹰错愕之际,头顶又是一重,紧接着,重重一记狠脚踹中它脑门,带来一阵疼痛。
月影,再次踏在它脑袋上。
怎么会?!
巨鹰怒吼甩头,这一次,月影潇洒多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飘飘的安然落在地面上。
刚才,她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巨鹰松懈,等它的翅膀露出空门后第一时间离开防御网,跃到外围,伺机踏到它头上。
只是三招,只需要三招,如果是生死之战,她绝对不会踹它的脑袋,而且直接用弯月刺它的眼睛,当然,那样的话她必然会受伤,也许重伤,也许死。
巨鹰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更加愤怒。
它是君主九阶的魔兽,眼前这个女孩最高阶级只是统领八级,竟然一次次踩在它头上,对它造成威胁,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能踩在它头上,完全是因为速度。
巨鹰速度分析月影的招式,犀利的鹰眼狠瞪着她。
此刻,它已经完全被激怒,关于不能杀她的事已经被甩到九霄云外,这一刻,它只想狠狠抓住这个小小的人类,把她掐死,把她撕成碎片!
“风灭世!”巨鹰发出人类的吼声,吼声震天,“风卷云!”
狂暴的风元素凭空出现,石块和树林在狂风成化为齑粉,地面也出现深坑。
快!太快了!
月影已经被卷在空中旋转,甚至来不及结出土之锁链阵。
石块和树杆不停的击打着她的四肢,痛,蔓延到全身,齑粉不停的向她口鼻扑去,堵住呼吸,风中,无数只鹰爪撕扯,只是片刻,她已伤痕累累……
巨鹰猛笑,鹰爪已染红。
暗处,一又银眸半眯,也许它该出现了,老头子让它跟她,这么弱,真不甘心,或者她死了更好。
“暗夜天地界!”
就在巨鹰以为月影死定了的时候,一声清晰的娇声从飓风中传来,它猛然一怔,怎么会,那人类还有反抗能力?她的体力和精神力应该耗尽了啊?
月影身体的精神力确实被耗尽了,但更强悍的灵魂精神力在此时迸发出来,君主一级的暗元素大盛,虽然在飓风下岌岌可危,却适时出现,勉强保护住月影,为她争取了十秒时间。
“土之锁链阵!!!”
陷入地表的影链突然抖动起来,猛的,它冲入飓风之中迅速结网,石链飞快的出现,象蜘蛛网般扩大,每一根盘结成绳,每一根都深扎入地面,双粗又结实,稳固不可动摇。
就在月影新领悟出的暗元素的天地界碎裂的那一刻,土系召唤师元素大阵结成,牢牢保护住月影,将飓风推到网外。
&bp;&bp;&bp;&bp;月影巨烈的咳嗽,将口鼻中的尘土吐出来,胸口憋痛,喉头发甜,血涌到口腔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君主九级果然厉害,在它全力攻击下,她已经受内伤。
所幸的是,三招已过。
月影明显感觉到精神力又在波动,虽然级别停留,却有提升,这,还是她第一次脱离坨坨的帮助自己使用土系元素大阵,灵魂的精神力耗损不小,再战,她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你……”巨鹰露出复杂的表情,这一刻,它竟然生出了怯意,那是魔兽对召唤师本能的怯意。
眼前这个人类竟然是召唤师!!!
她不过是统领级,刚才那团黑是什么,难道她真是多系?
暗元素结界是看不出级别的,但显然,她的暗系要比其它系别高多了,统领级竟然用得出召唤师元素大阵,难道她是能力是因为伤或者别的原因被压抑了,还是她天赋过人?
种种猜想让巨鹰退却,这还不是它退却的所有原因。
不知为何,她明明应该耗尽的精神力会迸发得比之前更强,那股精神力满含着狂暴的杀气,震到了它的灵魂,她的精神力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拥有的极限!
恐怖!
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
明明是防御的土系元素大阵充满杀气,她的眼神,更是凶悍得逼人。
“三招已过,我可以走了吗?”月影捂住胸口强撑着不倒下。
巨鹰猛然回过神来,点点头:“我的地界你可以随意进出了,再往前,还有很多比我强的魔兽等着你,你还敢进去吗?”
“我……”月影努力忍住呼吸带来的痛,哑声道:“我试试。”
风动,巨鹰消失在视线中。
月影这才缓缓坐在地上细细喘息。
她并没有发现暗处观察她的银色媚眼,此时那双眼睛流露出疑惑和深厚的兴趣。
天,渐渐暗下来。
已经是晚上了,晚上的魔宇森林更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月影终于缓过劲了。
她吃了几颗徐晴给的药丸,所以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精神力的损耗没那么容易恢复,力量大概只回来了七成左右。
现在她开始担心。
中域的魔兽已经是君主九级,再往里,必然是君主、霸主、霸王,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通过。
坨坨虽然很强,这里面会有比它更强的魔兽吗?它会有事吗?
这些想法充斥着她每根精神,催促她快点站起来,往深处走去。
快破阶了。
月影知道。
她只要坚持,也许再战一声就能破阶,精神力和体力就能完全恢复,她也能往深处再进一步。
银火狐在暗处爬着,它猜想这女人只要恢复过来肯定第一时间离开,老头子让它守着,它只能守着,跟她,它不愿意,无论老头子怎么说都不行。
它是高阶魔兽,不是魔宠。
草丛那边传来响起,银火狐懒懒的抬头看去,远处的少女已经站起来了,她用火元素点燃了一个火把,坚定的往森林深处走去……
&bp;&bp;&bp;&bp;黑暗中,火把将月影的脸照亮,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前方晃动了一下,月影凝神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没走出几步,黑影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然后消失,就象幽灵无法捕捉。
这种时候,这种阴森的地方,任何人都会以为自己见鬼了,但月影不信。
两世,她都没见过鬼魂在人世间活动,她曾经死过,曾经也是个鬼魂,就算身边出没的是鬼,她也不怕。
踏着坚定的步伐,月影继续往深处走,有两几黑暗已出现在离她不过两米之处,她都没有反应。
银火狐嘴上露出笑的曲线。
这个人类很特别。
人类是最怕死的,它还以为这种时候她应该害怕得尖叫,又或者大喝两声企图吓走对方和给自己壮胆,结果,那个看似孱弱的小丫头竟然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径直朝着目的地前进。
“吼……”
黑影终于不再躲藏,跃到月影身前,高大的暗影挡住去路。
“熊?”月影轻笑。
眼前这个黑影是一只高大的棕熊,它完全不笨拙,灵活得象只猫,连她都没猜到飘飘乎处的影子会是一只肥熊。
“你怎么不害怕?”棕熊喘着气瞪着月影。
“怎么,跑累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棕熊粗喘了一声,利爪狠狠拍在地面,只能“嗡”的一声闷响,大地震撼:“从现在开始,你再不跑我就吃了你。”
它的话音未落,纤细的小姑娘已经消失在它视线中。
跑!
月影飞快的往前冲。
棕熊眼中闪过兴奋,嗷嗷叫着追击上去。
茅草从身边刮过,树林里平静诡异,跑动也带不来一丝风,月影提起气息聚起精神力调动出风元素,象子弹般往前飞跃。
“嗷嗷……”棕熊吼叫着,速度奇快的奔跑,很快,就接近了与她的距离。
月影刚才就知道棕熊的阶级了,是个君主七级的魔兽,现在看它的速度,应该是武系,熊这种动物力大无穷,拍地那一掌没用多少力道,就能让五十米内的大地震撼,若是它全力攻击,根本别想挡住。
她不敢停,因为跟它打,没有办法动用元素之力,武阶的高度和速度,这是必然的关联,恐怕她的元素之力还没发出来,它的爪子就到了。
这一跑,跑了许久,没有钟表,但月影估计也跑了两个钟头。
象这样全力奔跑,体力和精神力都消耗得很快,她已经拿出所有影的技能,棕熊还是如影随行,加上之前战斗的损耗没有完全恢复……
月影不禁苦笑。
影魔,这个名字安在棕熊头上似乎更合适,又能跑又快,快到看不清的魔兽,真的跟那个名字很配。
“快跑,我要抓到你了!”棕熊兴奋的大叫着,嗷嗷往前扑,速度比之前竟然提升了一个等级。
月影已经有些发虚了,没想到它刚才并没有用全力。
“等等,我休息一下。”
棕熊一愕:“你不怕我拍扁你???”
&bp;&bp;&bp;&bp;“怕,但是我好累。”月影粗喘着抹去额头的汗:“现跑不被拍扁也会累死。”
棕熊眼珠转了转,突然嘿嘿笑起来:“跟你玩挺有意思,我决定先不杀你,这样吧,你给我磕个三个响头,然后再陪我玩一天,我就放你走。”
月影白了它一眼:“想得美。”
“给脸不要脸。”棕熊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只见它怒吼一声,猛然扑上前……
月影疾闪,还是慢了一步,她散发的秀发被熊爪勾住了一络,头皮传来一阵痛楚,墨黑的头发竟然被棕熊拔下一小把。
淡淡的血腥味激起了棕熊的野性,它猛然嚎叫,飞快的扑向月影……
“风影!”
风元素裹住了月影的身体,将她卷到半空,棕熊一击扑空,兴奋的嗷嗷叫,跃起又是一击……
“暴雨!雷鸣!”
随着月影的清叱声,风元素配合她的移动,快如闪电般躲开第二击,棕熊避之不及,被水元素淋个了透。
它怔了,因为它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孩有这么多种元素,就在它怔忡之际,雷霆之击以势无可挡的速度击在毫无准备的它身上,电得它毛发倒竖,嗷嗷惨叫。
“找死!!!”棕熊发声震天巨吼,全力向月影扑击……
糟糕!!!
银火狐瞳孔骤然收紧,银红交错的光影一掠,向棕熊扑去……
月影的体力完全耗尽,精神力濒临崩溃,体内的力量孱弱却涌动。
月影眼神却流露出绝杀之意。
经验告诉她,这是要破阶了,但是她等不到那个时候,她挡不了棕熊这一掌,结果已经能料想到。
臭熊,杀我吗?老娘要你陪葬!
黑光一闪。
银火狐顿住身形重新隐藏到草丛中。
黑光?
黑暗中还会有黑色的光?
那丫头拿着什么兵器?
真是诡异!
就在棕熊的掌即将拍在月影身上时,弯月激出,向棕熊的胸口飞去,棕熊冷笑着用另一只掌欲将不起眼的小刀挥开……
“嗷……嗷……”
弯月直接斩断棕熊的手掌,深深扎入它胸口。
与此同时,它的巨灵之掌也重重击在月影身上。
“嗷嗷……”
惨烈的哀嚎在树林中回荡,沉重的躯体轰然倒下,扑倒在大地之中。
这一掌,月影胸骨全裂。
要不是弯月刺中了棕熊减弱了它的力道,恐怕此刻她的下场是四分五裂化成碎片!
银火狐慢慢从草丛中站起身来。
她还不能死,老头子会骂的,算了,他好心救一回人吧。
猛然间,银火狐怔了……
怎么会?!她,竟然还能动?!
都快死了,还拚命往前爬,嫌死得太慢吗?!
怔忡中,银火狐看到月影聚起微弱的精神力,纤手狠狠向前一探,伸进将濒死的棕熊体内,片刻,血淋淋的纤手慢慢抽出,掌心捏着一个晶莹的晶体……
噗……
银火狐喷了。
这丫头,快死了还取别人的命魂做什么?
难不成要带个纪念品去地狱?!
服她了!
闷哼一声,月影重重倒在草地上,全身被鲜血浸透。
&bp;&bp;&bp;&bp;火红的小身影出现在银火狐旁,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老大,她死了吗?”
“你希望她是死是活?”
小火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后悔:“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不中用,不能打还打……不过她真厉害,竟然把熊四杀了!”
银火狐冷冷的看了它一眼:“你不了解人类,他们就算是死也会拉垫背的。”
它的话让小火狐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拉垫背?
她死透了吗?
还是留着一口气,准备将它也拉下地狱?
猛的,小火狐打了个寒颤。
远处的月影一动不动,这让小火狐松了一口气。
“你还是想想老头子那边怎么解释吧。”银火狐的声音惊醒了小火狐。
“不关我的事,”小火狐急道:“我只是气不过,想治治她,没想杀她!”
“哦,你觉得狐王会信吗,还是老头子会不追究?”
小火狐猛的扑上前巴住银火狐的腿,可怜巴巴望着它:“老大,帮帮我吧,你就说……就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说是那个女人自己跟熊四打起来了……好不好?老大,好不好?”
银火狐淡然收回腿:“你以为能骗得过老爷子吗。”
“我……”小火狐语塞。
是啊,整个魔宇森林无论发生什么事,从来瞒不过那个老头,说不定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正在发怒呢!
“老大,呜……”小火狐嚎啕大哭。
“闭嘴。”
银火狐不耐烦的耸耸鼻子:“她还没死,你哭什么。”
没死?
小火狐惊得张大了尖嘴,猛的望过去。
草地上,纤小的少女几乎一动不动,但,只是几乎,如果仔细观察就以够发现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有呼吸,就是活着!
小火狐高兴得跳起来,想往月影那冲,却被银火狐的尾巴扫中,狼狈的栽进草丛中。
“你想干什么?”
“我,我,呸呸,我要去救她,”小火狐一边吐出口中的杂草,一边拿出了一堆草药:“你看看,她就剩下一口气了,再给喂药她就真的死了。”
“不用。”
银火狐斩钉截铁的话让小火狐猛然怔在原地。
怎么,老大的意思是看着那个人类死吗?她死她的,可它怎么办呢?
小火狐并不知道眼前看到几乎不动的月影其实在动,她受了重伤,精神力和体力基本耗尽,当然动不了,但她倔强的灵魂怎么会服输呢?
月影躺在草地上,努力想抬起自己的手脚,努力想聚集几乎没有的精神力,躯体的巨痛和无力让她力不从心,她却仍然不懈努力,一次,又一次,她连手指都动不了,强悍的灵魂在体内悸动,非要带动这具身体不可。
微弱的精神力在体内缓缓流动,不知过了多久,内力的各种元素开始活动,由慢到快,由轻到重,它们互相推拒、互相撕扯、最后互相溶合。
“啊……”
月影发出痛苦的声音,声音尖细隐忍,惊醒树林中沉醉的兽群。
第一道光霍然出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bp;&bp;&bp;&bp;光芒不断迸发,当第六道光芒迸发出来的时候,它们终于形成了一个圆。
巨大的光轮由黑与金两种颜色主导,缓缓开始旋转……
“老大,那是……”小火狐猛然惊叫:“契约阵?不对,难道她要破阶了???”
它有种要疯掉的感觉。
“太夸张了!我还以为她要死了!!!”
小火狐在原地跺脚,突然,它恐惧的大叫:“她难道不是人类?是怪物?要是她知道华鹰和熊四的事是我搞出来的,她非杀了我不可!!!”
银火狐根本没有听到小火狐在说话,它晶莹透亮的双眸已经睁大,错愕的盯着围绕月影转动的光轮,颜色有古怪……不是六种……如果它没有看错的话,光轮是由七种颜色组成的……
!!!
它眨眨眼再次看过去,是的,是七种!
在最大的主导色边缘,隐约出现一道银灰,银灰色正介于黑与金交接处,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象是月亮的光芒,虽然强不过无边黑暗和金色阳光,却仍旧存在,永远无法抹杀……
那是什么系别?那是什么元素?它从没听说过更没有见过!!!
自古以来,元素只有七种,土、火、风、水、雷、光和暗。但是这个定论竟然在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孩身上被打破,奇怪的出现了灰色!
无法解释,真的无法解释……
难道这就是老头子坚持要自己被她契约的原因吗?
这个女孩,太特别了,太震撼了,前无古人,估计后也无来者,天上地下,唯她一人!!!
奇怪的事没有停止,蓦的,一抹被金光缠绕的光元素隐隐出现,在暗元素的另一边,只是它加入光轮后似乎仍在挣扎,不停的想从金光之中挤出来,去撕扯强大的黑暗。
这是本能,光与暗永远不能和睦……
银火狐有种莫名的冲动。
这个主人,它跟,当然,前提是她有能力契约它之后。
月影在痛楚中煎熬,她没有意识到,光轮已经将自己卷起,慢慢浮向半空。
巨大的八彩光照亮了大片森林,光轮区域中的魔兽们被惊扰了,吼叫不安,骚动不已。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元素光轮起了变化,只是痛得昏昏沉沉,睁不开双眸。
热力一**涌动,体温不断加高,难以承受却只能硬受着……
“影……影……”
谁?!
月影猛然睁开凤眸,眼中全是焦虑。
她似乎听到了坨坨的声音,它正在呼唤她!
是的,坨坨说过,是她破阶时的六彩光唤醒它的,是不是它也感受到了她的光轮,知道她来了?
“啊!!!!!”
清脆而痛楚的尖叫声从月影口中溢出,猛然间,银灰色光芒挤入其它颜色的地盘,搅乱了一切规律。
彩光勃发,耀眼刺目,连银火狐也刹那失明。
当它再次看清那抹纤小身影时,她已经从半空落下。
在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消失,一头散发的黑发无风自动,那双勾魂摄魄凤眸更是宝光四溢,通身邪魅妖异气势……
&bp;&bp;&bp;&bp;“她是谁,还是刚才那个人类吗……”小火狐压抑的声音带着颤意:“她看上去很可怕的样子……”
一边说着,它一边蜷缩到银火狐身后。
银火狐没有出声,死盯着月影。
是的,小火狐说得没错,她是象变了一个人,里里外外全都变了,变得极具攻击性,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犀利的霸气。
一次破阶而已,无论是人和兽都会经历,她竟然与其它生物不一样,是什么原因让她完全被改造,产生了洗髓般的质的改变呢?
“你去,把你王叔弄来跟她打。”
什么?
小火狐吓得眼睛一眯:“我不敢……再说王叔肯定不来的……”
话还没说完,它就接收到银火狐冷冷的眼神,不由得退了好几步,呐呐道:“好吧,我试试,如果王叔不来,你可别怪我。”
说完,小火狐飞窜入草丛,消失在密林中。
月影已经破阶成功,体内精神力澎湃,元素无比安静的回到气海之中,就连被束缚的光元素和嚣张的暗元素也安静了,乖乖呆着没有争斗。
她没有心思管这些,刚才她听到的分明是坨坨的声音,它没走,还在森林中,一直没有回宫家不是故意,也许它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无法脱困。
不管是谁,不管再危险,只要它愿意,她一定要找回它!
因为他们是朋友!!!
……
树林中四处漆黑,只有潺潺小河边一片光明。
“别挣扎了,没用的。”白衫老者坐在石头上看着光阵,光阵之中囚着一个似人的金甲魔兽,他已经观察了它很久,还是没确定它是什么物种。
“我,走。”
金甲魔兽吼叫着想冲出光阵,却一次次被挡了回来。
老者闭上眼睛,凝神打坐。
它不想说?他有的是时间,以它的能力是逃不掉的,除非他愿意。
突然,老者睁开眼睛看向远处,在那边,似乎有数道光芒组成的色彩闪动,是那丫头来了吗?
“啊!!!”
困在光阵中的金甲魔兽似乎也感觉到了彩光,突然发出低沉的吼声,愤怒而狂暴,猛然间,它抬起头望着光芒闪动的方向,声音竟然透过光阵传向远方……
“影,影……”
金甲魔兽的声音在整个魔宇森林回荡,虽然很轻,却低沉的穿透森林每个角落。
与此同时,老者惊骇的发现它不再往外冲,而是撕扯他的光阵,一块块撕扯!吃掉!吸收!!!
这……
老者猛然从石块上站起来,脸色不再沉静。
他之前已经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法杀灭这只金甲魔兽,所以他才好奇,所以他才困住它,却没想到它可以吃掉光元素,还能消化掉,每多吃一口,金甲魔兽变化一次,它已经越来越高,身型渐渐与成年男子等同,体型也变得壮硕健美,五官清晰深刻……
白袖一挥,光阵重新恢复,被吃掉的缺口立刻补上,并被加强。
金甲魔兽看到自己撕扯啃咬的缺口被堵上,狂怒不已,震天吼叫冲得光阵巨烈抖动……
&bp;&bp;&bp;&bp;月影大概能感觉得到刚才发出声音的位置,脚步飞快,在林中掠过。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这次破阶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已经在她眼中产生变化,她能看到四周的景物,虽然不是特别清晰,却已经不能阻碍她前进的速度。
纤小声音极快,却无声,其中有风元素和武阶同时升级的原故,另一方法,也是因为她特别小心。
森林中蛰伏着无数魔兽,阶别高的大有兽在,她不想再耽误时间。
不知何时,玄珠的波动与她体内的精神力波动变得同步,也许这就是月长老说的,只有君主级以上的月主才能与玄珠产生感应,这了次破阶冲级速度惊人,连她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一次性达到统领九级,武阶、土系、暗系同时突破统领级达到君主级别!
“吼……”
月影猛然停住脚步。
前方有魔兽存在,这一声低吼就听得出比之前的巨鹰与棕熊要强得多。
再战,她无惧,但她不能耽搁了。
坨坨刚才的呼声充满无奈和愤怒,它的处境可想而知!
缓缓的,月影屏住呼吸,调动体内的暗元素,将自己的气味与森林中的空气隔绝开来,与黑暗溶为一体。
这样做,或许并不能完全避免被魔兽发现,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用。
远处,有响动,正在慢慢接近,或许魔兽们之前就已经闻到了人类的味道,所以开始搜寻。
冷汗从月影额头流下来。
来的魔兽不止一只,最少在三只左右,这是中域,前方的战斗对战的就是君主九级,她又深入了不少距离,恐怕这三只是尊者级的魔兽了。
同时与三只以上的尊者级魔兽对战,她连想都不敢想。
蓦的,一道黑雾出现,渐渐与月影散发的暗元素溶为一体,月影绷紧的神经牵动了玄珠的力量,它也加入到隔绝中来。
森林中的响动停止了。
魔兽们正在疑惑,之前它们明明闻到了外来者的气味,现在竟然消失了,仿佛之前都是错觉。
树下,月影静静站着,等了许久,声响重新传来,魔兽们终于散去。
“黑煞,你醒了吗?”月影将精神力渗入玄珠之中,但玄珠并没有回应,看来这次并不是黑煞觉醒,而是因为她达到君主级以后与它产生了连接。
也许她该找月蒙一起来。
想到这,月影拿出玉佩。
她只看了一眼玉佩就怔了,此刻,玉佩竟然不再晶莹,而是浓黑无光,她将精神力透入玉佩,却被挡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
月影有些疑惑。
月蒙明明说过把精神力透入玉佩,他就能听到她的声音,如今她的精神力却根本无法进入玉佩之中。
为什么呢?
魔宇森林里藏着什么古怪,会让玉佩变得如此黑?!
“影……啊……”
是坨坨!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更加愤怒。
月影猛然一凛。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必须找到坨坨,立刻找到它!
猛的,她重新向声音传来狂奔,这一次,她顾不得小心翼翼,埋头往前冲。
&bp;&bp;&bp;&bp;在玄珠的暗雾包裹下,月影顺利的跑了一个时辰,密林仍旧,树林丛生,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这个森林到底有多大?有多深?
月影焦虑着,速度早已达到最快程度,却象一只蚂蚁在草原狂奔,无奈天地太大,人力所不能及。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它魔兽,也没有魔兽发现她,她却发现自己那么弱,不用魔兽攻击,就是距离就足已让人崩溃!
火光突现。
一只巨大的火狐出现在眼前。
那双透明玻璃似的硕大圆眼望着她的方向……
它看到她了!
月影猛的在离它百米处停下。
“人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火狐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咆哮,也没有怒意,却透着一股冷冷的不可抗拒的威压:“如果不想死,立刻离开。”
果然看到她了。
黑雾散去,月影的身形显现出来。
“我找我的朋友。”
“你不怕死?”对面传来的阴冷绝杀目光让火狐一震,它施放的是王息,无论任何生灵在这种威压之下都会瑟瑟发抖,而这个人类小女孩却无惧的站在原地,就连声音也是淡定的,她虽然很安静,却让它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她的眼神,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利光。
“你能不能让我过去?我很急。”月影静静的望着它,这只火狐级别是霸者一级,别说打,就是死了灵魂都飘不过去。
火狐笑了。
之前侄儿告诉它有人类闯入了中域,它还不相信,现在才发现是真的,而且来的只是个小女孩。
“你很有本事,竟然能到这个地方。”火狐已经猜出了月影的身份,只有老爷子放过话不杀的那个女孩才能有恃无恐的乱闯。它可以不杀她,但是绝不会让她在火狐族的地盘随意进出:“最后说一次,离开!”
月影没有答话,突然,黑雾重新在她身周聚集,风元素裹在外围,形成巨大的气浪。
“想冲过去?”火狐失笑:“你可以试试。”
“如果我冲得过去,你就别找我麻烦。”
火狐自信的撇嘴,这个人类不过是老爷子庇佑,有什么本事:“可以,只要你冲得出一里路,本王会让狐族给你放行。”
本王。
月影一惊,随即暗喜。
没想到它竟是火狐王族,看来只要闯过去,这片区域就再无阻拦!
“一言为定!”
当“定”字出口的时,青光巨闪,一套青色的铠甲套在月影身上,比电光还要快的消失在原地,带出一道逶迤的青影。
火狐怔了怔。
好实力!
难怪能跑这么远!
看来是它低估这个孱弱人类了!
红光闪动,拖出一道强烈的火影,它已经飞快的冲上前去……
月影的速度不能跟火狐比,之前她认为一里路程很短,只以出其不意就可以冲过去,但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可能,它太快了,瞬间就拉近与她的距离,火元素在她周围噼啪响,稍有不慎,就会被高温烧成灰烬。
怎么办?
无数种念头闪过月影脑海。
&bp;&bp;&bp;&bp;不能进怎么办?
不能进就退!!!
猛的,月影暴退,绕着树林转了几个大圆,转眼就拉开与它的距离。
火狐愕然。
她,这是干什么?
聪明如狐族,它立刻反应过来,这丫头想用迂回战术,从其它地方冲过去,只要冲出一里远,就算她赢,哼,狡猾的丫头,它不会让她如愿的。
看着火狐再次逼近,月影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准备冲出去的方向……
“唰”的一声,火狐已然挡在她身前。
就在这一刻,月影的身形晃动,象箭一样冲出去,拉大距离……
她!
火狐又是一愕,这死丫头,它错估她了,她比它想的还要狡诈得多。
此刻她已经离它很远,冲的不是她盯着的地方,而是原来那条路,相比之下经过一番奔跑,她之前要冲过去的路比刚才看的这条小路要远得多,再加上她惊恐的表情和看路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是疑兵之计!
“嗬!”火狐又怒又想笑,箭一般追过去……
都说世间上最精明莫过于狐狸精,其实真正狡诈的还是人类,这丫头,就是奸滑人物的典型!
一里、一里,只要再踏出十步就够一里路了!
月影身影如鬼魅,惊鸿闪动。
火狐已经意识到一里路的尽头,猛然间,它发出一道强烈的火焰直奔月影而去。
不能输,它不能输,它丢不起这个脸,狐王族也丢不起这个脸!
电光火石般,月影的身形诡异的转了个弯,正好躲开火焰,虽然距离一里路多了十几步,却安然无恙,这一折一奔,不减半分速度。
火狐不禁咆哮。
尊者八级的攻击那么强、那么快,她竟然也能躲过!
“吼……”
火狐身形暴涨,吼叫一声后,它的前爪探出,巨柱的脚当住月影的路,另一只前爪也伸了出去,飞快的向月影脑袋拍去……
“一里够了。”
一个淡定的声音让巨爪僵在半空。
是的,有一里路了。
火狐眼中的杀意慢慢收敛,恶狠狠盯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它为什么跟她有那么个约定?真后悔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它非被其它狐笑掉大牙!
“我可以走了吗?”月影巧笑盼兮。
火狐重新变成原来的大小,冷冷的看着她:“走吧。”
“谢谢。”
看着纤细的人影走远,火狐沉默了。
刚才它拍出那一爪时,她的眼神是那么厉害,那么恐怖,有种莫名的冷意贯穿了它的全身,渗入它灵魂中,使它全身感觉到寒意,每根毛都倒竖起来。
这种感觉,只有在火狐王发怒的它才有,没想到今天,就在这个小小的人类女孩面前,它竟然产生了怯意。
难怪几千年来不问魔事的老爷子会发话、会庇护她,她不是一般人,以后必定强大得震天撼地,也许这就是老爷子保住她的原因。
以前对这件事,它并没有特别的感觉,老爷子是魔宇森林的主宰,没有兽质疑。
但是今天,它疑惑了。
&bp;&bp;&bp;&bp;火狐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的真身,但森林中每一只魔兽都知道,那个仙气飘飘的老者也是魔兽,是魔兽中血统最高贵的品种——光明圣兽!
光明圣兽,意味着光明和正义,而离去的那个女孩,满身邪气,眼神虽然澄明,却隐藏着无限嗜杀,亦正亦邪,犀利如刀,这种莫测的性格无论放在人类身上还是魔兽身上,都是可怕的,不能猜透的,光明圣兽留这样一个人有什么用呢?!?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它既然答应了她,必然会放她走,无论是它,还是狐族其它狐,都不会再阻挡。
再次凝望月影离去的方向,火狐长哮……
……
一路狂奔到天明,森林还是森林,还是那么大,还是找不到边,坨坨的声音也再没有出现,往哪看都是一个样子。
若不是月影方向感强,还有拿渐渐升高的太阳当坐标,她简直以为自己在森林内转圈。
“噗”
一声轻响。
月影猛的撞到了一个结界,整个人扒了上去,如同撞进棉花堆。
慢慢的,结界被撞得凹陷的地方象吹气球那样鼓起来头,把她推到草地上。
头并不痛,结界很密实,却不硬。
“你进不去。”一个声音突然传进月影耳中。
“宝贝!”
她向来过耳不忘,只要她听过的声音,她全都记得,当身后声音响起,她立刻回头惊喜的看着银火狐:“你怎么在这里?”
银火狐表情一僵,把头偏开:“不许叫我宝贝!”
“你是我的魔兽,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知为何,月影就是觉得银火狐不会跟自己打起来,看到它,有种很亲切的感觉,也有种渴望的感觉,早在半年之前她就对这个漂亮的大尾巴狐垂涎三尺了,光凭它眩目的外表和萌死人不偿命的绒毛,她就想契约它:“你刚才说我进不去,为什么?”
出乎月影的意料,银火狐虽然还是一副排斥她的表情,却没有以前那股冷意。
“这是光结界,里面是魔宇圣地一层,必须是光系的人类和魔兽才进得去。你虽然是六系,很特别,只可惜独独缺了进入的能力。”银火狐的话让月影皱了皱眉。
要光系才进得去吗?!
银火狐静静的看着月影,它知道,以她的个性不会就此放弃,否则她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往里面冲。
真好奇,她到底要找谁,谁是她的朋友,又为何会到森林里来呢?
“你听到声音吗?”月影突然抬头望着高大的银火狐:“有个声音在叫,影。”
“听到了。”
月影倒吸了一口气,猛然问:“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吗?”
“是。”银火狐刚回答完,就有些不悦。
为何她问它就要答?是它发傻吗?
它并没意识到,它对她身为人类召唤师的身份已经不再排斥,已经接受她将成为主人了。
“你找谁?是一只魔兽吗?”
“嗯。”
看着她点头,一股酸意直冲银火狐脑门。
&bp;&bp;&bp;&bp;火狐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的真身,但森林中每一只魔兽都知道,那个仙气飘飘的老者也是魔兽,是魔兽中血统最高贵的品种——光明圣兽!
光明圣兽,意味着光明和正义,而离去的那个女孩,满身邪气,眼神虽然澄明,却隐藏着无限嗜杀,亦正亦邪,犀利如刀,这种莫测的性格无论放在人类身上还是魔兽身上,都是可怕的,不能猜透的,光明圣兽留这样一个人有什么用呢?!?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它既然答应了她,必然会放她走,无论是它,还是狐族其它狐,都不会再阻挡。
再次凝望月影离去的方向,火狐长哮……
……
一路狂奔到天明,森林还是森林,还是那么大,还是找不到边,坨坨的声音也再没有出现,往哪看都是一个样子。
若不是月影方向感强,还有拿渐渐升高的太阳当坐标,她简直以为自己在森林内转圈。
“噗”
一声轻响。
月影猛的撞到了一个结界,整个人扒了上去,如同撞进棉花堆。
慢慢的,结界被撞得凹陷的地方象吹气球那样鼓起来头,把她推到草地上。
头并不痛,结界很密实,却不硬。
“你进不去。”一个声音突然传进月影耳中。
“宝贝!”
她向来过耳不忘,只要她听过的声音,她全都记得,当身后声音响起,她立刻回头惊喜的看着银火狐:“你怎么在这里?”
银火狐表情一僵,把头偏开:“不许叫我宝贝!”
“你是我的魔兽,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知为何,月影就是觉得银火狐不会跟自己打起来,看到它,有种很亲切的感觉,也有种渴望的感觉,早在半年之前她就对这个漂亮的大尾巴狐垂涎三尺了,光凭它眩目的外表和萌死人不偿命的绒毛,她就想契约它:“你刚才说我进不去,为什么?”
出乎月影的意料,银火狐虽然还是一副排斥她的表情,却没有以前那股冷意。
“这是光结界,里面是魔宇圣地一层,必须是光系的人类和魔兽才进得去。你虽然是六系,很特别,只可惜独独缺了进入的能力。”银火狐的话让月影皱了皱眉。
要光系才进得去吗?!
银火狐静静的看着月影,它知道,以她的个性不会就此放弃,否则她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往里面冲。
真好奇,她到底要找谁,谁是她的朋友,又为何会到森林里来呢?
“你听到声音吗?”月影突然抬头望着高大的银火狐:“有个声音在叫,影。”
“听到了。”
月影倒吸了一口气,猛然问:“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吗?”
“是。”银火狐刚回答完,就有些不悦。
为何她问它就要答?是它发傻吗?
它并没意识到,它对她身为人类召唤师的身份已经不再排斥,已经接受她将成为主人了。
“你找谁?是一只魔兽吗?”
“嗯。”
看着她点头,一股酸意直冲银火狐脑门。
&bp;&bp;&bp;&bp;她有契约兽了!
银火狐不知从哪冒出一股怒意,又气又酸,这个世界上还有自愿被契约的魔兽吗?吃错药了吧!如果不是自愿,这个丫头怎么对那只魔兽这么好,冒着危险巴巴的进森林内部找那丫的?还口口声声找她的朋友!
现在,就算银火狐自己愿意,它也将不是她第一个契约的魔兽!
妈的,是谁!
到底是哪个魔兽抢了它的契约第一位?!!!
银火狐怒气冲冲,望向月影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再友善,饱含着一种怨气。
月影怔了怔,有些莫名其妙。
方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对劲了,难道它很反应魔兽跟在人类周围?
“既然是你的契约兽,你怎么说是朋友?”
月影摇摇头:“它也许是魔兽,也许是其它物种,我没有契约它的能力,但它是我的朋友。”
银火狐一窒,半晌说不出话来。
它用省视的目光仔细打量她,从头到脚,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这个人类。
人类与魔兽之间,从来都是平等的,也是不平等的,因为人类贪婪的**,让他们不断侵蚀魔兽的地盘,那些有召唤天赋的人最可怕,硬生生强行契约魔兽,将它们当作工具来使用,驱使它们离开自幼生长的地方,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为了人类去送死。
还有一种人更可恶。
他们没有契约魔兽的能力,却用邪恶的办法给魔兽洗脑,施放奴役的咒语,将魔兽变成小丑、宠物,为他们的私欲服务。
在魔兽心中,人类就是世界上最可恶的生物,而她,竟然将一个魔兽视为朋友,为魔兽涉险,这样的人,它从来没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才这么奇怪!
她说的是真话,她没有契约那只魔兽,否则只要她召唤,她的魔兽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回到她身边。
“哦,你在那里见到它的?”银火狐的口气松下来,怒意也从它眼中消失。
“你见过的,黑褐,原来的样子有些……有些难看。”月影用手比划了一下,银火狐想起了曾经看到的那个东西:“那坨大便?”
“呃,”月影回想起当初见到坨坨时,也以为它是大便,不免失笑:“它不是,它是一种我不知道的物种,也许是魔兽的一种吧,现在它已经是人型了。”
“不管是什么型,总之,你进不去。”
“你有光系,你能进去吗?”
月影的话让银火狐怔了怔,它进去,帮她?凭什么。
“能把我带进去吗?”月影的笑意加深,甜甜的看着它,眼神中的犀利变成了讨好和温柔。
瞬间,银火狐有种错觉,好象它和这个人类之前也有某种关联,就象她说的——朋友:“我能进去,但是没办法把你带进去,结界会将你再推出来的。”
“哦,”月影低下头状似自语:“那我自己试试吧,也许有用。”
银火狐疑惑的看着她。
只有光系的生物能进去,她能有什么办法?!
&bp;&bp;&bp;&bp;一道金光从月影体内迸出,向外扩散,月影整个身体周围全是金色光芒,然后光芒的中心,也就是她的身体,竟然奇异的出现光元素……
噗!!!
银火狐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搞什么?
搞什么?!!!
暗系她是有的,从哪冒出来的光系!!!
它傻傻的盯着她一步步向结界走近,脑袋一片混乱,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她的八色光轮就已经让它头晕了,而现在,它头更晕,原来昨天晚上在中域看到的八彩光不是错觉,她真的身负光元素,也许光元素并不属于她本身,但是……她用了什么绝招将光元素保存在身体呢?甚至还能够动用!!!
月影并不确定这样能不能行,但她必须试一试,结界近在咫尺,进去,就能见到坨坨。
深呼吸一口气,月影向前踏出两步……
“嗡”
结界发出微微的嗡鸣声。
阻力还在,却没将她推出来,看样子结界在分析她的元素,土元素裹光元素,相对单独的光元素而言,有些不同。
时间才过了一两秒,月影却感觉过了一年这么久,她有些紧张,害怕被推出结界外,那样的话她就没有其它办法进去了,以她目前的能力不知何年何月才打得开这么强悍的结界。
没多久,月影感觉到阻力减弱,结界的阻挡渐渐消失,她试着往前走出几步,这一次,她顺利的踏进了结界内。
阳光刺眼。
这就是月影的第一感觉。
当眼睛适应强光后,她在发现身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这里与外面不同,仍旧是森林,树林高大,却不象外面那样密林幽深透不进光线,这里不但有树木,还有山石和小河,在阳光的抚育下,草丛碧得如玉,野花遍地盛开。
现在已是正午时分,太阳高挂,空气澄明,阵阵清风徐徐吹来,带来花香和青草香。
“没想到你真的进得来。”银火狐出现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光元素你也弄得出来,厉害,真让我惊喜。”
“你觉得坨坨应该会在那个方向?”月影的话让银火狐皱了皱眉。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可以帮你问问老头子愿不愿意见你,他也许知道那坨东西在什么地方,森林里的事,大多瞒不过他的眼睛。”
月影点点头:“好。”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银火狐交待完,转身向左边走去,踏出几步之后,它突然回过头来,用警告的语气提醒她:“记住,千万不要乱走,在这里面,我的级别算是最底层,其它魔兽看到你是不会放过的。”
月影一凛,郑重点头。
尊者八级算是最底层,那么最高层会是什么级别呢?
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银火狐已经沿着小河左边的路消失在视线中,月影在草地上坐下来,静静打坐调息。
她已经跑了一整夜,虽然修行的人不容易累,但是全速奔跑就是另一回事了。
&bp;&bp;&bp;&bp;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和花香带来一阵惬意,渐渐的,月影进入忘我状态,体内的元素不断溶合,不断加强,修正了突然破阶后的不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劲风惊醒了她,睁眼看去,银火狐已经站在她身前。
“怎么样?”月影猛的跳起身来:“你们老大愿意见我吗?他知道坨坨的下落吗?”
银火狐盯着月影,表情似乎有些尴尬。许久,它才轻轻说了句:“跟我来。”
……
沿着小河往前走,一路上景色迷人,月影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在转了两个弯后,河边出现一块巨石,巨石之上俨然坐着一位白衣飘飘恍如神仙的老者。
四周很安静,只有流水声和奇怪的咀嚼声。
他就是魔宇森林的主宰吗?
月影快步上前行了个礼,心中莫名升起敬畏,眼前这个老人,阶级已经超出玄珠能看到的级别,在他身上,白光圣洁,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必定跟光宗有关系,他身上的光芒跟白焰君和墨惜白一样。
“你找它?”
月影一怔,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快走几步绕过巨石,一个银白光阵霍然出现在眼前,里面撕扯吞食的除了坨坨还有谁!
“坨坨!”
是的,是它,它又变化了,还是金盔,还是金甲,眉目却已清晰。她已经变成一个如希腊神话中太阳神阿波罗般的高大健美男人!
“影!!!”
坨坨猛然停住吞噬,怔怔的看着月影,呆了两秒,它发出欢呼声,手掌重重拍击光阵。
“嗡……嗡……”光阵抖动,响声不绝于耳。
“前辈,它是我的朋友,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要被关起来?”月影示意坨坨安静,转向老者。
“它是你的魔兽?”老者淡淡的看着月影,他的目光如炬,象太阳般燎烤着大地,那么洞悉,仿佛能看穿世界上一切谎言。
“是,它是我的朋友。”月影重复了一次,朋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缓缓的,老者点点头:“它一直变化吗?”
“是,吸收一定的能量后,它就会变化,最初它的样子你肯定知道。”
老者沉默良久,突然轻笑:“我猜到它是谁了,是最早追着你跑的那一个。”
他一笑,春风洋溢,月影却轻松不起来。
“小姑娘,你很走运,这个魔兽很特别,只不过它不应该属于你,”老者收起笑:“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不,除非你放了它。”
月影坚定的目光让老者一怔,转而薄怒。
若不是特殊的原因,他根本不会让这个人类活着出去,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知进退!
“你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小人儿已经抬起头,凤眸宝光四溢,眼神便是坚定,她的掌中已然多了一把弯弯的小刀。
“前辈,你不放它,就恕在下无礼了。”
说完,月影身形一动,飞快的扑到光阵边缘,只见她手起手落,弯月狠狠的扎入光阵之中。
&bp;&bp;&bp;&bp;“噗”的一声,刀,竟然穿透了光阵,老者猛然一惊,脱口道:“月刀。”
月影不答话,只是手上用劲,想把光阵划出一个缺口。
弯月之利无可匹敌,只见弯月划动结界如同砍豆腐,从上到下一刀挥就,令月影没有想到的是结界并没有被大开,划过的地方在刀移动的同时愈合了,仍旧牢不可破!!!
“啊!”坨坨大吼,在光阵内同时用力,暴烈的土元素穿到弯月刀锋上,由沙粒变大,变成巨型大石。
“没用的。”银火狐在一边摇摇头。
老爷子的光阵是打不开的,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不行。
坨坨哪管银火狐说什么,催动元素,石块变得更大……
光阵突然抖动了,月影猝不及防,被推出一米远,巨石在巨烈抖动下化为齑粉,坨坨的一只手已经伸出来,却被光阵牢牢卡住,进退不得。
“哼哼。”老者轻笑,重新在巨石上坐下,闭上眼睛。
“坨坨,你没事吧!”月影心中一紧,用力抓住坨坨的手往外拉,却如同蝼蚁撼树,根本拉不动分毫。
“影……”
光阵中,坨坨无奈的叹了一声,对月影摇摇头。
它知道不行,她也知道,就这么算了吗?不,不可以!
“如果你再吸收能量,会不会有帮助?”月影猛然想起什么,急忙从空间中拿出棕熊的命魂,手一抖,一样事物被带了出来,掉到草地上。
“影!!!吃!!!吃!!!”坨坨突然流露出惊喜的目光,突然反手拍掉她掌中的命魂,直指地上的黑玉佩。
巨石上,老者已经睁开眼睛,神情错愕的盯着黑玉。
说时迟那时快,月影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捡起黑玉佩塞进坨坨手中……
电光火石般,老者广袖一卷,月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已被他抓在手中,只是老者发现自己晚了一步,黑色玉佩已经落在坨坨手里,就在他抓月影的那个刹那,金甲人已经巨吼一声,被困的手掌竟然成功从光阵中抽离,与此同时玉佩已丢进它口中……
“你!”老者狠狠的瞪着月影,良久,他将她从巨石上丢下去:“那块魔灵骨从哪里来的?!”
月影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淡淡一笑:“捡到的。”
不可能!
老者犀利灼人的目光盯在月影脸上,他不信,却找不出破绽,半晌,他愤然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月影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不过坨坨想要她就给,她不后悔:“玉佩呗。”
“无知小儿,”老者脸色也无法淡定,几乎是吼:“那是第一任魔王的灵骨,只有魔王后裔才能从魔界中拿出来,怎么可能随便捡得到?!!!”
月影的心又咯噔了一下,魔王的骨头,这个消息让她太意外了,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对坨坨有好处,只要能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让坨坨吃活人都行。
“说!”
“说什么?”月影脸上浮现赖皮的纯真:“我就是捡的。”
&bp;&bp;&bp;&bp;“啊……呜啊……啊……”
坨坨的吼叫声冲破云霄。
魔灵骨已被它嚼碎,一点点在口腔中咬化。
它的口中,霍然出现精纯的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猛然意黑气冲离它的口腔,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气冲碎了光阵,向天外飞去……
那是……
月影看来黑气冲到半空骤然落下,就象一块黑色焦雷劈向人间,黑气所落的方位,正是宫家的方向!
“啊……”
坨坨暴喝一声,身形变大,金光一闪之际,它已稳稳落在月影身边,它这一跃,月影几乎跌到,大地的震撼巨烈,如同地震一般。
刹那间,月影有种重新回到无名山脉魔晶谷的感觉,那个时候耆龙出现,就是这种感觉!
“原来是你!!!”老者怒吼一声,长袖一挥,巨大的白色光焰扑向坨坨……
月影象被焦雷击中。
那是……白光中裹着魔兽的形象,竟然是无数只三足乌鸦,三足乌鸦!太阳鸟!传说中的后羿射日!十只金乌在天上燎烤大地,后羿射下了九只!这个老者……是太阳鸟……金乌!!!
竟然是神鸟金乌!!!
“吼!!!”
坨坨大吼着挡在月影身前:“搬山!!!”
月影一动不动任坨坨拉着自己退出老远,她象看神话电视剧般看着眼前的一切。
坨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的攻击竟然是搬山!!!
太夸张了,太不可置信了。
一整座巨型高山竟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金乌的扑击……
“轰”
巨响。
万丈高山灰飞烟灭。
白色光焰和金乌击也同时消失。
“丫头,到我这里来,否则我连你一起杀!”老者已经不再白发,他蜕变成了一个仙气飘飘的白衣青年,剑眉、朗目、悬胆鼻,方脸宽额,英俊不凡,似乎在瞬间年青了一百岁……
“凶什么?”月影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金乌,是不是有误会?”
“金乌,哈,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你竟然知道我,”白衣青年挑了挑眉,脸上带笑,眼神却是杀意森森:“没有误会,生死由你自己选,不站在我这一边,全都死!”
“坨坨又不认识你!”月影心中疑惑重重,她故意收起犀利,摆出一脸无辜。
“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我的仇人,是我主人的仇人!”
月影这一惊非同小可,白衣青年的话震得她灵魂摇动,金乌的主人,神鸟竟然也会有主人!
难怪,黑煞曾经把白焰君戏为乳臭未干的稚子,想来这些透神的魔兽和至宝都是几万看经历过来的,和它们的主人比起来,如今的人类简直不能用一个“弱”字开形容……
是太弱了,太渺小了!!!
突然,月影感觉到坨坨轻推自己的动作,显然他也觉得她在他身边不安全,想要她站在金乌那一边。
沉默半晌,月影淡然开口:“我,不会过去的,坨坨是我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哼,你以为还有将来?”白衣青年冷笑。
&bp;&bp;&bp;&bp;月影轻轻一笑,眼眸转冷,透出森森寒意:“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虽然我很弱,但是我们会并肩做战,来吧,金乌。”
“有胆色,哼哼。”
金乌发出一声鸦叫,躁动声四起。
片刻,巨石前聚集了无数魔兽,每一只,都是霸王以上的级别……
他冷冷的看着月影,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诧异赞叹,至尊大人选的人果然不一般,面对这么多强敌,那丫头竟然面不改色,身上的威压反而更加强大犀利,几乎把那些霸者级魔兽的威压都逼了下去。
这个人类,是月族最有潜质的后人,早晚都要杀,只是没到时候,本想容她多活些时日,但她竟然选择跟岳疆站在一起,自寻死路,那就难不得他了。
“杀!”
随着狠绝的话从金乌口中吐出,兽群一拥而上,各种各样的光元素攻击如排山倒海而去……
就在那个瞬间,坨坨和大掌紧紧的握住了月影的小手,与此同时月影清叱一声:“影月阵!黑暗天地!”
“哗啦啦”,响声大作。
坨坨的元素之力透过两人紧握的手传递给月影,金光闪闪的巨大的石链出现,瞬间向四周延伸百米远,攻击的光元素全被挡在石链网外,黑暗突现,瞬间降低百米之内的能见度,整个石链网都变得模糊不清,尤其是石链的中心,月影和坨坨已经完全被暗元素包裹,不见踪迹。
金乌冷笑,手一挥,十只魔兽霍然扑向石链网,它们张大血盆大口,想用牙齿咬碎那些蛇般蠕动的链条。
不知道为何,阻力竟然消失了,它们成功的冲进了石链网中……
什么!
金乌的瞳孔紧缩,暗暗吃惊。
那些冲进的魔兽都是霸王一级以上的,没想到小小的阵法竟然将它们全部绞杀,一只不留。
它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全部化为血雾!!!
这个人类女孩……
她怎么可能!她竟然能!
以她也级别弄出来的召唤师小阵法,能绞杀高出她无数辈的霸王级别的魔兽!!!
从君主级的阵法,到尊者是九级、到霸者是十八级、到霸王是二十七级!不可能!不是她!绝对不是!!!
永远没有人能够跨越二十七级灭敌,永远也不可能!
难道上岳疆的力量加注到了那丫头的身上?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岳疆并没有被契约,以他的高贵也不可能被契约,为何他能与那丫头灵力相通,为何他的力量会为一个小小人类女孩所动用?!
金乌的估计没错,答应是肯定的,确实没有任何生物可以越二十七级杀人,谁都不能。
坨坨的力量全部注入了月影体内,与她的土元素溶为一体,共同张了巨网。
暗元素,减低了影链网的能见度,弯月的刀影隐藏在其中,任何敢闯入阵法的生物都会被千万把弯月影切成粉碎,会被影链绞杀成血雾。
“影,我的能量在变身后耗得着不多了,只能出三招。”坨坨定定的望着月影的眼睛:“你害怕吗?”
&bp;&bp;&bp;&bp;“不怕。”月影转头看着他,脸色虽平常,眼中却流露出关切:“你这次回来想起什么了吗?”
岳疆摇摇头:“什么也想不起来,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他失落的脸,月影轻拍他的肩:“会好的。”
“嗯。”
岳疆突然打量起月影来:“影,你变了好多。”
“哦?”月影挑了挑眉,她并不觉得自己变了,要变只是级别变了,这一次破阶,她渐渐能感觉到体内另一股力量,很熟悉,熟悉到了极点,那是上辈子影魔的气息。
也许坨坨说她变了就是指这个吧,她还以为自己的灵魂早已经与这副身体溶为一体,没想到现在才是真正溶合,她似乎都可以触摸到自己的灵魂。
金乌听得到他们所有对话,影链阵外,他冷笑不已:“死到临着还有心思聊天。太阳光华!破!”
“哇”的一声,巨声鸦叫暴起。
阳光突然收缩,形成一道光柱,光柱中,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幻影铺天盖地,挡住所有光线,魔兽群在躁动中暴退,瞬息,金乌扑向影月阵……
强烈如同太阳的金光猛然从岳疆身上迸出、扩大,包裹了影月阵……
“轰”!!!
震天介响!!!
四周一片空白,树林草地化为黄土,水气蒸发河流干涸,魔兽群集体震飞,在半空悲催惨嚎。它们虽然级别高,离得远,不至于死,却再也没有战斗的能力。
岳疆猛然松开了月影的小手,身体深深陷入地下,影月阵被击碎,鲜血从月影口中喷出……
“他三招已过,没有能力出手了。”金乌怪笑。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光明正义气息,全身上下全是仇恨带来的绝杀和戾气。
猛然,金乌抬起双手:“邀日!”
阳光炽烈,仿佛要毁灭一切生灵……
“老头子!”
一道银红交错的影子冲到月影身前,霍然是银火狐,它深深的望向金乌的眼睛:“你真的要杀她?”
“不-共-戴-天,非-杀-不-可!”
金乌狠狠的、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迸出:“哪怕再等五千年我也甘心!”
“我……想跟着她。”银火狐眼神犹豫,口吻却是坚决的。
“怎么,你也敢与我为敌?”金乌猛然挑起剑眉:“无论是谁,敢挡在我身前,只有死路一条。”
银火狐心里泛起波澜。
这句话,是金乌对它说过的最重一句话。
它并不知道为什么金乌一直留着它,从它出生,金乌就把它从族带出来,养在这片圣地里,他看它的眼神,时不时流露出古怪神情,似痛恨,又似尊重。
对它而言,金乌如同父亲一般。
“滚开!”金乌吼道。
银火狐犹豫未动,但下一秒,一抹强烈的白光已经将它推到百米以外。
“老爷子!”银火狐怔了怔,猛然想扑上前:“你不是说她不能杀?你不是说让我跟着在她身边……”
没等它说完,白光已经速度结成网状,将它困住,将它的声音阻隔在光网之内。
&bp;&bp;&bp;&bp;“邀日!”金乌大吼:“神之光!毁灭!”
天空中,太阳出现重影,变成两个,其中一个不断下落,速度不快,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热,越来越让人绝望……
岳疆摇摇晃晃的飞身挡在月影身前,他没有攻击力,建立不了防护网,但是他不怕打!
与此同时,月影苍白如雪的脸高抬,黑眸如地狱罗刹,影链和弯月象被赋予生命,不住在她周盘旋跃动。
杀气、寒气、戾气、霸气……
月影象死神一样站立起来,黑雾浓浓,危险激发了深藏在身体里的暗元素,也激发了玄珠的暗元素,她长发飘飞无风自动,凤眸宝光四射,与苍白的脸形成强烈对比。
“土、暗、水!”她发出困兽呐喊……
“暗影海洋阵!”
“轰”。
三色光阵突现,从月影体内迸出,光轮速度转动,在转动中不断扩大,不断加深颜色……
影链仍旧象蜘蛛铺开大网,暗元素黑得看不到一星点光芒,张开大嘴准备吞噬一切,蓝色的水元素形成巨浪的宽阔海洋……
“三系召唤师!三系光阵!!!”
金乌骇然顿了顿,刚踏入君主级的小姑娘就能使出三系溶合的元素大阵,刚才那一击已经让她重伤,她,竟然还能结阵!竟然还有足够的精神力!!!
如果把她放在两万年前,恐怕连他都不是她的对手!!!
“留她不得”。
这四个字在金乌心中盘旋着,猛然,他的手用力一挥,太阳从天空砸下……
“呼”……
太阳带着风声下落,所过之处空气全部燃烧,人挡灭人佛挡杀佛,以灭世的恢弘气势砸向岳疆和月影……
嗞声大作,海洋瞬间烤干,无形的暗元素竟然变成固体,在烈焰烧灼下变成黑色的尘埃,影链抖动,似呜咽,似咆哮,闪动点点银光……
咔咔几声响过后,光阵消失。
“啊!!!”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形冲到月影身边猛然抬起双手,“轰”的一声巨响过后,他双膝深没入地面,手却强行托起了那个太阳……
“坨坨!”月影抬头看着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距离的太阳,忍不住热泪滚落,泪水洗过的眼睛却更加明亮慑人,灵魂之光透过双眸迸出,狠绝中缠绕感情。
在太阳的灼热下,她的双唇迅速龟裂,皮肤变黄,再变红,一阵阵死皮出现,全身水分迅速流失、形容枯槁,就象一个少女迅速飞逝的几十年光阴。
她身边的坨坨也在起变化,他那双强壮的手在太阳下烧得通红,全身如干涸的大地出现裂纹,金色盔甲闪动光芒,抵抗来自太阳的高温。
“嗡……”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了,要不是戴着玄珠,此刻她就已化为灰烬。
“刀!破!”
就在那一刹,弯月从枯如鸡爪的手中激出,猛然射向金乌,她知道这一击基本上没用,但她不甘心,死也不能白死。
果然,金乌冷冷一笑,挥手之际将弯有打飞。
“哗啦啦……”
&bp;&bp;&bp;&bp;什么声音?!
金乌猛然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
本该化为灰烬的影链竟然再次出现……
那条看起来粗糙的破烂链子竟然没有被化掉,变得毫无瑕疵,它,竟然借用太阳神光浴火重生了!
影链眨眼间粗成玄铁通天石柱,柱身黑光如墨,黑光四溢,连太阳的光芒也被吸收了不少了,月影和坨坨同时感受到它的阴冷之气,高温稍有缓解。
它深扎入地面,另一柱顶昂扬,与岳疆一同托住太阳。
“铁祖!”金乌惊呼一声,表情僵硬无比,那个人类丫头怎么得到它的?她为何能使用它?当年至尊大人都做不到的事,她区区一个卑微孱弱小孩怎么做得到?!!!
白光闪动,银辉炫目,一道银白利光冒出,恶狠狠的击向金乌。
“嘭”的一声,金乌广袖扫开光之神戟,怒道:“光曦,你疯了!连我也打!”
“嗡……”
神戟掉转头抖动利刃继续向金乌击去,这就是它的回答。
金乌长臂一伸,猛然抓住戟杆冷笑:“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契约了你,我来帮你抹去……咦!!!怎么会!!!不可能!!!”
他,竟然抹不掉一个小小的君主级烙印……
金乌震惊。
他猛然向月影看去,又一波震撼撞入他眼中……
月影身上已经套了两件战衣,一件是水系,帮助她恢复,虽然在灼热的太阳下用处很小,却能保住她的生命,另一件,霍然是光明战衣!!!
金乌连退了两三步,光曦也从他手中挣脱回到月影身边,戟尖直对着他,抖动、□□,谨防他以月影不利。
不可能!
这是至尊大人当年的战衣和神兵器,被魔族所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被她所拥有?
可是,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不接受也必须接受,不应该的事情一件件发生、一桩桩出现,就在此刻,他的眼前!
乌金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干枯的月影,半晌无语。
要杀他们,很容易,光是一击就快解决他们了,再来一击,什么事情都了结了,远离是铁祖还是光曦都阻挡不了。但是他迟疑了。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天命,其实魔兽不知道,他是神兽,他知道有天命这种东西存在。
难道这个不起眼的小小人类就是天命选中的人?
为何?
她并不是正义之人,也不是身负大运的人,她身上除了戾气就是魔气,妖娆如地狱罗刹,暗元素汹涌,为何选中她呢?为何?
“影!!!谁敢动我的影儿!!!”
空间震动,黑雾滔天,太阳的光芒被迅速屏蔽,猛然间,一种布料撕裂般的声响在头顶响起,空间被撕裂了,魔宇森林内域的光之结界在颤抖消失。
半空被撕裂的空间伸出一双手,只见那双手向两边一推,高大英挺魔息压人的黑袍男人跃下大地……
魔王!
魔王后裔也出现了!
只有魔界王者才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只有魔界王者才能破坏一切防御到任何地方!!!
&bp;&bp;&bp;&bp;金乌清楚的看到黑袍男人阴气逼人的绝美面容,看到他头顶红黑相间的魔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王息。
另一种不详的预感和猜想从他心里冒了出来。
岳疆回来了,铁祖被铸就了,光明战衣和光明神戟也回来了,魔王后裔也出现了,也许其它人也会一一出现,难道这一切种种都是天意?难道聚齐所有人,就是要将万年以前的灭世之战将再来一次?
“呼”的一声,光曦猛然向那个男人击去……
“光曦,回来!”月影轻喝一声,光曦乖乖回到她身边,只是光曦对准金乌的戟尖已经换了个方向,转向对准半空的魔气汹涌的男人,躁动的嗡鸣。
“影,我来晚了!”
月蒙暴吼一声,疯狂的暗元素从他体内涌出:“黑龙盘日!”
暗元素狂暴的聚集,形成一条漆黑无光的龙影,黑龙呼啸而至,猛然将太阳紧紧盘住。
突然,岳疆感觉到重量减轻,他的手一松,抬头看向半空,太阳已经上升了,被黑龙牵扯着强行拉向空中,与此同时,月影的小手迅速伸过来与他相握,水元素源源不断向他传递而来,随着她的举动,影链温度更低,它友好的盘到岳疆身上,温度迅速下降。
黑龙越飞越高,拚命勒紧太阳,而太阳怒而膨胀,中心出现一只巨型金乌。
它们在半空推拒着,拨打着,天地为之变色。
“哇……”随着一声震天鸦叫,太阳狂猛的膨胀,当它膨胀到每个人眼中唯有太阳、再没有天空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太阳,自爆了,黑龙化为灰烬。
“王之华盖!飓风卷!”月蒙低吼一声,巨大的黑色华盖在他们头顶张开,避开太阳爆炸带来的高温,与此同时,他的地极飓风卷走了所有下坠的太阳狂火。
金乌已经不再惊讶,他的惊诧已经用光了。
天命?
在这个人类小丫头身上什么都可以发生,魔界之王从来只重修炼和夺魂,他们侵噬人类,邓不介入光暗争斗,也不曾介入万年之前的灭世一战,眼前这个承袭了魔祖的魔王后裔竟然也出现在她身边。
四周一片死寂,是巨战后的宁静。
金乌抬起头直视月影的眼睛,或许他早就该杀了她,或许他今天就没必要开战,或许她的生与死都不容他决定……
猛然间,他眼中杀机重聚。
不行,这些人必须死,一个不留,仇,不共戴天!
决绝出现在金乌脸上,猛然间,他咬破手指挤出一滴带光的鲜血甩向半空……
“乌阳……”
一个声音似远似近,似呢喃似命令,从月影口中缓缓吐出……
金乌一怔,停止动作,那滴带光的鲜血化为光芒渐渐消失。
他猛然转向月影。
目光中,月影干枯的身体开始恢复了,越来越饱满,越来越细腻,脸颊红晕,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她的眼眸也开始变化,黑白分明的凤眸渐渐浑浊,最后变成一片血红,红艳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bp;&bp;&bp;&bp;“影,你怎么了!”月蒙大惊,猛然伸手去推月影,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开,坨坨死命拉紧与月影相握的手,不让她的身体腾空。
杀气,从金乌脸上消失。
“好吗。”他突然笑了笑,在在巨石上盘膝而坐,看着月影出神。
月蒙和岳疆顾不得金乌在反应,只是拚命拉住已经恢复如初的少女,往地上拽。
“轻点。”
月影嗔怪的瞪了他们几眼:“为什么这么用力拉我?”
看到她的反应,月蒙与岳疆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心中都升起担忧。
难道刚才影儿不知道她的眼睛颜色变了?不知道她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升空?是什么在她体内控制她?难道她被某种力量控制了吗?
金乌脸色平静如初,他又重新变回一个仙气缥缈的老者。
“你们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他的口气淡然中带着一丝疲累:“如果不想再战就走吧,今天我没兴趣杀人。”
远处,光阵突然消失,银火狐跳跃出来。
老者抬起头着半空,叹息道:“光焰,去吧,你可以跟她走了。”
“老头子???”银火狐怔怔的看向老者,而老者已经双目紧闭,似乎进无忘我状态,不再看任何人。
人依旧,只是景色再不如从前。
世外桃源已经变成蛮荒之地,没有花草,没有河流,没有生机,只有翻卷凄凉的黄土地。
月影盯着金乌,心中疑团难解。
他,就这样放他们走,之前的杀机全消,不是说坨坨是他的仇人吗?现在又为何?
“影,走。”月蒙轻拉月影的衣袖,用元素之力将声音暗传入她耳中:“快走,他说的是事实,他的能力估计应该已达到天极。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另一边,岳疆也握住月影的手也在往外推,显然,他也是害怕金乌反悔。
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掌,月影的心安了不少,因为他手掌上的火红和身躯的裂纹已经慢慢愈合。
“不能留,那个人很危险。”坨坨瞪了金乌一眼,拉月影的手更加用力。
“坨坨……”
月影猛然抬头,当她看清楚他面具后的草绿色眼睛后,里面的神情深深打动了她。
虽然他变了,变得高大健美,与最初的形容如同天壤之别,但他的眼神是她所熟悉的,也是她所了解的,长久的相处,他们已经是比朋友还要互相熟悉的人。
他害怕不是为他自己,他的紧张是因为她。
银火狐怔怔的看着老者,再看看向外走的月影,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等。”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所有人猛然一凛,僵住脚步。
“改主意了吗?”月影回头一笑,凤眸半弯。
“没必要。”金乌缓缓张开眼睛:“你去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与你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找到它,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哦?”月影挑了挑眉,满脸淡然。
重生在这里,她就是自己的主宰,她会亲手创造想要的生活。
&bp;&bp;&bp;&bp;“你不是要安宁吗,不是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吗?”金乌洞悉的轻笑:“你的灵魂很不安,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归属,你需要它,它也需要你。”
什么!
月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金乌看出来了。
他说中了她的心事。
一股渴望从心里涌出来,越来越强,越来越迫切,此刻她霍然发现那个渴望比她以为的经强得多。
月影从来不是爱幻象的人,渴望在心中一直压抑,并不觉得有迫切,直到今天金乌说出来,她才感觉到原来她真想有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人生无奈,强者无奈,弱者更无奈,就连皇帝也不可能事事遂心,更何况是普通人呢?
“算了吧。”月影的心态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有神仙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也许神也不行……”金乌轻笑:“去不去找,在于你自己。”
月影沉默了。
追求,不放弃,人生应该如此过,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只能这样。
良久,她缓缓点头:“好吧,我应该去找什么?”
“源头,这个世界的源头。”金乌澄明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透过她的眼睛看向她灵魂深处:“你知道元素从何而来吗?传说中,元素是天帝施下人间的神物,以各种形态存在着,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只要找齐它们,你就能知道世界的起源,知道万物的来由……”
“这与我无关。”月影皱了皱眉。
“错,与你息息相关。”
“哦?”
“你们月族的玲珑塔记载了很多信息……”、
玲珑塔!
“你知道玲珑塔?”月影脱口道:“难道你进去过?”
金乌缓缓点头:“小小的一个塔难不住我,很早已经我就去过了。在塔的一层和顶层壁画里,你能看到灭世之战,从中寻找答案。”
灭世之战……
月影回想起一层的壁画,似乎也是关于光暗之战的,内容并不连贯,仿佛是个体却又互相关联。
“找齐七种元素神物,就能够得到你心中所想的,能够复活生命,能够掌控一切。”金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当初你得到光曦的时候,应该也得到了一份地图,光曦在万年以前就守护着它。”
“那是地图?”月影轻笑:“根本看不懂。”
“自然,因为那不是这个小国的地图,而是整个世界的地图,上面所标的地方,就是元素神物存在的国度。”
月影错愕。
国度?地域?
说大不大,说小却不小,没有详细指名地点,要找齐所有礼物,岂非人力所以及!
“去吧,去寻找吧,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运气了。”
月影点点头:“我试试。”
她确实有兴趣。
也许她应该去找一找,也许真能让她了解整个人间,或许还能圆自己的梦。
“光焰,跟她去。”金乌的目光移到银火狐身上:“丫头,光焰身上有你没有的光元素,寻找光明神器的时候你用得上它。”
&bp;&bp;&bp;&bp;来时路很漫长,月影极度狂奔了一天一夜,回的路依旧漫长,却轻快无比。
“月蒙,你的玉佩……”月影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它真的是魔祖遗世的灵骨吗?”
“我知道,你是不是给它吃了?”月蒙指指岳疆,脸上没有气愤只有媚死人不偿命的笑:“确实是魔祖灵骨,是不是很漂亮?呵,它聚集着魔祖留下来的魔力和暗元素,很强大,可惜我一时吸收不了,只能慢慢消化。”
月影更不好意思了。
本来月蒙慢慢消化灵骨内的力量,可以变得更强,却让她喂了坨坨,不用想都知道坨坨强行嚼碎灵骨后,暗元素虽然冲向月蒙,他肯定只吸收了一部分,其它的暗之力量算是全部浪费了。
她有些内疚,但不后悔,毕竟坨坨跟月蒙一样,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我得谢谢你。”月蒙目光闪烁,他的魔角早已经收回去,漆黑的眼睛又变得晶莹魅惑:“要不是坨坨咬碎了灵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吸收这么多暗元素,说不定要等一千年后,一万年后……”
月影知道他说得没错,吸收魔祖留下来的力量,并非一年两年能够完成,她更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失去的力量也许是他目前吸收的无数倍。
一时间陷入无语,寂静安宁,只有众人行走的沙沙声。
“月蒙,”岳疆突然看了看月蒙:“你已经是天极级别了,可以御空行走……”
月影猛然想到了黑煞的话,脱口道:“是啊,你不带我们飞?”
御空而行,是多少人类的梦想。
月蒙脸上浮现不悦,他冷冷的扫了岳疆一眼,嫌他多嘴,御空,眨眼就回到宫家,又要面对宫希风,又要跟宫希风抢影儿,他还想多跟她说说话呢。
他的目光移到月影脸上,她那张淡定的俏脸难得出现兴奋,那种表情让他心中一荡,豪气顿生,她的神情瞬间激起他男人的自尊和骄傲。
“影儿,你想试试?”
“想啊,一直都想,只可惜我的级别太低了。”月影的凤眸亮晶晶的,满脸可爱表情,但是月蒙还是发现她与以往不同,纵然是她流露出小女儿娇态,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犀利和狠意却没减半分,一种说不出来的威慑随着她一颦一笑往外散发。
不过在他眼里,眼前的她永远是最娇弱、最可爱的女孩。
“站在我周围,我带你们飞。”
“刚才你撕裂天空那一招很厉害,能教我吗?”月影一边站到他身边,一边惊叹:“竟然直接把空间撕开到达想要去的地方,需要什么级别呢?”
月蒙一怔,有些尴尬的轻笑:“裂空间,只有魔王能办到,那是本能,只要达到天刹级就自然领悟的。”
“哦。”
月影笑了笑:“看来是你独有的招数了。”
看着他们说笑,银火狐默默的,有些嫉妒,也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好奇。
无论是它,还是森林中其它魔兽,都没有踏出过魔宇森林,人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bp;&bp;&bp;&bp;宫家一片混乱,宫逸尊一改往日的镇定,带着护卫四处巡查。
“父亲,冥霄哥哥不见了!”宫纱萦冲过去,小脸上全是紧张:“我刚才看到那道黑光就是冲进冥霄哥哥住的院子里的,我正好在院外,结果等我进去他就不在了!!!”
整个宫家被黑光冲击得摇晃不已,下人房和后院杂物房都坍塌了不少,宫逸尊哪有心情关心冥霄的事,向其它护卫挥挥:“到其它地方看看,查查府里的人口,快……”
正说着话,王严带着一堆护卫匆匆赶来:“老爷,前院没事,只有一间房子开裂。”
“后院也没事。”飘红带着几名侍女翩翩而来,脸上媚笑仍旧:“刚才我的人已经去看过了,二姐好好的在屋子里,她没事,正在抄写老爷罚的女德。”
宫逸尊松了一口气。
前院内宅都没事,中厅倒了一颗树,后院是花园,那些下人房和杂物房终究算不得什么事情,倒了也就倒了。
“父亲……”宫纱萦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行了,大姑娘家哭哭啼啼象什么话,又没出大事。”他冷冷的扫了女儿一眼,只是一眼,宫纱萦噤若寒蝉:“冥霄公子本就是高手,必然不会有事,再说你整天不知羞的缠着他,他出去避避也罢可知。”
宫逸尊一番话说得宫纱萦羞红了脸,想要辩解,却又没话说。
无论她以什么理由找冥霄,确实很频繁。
“老爷,怎么这样说纱萦,纱萦还是孩子。”飘红不着痕迹的把女儿护到身后,纤指娇娇的戳了戳他的胸口:“看你,家里没事就行了,怎么对纱萦发这么大脾气。”
宫逸尊脸上冷意退去,露出淡淡笑意:“好了好了,我只是随口说几句,用不着这么认真。纱萦,你大哥呢?”
宫纱萦小心的笑了笑,心里虽然急,却没敢再流露出来:“从昨天我就没看到大哥。”
说话间,一个修长身影进入中厅,霍然是宫希风。
看到他,宫逸尊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希风,你去哪了?”
宫希风迟疑了一下:“我就在家里。”
“大哥,刚才你看到了吗?好恐怖!”宫纱萦回想刚才那阵黑光,还是不禁战栗:“冥霄哥哥不见了。”
“嗯。”
宫希风只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月蒙失踪,他当然知道。
因为当时他就在月蒙的院子里为影儿护法!
黑光冲下,直击向月蒙,冲击中,黑雾狂暴得看不清一切,暗元素波及周边,宫希风也受到了冲击,因为他是光元素之体,冲击特别厉害,只是一瞬间他就晕了过去,等他本来的时候月蒙就不见了,屋内闭关的影儿也不知所踪。
“希风,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宫逸尊上冲着摸摸他的额头,他却退了一步避开。
“父亲,我出去一下。”
“不许去!”宫逸尊大怒:“刚出了这种事,你不好好在家呆着出去跑什么!”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气。
&bp;&bp;&bp;&bp;宫希风不为所动的笑笑,在众人瞠然目光中快步走出门外……
……
“求你了,你穿件衣服吧!”月蒙瞪着岳疆,举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
岳疆摇摇头。
刚才他们御空从魔宇森林到城外,只是一眨眼工夫,就是这片刻,已经足已震撼人心,月影已经被御空的力量和感觉震惊了,默默无语的思索。
“影儿,你说说他,他这样能见人?”月蒙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以前很介意别人说他漂亮,但与月影做伴后,他就不再在意这些事,本来岳疆要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总不能——总不能不穿衣服吧!
“什么?”月影回头看了岳疆一眼:“没事,他这样很好。”
听到她的话,岳疆得意的向月蒙翻了个白眼。
月影象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看向岳疆:“坨坨,你的盔甲呢?可以收起来了?!”
“嗯。”
岳疆用力点点头:“我现在没有攻击力,防御力也减弱了很多,但是盔甲可以随时穿上和收起来了。”
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月影忍不住脱口赞叹:“你真有型!真没想到脱掉那层皮后,你竟然长得这么帅!”
坨坨已经露出本来面目。
他一头褐金色长发,就象成熟的麦浪在风中摇动,碧绿的双眸,如同草原万里,直而挺的鼻梁,显示出他的刚毅,饱满的淡金色双唇,方脸,长而微翘的下巴,轮廓中粗犷却又不失细腻,显得傲慢,却很亲切。
现在的他已经是成熟男人的形态,身型高大,身体健美,匀称得象健美先生,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果露在外盘虬坚硬的肌肉块,一举一动中透露着男性的力量之美。
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型男。
与月蒙相比,他的男人味更重,阳刚野性,很容易勾起异性征服雄狮的冲动,让人欲罢不能。而月蒙身上散发着冷漠迷人的气息,极魅惑、极尊贵,眼眸中散发着另一种犀利的危险的味道,迷人却又拒人千里。
月影站在两个高出自己三个头的男人中间,突然有种渺小的感觉。
汗,太夸张了,跟他们比起来,她还是象个小孩。
月蒙听到月影夸赞岳疆,心里老大不高兴,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好看个屁,象个农夫。”
岳疆横了他一眼,也冷道:“好过你,象个娘们。”
“找死!”月蒙暴吼一声,猛然向岳疆扑去……
“住手,不许打,要不然就滚!”月影清叱一声,挡在两人中间。
月蒙和岳疆都不服气的互相瞪着,拳头同时放下。
月影想了想,再看看只围着兽皮的岳疆,目光最后停留在他强壮的大腿肌肉上:“坨坨,你还是穿条裤子吧,这样子进城,女人都会被你吓跑的。”
“哼。”
岳疆不情愿的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这样行了吧?”
月影一愕。
这样好象也不行,还是太阳刚了、太野性了,光着胳膊也不合适。
“要不这样,你把衣服也套起来试试?”
&bp;&bp;&bp;&bp;岳疆看了看地那另一堆布料,老大不愿意。
人本是天生地养,与其它生物并无不同,为何偏偏要穿上衣服呢?如果是冷天,为了御寒也算,现在热得不穿都冒汗,个个还要捂得严实,算什么事!
月影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想法,其实,在她看来也没什么不可以,他不是用兽皮挡住羞处了吗?只不过这里并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类似古代的魔幻世界,人类还是保守,没办法接受他的穿着。
可想而之,如果他们就这样走进城里只有两个结果:
一,女人吓跑,男人围观。
二,所有人都围观。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月影觉得诱劝他。
“坨坨,你看看我,”她张开双手展示了自己的衣裙:“我也穿着衣服,月蒙也穿着衣服……”
岳疆一怔,呐呐道:“可能你们怕冷?我很热。”
月蒙头一撇,不想再看岳疆的表情,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按着那家伙暴打。
“我也热……”
“那你也脱了,”岳疆热心的对月影说:“我不笑你。”
笑她?
月影一脸不解。
看着她的表情,岳疆得意的解释道:“我知道你很瘦,没有几斤肉所以没看头,不过我觉得你长得最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汗……
月影不欲与他计较,摇摇头:“所有人都觉得热呢,既然你现在外表是人类,当然要按人类的习惯来办,你说对不对?毕竟你是后来的,人家先来订了规矩,你不遵守不合适吧?”
岳疆无语。
想了想,她也说得对,他是后来的,到另人的地盘总得听别人的话。
“好吧。”他终于把衣服也捡起来,慢慢的套上,仍旧长发乱飞,幸好是月蒙的衣服,两人身量差不多,虽然他的壮一些,也将就能穿了。
只是那头长发仍然随风乱飞。
“影儿,他的头发是不是也弄一下?”月蒙终于正眼瞧了瞧岳疆。
“不用了。”月影摇摇头。
就是现在风中凌乱的坨坨就已经性感得要命,要是再帮他打扮一下,满大街的女人都要疯了,再加上一个月蒙……总之,太好看了也是麻烦。
“我也变身吧?”
久已晾在一边的银火狐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我这样进城也不合适吧?”
“你?”月影皱起眉头。
九阶的魔兽能说话,尊者级能变身,光看银火狐的样子就知道是另一个祸害,要是它再变个超级美男出来,她会被所有女人的口水淹死……
“宝贝,你还是别变了,到我空间里去呆着。”
“我不去!”银火狐瞪在圆眼:“凭什么把我一个关起来?再说你还没契约我,我不听你的!”
“你敢不听!”
月蒙一记拳头飞过去,还没碰到光焰就被月影挡了回去。
光焰得意的咧了咧嘴,心里对未来充满期待。
月影人很好,很护着它,跟着她绝对是好主意。
银光突闪,银光中,一股火苗正在燃烧,一个修长的身影渐渐凝聚成形……
&bp;&bp;&bp;&bp;“元素很纯!”月蒙退了一步站到月影身边,疑惑的问:“你确定它只有尊者九级?”
月影皱了皱眉:“我看到它是尊者九级……哦,我明白了……光暗两系是看不出级别的,我借用玄珠之力也只能看到霸者级。总不会光焰的光系级别已经是霸王级了吧?”
“猜对了,我是霸王五级。”
一个欢喜的声音从光与焰中传出来,月影一阵头晕。
天,她还要多久才能契约这只狐狸?霸王五级,耍她哟!
“反正它跟着你,要不要契约都一样……”
月蒙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精光的修长身体从光与焰中跳出来打断了他的话:“谁说的,只有契约了才能产生心灵共鸣,作战的时候才更有利……”
“不要看!”
月蒙大急,猛然闪到月影身前:“光焰,你还不找点东西穿上!”
火光再次闪动之际,光焰身上已经穿了一身洁白的银边长袍,柔顺的火焰长发,雪白的脸庞,火焰般的浓眉和红唇,精致如画的五官,再配上一双欲语还休的眼水汪汪大睛。
它的身上似乎带着银色光芒,炫目之极,不用想都知道它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不想当焦点都不行!!!
妖孽啊!
又来一个女人杀手!
望着身边不断散发着魅惑黑、性感金和炫目白的三个男人,月影阵阵头晕……
……
一进城,果不其然惹来围观,这一次,无论月蒙的气势再冷再厉害,都没有办法驱散观众。
不是大家不怕死,实在是这种奇怪千年难得一遇啊!
月影蹙着眉,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厌烦,在所有人眼里,外表就真这么重要吗?旋即,她想笑,其实她也一样,当初她哪曾想到坨坨会这么帅,当初她也一样嫌弃它,看来她也是看中外表的。
“让开!”
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紧接着一堆壮汉出现在不远处,把围观的人群推得东倒西歪。
人群开始骚动,纷纷往两边退,但是聚集的人太多,所以你挤多我挤你半天退不到马路两边,就在此时,无数声惨叫响起,原来那堆人等不及老百姓走开,已经用棍棒挥打起来……
“谁那么嚣张!”光焰身上带着正义元素,本能的想往前冲,冲出几步之后才想起身后的月影,于是停下来回头看她:“影儿,我可不可以去?”
月影还没来得及回答,岳疆已经一脸惊慌状往月影肩头趴,完全忘记了此刻他的重量是她的好几倍:“人家怕怕。”
“干什么!”月蒙猛然推开他,扶住摇晃的月影:“你没事推影儿干什么?”
岳疆无奈,娇没撒成,反被骂,悻悻的回道:“以前我不都是坐在影儿肩上的吗?关你什么事。”
月蒙一听,气得七窍生烟:“以前你就一坨坨,现在多少斤?你还想压死影儿?”
“我……嘿嘿……”岳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影,我忘记了,以后再也不能蹲在你肩膀上,唉,真可惜……”
&bp;&bp;&bp;&bp;“滚开,统统滚开!”那堆大汉片刻就将人群冲散,那些年轻力壮的还好,老幼妇孺们被挤掉了鞋子,甚至被人群挤倒踩到,惊慌和痛楚的大叫混乱成一片。
“去吧。”
月影吐出这两个字后,月蒙和岳疆冲进人堆中扶起那些孩子妇女,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光焰已经冲到前面,一拳打飞带头的那个人。
“谁这么嚣张?滚出来,老子咬死他!”他咆哮着,手一挥,一阵火光落入那堆大汉之中。
火!
是火!
所有老百姓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光焰,想不到看上去如此高贵文雅的帅哥竟然是魔法师!
因为顾及周围的房屋,所以火焰并不强,那些大汉们个个灰头土脸,不是被火烧光了头发,就是被火舌舔噬了眉毛,其中有一个的裤子还被火星烧得全是洞,狼狈至极。
被打飞那个男人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巨痛让他差点站不住脚,看了看光焰,他没有勇气走回来,只是远远的喝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跟文家做对?”
“什么文家武家,快滚,再不滚我把你们全部烧死。”光焰一声吼,所有大汉全部落荒而逃。
文家?
月影皱了皱眉。
文家不是驻扎在城外,今天怎么会跑到城里来呢?
“影儿,”月蒙回到她身边:“你在想什么?”
“没事,走吧。”
四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出多远,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少爷,就是他们,就是那个红头发的放火烧我们。”
说完,那些声音继续絮絮叨叨,说自己如何好好走在大马路上,却被月影他们无原无故打了一顿,又说他们竟然敢侮辱文家,言词相当不敬之类的话。
月影抬头看去,一个高个白袍青年带领着一群男人迎面而来,那人却是文浩宇。
他怎么在这?
他不是应该在风翼学院吗?
正在她疑惑时,文浩宇也远远看到她,先是眼中露出喜色,看清楚她的脸后,表情也变得疑惑。
只见白影一晃,文浩宇已站在月影眼前:“这位姑娘,在下有礼了。”
“不客气。”
文浩宇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月影的脸,这些女孩极艳极冷,非常美,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让人想靠近却不由得胆怯。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下意识他拿她跟玉凌波比较了一下,却霍然发现玉凌波只是漂亮小孩子,长得好看而已,而眼前的个女孩,美艳得无法形容,却又在美艳之中透露出超尘俗的灵动,尤其是她那双宝光四溢的眼睛……
吸引他的并不是她那张恍如妖精的脸,而是她的凤眸。
人可以相似,身材可以相似,眼睛却不会,眼神折射出来的是一个人的灵魂。
水映月!
这三个字他差点脱口而出。
虽然她的气势变得更强了,整个人变得更犀利慑人,但他还是确定,眼前这个女孩绝对是水映月!
“少爷,就是他们……”
&bp;&bp;&bp;&bp;“住口!”文浩宇一改文雅亲切,英俊的脸一沉,象罩上了一阵寒冰:“还不向宫七小-姐赔礼道歉。”
呃!!!
大汉先是一怔,转而一惊,瞬间,他的脸色变红,由红得青,再由青变苍白。猛的,他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跪到地上给月影磕了几个响头:“少奶奶饶命……奴才不知道是您……奴才不小心冲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奴才一命吧……”
月影皱眉退了一步:“谁是少奶奶,别乱叫。”
“是,是,七小-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大汉一边求饶,一边“啪啪”的扇自己耳朵。
听到“少奶奶”三个字,不悦的不止月影一人,月蒙岳疆和光焰三人同时冷了脸,文浩宇也尴尬万分:“滚!”
“是,是,奴才这就滚……”
大汉说着,竟然真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连几个翻滚灰头土脸的滚到马路边。
“影儿!”宫希风远远就看到月影被一堆男人围住,心中大急,只见白光闪动,带出一道耀眼的极芒,修长的人影眨眼冲到月影身边:“谁敢欺负我家影儿……文浩宇,你怎么在这?”
文浩宇收到姑姑的来信,得知宫月影已经回家,他早就猜想过水映月和宫家的关系,正巧水映月离开风翼,宫月影就回家了,难道是两人相约,或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宫家没有水姓亲戚,水映月与宫希风亲密异常,所有的情况都能说明真相。
直到刚才看到宫月影时,那一刹,他就认出了她,她是宫月影,也是风翼学院的院长水映月!
抬头看着宫希风,文浩宇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他说收到消息立刻赶来是为了见宫月影吗?难道他说如果宫月影是水映月他就马上提亲吗?或者再说些其它言辞掩饰?
“哼,”宫希风不客气的推了文浩宇一把:“走开,别挡着道,我不管你来干什么,但是你要是敢找影儿的麻烦,我就对你不客气。”
文浩宇退了一步,眼神定定看着月影,突然轻声道:“宫姑娘,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不行……”
月影还没开口,宫希风就已经帮她拒绝。
“我没有恶意。”文浩宇叹息了一声,宫月影曾经因他家退亲的事自杀过,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卡兰王国,难道她记恨他?
不,不是。
文浩宇暗暗苦笑。
他再自恋也不敢以为月影对自己有情,小姑娘家颜面重要,也许她是因为月溪华之死,加上被羞辱,宫家主又对她不管不顾才会发生了自杀那种事。
抬起头,深深的看向月影的眼睛,文浩宇霍然发现那双慑人凤眸是那么遥远。
他突然觉得那些传闻都是谣传,拥有这双眼睛的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
“大哥,我跟他谈谈吧,”月影突然指了指路边的酒楼:“走了这么远,我也累了,一起进去喝一杯休息一下,待会再回家,可以吗?”
&bp;&bp;&bp;&bp;月影开口,宫希风从来不会不同意,他点点头:“也好。”
一行人进入酒楼,月影和文浩宇走上了二楼,将其它人留在楼下。
宫希风这才发现几个人中有两个他不认识。
“月蒙,”他突然疑惑的瞪向岳疆和银火狐,脱口道:“这两个货是谁?”
“你这个货是月影的哥哥?”银火狐本来对同为光系的宫希风很有好感,现在因为感觉到他的敌意,眼神也霸道起来:“真的还是假的?!长得一点都不象。”
“找打!”宫希风一怒,却突然想起了月溪华和杨雪,他曾经一直以为跟影儿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却原来月溪华是杀他母亲的仇人……
“小心影儿不要你。”月蒙推了银火狐一把,把它推到一边,打圆场道:“你看看他,认不出来了吧?”
宫希风勉强压下怒气:“他是谁?”
“坨坨。”月蒙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然后指了指银火狐:“这是光焰,是只光火双系的魔兽。”
宫希风一愕,再次看了看光焰,面光焰傲气的扭过身去,用背对着他。
“它刚到人界,什么都不懂……”
宫希风已经不再看光焰,淡淡道:“放心,人怎么会与兽计较。”
“你!”
光焰猛然转身瞪着宫希风:“你说谁?”
“你不是兽吗?”宫希风轻笑:“我好象没有说错。”
楼下吵得热闹,楼上却很安静。
月影已经坐下,对面,文浩宇深深的望着她,眼睛内跳动着不知名的神采,慢慢的,那抹光彩淡了下去,他终于开口道:“水师妹,别来无恙。”
月影轻笑:“你认出来了?”
文浩宇本来就是那种心细如发的人,表面上温和,实际却很难缠,和他一样,胡立杰同样是表情斯文公正,其实也很难缠的人,都是贵公子,却都是看不出来的厉害角色,大概与家世和环境有关。
“你好象并不意外。”看到她笑,他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不意外,你本来就是精明人。”
文浩宇眼中的迷蒙散去,直接了当:“我已经就猜想过你可能是宫月影,这次来,是打算提亲的。”
“哦。”
从月影的眼中,他看到了答应:“放心,亲事我不会提,我知道自己不适合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文家不会与你为敌,那件事……”
说到这,文浩宇的声音停顿下来,与月影对视一眼,心里皆明白对方知道是什么事。
“那件事是误会,谁都想得到的东西,自然文家也会打主意,”文浩宇自嘲般笑了笑:“也许谁都不知道,有些算计总会落空的。”
月影一怔,突然对文浩宇生出几分敬佩的感觉。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家族利益罢了,他能这么坦荡荡的说出来,需要很大勇气。
“飘红跟文家是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姑姑。”
文浩宇的话让月影暗暗吃惊。
她只是猜想飘红与某种势力有关,随口一问,没想到飘红竟然是文浩宇的亲姑姑!
&bp;&bp;&bp;&bp;当年,文家主只有一个同胞妹妹,飘红原名文博玉,也是名动一时的美女,求娶的人络绎不绝,没想到文博瀚为了玄珠,竟然亲手把嫡亲的二小姐送到宫家来当小妾,简直利欲熏心。
难怪飘红虽然娇媚风骚,一举一动间都透着高贵气质。
想想她,再想想自己看来无论哪个世界,相对来说,女性都是弱者。
月影正在感叹,文浩宇突然站起身来:“映月,不,月影,呵,原来你的假名反过来的读音就算真实身份,我走了,我希望跟你是朋友。”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月影一眼,转身向楼下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月影没有动容,如果她还是当年的宫月影,大概他永远也不会尊重她,更不会想与她交朋友吧?
很多东西对弱者来说都是奢侈品,只有变强,只有更强,才能拥有自我。
“漂亮哥哥,你去哪?”
一个酥麻化骨的嗲音在酒楼外响起,月影怔了怔,从栏杆处往外望,只见一个黑色的高挑玲珑身影出现在酒楼前,挡住文浩宇的去路。
“这位姑娘,我并不认识你。”
文浩宇皱了皱眉,警惕的退了一步。
眼前这个女人是突然出现的,他刚踏出酒楼没两站,本来空无一人的周边突然掠过一阵邪风,然后,她就出现了。
“以前不认识,现在我们不是认识了,嘻……”女人娇笑,媚态横生,显示出惊人的妖艳和勾魂,秋波盈盈透露着一种无形的魅惑,让他怦然心动。
说话间,女人已经扭动着曲线分明的身体越靠越近,文浩宇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到她露出来的那一大片粉颈下,盯着领子间两个诱人的半圆和中间深深的壕沟。
波涛汹涌的****几乎贴着他的胸口,刹那间,他的脸红了,心跳加快,手心出汗……
月影心中一凛。
魔族!
那个女人肯定是魔族的人!
来不及多想,她飞身跃下二楼,影链激出缠在文浩宇身上,将他到身边。
文浩宇猛然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谁!竟敢坏本尊的好事。”魔女一挥手,雪白如玉雕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魅惑的气息,暗元素从她掌心击出,直奔月影。
只听嗡嗡两声,影链自行结网挡住了攻击。
魔女一怔,看向月影时,不禁一怔:“很漂亮的妹妹。”
她看着月影的同时,月影也在看她。
这个魔女相当妖艳,她,才是真正媚到骨子里的女人,与她比起来,飘红和多倩那种媚简直是小儿科,估计她眨眨媚眼,就有无数男人愿意为她赴死。
乌黑发亮的长发拖地,一双狐眼晶莹黑亮,勾魂摄魄,小巧的鼻子,红得滴血的樱唇永远带着媚笑,高挑的身材波澜壮阔,低胸挤乳装,粉胸暴突,几乎要挤破小小的肚兜,相形之下,她腰却纤纤不足一握,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怜惜,那双修长的**在飘动的黑纱下若隐若现,让人喷鼻血。
&bp;&bp;&bp;&bp;魔女身上散发的魅惑跟月蒙有些相象,却又不同,女性的魅力在她身上已经发挥到极致。
月影推了推文浩宇:“你快走。”
“不,”文浩宇已经从迷惑的状态挣脱出来,再次看向黑纱女人,仍旧迷幻吸魂,他猛然甩头敢直视那双妖异的眼睛:“这女人来得古怪,恐非善类,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月影皱了皱眉,低叱道:“让你走你就走,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被她吸血?”
“哼哼,谁都别想走。”魔女冷笑,仍旧媚态无边。
她狠狠的盯着月影,心中诧异。
这个女孩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竟然知道她是魔族,还知道她拦住文浩宇就是为了吸他精纯的童男血液?真是太奇怪了!
这样漂亮的女孩,竟然站在她面前光彩不减半分,如此光华夺目,年纪尚幼,假以时日,岂非要超过她?!
杀意,从魔女眼中迸出,她才是最美的女人,永远也不许其它人与她平分秋色!
“先杀了你,再吸你情哥哥的血,你们都是本尊的猎物,离开,不可能。”魔女身形移动,快得月影都看不清,只觉得杀气扑面而来,黑影眨眼已到身前。
看不清,不代表坐以代毙,月影已拉着文浩宇暴退。
与她相比,文浩宇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事,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她拉着绕了一圈,站到黑纱女人刚才的位置上,而那个黑纱女人却站在他们原来站的地方。
“果然不弱,难怪敢与本尊叫板。只可惜,我不喜欢太漂亮的女人,有我——没你!!!”魔女阴森森的笑了,强大的暗元素从她体内体迸出,整条长街顿时笼罩在黑暗之中:“尸魂咒!!!吞噬!!!”
月影猛然一凛。
是大招,这个魔女一出手就是大招,看来是想将他们一击置于死地!
黑暗中,无数鬼魂出现,浓重的冤气、怨念勃发,充斥着每个角落,现在被攻击的已经不止月影他们,整个街上的人和街两连的房屋全部在攻击范围内。
百姓们惊慌失措,或是被鬼魂吞噬,或是跌跌撞撞冲进路过房屋内躲避,那些房内的人吓得关上门,纵使外面的人哭泣惨嚎也不敢打开,可是暗元素无孔不入,只是眨眼工夫,屋内同样鬼魂肆虐……
鬼魂们眼睛暴突,口鼻流血,张着巨大嗜血的大口,露出变异獠牙,恶狠狠的扑击人类。
“坨坨!土之界!”月影清叱一声:“护街!”
“轰轰轰”无数轰鸣大作,这次并不是月影的土之界,而是岳疆的,瞬间,土系防护在各个地方出现,逼着所有鬼魂和暗元素往街心退,最后,土元素形成一个圆,将鬼魂和黑气困在战场。
魔女一怔,霍然发现眼前多了四个男人,其中两个带着莫名的敌意,身体银光闪动,显然是两个光系魔法师,最令她吃惊的并不是光系魔法师,而是另外两个异常高大的男人。
&bp;&bp;&bp;&bp;结土之界的男人阳刚野性,雄性的霸气让人见而生畏,他那头褐金色的头发和那双碧绿的眼眸那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另一个锦袍男人高大邪魅,一张极美极妖的冷脸,一又利刃般幽深的眼眸,无边的魅惑,恐怖的魔息……
只见他冷笑两声,黑光顿起,本应该是黑暗的暗元素竟然迸出光来,是黑色的光,却能让人看清楚一切,毫厘不爽!
诡异,邪恶,各种感觉从心底深处冒出来,宫希风和文浩宇都怔怔的看着月蒙,震撼得不能言语,特别是文浩宇,他刚才被月影身边各种俊美逼人的男性所震撼,自惭形愧,如此仔细打量月蒙,才发现月蒙的身影也这么熟悉。
原来,月蒙就是一直跟在月影身边的随从!
原来,他是暗系魔法师!
文浩宇心中发涩。
他还以为可以努力,还以为有机会,原来她身边比他出色的男人多不胜数,他永远都得不到她的芳心……
“哼。”
月蒙冷哼一声,黑光中,他的身形异常高大,随着头顶魔角的突起,王息迸出,压得人无法呼吸,他抬起手往虚空一捏:“破。”
所有黑雾消失,鬼魂发出渗人的惨嚎,破灭在结界中。
“你……”魔女瞪大的极媚眼睛中全是喜悦,猛然间,她冲到月蒙身前单膝跪下:“王,圣女冥靡儿见过陛下。”
除了月影和坨坨以外,所有人瞳孔收缩,倒抽一口冷气。
魔王,原来月蒙是魔王!!!
那片日月无光的魔气,那冲天王息,寻找了这么久,要灭掉的魔变期新生魔王原来就在他们身边!!!
光焰皱了皱眉,它是光明兽,对黑暗有敌意是天性,本能的,它想扑击月蒙,却忍住了,向月影看去,当它看到平静的脸后,渐渐的,它的眉头展开。
魔和暗系在它眼中并无不同,月影不介意,它,也没必要介意了。
宫希风与光焰同样疑惑,但他反应并不强烈,毕竟月蒙与影儿在一起已久,影儿不惊讶,说明她早知道那小子的身份,既然那小子不会害影儿,他就无所谓了,只是他有种感觉,月蒙对影儿的占有欲似乎有变强的趋势,不知道那小子以后会不会……
想到这,宫希风急忙走近月影,将她与月蒙隔开。
文浩宇已经面无人色。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月影,心情纷乱,不能解惑,魔王,大家都在寻找魔王,而魔王就在月影身边,她早就知道月蒙的身份却一直不肯说,难道她也是暗系?也是魔族中的一员?
身边的月影身上确实缭绕着某种气息,似魔,又不似,某种邪气似乎缠绕着她,她的所做所为却非恶非善。
他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黯然转过身,文浩宇默默离开。
“文浩宇……”宫希风叫住了他,没等宫希风再说什么,他已经古怪的笑了笑:“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先回风翼了。”
&bp;&bp;&bp;&bp;月蒙低头看着冥靡儿,久久不出声。
良久,冥靡儿缓缓抬起头,用绝艳绝媚的动人脸庞迎接魔王的目光,四目相对之时,她嫣然一记媚笑,顿时魅光四射,万物失色:“王,我等您很久了,自从王息冲天之际,我就开始寻找王的踪迹,从今天开始,我会追随陛下左右,为陛下效力。”
月蒙皱了皱眉,冷漠中带着排斥,令冥靡儿怔了怔。
“就是你欺负影儿?”
???
冥靡儿猛然醒悟,美目带着怒意望向月影:“这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人类,王不应该与人类和光系的人站在一起。”
月蒙冷笑:“与你无关。”
“王……”
“滚开,不要让我见到你。”月蒙一闪身,欲靠近月影,却被宫希风推开。
“咯咯咯……”冥靡儿娇笑着站起来:“王,人家都不稀罕你,你又何必在意她,她只不过是个小丫头,靡儿才是真正的女人。”
诚然,月影虽美,与冥靡儿相比起来,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身量未长成,曲线也不是很明显,冥靡儿已经是个完全成熟充满魅力的娇媚女人,魔气缠身,却不损她的女性美,每个举动间,都透露出无限迷人娇柔之态。
“凭你也配跟我家月影比?”宫希风哧之以鼻。
不等他说完,坨坨也上前了一步,当他雄纠纠走动之时,霸气震人,冥靡儿不禁退了一步:“我的影儿是最棒的,天底下谁也比不上她。”
光焰看到其它人都及时拍了马屁,有点被孤立的感觉,要是它不说什么,那就吃亏了,只是再称赞月影,显示不出它的特别,于是,它撇撇嘴,蔑视的看着冥靡儿:“哼,你不看你那副骚样,简直就是只破鞋,就算给大爷了提鞋我都嫌你脏。”
月影噗嗤一下笑出声,其它人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光焰这狐狸嘴太毒,再加上冥靡儿穿成这样,简直就是在配合它的形容,除了月影之所众人皆点头。
是啊,哪的良家妇女穿成这样的,就是青楼小-姐也要遮掩一些,不会公然这样穿。
“帅哥哥,你的嘴好厉害,人家说不过你。”冥靡儿嘴一撅,露出娇羞状,但是她发青的脸色和起伏的胸口泄漏了她的怒气,猛然间,她不再理会光焰,阴狠的目光直视月影:“陛下喜欢你,我很不高兴,所以我只有杀了你……”
最后一个字从血艳红唇吐出之际,一道细细的黑光向月影颈间刺去……
“影儿!”
随着四声惊呼响起,宫希风、月蒙、光焰同时想挡住那抹黑,黑却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阶级差点的宫希风第一个黑光的暗元素弹开,紧接着是光焰……
“住手!”月蒙暴喝一声,用力抓紧黑光,想控制它的去路,没想到黑光尖端竟然延伸,直指月影的喉咙……
躲不开!
太快!
快到无法躲闪也无法结界!
月蒙都抓不住,谁都想不到魔圣女的能力竟然在魔王之上!!!
&bp;&bp;&bp;&bp;月影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淋漓,坨坨已在她身边,纯金色的土结界竟然被黑光一举洞穿……
“叮”的一声。
细细的黑光击打在弯月之上,巨痛从虎口传来,月影差点脱手。
“咯咯,带着不少好东西嘛。”冥靡儿娇笑,目光凝聚,瞳孔中映出两只象征死亡的吸血蝙蝠:“没有用的,谁也救不了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月蒙周身已经黑雾浓重,他的暗元素,控制不了冥靡儿的暗元素,相比之下,冥靡儿的暗元素竟然更加精纯阴寒。
“我杀了你!”宫希风吼叫着向冥靡儿冲过去。
与此同时,月影大惊:“坨坨,保护大哥!”
岳疆哪肯离她而是,但是她的眼中那种恐惧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宫希风,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是至亲至爱,唯一的亲人……
金光闪动,坨坨硬是将宫希风带离冥靡儿。
光焰差点同时扑上去,但它停住了,与人类相比,它更理智些。
在这里,没人能对付魔女,谁也不行!
黑光,透出强大的力量,月影的手已经握不住弯月了,雪白纤细的小手在颤抖。
宫希风已经再顾不得攻击冥靡儿,他冲回到月影身边,将精神力注入她体内,随着他的举动,坨坨和光焰都到了月影身边,一言不发的伸出手贴到月影后背,给她力量。
“啊!!!”月蒙发出狂暴的吼叫声,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不甘心,只见他猛的将所有力量聚集到手掌之上,强行把黑光往回拉,黑光划破了他的手掌,一滴滴鲜红的、黑光缭绕的王血往地上滴,地面瞬间绽放出无数朵妖异美艳的魔花。
黑光一顿,冥靡儿惊呼出声:“王,你……”
下一秒,黑光重新向前,另一道黑雾形成的飘带从冥靡儿掌中挥出,紧紧缠住月蒙,只见飘带收紧,月蒙不甘却又无奈的被拉到一边,当他的脚步站稳时,飘带消失,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黑暗结界,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影!!!”
“王,还是别挣扎了,免得伤了你。”冥靡儿又是一阵动人的娇笑,所有人都不禁冒出鸡皮疙瘩。
月影支持不住了,身后,其它人也已经精神力耗尽,之所以没有倒下,都是因为毅力支撑。
“你们快走!”
她的大喝根本没用,因为他们都不肯离开。
死,不可怕,她不想让他们跟着她一起死,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有未来。
“快走!!!”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离开,就连刚加入他们的光焰也没有离开,因为它是魔兽,所以兽性更强,在关键的时候精神力耗尽也有一股额外的兽之力,将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力量往外逼,逼进月影体内。
“没用,真的没用。”月影无奈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再怎么努力只是多少一会而已。
她的声音,让结界内困囚的月蒙更加狂暴,却始终无法挣脱出来。
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bp;&bp;&bp;&bp;他恨啊!
这一刻月蒙深恨自己,就是他的身份让影儿遭遇危险,就是他没对冥靡儿假以言辞才会有这种状况,他恨自己没有回魔宫修炼,恨自己能力太弱,救不了心爱的女人!
月影已经脱力,弯月在掌中颤抖摇晃,光曦突然从空间中冲出来,戟尖狠狠向黑光扎去。
光曦的力量帮不了月影,冥靡儿的强大让人窒息,它一次次被黑光弹开,一次次向黑光扎去,反反复复,坚持不懈……
“影,想我了没有?”
月影精神一震,大骂道:“死人,你终于睡醒了?!”
“哼哼,”黑煞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危险了吧?求我啊,求我啊,只要求我,哥哥我就救你。”
什么?!
月影差点被气晕。
这个死黑煞,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油腔滑调?就象大马路上调戏妇女的流氓!
“好了,知道你脾气大,回头再感谢我吧,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听到它的话,月影整个人都放松了,电光火石间,她放下了弯月……
“影儿!!!”
“影!!!”
“月影!!!”
身后传来三个惊恐焦急的声音,就连冥靡儿了大吃了一惊,她还想逼得这些人类跪地求饶,让陛下看看懦弱人类的本性,和月影哀求的惨样,没想到,月影竟然放弃抵抗了……
“求死?成全你。”
随着冥靡儿的娇笑,黑光猛然扎向月影的脖子……
“影儿……”月蒙发出绝望的吼叫,王息达到顶峰,“轰”的一声,结界终于被迸开……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什么!!!你能吸收暗元素!!!你能吸收魔气!!!”冥靡儿猛然瞪大了媚眼,僵在原地。
那道细细的黑光以最迅猛的速度向月影颈间冲去,并没有一举刺穿她的喉咙,而是没入到她颈间那颗金色的珠体之中,魔息不绝,吸收不止,任凭冥靡儿如何催动暗元素,金珠都一一接收,毫无浪费。
猛的,冥靡儿收回手,连退了三四步。
“味道不好,呸。”黑煞在吧叽嘴,一副不喜欢的样子:“这个女人吸的精血太多,感觉很恶心。”
月蒙已经冲到月影身前,这一次虚脱的宫希风没有力气拦他,也没想拦他,在经过生死关头之后,自己这一边的人总是很顺眼的。
“影儿,你有没有事?”
“没事。”月影低头看了看他带血的手掌:“还要有玄珠。”
“王!”
冥靡儿也冲了过来,避开月蒙击出的掌,硬是贴到他身上:“这个人类不是好东西,她曾经冒充属下命令魔族的人……”
“季坤吗?”月蒙有了上次经验,强忍住不悦:“你在哪里看到他?他已经是化魔了?”
“他的分身找到我,告诉我的。”冥靡儿看到魔王并不排斥自己,暗暗一喜:“这个女人真的留不得。”
“我的事不用你管。”
月蒙冷冷的看着冥靡儿:“虽然现在我的实力不如你,如果你敢动她,总有一天,我必杀了你为她报仇!”
&bp;&bp;&bp;&bp;冥靡儿一怔,旋即娇笑得花枝乱颤:“好吧好吧,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家一定照办。”
她似有若无的瞟了月影一眼,目光妖媚,并没有透露出之前的杀意,但是月影能感觉到她绝对不会就此放过自己。
“漂亮妹妹,啧啧啧,真是绝色啊,难怪王这么在意你。”冥靡儿笑着走近月影,手还没碰到月影的头发,就被月影闪过,下一秒,月影也对她甜甜一笑:“姐姐,你真漂亮,一眼看过去真猜不出你的年龄。”
冥靡儿不介意的笑了笑:“当然,本圣女年纪虽长,永远是这副花容月貌,真是郁闷呢,人家为何不老呢?”
听了她们的对话,月蒙猛然一震:“冥靡儿,你到底多大?”
“讨厌,死相……咯咯咯……”她娇羞的扭了扭身子,惊心动魄****颤动着:“人家不来了啦,女人的年纪怎么能随便告诉人呢?”
月影凤眸一弯,嘴角的笑更甜。
“我认识她。”
一个声音透过精神力传入月影耳中,是黑煞。
“你怎么可能认识她?”月影疑惑的反问。
“哼哼,所以说你太弱,你还不勤奋,”黑煞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当然,你再努力也看不出她年纪的,因为她已经一万零三百岁了。”
噗……
可以让人再受刺激吗?可以狂喷血吗?
一万零三百岁,太夸张了吗?
“编屁了吧?!哪可能这么老?”月影并不是质疑黑煞,黑煞说的从来都是实话,只是,这个答案太让人无法接受了,那个魔女怎么看也不象这么大年纪的人,无论是脸还是细嫩的小手,都和妙龄女郎一般。
“魔族没有出过第二个圣女。”
月影全身一震。
那么说,冥靡儿真有一万多岁,是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魔圣女?
“好奇她怎么保养的吧?”黑煞得意的阴笑:“如果想知道,求我啊……”
“爱说不说。”月影哼了一声。
“你真不想知道?”
“我已经猜到了,她不就是吸了年青有天赋的男人精血养着自己吗?”
黑煞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月影一阵眩晕:“你猜得没错,不过那只是她用来救急的,她不仅能吸收男人的精血,还能吸收暗元素,她只是魔王随从,这么高的级别和永驻的青春不是从别处得来的,是魔王给的,魔王,是永远不老不死之身……”
不会吧?
月影失口道:“难不成魔王的精血她也敢吸?”
“那倒不是,这种事就不跟你说了,你还小,什么都不懂。”黑煞在紧要关头突然闭上了嘴,等了半天,它都没有象以往那样憋不住话说出来,反而再也没有声音。
“黑煞?黑煞?”月影皱了皱眉。
魔王给的力量?!
黑煞说的应该是真的,没有不死之躯给的力量,又怎么能活到现在,而且还这么青春美貌?
这件事勾起了月影的好奇心,如果冥靡儿不是吸魔王的精血,还有什么办法吗?
&bp;&bp;&bp;&bp;按照季坤的说法,魔圣女会一直守护着每一任魔王,刚才黑煞说救及,那么说明魔王给的力量有一定期限,过了就会消失,圣女一直活着,而魔王换了一个又一个,阶级肯定如同月蒙这样,比圣女低,哪能给得了她什么东西呢?!
“黑煞,先别走,月蒙是第几任魔王你知道吗?你不是说魔王永生不死,怎么会解任呢?”月影急切的追问:“求你了,算我求你行不行?”
噗嗤一声,黑煞失笑:“想不到你也会有求人的一天,你不是很倔吗?”
“谁说我倔,”月影坦然一笑:“求人要求自己人,求外人是没用的,既然你知道的比我多,求一下有何不可。”
“好吧,我告诉你,第一任魔王是魔祖,坐化成魔仙了,魔魂脱体,并不在人界,只留下了三块玉状的灵骨,第二任死在大地之父手中,那个魔王并不是天生魔族,而是无意中得到了其中一块灵骨,为了逃避强盗抢掠将灵骨吞进腹中成魔的,第三任也有类似状况,九千年前的人界至尊所灭,后来两任是魔族中人,但血脉不够纯,也没能够永生,被光明斗士所剿杀,跟着你这毛小子血脉倒很纯,就是嫩了点。”
黑煞的话带来一**震撼冲击着月影的脑神经,人界至尊,是何人?大地之父,又是何人?
大地之父的传说她听说,相当于盘古开天地,象这样的人,应该如同魔祖般飞升了,怎么会留在人界?又或者他已经飞升了,所以后来才没有继续灭杀魔族。
“大地之父……”
月影喃喃的重复这几个字。
“大地成形后,他将力量散了一大半,人类才得以繁衍,不过他消失了,估计也脱体了吧。”不知为何,黑煞提起大地之父的时候,口吻中隐藏着怒意和敌意,却又似平淡,声音也有些古怪。
“那至尊呢?”
“死了。”
月影的话还没问完,黑煞就**的打断了她,停止所有对话。
“黑煞,我还没问完!”月影急忙追问:“你总要告诉我这个魔圣女什么级别吧?”
没有人回答她,仿佛黑煞又已沉睡。
也许是它不想打击她吧?
月影苦笑。
虽然她不会放弃,但有生之年估计都达不到冥靡儿的阶级。
一万零三百岁的魔女,早成了老妖精。
慢慢的,月影打开手镯空间,轻声道:“黑煞,里面填满了魔晶,你需要就进去休息一下。”
黑煞默不出声,仿佛对里面的魔晶不屑一顾。
“你不要?”月影诧异。
“你还有更多。”
噗!!!
它怎么知道?
月影确实还有更多,因为她已经用彩珠空间把所有魔晶洞中的魔晶全部拿了回来,只不过怕黑煞吸收过量,所以先准备让它吸收挪进手镯空间里那一大堆,没想到,他竟然嫌少。
黑光一闪,月影伸手摸去,脖子上那颗被她漆成金色的玄珠已经消失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透过彩珠空间传来,黑煞,竟然自己进了那个空间……
&bp;&bp;&bp;&bp;月影暗惊。
怎么会这样?
再是神器也不会象活物一般吧?!
彩珠空间是她用六系元素混合血液契约的,外人不经她允许是不可能随便进出的,就算比她级别高也不行,就连高深得令人心惊的金乌都没办法抹去光曦上的烙印,黑煞却能随便溜进去!
想到这,她只能摇头叹气,随它吧,反正魔晶搬回来就是给它的,她留着也没用。
……
宫家。
纷乱已经平息,宫逸尊却坐在太师椅上,心潮翻涌。
希风长大了,已经不再是从前跟随着他、用崇拜目光看着他的男孩,如今,希风已经个男子汉了,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观点,很可惜希风的观点与他不同。
希风还是太稚嫩了,想不透家庭利益的重要性,当初为了七丫头,他愤然回风翼,今天又为了找七丫头,不顾父亲的喝令,执意出门,真让宫逸尊不知道该欣喜还是该发愁。
“老爷,”王严慢步走近宫逸尊身边,神情有些惴惴不安:“大少爷带着七小-姐回来了,除了冥霄公子以外,七小-姐又带回来三个人……”
“胡闹。”
宫逸尊脸一沉,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当家里是旅馆吗,竟然随便带人回来。”
月影也长大了,有主意了,才十五岁的小姑娘,竟然敢不知会家长请求出门,而是自己偷溜出去,长此以往,哪还有人能管得她?
不行,回头他得好好教训这丫头一番。
片刻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宫逸尊踏出厅外,眼前的景象让他猛然一怔。
月影走在最前面,她变了,虽然才离家两天,却感觉她似乎深沉了许多,那又凤眸转动之际,流露出来的凛冽和刹气浓重,通身不能轻犯的凌威气息。
只看了她一眼,宫逸尊教训她的念头就不翼而飞。
他似乎刚才反应过来,月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骄横却又无助的小女孩,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月溪华,不,她比月溪华给人的感觉更霸气,更可怕。
就在这里,月影也抬头看着宫逸尊,唇际划过笑意,宫逸尊却清楚的看到她凤眸里的冷。
脸上笑得乖巧甜蜜,眼神却是冷叟叟,激得他汗毛直竖。
“回来了。”宫逸尊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用平淡又不乏关爱的口吻道:“以后不要乱跑,家里人都担心你。”
“是。”
月影指指身后:“这是冥霄公子的妹妹,冥靡儿,我的朋友光焰和……金甲。”
她随意给坨坨起了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后,坨坨发出爽朗的笑声,向月影挤挤眼睛。
宫逸尊的心咯噔了一下。
眼前这个金甲高大异常,相当魁梧,一看就知道是狂野不羁的人,硬绑绑的曲线让有望而生畏,阳刚气息浓烈,如同醇酒的之香无法掩饰,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得到那身强健有力的肌肉。
宫逸尊向来自恃高大雄健,但是与这个青年比起来,他仿佛瞬间矮小了很多。
&bp;&bp;&bp;&bp;必定是个高手!
宫逸尊非快的下了定论,目光移到金甲身边的修长身影上。
光焰是个稍微矮一点的年青人,他的长相斯文清秀,圆圆的眼睛显得异常灵气,浓浓的火焰眉显示出他的暴脾气。他的身材与金甲相比窄一些,肩却很宽,虎背狼腰,腿特别长。光焰所发出来的气息有些熟悉,感觉上象一个人,就是在半年前到宫家索要孔雀扇的那个男子。
那个谪仙般男子比光焰正义之气更浓,更出尘绝世,恍如天人。
“我累了。”一个娇滴滴极妖极媚的声音突然闯入宫逸尊的耳中,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动了动,霍然转向冥霄,在冥霄身后,一个绝世妖媚的美人扭着细腰走了出来,走到冥霄身边仰起头,歪着粉脸,用媚无人的狐眼看着冥霄:“哥哥,你带我回房间休息吧,我好累啊。”
宫逸尊倒抽了一口凉气。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艳的女子!!!
光是看她一眼,他就有莫名冲动,恨不得马上把她拉进房中剥光。
“王管家,来。”强行压抑本能悸动,宫逸尊一脸客气的道:“既然冥小姐累了,就请到客房休息吧,令兄原来住的小院出了点意外,你还不带冥霄公子和冥小姐去休息。”
“是。”
王严恭敬的向月蒙行礼:“两位贵客,这边请。”
月蒙暗怒。
这死女人真不知道好歹,本来就够烦她了,还扯什么累不累的。
不远处,月影投去一个眼神,他才忍住怒意没有发作,冷着脸随王严而去。
“来,带这两位……”宫逸尊看了看岳疆,岳疆的形象虽然阳光帅气,却委实跟公子两个字粘不上边,笑了笑,他仍然道:“带两位公子去绿园休息。”
岳疆和光焰都收到了月影的暗示,跟着另一个管事离开前厅。
“七丫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出去了?”宫逸尊脸上全是慈爱的笑,眼神却紧盯着月影的表情:“为父看你与出门时不同,难道又破阶了?”
“嗯。”
月影暗暗冷笑。
归根就底,还是关心阶级,想知道她的底细,不过宫逸尊眼也够毒,直接把岳疆和光焰安排到四姨娘绿娟原来住的院子里去了,必定是觉得他们两人也是厉害角色。
不过,就算是平常人也应该看得出来他们两人是硬茬茬,毕竟他们的外表就摆在那里,特别是坨坨。
“影儿,”宫逸尊难得亲切的叫着她的昵称,却让她不禁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乖女儿,告诉为父,如今你是什么级别了?是不是上了统领级了?”
月影看了看身边默默的宫希风,不由得暗叹了一声,对宫逸尊点点头:“上了。”
“好!好!太好了!不愧是我宫家的人!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宫逸尊喜笑颜开,亲昵的拍拍月影的肩头:“你也该累了,回房间休息一下,晚些吃饭再差下人叫你。”
“好的。”
月影求之不得,她根本不想看这张虚伪的脸。
&bp;&bp;&bp;&bp;“老爷老爷……”一个侍卫匆匆跑来,正好挡住月影的去路:“快,宫里来人了……”
“圣旨到~~着宫将军、宫家七小-姐接旨~~~”
远远的,一个尖细的太监嗓音在宅子里回荡,不一会,一群官员陪同着三个太监出现在前厅长廊处,为首那个紫袍太监手中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果然是来宣旨的。
“臣宫逸尊接旨!”
月影怔了怔,心中升起疑团。
宫逸尊是吃公粮的将军,当然要接旨,与她有什么关系,连她也要跪。
撇了撇嘴,她只能留下,但是跪,不可能!
转眼间,紫袍太监已到大厅,他一脸皇家威严的看了年宫逸尊,宫逸尊早已跪在地上,他急忙低下头,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出,反观月影,闲闲的站在一边,心里尤自冷笑不禁。
一个太监,摆出皇家尊严,不是可笑吗?
当然,也不算可笑,说起来太监还是可怜的,无端端为了一口饭把自己咔嚓了,只有出宫办差事,他们和重新象一个人那样有尊严。
“这位是七小-姐吗?”太监冷冷的看向月影,却被她那双平静而慑人的凤眸一震,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生出惧意。他们向来见风使舵习惯了,马上露出笑脸:“七小-姐,您不知道吗?圣旨是要跪接的。”
“我脚痛。”
“七丫头!”宫逸尊又气又急,恨不得一掌劈断她的腿,却因无数官员和宫里来的人在这,只能伸手去拉她的衣服。没想到她身体一闪,竟然躲开,他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你……还不快跪下!各位大人,小女娇养惯了,还请各位大人多多担待。”
紫袍太监看了看美得惊人的月影,心知她是绝对不会跪的,照理来说不跪,他就不能宣旨……
“有事没事?我累了,没话说我就走了。”月影扬了扬秀眉,竟然真的向厅门处走去。
“七丫头!!!”
“罢了罢了,”紫袍太监逼不得已打了个圆场,他总不能老僵在这里,他还得赶三天的路回宫复旨呢:“七小-姐年纪尚幼,就不勉强了。”
缓缓的,太监打开圣旨,用尖细的声音唱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石头城守将宫逸尊历年来尽忠职守,着实有功,今特升为宛城城主,宫家嫡小-姐宫月影贤淑聪慧,容貌出众,特召入皇宫陪伴昭华公主就读,赐为三品女官,钦此!”
宫逸尊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弄蒙了,许久,才朗声道:“谢主隆恩!”
念完圣旨,紫袍太监脸上堆笑的扶起宫逸尊:“恭喜宫将军荣升城主,宫小-姐贵为女官,准备一下吧,明日随老奴上京面对谢恩。”
“谢公公,公公一路辛苦了。“宫逸尊满脸堆笑的迎上去:“来人,还不备下好茶,让公公品尝。”
“宫将军客气了。”
紫袍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手里已多了一个锦袋,虽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想来宫家被冷落多年,送的必然是好东西。
&bp;&bp;&bp;&bp;正厅内一片忙乱,月影趁没有人留意她,以闪身,消失无踪。
“宫将军,其实咱家还有一个好消息没告诉你。”紫袍太监收了东西后,脸上的笑也真诚得多了,他刚才进了宫家就四处打量,宫家并不落魄,听说还与四大家庭的其中一家合作宝石矿生意,今天一看,应该是真的,眼前这个宫将军通身上下的打扮和饰品都得贵重物品:“咱家听皇上的意思,是要把七小-姐指给六皇子为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虽然没定下来,却已**不离十……”
“真若如此,就是宫家大幸!”宫逸尊激动的猛然站起身来。
宫家落寞已久,如果月影真能嫁进皇家,就是宫家重振雄风之时!
“宫将军,此事切不可外传,咱家也是偷偷告诉你一人而已,一切还要等七小-姐入宫面圣之后才有定论。”
望着太监别有深意的脸,宫逸尊重重点头:“那是自然,无论成与否,此事公公能告知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定然不会辜负公公的。”
说完,他站起身来打了个拱手:“公公稍坐,在下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紫袍太监笑咪咪的,老眼眯成两条缝。
宫逸尊去哪?
天知地知他也知。
如此天大的喜讯,宫逸尊还不拿出点奇珍异宝来感谢,才是奇了大怪,再说入京后,宫逸尊指定还盼望他在圣驾前说好话呢!
月影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对前厅里的对话一无所知,她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去皇城,她可没有参观的闲心。
只是在她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那就是藏书。
皇城之内,皇宫之中,也许的关于灭世之战的记载,或者有些许线索,从魔宇森林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在回想玲珑塔一层的壁画,脑海里似乎飘过什么,却始终也抓不住。
这次皇城之行,她应该去。
不过是品一个女官,一个小头衔,于她的去留并无影响,至于会不会牵扯宫家,给宫家带来麻烦,并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纵然出了什么事,她只要把烈哥他们叫回来就行了,到那里卡兰王就算有大天的怒气,也绝对不敢拿宫家如何。
丽院小筑内……
“离我远一点。”月蒙厌恶的将冥靡儿的手抖开,但下一秒,她另一只手又攀住了他的脖子,红唇凑近,媚眼如丝,口中嘤嘤细语,不知道说什么。
“滚开!”
月蒙终于忍无可忍,猛然推开倚进怀中的娇躯:“我说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让你离我远一点!”
一阵失落和妒意从冥靡儿脸上划过,她娇娇的啼哭起来:“王,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是你的圣女,也是你的护法,是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女人……”
说到这,她抬起头,却看见月蒙望向窗外池塘,眼神朦胧如诗。
瞬间,冥靡儿就反应过来,魔王这是在想宫月影那个小丫头!
为什么?
她哪都比那个丫头强,面对如此娇媚的她,他还会想到其它女人?!
&bp;&bp;&bp;&bp;冥靡儿心有不甘的推了推月蒙,只见他的冷眼扫到她脸上,目光如冰刀,瞬间冷到她心底里去。
也许,他不喜欢她太主动?鼓象宫月影那样矜持而冷漠的女孩?又或者要装可爱?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对那种矮丁丁瘦得象根柴似的女孩感兴趣,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除了那张脸好看以外,一无是处。
冥靡儿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忍下向他索取王息的欲-望,暗暗思忖。
以前每一任魔王没有不喜欢她的,她相信,冥霄也不能,也许是她的方法用错了,毕竟冥霄是继魔祖以后第一个血统精纯的王裔,他会与那些急色男人不同。
她忍不住看了看不远处镜子里自己的影像,还是那么魅惑动人,还是那么诱人犯罪,连她自己都会感到陶醉,这样的绝色美人,能要得到全天下的男人!
镜中人风华正茂,水缎般的长发,雪一般的肌肤,高挑如风摆杨的纤细身材,****饱满,丰臀上翘,细腰盈盈不足一握,一双随时放电的漆黑眼眸似在邀请,小巧的鼻梁细挺俏丽,妖艳的红唇微微上翘仿佛在嗔怪又似在索吻,绝对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美人。
无论怎么看,镜中人都丝毫没有老去的迹象。
不怕,她还有时间,就算青春不老的力量减弱,她还是可以从其它男人的精血中得到补充,不管他是快热型还是慢热型,她身为魔族圣女,本来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现在,他们只是还没熟悉,他才会拒绝,她绝对相信不久的将来能躺在他怀中。
至于冥霄喜欢的女人嘛……
就算她不杀宫月影,宫月影区区人类,就算苟活也总有一天会老死,只有她,才是真正陪伴王的女人。
“冥霄哥哥……”
门被推开,一个圆脸秀美的少女闯了进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
当少女看到冥靡儿后,明显一怔,下意识退了几步:“冥霄哥哥,我听下人说你的妹妹来了,这位……是冥姐姐吗?”
“我是冥靡儿,你是谁?”
敌意从冥靡儿眼中一掠而过,虽然眼前这个华服少女只是普通的漂亮,但她是什么人?活了这么多年,当然一眼就看得出少女眼中的情意,纵然少女极力掩饰,又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
若是在以往,冥靡儿不会在意这种没威胁的人,但冥霄与众不同,说不定他会喜欢这种白痴少女类型。
“你好,冥姐姐,我是宫家的六姑娘宫纱萦,”宫纱萦露出甜蜜无比的可爱笑容:“刚才听说冥姐姐长得惊若天人,现在一见,竟然比他们说的还要漂亮得多,能跟你说说话,真是纱萦的荣幸。”
冥靡儿冷淡的点了点头。
虽然喜欢王的人都讨厌,不过这丫头嘴倒甜,而且是普通人,一晃眼就会老得如枯柴,根本不足为虑。
“冥霄哥哥,”宫纱萦放下对冥靡儿的警惕,小脸突然写满担忧:“今天那道光冲到你住的院子,我进去后,你就不在了……”
&bp;&bp;&bp;&bp;“我出去了。”月蒙淡然打断她的话。
他突然发现女人很烦,除了月影以外,其它女人都让他讨厌,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非要在他眼前晃呢?
“幸好你出去了,”宫纱萦明明看到他回院子里,却没有追问,反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表达担心和牵挂:“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可怕,当时……”
“你们两出走走吧,我累了。”月蒙生硬的打断她的话,往内室走去。
宫纱萦怔怔的,好半天才开口问:“冥姐姐,我看冥霄哥哥好象很不高兴?”
“他累了,走吧,陪我出去走走。”冥靡儿暗暗冷笑,对宫纱萦已经没有敌意,看样子王对这个丫头的纠缠颇感厌烦,这丫头只是一头热罢了。
“好的。”
失落的表情飞从消失在宫纱萦脸上,她兴奋的想拉着冥靡儿往外走,却没想到冥靡儿躲开了,宫纱萦怔了怔,脸上的笑却没减少半分:“走吧,冥姐姐,我带你到处看看去。”
对于冥靡儿的排斥,宫纱萦虽然有些不悦,却也理解,冥霄公子这般待人冷淡,他的妹妹自然也差不多,这么一样,她也就不介意了,唯今最重要的是一步步拉近他,再想办法与冥小-姐交好,她的胜算才会更大。
……
书房。
宫希风无言的看着宫逸尊,突然背过身去。
“希儿,你知道为父找你何事吗?”宫逸尊的声音很温柔,只要是与宫希风说话,他的声音从来都是温和的。
“不知道。”宫希风并没有回头。
“今天七丫头带回来那几个人都不简单,没有必要,不要得罪他们,还有……”宫逸尊回想冥靡儿的模样,心中又是一悸,荡起强烈的欲念,下一秒,他深呼吸几口空气,把欲-望压下:“冥小-姐很美……”
宫希风眉头一皱。
“很美,家世也很好,不过为父希望你离她远一些……”
宫逸尊的话还没说完,宫希风已经吃惊的回头看着父亲,他还以为父亲的意思是让他以家族为重,去追求冥靡儿,没想到竟然是让他离那个魔女远一点。
宫逸尊从宫希风的眼中看到了吃惊和困惑,不由得黯然一笑:“为父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同的,与其它兄弟姐妹都不同,你知道吗,为父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你是将来的宫家主。”
宫希风怔忡了。
他当然知道父亲异常疼爱他,也许,正是因为母亲早逝,所以父亲才特别关爱他,只是没想到父亲已经准备将宫家交给他。
“冥小-姐美得有点邪,就是为父这个年纪的人,在看到她时也曾动了心,象被迷惑了神志。象冥小姐这样的女人,为父觉得恐怕不是善类,家世再好,也还是不要拉近为上。”
宫希风点点头。
父亲确实是年长,很多东西一眼能年穿。
“对了,希儿,你跟水映月怎么样了?”宫逸尊向来严谨的脸上也浮现出期待的神情:“传闻中,那个女孩还是很不错的,你可不要错失良机。”
&bp;&bp;&bp;&bp;宫希风的脸一僵,许久,默默低下头。
水映月?
水映月不就是影儿!
他能说什么,只能什么也不说,影儿大概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她与水映月是同一个人。
“难道你不中意那个水姑娘?”宫逸尊从他脸上看到了为难,不由得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希儿,娶妻娶贤,水映月绝对旺夫益族,就算你不是很喜欢她,娶回家也是正室位置,你还可以纳自己喜欢的姑娘为妾,到时候多宠妾室些,也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宫希风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宫逸尊又是一声长叹:“你听说皇上下旨的事了吧?为父为何能升为城主?月影为何能做公主伴读?其实全回水映月姑娘,水姑娘对外宣称是我家的亲戚,大皇子去风翼无门得入,没有办法联系上水姑娘,才人封赏宫家。这些荣耀都是水映月给宫家带来的,你又怎能有恩不报?再说,明天出发进京,到了皇城万岁必然会问起水姑娘的下落,到时候为父如何回答?若是万岁爷要求宫家带水姑娘入宫,为父怎么交人?这一切,都要放在你身上。希儿,你总不希望宫家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又被打回原形吧?被贬斥回来还是好的,只怕万岁震怒,宫家就危险了……”
宫希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看到他似有动摇,宫逸尊又道:“我不是逼你,身为未来的宫家主,必然一切要为宫家打算,水映月将是你最大的助力,你自己好好想想。”
“知道了。”
宫希风点点头。
他明白今天不点头是不行的了,水映月,呵,到时候会让皇帝见到的,影儿也不会弃宫家而不顾。
……
“你真的要进京?”
坨坨、月蒙和光焰围在月影身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是啊,”月影点点头:“到时候你们在不方便,那个老太监也不会允许大家一起同行,你们和大哥不一样,大哥是宫家嫡长子,自然可以陪同父亲和妹妹上京,你们就算自己去,没旨意照样是不能进宫……”
“不行!”
“我一定要跟着你!”
“哈哈!”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声音之大,差点把她的耳朵震聋。
“我不是那个意思。”月影无奈的摇摇头:“我是说,想让你们试试能不能进随身空间里呆着,免得你们三个太扎眼,到时候给我惹麻烦。”
“我不去!”坨坨首先摇头:“那里面那么小,憋屈。”
“要不,到彩珠里?”月影也知道手镯空间憋屈,实在有点小,彩珠空间就不同了,很大,完全容得下很多人:“再不然,你们去月亮谷?那里风景可是很美的。”
“听起来月亮谷不错哦。”光焰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不去。”月蒙断然拒绝,心里暗自思忖。
月影是个倔脾气,要是去月亮谷,她不打开传输阵他们就出不来,若是遇到高手为难她,她耍倔,或者来不及打开传输阵该怎么办?
&bp;&bp;&bp;&bp;另外,月长老要是看到他的变化肯定能猜到他已经魔变,到时候不好解释。
“就到彩珠吧。”月蒙缓缓道:“那里面大,空气也好。”
月影失笑。
月蒙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他不知道,进出彩珠空间也要她的允许,如果她的精神力没透进去的话,他照样出不来。
……
天已明,宫家急匆匆准备了一夜,进京打点用的金铢和贵重物品,还有宫逸尊父子与月影的行头,林林总总琐物一大堆,宫逸尊一夜没睡,仔细盯着下人准备,心中激动无法自持。
离京已经很多年了,当年宫家的风光以为再不会有,他也以为再没有入京面圣的机会,没想到还会有今天。
那些贵客昨天半夜已经不辞而别了,宫逸尊虽然感到奇怪,却没有追问,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了其它事情。
“王严,去催希儿和七丫头,一会公公和其它大人就该来了。”
“是。”
王严急忙指挥丫环往内院去……
月影半夜里把所有人放进彩珠空间内就睡了。
如今她的级别可以十天半个月不睡觉,但睡觉是人生乐事,她怎么肯错过了?再说魔宇森林走一回,她也确实有些累了,正好睡一觉补充体力。
这一睡,很安稳很香甜。
黑暗中,一颗金色的珠子人彩珠空间里飞出来,轻轻贴着她脖子间娇嫩的皮肤,良久,一道黑色细线出现,慢慢缠绕住她纤细的粉颈。
月影并不知道,黑煞一次性把堆得象山一样高的魔晶全部干掉了,吃饭喝足,它自然会回来。
天色微明,院外有人走动。
“大少爷,你醒了?”
“嗯。”宫希风坐在院外的假山处,示意来请月影的下人:“别吵她,让她多睡一会。”
“可是老爷……”
“让你走你就走!”宫希风冷眼一瞪,两丫环吓得退了好几步,面面相觑后,她们只得往回走,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宫希风冷冷的声音:“动作轻点,吵醒影儿要你们好看。”
“是,是。”
丫环以最快、最轻的脚步离开了院门。
月影躺在屋内,精神力在体内流动,依稀听到了院外的声音,但是她的眼皮沉重,想睁也睁不开。
“影。”
“谁?”月影仿佛坠入无边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身边似乎空空的,又似乎有人存在:“是谁?”
她努力想用手抓住身边隐藏着的人,手却没有一点力气,根本无法抬起来。
突然,唇上湿热……
“干什么!!!”月影大怒,却无力反抗:“谁让你碰我的!!!”
“呵呵……”
熟悉的声音笑了,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月影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全身汗湿。
奇怪!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刚才她好象在做梦,好象梦到的声音是黑煞……
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她唇际,而脖子间,那颗进入彩珠空间的玄珠又回来了,仍旧牢牢挂在颈上。
猛然间,她发现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bp;&bp;&bp;&bp;“黑煞,”月影冷冷的声音隐藏怒意:“你没事跑到我梦里干什么?”
“没事,就是告诉我回来了,”玄珠透过精神力带来黑煞似笑非笑的声音:“再顺便……看看你做什么好梦。”
月影压下不悦:“吃饱了吧?是不是又要沉睡?”
“我全部都吃完了,感觉还不错,没有要睡的感觉,”黑煞似乎还在偷笑,刚刚它在梦境中吻了她,觉得占了便宜似的:“你手镯里的魔晶就留着吧,就不定哪在你用得上。”
月影怔了怔,淡淡的道:“你肚子真够大。”
“我感觉很舒服,这次要谢谢你了,影,我没想到你会把魔晶全部带回来。”黑煞的声调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多了一丝人气,她觉得它不再象冷硬的珠之灵,而是越来越象人类了。
月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要白不要,放到空间里又不占地方。”
“呵呵……”
黑煞笑了,笑声中也有了暖气。
片刻后,它的笑声嘎然而止,用小声而神秘的口吻道:“影,有件事我必须说出来……”
“什么事?”月影的注意力被它成功勾起。
“你的唇冷冷的,不过又软又香,我喜欢!”
噗……
……
大队人马在路上飞弛。
马车中,宫希风疼爱的把月影拉进怀中靠着:“影儿,你累了吧,睡一会吧。”
“我不累。”月影摇摇头。
其实颠簸的马车就象摇篮,很容易有困意,但是她不愿意睡,黑煞只要她一睡着就会进入她的梦中,不是摸她的脸,就是吻她的唇,天知道那种感觉多么怪异,让人浑身不舒服。
蓦的,一阵眩晕向月影□□……
“影儿?影儿?”宫希风看了看她紧闭的眼睛,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不由得笑了。
她真是孩子,刚才强撑着说不睡,结果下一秒就睡着了。
黑暗。
四周一片黑暗。
月影依稀能看和到这是间很大的屋子,半球型。
屋内之所以黑暗,是因为没点灯,家具齐全,不过所有的东西包括杯子都是黑色的。
这是哪?
又是她的梦?
月影头脑一片清明,四肢行动如常,清楚的之到进来之前她在跟宫希风说话,一切种种,都证明了她没有做梦,没有睡着……
“影,你以为不睡觉就行了吗?我照样能找你来。”一道高大的黑影掠到她身前,在她没来得及躲闪之里已轻啄了她的唇一下:“好香,还是那么香,我真喜欢。”
月影猛然一凛:“是你把我拉进玄珠内了?”
“聪明,一猜就中。”黑影嘿嘿笑着,肩头耸动,他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只听“卟”的一声轻响,她将他的手推开。
“脾气很大,我也喜欢。”
月影无语,眼前这个玄珠的灵体无赖得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凝神看向黑煞,他就象人类,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个子高高的,跟月蒙他们差不多,他的手指苍白修长,连指甲也是黑的,但他的脸始终笼罩在黑雾之中,没办法看清。
&bp;&bp;&bp;&bp;不知为何,月影觉得眼前的身影有些熟悉,再细看,却又很陌生,很瘦、很高,虽然黑雾沉重,无形中却散发着一种奇怪的颓废。
“怎么,想看我的脸?”黑煞轻笑,猛然将袍上的帽兜往后推了推:“不是我不想,你的阶级太低,你眼中的黑雾,其实就是阶级差,你跟我差太多了,是看不清楚的,我只是灵体。”
月影点点头。
她现在已在玄珠内,是不可能利用它的力量来看清楚他的,她试着把六系元素用精神力聚集到眼部,结果眼前仍旧是一片黑雾。
那是……
猛然间,一又血红的海的狭长眼眸映入眼中,分不出瞳孔也看不到眼白,所有的颜色都是红,一片鲜血般的红!
“你的眼睛……”月影下意识退了两步,这双眼睛让人产生恐惧。
“你看到了?哈,你竟然能看到,哈哈。”黑煞似乎很高兴:“看来你的六系灵魂很与众不同,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六系召唤师,无论是你的精神力还是血液都很奇特,我很满意。”
月影只看到他的眼睛,一片红,全红,就象月蒙魔变期时一样,只不过月蒙的眼睛是全黑。
红,大部分时间代表火系,而她知道,黑煞的眼睛与火系无关,是血,是真的血色。
他的眼睛轮廓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却与那双她熟悉的眼型有所不同,他是因为吸收了太多魔晶石的暗元素眼睛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看到月影若有所思的表情,黑煞又轻笑出声:“别急,总有一天你知道我长什么样。”
月影所想的总不完全是黑煞说的内容,她的思绪又飘回玲珑塔一层,在壁画上,有一双眼睛与黑煞的眼睛完全相同,就是那个光与暗结合的男子……
那个男子出奇俊美,半边身体如同黑暗恐怖的冥神,另外半边身体雪白圣洁光芒万丈,男子一只眼睛银眸正义,另一只眼睛就象此时的黑煞那样红艳如血。
难道是他?
不,不是。
月影直接否认了自己的怀疑。
壁画中的男子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人了,再说那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光暗之体,而黑煞,很明显只有暗元素,他的暗,与魔族不同,月蒙魔变初期发出来的暗元素是没光的,但魔变成功后,魔王的极暗之光是带着发亮光辉的,而黑煞的暗元素,与影链和弯月很象,是漆黑无光的。感觉上很光滑剔透,却丝毫不反射任何光芒。
可以说,月蒙的暗元素如同暗的顶峰,代表毁灭和绝杀,而黑煞的暗元素如同漩涡,代表绝望和吞噬。
月影清楚的记得,壁画中的光暗男子在所谓正义之士逼到没有退路的时候,身上的暗元素才压倒光元素,最后双眸全部变红,而黑煞,天生地养的玄珠,它本来就是黑暗的、险恶的代表。
“影,在想什么?”
“没什么,”月影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带我进来到底为什么。”
&bp;&bp;&bp;&bp;“你记得我说过你什么吗?”
月影一怔,露出了笑意:“记得,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太弱。”
“我知道你用月族的修行法填补黑暗修行法的不足,但你要知道,黑暗修行法是世界上最快的修行方法,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从来没有出过错,那些所谓正宗修行法,其实不用拿来填补黑暗修行法的漏洞,因为你一旦达到某个高度,所有漏洞自然就会完全消失。”
是吗?
月影有些怀疑的看着黑煞,虽然明知道他是最黑暗的,也是不可信的,却还是不容人怀疑。”
“你的各系级别都应该随着暗素破阶同时增长,就是因为你太弱,和你最初用过其它修行方法,所以与黑暗修行法有冲突。”黑煞的话很肯定,也很强硬:“有那些时间,你不如好好用我教的方法修练。制药可以抽时间学,符学就不用了。”
月影没出声,只是静静望着他。
符学不好吗?
据她所知,符阵要是符宗师级别,每布下一个就能要人命,无论是什么级别,再强的人进入宗师级别的阵法也别想全身而退,他这样说,是希望自己专心攻暗系吧,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也不知道她暗系不断破阶给带给他什么。
黑煞似乎看出了月影的心思,突然开口道:“想学就学吧,叫冥霄去魔宫给你找符书,找你看得懂的。”
月影心中一动,脱口道:“难道你会布阵?”
黑煞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愤怒和无奈。
他会!
他肯定会!
而且他布的阵绝对级别很高!
不知为何,月影直觉认为黑煞是宗师级符师,只不过他身为玄珠的灵体,说穿了只是一个有思想的物件,由他来布阵,确实感觉怪怪的。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修行的事吗?”月影打量着四周,这个房间并没有门,也就是说,这是黑煞的私人空间,想要回去,必须他点头同意。
“你太懒,我帮你。”
?
月影还没反映过来,脚下已经一空,坠入深渊之中……
“黑煞?!”她惊呼一声,急忙聚起风元素,减缓自己的下坠速度,四周很黑,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最让人心里发寒的是整个人在下落的过程中,速度太快,耳边却没有下坠进应该听到的呼呼风声。
突然,她踏到一片柔软的湿土地,四周开始渐渐有了亮度。
“好好修行,接下来你破阶会很快的,但是没有人帮你,就算遇到危险你也只能靠自己。”黑煞没有温度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月影抬头看去,头顶俨然是一片灰色的天空,如同乌云笼罩的白日,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天空中传来的。
幻境吗?
月影低头抓了一把红土,又湿又黏,感觉那么真实,恐怕不是幻境那么简单。
“我要破几阶才能出去?”
“你的问题太多了。”黑煞发出响亮的笑声,这一次,他的笑时全是狠意:“我给你个建议,以最快的速度——逃!”
&bp;&bp;&bp;&bp;“吼……”
阴风阵阵,野兽低吼,月影猛然一凛,这是黑煞的幻境,也是真实的!
“嗖嗖嗖”几声,三只模样古怪的魔兽出现在周围,咆哮着散开,慢慢向她靠近,呈“品”字型将她包围。看来黑煞这次是玩真的。
冷汗,从背心渗出,不知为何,这三只魔兽看不出级别,以它们刚才跳跃的动作,应该没到霸者级,难道是因为身处玄珠之处,所以没办法利用它的力量看清对手吗?
猛的,月影扑向其中一只,弯月狠狠向魔兽划去……
“嗖”的一声,魔兽躲开了,它狡黠的退,另外两只逼近,阵形不变,伺机攻击。
月影刚才扑击的速度用了八成力量,就是那只魔兽躲避的时候,她以它的速度粗略估算了一下,它应该与她最高的级别差不多。
三只与她级别差不多的魔兽,打起来胜算很小,难怪黑煞让她快逃。
月影摇头苦笑。
黑煞玩得够狠的,现在就是她想逃,所有退路都被那三只魔兽堵住了。
她能想到的首先是影月阵,打开阵法,就不会受伤,但是用召唤师大阵极耗费精神力,这三只魔兽也不一定主动攻击,刀影是伤不了它们的,时间一长,她自己的精神力先被耗干了。
身处幻境,不知道何时和出得去,所以想来想去,就算受点伤,也要尽量保持精神力。
“魔影!”
随着一声清叱,月影全身泛眼黑亮,双眸象黑宝石般晶亮,在这里,不需要掩饰暗系,她将全部暗元素迸发出来,瞬间,无数个月影出现在包围圈中,每一个都在微笑,每一个都在移动,每一个手中都握着一把弯刀,每一个都被一条漆黑无光却又杀气腾腾的影链缠绕着。
风起。
月影的黑发飞舞,每一根都如同被灌注了生命力,妖娆、魅惑,灵活般涌动,仿佛只要不小心被缠上就会被咬一口。
她的唇际迅速变黑,只留娇唇两接处仍是红色,黑红交错,惊人绝艳,她粉嫩的耳垂上那颗六彩缤纷的彩珠也变了,变得象颗黑得耀眼的珍珠。
“真美,”黑煞细细的呢喃:“影,你不知道你此刻有多美,黑暗,才是最美的、最适合你的颜色。”
月影听不到他在说话,只有无数风声和咆哮声在耳边回荡。
三只说魔兽眼中明显出现困惑。
明明是它们占上风,以三敌一,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多人类呢?
“杀!”月影霍然动了,手中人弯月****而去,与此同时,其它影子手中的弯刀也激出……
“吼!吼!”
魔兽们本能的乱了阵脚,纷纷躲避,随着刀破空的声音,三只魔兽身上同时出现了不少伤痕,血染红土,血浸透地面,很快与红土成为一体。
黑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她最新的领悟吗?
人影是假的,刀影和绞琏却是真的,任何好东西握在她手中都不会浪费,她会将武器的力量发挥到最强。
&bp;&bp;&bp;&bp;魔兽们仍旧咆哮,它们舔着自己的伤口,咆哮声更大。
月影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虽然只是新领悟出来的幻化身影,但为了保持这么多影子,仍旧需要大量的精神力支撑,她只能攻,不能守,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才是最好办法。
“绞杀!”月影喝了一声,猛然向其中一只魔兽扑去,影链化做长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手,随着她的动作,影子们也做了同样的举动,所有的扑击都只针对月影攻击的那一只……
瞬间,无数的影链将那只魔兽紧紧捆绑,一层,又一层,链条中,魔兽发出悲鸣,但是影链不断收紧,铁硬的链条变成细线,深深勒入它的骨肉中,血雾四散,最外层影链却又霍然变粗,只听“咔嚓嚓”几声响过后,那只倒霉的魔兽被绞碎成无数块……
“吼……吼……”另两只魔兽悲愤的怒吼,就在月影回头看它们的那一刹,它们却突然掉转头跑了。
跑了?
月影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松一口气,放眼看去,四处茫茫,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吼!!!”
一声狂暴的巨吼从不远处响起,震耳欲聋。
是什么东西?
月影本能一凛,猛然扭头看去……
巨大的狂兽出现在离她不足十米之处,长相跟刚才三只奇怪的魔兽一模一样,显然是逃走那两只魔兽引过来的!
它,不会是那三只魔兽的妈吧?
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三只君主级别魔兽的母兽该是什么级别?
月影猛然想起黑煞最后那句说,让她逃,快逃,果然不逃不行,他是把她丢进魔兽群了!!!
逃!
拔腿就跑!
月影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无论前方是有什么危险她都得冲,已经顾不得再思考了。
“吼!!!该死的人类!!!”巨兽穷追不舍,发出震天咆哮,追击的同时,一**强烈的攻击随着它的跑动向她后背击去。
地面翻滚,那是巨兽震裂地表,立刻减缓了月影奔跑的速度。
“暗元素也可以带来速度,”黑煞悠闲的声音传进月影耳中,紧接着是喝水的声音,很明显,他正喝着茶欣赏着自己的表演。
月影已经没有时间骂人了,她飞快的思绪黑煞的话。
暗元素,暗元素怎么能带来速度?只有风元素才可以加速的,总不可能把自己也变成黑雾的一部分吧?
灵光一闪,月影似乎有所领悟。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她成为暗元素的一部分!她现在不是人,而是灵体,如果她可以……
“幻影!”
一声清叱响起,月影又幻化出无数影子,黑雾,在她身周出现,渐渐包裹所有影子和她的本身,也阻挡了巨兽的视线,巨兽虽然没有停下来,却已经困惑,不知道该追击哪一个。
没一会,月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黑,变半透明,几乎完全溶入进黑雾之中,由于其它黑雾轻飘飘的推动,她的速度果然快了,黑煞指的就是这个吗?
&bp;&bp;&bp;&bp;“笨丫头。”黑煞忍不住骂。
月影所领悟的并不是他所指的内容,不过她也算人精中的人精了,紧急的时候能想出这么个花招,只不过于对那只魔兽,这些招数都没用。
“吼!!!”巨兽用力拍击地面,轰的一声,所有变黑影子全部被飞石击散,影链自行飞出,挡开扑向月影的石头,紧紧守护着她。
就在他摇头之际,他惊异的发现那丫头竟然没有继续往前跑,而是突然回过身,猛的向巨兽扑去……
她疯了吗!!!
黑煞突然有种感觉,也许他不应该把她丢进去,她太疯了,疯起来让人汗毛倒竖。这只母崎是他放在这里看守珠灵的一大恶刹,她竟然想攻击它,太儿戏了!!!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冒出来,他应该立即抓住这丫头,从玄珠里丢出去。
月影本该继续逃,因为很快,她就会进入另一重幻境。
黑煞突然平静下来,看着幻境。
他应该相信她,没把握,她不会随便出手的。
巨兽愤怒的冲进黑雾,因为所有的人影都被击碎了,黑雾仍没有散,地上并没有血,那说明那个杀它孩子的人类还活着,它咆哮翻找,把红土地刨出无数个深坑,却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月影已经减速了。
刚才她全速攻击巨兽的风声已经引起它的警觉,它的爪子狠狠拍向她的位置,快如闪电,若不是她及时避开,恐怕已成肉泥。纵然是这样,地面的震裂还是让她差点卡进地缝之中。
狂风突起,那是她启动了风元素,黑雾外围狂风肆虐,黑雾内轻风拂动,顺着轻风,月影轻轻跃向崎兽,就在巨大的兽搜寻四周,正好转到她的方向时,她猛然激出弯月,同时惊叫一声,身形暴退。
惊叫和暴退的动静成功吸引了崎兽。
人类在那里!
“吼!”崎兽猛然往月影的方向扑去,与此同时,弯月突然一分为二,如同长了眼睛般对准两只兽眼……
崎兽这一扑,正好迎上弯月的利刃……
“嗷……”
悲嚎声在四周回荡,弯月洞穿兽眼,直接穿透崎兽的大脑从脑袋后面飞出,巨大的魔兽轰然倒在红土地中……
好阴险的丫头!
黑煞满意的点点头,唇角露出笑意。
正面迎敌,十个月影也对付不了母崎,难为她想得出这种招数,他的担心确实多余。
月影擦了一把冷汗。
好险,刚才这一赌好险,若不是有弯月在,若不是已经认主所以心意相通,想要杀死这只巨兽根本不可能!
影链象幽灵般飞了出来,深扎进崎兽体内,翻搅了好一阵,最后缠着一块漆黑的晶体飞回月影身前,晶体放在月影手中。
那是崎兽的命魂。
月影猛然一震。
没错,她是想要高阶魔兽的命魂,可幻境里的魔兽应该都是虚幻的,怎么会有这东西呢?
难道它不是假的,它本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魔兽?
想到这,月影心中紧了紧。
黑煞啊黑煞,你这哪是让我升级,简单是让我送死!
&bp;&bp;&bp;&bp;前路漫漫,月影知道已经不能停,谁知道那只魔兽还有没有老公家人来报仇,如果都是这么强的,一拥而上,别说打,直接就被踏死了。
她并不再需要别人催促,反而自己加快脚步往前狂奔,离这片地带越远,越安全。
奔跑只,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暗元素波动,那种奇怪的波动渐渐与步伐结合起来,整个人都轻了许多。
逃?
也许她早该逃。
这才是黑煞真正的意思吧!
虽然晚了一步,月影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她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红唇已经完全变黑,妖异无比,跑动中,不但她的速度快了,秀发也变长了,本来就拖地的长发因为暗元素浮动渐渐增长了一米左右,随着她跑动带来的轻风飞舞着,曾经被黑煞触摸过的额间多出了一颗黑得发亮的痣。
“嗡”的一声,空气轻微震动,月影想收脚已经晚了。
结界,是结界?!
她猛然顿住身形,发现自己已经穿过结界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好象突然亮了许多,虽然没有太阳,是白天。
地面上的红土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草原。
刚才那是什么结界?
伸出手,月影向身后摸去,去摸了一个空,刚才还存在的结界竟然消失不见了。
看样子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不到尽头什么谜团都解不开啊!
随着她停下,暗元素收敛,长发缩回了原来的长短,红唇的黑色退去,眉间那颗痣也变淡,变成粉红色。
“妖女!”
一声冷冽的男音夹杂着长剑破空的声音呼啸而来,月影回头看去,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
光元素!光系魔法师!还是光宗的人!!!
猛然间,月影以最快的身形转圈移动,惊险的避开这一剑,长剑划破了她手臂上的衣裳,贴着她的汗毛掠过。
“发什么疯!!!”
月影怒向挥出影链,长剑再次击来,正击中弯月的刀面,而影链已经变成绳索绑住了那个男人:“我又不认识你,你杀我干什么?”
“妖女!黑暗魔法师人人得而诛之!”
“就凭你?”月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有能耐怎么会被关在这个地方?”
男人脸一红,有些语塞,半晌,他抬起头怒瞪月影:“鄙人能力虽然有限,但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杀光你们这些妖人!”
月影刚才在他出剑时就估计出来了,这个男人跟她的级别也差不多,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同伴。
原来黑煞所指的快跑快逃还隐藏着这个用意,她以暗元素冲出来,光宗的人看到,不杀她才奇了大怪!
为何这样?
黑煞不喜欢光系的人很正常,自己杀了就行,为何让她来动手呢?
“行了,少吹牛了,就凭你,肯定不是坐守这片地域的人。”月影冷然越过他,视线投向前方,前面仍旧是无边的草原,如同大海一样宽阔,根本望不到边,也没有其它人类或者魔兽出现在迹象。
&bp;&bp;&bp;&bp;“有种放开我,我们再打过!”
“你几岁?几级?”月影淡然的话打断了男人的叫嚣,他的脸又红了,嗫嚅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我十五岁,看你的样子虽然不是很大,总有四五十岁了吧?”
“我……”男人流露出羞涩,仍旧坚定的开口道:“鄙人八十有三……”
“行了,哪凉快哪呆着去。”月影不屑的挥挥手:“白焰君看上去也大不了你多少,人家级别你什么级别,君主一?君主二?丢脸啊!”
男人猛然一惊:“你认识圣护法大人?”
“哈,我猜中了?”
“你说,你把我们光宗怎么了?你们这些妖人到底把我们光宗怎么了?”男人惊惶之余力量变得奇大无比,随着噌噌噌几声,影链在他挣扎下几乎捆绑不住。
月影猛然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弱,也许在某种程度下,他受了刺激,力量就会变化。
“啊……”男人狂喝,突然伸手抓下影链,说时迟那时快,影链不甘示弱的缠住了他的脖子,链条收紧,将他的脖子勒得紫红,青筋暴突,但是它也只能保持这个程度,一个君主级的脖子,它竟然勒不下去了。
“我杀了你这妖女!!!”
速度果然快了好多!!!
月影急喝一声:“影之锁链阵!”
哗啦啦,影链从男人脖子上消失,一个巨型石链网霍然出现在男人面前,他的狂怒被打断,眼睛有些发直的瞪着网中的月影:“土系,你是土系的召唤师?”
突然,他就恢复了正常:“刚才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姑娘,请问光宗出了什么事?”
“光宗没事。”月影直接避开看错这个问题:“我见过白焰君,深感他风采逼人,所以看到你的衣服,就想起他。”
“你是双系?”
月影眉头挑了挑,没有回答。
这人虽然怔,却不是傻子,青天白日的瞪着大眼珠子,哪这么容易看错。
果然,男人又开始聚起光元素,力量之大,估计都快到尊者级左右了。
与他打?
月影有些不情愿。
好好的没冤没仇为什么一定要生死之战呢?
其实,她心底还有一种不肯承认却又确实存在的念头,她不想死,也不想杀小白的同门。
“暗系召唤师,必杀!”随着男人的大吼,他的力量似乎还在增加:“来吧,暗系召唤师,叫出你的魔兽,与我一战!白羽,现身吧!!!”
鸟声长鸣……
一只巨大的白鹤带着圣洁光芒霍然撞入月影眼中……
是白鹤!竟然是白鹤!
乍一看看去,这只白鹤与白焰君那只长得几乎一样,只是它的毛没有那么纯,夹杂着少许淡淡的黄色。
月影震惊了。
眼前这只白鹤与留在风翼学院那只体型差不多,如果这个它是这个男人的契约兽,那么这个男人的级别比白焰君差不了多少!!!
打个屁,不能打!
月影心念一动试着将精神力往彩珠空间内透去,彩珠却没有半点反应。
&bp;&bp;&bp;&bp;看样子,找月蒙他们帮忙是真不行了,黑煞曾说过,全得靠自己的力量,没有人会帮她。
估计黑煞又想让她逃,她不觉得自己有逃掉的本事。就算这个男人呆,她能躲过他,却肯定躲不了那只灵兽!
“等等,你看我难道不象个好人吗?”
“暗系召唤师没有好人!”
月影叹了一声,“你,确实看错了。”
“有吗?”男人疑惑的望着她,眼前的小姑娘确实只有十五岁,眼神明亮粉脸红扑扑,很美很可爱,但是她身上有股刹气,有些邪的味道,说他看错,他不相信,但也不敢肯定。
“你看好。”
月影催动体内被土元素包裹的光元素,一阵耀眼的光芒合着金光渐渐出现在她掌中,两种光纠缠跳跃着,光华四射。
“光元素、土元素!双系召唤师!!!光明召唤师!!!”男人失口惊叫。
“是。”
月影老起脸皮道:“那才我刚跑过一片暗元素结界,可能是那里面的元素影响了我。”
“哦,是了是了,肯定是那样。”男人频频点头,把白鹤收回契约空间,他深知一点,黑白不能对立,从来没有光暗两系同时存在的人,他刚才看错了,她是被暗元素影响了,所以结论就是这两种可能中的一个:“对不起,小姑娘,险些伤了你。”
“没事,说清楚就行了。”月影松了一口气:“大叔,你到底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男人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搞不清。”
搞不清?难道是黑煞的动作太快了?
“我记得我二十三遇到一个美丽的女子,从看到她第一眼,就忍不住跟着她,她去哪,我就去哪,只远远的看着她,也不敢跟她说一句话,”男人眼神朦胧,似乎沉醉在回忆中,突然,他的脸色阴郁下来:“谁知道有一天,我发现她竟然是暗系召唤师……”
“你杀了她?”
“没有,我想试着用光能力洗涤她的精神力,如果不成功,再……反正我没成功,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我就在这个地方了。”
“哦。”月影点点头,心下了然。
这个男人遇到的必定是月溪华无疑,月溪华美艳惊人,难怪他动心,不过想想,二十三年前,他也有六十岁了,虽然修行的人不讲究年纪,跟踪一个年青女人,也确实有些为老不尊。
“你叫什么?跟白焰君什么关系?”
男人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曾经是圣护法大人的师兄,不过跟他的能力相差甚远,呵呵,我叫白焰光。”
“我叫月影,如果我有办法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你愿意吗?”
“愿意!!!”男人大喜:“我好久没有回去了,你能带我回去吗?”
“我试试。”月影知道,黑煞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封住了彩珠,也许手镯空间并没封闭,她可以试着用一下。如果能够打开,就能把白焰光塞进去,到时候就能带他出去,还让他欠她一个人情。
&bp;&bp;&bp;&bp;月影当然有私心。
上次从魔宇森林出来,她就一直回想白鹤说过的一句话。它说过,光宗有个灵泉。如果灵泉真能让人拥有光元素,那是不是代表泉水下面有光系的宝物,说不定就是金乌所指的元素神器。
总而言之,帮人就是帮自己,举手之劳,回头她去光宗应该会顺利得多。
缓缓的,月影的精神力流动,手镯空间果然没封,果然能进出:“来吧,大叔。”
“好!”白焰光根本不想那么多,直接跃进手镯空间,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好象又上当了,因为他进入以后,一种奇怪的力量封住了空间出口。
这时候,他才开始新的考虑。
那个小姑娘是怎么进入幻境的?她有什么办法带他出去?封住出口那股带血腥的甜香味从何而来?刚才闪动那六彩光芒是怎么回事?这地上一大堆魔晶是从哪来的?
一切,为时已晚,月影及时用血脉固封了手镯空间,阻挡了白焰光的和一切信息,从现在开始,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白焰光都不会知道。
“吼!吼!”
兽声渐近。
随着白焰光进入空间后,魔兽开始骚动。
应该说它们已经憋屈了很多年了,自从白焰光被关在这里,它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刚开始,它们都追击戏耍那个人类,经过无数次攻击后,它们霍然发现那个人类虽然伤痕累累却杀不死,没过几天,那个人类居然变强了,还弄出一个强大的契约兽,从那个时候,被追击的对象掉了个,它们成了疯狂逃窜的那一方。
白焰光并不是见魔兽就杀的人,所以后来的十几年里,他都与魔兽和平共处,两不相犯,基本上魔兽都躲得远远的。
当白焰光的气息在草原上突然消失,魔兽们几乎立刻感觉到了,除此以外,它们还嗅到了生人的气味,不用号召,它们自发的向月影这边靠拢。
月影心里迅速计算了一番。
在这片草原上,最强的应该是白焰光,其它魔兽只要不超出她的级别,战一战,是有必要的。
如果不快点升级,黑煞不满意,她就没办法离开。
打定主意后,月影静静站在原地,向着前方。
一只魔兽出现在地平线上,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月影清楚的看着它们身上的元素跳动,心下知道她猜对了,能让君主二级看到级别的,自然是级别在她之下,为首那只魔兽是统领九级,只不过,这些魔兽的数量非常多,而它们的元素非常统一,全部都是暗系,因为月影本身拥有暗元素,所以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级别。
那一刹,月影有些吃惊有些意外,白焰光不是很恨暗系的人吗?他怎么没把这些魔兽都杀掉?难道光明战士的仇恨之针对人类和魔族,魔兽并不算在其中?
“影月阵!”毫不犹豫的,月影施出玄武大阵,耗费精神力,却很强大,这是速战速决的最好办法。
&bp;&bp;&bp;&bp;阵法既出,就算突然冲出来几只比她级别高的魔兽也不怕,影月玄武大阵的攻守能力可以对付尊者级别魔兽。
“呼、呼、呼”几声,魔兽将月影包围在圆中央,水泄不通,很快,又是一层,再围一层。魔兽群层层叠加,黑丫丫的一大片,看着让人触目惊心。它们盯着锁链阵的是人类,同时流露出凶恶的眼神。
月影微微一笑,觉得很庆幸。
魔兽数量如此之多,如果一拥而上,纵然级别在她之下也很麻烦,看来她刚才提前摆出玄武阵的明智之举。
“来吧!”月影的招呼让魔兽皆怔了怔,面面相觑,很显然,它们没有刚才的崎兽们警惕性高,也没有那么聪明,很快,内圈的魔兽飞扑而上,欲将链阵撕碎,将人类咬死。
“嗖、嗖”
弯月刀影狂飞,瞬间剿杀,几只魔兽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已经变成碎肉丁。
其它魔兽震惊了,停顿在原地不敢霍然上前,但是月影等不了,多等一分钟,就多消耗一份精神力,猛然意,她动了,整个人带着巨大的影链网向魔兽群扑去……
血肉横飞,纤细的身影如死神降临,所到之处无不绝杀,魔兽们哀号着,逃窜着,却快不过月影的灭杀。
数以千计的魔兽争相逃走,互相践踏,却瞬息被灭绝在刀影与链条之间。
转眼,草原空了,只有少许外围的魔兽成功逃离,大地变色,被转眼被灭杀的魔兽们染成了红色。
轰隆隆,雷声响,天空如同娃娃的脸,瞬间变黑。
“雷霆击!”
月影猛然退了一步,低喝道:“收!”
哗啦啦石链声响起,洽在焦雷击中月影的同时包裹住她,只听一声巨响,雷重重打在影链上,紫色的雷电小蛇缠绕在每一根影链上,吐着银白色的信子嗞嗞作响。
“雷震天!”
“弯月!”月影猛然激出弯月,震天巨雷再次劈下,弯月迎上,破空将巨雷划为两半,随着又一阵轰隆隆声响过,月影的身体两侧被巨雷击出了巨型深坑……
“你很强。”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影缓缓降下石链,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看去,这一看,她有些怔住的感觉。
出现在她眼前的象个孩子,也象是一只鸟。
他身形幼小,似乎只有**岁年纪,头上一只紫色的犄角,两眼透出紫色眸光,小嘴绯红,皮肤细嫩,一双巨大的天使翅膀从背后张开,轻轻的扇动着,带来的却是狂风。
看上去是个很可爱的小天使,却也是个很厉害的魔兽。
弯月的能力极强,就连小白级别那么高也会划伤,刚才弯月击在孩子的护心镜上,他只是君主二级的小孩,竟然能将弯月反弹出去……
月影心中一动:“你为什么攻击我?”
“你杀了我的同伴,我要杀你为他们报复。”
“是他们先想杀我的……”
“这里是魔兽的地盘,你才是闯入的外来人。”小孩冷冷的看着月影,雷光在他眼中跳跃:“你该死。”
&bp;&bp;&bp;&bp;“哈,这是虚幻空间,你们不都是被关进来的吗?难道牢房也要分地盘?”月影失笑。
小孩明显怔了怔:“关?牢房?你胡说,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听了他的话,月影突然有些疑惑。
难道这里并不是幻境?
有什么理由让这个小孩在这里出生呢?若不是他,难道他是父辈就被关进来了?
“去!”
闪电般,影链飞出去,片刻,它又飞了回来,链条上紧紧捆着一只吱吱乱叫的白毛猿猴。
“放开它!”小孩大怒,猛然举起手掌,掌心中奔雷咆哮:“敢伤害老爹我就轰死你!”
对于他的威胁,月影连理都没理,瞬间,她释放了全部威压,凤眸寒光森森,紧盯着白猿:“你,被关进来多久了?”
白猿哆嗦着,上下牙关不停的打架,好半开才颤声回答:“两……两百多年了……”
!!!
???
真的是被关进来的???
这个人类没有说谎???
小孩掌中的雷渐渐湮灭,他瞪大了紫眸看着白猿。
“他呢?他被关进来多久了?”月影指了指小孩:“不想死就说实话!”
“他……我不知道……”白猿看到月影眼中掠过那抹杀意,吓得瘫软在地上:“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
“老爹,你别胡说,我今年才二十岁。”小孩不屑的反驳。
“是真的……我绝对不敢说谎话……”白猿猛的磕了两个头:“大人,不要杀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进来的时候他还是个蛋……”
蛋?
鸟蛋吧。
看来这个小孩刚孵化出来没多久。
白猿断断续续的继续往下说:“二十年前我看到蛋突然发出紫光……以前我一直以为它是石头……那天我饿了,想砸开它吃掉……结果他就出来了……当时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看上去很嫩很好吃……碎蛋壳变成了镜子贴在他胸口……咬不动……”
什么?
小孩又惊又怒,头顶冒出电光,他一直把这只老猿当成养父,原来它当时是想拿他当饭吃!!!
这些年来,老猿一直说是它解救了他,要不然他死在蛋壳里了,所以他一直跟着它,感激它,给它弄吃弄喝,帮它抓虱子挠痒痒,原来这老家伙一直耍他!!!
哗啦啦,影链收回,白猿跌倒在地上。
“你这个老家伙,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小孩又伤心又失望,雷电在他身体周围啪啪作响。
“没有,没有……”老猿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笑道:“小霆,这些年我以你也不错啊……”
“呸!”
小孩的眼中泪水转动,终于,带着银色小蛇的泪水滴落到草地上。
狠狠的,他抬起擦去眼泪,发出一声怒吼:“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白猿猛然从地上窜起来,看了看小孩,再看看月影,确实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以后,才以最快的速度一溜烟消失在他们眼前。
&bp;&bp;&bp;&bp;“喂,你说我们是被关在这里的,你知道是谁关着我们吗?”小孩眼中的泪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倔强。
“没礼貌,你应该叫我姐姐。”月影心里转着另一个念头,也许她可以试试,虽然未必成功,不试却不甘心。
“屁,你才多大。”小孩轻蔑的打量着月影:“人类,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哥哥。”
“我叫月影,你叫什么?”
“雷霆。”雷霆几乎是用鼻音哼出来:“你知道是谁把我们关在这个地方吗?”
“我不知道。”
“那你能把我带出去吗?”雷霆本来以为这就是他的故乡,以为天底下所有地方都跟这里一样,可是现在他的想法变了,他想离开,想去寻找他真正的家乡。
“有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雷霆眼睛一亮。
“除非你接受我的契约,那我就能带你出去。”
“想得美!”雷霆重重哼了一声:“契约我,做梦吧。”
“那我们打一场,赢了你就接受我的契约。”月影早就盘算好了,这个似人非人的小孩,必定是难得雷系魔兽品种,错过他,估计再想契约比他更好的很难。
“可以打,但不接受。”雷霆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月影:“虽然你长得挺好看,但是小爷我是什么人,怎么能做别人的奴才,你趁早打消这种念头,如果我赢了你,你就必须带我出去。”
月影轻笑,眼神已经凝重:“打完再说。”
“好。”
飓风乍起,雷霆已飞到半空,他低头以藐视万物的姿态俯看着月影,突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吼声:“雷霆击!落!”
“轰隆隆”,巨响。
深紫色的狂雷从天而降,银色电光盘虬,形成紫色雷龙,呼啸着扑向月影。
好强!
纵然是同级,月影也不敢冒冒然顶风而上。
雷系是攻击中最强的,雷霆这家伙品种不凡,他击出来的雷,完全不象他身体显示的君主二级那么低,光以攻击来说,要高出君主二级很多。
“土之界!”随着清叱声响起,巨大坚硬的土元素形成结界护在月影头顶。
“君主一级。”雷霆轻蔑的笑了:“人类,你比我差。”
“凝冰!”
坚硬的土元素外围包裹了阵阵水气,是统领九级水元素。瞬间,水凝结成冰,冰土结合,瞬间将只有君主一级的土之界提高了至少两个防御上限。
“还挺精明,还有能操控水系,”雷霆吧叽了一下嘴,露出可爱又高傲的笑容:“只可惜,挡不住我的雷。”
飓风席卷,焦雷轰顶。
只听巨响连连,雷狠狠劈在结界之上,哪怕不被霹死,也要被震死。
“咔咔……”
脆响声不绝于耳。
结界终于不胜负荷,被落雷当场劈成碎片……
“哈哈哈……”雷霆骄傲的大笑,但是他的笑很快就被四周突然出现的火海烧掉了。
火从哪里来?
他一愕,回过神来时,漂亮的羽毛已经被烧焦了好几根,而嗞嗞作响的地面上空无一人,没有烧焦的尸体,也没有骸骨,只有焦土。
&bp;&bp;&bp;&bp;雷霆错愕之余,急忙用翅膀拍飞了火焰,突然他感觉眼前一花,没等反应过来,一只细白的小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
“认输不?”月影动人的小脸就在眼前,粉脸上凝着甜笑。
“休想!”雷霆猛然甩头,却始终甩不开那只手,狂怒间,他一飞冲天,想把利用迅速上升的力量将这个人类甩下,他的双腿在乱蹬之时已化作鹰般利爪,只要被爪子勾中,不死也让她脱层皮。
月影轻轻一跃,从雷霆的胸前翻身骑在他脖子上,一只抓牢他的犄角,另一只手狠狠的向他脑袋上砸去……
“嗷……”
雷霆吃痛,愤怒的大叫,半空中,他突然刹车,月影不防,差点被甩下去。
“死女人!下来!小爷要吃了你!”
月影早已经用脚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手死死抓住他的羽毛:“就不下,你必须接受我的契约。”
“哼哼,”雷霆一边狂甩头,一边怒道:“以你君主一级的水平根本契约不了我!”
“是吗?”
笑,凝结在月影脸上,突然,她的凤眸闭上,精神力翻涌。
一股奇怪的力量从身上传来,雷霆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心里也突然冒出发慌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那个死女人在他身上做什么?
“契约之光!”随着娇嫩的嗓音响起,六彩光轮突现,将月影和雷霆包裹在中央,片刻后,六彩变成了七彩,整个光轮就太阳般悬挂在天空中,发出炫目不可直视的强光。
雷霆能耗慌乱了。
为何他动不了,为何他的身体静止在空中,为何他的力量象被捆绑了一样,难道她真有能力,难道她真的要契约他,难道他就此便要成为别人的奴仆了吗???
“契约吾之兽,雷系之主!”
光轮狂闪,穿透了雷霆的身体,隐约中,他发现自己的命魂似乎被系上了一根温柔的细丝……
天空中,天使已停止挣扎,慢慢的,他收拢翅膀,驯服的垂下眼帘。
光轮缓缓落下,最后消失。
“雷霆。”
“主人。”
雷霆不甘心的看了看月影,眼神复杂,片刻,他的头又低下去:“你为什么没有捆绑我的思想?”
“没必要。”月影低头看着手指上多出来的紫晶契约手环,随意道:“你又不是傀儡,有什么必要把思想捆绑起来。”
“你不怕我反噬?”雷霆瞪大了眼睛。
“既然要契约你,就不怕你反噬。”月影晃晃手臂:“雷霆,回来。”
紫光一闪,雷霆化作光芒飞入契约手环中。
月影满意的摸摸紫晶手环,抬头望向远方。
在这里,没有时间,不知道她来多久了,也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如果她一直沉睡,大哥会着急的。
“嗡”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头痛欲裂。
这片空间动摇了,似乎被一颗鸡蛋被人捏在手中,用力中……
“黑煞?是不是你?”月影直觉猜到是黑煞的惩罚,他似乎对她契约雷霆很不满,他要毁掉这个空间!
&bp;&bp;&bp;&bp;没有人回答。
月影用双手握住耳朵,将暗元素发挥到极致。
跑!
这一次没有人让她跑,她却发足狂奔。
空间被捏碎,她的灵魂就会随着片空间完全消失,不是死亡,而是灰飞烟灭!
空间已经开始破裂,一片片白色的天空象玻璃块般纷纷落下,草原已经扭曲,一团黑影在草原上以电光的速度狂奔,瞬间千米。
月影全身的精神力迅速消耗,冷汗湿透了她的衣裳,她不停的跑跑跑,体内的精神力也在疯狂涌动,热力四散。
要破阶吗?
这个时候破阶?
来不及想太多,她整个思想只有一个字——跑!
终于,在月影的脚步越来越慢的时候,她碰到了一面软软的虚空。
到边了吗?
脚下踢到了块石头,她重重跌倒在地上。
好累,动不了啦,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了……
回头看去,身后已经变成黑洞,一切都消失了,黑洞吞噬了一切,以迅猛的速度向自己扑来。
月影咬紧牙关往前爬,就在黑洞碰到她鞋上时,她猛然一跃……
“嗡”……
她,穿过去了……
七彩光暴起,光轮飞快旋转,充斥着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元素升级中自由呼吸,活跃舒畅。
“主人,你升级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紫晶手环中传出来,月影升级,雷霆也跟着升级了。
“嗯。”
月影吐纳着,随着精神力的平定,光轮缓缓收拢。
此刻,她又暂时安全了,她在最后一刻冲进了一个新的幻境中。
身后的黑洞已经消失,伸手摸去,如同之前,只摸到空气,身后什么也没有。
“主人,我能出来吗?”雷霆叫主人的声音已经不象之前那么勉强,叫得越来越顺溜,跟这样的主人,原来是一种福气,别的不说,升级超快!
“出来。”
随着月影的声音落下,一个萌小孩出现在眼前,他笑嘻嘻的跑上前,伸手摸了摸月影的脸:“你真行,主人,你竟然是君主三级,我之前看走眼了。”
“别乱摸。”月影的心脏还在嘭嘭乱跳,经过刚才那么惊险的时刻,想要立刻平复心情,不是那么容易的是。
“哦。”雷霆脸上的喜色消失了,表情悻悻的。
他伸头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环境。
“为什么这么黑?”
“因为是晚上。”月影随口回答。
晚上?
雷霆一怔,以前在草原,从来只有白天,没听说有晚上这个东西:“什么是晚上?”
月影皱了皱眉,她发现契约这只小鸟人并不完全是好事,因为他知道都不知道,他的问题有多。
“白天亮,晚上黑,每一天都由白天和晚上组成,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月影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自然规律。”
“哦,我懂了。”雷霆点点头,刚才还有些焉的脸又光彩起来:“我们从牢房出来了?”
“还没有。”月影有种打晕他的想法。
&bp;&bp;&bp;&bp;“那……难道这是另一个牢房?”雷霆厌恶的看了看四周,这个牢房,还不如原来它住的那一个,黑呼呼的,看上去很没意思。
阴风阵阵,风声夹杂着怪音,不住有呻吟从幽远处传来,偶尔还会传来厉鬼般的惨叫。
那是……
月影猛然一凛。
这种声音她听过,石城长街时,冥靡儿施放出来的暗元素中,就是冤鬼扑击……
地狱,这里就象地狱,一个玄珠内部的魂之狱!
“啊……呜……”
一个声音由远而近,紧接着,一**鬼魂向月影他们飞来。
“我死得好惨啊……”
“我饿,我也饿,我要喝血……”
无数半透明的黑体飘在空中,暴突滴血的眼睛瞪着他们,嘴大长,舌头伸得老长,一种粘稠发黑有点象唾沫的液体从他们口中流出来,顺乌黑的嘴角不停往下滴。
“好恶心!!!”
雷霆尖叫一声,猛的冲回契约手环之中。
呃!
月影无语。
她也觉得很恶心,对付鬼魂物理攻击是没用的,最有用的就是魔法,特别是雷,这一仗本应该由雷霆来解决,他的雷相当厉害,随便就能轰掉这些家伙,可是他……
唉,只能她来了。
契约产生心灵感应,雷霆却在契约空间里用力摇头:“我不去,好恶心,我不想看到它们。”
瞬间鬼魂扑近……
“雷鸣!”月影大喝一声,炫目的紫光从她身上迸出,迅速扩大,电流嗞嗞作响,顺着紫光往外冲,只听轰隆隆巨响不绝,狂暴的焦雷在她身周爆发。
紫光扫过的地方,所有鬼魂灰飞烟灭,但是了**鬼魂还在往上冲,它们是不知道害怕的,只有对血和肉的渴望。
“轰……”
又是几声巨响,又一波恶鬼从世界上永远消失,却阻挡不了它们的前进。
还有很多很多,多不胜数……
紫光不停的迸发,一次次轰暴,鬼魂一**消失,一**聚拢。
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战斗,变得越来越艰难,精神力不断被消耗,阴气不断袭击着她。
“死雷霆,滚出来。”月影终于忍无可忍。
随着她的大吼,雷霆无可奈何的出现在她身前,嘴角抽搐着,可爱的小脸全是无辜和强行被拉进战斗后的悲戚。紧紧闭上紫眸,他象蚊子叫般喊道:“雷霆击!”
“轰隆隆……”
震天巨响。
天空无数雷电集结,连成一大片。
即刻间,整片黑暗的空间变亮,鬼魂们都停住了,恐惧的望着天空,一个个瑟瑟发抖,连逃的勇气都没有。
“轰隆隆……”
雷电集结完毕,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疯狂下落,狠狠劈向这片土地……
“咳咳。”月影重重咳嗽几声。
巨雷灭掉了方圆一里地的鬼魂,也扬起了无数尘土,臭气四溢,让人难以忍受。
“咦?!”雷霆惊奇的睁开眼睛看着空无一魂的四周,下一秒,他得意万分的望向月影:“怎么样?我厉害吧?”
月影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早出手不就行了,还把她累个半死。
&bp;&bp;&bp;&bp;月影心中浮现疑团。
这片空间不知道有多少鬼魂,雷霆的雷击后,并没有怪声再出现,也没有鬼魂再向他们靠拢,这是为什么呢?
之前她用的也是雷系元素,那些鬼魂并不迟疑,哪怕只要靠近就会毁灭也阻挡不了它们的脚步,为什么它们会惧怕雷霆的雷击呢?难道同是雷系,两者有什么不同?
有种说法她曾经听过,那就是凡雷与天雷的区别,总不会雷霆小家伙拥有的是天罚之雷吧!
“主人妹妹,还是我来带路吧。”雷霆一试之后,发现自己的雷很有用,心里那个得意啊,他兴兴的冲到月影前面,单手高举,掌心捧着一抹跳跃的雷电,就象拿着一只灯泡往前走。
月影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跟在他身后继续向前。
“主人妹妹,你说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恶心的东西?”雷霆一边走,一边歪着头问,当他回头看到月影个子比自己高时,脸上浮现些许不服气的表情。
“我也在想这件事,这些鬼魂很可能是有人操控的。”
噬魂师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没有人见这,长街时冥靡儿施放出鬼魂,月影那个时候还没有多想,毕竟冥靡儿是魔族,而今天,再看到这么多不应该出现的鬼魂,她就有些困惑了,难不成这片空间会存在邪恶的噬魂师?
前路漫漫。
雷霆渐渐的些不耐烦。
走这么远,漫无目的,四周除了黑暗和嶙峋怪石以外什么都没有,还要走多久呢?
“主人,我可不可以回去休息?”
“是谁这么大胆敢灭老夫的魂奴!”
回答雷霆的并不是月影,而是一个刺耳难听的破锣嗓音。
猛的,一个瘦小老头出现在不远处,怒视着他们两人,当他看清楚雷霆手中的雷光后,冷笑连连:“原来有雷系的人进来了,难怪这么嚣张,黄毛小儿,受死吧!”
“鬼王,现!”
“啊……啊……啊……”
随着三声叹息般的惨叫声,一个巨大的鬼魂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眼如铜铃,没有眼皮,巨瞳里布满血丝,脸上无肉,只剩下焦黄的皮肤紧贴在骷髅上,异常恐怖惊人,下巴无皮无肉,露出森森白骨,一双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两排尖利的青白獠牙,身体由无数白骨组成,对着月影他们发出一声巨吼。
“吼……死……杀……给我血……”
“雷震天!”雷霆这次没有退缩,他的紫眸迸出犀利的光芒,猛然暴吼。
天空迅速变紫,这次雷光没有分散,而是聚集成一团,刹那间,月影回想起被雷霆第二次攻击的时候,相当于君主四级的防御也抵挡不了这种雷劈,简直恐怖,这雷,对鬼王有用吗?
不用猜想,因为雷已经击下。
“轰、轰、轰……”
无数道紫雷狠狠劈向鬼王。
耳畔不断传来哗啦啦的声音,鬼王身体的白骨被击碎,却又奇迹般重新组合,再击碎,再组合。
雷霆有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bp;&bp;&bp;&bp;雷霆的雷击虽然强,但是他的精神力这样消耗下去神都抗不住,每一招都是大招,每一招的损耗都无可估量。
“主人……”雷霆自己没感觉到,其实口气已经软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哼哼。”月影冷冷的笑了两声。
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抓住控制鬼王的噬魂师。
所有魔法师和召唤师都一样身体孱弱,他们自保的力量全靠契约兽或者魔法元素,与武士并不相同,通常来说,如果魔法师和召唤师在同一级别停留太久,他们就会阳寿耗尽而死,与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并无区别,武士则因为长期锻炼的原因,寿命比较长。
噬魂师,相传是以吞噬人与兽鬼魂来维持自己的长寿,所以他们一但起上这条路就会越来越凶残,越来越变态,任何传说或者书籍上都没有记载过他们会亲自与敌人动手。
也许,噬魂师跟大多数魔法师、召唤师一样,只要突破他们的鬼魂阵,就应该能抓住他们。
心动身动。
纤小的身影一闪而过,掠过雷霆和鬼王。
雷霆和老头甚至没看清楚,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月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等老头回过神来时,他霍然发现自己脖子已经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掐住。
“凭你也想制服我?”老头第一时间就回想到刚才那阵淡青色,这丫头不过是身负风、雷二系的召唤师,她与他同样身体孱弱,一个小小的姑娘掐住男人的咽喉,有点可笑:“你以为……咳咳……”
接下来的话,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回为掐住他脖子的小手正在收紧。
怎么会?
怎么会!!!
老头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惧。
这丫头不仅是双系召唤师,还是武士!!!
“饶……命……”
“杀了你,鬼王就消失了,我猜得对吗。”月影淡然笑着,在她身后,鬼王已经反身对着月影,咆哮着向她冲来,只可惜,很识趣的雷霆不间断引来天雷,轰得它寸步难行。
“去……回去……”老头连胆都吓破了,急忙想召回鬼王,但是鬼王并没有消失,它要血,鬼王一出,见血才回!
“怎么,你的奴才不听命令?”月影大概猜得到七八分,她冷笑着,突然抬高手,雷霆讶异的看到纤细矮小的主人竟然把那个高她一个头,体重估计是她两倍的老头单手提到半空。
紫光中,黑光一闪,弯月刀起刀落,那诡异的弯刀劈出,刀过之处,紫光全部被吸收,带出一道虚空的暗影,取而代之的是漆黑无光的极暗。
“啊……啊……别杀我……”
老头在惊叫中看到弯刀落到自己脚上,随着嗤的一声轻响,血出泉涌,巨痛让他的惨嚎声久久不能平息……
“血!血!”
鬼王如梦如痴的向前扑,饥渴的俯下身体,张嘴接住热血。
雷霆接收了月影的示意,早已停止攻击,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诡异一幕,半晌回不过神。
“回……回去……”
&bp;&bp;&bp;&bp;随着老头沙哑难听的嗓音响起,已经准备啃噬他伤脚的鬼王终于消失了。
“大大……大人……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月影的手指并示收紧,但老头被手指掐着喉咙,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基本上已经呼多吸少,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脸都憋紫了,他的脖子上青筋暴突,两眼充血翻白,嘴大张着,艰难的想要吸气,唾液顺着嘴角放下落。
猛的,月影的手一松,老头重重跌在泥土上。
他大口呼吸着,犹如重生,还没等喘息过来,他已经急忙颤抖着跪在地上重重叩头:“大人……咳咳……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放小的一条生路……”
“给我个理由。”
“啊?”老头傻傻的抬头看着月影,此刻,眼前这个秀美不可方物的少女眼中凝冷含冰,天知道她会不会下一秒翻脸,一刀把他送进地狱。
想到这,老头又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我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小的明白,小的以后跟着大人,视大人为再生父母,大人说东,小的绝不往西,大人让小的跳河,小的绝对不敢跳海……”
月影皱了皱眉。
这老头跟魔镜有几分想象,就是罗嗦,人老话多树老根多,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老头喋喋不休的说着,见月影并未有所动,不由得急了,他的话猛然刹住,小心的看着她的脸,半晌,他恍然大悟:“大人,如果大人需要,小的所学愿意倾囊相授……”
“闭嘴。”月影又皱了皱眉。
吞噬生人摄取灵魂来增加寿命和能力吗?想想都恶心。
老头猛然一颤,全身软软的,象根面条般瘫在地上。
他所能给的,她都不要,那他不是死了!
“你,是谁关进来的?”月影终于提出心中疑问,这个问题她一直在想,玄珠内生物那么多,全是黑煞关进来的吗?他的力量如此之大,为何还没有脱离本体化为人型呢?
无论是人类、魔兽、还是宝物的灵体,不都是以潇洒自由为最终目的前进着吗!!!
黑煞,一直在等她升尊者级,但他曾经试图往她身体里冲,并没有成功,原因是她级别太低。
他这么努力想要让她破阶,不惜置她于死地,难道就是为了进入她气海之中吗?也就是说,如果她不快点达到他所想要的阶级,他很可能会让她死,然后再重新纠缠其它灵力适用的人类。
死?
光是想想就很不惬意。
没有人活得好好的想去死,但被人操控着生活也不甘心。
“我……”老头突然焉了,吧叽了半天嘴,才小声道:“我是自己溜进来的,结果……出不去了……”
他自己溜进来的?!
太神奇了,居然有人往牢里转。
似乎看出了月影暂时没有杀他的意思,老头的哆嗦渐渐停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很多年前,我听说月族的月主很利害,所以我就溜进去了……”
&bp;&bp;&bp;&bp;随着老头慢慢叙述,月影终于弄明白他是怎么进到玄珠里来的,原来当年月溪华的级别也还没达到尊者级,只是与玄珠之间产生了感应,那个时候老头利用鬼魂的暗元素想偷走玄珠,结果他嗅到了玄珠内无数高阶灵魂的味道,一时起贪念,用噬魂师的邪术进入了这片空间,结果呢,有来无回,他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高阶灵魂,又增加了两百年的寿命,却再了出不去了。
“我也没想到就出不去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行,”老头偷偷看了看月影的表情,壮起胆道:“大人,如果你想出去,小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月影冷笑了两声:“你有办法早就出去了。”
老头讪讪的笑了笑,没敢再吱声,惟恐惹恼了她。
“雷霆,这家伙交给你,你好好看住他别让他跑了。”月影说完后,突然想了想,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霍然出手,一道暗元素猛的穿进老头的身体内,带回一块半透明晶体,一来一回快到雷霆也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大人啊……”老头惨叫着扑倒在地上,“饶了小的吧,小的是真心归顺的……”
原来,月影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奸诈老头不会乖乖听命,迟早会反水,与其等他作怪,不如先拿了他的命魂。
“不许哭,再哭我先轰死你。”雷霆一声大吼,老头立刻收声。
现在他的命魂在人家手里,想逃走是不可能的了,他还想找个机会把这个女娃的灵魂收了,唉,没指望了,能留条命就算最好的结果了……
取她的灵魂,真是他瞎了心才想占这个便宜,看着这个女娃灵力四射的样子,他还暗自垂涎,没想到人家竟然是暗系召唤师……
要命!要命!
没有人知道,取噬魂师能取一切灵魂,除了暗系不能,因为暗,就是黑,就是人间地狱的代称,想取他们的灵魂,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一点,老头的师父并没有告诉过他,而是他自己发现的,他曾经用邪术进入过魔族地界,以为收魔族的灵魂会让自己更强,传说中纯正魔族血统能永生不死,最后他却发现自己连加入魔族的暗系人类也搞不定,还差点死在那个地方,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唉唉唉,栽了,他混了两百多年,还是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了。
“大人,以后我就跟着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一次,老头说的是真心话,他已经没有别的想法。
“行了吧,主人要不要你还不一定。”雷霆一想起刚才那些丑陋恶心到了极点的鬼魂就全身冒鸡皮疙瘩,跟这臭老头作伴?他才不要!
“你,叫什么?”
“回大人,小的叫阴摄魂。”
噗嗤!
月影差点喷了。
这怂货,竟然起这么牛的名字,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今天我心情好,先不杀你,暂时留用查看。”
“谢大人。”阴摄魂可谓感激涕零了,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感觉真好。
&bp;&bp;&bp;&bp;光明峰下。
白焰君抬头望着山峰的夺目的银辉,心中感叹万千。
自古英雄出少年,自从墨惜白上山后,段段的十天内,这种光已经是第一次出现。
惜白,竟然在这段间连破两阶!
“焰君。”
白焰君猛然抬头,一位仙气缥缈的老者虚影出现在半空:“光明老祖,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惜白。”老者在半空轻轻一笑,顿时让白焰君感觉神辉扑面,他的目光转到山峰方向:“焰君,记不记得你从地极一阶到三阶用了多久?”
白焰君点点头:“记得,我用了三年七个月零四天。”
“呵呵,当年老夫破那两阶比你们用的时间都长,你的资质算是独一无二了,没想到惜白竟然能超越你。”
微笑,在白焰君脸上扩大。
要知道阶级越高,越难破,往往很多人只停留在统领级,想破一级都难,就算要破,每一级都需要若干年时间,相比之下,光宗因为灵泉破阶稍微容易一些,但是上了霸者级别以后,灵泉的帮忙已经很小很小。
是啊,惜白是光宗小辈的第一人,他甚至已经超越了很多宗内的长老,假以时日,必定会赶超自己,达到老祖的高度。
不远处,光宗的其它人也在聚集。
从墨惜白上光明峰发出一道破阶之光后,大家都开始关注他的动向,纷纷把修行的场所移到峰下,没想到才几天,第二波破阶炫光再次出现,所有人都惊得无法呼吸的望着光明山顶。
等到光明老祖的虚影出现在半空后,大家再一次震撼,纷纷跪地膜拜,因为光宗内基本上所有小辈从来没有见过光明老祖的真容,就连长老们和护法们想见老祖都很难,没想到墨惜白破阶,连神话般的老祖也会出现。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老祖,就是神,是每个人心中至高无上的神,能见到老祖,不枉此生。
“灵泉水要增加到每日一送,好好培养他,”老祖的表情万分慈爱,惜才之心溢于言表:“等他出来,带他来见了。”
“老祖,莫非您是要收他做亲传弟子?”白焰君一喜,冷硬的有曲线顿时温柔。
“看他的意思。”
说完,半空中的虚影消失了,天空依旧蓝天白云。
不远处的人群已经哄然骚动,刚才半空老祖的话谁都听见了,他们几乎要疯狂,对墨惜白的羡慕、尊敬和妒忌,这些情绪纠缠着每个人的心,议论声不断,也有人默默退到一边,加紧修炼,希望将来自己有被老祖看中的一天。
白焰君低下头,心情激动难平。
惜白是他带回来了的,如同他亲生,想当年他希望成为老祖亲传弟子并没如愿,只得老祖指点一二,如果惜白若是成为老祖的座下弟子,一来惜白前途无可限量,二来也算以偿他当年的夙愿了。
一阵炫目白光突现,这一次,并非破阶之光,而是……
白焰君愕然着银影从山峰顶猛然往下跃……
&bp;&bp;&bp;&bp;惜白这是怎么了?
上光明峰之前惜白明明说过短时间内不会下山,为何他出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白焰君心中猛然一凛,只见银辉一闪,他已站在笔直的岩石旁边,大步向墨惜白迎面走去。
“圣护法大人。”
“惜白,”白焰君仔细打量了墨惜白几眼,墨惜白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不定,人却看来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并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这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出来了?”
墨惜白垂下眼帘,挡住一切情绪:“圣护法,我想离开光宗一段时间。”
白焰君怔忡了。
良久,他开口道:“为什么,难告诉我吗?”
墨惜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垂着眼睛,看着地面。
在白焰君的记忆里,墨惜白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风翼学院那个小姑娘?
白焰君并非看不出来,墨惜白看水映月的眼神不同于看其它人,以往墨惜白眼中从来没有男女老幼之分,他看人永远是那么清冷,那么有距离感,只有水映月出现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闪过某种光彩,没有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刹那间,白焰君想起了雪儿,心里一阵绞痛。
“圣护法大人。”
墨惜白的头已经抬起来,眼神定定的看着白焰君,眸光中写满了坚定和坚持。
“你是去找水映月吗?”
墨惜白一震,心头一荡。
光是听到月影的假名,就让他的心跳回忆了一倍,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她,刚才在临破阶时,他陷入假寐状态,做了个很短的梦,在梦中,月影被困在一个黑暗的深渊里,努力想爬,却始终出不去……
就是这个梦,打乱了他内心的宁静,让他萌生不顾一切回到天亚大陆的念头。
刚才破阶很险,心已乱,精神力就乱,丹田气海中元素乱涌,差点令他走火入魔,关键时刻要不是他及时收敛心神,恐怕此刻就不能安然站在这里了。
“我猜去了?”
墨惜白默然,良久,才点点头。
自古相思情最苦。
白焰君脱口道:“去吧,早去早回。”
“是。”一抹喜色隐隐出现在墨惜白眼底,很快,那抹喜色又被复杂的神情所代替。
“惜白,鹤翔告诉我,水映月也身负光系,”白焰君突然想起鹤翔用意念传回来的话,不由得郑重吩咐道:“如果有可能,你带她回来,告诉她,光宗随时欢迎她加入。”
他的话让墨惜白愕然。
月影哪来的光系?
她明明是暗系中人!
鹤翔是圣护法大人的契约兽,自然能让远在光宗的圣护法知道它经历的事,但鹤翔的级别已经在地极八阶的高度,不会被蒙骗,影儿是怎么让它相信她身负光系的呢?
他再次移开眼神不看白焰君的眼睛,只是望着地面,神情却自若,半晌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是,我会告诉她的。”
“还有一件事,”白焰君突然迟疑了。
&bp;&bp;&bp;&bp;“刚才光明老祖来过了。”
老祖?
光明老祖?
墨惜白意外的抬起头看着白焰君。
“老祖让我传说,问你愿不愿意做他的亲传弟子。”说到这里,白焰君心情有些乱,他既希望惜白接受,又怕惜白接受,有时候身处高位并不是最幸福的事,就象他一样,每一个选择,都代表失去。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任何人听到都会乐得跳起来,白焰君突然发现对面的墨惜白竟然皱了皱眉。
“你不愿意?”
“我……”墨惜白确实不愿意。
光明老祖从不收徒,但是做他的徒弟,意味着将是他的接班人,光明老祖是光宗的宗主,是不可以有男女之情的,纵然月影不会接受他,他也想远远看着她,陪着她生活。
断然拒绝未免太说不过去,墨惜白停了停,才道:“回圣护法大人,我想自己行修炼。”
“嗯。”白焰君点点头,很惋惜也很高兴。
当年,他接受老祖指点的条件就是做光宗圣护法,若是他当日也有惜白的勇气,若是他当时带雪儿离开,今天会是怎么样呢?
是好好活着,儿女成群,还是与雪儿共同赴死,重新投胎做人?
白焰君陷入沉思。
……
卡兰京城皇家馆中。
宫希风已经把所有人挡在小楼外,布下君主一级的光系结界,就连宫逸尊也不能进入。
“怎么样了?影儿怎么样了?”
“希风师兄,你先别急,”徐紫缓缓的收回手:“月影妹妹好好的,没事,只是没有神志,我刚才帮她检查了,没有受伤的迹象。”
“那她怎么不醒?!”宫希风急得脸发青:“这东西又是什么回事?”
自从那天影儿在马车上突然睡去,这都已经多少天了,她竟然都没醒来,额头上还出现了一颗淡粉色的花朵型印记,怎么擦都擦不去。
徐紫一怔,她也是宫希风派人接来的,刚刚才看到“水映月”的真容:“我还以为这是天生的。”
“是中毒吗?”
“不是,她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徐紫摇摇头,从月影那张极美的脸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是不是太累了,所以一直睡,要不,去风翼把师傅请来吧?”
药长老?
宫希风怔了怔,一时拿不定主意:“你确定她没事?”
“我……”徐紫也有些惴惴不安,因为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突然,光芒震得她从床榻边上跳起身来惊呼出声:“咦,你看!”
宫希风看着迸发彩光的月影,心中“咯噔”一下。
“她破阶了!”
徐紫惊喜的望着那些迷幻光芒:“她肯定没事,我敢肯定!”
其实这种光已经闪过好几次,宫希风也知道不断破阶应该代表人没事,但是她不醒来,他就是急啊!
屋外的人看不到彩光闪动,因为结界挡住了一切。
宫逸尊急得在小楼外搓手,来回走动,却又无可奈何。
(答疑:1、阴摄魂操控的鬼魂因为死了,所以拥有暗元素,能帮他利用邪术进入玄珠。
2、玄珠幻境里不止暗系,还有其它系别生物。)
&bp;&bp;&bp;&bp;“宫将军,七小-姐到底得了什么急病?”紫袍太监一脸不悦的抱怨道:“连御医都不让进,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宫逸尊急忙将一个偷偷塞进他手中:“公公,七丫头突然生病,在下也十分为难,可是她得的是无名病症,会传染的,此时哪能进皇面圣呢?还请公公在万岁面前多多美言,为在下说清楚。”
“嗯。”
收了东西,太监的脸色就好得多了。
其实月影这一病,皇上也没多着急,只是多催催宫逸尊就多得点实惠,就在月影病这几天,他已经收了不少好东西,只要皇上那边不催,他乐于每天来转几回。
“会传染?”太监假惺惺露出关切的神情,心里却是暗笑,宫月影,你敢对本公公不敬,不用本公公收拾你,老天爷就要让你得一场生病。
这事要是传进皇上耳中,哼哼,恐怕这六皇子正妃之位也坐不上了。
“这……家里带来的大夫是从小给七丫头看病的,说是不要紧,只是不能见风,需多养几日才能好。”宫逸尊在心里把月影骂了无数遍。宫家久已落魄,好不容易皇上青眼有加,召他们入京,这不争气的死丫头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倒,真是丧门星!
“既然是这样,我明天再来看宫小-姐。”太监将藏进袖中,带着一干人等浩浩荡荡离去。
宫逸尊的脸沉了下去,猛然走到小楼前,只见银辉一闪,蛟龙枪霍然出手,随着一个有力的劲风,“叮”的一声脆响,枪尖狠狠击向结界……
“嗡”,结界嗡鸣,蛟龙枪尖深深的陷了进去。
结界竟然没破开!
宫逸尊惊喜交加。
前天刚到京城时,他就发现马车进不去了,希风竟然把他和月影所坐的马车布了结界,结界之强,连碰一下都会震得手痛。后来,希风把影儿抱进了这栋小楼,居然又在小楼处布下结界,连他这个父亲都不放进去,所以到现在宫逸尊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那天希风把月影的时候,月影的眼睛是闭着的,脸色如常,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半年前,希风是八级战士,而如今,他布下的结界竟然连自己也进不去,这段时间,他到底升了多少级,现在又是什么级别呢?
这一发现让宫逸尊欢喜不禁,怒意顿时消退了一大半。
月影可能真的病了,要不然希风不会这么紧张,既然不让他管,他不管也罢。
想到这,宫逸尊伸手握住蛟龙枪,轻喝道:“回!”
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早已滴血认主的蛟龙枪竟然牢牢浮在半空,以突刺的姿式一动也不动,根本不听招唤,他试用手里加大力道,那枪却被卡在结界上,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取不回来。
结界风,宫希风还在月影床榻边一动也不动,徐紫已经到长廊下煎药,虽然她觉得月影很好,但是她新研制了火系灵药,再加上一些补品,让月影喝下去绝对没有坏处。
&bp;&bp;&bp;&bp;玄珠幻境中,月影还在一路狂奔,在这里,时间已经失去意义,她不停的战斗、再战斗,破了几次阶,已经无从记起,现在的她已经是君主五级,其中暗系飙升到君主七级,土系和武系已经君主六级,感觉上其它系别也在浮动不已,果然如黑煞所说,一但达到某种高度,其它系别也会渐渐增长,最终统一步调。
她从最初的武幻境、光幻境、暗幻境一一通过,级别一路增长,遇到的对手却越来越强悍。
“大人,要不要休息一下。”阴摄魂献媚的挤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巴结的给月影扇,力道之大,将月影的秀发扇得四处乱飞。
“滚开,烦不烦。”雷霆天使般的脸写满厌恶,他一把推开阴摄魂,抢过扇子给月影扇风:“还是我来吧,主人。”
刚才的战斗中他们都没闲着,各自卖力,尤其是阴摄魂,一直躲着,等到敌人不行的时候突然冲出来,用噬魂咒将灵魂吞噬,遇到特别利害的,他就在月影身后大声叫好,奉承谄媚无所不能及,只夸得月影天上无,人间独一个,令听者哭笑不得。
第一次月影摄取高级命魂的时候,他都贪婪的伸长脖子,眼睛红得欲滴血。
相比之下,雷霆的战斗积极性越来越高是为了自己。
今天他才知道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强的人类,这个女孩,他的主人,简直就是神!
对他来说,破阶需要很多年,特别是破了君主二级以后,他五年内阶级都没动过,相比之下,破阶对主人来说,简直跟吃饭一样简单!!!
人比人气死人,现在就是主人放他自由赶他走,他就死也不走了。
月影忍无可忍的挥开扇子:“你们两安静点。”
这样的战斗,真的很累,也有些烦,之所以拚命,也是为了活着走出去,并不全因为破阶的原因。
黑煞,你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
月影有些无语的望着半空。
半空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但她知道,黑煞能看见,他无时不刻都在盯着她,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冷笑。
现在她就在暗幻境的边缘,之所以没有穿过去,就是想休息一下,也想思考一下,刚才已经走过了武、光、暗,接下来要穿过的必定是火、土、水、风和雷区,也就是说她累得半死,也只走了一小半路程。
暗区里大多数是暗系高级魔兽,月影很吃力,因为她目前最强的就是暗系,而那此魔兽的暗系级别就在她之上,想来阴摄魂之前能保命,就是利用鬼魂隐藏自己,寻找和吞噬那些数量很少的其它系别生物活下来的。
月影回头看了看阴摄魂和雷霆兴奋的脸,对自己收留的这两个家伙有些说不出来的无语和头痛。
难道他们看不出每一战她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吗?每赢一次,她自己都有种侥幸的感觉,这是她最讨厌的感觉,因为侥幸,就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一切要看运气而定。
&bp;&bp;&bp;&bp;亏他们还这么乐,也不想想如果她挂了,他们一个也活不成。
然而在雷霆和阴摄魂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也有侥幸的感觉,但是那种侥幸是因为他们跟了同一个人——月影。
没有她,他们不会在短短时间内获得这么多好处!
每一次危急时刻,月影大人总会有办法,总会有别人想不出来的好办法,来扭转局面,最后获得胜利,这样的主人梦寐难求!
月影正想着,阴摄魂又跑了过来,恨不得五体投地的膜拜她:“大人,你是天底下最强的!我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强的人!”
看着他那张已经年轻了不少的脸和狗腿的表情,月影冷冷的斥道:“滚!”
阴摄魂一焉,急忙退到一边。
雷霆和阴摄魂一样,身体也起了变化,他不再是小天使的样子,已经长大了一些,个子也高了不少,只矮月影十公分了,只要一直这样战斗,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成长成一个在帅哥。
想象着自己未来的英姿,雷霆忍不住偷笑,他有些急于赶路,因为只有赶路,才能遇到新对手,才会有新战斗,但是他也不敢轻易跑过去问,主人的样子似乎有些心烦,还是不惹为妙。
什么声音?!
月影猛然站起身,凝神远方。
如果她没有听错,那是军队的声音,如果她没有看错,远处出现的应该是狼烟。
刹那间,她有种错觉,似乎自己身处的并非玄珠幻境,而是荒凉的古战场!
“找到他们!”
“杀了他们!”
雷霆和阴摄魂已经激动的站起身来,向远处大叫:“快来……来……来……来……我们在这里……里……里……里……”
噗……
月影几乎吐血,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哪是自己这边的,根本就是卧底,是催命符!
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一个巨大的浮着黑光的身影猛然出现,正好挡在结界边缘与月影他们之间。
“主人,杀了他!”
“大人,取他的命魂!”
两声不知死活的声音同时响起。
月影猛然退了好几步,冷汗从背上冒出来,衣裳瞬间汗湿。
眼前这个人身高五丈左右,阴气森森,一股王者气息扑面而来,绝对不是她能战胜的,速度如此快,恐怕力量远超出白焰光!
月影自然而然想把白焰光放出来,然而她忍住了,她不敢,光暗死敌,这个魔息沉重的男人绝对不会放过白焰光的,万一他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不是害了白焰光。
雷霆和阴摄魂似乎也感觉到情况不对了,后知后觉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部退到月影身侧,终于闭上了嘴。
“你,杀了我们的人?”
“我不杀人,人杀我,没办法。”月影小心的看着他每一个动作,全部精神力已经聚集起来。
她没有用出影月阵,因为她知道那没用。
“你能随意进出这片空间?”
月影摇摇头,没有言语。
巨影低下头来,他的脸正对月影……
&bp;&bp;&bp;&bp;月蒙!
竟然是月蒙的脸!!!
月影这一惊非同小可。
怎么是月蒙呢?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不是他,是别人!
月蒙没有这么高大,也从来不会用这么冷的表情看自己,哪怕是在他魔变期,他对她也没有这么陌生过。
拥有与月蒙相似的脸,必定是魔族,是魔王!!!
月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魔王的腰间,一块晶莹剔透的黑色玉佩霍然挂在男人腰间,随着他的气息左右摆动……
灵骨,那是魔祖灵骨!
和坨坨咬碎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知道对我说谎是什么下场吗?”魔王冷冷的施放出威压,瞬间,空间凝固,空气重得让人几乎支撑不住想要倒下,呼吸困难,象失去水的鱼。
雷霆和阴摄魂终于意识到对面站着的对手有多么强大,冷汗,也湿透了他们的衣裳。
“知道。”月影的小脸上全是淡定,眼神也是平静的,魔王要是想杀她早动手了,绝对不会跟她多废话半句。
“你不怕?”
“怕有用吗?”
“哈哈哈哈……”魔王失声大笑,他的笑声让每个人神魂不安,阴摄魂第一个崩溃的倒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抽搐着。
他的反应让月影有些意外。
照阴摄魂贪生怕死的个性,应该马上向魔王求饶才对啊,想不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不说话了,还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奇怪,奇怪。
雷霆情况好不了多少,他是纯雷体,并没有暗系,所以对这么强的暗威压根本无法抵挡,或者因为他的品种不凡,所以能坚持站着,并没有跪倒或跌到地上,但是他也摇摇欲坠。
月影是三个人之中最淡定的,她面色如常,似乎没受多大影响,当然,那只是表面,其实她也全身很难受,只因身负暗系,相对比其它两个人好一些。
“带我出去,我可以饶你们不死。”魔王的目光盯着月影眼眸深处,有种被控制的感觉让月影猛然一凛。
半空。
黑煞猛然伸出手,漆黑无光的暗元素出现在他掌心,但是他并没有出手,而是眼睛不眨的盯着空间内的魔王,目前还没必要,他其实并没想到月影能闯到那个地方,既然去了,先看看她还有多少潜力和运气再说。
看到月影的反应,魔王皱了皱眉。
一个小小的暗系君主七级人类,竟然控制不住她的神智,有些奇怪。
“好吧,我带你出去。”
月影的话让魔王满意的点点头:“别耍花招,你应该想得到结果。”
“我知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大胆!”魔王低吼了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跟本王谈条件!”
“我又不向你要好处,”月影甜甜一笑,笑得魔王怔了怔:“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你是第几任魔王。”
“现在外面的世界有魔王吗?”魔王出现古怪的表情。
月蒙的影子从月影心里一闪而过,她断然摇头,然后假意惊讶的道:“难道你真的是魔王……”
“本王是第三任魔族之王冥冢。”
&bp;&bp;&bp;&bp;第三任魔王冥冢!!!
九千多年前被人类至尊所杀的冥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他没死?
月影的脑袋嗡的响了起来。
虽然她猜到他的魔王,却没想到他的来头如此之大!!!
“走吧。”冥冢突然收起威压,月影和雷霆的压力突然一松,终于能动了,而阴摄魂还在地上抽搐,缓不过来。
“等等。”月影指了指地上的阴摄魂。
“废人,留着没用。”魔王冷冷的扫了阴摄魂一眼,根本不在意。
“那不行,”月影又笑了笑:“我的人,我自然要带走。”
阴摄魂在地上身子震了震,显然他没想到月影会说出这番话来,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雷霆走到他身边拉起他,他也努力站起来走回月影身边。
“谢大人。”
“少废话,应该往哪走?”魔王不耐烦的喝斥:“别浪费时间。”
“我还在找。”月影看向四周,四周已经出现了无数魔兵和魔骑,形成了一个圆形包围圈,围着他们。魔王所在之处,自然会建立魔军队,这点她不意外,只是魔军队人数如此之多,却令她没有想到。
别说魔王,就光和这些军队打,他们都毫无生机。
月影看了看阴摄魂和雷霆,他们的表情凝重,目光只盯在她脸上,也许现在他们才知道后悔,刚才大声把敌人招来,以为能得到便宜,结果现在成了别人手中的木偶。
“你觉得应该在什么方向。”魔王的口气突然缓下来,似乎,他并不着急离开这个地方。
“我看看吧。”
月影自然知道魔王虽然表面上没看她,其实留意她每一个举动,她轻轻晃了晃手腕,将雷霆收回去,伸手拉住了阴摄魂,慢慢向前走去。
魔王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还处于魔军队包围圈之中,她走的方向,正是包围圈的中心再往前一点点。
阴摄魂自惭形秽的想抽回手,没想到月影的手掌一紧,痛得他差点飙泪,当然,他忍住了,装做若无其事的跟在她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嗡”的一声,空间震动,月影已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嗡”……
结界长鸣。
他们,穿过去了……
就在月影穿过结界的那个刹那,头皮突然传来巨痛,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了她的秀发,借着她一跃之力,一个巨大的黑影连带穿过了结界到达新的幻境……
半空中,血红的眼睛眨了眨,唇角尽是冷笑。
月影,我真是小看你了,我早应该把你丢进来历练,没想到你能带来这么多惊喜,太让我兴奋了……
火红的空间中,月影默默拉回自己的秀发。
“真狡猾,原来你早就知道空间的结界在那里。”魔王冷笑。
要不是他动作快抓住了她的头发,恐怕他永远只能留在那个地方。
“这里是外面的世界吗?说!”
月影摇摇头,她没准备说谎,因为他肯定会识破,在这里,没有人能挡得住魔王的一招,既然逃不掉,就老实点算了。
&bp;&bp;&bp;&bp;魔王看了看四周,表情似乎有些不信,却没有说什么。
这个人类很清楚他是谁,量她还没有骗他的胆子,周围的环境也很奇怪,四处都是红色,连天空也是红的,地表温度很高,炎热非常。
想来,这应该是另一个换机。
“还要多久才能出去?”魔王没有看月影,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只有这个人类能出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紧她。
“不知道。”月影踮起脚尖望向远方。
猛然间,一只大掌劈空而来突然提起月影,象拎小鸡般把她吊在半空,她整个人挂在冥冢眼前,四目相对时,她镇定自若。
“你是怎么进来的?”
冥冢的问题让月影无法回答,他知道黑煞吗?他是黑煞关进来的吗?
对于她的进出,别说冥冢,换做是她她也会疑心,也会追问,只是这种问题不好回答,很可能惹到他狂性大发。
“我……是一个红眼睛的人把我关进来的,”月影表情如常,心里却盘算怎么回答才没有破绽:“他说,如果我活着出去,算我运气好。”
雷霆和阴摄魂都傻眼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大人这样回答,未免太可笑了吧?!
出人意料,冥冢沉默了,良久,他放下月影,不再提任何问题。
月影狂跳的心慢慢平静。
她看了看身边高大的身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黑煞,真是黑煞把冥冢关进来的,要不然冥冢不会是这种表情,她的回答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竟然认可了。
种种迹象显示冥冢见了黑煞,难道黑煞的灵体早已经在九千年前形成,早已经可以脱离本体化为人型了,它为什么跟着月族之主,不再化为人型呢?
他受伤了?
月影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金色珠体,珠体圆润饱满,细腻幽深,不象受过重击。只要指尖摸过它,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那股强大力量。
黑煞曾经为她消耗过度而沉睡,也因吸吮暗元素过量而沉睡,很可能它的力量是在变化的,时强时弱,需要补充,除些以外,月影再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所有的一切,只有黑煞自己最清楚,也许有一天会告诉她吧。
四道身影在宽阔火红的空间中静止,终于,冥冢不耐烦的开口:“还不走等什么?”
“去吧。”
月影轻吧一声,向前掠去……
……
“又破阶了吗?”徐紫用崇拜而迷惑的眼神看着床榻上的月影。
红光和银灰色的光同时闪耀,其它颜色并没出现,只有这两种颜色发出炫目强光。
宫希风的拳头猛然捏紧,他不知道影儿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却越来越烫,再这么下去,她会不会永远也醒不来?
不,这不是破阶,影儿破阶时出现的总是六彩光芒,而此刻,光只出现了两种!!!
“宫师兄……”
“你守着他,我很快回来。”宫希风猛然站起身冲出小楼,往结界外而去……
&bp;&bp;&bp;&bp;走过火系天地,月影一身是伤,火、雷,都是七系中攻击最强的元素,所遇到的魔兽级别统统在她之上,她和雷霆都是勉强支撑,阴摄魂在一旁用噬魂术不断扰敌,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冥冢一直没有出手,只是收起威压隐藏在暗处,只有月影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准备参战。
他要的,只是出去,至于这些小人物的死活与他无关。
“雷霆击!”
随着雷霆的重雷狠狠劈向火狼群,月影突然化做黑雾,速度冲进狼群中……
“大人!”阴摄魂吓得跳起来,她往雷击中心跑,不是找劈吗?
“怕什么。”雷霆喘息之间瞪了他一眼:“我是主人的契约兽,我的雷不会伤到她。”
黑影在狼群中飞快移动着,随着“嘭、嘭、嘭”数声,连续不断的重击声在狼群中响起,每落下一拳,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和狼群受伤后的哀鸣声。
面对火狼,月影不用能低于他们的水系,在他们之下的火、风、雷都起不了太大作用,狼群智商特别高,用元素大阵耗费精神力,只能僵持,不能迅速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冲进去用拳脚对它们进行**攻击。
“嗷……”
一只巨狼恶狠狠向月影扑去,竟然按倒了她,巨大的狼口张大,猛然向她颈间咬去……
月影猛然一凛。
好快,她还来不及躲就被扑倒了,这只巨狼的级别太高,速度竟然比她使用暗元素还要快。
躲,已经来不及了。
“弯月!”
说时迟,那时快,月影化拳为掌,猛向伸出……
“噗”的一声,狼血溅了她一脸,她纤白的指尖已经深深扎入巨狼咽喉之中,与此同时,弯月激出,将世狼从脑袋到尾巴一分为二。
“主人!”
“大人!”
雷霆轰散狼群,和阴摄魂猛然扑到月影身边,齐声道:“你没事吧!”
月影摇摇头,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眼睛冷冷的,阴森森的,连他们两人都被这眸光逼得身体一震。
谁也没有注意隐藏着的冥冢眼睛在发亮,看月影的目光象看一个艺术品。
她,他喜欢,她身上有魔的气息,出手快、准、狠,在战斗时,就连她那张稚弱娇嫩的小脸都杀气腾腾,更别提她那又宝石般的眼睛了,她的眼中,闪动的是死神般的地狱之光。
象这样的人类,如果不加入魔族就可惜了。
“闪开!”月影猛然推开阴摄魂,身体象箭一般窜出去,阴摄魂回过神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他身后有一件事物飞了出去,霍然是一只火狼。
冷汗冒了一身。
阴摄魂的心狂跳,全身发麻,要不是刚才月影出手及时,只怕他就被咬死了。
混战,还在继续。
冥冢,仍在暗处。
他不准备出手。
这丫头太弱,象这样的战斗对她来说很好,魔族从来不需要弱者,她的级别越高,他越喜欢。她应该战斗,也需要战斗,她的暗元素很精纯,似乎与魔族不太相同,极具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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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冥冢越看月影越觉得顺眼,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眉目动人,无论的她的脸,还是眼神,都会让男人看了无法呼吸,就连她纤细还没完全发育的小姑娘身材,在攻击中都显得魅力无穷。
狼群中,月影突然身形一顿。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她身体迸出,与此同时,空间的地面突然裂开,一股强大的火苗从月影脚底冲出来,将她整个人包围在火海之中……
“主人!”雷霆大急。
他冲上前,顶着巨大的压力拉住月影的手,想把她从那股火焰中拉出来,但是月影的体内传来巨震,力道之大,立刻将他的手弹开。
阴摄魂回过神来,急忙将鬼魂的暗之力聚集到手中,猛的冲上去,欲助雷霆一臂之力。
“滚开,”一声冷喝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动作,冥冢突然现身,当他现身时,震天撼地的威压突现,火狼们一片惊慌,转眼全部消失在眼前:“你们两个蠢货,不要打扰我的魔女破阶。”
他的魔女?!?
雷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阴摄魂僵僵的笑了笑,没敢出声。
“那个……魔王大人……”阴摄魂没憋住,小声的道:“我们是担心地上那股火……”
冥冢紧盯着月影,完全不理会阴摄魂的话。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些火的出现是因为药力,谁给月影喝了增加火系的药剂?是什么时候给的?什么时候喝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疑问,因为他没看到。
以他的级别,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象这样突如其来的药之火,来得莫明其妙。
冥冢兴趣盎然。
在他那个年代,能用药剂增加元素力的制药师不多,就那么两三个,制药师与其它修行者不同,他们的寿命只比普通人稍长一些,用药力也只能多维系不到一百年,如今一晃就过了几千年,日子长得他都已经忘记了,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现在的人和事都是全新的,是不是还会有那种很特别很有天赋的制药师呢?
真想快点出去,看一看这个新世界,再回魔宫看看到底有什么变化。
银灰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从地底迸出来的烈焰也渐渐湮灭,月影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主人!”
雷霆发现自己的能量也在波动,但是没有破阶,他现在仍然是君主五级。
以前他认为自己是最强的,草原上除了那个光系的疯子以外,没有人和魔兽是他的对手,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以往自鸣得意,如今看看那些火狼和一路上遇到的对手,还有身边这个可怕的魔王,他才明白这来,自己的君主级只是起步而已。
“主人!”
月影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人还是躺在那。
雷霆一急之下,转头怒而质问道:“冥冢,你不是说她没事吗?”
“嗖”的一声,一支黑得发亮的巨箭深扎在离雷霆不到两公分之处,惊得阴摄魂大叫起来。
&bp;&bp;&bp;&bp;雷霆猛然一震,全身瞬间汗湿。
太快了!
根本没看到魔王出手,没看来巨箭袭来,听到了一声大响,感觉到让人站不住脚的力量出现在身边,回来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身边那只世箭深深扎入地表内,箭身大半没入地下,只有箭尾还在地面上,因巨大的力道剑翎还在微微摇晃。
下一秒,箭变成黑气,越来越消失,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上的大洞。
冥冢冷笑:“再敢无礼,死。”
阴摄魂猛的拉住雷霆往后推,往后拉,陪笑道:“我们不是急吗,呵呵,我看月影大人好好的,脸色也红扑扑的,应该没事。”
听他这样说,雷霆才收起焦急仔细看地上纤小的人儿。
果然,月影脸色很好,脸上也没有难受的表情,只是静静的躺在那,睫毛一动一动的,就象在半梦半醒之间,随时会醒过来。
冥冢坐了下来,看着躺着的少女。
她果然很美,很让人心动,留着她在身边会增加不少乐趣。
那是雷鸟也太大胆了,从来还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后可以活着,但是雷鸟是月影的契约兽,他在收服她,当然不会在这之前杀她的契约兽。那只不知道死活的雷鸟也不值得他动手。
……
宫希风飞快的冲进结界,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定眼看去,原来是宫逸尊。
“希儿,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去!”宫逸尊脸沉下来:“你把七丫头关在里面做什么?她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我要回风翼一趟。”宫希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看结界上的蛟龙枪,他反手握住,将枪取下来塞回宫逸尊手中:“我去找药长老过来,宫里的事先缓缓。”
说完,他就往馆外跑。
还没等他跑出几步,人影一晃,宫逸尊已经挡在他身前喝道:“胡说,宫里的事哪能缓,月影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我好给宫里一个交待。”
“交待?”宫希风突然变脸,浓眉倒竖两眼圆睁,怒道:“影儿生死不知,我还管宫里宫外,你不好交待就让他们找我,皇家又如何,我……”
宫逸尊猛然捂住他的嘴,脸色已发青。
这里是皇家驿馆,来来往往都是吃俸禄的,要是让人听见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宫家就完了。
深吸了一口气,宫逸尊放开手:“希儿,不可胡言,你快去快回。”
宫希风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父亲,久久不能言语。
他清楚的记得,影儿小时候是多受宠爱,父亲和月溪华把影儿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永远是她的后盾,可是月溪华一死,一切都变了。
其它人变他可以理解,可是父亲……
“希风……”宫逸尊从宫希风眼中看到了受伤,他动容的上前一步:“为父不是责骂你,你知道,在为父心里你是最……”
“我走了。”
宫希风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转身向馆外奔去。
影儿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他的时间不多。
&bp;&bp;&bp;&bp;宫希风一出城,就调动全身所有力量,将光元素发挥到极致,以近光速的速度向风翼掠去。
一路上,他都情不自禁的回想刚才的那一幕。
在父亲眼中,他并没有看到对影儿的半点关心和怜惜,有的只是焦急,那此焦急全不是因为影儿的安危,而是担心宫里的召见,担心宫家的势力,担心自己的前途。
其实不用宫逸尊说,他也已经隐约猜到了,父亲最爱的,还是书房里藏着的画中人,也就是他的生母——杨雪。
想到这,宫希风的心不断往下沉。
月溪华杀了母亲,父亲没有能力为母亲报仇,就一直隐忍着,对月溪华好,对月溪华的女儿好,直到月溪华死后,他才真正流露出真实情感,这样想来,父亲太可怕了,太城府了。
难道父亲就没有想过影儿不仅是月溪华的女儿,也是他自己的女儿吗?
痛,在宫希风心口蔓延。
为了月影,也为了他自己。
……
“大人,你终于醒了!!!”阴摄魂大松了一口气,雷霆急忙挤过去把月影扶起来:“主人,你感觉怎么样?”
月影眨了眨眼睛:“我很好,刚才我睡了很久吗?”
“是,你睡了很久。”
回答她的并不是阴摄魂和雷霆,反而是冥冢,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冥冢的声音虽然还是阴冷,口气中却带着一丝暧昧和侮辱性的意味:“我等了你很久,你应该怎么补偿我?”
怔了怔,月影扭头看向冥冢。
此刻他也在看她,眼中有种奇怪的类似兴趣的东西在跳跃,就象猫看到老鼠,饥饿的人看到食物,那种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月影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缓缓的,她移开目光:“我们走吧。”
“好。”
随着月影往前走,冥冢第一个跟了上去,他的手垂了下来,身体微弯,若有似无的摸了摸她的秀发。
月影的脚步顿了顿,没敢回头,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凌乱。
“很香,还有一股新鲜的血液味道,”冥冢闻了闻摸过她秀发的手:“女人,你的味道很好闻,有没有兴趣跟我到魔宫去,做我的魔后?”
月影猛然一僵。
“做我的女人,可以跟我一样永生不老。”
永生不老?
冥靡儿?
月影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黑煞所说的是指这个,冥靡儿之所以活了一万年,就是因为她是魔王的女人,她能活下来,还如此青春美貌,大概是因为她跟过每一任魔王吧!
“听说魔族有圣女,她才是你的女人吧?”月影假意随口说着。
“你从哪里听说的?”冥冢刚问完就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跟月蒙一样好看,不过因为血统问题,他这种媚和魅,还是与月蒙有一定的差距:“你是暗系,接触过我族中人也不奇怪,靡儿是不错,不过多你一个不管多,你知道吗,女人天生下来就是为了陪伴男人的,你身负暗系,又长得不错,这是老天给你的礼物,你应该把身体奉献给能让你永保美貌的男人。”
&bp;&bp;&bp;&bp;月影甜甜一笑,把话题叉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活着出去再说吧。”
冥冢也笑了笑,没有勉强,一切,确实要等出去再说,魔后的吸引力绝对是大诱惑,一个小姑娘家,肯定会动心的。以往他对女人的兴趣只止冥靡儿,现在突然觉得其它类型也不错,人类也有很多女人,也许,他应该象人类皇帝那样多几个宠妃,应该乐趣也会增加很多吧。
……
“惜白哥哥,你怎么来了?”玉凌波美眸流转,痴痴的看着墨惜白,粉颊透露出微红。
“我来办事。”墨惜白冷冷的移开目光。
“哦。”玉凌波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来,必定是宗内有任务,要不然光宗的人不会轻易离开光明山:“惜白哥哥,你们走了以后发生了很多事,风翼的院长失踪了……”
墨惜白心中一凛:“风翼学院被人袭击了吗?”
“不是,季坤突然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到现在还没他的消息。”玉凌波看到他关注这件事,不由暗暗一喜:“惜白哥哥,去我那里坐坐吧,我最近学了几种天亚大陆的美食,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你去尝尝,我顺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慢慢告诉你。”
“不用了。”墨惜白皱了皱眉:“水映月呢?她在哪?”
玉凌波的心咯噔了一下,泛起强烈的妒意。
惜白哥哥真是被那个丑女人迷晕头了,一来就问起她,她有什么好,不就是体质特别一点,哼。
“她走了。”
走了?
墨惜白想起那个梦,心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捏得发痛:“她……去哪了?”
“谁知道,”玉凌波不屑的撇了撇嘴:“她既然当了风翼的院长,又到处乱跑,我看迟早院长这个位置又要改选。”
影儿当了风翼的院长?
墨惜白突然转身向外走去……
“惜白哥哥,你去哪?”玉凌波心中发急,飞快的挡在他身前:“我跟你一块去。”
“你留在这里。”
“不要嘛,人家不要,这里不好玩,人家也想跟人你一起出去走走。”玉凌波尽显女儿娇态,跺着脚,扭动着细腰,满脸都是嗔怪,可墨惜白似乎并不买她的帐。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白光闪动,白鹤出现在两人身边。
“鹤长老,拦住她。”墨惜白连看都没看玉凌波一眼,只对白鹤道:“她继续留在风翼,哪也不许去。”
白鹤点点头,张开翅膀将两人隔开来。
“惜白哥哥……”玉凌波忍不住流下泪来:“呜……我只是跟着你……不给你找麻烦……呜……你就带我去吧……”
若是以往,墨惜白看在同门的份上不会过份拒绝她,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梦魇纠缠着他,让他心烦意乱,影儿生死不知,他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其它。
银色光芒闪动,化作一道炫目的白,只是一闪之间,墨惜白已光速消失。
风翼门外。
宫希风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下来,微风轻动,更一道白挡在他身前。
&bp;&bp;&bp;&bp;“宫希风!你怎么一个人?”墨惜白猛然拉住他的手:“月影呢?月影去哪了?”
宫希风本能的想挣脱,但是当他看到墨惜白与自己同样担忧的眼神时,排斥突然退去:“她,不太好。”
“她怎么了?”
怀疑在墨惜白胸口无限扩大,那个梦魇突然浮现在眼前:“她遇到什么事了?”
宫希风摇摇头,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心痛:“五天前她突然就昏睡过去,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人看不出来有什么,但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气息越来越弱?
墨惜白猛然一凛:“你确定她之前并没有受伤或发生过其它事?”
“没有,她好好的,那天在马车上跟我说着话,突然就昏睡过去,当时我还以为她太累了。”一想到这,宫希风都长嘘短叹,他怎么没早发现影儿不对呢,竟然就她让这么一直沉睡。
突然昏睡,只有几种可能。
要么,她中毒了,或者受了暗系攻击的内伤,已经沉睡不醒,要么,就是中了噬魂师的邪术,灵魂游离,无法归位,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灵魂被暗系高手强行抽离。
这几种可能性都很小,都不太容易发生。
“沉睡后,她有什么异状?”
宫希风看到墨惜白眼神变神,不由得心悬了起来,看样子,墨惜白对沉睡的事好象比他知道得多:“影儿沉睡后,最初她身上曾经闪过六彩,不,是七彩光芒,应该是破阶了,但是今天早上她身上只闪了两种颜色的光,而且气息比前两天弱……”
“也就是说前两天她昏睡的时候气息很正常?”
“是。”宫希风点点头,懊恼道:“正是因为她昏睡的前几天气息都很正常,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没事。”
墨惜白脸色变白,猛然拉住宫希风的手:“走,带我去看看她。”
“嗯。”
……
从风翼到京城的距离不短,但是以他们两人的速度来说,却是很近的距离,就是这短短的路程,却在他们心中变得异常漫长。
宫希风看了看墨惜白的侧脸,那张谪仙般俊美绝尘的脸向来清冷,此刻却异常凝重。
“你有办法吗?”
“我试试。”墨惜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在害怕,一种无言的恐惧占满了他整颗心,无法排遣无法释怀。
她会不会有事?距离昏睡到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她会不会支撑不住呢?
按宫希风所说的情况,第一种可能性已经排除掉,第二种可能性也不大,影儿的性格如此倔强不服输,他不相信有噬魂师能控制住她的灵魂,再说灵魂如果被吞噬,那么她早就没有气息了,最可能的就是第三种情况。
第三种、第三种,暗系高手,高到能抽离灵魂,世间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月影出事的时候月蒙在什么地方?”
月蒙?
怎么会提到月蒙?
宫希风一怔,转头看向墨惜白:“难道这件事与月蒙有关?”
&bp;&bp;&bp;&bp;此刻,墨惜白的清冷的目光象被某种燃料覆盖,并被点上了怒焰,凶猛而狂暴,完全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身上缥缈的仙气已经化为浓浓杀意,那气息之冷、之霸,令人窒息。
宫希风愕然:“你觉得是月蒙那小子对影儿做了什么?”
“不知道。”墨惜白垂下杀气森森的眼眸,语气低沉,似乎在努力压抑:“当时他跟你们在一起吗?”
“在进京的前一天晚上他和其它人就走了……”
说到这里,宫希风的声音停顿下来,心中也升起疑团。
月蒙那小子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缠着影儿,坨坨也久跟影儿,从来不曾分开,还有那只讨人厌的魔兽也不是善茬,当时他并没有多想,现在仔细想来,他们三个突然离开确实很怪异,特别是月蒙和坨坨,主动离开影儿,那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这件事真跟月蒙有关?
墨惜白猛然盯着宫希风的眼睛:“你知道月蒙是魔王?”
“你……你也知道?”
宫希风再次愕然。
光宗是全是光系的人,光明战士从古到今天都以杀暗系中人为己任,特别是魔族,那是光明战士的死敌,也是天下的公敌。当日他在风翼学院时恐怕早已知道月蒙的真实身份,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告知宗内,也没有对月蒙做什么就离开了,现在想来,一切原因还是归究在影儿身上。
宫希风知道墨惜白与月蒙一样对影儿有意,只是没有想到,墨惜白用情那么深。
突然间,宫希风就沉默了,心里有些难受。
妹妹大了,终究的要嫁人的,虽然他不愿意,也不能阻挡她的幸福。
在他看来,墨惜白虽然好,却不顺眼,月蒙就更别提了,也许是因为暗系与光系敌对的原因,他对月蒙更加看不顺眼,抱着不能释怀的戒备之心,在他心里,天底下谁也配不上影儿,只是影儿如今已经是十五岁的姑娘了,就算不要这两个男人,也总会有其它男人让她倾心的。
墨惜白的心跳忽快忽慢,他总会忍不住猜想,万一影儿等不到他去,万一他去了也帮不了她……
每一次猜想都让他的心绞痛不已,每一种猜想都让他无法呼吸。
侧过头,墨惜白不耐烦的看着宫希风,突然伸手拉住他,随着光影一闪之间,消失在大路中。
片刻后,皇城门外。
宫希风虽然焦急万分,还是忍不住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墨惜白。
除去影儿的事不说,身边这个男子确实优秀出众,看过他以后,再看其它人根本不能入眼,刚才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对他来说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竟然一刻钟就到了,让人无法不叹服。
“往哪边走?”墨惜白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城门内的叉路,似乎没意识到城门的守将和来往百姓都驻足看着他们。
“直走,皇宫外左转……”
宫希风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拉着瞬间移动,剩下的话被灌进口中的风堵住。
&bp;&bp;&bp;&bp;皇家驿馆内,一道白光以眨眼的速度冲进结界内,所有人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什么也没有看清。
紫袍太监眨了眨眼,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半晌,才转头对宫逸尊道:“宫将军,不是咱家不帮你说话,今日午膳时,皇上问起你们为何还没进宫,咱家隐瞒不过,只得将实情禀报万岁爷……”
“公公,”宫逸尊急道:“小女是确实病了,在下不敢欺瞒万岁,还请公公代为解释。”
说完,他手一挥,下人捧着一个盒子呈上。
“这是在下一点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太监溜了一眼锦盒,却没有让人收下,而是正色道:“宫将军的心意咱家领了,但这次是多丞相大人提起宫家,咱家实再无能为力,至于宫小姐的病,咱家也已经禀报,万岁的意思是接宫小-姐到偏殿养病,先令在下带御医先来看看。”
“这……”
宫逸尊为难的看着身后无形的结界。
他也想把月影搬到宫里去,但是他进不去。
“咱家也知道有宫家的家医为七小-姐治疗,但是家医毕竟比不上御医,还是请宫将军领路,带御医们去为七小-姐诊治吧。”
太监和御医一干人等目光齐齐望到宫逸尊脸上,只是片刻,宫逸尊已全身汗湿。
欺君大罪满门抄斩!
难道这次进京并不是宫家的时运,而是厄运?
……
水系幻境中,月影已经筋疲力尽。
她笔直的站在海中的礁石上,逆风而立,纤小的身体直得象一杆枪,雷霆已经是大男孩的形象,他的翅膀扇动,精神力几乎耗尽,但是主人的支持给了他力量,他也定定的站在她身边。
阴摄魂死死的抱中一块大石,与风浪作抗争,无数鬼魂托着他的身体,以免他被浪卷走。
“月影,要我帮忙吗?”冥冢在半空轻松的笑,连笑都是准备无情的:“如果你答应加入魔族,接受我的魔种,接下来的战斗都由我来解决。”
“放屁!”雷霆猛然抬头怒道:“没有主人,你一样走不出去……”
“我会留她一口气在,她死不了,你们就难说了,呵呵,”冥冢笑着打断他的话:“无所谓,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不在乎多等十年八年。”
雷霆一窒,全身回气愤而发抖,也因疲累而发抖。
“雷霆,回去。”月影果断将雷霆招回契约手环中,她当然知道冥冢不会让自己死,不过自己半死不活的话,他是不在乎的,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放弃,但是雷霆不能有事。
“放弃了?还是接受我的建议?”
“绝不。”
月影断然回绝冥冢。
假装同意,出去再反悔,这个想法她考虑过,但是冥冢绝对不会给她机会。
只要她点头同意,恐怕他立刻就会在她身体种下魔种,她不是月蒙,没有其它人在她身边能帮到她,如果种下魔种,她就会完全魔化,变成一个傀儡魔物。
放眼看去四海茫茫,海无边无际,只有压抑和绝望。
&bp;&bp;&bp;&bp;刹那间,月影回想起上一世她在海中拚命挣扎的情景,那种无助又涌上心头。
“你没有别的办法,相信我,接受我,”冥冢的声音在绝望的气氛中显得那么有力,充满巨大的吸引力和诱惑力,“接受魔种后,你就会变成真正的魔族,绝不象那些投靠我族的卑贱人类,接受吧,来吧,你可以做一个真正的魔,高于一切生物的魔……”
人类卑贱吗?
魔高贵吗?
不,所有的生物都是平等的,是不是强者在于坚持,高不高贵在于灵魂,她绝不做思想空白的傀儡!
“不必了。”
“真的吗?”
冥冢惋惜的摇摇头,向前方扬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那边的浪真大,你肯定撑不住,还有你的小喽啰,绝对活不过那三波浪。你猜,在浪下的是什么生物?”
月影已经看到那三排连续的巨浪向这边涌来,每一波,都足有十几层楼高。
海哮,海哮吗,还是跟上一世一样吗?
她的心揪紧了,手心全是冷汗,一种来自灵魂的无法挥去的恐惧浮现……
“影,影,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谁?
是谁在叫她?
月影惶急无措的看向身后,在她身后仍是海洋,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出现。
“回来,影,回来,我在等你,快回来……”
“小白!”
月影尖叫一声,猛然发出清叱:“结晶,水之溶合!”
冥冢怔了怔,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领悟了,领悟了水系元素的奥秘,竟然在生死一刻领悟了一个天机……
太妖孽了!
太另类了!
瞬间,月影身上所有的水元素迸发出来,穿透了她的身体,将她和海洋溶为一体,与此同时,她的身体闪动着幽而美的蓝色光焰,她,破阶了,水系一跃两个台阶,达到了君主七级。
一个透明的水结晶出现在她胸前,慢慢扩大,最后消失,就在结晶消失的那一刻,她纵身跃入大海。
“大人!”阴摄魂吓得颤抖不已。
完了,大人想不开寻死了!
她死的话,他的命魂怎么办?
茫茫大海深不见底,要打捞是不可能的,万一哪个大鱼吃了月影的尸身,他也就跟着完了!!!
月影根本没听到阴摄魂的叫唤,她已经潜到水下,此刻,海洋和浪潮对她再没有任何影响,在水中跟在陆地上一样,她自由行动。
水系除了攻击和延缓敌方进攻以外,还有很多奥秘,今天,她才慢慢体会到。
另一个领悟也在无形中产生。
月影发现,元素原来可利用的不仅是体内的,还可以将周围的元素拉进自己体内,也可以将自己溶入到周围的元素的,这种发现,开启了全新的理念,妙不可言!
前方是无数鱼群,它们带动着一**巨浪发出攻击。
月影放眼看去,以它们的个头来说,级别不会太高,但就是这些数量巨大的鱼类差点将她置于死地。
“结晶!火海!”
随着一声清喝,海洋被映红,幽蓝荡漾的海面之下,竟然燃起雄雄大火……
&bp;&bp;&bp;&bp;火光映红了海面,海面上蒸汽腾腾,海面下所浪翻滚,鱼群开始逃窜,但是火势凶猛,来得太快,月影的火海覆盖了方圆一海里,它们根本没有逃的机会,就被迅速烤熟、烤干、烤焦……
“好你个人类,竟然跑来海里来放肆,”巨鱼突现,长尾搅动海水,无边的烈焰竟然在这一搅之意全部熄灭,它猛然强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向月影喷出一股比刚铁还在硬的激流……
糟糕!
月影想退,但是鱼尾搅动的浪已经让她陷进突然形成的漩涡,将身体拔出来不难,只是这一击,她躲不过……
要死了吗?
月影依稀听到墨惜白在呼唤自己,她闭上眼,推出七彩光轮,默默的叫道:“小白!!!”
小楼内,墨惜白眼神一闪。
“怎么了?她怎么了?”
“我好象听到她回应我,声音很弱……”
“她的气息已经停止了!”宫希风霍然变色,脸如白纸的跌坐在床榻边,嘴里呐呐的重复道:“她的气息已经停止了!”
墨惜白看到床榻上娇小人儿的脸,她脸上的血色在渐渐褪去,一阵巨痛从眼中急转直下,狠狠的击中他的心,洞穿他的灵魂,就在这一刻,他也无法呼吸。
猛然间,墨惜白不顾一切抱起那具娇躯,将自己所有的光元素强进注入月影体内……
激流已在眼前。
七彩光,只稍稍延缓了激流的一点点速度,根本阻挡不住死神的来临。
冥冢已经出现在月影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要她点头,他就出手,这个意味明显的写在他脸上。
月影看懂了,但她不会点头,永远也不会。
她已经尽全力了,就算死,也不后悔。
就在这一刹那,她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这一次死,她还会转投到其它世界吗?还是遇到大哥吗?还会遇到小白?
不。
她自嘲的笑了笑。
没有机会了,就算再转世,永远也没有第二个小白了……
冥冢皱了皱眉。
他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但是他不甘心,区区一个卑贱的人类小丫头竟然拒绝他,让他不能接受,但是她死,他也就出不去了。
“哗”的一声巨响。
冲天白光。
冥冢一愕之际疾跃上半空。
光暗死敌,如此强的银白色光芒,来人必定级别高而强悍,他丢下月影,本能退出光芒之处。
强大的力量冲进月影体内,光元素,象转轮般拔动七彩光轮,光轮的旋转顿时快了十数倍,随着旋转,逆流丛身,月影变成了海上最大的那个漩涡。
巨鱼的激流被漩涡一推,立刻消失无踪,反而是它被漩涡拉住了,拚死命往别处游,却挣不开,只能一点点被拉近月影,终于,它力量用尽,被搅进了那团光之中。
随着咔嚓嚓几声,巨鱼化为乌有……
“影,回来!回来!回来!”
小白!
是小白!
是他的声音,真的是他的声音,是他救了她!
“小白,你在哪?”
“影,回来!”
&bp;&bp;&bp;&bp;墨惜白的光元素尽数注入到月影身体中,连灵魂也冒险探入。
虽然这样做很危险,很可能找不到月影的灵魂,反而自己会因此送命,虽然只能探入半个时辰,就是这半个时辰也会对折损百年寿命,他也要试试。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只是一厢情愿,她讨厌他,不愿意见到他,但是他无法抹去心中的爱,无论结果如何,为了她,一切都值。
“小白,小白。”月影能感受到那种清冷却温柔的白光,银白色的光芒已经将她包围起来,但她却看不到墨惜白。
猛然间,她想起这只是虚幻空间,小白,绝对不可能在这里。
但是这些光从哪里来的呢?
这些光,分明带着小白的气息,还着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那种宁静而让人放松的安全感,他的一切就在她周围,轻轻拥着她,紧紧裹着她,小心的保护她。
“小白,小白……”
月影的高呼渐渐变成呢喃。
“小白是谁?”冥冢在半空冷喝道:“还有谁跟你一起进来?”
月影摇摇头,满脸落寞。
“哼哼。”
冥冢冷笑,邪俊的脸已不再淡然,而是杀气丛生,猛然间,他大手一挥,一道黑亮得出奇光强以夺命之势向月影卷去……
“咚”的一声。
光与暗撞到了一起。
巨震,空间动荡。
暗光强行穿透白芒卷住了月影的纤腰……
与此同时,大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扇空间之门,那门被推开,震慑灵魂的强光出现,一个谪仙般的绝世男子出现在门的那一边。
“影!我找你你了!”
墨惜白的话让月影眼睛瞬间湿润,几乎掉下泪来。
小白,你真的在,你真的来了……
“把手给我!”墨惜白已经看到那道黑光,黑光之亮,完全不在白芒之下,带走影儿灵魂的暗系之人级别恐怕还在他之上。猛然间,他不顾一切走出那扇门,只留一只脚在门内,努力将手伸给月影:“快抓住我的手,我要带你回去!”
“光宗!光明战士!”
冥冢暴吼震天,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也要离开这,此刻他心中只有杀意。
蓦的,黑光加强,巨大的力道将月影往半空拖。
“影!”
墨惜白再也顾不得了,他毅然跃向海面,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哈哈哈,谁也跑不了,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随着一阵狂笑,黑光将月影和墨惜白拖到空间,冥冢眼神一暗,全身冒出来魔气冲天闭日,整片天空全变成暗黑。
“小白,放开我,快回去!”月影眼见那扇空间之门缓缓闭上,猛然醒悟:“快放开我,你会永远留在这里的!放开!放开!”
“不。”
墨惜白微微一笑:“你在哪,我就在哪。”
泪,终于忍不住奔流而出。
月影无声泪流。
她以为可以拒绝命运安排的爱恋,原来放不开。
不,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小白永远留在这里。
只要她达到尊者级别,黑煞会放她出去的,小白留下来,冥冢肯定会杀了他!
&bp;&bp;&bp;&bp;几乎是瞬间,月影终于做了一个决定,那是艰难的决定,她曾经无法面对,无法正视,但是今天,她必定要在小白面前将自己的一切摊开来。
光暗死敌,他们不可能,只有让小白看到她的暗系,他才会放手离开……
泪水洗过的凤眸更加宝光璀璨,猛的,暗元素从气海中升起,充满她整个身体,她的红唇开始变黑,额间淡粉的花印变黑,一头及地长发飞散,瞬间增加两倍长度,灵动飘荡……
“真美,我的魔女,你充满暗能量的时候是最美的时候。”冥冢杀意稍顿,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月影。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
月影冷冷的看着墨惜白:“我是暗系妖女,你救我,我也不人感激你,因为我们是死敌,我,讨厌你……”
墨惜白的手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放开,他的眼神闪过惊讶和错愕,转眼,那些神情全部消失了,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睛写满坚定:“不,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放开。”
“快走!门就要关上了!”
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关上,月影急得差点骂娘:“你疯了吗?我是暗系!是暗系!”
墨惜白摇摇头,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纯粹、那么满足:“影,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讨厌我,原来你在关心我。”
“你……”月影一窒,说不出话来。
“影,没有人能选择出生,我不知道我为何生下来是光系,你也不愿意你生下来就是暗系,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为敌,纵使……”墨惜白心中一痛,他还是挤出一抹笑,绝世出尘的俊脸让人屏息:“纵使你不喜欢我,我也愿意做你的朋友。”
月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也没用了,因为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好吧。”月影轻叹了一声:“既然走不了,我们一起面对。”
墨惜白的脸因“一起面对”这四个字发亮。
来找她,他就不怕回不去,虽然下一秒可能会死,但在死前能跟她一起面对,将是他活着二十多年最大的幸福。
“无知小辈,你们面对什么?面对本王吗?哈哈哈哈……”
冥冢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他的脸还是极冷极阴,森森的冒着寒气:“月影,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清楚要不要活下去。”
“不必了。”月影回握了一下墨惜白的手:“我永远也不放魔。”
“好,好,那你们就死吧!”
冥冢猛然暴喝一声:“魔王界!”
一个巨型结界出现,月影和墨惜白被困在其中,冥冢是怕他们逃走,所以将他们困住了。
血红的眼眸注视的一切。
黑煞看看月影,再看看墨惜白,心底不知为何冒出一阵酸意。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很配,很让他不顺眼,也许他不该有这种感觉,不需要嫉妒,但是他嫉妒了,怎么看那两个拉着手的人怎么不顺眼。
凭他们两个是对付不了冥冢的,不过机会难得,他们倒是能从这一战得到提升。
&bp;&bp;&bp;&bp;墨惜白已经凝聚银白色的炫目之光,驱散魔王的暗光,那仙气缥缈的光如永恒白昼照亮人间月影的暗元素吞噬一切,在她那半边,黑亮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纯粹的黑暗,吸收一切光芒的黑暗,半光半暗的球体,形成诡异而霸气的场景。
“哼哼,雕虫小技。”
冥冢冷笑。
他们所以出来的光,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威胁,月影不过区区君主七级,就是站在那里让她打,她也伤不了他分毫,那个光系的小子,扫他的经验,应该是地极三阶左右,与他的天刹级别相去千万里,敢跟他做对,只有死!
“魔引血!”
随着一声冷哼过后,结界中出现无数魔影,它们张大嘴,扇动着蝙蝠般的翅膀,猛然向月影和墨惜白发起攻击……
“吸血蝙蝠!”月影身上一寒,腮边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
吸血蝙蝠固然可怕,但带给她更多的是恶心和肉麻,一看到那些丑陋的鼠脸,就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避开。
“呼呼呼”几声。
蝙蝠们径直穿过光与暗的光晕,向月影和墨惜白扑去。
“啊……”月影低呼一声,手臂已经被蝙蝠咬掉了一小块肉,鲜血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袖,顺着她的手往下滴。
墨惜白眼神一紧,猛的挥出长剑,剑光闪过之处,一大片蝙蝠被斩成两断。
“影链!出!”
一条漆黑无光的蛇骨链突出现在,盘绕在月影身周,只见黑影一闪,影链带出的暗影吸收了所有光芒,飞速旋转,刹那间,无数链影化出无数条幻影,分不清那条是真的,哪条的虚的。
又一群蝙蝠冲向月影,墨惜白惊出了一身冷汗。
快,太快了,魔王的级别高出他太多,仅是吸血蝙蝠,就已经挡不住。
剑光不断,墨惜白拚尽全力,纵然这样,还是有三四只蝙蝠穿越他的剑网扑向月影……
“卟卟卟”,蝙蝠扑到影链之上,竟然全部被弹飞出去。
墨惜白力战之余,看到月影并没受伤,才大松了一口气。
……
大战,还在继续。
黑煞的手指上已经凝聚力量。
他在等,还在等,这一战月影他们必输无疑,但是打不能白打,必须等到他们破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场上,墨惜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银光缠绕的鲜血不停往下滴,他的脸色也已经越来越苍白,但是在他和影链的保护下,月影却没受什么伤。
“小白,你后悔吗?”
月影猛然挥出一片雄雄烈焰,对墨惜白微笑。
“没有什么好反悔的。”墨惜白回眸看着月影,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同样的坚定。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必死,却都没有放弃,说好了一起面对,他们生死都要在一起。
“雷鸣!”
随着一声清叱,月影猛然扑到墨惜白身前,火海中雷光闪动,暴烈的焦雷带着银白的电蛇疯狂扑向吸血蝙蝠,与火海溶为一体。
蝙蝠群稍退,但是片刻后,它们重新聚集,继续狂涌扑击。
&bp;&bp;&bp;&bp;月影已经不再保留实力,她将所有的精神力推动起来,用元素中攻击力最强的火、雷两种元素发挥到极致。
与她一样,墨惜白也毫无保留,他的光刹已经完全推动,不顾一切剿灭那些蝙蝠。
死,也要站着死,这就是他们的信念。
白光闪了,是耀眼刺目到极点的白光,片刻后,红、紫、暗三种颜色迸发……
是时候了。
黑煞猛然弹动手指,暗元素劈空而下……
结界内,冥冢大惊失色的望着半空,他的所有攻击都停止了,随着铺天盖地的吞噬之暗出现,结界不攻自破。
谁?
是谁?
谁在暗处?
是谁有这种毁天灭地的绝暗?!!!
墨惜白猛然一凛,他的长臂已在第一时间拥住月影,将她紧紧护在胸前,他的新升级的地极五阶光元素毫无保留的迸发出来,保不住她,他也要死在她前面……
“嗡”……
空间在扭动。
暗元素带来的并不是攻击,而且空间撕裂,如同月蒙当初破空出现般,带来空间的巨烈震动。
是黑煞!
他终于肯出手了!
月影反手抱住墨惜白,急道:“收起光元素,快!”
就在瞬间,墨惜白顺从的收起所有光元素,迅速被月影拉进黑暗中,与劈天降临的暗元素溶为一体。
“嗡”……
随着另一阵嗡鸣响起,月影的身边出现了一扇门,那门正缓缓打开,门内漆黑一片,是暗的天地。
影链激出,缠绕着一件事物向门内飞去,就在刹那间,月影抱紧墨惜白猛然跳入黑暗之中……
冥冢眼神一凛,化做一道黑芒……
……
宫希风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榻上,全身冰冷。
影儿没有气息了,身体的温度也渐渐消失了,抱着她的墨惜白也一样,气息变弱,体温降低。
她,回不来了吗……
徐紫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开口,只是不停的查探月影的脉息。与他比起来,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月影,真的没有生命迹象了。
为何,为何会这样?
明明破阶了,明明没有受伤的迹象,为什么突然间生命体征会消失呢?
“她还活着,对不对?”宫希风猛然抬头用凶猛的目光瞪着徐紫:“她还活着,对不对?”
徐紫心中一涩,泪止不住往下流。
“不许哭!”
宫希风唰的一声站起身来,单手掐住徐紫的脖子,怒道:“她好好的,你哭什么?你在咒她死吗?”
“宫师兄……”徐紫脖子紧得无法呼吸,但是她的心更难受,没有月影,就没有现在的她:“你别太难过……”
“胡说!”
宫希风的双眼已经充血,整个人发出狂暴的刹气:“你骗我!你一直说她没事,一直说她好好的,要是她死了,我就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断!”
黑暗。
房间内突然一片黑暗,暗得看不清楚自己的手脚在哪。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又是一声门推开的响动,似乎有一扇门突然被推开。
紧接着,宫希风霍然发现屋内似乎多了几道的呼吸之声。
&bp;&bp;&bp;&bp;“谁!是谁?”宫希风疯狂的扭头看向四周:“影儿,影儿是你回来了吗?”
一道明亮的白光驱散了黑暗。
床榻上,墨惜白首先睁开了眼睛,紧接着月影漂亮的凤眸也缓缓睁开……
“影儿!你终于回来了!!!”
宫希风狂喜过望,猛的扑上前推开墨惜白,将月影紧紧抱在怀中,一时间又是哭又是笑,完全没有平时冷傲成熟的模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没事……”
“大哥。”月影拍拍他的手:“你抱得太紧了。”
宫希风的手臂终于松了些,却不放心,仿佛他一放,月影就会消失,不停的,他摸摸她温暖的手,摸摸他的秀发,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突然,他发现怀人的月影有些不对,她全身发僵,似乎有些紧张。
宫希风这才回头看去,这一看,让他猛然一惊,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令宫希风震惊的自然不会是阴摄魂,现在阴摄魂只是一个长相不错的中年男人,而在离阴摄魂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人。
冥冢盘膝坐在地上,屋内太窄,屋顶太低,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在观察四周。
很显然,他身处的地方是一个房间,与数千年来他所呆的地方不同,也与月影带着他步入的其它空间不同,这一次,他是重回人间了吗?
“月蒙!”宫希风失声叫道,月影在他怀中轻推了他一把,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巨人虽然跟月蒙很象,却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冥冢看人的眼神是没有生机的,似乎他所看来的一切都是死物。
那种高高在上的,藐视一切又阴冷无比的眼神,宫希风在月蒙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
“这是哪里?”冥冢无礼的扫了月影一眼,幽黑的冷目让人不寒而栗:“我们已经到人界了,对吧?”
“是。”
月影不着痕迹的从宫希风怀中挣脱出来,上前两步,挡在冥冢和宫希风之间:“我已经把你带出来了,你可以回你的魔族去,人界不会欢迎魔族。”
冥冢发出一阵阴笑:“好吧,我说过可以考虑不杀你们,不过他们两个必须死。”
他所指的两个人,霍然是宫希风和墨惜白。
冥冢是魔王,当然一眼就可以认得出谁是光系。
人类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孱弱的蝼蚁,杀与不杀都凭心情,没有人能妨碍他的存在,不过光系的人类他是不能容忍的。
“不行。”月影的凤眸冷了下来,寒光闪闪,眼睛中一抹罕有的戾气:“你今天谁也不能杀。”
冥冢暗暗一怔。
说实话,这个人类小美女眼中那种令人恐怖的戾气很少见,他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哪个女性拥有这种眼睛,只不过她太弱了,光是眼神有杀力,是远远不够的。
“哼哼,”冥冢冷笑:“你以为可以跟我谈条件吗?”
“不是谈条件,而是不许。”月影纤小的身体猛然挺直,目光直逼冥冢的眼睛:“谁敢动我的亲人朋友,先要过我这一关。”
&bp;&bp;&bp;&bp;“你?”冥冢摇摇头:“不要以为我不想杀你,你就可以放肆,就算你肯接受魔种,他们也非死不可。”
“是吗?”
月影甜甜一笑。
她显得很轻松,实际背上已经冒出冷汗。
冥冢是无情的魔王,他说得出,自然做得到,屋里所有人的加起来,都接不住他一招。
刹那间,她的精神力飞速搜索着彩珠空间,那层隔挡彩珠的暗元素似乎消失了,她的精神力可以探知里面的事物,就是她的精神力查看空间的时候,看到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光焰别开脸,用背对着外面,坨坨而是饶有兴趣的瞪大眼睛,让他们一个回避、观看的情景并不是别的,而是冥靡儿与月蒙两人。
“王,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冥靡儿在这里面与三个男人呆了好几天,他们出不去,也没办法让声音传到外界,俗话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这几天来,他们所能见到的唯一女性,就是绝色妩媚无双的她。
她已经换了好几种方法向冥霄献媚,月蒙却仍然视若无睹,她这才意识到想要得到王的喜爱,并非时间可以办到,不由得恼羞成怒。
这几天被关在这里,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容貌起了细微变化。
空间中没有其它男人,只有他们三个。
光焰是光系的,她与他有天性中带来的敌意,绝对不可能,另一个绿眸男人让她感觉莫名的惧意,虽然三人之中绿眸男人笑容最多,她却最不敢招惹。
剩下的只有魔王冥霄,就是她本来的目标,和最大的目标,只要得到他的爱宠,哪怕只有一次,她的青春起码能保驻千年。
“我哪不好?哪不如其它女人?”冥靡儿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自己极诱极媚的****向月蒙手臂上靠去:“王,你肯定没有过女人,我才是真正的女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滚开!”
月蒙狼狈的退了好几步,却躲不来那袭来的高耸:“我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总之离我远一点!”
“你抱抱我啊,抱抱我就知道我好了,王,你抱抱我吧,说不定你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冥靡儿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她的修为,还在于她的缠功,她对旁人和拒绝视而不见。
月蒙所想的,当然是一掌打死这个恶心女人,是,虽然她很得很美,却让他讨厌到了极点。
“嘤咛”一声娇呼,冥靡儿倒在月蒙怀中。
她的双手紧缠着他健壮的狼腰,粉脸贴在他脖子间肌肤相亲,那高耸入云的****不停的来回在他胸前磨蹭,时不时发出求宠爱的娇唤声……
月蒙的脸涨红了,又气又尴尬,可恨的是那两个人一个当看不见,一个当看戏,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
片刻后,他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已经气坏了。
月影看到这个场景后,猛然打开空间:“冥靡儿,冥冢找你。”
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怔,最惊讶的,当属冥靡儿莫属。
&bp;&bp;&bp;&bp;冥冢清楚的看到月影耳垂之际七彩光闪动,眼底流露一片惊艳之色,之前他也看到月影破阶,也看到她是多系,只是没想到她的系别那么全,竟然是七系全才!
片刻,冥冢疑惑起来,倒不是因为别的,而且她的七彩光之间竟然没有白色,取而代之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银灰色,他已经活了近万年,银灰色的系别,他还从来没知道。
看来是他低估了这个人类小女孩,她的天赋,已经超出所有预知,把她收进魔族中绝对是最佳选择。
“有帮手?”冥冢的冷笑很轻松:“没有用你,你知道谁也挡不住我,不过我改主意了,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魔种,我今天可以放过他们两人。”
“哦,是吗?”
月影也轻轻一笑,她并不知道月蒙与冥冢之间谁级别更高,但是月蒙和坨坨他们出来,肯定能与冥冢形成对恃局面,屋内的所有人都不会受伤害。
彩光闪动之际,屋内又多了四个人,这么一来,本来顶大的房间变得拥挤不堪。
“冥冢!!!”
冥靡儿的声音不亚于尖叫,她太吃惊了,已经吃惊到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冥冢早应该在差不多万年前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过来。”
冥冢的声音让冥靡儿犹豫了,不过,她的犹豫只有一念之间,片刻后,她站到冥冢身边:“王,我来了。”
并不是冥靡儿准备舍弃月蒙选择冥冢,她已经没有时间选择了,月蒙拒绝她,而冥冢还是跟从前一样,她只能暂时回到冥冢身边。
哪怕冥冢的魔王血统不纯,也能解她燃眉之急。
“靡儿,你好象老了不少。”
冥冢的话让冥靡儿一僵,她媚媚的依进冥冢怀中:“还说呢,都怪你丢下人家,害得人家无依无靠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坨坨和光焰已经迅速回到月影身边,月蒙却象消失了一样,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眼前。
冥冢终于正眼看向月影身边的人,他的目光扫过光焰,最后停留在坨坨身上,猛然间,他的目光一震,脱口道:“岳疆!你竟然跟暗系的人在一起!”
岳疆?
谁是岳疆?
所有人都怔了。
顺着冥冢的目光,大家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坨坨身上。
“我,”坨坨迟疑的反问:“我叫岳疆?”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表情凝重,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好熟悉,也许我的名字是叫岳疆。”
月影有些讶异,片刻后就释然了。
坨坨的真身绝非当初她所见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它才会变成魔宇森林中的秽物状石头,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原形。
以坨坨的力量来说,他肯定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只不过他自己忘记了,而冥冢是魔王,也已经活了很久很久,说不定他真的认识坨坨,说不定,坨坨真的叫岳疆。
“岳疆,原来他叫岳疆。”月影的表情漫不经心的。
&bp;&bp;&bp;&bp;“冥冢,你还真见多识广,竟还认识我的朋友。”月影笑了笑:“我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冥冢冷哼一声,并不回答,但是月影看了他身边的冥靡儿脸色已经变了,很显然,她虽然不认识坨坨,却听过岳疆这个名字,也知道岳疆是什么人。
岳疆皱着眉,碧绿的眼睛已经闭上,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
而光焰则是警惕的打量着向月影身边挤过来的阴摄魂,满脸憎恶表情:“你是谁啊,乱挤什么?”
“我……大人……”阴摄魂结结巴巴的指了指月影:“我是月大人的属下……”
光焰扭开头,冷道:“月影,你真没口味,什么人都收留。”
刚说完,他的脸色就变得尴尬,因为他,也是跟随她的人。
阴森探究的目光在岳疆身上来回查看,冥冢突然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狂笑,笑得所有人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岳疆,原来你的力量消失了,哈哈哈,竟然跟随一个小小的人类,哈,”冥冢狂傲的扫过所有人,突然间,他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轰隆”一声,整橦小楼在巨响中轰然倒塌……
冥冢象山一般立在所有人面前,高大不可仰望、冷酷阴森如死神,他的身高,直接让两层小楼倾覆,也清除了宫希风的光之结界。
“鬼啊!”
随着一个尖细变调的惊叫声,紫袍太监直接昏厥在地,一干御医士卫连滚带爬的往院外跑,你推我,我踏你,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脚,场面一片混乱。
宫逸尊被这实然出现的景象震得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第一时间冲上前拉住宫希风就往外院拖。
“你先走。”宫希风平静的将父亲往外推,宫逸尊急了,但无论他再怎么用力,都拉不动儿子半分,无奈之下,他只能狠狠心只身往外跑。
“岳疆,将你的命魂交给我,可以饶你不死。”冥冢的眼睛幽黑发亮:“听从我,归属我,你将得到无穷的力量。”
碧绿双眸猛然睁开,透出两道生机勃勃的犀利光芒。
岳疆扯了扯嘴角:“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是吗,还这么嚣张,那就你死吧。”冥冢对岳疆的霸气哧之以鼻,目光转向月影:“你呢?也想跟他们一起死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会再有下一次。”
月影甜甜一笑:“多谢魔王大人厚爱,不用了,无论问多少次结果都一样,我不接受,我永远只做我自己。”
“哼哼哼,随你。”
冥冢阴森的地狱之眸已经溢满杀意。
人类,就是那么贱,自以为高尚,好吧,就让他来了结这些“高贵”的异族,送他们上西天!
“魔王暗,蚀骨之光!”
随着一声冷喝从冥冢口中吐出,狂暴巨大的暗元素突现,笼罩着上空,烈日骄阳立刻变暗,仿佛天一下子就黑了,时间在弹指间流逝。
“灭杀!”
轰的一声,冥冢的暗元素恶狠狠向所有人扑击而去……
&bp;&bp;&bp;&bp;一种莫名的绝望情绪出现在无形中出现,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绝杀,灭绝,绝无生机。
就在那一刹那,冥靡儿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情,他们的脸上,几乎都是无惧的斗志,冥冢的王息竟然对他们影响都不大。最强的岳疆和墨惜白没受半点影响,而月影,不知为何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其它人已经受到魔王的高压,却能凭意志站在那里,以最强的防守面对攻击。
不说别人,只是就连最弱的那个角落里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虽然他的脸上流露出恐惧和挣扎,整个人已经向月影他们身后躲闪,但他孱弱的防御也已经打开,无数鬼影在黑暗中蠢蠢欲动,挡在所有人之外。
噬魂师?
冥靡儿有些意外。
这么数年来,她遇到的噬魂师寥寥无几,尤其是近一百年来,人界根本没有噬魂师出现。
她还以为人类的吞噬都已经灭绝,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
很显然,阴摄魂这是用自己积攒的无数鬼魂做牺牲,抵抗部分攻击,这样做,对噬魂师来说,无异于折扣寿命,所以这也是让冥靡儿意外的原因之一。
孱弱的噬魂师,永远是自私自利的类型,为何会为了月影他们一干人等做出这种牺牲呢?
冥靡儿自己就是魔族的噬魂师,她是永远也不会为任何人浪费自己的鬼魂。
月影的目光已经凝神某个角落。
那个地方,黑暗似乎比其它地方都要沉重,极暗中,带着隐隐幽光。
随着她的目光,黑暗中似乎有个东西动了动,猛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之中缓步踏出来,步伐踌躇而坚定。
冥冢的暗元素已经扑到月影他们身前,鬼魂在哀号中消失,连一秒都没挡住,死神已经降临到每个人头上,就在瞬息间,疯狂的暗元素发出“嘟”的闷响,扑在某件事物之上,密密麻麻爬在那,形成球形。
而月影一干人等并没有受伤害,只是在半透明的黑色球体之中。
“谁?!”
冥冢下意识退了一步。
谁,到底是谁能挡得住魔王的一击?!
难道……
冷汗浸湿他全身。
一股无名的恐惧袭来,让他手脚冰凉。
虚空中那无名的暗元素和让他无法抵抗的力量,与这层防御相似又不似,难道那个人也没死?难道是那个人的力量?!!!
随着冥冢退开,魔王的暗元素高压也在减弱,冥靡儿怔忡之际,目光已经停驻在暗处的月蒙身上,她漆黑的美目流转,透露出异样神采。
魔王,这才是魔王!
冥霄的血统果然纯正无比,看来魔王的能力与时间和修行关系不大,血统,才是决定强弱的关键因素!
只是一个未用全力的防御,就能挡住冥冢的攻击。
冥靡儿再次看了看冥冢的暗元素,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中却暗暗不屑。
近万年了,冥冢的阶级仍然停留在原地,仅仅升到了天级一阶,还不如二十岁的稚嫩冥霄,真是没用的废物!
&bp;&bp;&bp;&bp;之前冥靡儿攻击月影的时候,冥霄显示过最强的力量,按力量来说,冥霄应该在天级九阶左右,就快突破地尊级,远远高出冥冢,与他比起来,冥冢不值一提。
若不是她急需魔王的力量,她必定毫不犹豫的离开冥冢,留在冥霄身边。
月蒙缓步踏出黑暗,当他走到防御外时,半球体消失,冥冢的暗元素也随着球体的消失而失去攻击力,四周的光线渐渐明亮。
冥冢的瞳孔猛然收缩:“你是谁?”
“带上你的女人滚。”月蒙淡然扫了冥冢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一眼,目光转到月影身上。
对面的是魔王,凭王息就知道了。
月蒙并不关心冥冢是哪一任魔王,或者想干什么,他只关心月影会不会误会,只希望冥冢带着冥靡儿快点消失。
一双带笑的凤眸回望了他一眼,刹那间,他的脸羞红了,心脏嘭嘭乱跑,有些尴尬也有些紧张。
空间内那一幕不仅光焰和岳疆看到了,月影也看到了,她会不会以为自己跟冥靡儿……
“好嚣张的小子。”冥冢冷笑的打量着月蒙,刚才的惊心已经过去,眼前这个男人只有二十岁左右,脸与他相似,也许是现任的魔王,不过这小子的眼睛是黑白分明的,很可能魔变期出了问题,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魔族:“竟然对我无礼。你知道我是谁吗?”
月蒙的眼睛已经垂下去,站在离月影一米左右的地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完全没有回应冥冢。
他的反应,让冥冢勃然大怒。
就算同是魔王,这小子在他面前也是魔族的小辈,竟然连他都不放在眼中。
再说,一山容不得二虎,魔族容不得两王,既然这小子不肯听从他,那就只有死这一条路可以走。
“极暗!”冥冢心念之动之间,浓重的暗元素迅速聚集起来。
天空开始出现异相。
与之前的攻击不同,之前冥冢的暗元素只针对月影他们,所以并没有用全力,而且一次,他的所有王息和暗元素几乎全部迸发出来,天空再次变暗,整个卡兰王国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
墨惜白与宫希风同时伸出大掌,分明拉住月影的左右两只手,将她拖到他们身后,与此同时,强烈的白光出现,先是一强一弱,片刻后,两条炫目的白芒合而为一,发出令人安定静心的银白色。
月蒙眼神一黯,双眸之中暗藏阴郁,深深的看向墨惜白。
“魔袭!”
“散雾。”月蒙已经收回目光,随着他挥手之间,狂风夹杂着晶亮的暗,刚才还铺天盖地的黑暗竟然被一阵风全部卷走……
风系!
怎么会这样!
冥冢退了好几步,他退后的同时,所有房屋在他脚下坍塌,他的战心也象那些房屋一般,开始坍塌。
想不到这个区区二十岁的小魔王竟然是双系!
风暗结合后,光凭一阵风,就能将他的暗元素全部卷走!!!
他近万年才修行的力量,却不如一个二十岁的小辈!!
&bp;&bp;&bp;&bp;冥冢看得出来月蒙没有用全力,感觉得到眼前的小辈魔王力量无穷无尽,他这一招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是月蒙破他招数时的轻松,却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的!
难道是他看错?或者那个小辈是因为风暗两系结合得巧妙,才驱散暗元素的。
漆黑的魔眼直视着月蒙的眼睛。
在那双黑白分明漠不经心却流露出羞涩的眼睛中,冥冢找不到半点杀气和魔息,月蒙给他的感觉,完全是个人类。
但是只有魔族王者,才会有那样一张邪魅绝色阴阳难分的脸。
“天魔刹!”冥冢暴吼一声,黑光冲天。
暗元素以超出之前攻击速度的三倍迸出,扑面而来……
“天魔刹!”
月蒙冷喝了一声,暗元素猛然激出……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同样的魔王,同样的暗元素,同样的天魔刹,却是那么不相同!
恐怖的王息突然出现,黑亮的雾气中,月蒙出现质变,与冥冢不再相似,而是以压倒性的威势出现在众人眼中。
青、红两色突现,夹杂在黑亮之中,那是他头顶的突起物发出的光芒,就在眩目光芒稳定后,众人的重新能看得清事物之时,他的头顶上霍然出现了两只杀气森森,由黑、红、青三色组成的魔角。
两股暗元素际遇,一股冲天黑暗,带着诡异的光芒,另一股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在这种看不见一切的情况下,仍旧发出逼人的暗光,相形之下,强弱立分。
冥冢的暗元素似乎有了感应,它们象遇到了王者那样退缩了,不受控制的瑟缩,退到两边,颜色减淡过半,象在顶礼膜拜,象在给月蒙让路。
与此同时,月蒙的暗元素透露出无限高贵和纯正,暗元素,带着藐视众生的尊贵,还带着远古魔祖的霸威。
只是一瞬间,整片天亚大陆全被笼罩在不见五指的暗之中,引起莫大恐慌,白鹤惊鸣,光明山躁动。
极霸的暗元素下,刚才那冲天黑气已经颤抖的蜷缩成一团,围绕在冥冢身边。
在月蒙无以伦比的王息之下,冥冢的王息显得东施效颦般可怜、可笑。
怎么会这样!
同样是魔王,月蒙的王息却硬压冥冢一头!
没有人知道原因,除了冥靡儿。
她有些犹豫也有些忐忑。
跟冥冢这一走,她还能回得来吗?或者冥冢会被杀死,而她此刻就是冥冢身边,冥霄还会接受自己吗?
不过犹豫也只是片刻,因为她不得不走,不得不保全冥冢,没有冥冢,她很快就会枯萎,可想而知,若是冥霄看到她苍老如千年老太婆,绝对不会接受她,哪怕是她强行用男子精血和灵魂恢复了,也再没有机会。
冥冢震惊的退后,他想走,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
无论是魔族还是魔王,如果被比自己血统高贵的魔族王息压制,修为就会暂时消失,想走也走不了。
他站在那,身体却在颤抖,有种无形的力量强压着他,要他下跪,要他叩首……
&bp;&bp;&bp;&bp;冥冢脸色青白,浑身汗湿。
“冥霄公子,”冥靡儿突然轻移莲步扭着细腰,叫着宫家人对月蒙的称呼:“本是同根生,何必为难冢王?说直来大家还是一家人,没必要……”
冥冢的眼神猛然转向冥靡儿,目光带着命令,也带着一丝哀求。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整个魔族中,只有魔圣女不会受王息影响,冥靡儿没事,而且她的力量很强大,完全可以把自己安全带走。
“滚!”
月蒙一看到冥靡儿走近,就全身象被针扎般难受,他猛的退了好几步,逼人的王息和暗元素减弱不少:“别靠近我,有多远滚多远。”
一抹受伤的神情从冥靡儿眼底划过,她的脸上却仍然媚笑诱人:“我也是用心良苦,唉,你现在不知道我的苦心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月蒙冷哼一声,转向月影的眼睛全是解释,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子,”冥靡儿短短腻腻的声音飘进每个人耳中,让人骨头发酥,阴摄魂第一个忍不住,将头从月影身后伸出来看着冥靡儿双眼发直:“奴家得罪了,改日回来陪罪。”
呜……
随着似哭非哭的风声响起,无数鬼魅出现在四周。
阴摄魂惊得跌坐在地上:“噬魂师!天师级噬魂师!!!”
就在鬼魅出现时,冥冢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没等他聚集暗元素,一只水蛇般的柔臂已经揽住他。
鬼魅出现到消失只在半秒之间,就是这半秒内,冥靡儿不见了,冥冢也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他们走了……”
所有人都没出声,只有阴摄魂象死里逃生般的吐了一口大气:“好可怕,那是天师级噬魂师,你们都看到了没有,那个女人,刚才那个风骚女人是天师级噬魂师,还好走了,还好他们主动走了……啊哇……”
还没说完,阴摄魂抱住头惨叫着蹲到地上,他的脑门挨了光焰重重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
“影儿,我和那个女人……”月蒙的魔角已经消失,又变回人类形象,急切的,他大步向月影走去,想要解释在空间里发生的事绝非他主动,他也绝不会接受,但是他还没靠近月影,两道白光闪动,墨惜白和宫希风已经不约而同的挡在她身前。
目光移向墨惜白那张仙气缥缈的绝世俊颜,月蒙眼中的急切和羞涩消失了,变得冷冷的,充满敌意。
他心里泛起酸意,也泛起怒意。
影儿把他们哄进空间里关起来,就是为了单独跟墨惜白相处吗?
难道她对墨惜白……
他对她的心意,她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离影儿远一点。”宫希风不客气的喝斥月蒙。
他对月蒙一直没好感,以前是因为月蒙想跟他抢影儿,后来发现月蒙身负暗系,而今天亲眼看到月蒙由魔王变回人类,这种变化,让他无法接受。
纵然他知道月蒙对影儿一片痴情,他也不能接受。
对月蒙,宫希风早已从不喜欢升级到戒备。
&bp;&bp;&bp;&bp;“不用解释,我永远相信朋友。”月影平静的看着月蒙,眼里仍旧是笑意,却已经没有玩味:“她缠着你,是想让你喜欢她,好从你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阴摄魂贱贱的伸过头来:“是啊,人家中意你嘛,我看她也长得不错,又漂亮又风骚……啊哇……”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又挨了光焰一拳。
看着不耐烦的光焰和惨叫连连的阴摄魂,所有人都笑了,连月蒙也不禁露出了笑意。
影儿知道,影儿相信他,一切就够了。
不知何时,带着银辉的身影已经远离人群。
墨惜白远远的看着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来天亚大陆,他是为了她,现在她没事了,他呢,是不是该回去了,还是象现在这样远远的看着她欢笑,看着她开心?
“小白,你……”月影凝望着墨惜白的眼睛,幻境中他坚定的目光仍然历历在目。
“我……”墨惜白淡淡一笑,唇际泛起苦味。
之前说过的话,只是表达那一瞬间她的心情,一起面对,绝不放手,一切,都是那一刻的事,如今她仍然这样想吗?
光暗永远对立,他不在意她是不是暗系,不代表她不在意他的光明,她真的愿意再牵他的手吗?
“嗡”,腰间的玉佩颤动。
墨惜白怔了怔,接通传音讯息。
很快,白焰君的声音从玉佩那边传过来,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光元素传递:“惜白,天亚大陆魔息重现,恐怕魔王的魔变期已经结束,你赶快到风翼,稍后我就会到那里与你会合。”
“好。”
墨惜白从玉佩上收回精神力,深深的看向月影。
她要做任何事,他都会帮她,既然她想保护月蒙,他也会遂她的心意。
“影,我走了。”
月影的眼睛闪了闪:“你去哪?”
“宗里有点事,我回去看看。”墨惜白绝口不提魔王的事,因为他会带着圣护法去围剿冥冢,魔王之战将会在冥冢身上了结。
纤细的身影一动之间,月影已经站在他面前:“还是为魔王的事?”
墨惜白清冷的脸有所波动,眼睛里闪过笑意:“你总是那么聪明,什么都猜得到。”
“月蒙他……”
“我知道,”墨惜白心中一痛,脸上的笑容却象阳光灿烂般令人屏息:“圣护法大人有办法追踪冥冢的下落,你放心吧。”
月影的头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挡住凤眸的光彩:“谢谢你,小白,不过我不希望你去,圣护法也对付不了冥冢,我感觉冥冢的级别还在白焰君大人之上,你们冒冒然去找他太危险了。”
墨惜白百感交集。
灭魔,是他的使命,身为光宗的一员,他必须去。
月影已经从他脸上看出了他的决定,不由得上前一步挡在他身着,凤眸迸出无比坚定的光芒:“如果我一定不让你去呢?”
“影,我必须去。”墨惜白突然盯着月影的眼睛,神情很复杂,但是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bp;&bp;&bp;&bp;从墨惜白的眼中,月影看到了很多,良久,她轻轻点头:“好吧,那你小心点。”
“嗯。”
墨惜白突然转身不再看她,他怕再多看她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他的身形停顿了一下,只是停顿了片刻,下一秒,刺目的白芒突现,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月蒙,你可不可以……”
月蒙猛然摇头打断月影的话,冷道:“我不去。”
虽然她没说,但是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在担心墨惜白,她希望他跟着去。
“我去吧。”光焰突然上前一步,漂亮的脸上兴趣沉重,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墨惜白,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要不是老头子放话,他个人觉得让墨惜白契约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我远远的跟着他,如果有什么事,我再回来告诉你。”
月影摇摇头:“来不及,你去不行。”
精神力透入契约绳中,只见紫光巨闪,一个漂亮的天使大男孩在紫光中出现。
月蒙不去,那只能让雷霆去,雷霆与她有主仆契约,它看到的一切,只要通过精神力传输,她如同亲眼所见。
“雷霆,你去跟着他,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月影神情凝重,令雷霆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咽了回去,他有些不舍的看看四周其它人,最后目光停留有光焰身上。
做为魔兽,本能第六感很强,他知道这些人中只有光焰是魔兽,而且气息比他强,级别在他之下。
“好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月影挑了挑眉。
雷霆指着光焰道:“我走以后你不能契约别人,不能契约他。”
月影阴郁的情绪一下开朗了很多,露出微笑。
“行了吧,不用担心。”光焰不屑的瞪了雷霆一眼:“你的主人还契约不了我,就算她的级别到了,还得打赢我再说,你以为本大爷是随便可以契约的吗?”
雷霆怔了怔,怒道:“我呸,管你有多强,总有一天主人也会超过你,你就得意吧,到时候别跪着求我们小影影收留你。”
小影影?!
亏他想得出这么肉麻的称呼。
月影无奈摇头。
……
皇家驿馆一片混乱。
卫兵们战栗着慢慢向驿馆靠拢。
刚才那冲天的黑暗所有人都看到了,再不怕死的人这个时候到驿馆来,心里都会有莫大的压力和恐惧。
宫逸尊跑出来后立刻就后悔了,在生死一刻,他没有选择只能离开,但是希风还在里面,还在生死线上。
回驿馆,他想却不敢,又不得不去,卫兵们到来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在最前面。
他想通了。
希风就是宫家的未来,是他的希望,哪怕今天死在里面也甘心。
……
嘈杂的人声传来,月影扭头向废墟外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焦急的往里面冲,令人意外的是,那人竟然是宫逸尊!
“希儿!你没事!”宫逸尊激动的扑上前,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bp;&bp;&bp;&bp;“父亲,你怎么又回来了?”宫希风推住他,语气似有责备:“万一魔王没走,你回来不是送死吗?”
宫逸尊叹息一声:“刚才为父丢下你,你不怪为父吧。”
宫希风怔了怔,摇摇头:“为什么这样说,你是我的父亲,我当然不能让你有事。”
那一刻,宫逸尊百感交集。
月影冷眼看着他们父子两,并没有出声,宫逸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目光只停留的宫希风一人身上。
“影儿,我怎么觉得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月蒙靠近月影,小声道:“你不要难过,虽然他……”
“我不难过。”月影轻笑的打断他的话:“我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听她这样说,月蒙的担心稍退。
他仔细看了看她的凤眸,诚如她所说,她真的不难过,反而象个旁观者,看着宫逸尊的时候,眼神是那么漠不经心。
卫兵们早已去报告,不一会,那个紫袍太监战战兢兢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当他看到场面虽然一片凌乱,但敌人确实已经离开之后,才重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式,抖抖衣服大步走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谁能解释一下?”
紫袍太监的声音象鹅毛飘进水中,没有带来半点反响。
宫逸尊愠怒的看向月影,月影并不看他,宫希风也只是冷眼瞟了瞟紫袍太监,没有解释的意思。
其它那几个更不用说了。
光焰上下打量着那个太监,满脸不屑,阴摄魂虽然在众人之中最弱,但是面对太监和卫兵一干人等,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月蒙和岳疆一左一右呆在月影身边,目光只盯着月影,把其它人当空气。
紫袍太监无奈之下,只能转向宫逸尊:“宫将军,这里发生的事已经惊动圣上,宫将军不屑与咱家解释,就留与禀报皇上吧。”
“公公言重了。”宫逸尊惶恐的陪笑:“方才事出突然,在下也退了出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下回来的时候,魔王已经离开了。希儿!”
宫希风淡淡的看着太监:“他走了。”
紫袍太监有种抓狂的感觉。
皇上派他出来了解真相,难道他就这样去回禀吗?
头痛!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翘,简直藐视皇恩,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照他的意思,这些人个个可以拉去砍头,偏偏他又没有办法处置,光是看看这些人的表情,他都觉得憋气。
“魔王怎么会来的,又为什么走了?”太监深呼吸,免得自己被气晕,耐着性子问。
“我怎么知道?”宫希风没好气的顶回去:“他又没向我解释。”
太监一窒,僵在原地,半晌,他才用略带威胁的口气道:“既然这样,请众位与咱家一同进宫吧。”
宫逸尊猛然拉了拉宫希风的衣袖:“还不快准备一下。”
事关宫家,宫希风还是点点头,目光看向月影。
“走吧。”月影当然知道大哥的想法,去就去吧,反正她总是要进宫一趟的。
&bp;&bp;&bp;&bp;驿馆离皇宫很近,就在宫墙之外不远处,没一会,月影他们已经来了皇宫门外。
“宣宫逸尊、宫家长子宫希风,谪小~姐宫月影上殿。”
随着尖细的唱喝声一**往外传到皇宫大门处,宫逸尊整理了一下仪容,恭恭敬敬的随引路太监往内走,他身后,宫希风表情冷内敛,月影走在最后面,她的凤眸微转,仔细的观看皇宫地形,将每一景一物映进脑海之中。
月蒙、岳疆和光焰已经再次进入彩珠空间。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这次月影并没有封住空间口,任他们进出。
“影儿,”走到最前面的宫逸尊突然减慢速度,神情紧张的小声道:“一会在万岁面前不能失礼,稍有差错就人连累整个宫家的人,你明白吗?”
月影的眼睛并没有转到他身上,只是淡然“嗯”了一声。
“方才的事,万岁爷必定要给个解释,你看……”
“我知道了。”
轻轻一句话就堵住了宫逸尊的嘴,他想再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在心里暗恨,恨不得掐死这个臭丫头。
她,跟她的母亲一样,都是祸害,都是宫家的罪人!
在引路太监的引领下,很快,他们踏进正殿。
宫逸尊的心嘭嘭乱跑,紧张和欣喜交错在一起,脚步不稳,如同走在云雾之中。
上一次进宫,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久得他都快忘记皇宫长得什么样,如今他已经不年轻了,当年的太子殿下也已经成为威严极尊的一国之君。
“臣宫逸尊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宫逸尊跪倒,他身后的宫希风只揖了一揖,并没有下跪,做为风翼的优秀学员,他可以这样做,相形之下,月影显得特别突兀。
她静静的站在那,目光平视卡兰国王,别说跪,就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所有人震惊了。
多莫的脸色阴沉,已经踏出了几步。
兰奉天看着殿下美貌惊人的小姑娘,微微皱了一下眉,下一秒,他露出微笑:“殿下的小姑娘就是宫月影吗?”
“是,正是小女。”
“嗯,果然生得很好。”兰奉天向月影招招手:“月影,到朕身边来。”
月影回了甜甜一笑,轻快的走到龙椅近处的台阶下。
她不傻,当然不会直接冲到龙椅旁边站着,再说她不是来找麻烦的,跪,绝对不可能,意思意思礼貌一下,还是不可少的。
“月影,朕听说你聪慧过人,想留你在宫中陪伴昭华公主,封你做四口女官,你可愿意?”
月影又是一笑,“愿意。”
兰奉天欣慰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小姑娘虽然傲气,却还不至于太不识趣:“给宫女官赐座。”
太监们急忙搬来一把大椅子,扶着月影坐上去。
“多谢。”
月影不着痕迹的避开搀扶的手,轻轻一跃,稳稳坐在大虎皮椅之上,就在那一瞬,殿下突然发出低笑,很多人都忍不住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对她来说。椅子实在是太大了,整个人只坐了椅面不到二分之一。
&bp;&bp;&bp;&bp;兰奉天的目光移到宫希风身上,不由得被殿下那个年青人冷漠高贵的气势震到了。
宫逸尊已经算是一表人材,没想到他的孩子如此出彩,那个年青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严,浑身如同聚光体一般,晃眼看去,似乎有白色光环围绕着他,绝对是少年英才,堪当大用。
“你是宫希风。”
“回陛下,在下是宫希风。”
宫希风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兰奉天心里同时升起两种感觉,一种是不悦,另一种是欣赏。
年青人恃才傲物也是有的,不过宫家早已经失去了二十君主,想不到年青一代仍旧如此骄傲自满,自视甚高,倒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兰奉天当然不知道,宫希风和月影之所以傲,并不是因为家庭和天赋,而是并不在意任何封赏。但他也承认这两个年青人有傲的资本,特别是宫月影。
整片天亚大陆上老的召唤师已经存世稀少,而年轻一代,几乎没有几个有召唤能力,她当然骄傲。
据说宫希风也已经是统领级的魔法师了,不但是武士,还是光系拥有者,还是风头正劲的风翼新任院长水映月非常交好,不傲气才奇怪。
想到这里,兰奉天的表情变得极其温和,他与多莫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挥挥手,十名太监鱼贯面出。
场面异常安静,每个人都在看着宫家人会有什么表现。
宫逸尊的手有些颤抖,他郑重的接过城主印和城主服,谢恩的时候声音也有些不稳,相形之下,月影就显得太镇定了,她随手把官印和女官服放在椅子的空位上,脸色不变,仍似笑非笑,说不出来是恭敬还是随意、是喜悦还是平常。
兰奉天以宫逸尊的反映很满意,但是月影的反映让他有些疑惑,或许这女孩觉得官太小了?
“宫希风,朕许你一个职务,你告诉朕想做什么。”兰奉天威严而慷慨的看着宫希风,谁都知道宫希风是宫家长子,宫逸尊最看重的孩子,也是水映月交往最密的青年,对他大方,必定好处无穷,所以兰奉天毫不吝啬的直接让他选,只不过,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照理来说遇到这种天大的恩赐,谁都会欣喜得跳起来,宫希风却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摇摇头:“在下还在学院修行,官职之位并不适合担当,谢陛下隆恩,在下还是等学成那日再行打算。”
兰奉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太不识趣了,还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黄口小儿!”
“陛下天恩,你竟然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是谁,若不是陛下惜才,别说风翼学院的门生,就是君主级魔法师,也未必能入朝为官!”
无数责骂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月影冷眼看去,兰奉天虽然没有表情,眼神却落在大哥身上,似乎想看看大哥面对百官的责难会有什么反应,又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宫希风连眼睛都没动,百官更加愤怒……
&bp;&bp;&bp;&bp;“好了。”兰奉天抬抬手,笑道:“年青人确实需要历练,宫希风愿意继续修行是好事,大家不要再争吵。”
“是。”
百官们都退回原位,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瞬间就消失,变得比翻书还要快,刚才骂人时的表情已经变回恭敬严穆,仿佛刚才的吵闹根本没有发生过。
多莫突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月影小友,好久不见。”
“呵呵,多臣相还要抢我的东西吗?”月影凤眸流转,慑人的气息随着她的眼神散发出来,大殿中气氛渐渐凝重。
“抢?小友说笑了。”
多莫摇摇头:“老夫听说小友是土系召唤师,所以好奇,年青一辈已经没有几个召唤师,今日小友前来,老夫就是好奇,想见见小友的契约兽……”
多莫的话引爆了全场。
包括兰奉天在内,所有人都激动了。
是啊,召唤师见不到,自然就见不到召唤兽,他们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没亲眼见过召唤师招唤出契约兽来,怎么能不想看,怎么能不激动。
就连兰奉天也没什么机会见魔兽。
多莫曾经说过,契约兽是用来对敌的,不能轻易召唤出来观赏,兰奉天倚重他,自然不好强求,这么多看,也就看过两、三次而已,如今又来了一个新生代的召唤师,他也激动得难以自持。
兰奉天一改威严尊贵,已经从龙椅的站起身来:“宫女官,多世相说得以,朕也有心想看看你的契约兽。”
月影秀眉一挑,微微露出不悦的神情。
就在此时,宫逸尊紧张的推了推宫希风。
连皇上都开口了,如果不照办,说不定惹得龙颜大怒,再说他身为父亲也没有见过月影的契约兽,他也与其它人一样好奇。
他也知道月影跟自己有隔阂,这件事还得要希风去劝才行。
厌烦的情绪在宫希风眼底一划而过,回头看着父亲的眼睛,良久,他和点点头:“回陛下,小妹的契约兽被派出去办事了,改日再看吧。”
虽然宫希风没有说什么,但是月影已经感觉到他在为难。
“倒是还有一只没契约的,”月影满脸为难:“我怕放他出来后会伤人。”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了僵,刚才的热情消散了不少。
是啊,魔兽凶恶,如果在没有被契约的情况下放出来,真的很恐怖。
兰奉天的脸上也出现了犹豫的表情。
他虽然好奇,却是万金之躯,容不得半点闪失。
想到这,他不由得看向多莫,龙阶下,多莫向他点头示意他安心,他才放下心来。
放眼看去,整个卡兰王国里,多莫臣相算是最强的人,有多臣相在,确实也不用过于担心。
听传言,宫月影应该在是土系九级左右,她要契约的,必然也只在统领级,多臣相最近新破君主三级,对付一只魔兽还是没问题的。
“无防。”兰奉天笑道:“宫女官,随朕到龙池苑去,那里宽敞,让朕欣赏一下你的契约兽吧。”
&bp;&bp;&bp;&bp;龙池花园内人声鼎沸。
文武百官早已各自站好有利地形,眼盯盯的看着那片空场,不但他们到了,皇宫的佳丽和妃嫔们也到了,亭台楼阁都挤满了人。
月影有种耍猴戏的感觉。
那种感觉虽然不爽,但是她还要在皇宫呆一段时间,所以决定先忍着。
“影儿,雷霆不是跟墨惜白走了?你应该没有别的契约兽,”宫希风轻轻道:“你准备让岳疆出来?”
“他不是魔兽。”月影一想到岳疆如果变成她刚见时的一坨坨样,所有人会有什么反应,不由得嘻笑出声。
宫希风看到她笑得可爱,也忍不住笑了,摸摸她的秀发道:“放心,就算没有魔兽,他们也不能拿宫家怎么样,大哥会帮你的。”
月影的心微微一动。
宫希风这句话是没有经过考虑就说出口的,这种情况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随口说说,另一种是真心。
月影知道,大哥的话是真心的,他对她的好从来都是真的。
在大哥眼里,她很重要,比皇恩更重要。
“大哥,还有光焰。”
宫希风一怔:“那家伙不听话。”
“我试试吧。”
月影话还没有说完,光焰已经在没有封住的空间中冷哼,但下一秒,她就听到他悲催的惨嚎声和月蒙的怒骂。
“听影儿的,不然我拔你的皮给她当袍子。”
一声气愤而无奈的狐声“吱、吱”传来,显然,光焰被逼无奈,只能屈从于武力。
兰奉天已经在最佳位置的亭子里坐下,多莫就护在他身边。
“宫女官,你可以把魔兽放出来了。”
“多臣相,上次见你的契约兽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要不要你也放出来让大家看看?”月影笑咪咪的看向多莫,不等他拒绝,她已经大声道:“大家都没见过吧?”
不用说,所有人齐声符合,就连皇后也转向多莫,请他放契约兽出来一观。
多莫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却不屑。
不知道宫月影想搞什么,难道不成想丢脸?
明摆着他的级别高出她许多,放契约兽出来,不是自找没趣吗?
原本他也打算在她的魔兽放出来后,将自己的魔兽亮一亮,一来让众人折服,二来让皇上看到他的强悍,对他更加倚重,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宫月影倒先提议了。
“那老臣就献丑了。”多莫缓步走到场中,心里不禁猜想,等他的火狮和冰蟾蜍出来以后,宫月影还好意思放出她的魔兽吗?
也许她抓的魔兽级别不低,最起码会超出她目前的水平,所以她契约不了,若是品种真的不错,他倒可以想办法领她的魔兽发狂,然后当场契约掉,顺便让所有人看看召唤师的契约阵法。
至于宫月影,她契约不了,也不能怪别人,只能证明她能力不行罢了。
多莫自信满满的打着算盘,态度无比从容霸气。
“多臣相的契约兽也放出来!”
“太好了!多臣相是双系,必定有两只契约兽,在下早就想看看,可恨一直没有机会!”
&bp;&bp;&bp;&bp;“那岂非能同时看到三只魔兽?!”
“正是,今天真是巧缘机合,竟然能一次看到两个召唤师的魔兽!”
“刚才宫家那小子说宫月影还有一只已经契约的魔兽,若是也在就好了,能一下看到四只……”
百官交头接耳,宫女太监位更是兴奋不已。他们整天关在宫里,与外界隔绝,今天这种大场面连做梦都想不到,简直让他们兴奋得要死。
后妃那边也一个个张开美目紧盯着多莫的一举一动。
女人胆小,好奇心却极重,虽然她们在宫里是妃子,有许多人侍候,有乐趣的事情却不多,那几个特别得宠的也就罢了,其它妃子平时也只能弹弹琴绣绣花打发日子。
千目睽睽之下,多莫终于动了,只见他轻抬左手,一道冰蓝色的元素之光炫彩出现,引来一片惊叫声。
在所有人屏息中,一只和亭子般大小的透明冰蟾蜍出现在视线之中。
阳光照射在冰蓝色的蟾蜍上,折射出各种彩光,炫目逼人,后妃们已经坐不住了,一个个扑到廊栏上,美目圆睁,记乎所以。
太美了!
太绚烂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们同样震惊得不能自恃,相比之下,他们要显得镇定一些,免得被笑话,虽然惊艳,但不能形于色,仍旧或站或坐,表情稍微矜持一些。
多莫早已经用余光看到众人的反映,得意之情从眼底划过。
猛然间,他伸出右手,一道火光突现,在瞬间变成熊熊火焰。
热浪袭人,声中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温度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不免紧张了一下。
“嘭”的一声,火焰传来爆裂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比冰蟾蜍还要高一些的巨大火狮霍然撞进每个人眼中。
“啊……”
女人堆里发出惊叫声,纷纷跌倒,男人们则张大了嘴,惊得离座站起身来,下意识往后避。
好可怕!
火狮高大雄壮如神兽,四爪踏动大地轻颤,身边火浪翻滚,如同烈日骄阳,巨大的狮眼扫视全场之际,每个人心头都不禁恐惧的颤抖。
狮身周围,所有的花草树林迅速枯萎,坚硬的青砖地面被燎出黑黑的印记。
多莫不禁向月影那边看去,这一看,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面对他的目光,月影笑了笑,脸上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惊讶,只是淡淡的,宫希风也站在她身边,看着魔兽的眼神就象看着一根树枝、一张叶子,没有什么震惊表情,
“老夫献丑了。”多莫半眯眼睛看向月影:“月影小友,轮到你了。”
说话之间,他并没有收回两只契约兽,很显然是想让宫月影手足无措,没脸放出魔兽,却又只能拿出来让人笑话。
“哦。”
月影的表情有些无奈也有些奇怪。
看着她的样子,多莫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想必她骑虎难下,方才不过是故作镇定,如今看她怎么下台。
月影磨磨叽叽走进场中,离两只魔兽远远的,半天没有反应。
&bp;&bp;&bp;&bp;“宫女官,快让你的魔兽出来吧。”兰奉天盯着许久不动的月影,有些等不及了。
多莫大人的魔兽如此雄健威慑,虽然他以前也见过两三次,还是被震撼到了,此刻,他十分好奇宫家这个小女儿会放出什么魔兽来,想来必定比多莫大人的魔兽级别低,个头也小些,不这她的系别与多莫大人不同,听说是武士土系两种,不知道她准备契约的魔兽会是什么品种。
“好吧。”
月影飘飘如鹅毛的声音轻轻落下,似呢喃、似无奈,似乎有些没底气。
听到她的声音后,无数双眼睛落到宫逸尊身上,刹那间,宫逸尊已经能感觉到那种轻视和看笑话的期待。
文武百官都对魔兽好奇,但是猪脑子也知道宫月影只是八、九级,能契约什么好魔兽呢?偏偏她又要叫多莫大人先亮出魔兽,简直是小孩子思想,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很快,目光重新聚集在月影身上,只见她美目盼兮的环视全场一周,一只手掌突然消失了。
女人们立刻尖叫起来。
“雕虫小技,”一个矜贵的华服少年冷哼:“不过是把手放进随身空间里,没什么好奇怪的。”
说完,他冷冷的打量着月影。
月影的目光迎向他,突然甜甜一笑,这一笑,让少年退了半步,俊朗如冠玉般的脸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宫女官,快些吧。”紫袍太监也在人群之中,他早就看不惯月影已久:“别让皇上和诸位大人等着。”
月影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一伸。
随着她的纤手从空间里抽出来,一抹刺目的火光出现在她掌心,紧接着,银白色的光焰加入其中,光华大盛,无法逼视,所有人都不禁下意识移开眼睛。
当大家适应强光后,怀着无比的敬畏和激动再次看向她的纤掌,“噗嗤”一下,全场笑倒。
魔兽?
简直是只魔宠!
它太小了,太玲珑了,太萌了!
一只小小的火红狐狸爬在月影纤掌之中,它的两耳尖上绒毛银白,一条银色丝带般的漂亮毛毛从头顶划到大大的尾部,瞪着一双晶莹剔透的圆润大眼睛看着众人。
所有人都在笑,不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对光焰生出喜爱之情,之前的轻视冲淡了不少。
女人堆里再次发出尖叫,后妃们都忘记了礼仪,许多人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漂亮好可爱!”一个天真的声音从皇上身后传出,月影循声望过去,看到一张可爱的小脸。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年纪应该与月影差不多,大大的眼睛小小的樱唇,身上的妆扮似乎有故意想显示得成熟点却又没成功的嫌疑:“宫女官,我可以抱抱它吗?”
“昭华,不可失礼。”兰奉天的脸微沉,溺爱之情还是隐藏不住流露了出来。
哦,原来这个漂亮女孩就是昭华公主,很天真可爱,这种可爱与宫纱萦那种装出来的天真是不一样的,很讨人喜欢。
月影摇摇头:“它不让别人摸。”
&bp;&bp;&bp;&bp;昭华公主失望的坐回位置上,两眼盯着月影的手掌,片刻不离。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多莫没有出声。
刚才她把魔兽从空间里那出来那一刻,多莫就倒抽了一口冷气,继而狂喜。
好品种,竟然是只双系火狐!
几乎是瞬间,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只魔兽弄到手。
看不出来级别不怕,因为光暗两系本来就是无法窥视级别的,量宫月影小小年纪,就算已经达到统领级,她能抓到的魔兽必定级别也只是在统领二、三级之间。
于宫月影这样的小丫头来说,拥有这种罕有品种的魔兽没多大用,要是到他手上就不同了。
“这就是你的魔兽?”兰奉天的笑脸有点抽抽,眼中全是失望。
虽然她的魔兽很可爱,但他想看的并不是这些,他还以为她多少也会有一只利害的魔兽,哪怕是比多莫大人的契约兽稍弱些,也不应该差得那么远啊。
“是啊,”月影一脸天真娇憨的笑:“我的级别不够,还契约不了它。”
多莫眼睛一亮,突然上前一步,笑得异常和善:“月影小友,能不能把它给老夫看看?”
月影暗笑不已。
她就知道他打光焰的主意。
从刚才她把光焰拿出来后,他的眼睛就象看到了元宝般炯炯发亮,盯着光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果然很识货。
“这……”月影流露出为难的表情:“它不太听话。”
“不怕。”
多莫努力控制住自己渴望的神情,尽量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好吧,”月影把光焰轻轻放在地上,娇声道:“宝贝,去吧,让臣相大人看看你。”
光焰突然呲了呲牙,全身漂亮的毛全乍起来,恨恨的瞪了月影一眼。
显然,它对“宝贝”这个称呼很感冒。
它这萌到极点的可爱威胁让所有女人再次抿唇失笑,但是多莫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在猜想月影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控制这只魔兽,它对月影似乎不太喜欢,但是被放下来后竟然也不逃走?
刹那间,多莫的全部精神力已经聚集在手掌中,他缓缓蹲下:“过来,让我看看你。”
光焰冷笑。
多莫不过是君主三级,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看样子这个老头是想趁它不备契约它,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契约?做梦吧。
“过来啊,”多莫轻轻晃着手,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颗药丸,飘着烤鸡香味的药丸,魔兽都无法抵挡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味道真的很好,来尝尝吧。”
兰奉天皱了皱眉,他好奇心虽大,却很意外。
多臣相向来为人冷峻严肃,今天逗弄这只魔兽的举止也太反应了,难道这真是一只很特别的魔兽,连多大人都感兴趣?
光焰怔了怔,僵在原地,两眼瞪着那颗丸子。
它一时打不定主意是应该冲上去给那个老头一脚,还是直接不理他。
“你也想要,对不对?”多莫笑得皱纹都能夹得死蚊子:“要不我放在这,你自己过来吃。”
&bp;&bp;&bp;&bp;“去。”月影不怀好意思的踢了光焰一眼,惹得它怒目几乎要冒出火了。
它当然知道她要耍那个老头,它本来也有这个意思,不过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别人利用又是另一回事,猛的,它扭过头,负气看向别处。
“你去不去?”
一个阴冷凶悍的声音飘进光焰耳中,它先是一怔,继而愤愤的站起身来,向多莫走去。
不是它怕,但是月蒙真的太凶了,刚才在空间时它不肯出来,他竟然拔了它肚皮下面老大一片毛。
“乖,你尝尝看。”
多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光焰,心里暗自得意。
任何魔兽吃下这种药丸就会变得听话,在半个时辰内听从所有命令,虽然药效时间不长,但是契约的话,一柱香工夫就够了,到时候人人都会看到是魔兽自己愿意跟他,并无抢夺之说。
银红色的小火狐在园子中移动,它每走一步,热力就加强一分,随着它慢慢走向多莫,不可思义的事情发生了。
“嗷……”火狮的眼中明显闪过惶惑,巨大的身躯随着小火狐走近而后退,冰蟾蜍喉咙内不断的“咕噜、咕噜”声停止了,只是蹲在那,蜷缩成一团。
光焰看了看那两只魔兽,圆眼眯了眯,透出一股淡淡的威势。
“嗖”的一声,冰蟾蜍猛然向多莫扑去,带着一片冰蓝之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火狮看到同伴已经逃走,连忙化成一团火焰,带着爆炸般的轰鸣声冲回多莫拇指上的契约戒中。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但不敢确定多莫契约兽离开的原因。
是因为多莫怕那只火狐害怕,所以把其它的契约兽收起来,还是那只火狐令多臣相的契约兽害怕呢?很显然,小火狐是不害怕的,它的眼神懒洋洋,象没睡醒,根本没有受惊的表现。
发生的一切,没有人比多莫感触更深。
没有想到他那两只君主三级的魔兽竟然会害怕一只小火狐,难道不成这只小火狐的血统极高贵,所以令比它级别高出许多的魔兽都望风而逃?
多莫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因为意外,也因为狂喜。
这只小火狐,他要定了!
光焰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药丸面,只见它轻抬一只爪子,快速拍下……
“叭”的一声。
香气四溢的药丸被拍扁在地面上。
多莫怔了。
狐狸不都是喜欢吃鸡的吗?
“无聊。”光焰冷哼一声,转身向月影那边走回去。
就在它开口的瞬间,全场震惊,大家都忘记自己身处皇宫内园,惊讶得纷纷喧哗起来。
它竟然在说话,竟然有表情!
到了八级的魔兽都能够说话了,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真正听到魔兽开过口,就是多大人刚才那两只魔兽只吼叫了,却没说话啊。
不,不能让它回去!
它是他的!
多莫低吼一声,精神力迅速往外推出去。随着他的水、火两系元素催动,一个由红蓝两色组成的阵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红蓝各占半个圆,璀璨夺目……
&bp;&bp;&bp;&bp;蓝色半边中央坐着冰蟾蜍,它四周的小光点中零星坐着两只冰系魔兽,红色那边中央蹲着神情不安的火狮,它的周围也坐着三只火系魔兽。
“契约阵!”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所有人眼睛都发直了。
天,这就是召唤师的契约阵吗?
原来契约阵如此美丽绚烂,纵然彩色欠缺了五种,视觉上还是艳丽过彩虹!
就在此时,红色半圆起了变化,火狮发出痛苦的哀号声,和濒死的挣扎,它被强大的力量从契约阵的主位上强行剥离下来,遗弃到小光点上,红色中央的位置空了出来。
月影眼神一闪,心中说不出的愤怒。
多莫竟然为了一已之私,将契约多年的主位火狮剥离到副位,这样一来,火狮恢复的几率只为10%,要么死,要么降级,可想而知,这只火狮为他挡了多少攻击,却只是牺牲品。
冰蟾蜍在一边默默看着火狮,眼神里闪动的全是恐惧,显然,它也在害怕,害怕遇到更好的品种,害怕自己也有火狮的那一天。
“契约,火狐吾兽,来……”多莫的精神力发挥到最强,契约阵的光华越来越刺目……
“多臣相!那是宫女官的魔兽!”
抗议的声音从兰奉天身后传出来,是昭华公主,她满脸紧张,竟比月影还要急:“宫月影,快,快把你的宝贝抱回来!!!”
“坐下。”兰奉天不悦的挥挥手,宫女们急忙把昭华公主拉回位置上。
“父皇偏心!”昭华公主挣脱不了无数只手,又气又急:“呜……多臣相是坏人……呜……父皇也是坏人……”
月影下意识往亭台后看去,她看到昭华那双清澈的眼睛全是泪水。
多少天真的小女孩,多么真实的感情,只可惜,她永远也不会象昭华那样的清纯,老天爷从来没给她天真的机会。
昭华也看到了月影镇定的眼睛,不由得愠怒。
刚刚还把小火狐叫做宝贝,现在却因为害怕放弃,她不要这样的人陪伴,她永远都不会再理宫月影了。
月影的目光已经回到火狐身上。
她的目光透出怜悯。
月影不是会对别人怜悯的人,但是对于魔兽,她却本能的存着恻隐之心。
人类,自私贪婪,魔兽只是工具,如同其它动物般,魔兽是不会踏足人类世界对人类造成威胁的,它们比其它动物更加高级,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社会地位,也有自己的原则。
火狮已经满身鲜血奄奄一息。
多莫发现火狮已经不行了,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废物,随着红艳的火元素闪动,火狮被弹了出来,重重砸在空地中央。
“来吧,别反抗,吾兽,到吾身边来。”
火焰早已经狂怒。
对于它来说,火狮只不过是普通魔兽,不值得它多看一眼,但火狮毕竟也是魔兽中的一员,那个该死的老头竟然这样对待魔兽,它忍无可忍。
“火之润!”
“轰隆”一声巨响,月影出手了。
纯艳的火元素从她指尖透出,迅速包裹住火狮……
&bp;&bp;&bp;&bp;“呜……”火狮的呻吟在艳红的火焰中渐渐停止,它身上的伤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恢复,狮眼中重见生机,身体也从颓然无力的趴着慢慢挣扎起来,蹲在地面上。
月影是以火元素本体接济火狮,火不能停,一停,火狮还会象之前一样顷刻陨命,多莫暗暗一震,瞳孔猛然收紧。
这丫头竟然是双系!
除了土系以外,她居然还有火系,难怪她会抓这只跟土系无关的魔兽!
令多莫最紧张的是宫月影如同以前那样让人看不清级别,只能估计,她这把火的精纯,非常炫目,根本猜不出来级别。
“契约你做我的火系副兽,你愿意吗?”月影晶亮的眼睛与火狮对视,没有鄙视,没有趁人之危,也没有算计。
火狮发出一声巨吼,它是魔兽,比人类第六感更为敏锐,它已经察觉到自己享受的火焰比多莫更强。一股悲哀从它心头升起,做为从来不多愁善感的魔兽,它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卑微,什么也不能选择,为了不死,它只能点头。哪怕是这个小姑娘不曾想算计它,它还是在无形中被利用。
“我……愿意。”深厚的男音在空气中回荡,举座毕惊。
多莫差点多出声来。
一只没用的废物,宫月影当宝来收留,真是没有脑水,火狮已经降级到统领一级,想来也跟宫月影最配,他才不会在意。
要不是他紧张着火狐不肯就范,绝对先仰天大笑几声。
光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月影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泛起各种滋味。
猛然间,它回头看着多莫:“老头,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四个字声音大而嘹亮,杀气腾腾。
刹那间,多莫僵了僵,他的契约阵已经罩住火狐,火狐却冷冷的回望他。
难道……
难道这只火狐级别远在他之上?
不可能!绝不可能!
宫月影能抓住的魔兽,绝对不会比他的级别高!!!
狐啸骤响,震人魂魄……
在众人大惊失色双手捂耳的同时,光焰突然变大……
强光刺目,银白冲天,地狱之火突现,一只巨大的银红色狐狸出现在众人面前,整个空场只容下了两只狐脚,另两只已经踏在园子外的空地上。
火狐怒啸着瞪向多莫,尖嘴张开,露出满口锋利的尖牙。
“啊!!!”
惊叫声,奔跑声……
龙池边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跑。
兰奉天惊得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如何是好,后妃们个个花容失色,在椅子上抖栗如筛糠,连逃的力气都没了。
“来人,护驾,多臣相,护驾、护驾!”
华服少年并没有逃走,而是冲上前挡在兰奉天身前,双眸闪动,虽然害怕却也强硬,昭华公主与所有人不同,她并没有害怕,反而大眼睛透出兴奋,这回,已经没有人顾得上拉她,她一个人冲到长廊边上,拚命抬高小脑袋欣赏光焰的风采。
“呼”,一抹失控的火焰向昭华那张漂亮的粉脸扑去……
&bp;&bp;&bp;&bp;“啊!”昭华公主惊叫着,退后已经来不及。
华服少年脸色大变,想扑上去,但是火焰来得太快……
“昭华……”兰奉天惨叫一声,瘫软在座位上……
说时迟,那时快,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向昭华如画般的粉嫩脸庞烧去,就在危机时刻,一抹绚烂的白光突现,没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一个修长冷傲的身影已将昭华公主带到安全地界。
“我……”昭华怔怔的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宽阔的胸膛。
好闻的味道扑进她鼻中,瞬间将她整个人软化。
是谁救了她?
昭华红着小脸抬头望去时,那抹白得象云朵的身影已然飘开,立在离她十米之外。
“你是……”
宫希风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吃惊小脸,冷漠的眼神闪过一丝笑意:“没死成,意外吗?”
昭华的粉脸一下红到耳朵根。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那张俊朗逼人曲线分明的脸,象蚊子叫道嗫嚅道:“谢谢……”
“宫爱卿,圣一定好好封赏你。”兰奉天看到女儿没事,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他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的宫逸尊和宫希风,心安了许多。
出了这种事,向来倚重的多莫什么也做不了,幸好有宫家父子在,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至于那个多莫,不但不护驾,还是闹出这等混乱的元凶,真是可恨。
想到这里,兰奉天的目光本能的转向空场中,闹剧还在上演,让人想逃却又欲罢不能。
烈焰猛然扑向多莫……
“啊……”
惨叫声突起,是多莫,他全身都着火了……
冰蟾蜍和其它副位契约兽全部都跑出来了,如果多莫被烧死,它们一个也跑不了,所以它们纷纷将自己的水元素发挥到极点,想要扑灭雄雄烈焰……
兰奉天一急,转向月影那边:“宫女官,能不能帮帮臣相?”
毕竟多莫侍陛多年,有功劳也有苦劳,很多事情还得仰仗多莫去办,再说有多莫在,朝廷也多一员战将。虽然多莫可恨,却也不能就这样被烧死吧?!
月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朱唇微启:“火系契约副阵!”
轰的一声,一个明亮纯正的火红色小圆出现在她身前,宫希风“咦”了一声,露出开心的笑容。
是的,没错,月影已经能分开自己的契约阵单独使用,是刚领悟不久,从元素独自破阶的关键上领悟出来的。
“嗷嗷……”火狮咆哮,有吞天之势,它身上的火焰随着新契约不断燃烧,温度也越来越高。
红光一闪闪出现在火狮身上,它的新主人,将它的级别不断拉升,从降至统领级的弱火苗一路飙升到火系君主七级。
强烈的破阶已经超出火狮底限,它的咆哮声中既有痛楚又有得意,瞬间恢复到君主三级又连破四阶,一时无法消化,却又力量无穷。
从现在开始,它不再听命于多莫,它已经上升到多莫之上,远远高出多莫四个级别,可以全新的俯视那个老头了。
&bp;&bp;&bp;&bp;多莫那边起了变化,多莫的头发眉毛已经全部被烧干净,两只老眼里全是恐惧。
怎么会如此利害?
已经没有办法思考。
他处于生死之间。
一次次,多莫咬破自己的舌头,将血喷进契约兽的水元素之中,加快熄灭,但火焰一次次扑来,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他的脸色已经焦黄中透出惨白,如同死人,这样下去不被烧死也迟早血尽人亡。
多莫次一次有死亡的恐惧,他终于确定了,这只火狮的级别比他高,高许多许多,他之所以能扑灭那些火,并不是因为火不够强,而是狐狸在耍他……
远处,宫逸尊非常紧张。
他与多府向来有合作,蒙受多府势力保护已久,多莫死活与他无关,自从上次月影带着玄珠离开宫家后,多府一直步步紧逼,要他找回月影交出玄珠,否则就灭掉宫家,但多莫要是今天死在月影手下,多府的其它势力绝对不会放过宫家,等待宫家的仍然是覆灭。
想到这,他踌躇的向月影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希风,得饶人处且饶人……”
宫希风并不知道宫逸尊想了那么多,对于多莫,他向来没有好感:“这件事与影儿无关,是多大人自己强行契约魔兽,魔兽才失控的,影儿与火狐之间没有任何契约,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他的意思十分明白,就是不帮。
兰奉天虽然对多莫失望,却也有些许舍不得,多莫这个人,遇到事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有多莫在,他可以常常呆在宫里休息,不用每天上朝,要是多莫死了,他无形中就会忙很多。
“宫爱卿,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宫逸尊怔忡难以回答,对于爱卿这个称呼,他爱宠若惊,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皇上对自己用这个称呼,对希风也用这个称呼,他多想上前阻止那果魔兽啊,只可惜他没有那个能力。
“希风,你看……”宫逸尊知道还是要从儿子身上下工夫,月影那边不太好办,这次她回家后,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他根本不敢去试,试了她不理,就是丢脸,那么皇上会如何看自己,传出去天底下所有人都人笑话他这个做父亲的人。
宫希风无奈的叹了一声,向月影那边走去。
面对疼他爱他的父亲,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冷硬回绝。
场中,月影对多莫的惨状无视,她伸出手亲呢的摸着火狮的头,火狮因为破阶,身形已经变得更大庞大,它低下硕大的脑袋温顺如小猫。
“主人……”火狮眼神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月影没有用奴约契约它,如果她放它走,它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做为一个副兽,它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所谓副兽,就是挡箭牌,就连升级也不可能与主人同步,算是可有可无的喽啰,面月影竟然全支持主位魔兽的精神力加注在它身上,使它成功与主人同阶,光是她耗费的精神力和体力就不容小觑。
&bp;&bp;&bp;&bp;试想看看,谁会为一个喽啰费这么大力呢?
只要随便的契约,火狮就不会死,月影对付它却跨越了人类与魔兽之间的游戏规则。
……
惊心动魄的****终于平息了。
龙池花园一片狼藉。
光焰的愤怒无人能阻,月影试了试,效果并不大,多莫之所以最后没死,全是因为他的其它魔兽,大概光焰是看到了其它魔兽濒死的绝望表情,有所触动,渐渐收回烈焰。
最终,光焰没有杀多莫,不过它把他烤掉了半条命,用光刃斩断多莫与契约兽之间的联系,所有魔兽都逃了,只剩下多莫光杆司令一个人。
经过这一幕,兰奉天对多莫愤怒难挡,堂堂卡兰王国的左臣相兼国师,今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来,这事传出去,丢脸的可不止多莫一个人,还有兰奉天自己!
他选出人,他倚重的人,竟然是这种品性,要是传到另外两国,岂非让天下从笑掉大牙!
兰奉天的气恼并非多虑,事实上,就在这一刻宫里宫外已经传遍了,以往倍受尊敬的国师大人俨然已经成为最大的笑柄。
君主三级的多莫多大人,在备受皇恩,他的势力早已经遍布整个天亚大陆,旗下笼络无数能人异士,其中不乏君主级以上的修行者,不仅在卡兰国王地位崇高,就是其它两国也对他礼遇有加。
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今天竟然打起小辈的主意,公然抢掠。
如此行径,令人鄙夷。
最最可笑的是,堂堂臣相大人,竟然契约不了宫家小-姐的魔兽,为此失去了所有契约兽,还受了重伤,直着进宫横着回家,昔日威严一朝扫地。
中殿内,兰奉天笑容亲切的向月影点头:“宫女官,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昭华宫里与她做伴吧。”
月影抬了抬眼皮,突然问:“我能去书库吗?”
书库?
兰奉天怔了怔,脱口道:“当然能。”
对于月影的要求,他很意外,书库里那些陈年旧书早已没有人翻看,但凡有价值的书籍都已经挪到御书房里,丢下的全是历史地理之类的杂书。
中殿虽然没有正殿大,但是也不小,兰奉天单独宴请他们三人,坐陪的也中有之前亭台中见到的那个华服少年一人,少许几个宫女在每张桌子之间穿梭、布菜,殿内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希风,”兰奉天亲热的望向宫希风:“你不肯现在为官,真是可惜,不过只要你有喜欢的职位,无论何时提出来,朕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皇上……”宫逸尊诚惶诚恐的站起来:“皇上太过恩宠,犬子愧不敢当。”
“无防。”兰奉天对宫逸尊的识相很满意:“朕向来爱才,宫城主生了一双好儿女啊,个个如此出色,若不委以重用,岂不浪费……”
“谢皇上夸赞,臣惶恐。”
“宫城主,无需多礼,坐。”
月影看着兰奉天和宫逸尊一唱一搭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bp;&bp;&bp;&bp;一道探究的目光似有若无扫到月影脸上,她下意识转过脸,冷冷的目光扫过去……
兰铭的被月影抓了个正着,四目相对,那又冷漠慑人的凤眸带着逼人的光彩,令他的心重重跳了一下。猛的,他低下头,目光游移的望着脚下,却又忍一住偷偷再看她俏丽的脸庞。
岂不料月影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带着仔细打量的神情,这一番,兰铭刷的一下脸红到耳朵根,如同成熟的番茄。
“六哥,你瞪着月影干什么?”昭华公主娇嫩的声音打断了兰奉天和宫逸尊的谈话,所有人都向看兰铭。
“我哪……有……”
兰铭被兰曦一语道破,脸更加红了。
宫逸尊的心重重震了一下,心中荡起喜悦之情。
第一眼看到这个华服公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通气高贵气派,俊俏倜傥,原来他就是胡公公所说的六皇子,就是皇上意属与宫家联姻的人!
想到这,宫逸尊不禁再看看兰铭。
眼前的兰铭红着脸不敢抬头看月影,想来对影儿必定已经倾心,这门婚事估计十拿九稳了。
“呵,”兰奉天轻笑:“宫爱卿还不认识吧,这是六皇子兰铭,东亭王,铭儿,还不过来与宫城主见礼。”
兰铭急忙上前向宫逸尊抱拳:“宫城主,幸会。”
“不敢当,不敢当。”宫逸尊急忙从座位后走出来,对兰铭回礼。
“铭儿,宫女官初来宫禁,对宫里陌生,”兰奉天笑咪咪的,虽不失天子威严,却显得格外亲切:“年轻人嘛,互相谈得来,回头有时间你陪她到处转转吧。”
“儿臣遵命。”兰铭忍不住再看向月影,却有些失望,月影脸上并没有他希望看到的娇羞神态,她与宫希风在聊天。
“父皇偏心,”兰曦瘪瘪嘴:“我的人,怎么要六哥来陪,我自然会带着她到处熟悉的。”
“好,好。”兰奉天大笑。
……
月影在昭华殿里的小院住了下来,地方有点偏,但是她自己选的。
昭华公主受宠,所以住的地方离皇帝的潜龙殿很近,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很热闹,住在她的殿内,多少有些不方便,因此月影没有去事先安排好的偏殿,特意选到角落人少的地方。
没有人对她的选择感到意外,修行的人本来就多少有些怪癖,喜欢清静,加上皇上喜欢她,公主也对光焰有好感,这个院子立刻就归属她用了。
宫逸尊已经赶赴京城不远处的宛城就任城主之职,宫希风因为是男子,不便留在宫中,独自回皇家驿馆去了。
“影儿,你真的住在这里?”
月蒙皱皱眉,看看四周:“这里好象很久没人住了,虽然打扫过,总还有股尘土的味道。”
“是啊,我觉得刚刚搬进来的摆设还行,就是屋子的外观太难看。”阴摄魂也****话来:“想我堂堂一个世外高人,从来都只住最奢华的地方,这里有点过于普通。”
月蒙一记冷眼扫过去,阴摄魂立刻闭嘴。
&bp;&bp;&bp;&bp;开玩笑,在空间呆了半天时间,阴摄魂就发现月蒙不但气势厉害,人也特别狠,光看他揍光焰就知道他有多恶霸了,哪怕惹他!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月影知道月蒙的话里隐藏的意思,她也感觉到了,这个院子里有股魔气,空气中飘浮着暗元素的味道:“你不回魔宫?”
月蒙一怔:“我去干什么?”
“我猜冥冢肯定回去了。”
“别想让我去帮墨惜白,”月蒙冷然打断她的话,负气将头转开。
“不全是因为墨惜白,我想要魔宫里的符书,还有……”月影眼前似乎闪过一抹晶莹的黑光:“你没注意到冥冢身上有个很特别的东西吗?”
“没有。”月蒙回答是毫不含糊。
他的注意力向来都只在她身上,其它的人和事,他都不太关心。
“冥冢有块玉佩,和你原来那块一样的玉佩,”月影突然伸出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你得去把灵骨拿回来。”
灵骨?
月蒙的黑眼睛眯了眯,透露出极危险、让人极不舒服的光芒。
刹那间,月影突然有些后悔。
此刻她才发现月蒙有些奇怪,他的魔气似乎变重了,也许她不应该提灵骨的事,万一他吸收另一块灵骨后魔气太重,失去神智可不好。
“先放在他那里。”
令月影意外的是他竟然摇头了。
她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的确另一件事,就是兰铭,刚才在中殿里发生的所有事,月蒙他们都知道,同为男人,他当然看得出来兰铭对影儿有兴趣,这种时候他不想离开。
“你去吧,这里有我。”
静坐在一边的岳疆突然开口了,自从冥冢说出他的名字后,他就一直没出声,似在沉思:“影不喜欢兰铭。”
月蒙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的哑巴。”
“墨惜白他们确实不是冥冢的对手,你不去,难道要影自己去?”
岳疆一番话,说得月蒙的脸色一阵发白。
他说得对。
影儿会去的。
月蒙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知道月影对墨惜白与其它人不同,虽然墨惜白与她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他能感觉得到墨惜白与影儿的关系并不比他和她的关系差。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这样的,越是知道越是生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其让影儿去面对冥冢,还不如他自己去。
看了看岳疆,月蒙犹豫了。
这里的暗元素古怪,级别在霸王九级左右,超出光焰四级,但是有岳疆在,月影不会有事的。
“好吧。”月蒙缓缓吸了一口气,一抹霸道的王息从他指间迸出,向四周延伸,盘踞在小院之中:“我会把你要的东西全部带回来。”
月影的眼神闪了闪,良久,才笑道:“谢谢。”
月蒙甩着脸,默默走出屋外。
“离白焰君远一些,别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放心。”月蒙冷硬的脸放松了,毕竟她是关心他的:“我很快回来,你等我。”
&bp;&bp;&bp;&bp;黑光闪动。
仿佛如同错觉,片刻间,黑光已经消失了,月蒙就象从来不曾来过般无踪无影。
好快!
月影眨了眨眼,回头看着嘴半张的阴摄魂,显然,他比自己还要震惊。
“大……那个……大人,月蒙公子是什么级别?”阴摄魂果然忍不住开口了,脸上全是羡慕和敬仰的神情:“他好快,我从来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人。”
“你知道的最高级别是什么?”
阴摄魂思考了一下:“霸者,难道月蒙大人是霸者级别?”
“猪,”光焰突然开口骂道:“霸者跟他比起来,还不及他十分之一,真没眼力,搞不懂月影留着你做什么。”
阴摄魂焉焉的缩了一下脑袋,不敢再出声。
他的心已被巨雷震撼了。
霸者级别不及月蒙十分之一,那是个什么概念?就在他误入幻境的那个年代,霸者在天亚大陆就已经很稀少了,下午看到的武官和侍卫,最高级别也只不过是君主一级,除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多莫以外,竟然没有看到第二个上君主二级的人。
皇家的臣子尚且如此,更另说外界的人了。
想不到天亚大陆的灵气萎靡如丝……
抬起头,他偷眼看了看月影和静坐在那里面岳疆,从前膨胀的自信心瞬间坍塌。
多少次他幻象自己回到现实世界就,就是天亚大陆数一数二的人,如果以他高级噬魂师的身份,确实是如此,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里三位,个个都是超级高手,潜力无穷。
“你在想什么?”光焰恶意的看着阴摄魂那张越来越颓丧的脸。
阴摄魂摇摇头:“我在只是在想,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想当第一太难。”
……
月影早已经感觉到体内的暗元素悸动,她却没有调息,潜意识里,她不愿意突破到尊者级。
很久以前,月长老说过君主级能与玄珠建立联系产生感应,尊者级后就能动用玄珠的力量,当日在月亮谷外,黑煞就试图进入她体内,一切种种说明了尊者级就是关口,破了尊者级,玄珠入气海,天知道那时是玄珠操纵人,还是人操纵它。
夜已深,小院的主屋内间突然闪动着迷幻的彩光,随着一阵耀眼的洁白,其它光芒消失。
“这是哪?”
白焰光傻怔怔的看着四周,就象还没睡醒。
“这是卡兰的皇宫。”
“哦。”白焰光走到窗外探头看了看,一阵清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夜来香味,天空明月皎洁,黑而通透,与幻境里完全不同,果然已经出现实世界了:“真好,月影,谢谢你……”
“有话就说。”月影看到他欲言又止,就知道他是想回光宗去了。
“我能走吗?”白焰光似乎很不好意思。
刚受了别人的恩,还没报答就想走,确实不厚道,但是他离开光宗已经很多年了,很想家,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
“当然可以。”
“我……欠你个人情。”白焰光喜出过望:“日后我一定报恩。”
&bp;&bp;&bp;&bp;“你现在就回光宗?”
“当然啊!”白焰光脸上早已笑开花:“你也是光系的,如果相加入光宗,我帮你引见。”
“不必了,”月影轻笑。她的光是假的,加入光宗没有半点好处。“我只是想告诉你,白焰君此时正在天亚大陆追踪魔族,你去找他吧。”
“什么?”白焰光从地上跳起来:“他在,哈,太好了,我这就去找他,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嘛……”
月影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白焰光果然上勾了,急急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冥冢吗?”
“冥冢?”白焰光显然怔了怔,脱口道:“在光宗史册里提到过他,他是魔王,死了很多年了,你怎么会提到他?”
“他没死。”
月影的话不亚于挡头丢下一枚巨型炸弹,一下就把白焰光震蒙了。
“怎么会?”白焰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不是我说的那个冥冢吗?第三任魔王,九千年前就被杀掉了,怎么可能活着?你是不是弄错了?”
“就是他,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冥冢。”
白焰光仔细看了看月影的表情,渐渐相信了,消化这个消息,突然,他疾问:“光宗的人不会随便离开光明山,他们到天亚来……难道圣护法是追踪冥冢去了?”
他虽然呆,在关键时刻也总算聪明了一回。
“就是追踪他。”月影把他放出来,自然有她的用意。
魔宫那边,既然月蒙去了,白焰君和墨惜白就不必再去,若是去了,看到月蒙与冥冢之间的战斗,反而会生出麻烦,到时候就算小白想帮月蒙掩饰,白焰君都不会相信。
“我明白了,我应该把他们追回来。”
月影摇摇头:“错,你是叫不回他们的,他们也肯定不是冥冢的对手……”
“那我怎么办?”白焰光急得一身汗,连鼻尖也冒出了无数颗水珠。
“骗。”
“骗?”白焰光呆呆的看着月影眼中闪过那抹精光:“怎么骗?”
“笨,当然是说冥冢去光明山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白焰光用力一拍大腿,激动得想往外冲,可是没跑出几步,他又冲回月影身边:“要是他们不相信呢……啊!哇呀!你干么打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记粉嫩的小飞拳直接砸在他鼻子上,鲜血狂流。
那只小手虽然很柔嫩,打在他脸上却又狠又硬,毫不留情。
他的喊叫刚落间,一抹漆黑无光黑已向他大腿击去,纵然他躲得及时,腿上还是被那抹黑划出了长长一道伤口。
血花四溅。
白焰君狼狈的怔在原地,连喊叫也忘记了。
“你现在可以去了。”
月影悠悠的拿起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黑色的弯刀,很仔细,很认真,不停的察看着刀身,终于,她觉得擦干净了,满意了,这才小手一晃,把弯刀丢回随身空间之中:“去吧,还等什么?现在他们绝对不会怀疑你说的任何话。”
&bp;&bp;&bp;&bp;白焰光呆呆的看着她,再低头看着自己被划破的长袍,白衣红血,异常刺目惊心,转念一想之际,他不禁对月影生出佩服之情,是的,这样子去,圣护法绝对不会怀疑,肯定会乖乖跟他回光宗去。
为了光宗,为了保护圣护法,这点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是破烂的长袍随着步伐飘动,时不时会带来“绮丽”风光,光果的大腿若隐若现,露出健壮、满是脚毛的景色。
……
随着白焰光消失,屋内的蜡光跳跃,光线似乎暗了不少。
“出来吧。”月影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响亮。
“哼哼。”
冷笑,从角落传来,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突然出现一团黑雾,渐渐的,一个人形在黑雾中凝聚成形,是一个高瘦的男人形象。
“季坤,好久不见。”
黑雾散开,露出与月蒙相似的脸,季坤盯着月影,眼神阴毒:“是啊,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这么钟爱这张脸。”
“哼。”
季坤没有理会月影的揶揄,而是半眯眼睛感受四周,半晌,他才重新看向她,那种眼神,就象在看一个死人。
“毁掉我的命魂感觉很爽吧?”
月影摇摇头:“不,我觉得如果能亲手捏碎你会更爽。”
“哈哈哈……”季坤仰天怪笑:“你以为你有机会吗?哈,别以为魔王留下气息就能保住你,这种手段骗一般人行,想骗我,还差远了。”
月影也轻笑。
进小院后,她和月蒙就同时感觉到这里沉重诡异的暗元素,月蒙留下气息,是宣告魔王的属地,如果换作她是季坤,她也能猜到月蒙已经走了,如果魔王就在这,根本没有必要留下王息。
“宫月影,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吗?”
月影并没有回答,彩光突现,光焰和岳疆同时出现在屋内。
“你才死到临头,”光焰一跃出来,屋内的明亮了许多,他上下打量着季坤,噗嗤一声笑起来:“戴着假面具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肯定又老又丑见不得人,所以才弄张漂亮脸皮来遮羞,只可惜丑就是丑,再掩饰也是没有用的。”
光系的人!!!
宫月影竟然藏着两个帮手,想不到竟然能无声无息无法探知他们的存在!!!
季坤暗暗吃惊,下意识退了几步。
当他再次认真打量光焰之后,心慢慢定了下来。
眼前这个光系的小子级别在他之下,虽然不知道具体阶级,但是用精神力查看时,白光显得稍弱。
反而是光系小子身边那个狂野高大如神衹的男人看不出底细来。
岳疆的小麦色的肚皮闪着金色的光芒,这种光,季坤曾经见到过,那是宫月影的魔宠发出来的特有的土系光芒,一般的土系也是金光,却比这种光来得轻、薄、刺眼,而这种光,显得极其纯正,金灿灿的同时带着少少许褐色,显得尤为浑厚浓重。
这个男人与宫月影的魔宠是什么关系?那只魔宠的真正主人,还是魔宠幻化的人型?
&bp;&bp;&bp;&bp;季坤仔细看了看岳疆那张野性粗犷的俊颜,并不以为意。
宫月影当日以为他会死,结果他冒险分化灵魂,竟然让阶级有了飞越提升,哼,不过是比他级别低的三个人,难得冥霄离开,不趁这个机会报复,下一次就难了。
“逞口舌之快,”季坤手臂一伸,掌出多了一柄蛇形怪剑:“既然来了就别走,跟宫月影一起去地狱吧。”
月影凤眸微眯,退到岳疆后面。
她,不想动手。
一动手,无论用什么力量,精神力就会带动暗元素,暗元素本来就汹涌翻腾了,很可能破尊者级就在眼前。
岳疆闭上双眼,瞬间,一个金色的结界将他和月影笼罩起来。
他也不能动手,他只有三招,三招过了,他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这种时候要好好保护月影,他只能选择结界,以他的防御度来说,任何攻击都难以突破这条安全线。
光焰已经开始围着季坤快速转圈,动物的本能最强,他已经意识到季坤的级别高出自己许多,这种时候硬攻是不行的,必须先找出这个人的弱点。
“暗,吞噬!”季坤狞笑,随着他的暗元素发出来,整个屋子突然变暗,光焰的白芒刹那间被压制得只剩下身周的光圈。
暗元素带着风声,象是利器般充斥整个空间,光焰身周的光圈“噌噌”作响,象是被暗器打中似的声音,岳疆的结界也发出微微冰雷落地的响动声。
月影心头一凛。
不对,季坤的暗不对劲,不是她所熟悉的魔族黑暗。
他的暗,竟然带着吞噬一切光源的霸道,与她的暗元素很象。
黑暗无光,吞噬一切,霸气和杀气诡异回旋,隐藏和掩盖了元素中的武器,这样的攻击,跟影月阵似乎同出一脉!
“光焰,退回来。”
光焰皱了皱眉,不服输的挥去一道强光攻击。
“呼”的一声,强光竟然不知被什么东西反弹了回来,险些打在光焰自己身上。
“哼哼,无知小辈。”
季坤冷笑。
黑暗中,他似乎已经消失,隐形在元素之中。
“光焰,回来!”月影的语气加重了,神情也更加凝重。
光焰在明季坤在暗,他随时都会受伤,天知道季坤在哪个角落里,暗元素里利刃涌动,完全掩盖了季坤的动静,只要季坤突然下手,光焰根本躲不开。
“呸,我就不信这个邪,”光焰发狠般咬咬牙:“我偏要再试试!”
“光焰!”
月影真想冲出去给那只狐狸两耳光,这那是狐狸,根本就是头倔牛,拉都拉不回来。
“吼……”随着一声怒吼,光焰现形了,显示出一身火红间银白的漂亮毛发,它的身形并没有变大,修长的四肢如雪豹般流流畅的线条,无一不让人感叹造物者的唯美,它那双琉璃般的圆眼全是狂傲,尖嘴张开,露出锋利的兽牙。
就在光焰变成之际,它身周的白芒暴涨,光圈瞬间扩大了两倍。
“原来是只魔兽。”
季坤眼中掠过浓浓杀意。
&bp;&bp;&bp;&bp;魔兽绝对不会主动离开它们的地界,更不可能跟随人类。
这只光系火狐级别远远高出宫月影,无契约关系却肯跟在她身边,这一点让人费解,也正是季坤非杀她不可的理由。
季坤再不愿意承认,也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日后必定会成大器,今天杀不了她,他就再也没有杀她的机会了。
“光之箭芒!”
尖锐的狐啸刚落,屋子已经亮如白日,无数光耀形成飞刀状,每一柄飞刀都对谁同一个人——季坤。
月影的精神绷紧了,一只大手轻轻握住她,带来温暖和安全感,那是岳疆,他感觉到她的紧张所以安慰她。
“哈哈哈……”
季坤发出一阵杀气腾腾的怪笑,紧接着,令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飞刀在飞速攻向他的时候慢慢缩小,最后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光元素全被暗元素一一吞噬,消灭于无形。
月影的心抽紧,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猛的将精神力透入玄珠内,玄珠的力量瞬间充斥她的感观……
暗系霸王九阶!!!
季坤魔化竟然升到了这个级别!!!
暗元素中飞舞着无数柄蛇型怪剑,主剑仍在季坤手中,他深深的隐藏在黑暗之中一步步向光焰靠近,怪剑的眼睛也盯着光焰象毒蛇吐信,贪婪阴毒不怀好意的逼近光焰。
“地狱蛇吻!”
说时迟那时快,季坤突然出手了,蛇剑光速般扎向光焰的胸口……
“弯月!”月影清叱一声,想也不想的扑出结界,与此同时,弯月已经感应到她的意图,飞射出去……
“当”的脆响。
季坤怔怔的看着手中蛇剑,再看看那柄漆黑无光的小刀,瞪大了眼睛。
什么刀?
竟然能荡开他的化魔剑?
一阵震荡从掌中传来,蛇剑竟然窜出他的掌心,向弯月飞去。
岳疆以最快的速度把光焰抓回结界中关起来,不理会它的咆哮和愤怒,他也移动了,来到离月影不过一米之处,金色的结界滚动着,囚禁着光焰移到到月影身边。
“呜……”
这是剑鸣声。
蛇剑围绕着弯月转圈,怪异的威胁之势在空气中散发。
季坤和月影同时看向它们。
蛇剑在威逼弯月,似乎想要弯月屈从于它,两柄灵性十足的兵器在空中盘旋。
月影皱了皱眉,不得其解。
“小月月……”
谁?!
月影猛然回过神来,是黑煞,它又透过精神力连接跟她说话了。
自从幻境之后,它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月影也不曾找过它,上次的事她疑虑重重。
“干嘛?”
“呵……”黑煞对月影的无礼并不生气,试问谁被丢到有死无生的地方会不气愤,无礼也是正常:“你的刀是母的。”
“呸!”
月影鄙夷的冷哼。
“你的刀是母的,化魔剑是公的。”
母的?公的?化魔剑?难道……
月影意识到黑煞并不是在开玩笑,或许化魔剑的威胁之势就是针对弯月,它想收服弯月。
想到这,月影瞠然。
&bp;&bp;&bp;&bp;剑之间,也会有男女之情夫妻之说吗?
“呜……”
弯刀发出抗拒的轻微响动,随着它的拒绝,化魔剑的暗元素越来越重,不断的阻挡弯月的去路,用暗元素强行把它包裹住,包围圈不断缩小,看情况是准备用武力让弯月屈从。
“别动。”
月影心念一动之际,准备召回弯月,就在这时,黑煞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最好别轻易召唤,化魔剑与别的兵器不同,是人类化魔后分裂出来的单体,可以由化魔操控,也可以有自己的意志,你没有发现它的暗元素跟你很象吗?可是它的级别高出你很多。你自己惦量一下要不要冒这个险,它的能力足以切断你与弯月之间的认主联系。”
不能召回。
那怎么办?
月影秀眉微皱,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但是让她眼睁睁看着弯月受欺负,那也不可能。
暗元素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收紧到弯月几乎无法动弹,岳疆的土系元素已经凝结在手掌上,他知道,月影肯定要出手了。与此同时,月影的七彩元素已经聚集起来,同样凝在掌心,既然不能召回,她只有拚出去全力一击,希望能解弯月的困境。
“嗡……”
什么声音?
季坤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发现,那种嗡鸣声却越来越来,空间中的暗元素也在抖动、扭曲。
是魔王?
季坤心脏猛然收缩。
不,不是,没有王息,没有其它魔的气息,不是月蒙!
化魔剑的收紧也暂时停止了,静默在半空中,似乎它也在疑惑是哪里传来的声音,与它相反,包围圈中的弯月却显得有些兴奋,在轻颤,划动间柔和娇媚……
娇媚……
这个词怎么能用在一柄弯刀上面?
可弯月偏偏呈现出这种女性的姿态,它的娇媚甚至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呜……”
弯月细微的回应着嗡鸣,似求救又似撒娇,别说其它人,就是月影也不禁瞪圆了凤眼,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手镯。
声音,是从手镯空间里传出来的,那里面除了一大堆魔晶和月溪华留下来的金铢、宝石以外,别无它物,不,还有,还有一样东西,是影链,是那条漆黑无光的玄铁链!
季坤的眼睛已经随着月影的目光盯在她的手镯上,猛然间,他的掌化为刀影,狠狠向月影的手腕劈去……
他要砍断她的手,他要空间里的东西,那个令化魔剑停滞不前的东西!
电光石火间,月影猛然疾闪,虽然速度比季坤的刀影慢了些,但是刚刚好躲袭击,只有十数根灵动的秀发应声而落,婉转依恋却不由自主的飘到地面上。
“你看得到我?!”季坤骇然。
怎么会?怎么会?
他明明是化魔之暗,就连魔族也难以从暗元素之中找到他的准确位置,小小的宫月影是怎么发现他的?
难道他的出手不够快?
难道他压到最轻的的动静太大了,所以她发现了呢?
&bp;&bp;&bp;&bp;猛然间,季坤突然回想起地道初见宫月影,她一眼就看得出他的级别,后来在无名山脉之外,她清晰可见阵法中的元素流动,不由得他全身发冷。
这个女孩是妖孽!
她什么都知道!
就连他变成化魔之后的隐藏,她也能一眼识破!
月影冷然回望了他一眼,并没出声,凤眸却是杀意森森,显然,她就是看得到他,她这慑人回望,正对他的双眼,冷间直达人心底。
季坤怔忡之际,一时不知道应该继续出手,还是先等等看,就在此时,他看到月影身后不远处的岳疆也在盯着他,目光同样毫厘不差,心里更是打鼓。
他并不知道此时不出手,月影心里有多庆幸。
刚才他那一记刀影,她躲过也算是侥幸,她的速度已经溶合了风、暗、武三系的元素,却还是与他差距不小。
若不是刀影很薄,她根本躲不掉。
“嗡……”
声音还在继续,猛然间,一阵淅沥哗啦的链条拖动声响起,伴随着嗡鸣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只听得见影链拖动的声音,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掩盖……
一条黑线出现。
如影一掠。
没有人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从手镯空间里飞了出来,只有月影能感应得到影链的暴怒。
随着黑线飞出,化魔剑突然疾退。
黑线撞在暗元素包围圈上,包围圈无声瓦解,这时,大家才看到那条黑钱竟然是一条链子带出来的漆黑之光。
影链的一端高昂,如同王者降临,气势勃发,化魔剑再退一丈,已经贴在墙皮上,影链的另一端则缠在弯月刀身上,弯月轻轻颤动,却又依从的将刀柄靠向链身。
月影怔怔的看着影链,她从来没有发现它的气势如此强硬,霸气,其它兵器在它面前就象虾兵蟹将遇到大将军,普通百姓遇到皇帝,它竟然散发着一种仿若兵器之皇的王息,却又比王息更悠远、更浑厚、更神性。
季坤错愕。
影链他见过,并不是这样的,不知道这条链子发生过什么,现在的影链已经变得精致平滑,大有巧夺天工之态,平滑如镜面,却诡异的不反射任何光芒。
影链的暗,与化魔之暗系类似的,但也不相同,因为影链的暗在吞噬,就连同样漆黑无光的化魔剑之暗也被它全部吞噬吸收……
这种行径无异于抢劫、豪夺,就象当日月影冒充魔圣女吸收魔晶的暗元素一样……
妖孽!
妖孽!
人很妖孽,兵器同样妖孽!
她是怎么办到的?她的兵器呢,又是怎么办到的?
季坤猛然招手收回化魔剑。
既然化魔剑已经产生惧意,就没有办法用来对敌了,不过他高出他们级别很多,根本不用惧怕。
宫月影,杀!
这两件神兵利器必须属于他!
“你小心,他想杀你了。”黑煞略带调侃的话音在月影耳边回荡:“我不准备帮你,面对一个高出自己许多许多的对手,你准备怎么做呢?哈。当然,我没有好建议,你自己看着办。”
&bp;&bp;&bp;&bp;月影冷哼一声,突然暴退,闪进金色结界之中。
黑煞想要她跟季坤交手、升级,那不可能。
在她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间,她绝对不破尊者级别。
“你个臭丫头,”黑煞笑骂出声:“冥冢你都对战过了,难道还怕只有霸王九级的化魔?快去迎战,不然你会后悔的。”
后悔?
月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她定定的站在结界之中,凝眸看着季坤。
“躲?”季坤狞笑:“谁也躲不了,暗夜索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内突然涌现出无数索命绳索,猛然向结界扑来……
影链和弯月同时激出,向季坤扑去,却被强大的暗元素阻挡,一个个吞噬的暗元素缠绕着它们,使唤它们的行动缓慢如蜗牛,最后,影链和弯月同时僵在半空中再也不能动了。
“好宝贝,只可惜跟错了主人,宫月影催动不了你们能力的十分之一,跟我吧,让我们一起雄霸天下。”季坤双手伸出,随着他的暗元素越来越沉重,绳索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如空气般存在,全部扑向金色结界……
“噗”的一声,绳索们撞在一起,它们碰到结界上,如同苍蝇撞上了透明玻璃墙。
隔着结界,光焰看着那些涌动如蛆虫的黑色绳索不断在结界外蠕动,啃噬土元素,不由得犯起一阵恶心。
“结界很强。”季坤状似自语的阴笑,突然,他逼上前,伸出鹰爪般尖锐的手指。
“嗡……”
结界震动,发出奇怪的嗡鸣声,一只由黑暗元素包围的手掌渐渐伸入到金色结界之内,却并没有破坏结界,而是向结界内的月影抓去……
岳疆猛然一怔。
怎么会这样?
他的结界没有被外力弄开,为何阻挡不了那只化魔之掌?
月影猛然闪身跃出结界,嘭嘭飞踹几脚,将扑向她的绳索踢开。
黑煞的话果然有深意,化魔之暗竟然能在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袭击,还能保证结界不排斥,真是独特,不知道她的暗系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哈哈哈……”季坤得意的大笑,他现在非人非魔,但是他不后悔,化魔后他得到了无穷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强大。
“我来。”
沉默的岳疆突然跨出结界之外,只能“噌噌”几声响,一套黄金铠甲套在他身上,透露出逼人的气势。
“果然是那只魔宠的化身。”
季坤冷哼着看向月影,眼中不流露出嫉妒之意。
这丫头真是走狗屎运,什么好事都摊到她的头上,无论兵器还是魔兽,都是独一无二的,若是她死掉,这些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落石!”岳疆发出狂野的震天暴吼,他褐金色如麦浪般翻滚的乱发飞舞,一个全新的结界出现,将整个小屋包围起来。
随着岳疆的吼声,一座巨石出现在众人的上空,巨石不大不小,堪堪能压住整个小屋就连躲的空隙都没有,月影已速度的进入界中界,与光焰站在一起。
&bp;&bp;&bp;&bp;什么?!
季坤抬头看去,睚眦欲裂,猛然间,他化为一团黑雾向结界外冲去……
“轰”
巨响。
石块狠狠砸落。
整座小屋化为灰烬。
“他死了吧?”光焰四处察看,并没有看到季坤的身影,四周漂浮的,只有少许未曾散尽的暗元素。
“他没事。”
月影的话让光焰一惊:“我感觉他还在这里。”
“没死?”光焰看了看四周,有些不相信月影的话,因为在巨石碾压下,整个大结界之中除了这个金色小光球以外,其实的地方已经全成了齑粉,季坤一个大活人,来不及突破岳疆的大结界,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岳疆凝神静气,半晌,他淡淡的开口道:“影说得对,我觉得化魔没这么容易死。”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暗元素又开始活动起来。
黑雾,象森林中的沼气,渐渐出现在大结界的每个角落,由浅而深,由淡转浓,气势竟然比之前发出来的还在狠戾。
“他真的没死!”
光焰不禁再次看着周围,却什么都没看到:“那鬼东西躲到哪里去了?!”
阴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季坤冷而尖锐的声音笑道:“想杀我?就凭你们?哼哼。”
光焰看不透吞噬之暗,月影和岳疆却同时看到季坤渐渐从地底冒出来,原来他一直藏在地底下,难怪之前月蒙没有发现他,难怪巨石也压不死他。
“看来你很喜欢现在不人不魔的样子,多了很多本事。”月影的话半带调侃,眼睛却紧盯着季坤每一个动作。
季坤脸一沉,浮现怒意。
他确实喜欢现在的新本领,但是被别人说出来不人不魔,却正好触到他心底的痛处。
现在的他不是人类,也不是魔族,是逆天的怪异存在,无论是人还是魔,甚至魔兽都会看不起他。
“你去死吧!”季坤暴吼一声:“化魔袭!”
黑暗元素暴涨。
化魔剑再次出现。
大结界中无数巨型化魔剑影与暗元素形成的索命镰勾如同死神的手,疯狂的扑向金色小圆……
“山岳盾!”岳疆的速度并不比季坤慢,就在季坤出手之际,他的土元素全部迸发。
金色小圆被一面高大的褐金巨盾保护住,形成大结界内的死角,金辉四射,所有攻击都打在盾面上,却如同打中棉花包,带不来任何伤害。
“神,杀!”
神杀?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所有人震惊,月影也怔了怔,看向岳疆,他似乎这段时间想起了什么,现在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仍旧是那么高大,却如同神祇降临,金色的铠甲,金色的盾牌,乱发狂舞,气势震天!
随着岳疆再次低吼,一个金甲神兵从天而降,倒影在结界顶壁上,仙气缥缈,正义凛然,就在这十分之一秒之内,倒影的金矛激出,从顶壁化虚为实,径直向季坤头下落去……
“啊……”
非人类的尖锐惊恐惨叫声……
“嗤”的一声,季坤被长矛洞穿,化为一阵灰烟。
&bp;&bp;&bp;&bp;“咦?!”光焰伸长了脖子。
符术,又是符术!
被长矛洞穿的俨然只是一个纸人。
“杀我吗?你们做不到。”
阴冷的声音传来,角落出现另一个季坤,一模一样的季坤。
难道和他们作战的一直只是符人?也不奇怪,以季坤怕死的性格,怎么会自己出来战斗呢?只是他的符人都如此利害,又会源源不断的来,到何是才是头?!
月影一阵阵头痛。
符术阵法她是非学不可了,哪怕不为别的,就为对付季坤她也得学。
岳疆野性的脸难得出现紧张神情,他,三招全用完了,为了一击必杀,他的全部土元素已经耗尽了。任何攻击他都不怕,都伤不了他,但是月影呢,他没办法保护月影了。
“小子,你的大招很耗费精神力,”季坤精明的看着岳疆阴笑:“我倒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再发出一招。”
岳疆猛然挡在月影身前。
就算他不能攻击,他也会全力挡住每一个击向月影的攻击。
结界,在慢慢消失,光焰终于挣脱了束缚冲到月影身边:“不怕,岳疆你先休息,还有我在。”
月影看了看光焰,这次她没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光焰只是金乌派来跟着她的魔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此刻,他们却象同生共死的朋友。
结界消失,光焰完全可以离开,季坤的目标只是她,他早知道季坤的级别在他之上,却选择留下来。
季坤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他果然猜中了,那个金毛男人已经没有力量再攻击,剩下的月影和火狐,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影月阵!”
清叱声响起,弯月和影链同时飞出,盘旋在月影周围,一个召唤师玄武大阵霍然出现。
只能挡,只能拖,事到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人,能溶入到海洋中,当然也能溶入到暗元素中,这点月影早已领悟,只是不是季坤的正面攻击打中她,她应该都没事,但是他的速度太快,两人之间级别差太高,太冒险了。
就算她可以躲,岳疆不怕被攻击,光焰却暴露在攻击范围之中。
只有土系大阵能抵挡一时。
光焰低头看着脚下出来的石链有身边飞舞的刀影,金光夹杂着银灰色的奇异光芒,再看看身边的月影,她那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凤眸折射出异常犀利的冷光,就在冷光之中,他依稀看到了一抹跳动的银灰色,但仔细看去,那抹银灰又似乎并不存在。
原来第七种光耀并不是某种元素的代表,而是她独有的光芒。
那是什么呢?
岳疆默默的由紧张到放松,不知为何,看到她的玄武大阵散发出诡异的银灰色,他就自然而然的轻松了许多。
影应该没事,她不会有事的,也许她挡得住,也许她有更好的办法。
这,就是岳疆此刻的感觉。
银辉色首次出现他并没有看到,不过他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在阵法中显示出这种神奇的力量。
&bp;&bp;&bp;&bp;岳疆清楚的看到,因为银灰色的出现,影月阵已经显现出巨大的力量,月影象神女沐浴在月光中,又象妖精在吸食月的精华吸收月之光。
大多时候,他都觉得月影只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也是个罕有的妖孽天才,只有她身上出现银灰光芒的时候,他才觉得她是个真正的强者。
无关级别,无关力量,她,就是真正的强者!
强光耀眼,季坤下意识退了半步,有些骇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认识却又陌生的女孩。
她在变化,变得非常陌生可怕。
黑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飞舞中变长,越来越长,越来越黑亮,但她脚下的阵法却是吞噬的黑暗,美丽灵动的凤眸冰冷没有半点温度,杀气突然勃发出来,却又缓缓隐去,反而让人不寒而栗,无形的恐惧打心底里冒出来。
不知何时,她额间那颗粉红色的花朵颜色转深,只是片刻,就变成了漆黑的黑色妖花,纵然无光,却有象无底洞那样吸引人的目光。
季坤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那朵妖花,一时忘记了攻击。
花海迷醉,妖异芬芳,他突然有种深陷迷幻境地的感觉,很舒服、很惬意,很想美美的睡一觉,永远都不要醒来,黑雾缭绕中,香气扑鼻,他缓缓的走向前,走进花海深处,顺着那条如梦似幻的幽静小道越走越远……
不要去,不能去!
季坤的内心在喊,目光却半点也移不开,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蠢蠢欲动,想要离体而去,但又无法阻止内心的渴望。
这是怎么回事?
是媚术吗?
不,不象,花海中没有女人,甚至没有人,只有无穷无尽的妖花和芳香,他却沉醉得无法自拔。
季坤心底大叫糟糕,却已经失控,突然,一阵痛从指点传来,他猛然的灵魂猛然一震,终于摆脱了迷茫。
“你弄的什么妖术?!”
月影并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只看到他发呆,要不是级别差太大,要不是恢复锐气的化魔剑在季坤身边周旋,她早就出手了。
淡淡的笑意从红唇上勾起,绝色而冰冷,季坤的目光缩回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只是片刻,季坤的心就定了。
宫月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弄了些旁门左道之术,他何必放在心上。
冷笑一起,季坤暴喝:“化魔袭!”
又是化魔袭!
化魔剑不甘落后的劈空而来,这一次,它无视影链的盘踞,之前只是为气势的挫,但毕竟影链的主人太弱,影链也没办法发挥强大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它。
暗影狂澜,死神降临,岳疆的心猛然收紧,快步踏进影月阵中。
月影一凛,收紧阵法将元素之力全部激发出来……
“嘭、嘭、嘭”,响声不绝于耳,那是暗之镰勾击在影月阵上的巨大声音,攻击,弹飞,再攻击,周而复始……
“咝……”
化魔剑发出毒蛇吐信的声音,猛然涨大了百倍,从空中一劈而下……
&bp;&bp;&bp;&bp;“轰”。
影月阵巨烈晃动,狂暴的冲击力让阵法险些失控,月影全身发痛,失神的刹那几乎走火入魔……
一只的大掌轻轻按住她的肩,很温暖,很舒适,就是这一按,让她回过神来,将精神力继续填补到阵法之中。
“哈哈哈……”
化魔剑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笑声如同金属划过玻璃的声音,让人起鸡皮疙瘩,就在月影的精神力刚补入阵中时,化魔剑重新抬高——劈下……
“轰、轰、轰……”
只是一瞬间,化魔剑连续劈下无数刀,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月影不断的修补阵法,却每次都在没有修补完成的时候又遭到重击,影月阵摇摇欲坠……
“轰”
随着又一记重击劈空落下,月影的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影!”
岳疆和光焰刚要扑向月影,就被她坚决的手式所阴。
月影单膝半跪,粉脸低垂,飞舞的灵动长发早已落下,铺满地,她的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反掌向手扬,意思非常明显,她不要他们过去。
岳疆的心沉重,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影还没放弃,她还有别的办法。
光焰而是急得头顶早烟,想扑上前,身前却多了一条漆黑无光的粗石链挡路。
“哈哈哈……”
季坤和化魔剑似乎心有灵犀,同时得意的大笑出声,就在那一刹,化魔剑再次抬高,下劈……
季坤很有偏心,化魔剑这一击,绝对破阵,他的暗元素也全部迸发到掌心,形成一柄巨型镰勾,配合着化魔剑的攻击横扫影月阵……
岳疆的脚步已经移动,却有一道光比他更快出现在月影身边。
银灰色!
又是银灰色!
影月阵霍然被炫目的银灰色覆盖,月影仍半跪在阵中心,黑亮的长发已经开始重新飞舞,如同有了新的生命,狂舞的秀发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
“雷霆,来,影月狂雷袭!”低哑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刹那间,狂雷突现在上空……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皇宫都震荡了……
一连串狂暴的巨雷竟然将化魔剑逼开,甚甚护住阵法,随着紫光乍现,雷霆出现在月影身边,天使般的翅膀涨大数倍,猛的掀起狂风。
废墟中飞砂走石,所有人的视线模糊……
季坤突然感觉到阵法竟然已移到他身后,他的镰勾竟然击了个空。
随着镰勾击出去,整个偏宫小院顿时消失,如同从来没有存在。
大骇之余,季坤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逼人利气,这攻击绝非对他造不成伤害的低级别杀伤力,就在那一刹,他转换了无数个体位远远落下,冷汗湿透背心。
一个全新的阵法出现在季坤眼前。
还是吞噬的黑,还是银灰浮动,还是刀影丛丛,中间却多了一道亮眼的紫光和阵顶上盘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焦雷,嗞嗞作响的电光在阵法中四处乱窜,阵法大了一倍。
影月雷鸣阵……
月影得到了一个新的领悟。
&bp;&bp;&bp;&bp;血,挂在月影黑色的娇唇边已经凝固,她站起来了,仿佛化魔剑的重击对她没有任何伤害。
夜里的清风吹来,拂动着她的长发,那些染血的小脸显得异常妖冶动人。
变黑的双唇和额间那朵漆黑的花并没有影响她的美丽,正巧相反,此刻的她又妖异又灵魂,让人觉得黑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其实色彩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季坤突然有些害怕了,她,真如他所感觉到的那么弱吗?为什么她不象风翼学院时吞噬暗元素?为什么她总有无穷无尽的潜力,为什么她总打不死?!
他不信,他不信化魔剑这么重的连续攻击下她会没事,但是他不敢靠近,不敢赌,杀心也消退了许多。
化魔剑似乎感觉到季坤的退意,发出不满的嗡鸣和吐信怪声,随着它的响动,季坤重新下定决心不让月影活过今天晚上。
有他,没她。
同样。
有她,没他。
今天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他不杀她,日后她必杀他。
对面,月影喉头泛甜,胸痛难忍,涌上喉间的鲜血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续的劈空重创了她的身体和气海,如果不是强撑着,别说要维持这个新阵法,就连她的人都站不起来。
“主人……”雷霆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月影侧过来的半边粉脸冰冷如雪,凤眼更是森森震人。
他闭上嘴,将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
别人不敢确实月影有没有伤害,但是他知道,因为他们有契约关系,雷霆和月影之间已经有感应,所以他很肯定她受伤了,伤得不轻。
此时任何关心的话,都等于向敌人暴露短处,他明白。
远处,阴摄魂狼狈的从废墟中爬出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况后,急忙龟缩回去,不敢乱动。
月影他们有危险,他也担心,他的命魂还在她手里捏着呢!
可是他过去也帮不上忙啊。
阴摄魂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在土堆中小心观望,先看看,若是月影真的不行了,他再出鬼王,哪怕是鬼王被灭,损掉他百年寿命也罢,毕竟保住月影就是保住他自己,跟着她,失去的总能找回来。
想是这样想,让他去,他还敢不敢去。
皇宫内已经一片慌乱。
昭华公主已经被撤离明月宫,兰奉天带着他最宠爱的几个妃子和儿女匆匆避出皇宫,卡兰皇宫几乎成了空城。
所有人都看到刚才的巨雷,听以天崩地裂的巨响声,和站不住脚的猛烈震动,多莫重伤在宫外,所以侍卫们没底气,根本不敢前来查看。
宫家就是惹祸的主,之前毁了皇家驿馆的院子,招得魔王出现,这下可好,直接毁到宫里来了,真是大不幸啊!
季坤没动,所有人都没动,化魔剑并没有缩回原型,还是张着诡异的蛇眼与季坤一同盯着阵法中的人。
他们在等待机会,在找弱点,准备给影月雷鸣阵一记致命重击。
月影感觉力量渐渐离自己远去……
&bp;&bp;&bp;&bp;内伤带来痛几乎忍无可忍,月影本的可以用徐紫为她准备的药,也可以用水元素来为自己疗伤,但是她不能,因为她一旦示弱,就是他们攻击之时。
月影的神色自若,牙关却已悄然咬紧,她只能硬扛,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光焰似乎已经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里的暗元素沉重,它早在进院子就感觉到了,听月蒙和月影之间的对话,他们必定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这种时候月影还会让月蒙去魔宫呢?
难道那个墨惜白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只要月蒙在,一切情况都会不同,季坤估计早就被干掉了,又或者,他龟缩着根本不敢出来。
契约空间在震动,月影突然听到一阵阵低吼声传来,那是烈火,火系副兽火狮,做为契约兽,它感应得到月影的吃力,所以在契约空间里不断的来回咆哮走动。
随着月影的默许,红光四射,她的身侧多了一只体型高大的火焰之狮。
“吼……”
烈火对季坤怒吼,吼叫之时,它的棕毛全部张开,如同火焰跳跃,凶悍暴戾。
季坤有些无语,生出一种仰天长叹的感觉。
他,头痛了。
她最多也是尊者一级,而他是霸王九级,中间隔着无数个没办法超越的台阶,他却杀不了她!
这种时候,她还能添帮手,真是让他没话说。
新出来的雷系魔兽只是君主六级,火狮也只不过是君主七级,都是小菜一碟,可问题不是在它们的级别上,而是在宫月影身上。
他不得不承认她是天才。
领悟对修行者来说,是十年八年甚至一辈子的事,而她却是例外。
这场战斗的短短一个多时辰内,她已经将两种元素加入到攻击和阵法之中,火系魔兽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要试图将火元素也加入到战斗中?
季坤的心都要滴血了,他活了百年,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她的天赋足以让所有修行者嫉妒到吐血身亡。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魔族圣女,他真的会认定宫月影就是魔族中人。
血气,在月影胸口不断翻涌。
想战胜季坤几乎没有可能,她只有一个机会,她只能赌,赌眼前的季坤不是符人而是真身,赌他怕死的天性,打不过他,或者可以试试吓走他。
在影月雷鸣阵中,娇小的女孩缓缓抬起头,那张人屏息的绝色小脸没有一丝表情。
季坤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她又有新招了吗?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见雷霆突然只手向天,大喝道:“雷霆击!”
就在雷霆高唱的同时,季坤听到阵法中央传来月影清脆的声音……
“火舞雷龙!”
“轰”的一声巨响,半空中竟然出现了一条雷龙,它的全身紫鳞,熠熠生辉,由火焰组成的云朵簇拥着它,雷鸣电闪,烟尘滚滚……
没有难搞定,只有更难搞定,这就是季坤此刻的感觉。
要杀一个小小的尊者级女孩就这么难吗?
&bp;&bp;&bp;&bp;季坤没退,没有退意,看来又是一个符人。
月影皱了皱秀眉,轻微的动作拉痛了胸口,又是一阵巨痛传来。
也是,他这胆小怕死,既然有用阵法制造符人,他又怎么会亲自出来对打呢?虽然用符人同样消耗精神力,但是对付她,足够了。
“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季坤突然大笑,眼底闪过一抹跳跃的精光:“宫月影,你已经受重伤了,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竟然还敢这样大量使用精神力,看来你是想死得快一点。”
没有办法了,只有最后一招。
精神力已经不够了支撑其它元素,月影还是强行将土元素包裹的光元素硬生生从气海之中托上来,瞬间,强光耀眼,直接压倒光焰的白芒,将黑暗气息冲上半空。
“光曦,现!”
月影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纤臂一振之际,一只由银光组成的神戟霍然出现在她手中,没等所有人惊叹,另一阵更强更耀眼的白光轰然出现,将她紧紧包裹住,随着噌噌噌几声轻响,一个由纯白光体组成铠甲在强光中组合缩小成合适少女身形的体积,稳稳套在纤细窈窕的身躯上……
什么?
“光系!!!”
季坤失声惊叫,脸色已然大骇,好快猛的退出了十数米,眼中全是疑惧之光。
光系!光系持有者!光系神器!!!
不可能!
光与暗永远不能溶合,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光暗同体的人!!!
刹那间,一些信息从季坤脑海里闪过,不知什么时候他曾经在某本古老的书上看过,光暗同体,天下之大煞,无人能敌……
光暗同体……七千多年前……传说中的世界至尊……诛神灭天的力量……
她竟然是光暗同体的人……
至尊……
是她吗?
竟然会是她!!!
“光曦,去!”月影勉强甩出光曦,她的力量已经越来越低微,经过这一甩之后,就算是个普通的男人也能将她一拳打倒。
光曦呼啸激出。
月影的力量虽弱,神戟本能积蓄的力量却很大。
随着光曦飞离月影的手后,速度越来越快,象流星般直扑季坤的面门……
“啊!!!”
惨叫声,一整个皇宫上空回荡,季坤在看到光暗同时出现的时候就失去了斗志,他无路可逃,光曦已经带着神慑的霸气困住了他……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巨雷之声,光曦已经将季坤肢体划成无数碎块……
“影!”岳疆接住倒下的月影,她小小的躯体倒下,却如倒下的是屹立高山:“你怎么了?”
怀中人已经晕厥,气若游丝。
影月雷鸣阵已经消失,月影最后一丝力量都用尽了。
随着所有的元素力量退去,她的额间漆黑的花瓣重新变成粉红色,娇唇却苍白得可怕。
金光从岳疆身上涌出来,透过他的怀抱源源不断向月影体内注入……
“是纸人!又是纸人!”光焰狠狠的喷去烈焰,将那些纸片烧成灰烬:“岳疆,她死了没有?”
&bp;&bp;&bp;&bp;光焰话还没说完,就被岳疆暴怒的目光所震慑,下意识的,他看向月影,脸色一僵:“月影……看起来不太好……”
岳疆没有理会,只把目光重新投向月影,他体内流动的土元素顺着他的怀抱源源不断的月影体内里流去。
“我来试试。”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阴摄魂从乱石堆中探中出到处望,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急呼呼往外爬:“我过点寿命给她……”
“她没死!”岳疆气得脸上肌肉跳动。
这两个货,打起来的时候帮不上忙,现在一副送葬的嘴脸,怎么叫人不气愤!
“嘿嘿,”阴摄魂讪笑着冲过去,伸手把住月影的脉门:“你别生气,我没说她死了,我是说过点寿命给她,她的伤会好得更快,马上就跟没事人一样,她……咦?!”
一道强大的力量反震,弹开了阴摄魂的手。
“怎么了?”岳疆和光焰同时大惊。
“她……”阴摄魂还没来得及解释,一阵阴笑从角落里传出来,竟然是季坤!
“她就算没死,现在也逃不了。”
季坤的身影石堆角落里慢慢浮现,黑雾渐渐凝聚成形:“光暗同体又如何,有我在,她就成不了至尊,哈哈哈……”
黑影闪动之际,岳疆猛然护紧怀中人……
“噗”的一声,季坤的暗元素打在岳疆身上,就象纸团砸中石头,不痛不痒。
好强的防御!
“噗、噗、噗……”,一连数声,季坤连续击出七八道暗元素,却没有带来任何效果。
怎么会这样?
季坤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岳疆。
此刻,那个野性十足的男人正怒视着自己,碧绿的双眸全是暴怒。
“滚开!”光焰急了,将全部精神力迸发出来,巨大的光球霍然出现,外围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同一个小太阳向季坤打去。
“雕虫小技,光是好看有何用。”季坤冷笑两声,手一近,就将光球推到半空。
就在光焰准备发出全力的第二击时,暗元素已经早他一步狠狠撞向他胸口……
“鬼王!”
随着一声尖利刺耳的怪叫,颤抖的阴摄魂不再颤抖了,老眼里迸发出阴毒的光芒:“撕了他!撕了他!”
月影不能死!
阴摄魂心里只转着这个念头。
虽然他不是这个化魔的对手,但是他只能拚了!
阴摄魂知道自己抵挡不了多久,但是他坚信月影那个妖孽很快会醒来,能拖一刻是一刻。刚才他感觉到月影体内有股强大诡异的力量,她绝对没死,她的精神力涌动速度快得可怕,恐怕要破阶了!
“哈哈哈……噬魂师……哈哈哈……”季坤嚣张的狂笑着,蔑视眼前出现的巨型幽灵:“暗之吞噬!”
“呜……哇……”
鬼王嚎叫着,猛然扑向季坤,迎面而来的暗元素将鬼王包裹……
什么?!
阴摄魂吓得一退再退,他感觉到生命力正迅速从自己体内消失,那只化魔,竟然用暗元素吞噬分解鬼王,也在吞噬他的寿命……
&bp;&bp;&bp;&bp;阴摄魂迅速老去。
暗元素已经化解掉鬼王,却没有停止,仍在继续……
阴摄魂本来已经是中年人形态,此刻却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成鸡皮鹤发,躯体的肌肉急速萎缩,由鬼王牵引的其它幽灵也从他躯体内一一飞出来,挡无可挡……
“吼!”
光焰重现真身,巨大的光火之狐从半空恶狠狠扑下来。
季坤收回暗元素,将巨大的力量对冲光焰:“暗之袭!”
随着大吼声响起,暗元素象离弦的箭,猛然击向半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光焰重重跌倒在地上,压塌了一大片房屋……
“还要打吗?”季坤冷笑着盯向岳疆。
阴摄魂垂垂老矣,光焰奄奄一息,只剩下这个光有强大防御的男人。
谁,也阻挡不了他,他要亲手杀了宫月影那个女人!
岳疆并没有看季坤,他碧绿的双眸缓缓闭上,随着他闭上眼睛,金光大盛,金色的铠甲发出更炫目的光芒,土之防御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强大,几乎无懈可击。
但几乎只是几乎,不是绝对。
季坤已经在岳疆身边停下脚步,他凝神着那层劳不可破的结界,慢慢伸出自己聚满暗元素的手……
金光微震。
岳疆霍然睁开眼睛。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化魔的手掌竟然在向内一点点推动,虽然破不开结界和防御,却一点点向月影靠近……
季坤从岳疆的眼中看到了吃惊,不禁冷笑。
这,就是化魔的力量,与众不同的暗,能吞噬,也能侵入,可以说同等阶级的魔族都要甘拜下风,更何况是小小人族。
“嘭”的一声,岳疆的拳重重击在季坤掌中,却挥不开那只魔掌,他的手变拳为掌,死死抓住季坤的暗之掌,季坤的掌却仍旧往前移动,向岳疆怀中的人逼近……
眼睁睁看着魔掌已经触碰到月影的秀发,岳疆全身一震,发出一声巨吼……
“啊!!!”
季坤的手僵了僵,心重重跳了两下。
这吼声太可怕了,充满被压抑的力量,悲愤、狂怒、无奈……
不,不行!
季坤猛然向月影的头发抓去,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绝不能!
魔掌已经抓住柔顺黑亮的秀发,猛然往外拖……
岳疆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绝决之意,金光突然往回收,在他胸口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圆体……
与此同时,季坤已经抓住月影暴退。
岳疆的眼神让他害怕,那是一种无言的宣誓,虽然不曾言语,却写满了以命换命的决心……
“搬山!”
随着一声震荡整个城门的暴吼响起,岳疆的身形暴涨,变得如山般高大,在他身后,一个形象鬼魅的巨型山魈突然出现,背上背着一座巨大得看到不边的山体……
山体已经涵盖了整座京城,甚至更远地方,只要巨山砸下,方圆面里将生机湮灭!!!
冷汗早已湿透季坤全身。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决定多么错误。
精神力耗尽还要发出最后的大招,意味着岳疆要用命换他的命!
&bp;&bp;&bp;&bp;宫月影固然难杀,固然会带来巨大的威胁,她身边的人更可怕,更加无法揣测,能搬山的,应该是土元素神系之体!
季坤有种跪下来求饶的冲动。
他不想死,他还想活下去,他还要继续修炼,掌控整个世界……
无路可逃,这一次,真的是无路可逃!
高山一但落下,别说符人,就是深藏在地底下的真身也难逃一劫,巨震不但能湮灭符人,同样也会毁掉他的真身!
“你……不敢……”
季坤狂冒虚汗,口气已经软叭叭的,但是他还有一样护身符,宫月影!
岳疆暴怒的站在那,俯视着大地,山魈定在他身后,也怒瞪着地面上的人类,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敢吗?我死她也死!”
季坤的底气终于足了些,他晃动着手中的小人儿:“没必定大家粉身碎骨吧?你把精神力收了,我就放了她!”
岳疆没动。
他知道,季坤也知道,这是最后的大招。
一但他收回精神力,能不能再聚集一次谁也不敢保证,击出,季坤必死无疑问,他跟月影也会随之湮灭,收回,季坤很可能食言而肥,照样对月影下手。
其实季坤并不敢,他怕死,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倒霉地方,远离这些恐怖的怪人,可他的想法岳疆如何得知呢?
就算岳疆知道,也冒不起这个险!
“放了她!”
“肯定会放,你先让山体消失。”季坤拚命咽喉咙,强作镇定:“这样搬着,你觉得你能支撑多久?”
“哼,”岳疆脸上闪过绝决之意:“支撑不住那刻,就是一起死之时。”
不要啊!
妈妈咪啊!
季坤吓得差点软到地上。
这家伙分明是不想活了,想杀了他,想和宫月影一起去死,根本不留退路!
想到这,他本能的看向不远处的另外两个人。
光焰躺在地上,躯体已经不能动弹,目光动恶狠狠的瞪着他,巨大的狐眼中根本没有恐惧,只有痛快……
又是一个恨不得他快点死的人,哪怕陪着死也开心!
季坤颤抖了一下,看向另一边。
阴摄魂扶着坍塌的墙体,颤巍巍的站起来,眼神也是那样阴毒。
他的寿命已经快耗尽,活也活不了多久了,顶多还能喘不到一天的气,根本也不在乎死活,他只恨夺去自己寿命的人,恨不得吃季坤的肉、喝季坤的血。
没有人会求情,没有人会放过他,季坤心中全是绝望的声音。
黑雾突重。
季坤发现自己抓住的软软的小躯体似乎动了动。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猛然丢开月影退得老远。
还没死吗?
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她还是不是人?!
黑雾继续变浓,猛然间,一道吞噬一切的强大暗元素迸发出来,紧接着是金、红、青、蓝、紫五色,与暗形成六彩光轮……
“呼”的一声。
随着光轮转动,巨大的气流将季坤推倒,再向后推出十米远……
破阶!!!
宫月影竟然是要破阶了!!!
她竟然是六系妖孽,不,还有光系,她是七系妖孽……
&bp;&bp;&bp;&bp;随着季坤躺在地上心中响起惊叫,另一道诡异的光环强行挤进了光轮之中,占了很大一个部分,居然与吞噬的黑暗分庭抗争,那个颜色让季坤惊得无法思想,因为它并不是白光,而是皎洁如月光的银灰色……
破阶?
真是仅仅是破阶吗?
刚才推倒他的气流何止尊者级别?
他的级别很快就会达到地刹,放眼全天亚,连霸者级的人都没有,尊者离霸者是九级台阶,霸者离霸王又是九级台阶,他是霸王九级,也就是说宫月影离他还差二十六级台阶,怎么可能用破阶的光轮推开他?!
要知道差一级,就是差天那么远,她竟然妖孽到这种地步,天赋和潜力之强,超出人类、魔类那么多,恐怕就是神族的人也达不到的疯狂……
季坤已经瘫软。
关于世界至尊的片断在他脑海中来回盘旋,恐怕,是真的了。
那本他曾经哧之以鼻的破旧老书,只言片语的夸大其词,今天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眼前……
王息,似有若无,霸气,雄雄滔天……
光轮中,纤细的躯体象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正在升空,绝色少女飘浮在半空中,凤眸紧闭,娇唇如血,一着黑亮的长发灵动飞舞。
她的小脸微仰,象在享受空气中飘浮的元素,她的双臂张开,象在接受黑暗的洗礼,光轮缓缓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整夜皇城都轰动了。
老百姓们全都龟缩在家里,透过窗口看着天空中闪过的种咱光芒,听着各种巨烈震耳的声音,但是现在,天空已经正常了,却又极不正常,因为月亮已经躲到乌云之后,他们却能看到半空中飘浮的光点,是月亮之光和夜里的黑暗同在。
那个光点似乎是人型的,看着它,让人莫名安心。
皇宫内妖异的事件似乎停止了,大地再也没有传来巨震,只因为那个光点吗?那是个神仙吗?
大家忘记了害怕,胆大的人早已冲出家门,兴兴的向皇宫外奔去。
是神!
肯定是神仙!
宫内,月影的破阶仍在继续。
她的所有级别一次性全部冲破了尊者级,雷霆和烈火也在享受着破阶的快乐,雷霆由雷系君主六级直接冲破尊者一级,烈火只副兽,所以没有破尊者,但它也由火系君主七级冲到君主九级。
岳疆的搬山已经收回,脸色颓然的坐在地上,精神力耗损巨大,但是他是快乐的,脸色难看碧绿的双眸却神采飞扬。
他的影活着,破阶了,没有离开他身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当山魈消失的那一瞬间,季坤感觉体内的力量又回来了,纵然岳疆想再用那一招,恐怕也不能够了,这一点从岳疆此刻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至于宫月影,她体力的力量应该是尊者级,但是她的灵魂力量却远远不止这些。
宫月影破阶也杀不了他,不过他也没杀她的想法了。
季坤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女孩他动不了,也不能动,否则会出现更多意外。
&bp;&bp;&bp;&bp;走!
季坤心里闪过这个字之际,身形暴动,猛然转身就逃。
就在那一刹那,光轮中的少女凤眸突然睁开,两道血红的光芒随着她睁眼时迸发出来……
“想走?”
月影冷冷一笑,纤手伸出,只在虚空一捏,季坤就象离了水的鱼一样,被强大的力量掐住喉咙悬上半空……
死亡的恐惧从季坤眼中闪过,他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不断收紧,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思绪也开始变得模糊。他骇然望着妖魔般的绝色少女,努力想从喉咙里挤出求饶的话,发出来的却只是沙哑的嘎嘎声。
岳疆猛然从地上站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月影的双眸……
是影吗?她还是影吗?
她那双眼睛看起来似曾相识,那么浓的杀伐之意,那么可怕的狠戾之光,那么陌生,激起他心底潜藏的浓浓敌意。
是谁,是谁在操控她?
那双如血的眼眸绝对不是影的眼睛!!!
“哼。”月影冷笑。
她的眼睛变了,连笑声也有细微变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冷意,就是太阳也会结冰。
“我……错……求你……”季坤拚命挣扎,努力想吸进空气,他的眼神全是求饶和认错,但那双血红的凤眸视而不见。
无形的手掌还在收紧,随着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半空中的月影纤掌握紧……
“嘭!”
季坤化为血雾。
“纸人!纸人!”光焰努力坐起来,大口喘息:“还是该死的纸人!”
月影并没有看其它人,而是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染血的纸片。
没错,仍旧是纸人。
但是这一捏,已经破解季坤的符阵,透过阵法伤到了季坤的肉身。
“呼”的一声,一团黑雾飞快的逃窜,那,才是真正的季坤,他化成黑烟忘命狂奔,连头也不敢回,宫月影他惹不起,再也不敢惹了,就是天皇老子借一百个胆给他,有她的地方,他都绝不敢再出现。
“这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半空中,月影脸上挂起所有人陌生的表情,只见她劈空挥出一掌,向黑雾击去。
“啊……”
惨叫声从远处传来,这一次,是季坤真正的惨叫……
光焰努力把目光从月影身上移回来,她现在显示的暗和邪气太重,让他本能的不舒服:“影,他死了吗?”
月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下头,用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纤白小手,良久,她才喃喃自语道:“竟然没死,还是太弱,还是不够契合,还需要不少时间……”
光焰怔怔的,连痛都忘记了,只感觉肩头突然一沉,回头看去时,一张老得掉牙的老脸霍然凑在眼前。
“起开!”
下意识,光焰一把推开阴摄魂,恶心道:“别把脸离我那么近。”
这本来没什么力道的一推,却把阴摄魂推得兜头栽倒在地上,只听他哼哼叽叽老半天,才气喘吁吁、颤颤巍巍的重新站起来。
“小子,欺负老人家有报应的……”
&bp;&bp;&bp;&bp;光焰厌恶的扭开头,不看阴摄魂,老人家见得多了,没几个象阴摄魂长得那么恶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摄取了太多灵魂,阴摄魂一老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头顶变尖,尖尖颅上飘着两撮黄白色的毛,眼睛暴突,嘴唇外翻,露出一口森森的牙,脸上的皱纹自是不用说,多得夹得死蚊子,腮边因为肌肉萎缩没有肉了,两块布满老年斑的绉皮耷拉,几乎要盖住整个脖子……
总之,阴摄魂的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光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全身发麻。
岳疆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淡然从光焰跟阴摄魂那边扫过,那两个家伙断气在即,居然还有闲心吵嘴,片刻后,他的目光又回到月影脸上。
光轮渐渐收拢,所有光芒聚集成一个圆浮动在月影胸口,慢慢的下沉,里面消失在丹田气海之处。
那双血红的眼眸仍然,没有变回以前的样子。
“滚出去!”
月影怒吼:“你怎么占用我的躯体?!”
“你不也是占用宫七小-姐的躯体吗?”黑煞轻笑着,伸手摸了摸月影的小脸:“真嫩,手感真好,以前我的手没有实体,感觉不到你,原来摸起来这么爽。”
说着,黑煞的手往下抚去……
“你敢!”月影猛然挥出光曦:“敢乱来,我就杀了你!”
“我在你体内,你杀我,可能吗?”黑煞还是轻笑,语气中带着逗弄的意思,但是他的手,已经在就快要抚到胸前里停了下来。
“滚,你有之远滚多远!”月影有些狼狈。
被别人侵占躯体,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的事情,怎么能不狼狈呢?
岳疆的目光仍旧紧盯着从半空慢慢降落的月影,他已经走到她身边,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确实有某种灵体控制了她,刚才她突然伸手摸自己的脸,又想伸手摸自己的胸部,虽然停了下来,却还是让他感觉到怪异。
尤其是她摸自己的时候,血红的眼眸中闪过的目光竟然是玩笑似的轻薄,这种眼神,是月影自己绝对不会有的!
“影,你怎么了?”
岳疆大掌一伸,猛然握住她僵在胸部上面的小手:“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没有人回答,岳疆的心沉了下去。
“恭喜你破尊者级,”黑煞的声音似喜非喜:“现在我们溶为一体了。”
月影默然。
其实她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的。
“既然你喜欢,就住吧。”良久,月影才轻声道:“想来你住在我丹田里感觉不错。”
“你不感谢我?以你的能力还是对付不了季坤,你离他的级别还是太远了。”黑煞在轻笑,他的声音令她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他要利用她的身体,但是他的用意至今她还不明白,是敌?是友?是福?还是祸?一切都不得而知。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好吧。”黑煞状似伤心的唉了一声:“你这人太寡了,连感谢的话都不肯说一句,算了,就当我多事了一回吧。”
&bp;&bp;&bp;&bp;“影!影!”
“嗯。”月影的小手回应似的动了动,岳疆惊喜的发现,血红的凤眸开始产生变化,红色退却,那双凤眸渐渐变得黑白分明晶莹剔透,眼神的焦距定在他身上。
“你没事吧?”岳疆怀疑的看着她:“刚才你怎么了?是不是……”
“我很好。”月影摇摇头,目光看向光焰和阴摄魂那边,突然道:“我还有好多高阶命魂,你要吃吗?”
“不吃。”
岳疆高悬的心终于放了回去,露出有几分尴尬的笑:“我本来就不吃那些东西,以前是因为想快点聚集能量,才会啃噬和消化外来的力量,现在不用了。”
“哦。”
月影点点头。
只见她轻轻抽出小手,纤细的身影一晃之际,人已跃到阴摄魂身前。
“大人?!”阴摄魂何等聪明,他从刚才她跟岳疆的对话中猜到了几分,不由得一阵狂喜。
雪白如玉的纤手在他面前张开,粉嫩的掌心中全是亮晶晶的灵魂体,那都是月影在玄珠幻境中得来的,包括崎兽和不少尊者级的命魂。
“给我?”阴摄魂不敢相信,她竟然会给他这么多。
怔怔的看着那些晶体,阴摄魂颤抖着咽喉咙,这么多,这么多,不但能补回他失去的寿命和力量,还能让他更年青。
“怎么,不想要?”月影半开玩笑的调侃,没等她的话说完,一双鸡爪般的手已经猛然从她手中抓走命魂,一个都不剩,紧接着,是吞噬灵魂的古怪咒语和声音。
阴摄魂急乎乎的把所有幽灵从晶体中提取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填进自己空虚的身体内。
他等不及了,再等就要一命呜呼了,还有就是月影万一反悔要留下一部分,他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雾气突然出现在空中,渐浓,空气黑中带青,围绕着阴摄魂的身体。渐渐的,雾气又慢慢淡去,一张年青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阴摄魂?”
光焰一愕。
“怎么样?狐大人,我长得不错吧?”阴摄魂露出得意的笑容。
“切!”光焰撇了撇嘴,却牵动了伤处,痛得用力咧嘴:“咝……长得太普通,就是年青了很多。”
阴摄魂不以为意,不知道从哪里飞快的摸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一连照,一边露出得意的笑容:“想当年老夫在各国行走,有多少闺中少女为我倾倒,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只是我看不上罢了。”
听说他自卖自夸,月影忍不住露出笑意,岳疆白了阴摄魂一眼,也没说什么。
阴摄魂这副样子,充其量也只是五官端正,虽然可以沾得上帅字的边,却与他自吹貌若潘安差距太大了。
笑容从光焰脸上闪过,下一秒,他的脸因痛而扭曲变形,张开嘴雪雪呼痛……
“呼”的一声。
光焰的嘴里多了一样圆圆的东西,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颗圆圆东西也被月影空投进他的嘴中,动作之快,出手之突然,差点噎死毫无防备的他。
&bp;&bp;&bp;&bp;什么东西?
光焰本能的想骂,没等他骂出口,嘴里已经传来清凉以温暖的味道,那股味道带着舒适的感觉,从咽喉到胸口再到小腹,最后通过四肢百骸转回大脑。
痛,顿时减轻了许多,伤势似乎立刻减轻。
光焰“咦”了一声:“影,你有不少好东西,这么多药你都随身带着吗?”
月影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些药只有少部分是她自己炼制的,这段时间她很少研究药理,另一方面她制出来的药总与别人制出来的不一样,没有经过试验,很多药丸都还不知道类型,这都是徐紫临走的时候留下的,因为乾坤水的事,徐紫和纪中玉感激到了极点,早就给她准备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药。
药剂数量之大,别说治好光焰的伤,就是喂饱他都行。
光焰试了试,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只是胸口还有点痛。装做若无其事的,他看了月影两眼,忍不住露出笑意。
看来他跟着这个人类小丫头的决定是对的,其实她人不错,而且他发现自己最近看她越来越顺眼了。
不知为何,一抹银白如雪的缥缈身影晃入光焰脑海之中,那是墨惜白的身影,让光焰觉得很亲切也很遥远,能跟着月影很不错,但如果能跟着墨惜白的话,他可能会更开心吧。
……
白焰光跌跌撞撞的一路追,就差没跑得断气,最后终于在狂澜海边追上了那两抹银白。
“圣护法!”
白焰君听到久违了的熟悉声音,身体不由得一震,猛然回过头……
一个狼狈的身影撞入他眼帘之中。
高大、健壮、白衣飘飘、血迹斑斑,那张脸是他从小就熟悉的,还是那么刚毅,却又闪动着些许愣气,霍然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失踪了很多年的师兄白焰光!
“师兄?!”白焰君上下打量了白焰光几眼,当他看清楚破衣烂衫大腿外露的白焰光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是谁?是谁能伤得了白焰光呢?
白焰光的脸被人重重打过一拳,口眼歪斜,血糊拉叉,腮帮青肿得老高,下巴都歪了。不仅是他脸上有伤,在他飘动的烂衣袂下那条腿血肉外翻,露出狰狞的伤口!
“你怎么了?”白焰君上前扶住气喘吁吁的白焰光,要知道白焰光平时的阶级虽然只在尊者级上下浮动,可一旦触动他某根神经的话,他的级别就会狂飙上涨,连白焰君都摸不到他的底:“谁伤了你?”
“我……”白焰光倒是想回答,但他跑得太累了,半天也喘息不上来:“快……快点回去……回光宗……快……”
白焰君一怔。
白焰光用诚实无比的目光看着他,加上半死不活的样子,猛的惊得白焰君心脏紧缩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魔王,冥冢去光宗了……”
白焰君脸沉了下去,心情沉重,只见白光一闪,巨大银亮的白鹤出现在三人面前,白焰君已经顾不得通知玉凌波,直接把白鹤招回来了。
&bp;&bp;&bp;&bp;白焰光怔怔的,直到白焰君推他,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坐到白鹤上面,好半天,他都不敢看白焰君的眼睛,就怕被白焰君看出来是谎言。
天,这么容易就过关了?这么容易就让精明的师弟相信了?真好,真是走运!
他心里喜滋滋的,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有天份的人,最起码说起谎来还是很容易骗到人的。
白焰光哪知道自己的形象十分凄惨,还有一路上奔波说不出话的样子显得太过真实,再加上他以前从不说谎,还是冥冢到光宗带着生死存亡,哪由得白焰君不相信?!
虽然疑点很多、漏洞丛生,白焰君还是没有选择的信以为真。
墨惜白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出声。
“你去风翼接凌波。”
“这种时候她不回去也好。”墨惜白皱了皱眉。
“她也是光宗的一份子,当然应该回去。”白焰君直视墨惜白的双眸,此时墨惜白眼神仍旧是清冷的、淡定的,似乎再可怕的事情降临都不会给他带来影响,看到这里,白焰君心里暗暗赞赏。
惜白不愧是老祖看中的年青人,临危不乱,沉稳大气。
“也好。”墨惜白迟疑片刻,点点头。
白焰君其实并非要叫玉凌波回去,冥冢敢去光宗,惜白和凌波回去也无用,虽然正义之士除魔卫道再所不辞,就是死也值得,但冥冢是第三任魔王,已经上万岁了,恐怕只有光明老祖才能与之一战,惜白缓一缓再回去也好,万一……好歹光宗还留有两个后人在。
墨惜白并非不知道白焰君在想什么,但是他不相信白焰光的话,关心则乱,白焰君没有怀疑,他却从白焰光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历代魔王从来没有到过光明山。
虽然魔族与光宗向来是死敌,永远站在对立面,但是从来没有记载显示光宗的人成功到达魔宫,也没有魔王袭击光宗的事发生,也许中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但是魔族不曾在光明山出现,这是事实。
就什么理由让冥冢不顾一切到光明山去呢?
不,应该是假的,否则白焰光不会一直低着头坐在白鹤背上,脸上还闪过心虚的红晕。
墨惜白很怀疑,白焰光没有理由知道他和圣护法大人的行踪,白焰光肯定是在说谎,只是,白焰光又为什么说谎呢?
想到这,一双晶莹的凤眸突然从眼前飘过,墨惜白不禁怀疑这件事是不是跟月影有关。
没有别人知道他们来追踪冥冢的事,除了月影……
她不希望他们有事,她曾经要求他不要离开……
本能的,墨惜白心中一荡,某种类似甜蜜的东西在心口泛开。
与此同时,魔宫内……
月蒙已经站在一面高大的镜子前。
他的手掌慢慢伸出,轻轻放在镜子上,随着触碰镜面突然产生了变化,光洁平滑的镜面开始扭曲,出现一个幽深的黑洞,当黑洞打开的那个刹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和和低喘声从镜内传来……
&bp;&bp;&bp;&bp;幽暗的镜面之中,隐隐闪动着暗元素的异彩,硕大的夜明珠高悬,照出由魔晶石铺成的走道,这条走道很短,只不过两米左右,尽头的转折点传来更强烈的光芒。
呻吟和低吼声就是从转角处传来的。
越近,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越大,却让月蒙的怒意更浓烈。
月蒙的眼神暗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眸转深,瞬间分成了漆黑一片,在那片霸气和王息的漆黑之中,隐藏着某种暴戾的杀机。一双魔角也从头顶悄然冒出,闪动着阴寒慑人的冷光。
他早知道冥冢会在这里,做为一个人族转化的魔王,冥冢离开禁地到别的地方,就算手持魔灵骨也无法吸收其中的暗之力,所以冥冢无处可去,只能回来。
这里是最神圣的禁地,除了历代魔族之王以外,任何魔族中人都不能进入,对于魔王修练来说,没有比这里魔息更浓、更有帮助的地方了。
新的魔王出现,一山不容二虎,这是必然的事,他的级别在冥冢之上,冥冢想活下去,就能选择尽快升级。只是想不到冥靡儿也会到这里来,如果不是冥冢带领,她绝对是进不来的,冥冢已经破坏了无形的魔规,随里暧昧的声音和银靡的气味在禁地里飘浮,魔晶的光芒已经开始变暗,空气中的魔息浓度也以不易觉查的速度缓缓降低。
月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气,他只是来取冥冢的性命和魔晶石的。
但当他走进来听到冥冢与冥靡儿交欢的声音,知道冥冢破坏了魔规后,怒意就无法遏制的冒了出来,如同烈火遇上了干草,一发不可收拾。
月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那是血脉传承的魔之尊,是从骨子里、灵魂里带出来的法则,不容其它人肆意破坏的尊严!
四周的空气因为月蒙的怒意产生质变,魔息猛然间增浓,充斥着整个空间,连夜明珠的光芒都被压制。
光线暗了许多,空气也冷了许多,禁地内的温度和能见度急剧下降,而禁地内的男女沉浸在欲-望之中,混然不觉。
“王……唔……人家……不来了……”
“是吗?可我觉得你还想再来一次。”冥冢猛然抓住冥靡儿暴突的丰盈一阵揉搓,引得冥靡儿娇唤连连:“刚才是谁死死缠着本王说想本王,说自己想要?”
“人家……你讨厌……”
冥靡儿粉脸艳红娇喘吁吁,雪白的手却搂紧冥冢不放,一双媚眼因为缠绵悱恻异常妖惑迷离,她美目半睁脸带娇嗔,就象责怪冥冢粗鲁,更象承受不住欢爱似的柔弱,人却轻轻的倚上前,将整个丰满柔软的躯体贴到冥冢怀中。
一阵阵战栗从胸口传到心里,带来阵阵酥麻,朦胧中,冥靡儿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冥冢的脸。
好象,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她看着冥冢,就象看着月蒙,他不肯要她吗?不,他肯,他现在就在要她,就在爱不释手的抚着她傲人花蕾……
&bp;&bp;&bp;&bp;随着这种感觉,冥靡儿觉得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渴望“月蒙”的再次蹂躏。
冥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指力道猛然加大,引来她又一连串似痛似满足般的惊叫,才满意的将她的**分开环在自己腰上,用他的男性摩擦着她的女性最柔嫩处……
“嗯……啊……不要……我……”冥靡儿的呻吟变成了细碎的呢喃。
“要不要?告诉我你要不要。”冥冢低笑着,加大摩擦力道。
“要……”冥靡儿的声音变成了尖叫:“我要……”
晶石走道处,月蒙的脸铁青。
恶心、愤怒在他心中交织翻滚。
他的黑发自然散落元风自动,每一根都充满暴戾,象张牙舞爪的猛兽,随着每根黑发散发魔息的同时,夜明珠猛然变暗,只剩下丁点幽光。
“谁!”
冥冢猛然下沉的腰一挺,就在冥靡儿发出欲求不满的呻吟中,他已经疾速向后跃出,贴在墙壁上。
鸡皮疙瘩从冥冢身上冒出来,冷意瞬间替代欲-望的热汗,禁地已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芒。
“谁!”冥冢再次低吼。
冥靡儿的欲潮已退。
她并没曾穿上衣服,还是以令人脸红心跳的姿式半倚在巨大的魔晶石床榻上,虽然禁地已经目不视物,她身上银靡和交欢后的暧昧气味仍向四周散发……
“冥霄公子,你在哪?”她的声音娇怯怯的,带着勾魂摄魄的柔媚:“好黑,人家怕,快过来抱人家嘛~~~”
这个贱货!
冥冢心里暗骂的同时,更是猛然一惊。
是冥霄,冥靡儿说得没错,肯定是冥霄,只是魔王才能进入禁地,只有冥霄才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身边。
王息几乎在瞬间就迸发出来,变弱的魔息也随着纯正的王息变强,“嗡嗡”声中,所有的魔晶石发出强烈的光芒,借着强光,冥冢一眼就看到了走道出口那张绝色邪魅的脸。
“冥霄……兄弟……你怎么回来了……”冥冢的口气听似平静,却也透露出了隐藏不住的恐惧。
月蒙冷冷的看着他,心中冷笑不已。
兄弟?
这个时候拉关系?
谁跟他是兄弟,他只不过是得到魔灵骨的邪恶人类罢了。
猛然间,月蒙挥出一掌,随着“轰”的巨响,魔晶石床被击成碎片……
“好狠的心啊~~~”冥靡儿就在那一掌击出之时已经飘离床榻,赤身落在远处,摆出各种撩人姿态,脸上的表情更是媚得入骨。
冥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至始至终,月蒙冷冷的目光就不曾离开他,一直盯着他,那双漆黑得不清的幽洞,就象死神的眼睛。
“我……你把她带走吧,她是你的了……”冥冢笑得干干的,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几句完整的话:“你比我更合适做魔王,我马上离开,不会再回来……”
没有人回答,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还在盯着他。
禁地中的王息越来越重,已经超出了月蒙所能散发的威势。
那是……
冥靡儿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bp;&bp;&bp;&bp;禁地内历代魔王留下来的气息随着月蒙纯正的王息纷纷涌现,无数高大的黑影在空间中凝聚成形,竟然是魔王们的影子。
月蒙盯着冥冢的同时,那些模糊影子也转向冥冢,狠狠有盯着他……
冥冢急切的看着冥靡儿。
他知道,冥霄要杀他,他跑不了,只有冥靡儿能救他!
当他看清楚冥靡儿的视线后,不由得怔了,因为此刻冥靡儿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用古怪又喜悦的眼神看着冥霄。
这死女人,八成是想跟冥霄!
转瞬间,冥冢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在卡兰国的时候,那女人肯救他恐怕是为了吸吮他的王息,否则以冥靡儿的个性,永远选最强的人,哪可能会为了他出手?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句绝对不适用在冥靡儿身上,因为她本来就游走在各个魔王之间,甚至委身无数人类男人,绝无真情只有利用。
月影精致美丽的妖精小脸从冥冢脑海一闪而过。
是的,冥霄因为中意月影不理会冥靡儿,冥靡儿才会跟他回来。
刚才他与冥靡儿数次欢爱,那贱人最少多了一千年青春,此刻是不会再为他出手的了。
想到这,冥冢的心沉了下去,恐怖的情绪升到了最高点。
怎么办?
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
下意识,冥冢四处张望,远处,一个淡淡的光斑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魔神剑!
冥冢黑暗的心象被光照亮。
是的,那是魔神剑,没有人能拔出来的魔神剑,只有拿到它,他才有一线生机!
冥冢以前并不是没有尝试过拔剑,他和其它魔王一样,根本无法靠近那柄魔祖留下来的魔神器,每拉近魔神剑一分,身体的力量就会被抽离一分,恐怕想要取剑,必须用很多级别的元素力量来换取才行。
取魔神剑,是每任魔王的理想,但也没有人敢真正用级别去换。
正是因为这样,魔神剑一直静静的留在禁地之中,千万年以来,就这样沉睡着,变成观赏物和标志。
“嘭嘭嘭”,轻响声四起。
那是历任魔王气息形成的影子崩裂的声音。
随着每一个影子的崩裂,影子的暗元素就会飞向月蒙,在他身体周围萦绕,如同百鸟朝凤,冥冢惊恐的发现那些王息和魔之力在渗透,月蒙的皮肤象呼吸般一点点将力量汇入他的体中……
整个禁地出现前所未有的骚动,所有的暗元素在月蒙将魔力发挥到极致之际全部蠢蠢欲动,向他汇集……
“嗡”,又是一声响,冥冢全身一颤,意识到禁地大门被关上了。
他失去了最后一个机会。
不,就算门没关,他也没有办法冲破冥霄布下的屏障。
“靡儿!”冥冢的声音带着绝望,冥靡儿却象聋了一样,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件死物。
冥靡儿指望不上了,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魔神剑!
只有魔神剑!
如果取剑成功,他的力量会大増吗?真如记载那样会直接破级到地尊级别吗?
&bp;&bp;&bp;&bp;其实冥冢并不是第三任,按位置来说,其实他是第四任,几乎没人知道真正的第三任是血统纯正的魔王,真正的魔族之王,第三任在过完魔变期后第一时间取剑,却因力量耗尽死在了魔神剑前!
冥冢很多年前估计过那任魔王的实力,刚过完魔变期,应该是在地刹、地极之间的级别,居然会取剑而死!
就算如令他已经是天极一阶,也不敢冒然尝试,带冥靡儿回来后,他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只有现在他才有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没有选择……
黑光闪动……
冥靡儿猛然移开,让出路……
月蒙并没有动,只是冷眼看着魔神剑前的冥冢……
电光火石间,冥冢的手掌已经伸向魔神剑,身体的暗元素之力随着他靠近魔神剑飞速流逝……
“啊!!!”
巨痛从手掌传到冥冢全身每个地方,连灵魂深处都痛得发抖,他的手不敢收回,不是因为还能忍受,而是因为不能收回,左右是死,为何不试试拔剑呢?
冥冢此刻最怕的就是冥霄趁机攻击,所以他本能的回头看去,月蒙却停在那一动不动,漆黑幽深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当他的目光从冥靡儿脸上掠过时,不由得心中一凉,信心失去了一大半。
冥靡儿在笑,冷冷的、媚媚的、带着嘲讽的笑。
她笑什么?
她又不是魔王,她又没见过魔神剑,她能知道什么?
冥冢猛然咬紧牙关,把痛呼强压回肚子中。
一道亮光从腰间传来,痛,似乎有所减轻,冥冢象想起了什么,猛然低头看去,那亮光传来之物,霍然正是剔透的黑色魔王玉佩!
“冥霄公子,”冥靡儿的声音已经幽幽响起,“我劝你还是别看热闹了,那块玉佩你是不是应该先拿回来!”
贱人!
冥冢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有可能,他现在最想杀的就是冥靡儿这个贱人!
“他不过是变成魔族的人类,跟我们不是同族,哪里佩得上公子的魔王玉佩?”冥靡儿娇笑着,根本不去看冥冢的表情。
月蒙冷冷的扫了冥靡儿一眼。
此刻她仍旧赤身露出让人血脉贲张的动人曲线,散乱的长发遮不住一身雪肤,反而若隐若现,更加勾魂,黑发与泛着激情后粉红色的娇肤形成鲜明对比,披散在胸前的黑发间,两团挡不住的粉嫩暴突,上面鲜红的樱桃如同女妖的眼,在向每个异性眨动、招手。
如此动人心魄的绝色美人,如此媚态横生,月蒙并没有心动和欲念的感觉,只有反感和厌恶。
刚才她还是冥冢男欢女爱,刚才还纠缠娇啼,此刻却更显出她的无情。
“啊!!!”
痛呼声终于无法压抑,再次冲口而出,冥冢已经半跪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他快速的扯下魔王佩,将它紧握在掌心,随着一股力量从掌心传到他的身体,还传到伸向魔神剑那只手,痛突然减轻了许多。
冥靡儿的表情产生了变化。
&bp;&bp;&bp;&bp;冥霄怎么不着急?
他为何还在看热闹,他难道没看见冥冢的手指已经触碰到魔神剑的剑柄了吗?
冥靡儿流露出焦急的神情,她不能不急,她需要的是冥霄而不是冥冢,只有纯正的魔王血统,才能让她正直青春永驻,才能提升她久已停止的进阶!
“啊!!!”
冥冢的低吼已经显得无力,他想抽离手也已经不能够了,体内的精神力迅速减低,暗元素力量已经被吸吮掉十之**。
绝望,在头萦绕,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拔剑,纵然魔王佩保得住他的性命,却保留不了他的阶级,现在的他,阶级已经直降到尊者八级,而且吸吮还在继续,仿佛不榨干他最后一点魔力就不罢休!
“流魂!”冥靡儿突然娇喝一声,一道由暗元素和幽灵组成的短剑霍然出现,以最快的速度向冥冢背心击去……
她……
冥冢的瞳孔放大,倒映出他的极度愤怒与恐惧。
想不到出手的不是冥霄,背后出招要杀他的竟然会是冥靡儿!!!
为什么?为什么?
她要的不是依附最强的魔王吗,只要魔神剑拨出,他就是最强,为何她不静观其变,反而出手帮助冥霄呢?!
短剑瞬间已到背后,冥冢无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剑划破自己的衣裳向身体刺去,他猛然闭上眼睛,将最后的力量全部毫无保留放到掌心,发出绝望的怒吼。
“啊……”
“呜……”
震动声突起。
就在那一刹,短剑嘎然而止,贴着冥冢的肉停下,下一秒,随着一股强大淊天的力量迸发,魔神剑巨震,暗元素随着它缓缓被抽离石壁猛然冲出来……
“魔神剑出鞘了!”冥靡儿花容失色,大惊之际猛然冲向月蒙……
月蒙皱了皱眉,一记重掌拍向她,但她象泥鳅般溜滑,重掌落空的同时,她已经躲到他身后。
与此同时,短剑已经反弹回击出的地方,“轰”的一声巨响,冥靡儿之前所站的地方冒起浓浓黑烟,烟雾之下,一切化为尘土。
巨大的爆炸力量击出巨大的冲击波,气流向月蒙席卷。
月蒙挥了挥手,王息顿生,气浪在魔王的威压面前最终退却了,缓缓平息。
“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禁地里回荡。
“魔神剑,我拔出来了,我就是魔神……哈哈哈哈……”冥冢高举魔神剑狂笑不止,他的身体也在产生变化,全身黑得透明,四肢似虚似实,精神力空前饱满,元素之力在体内冲击,一波强似一波,一阵强似一阵,黑亮的光芒在他半透明的身体内闪动,他在破阶,一级,又一级……
“王,怎么办?”冥靡儿的声音已经颤抖。
要知道拔出魔神剑的魔王,就能得到魔祖留下来的力量,她和冥霄联手也对付不了冥冢……
难道她的选择的错的?
冥靡儿一生不曾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但是此刻她后悔了,不应该说是后怕了,刚才那一剑击向冥冢,原来是自绝生机……
&bp;&bp;&bp;&bp;“冥霄,冥靡儿,你们去死吧,哈哈哈哈……”冥冢得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破阶的冲击,“所有人都要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哈哈……”
“王!王!”冥靡儿又急又怕,恨不得踹月蒙几脚:“快走吧,冥冢疯了!”
一双漆黑幽深看不明瞳孔的眼睛看向她的脸,很冷,很厌恶,也很平静,他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就移开了,仿佛嫌她污秽耳目。
冥靡儿的心重重震了一下,整个人连退好几步。
“嗡……轰……”
那是……
冥靡儿疑惑的看向身后,那边传来的光线让她露出希望的神情。
“滚,别让我看到你。”
月蒙冷冷的声音象冰,更象尖刀。
他把禁地的门打开了!
只是,他不走吗?!
冥靡儿怔了怔,却顾不得想太多,黑影闪动,她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禁地之中。
“她走不了。”冥冢狂傲一笑:“我是魔神,她逃不走我的掌心,先拿你来祭剑,回头再拔她的皮。”
“是吗?”
冥霄冷冷的声音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方才一直没有开口一直没有动的他,竟然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知为何,冥冢的得意之情顿减许多,他发现冥霄并不害怕,反而一动不动,象在等什么,难道这个时候冥霄还有办法?冥霄能对付魔神剑吗?!
不可能!
拔出魔神剑,他就是魔神,此刻他就已经是地尊一级了,破阶却还没结束,冥霄想对付他,不是蝼蚁撼树之蠢吗?
猛然间,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禁地入口传来,声音惊天动地,就象大地崩裂。
冥冢一愕。
魔神剑传来强大的力量,拚命往他体内挤,升级的速度加快了,越来越快,刚才那种破阶带来的暖间变成了灼热,烫得如同地心岩浆……
冥冢的皮肤开始由黑变红,片刻间,红色加深变成深紫色,最后紫色又加深变为黑色。
痛,不可挡。
他象置身于暗的火海之中,整个人都开始燃烧,连灵魂也燃烧了。
“啊……啊……”冥冢的低吼早变成了惨嚎,破阶会痛,那是在修行的初期,他早已经过了那段时间,他现在是地尊九级了,为何还承受不了魔神剑传来的力量?
“破阶的感觉好吧一?”
月蒙静静看着他,就象看着死人:“我始终没想明白,你为什么去拔那柄剑。”
冥冢已经颓然倒地,他惊恐的看着手中那甩不开的剑,想放手,却被紧紧黏住,魔神剑仿佛已与他血肉相连。
“我……”他的牙关咯咯作响,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冥霄……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月蒙淡淡一笑:“你做了这么久魔王,就从来不看书?”
看书?
冥冢模糊的回想,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痛已经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连呼叫都发不出声音。
他混乱的想着,看什么书,为什么看书……
“魔神剑,不能拔。”月蒙的笑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bp;&bp;&bp;&bp;不能拔?
为什么?
冥冢已经没办法开口问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满血丝,眼眶皮肤已经绷直到了极限,巨大的力量疯狂涌进他体内,将他的身体撑得慢慢鼓胀起来,就象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渐渐变圆,渐渐飘浮升空……
“魔神剑,是魔祖用来隔绝魔界与人界的神器,”月蒙的口气很淡,象是在告诉冥冢,更象是自语:“魔界若开,妖兽就会从魔界流窜出来,灭绝人类。”
“嘭”的一声……
半空中的球体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涌入,裂成了碎片,与此同时,随之散乱奔出的暗元素开始寻找新寄体,它们感受到月蒙的王息,就象蚊子寻到了鲜血,疯狂的向月蒙奔去……
“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这个魔王只是在人类世界活动的小卒,”月蒙还在自语,那些奔向他的暗元素之强,令他身体巨烈震动了一下,“魔族之所以称为魔族,并不是因为族类,而是本身,魔,妖兽,掌控……”
巨痛让月蒙闭上了眼睛。
那些暗元素在他体内来回旋转,就象巨型旋涡,不是给予力量,就是带来死亡。
月蒙没有遗憾。
这一生虽然短,他却不空虚,他一直陪在心爱的女人身边,一直都在,只可惜他再也见不到月影了。
“嗖”的一声。
地上的魔王玉佩突然飞向月蒙,自动系在他的腰间,与此同时,魔神剑也动了,眨眼间,它已悬在空中,在离月蒙不到半米之处来回转动,似在观察着他。
“不要啊!是我!是我!”
一个老汉连滚带爬的出现在地面上,他抬起满是皱纹的脸对魔神剑号叫道:“地熏,我是镜魔,杀了他我会死的!”
魔神剑随着镜魔的出现停顿在半空,剑柄上那颗黑宝石象眼睛似的眨了眨。
“他的血统纯正,我保证!”镜魔用力指着月蒙:“他能吸收我的力量,魔祖留下来的力量已经被他吸走了!”
魔神剑缓缓开始移动。
它是魔之神器,当然不会理会镜魔的话,虽然它们是同时代的产物,同为魔祖老仙所有,但是眼前这个魔王有没有继承的资格,它要自己判定。
“不要啊!!!”
在镜魔的惨叫声中,地熏飞快的向月蒙划去,随着一阵快得无法比拟的劲风过后,月蒙的手背多了一条伤口。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滴,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每一滴落下,都会溅起一阵黑雾。
地面微微震动,就在镜魔愕然的目光中,一株黑色的植物慢慢生长,随着血液灌溉,那株植物越长越高,每个枝叉都出现花骨朵……
“暗之花!魔花!魔王的花!!!”
镜魔的声音带着狂喜,地熏也在颤动……
“呼呼”几声轻响之际,花骨朵同时绽放,开出满树黑亮晶莹的鲜花!
是他!是他!
镜魔的心放回肚子里,但是片刻后,它又傻眼了。
花,确实是魔王花,只是为何冒出了叶子呢?
&bp;&bp;&bp;&bp;最令人无法相信的是,新冒出来的叶子竟然碧绿如玉!魔花也有了变化,花蕊变成了血红色!!!
镜魔的记忆之中,只有魔祖老仙的魔花才有黑红两种颜色,却是两种颜色分别开在不同的枝头,一红,一黑,再一红一黑,而月蒙的魔花居然是双色合一的,太出人意料了!!!
“双系,天魔子,终于等到你了,主人。”
魔神剑发出幽远的叹息,剑尖迅速接住滴落的血液,随着一阵强烈的暗光四走,地熏主动吸血认主。
月蒙能听得到每个声音,却动不了。
强大的暗元素充斥着他每根神经,带来撕裂的痛,当他听到魔神剑发出叹息后,那股强大得无法消化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消失的速度快得没办法反映过来,有种上一秒欲死,下一秒以为是错觉的感觉。
“主人,你没事吧?”镜魔急忙跑到月蒙身边,堆起满脸阿谀奉承的笑:“地熏把它的力量收回了,你没事了,刚才我告诉它你的纯正的,是真正的魔王,我……”
月蒙淡然睁开眼,目光之冷,令镜魔闭上嘴巴。
是了,它差点忘记了,魔王大人嫌它罗嗦,它还是少说几句为妙,再说魔王大人耳朵很好使,肯定听到它刚才跟地熏说的话了。
大地还在震动。
月蒙一伸手,地熏已握在他手中。
“恭喜魔王得到魔祖力量。”镜魔激动得忍不住再次开口:“您是真正的王……”
“怎么做?”
镜魔的话被打断,怔怔的反问:“王,什么怎么做?”
月蒙看了看手中的地熏:“要重新封印魔界入口,怎么做?”
“呃……”镜魔费解的看了看月蒙:“打开魔界,王就是所有人的王……”
它不明白。
当年魔祖到底了悟什么,才会封印魔界,可是没办法问,因为后来魔祖老仙就脱体升仙了,现在冥霄王也是一样,好好的世界之王不做,非要封印自己的族类,难道他们都傻吗?
镜魔想是想,却是不敢说出口的。
历任魔王从来没有一个好说话的,眼前这位也一样,它要是敢说出个傻字来,恐怕下一秒它就是被打傻的那个人。
“主人。”
这次开口的是月蒙掌中的魔神剑,它的声音似在犹豫,在考虑,好半天才轻声问:“你确定要封印?”
“是。”
“那……好吧,请主人先放开我。”
月蒙放下地熏,下意识看了看原来插剑的位置。
难道重新把它放回那个位置就可以了?不,应该不会,地熏封印之时,不但因为它的力量,还是魔祖的元素之力,现在单凭地熏是没办法重新结界的。
就在月蒙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地熏已经开始原地旋转,速度由慢而快,越来越快……
“主人,我的力量只能够封印一时,不知道可能保持多久,封印之后我会沉睡,如果有需要,主人再唤醒我。不过唤醒我之后,封印就会消失,我的封印,只能结集一次……”
&bp;&bp;&bp;&bp;随着地熏的声音越来越弱,黑亮的魔神剑渐渐变暗,最后象石头一样粗糙无光。它已经停止旋转,从半空往下落,只听“嚓”的一声轻响,魔神剑重新落回被拔出的地方。
大地震动越来越巨烈,整个魔宫仿佛在抖颤,狂澜海洋巨浪翻涌,巨震从海底深处往上传,海哮和飓风在海面上形成,向四周肆虐……
巨烈震动中,月蒙稳稳站在那里,心头闪过一个念头。
他这样做吗?
不阻挡冥冢拔剑是因为他知道拔剑者必死,另外一方面,他也很好奇冥冢能不能把魔神剑拔出来,在他心中,一直有个隐隐的声音在低吼,他想要,想要魔神剑……
不知何里,月蒙已经感觉到月影也许终有一天要离他而去,只有做最强者,才能跟在她身边,才能——才能留她在身边!
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抹黑亮的魔神剑影,月蒙的表情似喜似忧,它的力量已经全部聚集成界,隔绝了魔界与人界的入口,如果有一天,它扶持不住了,影会知道这件事跟他有关吗?又或者他需要它的时候,用意念将它唤醒,使两界入口失去屏障,她会在意吗?
恍惚间,魔镜从怀中跌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响。
而月蒙却浑然不觉,只是慢慢向外走去。
“王,王!”镜魔愕然看了看地上它的真身:“你不带我走吗?”
“你留在这吧。”
月蒙的口气淡淡的,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得黑白分明,精彩更胜从前,刚才的认主和暗元素的冲击,令他成功的破了天极阶,晋升到暗系地尊一级。
虽然只是一阶,感觉上却象云泥不可同日而语,修行越往后,越困难,就算天赋异禀,也难如上青天。
同样,每上升一级,力量的就与之前天差地别,月蒙本来已经停滞的暗元素竟然因这次冲击得到突破,这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
镜魔用崇拜的目光偷眼看了看月蒙,却被强大的王息逼得缩回头去,心里暗暗盘算着。
留在这里?
太好了!
王竟然会让它留下来,完全出乎它的意料。
这里和无名山地洞一样,全是魔晶石,它呆在这里,积蓄元素之力的步伐就会快很多,天知道冥霄王为何如此狠,当初他接受镜中魔王气息的时候,连它本身的元素之力都被吸吮了很多,要不然它现在的幻体哪会这么老。
“那个……”镜魔咽了咽喉咙,不敢表现得太兴奋:“王,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月蒙没有回头,只是脚步略停。
“王既然不想让魔界进入人界,为什么不阻止冥冢那个叛徒呢?”镜魔油滑的直接给冥冢安上罪名。
霍然,一又冷而犀利的眼神扫向镜魔,是月蒙回头了,这一眼的杀力了霸气足已让它窒息。
镜魔干笑了两声,小声道:“属下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问这些问题……王,你放心去找影小-姐吧,我在这里陪地熏。”
&bp;&bp;&bp;&bp;月蒙的目光停留在魔镜上。
镜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自己的真身,不由得暗暗一惊。
难道王会改主意,又把它带走吗?
“王……光是地熏一个,很难控制结界,如果我加入就不同了,”镜魔一连咽喉咙,一边唾沫乱飞的道:“这里魔晶石很多,王息也很重,只要属下吸吮了到一定程度的暗元素,就能向地熏折射魔光,到时候两界的阻隔会加固,相信应该能多守十年八年。”
月蒙不置可否,良久,他才缓缓回过身,继续往外走去。
在他身后,镜魔大松了一口气,急忙贪婪的吸吮暗元素……
魔宫外,冥靡儿没走,她铁青着俏脸用自己的魔力修补海底魔域。
魔神剑被拔起,带来了一系列严重后果,狂澜海底的魔域已经存世近万年,第一次发生巨烈动荡。
自从魔界与人界被魔神剑分离那一刻起,留在人界的魔族就再也没办法回去了,他们在人界住了下来,与人类修行者的战斗数千来不曾停歇。
在陆地上的人类显然比其它生物排异感都强,魔族修行者中有少部分会向人类索取血液、吸吮灵力、掠夺他们的灵魂,而人类全体对魔族追杀,只要身负暗系,无论是人是魔,都会被归于魔族一类,遇见必杀。
魔域由第二任魔王所建,有了这个居所,魔族不再在陆地游荡,他们全部聚集到这里,居住在这里,在这里安家,在这里生活,如无特别事物,他们也不会轻易离开魔域踏足人界。
经过漫长的岁月,这里已经成为魔族的第二故乡。
魔域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无论是地震、海哮和激流,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但是今天,魔域动荡了,结界在片片破碎,很快就会被海浪冲破,与狂澜海溶为一体。
数以千计的魔族中人向结界输入自己的力量,虽然他们的力量对濒临崩溃的结界来说太弱,但是他们不愿意放弃。
“圣女大人,我们怎么办?”无数弱小的魔族群围在冥靡儿周围,哭丧着脸,表情害怕又无助,他们都是年纪不超过两百岁的魔族,随着天亚大陆灵力的溃散,魔族的力量也削弱了很多,新生代可以说跟人类一样虚弱。
“魔域要垮了,我们会死吗?”
“我们该去哪里呢?圣女大人……”
冥靡儿无言愤怒。
自从失去纯正血脉的魔王后,整个魔界都处于一片混乱,那些有幸得到魔王佩的人类当上魔王后,都自顾自修行,或者享乐,根本不管族人死活。
魔神剑起,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毁掉,不过魔界能重新打开,这点牺牲算不了什么。
虽然这样想,但是要她亲眼看到虚弱的新生代族人毁灭,她也做不到。
禁地里冥冢杀了冥霄,还是冥霄灭了冥冢,一切不得而知,只是活下来的若是冥冢,她必然会被冥冢诛杀,逃,在持有魔神剑的魔王面前是可笑的,没有人能逃得掉这种死亡。
&bp;&bp;&bp;&bp;毋庸置疑,冥靡儿心里还是希望冥霄活下来,最起码她不会死。
天知道当她看到冥霄的时候有多高兴,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有纯真血脉的魔王临世,魔族又有所庇佑,她也可以再次得到魔王的王息,却没想到冥霄身为血统纯正的魔王,却不愿意为魔,宁可守在一个小小人类女孩身边!
没有魔族,圣女也只是虚名,她毕竟是魔族的一员,生死关头虽然也想逃离,可也做不到亲眼看到魔域破灭。
逃不了。
冥靡儿心里明白。
她害怕,却因为看到其它族人在努力而停止了脚步。这些孱弱的族人都不肯放弃,她为何要放弃呢?
有生以来冥靡儿第一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她向那些哀号的魔族新生代吼道:“如果结界被强行冲破,这里能活下来的人不到千分之一,有时间在这里害怕,还不如拿出你们所有的力量试一试!”
她知道她不会死,就算魔域毁灭也不会死,虽然她不甘心亲眼看到族人陨灭,却也只能坚持到冥冢出现之前。
“轰”的一声,所有人一惊。
声音不是从结界处传来的,而是由海底魔宫方向传来的巨响。
冥靡儿浑身一颤,力量停止向结界注入。
就在停止的那个瞬间,结界加速了崩塌……
完了!
禁地里的战斗结束了,出来的必然是冥冢,因为他拿着魔神剑,他将号令整个魔族,他将天下无敌!
冥靡儿惊恐的看着魔宫方向,全部力量已经聚集,准备全力逃离。
虽然逃很困难,但是她还得逃,她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她还没有活够,她还不想死。
一抹王息沉重的黑光闪动,冥靡儿怔了怔,看向转眼走近的淡漠身影。
脸,还是那张脸,却显然并非冥冢。
虽然冥冢与冥霄长得极象,每个魔王都顶着同一张脸,她却马上就认出了眼前的魔王是谁。
已窜出去百米的冥靡儿猛然停住脚步,力量重新向结界注入,她娇声急切的向月蒙求助道:“王,快来帮帮我们!”
月蒙没有出声,只是淡然看了看头顶崩塌的结界。
这个世界将要破灭了吗?
与他何干。
“王,这里的人全是你的族人,”冥靡儿看着月蒙的眼睛,心中发冷:“无论你承认与否,你都是血统纯正的魔王!”
“王!王!”
“魔王陛下!!!”
所有人高呼。
他们看着月蒙的眼睛都发在发亮,
高呼声早已掩盖掉冥靡儿的声音,看着月蒙,他们如同看到了希望。呼啦啦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象仰望神明般看着他。
族人……
月蒙的心轻轻动了一下,一种同源的奇妙感觉从心底升起,挥之不去,那是他血液里、灵魂里带着的感情。
不,他们不是他的族人,他是人类,不是魔族……
月蒙的挣扎。
放眼看去,所有魔族与人类并没有很大差别,他们跟人类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头顶上多了魔角,或者背部多了魔翼……
&bp;&bp;&bp;&bp;没有人再向结界注入力量,他们都激动的望着月蒙,敬仰、崇敬、信任……
结界一片片碎裂,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王,他们有至高无上的魔王……
月蒙的心脏狠狠收缩。
猛然间,他抬起手,一道霸气的王息直逼上空……
冥靡儿喜悦的收回魔力,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向冥霄的眼神包含了崇敬和爱慕。
他让她欢欣,让她迷恋,别人或许没有留意道,她发清楚的看见了他掌心那抹魔神剑的幻影,还有他的眼神,她知道,他破阶了,他竟然除掉了持有魔神剑的冥冢,并契约了魔祖的神剑!!!
他是王,他才是魔王,真正血统纯正身份无比高贵的魔族之王!!!
冥靡儿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激情,她的心如同其它族人一般澎湃,她也相信,有他在,魔族会走向辉煌巅峰!!!
结界在肉眼能见的速度恢复,那块破裂的部分由于强大的王息充盈,渐渐重新凝结,整个结界在加厚、加固,将数千年以来被磨损的部分全部还原。
“王!王!”
呼号声、欢呼声久久不绝于耳。
原来再多的努力都修补不了的结界在王面前如此轻而易举,原来结界并非纯粹的暗元素组成,而是王息!
月蒙看到身下黑鸦鸦一大片匍匐的身影,心又是一动,他有些狼狈的退了几步,心中泛起各种滋味。
身为魔王,他从来没有为魔界做过什么,今天重新结界,其实是本能驱使,也是他应该做的事,但是他们的眼神和高呼却如此尊敬爱戴,如此狂热的仰望,让他心底涌出愧疚的感觉。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心知道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
“王。”
冥靡儿已经妖媚的稳步到他身边,这一次,她既没有去揽他的手臂,也没有顺势扑进他怀中,而是用一种略带羞涩的表情看着他:“恭迎魔王陛下重回魔域。”
随着冥靡儿的一跪,所有人的头重重叩向地面,呼喊声震天:“我等恭迎魔王陛下回魔域……”
月蒙沉默着,良久,他才缓缓向冥靡儿伸出手。
冥靡儿惊喜的看着他,眼中的媚态突然减轻了许多,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王,你……”
她粉脸渐渐微红,伸出手向他的大掌中入去……
雪白纤细的小手与修长而有力的大手形成强烈对比,冥靡儿低下头,生凭第一次不敢直视男性的眼睛,她的心跳不知为何加快,还没触碰到他的手,身体就开始微微颤抖,如同过电般酥麻醉人……
他,是魔界之王,万年来第一个拿到魔神剑的王,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将是全天下的王者。
冥靡儿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在两只手要碰到的那个刹那,冥霄的手却猛然缩回去了。
心中的羞涩和酥麻迅速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片冰冷。
他……
王介意她与冥冢刚才……
王还是不喜欢她,哪怕刚才她为了魔域的结界而努力……
&bp;&bp;&bp;&bp;冥靡儿混乱的思考着,却想不出其中的症结,伤心、失望、自惭形秽……
她从来不觉得从每任魔王那里吮吸魔息是错的,更认为跟他们有亲密关系再正常不过,但是现在她有些后悔,她应该警觉一些,不要让冥霄看到才对。
毕竟他一直以为他是人类,一直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介意,而她和冥冢却洽好让他看到……
冥靡儿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气,眼睛涩涩的。
魔王陛下喜欢月影那个低贱的人类,她知道,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不接受自己,哪怕做为一个族中的圣女也不愿意接受,又或者他连整个魔族都不接受?!
“王?”冥靡儿终于抬起头,媚媚的大眼睛中全是水雾,这次她不是装的,眼神也不带半点妖态,而是真正的泪意:“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们?”
月蒙皱了皱浓眉:“我要走了,你别跟着。”
“王,你还回来吗?”
冥靡儿迟疑的问,当她的话音落下时,发现眼前高大的背影顿了顿,不由得生出些许希望:“王……”
“我还没想好。”
月蒙的声音冷冷的,却有一丝丝异样,只见黑光闪动,他的身影已从海底魔域中消失。
“圣女大人,”一个新生代少年激动的冲过来:“王去哪了?王什么时候回来?王有交待我们做什么吗?”
“圣女大人……”
冥靡儿被无数声音包围着,脸上掠过无奈的表情。
魔域的人全部都是血统纯正的魔族,虽然他们的力量弱,但是他们血脉里就有辨认魔息的天赋,她能感觉出来的,他们也多少能感应得到,冥霄的王息之纯、之深厚,是任何人都知道的。
所有人都陷入兴奋中,久久不能平息。
几千年了,他们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魔族之王。
“我们也出去吧,”那个少年握紧了拳头:“圣女大人,我们也出去吧,追随在王的身边……”
“好了。”
冥靡儿脸一沉:“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若想出魔域,按规矩办,只要踏入霸者就可以申请出域。”
少年失望的叹息了,其它年青人也叹息不已,整个天亚大陆灵力稀少,狂澜海的情况也差不多,少量灵力充沛的海城都被其它海族盘踞着,想要进入霸者级何其困难啊。
“散了吧,别烦圣女大人了,”其中一个人向冥靡儿行礼告退:“大家都散了吧,与其在这里叹气,不如回去努力修行,走吧,走吧。”
……
天亚大陆一片慌乱,狂澜海的异常咆哮惊动了所有人。
卡兰、洛滋、斐令三国各占据天亚大陆的三分之一,巧得很的是,他们的地盘都差不多,形状也差不多,都是一面临海,临的正好是狂澜大海。
海哮迅速淹没了村庄,飓风席卷肆虐,损失不可估量,但就在天灾来临之后不后,大海又诡异的恢复了平静。
狂澜海宁静了,人心却没办法平静下来,恐惧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强烈。
&bp;&bp;&bp;&bp;据记载,这种事在两千多年前发生过,那是水族想要吞噬陆地制造的灾难,当时三国人员财产损失巨大,几乎所有的修行人都参加了那次战争,水族的入侵者死了不少,但是人类的损失更加惨重,当时整片大陆的修行者几乎灭绝。
狂澜海真的平静了吗?还是暴风雨之前的片刻宁静?
“众位爱卿,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兰奉天终于受不了大殿的沉默,开口向百官询问,只是他的话落音后,大殿仍然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如同泥塑般杵在原地,个个低着头面无表情。
兰奉天愤怒了,他本能的看看左侧第一个位子,那里是空的。
多莫……
兰奉天一阵失落。
以往遇到事,多莫臣相总会第一个站出来说出他的意见,哪怕不怎么遂兰奉天的心,也必然有道理,所以很多事情上兰奉天都接受他的建议,很多东西都可以交由他去做。
但是今天,那个位子是空的,多莫重伤在家,根本没有办法进宫为兰奉天分忧。
这一切都是宫月影搞出来的!
想到这,兰奉天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刻,他已经选择性忘记了多莫是咎由自取,只记得是宫月影让多莫臣相重伤在床,只记得昨天惶惶出宫的闹剧,只记得昭华公主的惠安宫化成了一片废墟……
兰奉天额头青筋跳动,恨不得立刻把月影拉出去砍头。
“都没话说吗?”
话语中隐含的怒气如此明显,众百官都不禁抬头看了看兰奉天,然后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这种情况下,皇上已经龙颜震怒,他们本应该站出来,可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臣惶恐。”
兰奉天终于听到一个声音,不由得转向右边第一人的位置,站在那,自然是右相胡世原大人:“胡臣相有何高见?”
“臣无能,不能为圣上解忧,是为臣等的失职,”胡世原满脸忧愁:“臣想不出好办法,不过是在下愚见,今日狂澜海异状,或许真与海底妖族有关,虽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过皇上还是应该如今国中散修,为保国保家,相信他们也义不容辞。既然史记上有记载,不如我们先行一步做准备,所有武官和军队都到海边关口把守,与散修们同作防御……”
兰奉天的脸色阴晴不定。
胡臣相提出来的是最保守也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这里面也有重大问题。
散修那边很好处理,其实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事情紧急,没办法考虑是否引起恐慌的问题,那些散修们不用号召也自然会前去海边守候,问题在于政权稳固这边。
若是不出动军队,一旦发生重灾伤亡,国内百姓必然怨声载道,若是出动军队,万一军队覆灭,其它两国趁机来攻,卡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要知道军队就是国家命脉,非战争绝不可出动,精良的军队,训练非一日之功,若是真的损失掉,不知道何时才能重建起来!
&bp;&bp;&bp;&bp;兰奉天不禁长叹了一声,脸色甚是踌躇。
真是两难啊!
“皇上,”胡世原很清楚兰奉天的担心什么:“此时何不与洛滋、斐令联合,狂澜海范围之大涵盖三国,若是海族来犯,受损失的绝非卡兰一国而已,相信他们也很清楚后果。”
兰奉天的脸色缓和。
事情太急了,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隔,海妖出现,在哪里境内突破都未可知,未必定是卡兰的海岸,相必其它两国也在水深火热之中。
“胡爱卿,与两国约集军队倒是可行,只是若海妖登岸之处在卡兰内,其它两国仍旧不会有所动作。”
“回皇上,他们两国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胡世原老谋深算的摸了摸胡子:“所以约订必须召告天下,再则无论海妖从哪国登陆,其它两**队都得无条件支援,限定在两日之内到达出事海岸,这样的约定就算不多可以了,皇上您看呢?”
兰奉天眼睛一亮,似不经意的打量了胡世原一番。
他向来知道右相胡世原是只狐狸,只不过多莫雷厉风行,行事果断霸气,所以他对胡世原的注意并不算多,原是因为胡家世代为相,一族忠心,所以立了胡世原,这么多年以来,多莫主持大局,胡世原处理琐事,国家也安稳平静,相形之下,他对多莫还是重视得多。
今日一看,才感觉到胡世原也非一般人。
兰奉天满意的点点头:“此事交由你去办,要快。”
“臣领旨,细节问题臣下朝与谋士们商定,今晚之前拟定书面约定交呈万岁您过目……”
“不必了,右相大人现在就到偏殿与其它人商量,此事不能拖,”事情紧急,虽然海边出事离皇城还远,但是损失还是会引起民愤的,朝廷的动作必须忆,这些兰奉天也是明白的:“就劳烦右相了,今晚之前必须将约定送到洛滋和斐令两国去。”
“是。”
胡世原带着一帮谋士们匆匆离去,兰奉天的脸色才开始缓和。
还好,多莫虽然不在,胡世原还是很给力的,他本来急得头晕,现在想想胡世原的话,心慢慢定了下来。
是啊,出这种事,难道洛滋和斐令的君主不急?
他们当然急。
胡世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约定必然很公平合理,相信其它两国会毫不犹豫签定,到时候出了状况大家一起联手,约定传出去名声也好听,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天亚三国的君王为了国家安定不惜派出大量军队,他们做出的努力将大得民心。
百官们看到兰奉天的脸色变好,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泥塑般的人开始活泛了,大殿也开始有了声音,他们小声议论着刚才胡世原的提议,有的称赞右相主意妙,有的则大声唱诺皇上英明。
看着这一干人等,兰奉天心里虽然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法不责重。
百官也并非全然无用,这种事他们没办法解决自然不会开口,只是马后炮和吹嘘太过,也让人讨厌。
&bp;&bp;&bp;&bp;兰奉天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表面上他已经安排好海岸的事,事实上每个人都很清楚,就算三国联合也未必能抵挡得住海妖的冲击,不过海妖要占据的只是海岸上近海的地方,不会殃及内陆,对卡兰不会有太大影响。
兰奉天原本就没打算要全力防御,只是不防御的话,对百姓无法交待,拉上其它两国,就可以保留一半兵力,朝廷出了力,散修们都是豪气的江湖人士,必然大部分会全力协助军队,就算到时候真的伤亡惨重,他也算对国中百姓们有了交待,老百姓们就算受难,也不会太埋怨朝廷。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胡世原就算不说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大殿中站着的大多数是明白人,大家都知道兰奉天的心思,只不过没有人敢说罢了。
海妖之乱不平定,总会有一天出大事的。
要知道蚕食部分地区不分影响国家,海妖们若一次次的来,一次次蚕食,一次次推高海平面,总有一天,整个天亚大陆就会成为狂澜海的一部分。
有些人在忧郁,却因为没有好办法和没有能力不敢开口,但更多数人则并不关心,就算天亚被吞没,那也是几千上万年以后的事,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就行了。
兰奉天的目光突然移到禁军统领身上,那淡淡的一眼中带着冷意。
“皇上万福。”
统领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地上:“昨日昭华公主宫内的事情况还不明,宫女官并没有交待清楚,废墟已经清理过了,伤亡了十二个太监,七名宫女,宫中各位主子都安好……”
他说的是实情,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宫月影竟然毫发无伤,用脚趾想都知道她有多厉害,这种时候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前去质问,只是派底下的人以探访为名去向她问候,也被闻讯赶进宫的宫希风打发走了。
“哦。”兰奉天的眼睛变深,声音象刀锋般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宫女官人还好吗?”
“回皇上,她没有事。”
兰奉天一怔,眼中的危险目光立刻消失,有些失态的脱口反问道:“她没事?”
“是,”统领怯怯的低下头:“派过去的侍卫回来禀报,说是宫女官衣着整齐毫发无伤,似乎发生的事与她无关。”
起她无关,鬼才信!
兰奉天眼睛转了转,点头示意他退下。
就在禁军统领说话之前,兰奉天还在盘算要如何严惩宫月影,要如处置宫家,但听完这番话后,他的怒意就消失了。
昨天他带着几个受宠的妃嫔子女逃出宫避难,当时情况紧急,大多数妃嫔都留在宫中,就过皇后他都没来得及带出去,皇后还是由凤藻宫里的侍卫随后护送出去的。
纵然是这样,宫里发出的状况他还是看到了一部分,马车在出宫不到百米之时,他就看到皇宫上空出现的恐怖景象。
都说宫月影只是九级魔法师,兰奉天也这样以为,但是今时今日,打死他都不相信。
&bp;&bp;&bp;&bp;禁军统领看了看兰奉天阴晴不定的脸色,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皇宫内出事,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难辞其咎,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工作是天底下最大的美差,今天才发现统领禁军也是一件要命的事,看样子,皇上很生气,他死定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颤声为自己辩解道:“皇上,这件事宫女官必须给个交待,在下这就去,仔细查问明白了再来回禀。”
“是啊!”
随着禁军统领这番话一出来,文武百官们都开始喧哗。
“竟然在天子皇宫中闹事,她必须给个交待!”
“交待?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依微臣看来,必须从重处罚宫月影,处罚宫氏家族,区区一个城主之女、四品女官,竟然毁坏宫闱,不严惩她,否则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应该杀了她,将宫逸尊发落为平民,这样才能平悠悠众口!”
“好了!”兰奉天低吼一声:“吵吵攘攘,象什么话!”
百官立刻禁声,小心的望向兰奉天,只是脸上仍旧义愤填膺的表情,用神情来表示忠心。
看着他们,兰奉天怒气憋在胸口无法吐出来。
这群乌合之众,真正有事谁都不敢站出来,却要严惩宫家,要知道严惩并非不可以,但宫月影如此厉害,谁敢去动她呢?
这帮笨才!
兰奉天看着众人,越看越来气。
他本是想着宫月影的事情,她如此强悍,又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婚配给六皇子的事必定不成,要知道兰铭虽好,却不是太子,宫月影越强,越不合适六王妃的位置。
派人到宫家之前兰奉天就已经打算好了,把宫月影接进宫来做女官,抛砖引玉,或许水映月能召得来,就算水映月不来,他也可以趁着兰铭娶宫月影见到那个传闻中的奇才召唤师,荣华富贵面前,水映月绝不会不心动。
在计划之中,宫月影嫁给兰铭,水映月嫁给太子,是两全其美的事,没想到……
传闻中的水映月神乎其神,可现在看来这个宫月影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年纪相近,实力非凡,虽然查不出水映月与宫家的关系,想来她们也很可能是好友……
兰奉天头痛欲裂,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计划完全打乱了,那些没用的废物还在下面自以为是的胡言乱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蠢,怎么叫人不生气!
“皇上……”
兰奉天微微侧过脸去,看到的是紫袍的太监福喜,福喜跟随他多年,最了解他的心思,出最心思缜密。
兰奉天知道福喜的意思。
确实,百官虽蠢,但人人都高呼着严惩宫月影,他要是一味置之不理的话,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沉吟半晌,兰奉天低声道:“召宫月影来。”
“是。”、
福喜急忙接旨前去。
大殿里又开始有声音了,这一次,百官没敢大声喧哗,而是小声的交头接耳,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纷纷在私下议论,等着看宫家的好戏。。
&bp;&bp;&bp;&bp;要知道宫家已经牛叉了数百年,向来自以为门地高、修为高,从来屑与其它大臣来往,这一次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竟然让皇上亲自下召封做城主,家里刚成年的黄毛丫头也当了四品女官,长子也让皇上青眼有加,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墨惜白重复着月影的话,心头微微悸动。
“回来就好。”月影的眼帘垂了下去,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可笑,这里又不是小白的家,她也不是他什么人,哪里称得上“回来”这两个字。
虽然是这样,她还是笑不出来,反而心里感觉怪怪的不是滋味。
“影,”墨惜白迟疑了一下:“你为什么让白焰光把我们拦住的,冥冢的事情总要解决的。”
月影眼神闪了闪,总没因为他看破而惊讶,只是微微一笑:“这个时候了,如果我估计得不错,冥冢应该已经被解决掉了。”
“是月蒙?”
墨惜白的声音似自语。
其实他早猜到了,月影把白焰君骗走,自然是有对付冥冢的办法,能与冥冢抗衡的,当然是魔王冥霄。
“是,他的级别的冥冢之上,就算杀不了冥冢,相信冥冢短期内也不出再出现。”
墨惜白点点头:“早上的飓风和海哮应该就是魔域动荡引起的,战斗确实已经结束了。”
“你……”月影突然闭上嘴,因为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走?”墨惜白宛尔一笑,随着他谪仙般俊美的脸庞绽放笑容,形同废墟的蕊园仿佛突然多了一种光彩,纵然墙垣坍塌,竟如同仙境般令人神往。
只是他的笑虽然温柔,却带着淡淡的苦涩。
她这是赶他走吗?
唉……
“你还会在天亚呆多久?”月影的口气虽然平淡,心却重重跳了两下,她真希望他留下来,虽然他们的系别对立,她还是希望常常能看到他。
墨惜白的笑容黯淡下去,良久,才轻声道:“我来看看你,一会就去风翼找玉师妹,白焰光师叔撒下弥天大谎,若是传来老祖耳中会被惩罚的,当年我就是被白师叔妹妹抱回光宗的,他们家对我的再生之恩,所以今天晚上我就得回光宗去。”
“哦。”
月影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没有情绪波动。
看着她秀美的脸,和渐渐开始长开的灵动五官,墨惜白的心微痛。
如果月蒙不是魔王,不,月影从来不介意月蒙是魔族,月蒙与月影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碧人,而他,其实是多余的……
墨惜白突然冒出一股强行带走月影的冲动,但是他强忍住了,只是脱口问道:“我送你的玉佩……你愿意再拿着吗?”
月影猛然抬头,凤眸闪动着宝石般的光彩,她深深的凝神着他,许久许久,最后红唇吐出一个字——“好。”
“你会去光宗吗?”墨惜白心中的痛渐渐加巨。
&bp;&bp;&bp;&bp;他回想第一次见到月影的时候,回想第一次将玉佩往在她小手中她的神情,那个时候他问她不会去光明山找她,她说会,而现在问,只是为了心里得到安慰,她是暗系的人,是绝对不会到光明山,也不会到任何光系灵力充盈的地方。
“会,我会去找你的。”
墨惜白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双漂亮眼睛。
她,是认真的,她真的会去,而不是随口说话敷衍……
“你……”墨惜白口气不稳:“你还是别去为好,到底你是……系别不太合适,我不希望你有危险。”
“宫女官,您在这啊,老奴奉皇上的口喻前来请您到大殿去。”
一个尖细的不男不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福喜老脸笑得如同一朵花,半躬着身子向这过跑来,当他看到月影身边的男人并非宫希风时,不由得满脸错愕。
要知道皇宫禁地,外男无喻是不能进入的,无论这个男人跟宫月影是什么关系都不行!
“这位是……”福喜小心措辞,私入宫闱是重罪,他虽然不敢得罪月影,却还是不得不问。
月影扬扬秀眉,还没说什么,墨惜白已然转身直面福喜。
“光宗使者!!!”
福喜猛然一惊,随即大喜过望:“您怎么来了,快,快请随老奴去面见皇上,皇上见到您一定很开心的。”
墨惜白皱了皱眉,象是没有听到福喜的话,他的目光温和的停留在月影脸上:“影,我走了,宗里若无事务,我再来看你。”
“嗯。”
月影点点头。
福喜干笑两声,向后退了两步。看着若无旁人的两个人,他有种傻眼的感觉。
墨惜白他认得,皇上也认得,很早以前墨公子就以光宗使者的身份到过皇宫,墨公子那张人间罕有的脸和那身绝尘如仙的气派,无论谁一眼都永生不会忘记。
只是……
墨公子跟宫月影是什么关系?
他们怎么会认识的?
福喜低下头,用眼角偷瞄月影再偷偷看了看墨惜白。
看样子光宗使者和宫月影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应该关系很不错!
刹那间,福喜有种身临幻境的感觉。
这一男一女两个人,仿佛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光环,不可逼视,男子欣长高挑,黑发如墨,那张脸仙气缥缈,神情似温柔又似清凉,给人一种本能的崇拜感和无限的距离感。
站在男子对面的女孩娇小纤细,身高体型与他形成强烈的,却又显得异常和谐。
她就象一颗明珠,哪怕不动不说话,也会自然而然吸引别人的目光。
福喜的目光投向月影后,突然发现自己有种舍不得移开眼睛的感觉。这个女孩太出色了,虽然他早就在洞悉龙池过见过她,还是被她的外貌震惊了。
月影看上去很稚嫩,她晶莹的皮肤给人一种马上要滴出水来的感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绝色清丽,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丁点瑕疵。
&bp;&bp;&bp;&bp;这女孩连笑容都是那么甜蜜动人,看得人都快醉了。但是她那双斜竖的凤眼却宝光璀璨,隐藏着犀利和霸气,异常慑人心魄。
福喜一惊,急忙收回自己的眼睛。
他的心嘭嘭乱跳,有些紧张,因为她突然望了他一眼,神情很冷。
瞬间福喜就冒了一身冷汗。
好厉害的小姑娘,哪里象才十五岁的女孩,就是多莫大人的目光都没有那么让人发怵……
紧接着,另一道清冷的目光也移到福喜身上,他忙笑道:“老奴就不打扰了,二位慢慢聊,老奴先到院外等着。”
说完,他半躬着身子向后退,以最快的迅速离开院子。
“我走了。”
“好。”
蕊园的一切仿佛静止下来,说完这两句话后,月影和墨惜白谁也没有动,似乎连微风都停止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灼热的阳光散在两人身上,映出点点昏光。
月影暗叹了一声。
该走,还是要走的,她留不住他。
光暗的系别就象壕沟横在两人面前,在幻境里,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因为在死亡面前没人会说谎,但是他们出来了,一切就都变了,他不仅仅是他,还是光宗的一份子……
墨惜白的笑容有些僵硬,渐渐的,他再也笑不出来。明明已经道别了,明明该离开了,他却挪动不了半步。
“惜白……”
墨惜白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这,还是月影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虽然声音很轻,他却听得很真切。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月影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却又带着执念。
墨惜白的心又跳了几下,不过这次,他并不是因为欢欣兴奋,而是紧张。他似乎能猜到她要问什么,似乎又没办法琢磨她的想法,从前她就因为系别的难言之隐对他态度很差,现在,她又会象从前一样对他吗?
“你问吧。”
这三个字,几乎是墨惜白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在幻境的时候,你为什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去救我?”月影困难的说出心中疑惑后,却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就象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里已久,无论他答案是什么,能问出来,她就舒服多了。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你有事。”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你也可能跟我一起死在那里。”
“人总会死的,为了救……为了救自己的朋友,死又如何。”
月影的眼帘垂了下去。
墨惜白的眼睛通透晶莹,她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良久,月影才轻声道:“我是暗系,与光系是死对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墨惜白的心头阵阵发冷。
是,她是暗系,就算他不介意她的系别,她也会本能的讨厌他,也绝对接受不了他。
她说得很婉转,但他知道,她是看不上他,不愿意接受她。
谁说光明是最崇高的?
在黑暗的面前,光明一文不值!
“都过去了,”墨惜白惨淡一笑,脸色恢复清冷,全身上下散发着无形的距离感……
&bp;&bp;&bp;&bp;月影明白,墨惜白不想再继续关于光与暗的交谈,与此同时,她的心也开始发冷。
虽然幻境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心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纵然她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那也只能说是错缘,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她与他,本就不应该认识的。
他是光宗弟子,她是暗系妖女,他介意她的系别……
黑暗过后就是光明,光明过会黑暗重临,这是大自然的法则。
光与暗,永远只在黎明前、在黄昏时分短暂际遇,形成灰暗,片刻取代对方。
不可能,确实不可能,只是为何她的心会痛呢?
微风轻拂,树叶荡漾。
墨惜白看着眼前牵动他心跳的女孩,良久无语。
她与冥霄都是暗系,确实是天生一对……
“我走了,你保重。”
这次,没等月影再说什么,只见白光闪动间,飘飘谪仙白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园外。
“宫女官,你们聊完了?”福喜笑容可掬的向月影行礼,如果按品级来说,他与月影平级,是不用向她行礼的,但福喜是何人?他是从小陪在兰奉天身边的老人了,城府深、目光毒,一眼就看得出来对谁应个虚礼就行,对谁一定要巴结讨好。
月影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不悦,福喜小心瞟了瞟她的脸色后笑道:“使者大人走了吗?”
“嗯。”
“宫女官,您知道他去哪……”
话还没说完,福喜就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由得连忙陪笑道:“老奴多嘴了。”
“嗯。”
月影还是淡淡的,没有说话,突然,一道快速的脚步声向院内传来,她不禁回过头去,看着那道高瘦的身影。
“影儿,你去哪?”宫希风不满的沉着脸:“不是让你没事别乱跑了吗?”
“回公子话,是万岁爷召见宫女官,老奴奉旨前来请宫女官到正殿面圣。”福喜点头哈腰的向宫希风行礼,宫希风是皇上看重的有为青年,讨好他绝对没错。
“我陪你去。”
不用言明,宫希风也知道兰奉天为什么叫月影去,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皇宫内出的意外,再加上他擅自闯宫的事,必然要有交待。
“公子,皇上只召见宫女官一人,”福喜沉吟着,流露出为难的表情:“方才老奴来的路上遇到昭华公主的贴身侍女,她托老奴带个话来,说公主请公子到风华殿用午膳,不望公子不要推辞。”
昭华公主?
宫希风怔了怔。
她找他干什么?
一张可爱甜美的小脸从脑海里闪过,宫希风脸色稍霁。
昭华公主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顺眼。
“我还是不去了,我陪影儿一去是大殿。”
“这……”福喜的脸皱成苦瓜状:“昨夜因为宫女官……女官恕罪,老奴也是实话实话,昨天公主殿被毁,公主惊惧,必然要向女官追问昨夜的事,公子,你不如走一趟,一来可以为女官解释一下,二来安慰一下公主殿下……”
&bp;&bp;&bp;&bp;宫希风眉头一皱,正要拒绝时却犹豫起来。
这件事情上昭华公主确实受惊吓不小,他的皇宫驿馆门外,看到了宫里的宫车仓惶使出,兰奉天带着宫妃外出避难,兰曦也在其中。
当时风吹帘动,他洽好看兰曦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她回头看着皇宫,当皇宫的天空上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和爆炸般的轰鸣,她立刻缩回小脑袋,深深将脸埋进衣袖中。
另一方面,因为昨天皇宫大乱,已经有一支军队连夜奔向宛城,恐怕整个宫家已经在军队的监视和控制之中。
“大哥,你去吧,我不过是去正殿走一趟。”
宫希风沉吟半晌,缓缓点点头。
现在整个朝廷内都没有比月影级别高的人,让她独自一个人去,确实没什么不可以。
“影儿,你先去,大哥一会就去找你。”
“好。”
福喜很识相的没有出声,而是等宫希风走远了,才用谄媚的声音道:“宫女官,皇上那边在等着,您看……”
“走吧。”月影点点头,大步向正殿方向走去,她似乎叹息了一声,细不可闻。
正殿就在眼前。
“官女官……”
福喜突然叫住了月影,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胆怯。
“什么事?”
“这个……老奴有几分不好开口……”
“既然不好开口,就不用说了。”月影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直接打断他的话。
呃……
福喜瞠目结舌。
他很想算了,却又没办法不说,不得已硬起头皮小声道:“宫女官,其实老奴是想为福双求求情,他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女官大人,还望女官饶恕他无知之罪。”
福双?
月影疑惑的回过头,这一次,她的目光终于直视福喜:“福双是谁?”
福喜愕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他咽了咽喉咙,小声道:“福双是宫里的奉行太监,就是前日到石头城宣召的那个差使……”
哦。
月影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一路上罗里罗嗦是想说这样,他是想为那个刻薄的势利眼说话,不过他也太看得起福双了,那么一个小人物,她哪有闲工夫修理。
“女官大人,是那小子有眼无珠……”
“他是你什么人?”
满头大汗的福喜又是一愕,哑然失去声音,让他说不出话来的不仅是她的问话,还有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那么犀利通透,仿佛可以洞悉一切,面对那冷而慑人的目光,就算他想要说谎,实话已自动到了嘴边。
“回女官大人,”福喜的头已经深深低垂下去:“福双,是老奴的儿子。”
月影冷冷的笑容没有半点温度。
许久,她才开口:“原来是父子。”
“女官大人,他是老奴在进宫之前生的,老奴……”福喜结结巴巴的,词不达意。
“好了,不用说了。”
月影面无表情的转向正殿,向前走去。
看着她纤细却又霸气十足的背影,福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她没说,但是他知道,福双的事就此打住了,她不会再追究。
&bp;&bp;&bp;&bp;“月影,你来了。”
刚踏进大殿,月影的耳边就传来兰奉天亲切的问候声,只见他手一挥,几个小太监立刻搬上来一张太师椅放在龙椅台阶下,紧接着,一张小茶几也被搬了上来,放在座位前。
百官静默的看着眼前一切,没有人出声。
倒不是他们对月影有这种待遇认同,而是方才有一个小太监在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皇上的脸立现喜色,不一会,本应该重伤在床的多莫大人竟然出现在朝堂之上,与皇上两人在未退朝的情况下离开了好一会,最后皇上回来了,多莫大人却没有回来,个中原因无人得知。
左相在朝谁敢多语,依多莫的个性,若是一言不和,下场比面对皇上时说错话还在惨。
试问这种时候谁还敢出声?
月影并不知道兰奉天在搞什么,但是她猜得到肯定跟昨天夜里与季坤的大战有关系,再加上朝堂上气氛不不对,用脚趾想也能猜到几分。若是说兰奉天把她叫到大殿上聊天,那是不可能的。
“坐。”
兰奉天的声音异常温和,温和得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谢。”
月影并不客气,走到椅子前坐下:“皇上,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没等兰奉天回答,下面的百官已经忍不住发出嗡嗡议论声,她太无礼了,从来没有谁在对皇上你啊我啊的,想不到宫家世代大户,竟然教出这么个不懂礼数的女儿。
兰奉天倒不介意,而的再次挥手,宫女们早已在一旁准备好,径直走向月影,在桌子上倒上香茗。
“今年的新茶到了,月影,你先尝尝味道如何?”
随着他的话落音,百官立刻闭上嘴。
请宫家的女孩喝贡茶,这是谁得没得到过的殊荣,要知道这茶是今天早上刚送入宫的,就是兰奉天都没尝过,如此恩遇前所求见。
无数带着嫉妒和愤恨的眼神象毒箭般射向月影,月影似乎浑然不觉,只是轻轻拿起茶杯放在唇边闻了闻,轻轻喝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回皇上,我很少喝茶,喝不出好坏。”
这一下,百官的愤怒几乎无法压抑了。
宫家这个女儿简直给脸不要脸,看样子是因为有几分本事,所以嚣张得连皇家也不放在眼里,这种人留不得。
“没事,”兰奉天还是带着微笑:“回头朕让人多送些品种给你,你慢慢喝,喜欢哪种找福喜要就行。”
“谢谢。”
时间在不断喝茶添水中度过,兰奉天似乎很沉得住气,从前到尾都没提过昨天晚上的半个字,月影也不着急,她好好坐着,有茶喝,有点心吃,当然耗得起。
她倒要看看兰奉天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殿传来轻轻脚步声,别人听不到,月影却听得真真切切。
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角的出现在一侧,他经过铜器时,却偏偏不小心碰到了铜器,发出“叮”一声脆响。
大殿之内,若是有太监宫女做事不小心会被砍头的,这次,小太监并没露出惊慌之态,兰奉天也反常的并没责问。
&bp;&bp;&bp;&bp;只见兰奉天向小太监看去,小太监微微点头。
月影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下明白,这回兰奉天应该开口了。
她刚转动这个念头,与此同时,兰奉天果然清清喉咙,突然开口道:“月影,今天朕把你叫在是想问问昨天晚上蕊园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说看,是什么原因以致公主宫殿被毁的?”
月影微微一笑。
到底还是问这件事了。
“昨天我在蕊园发现了化魔,事情就是这样。”
化魔?
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连兰奉天也摸不着头脑。
魔,所有人都知道,可化魔是什么东西,别说见,就是听说都不曾听说过。
兰奉天并没有斥责月影,而是怔了怔,追问道:“化魔?何为化魔?”
“化魔就是暗系的人类将自己的人类灵魂与暗系灵魂分割开来,完全将自己魔化后的怪物。”月影并不想解释太多,因为很多东西是说不清楚的。
果然,她的话一说完,下面顿时传来一片反驳声。不仅所有人不相信,兰奉天也认定她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她说皇宫里藏的是魔,大家虽不能全信,但也没理由驳斥,可她偏偏扯出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东西来,不是欺众人无知吗?
可笑!可笑!
兰奉天的脸色古怪,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良久,他抬起手来,所有声音才停止。
“化魔这种族类朕并不了解,不过听说月影你与光宗素有来往,这事可属实?”
月影暗暗冷笑。
原来是以为她和光宗有关系,兰奉天才对她如此客气。
“认识,不熟。”
兰奉天暗暗愠怒。
刚才福喜派来传话的太监明明说她与光宗使者非常亲近,现在她竟然否认,不知存的是什么心,要知道整个天亚大陆谁与光宗的人说得上话,都全受到整个大陆的人尊重,她反而撇清,真不知道怎么样的。
不过正因为她的撇清,他更觉得她与光宗的人来往密切。
光宗向来不与外界深交,她予以否认,也有一定道理。
想到这,兰奉天的心更定了。
与洛滋、斐令两国联合势在必行,但如果是卡兰王国内的人出手平定海乱就另当别论了,且不说从此卡兰的威望隆重,就是其它两国也要对卡兰另眼相看,假以威势,完全能倾覆三国鼎立局面,他们两国前来称臣上贡也不无可能。
兰奉天对月影露出温和的笑容:“月影,朕相信你说的话,对了,你对昨日海哮有何看法?”
月影怔了怔。
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兰奉天别的不说,竟然提到昨天海边的异状,那跟她可没有半点关系。
“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兰奉天并不意外月影的疑惑:“千年以前,海边也曾经出现过这种状况,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天灾,并没有多想,但是后来就出现变故了,海里妖族突然出现,在海边地域大行肆杀,抢掠地盘,当时三国之中所有修行者都参加了战斗,几乎全军覆没……”
&bp;&bp;&bp;&bp;“皇上以为这次海哮也跟妖族有关?”月影淡淡的、却也状似识趣的顺着兰奉天的话反问。
“这个自然不敢完全确定,不过近几百年来海边从未出现过如此巨大的波动,昨天的海哮和巨浪不仅吞没了海岸近域,就连远在十里之外的城池都受到重灾,若不是海妖作怪,朕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月影皱了皱眉,心中微微一动。
这些事与她无关,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关心别人的性格,但是海哮,无形中引发了她的记忆,当年她还是影魔的时候,不正是死于海哮吗?
面对无情的大自然,那种挣扎不放弃全是徒劳,却又不情愿就那样死去,当时的她,就是在一次次努力挣扎直到无力后,终于被大海吞没的。
事到如今已经隔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是月影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冰冷狂暴的海口中奄奄一息,那种绝望的感觉现在仍然历历在目。
月蒙还没有回来,海哮是因为他和冥冢的大战所产生,还是因为海族的原因,一切不得而知,来自灵魂的记忆让她与那些灾难中的人产生共鸣,兰奉天的意思很明白,他是想让她去,想让宫家的暗处势力和宫家的人去,还想让宫家出面找出“水映月”,甚至想要她去借用光宗的力量……
兰奉天定定的看着月影,心中不由得一阵阵失望。
以她的能力,和宫家世代受皇家俸禄的门地,她应该不用别人开口明说就主动站请缨的,然后她并没有出声,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女官,”兰奉天压住心里的怒意,冷道:“这种时候你们宫家是不是应该为百姓出力?”
宫家?
月影目光一冷,抬起头平视兰奉天的眼睛:“所有武将都应该去,所有城主都应该去,这是必然的。”
兰奉天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宫家虽然早已经败落,宫逸尊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最近的调查显示出宫逸尊与这个嫡出的女儿不合,看来是真的,宫月影这丫头狡猾的并未承诺,却也不在乎宫家其它人前去送死。
兰奉天的本意当然不是这样,光凭一个统领级的宫逸尊,去给海妖塞牙缝都不够!
“那你呢?”
月影的俏脸上出现似笑非笑的神情,连见惯了美人的兰奉天都为之一窒。
“皇上,”她缓缓的,不急不忙的道:“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什么都不懂,就恕我帮不上忙了……”
“哼哼,你是想保存实力吧?”
一道沙哑的怪叫从侧而传来,随后,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人被一袭黑袍裹得来来实实,只露出一双没有眉毛和睫毛的三角眼,眼部还有被烈火燎伤过的痕迹,居然是应该躺在家里半死不活的多莫!
“多臣相命真大,呵,才不过一天一夜时间,那么重的伤都好了,看来是吉人天相命不该绝。”
月影的话字面上是恭维,口气却无比讽刺。
&bp;&bp;&bp;&bp;“哼哼。”
多莫冷笑两声,并没有反驳,而是用阴森狠毒的老眼盯着月影:“你就算不想为陛下卖命,也应该考虑一下宫希风的命,别告诉我你无所谓吧。”
“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了,那是月影的耳鸣声。
大哥?
多莫为什么这样说?
难道大哥着了他们的道?!
月影定了定心神,仔细看向多莫的眼睛,她的心不由得慢慢沉了下去。
看来事情是真的了,刚才福喜把宫希风叫去昭华那里,不仅仅是支开大哥,原来还有更深的阴谋。
想到这,月影的目光下意识扫到福喜脸上,只见福喜一脸茫然,显然并不知情,纵然是这样,她还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影魔向来有仇必报,就算真与他无关,大哥若受到伤害,那老太监别想活!
犀利慑人的目光让福喜打了个寒颤,只是几秒之间,他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
方才他只是让小太监把月影和光明使者的关系暗暗报告皇上,宫希风也确实是昭华公主的使女请去的,他只不过拦住了使女,代为传话罢了,哪知道这短短半个时辰就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看来我大哥是在多臣相手里了,”月影轻笑,脸色并没有变化,看着她,兰奉天突然心里很不安。
她不在意吗?
资料上显示她与宫逸尊关系不好,但是与宫希风向来是极亲密的兄妹,不应该吧?
若是她真的不管宫希风死活,用不上她还不算,今天的事就算与她彻底翻脸了,以后他们该怎么做呢?
多莫却在月影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了一丝波动:“你大哥目前很好,他以后会怎么样,全在你。”
“哦。”
月影突然低下头,状似自语般道:“不应该嘛,大哥是君主一级的,前天你受伤,已经降到了统领八、九级,怎么能抓得住大哥呢?”
多莫冷笑。
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不相信宫希风在他手中。
“宫月影,本相岂会这么容易倒下,哈,”他傲然抬头望着月影:“你光靠猜测,哪知道本相真正的级别,宫希风黄毛小儿,要拿下他还不容易。”
说完,多莫招招手,随着他的动作,向个小太监抬着一张软榻走上殿来,榻上睡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青年,剑眉朗目,不是宫希风还有谁?
大哥!真的是大哥!
月影心头一凛,差点冲动的扑上去,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动。
宫希风静静躺在那,两眼紧闭,眼圈下方有淡淡的黑色,但是他身上衣裳整齐,并没有伤口和灰尘,也没有战斗过后残余的精神力波动。
很显然,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着了多莫的道!
“怎么样?宫月影。你愿意为陛下效力吗?”多莫紧盯着月影的脸,不放过每一丝表情。
突然,她抬头了。
就在那一刹那,多莫看到了两道宝石般的耀眼光芒,不仅眩目,更多的是冷意和杀意,不知为何,他竟然全身开始不舒服。
&bp;&bp;&bp;&bp;一股奇怪的寒意从月影小小的身躯散发出来,奇冷无比,她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甚至连慑人的凤眸光芒也渐渐收敛,但是她的身体……不,是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向外散发着比霸气甚至王息更让人窒息的奇怪威压……
不是抗拒、不是威胁,也不是顺从……
这种奇怪的气势给多莫带来的是无形的胆怯和恐惧。
多莫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更冷,眼神却不由自语的躲闪,为何,为何他对害怕呢?她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就算级别在他之上,那又怎么样?
不,不。
多莫心里肯定,他对她产生的恐意完全跟级别无关,而是另一种东西,另一种他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在她体内显现,如果他没有看错,刚才他似乎在那又犀利的凤眸之中看到了跳跃的银色光芒。
沉下气来,多莫的下巴渐渐昂起,用轻蔑的眼神盯着月影。
现在宫希风在他手中,她根本没有办法,就算她有本事把人抢走,也没办法救醒宫希风。
“唉。”
月影没有表情的小脸突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比死神更让人不寒而栗。
不仅多莫再次感受到强得无法负荷的压力,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莫名其妙的不安了。
“还不肯表态吗?”
“不就是海哮,只要跟海妖有关,我可以去处理,只不过……”月影拖长了尾音,凤眸盯着多莫打量,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我有个疑问。”
“说吧。”兰奉天全身肌肉发僵,脸上的笑早已不自然,心里更如同擂鼓般不安。
他与多莫商量的计划并非如此,他的意思只是想劝月影为朝廷效力,如果她实在不愿意去冒险,再把宫希风带上来,好让宫月影就范。
无论如何,兰奉天的计划是以劝为主,并没有真正对付月影的意思。
但是多莫并不是这样做的,他一出来,就直接以要挟的姿态对付宫月影,要知道哪怕是要挟,也应该软和些,为将来留点余地,而多莫此番行为,充斥了太多个人的意愿在里面,摆明了不容级别高于他的人在朝廷!
“多臣相,请问你的伤是怎么好的?”
多莫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却快到没人一得及发现:“本相自然有灵药。”
“哦,那我相信,只不过灵药治好了你的伤,却没恢复你的级别,这就让人费解了。”
月影的话一出口,多莫惊得退了半步,脸色转青,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虽然大家并不全是修行的人,但是天底下人都知道,高级制药师制出来的药会让重伤痊愈,所谓痊愈,自然是精神力也同时恢复,修行都的精神力和元素之力来自本体修行,与伤重的程度无关,从来没听说过伤好了,级别却打了折扣这回事!
兰奉天也吃惊的转向多莫,多莫被了眉毛被烧没了,换了身衣服,其它和以往并无不同。
&bp;&bp;&bp;&bp;“你如何得知老夫级别变低了,胡言乱语没什么好处的,”只是片刻,多莫脸色就已变得正常,他冷笑道:“既然你已经答应去处理海妖的事,那现在就出发吧。”
月影轻笑,眼神朦胧,却逼得多莫出了一身冷汗。
正在他忐忑时,她轻轻开口了,声音虽不大,撞进他耳中却如同雷鸣。
“多臣相原来是君主二级,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现在不过是统领九级,这伤好得也太奇怪了。”
多莫退了一步,脸色已然惨白:“你……这事与你何干,你不要借口拖延时间,海妖事急耽误不得,再不去,老夫就不保证宫希风的性命了。”
兰奉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向月影:“臣相言之有理,宫女官,你要带多少军队只管说,这件事十万火急……”
“是吗?我怎么觉得多臣相的事情更紧急呢?”月影的笑意变深,杀气在瞬间消散,整个大殿因她甜美的笑容泛起阵阵暖意。
兰奉天一愕,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等他再开口,月影已经转身面向众人:“相信这里有不少修行的武将,你们能解释一下多臣相为什么级别降低了吗?”
“这……”
嗡嗡声四处响起,所有人都疑惑的将目光投到多莫身上,互相低声讨论,却哪有结果。
“会不会是伤了了元气?”一个武将迟疑的走出来,说出来的话却是软软的,分明连他自己都不认为有这种可能。
伤到了丹田气海确实会暂时压抑阶级,但是多臣相的脸色和精神状态,根本没有一丝伤未痊愈的样子。
“难道是被魔族吸食了精神力?”
“魔族好象只对人血有兴趣,”一个文官站了出来,虽然他不是修行的人,但是修行的书籍看得很多:“他们就算要吸吮,也会吸吮暗系人类的精神力……”
所有人频频点头,议论声越来越大。
兰奉天心头巨震。
魔族?
难道在皇城之中真有魔族存在?
“皇上,宫月影分明挑拨离间,有意延误军情,”多莫冷哼一声,将手搭到昏睡的宫希风身上:“宫月影,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慢!!!”
一声低吼压过了多莫的声音,没想到出言阻止的人竟然是高坐在龙椅上的兰奉天!
多莫皱了皱眉,向兰奉天看去,兰奉天的目光却让他心中一怯。
怎么会这样?
兰奉天向来对他言听计从,哪怕是有些出格的命令,兰奉天都从不曾反对过,但是今天兰奉天竟然阻止他威胁宫月影,看他的目光也变得冷而严肃,分明包含着猜忌……
“多臣相,”兰奉天冷冷的挥挥手,小太监们将宫希风抬到一边,与多莫拉开十米距离:“宫女官的疑惑也是朕和诸位爱卿的疑惑,让她继续说。”
多莫身子一僵,手停在之前宫希风所躺的位置,半天没有动静。
他始终想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了,难道是在他受伤的短短时间内玩了什么花招?
&bp;&bp;&bp;&bp;兰奉天的心思多莫并不知道,月影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凡做皇帝的人,首先想的永远是自己,这个定律是绝对没错的,说什么起义救民,都是一句屁话,只要达到拥有一定的权势和掌握天下之后,无论是谁,首先都会想到做皇帝,不但他自己做皇帝,还想让自己的子孙万代永远在皇位上坐下去,千秋万代,昌隆无尽……
象这样的人,老百姓生活永远在自己的利益之后。
海边妖族肆虐,顶多是失去一些地盘和百姓,而皇城甚至宫中可能有魔族存在,威胁到皇室安全,那才是大问题!
虽然兰奉天也觉得刚才官员说的魔族吮吸应该没有发生在多莫身上,但只要听到“魔族”这两个字,无论是猜测还是胡说,他都会放在首位处理。
“大家能猜出来吗?”
“这……”最先开口那个武将犹豫了一下,脱口道:“总不会是伤到了本灵吧?”
“呵,好似跟答案有些接近了。”月影的笑容越来越甜,多莫的白色却越来越苍白,他的拳头已经捏紧,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纤细身影,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他要杀了她!
无论如何,他一定杀了她!
“宫女官,你说得不对吧,”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声音由远及近,随着话音落下,一抹高贵的紫色身影已经走近,来人正是六殿下兰铭:“在下虽然级别不高,也是修行中人,谁都知道,若是修行的灵体受损的话,精神空间就废了,会变成普通人,哪可以只降级别呢?”
说到这,兰铭礼貌的向多莫行礼,脸上挂满歉意:“臣相勿要怪罪,在下是实话实说,并无得罪之意。”
多莫怪笑两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殿下言重了。”
“铭儿说得对,”兰奉天一心在月影身上,径直打断兰铭与多莫的对话,眼巴巴的看向月影:“宫女官,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吗?”
随着兰奉天的目光,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月影。
“当然有,那就是……”月影并没回头,却清楚的听到多莫变重的呼吸声,他还在强撑,因为他不知道她能看穿他:“他的灵魂不完整……”
“妖言惑众!我杀了你!”
多莫发出一声巨吼,猛然向月影扑去……
电光火石间,一尘不染的大殿内居然飞沙走石,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见一抹强光以快得无法思议向瘦小的月影击去,那强光似乎由几种颜色组成,却看不清楚到底是何颜色。
别人看不见,并不代表月影不知道,自从黑煞入体以后,她已经能看得穿本来无法窥视的光、暗两系级别,墨惜白和月蒙那些的级别太高的还是无法看到,但是多莫稀薄的霸者一级暗元素,她看得清清楚楚的。
之所以刚才没有文明,那是因为没证据,现在,她就让他自己露出真面目!
“亲爱的出来帮忙!”
随着一声娇嫩的清叱和令人绝倒的言词,一抹强烈的白光突现。
&bp;&bp;&bp;&bp;白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光线由强到温和,驱散了沙石和狂风,整个大殿纤毫毕现。
多莫睚眦欲裂。
他的招已用老,想要收回可没那么容易,好在速度够快,相信殿内的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三系混合元素……
就在这里,他看到晶亮的凤眸突然半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满满笑意,他的心突然怔忡了。
“水,”娇艳柔嫩的红唇一张,月影吐出两个字:“冻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多莫全身发僵,攻击的速度顿时减慢,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就象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冷汗已经湿透衣襟,同时怒意也象烈火燃烧,恨不得毁灭一切。
月影的冰冻只在尊者一级,根本阻挡不了他的攻击,但是他的力量被光系压抑,所以她的冰冻虽然不能完全阻挡攻势,却减缓了三系混合元素的前进速度……
大殿中央,蓝、红、黑三色纠缠在一起,肉眼可以看清楚的速度向月影胸前扑去……
“暗!是暗系!!!”
早已有人惊呼出声。
“多臣相是暗系妖人!!!”
兰奉天的瞳孔放大,被蓝、红、黑缠绕的三色惊得呆在宝座在,猛然颤声道:“护驾!护驾!!!”
他是对多莫不满,但对多莫还是信赖的,没想到今天他只是给宫月影机会解惑,居然会挖出如此巨大的毒瘤!
“父皇!”
兰铭虽然也吃惊,却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兰奉天身前,随着他的动作,其它武将纷纷拿出兵器奔向兰奉天,以人墙将皇上与多莫远远隔开。
多莫巨吼一声,将力量全部压向月影。
他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宫月影,拿命来……”
暗系被所有人看到,这让多莫已经疯狂。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只想将宫月影撕成碎片。
“亲爱的,你先休息。”
光焰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的走到一边,虽然他对月影已经很有好感,但是“亲爱的”这三个字实现太肉麻,他没办法习惯。
虽然不满,光焰还是打量了多莫几眼,对月影道:“喂,他的黑不够纯,但是级别高你不少,你别逞强。”
“霸者一级,来吧。”月影身上并没有出现元素之光,很显然,她并没准备防御,她喊出来的话已经让所有官员和兰奉天全身发软了。
霸者级?
那是什么级?
所有人都知道目前天亚大陆最高的级别只是罕有的来无影去无踪的几个尊者级,想不到多莫竟然级别还在尊者之上!!!
多莫大吃一惊。
原来她真的能看见,并不是猜,她连他刚刚得到的暗系力量是霸者级都知道,难不成她的级别还是在他之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整个天亚大陆没有人会比他级别更高!!!
矛盾的思想冲击着多莫的内心,但是震惊和矛盾都没有减少半分怒意。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不失去权势,他把灵魂卖给了季坤,换取伤愈和无上的力量,却在今日暴露暗元素,所有努力成泡影……
&bp;&bp;&bp;&bp;多莫出身寒微,这一百多年来,他努力修行,努力培植势力,没有辜负自己的天赋,他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终于在他可以掌控朝政,让兰奉天信赖他、离不开他的时候,让多家的势力遍布整个天亚,让多氏一族成为这片大陆上所有人都尊敬的家族后,今日却毁在宫月影这个黄毛丫头身上!
这叫他怎么不恨!
既然暗系已经被揭穿,他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啊……宫月影,你去死!”随着一声暴怒的怪叫声,多莫身形暴起,整个人被漆黑的黑雾笼罩,他的暗,也类似吞噬的暗,只是淡了些许,大概是因为暗元素并非本身所有,而是来自别人给予的力量吧。
看着那阵黑雾和雾中几乎被隐藏的身影,月影更加确实原来的猜想。
多莫之所以好得这么快,之所以能得到暗元素,肯定跟季坤那个老家伙有关,否则这股暗元素不会是眼前看到的黑。
“小月月,你找死吗?”
黑煞不温不火的声音适时出现在月影耳畔:“他的级别可高你不少。”
“我怎么他,他也不象完全的化魔……”
“伪化魔而已,部分灵魂给了化魔,只是非人非魔也非化魔的垃圾,”黑煞很轻松的笑着,似乎在跟她讨论今天的天气:“不过小月月,你可要想清楚,就算他是垃圾,能力也高出你许多。”
月影可爱的小嘴一撇,不置可否,他的意思她当然知道,但她有她的想法。
只从昨天晚上冲破尊者级玄珠进入丹田气海之后,她的身体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前段时间她的身体内就开始有股隐约的力量在流动,若有似无,但是昨天晚上开始,那股力量就渐渐变强了。
是什么力量?竟让她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呢?
旁人没有查觉,但是月影自己知道,她的力量在增强,行动比以前更加轻快。
这力量是她不熟悉的,已经越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与精神力无太大关系却又息息相关。
说时迟,那里快。
巨大的黑色漩涡已经扑到眼前。
黑煞似乎感觉到月影并没有寻求帮助的意思,已然隐退。
“宫姑娘,小心!”兰铭看着一动不动,状似走神的月影,不由得一阵焦急,他本能的想冲出来,却因前面人潮太多而无能为力。在他的身后,一只手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襟,那是兰奉天,这种时候别人相斗,不危及到皇室安全是最好的结果。
但愿,但愿宫月影能牵制住多莫,他们才有机会离开。
刹那间兰奉天已经大力拉紧兰铭往一边退去,所有官员侍卫仍旧挡在他们两身前,随着他们移动,为他们做肉盾。
“想走?没那么容易!”
黑色漩涡处飞快的激出一道黑芒,兰奉天一颤,猛然停住脚步……
“轰”
响声震得人头皮发麻,兰奉天的身前不到半米之处,铜壁迸裂,精铜所铸的厚厚墙体上霍然出现了一只深深的巨大掌印……
&bp;&bp;&bp;&bp;兰奉天只觉得双膝一软,整个人无力瘫软,若不是身边兰铭扶住,他恐怕就坐到地上去了。
多莫冷笑。
兰奉天虽然可恨,但最可恨的还是宫月影,今天,他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宫月影,拿命来!”
巨大的黑色力量狠狠的扑向月影,所有人都屏息呆若木鸡,没有人以为这滔天一击她能安危躲过……
“那是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月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惊呼声打破了死寂,随着惊呼声出现,大殿中心月影所站的位置突然迸出了强烈的银灰色光芒……
银光并不是以点迸发的,而是由纵横交错无数道光芒所组成,在光芒中,再也没有人能看到原来那个纤细俏丽的身影。
这一击,多莫是抱着必杀之心,用尽了全力。
但是这一刻,他错愕了,因为他只看得到无数道光,而找不到那个发光的人!
不容多想,力量已经全部扑击出去,多莫只能将攻击的中心点定在月影刚才所站的位置处,猛然推送。
那丫头难道是用光芒来伪装和掩饰行踪?
哼,她想得太天真了,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假象!
她至多是尊者二级,以她的速度,永远也不可能与霸者一级的他相提并论,所有的花招都是无用的,她快不过他,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就算她真的移动了,也超不出三步范围,以她原来所站的位置做最攻点,她照样难逃一死。
多莫的嘴角挂起自得的冷笑,他已经能预见她的死亡,真是痛快极了……
“呼”
巨大的力量带着风声以狂猛的速度刮过,当力量冲击到一定程度,碰到了实体,发出“轰隆隆”不绝于耳的巨响,不但声音让震倒了所有人,就连整个大殿都在回音盘旋的巨震中摇摇欲坠……
什么?!
多莫脸色大变。
他的力量竟然扑空了!
这声音,分明是力量砸在精铜铸就的宫砖上才会发出来的声音,宫月影真的消失了,直径五米的力量中心范围内都没有她的踪迹!!!
这一下,不仅多莫怔了,众人怔了,就连光焰都有种傻眼的感觉。
光焰一向知道月影很快,早已经快出她所拥有的阶级,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她能快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些纵横的光芒显然是因为月影移动所产生的,就在一秒之内移动带出如此多光芒,就连他这个霸王五级都做不到!!!
多莫并没有停顿,黑色漩涡已经扑向跌倒在地的人潮后,目标是兰奉天。
就月影的速度而言,他已经预感今天不能杀掉她了,虽然失望,但他不会放弃,他要抓住每一个细小的可能!
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傻怔怔的看着多莫扑过来,只有惊呼、只有哀号,却没有人再有能力站起来保护兰奉天,刚才铜砖的震荡已经伤到了每个人的内脏……
兰铭艰难的想爬起来挡住父亲,但是他挣扎几次,始终走不来……
月影,宫月影,你在哪?
&bp;&bp;&bp;&bp;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寻找月影,因为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救下兰奉天了。
这所有人当中,也包括了多莫,他的目光虽然盯着兰奉天,余光却无时不刻在寻找那银灰光影,兰奉天并不是他的第一目标,宫月影才是!
黑雾的速度快过闪电,连眨眼都来不及的工夫,多莫已到兰奉天身前……
她竟然不拦?
多莫皱起了眉头。
电光石火间,黑雾改了方向,向昏迷的宫希风扑去……
“噌噌噌”几声轻响,宫希风躺着的软榻前银灰与黑雾从纠结到分开不过十分之一秒时间,没有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黑雾已退离宫希风三米左右,多莫的身形显露了出来。而另一边,软榻前已然多了一道纤细娇俏的身影,居然是刚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宫月影!
兰奉天如获新生,全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心脏更是由狂跳急转险些停摆。
刚才那个瞬间,他去阎王殿里转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还能活着。
龙椅前方不到十米处,多莫象魔鬼般站在那,这一刻,除了月影已经没有人敢直视他。
“你以为够快就行了吗?”多莫的声音象利器划过玻璃的声音,异常阴森难听,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划出了无数刀口,也不知道那个臭丫头是怎么办到的,若不是他躲得快,被划破的绝对不仅仅是黑袍。
“对你,应该够了。”
月影扬了扬手上漆黑无光的弯月,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还有什么花招,一起耍出来吧。”
多莫的心沉了下去,怒意也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今天杀不了她,因为她太快,还有手上那把弯刀的犀利程度也不容忽视,不但没办法杀掉她,就连杀宫希风也不是容易的事。
她太快了,而且不止一人,那个光火双系的魔兽还在一旁观望,若是他们一起动手,恐怕他想脱身都要费很多时间。
“暗流刃!”
多莫低喝一声,无数黑色的利刃凭空出现,猛然向月影和宫希风所在的位置击去,与此时同,黑雾再次出现,扑向龙椅上的兰奉天……
他要他们死!只要对不起他的、看不起他的统统要死!
殿角漫天刃影……
月影不由得心中一凛,将精神力透入彩珠空间……
殿角上彩光四起,银灰光芒同时出现,由殿角划向大殿中央,带出一条若有似无的八色彩虹……
“父王!”
兰铭不顾一切的扑到兰奉天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兰奉天……
“嘭……”
一声闷响……
兰奉天发出惊恐悲伤的吼叫,将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捏碎……
“铭儿!铭儿!”
多莫的手指狠狠扎入了兰铭的后背,洞穿躯体直掐向兰奉天的喉咙……
“大胆!谁敢伤吾皇族!”
明珠碎裂,青光万丈,强光夺去了多莫的视线,他只觉得手掌被人捏住了,下一秒,巨烈刺骨的痛从手腕处传来,他的腕骨已然被人捏碎……
“啊……”
&bp;&bp;&bp;&bp;多莫闷叫一声,脸色因痛和恐惧变得煞白。
谁,是谁出现了?
卡兰皇宫内难道还隐藏着厉害角色?
多莫没有办法解释心中的疑问,也没有时间,他只知道一点,这个突然早出来的人,级别高出他许多许多……
黑雾暴退,多莫以飞一般的速度向殿外逃去,巨痛的手掌让他从仇恨中清楚过来,报仇虽然很爽,但是留着性命更加重要!
“他要跑了,”
禁军统领狼狈的坐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踏到了其它人重新跌倒:“皇上,他要跑了……”
兰奉天并没有出声,青光渐渐淡下去,一个与兰奉天面貌相似,身形却高出不少的青衣男人霍然出现在那片光芒之中。青光中的高大男子冷笑了两声:“他跑不了。”
是吗?
黑雾都已经一半冲出正殿大门了,还能抓得回来?就算能,大哥你倒是动啊!
高大男子并没有动作,而是伸手往兰铭脉门上一探,随即脸色大变。
“皇祖叔……铭儿他……”兰奉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皇祖叔的神情看起来,兰铭他是真的不行了。
“嘭”的一声大响从殿外传来。
只见黑雾象皮球般被某条事物弹了回来,随着多莫被弹回殿内的同时,了阵霸气的狂风席卷入内,在大殿口处呼啸不前。
好强的风系结界!
月影眼神镇定,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无声无息间,一股淡淡的体温和森林的味道出现在身侧,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光焰过来了。
“那个男人是谁?级别好象高我不少。”光焰的声音淡淡的,月影却从中间听到了一丝紧张,她宛然一笑,轻声问:“你怕?”
光焰先是一怔,继而露出怒容:“小爷我怕什么,我是担心……算了,象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臭丫头,早死早投胎,说不定来生可以温柔可爱一些。”
“是吗?我觉得我够可爱了。”说到这,月影的脸还在甜笑,凤眸已经开始冷下来,话锋直转:“一会看情况,不行就跑。”
跑?
“用得着吗?”光焰哧之以鼻。
“开玩笑,你能跟地刹打吗?”
月影的话惊得光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怔怔的向那片青光看去,媚媚的狐眼圆睁。
地刹!
皇宫里竟然藏着地刹级的人物!
她说得没错,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万一情况不对,他们有多快就得跑多快!
“啊……啊……”
刺眼的惨叫声不传闯入每个人的耳中……
多莫象狗一样倒在殿中央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背上压着的那只无形巨手。
没有人看得到多莫想挣脱什么,月影只看到一股青气形成的强压出现在他背上,让他无法动弹。
“杀了他,杀了他为铭儿报复……”
兰奉天突然痛哭失声:“皇祖叔,你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不……不要……”
变调的哀求声从黑雾中传出来,多莫惊恐万分……
&bp;&bp;&bp;&bp;多莫从来没有象这一刻那么害怕,就算在龙池畔光焰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也多少还能反抗一下,但是现在,他连动都别想动弹。这么多年来,向来都是他杀人,从来没有人能威胁得到他了,他更加没有有想到过死亡,但是今天死亡离他却如此近……
“皇上,看在老臣多年侍候的份上……”
“杀了他!杀了他!”
兰奉天狂怒悲恸。
兰铭,在他眼中太过善良成不了大事的儿子,一直被他推离皇位的儿子,今天竟然舍命保护他!
这一刻,兰奉天并没有想过刚才被黑雾碾死的那些孱弱文官,那在人的死亡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他的眼中只有血泊中的兰铭。
男子不悦的看了兰奉天一眼,似乎对他的命令口气不满,不过青色的狂猛元素已在掌心聚集,发出可怕的呼啸声和噼啪声……
多莫绝望的颤抖,猛然间,他转向月影:“宫女官,救我,我帮你,我帮你对付化魔,我帮你解宫希风的毒……”
刷的一下,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月影的脸庞,他的视线让月影脸上有种被利器刮过的感觉。
救多莫,怎么可能,只是大哥……
月影唇角一勾:“皇上,化魔的存在确实危害极大……”
不等她把话说完,兰奉天已经狂怒的瞪向她:“你也不是好东西,身为女官,竟然只顾着别的人不救朕的皇子,你该死!”
男子的眼光随着兰奉天的话语变得极冷,杀气森森。
“别的人?你们只是外人,宫希风才是自己人。”光焰不知好歹的杠出一句话来,男子的冷面顿时变成怒颜。
“放肆!你们这些无君无父的狂徒!兰奉天是一国之君,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光焰的话还没落音,他已经气得全身发抖:“先处置多莫,再问你们的罪,谁也别想躲过去!”
“轰隆隆”声响起,所有人霍然变色。
明明是风系元素,怎么能强大到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月影救我……”多莫再次惨叫,他毫不犹豫的取出自己的命魂,向月影投去……
就在此时,男子冷冷一笑,他也动了,大掌挥出,巨大的暴烈的深青色风系元素团砸向多莫的身躯……
月影做怎么做?
纵然是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包括光焰。
别人也许不了解,他是很清楚的,月影似乎对她的大哥看得相当重,近乎等同于她自己的生命,难道她真的要出手吗?那个男人可是地刹级的绝世高手!
银光闪动,男人的精神力为之一顿,迟疑了半秒再继续攻向多莫。
光焰无时不刻不留意着月影的举动,当银灰光芒闪动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要出手了,只不过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为多莫出手不理智。
“月影?”光焰猛然想拉住月影的手,但他还是慢了一步,一条漆黑无光玄铁链已经从她雪白的纤掌中飞出……
说时迟那时快,影链的去速竟然并不比青光团慢多少……
&bp;&bp;&bp;&bp;兰飞扬骤然一惊。
暗系?不,是暗属性的链子,链身上缠绕着银灰和淡金色的元素之力。
飞出去的链子带着三种元素的溶合,特别是银灰色,那么快速、那么耀眼!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路?
她的级别他看不出来,就连她拥有的银灰色精神力是什么他也不知道,难道说世界上又有新的元素出现了吧?
“轰”的一声巨响,青光居然击空,所有人都低呼出声,那些伤者连痛都忘记了,只是瞪大眼睛望向月影,果不其然,多莫已经被影链带到月影身边,狼狈的跌在地上。
光焰挑了挑眉,有点想笑。
倒不是因为他觉得多莫跌的样子太惨,只是多莫现在是霸者级,月影只是尊者级,两者相差实在太多了,级别高的反而被级别低的救了,象牵狗一样拉到一边,确实也很可笑。
兰飞扬皱了皱眉,心里更加吃惊。
他虽然不能明确知道月影的阶级,但是以她的年纪,阶级绝对不会突破统领级,竟然能从他走底下抢走人,这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你到底是什么人?!”
随着兰飞扬的暴喝声,兰奉天心头一紧,猛然闪到兰飞扬高大的身形后,本能的躲藏。
皇祖叔察觉到了什么?难道宫月影有问题?
这些疑惑都没有答案,因为没有人回答。
月影并没有回答,因为她顾不上,低下头,她冷然喝道:“多莫,给你一柱香时间,解不了大哥的毒,后果你可知道?”
多莫刚刚好转的脸色猛然转白。
“你!”月影心中一紧,平静的俏脸难得浮现出愠怒:“你不会解毒对吧?”
“不,不……”多莫结巴的抓紧影链,生怕月影一怒之下把他丢向兰飞扬:“我……我马上去找化魔,想办法从他那里套出解毒方法……”
月影一听这话,真是气得七窍生烟。
季坤既然原来没教多莫解毒,又如何套得出来,他分明是利用毒药伤害大哥来对付自己,解毒,指望季坤等于做梦!
“滚!”
只见衣袂飘动,纤细的长腿带着银灰光芒狠狠一脚踹去……
“我真的……啊……”
多莫惨叫着象皮球般重新滚到大殿中央:“宫月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青光重重击在多莫身上,随着青光击中多莫的躯体,多莫整个人被成了黑色的齑粉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皇祖叔,你也看到了,宫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兰奉天从兰飞扬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指着月影道:“这女人自从进宫后就招来魔患焚毁宫闱,她身为卡兰的子民却罔顾皇恩,这种人该杀!”
其实这话不用兰奉天说,兰飞扬已经起了杀心。
在皇族的眼中,除了自己的族人,天下皆贱民,他们应该对皇室效忠,为皇室生,为皇室死,哪容得月影这般放肆的人存在!
刹那间,月影与光焰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见两道奇异的光芒闪过,他们已经消失在原地。
&bp;&bp;&bp;&bp;“想走,哼哼。”
青光闪动,兰飞扬也消失在大殿之中。
月影示意光焰兵分两路,但光焰没有理会,只是跟着她,刚出殿外,一道浓厚得看不透的深青色结界就出现在眼前,将所有去路全部挡住,原来兰飞扬的结界已经包裹住了整个正殿,根本无路可逃。
“你们走不了,”兰飞扬的声音已在身后:“宫家丫头,如果你肯认罪,或者还有一条生路。”
“是吗?”
月影回头一笑,那笑容甜美惑人。
兰飞扬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们不过一米距离的地方,高高在上的傲视着他们:“本王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宝贝,进空间。”
“不。”光焰反感的瞪了月影一眼:“你比我差,还敢命令我!”
突然,他本能的打了个寒颤,她回视他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神情,在她的眼底,已经隐约浮现出一抹血红,似乎她在努力压抑,但那抹红却在一步步突破她的理智。
只是一个眼神,为何让他有这么多奇怪的感觉?
光焰怔怔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才好,那抹红,带着天下极尊的天威,象利箭般洞穿他的躯体直射中他的灵魂……
他,属于她吗?
他为什么感觉自己从来就是她的魔兽?
光焰没办法思想,他的躯体已经做出了契约兽最本能的反应——服从。
兰飞扬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拳头捏紧。
原来这一对男女之中竟然有一个是魔兽!
是一只光、火双系的魔兽!
兰飞扬看不出月影的级别和光焰的光系级别,但是他能看得到光焰火系已经是尊者九级,红光跳动得厉害,眼见就要突破到霸者级了。
这样一只魔兽能让一个小女孩驱使吗?
不,不可能,除非宫月影的级别还要在光焰的级别之上!
“你是召唤师?”兰飞扬的口气似乎平和了,但是月影并不松懈,因为表情可以骗人,动作可能骗人,眼神却骗不了人的。装得再象,哪怕眼神放柔,可眼底那抹真实情绪永远也掩盖不掉。
月影清楚的知道,兰飞扬的杀意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迟疑了一下,她点点头:“是。”
“嗯,”兰飞扬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笑容:“向来召唤师都是国家的财富,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为国家效力吗?宫家本王知道,从本王的前五代时宫家就已经为皇家效力了,宫家世代沐浴皇恩,门庭荣耀,难道你想让你的家人跟着你变成乱臣贼子吗?”
月影低下了头,小小的身体慢慢后退,看上去既羞愧又自责,不一会,她已经退到结界边上。
兰飞扬并没有太在意。
小小的姑娘,哪怕她天赋再妖孽,真的达到霸者级,甚至超过刚在那个半人半魔,也绝对没有破开他结界的力量。
她,再退也没有,走不了。
象这样的人材,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绝不能放任她做大,或者为他国所用!
&bp;&bp;&bp;&bp;银灰突闪……
她要干什么?
兰飞扬怔了怔,想要出手阻止却迟了。
就在他发怔的这十分之一秒内,只见银灰中出现一道漆黑的犀光,瞬间划出无数道黑暗,竟然把牢事可破的地刹级结界切出了一个大口子,那道黑光划过的地方,结界应声迸裂,比钢铁更硬的结界竟然被她的兵器象切豆腐般切成了碎片!
“找死!”
兰飞扬低吼一声,高大的身形象离弦的箭一般射出去,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青光瞬间凝结成形,恶狠狠的向月影背心击去……
“噗嗤”,怪响。
声音闷闷的,象打在棉花包上。
月影已然停住逃跑的脚步,在她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如同太阳般灼热狂野的强悍俊男,他的身高足有两米还多,兰飞扬的殃青光正是打在他挥出的金色光芒之上,撼天巨击,竟然显得如此无力!
“阁下是谁?”
兰飞扬猛然提了一口气:“为何要与我皇族作对?”
岳疆傲然回头:“无论你是什么人,敢欺负影,就是我的敌人。”
“你……”
兰飞扬被岳疆那种无边无界的霸气震得说不出话来,他的思绪纷乱,无法正常思考。
太出人意料了!
只不过是个宫家的后人,只不过天赋过人,与皇族比起来不过是渺小的贱民,为何这个时候还会冒出来帮手保护她?
兰飞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哼,狂妄之徒,”他已经近千岁了,在看人这一方面,自问还是不会错的,眼前这个金发男子身上并没有流动攻击的元素,土系,对这个男子而言不过是保护网而已:“既然你也这样目无朝廷,我就让你们两一并处置,飓风杀!”
随着兰飞扬的暴喝,青光再次出现,颜色更深,元素球越聚越大,竟然变成了之前那一击的三倍,而且还在增长……
“影,你哪不舒服?”
岳疆心中一紧,伸手想拉住月影,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空中。
就在兰飞扬的元素球扩张的同时,岳疆发现月影也在变化,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那又明亮晶莹的凤眸开始变红,由黑白分明到淡粉,再到艳红,一点点一步步加深……
“我……控制不住……”月影的呼吸也变成了粗喘:“坨,快结界……”
岳疆猛然明白她的意思,是暗元素,她的暗元素控制不住了,现在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身上的黑暗存在。
“土之界!”
“哈哈哈哈……”兰飞扬大笑。
这个看似狂野的男子也不过尔尔,土之界是什么?是土系入门的防御罩。竟然想到用这中初级防御来困住他,岂非太可笑了吗?
下一秒,兰飞扬的笑声嘎然而止,因为他眼前已经出现了厚厚的金褐色的结界,光是一眼看去,就知其牢固程度远远超于他之前布下的风系结界!
“哼哼……”
冷笑声传进兰飞扬的耳中,并不是娇嫩的女声,而是低沉磁性的男音,更令人惊异的是这声音竟然出自月影口中……
&bp;&bp;&bp;&bp;岳疆猛然回头,怔怔的看着月影,金色结界之中,月影的长发已经开始伸展,额间粉红的花朵变得漆黑,一双凤眸已经血色盎然……
“小小地刹神识,”
低沉的男音似嘲笑似讽刺:“真是不知死活。”
岳疆又是一震。
没有语言能表达得出此刻他的震惊程度,那声音如此磁性动听,却又带着藐视万物的杀意,如同万年寒冰源源不断的向四周迸发出冻死的极冷,站在结界内,连他鲜活波动的情绪都被一股巨大的绝望所感染。
最令他吃惊的是这声音竟然那么熟悉,仿佛从远古飘来,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听过的声音……
“影……”
雪白的俏脸猛然侧过来,是那么精致、那么美艳,巴掌大的小脸极冷,如同漆黑的娇嫩唇音吐出来的字,那双血色凤眸显得那么遥远,遥远到岳疆瞬间对她产生出陌生感来。
仔细看去,只有凤眸里依稀仍有一些挣扎……
她怎么了?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许你控制我的身体。”月影发狠了,声音比石头更硬:“黑煞,你快滚!”
“哼。”
面对月影的无礼,黑煞的口吻也带着愠怒:“臭丫头,不知道我是在帮你吗?”
“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不允许别人控制我!”月影怒而抗拒,灵魂与体内无边无际如大海的暗元素角力:“走快,这是我的地盘!”
“是吗?你可想好了。”黑煞冷道:“面对地刹,只要我的暗元素退出来,你只有死路一条。”
“未必。”
月影秀眉一挑,灵魂的精神力一**向暗元素扑去。
“你也感觉到那小子了?”黑煞突然冷笑:“想要他救你?”
月影不置可否。
确实,是月蒙回来了,就在结界之外,她感应到了,黑煞自然早在她之前就感应得到。
“小月月,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不知为何,月影突然感觉到黑煞突然平静下来的口气特别危险,让她毛骨悚然。
“如果我杀了他……”
“疯子!”
月影猛然打断黑煞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就想利用我的身体吗?我们可以谈条件,你有要求可以提,用不着威胁人。”
“呵呵,”黑煞的笑声里透露出古怪之间,“好吗,我们以后慢慢谈,不过今天我不准备让那小子出风头,来吧,我把力量借给你,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无从之境。”
兰飞扬整个人沉浸在无边恐惧之中,他没办法呼吸,也没办法思考,更没办法开口。
人到了真正害怕的时候,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的。
他,是神识,是兰飞扬本体留在明珠内的寄物,为的是保护兰家皇朝,不到万不得已,兰奉天是不会捏碎明珠的,只是没想到他要面对的人太强,强到他连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兰飞扬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强到这种地步,光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人绝望到放弃一切抵抗。
猛然间,压力一松,兰飞扬瞬间清醒过来。
&bp;&bp;&bp;&bp;兰飞扬疑惑的向月影看去,那个女孩还是他神志模糊前的样子,黑暗元素充斥她的全身,一头黑发如同有生命般飞舞,每一络秀发都在不断增长,每一根发丝都张牙舞爪的叫嚣着,霸气滔天。
但是之前那种绝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兰飞扬不再觉得无法呼吸。
“妖女,原来是暗系妖女,以为用妖法就能对付我吗?”兰飞扬冷笑着,定心凝神,聚集起最强的风元素。
这一次,他要一击毁灭这个妖女。
月影血红的凤眸慢慢闭上,身体从内部传来痛并快乐着的极速冲击。
力量,原来是那么痛快的感觉,来自黑煞的力量正在慢慢填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惊异的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吸收那么多,而且丹田并没有填满的迹象,她还想到更多,更多……
“小月月,你比我想的还要强大哦。”黑煞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次你应该感觉到了吧,,力量是什么滋味,你还有多少拓展空间,呵,我选的人果然没错,假以时日,你能问鼎至尊高峰。”
风元素重重打过来……
当兰飞扬狂猛的击中月影时,她几乎都没有感觉,只在忍受,和享受。
什么?!
不可能!!!
兰飞扬狼狈的躲过被反弹回来的巨大能量,几乎跌坐在地上,这个妖女用了什么办法?她是怎么把风元素反弹回来的,他连看都看没到!!!
猛的,他跳起身来,再次凝结力量。
深深的青色风元素传为无数利刃,在结界内盘旋,地刹,绝非等闲之辈,风系力量发出震耳的爆炸声,每一片风刃都带着绝杀。
“风刃,去!”
“呵呵。”
岳疆的土元素本已凝结于掌,当耳边传来月影娇嫩的嘻笑时,他收回了力量,侧脸向她看去……
她恢复了,是她的本体回来了,虽然秀发依旧狂舞,额间黑花妖异,但是那双凤眸已经红潮退去,变成了一片肃杀死寂的晶莹。
那双凤眸象宝石般发亮,逼人心魄,显然,她已经起了杀心。
这一看,让岳疆不解的皱了皱眉。
他的影一向都很神奇,但是今天他搞不懂了。
很显然,影此刻绝非尊者级别,她的暗元素给他的感觉,几乎是已经嚣张到了可以毁灭世界的地步,还记得她第一次成功布下土系召唤师元素大阵的时候,是他借给她力量,可是这一次,她是借了谁的力量呢?是刚才那个血眸灵体的力量吗?
“暗天地!”月影娇唇微启,带着笑,也带着冷,“灭!”
“轰”的一声巨响。
金色结界风一片漆黑,掩盖了所有光芒,伸手不见五指。
片刻,黑雾散去,兰飞扬原来所在的位置成了一片虚无。
死了?
岳疆再次皱皱眉,看向月影时,心头更是一紧,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另一道暗元素突然出现,是黑亮的熟悉的暗元素,它正强行向结界内挤,岳疆指间一动,结界消失的同时,一道修长的高个身影出现,以极速站到月影身边。
&bp;&bp;&bp;&bp;“影儿,你没事吧?”月蒙美得让人屏息的俊脸上全是紧张,当他看到月影安危无恙的摇头后,才松了一口气。
放眼看去四周什么也没有,虽然有战斗过的痕迹,但是没有血也没有尸体。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月蒙的心跳还没能平静下来,他离开她,总觉得不安心,没想到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早知道是这样,他真不该半路返回魔宫帮她找什么符法破书!
“没事,只是一个地刹的分身,已经灭了。”月影笑了笑,转身往正殿走去。
“等等我。”
月蒙一个箭步跟上前,口吻似撒娇似埋怨:“你这女人,总是惹事,什么叫只是一个地刹的分身,地刹可高出你很多,若是运气不好的话,我真怕……”
“好了,我不是没事吗。”月影的小脸似乎有些冷,他急忙陪笑两声,不再出声。
没有人看到岳疆的表情。
他定定的看着月影的背影,脸色沉重,想要开口叫住她,最后还是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影发出的那种声音让他觉得太危险,是什么在她体内呢?难道是……
玄珠!
就是那颗暗系的玄珠!
他自从醒过来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什么是诡异的,除了那颗暗系的珠子!
昨天影破了尊者级后,那颗珠子就钻进她体内了,为什么它要进去,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岳疆绝不相信是月影自己把玄珠吸进丹田之中的。
刚才的事情让他很担忧,虽然没有开口,他却是真的感觉到了危机,会不会有一天玄珠真的控制了影,毁灭她的灵魂呢?
不,不行,一定有办法让那颗该死的珠子出来!
……
遥远的无名山脉深处,兰飞扬全身巨震,指头突然破裂,一滴鲜红的血液迸出来,滴到尘土之中。
他的分身破灭了!
怎么会这样?
是谁?谁将千年修行的他神识毁灭?难道是皇族出了危机?
他的脸色凝重,心跌到谷底。
这么多年来,他留下过的神识永远是消灭敌人后自行消失的,只有这一次,两百年前他回皇族留下的明珠今天被捏碎,而神识竟然陨灭……
天亚大陆的灵力不断收缩,兰飞扬已经换了许多修行的地方,选中无名山脉深处,也许两百年前离开皇族后的事,这片大陆最高级别也只能达到霸者,因为灵力早已经不够,无数普通人通过药剂或者其它办法加入到修行者行列,不断分薄本已稀少的灵气,而他,是地刹三级,两百年前留下的神识已是地刹一级,谁能灭得了地刹一级的分身呢?!!!
魔族?
海族?
光宗?
青光狂闪,一道高大的身影腾空而起:“青翼!”
“咕……”
禽声长鸣。
青色的怪鸟出现在半空,张大巨大的羽翼,正好接住那道身影,一人一鸟,象流星般消失在这片山脉,直奔卡兰皇城而去……
……
皇宫正殿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踏进龙庭,高大修长的身影紧跟其后。
&bp;&bp;&bp;&bp;“你……你没死……”兰奉天已经惊得从宝座上掉下去,龙威尽失。
方才的战斗对普通人来说,只是瞬息之事,所有人都多少受了伤,就算想出去饱眼福,也没来得及行动,但宫月影被皇祖剿杀的事已成定局,没有人会怀疑月影还能活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很想我死吗?可惜,”月影淡然一笑,目光流转:“地刹一级的神识还杀不了我。”
兰奉天猛然咽着喉咙,半晌才颤抖着:“是朕刚才一时激动……宫女官是国家栋梁……朕只是因为铭儿……”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月影的冷眼下,他心里升起绝望和后悔。
宫家人如此利害,早知道他刚才就应该大方的原谅她,结果……
“宫女官,”兰奉天鼓起勇气慢慢起身,虽然他怕得要死,但他是皇上,死也要死得好看点,而且他得拖,只要月影不杀他,拖到皇祖叔回来还有一线生机:“你看这事……”
“把兰曦交出来。”
“不,不……”兰奉天的脸如死灰,兰曦是他的心肝宝贝,七个皇嗣之中,独得这一个小女儿:“不关昭华的事……”
“哦,这么说来,只关你的事了?”
月影淡淡的一句话,惊得兰奉天再也不敢吭气,这个时候,月影对他的称呼是“你”,这让他的心更加慌张。
对皇上不用尊称等同谋逆,她这样称呼他,必然是起了杀心。
千头万绪在兰奉天心中盘旋,刚经历丧子之痛的他,哪还能承受失去爱女呢?
但是不交出兰曦,此刻死的人就是他!
兰奉天颤抖的抬起手,无力挥动。
福喜默默领旨而去。
“父王……”
一道清亮的女音出现在大殿外,竟然是昭华的声音。
不等福喜迎上去,兰曦已经满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刚才宫公子到女儿那小坐,谁知道换个衣服的功夫他就不见了,听说是父王把他召来……不是要……父王,宫公子是护妹心切,求父王不要降罪……”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自动停了下来。
眼前的大殿与往日不同,气息不同,场面也不同,文武百官颤颤巍巍的站在龙座前方,一个个衣冠不整,地上还倒着不少尸体,那些受伤的侍卫们也站在周围,每个脸上都面无人色。
发生了什么事?
兰曦疑惑的打量四周,并没有宫希风的存在,身边不远处,宫月影正用一种研究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在宫月影身边,是一个美得让金碧辉煌的大殿都失色的绝色俊男。
“宫女官,随你处置吧。”
兰奉天这几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心疼兰曦,但是更珍惜自己的性命,一切都可以重新拥有,唯独性命不行。
“嗯,兰曦从现在开始是我大哥的贴身侍女,我大哥一天不醒,她一天不能离开,如果我大哥死了,那就不好意思了,呵……”月影淡淡的看着兰曦,那女孩并不是在装,眼神里的惊讶全是真的。
&bp;&bp;&bp;&bp;兰曦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不能消化宫希风中毒的消息,刚刚他们还在见面,刚刚他还对她微笑,怎么转眼工夫就会……
她怔怔的再次看看前方,此刻,兰奉天脸如死灰,一道紫色的染血身影横在龙椅旁。
“大哥?”兰曦全身如同雷击。
出事了,真的是出事了,半个时辰前她还在更换衣装,想给宫希风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许多意思不到的事!
“大哥?”
兰曦的轻唤变声了高声的尖叫,但是躺在地上的男子象聋了般没有回应,可怕的猜想猛然窜进她脑海中。
哇的一声,兰曦失声痛哭,向兰铭的尸体扑去……
月影并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兰曦在兰铭尸身上痛哭,昭华公主的哭声无形中感染到她,想到大哥所中的毒,她不由得心里一顿烦乱,俏脸瞬间冷若冰霜。
“无论什么原因,若我大哥有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要陪葬。”
兰奉天的全身又是一颤,手指不断抽搐。
“宫女官,你这样是犯上做乱……”禁军统领还没说完,月影的目光已转向他,眼神冷冷的,让他也一阵阵胆战心惊。他努力咽下口水,强做镇定道:“皇上就是皇上,宫家是臣子,难道……你以为……偌大的卡兰国……就没有比你更强的人了吗……”
对面传来的目光未变,还是那么淡,他说话却感觉越来越困难,不过随着他的话间落下,一个受伤不轻的文官也开口道:“你们宫家早已经败落,就算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还想反天吗?难道你以为你们宫家二十君主还在?宫家还是卡兰第一大族吗?”
“呵呵……”
月影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刚才在禁军统领和那个文官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定了,兰奉天已经闭上眼,心跳快到无法呼吸。
“是,宫家没有二十君主了,”月影缓缓收住笑容,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羊皮卷,随着羊皮卷展开,一抹奇异的八彩光轮霍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宫家没有二十君主,但是宫家有二十尊者。”
什么?
二十尊者?!
此话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天崩地裂,兰奉天猛然睁开眼失态的站起来,连害怕都忘记了。
“曾祖爷爷,天霸老爷子!”月影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入羊皮纸,她的声音在整个月亮谷上空回荡:“烈哥,各位叔叔伯伯,出来放风了!”
月蒙脸色微僵,不自觉退了半步。
传输阵通向月亮谷,宫家那二十个长辈必然会出来,月长老呢,他会出来吗?
一道幽怨的眼神射向月影,月蒙有些紧张,也无奈,不过影儿把宫家的长辈叫回来的原因他很清楚,宫家现在确实需要力量,与皇家为敌没什么大不了,随便动动手指头,这里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只是影儿应该没有做皇帝的念头,必定只为宫家平安吧。
&bp;&bp;&bp;&bp;“小影子。”
二十道身影快速从传输阵中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出来的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已经闯进每个人耳中。
虬髯大汉率先跳到月影身前一把将她抱起:“没见多时,你长大了点……咦?!”
“天霸国师!”
兰奉天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这些人,很眼熟,尤其是看上去五十出头的那一位,他在二十多年前还是少年的时候见过,竟然真的是宫家失踪已久的卡兰国师宫天霸:“您老人家竟然还活着。”
“皇上万安。”宫天霸行了个揖礼,仔细看了看兰奉天,也认出了当年的那个少年。
看到宫天霸礼数未失,兰奉天心中稍稳了点,有宫国师在,月影再目无朝庭,应该也不至于当殿杀人吧。
“影儿,你杀人了?”
宫天霸的口气沉稳镇定,他已经看到龙椅旁边兰铭的尸体,还有受伤的百官了侍卫,虽然月影还没有回答,他已经猜到了几分:“你做了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吗?”
“曾祖爷爷,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月影反问。
“呵,看样子是你占上风嘛。”宫必烈上下打量了月影一番:“虽然看不出你的级别,但是能感应得到你的级别已经与当日完全不同了,这里应该没有人能为难你,你叫我们出来做什么?”
“他欺负我。”月影小指直指兰奉天:“他给希风哥哥下了毒。”
“影儿,不可失礼。”宫天霸脸色微沉的喝止月影,但是她看得出来,他的眼神仍旧是慈爱关切的。
“国师,这是误会……”兰奉天急忙亲自己走下台阶,将之前的事从头到尾解释了一便,连着说了好几次“朕一时怒急攻心,才会牵怒宫女官”之类的话。听得宫家长辈们频频点头,以示理解。独独宫必烈与其它人反应截然相反。
他的虎目圆瞪,很不客气的扫了兰奉天几眼,才粗声道:“开玩笑,我家小影子才十五岁,哪能对付得了霸者级的暗系妖人,六皇子的死与我家小影子无关。”
“是,是。”
兰奉天陪笑着,偷偷擦了一把冷汗,事实上月影连地刹级的皇族分身就灭了,对付多莫当然是小菜一碟,只不过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如果宫家人知道去追杀月影的皇族分身是地刹级,他刚才的解释就不攻自破了。
月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嘟着小嘴,一脸不悦:“曾祖爷爷,看样子你是不准备帮我了?”
“影儿乖,听话,这件事确实有误会……”
“我要昭华公主回去照顾大哥,毒是他们下的,照顾也应该由他们来。”
“这……”
宫天霸也不觉得月影有什么错,宫家的后人哪容任意欺凌,只不过这件事有关皇家体面,宫家是臣子,这样做也不太合适。
“我愿意去。”
一道带着哽咽的声音打断了众人谈话,兰曦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宫公子确实是因为我父王中毒的,我愿意去照顾他,如果他一辈子不醒来,我就陪他一辈子……”
&bp;&bp;&bp;&bp;“曦儿!”兰奉天瞪大了眼睛。
她今天怎么了,一向聪明伶俐的她怎么看不出来宫天霸出现后事情有了转机呢?如果她不愿意,以他对宫天霸的了解,宫天霸应该会劝阻月影,不要强行带她去宫家的!
“这样也好。”不等兰奉天开口,宫天霸已经点头了:“那公主就随我们回宫家吧。”
“嗯。”
兰曦吸吸鼻子,碎步走到月影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月影,我父王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生他气。”
淡淡的,月影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
虽然月影表面上很冷,心里却在诧异,兰曦不知情,刚才她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兰曦竟然愿意跟她走,这让她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一走不是去做公主,而是去做丫环,另一方面,也是用于牵制朝廷的人质。
月影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地刹神识灭,兰飞扬第一时间就感应得到,只要他没死,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回皇城来。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把宫天霸他们叫回来,就算她不在乎所有人的生死,为了大哥,她也要保全宫家。
身边,月蒙以最快的速度卷起羊皮纸,塞进月影手中,传输阵的光芒消失时,他的脸色才稍好些。
有些不解的,他侧脸看了看月影,他的影哪都好,就是心太软了,照他的意思,直接灭了卡兰皇族,只要她当了王,一切不就好办了吗?!
兰奉天焉焉的。
今天他这个皇上算是颜面扫地了,连想都不用想,估计等不到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所有地方,他已经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手握在别人手中,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影儿,我们走吧。”宫必烈无视月蒙杀人般的目光,拉住月影的小手就往外走,身边的宫天霸也没说什么,只是向兰奉天微微点头行礼,就带着一干人等径直走向殿门处。
“等等,”月影把手一抽:“就这样算了吗?被别人欺负了,总要给点补偿吧?”
所有人都怔了怔,兰奉天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宫月影得寸进尺,她还想怎么样?
想是这样想,兰奉天强颜欢笑,小心翼翼的问:“此事是朕的错,理当认罚,宫女官还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
“好。”
话音未落,只见人影一闪,宫月影已经站在兰奉天身边,她象小女孩般雀跃的拉着他往台阶下走,一边走,一边露出腻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早就听说皇上的宝库里藏品很多,一直想去看看,不如趁这个机会带我见识一下吧。”
“好,好。”兰奉天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软下去,除了“好”这个字,他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
“听说宫里的书库也很多藏书,我能不能借几本?”
“宫女官客气了,你看中什么东西,朕送给你就是。”兰奉天哪里看不出来自己的小命就握在她手上,不过是几件宝物和书籍,只要她不杀他,想要就拿吧。
&bp;&bp;&bp;&bp;兰飞扬赶到皇宫时境色仍旧,整个皇宫内外包括城中,都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只是大殿里文武百官呆若木鸡,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却还没下朝。
放眼看去,龙椅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小太监瑟缩着小心的清洗台阶上的血迹。
“怎么回事?”
兰飞扬压抑不住怒吼道:“谁能告诉本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他的吼声,所有人把呆滞的目光转到他身上,眼睛却大多没焦距,很显然,他们都沉浸在之前发生的事里,回不过神。经过片刻缓和后,他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活象见了鬼。
“飞……飞祖王爷?”
兰飞扬终于听到一个声音,不由得追问道:“皇上呢?”
福喜同样没搞清楚兰飞扬是怎么回事,他和其它人一样摸不着头脑,之前,飞王爷分明追着宫家丫头出去了,后来只有宫月影一个人回来,之前的对话里有提到神识这个字眼,至于神识是什么东西,大家还没人明白。
当然,疑惑归疑惑,福喜还是恭敬的向兰飞扬行了个大礼:“皇上在宫库里,说是不让人打扰。”
兰飞扬皱了皱眉,拂袖而去。
……
宝库中,一片狼藉。
这里不是国库,是历任皇帝的私库,曾经放满了天下底梦寐难求的各种珍宝和名画、名剑,此刻,兰奉天独自一人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陈列架和散落满地的盒子,他悲愤异常。
宫月影,算你狠!
书库那边并没有什么损失,宫月影虽然把书库弄得乱七八糟,不过最后只带走了几本破旧的史记类书籍和看不懂的旧地图,这边就不一样了……
到宝库门前时,兰奉天还怕宫家人全都进去,就算每个人挑一样,也有二十件,想来就心痛,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宫月影竟然让宫家那二十尊者呆在门外,还说什么瓜田李下,太多人进来不合适,她只拿能带得走的东西。
当时兰奉天别提有多高兴了。
凭一个小丫头,能搬走多少东西呢?加上她身边那个漂亮男人,也拿不走什么东西。
就算她随身带着容器,通常容器空间也只能装三个人,宝库的东西虽珍贵,装满空间也要不少东西,但比起心痛来,命还是重要的。
兰奉天还特意偷眼看了看她身上的配饰,她的耳垂上只戴着一个米粒大小的珠子,手上一只手镯,珠子怎么看都不象空间,就算有,也应该是那只手镯。跟着她的月蒙就更别提了,从头到尾没有半件饰物。
结果呢?
结果一关上宝库门,宫月影身边就突然多了几个彪形大汉,除了跟着月影的月蒙和之前见过的光焰以外,又冒出来一个紫发带翅膀的少年、一个全身如烈火般的壮汉、一个金褐色性感野人,外加一个全身穿着黑漆漆的诡异少年(此人乃阴摄魂,得到多莫的命魂以后,他已经回到了青春无敌激情四射的十八岁年纪)。
&bp;&bp;&bp;&bp;一接到月影的命令后,那些人象恶狼般飞扑向宝物,就连硕大无比两人高十人宽的水晶屏风都被搬走了……
兰奉天真是越想越伤心,回想自己放言她能拿走的都可以拿走,更是悔不当初。
本以为拿几件稀世珍宝哄一下那丫头,以那丫头的年纪没见过什么世面,拿几样就应该满足了,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绝,竟然把这里全部搬空!!!
最最可恨的是,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就看出了宝库里所有机关!
兰奉天从前到尾回想了一遍。
他发誓,他从头到底都没有看那些机关一眼,绝对没有!
天知道那丫头哪来的透视眼,竟然一个不漏的把机关打开,所有东西席卷一空……
算起来,从她进库到出库,前前后后不足半个时辰,她一出去,宫天霸还赞誉有加的摸她的小脑袋,夸她乖,夸她是不贪心的宫家好孩子。
就着宫天霸的话,兰奉天差点晕过去。
当然,他是不敢晕的,更不敢说月影的所做所为说出来……
某种方面来说,没有钱万万不能,这句话也可以套用在皇帝身上。
国库,是国家的钱,什么军需啊,赈灾啊,总之用在国家建设和武装上。
内库,则是皇上私人的钱。
大到平时皇上给宫人和百官的赏赐,修缮宫殿的费用,后妃的月例金铢,小到宫里的吃穿用度,全从内库中支出。
还有那些珍宝,那里面有兰奉天的个人私藏爱物,还有十几代卡兰国王积攒的绝世宝贝……
兰奉天真的连死的念头都有了,生不如死啊。
他简直无法想象今后的日子怎么过,连饭都要吃不起了了,要用钱,还得求胡世原从国库里借,天大的耻辱啊!!!
兰飞扬推开沉重的宝库大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兰奉天半眯着眼,一时看不清来人。
猛然间,他的心脏漏跳了两拍,整个人惊得瘫软在地上……
难道是宫月影回来了?
是她来杀他了?
青影一晃,随着“啪”的一声,耳光打得兰奉天全身一颤。
“堂堂一国之君这副形象,象什么话!”
“皇祖叔……”
“没出息!”兰飞扬恶狠狠的瞪着兰奉天:“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
“皇祖叔……”兰奉天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突然猛的扑向兰飞扬的肩头失声痛哭。
他也不想这么软弱,他也不想啊,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武力,对付不了宫月影,皇帝的名份虽在,仍然形同虚设,现在连钱了没有了,一个金铢都没有了,他兰奉天堪称史上最穷的国王……
“皇祖叔,是宫家,是宫月影……”兰奉天咬牙切齿:“皇祖叔,你一定要为国家除害……”
宫家?
世代为卡兰效忠的宫家?
二百多年没回来了,难道世代忠心的宫家也反了?
兰飞扬皱了皱眉,喝道:“别哭了,好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
宛城。
“城主,禁军退了。”
&bp;&bp;&bp;&bp;退了?
宫逸尊惊喜的站起来,高悬的心放回肚子里,但高兴只是一瞬间,接下来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一早宫家就被京城来的禁军围得水泄不通,经多方打听,终究没打听出来所以然,最后还是他向统军的将领送了大量金帛,才得到消息。
还是宫月影那死丫头惹的乱子。
听说这一次她竟然在宫里毁坏了整座宫院,给整个宫家惹上了滔天大祸!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宫逸尊就差点昏死过去,要知道月影惹出这么多的事,是要抄家灭族的,别说宫家不是巨富之家,就算是,也买不下这么大的横祸!
如此想来,为何禁军又退了呢,难道月影那丫头还有能力将事情圆过去?
宫逸尊的心忽高忽低,不知是何滋味。
“老爷,先用膳吧,太阳都西沉了,”飘红娇娇的一扬素手,下人立刻铺台,一道道佳肴往桌上放:“听说禁军已经退了,老爷何必发愁,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唉,我吃不下。”宫逸尊脸色阴沉沉的,只恨自己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不知道京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哪知道飘红已经收到文家密探的消息,只是背着走在屋内来回走动。
他当初就不应该娶月溪华,就不应该让月影这个孽种出世,要不然宫家哪会陷入如此境地?
就算宫家不能复起,还在石头城呆着,也总还有以后,将来宫家出现有能力的后人,照样有机会重拾往日辉煌。
“老爷,七小-姐回来了,还有……”
匆匆走进来的下人还没说完,宫逸尊已经身形暴起,猛然窜出门外。
他怒气冲冲的往大门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月影那个惹祸精!
大门外,月影被宫必烈牵着手与宫天霸同行,三人一同步入外院,只见前方一道魁梧的身影闪过,并不看其它人,而是向月影的粉脸重重挥去一掌……
“嘭”。
一声闷响。
宫逸尊的手竟然未打到月影,就被她一脚踢飞,就在将要撞上假山时,一只有力的大掌拉住了他。
这一掌、一脚、一拉,快如闪电,下人和侍卫们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宫逸尊已经被宫天霸重新拉回月影身前。
“影儿!你怎么能出手打自己的父亲?”
宫天霸的声音愠怒,显然是动了气。
“啊?”月影流露出傻傻的可爱表情:“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清楚,只看到有人要打我……”
“本能反应,本能反应,”还没等她说完,宫必烈已经接过话茬帮她打哈哈:“逸尊,你没事吧,怎么一进就打人,也难怪小影子没看清楚。”
宫逸尊狼狈的站在那,半晌回不过神来,刚才他挥出一掌之后就觉得胸口传来巨痛,连拉他的是何人都没搞清楚,此时听到宫必烈说话,抬眼看去,这才霍然发现是谁回来了。
“四爷爷,烈叔叔……”宫逸尊惊喜过望,连胸口的痛都忘记了:“你们都回来了!”
&bp;&bp;&bp;&bp;“回来了,离开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宫天霸看了看气派的城主府,虽然这里不及当初宫家大宅,却也比逸乐所说的光景强许多,想来宫逸尊也为宫家做了不少努力:“这些年辛苦你了,逸尊。来,我们先进去再说,好久没有吃家厨做的饭菜了,快让下人去准备。”
“是。”
宫逸尊一颗心算是完全放下来了,二十君主一回来,无论遇到什么危机宫家必定能安危度过,只是月影那丫头可恶之极,找机会一定好好修理她。
想到这,宫逸尊恶狠狠的向月影横去一眼,突然间,一道高个身影出现在她身旁,这让他不由得一怔,急忙收回怒目,向那人投去礼貌一笑。
是冥霄公子。
他怎么忘记了,月影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身边有人给她撑腰。不仅级别高深莫测的冥霄在为那死丫头撑腰,就连烈三叔也维护她,刚才发生的事四爷爷并不追究,情况明显往死丫头那边一边倒!
宫天霸已经走进大厅,不等其它人进去,他已经在方才下人摆好了酒菜前坐下,自饮一杯。
看着他,宫逸尊的欣喜转为怒气,却不好发作。
宫家二十君主,就是宫家的招牌,当年他们为了留在月族私地修练,居然一去二十来年无音讯,以至宫家败落。今日他们可自回来了,从一干人等的脸上却找不到半点愧疚,仿佛当初他们决定留在月亮谷是理所应当的事,把二十多年来宫家的风雨飘摇一笔抹去,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如何叫人看了不气愤?
宫逸尊再想想这些年自己为了宫家能存活下去辛苦奔走,夹缝中做人,更是暗怒不止。
怒归怒,表面上他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恭敬的站在一边陪着笑脸,看着下人重搬大桌重整席面。
“曾爷爷,我不饿,我先去休息。”
“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不吃?”宫必烈早扑到桌去了,原本桌面上只有为宫逸尊准备的一双筷子,已经被宫天霸拿去了,他直接动手抓肉将自己的嘴填满,百忙之中,他回头望着月影流露出倦色的小脸,有些口齿不清的道:“好吧,你休息一下再来吃,来人,还不快为七小姐准备房间?!”
“是,是。”
下人们虽然没搞清楚状况,看这些人的气势也知道地位很高,当然不敢怠慢,再说自从宫家挪到宛城后,宫月影也在京中任了四品女官,城主府当然为她准备了上好的小院做秀楼,今日七小-姐回来,做下人的不用人说也会主动去巴结的。
……
小院内,月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虽然有点过于女性化,还也算是顺眼,也就没说什么。
“七小-姐,”为首的丫环是石头城宫家旧宅过来的,她认得月蒙:“要不要奴婢带冥霄公子去客房休息?”
“不用。”
不等月影开口,月蒙已经断然拒绝:“快拿些可口的点心上来,我陪影儿说说话。”
&bp;&bp;&bp;&bp;开玩笑,之前就好大一帮人跟着,月蒙一直都没机会跟影儿说话,只恨宫必烈一路上都拉着月影的手不放。现在,好不容易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让他去休息,休息个屁,赶他走他都不会走。
点心很快就送到望月楼的小院里,所有丫环们个个都舍不得走,一个个面露娇羞的偷看月蒙,却也只能识趣退下,只有阵阵低声细语飘进月影和月蒙两人耳中。
“金儿,冥霄公子长得真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
“动春心了吧,嘻,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人家冥霄公子会看上你吗?难道,你还妄想做姨娘……”
“讨厌,人家只是……”
“不过我家七小-姐也长得天仙一样美貌,两个人真的般配!”
“是啊是啊,我来之前听只说飘红夫人和六小姐极美貌,进来后觉得传言不虚,没想到七小-姐才是真正的美人!”
丫环们渐行渐远,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有,”月蒙有点结巴,实则他是因为听说刚才那句“两个人直的般配”而窃喜不已:“今天有点热,屋里很闷。”
“哦。”
月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宝光璀璨的凤眸。
“影儿,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想睡一会,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月影其实没有累,修行的人哪这么容易累,特别是黑煞入体后,她每天每分每秒都觉得自己充满活力,只不过她心里有些疑问,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月蒙赖在原地没有动,他本来就猜着她不吃饭的原因是因为嫌人多麻烦,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些累了,开口赶他走。
在座位上磨蹭了半天,月蒙灵光一闪,猛然从怀中拿出几本书来:“影儿,你看这是什么。”
月影漂亮的凤眸终于抬起来,兴趣缺缺的看向他的手:“什么?咦……”
瞬间,那双大眼睛圆圆的,明显有了精神。
“符书啊!”
“是入门级的,魔宫里还有很多,我特意选了一本给你带回来。”
“谢谢!”
月蒙的脸又是一红:“我猜到你会高兴的。”
其实魔宫的书库被他翻了个遍,所有符书他都拿回来了,只不过他不想一下子全都给她,一来很多书她现在用不上,二来他也想多看到她眼睛发亮的高兴表情。
月影已经翻在书页仔细看着,这本书果然是入门级的,详细记录着符法的布置、方位和布法,简单易懂,描述分明,有了它,认识神秘的阵法就有帮助了。
……
夜深深。
无论月蒙多么不情愿,还是离开了望月楼,整个院子里安静下来,四处黑漆漆的,秀楼的蜡烛也灭了,小院的主人似乎沉睡入甜梦之中。
望月楼二层,月影并没有睡,她盘膝坐在床榻上,将自己的精神力往内推送。
“黑煞,黑煞。”
好半天,一个懒洋洋如同刚睡醒的声音才传进月影耳中:“小月月,想我了,来,跟哥哥亲一个。”
&bp;&bp;&bp;&bp;“去。”
月影冷然啐了一口,脸颊却不知为何有些发烫:“找你自然有事要问你。”
“哦,小月月,你说话从来都不婉转,你可知道这有多伤哥哥的心,”黑煞的声音与往日不同,显得非常不认真,只是一味嬉皮笑脸:“明明是有事求人家,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哪怕是假话,也能哄哥哥高兴嘛。”
月影并没有接话,而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一直没想通一件事,为什么我身上会有银灰色的光芒出现,那个也是元素的光芒吗?”
黑煞突然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那种玩笑的意味,而是同样带着疑惑:“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
月影的心一顿,不再追问。
奇怪,连他都不知道,那银灰色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她身体的呢?
“小月月,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觉得那种光芒应该来自你自身,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更加无法解答。”
“哦。”月影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失望。
时间在沉默中不断流逝,就在月影以为黑煞已经退回去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再次回响在耳边。
“小月月,你知道灵魂之光吗?”
“灵魂之光?”月影怔了怔。
“好人的灵魂之光是白的,坏人的灵魂之光是黑的,无关系别,也无关元素,当然,这只是推测,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看得到自己的灵魂之光,更别提让别人看到,如果真的灵魂之光,象你这样能借用自己灵魂的之光做为战斗力量的人,普天之下还是第一个……”
“我明白了。”月影猛然醒悟:“你的意思,那银灰色的光芒也许是来自灵魂的光芒,对吗?”
“聪明,呵呵。”
银灰色,灰色地带,看样子她这个人不好也不坏,所有灵魂才会发出这种颜色的光芒,不过黑煞说的意思,是不可能看到灵魂之光,所以这件事太奇怪了,总不会跟她灵魂穿越到这个时代有关系吧?!
“黑煞,”月影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你的灵魂之光是什么颜色?”
黑煞轻笑,并不回答。
良久,他才悠悠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的,何必纠结,还有,不为王者必定仰人鼻息,你做事不够绝。”
月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杀王自立,一切事情都可以如愿了,但真的是这样吗?
做王的,要管理整个国家,要做的事情太多,背负的东西也太多,根本没意思,她理想中的生活根本与王者无关。
她没有正面接茬,而是转言其它:“黑煞,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说。”
“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灵器?”月影的语速极快,因为这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了,她不是好奇的人,但是对他的级别,她一直猜不透。特别是大殿前与兰飞扬对恃时,那一掌的寂灭,注入体内的巨大能量,和源源不绝的充斥,更激起她本已泛滥的好奇心。
&bp;&bp;&bp;&bp;“这个嘛……”黑煞的声音又变成最先那种嬉皮笑脸的语调:“你自己猜吧。”
切!!!
说了等于白说!!!
月影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不再聊聊?”
“哼。”
“看样子你是累了,我也累了,睡吧,记得梦到我。”黑煞轻笑:“来,先亲一个,我也去睡。”
“滚!”
月影那个滚字其实并没有吐出来,因为她还没开口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到唇际一凉,凉中又带着微温,似乎他真的亲了她一下。
是错觉吗?
月影愕然失神。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泛开。
……
“你是说宫家有二十尊者?”兰飞扬有些意外,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他的分身竟然是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所灭,这激起了他对月影的好奇心,也加重了他的谨慎。
“是,皇祖叔。”兰奉天已经渐渐平静下来,虽然他恨月影到骨头里,但为帝多年,他自然懂得事情的轻重,宫家虽然可恨,不过目前应该还动不得。
皇族目前能倚仗的只有兰飞扬一人,若是宫月影真的能对付他,整个卡兰国王就完了!
“别垂头丧气的,该怎样还怎样,本王先到宫家探探虚实,其它事再说。”
“是。”
兰飞扬仔细看了看兰奉天,心里的怒意顿时少了许多。
兰奉天确实是为帝的人材,虽然之前失态激愤,不过短短一会,他已经平静了,脸上的表情重新高贵矜持,颓丧之气一扫而空,人也站直了,皇家气派渐渐恢复,只是眼睛中还有少许失落。
看到这,兰飞扬从手上摘下戒指递给他:“本王不爱身外之物,这些年只存了些看得上眼的东西,就都给你吧。”
兰奉天一喜:“谢皇祖叔。”
……
整个宫家灯火通明,沉浸在喜气之中。
大厅中人影攒动,交杯换盏,欣赏着歌舞杂耍。
宫天霸他们意不在此,不过多年未出尘世,也不免身心愉悦,没有人告诉宫逸尊,他们之所以这样通宵玩乐其实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来自京里暗藏的威胁。
皇家绝对不是善茬,兰奉天这个人表面上和善,实则记仇,从他少年就时可以看得出来了。兰奉天不但记仇,而且城府很深,大概生在皇家的皇子都一个样吧。
今日在皇宫里,宫天霸站在影儿这一边,就考虑过后果,但自从月影进入月亮谷后他问过宫家的现状,到宫逸乐回去后所说的情况后,他对皇家就多少有了不满。想宫家世世代代为卡兰效忠,一但武者少了,就被抛弃,皇家就如同丢弃鼻涕布那样扔到小小边城,宫天霸就有些怨气。估计不是怕传出去名字不好听,兰奉天还能直接把宫家打成普通百姓。
自古皇家无情,无论对内还是对外。
当年宫天霸和其它子侄对皇家出了多少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有一件事别人不知道,宫天霸心里清楚,从先帝的口风里,他得知卡兰皇族有极强暗中倚仗,兰奉天会用那个力量对付宫家吗?
&bp;&bp;&bp;&bp;侧院中,月蒙躺在屋顶上,双目半闭,似乎在享受清凉的晚风,他的目的与宫天霸不约而同,他等的人也是兰飞扬。
月色皎洁,一个灯笼从远处越走越近,提灯笼的老妈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堆小丫环,她们簇拥着身材曼妙的少女走到小院前。
“见过六小-姐。”
“嗯,冥霄公子呢?”宫纱萦翘首望向院内,院子里一片漆黑。
“回六小-姐,冥霄公子已经睡下了。”
宫纱萦怔了怔,她早就想过来,只是月蒙一直在月影的房中,又是晚上,她不好登门前去,才等到这个时候。没想到月蒙离开月影的房间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竟然已经睡了。
想到这,她的脸上不免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就从母亲那听到了消息,城主府天未亮的时候就被京城来的禁军包围,后来母亲又告诉她是月影惹的祸,如此种种。下午禁军退兵后,讨人厌的宫月影竟然回来了,还带回来当初不辞而别的冥霄公子。
依宫纱萦的想法,月影闯了大祸还连累家里,不死在京里才奇怪,没想到她竟然好好的回来了,一根毫毛都没少,让人极为不忿。
不过冥霄公子的再次到了,冲淡了宫纱萦的所有不高兴,只是他一到城主府就踏进月影房中不出去,害得她眼巴巴的好等。
“六小-姐,”贴身丫环小声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宫纱萦不甘心的再往里探探头,只得转身往回走。
她早打了一肚子腹稿要跟月蒙说,这次月影在京中惹祸,八成月蒙不太清楚,她就是来探口风的。
纵然月影美若天仙,只要是个惹祸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户宅门都不会喜欢,冥霄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她绝不相信他一点都不介意。
黑暗并不能阻挡月蒙的视线,他远远的已经看清楚那个曲线袅娜脸庞可爱的少女是宫纱萦。
这么晚来,她又来做什么?
一想到前段时间住在宫家石头城宅地时宫纱萦的烦人,他就头痛,就连她可爱的笑容都让他无比厌烦。
……
大厅中歌舞还在继续,宫逸尊趁其它人不查,已经悄悄离开宴席。
他的胸口似乎还在隐隐做痛,无关伤势,他早已经服下灵药,只是月影那死丫头竟然敢对他动手,不让她知道点厉害,她还忘记了他是父亲!
望月小院内。
当宫逸尊踏入院门的第一时间,月影就已经察觉到了,她冷然合上书页,唇角划过一缕冰冷的笑。
“嘭”的一声大声。
房栓在宫逸尊大力推动之下应声而断,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房中。
“起来!”
“干什么?”月影懒懒的声音从床榻处传来,分明知道是他来了,却没有起来迎接的意思。
“我让你起来!”宫逸尊不由得怒吼一声,大掌一挥之际,烛光点亮。
借着微光,他看到月影躺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斜眼看着他,目光并无半点尊敬,反而带着轻蔑的神情。
&bp;&bp;&bp;&bp;宫逸尊的怒意从心底里往外冒,夹杂着各种情绪。
这么多年来,他努力维持宫家,在人前处处礼让,做小服低,受了多少冤枉气?而月影,只不过是月溪华的孽女,要不是他,哪有她?
外人对他无礼也就算了,宫月影是他的女儿,竟然也敢对他如此,今天不教训她,他宫逸尊枉为宫家一家之主!
猛的,宫逸尊健硕的身影移动到床榻前,一边象老鹰抓小鸡般揪住月影提起来,一边怒吼道:“孽障!你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竟然连父亲的话也敢违背!!!”
“哦。”
月影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对他的怒容产生了无法抑制的笑意。
父亲?
如果不是宫七小-姐的记忆,她绝对不相信她是宫逸尊亲生的。天底下坏父亲多了,不过象宫逸尊这样厚颜无耻的父亲还是头一回见。
想当初不是因为惧怕月溪华,宫月影根本就不会出生,月溪华一死,宫月影就被各种“暗箭”所伤,宫逸尊早已经不把她当宫家人了,堂堂一个宫家七小-姐,早在月溪华死掉的那一刻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和报复对象。
月影淡淡的笑着摇头,她不是尖酸懦弱的宫七小-姐,更不是宫逸尊的女儿,她只是个顶缸的好不好,何来父亲之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宫逸尊气得眼睛冒火。
愤怒和理智在他脑海中来回盘旋,一时拿不定主意。
如果打伤了月影,其它人不论,以宫必烈的性格必定难以交待,可是不教训这个丫头,他怒意难平。
想到这里,再看看月影那种表情,宫逸尊的怒气终于压倒理智。
宫月影毕竟是他的女儿,他要打就打,别人无权干涉。
猛的,宫逸尊挥起一掌,重重向月影小脸打去……
“呼”的一声响。
紧接着,是宫逸尊手腕一麻,纤白素手已经轻轻捏住他的手腕,看似柔若无骨,力道却在不断加大,那种手骨欲裂的奇痛不间断传来,只是瞬间,宫逸尊痛得全身冷汗淋漓。
“父亲?你是谁的父亲,说清楚点。”月影的笑已渐收,凤眸流露出凌厉的神情。
“你……”
宫逸尊刚说出一个字,就觉得手腕的痛加巨,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痛呼出声,他整个人都在发冷,一种巨大的威胁让他从骨子里害怕。
这个是宫月影吗?
这个是他看着长大的七丫头吗?
不,她的眼神比月溪华更冷,那么陌生,那么不经意却又霸气十足。
“你让我觉得可笑。”
月影收回手,憎恶的在衣服上蹭了蹭:“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在我还没有起杀心前学会识趣这两个字。”
震惊让宫逸尊倒退了好几步。
她……
“我毕竟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
“打住。”月影不耐烦的打断他,他这副情感受伤的表情让她恶心:“我知道月溪华是你杀的……”
宫逸尊差点软下去。
她知道?
是谁告诉她的?
“我看到了。”
月影的话将宫逸尊彻底打入冰窟。
&bp;&bp;&bp;&bp;溪华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那月影呢,当然跟她那个恶妇娘亲是同样的人!
在宫逸尊心里,大多数时间他都潜意识否认宫月影是他的女儿,他只认定一件事——宫月影是月溪华所生!有其母必有其女!
宫月影如同月溪华的生命,他曾经无数想象过杀掉月影后的快意,和月溪华悲痛欲绝的样子,那种想象的快乐让他无比畅快又无比难受,因为他始终没等到那一天。月溪华嫁给他以后,他一直对她不冷不热,所以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讨好他上,可笑,有用吗?在杀了他的雪儿后,她以为还可以补救吗?直到月影诞生以后,月溪华将全部的爱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儿身上,月影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同样母亲在小小的月影心目中也是最重要的人,是天、是地、是一切……
月影从魔宇木回来后,竟然没有杀他,也没有表现出半点仇恨,还从容做戏……
是,当初月影还没有实力,但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女孩竟然能在仇人面前表现得如此隐忍,甚至让她一直觉得她是怕他的、尊敬他的……
可怕,太可怕了,宫月影比她的母亲还要可怕一万辈!!!
宫逸尊已经跌坐在椅子上,向来背起的后脊梁弯成了C字。
突然,他抬起头看着月影,眼神中全是惶惑,全是胆战心惊。
她要杀他?
还是念及父女情?
不,她已经不承认他是父亲了……
“你……”不知过了多久,宫逸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口气不稳的小声质问道:“难道你……还想杀我……我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初与你母亲的事有误会……祖四爷不会让你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呵呵,我说过,你要识趣。”月影轻笑着打断他的废话。
她一句话说完,宫逸尊马上闭紧嘴巴。
月溪华就是疯子,她生出来的一定也是疯子,此刻不能激怒她,一定不能……
“我还没有杀你的打算,你尽可以放心,”月影淡然扫了宫逸尊一眼,面对她的眼神,宫逸尊不可抑制的一阵微颤:“不过关于父亲这个话题,你最好永远也别提,否则小心我反脸无情,明白吗?”
咄咄逼人的口吻,淡刚杀力十足的眼神,谁能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十五岁女孩之口?
宫逸尊连直视月影的勇气都消失了,只能默默点头。
“还有一件事,你让人安排一个合适的院子,不能有人打扰,还要多派侍卫巡逻。”
宫逸尊不解的抬起头,却没敢对视她的眼睛,只是微微一抬,头又低了下去。
“大哥中毒了,后半夜药长老就会过来……”
“什么?”
宫逸尊大惊失色:“希儿怎么了?难道是在宫里出事了?”
“你别管,该做什么做什么,”月影哪有心情跟他解释,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大哥在里面不会有危险,但是毒总要解,与皇家的事也要做个了断。
&bp;&bp;&bp;&bp;“希儿呢?我要见他!”宫逸尊顾不得那么多了,心急之下扑上前,想要拉住月影,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猛然醒悟过了,急忙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她。
虽然他不得不表现出服从,心里却把月影骂了个不带骂。这个死丫头在宫里闯祸,以希风的性子,必定是被她拉下水才中毒的,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她大卸八块,只可惜他不能。
“现在不是时候。”
月影对宫逸尊的反应并不反感,其它不论,他们两人对宫希风的关心是一致的,若不是因为大哥,她也未必会让宫逸尊活到今天:“找可靠的人进院里侍候,最好是自己人,昭华公主被我带回来了,看好她,大哥生她生,大哥死我就要整个皇室陪葬,她也不例外。“
宫逸尊的全身如同泡进冰水中。
她,她竟然连公主也敢抓回来,还敢大放厥语要皇室陪葬,疯子,真不愧是月溪华的女儿,比她母亲还要疯得多!!!
宫家,就要完了,整个宫家就要完了,都要毁在她手中!!!
宫逸尊又怕又惊,一时无法动弹。
他心里一万个不同意,却一个字也不敢说,月影敢叫整个皇室陪葬,他又算什么?
违逆她的意思,他第一个不能活!!!
夜,深深,时不时有歌舞欢笑声传来,明月当空,一阵轻风拂动整片夜空。
“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呆在这。”
月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惊得宫逸尊又是一身冷汗,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白影一闪,雪衣纤影已经从他眼前消失,快到看不清。
瞬间,宫逸尊意识到月影的级别早已经超出他的想象,她要杀他,真容如探囊取物。
半空中,兰飞扬冷然一笑。
宫家人真是不知死活,他们以为皇家真的拿他们没办法了吗?竟然通宵欢饮娱乐!
他的青翼飞动无声,没有一个人察觉,估计死了,这些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望月楼内,宫逸尊回过神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到门口向外探头,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月影的去速表明了事态的严重性,真让他不管,他做不到,哪怕是管不了,他也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四周静默无人,宫逸尊疑惑的抬头,才霍然发现一只巨型鸟兽停在城主府的上空,发着幽幽青光,体型更是硕大无比……
谁?
皇家的人?
这个认知几乎惊掉了宫逸尊的魂。
猛然间,他退回房内关上门,将微弱的烛光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令人恐慌的死寂中,只有他的心跳声渐渐加巨。
一抹幽灵般的白影飘进兰飞扬眼中,他微微一愕,轻而认出了这个纤细的身影。
如此矮小瘦弱,必定是兰奉天口中所说的那个宫月影,只是这样一个女孩,真的灭得了他的分身?!
兰飞扬的疑惑没有保持多久,因为他很清楚,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存在,这个女孩已经很了不得了。
&bp;&bp;&bp;&bp;“宫月影?”
“是我。”月影娇笑着停在最高的屋顶上,银白的月光照着她稚嫩粉脸,真如揉脂搓粉般晶莹雪白,宽宽的寝袍套在她身上,曲线逶迤,虽然还是刚发育不久的小女儿身材,却显现出惊人的魅力。
兰飞扬看着眼前的女孩,良久没有出声。
她,他看不出级别,但估计得到年纪,确实只是一个十五、六的黄毛丫头,身上所带的灵石显示得出她的真实年纪,绝对不是练邪术保青春的老女人。
她的美超忽他想象,身材的纤细程度也超忽他的想象,这么细弱,根本与修行者截然不同。
象这样的女孩本应该是天之骄女,众人捧的明珠,应该嫁入名门的深闺淑女,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呢?
兰飞扬对月影的速度很吃惊,虽然她落在屋顶的步法应该在尊者级别左右,但是她的速度远超这个级别,还有那抹光,那抹银灰色的光晕几乎与月色溶为一体,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果然与兰奉天所说的银灰色相符。最让他吃惊的还不是她的速度,而是她那双眼睛,此刻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那双凤眸里透着常人没有的光华和锐气,在月光下发出宝石般的幽光。
兰飞扬自问活了一千多岁,还没有遇到拥有这种眼眸的人!
“你是兰奉天的祖叔?”月影的凤眸闪了闪,锐气突然消失了,显得很纯真。
兰飞扬自然不会被她的眼神所骗,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不怕?”兰飞扬怔了怔,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怕什么,本来也是兰奉天无礼在先。”月影轻笑。
“大胆!”兰飞扬被激怒了。
他本来是探情况来的,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毕竟真正的情况不明,但是月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当今皇上名讳,对皇室大不敬,他哪容得下?
兰飞扬千年以来一直是天亚第一人,又是最尊贵的皇室出身,月影也算是第一个敢挑衅他的人了!
“看来你对你做的事并无悔意,那就不用留你了,整个宫家就会为你的放肆付出代价。”
“我好怕。”
月影突然娇声软语的往后退,但是她的粉脸一直带着笑,凤眸更是没有半点惧意,就在此时,兰飞扬霍然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极高个的人影,轻轻扶住了她。
那是谁?
什么时候来的?
兰飞扬心中警铃大作。
居然有人在他不知不觉中出现。多少年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影儿,有我呢。”月蒙配合的安慰着她:“谁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嗯,蒙哥哥,你真好。”
噗……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玩笑,月蒙却被这话刺激到了,血直往头上涌,绝美的俊脸涨得通红。
兰飞扬看着他们卿卿我我,把他当成空气,不由得怒意更盛。
凭她是谁,有什么帮手,今天晚上他都要给整个宫家点颜色看,不然气难平!
&bp;&bp;&bp;&bp;“风起云涌!”
随着兰飞扬一声低喝,飓风在他身边形成,瞬间强至极点,堪比台风来袭。
狂风吹得瓦片乱飞,整个城主府中的树林纷纷巨烈摇晃,有几株立刻断裂,被卷入空中。所有的灯笼都被风吹飞,窗纸破裂,飓风强行挤进屋内,熄灭了所有蜡烛……
惊叫声,跑动声,取代了之前的歌舞升平,整个城主府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宫必烈郁闷的放下酒杯。
这里是皇城周围的城市,是内陆,何来如此大的狂风?
“大家跟我走!”
宫天霸显得很平静也很凝重,一句话说完,他人已冲出大厅跃上屋顶。
“果然有几分本事。”月蒙的脸上红潮未退,口气却很嚣张,怀中的小人儿似乎到惊吓,往他怀里磨蹭着缩了几下,让他顿时生出一种男子汉保护小女人的豪情:“别怕,影儿,他那不过是雕虫小技。”
兰飞扬远远的听到月蒙的话,鼻子差点气歪。
这飓风,是他地刹三级的全部力量所催生,那小子是没有眼色还是怎么的,死到临头还只顾着和那个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知道死活。
几个身影出现在另一个屋顶高点,紧接着又是十来个有出现在他们身边,兰飞扬放眼看去,那群人全是男性,虽然外表年轻,灵珠显示他们却都是几十上百岁的人。他们的级别与月影和那个漂亮青年不同,兰飞扬一眼就看得出来,如无意外,这二十个人,应该就是兰奉天所说的宫家二十尊者。
想到这,兰飞扬失望而愠怒。
忠心耿耿的宫家竟然会欺凌皇族,若非这样,这二十个人完全可以带领军队帮助卡兰皇朝统一整个天亚大陆。
兰飞扬的心一沉,身边的飓风更加狂猛,飓风的中心已经开始出现龙卷风,直吹得宫天霸他们摇摇欲坠。
“敢不忠于皇室的下场,就是死,明年今日,就是整个宫家的忌日!”
“影儿,他玩真的了,呵。”月蒙偷偷的、贪婪的吮吸着月影的发香,最后恋恋不舍的抱住她的腰,在黑暗中一闪身,落到宫天霸身边:“你在这等我,我去处理那小子。”
“嗯,”月影的小脸微扬:“以风对风。”
“知道。”
月蒙妖媚一笑,差点把所有人电翻在地,直到他跃上半空后,宫必烈才回过神来。
宫必烈一边把月影往自己身后拉,一边忍不住感叹:“娘的,这小子太漂亮了,要不是他的个子这么高,胸口平平的,老子真以为他是个娘们。”
天空中,兰飞扬发现自己的飓风层竟然对月蒙毫无影响,转眼已经来到他眼前,激得他大怒,与此同时,他的战心更高涨,心中涌现类似激动的情绪。
多少年了,多久了,他一直没有敌手,一直没有对手,站在最高峰的人,往往失去很多**,只有修行,无止尽的修行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
他仔细打量着比月影大不了几岁的月蒙,心底压抑不住的疑惑着。
&bp;&bp;&bp;&bp;月蒙跃上半空,并没有使用任何元素,也没有魔兽座骑,但他竟然能静止在半空,根本没有掉下去或者隐藏元素的托举,这是怎么回事呢?
兰飞扬一再用灵珠暗暗窥探,眼前这个年青人,确实年纪不大,与他的千年岁月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在半空如履平地,速度奇快,又能静止在空中,总不会这个年青人能御空吧?
不,不可能。
兰飞扬连想都不想就否认了这种可能。
御空而行,相当于传说,他已经修练到地刹****了,根本感觉不到可能御空的力量,这小子年纪青青,乳臭未干,别说御空,就是跳跃到这个高度都不应该,难道这小子身怀异宝?
这一点,兰飞扬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也没有准备要思考,宫家已经到了不得不灭的情况了,象他们这样放肆,哪怕要谋逆成不了事,也有极大可能举族投奔它国,到时候再要灭他们就得多废手脚了!
“喂,”月蒙刚才还嬉笑温柔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得冷冰冰的,一股强压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就连那双眼睛也变得更黑、更亮:“姓兰的,今天爷心情好,允许你挑一种死法。”
“找死!”
兰飞扬大怒:“风云绞灭!”
飓风呼啸,卷起各种物件,就连空中的云朵也被龙卷风吸取,当真不愧“风云绞灭”这个雄壮的名声,片刻间,深青色的风元素夹杂在飓风之中狂猛的扑向月蒙……
“完了,那小子肯定顶不住!”
屋顶上还是宫必烈首先大吼,他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想冲到半空帮忙,却又没办法跃得那么高。
一只沉稳的大手握手了宫必烈的手腕,他转脸看去,握住他的人是宫天霸。
宫必烈怔了怔,这才发现大家似乎都不着急,而是把目光往在他身后的月影脸上,顺着大家的目光,他回头看了看月影,那丫头脸上似笑非笑,凤眸晶亮的望着半空,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奇怪,难道那小子会比骑魔兽的高手还要强?
宫必烈虽然是粗人,却不傻,他也平静下来,问道:“霸爷,天上那个骑鸟的什么级别?”
“不知道。”宫天霸皱了皱眉,他也想不通,虽然明知道皇家有暗兵,不过能强到这种地步,真是超乎他想象,那个青光高手,显然已经不是他们几个所能估量的强悍。
强烈的攻击中,兰飞扬霍然发现月蒙一动没动,难道他寻死?
就在这一刻,月蒙突然动了,一股黑气从他身体里冲了出来,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保护网……
黑?
暗系?
兰飞扬大吃一惊,紧接着,让他更吃惊的事发生了,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些黑并不是黑,而是青得发黑的元素颜色……
青得发黑!!!
几近黑色!!!
那个青年是风系的,也是风系的,这种颜色完全压倒了他的风元素,难道竟然级别还要在他之上!!!
兰飞扬猛然收敛神志,紧接着又是一记重击袭去……
&bp;&bp;&bp;&bp;月蒙身边的风与兰飞扬并不相同,他强大的风元素出现,并没有带来巨大的威胁风暴,而是柔柔的,轻轻吹动他发亮的黑发,这一刻,他那张脸的妖媚发挥到极致,美得所有人为之屏息。
泰和县一波攻击转眼到跟前,离第一波攻击不到半米的距离,是被二波地刹三级的飓风……
兰飞扬嘴角啜着冷冷的笑,他已经可以预见这个年青人的下场,但是片刻间,他的笑唇际凝固了。
天……
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兰飞扬的错愕。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是那个年青人轻吹了一口气……
攻击消失了,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巨大的能量象从来没有出现那般销声匿迹在空气之中!!!
“你……”
兰飞扬大惊无措之际暴退数十米远,惊惧失声:“你……你到底是什么级别?!!!”
“呵,现在你可以选择是怎么死的了。”月蒙并不回答兰飞扬的问题,在他的眼里,这一人一鸟已是死物。
“青翼,极速……”
“晚了。”
月蒙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似乎已经贴在兰飞扬耳畔,随着“嘭”的一声响,青翼与兰飞扬重重撞上了无形结界,狼狈的跌落……
“影儿,他真是月蒙吗?”宫天霸沉声提问,他的疑惑也是其它宫家尊者心里所想。
大家都在月亮谷见过月蒙的真容,如此漂亮妖媚的容颜天下无双,试问见过的人又怎么能忘记得掉呢?只是这个人,身形太高,足足高出原来的月蒙两个头还多,年纪似乎也不太对。从月蒙出谷到现在,满打满算都没足一年,一个十**的少年,怎么可以一年之内就变得象个成熟男子呢?
“是啊。”
“这……”宫天霸的表情有些沉重,也有些吃惊,无论是他还是其它人,都一直没弄明白月蒙的身份,一直感叹天底下竟然有长得如此想象的人。宫天霸看了看半空,才缓缓道:“影儿,能不能放了那个人?”
放了那个人?
兰飞扬吗?
月影怔了怔,向宫天霸看去。
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犹豫和挣扎,不过她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宫家为卡兰效忠已久,宫天霸并不想做谋逆的人,不想让宫家背上骂名,纵然皇室无情,毕竟宫家还在,皇室虽然抛弃了宫家,却没有赶尽杀绝。
月影一时无语。
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讲道义的,也不能用常规来衡量的,宫天霸只看到现在宫家安好,实际上若非玄珠,若非四大家庭的觊觎和宫逸尊向多莫投诚,宫家早就没了。
想是这样想,月影还是没有出言反对,这些宫家人与她虽然非亲非故,却都是爱护她的人,不管她需不需要,他们对她也算不错了。
想到这,月影纤指一动之际,只见紫光暴闪,一个漂亮的紫袍少年张开双翼出现在大家眼前。
“雷霆,走。”
纤细的身体轻跃上少年背部,随着双翼扇动,雷电声大作,似人非人似鸟非鸟的少年已经带着月影向结界飞去……
&bp;&bp;&bp;&bp;“影儿?”月蒙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结界,唯恐自己慢一步,会让月影和她的契约兽受伤:“这家伙我一只手指就能对付,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来看热闹。”月影笑着回答,一边说,她一边转脸看向被无形风元素捆绑的兰飞扬。
“你们……”
兰飞扬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
原来是他轻敌,原来真正的天才是对面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娃,枉他多年以来自诩为天才中的天才,原来他只是比一般人天赋高一些,也不过如此。
死,谁不害怕?
兰飞扬曾经以为自己活了千年,看透了一切,早已经无惧生死,但是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也是软弱的,也在后悔,甚至想开口求饶。
嘴唇微动了几下,兰飞扬到嘴边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皇室,他曾经是最强的人,高贵、无经伦比,让他求饶,他真的做不到。
“唉……”
幽幽的长叹声在空中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
兰飞扬终于闭上了眼睛,只等一死。
“喂,飞王爷,你能不能别摆出这副死人样?”
兰飞扬身体一震,困惑的睁开眼睛。
“我也没想杀你,只不过是教训一下,放心吧,今天不杀你。”月影的口气很嚣张,但也是那种玩笑似的嚣张:“我们宫家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奉劝你以后别再来了,兰奉天在皇城做他的皇帝,宫家在这里过宫家的日子,从此两不相干。”
“你……”兰飞扬气结。
虽然做为皇室的骄傲让他没办法承认这件事皇室也有错,但是这个女孩也太嚣张得过份了,只是嚣张往往与实力持勾,对此他无话可说。
但她的意思也摆明了立场,目前宫家不会与皇室为敌,但不会再听命于皇室。
“放你一马,好走,不送。”
月影向月蒙使了个眼角,只见紫光与青黑光芒轻闪,他们已经落在屋顶上。
与此同时,兰飞扬突然觉得身上一松,那股绑束他的力量已经消失,青翼也自由了,重新回到脚下。
兰飞扬的脸上已经没有初来时那种倨傲,他只是沉默的低头看着脚下,从此时开始,这片土地已经再不属于卡兰国五,他没有力量收回,也许以后也不会再有办法收回……
“影儿,为什么放了他?”月蒙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象他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来找麻烦。”
“应该不会了。”
月影摇摇头。
刚才兰飞扬的眼神她看得很清楚,好种绝望和死心,还是无助,这些情绪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高阶强者的眼里,他之所以有这薪的神情,恐怕是因为心里已经真正认输,再来报复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月蒙?”宫必烈试探着叫了一声。
果然,月蒙漂亮脸蛋转向他,很礼貌的叫道:“三爷爷好。”
噗……
宫必烈失态的张大嘴:“谁是你爷爷,别乱叫!”
“叫爷爷亲切。”月蒙讨好的媚笑,漂亮黑眼睛眯成两条缝。
&bp;&bp;&bp;&bp;“月蒙,”宫天霸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你刚才的元素颜色是青色吗?”
“回祖爷爷,是青色。”
青近黑,以宫天霸他们的尊者级别,根本很难分辨,所以才有此一问,得到答案后,宫天霸略微点,紧接着,提出一个所有人都非常感兴趣的问题:“既然你叫我祖爷就是没把我们当外人,老夫就直话直说了,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月蒙立刻摆出一副小心谨慎的谦卑样子,低下头状似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回祖爷爷,现在我是风系天刹一级而已。”
天刹一级——而已……
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沉默。
没有人清楚天刹是什么级别,但是光称级别的名称就可以猜想得到是何等恐怖超出想象的级别。
“尊者以上的级别怎么排,我还不知道呢。”宫必烈不是那种要面子或者含糊的人,他直接转向月蒙:“要不你给我们说说。”
“是。”
月蒙乖巧的点点回:“三爷爷,尊者上面是霸者、霸王、然后就是刚才那鸟人的地刹,再到地级、天刹,再往上就是天级。”
众人再次沉默。
大家都浸淫武修多年,把所有的努力都用过修行上了,没有人知道尊者以上的级别,所以不言而喻,他们二十人目标全是突破尊者九级。
今天听月蒙一言,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修行是永无止尽的,尊者以上的霸者,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想来天刹之后还是有级别的,却没有人再问下去。
这种问题,没办法问,因为他们都清楚,恐怕再努力修行,终此一生,他们也问鼎不到月蒙此时的阶级。
望月楼二层。
宫逸尊在黑暗的屋内,心跳依旧疯狂,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他却没有打开房门的勇气。
终于,一阵熟悉的谈话声由晚风送到窗外,是宫天霸他们与冥霄公子的声音,听了许久,宫逸尊才确定已经没事,这才开门踏出房间。
“逸尊,”宫必烈眼尖,首先看到了宫逸尊从房中出来,心中一阵不悦,毫不留情面的嚷道:“你一直躲着里面干什么?宫家可没有缩头乌龟!”
宫逸尊的脸一下青紫,半晌说不出话来。
冷眼看着他,月影脸上也浮现出不屑:“倒没什么,是我让他呆在里面的。”
“哦。”
宫必烈应了一声,目光转回,再也不肯多看宫逸尊一眼。
哼,事到临头自己躲着,把亲生闺女推出去,也亏宫逸尊做得出,他也不怕自己的女儿有事,哪怕实力不行,出来看看也是应该的嘛。
宫天霸感觉到了宫必烈的轻蔑,不由得咳了一声,小声道:“不要责怪他,这些年他为了宫家做了不少事。”
“是。”宫必烈点点头,不屑稍轻:“现在我们回来了,宫家主应该是大伯你来做,我瞧逸尊能力不行。”
他也知道宫逸尊不容易,尤其是他们二十个人不打招呼就留在月亮谷,虽然没有什么不可以,总也有些不太厚道。
&bp;&bp;&bp;&bp;宫逸尊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这些年要不是他苦苦撑着,哪还有宫家?
想不到他们回来还没为宫家做一件事,倒先要夺他的权!
“其实逸尊做得不错。”宫天霸皱了皱眉,他不擅长也不耐烦算家里的琐事,想了想,他转向月影:“影儿,你觉得呢?”
月影一眼就看穿了宫天霸的想法。
宫家谁最适合当家主呢?答应呼之欲出。
宫逸乐本来是个好人选,不过现在的情况,伯伯他做人太温和,其实不合适,相反,宫逸尊做宫家主其实是称职的,又厚脸皮,又奸滑,别看长得仪表堂堂,其实背地里又自私又狠毒,算盘打得堂堂响,见人说人话风鬼说鬼话,必要的话,估计他连跪下去给人舔鞋子都行,象这样的人材,当然是宫家主的不二人选!
“做宫家主的话,曾爷爷不合适,”月影故意拖长了尾音,向其它人看去,果然,除了宫天霸点头以外,那些长辈们脸上都纷纷流露出不赞同的神情,特别是宫必烈,他已经上前一步,看样子有话说。不等宫必烈开口,她已经继续柔声细气道:“宫家令在曾爷爷手中,他自然是号令宫家一族的尊长,不过曾爷爷也该享清福了,宫家主,要负责的事情太多,既然烈哥你觉得他不合适,不如你做吧。”
宫必烈脸色一僵,猛的摇头。
他才不要!
方才他也没多想,只是看宫逸尊那副胆小样,觉得不能当大任。
听完月影的话后,他开始想到家里的吃穿用度、侍卫的安排、奴仆的工作,还有对外的应酬……
天,他哪做得了?!
让他做宫家主,还不如直接安排他做门房,好歹不用挖空心思想着赚钱养家糊口,不用想着发月俸的钱从哪里来,不用出去跟别人做买卖……
“不,不,不,”宫必烈忙看看其它人,和他一样,所有人都在往后退,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担子。悻悻的,宫必烈转向月影:“小影子,我这个老粗肯定不合适的……”
“哦。”月影轻笑着打断他的话:“其实宫家主还是不变为好,对内对外都好,人家办事其实很老道,你又何必存偏见。”
“我没有。”
宫必烈急忙否认,完全忘记了刚才对宫逸尊的蔑视,他亲热的拍拍宫逸尊的肩:“逸尊,你别往心里去,刚才我只是觉得霸爷年纪最长,所以……嘿嘿嘿,我们都不如你能干呢,自然你是宫家主。”
宫逸尊牵强的笑了笑,虽然不悦,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地来。
他倒没想到月影会帮他说话,他还以为真的会失去大权,如果不是宫家主,宛城城主又如何,还中要听命家族之主的。
笑,之所以牵强,是因为他转念即想到了真正的原因,月影之所以站在他这一边,实际上还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管理这么大的家族。
说好听点,是宫家主,说不好听,那就是个管事的,只不说名称好听罢了。
&bp;&bp;&bp;&bp;一抹紫光飞速在天翼学院上空划过,避过所有耳目,直奔药剂系而去……
“谁?”
药长老一个激灵,猛然回头看去,门窗完好的屋子里竟然多了一个十七八岁的诡异少年。
之所以觉得诡异,完全是因为那个少年的眼睛,如此年纪的小伙子,眼神却让人觉得阴森可怖,而且存在着某种历经沧海的感觉,与他的年纪极不相衬。
“药老弟,跟我走一趟,快背上你的药箱,快。”
药长老一撅,差点背过气去。
他叫自己什么?药老弟?是这个少年开玩笑,还是他真的比自己年纪大?
药长老忍住愠怒,冷道:“老夫不认识你,任何人都不能擅闯风翼学院,如果再不离开老夫就叫人了。”
“少一个老夫老夫的,在本爷面前你还小,”阴摄魂不由得急躁起来,虽然他很喜欢耍嘴皮子,不过月影过说天亮前他要是带不回人,就扒他的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个小祖宗绝对说到做到:“快,快,又不是找你麻烦,是让你去救人,有什么好磨蹭的!”
“胡言乱语!”药长老再也忍不住了,猛然一记烈火劈出去……
“呼”的一声,尊者级的火元素竟然被一股阴风吹息……
“暗元素!!!”
药长老猛然大惊:“你是暗系妖人!!!”
听了这句话,阴摄魂有种想找块豆腐撞死的感觉,这药老弟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快走,快走!”
他再也不愿意跟药长老说话了,而是提起一旁的药箱,胡乱往箱子里装药炉前的各种丹药。
“狂徒,竟然敢到风翼学院来打劫!”
药长老急得连发数道火系攻击,与此同时,其中一道火攻击中了暗处的警钟,随着一个钟响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出现,无数钟声响成串,回荡在整个风翼学院之中……
片刻后,阴摄魂已退到学院大广场,因为不能伤药长老,他只能又挡又退,身上还背着老大的药箱,可以说无奈又愤恨,气不打一处来。
“药老儿,什么事?”
远远的,玄武两位长老跑近,紧跟其后的是胡世原和文浩宇,各院的学生们也陆续赶到了。
阴摄魂看着黑鸦鸦数不清的人头,暗暗叫苦。
主人也真是的,偏偏让他来,杀人取魂他在行,干这种请大夫的事,他还是头一回。
“这个人偷窃我的药剂。”药长老怒目圆瞪的指着阴摄魂:“快,快抓住他!”
“慢着!”
阴摄魂憋屈的嚎道:“爷我是来找你去救人的,你怎么不讲道理?!”
“笑话,老夫从来就不是救人的大夫,放下药箱,可以留你全尸……”
“药老儿,”武长老飞快的截住药长老的话,疑惑不解的问:“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一个贼,东西拿回来就行,真的要杀他?”
一听他这么说,药长老彻底激动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是暗系的人,是暗系!!!”
暗系!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般引起轰动,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杀气冲天。
&bp;&bp;&bp;&bp;阴摄魂怔了。
他们这是来真的!
兵器在火把的光线中闪着点点寒光。
三大长老都是尊者级,学生们也有不少统领级别的,虽然阴摄魂拥有的鬼魂之力已经达到尊者八级左右,但是面对这么多人,还是不免发怵。
猛的,他张大嘴大叫:“我不是暗系!我不是暗系的人!”
“别掩饰了,”药长老凶狠的瞪着他:“刚才我看到你出招的系别就是暗系,今天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风翼!”
“唉,冤枉了!”
阴摄魂天生八卦,再加上年纪大了喜欢聊天,罗嗦的程度,就连不爱开腔的岳疆就经常被硬挤出几句话,更别提其它几位。他早从其它人那知道月影和风翼学院的关系,明里,月影只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在风翼学习,事实上她另一个身份是风翼的院长。影主人是暗系,偏偏没有人知道,她还做这种所谓名门正派的院长,实在让人想不通。不过再想不通,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对这些人动杀手啊!
你不杀人人杀你,这就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
不等他多说,三个长老已经率先攻了上来,一道极强的火焰,外加一道尊者****的冰攻,最可怕的是速度超快的武长老,出手就是杀招,仿佛多年配合,三招同时出手,天衣无缝,基本上没有破绽可言……
“多鬼之暗!”
阴摄魂已经没有选择,他本人是没有什么能力的,只能放出鬼魂。
随着他尖脆又苍老的声音响起,“噗”的一声,一个高大、由虚线般黑雾组成的鬼影霍然出现在他身前,鬼影发出一声压抑的幽吼,两只鬼眼迸出绿幽幽的戾光……
“多莫?!”
玄长老一个急收,数在万计的冰刀急转,猛然射向空中,与此同时,药长老在一怔之际,也断了推送精神力,火球在离阴摄魂和多莫的鬼魂不到半米处变小、熄灭,而速度最快的武长老已经冲过去了,想要退回也来不及。
“吼……”
多鬼猛然一击,狂暴的暗元素如同夺命利器,猛然向武长老头顶砸去……
所有人大惊失色。
玄、药两个长老想要去救护,却哪里来得及呢?
“别,别杀人!”
最急的当然是阴摄魂,武长老名义上还是月影的师傅,杀主人的师傅,他可没这个胆,叫多莫出来,只不过为了挡招而已,根本没有要动粗的意思。
暗元素在武长老头顶嘎然而止。
只见眼早绿光的多莫鬼魂十分躁动,显然想吸人血。
“该死!”阴摄魂一边收回多莫的鬼魂,一边向众人道歉:“这小子我刚收的,还没调教好,让大家看笑话了。”
没有人出声,所有的眼睛都瞪着他,象瞪着怪物。
阴摄魂那个得意了。
早知道这么有用,他早就把鬼魂拿出来亮相了,也免得费如此多口舌。
“你……”
玄长老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来,缓声问道:“请问阁下是噬魂师吗?”
&bp;&bp;&bp;&bp;“好眼力。”
阴摄魂得意洋洋的点点头:“老夫正是。”
人群立刻发出蜜蜂般的“嗡嗡”声,所有目光都盯着他身上,看得连眼睛都不眨。
这不怪别人好奇,而是噬魂师太稀罕了,太少有了,虽然噬魂师的名声不好听,也属于游离与好坏之间的那种人,甚至历史上有一段时间噬魂师等同于暗系妖人,被天下人追杀,就是这样,也阻挡不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噬魂师已经绝迹了。
整个天亚大陆,噬魂师相当于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个活的,不兴奋才怪。
他们对阴摄魂的话语也觉得奇怪,明明外表只有十**,偏偏要称自己为“老夫”,难道噬魂师真如书上记载那般,只要不断摄取魂魄就能长生不老吗?
“哦。”玄长老脸上出现了然,能驱使如此强悍的鬼魂,这个噬魂师必然年纪不小了:“是我等眼拙了,多莫不是昨天在大殿上被皇宫禁卫所杀,敢问阁下是如何拿到他魂魄的?”
“是我主人给的。”
“你主人?”
所有人又一次怔了,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难道说,这个阴摄魂是为朝廷做事的?难道说当今皇上是他的主人?
“是大名鼎鼎的宫家七小——姐,”阴摄魂骄傲之余,连胸口也挺起来了:“今天就是月影大人叫我来请药长老的。”
月影???
不就是那个逃走了的小女孩吗,前两天封了四品女官,又大闹宫闱,听说昨天宫里乱成一团糟,后来还是宫家二十君主,不,已经是二十尊者了,因为他们及时出现,宫月影才全身而退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三位长老不问世事,只知道宫家二十尊者回了,其它都不清楚,但是学生中,文浩宇和文剑是知道的,还有胡立杰,他身为臣相之子,朝廷发生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他知道了,自然告诉宫明玉。
其它三大家族的子弟也知道一些,并不太完整罢了,不过消息都很惊人,是关于宫月影的,宫月影是可很可怕的女人,以消息来说,她拥有噬魂师并不奇怪。
宫明玉走出人群,用不信任的目光上下打量阴摄魂,影儿很强,她知道,不过这个人奇奇怪怪的,怎么看都不象好人:“我是月影的五姐,你能告诉我,影儿请长老去是为了救谁吗?”
“唉呀!是明玉大人啊!”
阴摄魂突如其来的尖叫了一声,两只眼睛放出宠物看到主人的光芒,其谄媚和巴结的声音让所有人起了无数鸡皮疙瘩,见者恶心听者作呕:“小的叫阴摄魂,你可以叫我摄摄,或者小摄摄都行,大人还不知道吧,希风大人中毒了,等着……”
“什么!!!”
宫明玉大吃一惊,与此同时,玄长老也霍然变色,猛然拉住药长老:“药兄,你得去,你得救救希风。”
药长老没有出声,而是淡然道:“我向来不外出救人,你们可以把他带来,我帮你们看看。”
&bp;&bp;&bp;&bp;“药兄……”
“玄长老,你知道我的规矩。”药长老猛然打断玄长老的话。
“不行,”阴摄魂大急:“主人说你不去,就要剥我的皮!你必须跟我走!”
药长老冷冷的向了他一眼,竟然背过身去。
“你不走?”阴摄魂质问森森,却只得到无声作为回答,骤然间,他不由得怒了,受这种窝囊气还是头一回,偏偏主人的命令要执行。忍了这么久,他已经有点压不住脾气了:“不给我面子也要给月影大人面子,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跟我走?”
“哼。”药长老冷哼。
“那别怪我不客气了。”阴摄魂猛然一挥手,数十个鬼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药长老周围,将药长老强行架了起来。
“大胆!”武长老猛喝出声,只见人影晃动,他已经欺身到阴摄魂眼跟前:“不管你是何来路,敢在风翼捣乱,老夫就绝不客气。”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巨响,药长老的火焰逼退了鬼影,玄长老的冰刀也重新出现,威胁十足的在阴摄魂头顶盘旋。
鬼气森森,大批鬼魂出在,无数鬼影重重,鬼魂在广场上空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胆小的女生们已经吓得尖叫着连连退后,就是男生们也因为突然见到这么多鬼,也胆子再壮的人也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时间广场混乱起来。
这是……
“等等!”
一个清脆的女音突然扬起,所有人不禁侧目而视,眼见一个娇小的秀美女孩从人群后怯生生的走出来,居然是制药系的徐晴,是那个连说话也不敢高声的柔弱女孩。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徐晴的脸上,即使夜里光线暗,还是能从她的小脸上看到羞涩和潮红。
徐晴硬着头皮走到药长老身前,不等她开口,药长老已经把她护到身后,责问道:“你这丫头,不知道危险吗,这么晚跑出来做什么?”
“师傅,我觉得你应该去。”徐晴小小声的说着。
药长老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这丫头八成要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屁话吗?
“宫月影有好东西。”徐晴把小嘴凑到药长老耳边:“我听说她有不少冰莲乾坤水……”
什么?
冰莲乾坤水?
这五个字灌入药长老耳中,他顿时两眼放光芒。
要知道乾坤水可不是好找的,药长老活这么大,药房里总共积攒下的也不过三滴,直到现在都珍藏着,根本舍不得拿出来试炼,哈,那可是天下人都稀罕的宝贝!
“你确定?”
“确定,我进风翼之前曾经遇见过她,帮她配了几剂药,她送的。”
不可能吧?
药长老用怀疑的眼光瞪着徐晴,她没有多说,只是将一个小瓶子打开塞进他中手,一股浓浓的带着冰冷清香的药味立刻从瓶子中飘出来。
果然是冰莲乾坤水配出来的药剂!
“好,好!”药长老猛然转向阴摄魂,老脸笑颜如花,甚至透出讨好的意味,“去,马上去,这就出发。”
&bp;&bp;&bp;&bp;阴摄魂大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没弄明白药长老为何听完那个小姑娘的话后就改变主意,前后反差巨大形同两人,但他也不想弄明白,只要药长老肯去,他的差事就算完成了。
……
天微明,望月楼内已经人来人往,时不时可见下人匆匆走入,再匆匆走出。
宫天霸一干人等皆等在一层小厅之中,把本来就不算大的花厅挤得转不开身,楼上,药长老会诊断出什么,大家都急切的想知道,也只能在这里等。
一个脚步声从厅内的木梯传来,大家望去,见下来的并不是药长老和制药系那一对男女,却是宫逸尊。
“逸尊,希风那小子怎么样了?”
宫逸尊苦笑两声:“烈伯父,我也不知道,月影把我赶出来了。”
说到这,他的眼中似愤恨又似无奈,只能连声叹气。
宫天霸他们可不傻,就从昨天夜里月影对宫逸尊的态度和语气,他们就知道这两父女不和,显然月影那丫头对宫逸尊极为不耻,纵然她没有明说,她毫不掩饰的眼神已告诉有所有人真相。
反之,宫逸尊显然也不喜欢他这个女儿,这一点早在月影进入月亮谷时他们就知道了,不过知道归知道,只有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后,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月影当时的情形。
难道那丫头不尊重宫逸尊,换作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位,恐怕也难以消受这样的父亲。
二层闺房之中。
宫希风静静的躺在床上,象是睡着了,呼吸虽浅,却也均匀,只是他发黑的脸色象在无声的倾诉真实情况。
“奇怪……”药长老凝神皱眉,脸上呈现苦思的表情,在他身后,徐晴也对纪中玉微微递去一个眼神。刚才他们两就先行为宫希风把过脉了,看样子长老也没弄清楚中的是什么毒药。
“怎么样了?”
月影还没开口,守在一边泫而欲泣的兰曦先颤声开腔:“公子还有救吗?”
“他的脉象很正常。”药长老的神情更加凝重。明明是中了奇毒,却从脉象上一点也察觉不出来,这是他学医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怪病:“你们有谁知道他是怎么中毒的吗?”
兰曦拭着泪,双唇颤抖,好半天才道:“我……我那天找不见公子,有查问过宫女……她们都说是父王身边的管事太监福双来过……听说公子喝了福双公公呈上的茶后,就……”
福双?
月影猛然一凛,眼前飘过那双贪婪虚伪的老脸,哼,原来是他!
“我去带他来。”月蒙转身走到栏杆处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那小子鲁莽,现在去皇宫带来,恐怕来不及,药长老愁眉紧皱,再说一个皇家办事,太监们只不过是执行人罢了,未必能问出什么。只是那小子去和极快,想叫住他都没反应过来。
向来他答应的,过了他手的病人,莫不药到病除,宫希风中的是奇毒,极具挑战性,莫说月影答应了给十滴乾坤水做医资,就是不给,他也不会走。
&bp;&bp;&bp;&bp;修行者渴望力量和医生渴望疑难杂症,那种心态是没有区别的。
药长老猛然回头对徐晴道:“带了银针没有?快拿出来。”
“是。”徐晴以最快的速度把银针拿出来,她身边,纪中玉已经点了一盏灯迅速为银针消毒,把最粗的那根递时药长老手中。
“嗯。”
药长老满意的点点头,这两个徒弟他很满意,学得快,也认真专研,相比之下,水映月那丫头就太不认真了。
明明他许了她药材随便用,她当上院长后却再也没回制药系打照面,不单是他,其它两位长老也觉得太奇怪了,于是三个人缠定文浩宇和胡立杰,最终才知道他们的“好院长”水映月早已经离开风翼,不知道鬼混到那去了!
想到这,药长老不由得有些无奈,向来天才都是不用功的,怕只是终有一天变废材啊!
银针已下,缓缓的刺入宫希风血管内,手法精妙,引得徐晴和纪中玉目不转睛,纵然是在旁边一直牵挂宫希风的月影也本能的探头去看。
药长老做为知道的天亚第一药剂师,果然有不虚传!
“咦?!”
血,顺着银针从尾部小孔流出,纯正鲜红,再试,银针扎进了宫希风的肌理,却同样没有中毒的显示,所有人不由得有一种错觉,似乎宫逸尊脸上那层黑只是颜料罢了。
月影的脑筋在飞速旋转。
季坤能下什么毒呢?
他是暗系化魔,是符师,有一把毒蛇般的化魔剑,要下毒,还要下无人能解的毒,应该来说并不容易,这毒源就是一大问题。
“长老。你以前听说过这种症状吗?”
“没有。”药长老果断摇头:“老夫都没听说过会有这种状况,中毒,必然有所反应,不应该是这种睡着的状态,另一方面,**无毒害反应,很是奇怪啊!”
“我试试。”
一只纤细的小手已经从他手中拿过银针,快到他没办法反应过来……
“你这是……不可乱扎……”
不等药长老说完,那只小手已经飞快的手起手落,落针之处竟然是——丹田气海之处!
“嗤”的一声轻响,银针穿透薄薄的衣襟,扎在气海穴之上。
“没血?怎么会没血?”
徐晴惊得失声道:“部该有一点点血的啊?!”
“嘘,你仔细看。”药长老与月影已经同时看到了异状,此时,本该流出少许血液的气海穴,竟然冒出淡淡黑气,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月影丫头,好判断!”药长老不由得失声赞叹,心中升起了一股招揽爱徒的热情。
这宫月影,听说也有火系,头脑也灵活好使,若是带回风翼,肯定能培养一个人才出来。
想是这样想,不过鹤长老看到月影凝重的表情,最终没敢说出来。开玩笑,人家在这里急救亲人,正是忧心忡忡的时候,敢开口说招生,不挨打才怪。
“黑气,好多黑气!”
徐晴又是一声惊叫,随着针扎的时间长起来,往外冒的黑气越来越浓。
&bp;&bp;&bp;&bp;“药长老听说过化魔吗?”
月影的话让药长老一怔,脱口道:“化魔?老夫没听说过。难道跟魔族有关?”
“也可以说有关,也可以无关。”月影有些失望的盯着那根银针,“当初季坤研究过医药或者毒剂吗?”
季坤?季院长?
药长老又是一怔,心狂跳了一下:“难道宫希风的毒跟季坤院长有关?”
“他已经不是院长了,”月影打断他的话,凤眸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研究过那类东西?”
不知道为何,当凤眸的光芒射向药长老的时候,他下意味的觉得一窒,他看得出来月影提到季坤的时候带着似有若无的恨意和杀意,不股不妙的猜想在他心头浮动,难道当初季坤失踪跟她有关?水映月与她是表姐妹,那不屑意味着跟水映月也有关系?
阴险!阴险!
当日在风翼学院,水映月那丫头还一味推辞不肯当院长,原来是她们背地里逼走了季院长,好让水映月谋得风翼的大权……
宫希风中毒,难道是季院长所为?
报复?对付不了宫月影和水映月,就拿宫希风开刀?
不论别的,他始终也想不明白季院长是何时开始学习用毒的,而且用起来还如此精妙!
“长老,你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月影一眼就看穿了药长老,其实不是她眼尖,身边另外的两个人都多少猜得出来药长老在想什么东西,药长老平时冷漠持重,实则老小老小,一但过于惊或者喜,脸上就会把一切心思显现出来。再加上他一边思考,一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时不时用警惕的目光看看月影,傻子都能猜得到了!
月影皱眉道:“你这老头,正经事不做,想到哪了?枉费你们三大长老与季坤呆在一起那么久,就没有人知道他是暗系的人吗?”
“啊!暗系!怎么可能!”药长老脱口道:“难道你刚才所说的化魔就是季坤?”
“嗯,你还不算太笨。”
药长老气结。
敢对他这样无礼说话的人还真不多,偏偏他舍不得这个病例,更舍不得那些乾坤水。
想来想去,药长老只能忍气吞声,老起脸皮当什么都没听到。
宫月影一面之词当然不足为信,不过这件事,他回去后一定会跟其它两们长老们商量,非查个水落石出来可!
“丫头,毒不解,光是靠放黑气不行的。”药长老把注意力放回宫希风身上。
月影也知道不行,只是没有办法:“长老,放黑气对他会有帮助吗?”
“难说。”
药长老伸手把银针拔下,“从口而入,能有多少黑气?毒水,又能乱出多少黑气?方才老夫把脉时发现他五脏俱好,并没受什么伤害,所以这些黑气也不可能是因为五脏毒坏所产生的。怕只怕……”
“什么?”
兰曦急切的追问:“还会有更糟糕的可能吗?”
“这,老夫也是猜测。”药长老的声音顿了顿,似在思索,永久,他抬起头看着月影的眼睛。
&bp;&bp;&bp;&bp;药长老凝重又不确定的语气让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连他也不知道也不敢肯定的,会是什么奇毒呢?
“老夫觉得这种毒跟你说的化魔有关,既然是魔,这种毒药肯定来自魔界,不过史书上对魔界用毒也有所记载,却从未描述过这种情况,”药长老的声音顿了顿,望向月影:“化魔,也是魔的一种,对吗?”
月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化魔其实是灵魂不完整的似魔,非人非魔……”
“那就糟糕了!”
药长老长叹一声:“这种奇毒找不到配方,就肯定解不了,老夫猜这种毒药一旦进入体内,就会侵蚀人的五脏六腑,使体内充满魔气,刚才冒出来的黑气,应该就是宫希风的五脏所散发出来的……”
“所以黑气不能放,”徐晴飞快的接过话:“黑气放完了,人也就……是不是这种可能?”
“嗯,你所猜测的正是为师担心的地方。”药长老赞赏的看着徐晴微微点头:“所以在不明情况的时候,黑气不能放。”
“师傅,我觉得不对。”纪中玉皱了皱眉:“为何身体其它地方没有黑气,独独是在丹田呢?”
“这……”
这个问题是很奇怪,如果真是腐蚀,那身体每个地方都不应该假外。
药长老叹了一声:“这一点,为师也不太想得通,大概跟他拥有的光系元素有关,暗系毒气在他体内窜动,光系必然会反击驱逐,与光系相同,进入体内的暗系也会强行吞噬光系,唯有这种解释也说得通吧。只是宫希风表面上有生气,看似沉睡,其实生机正在减弱。”
“不会吧!”
徐晴看了看月影骤然捏紧的拳,不由得心抽痛了一下:“可是师傅,我看他的脉象没有问题啊!”
“你们翻开他的眼皮看看。”
人影一晃,没等别人靠近宫希风,月影已经站在床榻前伸出纤手翻开宫希风的眼皮,这一看,让她的心跌到谷底。
药长老果然是从医已久的成名大师,虽然他刚才也没有看大哥的眼睛,却能凭直觉判断出来,此刻大哥的眼睛僵直,虽然闭着眼,却象在直视前方,眼神涣散,瞳孔正渐渐放大……
“药长老,大哥还能坚持多久?”月影俏丽的小脸乌云密布,凤眸更是迸出奇异明亮的光芒,那晶莹的大眼睛与宫希风的眼神同样涣散,却带着一种死神般的寂静。危险,这个女孩好危险,好恐惧!
“这个说不好。”药长老摇摇头,从箱子里拿出几颗朱红色的药丸放在手心,半晌,才拿出一颗给徐晴:“倒碗水把药灌下去。”
“是。”
“这是朱丹?”月影在那本破书上看到了描述,朱丹是大师级制药师初段才能制出来的药,能延年益寿,怯毒保命。
“嗯,”药长老点点头:“你懂的不少……啊!啊!你干什么?!!!”
他惊得跳起来,想也不想,老拳直接挥出,却扑了个空,月影已经将那几颗朱丹一粒不剩的全塞进宫希风口中。
&bp;&bp;&bp;&bp;“你……”药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朱丹这种药他踏入大师级到现在已经三十来年了,总共就制成功八丸,刚才他倒药的时候药丸顺势滚出来六颗,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竟然把六颗全喂给宫希风!
坑爹啊!
莫说一颗,就是半颗也能救命了!
“拿去。”
没等药长老发作,一个十公分的透明水晶瓶丢进了他怀中,他定睛看去,里面霍然装得满满全是闪着淡蓝光彩的乾坤水……
怒意还没来得及压下去,惊喜扑面而来,药长老的脸色呈现出古怪而搞笑的表情,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两颊却是铁青的,显然喜怒交错,一时转换不过来。
“乾坤水!”纪中玉的眼睛也闪了,之前徐晴拿出来的乾坤水都是按滴数的(徐晴藏私,嘿),如今看到这满满一瓶,起码有上千滴,是大富人家肯倾家荡产去买都未必买得回来的宝贝,怎能不眼前一亮。
药长老的脸色已经彻底正常,只见他两眼一咕噜,以最快的速度将瓶子纳入怀中收好,并向纪中玉横去一眼,这一眼分明是警告,就算是爱徒也不能染指他的宝贝。
洗澡水而已。
月影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又回到宫希风身上,此刻她没有玩笑的心情。
“宫丫头,你够意思,老夫也不是专占便宜的小人,”药长老拿到好东西,尽情自然就好得很了,朱丹虽然难炼制,可配方的药材都可寻,哪有乾坤水珍贵,他用亲切的眼神看着月影,仿佛看着自己的亲人:“这样吧,老夫留下来一个月,会尽力寻制解药的,不过你得想个办法让宫希风保持现在的状态,朱丹虽好,只怕不对症。”
“用空间可以吗?”
药长老皱了皱眉:“当然可以,只是一般的空间并不能让时间停滞,是没有用的,高级纳物不好找啊……”
没等他说完,只见彩光闪动,床榻上的宫希风已经消失了。
“这是……”药长老的嘴大张,半天合不拢。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今天他吃惊的事情比一年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先是被鬼魂带着飘到宛城来,再是奇毒,然后是丹药、乾坤水,最后就是这个闪着七彩的光芒,这个女孩真奇怪,太妖孽了,什么东西都有,连身边的人都每个是高手。
本能的,药长老联想到水映月,那个挂名院长兼不孝徒,那也是个妖孽。
果然表亲相近,这两个女孩都是人中极品!!!
“影儿,是他吧?”
一道高大的人影闪进房间,随着“嘭”的一声暗响,惨叫声响起,地上多了一团紫色的东西。
“福双。”
“是,是奴才。”福双颤抖的伏在地上,全身筛糠:“小的给月影大人请安……不知大人召小的何事……小的愿为大人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月影冷哼一声,凤眸如冰,不带半点感情。
问这个死太监?
哼,可笑,他什么答案都给不了。
“月蒙,把他处理了,按他的意思办,粉身碎骨。”
&bp;&bp;&bp;&bp;“啊!!!”福双惨叫连连,眼睛流露出狗一样的求饶神情,他只叫了一声,声音就嘎然而止,因为月蒙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往外拖……
“别怕。”纪中玉长臂一伸,将脸色惨白的徐晴揽进怀中,轻声安慰道:“没事,有我在。”
药长老脸上的笑僵住了,忍不住上下打量月影。
这个女孩……
她让人毛骨悚然。
粉身碎骨,是多少残忍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如同谈论今天的天气。
想到这,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厉害,太厉害了,这女孩可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还好,还好他只是来看病的,与她不是敌人。
“月影……”
月影淡然看去,看到兰曦惨淡的花容,此刻,她如同一个梦游人,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月影不由得冷笑两声。
公主,生来荣华富贵,当然单纯善良,可有用吗?如果宫希风死,她一样得跟犯错的兰奉天一起下地狱。
“怎么,接受不了现实?”
“也不是。”
兰曦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他也是奉命行事,其实这件事……还是父王做事没多加考虑……”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大家都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
月影眼底的杀意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
兰曦是活在真空中的,恐怕在她眼里,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一切都是误会。
“好了。”月影断然截住她的话,虽然不喜欢她,也没办法讨厌她,好人都是这样,就算不喜欢,也没有人会想杀掉:“你去大哥那。”
彩光再次闪过,兰曦消失在大家眼前。
“月影小-姐……”徐晴怯生生的上前一步,但是月影的目光看向她后,她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事,你们选回学院吧。”月影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虽然笑得有些不太自然,配色绝美的小脸上,还是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药长老,大哥的事就摆脱你了,我得带着他在身边,免得出事,如果我到了毒引,或者得到解药方子,再去找抽麻烦你们。”
“可是,”徐晴摇摇头:“要不然这样,我跟着你吧?”
“小晴!”
纪中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急忙伸手拉住徐晴。
天知道这个宫月影是什么样的人,说话做事根本不象小女孩,杀人不眨眼,徐晴竟然还想跟着她,简直吃错了药!
“你们两个别闹,”药长老心里想的其实和纪中玉一样,刚才月影让身边人宰杀那个太监时,他就觉得不舒服了,杀人没什么,把别人粉身碎骨就别当别论了,他还后悔自己说要留下来。现在月影同意让他们走,当然再好不过,留在这里万一惹到这个小魔刹,那可不是好玩的:“人家宫小-姐肯定有自己人打算,我们先回去,宫小-姐,你有事尽管去风翼找老夫,老夫只要能帮得上,必当尽力。”
“嗯。”月影点点头:“不送。”
她转过身,望向楼外。
&bp;&bp;&bp;&bp;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找不到太阳的影子,正如月影此刻的心情。
一个熟悉的,非常轻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月影并没有回头,她听得出来,这是月蒙的脚步声。
“影。”
“处理了?”
“嗯,直接丢钱给城内的刽子手,让他来活剐那厮,免得脏了我的手。”月蒙笑了笑,但是当他看到月影的神情后,笑凝结在薄唇边:“我看到风翼的人走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月影轻叹一声:“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影儿,你是不是想找金乌帮忙?”月蒙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其实放眼整个天亚,最厉害的非金乌莫属,而且金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兽,应该知道化魔的事。
月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也许吧,好累,我想睡一会。”
“哦。”
月蒙怔了怔,急忙退出去:“那你睡,我去楼下等你。”
……
房间内还是摆设得很奢华,很富贵,月影的心却空空的没有关东。
不,只要她活着一天,她都不能让大哥有事!
猛的,她聚起精神力呼唤黑煞……
“怎么了?这么快又想我了?”没一会,黑煞带着玩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看来我们真的是郎情妾意啊。”
“别开玩笑。”
月影的声音很冷,夹杂着淡淡的忧郁滋味。
“这么担心他?”黑煞语气里的笑意也渐渐退去,声音变得平静,平静之中却带着隐隐怒意:“你不行,你还没认清世界,在世界上,只有自己好了才是好,其它的人只不过过眼云烟。”
“哼。”
“找我来不就是为了问毒的事吗,我不知道。”
“黑煞!”月影的声线提高了,对他,她一直带着疑惑和愤恨,被一个谜团般的灵物控制,自己处于无奈的状况,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不舒服。他让她觉得危险,从骨子里生出类似恐惧的东西,这种东西从来不曾出现在她心中。
害怕谁都会,她也不例外,但那只是生死对决里刹那的感觉,试问一个连死亡都不害怕的人,竟然会从心底里产生无助的怯意。
“哼。”
这一次,黑煞以同样的冷哼回应。
“难道真没有办法?我不相信有解不了的毒,有治不了的伤!”
“天命如此……”
“天命?”
月影几乎是狠狠的打断他的话,心里浮现出在大海里挣扎求生的画面,难道她的死也是天命,难道灵魂嵌入宫七小-姐身体里也是天命?她不接受:“我就是不信命,虽然努力不一定能解决,但我不会放弃的。”
“抱歉,我帮不了你。”
说到这,黑煞突然自嘲般笑了几声:“真不知道我是在干吗,竟然跟这么幼稚的人较劲。”
接下来,他的声音消失了。
大哥真的会死吗?
月影猛然摇头。
不,就是一直把大哥安置在空间里,她也不会放弃,除非她到死都找不到解药!
……
“不,我不同意!”
&bp;&bp;&bp;&bp;“为什么留我下来?”月蒙怒道:“想都别想,我不同意你独自去魔宇森林!”
“我不是一个人去,还有坨坨他们。”月影叹了一声:“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这里没有个高手坐阵不行,我们这些人里,级别最高的就是你了。”
“还好意思说!”
月蒙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就是你叫我去追冥冢,结果你差点出事……”
“我不是好好的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情况我都问过岳疆了!”月蒙大吼一声,硬生生的打断她的话:“你没事那是走运,我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月影皱了皱眉,毕竟他是关心她:“这里怎么办?”
“我管怎么办,别人死活与我无关,反正我不会让你有事!”
此刻的月蒙象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发出来的气势强到无法言喻,媚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象要吃人,与以往跟在她身边听话的男孩形同两人。
“影,这里不会有事的,兰飞扬应该不敢轻易来惹事。”岳疆轻轻伸手揽住月影的腰往身边拉,他虽然现在沉默寡言了许多,但是他还是很喜欢触碰她。
月影身体一僵,嘴角抽搐闪过一抹苦笑。
她不习惯,还是不习惯别人的突然触碰,腰是女人的敏感部位,天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气才控制挥去一掌的本能。
“你干什么?”
月蒙又是一声大吼,看到岳疆竟然搂着月影的小腰,气得他头顶冒烟:“放开!再敢碰她……”
“关你屁事。”
光焰在一旁幸灾乐祸,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有本事你也去抱。”
“呼”的一声,狂暴的风元素狠狠向岳疆击去,面对月蒙的攻击,岳疆不慌不忙的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金光从他掌出散发……
“噗”
电光火石般,结界卸掉风元素的力量。
岳疆揽住月影的手紧了紧,狂野的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
“好了,你们疯了。”月影轻轻拉开岳疆的手,她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特别是她知道他是被彩光唤醒的,她破阶的彩光能帮助他恢复,她就理解了。贴着她,吸收破阶的彩光,他才能恢复。
虽然现在她并不是破阶时刻,但是坨坨贴着她已经习惯成自然,变成了一种本能。
“坨坨,你现在已经是个大男人了,老贴着我也不合适。”
岳疆脸上的笑一僵,露出悻悻的表情。
“光焰。”
“什么?”
“大哥的毒,你觉得金乌前辈会知道吗?”
光焰连想都没想就点点头,“肯定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金乌大人有多大岁数了吧?”
“多大?”
“一万多岁了。”光焰倨傲的挺起胸膛:“他是圣兽,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月影凤眸光彩闪动,光焰的话让她心情好了许多,只是不知道金乌肯不肯帮大哥,不管任何条件,她都能接受。
岳疆沉默了一会,迟疑道:“我觉得金乌以前也有主人……”
“大人曾经说过他的主人是天底下……”
&bp;&bp;&bp;&bp;光焰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急忙闭上嘴。
月蒙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很厉害?”
“我什么也没说。”光焰心虚的低下头左顾右盼:“不是要去吗?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楼下,宫逸尊早已经急不可待,若不是月影太厉害,他早已经冲上楼问个究竟。
刚才风翼药长老带着两个爱徒离去,虽然也说了说希风的情况,但是很简洁,不够清楚,只是说宫希风的情况很危险,所中的毒难以破解,暂时没有办法。
又不能上楼去看去问,又不能坐着干等,宫逸尊难受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逸尊,事已至此,着急也是无用,”宫天霸沉声道:“你是宫家主,也是宛城城主,很多事等着你处理,一定要放宽心。”
宫逸尊怒气冲头,恶语已到嘴边。
什么叫事已至此?
狗屁!
希风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才人这样说吧!
憋了半晌,他并没敢真的口出无礼之言,只能点头低声道:“是。”
说话间,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几道身影从楼梯处正往下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之前去请药长老来的阴森少年,他们之中除了月影和月蒙以外,另外两个是宫天霸他们从未见过的岳疆跟光焰,一行五人,风采各异,却都异常吸引眼球。
就连阴摄魂在众美男中都没被掩盖,倒不是因为他帅,而是他那双滴溜溜的乱转,似乎随时都想坑人的眼睛,还有那种仿若长期呆在阴暗处的诡异气质不容人忽视。
宫逸尊错愕,岳疆和光焰他都见过,只是这两人自从他们进京那日就离开了,这次月影和宫天霸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出现,不知是何时来的!
想是这样想,他自然不能问,免得惹那个鬼丫头不高兴。
“你们这是……”宫天霸沉声问道:“你们要离开?”
“是,曾祖爷,大哥中的毒太奇怪了,我想出去找找有没有解毒的办法。”
听到月影开口,似乎口吻中并无不耐,宫逸尊才敢上前一步:“月影,希风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能上去看他吗?”
“他跟着我。”
月影的话让宫逸尊又是一怔,不过他转念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带着希风,他却看不到,自然是她把他放进空间里了,想不到这丫头竟然有凝结时间的空间……
在她身上,他想不到的事太多了……
想到这,宫逸尊大松了一口气。
月影这样安排最好,无论何时找到解药都行,希儿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只是……
“月影,”宫逸尊猛然一个激灵,脱口道:“你们若走了,昨晚那个飞王爷再来可怎么好?”
“不是有我们吗!”
宫必烈怒从心生,狠狠瞪向宫逸尊。
昨天晚上宫逸尊就怕死呆在屋内,竟然还有脸提这话!
“是,逸尊失态了,逸尊也是担心全家上下的安危……”宫逸尊脸上闪过暗红,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bp;&bp;&bp;&bp;“逸尊没错,家族的事必然要放在心上。”宫天霸点点头:“老夫以为经过昨天,宫里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人了。”
“不如布个结界,只是这段时间宛城所有人都只能在城内活动,好象不太合适。”光焰说完,自己皱起眉头,因为他知道这样不现实。城内的人哪可能不往外走呢?种菜的种粮食的,土地都在城外,就算不吃外地的东西,也不能饿肚子啊!
他所想的,月蒙他们也想到了。
结界,可以再布大一点,他们之中岳疆和月蒙都能办得到。但是……
月蒙的皱起眉头,目光看向月影。
岳疆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他的结界力虽很强,但是一天只能三招,让他维持这么大结界,恐怕影儿不会同意。月蒙自己完全可以布笼罩城外方圆百里土地,倒是风系不行,必须是暗系才办得到,影儿也绝对不会同意月蒙将暗系暴露出来的!
渐渐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月影身上。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有种感觉,那就是她——有办法。
这种感觉来得那么快,而么自然而然,谁都没解释不了为何相信这个瘦小的十五岁女孩,在她身上有种东西是别人所没有的,一种奇怪的坚定和霸气通过灵魂向四周扩散,影响所有人。
宫必烈虽然不服气的瞪着眼睛,他与其它人不同,他觉得月影是个小女孩,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大家也不能把重担压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他想了想,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因为实情是飞王爷对比宫家二十尊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人家真要来动手,他们死一百回也挡不住!
“我,可以试试。”月影快步往外走去……
“啊?”宫必烈脱口道:“你有办法?你去哪,等着我,我也去。”
“不,你们留在这,我们五个人去就行了。”月影摇摇头。
“我们不去也行,”宫必烈不死心的追问道:“可是小影子,你总得告诉我们你用什么办法处理吧?”
月影无奈的看向月蒙,月蒙心知她是怪自己不听安排非要跟着去,于是毫不让步的回瞪了一眼。
“烈哥,最近我在研究符阵,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毕竟地域太宽,先试下看吧。”
月影的前半截话所有人都听到了,不过后来她说的,没有人听清楚,因为大家太震惊了!!!
符阵?!!!
她竟然懂得符阵!!!
符阵是神秘到了极点的学问,几近失传,世间还活着的能布阵的符师寥寥无几,就连国家都没办法拥有的奇才!!!
前段时间大家才知道风翼学院的前院长季坤大人能布院,可惜他又突然失踪了,现在只有洛滋国内有一个符师,听说也不肯为官,只是为保卫皇宫布了符阵,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洛滋的皇帝以外,无人识得庐山真面目!!!
“符师!!!”
宫必烈的眼睛都发直了,停了半晌,才再次大声叫道:“我们的小影子竟然是符师!!!”
&bp;&bp;&bp;&bp;宛城周边,两名貌不惊人的成年男子飞速冲进一间民宅中。
“报,禀告王爷,宛城里出来了五个人,正在离城十里处活动,小的远远看着那群人中间有个女子,身形和年纪都跟宫月影相仿。”
这间民宅中,俨然站着的高大威武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夜离开的兰飞扬。
对于敢与皇家叫板的宫家,虽然拿他们没办法,但是绝对不能放松半点,因此兰飞扬连夜部署,隐匿在宛城附近。同时派出三队五人探子队伍,在宛城内外活动,观察宫家的动向。
听了探子的回报,兰飞扬一怔,沉声道:“再探,务必要弄清楚他们是谁,在做什么。”
“小人这就赶去……”
“报~~~”
不等那两个探子退下,另一个身影已经冲进屋内跪在兰飞扬身前:“禀王爷,已确定出城的五个人中有一个是宫月影,城内已经张贴布告,说是两日内封城,外来百姓已经离开,少许在外的宛城人得到消息,也正在赶回城的路上。”
兰飞扬沉默了。
封城?
他们竟然要封城?为什么要封城呢?
目前整个卡兰王国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宫月影和她的人马,昨夜她当面与卡兰断绝君臣之义,今天却划地为牢,不是她那种人的风格!
兰飞扬绝不相信宫月影是因为害怕,不愿意与皇家面对才封城的。
“王爷……”福喜在他身后小声的叫了一句,想上前,似乎又不敢轻举妄动,状似有话说,却怕说错话。
“说。”
“是,依老奴看,宫家会不会是怕王爷您带人去攻城……”说到这里,福喜看到兰飞扬不耐的表情,急忙改口道:“只是老奴愚见,或许宫月影他们要离开宛城,要不然就是宫希风出了什么事……”
福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咽了咽喉咙,不敢再出声。
兰飞扬的脸色阴晴不定,福喜的话很有可能,按皇上的说法,宫希风所中的毒是所谓化魔之毒,必然生死一线,没有医治办法。昨夜风翼药长老带着两个徒弟前往宫家的事,他早已知道,但是天亮后不久,药长老一行就离开了,医治的结果无人知晓。
既然是魔物的奇毒,要解也不可能这么快,想来名动天亚的药长老也对这种毒药没办法吧!
兰飞扬松了一口气。
宫家不可小觑,他之所在守在这里严密监视宫家,当然是怕宫家造反,与皇家为敌,封城不出,这个结局太出人意料了,却解了燃眉之急。
宫月影他们离城自然是为了找解药而去,这么一来,封城的原因就**不离十了,只是他们如何封呢?
宛城虽是富庶之地,钱粮颇多,但兵力不够,派士兵在外驻守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们想短短两天内征收大量士兵更不可能,人口就限制了士兵数量。再说就是让他们招够十万雄兵,国家军队若是来击,也必定无法可守。
刚才探子得来的消息是宛城已下封城通知……
&bp;&bp;&bp;&bp;要知道外来人大多是买卖人,以青壮年商人居多,如果征兵的话,他们应该逃不掉,宛城内不但没抓人,反而贴布告通知他们离开,因此用军队守卫城池这件事应该不是宫家的作法。
这宛城,到底要怎么个封法呢?
兰飞扬万分不解。
良久,他才挥手让探子们下去。
福喜低头背着身子往后退,还没走出几步,耳边就传来兰飞扬的声音。
“你留下。”
“是。”
“刚才你说的话有道理,”兰飞扬并不顾言其它,直奔主题:“你来说说,宫家准备怎么封城?”
“这个老奴不知,不敢揣测,不过……”
福喜迟疑不决。
“说。”
“是。老奴听说符阵很神奇,能布出防御……”
不用他说,兰飞扬当然知道符阵是封城的一种好办法,卡兰境内并没有符师出现,宫月影一个小姑娘家,哪可能布阵:“我说的不是这个,符阵应该不可能,你觉得她会有其它办法吗?”
“老奴无才,王爷恕罪。”
福喜也知道宫家想布阵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那个宫月影……那个女孩总让他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她的行为和能力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布阵,他个人觉得也未必不可能。
一天一夜过去了……
月儿落下,天边徒留几颗星子,东方已经露出微微红光,天就要亮了。
“影儿,你休息一下吧。”
月影摇摇头。
不知为什么,这个阵法布不圆满,不懂的人看不出来,要是皇室真弄来个符师,这中初级水平的阵法别人随手就能破。布阵要防的不仅仅是兰飞扬,其实最危险的、躲在暗处的非季坤莫属。
那家伙是化魔,是仇人,还是符师,就布阵来说,他不知道要比她高明多少!
“我觉得很好了。”
“你懂什么。”岳疆不满的瞪了月蒙一眼:“你是外行,影觉得不好肯定有她的道理。”
月蒙大怒:“谁跟你说话了?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你最烦人。”
岳疆冷冷的回了一句后,不再理会他,而是向月影那边走去。
“大人,别跟他生气嘛,”阴摄魂看到月蒙追上去,急忙跑到两人中间,陪笑道:“您跟他生气,不是让月影大人分心吗?”
月蒙一怔,看向那张愁眉不展的俏脸,怒气烟消云散。
岳疆已经站在月影身边:“影,你的阵太单薄了。”
“我也觉得,”月影脱口道:“这个阵不牢固,别说符师,就是军队冲击,都有可能被冲破的。”
她才刚入门,哪怕上一世有机关八卦阵法之类的基础,也不可能一下子领悟得太多,就眼前这个阵,也是依照符书上的例阵做原型改动出来的。
“影,风翼后院那个阵不是有元素之力吗?”
“我试了,不行。”月影叹了一声,象她这种菜鸟,哪可能做到和季坤一样把自己的元素之力注入进阵法。
岳疆略微思索了一下:“阵中阵,你觉得怎么样?”
&bp;&bp;&bp;&bp;阵中阵?!
月影猛然一惊,继而惊喜不已。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虽然她对布阵还不熟悉,所以只改动一个阵法就让她费时良多,但是布完一个阵后,再布其它同级别的阵法就相对容易得多了,书上初级入门的阵法不少,只要稍加改动,配合重置方位,那别人想要破阵就很困难了。
“坨坨,你也懂阵法?”
月影的话让岳疆怔了怔,他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回想,良久才摇摇头:“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能看得懂这本书吗?”
说着,她将手中的入门级阵法书递给岳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在手里翻看起来,翻看的速度奇快,根本不象在看书,只是一掠而过。
“他懂个屁!”
月蒙并不是希望岳疆帮不上月影,只是那小子总跟他做对,还动不动就拉近影儿,让人看着着实讨厌:“喂,我说你看不懂就别看,装什么装!”
岳疆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书翻完,然后向月影点点头。
“你看得懂?”月影再次惊喜:“能帮我一起布阵吗?”
“嗯。”
岳疆接过月影准备好的石子:“布雷公阵吗?”
雷公阵?
那二段阵法,月影只能初窥门径。
某种挑战的心情充斥着月影的内心,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按西南方位布。”
“好。”
两人结束对话,飞快的走到第一个阵法内,岳疆首先放下第一块石子,接下来是第二块,月影则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放下第三块石头的时候,她也飞速在第一块石子旁边布下阵点。
“影,你其实学得很快。”岳疆手没停,却露出了爽朗的笑:“你放那个位置比我所想的还要奸诈,哈哈……”
有吗?
月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也没停下来,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原因无它,实在是心里着急,虽然大哥在空间里应该没事,但她总不安心,万一呢?凡事总有万一,早一点解开大哥身上的毒就早一些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一次,围城的第二重阵法很快就布成了,太阳都没到头顶。
“蒙大人,你说这些石头块真有用吗?”阴摄魂表示怀疑,当然,他不敢大声的说,只是小小声问月蒙:“我也知道阵法是很奇妙的,只不过想不出来阵法可以用石头来摆,看起来就象小孩子过家家。”
月蒙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威胁感十足,无论是谁,敢质疑他的影儿就是讨打。
阴摄魂是何等识趣之人?一发现月蒙的眼神不对,他立刻傻笑两声退开,离月蒙远远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乱跳,心里不住的犯嘀咕:月影大人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都那么凶,说一句心里话都不行,憋屈啊!
光焰突然凑过来:“我也觉得很悬,臭丫头弄这些石头有什么用,一脚就踢飞了,蚂蚁都挡不住呢。”
听到这,月蒙再也压抑不住怒意,对岳疆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他们两人身上……
&bp;&bp;&bp;&bp;狂风突现,月蒙的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乌黑发亮,长发随着狂舞,阴摄魂见势不好,急忙求饶道:“我们是开玩笑的……”
月蒙象是没听到他的话,怒意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暴躁,风元素刮得阴摄魂失控的飞向半空……
说时迟,那时快,光焰猛然抓住了阴摄魂的脚,只是这风来得太猛,而且深青色越来越浓,渐露黑暗……
“月蒙!”
月影急喝:“你干什么?”
她的话象树叶刮飞到空气中,根本没有引起他半点反应。
“那小子身上魔气好重,好象失控了。”
岳疆皱起眉,猛然挥出一面巨大的金光,那金光在半空形成一个半球的防御罩,强行扣住风暗元素,把它们往地面上压。随着光罩越压越低,狂风在地面上肆虐,顿时飞沙走石,能见度瞬间降到最低点,石块和扬沙让每一个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月蒙的眼白也已经变得黑而亮,表情冷如万年寒冰,确实如岳疆所说,他失控了,他现在只知道眼前的人必须杀掉,他需要血,需要无尽的鲜血……
“月蒙!”月影清叱一声,就要冲进金色混乱之中,但是有一只手比她更快,还没等她行动,岳疆强在有力的大掌已经牢牢钳制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她移动不了半分。
“不能去。”岳疆的浓眉已经紧出“川”字纹:“他现在没有理智,不认得你,你去太危险了。”
“光华万丈!”
光焰突然低吼一声,火光顿起,燎烤得石、土化为灰烬,与此同时,白得耀眼的强光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向风、暗元素发起反击。
远处隐秘低洼地中,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兰飞扬自从得到探子回禀说是宫月影莫明其妙在摆石块,就意识到她真的可能在布阵了。
这个消息如果属实,那么宫家的实力就已经凌驾于皇家之上,为了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他带着人马亲自前来察看。他本以为最坏的情况就是宫月影布成阵法,谁知到了这里一看,才霍然发现远处那些人的能力已经强到了无法想法的地步!
宫月影一行人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显然是内讧了,巨大深青的风元素出现,而且越来越黑,渐渐达到全黑状态,天,这是多强的级别才能做得到呢?
兰飞扬的心跌到谷底。
昨夜离开宛城后,他还思索这个问题,那个漂亮得不象话的青年级别到底高出他多少,会不会是因为身怀异宝外力辅助的原因,但是此刻,他再也没有一丝怀疑,这个青年果然强大得足以藐视众生……
太可怕了!
如此年轻,如此强悍!
只要那个青年想做,别说卡兰,恐怕整个天亚都会是他的天下!!!
兰飞扬来没有感叹完,就被另一抹金光震撼得差点昏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
属下迷醉又痴撼的看着金色光罩,那似有形似无形的金色光芒如此灿烂,如同金山突现……
&bp;&bp;&bp;&bp;兰飞扬已经无法言语了,他的身体就象被人点了穴那样动弹不行。
漂亮青年已经强让人窒息了,想不到宫月影身边竟然还有一个阳刚俊美的野性猛男,让人一看到就差点忘记立场,不由的目光全被吸引。那种极致的阳刚之美还不是最震撼人心的,真正让人无法相信的是猛男的能力,风元素已经强了极点了,他的金色土元素竟然能压住狂风并往地面上逼!!!
就在此时,困于两种元素之中的银衣神峻男子也发起了反击,红光一片,火元素迸发如海洋,在红光中央,竟然有一道强烈的白色光柱出现,逐步扩大……
兰飞扬这一生都没有如此惊诧过!!!
宫月影还是人吗?跟着她的这帮年青人是人类吗?怎么会那么强!怎么会那么可怕!
别说那个狂野猛男和漂亮青年,就是银衣的翩翩少年也让人妒忌到吐血,虽然他的元素之力显示两系中的红只是尊者九级、白是霸主五级,但是他的年纪与兰飞扬相比,却太稚嫩了,这种天才就是天亚以外的世界都找不出来!!!
“王爷,刚才宫月影布阵在他们打斗处之外,不如小的带人从侧面过去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符阵……”
兰飞扬神情有些恍惚,他摇摇手,示意探子退下。
元素之光乍现时,他还有心情观看,因为这样可以了解对手,但是现在,他已经没那处心情了,绝望的情绪在他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我为什么了苦修千年?
我生下来就没有享受过,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之中,唯一的快乐就是破阶!
兰飞扬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那种藐视天下人,自以为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击破了,从高高的云端跌进无边苦海中,全身无处不苦涩难受,同时压制不住的嫉妒之火也在内心燃烧。
最后,所有的嫉妒都消失了,被不能接受的事实打垮……
“我……真的很可笑……”
“王爷,您说什么?”
探子们莫名其妙的侧脸看向兰飞扬,刚才他的语气很轻,象在自语般,所以大家都没听清楚。
“多事。”兰飞扬猛然跌下脸来,目光转冷:“退,回京。”
“这里不留人了?”
“大胆。本王的话你也敢质疑!”
探子一个哆嗦,猛然跪倒在地上,将头拚命往地上撞:“王爷饶命,小的绝对不敢……”
没有人注意到低洼地的动静,兰飞扬一行人已经默默离去。
“可笑鼠辈,竟然想要反抗……”月蒙发出魔性十足的狂笑,此刻就算眼瞎的人也看得出来他成魔了,已经没有人性的神智,不过怪异的是他虽然身体每个部位都显示出魔的状态,唯独那又魔角始终没有出现。
暗元素渐渐侵蚀了风元素,光焰猛然疾退,发出兽哮,他的光柱已经被压缩成细条状,火元素也被暗元素激散。
阴摄魂已经顾不得可惜他的鬼魂,他同时放出了月影送给他的两只崎兽魂,外加多莫之魂。
&bp;&bp;&bp;&bp;只见崎兽之魂咆哮着,用暗元素包裹住阴摄魂的身体,同时将利爪利牙面对月蒙,而多莫之魂却不然,只见那道虚影出现后,看了魔王一眼,突然“呀”的发出恐怕惊叫,随即“嗖”的一声,不管阴摄魂的命令直接躲回噬魂师体内,打死都不出来!
“你丫个死鬼!都死了还怕!”阴摄魂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这该死的多莫,就是死了魂也是个孬货,真是只能用来欺负弱小的玩意!
“吼!!!”
光焰被逼得不停后退,暗元素与光元素本来就是死敌,哪怕不用主人指挥,它们都全主动攻击光系,所有大部分元素之力都扑到了光焰身上,只是瞬间,白光就被扑灭……
“月蒙!收手!那是光焰!!!”月影身上的银灰突现,猛烈的挣扎。
“不能去!”
岳疆黑着脸,咬紧牙关,下颚露出**的曲线。他是说成死也不会放手的:“我不让你去,他会连你一起杀的!”
一声如同焦雷般的巨响在众人耳边炸开,原来是光焰现形了,它现在只有现出狐型将兽性发挥到最强,才能支撑得住。随着它的真身出现,白光重新迸发出来,却是弱弱的、顽强的誓死抵抗!
月影有种要疯掉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这不是因为她见不得人死,因为情况危急的时候,总可能会有人死亡,哪怕是自己人。
这本来就是无法避免的。
可她不能接受的是,杀自己人的不是敌人,而是最亲密的朋友!
长久以为,她潜意识里一直在排斥,一直努力把自己跟他们隔离开来,因为有朋友和亲人,只会让自己陷入束缚,但是这一刻,她已经不能再考虑,本能反应道出了她的心声……
不要,她不要……
电光火石间,月影已经想了无数种办法,可是没有一条路是行得通的。
如果光焰放弃用光系抵抗,改用火系,那么暗元素就不会大量扑击他,但是他的火系太弱,如果改用火系也许死得更快!怎么办呢?!!!
“光焰大人,来,我保护你。”阴摄魂的口吻中带着焦急,也带着一丝得意,由于同是暗系,暗元素只围着魂影,再加上月蒙只是催动了暗元素,没有进入真正的攻击,所以阴摄魂的压力很小。
“小爷要你保护?”
巨大的兽头转向阴摄魂,狠狠斥道:“滚!”
阴摄魂悻悻的吐吐舌头,用委屈的眼神向月影那边扫去。
月影哪里不知道光焰为何不去,一来自尊心强,二来光焰身为光系之兽必然厌恶黑暗,当然不会去。纵然它想去,也去不了。
只要光系一收,暗元素就会立刻要了它的命,根本来不及冲进鬼魂中,要是不收,光系一过去,鬼魂立刻就会逃散,鬼怕光!到时候别说光焰危险,就是阴摄魂也难逃一死!
暗元素逐渐加强……
好慢,不应该这么慢的……
以月蒙的实力来说,他若真要杀光焰和阴摄魂,动动手指就行!
&bp;&bp;&bp;&bp;月影猛然醒悟:“放开我,坨坨,他还没有完全入魔,要不然主攻击早发动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过去的。”岳疆断然拒绝。
暗元素加重,将土系防御的挤压反推向上了,不知道月影清不清楚,反正他感觉到月蒙的力量效离开之前增加,变得更强了,估计那小子诛杀了冥冢后已经破阶,而他的力量还在禁锢之中,已经难以控制魔王之暗了。
场面随时会失控,到时候连月影也会有危险!
岳疆心里百转千回,其它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就算有份量,也远远不及她,是否他们应该离开了呢?是否他要打昏她强行带走呢?
“光焰坚持不住了!”月影突然停止挣扎,冷静的口吻道:“它是因为我才离开魔宇森林的,不算行不行,总该让我试一下!”
“让她去。”
不等岳疆回答,一道奇怪的熟悉而陌生的声音突然凭空传入他耳中,那个声音不带半点感情,似冷非冷,却让他猛然怔忡。
月影也同时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黑煞!
“去吧,”黑煞的声音似乎有些懊恼,很浓的情绪夹杂在语气中:“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想办法握住他的手。”
岳疆只听到了前三个字,后来的话并没有传进他的耳中,可是月影就是在瞬间已然挣脱他的大掌,以无法阻挡的速度冲出去,带出一道银灰色的痕迹……
“影!回来!”岳疆大吼一声,连想也不想,全身冒出万丈金光,紧随月影冲过去……
“啊!”
巨大的哮声在空地上回荡,月蒙的魔角终于在头顶露出微微尖角:“破天地!”
“影月狂雷阵!”
银光闪动,一抹纤细的身影挡在绝杀魔招之前……
突如其来的金、紫、银灰强光组成巨大的盘龙阵,黑色石链盘虬、扭动,向四周伸出躯干,狂雷奔涌,轰隆隆声不绝于耳,感应到月影的危险,雷霆不召自出,他张开巨大的翅膀停在半空,吼道:“天罚之雷!!!落!!!”
乌云闭日,大地瞬间阴暗,紫色的焦雷在天际轰轰滚动,银色电光伴随左右。
“哈哈哈……”
奇怪的狂笑声从月蒙口中溢出,他用魔气森林的目光轻蔑的看向雷霆:“小小蝼蚁也敢叫唤天罚之雷,哼,你真以为你是天雷兽?不过是小鸟一只。哈哈哈……”
说话间,雷已落下,阴摄魂的鬼魂们吓得全躲了回去,他叫若不迭,以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冲躲到影月狂雷阵后。
由于目标的转变,光焰那边情况也好多了,他思忖了一会,最后只得跟随阴摄魂的步伐闪到召唤师元素大阵后面,虽然不甘,总也不能送死嘛。
“轰隆隆……”
巨响。
阵外的光焰有种风雨飘摇的感觉,阴摄魂就不用说了,已经被直接震晕。若不是光焰难得好心拉他进白光之中,阴摄魂就要改名阴摄魂了。
天雷滚滚直劈而下,连续不断的紫雷重重击向月蒙……
&bp;&bp;&bp;&bp;“老天爷发怒了!”
无数惊叫声在宛城里回荡,无论是那个世界的老百姓,都会把未知的东西归咎在老天爷身上,不管是暴雨、飓风、地震,还有此刻如同往天空倾泻下来的一连串巨雷。
宫家二十尊者齐齐看向落雷的远处,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
“不会是小影子出事了吧?”宫必烈心中一惊,不禁脱口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起去。”宫天霸话未落音,人已到十米开外……
城外空地。
爆雷的嗡鸣声回荡不息,紫雷在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所有紫雷都劈在月蒙身上,当烟雾散去,众人才发现月蒙已经产生了变化。
他的体型已经比之前高大三倍还多,一双魔角全部伸展开来,足有一米长,那犄角尖部发出黑晶石般耀眼的光芒,下面的红、青两色,又深又亮,整个魔角被黑、血、青三种颜色的光环围绕。
他那头黑亮的长发全部飘了起来,每一根发丝都变粗了、变得更亮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发丝上都出现了眼睛。
那些眼睛在渐渐张开,显得慵懒又霸气,强烈的王者气息充斥在周围,却并未往远处扩散。
王息!
魔王气息!
这股气息完全不象月蒙当初突然魔变时引起魔气冲天乌云闭月,反而是浮在半空中,要进入他的五十米范围内才能感应得到,却让月影从骨子里冒出一种陌生的恐惧感觉。
魔气冲煞,确实让天下人震撼和害怕,但是比冲煞之气更强却能收放自如的魔息才是最可怕的!
好奇怪的刹气!
好强的压迫力!
这种感觉,月影只在黑煞身上感应到,看来月蒙有些事没告诉她,他已经跟回魔宫之前完全是两个人了!
他这一次魔变,别说惊动遥远的光宗,就是宛城内,恐怕也无人知道!
刚才那些雷击落下的时候,月蒙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但是那些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雷打在他身上却如同轻风掠过,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个小小的黑亮的圆球霍然闯入所有人眼中。
那是月蒙的魔王击“破天地”,正以缓慢的速度在变大……
“你怕了?”
月影一怔,继而皱了皱眉。
黑煞轻笑:“机会不多,你可以选择逃走。”
“哼。”
月影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影儿……”一抹神智从月蒙眼底闪过,他似乎很痛苦,压抑的声音从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你……快……走……”
“月蒙!”月影猛然跃向前,迎着“破天地”而去……
她只能赌,赌他的控制力,也赌自己的速度……
“影!”岳疆大吼道冲上前想抓住她,由于她的前冲太突然,他只碰到她的衣角,随着嗤啦一声响,徒撕下一片布料……
“回来!”
黑煞又气又急的声音浮现在耳边:“你个笨丫头,谁让你直接扑上去!”
刹那间,月影已扑到魔王击跟前……
银灰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血红。
&bp;&bp;&bp;&bp;月影也变化了。
暗元素速度占领她的身体。
黑发狂舞,灵蛇般扭动延伸……
岳疆刚靠近她,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
绝色小脸瞬间苍白,与身上白衣几乎溶为一体,额间妖花刺目,漆黑无光,只要看一眼,就象被无底洞吸进去,不能挣扎。
月影整个人陷入了白与黑之间,唯有漆黑的嫩唇间那抹的红荡人心魄。
极美,极艳,极妖媚,却全身上下从骨子里往外透出萧瑟的肃杀。
纵然见过多次此刻的她,还是会被这样的她吸引,心折……
岳疆霍然发现这一次月影的变化与往日不同,是的,她的凤眸没变,还是黑白分明清盈璀璨,没有成为血红。
这代表什么呢?
代表这一次,她没有被控制吗?
想到这,岳疆心里隐痛难挡。
影,她终有一日,也会象此刻的月蒙般完全失去理智吗?
巨痛,霍然闯入岳疆的脑袋,头痛欲裂……
猛然间,他失控而绝望的大吼:“影,回来,那是魔祖!!!”
魔祖?
月影连怔忡的时间都没有,岳疆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但她是全力往前冲的,退是来不及了。
闪电般,她伸出纤细苍白的小手想要拉住月蒙的大掌,就在碰到手掌的前一刻,一抹冷笑传进她的耳中……
“去。”
破天地轰然击出……
“山岳之盾!”岳疆再次站在月影身边,一面金光闪闪的巨盾横空出世,以浩荡天地间的威势挡在魔王击与月影之间……
说时迟,那时快……
“轰……”
巨响震天……
光焰猛然吐了一口鲜血,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坠。他聚起所有灵力,单膝跪在地上,手臂努力支撑住不让自己倒下。
金盾出现无数裂痕。
虽然挡住了魔王的冲击,土元素却在瞬间崩溃!
破天地的余威未消,岳疆猛然被震退了两步,胸口的闷痛与头痛交织,难受得让人疯狂……
“月蒙,我是月影,你看看我,”
月影在黑雾包围中缓缓上升,她苍白的小手坚定伸出,慢慢向月蒙的大掌靠近。此刻,他的体型变化在继续,她的小手,也只不过是他的两根手指大小:“把手给我,把手给我!”
“哼哼哼……”
魔王发出一阵阵冷笑,“呼”的一声,一道强烈的黑光在他身后闪过,月影定睛看去,他的肩上、后背,竟然冒出了无数条长着魔角的巨型眼镜蛇!
没等月影从震惊中清醒,耳边再次传来“呼”的一声。
这一次,出现异状的并不在他身上,而他脚下,不知何时,一只巨大如龙的蟒型魔兽出现在他身上,盘踞着将他托起……
魔王!
这才是真正的魔王!
月影猛然意识到岳疆刚才所说的话,是魔祖,真是的传说中早已逝去的魔祖出现了……
蟒型魔兽的外形跟当初无名山脉见到的耆龙相似,却比好色龙体型小,张牙舞爪,魔气横生……
月蒙的身形还在涨大,魔兽也在变大……
“算了,退吧。”黑煞的声音很镇定。
&bp;&bp;&bp;&bp;“不。”月影的回答也很坚决。
“你可想好了?”黑煞轻笑了一声:“我不是万能的,不一定能保你周全。”
是吗?
月影本能的回身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岳疆、远处努力支撑的光焰,和半死不活的阴摄魂。她在冲出来那一刻就强行将雷霆收回契约空间里去了,但是他们还在,如果她退,他们会有危险!
月影猛然摇头:“我不会放弃我的朋友。”
“朋友?你真可笑。”黑煞轻叹了一声:“你那坨玩意不会死的,光焰反正也不是你的契约兽。”
“少罗嗦。”
银光灿烂,来自灵魂深处的光芒让月影变得更加耀眼。
黑煞的声音停了半晌,再次轻笑:“好吧,看在你我是爱人的情份上,你想玩就玩吧。”
月影哪管他说什么,她已经再次升高。
这一次,她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强行去拉月蒙的大掌……
“滚开!”
月蒙发出一声巨吼,大掌猛然一挥,晓是月影避得快,还是被扫中了。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雾气从她体内冲出,猛然撞在那只魔王手掌上面……
“噗”
轻响。
月蒙收回手,月影也安然退到十米外。
“哈哈哈哈,挡我者死……”
月影猛然一凛,飞速后退。
就在黑煞以为她终于想通要走之际,彩光闪动……
她居然把光焰阴摄魂强行收入彩珠空间中,又回到魔王面前。
“你……”黑煞忍不住破口大骂:“真是活腻了!唉,我怎么摊上你这个丫头了!气死我……”
“天魔破!”
魔王发出慑人怒吼,强烈的暗元素瞬间聚集成巨大的利刃,向月影扑去……
“暗影海洋阵!”
月影清叱一声,猛然推出阵法。
强大的水流减缓了利刃的速度,金色的土系变成黏土挡住了利刃的刀尖,影链得到黑煞的元素之力手,形成同样大小的利刃,正面天魔破……
“叮”的一声,响声大作。
影链竟然挡住了天魔破的去势。
纵然是这种要命的情况下,月影还是大吃一惊。
黑煞的力量真强!
假使他来控制她的身体,元素之力肯定发挥得更加恐怖!
他真的只是想住在她身体里,依靠她的灵力?
不,肯定不是!
“呵,有意思。”魔王一片黑暗的眼睛低下来,打量着月影和眼前的阵法:“我们再玩玩。”
“影……走……”
岳疆被片金光包围着,他的表情还是很痛苦,还在混乱中挣扎:“走……”
看到他没事,月影松了一口气。
黑煞说坨坨不会死,他就肯定不会有事,他本来就是未知的生物,相信不会在这场战斗中受到伤害。
“月蒙,你清醒一下,你不是魔,你是人!”
“魔变期没结束,”黑煞懒懒的声音抢在月蒙回答之前出现:“当初是你强行阻止的,但随时可能再次出现,这不,你看到了,你帮不了他,必须他自己克服。”
“冥冢那些魔王已经也经历过吗?”月影的心不断往下沉。
&bp;&bp;&bp;&bp;如果月蒙克服不了,难道真会变成没有理性的、行尸走肉的、完完全全的魔?
“谁说的,那些都是魔化的人类而已,只有真正的魔王才会经历这些,”黑煞似乎对魔很了解:“一切只能靠这小仔子自己的毅力。”
小仔子?
月影还没来及得多想黑煞对月蒙的称呼,对面的月蒙已经发出一声低吼:“来……”
“来……”
“地熏,到我身边……”
大地震动,狂风暴雨突现……
“他这是……”月影疑惑的眨眨眼。
“快去拉他的手!要不马上走!”
黑煞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紧张:“再晚就麻烦了!”
月影猛然向月蒙扑去……
再晚就麻烦了……
再晚就麻烦了……
就连黑煞都紧张的事,绝对是毁天灭地的大事!!!
魔王黑目闭之时,一道漆黑无比中央银灰光芒闪耀的身影以不能形容的速度冲向他,就在这一刻,魔王身形突然暴涨……
“噗”的一声。
是黑煞“吐血”似的声音……
月影触碰到了月蒙的身体。
只是由于她的冲速度太快,而他的涨速也太快,她竟然……竟然扑到了他的脐下两米、两脚之间某个部位之处……
呃!!!
???!!!
月影脸一僵,猛然抽回手往后退。
她还没退的时候黑煞就开始大骂,直到她退回十米处,黑煞的声音还没停。
“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摸别的男人!你……(此处省略个字)”
就在她一触一放之间,月蒙全身猛然巨震。
紧闭的黑目霍然张开了,里面满满的疑惑,一双漆黑的眼眸也开始渐变清明,“你……影儿……我……我……”
大地的震动渐止。
月蒙低头看着自己和身上的魔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成功了?
月影妙目盼兮,紧盯着月蒙的脸。
“死丫头?你竟然没有在听我说话!”
黑煞声音暴怒,猛然间,月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处多了一只冰冷的大手,大手掐着她的咽喉,渐渐收紧,空气变得稀薄,巨痛从脖间传来,那是窒息的疼痛。
“你竟然碰别的男人……我杀了你……”
好难受。
空气变得稀薄,有出无入,月影的脸由白转红……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只无形的手渐渐松开……
“死丫头,你怎么不求饶?”
“咳咳,”月影清清嗓子,哑声道:“碰就碰了,你生什么气。”
听到这话,黑煞立刻沉默了。
是,做为一个灵体,他这样确实失态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已经重新变得平静中带着懒意:“反正我不喜欢你碰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月影揉了揉还以发痛的脖子:“难道我只能碰你?你又不是人。”
月蒙还在惊诧。
他头顶的魔角已经消失,身后的黑蛇也收了回去,身体变回了人类的高度,只是那只似龙非龙的魔兽还匍匐在他脚下,已然缩成蟒蛇般大小。
这时,他才似重新清醒,抬起头,入眼的便是月影难受抚颈的模样,不由得大惊。
&bp;&bp;&bp;&bp;“影儿……”月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自责:“是我……是我弄伤你了……”
“我没事。”
月影沙哑的声音传进月蒙耳中,似乎他更加难受,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喃喃道:“影儿,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很渴,很想喝……”
那个“血”字卡在他的喉咙里,根本吐不出来,也不敢吐出来。
喝血!
他刚才竟然想喝人血!
月蒙猛然垂下头,不敢看月影的眼睛。
不可以,他不能让她知道他是魔,是吸血的恶魔,他是人,他必须是人,只有这样他才与留在她身边……
“刚才是什么原因让你失控的?”
“我……我不知道……我……啊……”
月蒙突然发出魔的吼叫声,他也被自己的吼声吓了一跳,猛然退了两步,“我……吼……”
“月蒙!”
月影顾不得脖子传来的辣痛,急忙冲上前,一道狂风却出现在她向前,将她与他隔开。
“别过来,影儿,你连过来……”
月蒙的双眸的迅速变化,黑白交替,不断的闪动,暗元素疯狂的围绕在他身边,他的肩头蛇影忡忡:“我好难受……影儿……别看我……不要看我……”
他一边往后缩,躲避月影的目光。
“你试着控制一下。”月影心头一紧。
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但是魔息仍旧重现,难道他以后都要以魔与人之间挣扎吗?
“呼”的一声。
黑暗魔兽扭动身躯,带来铺天盖地的烟尘。黑烟滚滚,当烟雾散去,月蒙之前所在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月蒙!!!”
月影追了几步,但是四周根本没有他的影子,连他去的方向都察觉不到,他象空气般消失在她的眼中。
“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黑煞,你知道他会去哪吗?”
“那小子也算对你不错,”黑煞的口气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他的魔变期还没过,自己都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事,估计是怕要了你的小命,所以自己离开了。”
月影沉默了。
她低下头,良久不出声。
月蒙就这样走了,以后会回来吗?
“你很难过?”
“哼。”
“你先看看那坨玩意吧,他好象很不爽。”
坨坨?
月影猛然回过神来,向岳疆所在的位置看去……
金光,越来越强烈,由灿烂的金黄色转为褐色,颜色还在不断加深,很快,土系元素已经浓得近黑色……
他怎么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跳进月影心中,让她惊骇不已。
难道坨坨也会失控?它也会象月蒙一样吗?月蒙是魔王,它呢?它到底是什么物种呢?
“小月月,你看到了没有?”
月影并没有回答黑煞,因为她的心已经乱了。
“你没发现吗?那就是你太笨了。”
“什么?”月影机械的问着,良久,她突然疑惑道:“你是说黑色?所有元素一但达到顶峰就会浓得成为黑色?”
黑煞轻笑:“原来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bp;&bp;&bp;&bp;他想说什么?想说暗元素才是最高贵的最纯正的吗?
月影摇摇头:“天下既然有七种元素,每种元素必定是独一无二的……”
“但它们最终还是变成黑色了。”黑煞吃吃的笑着打断她的话:“事情摆在眼前,还不相信吗?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只有我才能让你的暗系发挥到极致,把你塑造成天普天之下最顶峰的强者。”
月影皱了皱眉,不有接话。
所有的元素最终都会变成黑色吗?不,不是。
“光系呢?”
黑煞一愕,显然被她的话问往了,良久,他才笑道:“所有颜色都归于黑色,光系能独撑世界吗?”
“有亮就有暗,有黑就有白,这是自然规律……”说到这,月影猛然惊觉,脱口道:“难道所有的元素最终是归于黑白?”
“白色嘛……不跟你说了,你太固执。”黑煞的声音逐渐减小,象是人越走越远的感觉:“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暗系在是世界的主宰……”
“啊!!!”
痛苦的大吼声传进耳中,月影回头看去,岳疆已经站起来了,他仰天长哮,声音痛苦中带着隐忍,压抑中挡不住豪迈气息。金光象裹着鲨鱼的网,想要困住里面的鱼,却无奈被撑得越来越大,撕得越来越薄,隐约露出细小的裂缝。
岳疆傲然的站在金光之中,脊梁笔直,气势雄壮,他高昂着头,满头褐金色头发渐渐变浅,闭着双目,狂野俊朗的粗犷脸庞表情似悲似喜,整个人散发出某种苍凉正义之感。
猛然间,他双臂一伸,金光破碎,随风而散……
“坨坨……”
“影。”
岳疆低下头,看着跑到自己向前的纤小身影,唇际露出淡淡的笑:“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吗?”月影紧张的看着他,月蒙刚离开,他也会离开吗?
“没有。”
岳疆摇摇头,黯然道:“还是记不起来,只是记起了一些其它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头猛然抬起来,慎重的看着她的凤眸。
“影,我可不可以向你提个要求?”
月影怔了怔:“你说说看。”
“不,你一定要答应我。”岳疆的眼神无比郑重。
“我从来不答应不知道的事。”月影虽然很想点头,但是这有违她的原则。很可笑是吧,象她这样的人也有原则,实际上确实是有的,不仅仅是因为习惯,只要是人,都会有自己的原则,哪怕天下人都认为那个人不讲原则。
“你必须答应!”
岳疆几乎用吼的:“月蒙不是人类,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一定要!”
月影沉默了。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月蒙现在很危险,说不定以后更加危险,但他不是别人,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跟随她的人,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关心她、体贴她的朋友。
岳疆一眼及看穿了月影的心事,他狂野的脸庞几近扭曲,又是怒,又是急,突然他上前一步,猛的抓住她的手。
&bp;&bp;&bp;&bp;“影,我能感觉得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灵魂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又处处相溶,”岳疆的脸已经沉下去:“也许象金乌那只老鸟所说,天命那套玩意我不相信,但肯定是因为某种原来你才出现,你要记住,不要陷得太深,我有种不详的感应,我怕这个世界会让你的灵魂毁灭。月蒙不是第一个跟随你的人,我才是,你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因为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月影抬起晶亮的凤眸看向那双已经变成金黄色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无限安稳和温暖。
缓缓的,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但是我不愿意放弃月蒙。”
“你真要等到没办法后悔的时候才肯相信我的话吗?”
岳疆挫败的爬抓着乱发:“我从月蒙身上看到了魔祖的影子!所有人都说魔祖坐化成仙了,但是没有,我敢肯定没有!”
他敢肯定?
他从月蒙身上看到了魔祖的影子?
月影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这些话是从自别人的口中,她会抱以一笑,全当放屁,但是坨坨不会,他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
“你……见过魔祖?”
“好象见过,好象没见过,”岳疆用力摇摇头,苦苦思索:“影,魔祖没有坐化,他失败了,虽然他隔离了魔界和人界,但是魔想成为魔仙是很难很难的,魔王如同神仙的存在,与人和其它魔族都不同,他的灵魂没有白色,只有黑、银灰和青色……”
月影猛然退了一步,有些错愕。
“不,”岳疆意识到月影想到了她自身,不由得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魔王。”
“我也可能是魔王?”
月影的口吻里没有害怕和难过,只有一丝疑惑,看到她的表情,岳疆的心才松下来:“你只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很特别的人类。”
“对了,你刚才说月蒙身上有魔祖的影子,那是什么意思,跟魔祖坐化有关吗?”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月蒙刚才显示出来的魔王真身只有魔祖真身与之相近,其它的魔王是不可能露出这种形态的!”岳疆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觉得魔祖坐化的那部分灵魂是银灰色,暗与青的留在了人间,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月蒙很可能就是留下来那部分灵魂转世投生的,没有了中间部分,光剩下青的风系之狂和暗的嗜杀嗜血,就是天底下最危险的魔头,根本无法阻挡。他之所以能短暂恢复神智,很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觉醒,若是等到他完全觉醒后,世界都会被他毁灭!”
“你也不敢肯定是吗?”月影陷入两难之中,事情没到最后,她实在不能放弃。
岳疆急了,怒道:“这种事谁能肯定,总之小心为妙。”
“好了,我知道了。”
月影叹了一声,小手从他掌控之中轻轻抽回,并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臂:“让我离月蒙远远的,我做不到……”
“你……”岳疆猛然捏紧了拳头。
&bp;&bp;&bp;&bp;“我还没说完。”月影的头渐渐低了下去,声音也变得轻了,只是口吻异常有力:“如果他真是魔王,我们去哪都没用,有人告诉我,魔王在魔变期中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恢复神智,一种是坠为恶魔,月蒙将来会怎样,现在还不能断定。你也说魔祖隔离魔界和人界了,说明当年的魔祖也是有理智的。如果他真的成了恶魔,我们唯一能做的是杀他,或者死在他手上,躲,是永远都躲不过去的。”
岳疆的眼神闪了闪,也陷入沉默中。
……
光明山脚下的村庄里。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孩子……呜……”
一阵悲凄的呜咽声随风传进墨惜白耳中,他怔了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这里是光明山,光宗脚下,怎么会有强抢小孩的事发生?
“大婶,你要知道孩子能进光宗是多么光荣的事,若不是你的儿子天生带着光系,就算将来你磕破头他就没有机会。”
“不……呜……我不要孩子多能干……我家里没人了……老人走了,孩子他爹也没了……我就剩下他一个血脉……我只想和他相依为命……求求各位大人……别带走我的孩子……”
光之子?!
墨惜白了然。
难道宗里会派人来接这个孩子,原来是新生的光之子,宗里当然会来求要这个孩子。
“大嫂,我们今天必须带走这个孩子。”
“不行,不行……我的孩子……还给我……”
墨惜白脸色一僵,心里咯噔了一下,听这个架式,难不成那个村妇不给,他们还要抢吗?
想到这,他身形闪动,以最快的速度向传出声音的民宅冲去……
“啊……”
是惨叫声!是惨叫!
虽然这惨叫凄厉,几乎不似人声,他还是听得出声音是从刚才那个哀求的村妇口中传出来的!!!
“你们干什么?”
闪电般,墨惜白已经站在民宅里,眼前出现的一幕将他惊呆了。
中年村妇倒在血泊中,已经不能言语,一只银白的长剑从她的胸前扎入,直洞穿她整个身体,那柄剑,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却又那么讽刺,霍然就是光宗门徒所有的宗剑!!!
“咕噜……”
村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血水不断从她口中涌出,只发出奇怪的瘆人的声间,她还在蠕动,想爬向她的孩子,手指轻颤、眼睛暴突……
“大师兄……”一个光宗弟子叫了墨惜白一声,又怯怯的退回其它人后。
“告诉我为什么?”墨惜白眼冒金星,怒吼道:“为什么?”
“惜白。”
一个长者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竟然是光宗的左护法光连城:“这个孩子是光之子,宗里必须带回去。”
“那就可以杀人?”
墨惜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滴血,全身如同坠入冰窟。
光连城坚定而冷漠的目光给了他肯定答案,却让他如遭雷击。
墨惜白从小在宗里长大,他爱光宗,也为身为光宗的一员而骄傲,在他眼里,光宗就是正义的化身,而眼前的事实将一切破灭了……
&bp;&bp;&bp;&bp;“左护法,”墨惜白向来平静的声音暗潮汹涌:“这件事上面知道吗?”
“知不知道都一样办。”
光连城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笃定的声音已经刺痛了墨惜白的心。
他绝美高贵的头颅渐渐低下去,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他那双星辰般的双眸,挡住了一切情绪。
心,刺痛得无法呼吸。
上头知道,肯定知道,光连城是左护法,没有上头的授意,未必会下次杀手,而且看这副架式,这种事恐怕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惜白,”似乎看出来墨惜白的情绪不对,光连城将声音放缓:“你要明白,我们这样做一切是为了光宗好,也为了这个孩子是未来更光明,他是光之子,必须在光宗才能变成最尊贵的人,也必须将自己的力量强大起来面对黑暗势利,这是他的宿命。这位大嫂没有白死,她的死是光荣的、伟大的,她为了人类的光明了正义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荒唐!
真是荒唐!
左护法的谬论简直让人发指!!!
想不到杀人抢掠这种事竟然在他口中冠冕堂皇,言论和行为简直无耻之极!!!
突然间,一个恐怖的念头闪进墨惜白脑海中……
光宗内的光之子有一大半是孤儿!有一大半!难道那些光之子的来历都象眼前这样吗?!!!
墨惜白猛然抬起头,清冷的双眸带着浓浓的晦暗,直视光连城的眼睛。
光连城被他一望,不知为何心虚了一下,本能的退了两步,不过立刻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墨惜白在他面前是小辈,他怎么能表现出畏惧?
“墨惜白!”一个弟子猛然站出来喝道:“你竟然用这种无礼的眼神瞪左护法大人,太嚣张了!”
“就是!”
又一个弟子站了出来,宗里很多人崇拜墨惜白,同样,也很多人嫉妒和看不惯:“整天做出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
“就是啊!连护法大人做事也敢质疑!这事要传到上面,圣护法大人也不会包庇你!”
墨惜白似乎没有听到这些挑衅声,目光有些空洞,仿佛在看什么,仿佛什么也没有入眼。
他的心飘动着另一种可怕的可能……
真正的光之子少之又少,宗里总共也就十来个,宗里去求来的就三个,自愿送来的就两个,其它的呢?是怎么来的?难道都是捡来的吗?
不,不会!
光之子本来就少之又少,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就是孤儿,再来一个又是孤儿呢?而且第一个都那么巧,都在光宗里为徒?
他,就是“捡”回来的……
圣护法大人当年也是被“捡”回来的……
还有……
“惜白,”光连城看到墨惜白一动不动,似乎对师弟们的指责有所愧疚,才柔声道:“好了,别想这么多了,跟老夫一起回宗内去吧,你不用想眼前的事,他们会处理好,为这妇人安葬的,你应该为宗里高兴,我们又多了一个珍贵的光之子。”
&bp;&bp;&bp;&bp;墨惜白冷然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笑自己的过去,还是笑其它光之子的过去。
光宗!
他心目的中光宗……
光连城渐渐的些不耐烦,抱着沉睡的光之子,他一挥袖:“走。”
随着光连城离开,所有光宗弟子们都走出了民宅,徒留墨惜白一人……
半个时辰后,光宗正殿。
“墨惜白?”
白焰君怔了怔,目光转利:“左护法,你是怎么把人带回来的?”
“回圣护法大人,属下对那村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村妇是自愿将孩子送入光宗的,只是她心中悲戚,感念家中已无它人,因而心如死灰,她趁属下不注意,奉送光之子后,竟然饮剑自刎……”光连城长叹一声:“是属下的错,竟然一时高兴,忽视了那位大嫂的情绪,想要是她家里老人已离世,丈夫上山采药被摔死,她是一心想跟着丈夫去吧……”
白焰君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光连城。
虽然光连城的话滴水不漏,但是他一个字都不信,那个农夫被摔死后他亲自去看过,地形并不是很险峻,照理来说不应该会出事。
但白焰君很清楚一件事,他不信又能如何?
很多年前,他的心中就存在着一个疑惑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到解答。
不是他得不到,也许,是他内心一直无法正视。
白焰君突然意识到光连城刚才诉说墨惜白的异状,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很多事,都是老祖的意思,这一点白焰君知道,光连城也知道,所在就算光连城知道他心生怀疑,也不会惧怕。
良久,白焰君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是。”
所有人走出了大殿。
“我刚才在宗外打扫的时候看到他们,表情明显有些不对,”白焰光从殿外溜进来,小心的看看身后才道:“护法师弟,以我的看法……”
“师兄,”白焰君打断他的话:“罚你打扫和看大门觉得不够痛快吗?或者再加点杂活?”
“不不不……”
白焰光讪笑着往后退:“我走了,树叶还没处理,晚点再来聊。”
说完,白焰光一溜烟跑得无踪无影。
……
村落外围的孤宅,大树下已多了一座新坟。
太阳西下,斜斜的照在大树上,影出一片阴凉。
风起,叶落,人影孤寂。
雪白的、仙气飘渺的身影静静站在坟头前,画面无比凄婉,入眼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惜白。”
墨惜白没有回头,而是空洞的望着那座坟。
一只温暖的大手搭上他的肩头,白焰君淡然道:“我知道他们不对,但有些事是为了大局。”
“大局?”
墨惜白猛然回头望着他敬爱了二十余年的圣护法,星子般的明亮双眸再没有拒人于千里的遥远,而是赤果果的怒意:“我们光宗,不正是为了保护弱者存在的吗?”
“惜白……”白焰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天知道他的心情跟墨惜白是多么相似,但是他不能说,不能说……
&bp;&bp;&bp;&bp;“圣护法,你也是孤儿吗?”
墨惜白的话重重撞进了白焰君心中。
是,他也是孤儿,他真是孤儿吗?
这个问题缠绕在他心底很久很久了,是最害怕、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光宗对光之子势在必得,这个惯例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却无力阻止,因为命令是天护法大人直接向左护法光连城直接下达的,而每一次,每一次都那么巧,光明老祖都会召见他……
直到今天,白焰君还记得第一次撞到接光之子的情况,那一天和今天如此相象,他的心情和墨惜白如此相近,甚至比墨惜白更加激动。
当时白焰君痛恨之下,直接杀了当时同辈的左护法白焰火,在他的心中,白焰火就是打着光宗的招牌胡乱杀人。结果呢?结果是光明老祖直接找他谈话,所有人内容都是光宗的未来和正义之路。
那次事件,白焰君被关了长达三年之久的禁闭,杀人者的牌位破例进入了光宗祠堂,而他,这个“误杀”同门者,却背负了三年骂名。
要不是雪儿常常偷跑去看他,开导他,他不知道今天自己会是怎样。
“惜白,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白焰君的语气很淡,似乎很果绝,当中却又带着一丝不确定,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事情就是那么简单,杀人者竟然是正义的,杀了我,我也不能认同!”墨惜白苦涩一笑,眼中那种说不清愤恨还是伤心的情绪在波动:“圣护法!我也是孤儿!我也是孤儿!!!”
“惜白,不要想太多,就象老祖所说,恶人总得有人来做,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我们的实力跟魔族差太多,光宗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我就是不认同!”
墨惜白闭上眼睛,向来冷静无波的脸庞带着浓浓情绪:“胡乱杀人,与魔族有什么不同?”
白焰君的双眸有些闪烁,良久,他长叹一声:“别人不敢说,我只知道你确实是孤儿……”
“我是孤儿?”
墨惜白打断他的话,追问道:“都说是白焰光师叔和婶婶发现我的,是真的吗?是在哪发现我的?”
墨惜白的心提了起来。
他的身世,从来没有人清楚的告诉他,追问婶婶也没有结果,每次提到这件事,从小悉心照料他的婶婶都会冷脸不答。
“你,是我在灵泉边发现的。”
什么?
墨惜白怔了。
灵泉边?
别人说这话他必定不信,但是圣护法大人说出来,他绝不怀疑。
但是在灵泉边发现,这个事实太奇怪了,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生了光子之的人自愿把孩子送来,也不会丢以灵泉边上,那里是禁地,不是每个门人都可以去的,送他的人怎么进得去?
难道……他是光宗内部人的……私生子?!
“惜白,不要多想。”白焰君再叹一声:“很多事越想越乱,往往会误导人的心志,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对修行没什么好处。”
&bp;&bp;&bp;&bp;“不多想,”墨惜白长叹一声,声音空洞:“已经来不及了……圣护法大人,你能不能对我说句实话?”
“什么?”
“你查过我的身世吗?”
白焰君沉默了。
就在墨惜白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白焰君突然低声道:“查过,查不出来。这件事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现在……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的身世清白,与光宗无关。”
是这样吗?
墨惜白的心乱如麻。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阳已经西沉,天边挂起星子,淡淡的月光下,两道白色晕光的若仙身影。
清风拂动着他们的白衣,恍惚有种欲趁风而去的感觉。
墨惜白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你想清楚了?”白焰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墨惜白星子般的双眸的月色下熠熠生辉,那抹常见的清冷,已经重新回到他眼中。看着白焰君,他淡然开口:“白叔叔,你是光宗里我最尊敬的人,谢谢你把我带回光宗……”
白叔叔?!
惜白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白焰君的心漏跳了一拍,预感到他会说出什么。
果然,墨惜白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象蝴蝶翅膀般挡住了他的视线:“白叔叔,我想离开光宗一段时间。”
“你还是执着于真相吗?很多事,未必有真相。”
“我知道,我只想问一句,叔叔对自己的身世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白焰君默然。
他怀疑,很怀疑,但是过去的事已经随风湮灭了,人都是这样,再坚强也有软肋,他害怕,害怕真相如果是残酷的,他会失去更多,最后连光宗也失去了,连心也迷失了,正义将变得模糊。
“白叔叔,”墨惜白的脸慢慢抬起来,望向天空:“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觉得人生在世,就不应该有疑惑,也许是我多想了,不过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会去弄清楚关于自己的一切,哪怕最后没有结果,我也不想放弃,呵,人生不这样,还该怎样呢?”
白焰君脑海闪过光明老祖崇高的形象,脱口道:“惜白,我们身为光系,就是为了人类的光明存在,个人的事小,天下众生事大,你不可忘记正义的真谛……”
“白叔叔,我敢问一句,这件事上头真的不知道?”
一句话就问住了白焰君,而他犹豫的神情让墨惜白了然。
“知道,对吧,天护法大人知道,光明老祖圣者也知道,对吧?”
面对这些话,白焰君无法回答,墨惜白的话深深刺痛了他,因为他的当初想法与墨惜白一样,甚至直到今天,他还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因为老祖的谈话,他将这些深深埋在心头,没告诉过任何人。
他之所以摇摆,也是因为那番谈话。
正义……
正义……
什么是正义?
呵……
虽然他不认同老祖的全部言论,但是也不能全然否定那些内容,正义确实需要牺牲,可牺牲,并不能凌驾于百姓之上。
心,乱,已经很多年。
&bp;&bp;&bp;&bp;“呵,呵……”
墨惜白脱口失笑,谪仙般俊美的脸上难掩失望:“正义的真谛?杀弱者、抢所需就是正义吗?根本就是托词!白叔叔,我猜这句话绝对不是你的心里话,不算你承认与否,有可能存在与光宗的杀亲仇,光是想想都让人崩溃……”
“别说了!”
白焰君突然大吼一声,打断墨惜白的话,他的心象被一只手狠狠揪紧、狠狠蹂躏那般痛。
“为什么不面对现实呢?”
墨惜白象是没有感觉到白焰君的痛苦,也许感受到了,因为他同样痛苦:“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我是真的孤儿,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灵泉边上,这一点我一定要弄清楚……”
“惜白,你是要脱离光宗吗?”
“也许吧……”
白焰君高贵的头也低了下去,半晌,他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坚决:“魔王的事还没解决,你现在就走吗?”
墨惜白怔了怔,没有回答。
正义,是光系的使命,他是正义之光的拥有者,记事以来受到的都是正义教育,他还是去各国执行任务的光明使者……
光明使者?
这一刻,墨惜白觉得光明使者的头衔特别可笑,但是白焰君说得没错,要走可以,现在不是时候。
“圣护法大人,我们回去吧。”
白焰君的心里隐痛,他知道墨惜白说出这番话,经过了多大的挣扎,缓缓的,他点点头,转身向光宗走去。
半个时辰后。
一抹极纯耀眼白光突然浮现,大殿中央的宝石炉象被点着的篝火般发出光亮。
白焰君静静的看着那道光,良久才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他的眼中那抹坚决未退,反而更加坚定。
……
“圣护法。”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内,似远,似近。
高大如山峦的白色虚影出现在群山之巅,正义、光明、天神般威严。
“今天接光之子,墨惜白态度反常,你要多劝他。”
“老祖圣者,”白焰君并没有接受指令,反而用坚决的目光看向光明老祖的虚影:“很久以前,您欠我一个答案,今天我得得到它。”
光明老祖脸色一僵,渐露怒意:“白焰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属下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属下今天就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四目相望。
滔天的飘渺而让人窒息的雷霆威压扑面而来,压弯了白焰君的身躯,却压不倒他的意志。
在强大无比的压力下,白焰君开始本能的迸出光焰,他的身躯一点点挺直,最后直得象一杆标枪。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移开,而是定定的望着光明老祖的眼睛,他劝不了墨惜白,更劝不了自己,那个年青人让他觉悟到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躲避的。
威压突然减,光明老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光芒,只是神情来得快,去得快,根本没让白焰君发现。
“属下真是孤儿吗?”白焰君的语速极快,因为他害怕现在不问,将来更没有勇气,该面对的,早面对好。
&bp;&bp;&bp;&bp;光明老祖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白焰君。
“老祖,属下真是孤儿吗?还是……象今天发生的事一样?”白焰君问的时候那颗永远冷静的心跳不断加快。
“白焰君,你知道当年的圣女离开为何始终没人找到吗?”
白焰君心脏猛然收缩。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光宗的一切事都瞒不了老祖,甚至天下事都很难瞒得住他……
“圣护法,本座爱惜你,所以没有深追究。”光明老祖满脸慈爱和无奈,却又威严无比:“你道天亚出现光之子,本座不知道吗?那日白光错动,本座就已查觉了。”
白焰君震惊的退了几步,根本无法接口。
“本座知道你暂时还没想好,不想接光之子回来,也容你考虑了这么长时间,你的事,本座不勉强,但是你要知道,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将来有可能接本座的位置,所以别人可以出状况,你不行,明白吗?”
默然良久,白焰君低下头:“是。”
光明老祖知道,却没有追究,白焰君没办法不感激,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接不接光明圣主的位置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毕生的愿望,就是为正义而生,为除魔而死,并不在乎名位。
前半生他经历的一切痛苦挣扎都不希望儿子再经历一回,以希风的天赋,如果回宗内必定会是护法接位人选,也就意味着希风也与他一样,永远不能成亲,不能有爱的人……
老祖的话意相当明白,他不能问,不能想,哪怕是为了希风……
“好了,圣护法,说说墨惜白的情况。”
“是。”
白焰君并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惜白年青,接受不了村妇死的事实。”
“你可劝过他?”
“属下劝过。”
“目前他状况如何?”
“应该与属下当年一般无二,属下无能,没办法开导他。”
光明老祖沉默了一会,突然道:“圣护法,墨惜白对本宗很重要,他是灵泉孵生的光之子,与其它人不同,本座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你不够成熟,想不到今日你如此,唉,毕竟太年青……”
白焰君再次默然。
与光明老祖相比,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不过老祖的话也震惊了他。
墨惜白,竟然是灵泉孵生的孩子!!!
白焰君的错愕被光明老祖看在眼里:“你别担心,你是光明圣者的不二人选,墨惜白只会是你的左膀右臂。”
被光明老祖误解了表情,白焰君再次疑惑。
以往他向光明老祖求教,求为徒,一直都被拒绝,得到的只是一点点指点,可是今天光明老祖的话让他有种傻眼的感觉。
他,将是未来的光明圣座?
真是坐梦也想不到,太不可思议了!
白焰君不敢相信,本能的怀疑。
老祖为何对他如此好?以天赋来说,他不是最佳的,以心态来说,他也不是最理智、最冷的那一个!
难道会是……利用?
猛然收回心神,白焰君在心里狠狠痛骂自己,光明老祖是他心中的神,不容玷污!
&bp;&bp;&bp;&bp;“圣护法,本座虽然不追究宫希风的事……”
光明老祖的话重重撞进白焰君心中,希风他也知道,一切他都知道……
“但是本座要求你将希风的孩子带回来。”
白焰君错愕,脱口道:“希风还没有成亲。”
“本座知道。”光明老祖微微点头:“有些事你不知道,不过本座可以告诉你一点,那就是你的血脉极纯,所有的孩子都会是优秀的光系之子,宫希风也一样,他承传了你的血脉,所以他将来的孩子会都会是光之子。”
还是逃不脱么?
白焰君心中刺痛,几乎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小声道:“带一个?”
“全部。”
说完,光明老祖立刻看到白焰君不情愿的表情,不由得将表情凝重起来:“圣护法,你要以大局为重。如果宫希风生下的孩子中有女孩,本座可以考虑让她留在卡兰内。”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难不成希风生下的必定是女孩?难不成希风只要一个孩子?
“老祖,就不能……”
“不能。”
光明老祖断然打断白焰君的话:“这是他们的宿命。”
白焰君猛然抬头看向光明老祖:“如果是光系,只要人正义,无论他在何地,入不入光宗,都会对抗魔族的,为何……”
“只有光宗才是光系人最好的归属,光宗才是名门正派,才能培养他们,将光之子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白焰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面对神般存在的光明老祖,所有的崇拜、光环,都让人迷醉,他无言了,心里隐约觉得光明老祖是对的,老祖的决定一切都是正确的。
但是另一种奇怪的念头同时也在心底浮动,虽然被神的光辉压抑,却不能湮灭。
“好了。”
光明老祖抬抬头,阻止欲开口的白焰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白焰君迟疑了半晌,终于低下头沉声道:“是。”
“墨惜白那边必须让他认清事实。”光明老祖皱了皱眉:“这样吧,你现在去带他来,本座亲自开导他。”
“属下立刻就去。”
……
阴意森森,光明山极少的无月之夜。
墨惜白默然站在窗边,目光空洞的眺望远方。
他,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那个血泊中的村妇就会出现在眼前。
从小到大,他见过无数死人,从来都不会刺痛他的神经,但是今天,那绝望的、不甘的平凡眼神却让他心碎。
圣护法大人说他确实是孤儿,他信,但他绝不相信有人是天生地养的,谁没有父母呢,谁丢去孩子会不心痛呢,那个妇人让他联想到自己的身世、父母、过去和将来,很多很多……
“惜白。”
一个冷静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墨惜白回过神来,径直走到过去打开大门。
“这么晚还没休息?”
“回圣护法大人,属下不累。”
白焰君默然看着墨惜白,心情波动起伏。
他何尝不知道墨惜白想些什么呢,这一切,他年轻时都经历过。
&bp;&bp;&bp;&bp;墨惜白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却又那么坚强,看着他,白焰君的心突然动摇了,方才与光明老祖谈话之后那种平静突然就被打破了,怀疑与不肯定的心情跳跃着,渐与眼前年青人身上散发出的意味混合、同步。
惜白跟他不一样,跟他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与如今的他更加没有相同之处,虽然此刻惜白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眼神里的东西是强烈执著的。
毫无疑问,墨惜白比他的思想立场更加坚定,对心中所想所怀疑的东西更加坚持,老祖想要说服这个年轻人恐怕不容易。
沉吟半晌,白焰君淡然道:“跟我走。”
“是。”
墨惜白点点头,并没有问去哪、有什么事之类的话,只是随着白焰君往外走去。
没有月和星子的夜如此黑暗,几乎身手不见五指,就连白色的长廊和房屋都模糊于黑暗之中,难以分辨。
四周悄无声息,整个光宗似已沉睡,唯有两道闪着淡淡光晕的白影若隐若现,无声的光明山峰处走去……
墨惜白看着四周,终于意识事情有些蹊跷。
转眼间,他们已经走过灵泉禁地的入口,继续往从来不让门徒踏入的半山亭。
半山亭基本上就是顶峰。
它虽然建在光明峰半山腰,但它后面就是光滑如镜的笔直峭壁,上端高耸入云,站在这里根本看不出来光明山的顶峰到底有多高。
所以说所谓的半山亭,不过是个名字,因为它根本远达不到光明峰的半山。
“惜白,你试试能不能上去。”白焰君回头看着这个自己喜欢的、欣赏的年青人:“来吧,我在你后面。”
墨惜白没有表情的看看石壁,点点头:“好。”
静下心来,墨惜白轻轻闭上眼睛,随着整个人气沉丹田气海,一抹温温的光亮渐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凝聚成白雾状,然后更浓,更浓……
白焰君错愕。
自从墨惜白冲破地极一阶以后就感应不到他的级别了,但是白焰君可以从他出手,或者推动光之力的时候确定他的大概级别。而现在,白焰君确定墨惜白的级别变化了。
这小子,难道今天晚上破的阶?
他身上的光竟然是微温的!
光系的白光向来是冷的,级别越高,光越纯,就会越冷,当然,光明老祖的光是例外的,并不带冷意,却没有惜白身上这种淡淡的温度……
惜白果然与所有人都不同……
难道他真如老祖所说,乃是灵泉孵生的光灵之子?
白光已经浓得化不开,如同牛奶、如同白雪,半山的狂风仿佛静止,四周冷冷的空气多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暖意。
墨惜白的眼睛缓缓睁开,就在他睁开眼的时候,白焰君清楚的看到一道银白的光芒自他星子般的双眸一闪而过。
就在此刻,白焰君怀着疑惑还没来得及询问,那些浓浓的白光已经上升了……
墨惜白心底一片平静。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什么也不想,被光缠绕包围着。
&bp;&bp;&bp;&bp;光元素似乎有墨惜白的灵魂已经溶合,他没有特意从丹田再催动灵力,白光自动自觉源源不断浮现,托住他的身躯往光明山峰升去……
白焰君心底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惜白的状态是他前所未见的!
用灵力来上跃,基本上与武系速度相同,是很快的,只不过灵力迸发是瞬间元素之力的冲击,将人尽可能送到最高点,武系则不同,上用武系内力、身法、速度一系列结果起来跳跃攀爬的。
墨惜白这种上升,是白焰君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
如此缓慢的速度,还有那不断增加的厚如云层的光元素,象海水托着轻舟,毫不费力的腾空……
这是御空而行吗?也不象,与传说和书上记载的都不相同!!!
墨惜白似乎已经进入忘我状态,白云增厚的同时,速度开始渐快,银白的身影不断上升,由缓慢到快,突然化为流星状,转眼消失在绕山云雾之中。
白焰君霍然回过神,急忙聚起灵力,猛然直追而去。
光明山顶。
墨惜白看了看四周的景物,一个闪着白光的洞口出现在向前不远处。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到光明峰顶,此处因为太高,所以温度很低,山顶象个平台,方圆大概有百米左右,放眼看去,全是倾国颜色淡雅的小野花和碧绿的青草,就连这里的石头都显得异常高洁无尘。
整个山顶云雾缭绕花开遍地犹如仙境,一泓池泉在洞口边上,泉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鹅卵石青中泛白,流光异彩,不仅是石头在泛光,就连这晶莹的泉水也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
没有泉眼,没有来源,如此之高绝不可能水源来自地底。
何来之泉?
难道是天上之水?
不用人告知,墨惜白已经猜到了,估计这里就是山下灵泉的源头。
“惜白。”清亮的声音从墨惜白身后传来,是白焰君上来了,用惊喜的眼光看着他:“你又破阶了。”
墨惜白似乎微微一愕,竟然摇了摇头。
“怎么?”
白焰君这一惊非同小可,天底下谁不知道级别不变,灵力不变,墨惜白的光竟然会发生质变……
“惜白,你发现自己的光系有变化了吗?”
“是,很奇怪,有温度,”墨惜白皱了皱眉,一脸不解:“刚才我催动元素之力到了某个程度,那些力量就自动接续了。”
白焰君怔怔的,良久才上前拍拍他的肩:“惜白,这是好事,你这种情况万中无一,是我毕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也许……光宗除魔真的是你的宿命。”
宿命?
墨惜白细细咀嚼着两个字,心里有些茫然。
看着他,白焰君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才是光宗天命的未来传人,只有他,只有惜白才能接任光明老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惜白,”短暂怔忡之后,白焰君脱口道:“你不是孤儿,老祖说你是灵泉孵生的光之子……”
&bp;&bp;&bp;&bp;“进来。”
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声音中似有不悦,白焰君猛然惊觉自己失言了,老祖必定不喜欢他此刻将实情告知墨惜白。
“是。”
白焰君示意墨惜白跟着他,往散发着纯白光芒的洞口走去。
光明老祖?
墨惜白愕然。
只要听过一次的声音,他都不会忘记,光明老祖是光宗的神,他就是想忘记都不可能。
为何,为何圣护法大人要带他来见老祖圣者呢?
难道就因为今天在村子里发生的事?
他在光宗弟子里虽然位份很高,但是于光宗来说,他只是个小卒,无论对与错,也不应该由光明老祖圣者亲自来对他说吧?!难道山下发生的事,老祖并不知情?!
这样想着,墨惜白心灰暗的心中燃起光亮。
光宗并非想象中伪善,是他误会了,是他想错了吧……
转眼间,两人已到洞内。
山洞并非想象中那么大,也不算小,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后是一面如镜般平滑反光的石壁。
白光突然狂闪了两下,光明老祖的影像出现在那面石镜之中。
“墨惜白。”
“老祖圣者。”
墨惜白低下头,尊敬的向影像行礼。
“嗯。”光明老祖转向白焰君:“圣护法,你先退下,在洞外等候。”
“是。”白焰君行了个礼,默默退出洞外。
洞里沉寂了。
光明老祖没有开口,墨惜白也不出声,只是这样静默着,低着头,等待聆听圣者的吩咐。
“墨惜白,圣护法的话,你听懂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明老祖的声音传进墨惜白耳中。
圣护法的话?
墨惜白的耳边立刻回响起进入之前白焰君的话,他说自己是灵泉孵生的光之子,那话有些不通,也没道理,人,总是父母养的,怎么会由泉水孵生?
看出了墨惜白的疑惑,光明老祖道:“虽然本座不希望圣护法此刻告诉你这些事,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墨惜白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惜白,本座今天召你来,就是让你知道你自己的使命,”光明老祖的声音突然亲切了许多,声线放柔:“灵泉,是守护光宗的圣泉,你,将来也会成长为守护光宗、扶持光宗的天护法,别人思想混乱不要紧,你不能产场不稳,这是你的宿命。”
使命?宿命?
墨惜白根本不信命,只相信正义和守护,还有怜悯,对天下人的怜悯和对弱者的怜悯。
“圣者,”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突兀:“惜白心中有疑惑,能请您解答吗?”
“可以,叫你来,就是为了给你解惑。”
“圣者,您知道今天村子里发生的事吗?”
“知道。”
墨惜白一惊,猛然抬头望向光明老祖的眼睛,他那赤果果的震惊和不信尽入光明老祖眼中。
“孩子,你跟当年的圣护法一样,呵,”光明老祖轻轻一笑:“此刻你认为不对的事,也许就是最正确的事。”
&bp;&bp;&bp;&bp;不可能!
墨惜白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光明老祖的眼睛神采变了,变得渐冷,渐无情绪。
“孩子,光宗之所以有现在,正是因为无数人的牺牲和奉献,”光明老祖的声音缓慢而郑重,根本不容人有半点怀疑:“今天发生这件事,其实谁也不想,但是光宗需要那个孩子,天下人需要那个孩子,那个村妇虽然不明白大道理,但她依然是伟大的,为天下人牺牲,是最伟大的事。”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正确的,是慈爱的,是无可奈何的,却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光宗确实需要那孩子,天下人也需要光之子,可是没有那个婴儿,天下就会变样吗?妖魔就会横行吗?
“惜白啊,你一定以为少婴儿一个人无关大局,可若是谁都这样想,谁都这样做,光宗还是光宗吗?还存在吗?”光明老祖一眼就看出了墨惜白的心里活动,他长叹了一声:“有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墨惜白星子般的眼睛望向地面,长长的睫毛挡住了所有神情。
不对!不对!
他就是不能赞同这个观点。
光明老祖看到他低下头,满意的微微一笑:“好了,你去吧,让圣护法进来。”
“是。”
墨惜白退出洞外,看着白焰光走进洞里,心里如潮水汹涌。
石壁前。
“圣护法,你跟墨惜白说得太多了。”
“回圣者,属下知错。”白焰君低下了头。
他知道刚才在洞外不应该把惜白的身世说出来,在老祖看来,惜白太年轻,如果得知自己的身份贵重而骄恃起来,反而不注重修行,那真是得不尝失。另外,现在惜白对今天村子里发生的事还有疑虑,还不了解上头的苦恼,这些种种都是老祖不愉的原因。
“圣者,其实惜白并不是浮躁,他远比同龄人在成熟许多……”
“本座指的不是这个,”光明老祖冷然道:“是你,你已经是圣护法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将来如何统治整个光宗?”
白焰君一怔。
这是今天晚上光明老祖圣者第二次说出他将接任圣者之位的话了。
“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属下以为,”白焰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想法娓娓道来:“惜白的光系质变了,老祖,刚才他的光竟然是暖的,聚集成白云托着他到这里……”
“哦?难道是极光出现?!!!”
就连光明老祖的声音里也带着无限惊异,白焰君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猛然抬起头,用喜悦的声音道:“圣者大人,属下无能,绝不能胜任接位之职,墨惜白才是最有潜质的光之子,他才是最佳人选……”
“胡说!”光明老祖突然面露怒意,责斥道:“本座的决定你竟然质疑?”
“我……”
白焰君愕然。
光明老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怒意有些过了,缓下声线来,道:“做一宗之长,并非能力过人就可胜任。”
&bp;&bp;&bp;&bp;“属下知道,”白焰君并不放弃想法:“但是圣者,您对惜白还不太了解,他为人冷静持重,遇事勇敢不畏强敌,而且正义感极强……”
“好了,你去吧。”光明老祖淡然打断,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是。”
白焰君无奈的应了一声,往外面退去,还没等他退到洞口,一道白色身影已经从他身边闪过,竟然是洞外待会的墨惜白!
“圣者大人。”
墨惜白的双眸炯炯发亮,整个人散发出某种说不出来的圣洁光辉,这一刻,白焰君突然发现就连光明老祖神圣的光环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光彩,不仅仅是分庭抗礼,竟然有种超越、超然的感觉……
是领悟!
墨惜白领悟了!
不全是光系元素的领悟,还有思想和精神的新生之光!
“你怎么又回来了?”
光明老祖的表情温和,语气里却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我刚才在洞外想了很久。”
这一次,墨惜白的眼神并没有移开,而是清冷的淡然的望着前方,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光明老祖的影像,而向另一个不能到达的高度:“圣者大人,惜白觉得光宗之所以存在,绝对不是因为强占光之子,培养光之子,所以壮大的,而是天下人为了对抗魔族和暗系妖人自发组织起来的宗派,放眼天下,只要是有正义感的修行者,无论是什么系别,他们都在为理想、正义而战,为幸福除魔卫道,在我心中,光宗与他们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我们都是光系的,与黑暗对立的光之子。”
墨惜白一番话出口,立刻引起白焰君心中的共鸣,第一次用佩服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不是因为极光,也不是因为年轻有为,而是对他追求真理的执著折服。
他说得很对,道理也很简单,自己却这么多年都没有想明白。
白焰君脸上划过一丝苦笑。
不,也许他心底里是明白的,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太崇敬至高无上的老祖圣者,盲目听从,用这些挡自己了自己的心。
跟墨惜白比起来,他远没有如此勇敢,不敢对老祖说出如此无礼却又真心的话,更不敢面对光宗错误这个事实。
“放肆!”
光明老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神仙般威严慈悲的脸露出浓浓威慑:“墨惜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圣者……”
“你退下!”
白焰君上前一步,却被喝住。
“看来你以为自己是灵泉孵生的光之子,已经心生骄横了,”光明老祖冷笑,随着他的表情变冷,洞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对宗长无礼,对宗规质疑,墨惜白,难道你真以为光宗离不了你这个光之子吗?”
墨惜白的心在不断变冷,并不是因为夺取光之子杀人的事,而是因为光明老祖的态度。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符合了他压在心底里坏的那种结果……
&bp;&bp;&bp;&bp;光宗素以正义、正派著称,杀人抢子,做为光宗最高圣者若是不点头,其它人敢吗?
墨惜白的心里已经苦笑了,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就边双眸都仍旧清冷无情,似乎老祖发怒的对象并不是他,又似乎他只是旁观者。只是那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已经暗淡了。
这一次,他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白焰君的心重重一跳。
老祖并不了解惜白,但他是看着惜白长大的,从小到大,惜白的眼神从来没有黯淡如此,恐怕,惜白不会再留在光宗了。
“如此狂妄不羁,若是不管教,只怕日后心生魔障……”
“圣者,”白焰君见势不妙,不顾一切的冲到墨惜白身前:“属下向圣者大人请罪,此非墨惜白的错,他年纪尚轻,说话不知轻重,其实还是我们这些做长者的教导不力……”
“你不用包庇他。”光明老祖根本不买白焰君的帐,只是怒目望着墨惜白:“墨惜白,你知道错了吗?”
墨惜白还是那么清冷淡然,他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我没错。”
“本座现在就处理你这个逆徒……”
“圣者息怒!”白焰君一急之下声线也提高了,面对光明老祖暴怒的神情,他不但没退后,反而迸出光元素形成结界,将身后的墨惜白与光明老祖隔开:“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想通的。”
“你也想造反?”
光明老祖已经再也维持不住威严的形象,慈悲光辉的脸凶光渐显:“你以为你是圣护法,就不用被责罚了吗?”
白焰君迟疑了一下。
他之所以犹豫,并不是因为怕被牵连,而是他那些浮沉不定的心终于将他真正的心声托了出来。
顿了顿,白焰君沉声道:“圣者大人,惜白没有错,因为……因为属下的想法与惜白说出来的话完全相同。”
?
!!!
“你……”光明老祖震惊加狂怒,一气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光宗完全可以换一种做法,”白焰君用诚恳的目光看向光光明老祖:“不一定要强迫,就象白天发生的事那样,其实只需要派一个宗内教务下山,长期教导和培养光之子,待到婴儿长大成人之时,自然会明白正义之重,以天下为己任,加入光宗只不过是推迟一些时日……”
“住嘴!!!”
光明老祖手都抖了,他对墨惜白的言论犹可忍受,但是白焰君不行!绝对不行!!!
“圣者大人……”
“你们这种言论,难道是指责光宗做错了?指责本座不应该?”光明老祖的影像越来越亮,之前那种雾里看花似的朦胧神圣已渐化虚为实:“光之子,并不是光宗一派想要,同样魔族和暗系的眼睛也盯着他们,难道要等妖人杀了光之了?”
墨惜白突然道:“就不能派有下山保护?或者接他们母子入宗内?”
“惜白的话有道理,这不失为好办法,”白焰君点点头:“若是光之子的家人不愿意,完全可以按这种……”
&bp;&bp;&bp;&bp;“笑话。”
光明老祖傲然打断他的话:“光宗的力量集中为的是除魔,岂能因一人而下山,再则光宗是圣地,普通人没有资格踏入。”
没有资格!
好一句没有资格!
白焰君和墨惜白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立刻愤然。
白光猛然一闪,光明老祖的高大真体霍然出现在石台上,银色长髯无风自动,巨大的威压让两个达地极高阶的人立刻感觉到呼吸困难……
“墨惜白。”
神一般存在的光明老祖真身让人无法逼视,白焰君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心中的崇敬达到有史以来最高点,但是他的心,却不自禁收缩,敬爱中伴随着失望。
他的神,光宗的人,竟然会有缺点,让人难以接受。
墨惜白并没有低下头,而是直视光明老祖的眼睛,同样,他也有种被神洗礼的感觉,但是光明老祖从虚为神后,神的气息降低了,渐渐显露出人类的本性。
为什么不让人说出心声呢?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光宗只是一个宗派,因为光明和正义,才高出天下宗派一头,老祖所说的圣地言论,和普通人的说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光宗应该爱民如子,从老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显得那么不屑普通百姓,将百姓们划分到低人一等的地步……
“老祖,普通百姓与光宗的人一样,大家都是人,”墨惜白冷然,光明老祖神圣的姿态在他眼中变成了可笑的自傲:“光宗是天下的一份子,普通人生育出光之子,对光宗来说应该是恩人,为何就没资格踏入光宗呢?”
这番话立刻惊得白焰君抬起头。
是啊,惜白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每一个字都有道理。
“看来真是留你不得了!”光明老祖恼羞成怒,暴吼一声,掌中猛然聚起极纯白光……
“不要伤他!”
白焰君的光系力量也聚集在掌中,虽然与光明老祖相比,力量差别之大无法言喻,但是他的眼神和坚持都溶入到力量之中了。
墨惜白没错,白焰君要保护这个孩子,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他。
“你也反了!你也反了!”
光明老祖的表情扭曲,仙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愤怒,赤果果的愤怒:“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收拾!”
“我不会让开的,”白焰君激动的目光已恢复平静,态度坚决无比。
“好。”
随着光明老祖这个字吐出来,铺天盖地的白光浮现在两人眼前,没有空隙,没有退路,死神的冰手已经伸出,探向两人的喉咙……
“光之灵!”墨惜白星子般的双眸突然迸出光彩,随着他的低吼,强烈的白光从他体内迸发出来,暖暖的、洁白无瑕的“云朵”突现,这次云朵状的白雾与银光交织,并不象跃空里那么慢,而是奇快无比的结出大网将自己和白焰君笼罩在中间。
“结界?”
光明老祖冷笑着推动力量:“不自量力的小辈。”
闪电火石般,三股光系力量扭在一起……
&bp;&bp;&bp;&bp;光,淹没了一切颜色,洞内除了白,还是白,已经再也看不到其它,就连自己,都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身体。
白焰君胸口巨痛,已经无法呼息。
他已经倾其所有将全量力量推出来,力量渐渐耗尽。
突然间,一股得不容反抗的力量向他扑去,强悍却不带半点杀机,随着这力量,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视线突然清楚了,入眼是晶莹的池子和遍地野花,白焰君被强大的力量推出了山洞之外,倒在洞口十米之外。
“惜白!”
白焰君努力挣扎着站起身来,四肢百骇无处不痛,他一边咬着牙向洞口挪去,一边吼道:“老祖圣者……手下留情……惜白还是孩子……”
震天力量从洞口迸出,想要靠近一步都难,那些纯白的光元素奇冷,时不时迸出一丝丝暖间,冷与暖形成强烈抬头!
暖意!
那是惜白,惜白还以坚持着!
“光明老祖圣者!”白焰君再也无法多走一步,那些力量把他死死挡在洞外,情急无奈之下,他只能跪倒在洞外:“老祖……惜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光系之材,求老祖给他一次机会。”
白焰君带着颤音和呜咽的呼喊,还有头重重叩在地面上的响声传入了洞中……
“去。”
随着一声冷喝,烟收光止,洞口变得一遍澄明。
白焰君急忙扑起身,跌跌撞撞的冲进去,洞内如同没有打斗过,还是那么仙气缭绕,光明老祖的真身已经隐去,徒留影像在石壁上。
“没出息,”光明老祖看了看白焰君额头的伤口和血,愠怒道:“为了一个逆反的门徒,值得你这样做?”
“圣者,”白焰君努力站直身体,双目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包含着不加掩饰的激动和感情:“属下看着惜白从小长大,他的为人,他的成长经历和能力都是完美的,在属下看来,他如同自己的孩子……”
“荒谬!”
光明老祖冷哼道:“且不说他,你可知错。”
“属下知错,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圣者大人再给惜白一次机会。”
见白焰君口口声声为墨惜白求情,光明老祖沉默了,良久才淡然开口道:“先关他一段时间,若是他相通了,本座自然会放他出来的,倒是你,未来的圣者,居然也犯这样的错误……”
“属下一定回去好好反省。”
“去吧。”
“是。”
白焰君默默退出洞外。
他很想追问墨惜白在何处,但是他没敢问,既然老祖说只是关起来,那必定是关起来了,只盼惜白早日能放出来。
“属下知错。”
“属下一定回去好好反省。”
这些话,还在白焰君耳边回荡,带来无边的苦涩。
反省什么呢?
他不觉得惜白的话错了,也不觉得自己为保惜白与圣者大人动手不对,反省什么呢?
只是白焰君不得不低头。
白焰君望向天边朵朵白云,有种迷失自我的感觉。
低头只是无奈,和更加无奈……
&bp;&bp;&bp;&bp;如果是墨惜白,绝不会低头认错,白焰君自知没有惜白勇敢,只有这样做来委屈求全。
……
伟岸威严如神衹的身影进入幽洞之中,四周瞬间明亮。
银髯老者白发飘飘,身上素白的衣袍无风自动,形若飘飘,仙气和强大的正义之气围绕在他身周。
未见他跺步,身形却飘浮般移动,向幽洞尽头而去。
远处,一抹幽幽白光,纵然离得那么远,还是能感觉到莫名的忧伤和冷冽,随着一点点接近距离,一个秀美出尘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长长的白纱裙笼罩着她的身躯,与散发出来的淡淡白光交相辉映,裙下莹莹如玉的纤足上缠绕的金丝更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一个女人,长长的银发中夹杂着少许青丝,纤瘦的背影,纵然只是随意倚坐在石块上,仍散发出高贵圣洁的气质,就象跌落人间的折翼的天使般无法挣脱束缚,愁白了少年头,只能哀伤的、无助的留在人间。
虽然她已是白发斑斑,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怦然心动。
老者没有出声,停在离秀美身姿一米之处。
那女人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到来,只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停驻了,空气的流动瞬间也似停下来,四周静悄悄的,无声无息,就连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都仿佛静止。
良久,那女子幽幽叹了一声,声音柔美动听到了极点:“终于要杀我了吗……”
“哼。”
老者收回目光,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想到关在这里还成就了你这个女人,许久不见,你竟然到了地刹二级的巅峰,若是本座不来,下次见你,你就是地刹三级了。”
“呵呵,”女子笑声无奈中带着苦痛:“只要我一天不死,一天就不会放弃,金丝束,天刹才能挣脱……”
“你以为你能到达天刹?”老者冷笑:“地此灵气极重,你二十年都未破了阶,想必天刹级,你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
“是吗?”
女子微微侧过身上来,露出半边芙蓉面:“长日无期,可做消磨,能不能到达都无所谓,若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就是老天可怜,如果死在这里,也是命中注定。”
她淡然的口吻显然激怒了老者,猛然间,老者上前一步,掌中已聚集强大的力量,却不知为何渐渐收回。
“杀了我,你留着我早已无用。”
女子的似平静,仔细听去,却带着丝丝无奈的痛苦。
“本座早说过了,你死不了,本座要让你永远关押在光明山深处,”老者突然大笑起来,脸是笑了,笑意达不到眼睛深处,相反,在他眼中全是愤怒和报复的意味。这一刻,仙气从他身上消散,正义的气息荡然无存:“你好好修练,最好永远不要死。”
女子身形一僵,转眼又放松下来:“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不知道圣者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光明老祖压下去的怒意又飙升起来,这女人,竟然如此淡然……
&bp;&bp;&bp;&bp;“你不怕死,本座知道,不过那个野种……”
不待光明老祖的话说完,仙子般的女人已猛然站起来回过身,人比花娇,面如惊鸿这几个字用在女人身上完全不为过,只是那张春水般的芙蓉面上写满了赤果果的惊恐和害怕。
“不,不要伤害他……”
“哼哼,当年就应该掐死那个野种。”
“求你了,不要啊,不要啊,”女人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击溃了,柔美的声音极度凄婉,一双美目含泪望着光明老祖呜咽道:“天哥哥,你相信我,惜白不是野种……呜……他真是我们的孩子……为何你不相信……”
光明老祖冷笑:“烟露,你当本座傻?”
女人愤怒而悲哀的望向他的眼睛:“为何你总是不信,我说的都是真话……”
“哈哈哈,你这个女人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不是本座验过,恐怕就被你欺骗了,”光明老祖蹲下身来,温柔的捏住江烟露的下巴,手指一点点下劲,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颚骨:“当年那个野种生下来的时候,那种白光就告诉我他并非我宏家的血脉,哼,告诉你吧,他出生之后本座就与他滴血认亲,结果怎么样?你应该猜得到吧?哼。”
他猛然一甩,女人纤弱的身子飞了出去,却因脚上的金丝束牵扯,硬生生被拉住,重重跌倒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面,血染一地。
痛,已经不足已形容江烟露的心情。
身体的痛,她犹可忍受,但是心中的痛,却让她无法呼吸。
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惜白,真的是你的孩子……”
“你想说本座搞错了吗?”光明老祖怒意已经染上眉头,额间青筋跳动,杀意浓浓:“当年本座也怕搞错,换水、换针……烟露啊烟露,你可知本座对你有多失望!”
是吗?
他就是不信。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认为她背叛了他……
“我自己有没有跟过其它男人,难道自己不知道吗?”烟露低着声,听着身边人怒意难平的呼吸声,心中绝望不已。
她还以为自己早已经不会心痛了,还以为谁也无法刺伤她了,原来过了这么久,痛只是被压在心里深处,酝酿、发酵,被翻出来的时候更加痛!更加痛!!!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你为何死都不肯说,”光明老祖的眼中火光跳跃,杀意更强:“你就这么爱那个野男人?就这么誓死要保护他?就连自己的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没有那个人!没有别人!”
江烟露猛然站起来,身上的伤痛让她身形摇晃站不住脚,但是她的目光却是坚定的:“你总不信,你总不信,我当年对你感情多深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哈,”光明老祖杀气腾腾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太会演戏了,所有我很相信你,就是因为当年我太相信你,才会被你蒙在鼓里!说,说出那个野男人是谁,否则今天墨惜白必死!”
&bp;&bp;&bp;&bp;“呵,呵呵……”
笑声在洞里回荡,很突兀也很怪异,良久,江烟露才收住笑摇摇头:“随便你怎么说吧,你不念在我跟你一场的情份上,也应该念着焰君那孩子,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他的父亲杀了他的弟弟……”
“终于承认了。”光明老祖狠狠甩去一巴掌,将江烟露打倒在地:“二十一年了,你终于承认了。”
“二十一年……”
江烟露似乎并不感觉到痛,她倚在冰冷的地面上,素手轻轻抹去唇边的血:“原来二十一年了,都过了二十一年了……”
这里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时间早已经对她没有意义,原来过了二十一年了,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二十一岁了。
“你这么恨我,就杀了我吧,”江烟露的声音象梦游一般不真实:“那孩子到底是光之子,光宗培养了二十一年,也不容易,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少了他一个毛头小子,不影响大局。”
光明老祖的话成功的让江烟露脸色大变。
“你……真的那么绝情……”
“对敌人,我从不手软。”
敌人?
好一个“敌人”!
江烟露满腔悲痛化为愤怒,他,宏天,不认墨惜白为亲子就算了,竟然早把他们母子两划到敌人那一边!!!
“没话说了吧,”光明老祖的声音奇异变柔:“烟露,其实我一直没忘记我们的夫妻恩情……”
夫妻恩情?
何来夫妻恩情?
她江烟露从来就是偷偷摸摸的爱着他,为他生孩子,为他奉献青春,他何时承认过她?
江烟露的头低下去了,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情绪,这一刻的她,真的很动人,脆弱、无助、却那般撩人,光明老祖脑海里突然闪过当年画面,柔美的少女跪在他身边,为他奉茶,为他捶脚,所有的笑只为他一人绽放,墨惜白如此想他的母亲,那双星子般的眼睛,还有蝴蝶翅膀般的浓密长睫毛……
猛的,光明老祖惊醒过来。
墨惜白就是她不轨的证明,撩人?只不过是勾引天下男人的手段!
手猛一紧,光明老祖压抑不住想一掌打死眼前人的感觉,但是最终他还是压下去了,柔声道:“如果你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且发誓不告诉墨惜白他真正的身世,我可以考虑放了你,真的,烟露,虽然我恨你,但是当年的情爱哪能说勾消就勾消……”
是吗?
江烟露抬起头,疑惑的看去,此刻他的眼中真是包含情爱和受伤的,哪怕二十一年的关押几乎全部是恨和委屈,却竟然还是爱的。
爱之深,恨之切,她以为是淡然都是蒙蔽自己内心的假想。
“我……”
“烟露,说出来吧,让我们都解掉这个心结,”光明老祖的声音难掩痛苦,目光难掩期待:“烟露,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我也可以试着接受惜白那孩子,只要杀掉那个男人,我就一切不追究了……这些年,我过得好累……”
&bp;&bp;&bp;&bp;江烟露绝望而干涸的眼中渐露晶莹。
她早已经哭干了眼睛,为何今日会有泪意呢?
曾经多少次盼他回头,盼他相信自己,把自己放出去一家团聚,直到死心后,直到今天,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早已冷硬的心轻轻跳动了,带来一丝希望,江烟露饱含复杂情绪的目光看向光明老祖宏天,这个男人,从她十六岁那年就爱上了,从白焰君到墨惜白两个孩子,她无名无份的追随他五十余年,因为他的身份,她放弃了与第一个孩子相认的机会,只能远远的看着白焰君长大,任孩子自以为孤儿。
那个时候,再痛苦、再难受她也忍了,纵然不能公开与圣者的关系,不能与亲生儿子相认,她却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是啊,有什么比守在爱人身边看着他一步步强大,看着自己的孩子越来越优秀更开心快乐呢?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却没想到随着她与他的第二个爱情结晶来到人世,幸福被全部终结……
“天哥,你相信我吗?”江烟露星子般的双眸微微颤栗:“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
宏天没有开口,只是与她对视的眼睛不再淡然或者愤怒,隐约浮现出许多不舍和感情。
江烟露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天哥,我不会骗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永远也不会,”她因他的眼神喜极而泣,而里面的感**彩是她所熟悉的,也在此刻发现自己仍然爱他,所有的恨,此刻全变化为浓浓的爱。爱之情,责之切,二十来年的委屈化做两行晶莹的清泪滚滚而下:“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天哥,惜白真的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第二个孩子……”
随着她呜咽的陈述,宏天的脸沉了下去,眼神渐冰冷。
“你不信?”
江烟露痛哭失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四周都没有声音,唯有江烟露伤心的哭泣,突然,一种奇怪的声音加入其中,那声音来自己宏天口中……
光明老祖宏天下颚露出强硬的周线,奇怪的声音,就是他恨得磨牙的声音,猛的,他挥出一掌,强烈的白光重重向江烟露飞去,下一秒,重击已狠狠打在江烟露胸口,带着绝望的闷哼声和肋骨折断的声音,哭声嘎然而止。
“贱人!”宏天用看天底下最下贱生物的目光望向江烟露:“哼,死到临头,还不肯交待奸夫是何人?本座倒没看出来你骨头这般硬,关了这么久,居然还对那个人念念不望。”
江烟露已经痛得无法开口。
心痛、胸口痛,分不出哪里更痛。
原来她所爱的人根本是在骗她,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相信……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吼声让江烟露的心冷下去,她坚决的摇摇头。
“想激我杀你?哈哈,本座不会让你死的,墨惜白身负极光,就能活下去吗?”宏天冷笑:“你好好等着本座的大礼吧。”
&bp;&bp;&bp;&bp;“轰……”
巨响,不绝于耳。
大地震动,山体摇摆,洞中滚石不断,让人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怎么回事?
宏天脸色微变,他顾不得与江烟露说什么,只是手一甩,从空间中丢出一件事物:“这是第一件礼物,你好好收着。”
说完,白光闪动之间,高大神仙临世般的身影已消失在洞中……
礼物?
什么东西?
江烟露勉强挥开飞向自己的石块定睛看去,离她不远处,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被丢在地上,断肢的指头犹在抽动,残血往外溢,显然是才被人砍下来不一会的肢体!
手……断臂……
江烟露猛然反手扪住自己的嘴巴,惊得叫也叫不出来,联想同才宏天所说的话,和他临走时那种眼睛,巨大的阴霾席卷而来……
这,难道是惜白的手臂?!
“宏天!你这个禽兽!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惨吼在洞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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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护法师弟,好象地震了!”白焰光怔怔的站在那,满脸疑惑不解。
倒不能怪他,这片陆地在越西大陆的版图内,离大陆实际有两百海里,四面环海,整个光明陆地只不过形同一个城市,但是光明山脉山根极深,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地震这种事,白焰光当然想不通了。
“怎么回事?”白焰君并没有回答,因为门外已经有人影冲来,他向来过目不忘,进来的人,是被派去镇守禁地的侍卫:“刚才那阵摇动是怎么回事?”
“回圣护法大人,震动是从禁地那里传来的,”侍卫脸煞白,显然还没从惊惧只解脱出来:“刚……刚才属下与其它人护在禁地,突然就感觉到光明峰整个座山都在摇动……摇得不是很厉害,虽然落石不少,却没有人受伤,只是属下……”
“说。”
看着白焰君温和平静的目光,侍卫乱跳的心才缓和了一些:“属下有种山体要倒塌的感觉。”
“哦?”白焰君默默然,皱起了眉头。
禁地的侍卫都不是一般人,全都是霸者级的门徒,感应越出一般人,所以这个侍卫的说法必定不会是因为受惊吓胡言乱语。
“不可能。”
白焰光探头出窗外:“护法师弟,山没倒,我瞧着好好的,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嘛,只是……咦,师弟你快过来看,我看到光明峰在发光呢!!!”
发光?是老祖的光芒吗?
白焰君没有说什么,只是跃身到白焰光身边向高耸入云的光明峰看去,果然,光明山峰此刻发出点点银光,连包裹在半山腰的云朵也被映得几近透明,隐约能看到山顶!
“出状况了对吧,出状况了!”侍卫顾不得礼仪也挤了过来,脖子伸得长长的:“刚才山体摇动还事小,属下还听到安全的爆炸声!好响!耳朵差点都聋了!!!”
白焰光瞪了他一眼:“一边去,我们又没聋,难道听不见?”
这时,侍卫才发现自己几乎爬在白焰光身上,心中一惊,讪笑着退远。
&bp;&bp;&bp;&bp;“你退下,禁山范围推后一里,没我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
“是。”
侍卫闪身,转眼消失在大殿之中。
“师兄,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白焰光本也想去,看了看白焰君那张严肃的脸,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这个时候跟他唱反调,恐怕明日真的要去守大门,还是识趣为妙,眼风白焰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白焰光急追出去,吼道:“有事叫我一声……”
哪里有人回答他,白焰君早已去远。
风从耳边呼呼吹过,空气中本无风,风声乃是因为速度产生。
白焰君心里全是焦急,虽然他的表情仍旧平淡镇定,心却乱了。
圣者大人在山上,惜白也被大人关在山里,刚才那些声音和震动的原因是他们吗?
转念想去,白焰君就否定了自己的念头,惜白虽是年轻有为,上山前感觉到的是地极七阶,仅比他差两级,光宗其它门徒无论年轻还是年长除了天护法和他以外,其他人都无法与惜白相提并论,就是天护法大人目前也只高出惜白一阶而已。
但是这比较只是与宗内其它人而言,面对光明圣祖,惜白的能力是无法比拟的,可以说是山、石之差,根本远不在一条地平线上!
想来就算惜白与圣祖真的动手也绝对产生不了这么巨大的连锁效应。
刚才的震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白焰光之前的谎言一语成谶,魔界之王真的奇袭光明峰???
“圣护法!”
山下早已到了四个人,分别是左护法、右护法、地护法和天护法,显然他们也是因为巨大的震声而来。
白焰君点点头:“左右护法,麻烦二位去灵泉查看。”
“是。”
左右护法应下,两人急往灵泉奔去。
“白焰君,你支走他们二人是何意?”地护法云中越,上下打量白焰君几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破绽:“明明是山体发出巨声,现在不是应该去叩见圣祖大人,由圣祖大人下命令吗……”
“地护法,圣护法这样做也无不妥,灵泉乃宗内圣地,出了这么严重的动荡,自然要让人去查看一番,免得有外人混进来。”天护法淡然截断云中越的话,突然话锋转厉:“能朝见光明圣祖大人的原来仅止我们三人,左右护法二人不召不得上峰。”
云中越显然没想到天护法江义光会为白焰光说话,先是一怔,后而冷笑:“天护法大人说得对,不过对护法,你的所做所为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前些天你到山下断崖查看什么?难道对宗内的决定有意见?”
白焰光自然明白云中越所指的是什么,每一次有新的光之子入宗,他都去查看过,类似那个村妇的事虽然在少数,但也不止一例,当年他被当做误杀宗内门徒的罪人,死的那一个正是云中越的亲传弟子,门内没几个人知道详细情况,圣祖下过封口令,但地护法与他不合就从那时候开始。
&bp;&bp;&bp;&bp;别人不知道,天护法江义光自然对这件事是清楚的,这些年来基本上也尽量不让地、圣两护法碰头,所以矛盾并没有扩大,宗内除了几个护法长老以外,其它门徒并不知道这段往事。
“好了,那些无关的事就不要说了。”
天护法是光宗第一护法,他开口,云中越自己不能再说什么,只见江义光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号弹,掌中白光突现,强劲的光元素聚集于指间,一弹之际,元素之力将信号弹托起升空穿越云层爆开……
很快,一朵由白雾形成的圣洁莲花出现在峰顶,慢慢下落,在穿过云层后白莲光芒大盛,又于即将落到地面时消失。
江义光怔了怔:“圣祖旨意已下,我等分散在四周查看一下,无什特别,就散了吧。”
“是。”
云中越冷冷的看了看白焰君,转身向幽暗处掠去,江义光向白焰君点点头,往相反的地方走去,只留白焰君一人站在原地。
圣祖的意思,是不用他们上峰。
看样子,山摇巨声与魔族或者其它重大变故无关,难道真是因为惜白?!!!
白焰君默然立于山下,久久不能平静。
……
宏天心急如焚的出现在光之禁地,放眼望去,强光一片,哪里还有墨惜白的影子?
他去哪了?
难道被关在这里,那个野种还有本事逃得掉?
宏天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地方,是光明峰中部的隐穴,也是光宗最高级别的修行场所,除了历任光明圣者以外无人知晓。想要到这里修行,级别必得在光系天刹三阶以上能御空而行的人,否则会爆血而亡!
墨惜白,目前只不过是地极七阶,被丢在这个地方,哪怕是外围,也应该痛苦挣扎全身如同火烤,绝对没有逃走的可能。
宏天原是想他把放在这里,挫挫那个野种的锐气,击垮他的意志以后,才好吸吮他的极光为自用,没想到光之禁地入口中,本应该瘫软的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
宏天的眉头上血管跳了跳,不禁望向禁地,难道那小子不知死活竟然冲入禁地之内?
强光无限。
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宏天沉默半晌,抬脚向内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宏天已经达到能进入的极限……
做为光明圣者的他,现在已经是地尊一级,无敌的至高无上的近仙,但是光之禁地他也只能踏进五步而已,墨惜白更是不可能走得进来,难道是那个野种不顾一切往禁地里冲,因而已经爆血而亡了?
看来应该是死了。
爆血而亡,四肢裂成碎片,这里没有血渍不奇怪,因为光会涤清一切肮脏,自然无迹可寻。
想到这里,宏天觉得基本上已经确定墨惜白的死亡了,心中不禁一阵暗叹,可惜……
今日发现墨惜白身负极光之后,宏天之喜悦难以言喻,要知道极光是一种逆天的存在,根本没有人能拥有,他也只是从古书的记载中见到过。
&bp;&bp;&bp;&bp;极光之人,光与血肉为一体,血液中带着淡淡的白光,每一滴都富含元素之力,这些人的血液和灵力都是大补圣品,对于懂得吸吮化为己用的天刹级以上光系高手更是圣品中的圣品。
宏天当年留下墨惜白一条命,又岂是正为光宗着想?
滴血认亲之时,他就发现墨惜白的血液有异,只是一直没敢确定,才留那小子到今天!
他本想从江烟露中问出墨惜白的生父,从而多得一个极光之源,却没想到那个贱人死到临着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墨惜白!”
宏天的声音在极光禁地回荡,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难道真的死了?
可惜!可惜!!!
到手的宝物就这样飞了,着实让人难已接受。
宏天冷冷的打量着四周,心中一阵焦急。
他,已经等不及了。
破了天刹之后,就能寿命延长一百年,破了天极之后,寿命延长二百年,他是光明峰有史以来最强的第二人,已经突破到地尊级别,多得五百年寿命,只是五百年普通人看来虽长,却是弹指一挥间,纵然地尊级后只要突破一个小阶级就可以再延长五百年,却始终摸不到突破的那扇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宏天不想死,不想就些消失,他站在最高点俯视众生唯我独尊已经五百九十八年了。
如万物主宰般存在,受天下人尊崇,试问谁愿意结束这种人生呢?
可是他多得的五百年寿命已经耗尽,如今消耗的是本命寿数,时间不断流逝,无法挽回……
两年,不,已经不到两年,他的时日无多。
宏天不死心的在禁地入口五步之内来回走动,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断投向入口外的墙壁,思索墨惜白逃出去的可能。
不会,不会,那个野种没能力逃出去。
区区一个地极七阶的年青人,被他丢到禁地入口,应该连抵抗力都没有,直接被这里的强光元素压倒在地无法动弹,怎么可能挣脱得了束缚冲入禁地或者逃离呢?
最后,宏天死心了。
他不得不死心。
想当年他天刹级进入此地时,根本无法靠近洞外十米,欲入不得,欲退不能,整个人被光元素胶住匍匐在原地,更何况是墨惜白?
那个时候要不是当年的圣者拉他一把,就没有今日的他了。
宏天阴下脸来,快速从禁地内退出。
刚才他就不应该与江烟露那个贱人对话,他若是早早吸吮了墨惜白的血液吸收极光,现下必定已经突破到地尊二极了!可惜!太可惜了!!!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江烟露,无论如何都要从那贱人口中撬出当年那个奸夫是谁!!!
腰间玉佩闪动,一道娇媚如夜莺歌唱般的声音从玉佩处传来……
“圣者大人,刚才光明峰发出好大的响声,人家怕,你快来陪人家……”
“没空。”
“不嘛,人家想圣者大人了……”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被宏天砸得粉碎……
&bp;&bp;&bp;&bp;墨惜白深陷在茫茫白雾之中。
谁说黑暗中才会伸手不见五指?在强光中也一样!
他看不到来路,看不穿前方,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在纯白的光芒中化为无形。
痛,就是他全部的感觉。
巨大的压力象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内心却有个渴望的声音,令他一步步向前……
墨惜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只记得光明老祖的光元素化为手掌扼住了他的咽喉,随着大力一甩,他已经到了一个洞口之外。
强光、巨压,如潮水般涌来,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光元素自动被激发,迸出白光,与洞内散发的光芒溶为一体。
一种暖暖的感觉升起,游走到四肢百骇,就象整个人泡在温水池中,压力也随之减轻。
不知为何,墨惜白觉得洞里深处有人在召唤自己,来,来,过来……
就这样,他一步步往里走,似乎漫无目地的盲目往里走,随着深入,那巨大的不可抗力的压力又渐渐出现,每多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压力那么大?
这些光为何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墨惜白说不清,也无法言喻,便是本能的驱使让他咬紧牙关不停的往里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了多久,墨惜白突然发现自己的元素之力在体内乱窜,越来越疯狂,想要找到突破的口径……
怎么回事?
墨惜白皱了皱眉,对自己的状况暗暗吃惊。
这种感觉跟要破除时候的感觉很象,又有某种区别,他深知自己上光明峰前刚刚一次性突破了两个阶级,现在又要破阶?那是不可能的。
想是这样想,体内的灵力冲突却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盘膝坐了下来。
“呜……”
一道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钻进墨惜白耳中,来不及多想,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吐纳灵力,每个毛孔都张开了,自发将丹田气海之中的光元素全部推出去,片刻后,又吸收回来,只是吸收的时候,他明显发现了异样,因为他吸收回体内的光元素不仅是自己所有的灵力,这里的强光元素也掺杂在其中,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巨痛,越来越强。
墨惜白有种要爆裂的感觉。
那些强光不断入侵,不断洗涤他的体内和五脏六腑,不断的充盈,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能看见了,发现自己的整个人肿胀,裸--露的肌肤青筋暴突,那些血管象被充气般鼓了起来,比正常时候粗了三、四倍还多,象虫子一样趴在他的,触目惊心!
“啊……”
抑制不住的低吼声从他喉咙溢出来,虽然低沉,却带着巨大的、不可忍受的痛苦……
“噗、噗、噗……”
连续十来声轻响,空气象被冲击般轻微震动。
那是血管终于承受不住入侵压力的破裂声,瞬间,墨惜白一身白衣染得血红刺目,整个人也在无法控制之后晕倒在地……
……
宛城郊外……
&bp;&bp;&bp;&bp;“影,三层完结了,没有漏洞。”岳疆看了看显得有些疲累的月影:“还要加厚吗?”
月影摇摇头:“你把阵法的出入点告诉曾爷爷,快去快回,我们一会就出发。”
岳疆也知道月影表面上虽然平静,其中心里很着急,宫希风是她最重视的人之一,自然她想快点到魔宇森林找金乌问解毒的方法。
本是劝她去休息一下的话,到嘴边也改成了“好”字。
看着岳疆离去的背影,月影的头突然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累了?
她突然觉得很想睡。
自从升到君主级以后,月影很少会有累的感觉,虽然布阵消耗了她的大量精神力和体力,也不应该疲倦成这个样子啊!
来不及多想,月影的眼皮已经沉重的合上……
“影?!”
“主人!!!”
两双手及时接住了拿下的月影,她已经无力思考,迅速陷入沉睡中……
黑暗,无边的黑暗。
月影的灵魂似乎飘荡中空气中。
她凝视着四周,安静诡异的气氛,死寂之中带着暗藏的危险。
“睡吧,睡吧……”
一个声音传入耳中,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她耳边,那声音如此温柔,如同母亲的安抚般,带着催眠般的效果,让月影再次闭上眼睛。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朦胧,迷迷糊糊间,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肩头,轻轻的触碰她,一下,又一下。
慢慢的,那只大手开始上移,轻轻的摸在她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月影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那温柔的声音仍旧不断传入耳中。
月影有种被催眠的感觉。
她明明想要挣脱那个召唤,明明想要离开这片虚幻,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宝贝,你累了,休息一下,我会守着你的,睡吧,睡吧……”
“你是谁?”月影想张开嘴,话还没到嘴边人已经再次陷入朦胧中,她的头脑一片模糊,只知道自己不能睡,不可以睡。
那只大手再次出现,顺着她精致的小脸往下摸,抚过纤细的脖子,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
纵然昏昏沉沉,月影还是能感觉得到那只手在轻轻揉弄她的胸口那片女性禁地,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走了,怒火也燃烧到了极点。
“舒服吗?宝贝。”
“你去死!”
月影的话化作呢喃,细不可闻。
那个人却听到了她的话,吃吃的笑了起来。
“宝贝,放松,我会让你理快乐的……”
“不要!滚开!”月影无法说出愤怒,粉白的小脸因怒焰渐渐发青:“谁!你到底是谁!”
大手终于离开了她的胸口,却没有拿开,很快,月影就发现那只手开始往下移动,顺着她的胸口划过她的小腹,竟然……
“黑煞!你是黑煞!死黑煞!老娘杀了你!”
月影全身猛然一挣,凤眸睁开,迸出冷冷的宝石般的光芒,整个人杀气腾腾跳下床榻。
“呃……”
&bp;&bp;&bp;&bp;光焰怔了怔,下意识退开半步,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月影:“影,你怎么了?刚醒来就象要吃人一样!”
“没什么。”
月影摇摇头,不愿意多说,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全身都已经汗湿,背心发冷、手足冰凉,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脖子上,凌乱中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刚才朦胧中那个声音非男非女,但是她可以肯定晕倒这件事与黑煞绝对有关,随着她的级别变化,玄珠的能量也在变化中,特别是这两天,黑煞的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
直到现在,月影还有种被冰冷大手在身体各处肆意乱摸的感觉,那种无力感的被侮辱的愤怒让人无法摆脱,不过幸好,幸好的她的坚持催动了本体的精神力,总算是醒过来了。
“主人,你没事吧?”阴摄魂挤过来看着她:“你刚才突然就昏睡过去,可把属下吓坏了,我们还以为你病了呢。”
说话间,他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也不知传着什么念头。
“你吓坏了?”月影故做轻松的笑了笑:“我是太累了,不过你敢说你没有想从我在偷东西?”
阴摄魂一窒,随即讪笑两声,准备装傻到底。
他当然想偷。
想他堂堂一个三、四百岁的高级噬魂师,命魂拿捏在别人手中,是多不甘心的事啊,纵然他现在已是愿意跟随在月影身边做下属,也做不到安安心心嘛。
试想下,要是影主人闲得无聊拿他的命魂出来玩,随便出点小状况,哪怕是那只雪白的、纤细的、漂亮的小手一哆嗦,他就要挥挥手与美好世界白白,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月影的注意力已经从阴摄魂身上移开,她仔细打量了一四周,这并不是城主府,看样子是宛城内一间旅馆。
“光焰,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吧。”光焰微皱眉头上下打量着她,突然开口道:“影,我怎么觉得你体内的暗元素在涌动?”
月影点点头。
光焰是光系灵兽,就算他的级别看不出什么,魔兽的本能还是有的,兽类的感官是最灵敏的,所以他能发现她身上出了问题。
“你不是要去找神兽大人,还是快些回魔宇森林吧。”光焰很清楚月影并没有运用暗元素,所以她身上涌动的力量才显得更加诡异,“我的级别低,没办法解释你这种情况,神兽大人肯定会告诉你身体出了什么事。”
月影没有反应。
这个问题相当清楚,罪魁祸首就是黑煞玄珠!
“一定不能碰它,一定不能碰……”
“当年你母亲是达到君主级以后才与玄珠产生感觉的,破了尊者级才能运用玄珠的力量……”
月溪华和月溪云的声音在月影耳边回来交替,回荡着袅袅不绝。
是的,尊者级就是关口,一但破了尊者级别以后,表面上就可以运用黑煞的力量,实际上每个月主都有可能遇到她现在的问题……被侵占身体……或者被操控……
&bp;&bp;&bp;&bp;月影的神色渐渐凝重。
将来的一天,她会被黑煞占据身体再也没有自我吗?
“影?”
“没事,”月影揉了揉太阳穴:“坨坨回事了吗?”
“他在外面,”阴摄魂小心的看看门口,压低声音道:“主人,我看他神神叨叨的,好象在熬药。”
说话间,门突然被推开,岳疆手里拿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看着月影站在床前,他似乎也不惊讶,好象早已料到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影,快喝了这个,趁热。”
“嗯。”
月影接过那只碗,腥苦的味道扑面而来,就算没喝到嘴里,所有人也猜得到这药必定极难下咽。
虽然她没有问,岳疆还是主动解释道:“这药是我自己配的,对凝神静气有帮助,你刚才突然昏睡,很可能是破尊者级以后没有时间修行巩固的原因,喝了它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好。”
月影没有多说,用唇试了试药的温度,秀眉微皱。
“主人,还是别喝了,我闻到都觉得难受……”
阴摄魂还没说完,光焰就频频点头,这一次,他难得的与阴摄魂站到统一战线上:“我闻见也觉得挺恶心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搞了什么恶心东西在里面。”
“自然是好东西。”岳疆面无表情的打断他们的话:“你们两个也跑不了,一人一碗,都得喝。”
都得喝?
光焰与阴摄魂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齐齐望向岳疆,心里不由得叫苦。
惨啊,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又没生病!!!
想到这,两人咽了咽喉咙看看那碗黑乎乎的药,再次对视。
如果岳疆坚持的话,他们都躲不过去,没办法,那个野小子实力在他们之上,依岳疆的脾气,如果真要他们喝,他们反抗就会被灌的。
趁着岳疆的目光转向月影时,呼的一声,阴摄魂和光焰非常默契的消失在视线中,速度之快,前所未见……
月影似笑非笑,小手一扬,猛然将药倒入口中。
苦,果然很苦。
“糖水。”
“嗯。”
月影看着岳疆放在桌子上的糖水,手并没有动,光焰和阴摄魂没发现岳疆眼神有异样,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把他们吓走,估计有话要说。
没等她想完,岳疆果然在桌子另一边坐了下来,用手指粘了些糖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
影,你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月影眼神闪了闪,点点头,在桌子上写道:黑煞玄珠。
看了这四个字,岳疆的浓眉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良久,他才继续写道:以后有什么不想让那个东西知道的事,我们就用这个方法交流,那东西能听得到、感觉得到,但是没有控制你身体的时候,它是看不到你所见的事物的。
月影再次点头。
坨坨,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岳疆摇摇头。
月影咬了咬唇,心里泛起各种不舒服。
本来黑煞进入她体内虽然讨厌,却没有办法避免,但经过刚才昏睡时发生的事后,她决定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那个鬼东西弄出来!
&bp;&bp;&bp;&bp;魔宇森林中黑雾茫茫,月影他们一行四行不断深入,森林却象摸不着边际般没有光亮。
“奇怪!”光焰疑惑停下脚步,突然蹲下身体闻了闻:“影,我觉得不对劲!”
月影也已经发现了,他们好象一直在外围转圈。行进了这么久,照理来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中域,推出去的光元素却始终没有碰到结界!
“这里我们走过。”岳疆面无表情的看看脚下,再看看前方:“我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除了阴摄魂以外,他们三人都来过魔宇森林,特别是光焰,对这里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里就是他的家园,怎么可能迷路呢?
“等等。”
金光闪动间,岳疆猛然抓住阴摄魂往回拉:“好象有人在这里布了阵法,我们正好在阵法中央。”
“嗯,玄珠也有异样波动,我能感觉到这里有奇怪的元素力量。”月影点点头,将自己的暗元素从丹田气海慢慢往四周推去,不一会,暗元素果然受到阻挡。
某种同类型的元素包围着他们,那种元素溶合了风、暗两股力量,光是触碰了一下,她就能感觉到这些力量的强大。
布阵人,级别绝对高出她许多许多……
突然,一个缺口出现在前方某处,月影飞快的跃到那个点上,低声道:“跟我的步伐走。”
很快,又一个元素缺口通过感应传输到月影脑海里,她飞快的跃向第二个点,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岳疆他们紧跟其后,走着奇怪的路线一步步向前,突然间,月影娇小的身影不见了,象空气般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月影?!”
光焰心头一紧,大叫了一声就往前冲,但是岳疆的速度比他更加,瞬间将他推回原地。
“你干什么?!”
“救你。”岳疆淡然看了他一眼:“跟着影的步伐走。”
“她消失了!”光焰怒瞪着岳疆:“你没看到她消失了?”
岳疆并不回答,而是一个跳跃飞身落在月影消失前所站的位置处,只见他向前跨出了一步后,同样消失在光焰和阴摄魂眼前。
“出去了?!他们肯定是走出阵法了。”阴摄魂的声音让光焰猛然醒悟,急忙追了上去……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月影并没回头,只是望着前方如画般的景色。
高山、流水、一泓深潭、遍地野花……
巨型瀑布从高处飞流直下,溅起无数水花,在阳光普照之下,一道绚丽迷幻的彩虹横跨深潭,如诗如画,恍若仙境。
“这是哪?”
光焰傻眼了,这、这、这……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魔宇森林?
月影缓缓闭上眼,用精神力感受四周,轻风吹来,微微拂动她的秀发。
不象假的,不是幻觉,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怪异!
在她身旁,岳疆突然蹲下身体抓了一块鹅卵石放进口中,良久,他吐出小石块:“影,这片地域是从地底下升上来的,看样子这片区域上升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bp;&bp;&bp;&bp;地底升上来?
难道是地震造成的隆起?
月影也蹲下身体拔开地上石头默默的看着湿润的泥土。
深潭边上,泥土自然是湿润的,她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不过岳疆说的话她绝对相信,至少她凭记忆和感觉曾经到过这片区域。只不过以前来的时候这里是密林中少有的一片小空地,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影,我们退回去吧。”
岳疆凝视着瀑布,象要把瀑布看穿,他的脸色也很郑重:“我感觉瀑布后面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不用他说,月影已经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瀑布后面传来,并不是七种元素之中的某一种,而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杀气,激得她胳膊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到瀑布后面去,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一个声音闯入月影耳中,那是个略带兴奋的磁性男低音,是黑煞。
“快去,我感觉到那里有与你灵魂相似的东西,相信我,快去吧……”
月影不置可否。
相信他?相信黑煞连年都会过错!
“我们走。”月影站起身来往原路走去,根本不理会黑煞愠怒的叫嚣声,可她回头再次用精神力探路时却霍然发现来路已经消失了!
没路了!
这是怎么回事?!
岳疆怔怔的,显然他也发现了。
光焰看看他们两人的表情,也里已有疑惑,只有阴摄魂傻傻的叫着:“主人,怎么不走了?难道你跟属下一样饿了?”
说着,他兴高采烈的撩裤脚卷袖子:“我看到水里有好多鱼,我去抓……”
“别去。”光焰本着兽性的本能揪住了阴摄魂,只听“噗通”一声,阴摄魂脚上已解开带子的鞋脱离脚趾掉进潭水这中,溅起一片水花。
“看,都怪你!我的鞋……哇呀!我的妈呀!”阴摄魂瞪大眼睛光着一只脚猛的退了好几步,颤抖的手指指着水面,口齿不清的吱唔道:“看……鱼……鞋……”
带着人体气味的鞋一掉进水中,潭面上顿时浮起无数条背脊黑青的不知名鱼类,黑呀呀的一大片,简直象个盖子盖住了全部水面。
只听着“咔嚓”声不绝于耳,片刻,那只鞋在鱼群的尖牙下尸骨无存!!!
食人鱼?!
还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月影心头一紧,再次看向四周,这一次,美感已经荡然无存,只有死寂和诡异的气氛,还有鱼群在水面上来回搜寻食物的水花声。
“影,这个阵法估计是死阵。”岳疆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也就是那种能入不能出的阵法……”
听着他的话,月影的心慢慢沉下去。
不能出去吗?
不可能吧!
虽然她的阵法只是初级巅峰,但所有的阵法书她都粗掠过一遍,没有哪本阵法书里显示过这种死阵。
只要是阵法,就必然有规律,哪怕是严丝合缝,也应该有出入口,难不成面阵的人就没想活着出去?!难道这里是某个阵法师临死前为自己造的坟墓?!
&bp;&bp;&bp;&bp;坟墓这两个字眼让人着实不舒服,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这种可能。
这片区域本来是在魔宇森林地底下的,突然冒了出来,又是可入不可出的死阵,只有坟墓才能解释这个奇怪的现象!
“月影,那边有光亮,看那边!”
月影转头往光焰所说的方向看去,那边是几块巨石和三颗参天大树,树下那片本应该是阴凉的地方似乎有光在闪动,象阳光,却绝对不是阳光,因这树冠早已牢牢挡住了那几块巨石的前后左右,阳光是穿透不下去的。
“走。”
月影身形一掠,瞬间站到大树下,岳疆也稳稳的站在她身边,只有阴摄魂看到他们走了,吓得脸色煞白,“哇哇”乱叫的追了过来。
大树下几块巨石之间铺着一张织锦,一副泛着淡淡金光的白骨盘膝坐在织锦中央,雪白的头在在脑袋上面打成道士髻,头骨低垂。
“死人!”
阴摄魂好不容易跑过来,谁知一眼就看到这副骨架,吓得他直往光焰后面躲。
“滚!”光焰一脚将他踹到地上,怒道:“你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连死人骨头都害怕!小爷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再碰小爷我,就打死你!”
“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阴摄魂陪笑着急忙退得远远的,生怕光焰一个不高兴真的痛打他一顿。
唉,他长年和鬼魂打交道,原来的鬼王也是由无数骷髅头组成的,可谁规定噬魂师就不能怕死人骨头呢?谁规定噬魂师不能怕鬼呢?特别是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时候,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噬魂师其实都怕鬼,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他们最怕的是种鬼魂就是年代久远的冤魂,怨气越重,魂力越凶,搞不好还会反噬,或者被鬼上身!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岳疆已经低头摸向那块织锦……
“别动它!”
阴摄魂刚鬼叫完全,光焰再次踹来一脚,被他险险的躲过。
“你叫什么叫?!”
“我……”阴摄魂咽了咽喉咙,小心的看看四周,最后他觉得月影身后安全,赶紧站到她身后:“我怕那个东西活过来……”
“闭嘴。”月影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织锦,轻轻一摸就化成灰烬……
“影,这个土系阵师已经死了最少上万年了。”
岳疆的话如同重磅炸弹。
阴摄魂颤抖着,语无伦次的央求道:“主……主……主人……让我……去……空间……”
月影没有理会他,而是陷入沉思。
死了上万年了?
说实话,死了这么久,骸骨还保存得如此好,估计这个人级别不低。
“他只是霸王级而已,”岳疆似乎看穿了月影的心理:“我猜这里并不是他一个人造出来的,只所以保存得如此好应该是这块织锦的原因,还有,我觉得他只是在完成某种使命,这时并非是之前猜测的坟墓之地。”
月影轻轻点头。
确实,这里不应该是坟墓,简单的生活用品被随意放在巨石边上。
&bp;&bp;&bp;&bp;没有棺栫,没有坟墓主人应有的东西,相反,在巨石的旁边却有些碗具和简单的生活用具,看那些东西的样子,好似被用过来没来得及清洗干净,显然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会失去生命迹象。
不等月影开口,织锦从岳疆碰过的那个角开始往内裂去,片刻间,整张织锦连同那副骸骨全都化为灰烬……
“果然是因为织锦的原因。”光焰瞅着那随风而散的灰状物,讶异道:“我还以为岳疆你胡说八道呢,原来这个死人真的死了好久了!我去看看那些东西。”
说完,他冲到巨石边上拿起其中一只碗,那只碗在他的触碰下,竟然四分五裂:“月影,不是烧瓷的,好象是硬泥压出来的东西!”
古董,绝对的古董!
阴摄魂也活了过来,凑上前看了看,拿起另一只碗,那只碗好好的并没有碎裂,是只石碗:“岳疆,你小子神了!竟然随便看看就知道这个死人的年份,你不去做古董生意真是浪费。”
说着,他笑嘻嘻的把石碗放进怀中,嘴里犹喃喃的念叨可以卖个好价钱。
月影看了看他,有点哭笑不得,进入死阵还想着钱,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阴摄魂之贪,今日才见一斑。
感受到她异样的目光,阴摄魂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讨好道:“大人放心,回头卖个好价钱,我们一人一半。”
“吼……”
月影猛然一凛,站起身来望向瀑布深处,那渗人的吼叫声似乎就是从瀑布后面传来的。
“影。”岳疆也站起身来,与月影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目光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之前种种现象联系起来,一切都就不难猜了。
这不是坟墓,而是缉押某种可怕生物的死地!
“月影,这个死人可能是在这里看守某种怪物的人!”光焰也跳起来凝视着瀑布,它是魔兽,对危险的本能感应不比岳疆和月影差:“是什么东西能活这么久?!”
他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无论是什么生物,被关起来还能活一万年,想想大概不可能吧!
“谁!”
月影猛然转身凝视着巨石中央,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
之前织锦所在的地方早已一片空白,由于长期压着东西,那块地面寸草不生,此刻,淡淡的金辉浮现,一个老者的身影在金辉中黯淡得几乎透明。
“想不到会有人闯进来,唉……”
细细的声音若有似无,那个老者浮在半空中低下头,用惋惜的眼神看他们:“来了,就走不了啦……”
“考!是神识!”
阴摄魂忍不住嚷嚷道:“霸王级哪能留下神识,真它娘的怪!”
都有有异象必有异宝,其它人不理会阴摄魂,他已经身体力行开始四处寻找宝贝了。
神识愕然望着阴摄魂,怒道:“一会再找月光石行不行?小子,你再急也要等老夫说完嘛!”
阴摄魂哪里理会神识说什么东西,早已经以巨石中央为据点,地毯款搜索这片区域。
&bp;&bp;&bp;&bp;神识无奈的收回目光,闭上双眼,口中状是自语般叙述这片区域的历史和产生的原因,随着他的话,月影他们仿佛被带到一万年前,一个鲜活的似人非人怪物依稀出现在众人眼前……
蚩区,一个变异巨型人类,天生神力,额头无数比铁还要硬的犄角,双眉深浓密如飞,直入两鬓,耳鬓如剑戟,头顶更长着一双如牛魔角,他有四只眼睛,六只手臂,八只脚,刀枪不入,力量强大到无从能及。
由于他的出现,人类遭受前所未有的屠杀,之所以杀人,只为吃人肉,喝人血!
这个没有人性的怪物出现后,受到所有修行者的追杀(万年以前还没有光暗对敌之说,只有人魔对立,所有的天赋都被人推崇),最终都应力不能敌而放任蚩区作恶人间。
蚩区?
月影的脑海中出现另一个传说人类的形象——蚩尤!
从这个老者神识的话来看,蚩区和蚩尤传说中的形象非常相近,显然蚩区就是这个魔幻世界的蚩尤!
“生灵涂炭,所有人都在绝望之中……”神识说到这里,脸色黯淡,显然他也因为自己的描述陷入可怕的回忆之中,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喜悦:“就在这个时候,天下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大地之父和魔界之王出现在人间,他们合力将蚩区制住,并设下了这个地底死阵将蚩区困在这里,从此天下安矣……”
所有人表情都有些怪异。
魔界之王?
那就是月蒙的先祖,是魔祖,想不到魔祖也会做好事!
阴摄魂停下搜寻的脚步,挠头道:“难道魔王怕被人抢生意?对,肯定是这样,蚩区把人都杀完了,魔族到哪找人血喝去!”
光焰点点头,难得的赞同阴摄魂的关点。
“宝贝,你还不去?”黑煞的声音突然在月影耳边响起:“阵点就在蚩区所在的位置,杀了他,你们就能出去了。”
不等黑煞说完,那神识果然说出了同样的话:“当年老夫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守阵,入阵,老夫就没想活着再出去,所以你们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因为死阵的阵点就在关押蚩区的位置,除非有能力杀死他,否则永远也不能离开这里。”
说完所有的话后,金光开始变得更加黯淡,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之中。
“找到了!”
阴摄魂喜滋滋的从角落拿出来一块漆黑无光的石头,还没等他高兴完,那块石头就象被磁力吸引般冲向月影,只是瞬间,石头消失在月影的丹田气海之处……
!!!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宝贝!!!”阴摄魂发出一声悲戚的惨叫,猛然向月影冲去,待站在她面前时,那只伸向月影小腹的手硬生生停在二十公分之处,再也不敢向前。
半晌,他感觉到其它人的目光,才干巴巴的笑了笑,退到一边,嘴里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连命都是主人的,这宝贝自然也是主人的……”
&bp;&bp;&bp;&bp;虽然这样说,阴摄魂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往月影小腹处看去,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嘴里不断的犯着嘀咕:“怎么就消失了呢?怎么进去主人的气海了呢?”
所有人都诧异不已,就连月影自己也不例外。
刚才那抹黑光闪得很快,但还是足以让他们看清楚那是一块质地跟影链很象的东西,却又不是玄铁矿,貌似一块普通的石头。
月影运了运气,精神力和元素之力并没有因为石头进入气海有变化,正在她疑惑时,黑煞的时间再次适时响起。
“别担心,那是玄珠的一部分,没想到竟然会遗失在这个地方。”
玄珠的一部分?
月影并没有错过这句带着语病的话。
没错,它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玄珠!!!
“黑煞,你说它是玄珠的一部分?”月影故作无意的反问了一句,换得黑煞吃吃的偷笑声,半晌,他才停下嘻笑道:“宝贝,别装了,你早怀疑了,对吧?”
“那你是什么东西?”
“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我自然是你爱的人,”黑煞把话题搪塞过去:“去蚩区那吧,破这个阵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嗯。”
月影声音平静的回应,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难道黑煞真的是一抹寄生在玄珠上的无主孤魂?
这样想来,似乎一切都能解释了。
他不断的在恢复力量,不断为玄珠择主,为的必定是夺取别人的身体得到重生,他要她变强,恐怕是因为灵魂力量太大,她的身体力量太弱,以至于无法匹配吧?
“宝贝,不要胡思乱想,”黑煞轻笑着:“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让你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月影不置可否。
回身望去,阴摄魂还在四处寻找宝物,光焰则望着瀑布口出神,岳疆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盯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月影,我们进不进去?”光焰的目光转到月影脸上。
“去,自然要去。”
月影肯定的点点头。
不进去,那就呆在这里直到死,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影,你先休息一下吧,”岳疆说着,一边拿出随身的小水壶走了过来:“坐下喝口水,一会再进去。”
光焰怔了怔:“她精神好得很,休息什么?”
“你要是不想休息,可以去钓鱼玩。”岳疆淡淡的打断他的话。
钓鱼?
光焰下意识看了看潭中的鱼,一阵恶寒。
吃人的鱼罢了,他怎么会害怕,只是想到那些鱼难看的样子和刚才它们啃食阴摄魂那只恶臭的鞋的情景,实在让人恶心。
哼了一声,光焰跃上大树边上的巨石。
“你看出来了?”
月影用水在石头上写道:“它说它不是玄珠的珠灵。”
岳疆点点头,手指沾上水:“它是不是让你去杀蚩区?”
月影眼神闪了闪:“是,它说对我有好处。”
“蚩区非杀不可,你确实得快点升级了,等你达到霸王级后,我会试着帮你把玄珠逼出来,”
&bp;&bp;&bp;&bp;逼出来?能逼出来吗?
月影心头一动。
把黑煞从体内逼出来,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她之前也考虑过,不过玄珠的力量大到不可估计,所以只能是想想而已民,现在连岳疆也这样说,说明他也有几分把握。
想到这,月影再次沾上水,在石头上写道:“霸王级就够了吗?”
岳疆怔了怔,表情极其严肃,很显然他不确定,片刻后,才回答道:“我只是估计你到霸王级才能承受我注入的力量,要不然力量太强你会受伤的,至于能不能逼出来,我还不敢确定……”
“原来如此。”月影低下了头。
以她的性格来说,快快升级自然是本能驱使,但升级不是吃饭,硬涨进肚是不可能的,不能一次性解决绝对反受其害,只要他们动手逼出玄珠,黑煞哪可能不知道?恐怕逼不出来的话,黑煞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岳疆了迟疑了。
月影所想的他自然想到了,别说逼不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就是逼出来后,以那颗珠子无穷的力量,也很有可能再度强行进入她的丹田,这么一来,对她的身体损害会不会很严重?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沉默中。
“坨坨,霸王级可能不行,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更快升级。”
岳疆眼神复杂的看着石上的字,其实他也想等到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再动手帮她逼玄珠出体内,只是他怕她被控制,天知道那个东西什么时候想要完全抢夺她的身体呢?
沉默半晌,他写下一行字:“影,你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你可知后果?如果它真的夺取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会被挤走,并不是再投胎或者灵魂飘游天地间,而是——消失!永远的消失!”
月影心中一震。
原来如此。
难怪岳疆想冒这个险,让她达到霸王级就开始逼出黑煞,并不是心急,而是怕她的灵魂消失……
抬起头,美妙晶莹的凤眸深深看向那双褐金色的深邃双眼,看到那里面写满了担忧,月影突然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
岳疆满脸隐忍的怒意:“你的灵魂要是消失了,就再也没有将来了,就真的毁灭了!”
月影脸上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岳疆顿时看傻了。
她会笑,会怒,会冷冷的,也会杀气腾腾的,但是温柔这两个字从来不曾出现在她身上!
此刻的月影美得惊人,更媚得惊人,根本不象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哪怕是最成熟最有魅力的美人在她面前也会默然失色。那抹温柔之色染上她的唇际眉间,带出眩目般的迷幻光辉,让人本能的屏息……
“岳疆,”月影的红唇弯了弯,第一次不是叫“坨坨”,而是一笔一笔在巨石上写出他的名字:“谢谢你关心我,我觉得很温暖。”
岳疆猛然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几下。
影是不是傻了?
生死攸关的事不急,还有心情感慨,唉……
良久他才抬起头,望向月影的眼睛里全是坚决。
&bp;&bp;&bp;&bp;不等岳疆说什么,月影已经轻轻点头。
她明白他要说什么,他也知道她点头是为什么。
一个决定,就在两人之间默契的形成,四目对望之间,已经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升级,势在必行,逼出黑煞,迫在眉睫,若是逼不出来引起不良后果,他亲手会杀了她,若是在逼玄珠之前她被抢夺身体,他会亲手杀她……
死,会带来新生,岳疆宁可月影重新投胎,也绝对不会让她的灵魂消失于天地间!!!
“影,一会面对蚩区我暂时不会出手,”岳疆目光灼灼的看着月影:“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的。”
月影郑重点头。
战斗才会更快升级,战斗越艰难,越能激发人的潜能,蚩区的强大就在不可知,说不担心是假的,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一战有保障,那个阵点,那个困住蚩区的核心部位,只要速度够快,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休息够了吗?”光焰在远处忍无可忍的叫了一嗓子。
那两个人,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明明看以他们用手沾着水在石头上写字,以为抹掉就没人知道了吗?那他们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丫的是在一边谈情说爱,特别是月影那副千年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就连他这个不同各类的魔兽都看得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了,更何况是坐在她对面的金毛野人!
人就是人,和他们魔兽就是不一样,都什么时候了,还含情脉脉的!
光焰憋了半晌,突然跃到月影他们身边:“你们是不是觉得出不去也无所谓?反正你们成双成对的,在这里生儿育女也很有意思?”
岳疆脸微红,不悦的扫去一记杀气十足的冷眼,沉声问:“皮痒了?”
呃……
到嘴的狠话被光焰强行咽回肚子中,没办法,打不过他,只能忍了,光焰气愤愤的瞪了岳疆一眼,不再出声。
“宝贝,你要是觉得寂寞可以找小阴,”月影对光焰的话并没在意,反正光焰向来嘴里说话不好听,只是随口玩笑的指了指阴摄魂:“小阴现在越来越显嫩了,仔细看看,他长得其实还行,不如你们两配成一对吧。”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光焰下意识与阴摄魂望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恶寒,表**呕……
“小影儿……”
月影冷淡的用精神力与黑煞对话:“你心急什么,该去的总会去。”
“呵,看你,怎么对心上人情哥哥我这种无情的态度,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若是受伤我会很难过的……”
“是怕我缺胳膊少脚吧。”月影冷笑。
黑煞的声音突然停顿下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当他开口里声音已是冷冷的:“月影,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记住,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就……”
一种被控制的无力情绪夹杂着怒意从月影心头升起。
她从来不愿意被人控制,哪怕是死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工具,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bp;&bp;&bp;&bp;“生死有命,战斗伤亡难免,哼哼,”月影冷笑两声:“照你这个说法,如果我的身体的伤不完整了,你就要摧毁我的灵魂吗?”
“哼哼,”黑煞同样冷笑两声:“你是我的女人,每根汗毛都属于我,自然不能有半点损害。”
果然,果然是想夺取她的身体!
“看来你很中意我……”
“目前还马马虎虎,”黑煞打断她的话:“亦正亦邪,行囊说话不按常理,本尊还是觉得挺新鲜的,不过你太弱了,如果一上这样弱下去,我只能放弃你。”
放弃?
呵呵。
月影很清楚那两个字的意思。
黑煞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透露出的狠意让人灵魂都会发颤,所谓放弃,必然是杀了她。
“影?”
岳疆看向月影的眼神全是担忧,他能感觉得到她与体内那个东西在对话,虽然没办法解释,但是他本能的感应得到,就象当初她身体的那个声音,他听得到。
“走,走吧。”
阴摄魂恋恋不舍的走过来,眼睛还在四处扫描。
“你别去,留在这里。”月影淡然喝住他。
“啊!”阴摄魂大惊:“主人,你不要我了?”
“杀蚩区不是容易的事,恐怕不能一战解决,”月影摇摇头:“你留在这里安全一些。”
阴摄魂窃喜。
他最怕死了,当然不去更好,只是……
一道眼巴巴的渴望目光投向月影,月影只当作没看到。
阴摄魂那老儿想什么她会不知道?必然是想着攥在她手里的命魂,蚩区有多危险刚才那个神识都说了,当年出动了魔王大人和大地之父才困得住的悍物,哪有这么容易击败,若是她死了,他的命魂岂非烟消云散?!
当然,这种话阴摄魂是不敢说出口的。
“让光焰和你去。”黑煞的话还没落音,光焰已经断然出声:“我去。”
光焰的口吻可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他现在并不是月影的契约兽,月影自然没办法命令他留下。
一个疑问浮现在月影心底。
黑煞让光焰去是准备干什么?
蚩区的级别深不可测,她都抱着过几招就退出来的想法,虽然大哥的事急,但无可奈何之时只能等,目前她只能留在这里练级,每天去找蚩区耍一下花枪,混级别罢了。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死在瀑布后的可能性非常大,光焰性格冲动不服输,黑煞让他去,是想让他死吗?
“你怕吗?”
黑煞的话在耳边回响:“这个传说我听过,蚩区大战,仅次于灭魔大战。”
随着他的笑声,月影心头猛然收紧,不是害怕,却也不能不紧张,听他的意思,蚩区仍在他出现前的历史之中……
“不要紧张,宝贝,当年所谓的大地之父不过初出茅庐,加入战斗的魔王只是分身投影,要不然蚩区早灭了,哪还有机会让你来玩?”
让她来玩?
黑煞说得多轻松?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的要她升级,好抢掠她的身体了。
月影有种哭笑不得的。
&bp;&bp;&bp;&bp;去挑衅一下强自己不知道多少倍的人,和找死差不多,紧张都来不及,还有心思玩?
“我帮你估计了一下,蚩区应该在天极九阶左右,顶多顶多也就冲上地尊一级,小心点应该没事的。”
地尊?
有没有搞错?
那是什么级别?
月影目前所知道的最高级别是天刹级,霸王、地刹、地极、天刹,天刹就是如神般存在的御空行者,她区区一个尊者级,连霸者都不是,和地尊对战,简直是蚂蚁与高山的差别!!!
“地尊?”
“天极上面是天刹,然后就是地尊了。”黑煞耐心的解释着,安慰道:“别紧张,他被困着,难得的修行机会千万别错过,我不急,你慢慢玩吧。”
月影俏脸抽搐。
……
三道身影闪动,瞬间越过水晶帘般的瀑布。
“吼……”
非人非兽的巨吼震人心魄,预示着蚩区也感应到他们的到来。
光焰也不说话,突然白光闪动,他率先冲往发着幽光的洞室内……
那幽光是——银!是银色!是灵魂之光吗?
“武阶,是武阶之光,没有那抹灰,所以与你的灵魂之光不同,”黑煞的声音又适时响起:“宝贝,是硬仗哦,速度比你快很多。”
是武阶!
武阶就等于速度加力量!
同阶的魔法元素都不能配敌!!!
地尊级的武阶高手,简直不能想象!!!
“光焰别去!”
月影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道强大的银灰光辉闪动,“嘭”的一声闷响,一团硕大的毛茸事物如同巨型炸弹般飞了出来。
岳疆身形一动,只手接住了那团毛茸茸的,体积起码是他八、九倍的事物。
“是……光焰?!宝贝!!!”
月影大惊。
好霸道的力量!好快的出手!只是一招,就把光焰打出原型!!!
巨大的光火狐狸被放在地上,圆圆的水晶般狐眼全是怒焰,虽然嘴角全是血迹,却仍然不服输的咆哮着,利刀森森。
岳疆刚把它放下,它就如同离弦的箭般跳起来,带着白光继续往油室内冲。
“回来!回来!”月影的声音让光火狐身体微顿了一下,还是没停下来。
“让它去。”
一股怪异的力量阻止了月影的跳跃。
“放屁!”月影怒道:“黑煞,你打什么主意!”
“女人说话别那么粗鲁,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不会明白的。”
“你……”月影当然不明白,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光焰这一去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简直是有死无生!!!
“吼!!!”
“噢!!!”
光焰的怒吼夹杂着蚩区的吼叫不断从洞室内传来,巨大的力量不断释放,整个山体都在动摇。
显然这次光焰没有轻敌了,他盛怒之下仍然采取了保守战略,应该在是消耗蚩区的力量。
月影轻叹了一声。
没用的。
光焰这样做是没用的。
地尊级的力量,岂是他们可以消耗得了的?
几个战斗片断飞速从月影脑海闪过,她突然用精神力问道:“黑煞,原来的冥冢是什么级别?”
&bp;&bp;&bp;&bp;“天极一阶。”
天极一阶?
当时她与小白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金乌呢?”
“你问他?呵呵,”黑煞轻笑:“他那次只是跟你们玩玩,这么久了,他也该地尊四级以上了吧。”
月影无语。
良久,她试探的问:“岳疆呢,你知道他多少级吗?”
“你为何不问他。”黑煞的声音淡淡的,显示出对岳疆相当不感冒的意味。
“他说他不知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月影有种感觉,黑煞是知道岳疆目前级别的,但是他不想说。
想了想,月影回头望着岳疆:“我自己去试试,你留在这里吧。”
“不,”
岳疆岂不知里面危险:“情况有变,我们得一起出手。”
他只有三招!三招!
“不,我不会硬拼的,你不用出手。”说话间,月影已经冲入巨大的洞室内。
“吼……”
剑光如电,迅猛如雷!
月影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高大强壮得无法比拟的阳刚野性狂人,全身肌肉盘虬,一块块肌肉往外突出,每一块都如同坚硬的岩石。此刻,现在真身的光焰在他面前就象站在人前的哈巴狗!
闯入她眼帘的那张脸竟然异常雄伟逸,浓眉、吊稍眼,四方口,鹰隼般犀利夺魂目光,整个人散发着无限黑暗血腥的气息,张狂杀戮的钢针般倒竖乱发、如潭边老者神识所说,他额头狰狞,无数棱角尖突,脑袋顶上确实长着一双似魔角的犄角,额头透着凶光的眼睛分上下两排,每排两只……
果然,果然是四只眼睛!!!
吐纳间,月影皱起眉头,纯粹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长久不清洗的异味,令人欲呕。
“哈哈哈,有人来了,血、肉,我要吃了你们,吼……”蚩区的狂笑和怒吼让山体再次颤栗,也让每个人心脏紧缩到极点。
只是片刻,光焰就已经伤痕累累,在极高武阶面前,他连招架都无法办到。
“你没事吧?”
光焰上气息不稳的冷哼了一声,饶是不舒服的个性,还是不由得退了一段距离:“月影,你出去吧,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月影点点头。
蚩区,简直是巨人中的巨人,八只脚踏地,如同无敌坦克,每动一下大地都震撼,这是什么概念?就算平级的人侥幸打中他,以他如此稳重的底盘来说,完全是无用的,更别提那六只手掌,想打到他?做梦都没可能!
“女人?竟然有女人!!!”
蚩区突然停下步伐,定定的看着月影的脸,嗜血凶恶的眼睛迸出贪婪银邪的光芒:“哈哈哈,想不到竟然有女人进来!!!”
他不加掩饰的狂热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着月影,令人无比恶寒,刹那间,月影有种自己没穿衣服的感觉。
“太小了,可惜太小了,真是可惜。”片刻后,蚩区略带失望的喷了一口,猛然向月影伸出巨灵之掌:“不管大小好歹是个女的,来了就留下吧。”
&bp;&bp;&bp;&bp;蚩区的眼睛已经冒出野兽般的红光,他被关在这没办法离开,也没有人肉和血液供他食用,有的仅仅是偶尔跑过的老鼠,和潮湿地面的青苔。当他看到光焰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红了眼睛,再见到月影和岳疆进来,立刻兴奋到了极点。
一万多年!
已经一万多年没见过女人了!
都说当兵三年母猪塞貂蝉,关在这全地方有个三年,他早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不管是月影还是别人,只要是个女的走进来,就足以让蚩区疯狂!
血肉和女人,这两样东西日夜盘旋在他脑海中,想不到今天竟然全部都来到他面前!
月影身形暴退,银灰光芒闪动间,她已经退到安全地带,不过蚩区速度太快,只听“哧啦”一声,她的左臂果露在空气中,竟然被撕下了整个衣袖。
馨香的少女体味在空气中渐渐散播,月影洁白如玉的皮肤更是激起了蚩区的兽性。
“过来!女人!吼!!!吼!!!”蚩区的眼睛红得几近滴血,他一次次疯狂的扑上前,又一次次被缉绊在阵法之中。
“影,你看!”
月影顺着岳疆的手看去,不由得心往下沉。
这个阵法应该是土系的符师所布,地上淡淡的金辉组成一个奇怪的阵形,随着每次蚩区的冲击,那个阵形都在闪光,肉眼看不出什么,但是借用玄珠的力量看去,那些金光似乎正在减弱,虽然速度奇慢无比,却是真的在减弱。
阵形右下角,是其中一个阵点所在,那里原来跟其它阵点一样摆放着一件小小的青铜戟,但是现在那个戟已经锈迹斑驳几乎损毁……
是这个原因吗?
右下角的金光已经淡到机会看不见,大概正是因为长戟出了问题,这片区域才会从地底上升到地面,他们才误打误撞的走了进来!
岳疆的眼神变了几次,最终没有说什么,他把目光从右下角移开,谨慎的盯着蚩区。
阵法中,疯狂的蚩区已经完全不象人类,而是一只狂躁危险的巨型野兽。
绝对的嗜血和杀戮气息在整个洞室中弥漫开来,带来的是无比沉重的压抑和恐怖,这种气氛太过强悍,就连常年在生死线上奔波的月影都感觉呼吸困难。
刚进来的时候,月影看到的蚩区是邪恶的狂野巨人,给她的感觉跟岳疆有点象,同样是狂野不羁,只是一个狂野阳刚之中带着无限生机和安稳的感觉,另一个则狂野阳刚中散发着死亡和穷凶极恶。
蚩区的黑暗面甚至比魔族更强烈,因为魔族只因需要而邪恶,恶之中更多的是妖邪,而蚩区是真正的恶,凶恶、残忍、杀戮
……
在他身上和灵魂内,绝对不存在黑、白、灰之类的灵魂部分东西,必定是完全的黑暗,无止境残暴!
蚩区无遗是极可怕的怪兽,但是与眼下发狂的野兽比起来,那种绝对的穷凶极恶都不及此刻的他让人胆寒!
眼前这个疯兽只要挣脱束缚,就会让所有的一切毁灭殆尽!!!
&bp;&bp;&bp;&bp;“呼”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快到几乎看不清。
错愕间,月影发现竟然是光焰冲了上去……
它疯了?它不是重伤了吗?刚缓过一口气又去送死?!!!
“光焰!”月影口中不再戏谑的称它“宝贝”,凤眸紧张的半眯起来,与此同时,影链从她掌中飞射而出,卷向那个巨大的光火兽……
落空了!
她的反应之快加上影链速度之快,竟然没有缠住光焰,此刻的光焰象疯了一样冲入禁锢阵之中……
“嘭”的一声巨响,光焰的身躯象破布般被击飞,重重撞在石壁之上,顿时落石纷纷……
“你不要命了!”
月影怒吼一声,纵身跃到光焰身边。
光焰的头已经耷拉下去,嘴角全是血,顺着银白的毛发不停往下流,它的四肢软趴趴的,除了那双晶莹的眼珠还能转动外,身体已经呈无力状。
月影暗急,手中那把疗伤灵药和舀出来的乾坤水还没来得及强灌入它口中,只见它目露凶光,竟然再次腾身冲向蚩区……
这是怎么回事?!
月影明显的感觉到光焰已经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刚才那些重击,已经要了它大半条命,就是这样它还往前冲,难道真的找死?
“影,别去!”
岳疆猛然抓住月影的手,金眸凝重:“蚩区身上有古怪!他激起了光焰全部兽性,你去救不了那只狐狸!”
他的话还没说完,光焰已经被再次击到石壁上,“轰”的一声巨响,它猛然喷出鲜血,地面上血红一片……这一次,光焰再也动不了啦,就连眼睛都无力的闭上。
方才光焰冲出去的时候,月影也不顾一切的跟了上去,要不是岳疆强行拉住她,只怕她现在的情况比光焰还要糟糕。
月影立刻撬开它的牙关,欲将所有能用的灵药全塞进它口中……
“用不着。”
黑煞的声音猛然浮现在耳边,略带着一丝不耐烦:“都告诉你不用了,别给它药,它死不了。”
“关你屁事!”
月影大怒。
“你这该死的臭丫头!”黑煞被骂得也是大怒,片刻他的声音淡了下去:“算了,我不和无知的小女人计较,总之不能喂它药,一点都不能。”
月影对黑煞哧之以鼻,手并没有停,突然,一股奇怪的力量从丹田处冒出来,转眼就控制了她的身体,喂药的手僵在半空。
“告诉你别用药!笨蛋!你用我的力量看清楚那只狐狸有什么变化再说。”
他的话让她怔了怔,随着话落,那股控制她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月影本能的推动玄珠之力向光焰体内搜寻,突然,一道强烈得无以复加的光之力浮现在眼前,险些晃瞎她的眼睛。
“影,光焰身体好象有东西被打破了。”
岳疆也凝视着光焰,不知为何,他也能看透光焰的身体,也看到了那抹强光。
月影来不及考虑岳疆为何也看得到光系力量的事,而是退了半步,紧盯着光焰的身体:“岳疆,那是什么光?”
&bp;&bp;&bp;&bp;“是古老的封印。”岳疆怔了怔,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紧接着,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封印,古老的封印,估计在七、八千年前,可他为什么知道呢?为什么会这样清楚呢?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封印?”
月影听说过封印,却还没亲眼见过:“古老的封印……光焰的年纪最多也是几百年,身体内怎么可能有古老的封印?难道是金乌?”
岳疆回过神来,摇摇头:“搞不清楚,看来光焰不会有事,一切要等它清醒过来才知道。”
“嘎嘎嘎……”
蚩区发出渗人的怪笑:“还有心情聊天?女人,你挺有意思的,来,到本王身边来,本王饶你不死……”
月影和岳疆同时望向蚩区,他的存在于他们来说如同高山,这么庞大的躯体,显得他们更加渺小。
“这是他的幻体,要逼出他的本身才有机会。”岳疆拉着月影退了半步:“你用空间带光焰出去,让它到阳光下吸收光元素,对它冲破封印应该有帮助。”
月影皱了皱眉,彩光闪动之间,光焰巨大的身躯消失在视线中,她却没有移动半步:“你呢?”
“我不会有事的,我帮你逼出蚩区的本体……”
“不行!”
月影猛的打断岳疆的话。
“影,你信不过我?”岳疆难得的半带玩笑,用戏谑的眼神看向月影:“你总不会以为我会被他拍死吧?”
“我知道你深不可测,”月影咬了咬唇,认真的望向金眸深处:“岳疆,我不想你受伤,我,冒不起这个险。”
短短一句话让岳疆心头一动。
她于他来说,是可以用命来换的,同样,他对她来说,也是重要的。
这个认知通过那双美丽凤眸明明白白诉说出来,让岳疆心头泛起无法言喻的兴奋之情。良久,他才轻轻的问:“你真的接受我了吗?”
这番话,说得含糊,但是她和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对任何人都是有距离的。
一直守在她身边,岳疆比谁都知道她的心理,目前为止,她真正接受的只有宫希风而已,甚至对月蒙,她都有所保留,虽然很少很少,但是他知道月蒙还差一丁点才触到她的内心,那一丁点看似很近,也许隔着千山万水……
“是,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谢谢的不顾一切的留在我身边。”
金眸闪闪,全是温柔和满足的笑意。
他跟着她,原是为了唤醒自己的能力,在各种嫌弃之后,却越来越不想离开她,就算记忆不恢复又怎样,他只想陪她到天荒地老。
终于,她也接受他了,不是吗……
“我们是可以交付生命的朋友,”月影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从红唇中吐出:“我不让你冒险。”
岳疆会心一笑。
“哼,两条贱命。”蚩区勃然大怒。
这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他的话是放屁,不能饶恕!
“吼……”
“嘭、嘭”声大作,蚩区重拳击出,一次次打在禁锢阵上……
&bp;&bp;&bp;&bp;巨响震天。
蚩区疯狂的武元素虽然大部分被挡在了阵法外两米之内,但仍有不少令人窒息的攻击力扑面而来,只见金光闪动,岳疆不知何时已经金甲加身,将月影牢牢护在身后。
说起来也奇怪,狂暴掌力扑到岳疆身上,瞬间刮起睁不开眼睛的风沙,却没有任何声息。
“岳疆,你感觉怎么样?”月影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她当然不会以为蚩区是为他们扇风纳凉,那些听似无声的攻击必定厉害得很。
“没事,光以减了阶的武力来说,对甲衣有没影响。”
好东西哦!
月影的目光不自觉移到那身土豪金战甲上。
抗打,抗暴,这战甲非同一般,若不是属于岳疆,她还真有些心动。
“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吧,放下光焰我们再进来……”
“吼……”
蚩区突然发出一声暴吼,重拳间,一股比之前攻击力大数倍的银色武系之力呼啸而来……
“影,蹲下!”岳疆低吼一声,将月影按到地上,健美壮硕的身躯覆在她之上,将娇小的躯体挡得严严实实。与此同时,他的身上迸出强烈刺目的金光,形成厚厚的土系防护结界。
“嘭”的一声闷响,强大的力量击在结界之上如同击中棉花包。
“你是谁!”蚩区吃了一惊。
他活了一万多年,被关进这里之前在人界横行近两千年,他所见过的结界从来不是这样的,只有在被关进来前的那一战,那两个人……
金发……
金眸……
蜜色的强壮神兵……
蚩区一双豹眼越睁越大。
记忆中那个身影与眼前金甲男人渐渐重叠起来……
“岳疆!!!”蚩区惊声脱口吼道:“岳疆!!!你竟然还活着!!!”
月影蹲在岳疆的双臂之间,意外的扬了扬秀眉:“他竟认识你?”
“嗯?”
岳疆也一脸意外。
蚩区是上万年前被囚禁在此的,难道他也活了上万年?
猛的,岳疆站起身来抬头望向高如山峰的蚩区:“你怎么认识我?我是谁?”
蚩区一愕,脸部肌肉扭曲,吼道:“管你是谁!敢把本王关在这里,本王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将你撕成碎片……”
“轰、轰”两声巨响,狂暴的力量又冲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月影已经飞快的拖着岳疆冲出石窟。
狂怒的咆哮声和重拳击在石壁上的声音不断从身后传来,月影脚步不停,纵向跃出瀑布,眨眼间,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已然安稳的站在三块巨石之处。
“主人。”
阴摄魂哼哼哼跑过来,表情有些失望,一见他们出来就抱怨道:“这里都没什么好东西……”
月影轻抬了一下手,制止他的废话,随着精神力透入彩珠空间中,采光四溢,一个巨大的光与火缭绕的兽体飞出,轻轻落在地面上。
“这是……光焰?”阴摄魂吓得怪叫一声:“它受伤了?怎么受伤了?看上去很严重!!!”
“闭嘴。”岳疆扫过去一记冷眼,阴摄魂赶紧闭上嘴巴。
&bp;&bp;&bp;&bp;月影心里转着千百个念头,光焰应该不会有事,蚩区却难解决,仅是主动与蚩区交手数招就险些要了霸王五级的光焰的命,她的本事根本不够看!
“小阴,你守着光焰,如果它有什么需要你就照做。”说完这句话,岳疆转向低头思索的月影:“影,你真的还要进去吗?蚩区比我想象的要棘手。”
“去,怎么不去。”
月影淡然一笑,明媚晶亮的凤眸转动。
“你有办法?”岳疆自然了解她,她既然流露出这种表情,必定是有主意。
“阵压。”
“镇压?”
岳疆刚反问完,就醒悟过来,会心一笑。
他们两人都能布阵,对付一个已经被困住的人,还能没办法吗?以阵封人,以阵封阵,多少能压制蚩区一些力量。
“岳疆,你觉得用阵法能将蚩区的真身逼出来吗?”
看着月影略带狡狯的俏脸,岳疆把她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水阵阻力,封阵加防,风阵减速……”
“对。”月影笑眼弯弯:“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我应该在他手底下能过得几招。”
岳疆想了想可靠性,缓缓道:“光是这三每阵法,恐怕难以逼出他的真身,不过以你的速度也能躲得过了……我试试能不能压出他的真身吧。”
“搬山,那招?”
“呵,”岳疆也露出笑容,“影,你还真是物尽其用,那招应该有种,持续效应估计也是两柱香时间。”
“够用,以我目前的水平来说,要收拾蚩区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先练练手吧。”
晓是两人都在笑,却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神情。
布阵,岂是那么容易的?
莫说阵法的繁琐,记忆模糊的岳疆和刚入门不久的月影需要时间,就是蚩区也不是死物啊。蚩区被阵法困了上万年,月影他们前去布阵必定会让蚩区狂性大发,虽然逃不出来,力量影响他们阵法作业是必定的。
……
三天时间无声无息的过去了,月影和岳疆终于布好三个阵法,短短三天,困在阵法之中的蚩区重伤了月影四次,若不是灵药在身,若不是岳疆的防御,月影早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当最后的布阵完成,阵法开始启动,蚩区发出绝望而恐怖的怒吼。
他出不去了,出不去了,一个阵法就困了他万年,如今这些该死的人竟然又在快被冲破的阵法外加了三层,看来他永远也出不去了……
蚩区并不知道月影他们布的阵法根本不同于困囚他的古老阵法,但是月影和岳疆知道,因为这三天蚩区的狂暴攻击,最里面的古老阵法已经渐近崩溃,如果不能最快的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蚩区就要出来了!
“影,还是我们一起上吧,虽然我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级别,但是我感觉能正面抵挡蚩区。”岳疆岂不知事情紧急。
此话一出,月影暗惊,望向他的狂野的脸庞。
她知道正面抵挡指什么,那是撇开阵法外的力量对恃,岳疆的力量竟在天极九阶左右!
&bp;&bp;&bp;&bp;“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先去试试,”月影吐纳着精神力:“我感觉好象又要破除了,也许明天是个契机。”
“嗯,我也感应到了。”岳疆并无喜色,非是他对月影破除不开心,照理来说她刚时入尊者级,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破阶是极其困难的事,误入这个阵法,强行承受近地尊的攻击,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契机。
他深知月影与其它人不同,她是遇强则强的那种类型,压力越大,对她反而越有好处。
但是蚩区实在是太危险了,之前岳疆还盘算着让她慢慢来,练手、聚集力量,虽然她急着要离开,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想离开绝对不是三、五天内能办到的事,他一直没说出口,心里却做好了长驻此地的打算,无论是五年还是十年,待到她冲破尊者五阶再出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原来的打算要全盘推翻掉,不以最快的除掉蚩区,蚩区就会破阵而出,一旦逃出来,阵点就会消失,这个困住他们不能离去的阵法也就消失了,那么蚩区将会重新出现在人界,带来无法阻挡的血雨腥风!!!
夜,本该是宁静的,却有不断的震动和轰鸣声传来,那是蚩区在发狂,不间断的发狂。
阴摄魂紧张兮兮坐在巨石后面,那些声音让他心惊肉跳,哪里睡得着?躲在石头后,连望都不敢往瀑布那边望,心里只盼望蚩区千万别出来,阵法千万别破,更盼望天快些亮起来,月影和岳疆快些去收拾掉那个疯子。
巨大的银火狐依旧趴在原地。
自从三天前月影把光焰带出来放在那,它就一直没有移动过,就连眼皮都没动过一下,但是它体内那道封印的白光变强了,从它身体里往外透出亮来,在夜里,那抹淡淡的白光尤其明显,就连阴摄魂也能用肉眼看得到。
“它应该快醒了。”岳疆顺着月影的视线看向光焰:“影,冲破封印后它会有变化。”
“能想象得到。”
月影点点头:“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它只有几百岁的年纪,却带着几千年的封印,让人费解。”
“不奇怪,”岳疆根本没有思考,某些东西就自动出现在脑海之中随口就说出来:“应该是它前世的灵魂被封印了,若是冲破,它的力量最少能恢复到前世的九成,前世的记忆也会开启。”
“哦。”
月影的目光转到岳疆那张野性而阳刚的俊脸上,突然道:“你觉得你和光焰会不会是同一种情况?你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灵通或者身体有禁锢吗?”
“没感觉到,”岳疆摇摇头:“我的情况好象跟它不同,我依稀记得我是沉睡了很久很久,是你破除的彩光把我唤醒的,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你,你每次破除我的力量和记忆都会有变化,不过现在我感觉你的破除力量我越来越难接受了,好象影响力变小了很多,你破尊者级的时候我的记忆基本上没有波动。”
&bp;&bp;&bp;&bp;“也许跟级别越高破阶越难是同一个道理吧。”
“嗯,应该的是。”岳疆点点头。
听到他们的对话,阴摄魂心里的害怕减轻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先是看了看瀑布,才压低声音道:“岳大人,你原来说光焰那小子的封印也有七八千年了,那他不是很厉害?要是他好了,蚩区肯定不在话下……”
月影忍住笑,故意用紧张的神情看向他:“小阴,你不懂,光焰是何来历大家都不知道,万一封印解除了,是敌非友呢?”
阴摄魂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刷的一下,脑袋从巨石后缩了回去,再也听不到他的半点声息。
“呵,”岳疆轻笑:“小阴,你躲这么好,是不是以为蚩区出来也发现不了你?”
阴摄魂蜷缩在巨石后一脸干笑,却不敢回应。
确实,他怕得要命,最好蚩区冲出来不会发现他,光焰醒来后也不知道他的存在才好。
刹那间,阴摄魂做了个决定,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说一个字,不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要放轻,万一出了状况,他也是没能力对付的,还不如当空气吧。
……
大型山洞,洞顶高足有百米,高度形同一座二十八层的大楼,洞内宽阔,约半个足球场大小,在洞的正中央,四个阵法光芒闪耀,困囚着狂暴不息的狰狞巨人。
他不断的咆哮,不断的挥出毁灭性的拳脚,震荡阵法。
风声轻响,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阵前,随着他们的出现,巨人豹眼怒瞪,疯狂的向他们扑去,却始终挣不脱那三道光芒。
月影与岳疆对视一眼,岳疆充满野性美的俊颜舒展,露出郑重又坚定的微笑。
“该死的渺小人类!我要你们的命!我要你们的命!!!”蚩区已经失去理智,头上犄角迸出银色的力量之光。
“搬山……”
随着一声磁性的低吼声,金光四起,一个威严正义的金甲神兵霍然出现,身上背负着一场巨石,当岳疆的指令下达后,金甲神兵健壮的双臂一振,那块巨石猛然压向蚩区……
“小小一块石头,哼哼……”蚩区的冷笑突然卡在喉咙中,脸上出现错愕而不敢相信的神情。
这石头?
不是石头大小的问题,而是那石头带着某种神秘、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呼啸的往他头顶压去……
压力,巨大的压力,巨石带着神衹般的正义力量,压得蚩区不得不弯腰,这一弯,洞顶的空间增大,那块巨石竟然也随之而变大,滔滔不断的霸道压力也更大,猛的压得蚩区重重跪在阵法中央,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带来大地的颤抖。
好霸道的力量!
依稀间,蚩区似乎感应到只有天下主宰才能发出的威慑力……
岳疆!
真的是岳疆!
想不到万年过去,他依旧活着!!!
蚩区本能的颤抖了一下,望向岳疆的眼神已露怯意。
这害怕只是片刻,因为蚩区在岳疆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从前的力量。
&bp;&bp;&bp;&bp;不是岳疆吧?
虽然眼前这个野性十足,刚阳如日中天般的男人跟岳疆很象,但是身体的力量波动明显比当初对战时弱很多,难道,是姓岳的后人?
蚩区冷笑,用力一挣之间,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月影心中一凛。
这个怪物果然很强,就连岳疆的攻击都压不住他。
就在蚩区想挥开那块巨石之际,突然发现头顶的巨石虽然变小了压力却大了一倍……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大地发出不胜负荷的呜咽声,蚩区再次重重跪下,这一次,他不再是单膝跪地,而是用八只脚都无法支撑来自头顶的力量,整个人半跪坐在地面上!
“吼……吼……”
他发出狂怒而无奈的声音,不算如何努力,那块巨石的压力都让他不能动弹。
“应该可以了,”岳疆沉声道:“影,只有两柱香时间。”
月影点点头,聚起精神力。
银灰的光芒闪动间,她那玲珑纤细的身影已带着光芒和刹气以诡异的角度扑入阵内……
“找死!”
蚩区怒吼,抽出一只手臂猛然向月影挥去……
“呼”的一声,蚩区愕然,他的掌,竟然击空了……
月影险险的躲边那记巨灵之掌,背上瞬间迸出冷汗。
好快!
饶是受阵法影响,蚩区的速度仍比她快上一分!
月影身负玄珠,是通过生门进入四道阵法的,所以阵法对她的影响很小,小到几乎没有,刚才这一击,是她最快的速度,却还是处于劣势,近地尊级的人果然强得无法形容!
“影杀!”
随着一声清叱,漆黑无光的锁链从月影掌中射出,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击向蚩区,影链还没碰到耐硕大的身体,巨灵之掌已然击去,只听“噌”的声响,巨掌打中了影链,链身却并不受力,只发出轻响。
银灰光芒闪动,影链顺着蚩区的手掌绕了一个圈,避开他的力量抽在他小腹之上……
蚩区轻呼。
这链条的力量虽然只是尊者级,伤不了他,可抽在身上还是会痛的。
“该死!”
蚩区大怒的抽出另一只手,一只向影链抓去,另一只则往月影的脑门拍去……
这次,月影已然有准备,既然速度上比别人逊色,自然就要先警觉洞悉,影链抽中蚩区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移动。
蚩区的巨灵之掌依旧落空,抓向影链的手虽然得逞,那奇怪的黑漆漆的链条却滑不留手,还在瞬间变小,硬是从他手中溜掉了!!!
“吼!!!”
蚩区气得巨声咆哮不已,尊者级的小女人竟然敢戏耍他!真是该死!!!
压力突变。
蚩区大惊失色,急忙将两只抽离的手托住巨石,没想到来自头顶的压力这么大,这么强,仍在不断的加强,四只手掌都无法托得住!
就在这个瞬间,月影已经连击他三拳一脚,外加影链神出鬼没抽打在皮肤上的刺痛,蚩区悲愤交加。
想他堂堂一个地尊,竟然被小小的尊者级蝼蚁欺上头,太悲催了!!!
&bp;&bp;&bp;&bp;月影的攻击还在继续,虽然打在蚩区身上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是蚂蚁也可以搬空一座山。
相比她的攻击,影链的效果就好多了,虽然只伤在皮肤上,可每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裂皮血迹。
看着影链的攻效,她不禁露出笑意。
影链能行,那么弯月也能行!
“吼……”蚩区愤怒的呼出浊气,想抽出一只手来掐死烦人的月影,但是手刚离开,巨石就下压了一分,大惊之下,他只得保持全部力量对抗压力的状态。
难道就一直这样?
蚩区怒极,却又无措。
猛然间,一道短短的黑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黑色与影链如出一辙,所到之处吸收了其它光芒,是带着吞噬感的漆黑!
怔忡之际,那道黑色已经划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空虚,随着月影手起手落,突破蚩区的肌理,直扎入肌肉之中……
“呜……”
蚩区忍不住吐出呼痛声。
这一刀,还真伤了他!
月影连挥数刀,气息不稳的喘了几口,将体内的全部暗元素聚集在掌中,推进弯月之中……
蚩区大惊失色。
随着暗元素进入,弯刀散发出来的吞噬气息渐强,刀身周围一米内都已经变成黑暗虚空,就连月影也几乎全部隐入黑暗之中。
蚩区用精神力探入那片虚空中,一切都是朦胧,只是那把弯弯的匕首似乎在暗元素激发下变长了,象来自地狱恶魔的獠牙,虽然森然无光,却充满死亡气息。
不好!
蚩区暗叫一声。
猛的,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吼,武系精神力从身内迸出、上升,形成武系特有的防御界,拦住巨石的高压,与此同时,他高山般的身体也起了变化,整个人不断的缩小,再缩小。
月影已然跃起,再次挥刀,她的速度虽快,却不料蚩区变化的速度更快,本该扎入他腹部的一刀只扎中了空气。
眨眼工夫不到的时间,蚩区已经缩小成正常人的体态,个子约与岳疆等同,比月影高出两个头还多。
随着体型的变化,蚩区的手臂由六只变成两只,八只脚变成了四只。
“去死吧!!!”
蚩区发出愤怒的杀意腾腾的吼叫,猛的向上冲出数掌……
他的掌力强到无法想象,刚刚挥出,月影就感觉到一阵窒息,疾退之际,红唇清叱:“冰冻!”
蓝色的冰层出现,厚厚的裹住蚩区和他的手掌,但只是瞬间,冰层就破裂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这冰,只争取到十分之一秒时间,就是这十分之一秒救了月影的命。
她身形已然暴退到安全区,掌风余力扫中了她的胸口。
“噗”的一声,月影抑制不住气血翻涌,猛然吐出鲜血。
“影!”
岳疆担心的扶住她:“你调息一下,我去。”
“没……没事……”月影缓缓的抬了抬手,吞下几颗灵药:“我感觉还差一点,我再试试。”
“不行!”
岳疆的手掌一紧,牢牢抓住她,他能感觉到她的伤有多重:“太冒险了,我绝不让你去送死。”
&bp;&bp;&bp;&bp;“我必须去。”月影凤眸闪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他也知道,困住蚩区的阵法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多进一阶,就多一分希望。
“狂风掌!”
不等多说,蚩区已然暴喝一声,扑到阵法边缘猛的击出一掌,掌风直逼月影面门,虽然阵法已经阻挡了一部分攻击力,但地尊级的实力还是深不可测的,逼近的余力还是让月影备感压力。
这一次,月影没有避开,而是以诡异的身形交错,从掌的缝隙中挤了回去,直接面对蚩区。
“不怕死的女人。”蚩区冷笑着,瞬间移到月影面前,猛猛向她脑袋拍去……
说时迟,那里快。
月影头一低,影链随之出现牵扯住蚩区的手臂,与此同时,弯月狠狠的扎向蚩区的脚背……
还没等弯月碰到目标,两只粗壮的脚已然踹向月影身体要害之处……
“呼呼”几声。
蚩区击空了,月影已绕到他身后。
“你倒真有几分本事,呵,”蚩区依旧是冷笑:“不过遇上本王,算你运气不好。”
刚才只是瞬间,月影就再次冷汗淋漓,虽然那一掌两脚都没有击中她,但是攻击的力量却扫中了她的身体,令她气血再次翻涌。若不是阵法的原因,若不是蚩区被逼分了一半的力量对付头顶巨石,她绝对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月影将口中的鲜血咽下,也不答话,手出更加迅猛……
阵法外,岳疆不眨眼的盯紧战事。
短短的一柱香时间,月影已经不知道攻了多少招,蚩区攻的招数更多,相对之下,月影以逃和避为主。
每当月影被蚩区的力量扫中一次,岳疆的心狂跳一下,感觉整个人的揪了起来,心脏似乎已经挤到嗓子眼里。
“噗……”
又是一口鲜血!
月影几乎都使不出什么力了,但是她仍在坚持。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破阶异常艰难,明明已经摸了到门槛,就是踏不进去,那一阵薄薄的窗户纸始终无法捅破!
“影,回来!”
岳疆是何等眼力,他马上就发现月影的异样,她的速度明显减了下来,不再攻击,只是一味躲闪,并不是如以往般假意示弱,而是真的支持不住了!
“你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蚩区一连追击月影,一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么硬的骨头、速度这么快的尊者级,说实话他还是头一次见,这小小的女孩面对他竟然并不怯意,还明白的拒绝了岳疆后人助战,让他不知道笑还是感叹她无知,想在他手底下讨活路,怎么可能呢?!
“轰”的一声响,强大的力量扫中了月影的小腹,饶是她及时将弯月横在向前卸去了部分力量,狂暴的攻击力仍击得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飞出老远,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全身巨痛!
身体象火那么烫!
这是……
月影努力睁开凤眸,身体本能的颤栗却强硬的想要想来……
“想死?本王马上成全你,哈哈哈哈……”
&bp;&bp;&bp;&bp;话未落音,只见蚩区以电光般的速度扑向月影,狞笑着向她脑门压去一掌……
“影!!!”岳疆再也按捺不住,他绷紧的神经如同断弦,金光闪动间,他已然落到月影身边。
“不。”
轻轻的一个字,小声到几乎听不见,岳疆还是从月影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她的坚决。
都这个时候了,她难道还想接一掌?
且不是她能不能接得住狂暴的掌力,就是速度上她也离蚩区有段距离,加上重伤在她,恐怕她的手还没抬起来,就已经陨命了!!!
蚩区先是一惊,却意外的看到岳疆抬起来的手竟然垂了下去……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姓岳的小子准备看着那女人死?
蚩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疑惑也只是闪电般扫过脑子,虽然这两个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不过先解决掉其中一个也是不错的。
掌力未停,力量狂暴……
岳疆全身止不住颤抖,他有种感觉,有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掉的感觉,但是身边那纤小的人儿气息虽弱,却散发出某种无比坚定的霸气。
她,难道真有把握?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确实遇强则强,但是蚩区不仅仅是强!
大掌猛然捏紧,又放开,再捏紧,手背青筋暴突,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
最终,岳疆还是没有出手,但是他所有的力量已经聚集在掌中,这一击过后,就是他攻击之时!
银灰的光芒突强,刺目无比。
就连岳疆都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在瞬间后看到蚩区的手掌已经拍在月影俏脸之上,而她那又纤细的双手竟然不紧不慢的挡住了这波攻击……
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快?
岳疆和蚩区都瞬间愕然。
月影当然不是送死的人,为了破阶这种事拿命来换,那是不可能的,她之所以有胆量接蚩区这奔雷般狂暴一掌,是因为她吐血后感应到了黑煞的力量。
一股神秘的似暗非暗的、黑煞特有黑暗元素力量偷偷从丹田气海往外渗透,包裹住她的心脉……
显然,黑煞没准备让她死,却也只为她保命,并没给予她太多力量。
刚才接掌这个刹那,无疑,月影强悍的灵魂本身带着危机时激发而暴发出来的灵魂之力回快了她的速度,更重要的是,她尝试运用黑暗修行法则的某种吐纳方法,在黑煞不意之意偷用了他的暗元素!
“狐狸!真是只小狐狸!”黑煞已然在笑骂:“这一招连我都没想到,你竟然敢冒险用上来!”
月影没有回答,也无力回答,因为黑煞在感觉到力量转移那一刻就已控制住暗元素,所以月影的双手立刻巨痛,雪白的皮肤瞬间暴烈,血流如注。
“撤手!”
“撤手!”
黑煞和岳疆的声音同时响起。
其实不用他们警告,因为她的手已经无力抬起来,随着“咔、咔”几声轻响,她的一双手臂谷歌碎裂,巨大的暴戾之力重重打向她的胸口……
“你敢伤她!!!”岳疆截住了那一掌……
&bp;&bp;&bp;&bp;金光刺目。
这光,已经强过了一切,四道阵法的幽光和蚩区攻击所产生的银色巨芒在金光照耀之下全部淹没。
“轰”
巨响。
岳疆截住了绝大部分蚩区的掌力,低吼一声,拳头金光瞬间让蚩区和月影两人同时失明,下一秒,蚩区手掌被压回自己胸口,所有的攻击力反弹和岳疆的那铺天盖地的霸道力量全部击在他身上……
“啊……”
蚩区又惊又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向后冲击,重重撞击在阵法之上。
“影?”
岳疆照不得趁胜追击,只见他错身退到月影身边,一弯腰,将娇小的人儿揽入怀中紧紧护住,眨眼间已将她带到洞察与瀑布间的走道处。
月影没有回答,她苍白如纸的面色无声的诉说着此刻她的情况有多糟。
破阶被打断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走火入魔,就是正常人尚且如此,何况她现在的已经伤得生命垂危!
“影!影!”
看着浑身是血的月影,岳疆的心脏几乎都要停跳了,他只能压低声音轻轻的呼唤她的名字,期盼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轻轻的,他把她放在怀中,不敢抱太紧,怕她痛,又不敢抱太松,怕跌着她,与此同时,忐忑和害怕的情绪在他心间回荡,整个人都发僵了。
“我……”月影似乎想说话,喉咙只能发出“咕噜”的声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猛的,她剧烈咳嗽了几声,唇间吐出许多血水泡沫……
“影!!!”
“放……放我……下去……”
良久,月影的虚弱的挤出这几个字。
放下她?
岳疆迟疑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每处,才轻轻的把她放下。
“影,你感觉怎么样了?”
月影没有回答,只是痛苦的皱了皱秀眉,连眼睛也睁不开。
看见她的脸越来越苍白,白中带着隐隐的青色,还有那双纤细双臂不断流出来的殷红血液,岳疆的心在发凉。
没有,没有破阶的迹象了……
以往月影破阶的时候都有六道彩光闪耀,从她的气海之处渐渐向外扩散,最后形成彩虹般的炫目光辉,但是此刻,她的身周并没有光彩出现,就连用精神力去探她的体内,都感应不到了半点元素力量波动。
难道她……
不,不会!!!
岳疆用力摇头,拒绝这种可能。
影不是死的,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一刻,岳疆突然痛恨自己,为什么他要同意她冒险呢?为什么他的元素之力是该死的土系而不是可以为人疗伤的水系呢?为什么?!!!
“影,别睡!”
岳疆低吼道:“你别睡,打在你的空间让我进去,我帮你找伤药出来!”
不,不用了……
月影想要回答,却已无力。
岳疆的焦急象有感染力那般传到她心里,她想告诉他自己不会死,却没力气开口。
岳疆猛然站起身来,发红的眼睛透露出兽性的残暴凶光,他感觉到她的体温下降了,身体开始发冷……
&bp;&bp;&bp;&bp;影,估计是不行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岳疆就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
本能的,他转过头,视线直直盯着洞室入口,蚩区传出来的咆哮声冲击着他的隔膜和心脏,痛和怒越涨越高。
淡淡的青色光辉跳动在碧绿的双眼之中,如草原般深邃的眸子此刻是发红的,青、蓝、金三种光芒不停转换,不停交织。
岳疆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么可怕,就象野火燎原、就象野兽狂暴,他的牙关紧合,阳刚之至的下颚形成刀雕剑削般**的方形轮廓,合身肌肉骨骼都发出“咯咯”的响声,一步步向洞室走去。
突然,一阵眩晕袭上头脑,岳疆脚下踉跄,竟然站不稳脚步。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找回一丝清醒,但头却越来越晕,就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他要进去,他要杀了蚩区为影报仇,可……可样能换回影吗?怎么办?怎么办?
莫名的慌乱浮现在心底,令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持,好似他从存在那一刻开始都没有感觉过的滋味,让人崩溃的滋味……
痛,巨痛……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岳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半跪在洞口,由于他没办法聚焦视线,从而没有发现在他中下那一刻起,瀑布就瞬间断流,石头上的青苔瞬间干涸变硬最后化为飞烟。
洞外,阴摄魂惊得失魂落魄,象软体动物般瘫在地面。
怎么回事?
这里发生了什么?
阴摄魂屏住呼吸,惊恐的看着四周。
草地瞬间枯黄了,眨眼间绿地消失,草皮变成了龟裂的黄土,巨石边上的几颗大树全部枯死、腐朽,最后变成了木炭般的残垣。
当他终于憋不住气息呼吸了几口空气之后,小心的探头向潭水边看去,那边的情况更是惊得他眼珠差点脱框……
放眼看去,只有光焰原样不动的躺在那发出淡淡白光以外,其它的景物都变了。
天空似乎灰暗了许多,太阳躲在云后,乌云渐生。
地面的情况一如阴摄魂身边,那潭幽深的潭水、瀑布、小河,统统不见了,只有干涸的河床象饥饿的婴儿张着小嘴般龟裂。
小河里、水潭里那些吃人怪鱼都失了水,挣扎蹦达着,最后渐渐干瘪,失去生命……
阴摄魂寒颤着,轻轻的叫了声:“光焰……”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猛的,他扪住自己的嘴巴,将身体拚命往巨石下挤,只恨自己不能象蚂蚁般躲到石头下!
“咯、咯、咯……”
这声音是阴摄魂牙关打颤的声音,他已经预感死神的来临了。
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呢?当然是蚩区出来了!
完了,那个恶魔逃出来了!!!
焦黄的土地上,光焰的身体动了动,体内的白光越来越强,代替了渐渐消失的阳光,但它并没有本来,仍旧沉睡般躺在原地,只是银白和火红相间的皮毛已然洁净如新,不见一丝血迹。
&bp;&bp;&bp;&bp;伤口消失,血迹无踪,不是破阶,必定是妖异,难不成这片地方是鬼地?
阴摄魂哪还敢多看,只盼自己性化为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
断流的苍洞中。
青、蓝、金,三得颜色一一闪过岳疆的眼前,带着无尽眩晕,头痛欲裂,双目发昏,整个人仿佛掉入黑暗的深渊。
岳疆似乎看到了某些画面,却不清晰,只觉得体内有股压抑的力量正在勃发……
离他不远处的地面上,月影俏脸白如纸,双目闭紧,殷红的樱唇早已失去血色,紫中带青,只有唇角挂着干涸的血丝,身上更是血染衣襟、触目惊心。
她已经不觉得痛了,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不能动弹的,虽然动不了也看不到,她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这,是要死亡的感觉吗?
月影心中苦笑两声。
是的,这感觉与当初在海哮中失去意识前那个刹那惊人的相似,只是那次死亡她感觉到很冷很冷,这一次,她虽然也觉得身体变冷,却没到那种冷得发麻的地步。
黑光淡淡。
无数道黑色的光轮在月影体内慢慢转动,围绕着她的五脏六腑,盘踞在丹田气海之处。
“亲爱的,感觉怎么样?”
月影淡然道:“没死透。”
“呵,你倒是看得开,竟然会这样回答,”黑煞的声音轻快而愉悦,很难得听到他用这种口吻说话:“小心肝,你就不怕死吗?”
“该死的时候自然就死了,怕有什么用,可惜啊……”
“可惜什么?”黑煞笑着追问。
“就算我想死你也不会让我死的……”
月影的话还没说完,黑煞就“嗤”的笑出声来:“你果然了解我,不愧是我的知己。不过你死不了并不是完全与我有关。”
说到这,黑煞的声音顿了顿,改用一种稀罕的口气道:“你的灵魂之力很强大,怪了,以前我还从来没见过灵魂有如此韧性的人。我在你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摸透你的灵魂空间。”
月影没有回答,随着他的话,她思索起来。
灵魂空间?
这个名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一个人的灵魂也会有空间吗?!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灵魂空间的。”
黑煞似在解惑,可月影知道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思考灵魂空间的问题,也不在乎自己在想什么,黑煞行事奇怪,有些东西就算你问他他也不会说,有些东西无论你想不想知道他都会说,随心情罢了。
“心肝小宝贝,你不知道吧,你是很幸运的人,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灵魂空间,就算有他们也不知道,因为他们没有开启灵魂空间的契机和指引者,所以我很好奇,你的灵魂空间是什么情况下开启的呢?”
月影心念一动,反问道:“你呢?你的灵魂空间是怎么开启的呢?”
“是我在问你。”
“不知道。”
黑煞并没有追问,仍旧在笑,从他轻松的笑声中听得出来,他并不在意答案,也许只是好奇罢了。
&bp;&bp;&bp;&bp;“休息了这么久,你该自救了。”
自救?
月影微微一愕。
谁能活着想去死呢,如果她体内还有一分力量她都不会放弃,问题是现在她的情况已经糟糕透顶,只比死人多一口气,哪来的自救本事?
想是这样想,月影的求生意志却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就连谈话的时候她都在试图鼓起劲,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黑煞既然这样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思及此,月影再次用意志力在体内搜索,试图找出一丝丝元素力量的痕迹……
没有,是空的,整个身体由内至外都是空的!
她迟疑了,意志力再强的人到此时都已经难以坚持下去了……
银灰光芒骤然出现,很淡,很微弱,在脑海间轻轻闪动着,猛然间,光芒大盛,光芒成千亿倍暴涨……
冷,好冷,不,不是冷,是热,比火海温度还要热无数倍……
这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月影突然意识到,这感觉她曾经有过,那么痛苦,痛苦到令人想自杀来了结一切,突然,那具残破的纤细躯体开始颤抖,无法控制的颤栗、抽搐。
灵魂之光?!
这是她身体会突然冒出来的银灰色光芒,也就是黑煞所说的她的灵魂之光,想不到她身体的力量耗尽后,来自灵魂的力量还会如此之强……
破阶?
这是破阶的感觉!
这是她在魔宇森林躯体第一次出现阶级那种感觉!
难道这次,她又能越阶?!!!
更加剧烈而矛盾的奇怪痛苦象巨浪扑向月影,痛得她连灵魂都颤栗不已,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思考,紧闭的唇不由自住张开,哪怕再忍,也忍不住溢出痛苦的呻吟……
“影?!”
岳疆同样陷入痛苦中,不断低吼,但是那丝丝的呻吟声还是落入了他的耳中:“影?!”
又一阵猛烈的痛扑向他的脑袋。
“啊……”
狂吼声震天动地,甚至盖过了洞穴内蚩区的吼叫声,这粗犷苍凉的声音冲出山体外,冲上云霄,遍布死阵第一个角落。
巨石后的阴摄魂也听到了这声吼,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大小便失禁。
虽然吼声可怕而变调,他依稀还能听出是岳疆的声音,难道……难道岳老大和影大人联手都对付不了蚩区?
完了完了,这声吼必定是岳老大临死的吼声,蚩区真的要出来了!!!
石径。
岳疆的身体开始迸出光彩。
金……
青……
蓝……
他忍住痛往月影躺的地方看去,视线迷蒙中,并没看清楚她的情况,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的三色光轮。
原来他不止土系,原来他是三系……
岳疆用力揉了揉眼睛,虽然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他的头痛,他还是强忍住痛看向她,那个纤小的身影依然躺在地上,似乎动了动,又似乎没有动,还过那遍体鳞伤的身躯正闪着银灰色的光芒,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也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进行着自我修复。
又一波痛袭来,岳疆再也无法住持视线焦距,眼前发黑。
&bp;&bp;&bp;&bp;这是昏厥的先兆!
不,他不能昏倒,影倒下了,他不能也倒下!
猛的,岳疆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口,一股腥甜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的疼痛拉回了一点点神智,可就是因为有了这分清楚,脑袋的巨痛却变得滔天难忍了……
痛,在继续。
石径内高大的身躯半跪,纤细的女孩抽搐,所有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有无上尽的痛。
时间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不能思考,甚至不能呼吸,只有强忍、忍无可忍,以及不能不忍。
这痛,如此清晰如此戾绝,就象削铁如泥的匕首般在两人的灵魂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不见伤、不见血,让人生不如死……
月影现在只能用薄弱的意志力抗拒着,挣扎着,如同失去水的鱼儿。
她不能放弃也不甘心放弃。
事情实,就算她想放弃,痛也不会退去,除非自我了断,否则这痛只会无休无止的纠缠。
岳疆的情况跟她差不多,巨痛中,两人都勉强的微睁双眼去看对方,在对方里眼中都看到了无奈和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已经天荒地老……
“嗡……”
细小的嗡鸣声突然出现在小径之中,那声间逐渐变大,在透过石径折向洞室内,再反弹出回音,向山体外四处扩散,直到布满整个山谷……
“噗”的一声,红光出现在月影身上,银灰色的光轮突然收束成一束强光紧紧贴在红光之旁。
一声女子闷哼传来,岳疆心中抽痛,猛然睁开眼睛,闯入视线的就是月影身体发出来的两道光芒,随着红光出现,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的痛竟然微微减轻了些许。
这是……
是影,是她要破阶了,所以他也受益了吗?
岳疆来不及多想,脑海中无数画面再次掠过,只是这一次,他是清醒的、清楚的看着那些画面,压在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如春草破土,慢慢出现在眼前。
“噗……”
又是一声轻响,金光浮现在红与银灰色之旁……
好痛!!!
月影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无数道口子,手指更是深深掐入掌心,血肉模糊。
她已经感应到体内有股力量在重生了,确实,她要破阶了,只是那力量太过强大,超出她身体的负荷,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撕裂灵魂般的巨痛。
“噗、噗、噗……”
几声轰响连续出现,青、蓝、紫三色相继出现,并在金、红、银灰三色旁边,最后,一道漆黑吞噬般的黑芒出现,硬是挤入这几种色彩之中,在月影的身上形成圆满的光圈,以丹田气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彩虹般的光束延伸得并不远,只充满了小径,将岳疆也笼罩在彩光之中。
痛已经了顶点、超出了忍耐极限,却还在加巨,这让早已无法承受的月影几近崩溃。
她的痛在加巨,岳疆却正好相反,由于彩光照耀,他的痛一点点减轻,体力的力量跃跃欲试,正在复苏。
&bp;&bp;&bp;&bp;“啊……”
一声略带只能的女声尖叫在石径中回荡,盖过了元素波动的嗡鸣声,月影再也无法承受更多,她的体内似乎有无数炸弹在爆开来,一波,又一波。
无论在精神上,还是**上,都被一一瓦解……
终于,最后一点意识消失,月影全面崩溃……
“影!”
岳疆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向她移去,但是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她耳中。
不知何时,月影已经坐了起来,秀发早已凌乱的披在肩上无风自动,红光从她痛苦的半眯着的凤眸划过,那张绝色的小脸已由痛苦扭曲,却丝毫不减美感,反而带着颓废的、失控的诡异魅力。
猛然间,月影额心妖花出现,随着漆黑的妖花在她眉间跃动,一道强得无比复加的银灰色光芒从妖花中投射出来,瞬间盖过了七色光轮……
“轰、轰……”
无数爆炸声从脑海传到全身,带来另一阵更安全的颤抖。
某种力量在瞬间炸开,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意,熟悉的暖意,泡在温水的无限遐惬的暖意……
真的破阶了?
月影没有力气多想,来自灵魂的力量已经从脑部往下冲入气海之中,如同巨石砸进死水潭,搅乱了一切。
热浪一**袭来,一次次冲击,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
“影……”岳疆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松了下去,他知道,她没事了,她已经挺过难关,面临破阶。
还没等他完全放松,眼底就流露出愕然。
他,他的力量也松动了,她的破阶竟然能带动他的力量和记忆……
“灵魂契约!”
一道失常的声音冲入月影耳中,是黑煞的声音。
“什么?”月影想问清楚,但是这两个字她还没吐出来就已经被暖意淹没,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嗡鸣不是震耳烦心的噪音,悠长不息,带着平定人心的力量,让她全身放松下来。
身体的力量波动越来越厉害,象海浪轻轻拍打沙滩。
月影知道,这是破阶的最后壁垒,只要冲破那阵阻碍,她就要晋级了。
岳疆深深的望着月影。
他已经很久不被她破阶的光轮带动,因为他们之间的级别差太大,所以这段时间他的记忆和力量基本上是蜗牛爬行的速度觉醒,想不到这次,竟然会有如此收获。
想到这,岳疆不由得好奇月影这一次会冲破多少阶级。
不过他的怀疑和猜想没有坚持多久,因为他的丹田气海中也翻覆巨浪。
石径内的强烈银灰光芒已经隐去,七色光轮重新抢回原来的位置,慢慢的转动,以他们两人为中心转动。
月影全神灌注打坐在地面上,将自己的全部意识和意志力都投入了力量波动之中,突然间,她似乎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热浪冲击……
破了,过了,她已经是尊者二级了……
没等月影站起来,另一波热浪又开始撞壁,这感觉如此熟悉,意味着还在破阶!
难道还没结束?
&bp;&bp;&bp;&bp;突然间月影就明白了,一切还没有结束,想不到这次以命相搏比自己高出无数倍的强手会为自己破阶蓄集如此多契机……
时间,已经不存在意义。
蚩区在洞穴内停止了咆哮。
看着石径通入的七彩光轮,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破阶之光!
而且破阶的人还是七系全材!!!
战栗从蚩区的心底划过。
破阶的是谁?是那个姓岳的小子还是那个小女人?无论是他们谁发出破阶之光,都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蚩区能感觉得到那个姓岳的级别就算比自己低也低不了多少,这一点从刚才那块巨石传来的压力就可以肯定,若是姓岳的破阶,意味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甚至与他并驾齐驱。
不过就象是这样,蚩区还是不怕的,因为他的系别很特别,是武系,武系意味着近身搏斗、力量和速度,其它系别的人是望尘莫及的,只是那光是七色,若是面对同级的两三系他还游刃有余,四系以上就困难了,可这是七系,开天辟地第一人,就算还有,也没有出现在轰动的人物,总之他是没听说过有全系的人存在,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瞬间,蚩区已经想清楚自己的处境。
现在他的麻烦就在于这个阵法,只要脱离了这个阵法,同级七系也未必奈何得了他,最差的打算就是打不过,打不过可以跑,就速度而言,他还是很有自信的,更何况那个姓岳的未必能达到地尊级别。
蚩区依稀意识到洞外破阶的应该是那个小女人,他是如何出手的,下手有多重,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岂会不知?
那个小女人只是尊者级的蝼蚁,之前交手引发破阶比较合理,却也极不合理,他是地尊级,刚才那几招重手,哪怕那个小女人防护得再好,不马上死掉也绝对只剩下一口气,这还是因为阵法和姓岳那小子力量牵制的结果,否则他只要一出手,就能将她撕成碎片。
就是这种情况下,难道她还能死里逃生,从而得到破阶的契机吗?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少女的味道,神秘馨香……
蚩区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个了冷战。
是她,是那个小个子的少女破阶,真想不到她竟然是七系天才,难怪尊者级就敢来跟他对战。
果然狂妄是要有资本的!
彩光还不断的透进来,蚩区明白,这是破阶还没结束,这丫头真是妖孽,虽然尊者级很低不够看,但她的年纪对他而言也小得如同初生婴儿,遥想当年,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告诉他,他本人尊者级的时候也有四十左右了……
想到这里,蚩区冷笑起来。
天才又如何?
还不是很快会葬送在他手中。
他虽然不懂阵法,但是刚才与那个丫头对战的时候已经发现困阵外那三道阵法不过是用来节制攻击力的,只要内圈这个困他已久的阵法失效,另外三个不是问题。
&bp;&bp;&bp;&bp;水潭边,天黑了,又天亮了,又天黑了。
阴摄魂躲要石头后困得要命,害怕的情绪已经被瞌睡弄走了七七八八,两只眼皮上下打架,一会儿睡去,一会儿又惊醒过来,伸头看看石头前的世界,光焰仍旧不动,它身上的光已经映出了大片的光亮,连地上的石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光环笼罩方圆十米之内。
蚩区并没有出现,瀑布后的洞穴不再传出蚩区的吼叫声,月影和岳疆都没有回来,光焰也没发出半点声音,夜显得特别安静。
躲石头的阴影后,阴摄魂生出了某种安全感。
终于,在强撑许久以后,他无奈又饥渴的直奔周公而去……
石径内。
岳疆发现自己力量不断变化,只是他仍旧确定不了自己的级别,但与之前相比,他能肯定自己目前可以发出地尊一阶的风系和水系攻击,而土系的力量还是不可测定。
只可惜,如今的他还是只能发三招,一天三招。
蓦的,又是一道强烈的七彩光闪动,这一次,岳疆没有感觉自己身体内有什么变化,他清楚的记得这已经是月影身上闪动的第十二道光芒……
十二道光芒!!!
升了十二级!!!
她从尊者一级直接飙升到了霸者四级!!!
岳疆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带给自己的震撼……
在月影身上,他曾经看过无数奇迹,本早该不觉得希奇的他还是被震住了。
多少人,连破两阶都会欣喜若狂,又有多少人根本不知道可以连续破阶,而影这次竟然连破了十二级!!!
想当初她在魔宇森林唤醒他那次就连破了八阶,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不到这次更加夸张,比上次还多出了五阶级别。
真正的困难不是多出了几阶,而是难度问题!
以一个普通人一次性跃到八级,那是痴人说梦,但她做到了,可达到尊者级后,每进一阶的难度都是之前的无数倍,多少人一辈子都只是统领级,死的那天都没摸到君主级的门槛,要进级有多难可想而知,而今天,她竟然在多系中最高系别尊者二级的基础上飞升到霸者四级,实在是逆天!
对,是妖孽!
是逆天的存在!!!
岳疆胸口激荡。
他的影如此与众不同,如此强悍,让他无比自豪。
“岳疆,你的表情好奇怪。”
岳疆全身一震,猛的看去,不由得眼睛一亮,碧眸中全是喜悦。
对面,月影已经坐地上站起来,满脸慵懒笑容的望着他:“一个人傻笑什么?捡到宝贝了?”
“影,”岳疆并不介意她的玩笑,灼灼的望着她的脸:“你知道自己破了几阶吗?”
月影迟疑,难得流露出可爱表情:“呃,我忘记数了,你帮我记着吗?”
岳疆失笑。
是啊,这次破阶用了三天,连续不断的冲击中她不累趴就不错了,哪里还数得着次数呢?她都是一次闭着眼睛凝神配合力量波动的,不象他一直睁眼看着,感觉着那七道彩光。
&bp;&bp;&bp;&bp;“主人!发生了什么?”
一道男声突然传到月影脑海中,那声音明显是从少年刚转到青年的雷霆,他的嗓音已经变得低沉磁性,声音中全是惊喜:“我破阶了,主人!我现在是霸者****了!!!”
“我竟然也升级了,主人!”火狮粗而洪亮的嗓音紧接着霸者之后响起:“想不到我还能破阶!我还以为这辈子能达到君主九级就成就当初的梦想了,没想到……主人!!!我如今竟然是霸者二级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切!”
雷霆哧之以鼻,完全忘记了前一秒自己还惊喜得要命,换了一种自以为淡然的声音代月影回答道:“你忘记你是契约兽了吗?做为契约兽自然有主人罩着,只要主人升级就会跟着破阶,你以前是跟错了人所以混得惨,我们影大人是谁?当然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关于升级这种事你就用不着大惊小怪了,懂吗?”
烈火的声音一顿,显然是想到刚才雷霆眉飞色舞的咋舌和惊喜声,不过它在心里衡量之后决定还是不戳漏雷霆,毕竟,它比雷霆低一级:“是,我知道了。”
月影一笑了之。
她脸上淡然,心里却叹息不已,这修行和破阶其实真不是人干的活,几乎要搭上性命。
这次连升如此多级,简直走了****运。
想到这,她看了看岳疆,刚才她眨眼的那一刹就已经发现他的变化了,虽然体型没变、面貌没变,整个人却显得光华耀目。
岳疆那头褐金色的发色浅了不少,呈现出灿灿金光,那双碧眸更深邃通透,眸底隐隐有潮汐涌动。
虽然他那身小麦色的体魄仍然粗犷健壮,果露在空气中的蜜金色皮肤开始散发淡淡金光,令人惊奇的是那层金光之外竟然还包裹着一道水蓝色。
金与蓝两种颜色纠缠着,你中有我,我有中你,浮现夺人心魄的绚烂,极致独特的华彩包裹着阳刚野性的身体,让人迷醉神往,已及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啧啧啧……”
“什么?”岳疆不解的挑起浓眉。
“很性感,让人看了忍不住要流口水。”月影的凤眸不断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也是,没事长得这么招蜂引蝶干什么?”
岳疆万万没有想到月影突然冒出来这番话,愕然之处险些被自己的水口呛了,清了半晌喉咙他才咬牙切齿低吼道:“影,以后再这样说我我就跟你翻脸!”
“好吧。”
月影摸摸鼻子,突然笑了:“我好象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生气。”
“嗯。”岳疆已经撇开之前的对话,径直走到她身边不到五公分距离之处低下头,好一会,他才不解道:“影,你连破了十二阶,为何还是那么矮?”
呃……
站在他身边,她的身高和破阶之前一样,短他两个头还多。
“兄弟,不要离我那么近,脖子累!”月影无语的仰头看着他,似有不悦的眯眯凤眸:“岳哥,我今年才十五岁!”
&bp;&bp;&bp;&bp;岳疆闻言轻笑。
三天,短短三天他们两人身上都发生无数变化,简直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他们心中的惊诧,但转念想来,虽然是奇迹也未必值得思量,毕竟很多时候哪怕是几秒时间就可以让人生改变,大概这就是世界的神奇之处。
“那个阵法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岳疆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正用一种纵容宠溺的眼神看着月影:“你决定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嗯。”
月影重重点头,那眼神让她心情变暖,透过他的神情,她看到了亲人般的感觉,这种眼神跟宫希风看她时的眼神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可以肯定的是他在用看妹妹、看朋友和看知己几种情绪混合成的眼神看着她。
秀眉轻扬,凤眸微挑,月影脸上露出狡狯的笑容:“别了,老天给我这么好的锻炼机会,我可不能辜负,你还是别出手先,那个阵能坚持多久算多久,反正阵灭界破,对付不了蚩区跑总是可以的。”
“呵,”
岳疆笑意渐浓,揶揄道:“就知道你舍不得他,只是有一点你别忘记了,我目前的能力也许与他差不多,且每天三招,蚩区是纯武系的绝顶高手,我们的速度都不如她,万一他逃出,我们未必能跑掉。再说我们也不好放任他出去四处杀人吧?”
“放心……”
月影自信的样子让岳疆微怔,突然,他眼睛亮了亮:“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对。”
月影点点头,笑得如花般灿烂:“我就是这个意思,对付不了他,不是还有金乌吗?那只老鸟对上蚩区,要灭他绝对不是问题。”
笑容重新回到岳疆脸上,只不过这一次的笑,是那种带着无奈和佩服的笑容:“你啊,脑子真够用。”
“自然,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废物利用和物尽其用?金乌这样的鸟才干放着太可惜,好歹出来为人类做下贡献才不枉费他那身本事。”
说完这句话,月影已经转头往石洞走去,进入洞口时还不忘回头叫了岳疆一声:“来,是物尽其用的时候了,搬山吧。”
“来了。”
岳疆巴巴的应了一声,阳刚十足的俊脸上竟然难得的流露出憨憨的表情,他一改往日的冷竣狂野之态,兴冲冲的往前走,想起月影那句“废物利用、物尽其用”忍不住失笑出声。
洞内……
蚩区低头看着手掌般大小的女人走了进来,眼睛霍然瞪圆,心不由的打了几个愣腾,虽然他猜到应该是月影连破了十二级,但是亲眼看到三天前只剩下一口气的“尸体”好整以暇的走进来,那份吃惊还是无法形容的。
让蚩区吃惊的不仅仅是这些,而是岳疆和月影的表情。
没有杀气,没有决战的意味……
他知道阵法快失效了,他们也是知道的,本以为他们两个会联手超阵法失效之前对付自己,却没想到那个姓岳的小子竟然退到墙根处,少女一人翩跹向他走来!!!
&bp;&bp;&bp;&bp;蚩区已经记不得过了几天了,当然,所有人都没有在乎时间,每天的固定节目都有三场,首先是岳疆的“搬山”,然后那个漂亮丫头冲进阵内开打,一次又一次。
蚩区已经彻底知道什么叫无奈与抓狂。
月影的不折不挠固然激起了他的好战之心,但是她的不断进步与时不时退到洞外破阶发出彩光同样也激起了他内心潜藏的恐惧。
那丫头不是人!
肯定不是人类!!!
哪有一个人会不怕死?哪有一个人在连续受到重创后不但没死,反而阶级越来越高,斗志越来越强?
蚩区已经感觉到自己不象活物了,他就象个训练机器,由得人家来来去去的练手……
无言的恐惧逐渐滋生,她的强、她的反弹和她不断的成长,带给蚩区前所未有的害怕,哪怕当年被困此处时的大战也没让他这么害怕过。
毕竟那个时候他傲世天下,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败,不觉得自己会被困在些地。
直到被当年光芒万丈的大地之父打得没有招架之力时、被魔王投影逼得无路可退时,他才生凭第一次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不过那种害怕是短暂的,因为攻击速度太快,心中连害怕都来不及就已经被得半死不活。
那个时候幸好魔王分身投影的时限到了,岳疆也不知因什么重大事件突然离开,他才活了下来,只是人已无力反抗,才被往日视为蝼蚁的阵法师们困在这个山洞里。
曾经的后怕,也是在战后才产生的。
同样,那些后悔经过岁月洗礼已经磨损得寥寥无几。
但是现在他害怕了,这种害怕是因为没有把握,月影凌厉的攻击,极速的躲闪和渐渐敢于正面对战,让他毛骨悚然。
蚩区有种错觉,眼前这个叫月影的少女是打不死的金刚。
岳疆环手靠在石壁上用欣赏和自豪的眼光看着月影,这几天,她的阶级象疯了般上涨,已经越出神魔人三界的极限,然而这出是让他和她担心的地方。
月影之所以不断破阶,之所以重伤却不危及生命,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潜藏在她体内那个灵体的保护……
想到这,岳疆浓眉皱了皱,突然开口提醒:“影,时间到。今天三招已过,我们明天再来。”
银灰光芒一闪,娇小的身躯已经离开风暴中心退到他身旁:“好。”
不多说一个字,月影与岳疆两往缓步向洞外走去,步履悠闲,如同散步,还没走出几步,蚩区的吼声就从后面追来……
“别走!的种别走!”
一高一矮两个身形只是略停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的离开了洞室。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蚩区狂吼。
渐渐的,他的吼声越来越小,因为他没有底气也没有自信的瞪着地面,头顶上压迫的巨石已然消失,他的身形又变得高大如山,但是内心却茫然了。
真能杀了他们吗?
还是他们最终变得越来越强,反过来杀了他呢?
&bp;&bp;&bp;&bp;不,他不想死,虽然困在这里生不如死,他还是不想死。
蚩区的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地面,突然间,上一秒还死所沉沉的豹眼猛的迸出光彩……
山根边上,那块阵角的石头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如同灯油耗尽,终于快熄灭了。
阵法要破了!!!
“哈哈哈,”蚩区猛的一拳击去,狂暴的力量猛烈撞击阵壁,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阵法终于崩塌……
山谷内巨声回荡。
岳疆与月影对视了一眼,神情皆凝重起来。
这个声音……
是阵法破了……
看样子蚩区就来出来了……
战,还是走?
岳疆和月影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问话,但下一秒,他们达成了共识。
巨大的声波气浪从小小的山洞口迸出来,整个空间都开始震动了,随着气浪越来越强,山峰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轰然倒塌……
“哈哈哈,姓岳的小子快出来受死!月影你个臭女人快出来受死!”
蚩区暴吼着,痛快淋漓的踏出石砾堆,站在潭水边:“你们逃不了,快出来受死吧!”
岳疆看着月影,眼中全是紧张,不为自己而是为她:“你先走,我拖住他……”
“不行!”
月影断然打断他的话,皇宫别院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很清楚他今天三招已过,根本挡不住蚩区,除非象那日对付季坤般采取自我毁灭的最后一招:“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要死,我也宁愿力战而死。”
“影,你要活着!”
岳疆心头一紧:“你忘记了,你还要求宫希风,还有……”
“别说了,我主意已定,”月影的眸子盯着岳疆,象要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他灵魂深处:“我是不会走的,你要是自我毁灭,就把我一起毁灭吧。”
一席话,岳疆顿生无力。
他虽然不怕死,但是他不能让她死,一但自我毁灭,毁灭掉的当然不止是**,而是灵魂一越毁灭,再无重生,再无未来,前法后事寂灭化为青烟。
沉默两秒,他抬头望向月影,轻轻点头:“好,我会挡在你身前。”
“嗯。”
月影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和他都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抗打能力之强,根本无法估量,目前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巨石后,阴摄魂正在做天人交战。
说心里话,他真想冲出去帮月影一把,可他又怕,怕得要死。
蚩区站在眼前如同高山,这样的恶魔他出去连填牙缝都不够,但正是因为这样,他不出去也不行,只要蚩区一掌拍下来月影他们就成肉饼了,他的命魂在月影那,这一拍他自然也无生机。
一股从未有过和豪情壮志突然浮现在阴摄魂的胸腔间,猛的,他咬咬牙跺跺脚冲了出去,颤抖的站在月影他们身边。
“你……”
月影本来是要吼“你出来捣什么乱?”但只说了一个你字后,剩下的话就咽了回去,阴摄魂此时敢时出来,她还是吃惊的。
象他这么怕死的人都能站出来,怎么叫人能不产生敬意呢?
&bp;&bp;&bp;&bp;阴摄魂的害怕还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但他的背立得离奇的直,比月影和岳疆任何时候看到的都直。
显然,阴摄魂这是冲出来决意要拚了。
“噗……”的一声,岳疆喷了,下一秒,他努力忍住笑装出一副庄严的表情:“小阴,好样的。”
阴摄魂闻言不由得朐中豪情激荡,用力挺了挺不太壮实的胸。
蚩区低头看着这些渺小的蝼蚁,冷笑:“死到临着了还那么多废话,可笑。”
月影也冷哼了一声:“想杀我们?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哈哈哈……”狂笑声打断了月影的话语,蚩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以为凭你们几个能对抗本王吗?受死吧!”
随着一声怒吼,蚩区重重跺脚,大地为之震撼。
猝不及防的,月影脚下一虚,险些掉入震撼带来的大地裂缝中,岳疆及时拉住了她,相形之****摄魂的际遇就差太多了,他本来就弱,这一震直接把他震飞,惨叫着直直向不远处大地张开的黑暗巨口摔去……
想要救阴摄魂已经来不及了。
影链已在这一刻疾飞出去,但貌似已经晚了……
白光巨闪……
“谁!谁在那!给本王滚出来!”
蚩区和月影他们一样,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强烈白光一晃,短暂失明。
那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托着阴摄魂出现在三人面前。
“光焰?!”
“你终于醒了!”
是的,来人似乎是光焰,却又不完全相同,还是那副冷傲样子,还是那身洁白的银边长袍,柔顺的火焰长发,雪白的脸庞,火焰般的浓眉和红唇,精致如画的五官和一双欲语还休的眼水汪汪大睛。
他的水眸比小女娃还要娇滴滴、大姑娘还要俏三分,放眼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相同的一个人。
只是细看去,他似乎有些不同了。
以往的光焰冷傲而嚣张,连眼神都带着足足的傲气,就象那种眼睛长在脑袋上鼻孔朝天不知好歹的贵公子,而此时的他,眼神是沉稳的冷冽的,不但身高变得与魔化后的月蒙差不多,就连给人的感觉也是成熟了很多,仿佛突然之间大了很多岁。
月影怔了。
看样子光焰体内的封印已经解除,外表没变,里子却象换了一个人……
“原来还有一个,呵呵,还是地尊级,哼,”蚩区哧笑道:“以为这样就能对抗本王了吗?今天,本王就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实力!”
“王之吼!嗷……”
暴吼狂震、天地变色。
超过顶级的狂风突然刮起来,刹那间飞沙走石,所有树木都在一瞬间被连根拔起,之前那三块巨型大石已经消失了,被狂叫带着的飓风刮得无影无踪。
岳疆神色如常,只是眼睛微眯着,紧紧抱住已经被风吹得离地欲飞的月影。
另一边,光焰也在原地未动,他手里提着的阴摄魂就有点太惨了,那小子被风吹得嘴巴大张,想合都合不起来,口水唾沫随风乱飞……
&bp;&bp;&bp;&bp;蚩区怔了。
继而狂笑。
“想不到竟然能抗住本王的五之吼,以为本王的实力就止如此吗?聚!霸王拳!”
又是一声震天巨吼……
地面的裂缝随之而加宽,幽深不可见底……
岳疆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刹那间,蚩区的身高已缩得与他一般无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胸口已被重击一拳……
“嘭”的闷响。
开山裂石的一拳打得岳疆气血翻腾。
蚩区的级别与他目前的级别同是地尊级,力量之大却已经相当于地尊二级,速度之快更是同级别的人无法摸清的。
“嘭”!
又是一声闷响。
只不过这次的闷响是从身后传来的。
光焰闷哼出声,身体向后滑行了十数米才停下来,清贵出尘的脸流露吃惊表情,唇角更是苍白,一缕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唇角流淌下来,一滴滴坠入尘土。
他的震惊并非无因。
月影和阴摄魂并不知道他此时的级别,而岳疆和他自己则清楚目前他的光系已是地尊二级,蚩区只是地尊一级,这一拳竟然伤了他!
“以为级别在本王之上就可以幸免吗?哈哈哈……”蚩区虽然看不出岳疆和光焰的级别,可他的自傲并非大风刮来的。
武系,向来是强中之强,级别越往上,越是非凡。
以他的力量、速度来说,相同级别的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抵抗力!
突然,蚩区的大笑卡在喉咙之中,原因无它,乃是岳疆的稳如泰山……
怎么会这样?
蚩区暗暗吃了一惊。
方才他击出那拳的时候,姓岳的小子根本没有时间躲开也没有任何抵抗,为何还能跟没事人那般站在此地???
眼睛一转,蚩区冷笑。
蓦的,他的身形再次移动,只是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岳疆,而是岳疆怀中的月影……
“嘭!”
岳疆气血再次翻腾,这一拳击中了他的后背,为了保护影,他只能在刹那间转身把后背给蚩区当耙子打,没等他回过神蚩区已然绕到他向前再次出拳……
岳疆根本想到不蚩区的速度能如此之快,转念想去也是如此,因为月影经过这几天强化突破到武系霸王一级,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是地尊一级的武系王者蚩区呢?
不行!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影迟早会死在蚩区手上的!!!
“当我是死人?”
闪电般修长如玉的手掌已劈向蚩区颈部,逼使蚩区收拳躲避,那是光焰,光速同样是快如闪电般的极迅,蚩区快,光焰也一样快,特别是光焰目前还高出蚩区一个等级。
光焰冷凝的脸隐约跳动着怒意,方才他一时大意竟然让低于自己的人打伤,若是让那几个老家伙知道,岂非面子没有、连里子都丢干净了?!
身后传来的凌厉掌风让蚩区迟疑了百分之一秒,下一个百分之一秒时他已闪开。
光焰及时收掌,幸好他有心理准备把握了力道,否则这一掌就会击中月影露在岳疆怀抱外的四肢。
&bp;&bp;&bp;&bp;“有意思。”
蚩区重新打量了光焰几眼,神情渐渐凝重,却并不惧怕:“光系,怕是地尊二级吧,哈哈哈,可与本王一战。”
这狂妄的话若是让其它人听到肯定会惊得下巴掉到地上,也是的,整片天亚大陆都只有尊者级别最高(当然,象兰飞扬那种不为人知的高手除外),谁能想象一个地尊二级的神仙级人物在某狂人口中仅仅堪与他一战呢?
对于蚩区的狂妄光焰并无不屑,虽然因伤而怒,他却不是那种无知的毛头小子,封印解来后,万年前的记忆随之回来,他自然懂得面对一个地尊级的纯武系强者是什么概念。
杀蚩区,估计很难,恐怕只能是平手而已。
光焰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兽,他心中的想法只是赶走这个长相怪异的人类而已,哪算蚩区冲出去会有什么结果。
“再接我一拳。”
蚩区也不多言,眼睛中闪动着好胜的神采,瞬间攻到光焰胸前。
电光火石间,光焰全力回击……
巨大的冲击波蔓延……
阴摄魂早已被光焰丢开,彩光闪动之际月影已然将他收入空间之中,留他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刻,岳疆尤其痛恨自己,恨自己一天只有三招,恨自己级别太低速度太慢,最恨的莫过于他竟然没有搜寻一个可以将月影藏起来的生命空间……
生命空间纵然稀有,有心找肯定也找得出来,若是他也有生命空间就好了,把她藏起来永远也不让别人伤害她……
就在岳疆考虑之际,光焰已经与蚩区过了无数招。
阵法森林已经在强大的破坏力下荡然无存,就连外围的魔宇森林也不可避免的大片消失,放眼望去,一片颓废焦土。
“轰”的一声巨响。
光焰闷哼了一声。
蚩区的力量十分霸道,竟然一再伤到高一阶的他。
再有就是速度,光焰发现自己每次接掌都很吃力,眼前这个蚩区不仅仅是地尊强者,还是天生神力、天生神速的稀有品种!!!
“哈哈哈,”蚩区再次狂笑,嚣张的声音在魔宇森林上空盘旋:“小小的地尊二级,莫说是你,就是地尊****本王也不会放在眼里。受死吧,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这片黄土就是你们的坟地!哈哈哈……”
“放我下来。”
岳疆一怔:“不行,你不能去!”
“反正是死,”月影的凤眸从未如此凝重,口吻却冷静得可怕:“岳疆,我不想窝窝囊囊的死去。”
岳疆再怔了怔,慢慢的,他的怀抱松开了,一道纤小的身影从他的保卫中跳跃出来。
不等岳疆再次开口,那抹纤细已然合手结了个掌印,将精神力聚于纤掌之中,清叱道:“烈火!雷霆!出来!影月狂雷袭!”
娇嫩的女声加入到光焰与蚩区交战产生的呼啸声中,雷电如炸弹般突现,漆黑无光的影链盘绕着巨雷扑向蚩区脑门。
雷电突袭时,月影也动了,单薄的身形化做一道银灰的利芒刺向蚩区的后背……
&bp;&bp;&bp;&bp;“天罚之雷!”
“狂暴烈火!”
雷霆和烈火同时出现在蚩区的左右,两边夹击蚩区,更堵死了蚩区可以移动的方向……
“火域!”光焰早在月影出声时加入配合,他的地尊一级火元素和炫目光元素之环直逼蚩区面门,死死的栓住蚩区的攻击,不让他有逃走的可能……
一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组合起来的攻击是强大的,蚩区本能的怔了怔,却又冷笑。
这人兽四个全击他,那又如何?
就算堵死他的路径又如何?
他要让这些蝼蚁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速度与力量的至高结合!
“王之力!!!”随着蚩区爆发出超强的力量,重拳击出,发出震天巨响,刹那间硝烟弥漫不可视物。
月影只觉得胸口一闷,猛然喷出鲜血,死神降临般的感觉逼面而来。
迷蒙中,她看到烈火首先被震飞,它的狂暴之火连蚩区的连都没碰到就消失无踪,然后是雷霆被震飞,他的天罚之雷相对好些,明明级别跟着她上涨了,这次的天罚之雷却比以前所见到的焦雷连天要弱许多许多,击在蚩区的衣角边上,显然是被蚩区的霸王这力压倒,并未对敌人造成伤害。
她有种被飓风席卷的错觉,身形轻飘飘的几欲冲走,正在此时,一只强壮温暖的手臂托住了她的后背,成就坚强后盾。
不用回头月影也知道是岳疆在她身后,虽然她感觉到内脏都被蚩区力量冲击得移位,身体却丝毫不停顿的继续往前冲……
哪怕是死,她也要先撕下敌人一片血肉!!!
“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中,光焰竟然被巨大的力量冲飞,同样猛然喷出一大口闪动着白光的鲜血。
蚩区只在光焰的力量中退了三四步,光焰的火域烧伤了他,也只是皮外伤,随着光焰受到重创,火域消失。
“哈哈哈,死吧,你们都去死吧,哈哈哈……呃!!!”
蚩区的笑声嘎然而止。
尖锐刺破的痛从后背传来……
是谁?是谁竟然能伤了他?!!!
不等蚩区回头看去,影链已变成石柱大小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脖子上,带来一阵窒息的巨痛!
蚩区一把抓住影链,那粗粗的链子发出叽嘎声,似乎再也承受不了更大的力道,正在他想一鼓作气扯断那该死的链子时,背后又传来一阵巨痛……
“竟然是你!”
蚩区将影链甩飞回头瞪着月影,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影纤手上那把血淋淋的匕首。
想他铜筋铁骨,无论是力量打击还是兵器都不能轻易伤他,竟然被一个蝼蚁般弱小的少女扎伤,而且两刀都深入筋骨,怎么可能呢!
蚩区再意外也知道是事实,背上的痛无时不刻提醒着他,这个少女的兵器有古怪!
“敢伤本王,本王灭了你!!!”
蚩区疯狂的扑击……
月影以最快的速度疾闪着,虽然她知道自己速度很快,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走到生命尽头。
虽然杀不了他很遗憾,不过能扎他两刀也不算太窝囊了吧……
&bp;&bp;&bp;&bp;天地变色,能量乱飞。
岳疆勉强挡在月影面前,脚步还没站稳就被巨大的力量击退几十步,光焰也同时暴起从后面扑击蚩区,百分之一秒内,蚩区已然击退岳疆闪开了光焰的攻击,也是这百分之一秒给了月影机会躲闪,只不过她选择的不是躲,而是攻!!!
“呜!!!”
蚩区压抑的痛呼一声,用吃人般的目光瞪向那抹纤细。
月影,那个蝼蚁般的存在,竟然又深扎了他一刀!!!
“你去死!”
蚩区发出震天灭地的暴吼,猛然向月影扑去……
“影!”
岳疆惊恐得睚眦欲裂。
此时的他与她相距虽不太远,连续重击也没给他带来多大伤害,但以蚩区的速度来说,他想要救下她为她挡拳已然是不能够了……
“主人!”
“影大人!”
雷霆和烈火同时惊叫着冲上去,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光焰眉头紧皱。
救不救?
那丫头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级别低微,根本不什得他哧之以鼻,可不知为何,他心里闪动这个疑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本能的化为最强光速冲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光焰胸口痛不可挡,蚩区这一拳正好击中他心口位置,快得不能反抗,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神志被力量震荡着有些模糊,只看到周遭影后在飞,瞬间,整个人被击出老远……
“啊!!!”
蚩区的惨叫随着那声巨响同时出现。
月影还是没有逃,当蚩区的拳击中光焰胸口的时候,她手中的弯月也深深的扎向蚩区心口之处……
“该死!你这个该死的蝼蚁!!!”
蚩区的豹眼充血变红。
刚才若不是他及时移动,恐怕这一刀就已经扎中他的心脏,饶是他躲开了一寸,心脏旁边被扎一个血窟窿也不是好玩的。
“该死也要拉着你一块死!”
月影冷笑着,纤细的身影竟然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霸气:“反正今日是一死,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你……”
蚩区差点被气晕了,胸口传来巨痛,血也哗哗的流,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一个小小的霸王级,竟然如此嚣张,最可恨的是她竟然伤了他!竟然能伤了他!还能发出让他都郑重以待的霸气!
目前这个少女只是十来岁的霸王,假以时日,放任她成长,相信绝对会是强者从的强才……
不,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个蝼蚁有机会,今日他非杀了她不可!!!
念头一转之际,蚩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对岳疆挥去一拳,将岳疆推出百米以外,至于已受重伤的光焰和雷霆烈火三个,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现在他首先要灭掉的就是这个看似弱小的少女。
连续的攻击,力量强大无比……
岳疆稳住身形,心几乎快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看出来了,蚩区这是要先杀月影!!!
月影已经感觉到危险逼近,狂猛的力量风暴扑面而来。她避不开了……
&bp;&bp;&bp;&bp;一个身影猛然在月影脑海里闪过。
都说人在临死之前都会想到最渴望和最舍不得的人和事,是这样吗?
月影的脑海象慢镜头般回放,回放着墨惜白的笑脸……
痛,已经不能足以形容她的感受,她有种麻木和窒息的感觉,光是这一击带来的压力就已经让人痛不欲生,可想而知,打在身体上会是怎么样……
光焰受重创,雷霆和火狮它们已经压力激飞百米之外……
月影看到它们惊恐的表情,看到岳疆努力扑上来的身影,还有蚩区狰狞的脸……
死,并不可怕,只是她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有放不下的人。
时间似乎静止了。
风停,物静,连呼吸声都消失湮灭,唯有心跳声阵阵震人心魄。
“影……”
岳疆困兽般绝望的粗犷吼声在回荡,已失本声……
与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一声尖锐愤怒的狐哮声……
是光焰,它在呼唤金乌……
“去不去?”
一只墨黑的小蛇在树后嘀咕着,一边不舍的望着月影,一边侧脸问身边金光闪闪的怪鸟。
“再看看。”
“不好吧!再不去那小美人就完了!”小蛇眼中转着赤果果的遗憾和一丝狡黠:“我真的觉得她很漂亮!焰小子已经醒了,如果我们不去,它肯定会恨咱们的。”
树石后的两兽霍然就是耆龙和金乌,阵破界消,它们在同一时间已经赶到。
金乌冷冷看了它一眼:“急什么,还没到时候,有玄圣珠在,她死不了,圣珠难道还挡不了这一击?大不了等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我们再出去。”
“唉!”
耆龙咬着牙愤愤瞪大蛇眼,倒是没再说什么,当然不是它认同金乌的话,只不过等级差让它不得不听从罢了。
狂风席卷大地,万箭穿心之痛蔓延在岳疆心中……
金光突然加强了。
岳疆金甲备身,整个人高大了十数倍,巨灵之掌在电光火石间伸到月影向前,想为她阻挡致使一击。
慢了……
还是慢了……
蚩区的速度惊人,竟然赶在巨灵之掌到达前半秒轰然而至……
“轰……”
巨响、巨震……
银光已经包裹月影的身影,光芒不断扩大,爆炸声不断,掩盖了所有人的注视……
“影!!!不要!!!”
岳疆的痛呼与巨响交织成一片……
“糟糕!”金乌小声咒骂,脸色霍然变青。
谁能想到蚩区发出这地尊一级的攻击如此厉害,活了万年,他首次判断失误。
“死老鸟!”耆龙心中一痛,万会不舍又气愤的一记蛇尾打飞金乌好些羽毛:“你还我美人!还我美人!”
金乌一时不知道该惊还是该怒,惊的是月影恐怕死定了,怒的自然是耆龙胆敢给自己一击,这还是贼蛇有生以来第一次斗胆袭击他。
耆龙哪还想那么多,心心念念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月影,那个奸险诡异却又长着迷死人不偿命的脸的小美人,万年以来唯一美得让它痴迷的小美人死了,没有了……
&bp;&bp;&bp;&bp;战场中,岳疆已然扑到那团银光前,愣愣然不能往前,与此同时,耆龙怪叫一声,向那团银光扑去……
红,血红……
刹那间,天地变色,红光普照大地……
“等等!”
金乌全身一紧,莫名的流动贯穿他的全身,带来剧烈、不可抑制的颤栗。猛然间,他死死抓住了耆龙的尾巴,硬是卸掉它的冲力,把它定在原地。
红光从银色光团中冲出来,将银光破成点点碎片……
“那是什么?!”蚩区颤然失声,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不自禁退了好几步。
不知道为何,那强大的血红后面隐藏的东西让他感到恐惧,让他有种无力和无措的感觉。
所有人都象被定身般僵住了。
岳疆看着那抹红,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却又道不明那种感觉来自何处,下意识的,他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影没事,她绝对不会死的,那抹红应该来自她体内寄居的灵体,看来是蚩区的力量冲破了某种禁锢,让那个灵体出现了……
可是影怎么办?
就任由那个灵体吞噬灵魂占有她的躯体吗?
片刻心慌之后,岳疆还是平静了下来。
在这生死瞬间,一切都不重要,只要影活下来,就算暂时身体被掠夺,但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呜……”
奇怪而尖锐的低呜声渐渐出现在耳边,不重也不轻,持续不断,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慢慢的,呜咽声扩大,慢慢的,整座魔宇森林都有了回应。
风声的呼啸,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兽鸣声,久久不能平息。
“谁?是谁?!!!”
蚩区的脚在抖,全身在发软,不断的往后退,再往后退,他确定这种变化不可能是那个少女引起的,是某个人,某个强到如同神般存在的人来了,隐藏在红光之后,冷酷的盯着他每个举动。
他有股想要逃走的冲动,可当他刚窜起来的时候,一道漆黑无光的暗元素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上方,狠狠的将他压回地面,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好恐惧的力量!
太强了,太强了!!!
当初岳疆的搬山巨石土元素也只是压制他的力量,而这道暗元素,竟然将他按得趴在地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啊!!!”
清叱声划破升空,击飞了所有异声,那声音分明就是月影发出来的,但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那道清叱声中夹杂着另一道声音,是一个磁性低沉的男声……
“影,影!”
岳疆向前一步就被无形的力量所阻挡。
眼睁睁的,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红光变化,那滔天血红开始变暗、变黑,将血红一点点吞噬、溶合、压缩,最后,红光消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黑暗与血红不同,并不冲上天际,而是紧缩的,给所有人的感觉是不张狂却又万分危险诡异。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黑暗渐淡,点点黑雾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的消失……
&bp;&bp;&bp;&bp;一道纤小的身影渐渐在黑雾中突显成形,那么细弱又那么冷冽,整个人散发着寒意。
这时,所有人才霍然发现那庞大的黑雾并不是散去了,而是被这具小小的身躯吸收了,一点点、一点点的吸收,从每处裸露在外的肌肤处往内渗透,最终越来越淡越来越稀少,露出一张苍白而绝色的如玉粉庞。
血红——漆黑——苍白——细、黑、白三个极端色彩短短瞬间变化,冲击着人心不能平静,震撼了所有人的视觉……
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动了,缓步向前走,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带来无法形容的强压,压到人不能呼吸。
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眸,如黑玫瑰般诡异而娇嫩的樱唇,额间更是不知道何时盛开了一朵精致小巧如风中摇曳的黑色妖花,异样娇媚惑人……
明明是地狱般的黑暗,却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
血色一闪。
那是月影的双眼突然睁开。
鲜红如血的凤眸已经分不出黑白,整个浑浊了瞳仁的微挑大眼一片血色。
面对如此的她,每个人反映不同。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蚩区,月影此刻所散发出来的震慑力刺对的就是他,而其它人只是被涉及而已。
蚩区如同软骨动物般趴在地上,别说逃走,就是挪动都不能够,他已经嗅到了死神的味道。
方才还在狂呼要逃走的内心渐渐泄了气,来自对面的高压不仅仅的力量的悬殊,死神般绝对至尊的强大已经击溃了他的灵魂。这个时候就算高压消失,估计他也没有力气跑了,杀气的霸气已经抽去了他身体的最后一丝气力……
岳疆的金色双眸中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之前看到红光之时他就已经猜到了现在这种状况,但是猜归猜,亲眼看到仍旧带来超出预料的震撼和心痛。
影的这种情况已经无法避免,他却没有办法帮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色灵体取她的灵魂而代之,控制住这娇小动人的身躯。
雷霆和烈火同时颤抖起来,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本能。
它们两都是月影的契约兽,所以能最直接感受到她体内那股强大的恐怖的力量,和因契约关系带给它们两人的波动。
光焰独与其它人感受不同,不,有人与他相同,那就是金乌和耆龙,这三个人的感受是同样的,激动、震撼、兴奋和期待……
“宝贝儿。”
月影神智迷糊中,一道熟悉的挑逗的声音划破她脑海的迷雾,带来一片清明,片刻后,她麻木的喃喃道:“黑……煞?”
“我救了你,你应该感谢我。”
“谢……谢……”
“你准备怎么谢呢?”黑煞的声音夹着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以身相许吧?”
“……滚……”
“没良心死丫头,哼。”
黑煞装出一副似无奈似玩笑的口吻半道:“算了,不和你这种毛没长齐的小孩子计较,以后你会知道我对你多好,总有一天叫你求我宠爱你。”
&bp;&bp;&bp;&bp;月影不答,注意力已经转移到躯体的异样。
她尝着看清楚外界,却霍然发现一片黑暗,明明能感觉到自己是睁开双眸的,却什么也看不到,感觉到自己在向前走,却并不是自己的大脑指挥的,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这一惊非同小可!!!
怎么会这样,是谁在控制她的身体呢?难道真如岳疆所说,黑煞已经占据了她的躯体?!!!
“你……要做……什么……”
月影困难的集中精神力吐出这几个字,没等她的质问落音,黑煞再次开口,口吻中带着一种果断的意味:“本来想等你慢慢强大起来,但你也太弱了,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就死了无数回,做为你的男人,我破例帮你罢。”
月影怔了怔,一时间没办法领会他的意思。
现在的她麻木而迟钝,想要思考是件很难的事情。
“你准备好了吗?”
月影又是一怔。
准备什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从她丹田内冲出来,向四周扩散……
风起云涌……
大地发出不胜负荷的呜鸣声……
痛痛痛!!!
痛的感觉贯穿月影每一根神经。
她有感觉了,以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是那巨大的能量让她承受不住,几乎要昏厥过去却又无法昏厥。
巨震传来,场中除了蚩区以外,所有人都被一堵无形的气压之力往后推,远在百数处的雷霆他们都退了十数米远,甚至躲在树石之后的金乌耆龙都退了三四步。
相形之下,岳疆的情况稍好一些,纵然是他潜藏的力量强大,也被这股气压所逼,蹬蹬蹬退了五六步才止住脚步。
气压强大霸天,蚩区因为暗元素羁押不能移动,但是气压仍旧给他带来了挤压,他整个人已经陷入到地面下,形成一个大大的人形深坑,五官压得变形,大嘴更是啃在泥地上动也不能动。
就在蚩区透不过气以为自己要憋死的时候,气压突然减轻了……
什么情况???
他劫后余生的拚命呼吸空气,发出小狗般求饶的呜咽声。
所有人都在吃惊中。
从蚩区击出那团银光这后到现在,时间不过几瞬,异变却早已不知凡几,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月影感受到了,那些气压没有消失,而是从扩散变成了反噬,开始往她的身体内逼!
痛早已不能形容,竟然还在加剧,月影狠狠的咒骂道:“黑煞,你玩我?”
“你这女人!”难得的,黑煞的口吻带着愠怒,愠怒之中却有似有一丝得意:“你太弱了,我是帮你。”
“是……吗……”
月影从唇齿意挤出这两个字后,再也忍受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影!影!你感觉怎么样了?”岳疆努力向她靠近,一步、一步,终于握住了她的小手:“你哪里不舒服?哪里难受?”
回答他的是她的颤抖,猛的,一股力量从她掌中传出,她小手一甩,狠狠的甩开他的掌握……
&bp;&bp;&bp;&bp;岳疆愕然。
猛的,他回了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是了,此时的她不是她,而是那个灵体吧,所以“她”才会甩开他。
默然半晌后岳疆退到三步外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月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忍忍就好了。”黑煞的声音在月影耳畔回荡:“看在我中意你的份上,我决定给你我的力量,能接收多少就看你的精神力能支持到什么程度。”
月影霍然止住尖叫,雪白的编贝齿深深的咬入下唇之中,咬出一道逶迤的血迹。
她震惊了。
黑煞,不是为了抢夺她的躯体吗?
傻子都知道此时此刻是最佳时机,她力量殆尽,精神力脆弱,黑煞竟然能为而不为之???
让她更加震惊的是他这番话的内容。
岳疆与她私下讨论过,事实也早已隐约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这段时间以来黑煞一直在蓄积力量,在借她每次破阶时带来的能量冲击恢复着,无人能料他曾经是什么级别又要恢复到什么程度,可现在她想不通了,甚至有点风中凌乱……
刚才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在说,说要把力量给她!
不是借用!而是给!实实在在的给予!!!
没等震惊过去,月影的身体了潜意识已经本能的为思想做了决定,她接受,她当然要接受,无论带来什么后果都要破开目前的生死局面。
“集中精神力。”
黑煞话语落音的同时,月影已经集中起所有精神力,拚命的想抓住身体流窜的暗元素往自己丹田里塞,并努力溶合吸收它们。
“蚩区你要吗?”
月影吸收的速度一滞:“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要不要契约他?”
契约……蚩区?契约人类?可以吗?竟然可以这样啊?!!!
“想要对吧,也好,关键时候有个保命的杀手锏对你没坏处,”黑煞似乎思考了一下:“你底子不够厚,就算吸收了我的力量估计也只能到霸王八阶左右,契约他没问题,不过召唤一次就会耗尽你全部精神力,你要记住,非要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胡乱召唤。”
月影早已经重新开始吸收力量,听他这样说话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怎么,黑煞这种口吻倒象是要离开或者交待后事一般,让人听了不舒服,虽然她一直希望他消失、希望摆脱他,此刻却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
有些轻松……轻松中又还着些许沉重……
总不会是这个灵体缠她太久,舍不得了吧?
月影用力甩甩头,抛开这种荒谬的念头。
力量不断涌动间,月影纤细的身影在荒地中央不断发出七彩光芒,若是细看,七彩光之中隐约还带着丝丝白光,诡异又绚丽。
岳疆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那个灵体已经完全占具她的全部了,力量冲出,所以“她”在不断升级中,“她”已经不是她……
要阻止吗?
不,他不能。
结果只会有两种,一,力量相撞加快占据的速度,二,成功,人死灵亡……
&bp;&bp;&bp;&bp;金乌与耆龙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满满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几乎在同时,他们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光焰,在光焰的眼中,写着与他们同样的兴奋和一丝晦暗神色。
“光焰那小子……”耆龙怔了怔:“他不是跟着小美人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吧?”
金乌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
耆龙撇了撇嘴:“我也觉得可惜,不过她也没死啊,‘她’和她有什么区别,算来还是同一个人。”
场中彩光仍旧不断闪动。
没有人去数那些光到底闪了多少次,因为破阶的速度太快了,既数不清也没必要去数,总之她是破阶了,不断往上升,升到极限后自然就会停下来。
月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敏锐。
从前,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快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就连轻风中的异动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她都能够感觉得明明白白。
但是今天她才知道真正的极限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她的身体已经突破到另一种境界,一个全新的领域缓缓在她面前展开……
“不错,很不错,竟然这么快就吸收到了霸王七级,”黑煞的声音不掩喜悦和意外:“看样子你还能再往上升,估计超出我的意料,能达到霸王九级的巅峰。”
说话间,月影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飞跃了两个台阶。
出乎黑煞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准备好月影无法吸收能量后收回暗元素的时候,他霍然发现她的吸吮还没有停止!
吸收的速度确实是减慢了,变缓了,却没有真正停下来,那些能量在她丹田处徘徊,以极慢的速度继续填充着她的气海,一点点、一点点,不断渗入……
没过多久,黑煞就感觉到月影的阶级屏障在颤抖,她不仅仅吸收了他的能量,还借力打力的将暗元素引向地刹级的坚实壁垒!
好手段!
黑煞轻笑出声:“宝贝,你总让我惊喜。”
说完,他将自己的能量施放速度加快了些许,而月影也顺势借用那些力量冲击……
时间已经没有意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影的破阶终于结束了,最终,她竟然突破到了地刹****的巅峰,紧贴在地刹四级的边缘之处。
远处的雷霆和火狮都同时享受着月影破阶的成果,因为月影是以暗元素冲击的,她的暗系直达地刹****,武系和土系到了地刹二级,其它系分别都达到了地刹一级,因此直接与她契约的雷霆也跟随她的破阶升至雷系地刹一级,而次位的火狮也被带到了火系霸王九级巅峰之位!
“好累。”
与月影此刻的神采飞扬不同,黑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话语也有些模糊不清。
“你……”月影的情绪是复杂的:“用了你不少能量,你……”
“呵,总于学会关心自己的男人了,”黑煞的声音虽然疲累却是带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可以摆脱我?想得美。”
&bp;&bp;&bp;&bp;月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能否认,她很想玄珠脱体,虽然可能性不大。
“你的意思是要沉睡?”
“嗯。”
“那你休息吧。”月影几乎在黑煞回答的同时就脱口而出。就算不说别的,就单他住在她身体里,别说跟其它人说话,就是放个屁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事谁能受得了?!
黑煞被她欢送似的口吻所得绝倒,这死丫头太没良心了,居然把他当瘟神!
良久,他才忍下一肚子怒意:“不急,我一会再休息,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你现在的斤两还拿不下地天极九级。”
听完这话,月影难得的感觉不好意思。
岳疆告诉过她,蚩区应该是天极九级的水平,只是他的攻击力极霸道,相当于地尊二级。
“去,契约他。”
月影面色一振,凤眸微眯的看了看蚩区的狼狈像,缓步向那边走去。
岳疆站在那里,看着双眸血红的“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最终与自己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到自己身上。
“别杀我!别杀我!”蚩区不停的颤抖着,他已经慌到了极点。
不,他不想死,不要死……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傲气?他就是砧板上的肉,只等着对方临着一刀!当血色凤眸的纤细身影走到他身边的那一刻,他用更惊慌的沙哑嗓音哀求道:“主人!别杀我!我愿意认你为主!!!”
月影迟疑了。
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没办法契约一个高出自己那么多的奴仆。
“黑煞,我拿他的命魂?”
“不是,直接契约。”
月影不解的怔在原地没动。
“笨丫头,你的精神力不够用,灵魂空间强大,自然就得用灵魂之力来做契约。”
用灵魂之力?
黑煞的话让她恍然大悟,只是灵魂契约她不会,要怎么做呢?单是拿着命魂总会有疏漏,契约掉就不一样了。
月影陷入沉思之中。
这一次黑煞并不提醒指点,因为灵魂契约是要靠个人感悟的。
树石后,耆龙傻眼的望着“月影”:“老金,那是在干什么?我过去看看。”
“等等。”
金乌哪会看不出来情况怪异,明明是熟悉的血色眼眸,明明是熟悉的极霸强压,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泛上心头,“现在还不到出去的时候,我们再看看。”
“去问问吧?”
“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耆龙怒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一定要听你的吗?至尊都回来了,我自然是听他的!”
金乌怒极,反手一记飞翅将耆龙打倒在地:“你好好瞪大眼睛看清楚‘她’是什么级别!”
“什么级别?不就是地刹三……”
说到这里,耆龙哑然失声。
不对劲,金乌说得对,真的不对劲,至尊大人真的回来了,为何才是地刹****水平?
良久,他才小声问道:“你是说至尊大人还没有完全占据小美人的身体?”
“哼。”
金乌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不予以回答。
&bp;&bp;&bp;&bp;场中,月影的目光再次移到蚩区的脸上,冷冷的一笑:“你真心愿意拜我为主?”
“是是是,我愿意,非常愿意!”
蚩区死里逃生,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
小心的,他偷眼看了看月影的表情,心知她确实有收了自己的意思,急忙把脸上摆出更诚挚和老实的表情,以表示自己心甘情愿得很。
“嗯。”
月影点点头。
方才冥想了好一会,有了些头绪,但是精神契约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对方在精神力方面没有一丝反抗,也要对方放松思想全力配合才能做得到,有黑煞在,蚩区想动用精神力反抗是做不到的,只是思想放松这一点却难办到。
用脚趾想都能想得出来,若非生死选择,蚩区哪可能认主?
所以,想要在思想上与他统一,绝对不可能的。
“主人,小的愿意交出命魂。”蚩区眼睛乱转,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命魂当成不能随便交出来,不过这丫头小小年纪,纵然此时突破到地刹级别,在他面前也只是小菜一碟,问题是躲在她后面的人让他颤栗不已。
至始至终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绝世高手都没有露面,但光凭那个高手的威压就不容他反抗。
蚩区主要转的念头当然不在黑煞身上,他的命魂就算交到月影手中也没什么,一来她要靠他保命,绝对不敢伤害他,另一方面也就是级别差,只要那个暗自的高手一走,他随时都有办法将自己的命魂拿回来。
小小丫头,趁她不注意时打昏再搜回命魂,简直是小儿科。
“先放开小的吧,主人,小的绝对不会逃走,或者……”蚩区小声讨好道:“松开小的一只手,小的把命魂交给主人。”
月影望了他一眼,缓缓的把心沉下来、静下来。
也不知道她所想出来的办法行不行,要知道结果只能尝试一下。
蚩区看到月影不言不语的样子,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命魂也不要,那她要干什么?
总不会为了安全启键把他的双手斩了吧?又或者怕他逃走会砍掉他的双脚?
蚩区胡思乱想中一阵阵胆寒,与此同时,月影的丹田开始运转,七彩光慢慢透了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圆,与破阶时不同,那个圆并没有扩大,只是保持着五寸大小在她小腹处缓缓转动。
又升级?
分明没有升级的迹象,寻个圆又怎么回事?总不是为了向别人显摆她有多少系别吧?
蚩区傻傻的看向那个圆,思想松下来。
月影敏锐的抓住这个时刻,猛的,银灰色光芒被精神力从七彩光团中抽出来转到脑部,千分之一秒那个短得不能再短的瞬间,精神力夹杂着她的灵魂之力从额间那朵漆黑娇嫩的妖花中透出来,直射入蚩区的豹眼之中……
“啊!!!”
蚩区冷不防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噬,想聚中魂力反抗然而失去先机,惊骇让他欲聚集精神力自保,可下一秒,暗元素压力猛然加重,压得他几欲气绝……
&bp;&bp;&bp;&bp;来自黑煞的高压让蚩区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和最后反击的机会。
其实高压的力量只能压制住蚩区的精神力,然真正让蚩区被迫接受月影灵魂力洗涤的并不是这些压力,而是蚩区自己,因为高压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以至一败涂地。
渐渐的,蚩区麻木了,成了任由人摆布的玩偶。
月影的脸已经渐渐发青。
要用灵魂之力契约一个相当于地尊级的魔头有多难根本没有人能想象得出来,首先是要控制,然后进行洗涤,并灌输自己的魂力,直到蚩区完全屈从才行。这对于刚刚尝试灵魂契约的她来说,危险程度不亚于任何一次生死大战……
时间还在不断的流逝,没有人记得他们自从陷入阵内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天,没有人感觉到疲倦或者饥饿,因为在场的所有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几欲断裂。
终于,月影在不支倒地前的最后一秒收回了精神力和灵魂之力,她,成功了,也耗空了自己所有的能量。
“影!”
岳疆还是没压制住自己对她的关切之情,将倒向地面的她接在怀中,一抹金光闪动间,岳疆的大掌开始不断向月影身体内灌输土系的大地生命术。
“我……”月影沉重的呼吸着,虚弱的开口:“我……没事……”
说话间,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又无力睁开。
一抹淡红色随着她眼皮微掀撞入岳疆的手中,一时间,岳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影的眼眸还褪色,不再是血红,而是淡淡的朱红色了……
这就意味着那个灵体没办法继续占据她的身体,终于要退回深处蛰伏了,对吗?
树石后,金乌面色异常沉重。
为什么?
为什么?
至尊大人不但没办法成功控制小小的霸者级别躯体,而会被那个蝼蚁般存在的小丫头反借力冲破无数台阶???这个丫头潜力真那么大,灵魂之力那么强,强到能够压制住大人的力量了吗???
金乌不相信。
事实上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至尊大人当年的级别就已经达到世界顶峰,纵然因为那件事散功,也不会差到一蹶不振的地步,这七、八千看来,大人一直蛰伏修行,以大人的能力来说,他如今的力量必比当初更加狂悍才对,哪可能会屈从一个奶毛未褪净的小女娃?!!!
“老金,好象不对劲,”耆龙疑惑的低语道:“难道我们猜错了,至尊的魂不在那颗珠子上?又或者那颗珠子并不在小美人身上?”
金乌摇摇头。
虽然玄珠入体只是推测,耆龙说的第二种可能性有一定道理,但是至尊大人的血眸是普天之下绝无仅有的,更何况方才“她”发出来的威压和绝霸的神息太熟悉了,根本可以肯定至尊大人的灵魂就在她体内,绝对不会弄错。
耆龙没有再开口,很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弄错别人也许还有可能,却绝对不会认错与他们进行过灵魂契约的至尊大人!
&bp;&bp;&bp;&bp;月影倒进岳疆怀中的那一刹,蚩区身上的压力消失了,银光巨闪,明明如此大的级别差,竟然让他破阶了!!!
银光之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慢慢站起来,霸气随之向四周扩散,当银光渐收之后,全新的蚩区出现在大家眼中。
蚩区头上的犄角肉刺全部平复下去,六只肌肉发达的胳膊渐渐合成一双强悍粗壮的健臂,八只脚产生了同样的变化,合成两条健硕无比的长腿。整个人壮得无已复加,他的存在相当于力量的存在,形同传说之中天界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巨灵神。
“主人。”蚩区忠诚的向月影跪倒,带来大地震撼:“蚩区拜见主人,多谢主人让属下破阶。”
没有人知道,蚩区关这里近万年,堪堪破了两级而已,没想到这次被强行注灵扩大了他的灵魂之力,居然让他破阶了!!!
破阶,并不止是高出一级变得更强,破阶还有更重要的意义,那就是增寿!
蚩区已经很久没有破阶了,虽然他已经被关得不知道时间,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和攻击力不变,身体内部却开始渐渐腐朽起来,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能继续破阶,那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因此,本来是逼于无奈的套上精神枷锁和愤怒不甘全变成了不可抑制的狂喜。
试问谁认个主人,就破阶,重得四千年寿命,谁会不乐意?
蚩区甚至觉得自己一直在犯傻。
早知道还打什么,还怒什么,只要把自己的力量卖给主人就可以脱困,再续写长久的不凡的生命……
月影的粗喘渐渐平稳,虽然岳疆没有能恢复治疗的水元素,但是他的土元素与她本身所有的土元素不同,是带着生命力的,能用他特有的元素让自己恢复全部精神力。
他的特别土元素很早以前她就领会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级别低,所以土元素没有这么多元化,随着级别不断增长后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岳疆的土元素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就如同她身体所懈怠的暗元素,也与绝大多数暗系修行者不相同。
“宝贝,我要睡了……”
黑煞的声音突然打断月影的思路,不等她回应,那个声音已经由大变小,最终陷入死寂中。
是的,黑煞沉睡了,真的沉睡了。
“主人,”蚩区再次出声,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艰难开口道:“你的级别太低,所以我没办法呆在你身边,还有,不到万不得已,主人不要召唤属下,属下怕耗尽主人的精神力。”
果然,他与黑煞说的是相同的。
月影点点头。
“主人,你一定要努力修行,在你到达天极之后就可以经常召唤属下了,”说到这,蚩区停了停,脸上流露出幽怨的神情:“主人要快点到达天极阶,这段时间属下不能进食说话,只能以休眠状态存在主人的灵魂空间中,很可怜的……”
&bp;&bp;&bp;&bp;月影的唇角抽搐。
唉,为什么谁都催她快些进阶?破阶谁不想啊,也要时间和契机,如果光想就可以达到,谁还要费劲去修行?!
雷霆和火狮早已经守在一边,见她缓过劲了,立刻围了上前,一副恨不能扑上前腻在她身上的样子。
光焰已经走到十米之处,并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一双银白魅眸看着月影,表情有些奇怪。
“影,你没事了?”岳疆惊喜的发现月影双眸已经恢复常态:“再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感觉很好。”
月影从他怀中慢慢坐起来:“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还是先去找金乌吧。”
……
阵法消失,从地底冒出来的树林与周围溶成一片,若不是那片干涸深潭的窟窿还在,会让人有种做梦的感觉。
月影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往森林深处走去,果然,在前进不到一里地之处,光元素所形成的结界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光焰一言不发的走上前来,瞬间化出一个光阵,闪电间,月影已将雷霆和火狮收回契约空间,与岳疆两人踏进光阵之中,进入了金乌的结界内。
艳阳高照景色如旧,上次战斗破坏的地方已经完全恢复成原样。
满地香花野草在随风摆动,溪水潺潺水波粼粼,大树之下的巨石上,神仙般的白发白髯老者闭目入定,阳光投射在他的白袍之上映出点点金辉。
月影静默片刻,轻启樱唇:“金乌前辈。”
“嗯。”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你来了。”
“是,晚辈是来求前辈解惑的,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金乌轻笑了几声,淡淡然上下打量月影:“进步很快,丫头,短短时间内能窜到地刹****,很惊人。”
月影全身发紧,不知为何,当她看见金乌眼底划过那抹精光让她很不舒服,对敌的感觉无缘无故冒了出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金乌的目光转瞬已然恢复超然,心中暗赞不已。
这丫头,真灵透,方才他只是想到她借用主人的力量冲了无数阶,不经意间对她流露出敌意,而她竟然能抓出了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一瞬失态,果然非一般人,果然不愧是万年以来令主子第一个选中强行入体的人类。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金乌的话将月影带回现实中,她秀眉本能的皱了皱,脱口道:“前辈知道化魔吗?”
“哦?你见过那种怪物?”
金乌说话的口吻与当初黑煞在她耳边说季坤是垃圾的口吻一样不屑一顾,只是用词不同罢了。
果然强者就是强者,人比人,气死人。
“是。”月影说话间,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一种自卑感,对付不了季坤这个化魔让她意识到自己太弱,虽然算不得负面情绪,反而还激励她在修行路上前进,但大哥的伤却是实实在在让她找到一任何办法的事实:“我大哥中毒了,大师****的制药师也查不出他中了什么毒、怎么解……”
&bp;&bp;&bp;&bp;“大师级制药师还看不出毒?”金乌脸上闪过的轻蔑神情有些破坏他的神仙气质:“若是这样,你大哥中的毒必定是化魔血调配出来的。”
“哦?前辈,这毒可有解?”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金乌不耐烦的挥手示意月影一众人离开:“我早就告诉过你,何必再问。”
月影怔了怔,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旋转……是七种神器吗?金乌曾经说过,集齐七种神器的人天赋使命,能完成不可能的心愿,也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神器?”岳疆低声吐出这两个字,他也记得金乌上次说过的话:“影,你不是有神器所在位置的地图吗?不会让这老头看看。”
金乌冷哼了一声,显然他对岳疆不敬之言很恼火,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接过月影递来的地图随随便便看了两眼,开口道:“这上面显示风系灵器就在天亚大陆,落点偏西,应该在斐令国中,土系神器在狂澜海底迷宫里。”
“谢前辈指点,那其它的灵器……”
“走走走,”金乌的口气越来越不耐烦:“一个灵器都没有,关心其它的干什么?等你找到两个灵器后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其它灵器去向的。”
月影接过金乌甩回的地图后迟疑了一会才口气不稳的问道:“我大哥……我大哥现在在生命空间中……他会不会有事?”
快升级去吧!他死活与我何干!
金乌无言的腹诽,却又只能干巴巴的回答:“那里面虽然时间静止,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你还是尽快上路吧。”
月影心头一凛,手微颤抖了两下。
听他的意思,大哥在空间里应该不会有事,但是万一……是的,这种事谁也说不好,想要完全放心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救醒大哥!
“前辈,我这就出发。”
“等等,”金乌突然开口叫住他们,飞快的扫了岳疆一眼,闪电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迟疑,快到无人能够察觉:“不过你必须到狂澜海底迷宫取得土系灵器再去斐令国,土,大地也,有它才能生生不息,拿到土系灵器对于收集其它神器有莫大帮助。
“知道了。”
月影不再多言,而是快步往结界处走去,经过光焰身边时她侧过脸问:“焰,你跟我走吗?”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光焰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他摇摇头:“我记起了一些从前不知道的事,所以另有安排,你们去吧。”
听他这样说,月影点点头向外走去,当他们走到结界边缘的时候,结界闪过金银两种光芒,自动打开一个出入缺口让他们离开。
……
“影,”岳疆叫住了月影。
从她契约蚩区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她,那个灵体控制过她后,她才突然窜阶的。
“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刚问完,岳疆就看到月影摇摇头,而且她的脸色不错,花娇粉嫩的,精神十足:“那是……你体内的灵体沉睡了?”
&bp;&bp;&bp;&bp;“你猜到了?”月影笑着点点头,但是她的笑容不是很轻松,还夹杂着些许焦虑,很显然,金乌关于生命空间那番话对她的影响不小:“他确实沉睡了,短期内不会醒来。”
“你……闭上眼睛。”
月影疑惑的看了岳疆一眼,看着他的大手缓缓移到自己脑袋上方,最后落在她额头上,随着他的精神力探入,她闭上了眼睛。
他这是要察看她的精神力?
一道温温的力量突然在她脑海里出现,带来一阵不可抑制的轻颤。
月影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很温和也很霸道。
刹那间她明白他在做什么了,看样子他也知道什么是灵魂契约,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是在察看她的灵魂空间……
很快,岳疆收回手,脸上细碎的郁闷散开了,阳光似乎重新回到他阳烈灼人的脸庞。
“怎么样?”
月影凤眸弯弯,心中一片温暖。
“很好,你很好,”岳疆回以衷心一笑:“过段时间我想起了很多事情,不过还是很模糊,刚才看你竟然用灵魂之力契约了蚩区,我还担心……你很好,你的灵魂之力很强,灵魂空间大到摸不着边。”
她就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有他这个朋友真好,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幸福的时刻,随时有人关心着自己。
“对了影,你有没有觉得金乌有些奇怪?”岳疆神情凝重的收回笑容。
“是,我发现他对我们似乎有敌意。”
月影说的“我们”,而不是“你”,这说明他们两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金乌虽然似在表示善意的指点,但他的善意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那飞快出现又瞬间消失的冷意其它人也许无法辨明,却逃不过月影和岳疆的眼睛。
对视着,两人沉默不语。
良久,岳疆问:“那八件灵器的效果也许与金乌所说的不同。”
“他要求我们后去狂澜海底,似乎有某种原因。”
“影,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先找风系灵器……”
“不用。”月影摇摇头:“就按金乌的话去做吧,起码现在他对我们还没有杀意,否则我们也走不出他的结界。我有种感,他好象是在利用我为他找齐那些灵器。不过这件事关乎大哥的生死,而元素灵器是天地精华所在,应该对大哥的毒有帮助。”
岳疆缓缓点头。
月影说的话是正确是,无论如何,找齐七种神器已经势在必行,而且前途荆棘坎坷,对她的成长有莫大帮助,无谓在金乌的态度上纠结太多。
……
光之结界中。
“我跟着去保护她吧?”耆龙的心早已随着月影他们离开飘远,一眼到那个小美人似乎出落得更加炫目了,他就心痒难挠。
金乌沉默着,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在他们不远处,光焰静坐在巨石上,眼睛望着小湖,状似神游天外,突然,他淡淡的开口道:“不用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
&bp;&bp;&bp;&bp;耆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跟我们这么久不见了,回来也不先打个招呼,象死人一样坐在那里,怎么,我想做什么事还要你同意?”
光焰的目光终于从湖面移开,不带半丝感情的落在耆龙脸上。
“她能灵魂契约,感应力极强。”
“那又怎么样?”耆龙冷哼:“总不会以为她能契约我吧?她再强,能强过主人?”
“焰说得对,你不能去,那丫头比常人灵敏得多,很容易发现你。”金乌的声音插了进来,当他看到耆龙开口欲反驳后,冷然质问道:“我先让她去狂澜海大地神宫的原因难道你猜不出来?”
耆龙怔了怔,一时无语。
他当然能猜得出来金老儿是什么用意。
小美人这次冲到了地刹级,就意味着在这片大陆上已经鲜少敌手,岳疆跟在她身边不是好事,少了帮手,对她的成长更有好处。
静默了半晌,耆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确实没有想到她也能灵魂契约,除了主人外,能灵魂契约的只有她一个,果然不愧是主人选中的附体,万中无一,只可惜是个女人。”
虽然他喜欢美女,但每次想到主人回来后从一个威风凛凛的至尊王者变成娇滴滴的女人他就觉得浑身都别扭。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想,小美人真是长得漂亮死了,举手投足都迷死人,怎么看都极对他的味口,若是主人变成了美人,心态也变成女人,又正好看上风流倜傥的他,那也是一件美事!
金乌和光焰并不知道耆龙在想什么,只是对耆龙流露出那抹银邪的痞笑很莫名其妙。
当然,他们若是能听到耆龙此刻的心声,恐怕会直接口吐白沫厥死……
……
石头城内。
月影脸罩轻纱,只露着一双冰冷妩媚的凤眸,岳疆披风遮身,只露出曲线刚硬的下颌,挡住其它人的视线。
虽然他们不愿意引人注意,但高大健壮和纤细娇小两道对比强烈火的身影走在大街上,还是吸引了不少来往人流的目光。
“X兄,你听说了没有,朝廷终于给我们这重派城主了。”
“真的啊?不是说咱们这只有郎官,再也不配城主了吗?怎么朝廷又改主意了?”
“谁知道呀,我们石头城虽然偏远,但是来魔宇森林探险的修行者还是很多,所以城里才这样繁华,每年上交的赋税也不少。朝廷那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的,放着入国库的税收不要,反而便宜城主……”
“嘘!小声点,千万别祸从口出。”
两个年青人看了看四周,不再言语,快步走进路边茶楼中。
月影皱了皱眉。
他们口中所说的事让她也有些意外,因为朝廷已经很久没有任命城主了,宫逸尊被任命为宛城城主基本上是唯一的例外,那只是朝廷拉拢宫家的手段罢了。
正对那两个青年所说,石头城虽然小,但地处魔宇森林边缘,每年从各个灵力学院的学生及其它散修不其数,税收可观。
&bp;&bp;&bp;&bp;自从宫家离开石头城,这个地方就重新回归于朝廷,被朝廷直辖,税收也从原来的量不大定额税金变成了一笔不亚于中型繁华城市的税额收入。
月影还记得这具身上原来主人的记忆,以前宫家二十尊者失踪,宫逸尊努力支撑着宫家,被派到石头城后,朝廷渐渐对宫家失去兴趣,曾经一度欲将封地收回去,那段时间是宫逸尊最为焦头烂额的时间,他用了无数办法,最终将石头城南新发现的宝石矿地为条件与国师多莫签下吃力不讨好牌共同开发协议后,宫家才算是稳定下来。
当然,月影相信大大的宫家旧宅很多钱财也来自这个矿产,毕竟宫逸尊自私狡黠,真正不挣钱的生意是不会做的。
从宫家离开后,这矿产当然已经不归属宫家,多莫的灵魂也已经攥在阴摄魂手里,当初那份合约已然作废,就连宫家旧宅也肯定易主了,或者,旧宅就是朝廷为新上任城主安排的府邸吧。
想起宫逸尊,月影的嘴角本能抽搐了一下。
这个便宜老爹可谓是人性的集中表现体,只有一点,他再自私也是为了整个宫家,不但为了本家,宫家其它分支也一样,这些年他不断派人到分散在其它两国的宫家族人走动,心心念念就是让所有人都回来,整个宫族重现昔日辉煌。
“影,你在想什么?”岳疆的声音低低传来。
“我只是好奇新任城主的来历,”月影轻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哪族的人被兰奉天看中,居然又破例册封城主。”
岳疆突然转向走进茶楼里,大步走向一个桌子,最后停在方才聊天的两个青年跟前。
“你……”
青年甲怔怔的看着岳疆,想了半天,最后确定自己肯定不认这个人。
青年乙看了看岳疆高大的身形和不怒自威的气势,很有眼色的站起来笑道:“这位兄台,请问找我们有事吗?”
岳疆点点头。
“兄台快请坐,小弟王生财,有兴与兄台相识不胜荣幸,请问兄台贵姓?”
“岳。”
王生财被噎了一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岳好汉并不想与别人结交,刹那间,王生财有些恼怒,他望向岳疆,眼睛正好对上岳疆震摄人心的双眸,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挤出个笑脸:“不知小弟有什么能帮到兄台的,请岳兄尽管开口。”
青年甲更是怔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岳疆无视青年甲的傻样,直视王生财:“刚在地路上听你们聊起新城主,不知道新城主是哪里人,姓什么,为什么被封赏到这里来。”
王生财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威风凛凛的壮汉是因为听到他们聊天好奇啊!
“岳兄有所不知,新任城主还没到达石头城,大家都不清楚他的来历,不过……”王生财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却还是没有隐藏住一丝得意之情:“小弟也是因为有亲戚在京城为宫,所以知道一些内幕。”
&bp;&bp;&bp;&bp;王生财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岳疆开口,不由得诧异起来,他还以为岳疆一听到他家中有人在京为官后会立刻改变态度,却没想到岳疆会一声也事吭。
难道,是因为刚才太强硬所以不好意思立刻转变态度?
想到这里,王生财不由得抬眼看向岳疆……
只是一眼,王生财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岳疆正看着他,脸上并没有结交的兴趣,反而写满了冷冷的不耐烦!
王生财从第一眼看到岳疆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就凭那身形、那常人不会拥有的气势,哪怕说岳疆如天神降临都不为过!
象这样的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咽了咽喉咙,王生财故做潇洒的笑了笑,不敢再吊岳疆的味口:“岳兄,你可听说过京城季家?”
“嗯,季坤那货的家族。”
听岳疆这么平淡而不恭的说起前风冀学院院长,王生财差点被噎死,同时,他的态度也不敢太随意了,立刻换了一副更为巴结的脸。
敢这样说四大家族的首脑,哪是平常人所为?
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个岳姓男子来头极大!!!
青年甲听到这里也醒过味来了,想要巴结却又不敢霍然开口,只能陪笑着哈哈腰,拉开他与岳疆之间的距离。
“岳大人,”王生财换了个更恭敬的称呼向岳疆行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岳大人是……”
一边问,王生财的眼珠一边乱转。
京里大族没有姓岳的,好象卡兰王国中姓岳的也少,朝中也没有姓岳的官员啊?难不成这是个从洛滋或者斐令来的贵人?
岳疆终于的耐性终于耗尽了。
丫的,不就问个简单的问题?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看样子这小子还准备拉出祖宗十八代来慢慢长谈,简直让人窝火。
猛的,他重重哼了一声打断王生财的废话:“你是说新任城主姓季?是季家的二货?”
王生财此刻哪还敢罗嗦?
他急忙点头道:“是,是,听说是季家主的长子季长春大人到石头城任城主,不日便会抵达……”
“不知道原由?”
王生财答不上来,又怕惹恼高人,于是挠头苦恼道:“却是不清楚,不过我想季家是四大家族,他们能任石头城这个偏远小城的城主,应该是皇上器重吧。”
“多谢。”
多谢?
王生财愕然抬头,茶楼内哪里还有岳疆的影子?!
高人啊!来无影去无踪,果然是高人啊!
方才他只恨不得快点送走岳疆这尊大佛,所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曾想不用他多费口水人家就走了,临走居然还道谢?!!!
“回魂了!”
青年甲在王生财眼前晃晃手:“人家都走远了。”
王生财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那个大风兜都遮了岳大人半边脸,你怎么看出来那个岳大人特别的?”青年甲本着学习的态度追问。
“那当然,”王生财的心已经平静下来,重新流露出一副得意之态:“看人,不是光看长相的,首先要看他散发出来的气势……”
&bp;&bp;&bp;&bp;月影虽然没有走进茶楼,但以她此时的耳力别说隔着数十米,只要把灵力集中,哪怕是百米开外任何声响声逃不过她的耳朵。
方才里面的对话让她不免思考起来。
季氏?
新城主?
季氏家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倒了一个季坤也不至于败落,但是季坤不在,实力也大受影响了,有什么理由让兰奉天看重他们赐下封赏呢?
心念一动之间她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处。
“疆,你说是不是化魔搞的鬼?”
“我也这样觉得。”
“呵呵,”月影小嘴一撇轻笑出声:“看来兰飞扬还真是个吃素的家伙,眼皮底下都弄出这些个事情。”
岳疆也随意笑了笑。
他并不关心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与影无关。
“你想去看看?”
“不去。”月影摇摇头,突然从彩珠空间里将阴摄魂抓出来:“我要去狂澜海,你回宫家去看看情况,回头到临海的眺涛城会合。”
“哦。”
阴摄魂看看来往的人潮,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被关在彩珠空间里,月影又封闭了空间,所以外面发生了事他并不清楚,只有一点,蚩区不见了,他又活着回到人界了,这就让他全身通泰乐不可哼:“主人,那我可不可以选吃点东西再出发?”
月影看到他左顾右盼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在阵法里被吓得狠了、关得狠了,这下出来自然又累又饿。
“随便你,办好我交待的事就行。”
“谢谢影大人!”
阴摄魂等到月影的同意,立刻嘻笑着冲向不远处的大酒楼……
……
狂澜海边。
月影凝神着涛涛海水。
她曾经在玄珠空间里的海洋里战斗过,那种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毕竟人是活在陆地上的,要到海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好在她现在是地刹级了,在海下通过精神力呼吸并不是难事,别说呼吸,就是封闭鼻子不用空气也能撑个三五天。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感叹……
修行真好,高手的感觉真好,不借助外力到海底旅游这种事在原来的世界是绝对不可能的。
“影,准备好了没有?”
岳疆说话间,温暖有力的大掌伸向她,握住她的小手,还来一阵阵无限的安全感,不等她开口,握着她的大手收紧了两下:“你现在的级别下海没有任何问题,别害怕,我保证你下去后一会就会习惯的。”
月影心情翻涌,凤眸俏生生的看向他。
说真的,因前世她是死在海哮之中,所以对大海她还是本能抗拒,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的,但是现在她不害怕了,因为有他在她身旁。
随着凤眸灼灼,岳疆的脸渐渐发烫,脱口喃喃道:“影,你别这样看着我……”
月影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是在不好意思,破天荒连脸都红了……
岳疆汗!
他们两是最亲密的朋友、亲人,哪怕她的再眼神天生媚态勾人,他也不应该失态!真是太尴尬鸟!!!
&bp;&bp;&bp;&bp;海面上艳阳高照,映出蓝天白云,海面上咸湿的海风吹动椰林,水浪拍击着礁石。
月影凝神静气聚起精神力,猛然一跃间纤影划动着着淡淡蓝影,象惊起的美人鱼跃出水面,又在下一秒投入大海的怀抱中。跟着她是一个赤金色的健美阳刚身姿,紧随着她也跃入海中,惊散了游荡嬉戏的小鱼群。
海面下是光怪陆离的另一个世界,美不胜收,饶是月影从前在电视上见得多了,当此时身临其境也不免感叹造物者的神奇力量。
身边奇怪的美景让月影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缓缓平静下来,渐渐的,她觉得在海底下呆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被元素之力改造过的身体已经自动自发习惯海底世界,精神力已经不需要控制,体内的水元素自行转动让她行动自如。
相对陆地来说,海底行动只不过是阻力稍微大一些罢了。
岳疆突然闭上眼睛,状似陷入忘我状态。
“疆?”
月影的声音让他一个激愣睁开眼睛:“你怎么了?”
“没什么。”岳疆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一跳下海后,他都感觉道有种无形的神秘力量在召唤他。
“影,你跟着我走。”
月影挑了挑眉,不等她开口,岳疆的风元素已经将他整个人化为一道激浪冲向前方。
……
“什么人?”
一声大喝,四只海妖从水草后冲出来,想要挡住岳疆的去路,只见激浪冲过,只冲得它们妖仰马翻。没等它们从地上爬起来,另一道激浪又冲了过来,想躲也躲不开,于是它们悲催了……
水草后另几个海妖大惊失色的拉响了海妖界警钟……
月影并没多余停留,紧跟在岳疆身后。
就这样一直往前冲,虽然是借用水和风之力,并不太耗费精神力,可时间长了也是会累的。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不停的前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月影感觉到疲累的时候,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冲出她的眼帘……
那是……
月影猛然停下脚步,岳疆却已经消失在那片金光之中。
宫殿!竟然是金色的宫殿!是一座足有四楼屋高,占地面积不可记数的赤金色巨大宫殿!!!
整座宫殿气势宏伟庄严,宫殿带着神圣的光晕和不可亵渎的神息,让人不由自主升起敬畏、崇尚和顶礼膜拜的感情……
月影放缓步伐一步一个脚印的接近那座宫殿,越近,越能感觉到土元素带来的生机和压力,四个亮得刺目的赤金色大字闯入她的视线中——“大地迷宫”!
大地迷宫?
这金色宫殿的颜色示意内容就是土元素!
大地迷宫肯定是金乌口中的海底迷宫,土系神器所在的地方!!!
月影有种感觉,土系神器肯定在迷宫深处的某个角落。
“站住!”大唱声从月影身后传来,巨浪卷着海底的沙砾带来一片浑浊,月影回头看去,来的霍然是一群数量众多的海妖族。
“咦,是人类!”
“人类怎么到我们海底世界来了?”
&bp;&bp;&bp;&bp;“杀了她,每次人类到海底都不会有好事,杀了她!”
“管她来干什么,”一个看似地位比其它高的海妖吼道:“只要敢到我们海妖界来,下场只有死!”
随着那个海妖的话落音,为首的硕大鲨鱼妖已经挥动长矛:“杀掉这个人类,上!”
月影早在它们冲出来的时候就简单扫了几眼,这些海妖最高级别也只是君主八、九级而已,根本对她造不成威胁,只是眼前这个大地迷宫看似无波无浪,却给她一种神秘、深不可测的感觉,就算岳疆径直冲了进去,她也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霍然闯进去,正是因为这样,她一时还没考虑了怎么处理这些“海鲜”们。
杀光?
不好。
人妖本不想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是月影一向以来的习惯,这次确实是他们闯到了海底世界,打破了这里的平静,换做她是海妖,这种情况下她也会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家园。
还有一点也是她犹豫的原因,杀光这些海妖不难,怕只怕等她从迷宫里出来的时候,会有十倍甚至百倍于目前数量的海妖蹲守着准备跟她拚命。
就在月影考虑的刹那,大地迷宫的大门似乎动了动,仅仅是微动了一下,门开了一个细不可见的缝,她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一抹淡蓝与淡青混合的光芒在门后一闪而过。
很显然,门后的并不是岳疆,而是另一个人躲在里面。
就在这个瞬间,那些海妖已经冲了过来。
“风!起!”
月影纤手挥动间,海底突然卷起风旋,那些海妖被风旋一个个分开来,被困其中,随着她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凝”字后,风旋收紧,象无形的绳索将数十个海妖全部束缚起来,风退,水元素瞬间凝结,将它们变成了数十个冰雕。
“哗!”
压抑的惊叫声从大门内传出来,传进了月影的耳中。
月影并没有去理会那个声音,反正一会她也要进去,还是先处理眼前的残局。
她有些意外也有些喜悦,升到地刹三级后,她还是第一次动用自己的元素之力,没想到精神力放出来后,元素竟然可以随心而用,这些海妖前前后后分布甚广,海底阻力又大,她还以为一次能抓住一半海妖就很好了,没想到只是一个风元素就一次性困住了这么大一片!!!再来一个简的凝冰就了结了所有困扰!!!
这个世界还真让她惊喜不断,太刺激了。
强者,只有强者在是这个异世的生存根本和尊严所在啊!
只是……
月影看着这些冰雕,又有些犹豫起来。
把这些“展品”留在这里不妥当,这些海妖过来后如果没有一个人回去,其它海妖肯定会来查看,如果它们看到大片冰雕,后果就不用想了,绝对还有一战。
素白的小手再次挥动,与时同时,她耳畔闪动着七彩光芒,数十座冰雕全部消失,全部被收入彩珠空间中的角落,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
&bp;&bp;&bp;&bp;门缝似乎又细不见合上了,关得紧紧的。
月影没有急着去探究竟,而是停在原地没动。
门内那个生物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无间意发出来的惊叫声已经传入门外人的耳中,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就在月影以为那个生物会偷偷隐到迷宫中躲藏起来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大门竟然开了,缓缓的、无声的打开,露出一只泛着蓝光的纤细手臂,光洁如冰雕般的手背上霍然长着一溜鱼鳍,鱼鳍顶端的尖随着手臂的动作轻轻摇荡……
紧接着,一只尖耳朵从门内伸出不,再接着就是一张雪白的瓜子脸、轮廓很深很西化的五官和一双水波荡漾的海蓝眼眸……
和手背一样,她的耳朵后也是漂亮的鱼鳍,一头带着银晕的蓝色秀发……
“美人鱼?”月影的声音淡淡的,有些冷:“你在里面干什么?”
“呵呵……”
“美人鱼”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门内走出来……
走!
确实是走,而不是游!
这个“美人鱼”是用双脚走出来的,七彩水草掩住了她的隐秘部位,四肢和皮肤果露在外,整个人散发着纯洁无瑕的味道。
“我……我不是纯种美人鱼,”她尴尬的偷眼看了看月影,从月影身上她只看到了冷淡,并没有敌意和嘲笑。
停了停,“美人鱼”才缓缓道:“你是人类吗?”
月影挑挑眉。
这鱼的问题有些白痴,难道她不象人类?!
“我……呵呵……我爸爸是人类……我没见过真正的人类,只看过人类的图画……”美人鱼尴尬的表情突然消失,变成了一脸理直气壮的神情,表情变换之快令人咂舌:“就是因为你们人类勾引我母亲才害得我人不人鱼不鱼的……我不管!你要负责!你要对我负责!!!”
月影再次挑眉。
美人鱼与月影就这样僵着,她等啊等啊,还是也没等到月影的反应,月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象看戏。终于,美人鱼挫败的嘘了一口长气。
“好吧,你一定要帮我,他们容不下我,你帮我我会死的……呜呜……”
磨来磨去,美人鱼只恨得咬牙。
眼前这个长得比美人鱼还要晶莹秀美的人类女孩软硬都不吃,完全是黑心黑肺雷打不动的类型!
“我不管,你帮不帮我我都跟着你,永远跟着你!”
“哦。”
月影终于淡然开口,上下打量了美人鱼几眼,虽然没直说,可她对这只鱼挺满意的。
这鱼虽然血脉不纯,级别却不低,已经是霸者四级的水平了,最重要的是还长得很漂亮,可以收留。
“你同意了?!!!”
美人鱼只觉得眼前一亮,欣喜的扑到月影跟前央求道:“主人,主人,你契约了我吧!求你了,契约了我吧,我是真心的十分愿意加十分喜悦,你一定不要错过我这么漂亮又善良的鱼鱼……”
月影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这性子好熟悉啊,跟某人很相!
简直就是阴摄魂二号!!!
&bp;&bp;&bp;&bp;“契约我!契约我!”美人鱼声声叫唤着,谄媚到了骨子里,原本很纯很纯如水似玉的气质急转直下,一如她变脸的速度:“求你了!主人,契约我!!!”
月影原就打着契约这条鱼的主意,她都没想好怎么说服这条鱼或者直接强迫,没想到这鱼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契约我!契约我啊!”
“你叫什么?”月影按下喜悦淡淡的问。
“啊,主人,我叫余鱼鱼!我爹姓余!我娘姓鱼,我的小名是鱼,所以我叫余鱼鱼!”
噗……
月影狂喷……
好半天,她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好名字……”
“当然了,本小姐无论美貌还是智慧都是海中第一,名字又怎么会差呢?哈哈哈哈……”余鱼鱼得意的仰天狂笑,形如疯癫。
月影深呼吸了几口,强行压下按住这个抽风鱼暴打的冲动,勉强换了个话题:“美人鱼族容不下你,你那个人类爹呢?不带你走吗?”
“唉唉唉,别提了……”余鱼鱼长叹不已:“那坏男人本是来偷珍珠的,被大蚌夹住了手,正好我母亲路过救了他,后来两个就好上了,主人啊,你不知道我那个坏人爹有多坏,他偷了族里的宝贝丢下我母亲想逃走,不过听说还没跑出海面就被鱼王抓住了,直到现在还被关在珊瑚大牢里面。什么,我母亲?哦,我就知道主人你对我母亲很感兴趣,我那个母亲算是人鱼族里最笨最没有良心的鱼了,坏人爹被抓后她溜去牢房里探监,没见到坏人爹却遇上了鱼王陛下,被搞得五迷二道的,直接投入了鱼王陛下的怀抱,听说她现在是三十四王妃……”
余鱼鱼混乱的报告让人很难理清,不过好歹算是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
“你母亲就没找过你?”
“主人,我们鱼和你们人类是不同的。”余鱼鱼不无遗憾的摇摇头:“鱼每一胎都会生育很多鱼卵,人鱼族也一样,鱼卵是不用照顾的,到时间就自然会孵化出来,人鱼族的鱼卵与其它鱼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记忆,我们一离开母亲的身体就开始有记忆了,当时我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是她以只生出我一个鱼卵很生气,直接用鱼尾把我扇飞了。”
月影点点头,表示理解。
很多鱼确实是这样的。
“主人,你一定对我们是怎么区分王族的事感觉很奇怪吧?哈,我告诉你吧,其实王族的鱼妃下的蛋会比其它普通人鱼下得少,一只大概有五、六个卵,很大个,不过成活几率不多,有时候一只都孵不出来呢,所以他们的鱼卵会被好好保护着放在密室里照顾,还有还有……**XX**XX**XX……”
余鱼鱼不停的叭叽着嘴不停的说,无论别人想不想知道的事她都说了出来,上到道听途说的皇家辛秘、贵族间的关系,下到鱼百姓的新鲜事,甚至于谁与谁是情鱼关系,有几条私生鱼她都照说不误。
&bp;&bp;&bp;&bp;月影终于不麻烦的抬了抬手打断余鱼鱼:“好了,不用说了。”
“是,主人。”余鱼鱼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说了很长时间,而且听到远处有海族的声音不断靠近大地迷宫这边,她惊跳了一下:“主……主……主人……好象又有鱼来了……海妖族与人鱼族有盟约的……要是被它们发现我在这,肯定会抓我回去的……”
“你进去过?”月影指了指迷宫大门。
“进去过,当然进去了,我一直躲在里面呢。”余鱼鱼用力点头,试探的伸手去拉月影的衣袖,看到她并不反对,余鱼鱼赶紧加快动作挽住她的手往迷宫里走,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迷宫大门再合上,将她们与外界隔绝。
“嘻嘻嘻,主人,现在可以契约了吧?”余鱼鱼搓着手,眼睛已经眯得找不到缝:“也不知道主人是什么级别的,好厉害啊,刚才一下就把那些海妖们抓住了,好神奇!”
月影不答话也没准备回答,天知道一打开话匣子这只鱼会有多少废话。
一抹七彩光芒突然出现打断了余鱼鱼的聒噪,一双水波荡漾的圆眼睁得大大的,发出不间断的惊叹声:“哗!!!哗!!!哗……”
七彩光芒和金光闪闪的迷宫又幽径色彩混合在一起,美得无法形容。
余鱼鱼的惊叹声嘎然而止,她已经感觉到一股暖流,水水润润的暖流包裹住她的身体,一种巨大的让她不得不臣服的力量压迫而来,对于这力量她没有半分反抗,倒不是因为她甘心被人奴役,只不过被人类契约已经是她最好的出路,在个海世界已经再也容不下她了……
和人类御空一样,鱼类想在生活在陆地上也是有要求的,那是达到天刹级才做得到,要不然就算脱离水面也只是失去水的鱼,比最普通的人还要虚弱数倍。
这是指没被契约的,如果接受了人类的契约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契约关系,她可以到任何主人去的地方!
余鱼鱼欣然接受被契约,快乐无比!
蓝色水元素终于完成契约回到光轮之中,颜色更加绚丽饱满。
余鱼鱼睁开的眼睛里全是喜悦,脱口道:“我终于可以离开了,终于可离开这该死的大海了……啊!这是……”
不等她感叹完,一阵阵刺痛已经在气海里蔓延,不断的冲向某个壁垒……
“主人,我……”
接下来的痛已经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破阶!是破阶的痛!!!
蓝光辉映着金色的墙壁,由淡转浓,一**一阵阵不停歇,终于,在蓝光静止后,一阵刺耳的简直让人崩溃的尖叫在迷宫里回荡。
“啊啊啊!!!主人!!!我升级了!!!我竟然升级了!!!我已经是地刹级了,我是地刹一级了!!!天呢!!!我是地刹一级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鱼鱼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天知道升级有多难!
每次她升级都差点死几回!
&bp;&bp;&bp;&bp;她的级别就是在一次次追杀中锻炼出来的,可怜她一孵化出来就在逃命中度过,这一逃就逃了三百多年,她已经记不住自己有过多少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了,就这样也才到霸者四级,仍旧弱得四处躲藏,她刚才看到月影对战海妖的时候就知道主人很强了,却万万没想的契约竟是会让契约兽升级的,而且一升升了这么多级!
哈,太值了,真是太它的值当了!!!
“主人。”
余鱼鱼收起狂笑,一脸幽怨的盯着月影:“你来得太晚了三百年,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的话,你就要失去你最美丽最善良最可爱的亲亲水系魔兽了……”
月影已经有些后悔了,这只鱼不是一点疯,是很疯。
撇了撇嘴,月影淡然道:“不好意思,三百年前我还没出生。”
“呃……”
余鱼鱼一窒。
魔兽和人类有很多不同处,也许因为种族问题、也许因为杂念没那么多,通常魔兽的眼睛能直接看穿人类的大概年纪,误差不到两岁,听月影这么说了,她这才认真看自己的漂亮主人。
渐渐的,余鱼鱼的脸红了。
从来只听说魔兽修行比人类要快,象她这样在战斗中升级的魔兽更是比其它同类要快,但在月影面前,她无地自容了。
她的主人竟然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实实在在的十几岁啊!!!
“主……主人……”
月影抬了抬手打断她:“现在我们应该往哪走?”
余鱼鱼一愕,转脸望着身后那七、八个入口诚实道:“对不起主人,我也不知道。”
什么?!
月影差点气笑了。
“余鱼鱼,你刚才不是说你进来过?”
“是啊,没错啊。”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进来过又能出去,怎么会不认识路?”
余鱼鱼头一低,怯生生的偷眼看了看月影黑乎乎的脸,有点害怕:“我是进来过啊,然后听到门外面有声音我就偷偷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主人你了……”
月影怔了怔,终于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鱼,你说你进来过,就是指进到我们现在所站的这个地方吧?”
余鱼鱼缩了缩脑袋,用更小的声音道:“是啊,通常它们都不敢进来的,就有一次,有一次它们进来了,我往这条路走了二十岁,然后它们研究了好久又走了,我就出来了。”
月影抚额头痛中。
她真想按倒这只臭鱼痛打一顿。
没进来过没关系,不认识路也没关系,可随便误导别人是会让别人非常恼火的!
“主人,我不敢进去,我怕迷路,会饿死在里面的……”余鱼鱼呐呐如蚊子叫,想了想,她一副赴死的表情道:“要不这样,你指一条路,我现在马上去……”
“好主意。”月影缓缓点头,换来余鱼鱼一阵怪叫。
“不是吧,主人,你真狠心让我饿死在里面?”
月影终于忍无可忍的在她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成功换来余鱼鱼又一次怪叫:“你是契约兽,我没被困你怎么会被困?”
&bp;&bp;&bp;&bp;迷宫入口,月影不断用精神力与雷霆、火狮和余鱼鱼三只契约兽交流,她方才已经将三只魔兽同时派出去,这样就能一次情探明三条路,这迷宫有多大谁也估算不清,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与他们三个的联系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清晰了。
怎么会这样呢?
月影皱了皱眉头。
不怪她疑惑,因为人与魔兽的契约并不会因为距离而减弱,就算远在数千里之外都会有精神联系,若是两地距离在千里之内,用精神力交谈起来的时候就如同仍在身边。
“嗞……喳……”
高频率的尖锐杂音刺入月影耳中。
这是一种熟悉的、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却恰似在耳边,带来一阵本能的反射动作,令她抽搐了一下。有点象前世手机干扰到电脑发出那种“嗞嗞”的噪音,却又比那种噪音更加尖锐刺痛神经!
没等她反应过来,紧接着三个模糊的声音传过来,转瞬声音又消失了,耳畔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月影面前金光巨闪,眼一花之际发现那些入口竟然变换了方向,连入口都变成了简单的三个通道!!!
太快,她根本没办法看清楚刚才发了什么状况!!!
“雷?火?鱼?”
月影的精神力扩散出去,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刹那间她就发现自己太大意了。
这个大地迷宫虽然金碧辉煌,却能感觉得到它的古老和庄严,象这样宏大的不为人知的空洞宫阙怎么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呢?海妖们为什么会望而却步呢?答案呼之欲出——危险性!
海妖也许对黄金不感兴趣,那人类呢?
天亚现在已经灵力衰减,以前是很多强者的,为什么没有这个迷宫的记载呢?另外史书记载的西亚、中亚两块大陆就没有咈者了吗?放着这么大一座“金山”在这里不挖走,除非是傻子!
想来到过这里的人类都没忍住进入迷宫探宝吧,难道都死了?
月影越想越后悔。
那些能到这里的强者有几个没有契约兽的?如果象她想得那么容易,这个黄金造就的宫殿早已经不存在了……
坐以待毙不是月影的本性。
既然雷霆他们被困在里面,她就不能独自一个人离开,最重要的是岳疆也进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陷入了困境。
想到这,月影脚尖一点,随便选择了一个入口往内冲。
她感觉这个迷宫是活的,有生命的,仿佛有一个古老的阵法、或者强大的土系结界做屏障,将外界隔绝开来。这样的话选哪条路又有何区别呢?
景物不倒倒退中……
其实也不能说有什么景物,四周都是一样的,高低宽窄一样的通道,无数弯道无数叉路,时不时还在变幻中。
若不是路上偶尔出现还没有完全风化掉的海族、人类的残骸,月影甚至会以为自己一直在原地踏。
本能的,她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没有头绪。
&bp;&bp;&bp;&bp;骨骸、还是骨骸……
月影猛然警觉,全身一震后停下脚步。
很多骨骸都保存得很好,并不是因为年代近,而是死者的级别高,忆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这些骨头仍旧闪着各种各样的元素光芒,看到它们就可以想见当时它们的主人有多强。
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象她现在这样没有头绪的往前冲?
进,没有尽头,退,没有边岸,困囚让人发疯,磨掉人的理智,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不焦躁,时间长了更是越来越绝望,最终结果只有——死!
月影象被冷水兜头浇得全身湿透,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大地迷宫……金色迷宫……土系迷宫……
缓缓的,月影闭上眼睛将心沉下来,气海的元素之力转动着,一抹金色的土元素顺着脉息在全身游动,最后凝聚在双掌之中。
“散!”
随着她一声清叱,元素之力冲出掌外,向四周扩散面去。
“嗞嗞喳……”
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噪音,紧随着另一种声音冒了出来,是一种奇怪的“咯叽咯叽”声。
金色的通道以肉眼能见的频率在轻颤。
刹那间月影有种奇怪的错觉,这个通道,不,是整个迷宫都象一个兴奋的人!
不等她多想,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抽走体内的土元素,随着土元素不断往外涌,她的精神力也在迅速委顿中。
不是错觉,是真的!
月影凝神看去,竟然看到从自己体内“叛逃”出来的金色光芒被通道一点点吸收,一点点吞噬!
“主……”
“主人……”
“吼……”
三个模糊的声音突然闯入月影耳中,似轻风似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又在下一秒中若有似无的传来……
月影的心沉了下去。
是这个宫殿要困住所有进来的人,是这个宫殿要吞掉所有生物的力量。
她的地刹三级精神力本来已经很浩瀚了,在这里却是渺小得不值一提……
几乎是片刻间,月影已经有脱力的感觉,猛的,她强行凝聚最后的精神力与通道反抗,并用这仅存的精神力尝试召唤雷霆他们回来……
三道光芒闪动。
分别是蓝、红、紫。
雷霆、烈火和余鱼鱼他们三个终于回来了,只是他们三个还没来得及向月影报告遇到的情况,就已经化为三条光回到了契约空间中,因为月影的精神力终于耗尽了……
月影全身发软,慢慢的由站到半跪,最终支持不住通道的霸力坐在地面上。
她的土元素已经全部被金色通道抽干,可是通道似乎并不满足,还在不停的压榨她,企图从她体内得到更多。
月影有种从未如此累的感觉。
它还没停止的意思,它还想要什么?
她脸皮抽了抽,气息不定的自语道:“还想要什么?总不会其它元素也要吧?呼。就算我想给也精神力也不够用了,呵。”
话还没说完,月影就发现自己体内有力量在颤动。
&bp;&bp;&bp;&bp;是什么力量?
月影查探气海时才反应过来,这通道还在压榨她是因为她体内那抹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是当初岳疆为了帮她摄取白焰光和墨惜白的力量留下的土元素。
那抹土元素留在她体内已久,一直紧紧包裹着浓重的光元素,并未与她本身的土元素溶合起来。
想样子,不把那点土元素抽干这个通道是不会停歇的。
月影苦笑两声,只能配合外力的将那个土系凝气圆球从气海中推出来……
光元素虽然宝贵,命却更重要,通道不停下来她就无法修复精神力,最终也会乱为通道中骨骸的其中一堆。
终于,凝气球体脱离月影浮在半空中,因为中央的光元素,整个包裹的土元素球体呈淡金色,里面透出来的并不是白光,而是白与金混合后一种似金似银的暖和光芒。
出乎月影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通道并没有直接吸收土元素光球,而是以轻颤,就象一个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食物,正在研究和犹豫中。
月影身上的压力已然消失,恢复了少许气力,趁这个机会她赶紧从空间中拿出一把凝气丹和回神丹出来,象不要钱般塞进口里嚼咽(这些丹药在别人眼中都是一药难求,如此的牛嚼牡丹若是让其它人看到了肯定会捶胸顿足大骂她浪费,不过这也不能怪月影,她的丹药确实没花钱,都是徐晴和纪中玉送的)。
有药就是好,转眼间她的精神力就恢复了一半,人也精神了许多。
突然意通道开始运动起来,开始吸收光球。
球状的土元素突然裂开,饶是月影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强烈的光元素刺得眼眸发痛,还没等光元素扩散,土元素已经变回强烈的几乎与通道一体内的金黄色反震了通道一下,又迅速合成球体继续困住那大团光元素。
令月影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岳疆的土元素反震通道后迷宫竟然状似亲密的微颤着,蜘蛛网般的无数通道象电视画面切断般闪动了一下,最终化为独一无二的笔直大道……
通道平静了。
月影凝神望去,前方看不到尽头,只有炫目的金色。
正在她迟疑的时候,土系光球突然缓缓的动了动,向前方飘去,速度在慢慢回快、越来越快。
月影毫不犹豫的加快步伐紧追上去。
现在她还不能肯定这座宫殿与岳疆有什么关系,可以断言的是,岳疆的力量是这座宫殿认可的,这就够了,跟着光球走,肯定能找到他。
金色在倒退、金色在眼前、金色在远方……
月影不停的奔跑着,奔跑中药力在不断发挥,精神力也渐趋饱满。
光球的速度快得无可思议,若不是使用风元素,她怀疑自己早已经被光球甩得远远的,连影子都找不着!
月影本就是速度极快的超出同等级别很多的人,又连破了这么多阶,人已比风快许多倍,只是在这个景色全金的情况下她感觉不到自己的速度有多快,只知道追得很吃力。
&bp;&bp;&bp;&bp;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般不断延伸,如迷似幻,月影感觉自己如同奔跑无法逃脱的梦魇中,只有不断流逝的精神力和渐渐消耗的体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个宫殿如此大?迷宫如此深?简直不可想象!
终于,一抹稍暗的淡蓝色出现在远处,那是深海里海水被金色光芒照出来的颜色。
月影不禁松了口气。
看样子她终于跑到通道的尽头了。
“呼哧、呼哧……”
一阵闷闷的怪声突然传来……
在踏出通道口的最后一秒月影猛然停住了脚步,当她认真听去时,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之前那阵怪声只是她的幻听。
通道外是一片死寂,在迷宫的金光下海水通透,没有任何生物,别说小鱼,就是珊瑚海草之类都没有半根。
幽幽深海没有飓风的时候是极平静的,风浪永远也影响不到这个地方,安静再正常不过,可是她偏偏有种感觉,感觉外面的平静里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因素。
这一次,她并没有察觉到杀意却还是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岳疆留下的那团土系光球已然冲出通道外,球体飞速离开月影的眼睛,只晃了几下就消失在她视线中。
月影暗叫糟糕。
光球追丢了,意味着她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岳疆,但她还是按捺住没有冒冒然冲出去,因为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第六感,通道外肯定隐藏着某种生物正等着趁她不备发动攻击。
随着月影的心态平静下来,呼吸放得缓而绵长,通道内外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外面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两下陷入僵持中。
时候似乎静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影再次听到那种“呼哧、呼哧”的奇怪声音。
这一次她听得很清楚,中呼吸声!
某种大型动物压抑的呼吸声!
能压抑呼吸迷惑其它生物,这个动物必定是有思想的,也许是智能生物的一种!
月影的脑海飞速旋转,她将自己的记忆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关于这种描述的动物的记载,转念意眉头跳动了一下。
“鱼。”
随着月影的召唤,鼻青脸肿的余鱼鱼飞快的从契约空间跃到她眼前,不等余鱼鱼开口,月影抢先用精神力开口:“你能就得到通道外面的情况吗?”
余鱼鱼怔了怔,半张着樱唇回不过神。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用精神力回应道:“主人,我们还以为你刚才……”
余鱼鱼他们三个是因为月影精神力耗尽被迫回到契约空间的,因为契约空间封闭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个人刚才还在讨论月影会不会出事,她还以为月影要死了,感叹自己刚契约了个好主人就要脱契,结果雷霆和烈火一听就不干了,竟然翻脸无情的联手把她暴打了一顿,半点也没怜香惜玉。
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两声,余鱼鱼不敢提起刚才与雷霆他们所谈的话题,万一主人生气等着她的将是第二顿暴打。
&bp;&bp;&bp;&bp;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般不断延伸,如迷似幻,月影感觉自己如同奔跑无法逃脱的梦魇中,只有不断流逝的精神力和渐渐消耗的体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个宫殿如此大?迷宫如此深?简直不可想象!
终于,一抹稍暗的淡蓝色出现在远处,那是深海里海水被金色光芒照出来的颜色。
月影不禁松了口气。
看样子她终于跑到通道的尽头了。
“呼哧、呼哧……”
一阵闷闷的怪声突然传来……
在踏出通道口的最后一秒月影猛然停住了脚步,当她认真听去时,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之前那阵怪声只是她的幻听。
通道外是一片死寂,在迷宫的金光下海水通透,没有任何生物,别说小鱼,就是珊瑚海草之类都没有半根。
幽幽深海没有飓风的时候是极平静的,风浪永远也影响不到这个地方,安静再正常不过,可是她偏偏有种感觉,感觉外面的平静里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因素。
这一次,她并没有察觉到杀意却还是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岳疆留下的那团土系光球已然冲出通道外,球体飞速离开月影的眼睛,只晃了几下就消失在她视线中。
月影暗叫糟糕。
光球追丢了,意味着她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岳疆,但她还是按捺住没有冒冒然冲出去,因为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第六感,通道外肯定隐藏着某种生物正等着趁她不备发动攻击。
随着月影的心态平静下来,呼吸放得缓而绵长,通道内外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外面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两下陷入僵持中。
时候似乎静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影再次听到那种“呼哧、呼哧”的奇怪声音。
这一次她听得很清楚,中呼吸声!
某种大型动物压抑的呼吸声!
能压抑呼吸迷惑其它生物,这个动物必定是有思想的,也许是智能生物的一种!
月影的脑海飞速旋转,她将自己的记忆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关于这种描述的动物的记载,转念意眉头跳动了一下。
“鱼。”
随着月影的召唤,鼻青脸肿的余鱼鱼飞快的从契约空间跃到她眼前,不等余鱼鱼开口,月影抢先用精神力开口:“你能就得到通道外面的情况吗?”
余鱼鱼怔了怔,半张着樱唇回不过神。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用精神力回应道:“主人,我们还以为你刚才……”
余鱼鱼他们三个是因为月影精神力耗尽被迫回到契约空间的,因为契约空间封闭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个人刚才还在讨论月影会不会出事,她还以为月影要死了,感叹自己刚契约了个好主人就要脱契,结果雷霆和烈火一听就不干了,竟然翻脸无情的联手把她暴打了一顿,半点也没怜香惜玉。
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两声,余鱼鱼不敢提起刚才与雷霆他们所谈的话题,万一主人生气等着她的将是第二顿暴打。
“外面好象什么也没有……”余鱼鱼疑惑的伸了伸尖耳朵,耳朵后的鱼鳍动了动,活象一只正在聆听的小狗,“不对不对,好象是有东西在外面,应该个头不小……”
她的话让月影怔了怔。
“我出去看看。”话未落音,余鱼鱼已经飞快的跑出通道,月影伸手想抓她回来竟然抓了个空。
如鱼得水、如鱼得水,果然鱼在水中速度极快啊,只是怔了怔就拦住她。
电光火石音,余鱼鱼一只秀腿伸出通道,与此同时,月影精神力急收,蓝光和尖叫声同时响起,通道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狠狠的拍将下来,若不是月影及时召回余鱼鱼,这会那只人鱼已经成鱼饼了!
“嗷……”
外头那个生物一击未中,发非常恼怒不满的大吼声,接着拍击起通道口来……
“轰、轰、轰……”
连续几声巨响,通道被拍得回声震耳欲聋,若不是月影扶住了洞壁,恐怕已经跌坐在地上。
这个糟糕了,外头的庞然大物要是再拍下去,迷宫就要塌了!
月影皱起眉头,掌中黑光闪动,已然紧握住弯月。
她没有选择,不想死在这里只有放手一搏。
出人意料,那生物拍击了几下之后竟然停了下来,发出懊恼无奈似的吼叫声,竟然隐去了,通道外再次陷入死寂中。
“好险1好险!”
余鱼鱼被再次放了出来,这一次她不敢再往通道外走,而是拉着月影的袖子:“回吧,我们往回走吧主人,出不去的,出去会死的,我们还是离开这座迷宫好了……啊!怎么会这样!主人你看……”
随着余鱼鱼再次惊叫,月影回头向身后看来。
之前来时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蜘蛛网般分布交错的金色通道,比最初进入迷宫里的道路还要混乱得多!
又变化了?
月影只怔了怔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方才迷宫是因为感受到岳疆的元素力量后才出现的直通道路,光球远离迷宫,通道自然就会恢复迷乱的模样,如同阵法被激发后会越来越厉害一般,通道因她们没有走出去,仍旧处于激发状态,通道不但会变回原来的样子,里面的路还会越来越多!
“走不了……走不了啦……”余鱼鱼吓得哇哇大叫,头一低,颓丧的蹲到地上嚎啕大哭:“呜……我的命好苦啊……我的命为什么这样苦啊……哇……”
月影再也忍不住了。
这条鱼和阴摄魂真是没有两样,又胆小话又多,三百多岁的鱼遇到危险光知道哭!
猛的,月影在她头上重重敲了一记:“再哭叫先烤了你当午饭。”
呃……
余鱼鱼大惊之余立马从地上跳起来站得笔直,脸上的苦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成了媚笑,要不是水波荡漾的眼眸旁还挂着泪珠,谁能想到刚才哭天抢地的凄惨哀号是她发出来的呢?
“你先说说刚才出去时看到的是什么东西。”月影耐下性子问。
&bp;&bp;&bp;&bp;余鱼鱼突然打了个寒战,声音瞬间低得几乎细不可闻,漂亮的脑袋一低,伸到月影耳畔小声道:“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外面那个东西是海神!我们绝对不能出去!!!”
海神。
月影微微怔忡。
她从来不知道海底有种叫“海神”的动物,传说中海神是龙王,这个异世没有海神的传说。
“是真的!是海神!”
余鱼鱼看了看月影沉默空白无表情的脸,心知这个主人八成是要出去的,不由得发了急,眼睛都急红了:“有一次我被追杀得没地方去,就斗胆潜入鱼王皇宫藏书阁里去了,当时太慌张所以不小心碰掉了一下旧书,我是在那本书里看到海神的图像的,和……和刚才我出去看到那个东西长得一样!!!”
发誓赌咒的,余鱼鱼口沫四溅描述海神的样子,原来她口中的海神是一种超大型海底生物,似鱼似兽,可以两栖,不过这种动物除了生产幼崽以外通常不会上岸,它们总是躲在海底漩涡的最深处,基本上没有海族知道它们的存在。
按那本书上记载的海神整个狂澜海中也只有两只,一公一母相伴,只有到了快死的时候它们才会产下后代,可以说世界上永远只有那么一对……
是这样吗?
月影有些无语。
只有一公一母产下的后代不是兄妹吗?兄妹相伴,然后再生儿育女???
丫的,也太颠覆认知了,血缘相生,到最后肯定是弱智加残疾……
“它们生的孩子成亲?再继续生下下代?”
余鱼鱼小心的看了看通道口那片安静,用更小的声音道:“不是,书上说它们是各生各的……”
月影差点喷了。
天呢,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是真的,它们公的母的都会生孩子的,各自生下来的孩子又会结成新伴侣……”余鱼鱼有些说不下去了,她这种话谁听了都不相信,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只是这都是真的啊,都是书上写的啊,她所说的都是书上记载的内容啊!!!
正在她为难这里,突然看到月影缓缓的点点头,知道主人接受这种说法后她才放下心来:“其实我都不清楚,我以前也没见过海神,都是那本书上写的。那上面说海神攻击力很强很强,在海底没有敌手,特别是防御力,它们的防御力可以说是铜墙铁壁,无论什么攻击都打不穿它们的鳞片,而且它们的速度很快。书上说如果遇到它们,那就死定了。”
说到这里,余鱼鱼停了停才轻轻问:“主人,我们一定要出去吗?”
“是。”
月影的回答很肯定,让余鱼鱼感觉到一阵阵绝望。
“不能不去吗?”
“你可以不去,在这里等我回来。”
余鱼鱼打了个寒战,急道:“不,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刚说完,她就看到月影似笑非笑的神情,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在月影面前已经被曝光,不由得粉腮起霞,羞赧无措起来。
&bp;&bp;&bp;&bp;余鱼鱼自然是怕被月影丢下来。
她的小心思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
想也不用想,不跟着月影,就这个迷宫通道她都走不回去,主人是绝对不会回头的了,如果她硬是自己往回走,那她怕是也会成为那些白骨堆中的一员,所以说往回走是行不通的。虽然冲出去要面对海神,可与其被留下来还不如跟主人搏一搏,说不定未必会死在海神手中。
当然,余鱼鱼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她还以为赖着月影契约是一件最英明的事,现在看来不一定是对的呢!
唉,已上贼船,一失足成千古恨……
月影岂有不知道余鱼鱼心思的道理。
只是余鱼鱼不知道,就算她不赖上门,月影也会强行契约她的。
“回去吧。”
不等余鱼鱼反应过来,只觉得头一昏,已经不由自主的回到契约空间。
面对着一脸不悦的雷霆和怒气未消的炎狮,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真是没有想到……
主人自己去对敌,万一挂了也不会伤及契约的魔兽,反而契约消失魔兽重获自由,级别还不降,想对她来说是占大便宜了,就算有万一,她完全可以趁机逃走的。
魔兽空间里雷霆火狮仍旧对她瞪着眼,仿佛随时都要冲上来再狠K她一顿,想对于可以保命来说被再打一两顿是不算什么的。
余鱼鱼庆幸之余,也相当吃惊月影的举动。
人类契约魔兽不都是用来奴役的吗?冲突的时候拿出来震慑他人,战斗的用来对敌,性命悠关的时候推出来送死,可是月影这个主人竟然在知道前路危险后,不召出其它魔兽还把她召回魔兽空间中,这也太颠覆余鱼鱼的认知了……
难道老一辈魔兽们说的话都是假话?还是月影根其它人类不同?
余鱼鱼甩甩头,抛开那些费解的念头流露出最娇怯最能勾起别人怜爱的眼神:“人家……知道错了……你们原谅人家吧……人家是弱女子……新来的……不懂规矩……呜……人家知道错了啦……”
通道中,月影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声音,不放过每一个最细微的声音。
“海神”肯定还没有离开也不会离开,她有种感觉,这只“海神”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它好象是专门守在这里的,要挡住并杀掉所有闻进来的人。
至于余鱼鱼所说的海神必为一双,她却不这样认为,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通道外幽深的海水里,隐藏的只有一只!
如果余鱼鱼说的是对的,那另一只呢?另一只去哪里了?
不过无论外面是一只还是一双她都必须出去。
月影聚起所有精神力向外面投射出土系元素的金色光芒……
“呼”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物体移到洞口射出土系光芒的地方,只是片刻后,那个物体发出似怒吼般的嚎声。
很显然,只有岳疆的土系之光不被排斥!
月影收起最后的侥幸心理,接受了一场硬仗这个结果。
&bp;&bp;&bp;&bp;猛然间,一个七色光芒的圆体跃出通道,圆体中心的发光体俨然是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
月影已然跃入幽幽深海,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
“呼”
响声大作。
庞然大物劈头扑来,带来巨浪和狂暴的激流……
海神的攻击速度快得无法形容,月影此时的速度也同样快得惊人……
疾攻与疾闪间,肉眼无法分辩的瞬间,月影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一条巨大的深蓝色长尾重重落在她身畔,击卷起浓重的海底沙石,顿时一片昏暗……
就在这种几乎不能分辨的情况下,月影靠超常的目力终于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的大概轮廓……
这是——恐龙?!
随着泥土渐渐落下,月影更加清楚的确认了眼前这个长着长尾巴和四只爪子的长颈动物,是恐龙!确实是曾经在电视中看到的远古恐龙恢原形象!!!
“嗷嗷!”
一击落空,恐龙怒吼着转动巨大的身躯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月影脑门扑去,看样架式,是想把月影直接压成肉饼……
这只恐龙与传说中的水怪型恐龙并不完全一样,它除了四肢和长尾以外还有一双翅膀般的深蓝色鱼鳍,月影自然也不会只把它认作空有武力的恐龙,这个玄幻世界太多的生物与地球不相同,能有海神之称的它绝对是种恐怖的生物!
重物落下,再次击起比之前更大的巨浪沙砾。
月影还是躲开了,仍旧只在皮糙肉厚的恐龙身边,还没等她,龙尾再次扫来一击。
躲,再躲……
月影很有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她不是没试过攻击,可这只水龙的皮太厚,就边弯月也只能在它的皮上留下淡淡白痕。
别说要伤它,就连它的破都划不破!!!
“轰、轰、轰、轰……”
连续的四记重击,水龙已经把牙、鳍、爪、尾几乎都同时用上了,月影变换身形虽快,却仍旧被鱼鳍扫中了腹部,一时血气翻涌,俏脸苍白。
猛的,月影身上金光闪动,漆黑无光的影链同时喷涌而出形成无数交错的巨形锁链。
是土系元素大阵,最大防御也最消耗能量的阵。
月影几乎是无奈之下才用上这个阵法的,虽然攻击效果对水龙无用,好歹能将伤害减到最低。
水龙被土系元素大阵一阻,攻击效果也减轻了不少,“波、波、波、波”四声轻响,那是月影同样以土剑、冰冻、风刀和烈火四种元素加以回击。
“哼……”
重重的哼声从水龙口鼻中激出,它果然是智能高阶魔兽,能作人言,这一哼化作声波攻击,只震得月影脑袋一片混乱。
混乱只是千分之一秒之间。
月影立刻恢复清醒并不完全依赖现在的级别,而是无数次生死徘徊的经历和生死大战的经验磨练出来的比钢铁更硬的意志力,与比大多数人想比,她的耐力和意志力要强悍得多。
那声重哼再来的声波虽然震得她头脑剧痛昏昏然,但她坚定的意志让她努力保持住清醒的神志。
&bp;&bp;&bp;&bp;四道元素落到水龙身上如同挠痒痒,这就让人吃惊了。
水、土、风这三系也就算了,这只沙龙明显是水系魔兽,虽然水克火,火也是能蒸发水的,居然如此强烈炽热的火元素连它的皮都没燎出半点印记就很不可思议了!!!
“火海!”
月影毫不犹豫的加大火量,随着她清脆的嗓音落下,幽深的深海起了巨大的变化,本来幽幽几乎无光的状态瞬间被改变,烈火刹那间出现映红了整片海域,放眼看去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失去原来的颜色,徒留一片火红,海水变成了炼狱,眨眼间已被蒸发成水气又在下一秒消失无存,连气体都没机会留下。
温度在直线升高,整片区域内已然变为真空之地,所有的植物包括海底淤泥都变为灰烬四处飞扬,最后连一点渣都剩不下……
月影微微吃了一惊。
火海,还是她从彭山那领悟学习过来的招数,已经颇长时间不用了,若不是此时身处深海之中对付的又蝇水系生物,是用不上这一招的。曾经使出来的火海已经让她震惊不已, 这个火的炼狱破坏力大得超出人类想象,只是今天的情形竟然能出当日太多太多,已经多得没办法形容她自己的心情了。
火,最普通的元素之力,也是最强悍的攻击招数,水在它的面前完全没有半点优势可言……
“这点火也想用来对付我?呵……”
水龙只是冷笑,吐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音,口中作人文言:“小女人,我承认你很有天赋,不可很可惜,你死定了。”
月影本来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只是疾退了十来岁,加大精神力将火元素推到极致,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火对这只水龙没有杀伤力,一丁点都没有!
水龙已然落下,失去水的支撑它并没有束手无策,庞大的身躯如同在大海里一样游走在真空之中,烈焰丛中过,片火不粘身,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似乎在考虑怎么杀她会更有意思一些。
看着它,月影的心里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这只水龙的级别无疑高出她太多太多,以玄珠之力根本无法探究它的底细。
它能口出人言、能有人类的思维、还能在她超常的火海中不伤一根毫毛,这样的神兽岂是她容易对付的。
不过万幸的是月影在它身上并没有找到浓重的杀意。
“你要吃我?”
“切!”
“我只是路过。”月影甜甜一笑。
水龙怔了。
月影这一笑把它笑怔了。
试问那个在生死关头还笑咪咪的?
那些曾经闯进来的生物全都是吓趴或者痛哭求饶甚至直接瘫软吓昏在地,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它笑着说话,态度还如此满不在乎的……
“闯进来的人都该死。”水龙回过神来冷哼道:“谁敢觊觎神殿,谁就得死!”
“神殿?”
月影也哼了一声:“不就是堆了些黄金吗?吹什么牛!别以为你有钱就是神。”
&bp;&bp;&bp;&bp;“无知小儿!”
水龙又气又急,月影的话显然刺痛了它的神经:“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这里是全天下最神圣的地方,这里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与你个小丫头无关,总之不是你这些低等生物可以进入的地方!”
“神圣?比与光明山脉的光宗哪个更神圣?”
“光宗是什么破地方?老子从来没听说过!不要乱拿其它地方与神殿相比,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月影又是一笑。
听说光宗历史悠久,她只不过试问一下,结果这个大地迷宫果然如同她猜想的那样存在久到没办法用年月计算,这只水龙呆在迷宫尽头也很多年了,最起码它守在这里比光宗出现得早,要不然以光宗那种普照大地每一个角落的作风它不会不知道。
想到这里,月影心底浮现出某种可能性,扯了些油头趁水龙不备之际突然问道:“我听说过大地之父,这个大地迷宫就是他家吧?”
“自然是,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听说过大地神君的名号……”
话到这里水龙才醒悟过来已然失口说出本不应该告知别人的内容,不过转念想去,眼前这个人类小丫头它也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去,也无所谓了:“别废话,看在你这个人挺顺眼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择一种喜欢的死法。”
月影脸上浮现出可爱的困惑表情,樱唇微嘟,口中兀自念念有词、
“想好了没有?”水龙的耐心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消耗殆尽。
“我还在想,”月影皱起秀眉:“没有死得好看的办法,而且死了以后脸色都会很难看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在月影拖长的尾音中,火龙压住一爪拍死她的冲动,问:“什么?”
“很简单,我不想死,所以不会选择死法。”
水龙终于怒了。
它不过是看在这个小丫头很可爱很顺眼也很有天赋的份上才容她多活一些时间,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耍人,简直是不能忍受。
猛的,水龙暴喝一声:“狂风!”
随着吼声起,飓风顿生,百分之秒内覆盖整片火海,此时火绕风、风卷火,已然不分敌友的全部向月影扑去……
“链之界!”
饶是月影早暗有准备,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飓风惊着了,这只水龙并不全然是土系,竟然还带着风系元素之力!
电光火石间,影链暴突出百数根,每一根都有两个拳头那么粗,百数根链条如同扭麻花般盘结在一起形成巨形大盾护住了她,那些如刀般锋利的风刀夹着烈火刮打在盾牌之上,如同石沉大海,火熄风灭。
水龙硕大的眼睛发出之前没有的亮光,庞大的身躯也似乎更加灵活了,它雀跃的喝了一声:“好!”
水龙的神采飞扬没有逃过月影的眼睛,她分明看到了它的兴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带着浓浓战意扑面而来。
在它的眼中,她已经不是私闯神殿的生物,而是一张价值百万的大奖票!
&bp;&bp;&bp;&bp;“铁祖!哈!你竟然有这好东西!你竟然炼化了它!难怪你这个小丫头如此张狂,果然是有水平的,看样子你还有不少后招。”
铁祖?
月影细细寻思了一下这番话,她依稀记得曾经听人说过,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楚了。主要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往心里去,而今天再次听到水龙这般说,她就很肯定影链的来历确实是他们所说铁祖。
“来来来,我们来大战三百回合,我已经很久没有松1筋骨了,快,让你三招,你上吧!”不等她多想,对面的水龙已经一边说着一边退了三步拉开它与月影之间的距离,给月影足够的攻击空间任她发挥,两只圆如灯笼的大眼睛中全是期待的光芒。
它的体形硕大,虽然只退了三步却已有近五十米距离。
在这个短短的刹那间,月影脑海中已经转过无数念头,溜,还是攻,一进难进确定。
她刚才跟水龙闲扯的时候就已经暗自观察了地形,在水龙身后约二百米处是另一个通道,那个通道并没有金色光芒,但是岳疆留下的土系元素光球就是径直飞行的,消失的方向就是正前方,所以她的下一个目的地必然是那个幽邃黑暗的通道。
若是想趁水龙不注意的时间冲过去,可能性并不大,跟它相比她的速度并不占优势,很可以她快一点点,但距离是最大的问题!
冲过去,两百米,再加上绕开它的,而它与她之间只差五十米,所以最后结果必然是失败,这个办法行不通。
反正她是不准备退回迷宫之中的,另一种就只能是攻了。
月影认为所有生物都是有弱点的,无论再强大也会有弱点,眼前这只水龙也不例外,只不过她一时找不到罢了。
虽然以她的力量去攻击水龙如同蚂蚁撼树,但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应该放弃。
月影早已经聚了精神力一刻也没有放松,既然火对水龙无用,她当然是第一时间收回控火的精神力清叱道:”狂雷!!!暴击!!!“
“轰隆隆”
焦雷以惊人的速度出现,月影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际,那成片成片的暴戾的巨雷已经一个接一个击打向水龙……
月影霍然发现级别差在哪里了,刚才的火也是,现在的雷也是,以前施放雷元素,雷电出现的程序是聚——鸣——击,而如今她一但催动雷元素,焦雷从聚到第二步几乎是本位一体的,鸣与击更是合二为一,从施到落不到百分之一秒,这种攻击速度和雷性本身具有的巨大破坏力就太强悍了!
都说雷是攻击中最强的那一项,这些在低阶修行者身上还体现得不明显,以前月影也不能完全感觉得出来雷元素的优势,如今她的级别飞跃,才真正有这种亲身体验!
一心二用,是生存的硬件。
月影在思考的同时眼睛并没有离开水龙的身体,它的每一个反应都在她的眼中。
落雷。
它动了。
虽然只是一丁点。
&bp;&bp;&bp;&bp;雷出现的时候,水龙错愕了一下,然后腿动了动,似乎想退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没有动,月影猜想它也许是因为要在自己面前显示出水龙一族的强悍吧。
“轰轰轰轰……”
落雷不断, 响声震天。
月影施放出来的一波落雷竟然有二十多道,每一条都正中水龙的背脊。
这一次,她看到水龙的背上有变化了,那些雷虽然没有击透它的厚皮,却在上面清楚的灼出了无数痕迹!
“你怕雷啊?”
“哼,你的雷伤不了我。”水龙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灼破皮了,脸上悻悻之色:“想不到你这小孩子竟然身五种元素,也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居然还有雷元素,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没用的,我是神兽,你这种普通的凡雷哪伤得到我,哼。快击完剩下那两招我好送你上路,可惜了,可惜了,你非死不可。”
“我不过是进错了门,大不了我退回去。”月影眼睛眯眯,脸上并没有害怕的神情。
水龙到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她一直是在逗自己玩,有些气也有些想笑,它本是守望神殿的神兽,并不会无故伤人,对月影这样的天赋它不仅不顾及反而相当欣赏。
只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只在闯到它这里,绝杀!
月影并没有等到水龙的回答,实事上她也没准备要它回答,对面的巨兽身上杀气已经越来越重,两招,她只还有两次机会。
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击出这两招就可以拖延时间候机保命,或者耍无赖不出招向目的地冲,因为这只水龙不是吃素的,只要她有半点不合适的举动,它立刻就会杀了她,没有说话算话这种事。
它说普通的凡雷伤不了它……
“你说普通的凡雷伤不了你,那天雷呢?”月影根本不敢肯定也没有底,但是要冲过去只有一试。
“雷霆,来!”
不等水龙回答,炫目的紫光已然布落了月影娇小的身躯,猛然间,一抹强烈刺眼的艳紫光芒从那团紫色光圈中冲出来,一个英俊中略带稚气的高个少年出现在月影与火龙之间,他背上的一双翅膀如同鹰翼,满头倒竖冲天的炫目头发形同一团艳紫的火焰瞬间,就在他鹰翼张开了的同时,口中发出尖锐破阵的雷哮……
“噗……”水龙有种吐血的冲动。
“鸟……鸟人!你这死丫头竟然契约了一只鸟人!!!”水龙再无形象可言,而是泼妇骂街般乱叫:“怎么可能?!鸟人都灭绝了!!!格老子的,你这死丫头就是天生出来克我的!!!嗷嗷嗷……”
不等它说完,雷霆被那句鸟人已经气疯了,也不答话,直接几记猛雷恶狠狠的当头砸到了水龙脑门上!!!
哇呜!
那个痛啊!!!
水龙苦逼的含着两汪清泉般的泪,泪水在硕大的眼中直转,硬是忍住没落下地。
倒不是这雷厉害,地刹二级还弱得很,但真正的天雷打在身上还是痛不可挡的!!!
&bp;&bp;&bp;&bp;月影并不知道雷霆的种类,她只是发现水龙对雷系元素有忌惮才会把雷霆叫上出来,所谓天雷,应该是变异雷系的其中一种吧,总之其它的她不清楚,唯一知道雷霆所施放出来的雷元素似乎与自己拥有的雷系不完全相同。
“臭怪物,你才是鸟人!你丫的就是鱼兽杂交!竟然敢说小爷我,我看你是皮痒欠揍了!!!”
雷霆尤自在大骂。
“你才是杂种!!!”水龙差点气昏:“神爷我高大英俊长相不凡,哪里象杂种了?”
“明明是海族,有鳍,怎么又会长着四只脚?你来解释我听听是什么道理?”雷霆哧了一鼻子:“不过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虽然陆地上的魔兽跟鱼之类的魔兽不打交道,你老子妈这样的跨界恋偶尔也是有的。”
“嗷嗷!你个死鸟人!!!”
“你才鸟人!我XX你个傻杂交,##**##**¥¥¥##**##**……”
随着他滔滔不绝的脏话冲口而出,月影越加哭笑不得。
这雷霆,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它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水龙级别有多高?!
月影突然有些后悔把雷霆叫出来了,本来水龙是有杀意,但不是强,可经过他这一番漫骂侮辱之后,它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和杀意那么简单啦,她有种感觉,下一秒它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当然,雷霆的可怜的无知娃首当其冲……
雷霆自从出来后就认真看了看水龙,他只觉得眼前这只海洋魔兽庞大得惊人,能量波动和阶别深不可测,不知道高出他多少,但是他一听“鸟人”两个字就暴走了,哪里还想这么多?
不过就算他知道水龙的厉害也是不害怕的,原因只有一个——月影在身边。
雷霆对月影早已经是盲目的崇拜到极点,在他眼中没有主人办不到的事,没有主人灭不掉的敌人,文学史上之所以有“奇迹”二字,就是为了称颂主人的不凡而存在的。
“神之怒!”
水龙哪里还有算月影他们是怎么想的,它已经在疯狂边缘了,猛然巨吼,它发出一记杀招……
随着水龙的吼声,大地开始震动了……
月影敏感的意识到这一击非同小可……
不是能量波,不是元素波,而是海底的地壳!!!
天,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不愧为海神之称!
月影虽然知道面对水龙开战是九死一生的状况,却没想到它竟然能带来地震!!!
“呼呼呼……”
是风声。
海底竟然能听得狂风之声!
地壳运动不断加剧中,温度也在不断上升,这是地底熔岩上涌的征兆……
雷霆并不在意的看向月影,当他发现小主人脸色苍白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慌了。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糟糕,他给她带来麻烦了!!!
“怕了吧?晚了!”水龙气愤中难掩得意。
它是海底的霸主,其它海族中的海神,与神想抗谁能抗得过?挑衅它的人都是笑话,会化为尘埃消失在天地间!
&bp;&bp;&bp;&bp;猛的,雷霆跃上半空(不能称之为半空,因为在海水里,只能说他窜跃到水龙头顶的上端)。
水龙并不在意的瞄了雷霆一眼冷笑出声,如要它要挡的话雷霆连跳的机会都没有,之所以没出手,只不过是对雷霆古老血统表示一点尊重罢了。
雷霆必死,怪只怪他契约错了主人。
只是水龙不禁感叹月影运气太好,她做为人类,是契约血统古老高贵的雷翼神鹰的第一人。
当然,遇到它,她的好运就算是到头了。
大地的震撼嗡鸣声并不是很大,却很沉闷很压迫人心。
下一秒,月影就听到那种低沉遥远的声音越来越来,就象本来离自己很远的千军万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扑杀过赤……
在月影来说,虽然没亲眼见到地心岩浆奔涌却已经用双耳体会了地表深处变化的全过程,对雷霆来说就不同了,在他的感觉,一切变化只是一瞬间。
这一次,不是它死就是他们亡。
这只怪魔的力量果然强,太强,强到主人的俏脸浮现出从来没有见过的无助慌乱神情。
主人毕竟只是娇弱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怪物当然会害怕,别说是一个女孩,就是是他看到水龙也觉得头皮发麻!
雷霆并不知道月影之所以神情反应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结没解,更不知道她只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依附在这具身体上的灵魂。
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海底地壳运动会带来飓风……
地震——狂浪——漩涡——飓风——海水向内陆倒灌……
最终让月影脸色发白神情无措的是海哮,是她最难解开的心结,上一世,影魔死于海哮之中……
面对水龙强到无法比拟的攻击,雷霆本能的心中发紧。
不过他没来得及后悔挑衅水龙之际,脑海里已经闪过月影难得一见的令人怜悯的小女儿神情,不由得血气上涌,心中升起男性特有的壮志豪情,哪里还管水龙到底有多强大。
他脑头一热,直接撩起袖子恶狠狠的扑向水龙……
“呼呼哧哧……”
水龙一心想看月影有多么害怕,得意之际并没防备天空中的雷霆,只听一阵利刃刮爪的怪声过后,它硕大的脸上已被雷霆的利爪踏踹出无数抓痕!
“丫的,敢欺负女人!老子揍死你这杂种!”
雷霆直接进入了魔兽特有的最强狂暴状态,口中兀自念念有词的咒骂,化作一道闪电,飞速扑击又回来半空,深紫色的双翼疯狂扇动着,猛然咆哮:“聚,天惩之雷!!!”
紫光齐聚,快到月影都没反应过来……
片刻间雷已象巨型蜘蛛网布满水龙的头顶,强烈的紫雷与电光交错嘶吼……
月影还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克服了,没想到再次面临类似的情况还是会心悸无助。
生死一线……
月影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不拚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心以快的速度沉静下来,与此同时,胸口堵着的情绪立马平静下去……
&bp;&bp;&bp;&bp;“水之灵,涌泉!”月影清叱一声,已然空洞的空间涌与清秀的泉水,与雷霆的天惩之雷混在一起,将雷元素的威力扩大到最大化,紫雷电光加水流,呼啸着以无可阻挡的速度扑向水龙……
在与雷霆相视的那一眼,他们都看出了对方以死相搏的决心……
海底地壳已经裂开,飓风已然形成,巨大的漩涡卷起地底火红的岩浆就在他们周围……
“嗷嗷……”
水龙吃痛的声音震天介响……
奇迹般的,水龙巨大的无所不在的压抑得人心神俱裂的精神力刹那间消失。
岩浆重重浇在海底地表上,带来阵阵清烟,飓风消失,漩涡所控制的水流向月影和水龙他们头上浇去……
“土之城!”
月影的土之城及时出现,将她与雷霆保护在干燥的土笼之中。
“好险!”雷霆早已被月影招回身边,狂擦冷汗:“还好主人你动作快,差点我们的攻击就自噬了!”
无数的海水浇到水龙身上,雷电的攻击和巨痛让水龙更大声的咆哮。
刹那间,月影有种耳朵快要聋掉的感觉。
“嗷嗷……”
水龙猛的抖动着身体,将水元素与雷元素甩开:“风卷残云……”
强大的风元素配合着它的剧烈动作终于将月影他们的攻击消除殆尽,粗喘中,水龙看向月影他们的目光变了,杀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敬意,这叫月影他们看到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甚至有种眼睛花了的错觉。
“你们……很好……”
水龙看了一眼自己背上那一大片灼伤,虽然伤害并不如同看起来那么严重,但也已经皮肉外翻、焦黑渗血,一副很恐怖的样子。它的脑门上也同样在痛,纵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得到此时它的形象有多狼狈。
它之所以被迫停止攻击并不是因为重伤,只是这种巨痛它已经很久都没有尝到过了,痛得难以忍受也痛得有种怀念的感觉。
“没想到你们配合得如此默契,真可惜,杀掉你们可惜了,不过你们不得不死……”水龙满眼遗憾的摇摇头:“作为级别相差这么大的对手,你们值得我尊重也值得我认真对付。小心吧,这一次我会尽力!”
月影点点头:“可不可以让我们休息一下喘口气?”
她的话刚说完,水龙还没有回答雷霆就先傻了。
主人这是干什么?
休息?
他们才是第一波攻击啊,就累了?!
“回来。”月影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等雷霆抗议,她已经将满腹担心不满的他强行塞回契约空间之中。
“主人,你一个人不行,快放我出去!!!”
雷霆焦急得快冒烟的声音在月影耳边回响,与他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火狮的急吼声:“主人,让我们去吧,我们一起去,就算对付不了它,我也可以帮你挡住攻击给你争取时间!”
自从月影救了火狮以后,它对她的感情早已经超出契约关系,就算死,它也要挡住敌人给主人争取时间逃走!
&bp;&bp;&bp;&bp;与雷霆他们相比,余鱼鱼就显得怕死多了,虽然她小命要紧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想到如果不出声很可能被再次暴打,还是小小声的加入到他们的申请行列之中。
“主人,要不让我们三个一起出去吧,人多力量大,总能挡住几招的……”
“你滚开!”
雷霆他们哪里听不到余鱼鱼的勉强,火狮直接一把扒拉开她,并翻了个鄙视的白眼:“用不着你个怕死鬼。雷霆,如果一会主人和我……你一定要杀了这只鱼祭我们,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做到的。”
“好。”
雷霆没多废话,用力点点头后继续大吼:“放我出去,主人,放我了,影丫头!别假装听不见!我们一定要出去!死也死在一起!一定要!!!”
下一秒,他的声音被反弹了回来。
原来月影已经在前一秒钟直接关闭了魔兽空间,掐断了与他们之间的联系。
“休息吧,在你休息够之前我不会动你的。”水龙竟然真的点点头,同意了月影的话。
月影抬起头,直视它的眼睛:“你之前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水龙一怔:“什么人?”
“土、风、水三系的男人,个头比我高差不多三个头,”月影比划着,大概说出岳疆的形象,岳疆的土元素既然能让迷宫认可,此地也没留下岳疆曾经战斗的痕迹,若不是她找错了路就是这只水龙并没有攻击岳疆,而是让他直接通过了这片迷宫后的空地:“刚才我出来之前,前方飘着的那个土元素球就是我朋友所拥有的元素集体……”
水龙面露异色。
月影一看就明白过来,这只水龙真的见过岳疆,它之所以疑惑,大概是因为自己说是岳疆的朋友。
“你见过他吗?”
“不要叉开话题,这里只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通过,能到这里,最终也只能是死人。”水龙的目光变了,似乎在犹豫之中,但它的口吻极为坚决。
“他让我在外面等他,可是他很久都没有出来,”月影象根本没有听到它的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道:“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找我,难道在里面遇到危险了,难道你杀了他?”
水龙一窒,半天说不出话来。
月影一真在等机会,看到水龙若有所思的样子,再加上它眼中的杀意基本上全都消失了,她就确定自己等的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缓缓的,她在向那个漆黑的入口移动,几乎细不可见的移动着。
刚才攻击后的海水还没有完全平静,她的移动根本看不出来,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水流在动,在加上水龙因刚才那番话已经明显走神,更没有意识到月影的举动。
说时迟那时快,月影抓住了这千分之一秒的瞬间,纤细的身形突然暴动,连影子都没见,人已经闪到漆黑通道的洞口……
“你敢诓我!”
水龙暴吼中长爪疾伸想把月影捞回来,但仍然晚了半步,爪子只来得碰勾到她的衣裳撕回来一块布条……
&bp;&bp;&bp;&bp;月影已经进入通道,她并没有慢下脚步,虽然眼前黑漆漆看不清,她还是凭着本能直线向前狂奔出老远才停下来喘息。
身后是一片寂静,看样子水龙果然如同猜想中那样不能进入通道。
这种猜想与体形无关,那只水龙的级别无疑已经到了她无法匹敌的地步,它要幻化为人型是分分钟的事情,之所以不追来,或者是因为某种规则限制了它的行为吧。
刚才的情形非常险!
她只是试着打断水龙的心神而已,并没有它会放过自己的侥幸心理,还好她赌对了,为自己争取到关键的几秒钟,堪堪冲入通道内避开了水龙的利爪。
黑暗无边。
月影能感应到空气流动是直线的,所以方才她是直线奔跑,没有悲催的壮烈撞墙。
但是这里面根本没有光线可言,不仅仅是暗,而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是向来习惯在黑夜中活动的她也莫名有些不安。
重新开始前进,她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在这个黑暗中有没有隐藏着危险,有没有其它生物存在,或者如同水龙那样的魔兽,这一切她都不清楚。
有一点可以值得安心的是,她在这个通道中暂时没有感觉到杀意的存在。
前进,再前进……
与黄金通道相似,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她的心渐渐平定下来,第六感发挥到最强,借助玄珠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渐渐的,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时间在分分秒秒中流逝。
月影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远,象没完没了似的,前方没有一丁点光线和希望。
她之前曾经尝试过用火元素结成火把照亮,但是没用,火元素是燃烧起来了,可它的颜色竟然也是灰暗的,别说照亮前路,就是她握着火把的手指都显得轮廓模糊!
就在这,前进,再前进……
“呼呼……”
月影下意识顿住脚步。
前方有风吹来,似乎到了尽头的出口处,但是放眼望去,并没有光线和变化。
猛的,月影意识到是真的到达出口了,之所以这里面如此黑暗,黑暗到火元素都起不了半点作用的原因是结界或者阵法,这个通道应该就是一个高明的阵法,一个强者的结界……
慢慢的,她一步步向前探出脚步,最终停在凭感觉到达的通道口静止下来。
她试着将手往前伸,可什么也没有摸到,没有结界边缘和门户,只有手背传来阵阵湿意和微凉……
这是……
是出口,没错,就是出口!
虽然看不见情况,但是月影敢确定她的手掌已经伸出阵法之外,那湿意应该是海水!
“呼”的一声轻响,那是月影的影之城阵法结成了,目前她最强的土武防御大阵,影链穿插在土元素中间形成真空六方(六方指东西南北上下,除遇强敌以外没有弱点)的四层防御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紧接着,月影收回手掌心纵身向前跃出……
&bp;&bp;&bp;&bp;虽然影之铁城无懈可击,却是最要命的防御,因为它消耗精神力的速度超出月影承受范围。
月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黑暗之中,刚出通道她就有种进入梦境的感觉……
海洋消失了……
绿影葱葱……
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夸张,通道外的世界如同仙境,就是似梦似幻的世外桃源也不过于此,若不是她的防御阵打开了,就会被通道口飞流直下的瀑布浇成落汤鸡!
三三两两个魔兽从她向前晃荡走过,一点也不惧怕人类,只是经过她身边里流露出好奇的眼神。
看样子这些魔兽已经在这片神秘土地上生活了很长时间,根本不知道世界上除了它们还有其它生物。
月影在怔忡间渐渐收回精神力。
“姐姐你好漂亮哦!你真棒,竟然已经化形了,你居然是多系的神兽!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超级神兽!!!”一只紫色的小貂从草丛野花中窜出来,用力抬起身体昂起头望着月影,圆圆的琥珀眼中全是羡慕和好奇:“我好崇拜你哦!!!”
超级神兽?!
它的善意和亲近让月影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仅仅是这只小貂,而是整片空间里都散发着生机和谐,所有看向她的目光都是不带恶意的,就连空气都温柔得让人难以置信……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貂有些瑟缩了,大眼睛里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安。
“没有。”
月影摇摇头:“这里是什么样地方?”
“姐姐,这里是生命之源。”小貂一但知道月影不讨厌它,马上高兴了,一边羞涩的扭动着它的小身体一边给她解释:“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不是迷路,我是在找一个人,你见过一位个子很高很健壮的漂亮哥哥进来吗?”
“漂亮哥哥?”小貂怔了怔,继而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我们这里有很多漂亮哥哥,我带去吧,真的好多漂亮哥哥,很多都没有伴侣,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我敢打包票肯定有你想找的那一种,绝对会让你不后悔留下来的!”
月影闻言嘴角抽搐不已。
感情这只小兽以为她也是魔兽中的一员,这是到发-情-期来找公兽来了……
“你留下来吧,真的,我们这里可好了!”
小貂一边往前方窜去,一边兀自口中念念有词,看样子是非要说动月影长居此地:“你都不知道吧,我们这里可多兽了,各种种类,很多都已经化形了,随便抓一个都是帅哥哥……”
说到这里,小貂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心中衡量着什么,半晌,它咬咬牙一脸坚决道:“这样吧,我把我最最喜欢的、一直暗恋的超级大帅哥介绍给你,我就……唉……总之除了你以外没几只母兽能配得上它,我也不行,所以我决定让给你……”
面对小貂,月影已经彻底词穷。
算了吧,它说什么样就什么吧,没办法沟通。
&bp;&bp;&bp;&bp;随着不断前进,月影最后一丝疑惑完全打消,当然,小貂的话她也当成了空气。
这个地方是和平的地方,没有争斗也没有杀戮,不用她问,小貂已经做了全面的解释。
和平,是这片天地的无形规则,一切违反规则的魔兽都有会被驱逐出境,杀兽者偿命,一夫一妻,如地球的文明国度,任何破坏群体利益都是不被允许的。
听到这里,月影不禁升起对这个地方的向往之情。
她一直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想要有一个真正安稳的家,想要这任何人类世界建立一个全真空的温暖家园都是不现实的。
曾经以为努力提高自己,提升级别站在最高处,以为那样就可以建立安稳家园,可只是梦想,金乌的级别、天宗光明老祖神一般的存,都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至高点有多远多不容易,更有甚者,她不敢肯定他们站在的点就是最高点。
高,是永无止尽的……
只可惜这是兽的世界,并没有人类的存在,不过若是人类加入这里的话,一切都会被破坏的,因为人类与魔兽不相同,魔兽是直接而单纯的,人类则囊括了太多人**望在其中。
“姐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月影跳脱的思绪回到小貂身上:“难道你们这从来没有打架的事情发生?”
“当然有,不过各兽族长老们会出来处理的,”小貂圆眼睛眯了眯:“姐姐的意思是指切磋吧?可以的,有比武台,在那里可以随意切磋,有些前辈们还会签生死状呢,好可怕的。”
月影了然。
任何规则都有漏洞可钻,这里也一样,估计它们能这么多年和平相处还是因为比人类少了太多私欲吧。
“到了,姐姐,到了,”小貂欢呼的指着立方一个星型建筑物:“那边就是比武场,里面的帅哥最多了,你快进去吧!”
月影看了看停下脚步的它:“你不去?”
小貂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想去,不能去,只有化形成功的兽才能进去。”
说到这里,它指了指树林后隐隐露出一角的平房:“我只能去那边,就是去了也没意思,大家都没化形,都不好看,打起来也都是以肉搏为主,太血腥。”
“哦。”
“我真想去,唉,不知道要还过多少年才行……”小貂梦呓般脸颊再次冒出红晕(月影极度怀疑它的毛发是变色的,要不然脸红怎么能透得出来???):“姐姐你不知道吧,我们这里每三年都有一次公开的排行大赛,我每次都去看,他们都好棒啊,人也长得帅,武力和法力也象仙术那样,真是好看到了……”
月影瞄了它一眼,突然插口:“你就是在那里喜欢上那只兽的?”
“姐姐你怎么知道?”小貂失口说出这句话了,脸已经红得没有边,它扭怩了老半天,才小声道:“你进去看看吧,如果没有喜欢的类型,我再带你到化形后的文学社去,那里的漂亮哥哥也很多。”
&bp;&bp;&bp;&bp;月影走进练武场,里面果然人头攒动,各种类型的“男人”多不胜数,以她的目测里面大约有上千兽,彪悍型、清逸型、帅气型、冷酷型……各种各样。
因为是魔兽,少了人类的欲-望,他们大多以阳光型和彪悍型为主,少部分魔兽男性是冷酷型,也有出人意料的斯文型男。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身材高大体格强健,若是普通人类女性到了这个地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绝对很多人对他们芳心暗许。
“龙少已经连八十一局,还有谁要挑战?”
一个彪形大汉粗着嗓子喊叫,嗓音震天,盖过了偌大练武场所有杂音,余音嗡嗡绕梁于耳,久久没有平息。
雷系!
月影精神一震,向看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健美壮汉。
借用玄珠的力量她清楚的看到这个壮汉级别已经高达地刹五级!
“主人,那个人很丑,不适合你。”雷霆不等月影召唤就自动从魔兽空间里窜了出来,看着那个汉子的眼神酸溜溜的:“又粗又壮,象个木桩。”
“人家可比你高出四个级别,”月影凉凉的开口:“你在别人手下还不是盘菜。”
雷霆一听,差点蹦了起来,那个气啊!
“那小子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勇气可嘉,可惜实力不行,”月影本来就没有要另契约雷系主兽的打算,她只是看到那个壮汉级别高忍不住感叹一下罢了,看到雷霆这样介意,她不由得玩心大气,脸色遗憾的摇摇头,长叹一声:“四个级别啊……”
雷霆还想开口,突然他象是想到了什么,脸红了,半天没有吱声。
月影并没有多想,只觉得适当打击一下他,让他别太自大,雷霆的羞惭却不是因为级别的问题。
雷霆和那只雷系人形魔兽确实有本质上的区别。
人家是实打实自己修行出来的,而他,是托主人的福,做为搭头肉顺便便宜升级的!
(注:很多人都不知道搭头肉是什么意思吧?那就是你去买猪肉,老板免得钱数找零,单独割出一块碎肉凑整的。那个丁点肉就是搭头肉。)
他又羞愧又气愤,站在一边再也不出声,只是望向那壮汉的眼光几乎能喷出火。
月影的目光已经投向比武台上。
壮汉已经叫了两次了,还没有人敢上台应战,战台上,一个金色的身影负手背对这边,全身金衣,一头火发,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金山,一座小型金山。
这就是月影对他的第一印象。
光是一个背影就高贵得无法形容,显示出这只人形魔兽不凡血统。
地刹五级,火系还是光系?
月影暗暗打量着他,越看心里越满意。
虽然她嘴巴不承认,但是已经猜到光焰其实是有主人的,而且跟金乌息息相关,离开魔宇森林的时候她已经看不出光焰的级别达到什么程度,相跟光焰那个漂亮狐狸契约可能性小得可怜。
而眼前这只血统不凡的魔兽正好与光焰系别相同,如果能契约他就太好了!
&bp;&bp;&bp;&bp;“主人,你对他感兴趣?”
“你也看出来了,呵。”月影轻轻点头。
确实,她想契约这只魔兽,哪怕用非常手段也行。
“可他级别比你高两级,”雷霆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台上那抹金影。
虽然他知道主人一向遇强则强超常发挥,但是要契约一只比自己高两级的魔兽,是不是太冒险了?不算胜负,就是级别差也没办法跨越啊!
越级契约也不是没有,但基本上都是在霸者级以下的契约时才能够发生,一旦上了霸王级别,人类和魔兽之间有差距基本上是契约不成功的。
“难道你是想……”雷霆转念一想就知道月影的主意了,他点了点头,目光郑重无比:“主人,他的血统不凡,很可能有绝招,你要小心。”
“嗯。”
比武台周围已经欢呼一片,大多数都是人型女兽,与人类一样,男人在修行和武力方向比大多数女性都强,还有一点,那就是环境。这里是比武场,很多女兽估计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所以这里的女兽比例很低。
当大汉叫第三次的时候,黑影闪动,一个娇小的身形已经跃上挑战台。
“哗!!!”
惊呼声一片……
倒不是因为有不怕死的兽还敢上台,而是月影在兽人面前太太太娇小了!
“好漂亮的女兽!她是谁?是哪一族的?”
“没见过她啊,难道是刚刚化形成功的?”
下面的男兽们用怜惜和惊艳的目光打量着月影,互相低语着,谁也不知道月影是什么来头。
女兽们则大多用不友善的目光看着月影,或者嫉妒或者挑剔或者同情。
“快下来,比武可不是好玩的!”一个英俊的男兽已经忍不住提醒月影,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更多的劝告接踵而来。
“龙少的级别是新生一辈最高的,你快下来,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会受伤的,小姑娘,你找级别一样的兽挑战吧!”
“小妹妹,快到姐姐这里来,”男声中夹杂着一个清脆的女声,那是一个高大丰满的女兽用爱护的目光看着她,诱哄般道:“你来姐姐这,姐姐陪你实战好不好?”
“龙少在台上对女孩子不手下留情,”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则是讥讽:“用这招勾引我们龙少没用的,自以为有几分姿色龙少就会怜香惜玉吗?可笑,小心断手断脚,哼。”
这个女声还没落下,就招来了一大片鄙视的眼神。
之前劝月影那个丰满的女兽回头瞪向她,怒道:“瞎眼了吧,人家小小年纪哪有你这种花花肠子,你倒是每天贴在龙少屁股后面献殷勤,倒是没有断手断脚,可惜脱-光了躺到人家床榻上还被丢出来,真是我们丢光了我们女兽的脸!”
另一个女兽也加入进来:“就是啊,整天给人家龙少端茶倒水,拿自己擦脸的手帕给人家擦脏鞋,还把脏手帕象宝贝一样珍藏起来,动不动就拿出来炫耀一番。她哪有脸,她那张脸就等于别人的臭鞋!”
&bp;&bp;&bp;&bp;“你们!”
讥讽月影的女兽又羞又气,面对用厌恶和挑衅目光看向她的丰满女兽却不敢上前。
没办法,谁让她打不过人家呢。
就是另一个女兽级别也比她高一级,打起来也是自取其辱罢了。
女兽强撑面子的冷哼两声转向傲然离去,只可惜不知道谁伸脚绊了她一下,一个踉跄后再也不敢装逼,急急落荒而逃。
众人的喊声中,台下那个壮汉看了看月影,也受了大家的感染,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也挂上了一丝犹豫:“小姑娘,你是不是该下来?”
“不行,”一个老头外貌的矮导兽人摇摇头:“这个擂台上去就得开打,从来还没有上去不打就下来的,不能为一个女兽破坏了规矩。”
壮汉迟疑了。
“怎么不行?这个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开口的还是那个丰满女兽,她望向月影的目光早已经充满母性对幼崽的爱护之情:“墙上就有规范,哪条写了不能上错擂台的?你指出来我看看!”
老头哑然。
事实是这个擂台大家都不会上错,也没有兽上错过,所以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上了就要开打。
女兽冷哼一声,用不屑的目光扫了扫猥琐老头:“化形后就再没有进级,我猜你没几年活头了吧,看不得人家小妹妹青春焕发。”
此言一出,老头羞得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月影从之前小紫的话里就知道这个地方与外界不同,魔兽们要达到霸王一级以上才可以化形,所以小貂在外界的话早已经达到化形级别,在这里却是不行的。
“这个嘛……虎妞,说话客气点吧。”
“雷豹,明明是那死老头不客气好不好?!”
壮汉叹了一声转头望向龙少冷酷的背影:“龙少你看呢?”
那抹高贵的金影并不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让她自己认输下去吧。”
女兽虎妞扭了扭身体,波澜壮阔的丰胸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晃得一干热血男兽鼻血纵流。
她似乎也很顾忌龙少,当她听到龙少的话后大松了一口气,急忙奔到台口向月影招手:“来吧,认个输不丢脸,你还小,来吧,来姐姐这里。”
月影失笑。
刚才这些纷争她只当看了一回戏,只是没想到这里的魔兽如此实诚,竟然还会为一个不认识的弱者说话。
“虎妞,谢谢你关心,不过我上来就是为了打擂的。”月影摇头,谢绝虎妞的好意:“龙少是吧?光系地刹五级还是火系地刹五级?或者双系?”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突然,那个金影动了,缓缓的缓缓的转过头来……
一张极俊美的脸渐渐出现在月影眼前,贵气同时扑面而来,令人屏息。
令人惊叹的是他的气势咄咄逼人,强势与高贵同样突出,十足的一个霸气大男人脸上竟然长了两弯柳叶眉,纵然是这样,任谁也是一眼就知道他是男人!
真正的强悍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级别?”
&bp;&bp;&bp;&bp;龙少是魔兽,自然比自己低的级别一眼就看穿,所以他很吃惊眼前这个比自己低两级的女兽为何能知道他的级别。
“这是我的本事。”
“呃……”
龙少蹙了蹙眉头,“双系。”
“太好了!”
“???”
没等龙少明白月影在说什么,只见一阵蓝光闪过,对面娇小的黑衣女孩已经穿上了一身淡蓝色的金属铠甲,掌中更是白光剧闪出现一支光系长戟。
随着铠甲和戟的出现,月影的级别瞬间提高到地刹五级,与他平级了!
所有人都有喷了,有种吐血的**。
这个女兽是从哪里来的?竟然手里有这种宝贝?!
月影手紧了紧,因为光曦正不满的在她掌中用力抖动。
被岳疆的土元素困着那些光元素已经变成光球溜走,这时候它还不知道月影没有光系,还不知道它当初受她骗了,那它真是一头猪!
只是气归气,它还是很无奈,谁让它已经被契约了呢?反抗不了啊!
龙少只是微惊了一下,轻轻一笑:“凭外物提高等级也不算违规,只不过外物毕竟是外物,你的水系还是克制不住我同级的火,你确定要打?”
“是。”
他不会手下留情,他知道,她也知道。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龙少看向光曦的目光难掩羡慕:“这长戟非凡品,你是怎么契约它的呢?”
“呵,这也是我的本事。”
龙少彻底无语。
三系!
这女兽应该是三系!
他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火元素,因为同系之间会有感应,这一点在高阶魔兽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
只是她没有光元素,他根本感就不到!!!
“开始吧。”
“好。”月影也不多说,动手就是一个水系大招:“暴雨倾盆!”
场中顿时全是水,雨水以倾倒的方式从擂台顶上浇下,连空隙都没有,可台下没有一滴水,月影现在的级别可以控制自己全力攻击的时候元素之力不外扩。
“很不错。”
龙少又笑了,他对她这样的对手简直满意到极点,就在水浇下来的那个刹那他已经打起了光之伞,只不过鞋还是湿了少许。
这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他并没有想到月影的水元素如此霸道,轻敌了而已。
“风起!”
月影并不停。
她知道这不是擂台战,胜了就行,而是要降服他,然后才能够契约。
随着无数小型龙卷风出现,水被卷起向龙少扑去……
台下很多人都笑了。
不是笑别的,而是笑这些风太弱,就算水浇到龙少身上也不带来半点伤害,全当洗个澡罢了。
不过那些级别高的魔兽都没笑,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小女兽竟然是水、风两系,很特别的存在,特别是那些级别高于月影的魔兽都在震惊,因为这个女孩年纪虽小,级别却很高!
龙少身上又湿了一丁点,不悦之情渐渐取代遇到对手的心情。
象他这样很少对手的人无疑是骄傲的,让别人泼湿身上是很没有面子的事。
&bp;&bp;&bp;&bp;“光剑!去!”
蓝影闪动,是月影,她飞快的避过光元素,手中光曦直刺龙少喉间……
龙少骇然。
这女兽好快的速度!
如今还是幼兽就已经如此快了,假以时日,在她面前将鲜活敌手!
“光盾,光之反射!”
猛的,就在光曦指向龙少喉咙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光系结界出现,闷声过后,光曦被硬硬的卡在结界面上,与此同时,无数戟影被结界吸收再反射出来,形成无数支光曦向月影刺去……
“影之铁城!”
无数影链出现,包围得严严实实,弯月也飞了出来,突击那些戟影……
月影娇叱的同时也出了一身冷汗。
的有魔兽在系别攻击的同时都会有武系能力,龙少自然不例外,地刹五级果然不是盖的,这回击的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月影最厉害的防御阵出现,让在场所有魔兽都摸不着头脑。
这个地方只有魔兽,没有人类,更没有人类召唤师,所以月影使出来的召唤师元素大阵在它们眼中都是不可能出现的,无法解释的阵法!
它们竟没有一个认得出这个阵法,因为影链是黑色的,似铁似石,所以它们甚至看不出这是土系与武系结合出来的阵法。
“你很强,真的很强。”龙少诧异的失口称赞。
台下虎妞大松了一口气,转而为自己方才的庇护羞惭起来。
人家小姑娘家比她强多了,她竟然还想要保护人家,还自称姐姐,真丢死人了!
魔兽界和人类另一点不相同的就是称位不固定,长兽会叫小兽晚辈,但是级别一旦上去,哪怕是活了上千年的魔兽也要对比自己年纪小的魔兽用尊称。
“今天你赢不了我,想要胜,还得再修行一段时间。”
龙少的口吻不无惋惜。
他对月影的能力很佩服,不过一个靠外力短时提升级别的幼兽是不可能破开他的光盾的,象她这样戟尖能卡在光盾里已经很难得一见了。
月影越渐吃力。
弯月对光曦,可想而知。
光曦是上古神兵,弯月只是月族的利器,和影链一样还没能得到最好的淬炼,兵器级别上就有不少差别。
一对一,弯月还能勉强支撑,可它速度再快,又怎么能挡得住无数支光曦同时袭击呢?
月影的精神力以泄洪之势消失中,这让她有些焦躁起来。
这样下去就要输了,这样下去契约就不会成功,她还要去找岳疆,没有更多时间耗费在这个地方!
“哼。”
一声冷哼不知从何处传来,飘进月影的耳中。
她怔了怔,仔细分辨才发现这声音是通过精神力传来的。
“光曦?”
“哼,看你的怂样!”果然是光曦毫不留情的破口大骂:“骗了我就算了,居然用不出我力量的十分之一,你丢不丢脸?”
“呃……”
月影无语。
“如果我还在至尊大人的手里……唉……算了。”
不待月影追问,突然手臂一抖。
光曦竟然自行破开了光盾带着她的身体飞跃向前……
&bp;&bp;&bp;&bp;众兽倒抽凉气中,月影已经手持光曦破开了光盾,龙少猝不及防之际,金色长袍被戟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破口!
“怎么可能!!!”
龙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外袍。
他的光系是特别的,与其它光系不相同的,就连比他高一级的魔兽都没办法破开,竟然没困住低自己两级的女兽,而且还是以光对光,被没有光系的兽破了,这一点让他绝对不能接受!!!
再次投向月影的目光已经变得繁杂了。
是那只长戟,还是她的潜力,一切都无法确定。
“决堤洪峰!”月影早已经收回影之铁城,趁着龙少怔住的那百分之一秒间她再次召唤水元素。
洪峰,意味着绝大的水量,也意味着精神力的巨大消耗,面对比自己高出两阶的龙少,她只能用全力的打压,一定要他屈服!
擂台瞬间被洪水淹没!
巨大的水流突然出现,形成四方型的立方体,眨眼间已经涨到约两米的深度。
洪水中央是光亮的,一个光系的球体包裹着龙少,外层是火球,不断的蒸发水流,不断的冒出巨水蒸气……
擂台形同地狱又似天堂,水气飘渺仙境,火与水的激烈对抗又是世间炼狱,一蓝一金两道身影依稀能见……
“主人,你耗不过他的。”雷霆用精神力与月影沟通:“要不放弃算了。”
月影岂有不知?
她的精神力虽然异于常人的充沛,可怎么也经不起这样耗,龙少的精神力似乎也很强大,果然血统高贵与其它兽类不同。
想了想,月影用精神沟通道:“你的元素之力能不能转到我身上?”
“可以的。”
雷霆化作一道紫影消失在众兽之间,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契约空间中将自己的元素往月影身上灌注。
本来突然消失会让人吃惊,不过众兽正在观战中,谁也没有注意他的动向,也有兽余光看到他消失,也以为是他快速挪动位置而已。
“光曦,你能不能破开他的防护?”
“当然能。”光曦悻悻的:“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是你的主人呗。”
“你又没有生命危险。”
“回头我解除你的契约,把你给小白,怎么样?”月影的话还没说完,光曦已经狂喜的抖动着脱离她的手掌……
只见白光一闪之际,龙少的火、光两系结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竟然裂了……
在众人傻傻的目光中,球体应声化为点点碎片……
随着“哗哗”水响声,龙少被浇了个透心凉……
月影大喜。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猛的,她飞跃上半空,一声清叱霍然出现……
“天罚之雷,给我劈!”
“轰轰轰轰……”
数不清的巨大紫雷从头顶劈下……
众兽已经惊得逃都不知道该怎么逃了……
兽最怕雷,哪怕是雷系的兽也害怕天雷,如此庞大的雷群它们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啊!!!
下一秒,它们的心稍定,擂台上青烟四起电光缭绕嗞嗞声不绝于耳,台下景色依旧。
&bp;&bp;&bp;&bp;因为那些雷虽然布满了整个巨大的练武厅,却目标一致,直奔悲催的龙少而去……
雷鸣阵阵青烟滚滚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与此时同,水箱般的擂台上电的银龙盘虬,众兽皆魂惊。
别说是他们,就是月影自己也很意外。
她知道水雷电相结合的威力惊人,却也想象不出目前的状况!
终于,雷停电止,水渐渐泄去,那道曾经高贵的金色身影如今却半跪在擂台中内,外袍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红发爆炸式倒竖,就连缓缓抬起来的俊颜都是青黑色的……
“怎么会……我怎么会怕雷……”龙少的目光呆滞:“我不怕雷……不应该怕雷……”
月影闪动身影之际,所有兽都不禁惊呼出声。
她……难道她要杀龙少?
这里是不能随意杀兽的,是有无形规则控制的,都已经胜利了,难道还要杀人吗?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七彩光芒突然出现,以月影纤小的蓝色身躯向四周扩散,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
她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搭在龙少的脑门上,小脸全是严峻肃静之色,额头更是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冒汗,从细细密密的水到大滴大滴的汗珠……
“快看地上!”一个眼尖的魔兽突然叫了起来,随着他的叫声,其它兽也都纷纷看向月影脚下。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擂台的地面并不全是彩光,每种光分布的地方对应着相同颜色的古怪符号,紫光之处的符号上悬空着一个鹰翼紫衣少年。蓝光之处冒着美妙的气泡,气泡之中是一个纯美的蓝发少女,一个带着鱼类特征的少女。其它几种光照耀的符号处是空白的,但是符号周围似乎还有小的古怪字符,其中红光之处的小字符上就站着一个虬髯威武大汉,满头火焰般的乱发显示出他的野性。
经这一细看,大家霍然发现月影掌下的龙少就被其中一种颜色笼罩着,他所处的位置正是红光符号之上!!!
这是什么?
是他们眼花了吗?
难道每一只兽都有眼花了吗?!!!
红光突然加剧……
龙少猛然抬头望向月影的凤眸,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他方才松懈的时候钻进了他的身体,带来本能的反抗,但就是松懈的片刻,那股力量已经在他身体里占据上风。
“接受我……相信我……”
这是龙少在月影眼神中接受到的讯息。
这个女兽是在做什么?他并不清楚。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力量在涌动,在自发的排斥那股力量。
缓缓的,龙少在众人目光中站了起来,随着他起身,比他矮两个头还多的月影也渐渐腾空。
纵然大家都有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也看得出来月影的吃力和龙少的疑惑。
“你想干什么?”龙少冷冷的看着月影,全身散发出凛厉的排斥。
“我要你接受我。”月影的脸色已经发白,额头更是汗如雨下,但她的凤眸是清透的也是深邃的,写满了决心和坚定。
&bp;&bp;&bp;&bp;众兽哗然。
“妹妹,你直大胆!姐支持你!”虎妞激动得握紧拳头大喊。
雷霆在契约空间里绝倒。
他们……
他们竟然以为月影这是在表白……
“你不是有两个男兽了?”一个声音弱弱的打破平静:“还有一个女兽……”
“公母通吃!”
不知道谁惊叫了一声,众兽顿时跌了一地……
月影根本没在意其它魔兽的反应,她的全部精力和精神力都放在龙少身上,龙少也没有在意其它魔兽的反应,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带着某种契约……
“你……”龙少全身一震:“你是人类?”
“跟我,可以离开这里。”月影自己都有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
这个世界很美好,离开,龙少未必愿意,但是以她的能力想要强行契约虽然得到最佳时机却还是太困难,她还是赌,赌男性想海阔天空的心情。
离开这里?
龙少并不是没有想过。
这片天地虽大,但是外面的世界更大。
其它魔兽也许不清楚外面的世界,但是他不同,他是龙,是最神圣高贵的血统,有血脉记忆传承,对外面的世界向往已久。
另一方面,他对契约也是知道的。
别的种族可以契约,龙不行!
月影已经快力竭。
趁着龙少再次犹豫之际,她突然加力,将最后的精神力全部贯注过去……
红光耀眼……
剧闪间,众兽短暂失明……
“不要!快住手!”
一声大喝从厅口处传来,转眼玄衣银髯老者已到台前,想把月影与龙少分开,可就在那个刹那,红光收了,整个七色光阵的色彩都有暗淡下去,一道奇怪的字符消失在龙少的额际间……
“竟然……居然……”
龙少神情繁杂。
他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强而有力的双掌,老半天也平静不下心情。
方才他并没有放弃抵抗,为何她成功了呢?
堂堂龙族传人,居然被契约了?居然成了人类的附属品?!!!
“你是从哪里来的人类?!”银髯老者大怒,所得须发毕抖:“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没有人回应。
已经暗淡的光阵突然大放光彩,剧烈的闪动了两次,所发出为的光了力竟将老者逼到了擂台之下。
“是破阶!他们谁破阶了?”
所有声音已消失,龙少吃惊的看着月影闭上眼睛的样子。
血脉记忆传承并不是万能的,很多细节他不知道,比如低级怎么能契约掉高阶,还有就是契约后居然会升级?
不是应该主人带着魔兽升级或者因契约加大破壁经验与魔兽同时升级吗?
别说她现在升了两级,以他的记忆知识来说,就是主兽同时升级的机率都是小得可怜的。
他从来不知道契约魔兽会让人类单方面升级这种事!
龙少虽然不承认,但是他知道刚才对外面世界渴望的心情确实减弱了自己的力量,他其实真心很想走出片天地,到外面去看看……
龙族在这里的孤独的,只有他和银龙叔叔两个同族而已。
&bp;&bp;&bp;&bp;当阵完全消失已经,月影和龙少的身形才再次显露出来,此时的月影脸上已经再没有疲累,她在契约成功的同时,窜升了两级,现在已经是单系最高地刹五级了。
准确的说,月影现在武、暗、土、雷、火五项都是的地刹五级,水与风两系地刹三级。
月影的土系早已经被岳疆的土系影响过,随着不断破阶与武暗两系渐近,今天终于平到最高级别了。
然本来雷和火这两项与水风两系相同,弱于武、暗、土,但这次因为契约龙族(契约成功,月影自然知道龙少的种族了)、利用雷霆的天雷攻击同时洗涤了体内的雷元素,她的火系和雷系都提高了,与土系并列升至地刹五级……
总之这两阶破得太神奇了,太惊喜了!
龙少已经在契约完成的同时变成了战前的样子。
金袍洁净,高贵无上,不知道是不是契约关系的原因,他站在比自己矮小很多的月影身旁,气势被压低了不少,想来大抵是因为他为自己被人类契约掉心里不舒服吧。
银髯老者再次登上擂台。
月影看了看他的气质,再看看龙少,心里明白了几分:“你们是同族,呵,老大爷,你上来是想跟我比试吗?”
老者怔了怔。
说实话,他有杀月影的心,但是他要是对月影动手,龙少必定也会加入到战争之中,真打吗?人类的无耻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识过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人类进来过,相反,曾经这个世界也有人族的存在,只不过因为人族心思太复杂,搞得这个世界不安宁,那些人族有些是因为违反这里的规定被驱逐,有些是跟随而去,到最后越来越少,最终剩下那十来个。
也是,都还有十来个人了,呆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十来个人相约祸害地方,故意违规定,终于离开了,这片天地自那时起就再无人类踪迹。
人类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无数年,魔兽都是健忘的,也没有留下什么关于人类的记载,除了几个年纪特别大的魔兽长老以外,其它兽人是不知道人类这种生物的。
龙少被人类契约,银龙又气又无奈,百感交集,却又没什么办法。
杀她,难,人类哪个不是先把契约兽推出来送死的?
他总不能踏着龙少的尸体杀这个小女人吧?!!!
咬着牙,银龙努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比什么,只是我们龙族是神兽,我只想提醒你不要奴役炙日,否则我们龙族不会放过你的。”
奴役!
这两个字一出,众兽面面相觑。
银长老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刚才他和龙少口中所说的人类又是什么种族?他们都没听说过!
“炙日,原来他叫炙日啊。”
月影笑了笑,对魔兽,她向来比对人类态度要好:“不是所有人类都跟你想象的一样,我们现在已经是伙伴了,伙伴自然是相互扶持和帮助的。”
&bp;&bp;&bp;&bp;“哼。”
银龙对人类的芥蒂哪能因她一句话就释然?不过契约已经形成,在没有解除契约之前他也无可奈何:“但愿你说到做到。”
台下众魔兽怔怔的,互相悄悄询问却没有得到最终答案。
终于,雷豹回过神来,略带尴尬的问:“这一场……小姑娘,你叫什么?”
“月影。”
“哦,这一场月影姑娘胜,还有要挑战吗?还有要上来挑战的吗?”
雷豹连问了三次都无人应战,所有魔兽都在窃窃私语中,龙少基本上就是顶尖的存在,竟然拿下了龙少,那谁还愿意上去找打呢?
当然,高手是有的,只不过跟龙少平级或者高的人通常来得及少,就是来,八成也是相约来切磋的,就连龙少今天过来也是因为有了新领悟练手来的。
“好吗,我宣布今天月影获胜。”
雷豹宣布完结果就收到银龙的眼神,他怔了怔,匆匆转身离开了练武厅。
“月影,既然你和炙日已经是契约关系,也算得上自己人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是怎么来的?”
月影看了看银龙没有吭气。
这只银龙的级别比炙日要高出三级,虽然对她没有明显的敌意,口吻却是不友好的,这又是魔兽和人类另一个不同的地方,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只银龙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如何把她和龙少之间的契约解除。
“我找一个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月影的回答当然让银龙不满意,她的话明显是敷衍,只不过没办法撕破脸,也只能不再问了。
“换个地方吧。”炙日突然开口,说完这话,不等月影和银龙做出回应他已经转身往厅外走去。
银龙怔了怔,跟上前去,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月姑娘,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有事和炙日说。”
月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她只是有些想笑。
炙日是她的契约兽,可以说已经属于她的私有物品,银龙这样跟她说话确实有些不识趣。
接受到她的目光之后,银龙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并不是好说话的人,他的顿了顿,换成了相对柔和一点的声音道:“炙日就要跟你离开了,我只是要交待他一些事情。”
“谁说我要离开了?”
银龙被月影一咽,顿时无话可说,眼睛瞪了许久才再次开口:“你,确定不需要帮助就能离开?”
“不确定。”
月影说话间还是淡淡的神情,口气**的。
“你!”
银龙怒气冲冲,手指头直指月影鼻尖。
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抬起来,缓缓的移到那根手指处,突然发力,只听“啪”的一声,月影将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打开。
“我杀了你!”银龙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暴怒,猛的使出数十道光矛冲月影扑去……
两步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就在那个刹那,影之铁城也没有征兆的张开来,将光矛和银龙往外推……
&bp;&bp;&bp;&bp;“你们别闹了!”
炙日脸一沉,挡在两人中间:“有什么好打的?打什么打?!”
“龙少,你……”银龙被他这一吼,气势竟然弱了许多。若不是亲眼所见,月影绝对想象不出炙日竟然能震得住比他高出三个级别的银龙。
“契约已经形成,未必就是坏事,”炙日转向月影,这是契约形成后他第一次认真看自己的主人。
眼前这个女孩在阳光下比擂台上看到的还要显得稚嫩,也就是十五、六岁刚成年的人类,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婴儿一般,个子更是瘦小小的没有几两肉,要低着头才能看清楚她的样子。
擂台上,他只对她的幼小和气势惊到了,现在看来,人类与魔兽的人形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很精致很漂亮,让人看着就舒服,难怪一向粗枝大叶的虎妞对她会产生保护欲。
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外面的人类是不是都象她长得那么精致可爱……
想着想着,炙日的思绪就有些跑题了。
契约空间里,雷霆屏蔽其它伙伴单独用精神力与月影沟通着。
“主人,那个银发老头看起来比炙日还要厉害,你刚才为什么要激他出手?”
“他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是敌意很浓,就算我退让他也不会放弃的,与其这样,不如撕开脸打一架。”
“呃……这样不是很容易吃亏?!”
“怎么会,你忘记我契约炙日了吗?他想跟我打,得先重伤炙日。”
“哦!”雷霆恍然大悟。
其实不怪他迟钝,毕竟炙日龙是新加入的,他一门心思都没有炙日龙当成跟随同一个主人的伙伴。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故意撩拨那老头的,也是的,反正想打也没得打,不过我看那老头不会轻易让你带炙日走的,你小心别着他的道。”
月影笑笑。
“你,真能离开这里吗?”炙日突然觉得契约的事没什么大不了,她能不能离开还是个问题,如果留在这里,他们之间的契约就不会长久,因为契约关系在这片天地是违反规则的。
空间整合,一年一次,到时候她还没有办法离开,一切就会重新回到正常轨迹。
月影又是一笑:“现在还没办法,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离开的方法。”
炙日不语。
说心里话,他还是很希望她成功的。
魔兽对主人必须绝对忠诚,不过他有所保留。
月影并不知道,龙族,特别是神龙族有许多特殊的地方隐藏在他们的血脉之中,如果炙日想要单方面解除契约是能够达到的,只不过代价相当大,会损失一半的修行。
只有要主人强大到不可反抗的地步后,神龙族才会真正的认主。
说话间,雷豹从远处匆匆赶来,老远就向银龙吼道:“大长老问了父主,说可以过去。”
“我们马上过去。”
炙日听到银龙的话后怔了怔:“副主?谁?”
“没什么,是二长老。”
是吗?怎么没有谁叫二长老副主啊!
&bp;&bp;&bp;&bp;月影跟在炙日身后往树林后拐进去。
并不是她没有多想,只是身处这个陌生的地方,想最快速度找到岳疆除了面见这片地域的最高统领人物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也能想象得到为什么雷豹刚才会突然离开,雷豹与银龙之间的眼神交流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他们为的必定是契约问题,肯定会想办法劝她解除跟炙日之间的主兽关系。
靠自己打听不是不可以,正面与长老们为敌却是不合适的。
在还没有找到岳疆和离开这片空间之前,她还是得用温和手段处理遇到的事情。
雷豹和银龙走在前面带路,路越来越偏、越来越人烟稀少、树林也越来越密集,很给人一种诱敌深入的感觉。
“就在前面。”银龙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这笑还不如不笑,整张老脸都皱了起来,特别是他有眼睛,分明带着各种算计。
月影点点头,心里暗自失笑。
魔兽与人类的差别还真大,特别是在这片与世隔绝空间的魔兽,离人类远了,受到的伤害是远了,同时得到的益处也少了很多,这一点从外界的魔兽和他们比较后就明显的区分出来了。
“挺远嘛,”月影果然看到银龙流露出微微慌乱的神情,就在他急于解释前,她也笑了笑:“不过这里风景很美,空气也特别好,真想在草地上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
银龙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看见月影没有疑心,他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和雷豹同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拐了无数个弯以后,月影被金光闪闪的建筑晃痛了眼睛。
这……
又是一个黄金宫殿!
外形与迷宫大门几乎相同!
只是黄金宫殿抬头的匾额与之前进入的大地迷宫有些许不同,差别只有两个字:大地神殿!
不知道为何,月影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有种感觉,感觉岳疆应该就在这座宫殿里面,空气虽然与其它地方不同,她却本能的嗅到了岳疆身上的气息。
“是这里?”
“就是这里。”
“这是不是禁地吗?”炙日皱了皱眉:“银叔,禁地是不能随便进的,这有违规定。”
“没事,”雷豹指了指没有合死的殿门:“刚才请试过长老了,他们同意我才带你们过来的,月姑娘,你去吧,长老就在里面等着你。”
月影眨大了凤眸,疑道:“我进去?我一个人进去?”
“是啊,长老只接见你一个人。”
雷豹回答得很肯定,表情也很自然,只是心虚的眼神还是没有逃过月影的眼睛。
“好吧。”
月影点点头。
不等银龙和雷豹有反应,只见金光一闪之间,炙日已经从地面上消失了。
“你!!!”
银龙大惊:“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我把我的契约兽收进契约空间了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月影一脸天真,心里其实已经再次失笑了。
“没,没什么。”
银龙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的,他的计划全被这人类打乱了!
&bp;&bp;&bp;&bp;月影冷眼看着失态的银龙和雷豹不出声。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分明是想把她骗进去与炙日分隔开来,利用这座黄金宫殿隔绝他们之间的主兽关系,然后再慢慢想办法解除契约。
能解除当然好,如果不能,他们也可以把她关在里面正到死。
“你……”
雷豹的表情也绷不住了,恍有所失。
“我现在就进去吗?”
月影的话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同时点头。
“嗯,好的。”
月影也不多说,既来之则安之。
本来她是不愿意自动受困的,但是岳疆身上那种草地与海洋混合的气息就是从门后传来的,哪怕再危险也得进去!
重生,已经教会了她慢慢学习各种爱,她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朋友自行离开!
宫殿大门无声自开。
这一次,门后并没有另一只余鱼鱼,而是诡异如自动门般有人靠近就慢慢打开的。
机关!
这两个字直接蹦进了月影的脑海之中。
机关她是不怕的,上辈子她就靠破解机关偷窃资料为生,杀手身份只做为辅助条件而已。只要宫殿不是元素之力设防,她绝对有自信进得去就得出来。
随着娇小的身影进入门内,门自动合上。
“怎么办?”雷豹流露出焦急的神情:“老龙,她把炙日也带进去了,怎么办?”
银龙的表情也很不好,但也比之前看到炙日被月影契约里好看多了:“不怕,只要困住这个人类不让她离开,我们总有多解决办法的。”
停了停,他又道:“你先回去大厅吧,她进去就没机会出来了,我去女使那请求她想办法。”
……
大殿完全没有月影想象中的机关和危险。
这里很安静,没有魔兽、怪物或者侍卫,四处都是金色,并不黑暗也不刺目,金色的光芒柔和,很有种处于二十世纪暖色灯光下的感觉。
大地神殿跟大地迷宫完全不相同。
这是个大殿,真正的大殿,耸立着无数巨型盘龙金柱,是王者宫阙。
在它的四周由无数高大的男女神像组成,似乎是无数人守护的神圣地域,从这些神像庄严的神情就能感觉到这片时空的圣洁。
“岳疆?”
月影试着叫了几声,回答她的只有空旷大殿的寂静和她发出来的清脆嗓音的回声。
站在这里,岳疆的气息象空气般紧紧包裹着她,仿佛他就在她身边。
月影并没有往里走。
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怪怪的,有种回到岳疆老巢的感觉。
他,是她不知道的魔兽种类还是别的人族,这是她一直不解的,直到现在感觉到这里熟悉的气息,她才明白过来,此时的她已经有九成肯定他也许就是从这片空间里走出去的,因为种种原因失去记忆迷失在魔宇森林之中。
“怎么回事?”炙日本来在在空间望着余鱼鱼雷霆他们三个发怔,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契约空间和被强加给自己的伙伴,当月影进入宫殿之后他才用精神力扫描这里……
&bp;&bp;&bp;&bp;“奇怪,长老呢?我感觉这里面只有你一个人。”炙日疑惑。
“应该是结界。”
月影静静的给他解答,还有心里补充了一句:这是岳疆的土系结界,或者说是与岳疆血脉相同的先祖的结界。
“该死!”
炙日很恼怒。
倒不是因为银龙他们为他着想不对,而是银龙每次都在不告知他的情况下自作主张,从他出生到现在一直是这样!
月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掐断了与契约空间的联系静静盘膝坐下。
岳疆,岳疆,你在不在这里,你能感觉到我来了吗?
缓缓的,月影的土系元素从丹田气海中升起,在头顶越聚越浓、聚越密集……
与他,从来没有契约过,但是他的土元素曾经借给她用过,她体内比一般土系强的元素之力也是经他的元素之力一手改造过的。也许这样,他能够感觉得到她此刻的存在……
“那个……女人???干嘛不说话???哑巴了???”
炙日是叫不出主人两个字的,太别扭,而且他从心底里就不会承认任何人是自己的主人,可以说是自我安慰的鸵鸟精神。总之,他对自己的说词就是自愿,他是自愿的,他是因为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才让这个小女孩把自己契约掉的。
火狮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余鱼鱼则是跃跃欲试想向眼前高贵的帅哥套近乎。
雷霆脾气火爆,看到炙日的口吻中对月影并无尊重,直接怒了:“谁让你这么无理的?月影是我们的主人!”
炙日上下打量了雷霆一番,不屑道:“一副奴才相。”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奴才就是奴才。”
于是乎,余鱼鱼先知先觉闪到一边,火狮则冲到雷霆身边,契约空间里硝烟滚滚……
看着大打出手的三只公兽,余鱼鱼摇头叹气:“都不行啊,看着养眼脾气都有很差啊,还是算了……”
月影的土系元素已经渐渐渗透到大殿每个角落。
大殿还是那么幽静,没有半点回应。
突然,一阵奇怪的风平地卷起,带来阵阵青草和海洋的味道,随着风起,大殿的金色光芒减弱了,就在正前方与其它地方相反,在那里金芒更盛!
月影猛烈然跃然起身来向那个巨大的神像走去。
是那里,一定是那里。
神像前。
月影停下脚步抬头那看金色神衹,观察了一会后,绕到雕像的后面。
是墙,是一面金色的墙。
正在疑惑时,月影霍然发现眼前的墙体渐渐变成了一扇门!
“岳疆?”
她试着推了推,门很紧,哪怕是发力和渗入土元素也没反应。
“岳疆,你在不在里面?”
月影的叫唤仍旧得不到回应。
不知为何,一种奇怪的圣洁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她呼吸都困难,心也渐渐发慌……
难道是岳疆被困在里面?
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岳疆!岳疆!”月影双手推住手那扇门,使尽全身力量,这一次,不仅是土元素,她已经将所有系别的元素之力都加注在双掌之上。
&bp;&bp;&bp;&bp;月影使出全力。
她的元素之光已经发挥到极致。
整个神像后的墙壁都变了颜色,之前纯粹的金光已经被五颜六色的元素之光取代,色彩斑斓如同梦幻般瑰丽。
只是她无尽也确实并没在意,只是加注再加注,并用意志抗拒身体的倦怠感。
打不开,为什么还是打不开?
月影终于在力竭之前放弃了,退到一米处,看着那扇门心中升起无力的感觉。
这阵禁锢并不是她现在的级别能够打得开的,而且她猜想这门也许并不需要推,也许是需要拉,只是这墙面、门上滑不留手,根本没有打开的可能。
就这样,她瞪着门久久没有动作,就在她拿出弯月准备试着凿缝时,有个细微的声音似乎从门内传出来……
谁?
谁在那后面?
难道真的是岳疆?!!!
……
“女使大人,事情经过就是我刚才说的……”
银龙匍匐在黄金铺就的地砖上,虔诚的叩头:“龙少主还在她手上,求女使指点在下一条明路。”
屋内悄无声息,但是银龙和雷豹两个都没有疑问更没有抬头,一动不动象雕像般跪在地面等等回应。
他们所跪的方向是一遍金纱帐,透过薄薄的纱帐后依稀可以看得出一个女子的窈窕身形。
极安静,屋内屋外都极安静,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以为银龙在与空气说话。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冷傲不失温柔的声音从才纱帐后飘出来……
“只要进去的人,没有大地令是出不来的,这一点你该知道。”
银龙全身一僵,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
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月影在进大地神殿的前一刻会把龙少主收进契约空间中!!!
是他错了,当时就不应该让那个人类进去的!可是不进去他又能怎么办呢?任那个人类奴役神龙族的少主?任那个人类把少主带走?!
不,绝对不行!
少主就是困在神殿里也不能够离开!
“女使大人,是小龙失误了,”银龙诚恳的请求道:“小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求女使大人开恩为龙少主想办法。”
“哼。”
女音内难掩不屑。
没有人发现银龙的拳头已经捏紧。
他仍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仍旧虔诚惶恐的样子,但他拳头已经紧到青筋暴突。
“开恩?”大地女使的声音里充满嘲讽:“你们龙族不是一向不服本座教管吗?不是一向自恃种族高贵不把本座放在眼里吗?呵呵呵,本座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们也会有求助的一天,哼。”
银龙身躯一颤。
他已经气得想暴跳起来。
本能的,他压抑住了对大地女使的怒气,继续哀求道:“我们龙族也是生命之源的居民,怎么会不服女使大人您呢,您当然是这片时空的掌舵人,龙少主脾气不好,也是因为他年纪小不懂事,又好面子,所以从前那些事都是误会,其实暗地里谈论起您他还是很敬佩的。”
“是吗?哼。”
&bp;&bp;&bp;&bp;女使青青兮哪里会相信银龙的话。
炙日龙与她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天对众兽宣传她如何如何假仁假意装模做样,要不是碍于身份敏感,她早宰了那只小龙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哪容得他还在眼皮底下嚣张?如今正好,他被人类契约了还被关进了大地神殿,只要她不放,他就永世都别想再出来!!!
“本座帮不到你们。”
“女使大人,您能不能为小龙请示一下父主大人的神识?”银龙再次哀求道:“说不定父主大人……”
“银龙,”青青兮威严的道:“本座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女使大人……”
“你们退下吧,本座闭关了。”
随着青青兮的声音飘落,一阵金色光芒旋起清风,不待银龙再次开口就觉得眼前一花,定睛再看时,他和雷豹已然站在离小屋百米之外的花海之中。
“老银,恐怕是不行了。”雷豹忧郁对老友道:“方才说是动用神殿,女使都没答应,我可是求了老半天才得到首肯的,看她的态度恐怕真的不会帮龙少了。”
银龙没有回答,而是恶狠狠的瞪着花海中央那片清澈见底的碧波。
花海嫩草皮上蜂飞蝶舞,环绕中晶莹的湖泊鱼儿畅游,仙境般的场景,湖中精致小屋金纱飘飘……
这一切,都没有让银龙感觉到半分美感。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不救就不救,装腔作势的表子!”
“老银!!!在这里地方可不敢胡说!!!”雷豹大惊失色,猛的一把捂住银龙的嘴巴:“走吧走吧,我们自己去想办法吧,说不定还有别的希望。走,快,快走。”
不由得银龙分说,雷豹夹起他就跑,徒留一阵尘烟……
湖泊中央。
青青兮绝美的脸庞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救?不救?
其实按本心来说,她是不想救炙日龙的,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到他,因为他们两之间已经到了相互憎恶的地步了。
最初时,她还是很欣赏那个小子的,那小子气质高贵出众,长得也极俊,就连种族和地位都是最优的,自从大地之父失踪之后她就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一直是这片土地最受敬仰的神和主宰,炙日的优秀在这几千年来都是顶尖人物,这样的人物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青青兮一直最崇拜和亲爱的就是大地之父,也就是这片土地的创造者、生命之源的父主,自从他不知踪迹以后,她整颗心就惶惶无依,对生活和未来都迷茫了,这种情况一直到炙日从蛋里孵化出来后才慢慢好转。
炙日龙是神龙的继承者,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他与其它魔兽甚至其它龙族都有不同,因为他一孵化出来就能化为人形了。
不是婴儿,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形态!
他是上天指定的神龙传承者,在龙蛋中就已经有上千年修行!
这样的神龙,与她的身份是能够匹配的。
&bp;&bp;&bp;&bp;青青兮一直以炙日为骄傲,一直为他不断成长暗暗喝彩。
可是他,他是怎么回报她的?!!!
炙日是天性桀骜不驯,象天生跟青青兮八字犯冲,他总说她装逼,总觉得她假仁假意,就连为他好说几句都不爱听,更别提她的决定。
整片空间里都由她说了算的,每只男兽心中最敬爱的女神就是她,只有他,看到别的男兽对自己流露出痴痴神情都会嘲笑,甚至说那些男兽瞎了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青青兮冷笑。
如今是谁更惨?
无论他如何诋毁,她都是这片时空的主宰,而他呢?会被神殿关到老、关到死!
救,一定要救的。
要不然传出去,做影响她做为女神的形象。
只不过就算是放,也要先关他一段时间让他老实些再说。
还有那个人类,那个人类死掉她再把他放出来也合适,神殿是生命之殿,魔兽在里面接受神息不会死掉,最多是饿得半死不活,而人类就不行了,人类须要进食,哪怕级别再高也只能坚持三年。
想完,青青兮再次冷笑,只是片刻后,她脸上的嘲讽和得意神情换得了满面庄严圣洁。
等到银龙再来求他的时候她会把这话告诉他的。
炙日一定要关,关个三四年他就该老实了,这样的决定银龙绝对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她会放出炙日,还会让炙日的契约解除,就是其它魔兽对她这样的做法也绝对没有二话。
……
“老银,”雷豹和银龙已经重新回到神殿门外:“你说我们想法办溜进女使内室里找父主的主神求救行不行?”
银龙翻了个白眼,斥道:“说你什么好,也太实心眼了。”
“为什么?”雷豹挠了挠头:“难道我们是见不到神识的?也对,估计女使大人才会蒙受父主大人神识的召唤!”
银龙看了看雷豹,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我们伟大的父主是万能的,他肯定什么都知道,我猜他会让女使来求炙日的……”
“说你死心眼你还真死心眼!”
银龙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哪有什么父主?这么多年你见过父主吗?我带着少主跟他回这里的时候这个空间才初建,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个婴儿,就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跟你说,父主肯定早就离开了,那表-子就是假父主的名义哄大家!”
“呃呃……老银,以后这种话千万不敢说,对父主太不敬了……”
“我哪有不敬?我是没办法对那假惺惺的女人尊敬!”
“好了好了,”雷豹胆战心惊的观察四周有没有兽出没,急忙摇手阻止道:“这个话题不要争论了,我们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吧。”
此言一出,两兽皆静。
四目相对良久后,垂头丧气中……
……
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如月影最后猜想般,门是往大殿内推的,方才她都是在白用力。
金光刺目,月影一时看不清门内的景物,只是依稀中熟悉感更强……
&bp;&bp;&bp;&bp;一个古铜色的身影在月影眼中渐渐凝聚成型。
高大的阴影压迫性的气势,阳刚野性,极硬极粗犷中不失细腻,一头金黄麦浪般的粗发,碧波荡漾的深邃双眸,挺拔的鼻梁,刀削般的面部轮廓,还有方方的下巴……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从外形和气息上看,这个高出她近三个头的男人就是岳疆,但是他的眼神又与岳疆不相同,气势比她熟悉的岳疆威严不知道多少倍,让站在他面前的人都不由自主产生出卑微渺小的感觉。
此时,他更象大殿中央那个不能直视的神像。
月影迟疑不决。
她停在门外并没往里走,只是细仔的上下打量眼前与岳疆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是他,应该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会用这么冷淡疏远的目光看自己呢?
“岳疆?”
忐忑中,对面的男人细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嗯。”
真是他。
月影松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走进去:“你……你好象变了……”
“嗯。”
本来一肚子的话,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月影停了停,看向他的眼睛:“这里是你的故乡对吗?所以你才会急跑进来?”
岳疆的眸中终于流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我应该叫上你一起的。”
“没事。”
月影还有很多疑问,但是她很清楚他不会说的,以他的性格若是想说早就说了。
“这里就是大地神殿,大地之父的宫殿,你要找的土系神器就在这里面。”岳疆退了两步让出一条路来:“进来吧,对面石台上那个斧子就是土系神器开山神斧。”
“哦。”
月影走进门内停下,并没走向石台。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前方不远处确实有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一个约两米长的金色大斧,这斧头非岳疆这种体形无法把持。
“岳疆,”月影再次看向岳疆的眼睛,目光很锐利:“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一点。”
岳疆回答得很果断,眼底却有一丝犹豫:“土系神器你暂时不能带走,等你拿到风系神器后再过来,到时候我才能让你带走它。”
你?!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用的是“你”字,去找风系神器只有她一个,他不会去的。
空间突然静默了。
“对不起,”岳疆的表情终于变得熟悉起来,眼神全是挣扎:“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没事。”
月影深思片刻,突然问:“金乌是骗我的对吗?你应该知道他的事吧?”
“确实,聚齐七系神器与救宫希风无关,不过你还是得去,这很可能是天意,你得自己去找到剩下六种神器。”
天意?
月影从来不信天意这个东西。
不过他这样说她是相信的,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岳疆,是曾经几次拚命保护她的人。
她相信他与自己之间不存在哄骗、利用和伤害。
“好吧,帮我开大殿的门,我走了。”
纤小的身影断然转身向门外走去……
“影,等等。”
&bp;&bp;&bp;&bp;温暖的大手握住单薄的肩头。
抬头看去,岳疆正低头看着她的脸,充满海洋、草地混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热气直扑到粉颊上。
“影,这个你拿上。”
什么东西?
月影看了看掌心三颗还带着他体温的白色珠体,似珍珠似玉珠,银光流转。
“这是生命元丸,整个世界上也只有三颗,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可地救活。药方在我这,等你可以炼制的时候我会把它给你。一会你把它给宫希风吃一颗,他应该就会醒的,虽然不能全然解除化魔的毒,也没什么大碍了,”岳疆的声音也和手掌一样温柔,带着一丝坚决也带着一丝不舍:“你放心,宫希风的体质与一般人不同,我猜他和极光之体,就算不吃葯总一天也会自己醒过来的,呵,我是怕你等得心急。”
“岳疆,谢谢你。”
月影看着他的凤眸也流露出不舍之情。
相处这么久,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人突然要分开谁会好受呢?
刚才她没流露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对了,墨惜白身上有种我很熟悉的感觉,他也应该是极光体,你以后遇上他要留个心眼,还有金乌和耆龙,他们的话肯定不会全是真话……”
“嗯。”
岳疆刚才身上的疏离感早已经如同秋风扫落叶,换做了牵挂和叠叠不休:“风系神器我感应在斐令国的斐家皇林,那里面有种星星草,能加速宫希风痊愈,你多采点,以后炼药也应该用得上。”
“好的。”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们都没有注意,岳疆一直在说,月影一直在听,很有种儿女远游母牵挂的意思。
终于,岳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闭上双唇看着不知何时抱住的小女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着去,可有些事情他丢不开,有些事情必须她自己解决,成长,是任何人都帮不上的。
月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岳疆的怀抱中,不由得失笑出声:“别这样抱着我,我有种在妈妈怀中的感觉,特别好笑。”
岳疆脸色一僵,匆匆抽开手,面有愠色。
当然,他不会真生她的气,他怎么会生她的气……
“吱呀”一声。
银龙和雷豹同时身体僵住如同被人点了穴道。
天呢!
大地神殿的门竟然自己开了!
一道纤细如柳的身影悠然自得的从门内步出来,手里拿着一面金色令牌,霍然是一面——大地令牌!!!
“那那那是……”雷豹激动得结巴了。
“是那个人类,她出来了,还拿着大地令牌!!!”银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哪怕来的令牌?!!!”
月影已经看到他们两个,淡淡一笑道:“怎么,还在这里等我?”
我呸!
银龙差点啐出口。
想了想,他露出笑脸:“这么快就出来了?看到我们的女使了吗?”
纯粹瞎扯。
月影知道,银龙也知道,不过还是这样对答一番。
她的笑容加深:“里面没有女人,只有一个男人。”
&bp;&bp;&bp;&bp;银龙和雷豹险些跌倒在地,目瞪口呆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失态……
整个生命之源谁不知道大殿是空着的?谁不知道大地之父早已经飞升离开人界,只有神识留在圣地里!!!
难道,难道她竟然见到父主的神识了?!!!
难道,难道是父主仙体回来被她碰上了?!!!
银龙和雷豹脑子里完全没有把她口中的男人当做误入大殿的想法,因为所有魔兽哪怕是幼崽都知道这里是不能来的,更不可能有谁走进去,另一方面是因为月影手中的东西,那面金色令牌确实是大之令牌,要不然她怎么推得开大门?!
“你……你遇见我们的父神了?”
雷豹先沉不往气开口问,语气激动带着颤音。
月影暗暗一怔,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真的?他回来了?”雷豹就差抱她的大腿了,用万分崇拜的眼神盯紧她的表情:“他……他有提到……他说了什么吗……他说了什么时候离开吗……”
“你先别说话。”
银龙相对冷静一些,虽然眼神已经颤动,口气还是平静的,他打断雷豹的话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月影,生怕错过她每一个表情:“人类,不要以为胡说八道就能让我们相信,你说见过父主,他长什么样?”
“大概比我高差不多三个头这样,头发……”月影哪知道父神是谁,不过看殿内雕像与岳疆相似,她就以岳疆的外形随意形容一番。
随着她的描述,她发现雷豹已经激动得往大门冲去,就连银龙都不能自持了……
“你们……”
没有人理会月影的话,银龙也冲到大门处跪下,口中哀伤愤慨的把她强行契约炙日的事一再重复,一副盼家长出来为自己做主的傻样……
……
生命空间里一派混乱。
不知是谁先发现大殿处银龙与雷豹的状况,很快父神在神殿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空间,就连青青兮都被惊动了。
“是谁在乱传?!”青青兮面带雷霆之怒,急冲冲的往神殿处走去。
父神回来?
怎么可能!
要回来他早就回来了!
在青青兮的心里,大地之父早已经飞长归位在天堂之中,怎么可以回来,这是她对大家的说词,也是她心底早已根深蒂固的想法,所以外面的传言不但没让她惊喜,反而让她怒不可遏。
从前,青青兮是一直盼着大地之父重回生命之源的,甚至常常午夜梦回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可是她等了一千年又一千年,渐渐的这种盼望已然消失,她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做每只兽人心中的女神,那个曾经让她心动情动的伟岸身影在记忆中不断淡化了。
以她看来,传出这种流言的人就是在挑战她的威信,想动摇她的地位,搞不好还会鼓动其它兽人以她无法与父神的神识交流、让父神失望,都是诸如此类的反动手段!
青青兮照不得保持高贵超然的姿态,白光一闪之间已经挪动到大地神殿之外……
&bp;&bp;&bp;&bp;“女使大人……”
青青兮刚出现,无数激动的声音就包围着她。
“父神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呢,我从生到现在都没见过我们的父神大人……”
“虽说父神大人,就是神殿我们也不能进去,想看父神大人的雕像都看不到啊,啊啊啊,想不到我今生今世还有见到父神大人的一天!!!”
“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
“废话,当然英明神武!无人能及!!!”
“女使大人,父神长得什么样子?我们一会能见到他吗?”
随着一个兽人开口讯问,“唰”的一声,所有激动期盼的目光都投向青青兮的脸。
青青兮的脸色越加难看。
这些问题她没办法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父神大人……”青青兮犹豫着要不要否认大地之父回来的事,正当她要脱口说出这件事是骗局的时候,一股奇怪的空间震荡传来,震得很有兽人都摇晃起来……
“奇怪!”青青兮神色一紧,心跳加快了好几拍:“结界出问题了。”
说完,她顾不得回答众兽,只见白光闪动之间她已经消失在众兽人目光之中。
……
“住手!”
一声温柔而庄严的女音从天而降。
月影微怔,用令牌打开结界的动作缓了下来。
下一秒,一道带着神圣气息的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窈窕而不失丰盈的身形,高高在上的气势,让人错愕不已。
“是你,人类。”青青兮冷冷的看着月影,当她的目光扫到月影手中那面大地令牌后,瞳孔猛烈然收缩:“你从哪里偷来的令牌,竟然敢破坏生命之源的结界,难道不怕神的惩罚吗?”
月影静静的看着她,没做半点回应。
她与青青兮一样诧异,因为眼前这个金袍女人岳疆并没有提起过,让她警觉顿起的是这个女人的级别非常高,很高!
四目对视。
青青兮认真打量后发现眼前这个少女很漂亮,简直太漂亮了,从头发到脸甚至到握着令牌的手指都精致得不能挑剔,尤其是那双上斜的迷人凤眸看向她时带着的冷光让她难受。
在这里,她是最完美的女性,但是面对月影她居然找不到半点优势……
“卑贱的人类、下等的种族……”
下意识,青青兮脱口而出。
她刚才的突然消失众兽都不知道去向,只有那几个级别高的长老感应到了,已经紧追其后到了百米之内,还有本来就在附近的魔兽们也纷纷聚焦过来。
当青青兮脱口而出的卑贱人类一出口,所有兽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呢!
最最高贵仁慈的女使大人竟然会出口伤人!
从未有过的事……
太刺激了!
太影响神女形象了!
他们完全不能接受心中的女神居然会有劣根这个事实!!!
“你是谁?”
“我是这片空间的神使。”青青兮回过神来,回答的时候傲然挺高酥-胸。
“哦,你就是他们所说的女使大人。”月影冷嘲道:“看来你不是人类了。”
&bp;&bp;&bp;&bp;“呵,”青青兮冷笑:“我是花之精灵,怎么可能是卑贱的人类。”
月影点点头,表情流露出不解:“是,你看上去很高贵,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修练成卑贱人类的外形,还有他们,为什么化形不化成别的高贵种族,而是化成人类?”
这话,月影说得很疑惑,不带半点讽刺,却又如此讽刺。
青青兮一下就被唵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所有精灵和魔兽修行到某种程序就能够化成人形,但她也不能同意月影的话,总不能自打嘴巴吧?!
“哼,”青青兮不屑的扫了月影一眼:“化形,只不过是我们修行后的一种特技罢了,别说人类,等修行达到某种程度,我们仍可以幻化成别的形体。”
“女使大人,你看上去不仅很高贵而且很厉害的样子,很让人崇拜,”月影突然一笑,那一笑的绚丽更刺痛了青青兮的神经:“要不这样,你幻化一只可爱的小狗给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吧?”
“放肆!”
青青兮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高耸的酥-胸剧烈起伏着,良久才努力用平静又高高在上的口吻道:“这种无聊的问题本座不与你讨论,你,人类,要想活命就交出手中偷来的大地令牌!”
她的话音一落,众兽人的目光纷纷盯向月影手中的金色令牌,并纷纷围了上来将月影团团包围。
“人类,放下令牌认个错,女使大人仁慈,不会追究你的,要不然我们大家都不会放过你!”狼族长老首先站了出来。
狮族长老也道:“这里是我们魔兽的空间,只要你往下令牌,女使大人会放你离开的。”
虎长老还没开口,他身边的虎妞已经着急的跑上前几步:“月姑娘,那令牌是我们空间的宝物,你是不能带走的。”
月影环视一周。
谁说魔兽是凶恶的噬人猛兽?
就是现在,这些魔兽大多眼中也是没有杀意的,他们只是对自己手里拿着的令牌不满,想索要回去。
“对不起虎妞,”月影摇摇头:“这令牌不是偷的,是我朋友送的……”
“人类,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口出妄言。”
青青兮猛的打断月影:“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类,也不可能有你的朋友。”
“有的……”
一个胆怯微弱的声音从众兽人响起,在众人呆怔时,一只小小的紫貂从兽群后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女使大人,这个姐姐是我的朋友……”
“难道是你偷的令牌?”之前在大厅被收拾的那只女兽也来了,不失时机的插嘴。
“不,我没有……”
“好了,别吵了。”青青兮冷笑:“人类,本座给你机会说清楚,如果你再妄言,本座只要用武力将你拿下了。”
所有兽人都再次瞪向月影。
出所他们的预料,眼前那个少女根本不慌张,不仅如此而已,竟然还面带微笑。
“确实是我朋友岳疆给我的。”
“你!大胆!!!”青青兮发出一声暴吼:“我杀了你!”
&bp;&bp;&bp;&bp;青青兮全身都颤抖了。
这个人类,这个卑贱的人类竟然敢直呼父神的大名!!!
只见金光飘渺闪动,刹那间给人一种误入仙境的感觉,那些级别稍低些的魔兽们都呆怔了十数秒才渐渐回神,只有少数高级别的魔兽和几个长老们保持着清醒。
纵是这样,也没有人看清楚青青兮是如何出手的,只在金光消散后才霍然发现青青兮的身影已经移到离刚才所站之地十米以外。
“果然是女使,身手了得。”月影稳稳的站在树枝上,衣着和头发整洁如刚梳洗完毕,巧笑盼兮,一派天真悠闲之态。
从魔兽向她看去,都流露出吃惊的表情。
她是什么时候到树上去的?
目光不断在青青兮圣洁的身影和那个人类女孩身上来回移动,在她们两身上都找不出动过手的痕迹,若不是方才那短短十数秒中疾不可计数的“嘭嘭”力量撞击声,恐怕大家都只以为是幻觉。
回过神来,众兽自然大惊。
这个人类小姑娘虽然很强,能把龙少也契约了,但是她面对的是神女啊!!!
“是有几分本事,难怪敢窃取神物。”青青兮恨得牙关紧咬,面上却只能流露出神圣高洁的神情。
月影扬扬眉暗暗嗤笑不已。
这女人真是神女吗?是神使?
别的不说,光凭看人这一点活了两世的她是不会看错的,眼前这白衣飘飘的“仙女”眼底那抹妒恨虽淡却又刺目得很,不知是在兽人中呆久了淡忘了如何伪装还是认为她是囊中死物不用顾忌,开口便要装偷东西跟自己联系起来。
“好吧,本座倒在看你能在手下走几招。”
话音未落,青青兮已然广袖挥动,衣裾青丝无风自飞,整个人如同升仙般飘以俯瞰众生的姿态悬浮在半空之中。
随着淡淡金辉在空气中渐变浓郁,一道有形无质的结界霍然形成,将其它兽人挡在金色光罩之处。
兽人们本能的退后几步,各各面色不同。
女使大人从来没有真正出手过,想不到面对这个小小的人类居然郑重如丝,连结界都布出来了,对它们而言,结界内的声音是无法听得了,接下来只能看哑剧。
每个兽人的目光都仍旧在月影与青青兮之间来回移动,青青兮依旧圣洁,美目闪动着前所未见的奇异光彩,杀意瞬间溢出,又夹杂着许多它们不能理解的神情。
树枝上的月影俏脸也凝重起来,那抹浅笑已然消失于唇间。
半晌,月影轻叹一声:“女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错,我非常看不起你。”青青兮傲然俯视着那张让她莫明嫉妒的脸冷道:“我只是不希望伤及无辜,另外,我也不想让人类卑贱的血脏了我的土地。”
月影无语。
这女人已经自恋到无可救药了……
另一方面,她也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战会有多凶险。
青青兮既然布结界,肯定是全力大招,要一击毁灭敌人。
除非奇迹出现,月影必死无疑。
&bp;&bp;&bp;&bp;月影并不多想也没有时间多想,死或活已经不是可以考虑的事,她机乎没有机会。
看来也只能以命想搏,找想法办破开结界逃出生命之源了。
“你去死吧!”
青青兮大喝,“天地绝杀!去!!!”
“呼”的一声,结界立刻被黄色包裹,众兽人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结界内,月影被从地面升起的土石包围住,影之铁城瞬间从她体内向四周扩张……
无边的压力从各个方向迫向她,已经无法呼息。
青青兮级别何其高,哪里是她能抵挡的,就是出手,也远比她快得多。
这一招天地绝杀出来,地面已经不完整,如同地表上升般顶向她,将她往结界顶上挤压,很有种要将她挤死成结界与大地之间化为肉泥的感觉。
不仅是这样,月影很快感觉到头顶和身体周围的土石压力也越来越大,大到根本无法想象!!!
因为发招就慢不少,所以月影的影之铁城虽然布了出来,却是极勉强的,整个阵法是顶住巨压下堪堪形成的,根本没有机会扩张自己的保护圈就已经被困得死死的了!
月影脸色煞白。
这,就是级别差的存在。
她超级别的防护在青青兮的攻击之下弱得不可提及。
出人意料般,压力似乎减轻了一声,青青兮骄傲而高高在上的声音飘进耳中……
“不过如此,哼哼,还以为你能多坚持一会,呵,不过是卑贱种族而已,竟然敢挑衅本座,死在本座手下也算是你的荣耀。”
月影趁深吸了一口气,从丹田处强行提起所有精神力拚命向外扩张。
压力减轻绝对不是青青兮要放过她,而是那女人象猫玩老鼠般慢慢戏耍她而已。
青青兮轻蔑的冷笑着。
她确实如月影所想,要慢慢的折磨这个人类,直到这个人类剩下最后一口气再杀死。
本来她是恨得牙痒痒的,想在其它兽人面前将月影一招击毙,以显示她的力量,但是转念意,她决定还是要缓一步,以显示她的悲天悯人,让众兽人意识到她在结界之内对这个万恶的人类进行了多次劝阻,最后是这个人类女孩顽强抵抗才不得已消灭掉的。
更重要的一点,敢对她无理的人类,想痛快死去都是痴心妄想!她一定要亲耳听这个人类的哀求声,亲眼看到这个女孩恐惧绝望的表情!
结界外,众兽人只看得到铺天盖地的土石封住月影原来所站的位置,而它们的神女则在半空以慈悲的神情望向前方,口中不知道说着什么,估计仍旧不想杀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类,仍旧以劝说那个人类交出圣物。
青青兮假惺惺的表演着,余光已然看到众兽崇拜的眼神。
她岂会放过这个人类?!
就算月影肯交出大地令牌,她也绝对不让这人看到明天的太阳!
精神力在急速流失。
月影几乎到了强弩之末。
来不及多想,她瞬间放出了所有契约兽召唤出弯月、影链和光曦……
&bp;&bp;&bp;&bp;“呼呼”几声响,影链和光曦先后突破重围冲发出来,紧接着的是弯月刁钻的从影链破开的小口迸出,直扎青青兮高贵的面容而去……
什么东西?!
青青兮根本没留意飞来之物,最主要是她根本没想到月影还有还击的余地。
思想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反映。
电光石火间,青青兮已经侧脸躲过弯月的攻击,颊边传来的辣痛让她一惊,精神力传输速度缓了缓,立刻感觉到对方阵法突然扩大了三分之一。
好险!
青青兮惊后大怒。
虽然弯月并没有真正划伤她引已为傲的脸庞,却是贴着肌肤掠过的!!!
“找死!”
猛的,青青兮加强攻击,之前被影链它们弄出来的孔洞立刻被新的土石封住,压强更比之前重的一倍。
阵法中,月影连苦苦支撑的力气都有快没有了。
随着压强加大,刚刚推出去的影之铁城阵又被回压,眨眼间就缩到直径两米左右,她与龙少雷霆他们的活动空间小得可怜!
“咻咻咻”三声,青青兮身体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用想,这三声必然的攻击的动静。
猛的,她腾出一只如玉皓腕向挥出一大片土元素……
只听得呜的一声,光曦竟然破开这片元素阻挡,枪头晃动着带出银光扑面攻击……
另一面,影链也已经冲破阻挡,刁钻的缠向青青兮纤细的脖子间……
就在影链缠住青青兮的那个刹那,光曦与青青兮的手掌正面对上,一抹浓厚的金光挡住了它的去路。
弯月兴奋的嗡嗡两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闪电般向青青兮胸前心脏的位置飞扎而去……
青青兮花容失色手忙脚乱……
结界外众兽虽然看不到月影,却清楚的看到青青兮遇险,全体发出下意识的惊叫声……
怎么回事?!!!
这个人类级别如此低,所持有的兵器却件件不凡!!!
女使就是女使,青青兮当然不会轻易就伤在三件兵器之下。
片刻间,她已经做出应对。
困住月影的能量突然加大固定,虽然失去压强,能量却死死保持下来压向众人,包围外,青青兮已经腾出攻击月影的手,纵然影链勒得她几乎翻白眼,她还是猛的向弯月挥出一掌,直接将弯月打飞……
众兽已经惊得扑向结界贴在金色无质墙壁上,眼睁睁看着它们的女神反手强拉漆黑的影链,另一只手苦苦对抗银白长戟,只恨它们无门得入,没办法帮助女使大人!
局面很快改变。
青青兮毕竟是地尊强者,光曦影链虽强,可月影太弱,所以它们也只能逼住青青兮一时。
很快,青青兮纤掌一推,光曦退出十米开外,而影链仍旧缠着她,却伤不了她少毫,地尊二级的土元素已然笼罩她全身每一个角落。
最可怜的自然是弯月。
它被青青兮一掌打得飞出老远,直撞到金色结界壁才掉下来。
作为契约关系主位的月影自然感觉得到弯月被巨力震荡,所幸的是它没有被损坏。
&bp;&bp;&bp;&bp;弯月猛然从地面弹起,疯了般向厚厚的土石包围圈冲去,随着“叮叮”声不断回响,它将包围圈冲击扎出无数个深深的窟窿,虽然没办法扎透,但在它神速的破坏力下,包围圈还是一点点被破坏……
光曦和影链在外面不断以速度为优势对青青兮进行攻击,防止她再加固土石层。
月影他们也没闲着,下步的方案已经在她心里成型并透过精神力传给其它几人,因为要保持影之铁城阵,所以她个人还腾不出空来。
早在青青兮断在与包围圈的精神力联系时她就察觉到了,只不过被固定下来的力量还是强出她本身许多。
“神龙之火!”
“烈火焚烧!”
炙日和烈焰同时发出一声巨吼,事着银白光系元素的艳红火海出现,燎烤着土石包围层青烟滚滚,土石在烈火烧灼下一点点变松、变脆……
月影怔了怔。
龙少的火似乎与烈焰的不同,难道是因为种族?
“别猜了,”龙少一副冷傲高贵不能直视之态,眼中却不小心流露出得意万分的神情:“本少的是龙族神火,是天火,自然与这只大头狗不同。”
烈焰一怔,狠狠的瞪了龙少几眼,不过大敌当前他决定不与小人计较。
“鱼,该你了。”
随着月影的声音响起,余鱼鱼瑟缩的伸出肩娇喝道:“海洋之冰!”
火收水生。
如同深海中,整个包围层全泡在水中,片刻成冰。
水泡得火烧过的土系元素更松,虽然对青青兮造不成实质伤害,但苦于两只兵器神出鬼没,转向她如玉般的肌肤招呼,青青兮哪有机会腾出空来加固包围圈呢?
再看一眼时,青青兮傻眼了。
竟然……竟然凝冰了……那个卑贱的人类玩什么?难道不知道冰覆盖在土元素外会更坚固吗?
一时间,青青兮有种错乱的感觉。
“天雷破阵!!!”
雷霆突然一声大吼惊得青青兮退了半步。
天雷?
她没有听错吧?!
这个人类契约了什么东西能放得出天雷?!!!
青青兮一转念露出冷笑。
天雷,骗谁!
没等她一念转完,几道紫雷已经无云自现劈空而下……
只听“轰隆隆”几声响,土系包围圈终于不胜负荷劈出无数道裂缝……
“开!”
月影清叱一声,影之铁城最大限度扩张,土石飞扬间,包围圈终于破开……
“天呢!怎么可能!她到底是不是人类?!!!”
结界外惊呼声四起。
众兽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它们面面相觑,均在心里暗忖,换第它们中的哪一个都不可能对付神女刚才施入出来的神力……
而这个人类,传说中只有脑子好使力量不行的人类竟然做到了……
当烟消云散后,众兽更加瞠目结舌……
我的天,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
不,是四个契约兽加一个人类!
是四个系别不同的魔兽加一个让人疯狂的多系人类!!!
看着纤细的身影,众兽如同看到了神话传说。
什么叫奇迹?
这就叫奇迹!!!
&bp;&bp;&bp;&bp;“你……竟然……”青青兮全身一震,绝美的粉庞已然变色,原本的高贵圣洁化做了吃惊和暴怒的扭曲。
居然真的很象天雷!
这个蝼蚁般的存在一次次让她意外,一次次让她震惊,不仅是兵器非凡,是多系的召唤师,还契约着几只血脉特殊的魔兽……
除了那只霸王九级不值一担的烈火狮是普通品种以外,那只杂交人鱼做为种族不同的出产物必有不为人知的杀手锏,龙少的血统不用说,就连那个鸟人也是早已消失于天地间的雷翼神鸟后裔……
这人类,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青青兮震惊得无以复加,各种情绪在她胸前涌动,堵得她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这个人类,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能破开她的包围!
纵然她已经固封力量,没不加注,那个土系包围圈也是地尊级施放的啊!
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地刹级小人物和一帮子地刹级的魔兽居然能逃得出来!!!
青青兮眼中毫不掩饰的迸出杀意。
杀了这个人类,这些好东西都属于她,那几只魔兽失主后分散开就再也翻不出大浪,顶多留他们一条命在这里呆着罢了……
结界外众兽清楚的看到神女的表情。
此时的青青兮已经不再顾忌形象二字,也自认为没有必要再顾忌了,杀了月影,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女神之怒!毁天灭地!”
“噗嗤,”天地已经变色,炙日却一马当先挡住已经力竭半跪在地面的月影嘲讽道:“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嘴脸,一个空间暂代管者夜郎自大,徒增笑话,起这样的招数名,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是神吧?!”
青青兮俏脸狰狞,结界外众兽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却仍旧被她残忍凶刹的神情惊得倒抽凉气。
此时的青青兮哪还记得结界外有人在看,她已经被炙日毒辣的口舌刺激得失去理智。
“灭!给本座灭掉一切!”
随着青青兮的吼声,力量在千分之一秒间突然加到最大。
炙日他们虽然一直防备着,面对地尊二级爆起的精灵之力没有半分抵抗力。
力量最弱的火狮首先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金色结界之上,诡异的是它撞壁后并没有掉而下,而是死死被压在半空结界壁上,肌肉压得快要瘪掉,全身骨骼更是“喀喀”作响……
很显然,这是力量在加压,青青兮要把它在力量与结界间压成肉泥!
紧接着,余鱼鱼飞了出去、然后是雷霆、炙日……
光曦影链它们已经在紧要关头放弃攻击,转而挡在月影向前为她争取最后的机会……
“噗”的一声,弯月弹出,与契约兽们同病相怜,影链和光曦激荡颤抖,发出兵器特有的呜咽声……
强弩之末……
大家都在强弩之末中……
青青兮的力量哪是能阻挡得住的?
侥是两只神兵挡住大部分攻击力,少量压力还是绕过影链它们直扑月影,猛的,月影连喷了几口鲜血……
&bp;&bp;&bp;&bp;“这样死太可惜了吧!”一只魔兽小声嘀咕着,很快另一只也接口道:“是啊,这个人类是少有的多系体质,别说是人类和我信,就是神兽族也少有这样天赋,女使大人应该留她一条命……”
“留她做什么?跟我们作对吗?”
“拿回圣物就行了呗,杀了多可惜啊……”
魔兽众说纷纭,有觉得该杀的也有觉得该留的,毕竟象月影这样的太少见,这个人类进来以后除了契约龙少和偷令牌并没有做其它恶事,就是刚才也没有抓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做兽质的举动,这说明月影还不是坏得无可救药嘛。
都说人类狡猾奸诈,心黑手辣,可抓住兽质这种简单的招数连他们都想到了,那个女人不可能如此笨啊!
放着她,有女使大人压着,她再也偷不了东西也离不开这里,杀与不杀有什么关系?
某长老吼道:“住口!”
“女使大人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理由,你们有何可质疑的?!”
话虽如此,这位长老其实暗暗也觉得可惜。
那人类是母的,天赋异禀,简直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就这样杀掉太可惜了。
若是按他的意思,那就得把她先废掉丹田聚气,然后再把她关起来好好养着,选出各个族里最优秀血统最纯正的年青公兽与她交合,为这片空间生几个混血兽宝宝出来,绝对是个好主意!
结界中,影链和光曦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只听得“突突”两声响,它们终于与其它人于结界壁上会合……
“哈哈哈,看谁还能救你!”青青兮狂笑着,狠毒的瞪向月影:“人类,你去死!”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
月影毫无抵抗力的飞起来,向结界撞去……
“主人!!!”
本能的,契约兽不得不拿命换命的状况浮现,用众兽的**接住她……
强压一至,一人四兽撞在一起,换来大片血雾……
要死了吗?
大家都要死了吗?
月影痛得无法呼息也无法思考,纷乱的思绪被一再逼过来的强压迫得无法凝聚起来……
“影……”
月影努力转头看去,只看到雷霆极认真极坚决的神情。
“被你契约,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我不想让你死,哪怕是用尽我最后一丝力量!”
言毕,一道强烈的深紫色从他体内迸出,挡在月影身前……
月影大骇。
纵然是无法思考,她还是知道这光是什么,这,是雷霆的魔兽内丹发出来的生命之力!他在用他最后的力量保护她!!!
“主人,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火狮毫不犹豫的从身内迸出火红的烈焰之光……
炙日重重喘息了一口气,死到临着还用施舍的口吻道:“好吧,我也加入吧,这种重压一但没有你们支撑我也会变肉饼,不如先保住你这丫头吧。”
随着龙少的白、红两道光迸出,月影已经能稍稍喘气了,听了这话,她第一时间流露出古怪的表情。
炙日龙也祭出内丹?
&bp;&bp;&bp;&bp;这是她想不到的。
龙少是生命之源的人,青青兮应该不会杀他,而他是他们当中最强的,只要青青兮的力量毁灭火狮雷霆他们,她也必定进气少出气多,他是可以被放过的。
其实炙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也许是因为被场面所激,也有契约关系的本能吧,还有就是火狮雷霆他们的表现让他震惊和钦佩,
顿了顿,他傲然道:“没办法,谁让我讨厌那个装逼的女人呢,所以我只能选你了。”
是吗?
可祭出内丹的结果是消耗生命直至死亡!
没有人说破这一点,大家都假装认同炙日的话,这时影链和光曦弯月也迸出最大限度的力量加入到光圈之中……
“我……”余鱼鱼被压得发青的脸上飘出红丝:“我……不管了,主人死了我也活不成……”
猛的,蓝色元素之光加入到大杂烩中……
她是怕死,但是离了月影,她还是会被继续追杀,失去契约的她也没办法离开海洋啊!
总是个死,大家都愿意了,她也奉陪吧,只盼来世投胎的时候运气好一点。
青青兮远远看着月影他们,脸上闪过妒怒和不屑:“死到临头仍不自知,区区伎俩是救不了你们的。”
月影没有等死,她也不是等死的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试着提调精神力了。
只是她的精神力一丝都没有了,就连体力都已经快耗尽,想要再出一击又怎么可能呢?
难道真的要死?
所有人都要死?
结界外,众兽动容……
太悲壮了,太惨烈了,太悲凉了……
如果可以,他们都想向女使大人为这些人兽求情。
看着高压下的四个魔兽人,那么团结,以命来保护自己的主人,面那个纤细的人类不断努力着,以至于不等压力落到她头上仍旧不断有鲜血从檀口中涌出……
“放了他们吧女使大人!!!”
随着一只魔兽开口,很快又一个个声音加入,最后形成无数声的浪潮……
青青兮岂不知外面的魔兽说什么,她布的结界自然对她没有影响,随着呼声凝聚成巨浪,她的表情越加扭曲……
“影,如果来世我还是魔兽,仍旧希望与你契约……”
雷霆话未毕,猛的吐出了一口紫血。在他之前,火狮已经先吐出了好几口火色的血,连眼神都焕散了。
紧随其后,炙日和余鱼鱼也喷出元素色之血。
原本余鱼鱼是级别第二差的,只不过她是水系,水系有治愈能力,所以她坚持到了最后,只是又有何用,最终也逃不掉死这一个结局……
月影全身都痛起来,心象被无形的大手揪紧……
他们吐的都有是心头血!!!
“不!我不要!!!”月影陷入疯狂状态……
“嗷嗷……谁敢伤吾主?!”
银灰光芒仿若从天而降,掩盖了所有视线,与此同时大地震撼,只听得“嗤”的一声,巨大的神秘力量冲出,居然强行挤开高压,挤破了金色的巨型结界……
&bp;&bp;&bp;&bp;“谁?是谁在捣鬼?!”青青兮怒吼。
结界已经破裂,虽未完全散掉,她尖利刺耳的怨毒声音已经传了出去。
青青兮震怒之下并没有意味到,而结界外众兽因突然听到这么让人渗声杀气腾腾的声音全哑然失声。
“谁!谁敢跟本座作对!给本座滚出来!!!”
“桀桀桀,臭女人好大的口气……”怪笑声震天介响,由远及近,如同从地底突然冒出来似的,转眼到眼前。青青兮只看到银灰色的迷雾,未见其人,耳朵仍被震得“嗡嗡”作响。
“敢动月影,先问过老子……”
“打不死你这老虔婆……”
极度嚣张的声音和极度摄人的声音,众兽皆倒。
青青兮脸色死白。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她,明明圣洁如神貌美似仙,与“老虔婆”三个字哪有半点联系?!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声音深深的刺激了她,再美好再娇嫩的活了几千年的女人也不再大青春了,外表再年轻也掩饰不了内在的沧桑!!!
“出来,有种滚出来,本座今天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妖道狂徒!”
基不是情况不允许,雷霆都要笑了。
这女人,真以为自己就是天么?!
回答青青兮的一声巨响,一股大到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力量向她劈去,若不是她闪得快,只怕漂亮的脸蛋已经被毁。
银灰光芒渐渐凝聚出一个如同小山般的魁梧身躯来,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似魔非魔……
“蚩老魔!”青青兮震惊得无以复加。
随着眼中的巨影越来越清晰,那六只手八只脚和满头的犄角越来越清楚,他,是蚩区,他不是被困在死阵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青兮倒退了三步,声线极不平稳的颤声道:“你竟还没死!”
“你这刷绿漆的老黄瓜都没死,本王自然活着好好的。”蚩区嚣张可恶的声音任谁听到都想直接撕了丢去喂狗,只可惜这世上绝大多数是做不到,就连青青兮都没有这个把握。
看着蚩区一步步向自己走近,青青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非是级别差,而是久远的记忆让她本能恐惧这个人。
刹那间,无论青青兮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怎么强迫自己坚强,都压制不住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全身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蚩区虽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因月影的契约一案,还有岳姓后人的出现还是让他谨慎不少,这个穿着正义外衣的蠢女人在此,那就意味着岳疆也很可能在附近!
青青兮看到蚩区并没有出手攻击,心稍松了一下,转念想道一个问题。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修行中,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蚩区面前不堪一击的小精灵了,而蚩区再修行都会被大打折扣,因为那个地方无论食物还是灵气都几乎没有,别说与元素力澎湃的生命之源比,就是普通的人类大陆都比那个专门封杀他的死阵修行效果更好!
&bp;&bp;&bp;&bp;如今的她已经是地尊级二级的超强者,就算岳疆不在身边也不需害怕。
念及此,青青兮的心才真正定下来,仔细向蚩区看去。
很快,青青兮发现了一个怪异的问题,那就是蚩区的精神波动不比她强,她却死活看不透这个魔王现在的级别!
难道这当中有什么问题?!
不等她多想,蚩区的精神力已经扫描完四周,他敢肯定的是百里之内都没有岳疆的气息存在,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元素之力,但是做为一个武系近天的巅峰地尊,他的敏锐几乎毫无差错。
“死女人,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蚩区一看到青青兮那种错愕慌乱的神情,不由得牛气冲天:“呵!”
大吼一声,硕大的身躯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银灰卷起飓风,视线变得模糊。
青青兮已是地尊二级,感受到的超强攻击力与她旗鼓相当,所以杀气扑面之际,她已经飞快的结出了土系防卫阵……
“轰”
巨响与巨震齐发……
青青兮被震退了半步,美目只已经退下去的恐惧又冒了出来……
怎么会……
她如此努力达到地尊二级,竟然能被当初困入死阵才天刹三级的蚩区打成平手呢?最重要的一点不是级别问题,而是力量,土系的防御远高于其它同级的防御力量,这一击竟然能逼退她!!!
青青兮之所以惊愕源自于对武系不了解,想当年蚩区大战时,她的能力根本不够看,从来没有在他手底下走过一招……
当然,如果真正撞到蚩区手底下,也就没有今天的她了。
蚩区也意外的停下来,并没有接着下一波攻击。
这女人……
当初这女人的级别他已经忘记了,但是他很清楚当时的青青兮连让人杀的**没有,最多是一只躲在岳疆身后逞口舌之利的傻货罢了,刚才对这一招,他连便宜都没占上,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想这数千年虽长,他困在阵法里并没有停止修行,而是不断努力着想要通过更强大的力量逃脱束缚,没想到他只冲破了六级,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倒超过他了!!!
刚才这个防御是地尊二级的,蚩区很清楚,能逼退青青兮半步,并不是因为能力,而是他的攻击向来霸道,所以才有这种表面看起来占便宜的状况,若是打持久战,时间一长他就很可能被压着打,毕竟差着两级呢。
青青兮已萌走心。
与蚩区相比,她担心的事太多。
若是输了,众兽会怎么看待她?若是被伤到完美的身躯,值不值?蚩区毕竟是早已雄霸天下叱咤风云的王者,实力似乎还在她之上,她早不起这个险也丢不起这个人。
蚩区想的正好相反。
月影之所以能招他出来,是用了强大的灵魂之力和最后那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他能耗月影也耗不起。
这短短一招之间,蚩区已经侧目看了月影几次,很明显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一旦她昏厥,他就只能回灵魂契约空间呆着去。
&bp;&bp;&bp;&bp;这一刻,蚩区倒没有想月影死了以后他八成就自由了这件事,灵魂契约也与主兽契约不同,月影要超过他还需要许多年甚至永远也达不到,他有的是时间处理契约关系,他考虑的是尊严问题,就算月影死,也只能死在他蚩区的手中!
他必需抓紧时间!
“嗷嗷,尊王拳!”
随着咆哮声响起,铺天盖地的拳影向青青兮扑去……
青青兮急闪。
金光四起,保护在她的周围,与蚩区不同,她并没主动攻击,完全以防为主。
在青青兮心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外貌重要,与上难缠的蚩区,说实话她手足无措。
本能的,她感应到蚩区的级别应该在自己之下,虽然不明白为何他的攻击能打破她的防御,但她还以决定以拖字诀看看情况再说。
蚩区哪容青青兮拖?
不等第一波攻击散去,第二波和第三波尊王拳接踵而来……
轰轰声不绝于耳,青青兮尖叫着跌倒在地面,一身金衣已然在霸道的武系冲击下褴褛不堪,雪白的脸庞上也被拳风刮出好几个道红痕……
紧随着而来的是更大的轰鸣声,那金色的结界终于承受不住,完全崩塌。
“快跑!”
某长老大吼一声,众兽皆逃,但是已经晚了,攻击已经四散……
“不要!”青青兮花容惨白,心沉到谷底……
完了完了,她的生命之源,她的子民……
金色光盾出现,挡在攻击之前。
这一是,青青兮没有顾及自身,她完全投入的将全部精神力形成防护网,她要保住魔兽们!
“咔……咔……”
青青兮吓得几乎魂飞。
蚩区的攻击竟然还在一**加注,竟然让她的防御网发出不胜负荷的声音。
这一次结界若破掉,别说魔兽们全部会灰飞烟灭,就连她也会受伤!
刹那竟,被努力压入心底的那种恐惧又冒了出来,青青兮神情慌乱,眼前的蚩区一如当年,甚至比当年更加厉害,她挡不住,她根本挡不住!
怎么办?逃吗?
是保自己还是何这些魔兽们?
还没等青青兮想清楚,金色防御终于破裂,霸道的拳风迎面击来……
青青兮的身体本能做出最忠实反应,她退了,猛的闪到安全之处,发出痛楚的闷哼声。
该死,她还是受伤了,内伤不轻!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为这些魔兽挡,她可远比这些魔兽们的命值钱得多,失策失策!她应该见到蚩区后第一时间离开的!
魔兽们已经呆滞了。
即使它们还有理智,身体也已经在威压之下无法动弹。
“蚩区!”
一声沙哑而娇嫩的女声响起。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如彩虹般的光芒已经取代被击溃的金色结界护在魔兽群前面。
那是……是月影!
竟然是月影!
“噗……”
一口大大的鲜红的血喷撒在大地……
蚩区猛的收手,呆愣的看着前方那抹纤细身影。
月影?!
她搞什么?!
难道活腻味了?!
蚩区动了动,又静止下来,神情很复杂。
&bp;&bp;&bp;&bp;蚩区本可以冲过去化掉自己的攻击力,但是他没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烦躁在他心头萦绕。
活了这么多看,蚩区可以说从来没有烦恼,当然,他也不知道亲情和友情是什么东西。在他的生命里,只有**和嗜血冲动,只感受得到毁灭和杀人的快感,还有至高无上唯我独尊。
月影死了的话,也算是死在他手中吧?
那他不是自由了吗?
念及此,蚩区不由得快活起来,只是他还疑惑着刚才还快到断气的月影怎么又精神起来了。
月影在结界破裂之里就吃下了一颗岳疆给的生命元丹,几乎是瞬间,她已经全部恢复,如同新生,更有甚者,她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元素冲动,带来阵阵暖间。
很明显,这是破阶的迹象。
明明刚破阶不久,按正常修行轨迹来说还要累计经年甚至十几年的经验才能进步的元素居然被生命元丹推到了顶峰,只差一点,还差一丁点她就能升至地刹六级!!!
月影来不及喜悦,因为她之所以吃下生命元丹是因为很清楚狂暴状态下蚩区有多厉害。
她知道青青兮挡不住蚩区的攻击,只要攻击扩散,方圆百里之内将寸草不生!
不行!
她不能让蚩区破坏这一切!
纵然岳疆没有说,她也能猜到这里跟岳疆息息相关!
“主人!”
雷霆狠狠的擦去嘴角血液,冲到月影身边放出天雷……
比月影和雷霆动作更快的无疑是龙少,炙日生长于生命之源,是绝对不会看着同伴毁灭的。
炙日原抱着必死之心,除此之外就是担心,担心自己被月影收回契约空间里去。
如果救不下这些同伴,他宁可与他们死去。
此时,炙日看着身边推出七彩光轮的月影和雷霆,心中五味杂生,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事情。
“嗖嗖嗖”几声,三个兵器和火狮同时到达月影身边,各自推出自己的力量与涛天**对抗!
“死鱼,你还不来?”
余鱼鱼极不情愿的瞄了大吼的火狮一眼,但还是加入进队伍中。
就在金色防围网破裂的同时,七道彩光外加武器和契约兽们同时顶上……
青青兮也意外得愣在原地。
她抚着血气上涌的胸口,莫明其妙的看着月影一众。
蚩区的力量哪是这么容易抵挡的?
月影吃了生命元丹瞬间恢复,但是契约兽们没有,他们之前就已经运用了内丹,现在能站在月影身边推出少量的精神力已经是极限。
很快,火狮他们以为量强弱为次序,一个个弹飞,只剩下月影和影链它们苦苦支撑。
“那个人类竟然救我们!”
不知道是哪个魔兽惊呼声起,随之而来是无数身影,在场所有魔兽都冲到月影身边,将它们全部力量投入到防御之中。
青青兮的脑海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最终,她决定不上前,而是偷偷的缓缓的往后退。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热血正义精灵,多年养尊处优,她对生命的意义早已经有另一种感受。
&bp;&bp;&bp;&bp;青青兮暗暗计算逃走的路线。
看到蚩区呆滞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她松下来的心思开始飞转,之前蚩区说什么来着?好象是说“谁敢吾主”?!难道他也被月影契约了吗?
可不对啊,蚩区是人类,怎么会被人类契约呢?
若是主动认主还有可能,但蚩区傲气冲天,怎么可能屈居人下,更何况是一个低出他许多许多的毛丫头,莫不是这个贱丫头弄了什么样诡计?!
蚩区没去解救月影他们,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看看那些与月影站在一起的魔兽们,青青兮第一次觉得以往崇拜的这些魔兽多么讨厌。
它们看到了她的狼狈和失态,还与她的敌人站在同一阵线……
为什么要救它们?它们应该去死。
想到这里,青青兮只恨蚩区不再发出几轮攻击,让这些人魔统统上西天。
猛的,青青兮跃上半空,飞离的同时狠狠补上一记重击……
月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家全力挡了蚩区的威击,已经快到最后一波了,没想到那个疯女人竟然补来一记狂袭……
“噗……”
又是大大一口鲜血喷出,大片血雾弥漫,象是在宣布她的无力,和最终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蚩区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已经开始逃窜的青青兮,眼底飘过一丝窃喜:“主人,我会为你报仇的。”
是的,这是他最后一次叫月影为主人,他会杀掉青青兮,开始新霸业。
“嗡……嗡……”
空间颤抖,阳光暖和,一阵阵花草清香随来,中人欲醉,与此同时,一阵阵潮湿的空气带着微咸味道,如同海浪轻轻拍击在礁石上……
天空中,青青兮飞跃的姿态定格在白云间,金衣飘飘,优美动人,如同一副仙子飞升的图画……
蚩区脸色剧变,本能的退了好几步。
“噗……”月影再喷出一口血,突然感觉向前压力一轻,整个人软下去,只有凤眸还焦灼的望向天空。
当天空象被撕裂般露出一张狂野威武的英俊脸庞后,她终于放松下来,彻底沉入无边黑暗之中。
蚩区在月影晕厥的刹那,不甘心的乱做一道银灰影子消失在天地之间,三件武器也同时消失。
“影(女人)!”
“主人,你怎么了!”
四个魔兽同时大叫起来,其它兽众也倒在地上纷纷大口喘息。
所有魔兽的目光都盯在月影身上,竟顾不得天空的异状。
方才它们虽然都冲上去全力以赴把自己的元素之力施放出来,但是大家都清楚,重压首先是在月影身上、撞击在她的召唤师元素大阵之上,要不然它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岳疆猛的从撕裂的空间中跳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搭上月影命门,良久,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差一点就来晚了。
“岳疆,影她有没有事?”雷霆的声音竟带着哭腔,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与月影的契约似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断掉,若不是有生命危险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bp;&bp;&bp;&bp;余鱼鱼和炙日面色沉重,原本他们与月影的契约都是无奈中事,相处时间也很短,并不存在感情。但经过生死一战之后,他们对月影已经有了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特别是最后月影竟然会冲出来保护这些与他们无关的魔兽群,让他们百感交集。
月影已经晕厥,她若是知道大家的感觉估计哭笑不得。
她又可不是有爱心的人,更加没有牺牲精神,保卫这片土地和那些魔兽们皆因岳疆一人而已。
火狮可没想这么多,在契约兽中它的级别最低,感应也差一些,几乎感应不到主人与它的联系了,一双凶悍的圆眼已然转红,明显有泪珠在转。
“没事。”岳疆收回手,语气平静:“看似凶险,不过是冲击力太大,应该快要破阶了。”
众兽怔。
雷霆他们四个一时没咂吧出味来,默默消化岳疆的话后,表情由紧张渐变为喜悦。
其它魔兽们是真的呆滞了。
什么?
这个小女孩要破阶?
刚才这么厉害的攻击,不死就算万幸,她居然还能破阶?!
几个魔兽长老交换眼神后,目光投向岳疆的所在。
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好眼熟啊,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似的,这身材和架式,这种神威,还有外貌,都想是在哪里见过,只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罢了。
生命之源里早已没有人类的身影,总不会是它们在数千年前人类还没离开时见过面呢?
青青兮依然定格在天空中,不过她已经暂时被遗忘了。
一道极富灵力和生命力的土系光晕渐渐将月影包裹起来,悬空托起,并缓缓的转动着,每个人都知道月影正在破阶边缘,都静静的看着她……
炙日的目光地直落有岳疆身上,神情全是探究和怀疑。
他并不是怀疑岳疆不怀好意,正相反,他很清楚岳疆在是帮助月影,这一点从雷霆他们对岳疆说话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神衹般的狂野强者与月影关系匪浅。
不知道其它魔兽看出来没有,炙日在岳疆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
大地神殿里的塑像!
炙日脑海里的父神塑像与岳疆的身影不断交替,最后重合在一起,眼前这个强者,如无意外,定与父神大人息息相关!
黑暗中……
月影如同在地狱挣扎。
空气稀薄,全身无力,脑袋就象一团糨糊。
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周围似乎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抓住她强迫她不断往下沉……
这与前世临死前的感觉多么相似。
要放弃了吗?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土系光晕中,娇小的身躯突然剧震……
“怎么会这样?!”雷霆感觉到脑海里最后那点联系被突然断掉,惊得跌坐在地上。
其它魔兽都怔怔的看向岳疆,而岳疆的面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表情全是意外。
是啊,怎么会这样?
岳疆突然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月影的生命气息……
怎么会……怎么可能……她明明在破阶的边缘啊……
&bp;&bp;&bp;&bp;“不会的,主人不是要破阶了吗?”火狮流露出疯狂而茫然之态。
岳疆眉头紧皱。
月影破阶出现状况,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难道是刚才她用灵魂之力召唤蚩区带来的问题吗?
下意识中,岳疆加强了生命力的输入。
雷霆拉了火狮一把,火狮才稍稍镇定下来,是的,现在是关键时候,包着主人的金色光晕颜色已经越来越深,不用说必定是岳疆在努力帮助她,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安静下来。
就在夹杂着浓浓生命气息的金光不断强行注入月影体内时,岳疆突然身体一震,“咦”了一声。
“怎么了?”
“她有反应了。”岳疆慢慢收回手掌,眼神中带着一抹无人注意的惊诧,片刻后,那抹惊诧转了深沉。
月影的身体悬浮着,全身无意识的轻颤。
她的俏脸苍白,没有一丝丝表情,并不是因为痛或者冷之类的原因颤抖。
“嗯……”
一声淡淡的轻叹从她口中溢出,虽然声音很小,却让四个契约兽狂喜。
金光变淡。
就象被撕裂的球体般,包裹月影的金色光晕突然扭曲了,就象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不断的撑推撕踢。
岳疆眼神微闪,并没有再往土元素球加注力量,只是静静的看着……
狂喜过后换来的是紧张,契约兽们屏息肃穆,心中又开始忐忑不安,纷纷看向岳疆,岳疆没有表情的表情还是安慰了他们。
“咝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种撕裂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们终于看到光晕再次起变化了。
光晕终于被那只无形手掌撕裂……
金光转瞬消失,一抹强光取代金色光晕疯狂的冲了出来,带来一遍短暂失明……
彩光四起……
“破阶。”岳疆轻吐出来的二字让众兽或惊或喜。
破阶吗?
刚才都快断气了!
七色光芒打消了部分兽的疑虑,以悬浮在半空的娇小身躯为中心往外放射出来的果然是元素之光,七种色彩的元素之光!!!
“七系!!!”
众兽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天,这是个什么人呢,竟然是七系!!!七系全才!!!
“怎么是……那银色是什么系别???”
脱口说出这番话的是银龙,据他所知武系是银灰色的,可武系的颜色只有在攻击中才会显现出来,就是破阶上,也是要到达天刹以后才会发出银灰光芒的。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武系破阶通常在外人眼中就象羊癫疯……
银龙来得晚了,但也是赶在岳疆出现之时来的,因为炙日已经没有危险,他反而不象其它兽人那般为月影担心,在他心里想的,自然是月影死掉更好,也免得他为了解除炙日和月影的契约发愁。
对于天上挂着的“仙女图”,其它兽人估计没发现,但他是一来就看到了的,只不过青青兮挂在那也让他着实解恨,故而并没有吱声提醒其它兽人,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岳疆!
银龙一直盯着岳疆,直到月影的破阶之光冲出才打破了他的怔忡。
&bp;&bp;&bp;&bp;银龙并不知道月影与常人不同,常理放在她身上也是行不通的,早在很久以前月影就发现自己的银灰光芒了,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随着她的级别不断长升高,银灰色越来越亮越来越淡,竟似银白。
一般人看到这种光芒难免误会。
银白和白色相近,光系人、兽到达霸王级后,白光会带着银辉,须得达到天刹级以后才会重新转为纯白,而银龙正是光系天刹一级的魔兽,对此一目了然。
方才那魔兽惊呼“七系”也是这个原因。
彩光之中,本来是躺着的娇小身躯已然慢慢立起来,那头灵动的长发不知何里已经开始四散飞舞,柔亮光润的秀发随着光轮缓缓转动而不断变换颜色……
美!真美!
刹那间,魔兽们(包括月影的四个契约兽)都迷失在美得惊人的图画之中。
银龙愕然张大嘴,下意识,他抬头看了看半空那副“仙女图”,这次再看去,青青兮美妙如升仙般的定格画面已经不再如诗如画了,反而变成了一种背景似的景象,平淡如白开口,而眼前这个彩光四溢的娇躯则艳绝人寰,流光溢彩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光轮转动中,那张精致如玉雕般的苍白小脸开始变了,血色已经渐透,皮肤晶莹粉嫩,一张檀口樱红如火,似妖妖魅,如画眉目间光彩渐生……
一朵七色妖娆的娇花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浮现,其中那抹黑色花瓣尤其让人触目惊心!
暗系!
众兽再次吃惊。
虽然暗系在它们这里没有善恶之分,但是暗系在生命之源是绝迹的。
月影的凤眸缓缓张开,下一秒,痛楚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唔……”
炙日觉得全身痛痒难挡,白光和火光从他体内冲出,不受控制的向四周扩散,之前强行使用内丹后带来的损伤居然开始自愈……
这……
这是……
不等他想清楚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余光中,身边的雷霆、火狮和余鱼鱼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元素之光从四个契约兽体内冲出……
破阶!
这两个字从炙日脑海中飞跃而出……
“啊……”月影痛呼失声。
这一次破阶比每一次都痛,好痛好痛,连灵魂都难以承受的痛……
“快退,退远一点!”银龙急吼,随着众兽飞快往后退缩,他抓住呆滞在原地的小紫貂也疾速退了五十米之远。
岳疆并没有动,只是看着月影,眼眸更加深沉,小麦色的皮肤渐露苍白。
“啊……啊……”
痛呼声尖锐,象重锤般每一下都打在他的心上,这一刻,他有种想代替她承受的感觉。
破阶之痛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
岳疆很清楚她为什么这样痛。
以地刹五阶之力强行运用灵魂力召唤天刹九阶蚩区,动了她的根本,也带来巨大的收益。这一次若破阶成功,月影的灵魂之力将更加强大,反之,若不成功,便——成——仁……
&bp;&bp;&bp;&bp;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短促。
生命之源的魔兽们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几道光冲出来后的胶着状况,有眼睛就看得到,就连那个高大神威的男子脸色都变了。
时间就象青青兮般被定格,只有那些元素之光在不停的闪动……
“唔……”月影闷哼一声,如生在死神手中挣扎,猛的,宝光璀璨的上挑凤眸霍然睁开,她发出一声清叱,彩光轮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给我破!”
清叱声响声,月影被彩光淹没,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下一秒,嗡鸣微传,彩色光轮也定格了,发出强烈的闪动后消弥于天地间。
“恭喜你又破了一阶。”岳疆的声音淡淡的,眼底压不住喜悦。
“嗯。”
月影点点头,试着用精神力在身体运行数周天,感受自己的全新力量,随着她的破阶结束,四只魔兽也一一破光而出。
不等别人先开口,余鱼鱼已经尖声狂喜:“哇,我破阶了,我又破阶了!!!哈哈哈,我破了两阶,主人,我破了两阶!!!”
从契约到现在,余鱼鱼叫主人这两个字此时是最诚心最尊敬的了,眼着月影真美好,虽然很危险,回报也很大,不是吗!
雷霆笑了笑,表情更多的是看到月影安然无恙后的如释重负。
对于破阶的他已经过了狂喜的阶段,跟着主人,破阶早已经不是困难事情。
这一次他连破三阶,现在已经是地刹四级了。
本能的,他回想起死阵中与蚩区对抗的时期,别说连破两阶,就是更加级别一连串的冲破他也品尝过。
火狮和他们一样连破两级,只不过因为他是契约在副兽的位置上,现在是地刹二级,虽然比其它主兽们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但他早已经满足了。
作为一个普通的只是能力稍好些的火狮族,能达到尊者级别基本上已经傲视群雄了,哪曾想会有今天!
众兽欢呼。
仿佛渡过劫难的是它们自己。
月影淡然看去,心中不免感叹。
这就是魔兽与人类的差别。
人类,极大多数见不得别人好,总会嫉妒愤恨和陷害,而魔兽是那么单纯,会为了别人的成功高兴,哪怕是坏也会坏在明面上。
所有魔兽当中,数银龙和炙日的目光最为复杂。
炙日看着自己龙鳞隐现的手掌,心潮翻涌。
多久没破阶了?
他已经记不清。
记得银龙说过,龙族在生命之源与其它族类不同,修行很难很难,但是内丹却受到最大程度的滋养,当初他降生时正逢灭魔大战,龙蛋受创,不得已之下,龙蛋由其它龙族用龙血滋养,直到进入生命之源后他才孵化出来的。
在这里,进阶很慢,他在这几千年里能达到地刹五级已经是天才中是天才了。
没想到今日一战,作为契约兽的他竟然有如此大转机!!!
“岳疆……”月影方开口,银龙就全身巨震,猛冲到岳疆一米处脱口:“父神!真的是你!”
&bp;&bp;&bp;&bp;父神?!
众兽皆惊。
岳疆缓缓点头,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月影,她的目光有点冷。
半晌,月影的凤眸一弯:“果然如此,我好大的荣幸。”
听到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岳疆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不等他再次开口,生命之源的魔兽已经齐齐下跪……
“恭迎父神大人!”
声浪如潮涌,有包含着激动、兴奋、诧异、喜悦和其它各种情绪在内。
岳疆深深的看了月影一眼才转身面向魔兽们,手一抬,“走吧,都回去。”
话一落音,魔兽们齐刷刷转身离开,只有银龙犹豫的看着他们,没有挪动步子。
“你早就想起来了吧。”
岳疆暗暗苦笑。
月影这番话用的可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不说有不说的理由。”
“我知道。”月影的声音淡淡的,一如她的表情,只有凤眸扫过他脸庞的利光让他感觉得到她内心不平静。
“你方才是故意激怒小青。”
岳疆用的也是肯定口吻。
“是,”月影头也没抬,指了指上空:“不激怒她你怎么会出来。”
雷霆和火狮个无语中。
气氛太怪了!
岳疆和主人是最要好的,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怎么现在觉得他们有什么秘密不为人知呢?
一边的银龙倒不知道父神与这个人类的交集,但也听得出来岳疆与月影用的是熟人的口吻、似友非友的语句,甚至空气中带飘着淡淡的排斥气息。
岳疆并没有回应月影的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晦隐。
月影轻笑,突然打破凝重的气氛:“既然如此我就走了,照你的吩咐,拿到风系神器后小女子会再次回来拜访父神大人。”
岳疆眼神微闪。
终究……还是介意了……
月影并没有等他回应,只是召回魔兽们,打开结界。
缓缓的,她回过头,眼神撞进一片深海眸光,抱抱拳:“告辞。”
看着那抹娇小身影随着金光消失,岳疆久久凝视。
空间也在刹那间重新流动,青青兮一个折身从云间回到地面。
是……是父神大人……
难道那个卑贱人类手里的令牌是……
“属下见过主子。”青青兮收起惊愕,盈盈下拜,心头萦绕着无数激动憧憬,他,终于回来了,仰望不可及的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回来了!
出乎她的意料,岳疆并没有回身也没有让她起来,良久,才丢出一记冷冷的声音。
“青青兮,你造次了。”
青青兮暗惊,急忙叩头:“属下知错。”
岳疆收回目光,转身面向青青兮:“回去反思吧。”
“是。”
青青兮心里酸溜溜,却哪还敢多言,心里却把月影恨到骨头里。
父神大人终于回来了,却让他看到了她身上最不堪的一面,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卑贱人类所赐!!!
“父神,炙****……”银龙不失时机的开口。
“跟她离开,是种机缘。”
跟那个人类是机缘?
父神大人开玩笑吧?!
银龙看着岳疆的背景,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低下头。
“是。”
&bp;&bp;&bp;&bp;再次走进黑暗通道,掌中金色令牌发出光芒,随之而来的是整个通道都亮了。
非金灿灿刺目,而是暖和的晕光。
月影的脚步凝重。
无数种可能性在她心底盘旋,找不到突破口。
方才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解释?
明知道他不会解释,月影还有不由得心底堵得闷。
一年多来的相处,片刻不离,岳疆已经成为她的影子和血脉中的一部分,但是今天,离开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而已……
猛的,月影回过神来讥笑不已,她不是笑别的,而是笑自己,原来不是岳疆变了,变的是她自己。
友情?亲情?
真的存在吗?
她多傻,还以为换了个时间换了个空间就能得到这些,只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或者岳疆最初接近她的时候是无意识的,因为她唤醒了他,跟着她是他的本能,随着他不断恢复记忆,他哪可能如旧时那“勃坨坨”般对待她?
闪电般,月影又想到了宫希风,大哥对她是真心疼爱的,还有小白,小白在玄珠幻境里舍命救她的时候,岳疆在神殿之内告诉她那些话还有三颗生命元丹的时候……
月影思绪万千。
她不能否认的东西太多,真亦假来假亦真。
“月影,我要出来。”炙日的声音突然飘进耳中,打断了她的思路,随之而来余鱼鱼也加入抗议人群。
彩光闪动,月影把他们四个全放了出来,雷霆刚落地就轻声道:“影,岳疆绝对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月影蝴蝶般的长睫毛扇动了几下,并不出声。
“我觉得他可能有苦衷。”火狮也跟随月影已久,他思量后也开口道:“主人,相信他相通后会主动告诉你的。”
是吗?
月影抿了抿红唇抬起头,冷冰冰的俏脸突然变暖,露出轻松的笑容:“你们感情还不错嘛,我何时说我生气了?”
火狮是实诚人,不由得跟着呵呵笑起来,他一笑,余鱼鱼不甘落后的跟随发出阵阵娇笑声。
“行了,”雷霆不满的瞪着余鱼鱼:“你这女人别笑得那么银荡好不?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气氛变得轻快了。
炙日深深的望着月影的眼睛,半晌,挪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不安,这些不安是来自他的主人所影响的。
炙日并不了解岳疆,也不知道岳疆和月影的过往,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岳疆就是父神大人,是大地之父,岳疆是神,而月影是人,他不觉得大地之父会向一个人类解释什么东西。
月影虽然在笑,那笑似乎直达眼底,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不安。
回程的路变得很快。
只是片刻,曾经跑掉半条命的遥远洞口转眼露出端倪。
“咦,主人,这是什么?”余鱼鱼好奇的指着角落。
月影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看到了一块骨头般的东西,黑乎乎,有点反光,而且不断往早散发黑气的东西。
魔气好浓!
月影怔了怔,暗暗告诫自己时刻都该保持警惕心,这么邪气的东西她竟然没看到,太大意了。
&bp;&bp;&bp;&bp;通道外,狂海兽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庞大的身躯堵住了洞中。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而是眨巴着与身体比率失调的小眼睛。
“还打吗?”月影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狂海兽摇摇头,“切”了一声,转身隐匿入深海之中。
“没想到这东西那么好用,”余鱼鱼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流露真谄媚无比的嘻笑:“主人,这东西能不能借给我……”
月影冷眼扫去,余鱼鱼急忙闭嘴,假装左顾右盼的呐呐道:“我没说话啊,我什么都没说,咦,刚才是谁在说话……”
“白痴。”雷霆冷哼一声,跟着月影往前走。
归去的路依旧顺畅。
大地迷宫已经变成了一道宽阔大路,从入口就可以直接看到出口。
原来狂跑奔命的遥远通道近在咫尺!
余鱼鱼并没有受方才被冷落的影响,兴奋的大步冲到最前面:“哈哈,这样我们出去就不怕那些列鱼烂虾了,哼,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看它们还敢追杀老娘,哈哈……”
月影突然停下脚步摸了摸手镯:“雷霆,你觉得那块骨头看上去眼熟吗?”
“眼熟。”雷霆思索了一会:“当初在魔宇森林,岳老大啃的那块东西长得跟它差不多。”
“嗯。”
月影点点头。
她也觉得这块东西跟岳疆当初吃掉的那一块很象,魔气那么重,估计跟月蒙不无关系,所以刚才她把那块骨头带走了。
“主人,我们出去后能不能马上上岸?”火狮有点难受。
他是火系魔兽,水火不容这种说法可不是凭空得到的,现在位于深海,无论在生理还是心理上他都觉得很不舒服。
“直接去斐令国。”
“是。”
……
“就是这!陛下!就是这里了!”
美艳绝伦的脸轻昂,蓝发张扬飞舞,蓝晶石的王冠上宝石闪耀,王者气息瞬间由水晶般的犀利龙目散出现去。
谁?
谁有这么一张雌性莫辩颠倒众生的脸?
每一根飘动的蓝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人瞠目到不舍得呼吸?
“那个罪犯就在这里面?”
“禀告陛下,属下亲眼看到她跑进来的,”龙虾将领道:“属下回去搬兵想把这里围起来,结果留守的士卫全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雌性冰住了,只有一个脚程慢的小兵落了后,正好看到事情经过。”
人鱼王蓝夫冰没有开口,盯着金灿灿的宫阙久久不语。
“你胡说吧,”王庭禁军首领蓝千秋大喝道:“分明是你捉拿不利的托词。这是什么地方?犯鱼再胆大也不敢走进去。”
“蓝统领冤枉属下!”龙虾将领急了,也放大嗓门道:“陛下,属下真的没有胡说,属下亲眼看到她跑进去的,当时属下还派了十个士兵进去,可属下在门外守了十个时辰都没看到他们出来。正是知道禁地有去无回,属下这才去营地派兵,并让传令兵去王庭禀报的!”
“大胆!”
蓝千秋脸色一沉:“谁准你在陛下跟前大声说话的!”
&bp;&bp;&bp;&bp;蓝夫冰冷冷的目光突然扫过来,蓝千秋哑然失声,显然知道人鱼王这一眼的含意,他微微低下头拂了拂自己的衣角,表情没有半分紧张。
龙虾统领声音是急了点大了点,但是蓝千秋指责它的声音似乎更大一些。
所有海族都屏声静气,唯恐弄出声音让王不高兴。
当蓝夫冰的目光再次定格在蓝千秋身上之时,娇媚的声音突然打破平静。
“大哥,你的性格要改改了,老是这么直不好的。”
一道金蓝色的婀娜身影突然出现,水蓝色的秀发在海水中飘荡,头顶那珍珠冠散发出发性特有的柔润光泽,媚媚的狐狸眼风情万种,殷红泛金的娇唇微颤,似怯似惧。
“王,臣妾大哥不是故意冲撞王的,臣妾在这里为他请罪了。”绝色美人鱼摇摆着蓝底金辉鳞的鱼尾游来,径直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令人万般怜惜。
好美的鱼儿,好可怜的娇态……
在场所有公性都酥了半边,恨不能马上冲上前去扶着这可怜可爱的鱼儿……
蓝夫冰看到她,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冷冽的眼神已经淡化了许多。
“珊儿起来。”
“臣妾请王不罪之恩。”蓝珊眼底划过一抹感情和爱恋之情,缓缓的立起身体游到蓝夫冰身后十公分之处,胸前那高耸的柔软若有似无的贴触着蓝夫冰的手臂。
蓝夫冰眼神一暗,眼底压抑点点火光。
所有海族艳羡不已。
蓝千秋冷眼看着,心里暗哧。
王?就凭蓝夫冰这样也配为王?哼哼。
若非众兽在此,恐怕此时这只愚蠢的人鱼已经扑倒蓝珊尽情快活了吧。
这王位本就因该落在自己一房的头上,只是蓝夫冰的父亲陷害所有兄弟抢来的。
蓝夫冰的父亲狠,他更狠,为了这个王位竟然杀掉所有的兄弟,废黜叔伯堂兄弟们的亲王之位,一人独大,妄想永掌乾坤。
而他,本应该是堂堂王爷之尊,如今却只能是禁卫军统领,带兵领将来保护这个盗窃王位之鱼的王庭,岂非荒谬可笑之极!
蓝千秋腹诽之时,一道带着情意的媚光扫过他的脸,对于那道极快消失的眸光,他并没有回视,只是面上神情柔了不少。
另一边,蓝夫冰的怒意已经全部压下去。
手臂传来酥麻动人的触感,再多不悦都烟消云散,其实若不是姗儿可爱,蓝千秋哪可能在王庭任职,虽然蓝夫冰很清楚姗儿并不是蓝千秋的亲妹妹,而是他家母娘家过续来的表妹,却也不影响他对她的喜爱和对她的宽容。
蓝夫冰侧头看着娇羞半垂的粉脸,心里再次涌出动情之念。
这个女人,无疑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所有善良美好都集于她一身,让他欲罢不能。
不说外貌,就是天赋也是绝无仅有的。
人鱼族都是水系,极少数带着风系,就是这两种系别同时存在的人鱼也是千年难得一遇。
如蓝夫冰就是风水双系的人鱼,在如今的人鱼独一无二。
&bp;&bp;&bp;&bp;而蓝珊,她也是双系,那泛着的金光就代表着她的系别,虽然她的土系永远停留在区区三级而已,没有任何攻击力,但也不能否认她是上天恩赐的尊贵……
蓝夫冰并不在意她的能力,她只是娇弱女子,那抹金,只不过是为绝世佳鱼添加光彩的存而罢了。
一个过续的女儿家,竟然对自己过续的家庭以心相待,把他们当做最亲的亲人,用自己柔弱纤细的肩膀为那家人挡风遮雨,那是多么有爱心和多么善良啊,一个堂堂妃子,却对下人怜悯爱护,那是多么有爱心和善良啊……
自从遇见她,他的每一天都过得那么开心,这样的女子舍得他用一生宠爱。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金色的大地迷宫之门开启,吸引了所有目光。
正在众兽诧异时,水蓝色的纤细身影蹦跳出来,一双**修长光洁,趾甲粉红可爱,淡蓝的鱼鳍在水中飘啊飘的,别样动人。
似人似鱼。
一看到这身影,就算没见过余鱼鱼的海族都猜得到出来的就是那只人、鱼杂交产物。
余鱼鱼纯美的大眼睛带着得意满足的神情,小脸带笑,略显丰盈的小小樱唇向上弯着,全是笑意。
当她的目光向外看去,发现黑压压一大片脑袋,不由得怔了。
那是……
当余鱼鱼的目光从蓝千秋、蓝夫冰身上扫过里,脸色已经垮了下来,最后,她看到了蓝夫冰身后那抹带金的蓝影……
“啊……”
一声凄厉的、恐惧到了极点的惨叫突破所有人的隔膜。
余鱼鱼如同见了鬼一样,神速抽身退回门内,并重重将迷宫大门关闭,此番动作之连贯和迅速,惊翻了一众高手们,随在余鱼鱼身后的雷霆不由得上下打量颤抖的某鱼无数回,这鱼,竟敢比鸟动作还快?!
“主……主……主人……”
余鱼鱼的漂亮眼珠子乱转:“我……外面……”
“你怕?”
雷霆嘲讽道:“刚才是谁一路在说自己已经是地刹三级了,谁敢找你麻烦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余鱼鱼顾不得回嘴,伸手死死拽住月影的衣角:“主……主人,外面那些海族很恐怖的……特别是那只母鱼,我是说人鱼王妃……”
众人一怔。
她话多,所以加入没多久大家都知道她的来历和被追杀的过往,就连新加入的炙日都没能免俗。
说她怕,可以。
任谁被追杀两三百年都会害怕。
可话说回来,追杀她的都是那些海族和士兵,跟人鱼王妃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跟你有过节?”月影挑了挑眉。
“是,她最喜欢拔人家的鳞片!好残忍的!”
月影早就注意到余鱼鱼头顶有一块细微的空白之处,露出淡蓝色的肌肤,若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沉吟半晌,月影的目光淡淡扫过那片空白:“是那里?”
“是那里。”余鱼鱼肯定的点点头。
拉着月影的衣襟,她的身体已经不抖了,有主人在,谁来也不怕。
&bp;&bp;&bp;&bp;下意识,月影想起自己当初在魔宇森林练级时所做过的事,唇角挂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拔鳞肯定很痛,是金色吗?”
余鱼鱼一怔,立刻崇拜的望向她:“主人英明,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主人的眼睛。”
没等月影追问为何,余鱼鱼已经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这件事,原来余鱼鱼的双系是有来历的,人鱼生于海,天生带着水系,而她的人类血脉带给了她土系元素,因此她同时拥有两种系别。
她的土系是长到三十多岁那年才随着脑袋上一枚金色鳞片出现而焕发出来的,那个时候作为极弱小的她,早已经生活在追杀之中了,一次重伤之际,她遇到了蓝珊,蓝珊帮她治疗,还把她藏了起来。
那个时候余鱼鱼万分感激蓝珊,却没想到人家救她只是为了那片金色鳞片……
自那起,余鱼鱼过了近百年的囚禁生涯,当她的金色鳞片在一百三十岁那年完全发育成熟后,蓝珊终于露出了狰狞面目,拔取她的金鳞为自己做装饰,鳞片去,土系自然被压抑,若不是她寻机逃了出来,恐怕现还在被关在那片幽暗的珊瑚地洞中。
“那只鱼还真是恶心。”雷霆一脸反胃。
众人之中,虽然炙日没有开口,但他的脸色最为难看,分明写着压抑的愤怒。
鳞,不止鱼有,龙亦然。
若是有人敢拔他的龙鳞,他非撕了那人不可。
“炙日。”月影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皱了皱眉:“我感觉到你自从离开生命之源体内的力量就在不断涌动。”
炙日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
“生命之源里级别成长很慢,很可能是故意压制的结果,目前你的力量不稳定,回契约空间里去吧。”
“是。”
不等其它人反应过来,炙日已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视线中。
“主人,你怎么把他关起来了?!!!”余鱼鱼急了:“外面那些鱼虾很厉害的,少了他,我们不是少了一个有力的帮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雷霆直接打断她的话:“要是怕,你也可以躲回契约空间里去。”
“我……”
余鱼鱼小心的看了看月影没有表情的脸,闭上嘴巴。
门外。
“王,要不要属下带一队人马进去把她抓出来?”
“不用。”
蓝夫冰冷冷的望着那扇大门。
她能一直躲在里面?
结论自然是——不能。
这片禁地蓝夫冰没有进去过,秉承祖训,海族不允许进去,但是禁地里绝对没有吃喝的东西,那只犯鱼除非准备饿死在里面,否则非出来不可。
“吱呀”一声。
金色的迷宫大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出来的仍是一个纤纤身影,并非蓝色,而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人类少女,个头略比余鱼鱼矮一些,也瘦一些,一头委地长发如墨似缎,正在海水中飘荡。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紫翼少年,个子瘦高,头发后翻,一双深紫泛银的犄角,他的胸前圆圆的紫黑色护心镜闪着点点电芒。
&bp;&bp;&bp;&bp;最后,那抹淡蓝终于也出来了,小心的缓缓的半带停顿的挪了出来,再以神速闪至白衣少女身后。
出来的自然是月影雷霆他们,火狮和炙日已经先后回到契约空间中。
蓝夫冰与月影遥遥相望,良久没有出声。
蓝珊一经看到余鱼鱼后,立刻美眸发亮。
这杂种终于肯出来了。
她已经等不及了。
没有人知道蓝珊的土系来自余鱼鱼,但余鱼鱼的金色鳞片拔下来后也只能保持八十年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拔下完全成熟的金鳞的期限。
为了一直保持自己的独特美貌蓝珊只能一次次拔掉余鱼鱼新长出来的鳞片,新鳞因为没有可以成熟的时间,保持得更加短了。还好余鱼鱼的鳞片随着年纪增长也加快了出现的脚步,但也仅仅能供求平衡而已。
因此,蓝珊一直没有杀余鱼鱼,反而在每次追杀关键时候创造各种机会放余鱼鱼离开,只不过每次估算新鳞片要长出来之前,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抓回余鱼鱼。
想到这,蓝珊不禁暗恨不已。
说起来这只杂种鱼也挺有本事,总有找机会逃走,若不是需要金色鳞片,她迟早了活刮了这不听指挥的贱鱼!
别人也许没有发现,蓝珊哪里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金光日渐稀少,越来越淡?
算起来,余鱼鱼那块鳞片不出三天就会长出来了,而她身上那块鳞片也只有最后三天发挥作用的时间,若是今天不把这只贱鱼抓住,她多年伪装出来的土系金色连同那只有三级的土系能力都会全部消失。
能力倒罢了,三级而已,美丽却是不能少的!
蓝夫冰没有开口,蓝千秋却在接到蓝珊投来的眼神后踏出一步,冷冷的质问道:“你是何人,竟然敢私闯海地?包庇罪犯?”
“开口就给人定罪,呵呵,”月影晶晶凤眸转厉,“好象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大胆!”
蓝千秋暴喝一声,施放出自己地刹九级的全部威压,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扑向月影等人……
呜呜声中,海水轻晃,泥沙飞扬……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众人大吃一惊……
蓝千秋的怒容仍旧挂在脸上,嘴半张,那是来不及收回的表情。
对面那个人类安好的站在原地,纤臂微抬,撑出一片七彩光芒,将他的威压之力后部挡在光轮之外……
“召唤师?!”
蓝夫冰怔了怔,沉声道:“千秋退下,不得无理。”
蓝千秋又是一怔,脸上杀意和怒气立刻消失,转而换成了一副客气的表情:“姑娘,恕在下无理。”
说完,他立刻退了两步,仿佛刚才以势逼人的不是他。
月影扫了蓝千秋一眼,收回目光。
这只叫千秋的人鱼真是戏场高手,翻脸比翻书还要快,是个人物。
蓝夫冰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一道犀利的目光扫在她身上,带来阵阵紧张感。
“本王是海底东域之主蓝夫冰,敢问姑娘到本王的辖区海地所为何事?”
&bp;&bp;&bp;&bp;蓝夫冰的口吻说不上客气,也说不上敌意,以他的修为一眼就看得出来月影的级别不低,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猜不出来月影的目的。
人类,与海族素无交往,往往由于人类渔猎过度,海族四域还会联合发动海哮攻击人类海滨城市,进而示警和报复。
但是从来没有人类因报复海族到海底世界来。
“闻海底迷宫是个神秘的地方,我来参观。”月影的俏脸带着淡淡笑意。
对于蓝夫冰,能不惹还是不惹为妙,这只人鱼王的级别可不低,虽然比青青兮低很多,但也比她高十一、二级,真的打起来可占不到便宜。
蓝夫冰因月影的话又沉默了良久。
大地迷宫是禁地,之所以是禁地,一来因为这片区域曾经存在一个高尚尊贵的人物,是那个大人物的居所,已经不属于任何海族的领地,其二,这个迷宫意味着不为人知的危险禁地,这么多年以来,并不是没有海族闯入过迷宫,但它们往往有去无回,千年以前,蓝夫冰的姑姑因好奇和不服输的性格闯了进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那些派出去寻找人鱼公主的士兵也如同蒸发般消失在空气中。
如此算来,这个人类竟然能闯进去,还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真不可不为奇迹!
“你见到此间主人了?”蓝夫冰的紧盯着月影的双眸,似乎想从她眼睛里找到说谎的痕迹,他本能的觉得这个人类并没有深入到迷宫里面,大概只在迷宫大门后故弄玄虚吧?
月影眨了眨眼睛:“应该是。”
“她胡说八道呢!这里从来没有人出入过!”
“就是啊,我们经常在这片海域外围巡逻,根本没有任何生物活动过的痕迹。”
月影话刚落音,底下那些海族士兵已经开始嗡嗡自语起来。
“哦。”
蓝夫冰点点头:“想不到此间主人竟是好客的,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
月影又是一笑。
面对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眼,她的神情没有半点破绽。
虽然她是装的,不过她还是觉得岳疆与生命之源密不可分,应该说他与生命之源的大地之父密不可分,如果不是因为他与生命之源出现的年代相隔太久远,她会认为他与父神乃是同一人。
她可不认为蓝夫冰问几句话就会过她。
果然,蓝夫冰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缓和,反而神情变得更加带压迫力:“姑娘,本王没有跟人打哈哈的习惯,你说来此地参观,见了此地的主人,你有何方法证明?”
月影迟疑半晌。
说实话,她与海族并无冤仇,打,虽然占不了便宜,她也不害怕对手,可无缘无故打架这种事不是她愿意干的。
缓缓的,她的手掌伸出,指缝间流露出点点金光。
随着纤长的手指慢慢张开,一面小巧却不失霸气的金色令牌出现在她掌中,金色光晕变大,带着神圣不可触及的气息……
“好象是个宝物……”
“金灿灿的,是块令牌吧……”
&bp;&bp;&bp;&bp;底下的士兵们再次小声议论着,不断好奇的打量大地令牌。
片刻后,月影的手指收拢,那抹诱人的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海族失望的叹息。
大地迷宫,是所有海族都好奇的地方,四大海域的王族都派人来查探过,可惜都没有结果,从迷宫里带出来的东西无疑吸引力强大,谁不想看个仔细?
它们还没看清楚呢,这人怎么就把东西收回去了?
“东王,这样能证明了吗?”
蓝夫冰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对月影点点头:“可以。”
表面上,他的神情波澜不兴,事实上他心底涌起更多的疑惑。
迷宫的秘密是各域王庭秘史,非王族不知其真相。
大地迷宫的主人就是曾经天下膜拜的大地之父,相传他是真身是山神,庇佑天下苍生。在不断轮回后,父神一代代执行着维护大地生机的职责。
关于大地令牌在秘史有也有所记载。
蓝夫冰虽然无缘见过令牌的模样,但是月影手上那块金牌所散发出来强烈的生机绝对不是宝物可以幻化出来的。
因此,他对这个人类的话信了四五分。
这个有类的级别只是地刹六级而已,照说她能进去迷宫深处,偷出来大地令牌可能性不大,不说别人,当年闯入迷宫的人鱼公主已经是天刹九级之尊,都没能活着回来,这个人类何德何能强过当年的公主呢?
另一方面,蓝夫冰还是很怀疑月影的话的真实性。
大地之父已经消失多年,可以说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大地之父再次降临,这个人类哪可能见到真主?莫不是见鬼吧!
“我可以走了吧?”
“王……”蓝珊急切之下,偷偷拉了拉蓝夫冰的衣袖:“那中犯鱼偷了臣妾的东西……”
蓝夫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小手,沉声道:“姑娘可以随时离开,不过那只鱼要留下。”
余鱼鱼一个哆嗦,只听耳边传来月影的天籁之间……
“不行!”
蓝夫冰挑了挑眉,面上浮现出不可抗拒的王者气息:“姑娘,这只鱼是东域臣民,与你无关,不要随意挑衅本王的尊严。”
“呵,我怎么会挑衅比自己强十二级的王者,”月影摇摇头,浅笑加深:“可惜我已经契约她了,不能把她留下来。”
“你知道后果吗?”
月影郑重点头道:“是,我知道。”
望着她,蓝夫冰一时无语。
她的意思是找死?
宁可死在他手里面,也要把那只无关紧要的犯鱼带走?
盯着月影的眼睛,蓝夫冰的威压开始加重:“你,想清楚了?”
“是的,不过东王陛下,余鱼鱼其实已经不算是条鱼了,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其实更象一个人类,我带走她,并不算是干扰陛下的国政。”
蓝珊大急。
无可否认月影的话很正确,与人鱼相比,余鱼鱼更象人类,可以说除了鱼鳍以外,余鱼鱼简直就是一个完全完全的大活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类带走余鱼鱼!
&bp;&bp;&bp;&bp;蓝夫冰感觉到手臂传来的柔柔触感,这一次,他倒没有心神荡漾,倒是有些诧异。
姗儿今天怎么了?
往日她都柔似水,连说话都不会大声,今日竟然为一个犯鱼露出如此焦急的神情,难不成那只犯鱼真偷走了重要物什?
本能的,蓝夫冰突然回想某些片段……
姗儿与他情深意浓,从来没有事情不敢明言,但每次无意中提到余鱼鱼,她总吱唔不清,或者叉开话题糊弄过去,原本他也以为是女儿家的小意,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其中确实有古怪。
蓝夫冰侧了侧脸,发现蓝姗的神情虽然如平常,眼底却闪过一丝丝慌乱和急躁,一经与他的眼睛对视,长睫毛立刻垂下挡住眼神。
看着那蝴蝶翅膀般颤动的蓝睫毛,蓝夫冰心微软,转向月影:“姑娘,私入海禁想随意离开是不可能的,本王本欲放你,但你执意如此,那本王只能将你和犯鱼一同留下了。”
月影退了半步,非怯,而是缓缓摆弄阵式。
接下来面临的是一场苦战,这一点她相当清楚。
她不会以为面对过青青兮这样的高手就可以从蓝夫冰手底下讨便宜,要知道一级之差就是生死之间。
唯今之计只有且战且看,实再不行,她只能带着余鱼鱼他们躲回大地迷宫里去……
但是躲能躲得过去吗?
眼下只能是死局。
余鱼鱼止不住颤抖,她怕蓝珊,更怕主人把她交出去。
目光停留在比她还要纤细却站得笔直如一杆枪的背影上,渐渐的,她的心平定下来。
主人不会把她交出去的!
余鱼鱼有生以来第一次泛起复杂的情绪。
在月影身上,她再次找到归属感。
主人,主人是什么?主人就象一把保护伞……
余鱼鱼暗下决心,蓝珊一定要抓住她,只要主人不放弃她,她就豁出去一战,若是真到了撑不下去那一刻,身为契约兽的她也应当为主人一死,更何况只是重新被囚?
以金鳞之痛换主人全身而退,其实相当划算。
蓝夫冰冷眼看着月影的架式。
虽然他与所有海族一样看不起人类,但他还是隐隐产生出敬佩之情。
人类,不是最无耻最狡诈的卑劣种族吗?
想不到这个人类竟然会为了契约兽与高出自己十几级的他为敌,可叹可敬。
蓝夫冰半点没有小瞧月影。
一般的地刹六级在他眼中依然如蝼蚁,唯独召唤师不同,召唤师的元素大阵是难以破解的,远不是平常手段可以打破的。
无论是哪一界的魔兽,通常都不会与高阶召唤师为难,损人不利己。
方才他如此出言,其实主要是震慑月影,事实上一但战斗打响,很可能是长期虚耗。
元素大阵难缠。
哪怕是耗空她的精神力,她还有迷宫这条后路,必定是打完闪,闪完打,无休无止直到某一方放弃。
他不会,以她的眼神和姿态看来,要她放弃相当难。
哪怕真无休无止的耗在这,她放弃也会在很久以后了吧?!
&bp;&bp;&bp;&bp;蓝夫冰虽然自傲,但是他并没有把握击溃元素大阵,之前蓝千秋已经出地手了,地刹九级的水系居然被那个人类少女的元素大阵轻轻挡住,就算他亲自出手,破阵也不见得一举成功,只要有半点喘息机会,这个女孩估计就躲了,就算一举重击破阵,她不死仍有机会离开。
这就是召唤师的强项和魅力所在!
眼前这个人类少女让蓝夫冰产生不了杀意。
不仅仅因为欣赏她,她身上所显示出来的七色光轮也是他不愿意出手的重要原因之一,七系全材吗?似乎是的。整个时空史上出现过的七系全才也只有两个人类,魔兽还没有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那两个人相当于神话传说,随着历史不断推进,他们的事迹不但没有被湮灭,反而越加鲜活动人深入人心……
蓝夫冰不想扼杀天才于摇篮中,特别是月影这样爱护契约兽的小女孩。
“你赢不了。”
“是。”
蓝夫冰终于动摇了。
作为一个王者,月影这是挑衅,他的尊严不容接受!
“上。”
随手之际,军队排山倒海碾压向前……
“土之锁链阵。”月影沉着的声音有些沙哑,只听“唰”的一声,防御阵瞬间迸现,无数漆黑的似铁似石的巨型锁链向四周铺开,浓浓密密如无数张交叠起来的蜘蛛网,几无空隙。
蓝千秋冷笑。
蓝珊紧张的俏脸松了下来。
他们都意识到王是以抓人为主,更暗地讥笑这个人类少女无知、狂妄。
以纯防御的阵法对付千军万马,太可笑了,抓不住她也会耗死她!
鱼潮汹涌……
黑丫丫的鱼头们扑上了黑丫丫的巨网……
“紫电流转!”
一声清亮的男声响起,众鱼莫名其妙,但片刻之后它们醒悟了,却已经被电翻在地,全身抽搐不能动弹。
雷霆得意之情压抑在唇间。
淡定,他要淡定从容才显得出成熟稳重的高手风范,虽然那些电翻的样子很可笑,虽然很有成就感……
余鱼鱼并没有出手,高悬的心早已经放回肚子里,安全等待主人调配。
电,是导电的。
没想到主人随便一张网,加上雷霆的电流,眨眼就解决了千数海族。
虽然没有杀它们,它们也已经推动战斗力了。
蓝千秋一凛,蓝珊也愕然。
虽然他们都猜得出这些士兵奈何不了月影,却没想到会直接变为布景!
蓝夫冰眼神由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没等雷霆回过神,他的大手一挥之际,那些倒地的海族如同打了鸡血重新跳起来扑砍阵法……
呃……
“什么玩意?!”雷霆怔了。
“春暖,是春暖!”余鱼鱼解释道:“水系至高恢复力,春暖!”
一时间嗞嗞声不绝于耳……
最基础的元素大阵月影使出来并不吃力,她的土系早经岳疆洗涤过,精纯深厚,再加上影链之力,维持这个阵法对精神力需求极少,调息间四周的海底元素还有所补充,因此她没有压力,极轻松。
&bp;&bp;&bp;&bp;相形之下雷霆就苦了嘴。
电光用起来比雷省精神力,但精神力还是要用到的,随着倒地、扑击、再倒地、再扑击,他渐渐难以支撑……
“主人……”
幽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雷霆竟然用某种撒娇的口吻道:“人家顶不住了啦……”
“我有让你顶住吗?”
“呃。”
雷霆哑然。
虽然他没有弄明白主人的方案,不过他很老实,果然,随着月影的话出口,他收回精神力就地打坐调息,只是一双闪着电光的眼睛仍滴溜溜的转动,看着数不清的往前扑的鱼头。
这一次,没有电击。
海族士兵们郁闷的发现自己还是冲不到敌人跟前。
那些巨型链条已经开始舞动,黑色已经不是全部色彩,土系的金光开始与黑色缠绕着,带着强烈的排外之势将他们一一打飞……
“那个人类看来很强……”蓝珊紧盯着余鱼鱼,根本顾不上保持柔美姿态。
要是抓不回余鱼鱼,她怎么办呢?
并非蓝珊觉得蓝夫冰对付不了月影,而是余鱼鱼的金鳞她非要不可,重要的是她在蓝夫冰身上找不到必杀之意。
做为多年枕边人,她对蓝夫冰的脾气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种慌乱的情绪在她心头盘旋着,难道,难道王会对这个女人产生兴趣?
越是这样想,蓝珊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性很大,她只是假的双系,但这个人类却是多系的,除去系别魅力,眼前这人类少女长得很美,五官精致到无懈可击,用最挑剔的眼光都找不出瑕疵,就连自负绝色的她也不得不承认有些输掉的感觉……
所幸,这个人类是异族,而且太幼小了,虽然很美,却比不上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
想到这,蓝珊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不会给这个人类机会的,只要这一战杀掉那人类……
对,杀掉,永绝后患!
“喀、喀……”
蓝珊一惊,向蓝千秋看去,刚才那细微的奇怪声音是从他手掌发出来的,蓝千秋此刻表情严肃,眼底却散发出忌惮的神态。
难道……
蓝珊的心不断往下沉。
对千秋,她也极了解,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必然是因为那个人类太强,太棘手。
难不成今天还杀不了那个人类???
月影悠闲的站在阵法中,双眸不离蓝夫冰。
与她一样,蓝夫冰也直视着她的眼睛,时不时挥手散出春暖之辉。
他与她,同样悠闲,游戏般姿态。
月影很清楚自己与蓝夫冰的实力差,也很清楚蓝夫冰虽然没下杀手却不会放她走……
动手?
月影默了一下。
动手应该也伤不着蓝夫冰,但可以试试,机会不争取是不会出现的。
士兵们再次被弹飞。
阵法突然在众人眼中消失。
刹那间,原本在阵法中间的一人两兽都失去踪迹。
发生了什么事?
众海族傻眼中……
蓝千秋突然移动了。
别人看不清月影的动作,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激赏的神情再次浮现在他湛蓝的双眸中。
&bp;&bp;&bp;&bp;蓝夫冰清楚的看到月影突然收回两只契约兽,身上多了一套黑得发亮的鬼气森森的战袍,刹那间,这人类女孩的级别居然提升了五个台阶,以天刹二级的暗系杀气化作一道黑芒向自己袭来……
“叮”的一声。
声音清脆动听,余间袅袅不绝于耳。
从海族顺着声音发出来之处看去,不知何时月影已经越过他们站在后方,而王也移动了,他向前了约摸十米距离,手腕半抬,蓝鳞格挡着一把漆黑无光的小匕首。
月影猛的一惊。
好快的身手!
如鱼得水,果然如鱼得水!
在水下,谁能快得过鱼?特别是对方这个鱼之王者!
虎口传来巨痛。
蓝夫冰竟然反手两指夹住弯月的刀尖,月影用了用力,弯月居然在蓝夫冰指间纹丝不动!!!
“你……”
蓝夫冰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没有杀意,月影只得放手退到安全之地:“东王,在下失礼了,不过余鱼鱼我一定要带走。”
“你是月族人?”
月影一怔,转而明白过来,东王应该是认识弯月,所以知道她的来历:“是,我是月族的月影。”
“召唤师……月族传人……”蓝夫冰的神情更加奇怪,他并非在问月影,而似自语。
“东王认识月族的先人?”
“不,”蓝夫冰摇摇头,再次望向月影的眼神居然全是友好,诡异的友好:“原来是月族传人,呵,那就是我东域的客人了,月影姑娘,这么远来一次,不如到王庭做客游玩几天再走吧。”
不知为何,月影打了个寒战。
有目的。
这丫的肯定有目的!
“东王,我喜欢直来直往,做客等下次吧,我还有急事。”
蓝夫冰沉吟不决。
良久,他象下定决心般抬起头:“既然这样本王也直说了,你月族先祖拿了狂澜海的定海神珠,本王希望你物归原主。”
“这个我不能答应。”月影想都没想就摇头。
“为何?”
蓝夫冰脸上的友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隐现的杀机。
从见到月影至今,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杀意。
“东王陛下,定海神珠既然是我族先祖拿的,必定有他拿走的原因和意义,我怎么可能没弄清楚原因和后果就拿给你?”
“哼。”
蓝夫冰冷哼。
面上虽严厉,事实上他再次对月影涌起欣赏之意。
这个人类,明摆着打不过他,若是不答应,她就不怕他立刻杀掉她?
她是真的没有退意,眼神那么坚定,完全看不到半点胆怯。
有决心,有胆魄,且不怕死,试问天下这样的人类有几个?这样的魔兽又有几个?面对强大的高手,就算是换做他自己,他也要思量几分,但是月影没有!
另一方面正是因为月影的断然拒绝,蓝夫冰对她更有兴趣。
都说人类狡诈。
这个女孩明明可以假作答应,趁机离开再反悔,反正离开海底后她可以逃之夭夭。
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连考虑都没有的诚恳说出她的顾虑。
&bp;&bp;&bp;&bp;光凭这一点,她就与其它人类完全不同,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能说服这个女孩,那么她必定会将定海神珠送还回来。
月影表面虽然平静,手心里却全是汗。
怕吗?当然怕。
光是先前那一个对招就让她明白了王者和强者的区别。
她提升到天刹二级,恐怕在生命之源里的青青兮都难以躲过,或者伤不了什么,却绝对会让青青兮狼狈不堪。
而东王,这个级别比青青兮弱十二级的美人鱼王却轻松无比的接下她最快速度攻击,所用的兵器不过是他手腕上的鱼鳞而已!
天赋是种可怕的东西,王者血统的传人尤其恐怖。
月影要是真正面对蓝夫冰,恐怕有死无生!
“答应他。”
“什么?!?”
月影脱口而出,转而反应过来。
这个突然传到耳边的微弱声音不是别人,竟然是黑煞,他苏醒了。
???
蓝夫冰怔了怔,不明所以。
“没什么,”月影轻轻一笑:“东王知道我族先祖为什么拿走定海神珠吗?东王的先祖又为何没有阻止?”
蓝夫冰丢开方才的疑惑,脸色有些难看:“这,好象是有过约定,千年后月族会把宝物送回来,但现在已经过了近八千年了……”
“约定,这个我不知道,族里也没人知道。”
月影摇摇头,她倒不是不信,魔兽说谎是看得出来的,不过王者例外,可她还是本能的觉得蓝夫冰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呢?这个约定的内容是什么样呢?”
蓝夫冰的俊脸黑了半边,老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赌约……月族以玄珠千年拥有权为赌注,赌定海神珠千年,以助长族人修为。”
月影了然。
她明白了。
原来月族圣地里的浓郁灵气是从定海神珠散发出来的,难怪越靠近死而玲珑塔,灵气越浓重,一切来源于塔顶那颗淡蓝色的宝珠。
“这,我不清楚,不过你也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是真实的嘛,”月影凤眸半眯,开始流露出各有甜笑,若是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开始打小主意了:“而且我都不知道禁地里是不是有定海神珠这个东西。”
“你肯定见过。”蓝夫冰淡淡的扫了月影一眼,让月影有种被看透的错觉:“其实很久以前我曾去过月族圣地……”
月影错愕。
不等她回神,蓝夫冰已经继续道:“很可惜,本王只能上三层,三层后非召唤师不能进入,从外部是神珠拿不走神珠的,所以只有让你为本王拿回来了。”
随着蓝夫冰的叙述,月影回忆起那片神秘的墙壁。
在进入三层内部的墙壁上结的全是尊者级以上的手印,其中一枚掌心外侧模糊,并散发着淡淡的细不可闻的海潮味,想来就是他留下的手印,那片模糊应该是他掌缘的鱼鳍所涂。
“你……”
“本王进得去。”蓝夫冰轻笑,不愧是王者,就是带笑也不失高贵气息:“那片暗系结界只挡得住地刹级以下的修行者。”
&bp;&bp;&bp;&bp;“事隔那么久,本王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证明这件事,不过本王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蓝夫冰也知道空口说白话难以让人信服,再说定海神珠是宝物,放置在月族圣地里,会源源不断补充那片区域的灵气,对修行者来说,无疑事半功倍,谁拿了这件宝物肯拱手送还呢?
思考片刻,他对月影道:“这样吧,如果你把神珠送还回来,本王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只要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绝不反悔,你觉得如何?”
月影考虑的也是灵力问题。
神珠是如何到圣地的她管不着,但她无权将处置先祖留下的东西,再说了,宝贝到手了哪有送回去的道理?!
“东王肯定我能拿回神珠?”
蓝夫冰笑了笑,肯定的点头,“本王自然肯定,只不过还有等些时候,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说到这,他从头到脚看了月影一遍:“虽然你现在的级别不知道能不能登顶玲珑塔最高处,不过以你的天赋,本王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那一天绝对不会很遥远。”
“答应他。”
黑煞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
月影怔了怔,缓缓点头。
“丫头,提要求,去东域宝库看看,那里也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黑煞这是……
月影的眉头皱了起来,缓缓提出黑煞所说的要求,外加余鱼鱼的自由。
“可以,本王出于诚意,可以送你一件喜欢的东西。”
“王……”蓝珊急了:“那犯鱼……”
蓝夫冰一心扑在定海神珠上,想着遗失数千年的宝物就要回归,心情难免波动,哪里注意还在意其它?
回过头,他安抚的对蓝珊示意:“姗儿,你丢了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月影姑娘,她会让那只鱼拿出来的。”
“这……”
蓝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蓝夫冰诧异的眼神,急忙转成一脸娇嗔的小女人姿态:“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物,只是珊儿从小佩戴的饰物摆了,不值什么,如今也不知还在不在那只犯鱼身上。只是那事物我戴着已久,竟然遗失了,说来也是那犯鱼也太可恶,珊儿只是气不过罢了。”
“呵呵,”蓝夫冰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轻轻摇头道:“看你,还跟小孩子一般,既是如此就算了吧,一会本王带你跟月影姑娘进宝库,你也选几样喜欢的东西,权做本王给珊儿你的补偿吧。”
“是,谢王。”
蓝珊哪还敢说什么,只能娇娇的低头谢恩,俏脸上欣喜与娇羞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太过、少一分则不足,看得月影暗叹。
一场捉拿与对战,就这样奇异的结束了。
看着蓝夫冰一行的背影去选择,海族们还怔怔的。
蓝千秋并没有如往常般紧跟蓝夫冰身后,脸色阴郁的停在原地,目光在蓝夫冰和月影后背之间来回移动。
“统领大人……”一个海族近卫军小声的开口:“我们……”
“走。”
蓝千秋回过神来,脸上已然没有一丝表情。
&bp;&bp;&bp;&bp;“黑煞,你想要什么?”
“女人,本尊是让你选喜欢的东西。”
月影哪会相信他的话,他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赶在这个时候醒来,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玄珠里他的气息还有些孱弱,分明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既是这样,他肯定是需要东域的有什么东西。
“是啊,那些珍珠之类的东西都不错,”月影拉着长长的尾音:“别物中深海珍珠难得,我听说其中的珍品有不少还着水系或者风系灵力元素,最珍贵的是金色的土系珍珠,戴上可以提高两个层次的防御级别……”
“臭丫头,呵。”
黑煞笑骂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让你拿这些东西,胆子肥了,学会跟本座开玩笑了。”
“是水系的东西?”
月影直接问道。
“是。”
“很特别?”
“绝无仅有!”
“跟定海神珠相比呢?”
“那要看怎么比了,某些方面来说,它比定海神珠还在珍贵。”
“呃!!!”
月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小脸上诧异神情一闪而过,片刻就恢复为平静,只是内心的惊骇却如同潮涌,另外,她还有些许懊恼之情,为何面对黑煞,她常常失态?总有小孩面对大人的感觉。
“胡说了吧?!这么宝贵的东西,蓝夫冰怎么会让我拿走?!”
“你试一下吧,我猜他不认识那个东西。”
月影点点头:“是什么样子的东西?”
“这个我不告诉你,不过你应该能感应得到,它与玄珠同出一脉。”
同出一脉?
月影沉静下来。
一行人脚程及快,不多时,已经到了一片幽深的珊瑚丛入口。
蓝夫冰手上迸出青蓝两种光芒的混合体,光照在珊瑚丛处,那杂乱无章的入口缓缓出现在道约一米宽的通道。
“月影姑娘,你可以进去了,本王在外面等你。”
“王……”
蓝夫冰对撒娇的蓝珊宠溺一笑:“珊儿也去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谢王。”
蓝珊娇羞的点点头,与月影一同走入通道内。
刚入通道,月影就感觉到冷意,宝库里冰冷没有一丝生气,彩光四溢。等回头看时,身后的蓝夫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丛丛珊瑚群和距离她不过两步之遥的蓝珊。
“月影姑娘,你喜欢什么东西?”蓝珊俏脸带着媚媚的笑意,同为女人的月影也不禁叹息。
很美,很柔,也很媚,只可惜太过完美的东西让人感觉不真实。
月影也回了一笑:“还不知道,王妃先请吧。”
“冒昧问一下,姑娘如今是什么级别呢?”蓝珊状似好奇,美眸却适时垂了下去,长睫毛挡住了眼睛里包含的神情。
“我的级别不高,”虽然蓝珊一直掩饰得很好,但月影早已经感觉到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正是因为这样,月影绝对不会让她走在的身后:“地刹六级,与东王比起来差远了。”
“好厉害!”
蓝珊一边夸赞,一边暗惊。
看来,想在宝库里寻机杀掉这个人类是不可能的了。
&bp;&bp;&bp;&bp;“咦!有感觉到土系宝物的存在!”
月影脸上的表情非常惊喜:“好象是土系珍珠,听说戴上它能提高不少防御,还能让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真的吗?”
这番话正中蓝珊的心思。
她也听说过金色的珍珠,不过这种珍珠极少,还没听说哪片海域藏有这种珍品,想要让全身散发金光的珍珠更是只在秘史中记载过,因为它必须在土系蚌休内培育五千年以上!!!
“真的,好象就在前方!”
月影话音未落,蓝珊的身影已经如同箭那般射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顾得上在月影面前保持姿态,心里只想着要在月影之前找到那颗珍珠,免得被别人要了去。
你应该能感应得到!
你应该能感应得到!
黑煞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月影沉下心来,静静的感应四周波动的元素。
这里不愧是东域宝库重地,里面元素跳跃,水、土、风三种元素都有,强烈的元素波动与宝库无生机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一次又一次,她将自己的元素之力向四周扩散,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波动。
奇怪了?
月影思索良久,不得其解。
与玄珠同出一脉吗?
她再次沉静下来,试着将元素之力探入玄珠中,渐渐的,一抹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回应就在远方……
是了,是那里!
凤眸睁开,月影飞跃上前,与此同时,一声欣喜的欢呼声从前方传来。
蓝珊喜不自胜,将金色珍珠系于自己颈脖间,瞬间,她身上的金色光芒更加耀眼,整个人散发出极贵气的金光,混杂着明媚的蓝,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魅力更上一层楼!
当月影如风般经过她身旁之时,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珍珠,用警惕和敌意的目光往身边看去……
呃……
蓝珊怔怔的望着绝尘而去的身影,傻眼了。
这人类……真怪!
放着世间罕见的宝贝不抢,她去哪?!?
下意识的,蓝珊跟了过去,只见那纤细娇小的身影蹲在某个角落,手里的匕首不断的扒拉着淤泥,挖着挖着,终于弄出来一个灰不丢啾的鼎状物。
“应该就是它了。”月影满意的点点头,用手拂去鼎上的泥土,露出鼎身深深的近灰黑色的老蓝色。
“这是……”
这是什么破烂!
蓝珊强行咽下后面几个字,识趣的没有说出来。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人类喜欢破烂与她没有半点关系,正相反,她很高兴,宝库里的宝贝哪能送给人类这种贱族呢?当然得留下来供她挑选。
“我选好了,王妃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月影笑着将鼎收入移动空间中,一副等着蓝珊的样子。
“我也选好了。”
蓝珊眯了眯美眸,努力控制自己嘭嘭乱跟的心,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那些炫目的珍宝堆上移。
不急,不急,她不能显得太贪心。
今天只拿走一样,未必代表她以后不会再来,总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
&bp;&bp;&bp;&bp;饶是这样,蓝珊还是忍不住猜想不已。
一个破烂玩意,怎么着月影也不应该稀罕的收起来!她可不觉得人类就比海族蠢,正相反,众所周知人类狡诈多端且贪得无厌,难道那玩意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起是这样想,蓝珊越觉得可疑,她偷眼上下打量月影好几回,想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找出端倪,很可惜,月影的神情如常,似乎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
两人走到入口的地方,月影撞着珊瑚树踏了过去,果然,珊瑚消失了,蓝夫冰重新出现在眼前。
“王。”
蓝珊娇羞的半低脑袋,如云般的艳蓝秀发几乎晃花人的眼睛,此时她身上的金光因离开幽深的宝库更显得光亮不已。
“姗儿好眼力,万年蚌珠非姗儿不能配。”
蓝夫冰宠溺一笑,伸手抚了抚蓝珊的秀发。
“王……”
蓝珊嗲嗲的声音拖长着,更显女人魅力。
她低头佯羞之时不免暗暗庆幸。
说实话,能不能真正得到这颗珍珠她心里并没有底,以王对她的宠爱和之前所说任她挑选的话,必定会让她拥有这颗土系珍珠,可凡事也有万一,这珍珠如此难得,可以说是东域宝库内最最贵重的东西,万一王不允,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蓝夫冰这一表态,蓝珊自然狂喜不已。
余鱼鱼的鳞片虽好,但已经被拔下,时间长了多少会有腥味,每每为了消除那异味她都要费一番脑筋,从今日起,她再也不需要那贱鱼的鳞片了。
“这蚌珠再合适姗儿不过,本王早有心赐给你,一时忘记了,”蓝夫冰收回手掌笑问:“就没多选几样合意的?宝库里没有虽的喜欢的东西了?”
“姗儿得了这珍珠已经很开心了,宝库里都是王庭的珍宝,姗儿不敢贪多。”
蓝珊这厢只顾得高兴和装羞涩,没仔细看蓝夫冰虽然带笑却划过一丝诧异的神情。
土系万年蚌珠,蓝夫冰当然知道,早在他第一次进入宝库的时候就留意到了。
不过这蚌珠是拿不走的。
蚌珠的母体也在宝库中间,每天分时辰张开蚌壳,每次张开后,必然金光闪闪,整个宝库都会被笼罩在它的光环之下。远看可以,只要走近母蚌的十五尺之内蚌壳就会立刻合上,不再打开!
可是今天,母蚌竟然没有关闭,而此时,也并非母蚌开合的时辰!
姗儿是怎么发现,又是怎么拿下珍珠的呢?
想到这,蓝夫冰本能的看向身前那抹娇小,几乎还没有什么曲线的小姑娘,正用淡定的眼神看着自己,整个人散发出初长成的少女魅力和超出年纪的成熟稳重。
难道是她手里的那块大地令牌起了作用?
蓝夫冰立刻肯定了这条信息。
没错,只有大地之父的土系才是天地间最有生机最有灵气的光芒,母蚌绝对是感受到了令牌的气息才在这个时辰打开的,有令牌存在,母蚌肯让人取走珍珠不难解释且合情全理。
&bp;&bp;&bp;&bp;蓝夫冰失笑。
姗儿此番也是得了造化,不是月影进去,就算他有心将珍珠相送也无能为力。
“王,”蓝珊还是没放下月影拿走旧鼎的心事,美眸转动间俏脸已然扬起来,还着无比好奇的神情道:“月影姑娘选了一件古董呢,姗儿从来没有见这那样的宝贝,也不知道有何妙处……”
说到这,蓝珊绝美的脸庞转向月影,一脸纯真的笑道:“月影姑娘也不是那是什么宝贝吧?要不要让王看看,好给我们解说一番?”
顺着蓝姗的话,蓝夫冰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也很好奇这个人类女孩会在宝库里选什么东西,竟然从她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出来那件宝物的气息。
月影点点头。
她自然知道蓝姗打什么主意,也对蓝姗几百岁装纯真无语。
不过可惜,他们恐怕要失望了,那个旧鼎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她还真不知道。
彩光流转。
一个深蓝色的破旧古鼎出现在她掌中,其大如饭锅,沉沉的笨重的样子,上面还覆着些许没弄干净的淤泥,与她纤细的小手掌形成鲜明对比,大有让人替她觉得吃力的感觉。
“东王陛下,我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蓝夫冰怔了怔:“本王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鼎,它真是从宝库里拿出来的吗?”
“是啊。”月影点点头:“如果我选它,东王陛下能相送吗?”
不知道为何,蓝姗总感觉不对劲。
她想了想,贴到蓝夫冰身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王,我觉得有古怪,这鼎是埋在淤泥里的,这人类不知为何晓得它的存在,突然就冲到某个角落挖掘,挖了好久才弄了来的呢!”
蓝夫冰轻拍了她的手一下:“月影姑娘是如何找到它的?”
“不知道。”
月影很明白蓝夫冰的想法,换作是她,自己宝库里不知名的东西在自己没搞懂前是不愿意作出处理方案的。
想了想,她坦然道:“东王陛下,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进去就感应到它了,或者它与我佩戴的其它东西有联系吧。”
蓝夫冰缓缓点头。
这说词他能接受。
之前这个人类女孩所用的弯月和更一件奇怪的链条型兵器都是奇怪而强大的物件,也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这旧鼎同样古老,说它们之间有所关联可信度很高。
不见蓝夫冰有什么动作,月影只感觉掌中一轻,下一秒旧鼎已经落在蓝夫冰手中。
月影脸上神情不变,只略挑了挑眉,流露出一丝不解。
蓝夫冰并没有开口,只是暗暗将自己的王者海洋之力输入到旧鼎之中,良久,才收回元素之力。
这东西,似与王庭无关。
海洋之力输入进去后并没有引起任何反响,同样,这鼎将他的输入的力量全部吞噬,并没有承受不住的新破损。
嗯,是个宝物,难怪被放置在宝库内,之所以被埋应该是因为它并没有太大用处吧。
蓝夫冰手一扬,旧鼎回到月影手中。
&bp;&bp;&bp;&bp;“谢谢。”月影慢慢悠悠却又老实不客气的将鼎再次收回空间之中:“东王陛下,定海神珠只要我能拿得到一定还回来,不过我还有要紧事办,估计也等一阵才能回月族去……”
“你怎么这样!”蓝珊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尖声道:“既然收了王的谢礼,不是应该立刻回去吗?”
说完,蓝珊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猛的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神态,转瞬再次慢慢抬起头时,粉庞上已然全是慌急和羞涩:“王,姗儿失态了,姗儿是为王着急……”
“姗儿的心思本王知道。”蓝夫冰虽仍旧笑着,心里已然有些不悦。
蓝姗在他眼中一直都是完美可爱的,娇媚入骨中不失纯真可爱,但是刚才她那种失态和尖利的声音让他极不舒服。
“陛下也说了,我的级别也许还不能上玲珑塔顶,去也是白去。”
月影笑了笑:“答应的事我肯定会办,难道东王不相信我?”
蓝夫冰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手示意月影离去。
……
宫希风眨了眨发花的眼睛,视线慢慢聚焦起来……
一个个人影在他眼中清晰。
是惊喜的月影,还有神情复杂的兰曦公主,还有雷霆、火狮和一个用惊艳眼神望着他的蓝发女郎。
“影儿……”
“大哥,你醒了!”月影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狂喜过望:“真好,真好,我还以为以后都不能跟你说话了!”
我这是怎么了?
宫希风回握了月影的小手一下,努力集中精力,记忆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间跳过,最后定格在卡兰皇宫喝茶的那一幕。
是那杯茶!
回了回神,宫希风从地上坐起身来:“让你担心了,我……睡了很久吗?”
月影拚命点头,眼睛已经被泪花模糊视线,声音也哽咽一进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宫希风那只温柔的手掌抚摸在她头顶,带来阵阵温暖,月影晶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看来我真是睡了很久,你看你都长高了,也瘦了。”
看着他们兄妹两个,兰曦黯然无语。
要不是父王,宫大哥根本不会昏迷那么久,在空间里一直照看着他,她还以为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那种自责和担心日夜折磨着她,啃噬她的内心。
如今他好了,她也很开心,只是她如何面对他们呢?
“好了,不哭了。”宫希风轻轻的抱了抱她:“来,跟我说说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月影努力想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不过泪水浸泡的小脸是喜悦的,开心的,到现在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喜极而泣。
“宫哥,你昏迷以后……”
雷霆接下问题慢慢将宫希风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说到面对各种生死艰难,特别是面对蚩区和青青兮那几段说得尤为生动,说的时候两眼一直不断射崇拜的光芒。
“行了,别胡说了。”月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雷霆肩上擂了一记重拳:“再罗嗦就叫你改行去说书。”
&bp;&bp;&bp;&bp;石头城。
月影一行刚踏入石头城,一个俊朗中夹杂阴郁中等身材青年就迎面面来。
“主人。”
来人是阴摄魂。
他急急的示意大家往城外走,显然有话要说。
不一会,所有人在城外隐蔽的小山脚停了下来。
“是不是宛城出了状况?”月影已经意识到阴摄魂失态的原因,难得一向罗嗦的他竟然一句话不说就往无人处奔,看样子事情还不小!
“是,主人,主人的长辈都离开宛城了,只留下了陆续从其它地方迁回来的宫族旁系,”阴摄魂点点头,不等月影追问,已经解释道:“我们的阵法没破,不过听说他们都进京了,京里季坤不是还在吗,我怕出事,所以早就回来了,一直等着你。”
月影怔了怔。
她本以为是宛城出问题,被围攻之类的,没想到宫家人竟然自行离开了。
“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
阴摄魂老实的摇摇头,转瞬又急巴巴憋红了脸表白道:“我有打听,可宛城那边留下来的宫家人都不认识我,不肯跟我说真话,不过绝对不是因为受到威胁才进京的。石头城这边也没有人知道原因,大概是京中有变故吧。”
“影,我们上京看看?”雷霆问。
月影沉吟不决。
宫家尊长们是自已上京的,又并非受到威胁,这就有些奇怪了。
“月姐姐,我离京已久,很想家里,”一路上都不怎么开口的兰曦突然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嗫嚅道:“现在宫大哥已经没事了,我可不可以回去看看?”
月影看了看平常象隐形人似的兰曦,点点头:“可以。”
“谢谢,那我……我现在就走行吗?”
兰曦的眼神飘向宫希风那边,又立刻收回来低下头。
“行。”
月影又点点头。
对兰曦她没有厌恶感,兰曦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善良可爱,只不过倒霉的生在皇家而已,偏偏这个皇家又是险恶无耻的。
之前月影因为宫希风中毒的事对她迁怒,如今大哥也没事了,她想回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影儿,我也要进京去看看。”
宫希风突然开口让月影吃了一惊。
本能的,她断然道:“不行,大哥,我不让你去。”
“傻丫头。”宫希风禁不住笑了:“上次是大哥大意了,但是父亲他们都在京城,不去我实在不放心。”
月影不肯出声。
这次大哥醒来后,不知是因为冰莲乾坤水或者生命元丹还是他特殊的光系囤积,已经由君主一级直接跳跃到了地刹九级,级别霍然在她之上,卡兰境内已然无他敌手。
就是季坤那个化魔也应该动不了宫希风了。
可是,她一想起当初他昏迷如植物人的样子,还是不放心!
“我陪他们去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叉了进来,原来是余鱼鱼,她挤到月影跟前满脸谄媚的笑:“我跟着去,我一定会保护好宫哥哥的!”
一声宫哥哥叫得所有人全身鸡皮疙瘩。
&bp;&bp;&bp;&bp;“恶心,”阴摄魂首先受不了的搓搓手臂:“主人,你从哪找来的娘们,吓死人了。”
“死小白脸,你说谁吓死人?再说一句试试!”
余鱼鱼一脸凶悍,方才的媚态荡然无存,漂亮的小拳头正在阴摄魂眼前晃动,带起阵阵劲风:“小心老娘打扁你个小白脸!”
“臭娘们虽叫唤!”
阴摄魂急忙退出四五米远,感觉自己到安全之地后径直招出多莫的魂魄:“打就打,怕你!”
余鱼鱼打了打半透明的黑雾几眼,满眼莫名其妙。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鬼魂实体,也是第一次见到噬魂师。
手掌一挥,一道强烈的水柱向多莫冲去,等水柱消失后,她诧异的发现那团雾竟没被水冲走,长相似人似兽的魂仍旧瞪着闪动绿光的眼睛,呆滞的望着她这个方向。
“有点意思。”余鱼鱼跃跃欲试,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发现月影他们早已经退到远处。
余鱼鱼放下心来,娇喝一声,冲向魂……
“主人,就让他们这样打?”火狮对月影的态度摸不着头脑。
“让他们打吧,正好看看小阴成长了多少。”
余鱼鱼与多莫打得难分难解。
由于第一次脱离海水战斗,余鱼鱼的不习惯让速度受限,正好与巨大并不笨拙的鬼魂打成了平手,余鱼鱼的攻击非常犀利强势,多莫特别搞打,一场乱战。
“臭娘们,认输吧,只要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大爷就放你一条生路。”
阴摄魂洋洋得意,故态复萌洋洋洒洒的开始演说道:“你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吧?是天下第一的超级无敌鬼王是也,刀枪不入抗打耐摔,打不死你也要累死你……纵然他已经没有思维,扛不住他的主人我机动灵活啊,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要他出拳他不敢出脚……虽然你个小娘皮有几分真本事,但我的鬼王已经相当于武系地刹四级,你就认命吧……”
阴摄魂兀自喋喋不休得意非常。
说实在的,余鱼鱼还真受了噪音的影响,几次差点被鬼王的拳风扫中,恨得她牙痒痒的却又奈何不得。
“主人,小阴成长得还行,”雷霆有些吃味:“这成长的速度真快,居然可以和我们过几招了。”
月影笑了笑。
阴摄魂是噬魂师,只要鬼魂多,他成长自然快,朝廷动荡,鬼魂能不多吗?!
一股鬼气森森的黑烟突然出现,猛的扑向余鱼鱼。
余鱼鱼惊骇之下疾闪,躲开了那股黑烟,虽然没受伤,却吸入了少许带着腐尸味的腥臭气体,恶心得她胸腔翻腾欲呕。
“你个死小白脸,差的怪物和你一样恶心!”
阴摄魂先是一怔,继而气得哇哇大叫:“你才恶心,大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土牢!”余鱼鱼被恶心到,发了横。
随着她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一座巨型土牢横空出世,将鬼王困住,下一秒,她已经白着脸冲到阴摄魂跟前抬手就是一拳……
&bp;&bp;&bp;&bp;“哇啊……”
惨嚎大起……
阴摄魂捂住被打青的左眼跌在地上,紧接着又是“哇”的一声,余鱼鱼方才强行压抑住口胃口失控,吐了阴摄魂一身……
“主人!我不玩了!”
阴摄魂跳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秽物,以极快的速度逃窜。
“好了,”月影皱着眉看着他们两个,出声道:“鱼,把他弄干净。”
“哦。”
余鱼鱼这一仗占了便宜,虽然刚才被恶心到了,心情还是不错的。对了,刚才为什么和那个小白脸打?思索了一会,余鱼鱼脸色变得难看,猛的回头去看宫希风的脸色……
呼……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宫哥哥的表情还好,估计对她刚才的泼妇姿态不算反感。
阴摄魂就苦逼了。
眼睛黑青了一大圈,还被兜头一场海水雨洗了个透心凉,最可恨的是忿怒也没用,谁让他错误的估计了敌情呢?
那小娘皮竟然是双系!还是带着超强防御和束缚的土系!
“大哥,”月影咬了咬唇:“你既然要去,就带着鱼和小阴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宫希风果断拒绝:“有他们跟着你我才放心,其实就算他们跟着,我还是放心不下的,你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身体又娇弱,外面坏人那么多,欺负你怎么办……”
除他们兄妹二人外,所有人都喷了。
小?!
什么都不懂?!
身体娇弱?!
被坏人欺负?!
这位仙人般的帅哥脑筋是不是有问题,他说的人确实是月影吗?
就连最最沉稳表情最少的火狮都开始面部抽搐。
当然,大家都很识趣,所有表情都掩在低垂至胸口的脸上。
阴摄魂终于管不住自己的嘴,贱贱的开口道:“哪能呢?主人她……”
眼睛在眼眶里骨碌碌乱转好几圈后,他终于把最初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不是,我是说光是去京里,宫大少绝对没有敌手的,再加上我和这个小娘……这个姑娘,更加没有问题了。”
说完,他凑到宫希风跟前谄笑道:“大少,你不用担心主人的,她弄了个契约,是天极九阶的。”
宫希风转向月影:“天极九阶?”
“嗯,是真的。”月影忙不迭点头。
“是什么魔兽?”宫希风用怀疑的的眼光盯着她,以她现在的级别,怎么可能契约得了级别如此高的魔兽,而且这片大陆就没听说过有级别超出霸王级的魔兽!
“不是魔兽,是人,”月影有种无从辩解的感觉。
之前还是她不放心大哥独自离开,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大少,你在学院里应该看过灵魂契约的记载吧?”阴摄魂从来就是喜欢抢话和演说的人物,这一次他刚刚好解了月影的围,因为宫希风确实在风翼学院的藏书中看过这些记载,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也有这种能力。
“影儿,”宫希风清淡的俊脸流露出笑意,笑容直达眼底:“是真的!太好了!”
&bp;&bp;&bp;&bp;“很好,很好,这样我就放心多了,不过你准备去哪?”
月影略为思考了一下:“我想先回风翼看看。”
“嗯。”宫希风点点头:“我尽快去跟你会合。”
……
风翼学院大门外,一队皇室禁军挡住了所有人出入,来往的学员们大都驻足观看,不过十有**走到大门都退了回去。
虽然风翼学院在天亚大陆地位超然,但是面对朝廷的人,大家还是不约而同采取回避姿态。
“这是怎么回事?”
月影蹙了蹙眉,大街上的小贩问道:“风翼出了状况吗?朝廷的兵马总不是来捉拿人犯了吧?”
风翼学院的风景虽好,但位置偏,所以没有多少行人和店家,偶有三五个小贩也是专门在学院门口做些学生生意的,月影问的这一个矮小老汉是今天唯一的商贩,其实他也没有在做买卖,留下来只是看热闹罢了。
“姑娘,你是风翼学院的学员吧?”老汉看了看月影面纱外的脸:“你这身衣服是去年的旧校服,难道是出去历练了一年?”
“嗯。”
老汉看月影点头,觉得有了谈资,摸了摸自己的稀疏山羊慢吞吞道:“难怪你不知道,呵呵,我们卡兰改朝换代了知不知道?已经不叫卡兰了,现在叫尊雪王朝了……”
尊雪?!
月影心中一动,难道宫族上京是……
“嘿嘿嘿,”老汉看到月影吃惊的神情,大获满足:“你果然是修行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听说过宛城的宫家吧?现在宫家已经是皇族了,宫家主如今是我们尊雪的皇上,这些人就是来接宫明玉公主上京的。”
“哦。”月影点点头。
老汉还欲说些什么,刚想开口却见那个戴着面纱的小姑娘已经走向学校大门,谈性顿失。
半晌,他才呐呐道:“都说修行的人性子古怪,果然是这样,这么劲爆的消息都不感兴趣。”
撇开老汉不说,月影三人已经走到校门外,还没等他们踏上第一个台阶,一个冰面禁军已经挡住去路,喝道:“什么人敢冲撞军队!还不退开!”
不等月影他们开口,风翼门口的侍卫已经走上前来:“这位将军,他们是我风翼的学员。”
“那又怎么样?”禁卫军队长冷眼扫了月影他们两眼,哼道:“他们的穿着与院里的学员不同,本队长有理由怀疑他们来历不明行踪可疑。”
“他们穿的是原来的校服!”风翼的侍卫也不是好相与的,沉下脸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们历来有出去游历的传统,校服也是朝廷刚刚下令要求更换的,也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
“不好意思。”
禁卫队长的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那是你们的事情,本队长奉的是皇命,前来接二公主回朝,别说他们有嫌疑,就是没有嫌疑那也得靠后,难道你们风翼还要抗旨做乱吗!”
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冠冕堂皇理直气壮,立刻激得风翼的侍卫们大怒。
&bp;&bp;&bp;&bp;风翼的侍卫哪里吃素的?
这帮皇城来的禁军一个个趾高气扬,嘴脸可恶,若不是上头吩咐不理会他们,侍卫们哪会随便让这一行人停下车马堵大门?
要知道风翼学院在整个天亚的地位都是超然的!
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形同脱离皇权统治,成为单独的自主区域。无论是三国中哪个皇室对风翼都友好往来,从没有今天这样仗势欺人的。
侍卫长是个高个黑脸膛壮汉,方才他一直在门内警卫室呆着,主要是不耐烦应付这些禁军,看到禁军队长如此无理,终于忍不住口踏出大门外,低喝道:“抗旨?抗的什么旨?风翼学院从来不受皇命,方圆百里内全由我们院长和长老们做主,要逞威风请走,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大胆!”
禁军队长钱守国大怒。
自从两个月前走马上任,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出这种打脸的话,要知道他并非别人,而家里长姐是新晋的贵妃娘娘,正牌皇亲国戚,任这个职也是当今皇上亲指的,护卫整个皇宫内外的安全,官虽只是五品,但朝堂上下谁敢对他无理?就连新上任的丞相见了他也要带笑三分!
“小小风翼学院,竟然敢藐视皇权!以往前朝对你们多有放纵,倒惯刁了你们的胆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以为如今还是卡兰?哼,如今的天下已经姓宫,是尊雪王朝,少把你们那套前进作风拿出来说话……”
“管你前朝后朝,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们无礼。”黑脸侍卫长根本不与他闲扯蛋,挥手的姿势就象赶讨厌的苍蝇。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钱守国大喝道:“将这几个目无王法之徒就地正法!”
“我看谁敢!”
侍卫都冲上前来,一大群风翼学员也突然出现,两方怒目相持在门口,人数相当……
月影默然摇头。
他们三个事情起因的人倒被忘记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看来权利让人昏头这句话没错,都说兰奉天平庸,宫逸尊又英明吗?能选出这样的人来风翼逞威风,答案显而易见。
说实话宫逸尊家主之位都做不好,能胜任皇帝一职?
月影知道宫逸尊除了冷血以外,一向都很努力想要把宫氏家族发扬光大,但他做得并不成功,该进不进该退不退,不是他努力不够,确是能力使然。
“放……放肆……”
钱守国显然没想到风翼的人竟然真敢反抗,看瞅着院内往外冲的学员越来越多,他气势先怯了三分:“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想……造反……”
年青人,好勇斗狠的多,恰好风翼是学院,里面的全是学生,就是平时无事他们也会想办法挑事好上比武台打擂,哪里容得外来的人挑衅呢?可以明晃晃的开打,这不是瞌睡遇着枕头吗!
“打他们狗日的!”
“打得他老娘都不认识他!”
学员们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完全压倒性的盖过了钱守国的声音……
&bp;&bp;&bp;&bp;放眼望去,学员里有许多旧面孔,也有新入校的陌生人,片刻后,只见学员们突然往两边散开,两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月影眼前。一个儒雅斯文,另一个温和贵气,都是二十出头的俊郎青年,紧随其后的也是一张熟面孔,一张阳光实诚的脸。
“胡学长、文学长,你们来了……”
“他们欺负人……”
“安静。”胡泰安一如既往是胡立杰的跟屁虫:“大家都安静。”
胡立杰冷静的扫视身周,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慢慢的,他收回视线,最后目光停留在钱守国脸上:“钱队长,请问为何在我风翼学院门外闹事?”
“我没有闹事,”钱守国脸上的嚣张略有收敛,毕竟胡世原八面玲珑又精通政务,并没受到前朝影响,反而凭他处理朝政的能力仍旧稳坐右相之职,还颇受皇上宠信,不管怎么说丞相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胡公子,在下也是受皇命而来,接五公主回京的,谁知道这些侍卫口出狂言阻挠公主的护卫队,这才起了冲突。”
“胡说八道!”
一个学员骂道:“学长,你别听他说,我刚才一直在这里看热闹,分明主是他无礼在先,还说我们风翼学院在造反,还要拿我们的侍卫哥们就地正法……”
月影冷眼看了看胡立杰,大半年不见他的青涩褪去,整个人成熟了不少,级别也由当初的土系八级涨到了统领二级,对普通人说已经很优秀了,与他并列站着的是文浩宇,比与当初最后见到时更加耀眼,俨然是风头无两的完美大帅哥,以前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更加完满,眼角眉稍霸气浮动,整个人高贵如斯,级别也已经涨到了。
她很清楚学院那些长老们的性子,不用说,必定全心闭关修行,把管理权全部下放给代理的学员,而胡立杰他们显然没有辜负代理之职,已经离群蜕变,稳重了许多。
“大胆,敢指朝廷命官!”钱守国正愁拿不住他们的错处,不由得大吼。
“退下。”
胡立杰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也有些头痛。
毕竟钱守国是官,又是奉皇命来的。
钱守国忿然:“胡公子也看了这些人什么德性了吧?不是在下放肆,确实是这些人目无王法,不惩处有侮国威!”
众默。
那个开口的学员有些傻眼,不主是指了钱守国的鼻子一下吗,这也犯罪?
他们风翼向来无国界分明,以往也没有朝廷的人找麻烦,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落了人口实,不由得无措起来。
“只不过一时冲动,钱队长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次开口的是文浩宇,他的语速极慢,声音铿锵有力,整个人散发出尊贵无比的气势来:“钱队长奉皇命而来,总不能为这些小事耽误五公主进京吧?”
胡立杰微微一笑:“管管时间,明玉公主也该出来了,大家还是不要围在这里,散开的好,惊了公主凤驾可吃罪不起。”
&bp;&bp;&bp;&bp;钱守国小眼睛翻了翻,最终还是不敢一次性文家和胡家,他本也不敢真的动手,要知道风翼学院的学员都是来自各个家族是佼佼者,打起来吃亏的还不知是谁,再说五公主也是风翼学院的学生,闹出事,她指不定会护着同窗来怪罪他呢!
趁着话好下台,钱守国故意忿忿的瞪了风翼侍卫长和那些出言骂他的学生们几眼,装模作样的收回配刀:“也罢,看在文大少和胡公子的面上,此事就算了,我也不欲与小年青人较真。”
场面渐渐平息,导致产生冲突的人却被晾在一边。
“没意思,竟然这样都打不起来。”雷霆撇了撇嘴,突然大声问:“既然没事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钱守国面部肌肉抽搐,半晌:“进去吧。”
“你是……”胡立杰怔怔的看着雷霆越走越近,使劲在脑海中搜索却找不到答案,这人怎么看也不是风翼的学员,除了他那身衣服。
当雷霆走开,他身后露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巴掌大的脸覆盖着薄纱,唯有一双晶莹流转的凤眸光华夺人。
猛的,文浩宇情不自禁上前几步:“映月……水院长……你终于回来了……”
水院长?!!!
风翼所有人大惊,急忙顺着文浩宇的目光看去,片刻后,那些老学员立刻认出了月影来。
“院长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好久没见到你了,院长大人……”
如同锅里的开水,大门内外立刻沸腾起来,夹杂着阵阵欢呼声,偶尔有几声低语“咦,院长大人不是在院内闭关吗”、“没听说院长大人离开啊”之类的疑问,片刻也被完全淹没。
钱守国怔怔的望着被人群簇拥而入的月影,呆愣如木偶。
风翼学院的院长吗?
那个传说中四系的天才少女?
只是片刻,钱守国冷汗淋漓。
丫的,还好刚才没动手,要不然传说中乖张古怪的天才少女怎会给他好果子吃?
……
“我不去,我不会上京的。”宫明玉冷冷的回答着。
“五公主……”福公公老脸皱出一副可怜像:“皇帝的旨意是召公主立即回京,公主不回去,老奴……”
“不必在说。”
宫明玉指了指房门:“出去,全都出去,我只想留在学院修行,其它的事不必找我。”
“这……”
福公公还欲劝说。
没等他开口,耳边已传来少女尖叫的声音,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向后翻滚着,被巨大的掌风挥了出去……
……
“院长,”胡立杰向来平和的脸上也出现了少许忧郁:“明玉不愿意进京,那些官兵已经将学院围了起来。”
月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驱赶。”
“这……”
“驱赶啊……”
几名助教和胡立杰都为难起来。
尊雪国虽然建国到今不过三个来月时间,但是宫家上台后对风翼学院已然没有前几朝那么优待,隐隐有强行将学院归于朝廷分管,将其变成皇家学院的意思。
&bp;&bp;&bp;&bp;从学院大门头上的牌匾到校服及学院与皇家的依存关系朝廷都欲改动。
一个月前,皇家赐御笔书写的尊翼学院匾额被新上任左丞相文博瀚带兵送来,要求风翼学院更名,换下前风翼开院尊长提笔的匾额,此事引起冲突事件,惊动了闭关修行的三大长老,最后商议结果是宫逸尊所赐匾额放入广场中心,悬挂在最显眼处,更名事宜待月影这个院长回来再正式答复。
校服事件相对就淡一些,同样的蓝色,款式有所变动,改动校服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最让三大长老头痛的事莫过于风翼学校与朝廷的关系。
变成皇家学院?
岂不是违背了先人建校的初衷吗?
风翼学院本是为广大有天赋的年青人们提供修行机会,现在转而为皇家培养专业打手人材,还要容忍各个大家族走后门,接受各种召见和各种任务,风翼学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玄、武、药三长老磨牙切齿,只痛恨水映月偷溜,让他们来在对这些头痛的事情。
学院的紧急会议最终也没得出结果来,风翼学院虽强,但是皇族的宫家二十尊者更强,甚至最年长的祖王爷宫天霸已经是霸者级人物了,凭学院仅有的三个尊者级根本抵挡不住啊!
月影听了他们的述说,眉头皱了起来。
风翼学院在她心里没有改动的必要,真正的强者都隐藏在民间,宫逸尊想用学院来壮大国家让她啼笑皆非,不过就世人的眼里看起来,风翼学院已经是本级学院了,也不能笑他们坐井观天。
几曾何时,她也只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长老们呢?”
“回院长,长老们上次处理家皇家的事就继续闭关去了,说是等你回来再叫他们。”
月影摇摇头。
那三个老头真是的,一概不管,难怪当初季坤有古怪他们相处那么久都没有发觉,根本一个个扑在自己的兴趣爱好上,对学院的事不上心啊!
“院长,你看明玉的事……”胡立杰心里焦虑并非全是学院的事,而是他听到风声,皇上招明玉回京是为了和亲事宜,如今大陆上一个皇朝斐令无疑是较弱的,尊雪最强,洛滋最神秘,修行者之间都在传言整片大陆如今灵息最浓的是洛滋国,洛滋国皇族的特别就是不外出,所以没有人知道皇族中人的真实情况,只知道上至洛滋皇,下至皇子皇孙级别都不低。
密报上的内容就是皇上决定从三位公主之中挑选一个送至洛滋国和亲!
“她不想去就不用去。”
月影提笔在雪白的纸上写了两行事,封入袋中:“给宫逸尊的信,送到皇宫去。”
胡立杰怔了怔,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极快的接过信:“是。”
“我去看看明玉,你们去叫三位长老,请他们一个时辰后到西风小苑去。”
“是。”
……
宫明玉的手掌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带出点点血红,却麻木得没有半点痛感。
&bp;&bp;&bp;&bp;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外,挡住了光线,屋内顿时黑暗下来。
宫明玉缓缓抬头,看着那道纤小的身影,片刻后才淡淡道:“你回来了。”
“嗯。”
月影看到宫明玉再次低下头没有不准备再开口的样子并不介意,自顾自走入房中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他来接你,你怎么不去?”
“哼。”
宫明玉冷哼一声,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只有用得着的时候他才会找我……”
说到这,她再次低下头,又恢复一言不发的状态。
正在月影考虑是不是离开时,宫明玉突然再次开口,这一次,她一反冷静的常态,语气也尖锐起来……
“七妹,你知道吗,他又娶了三个女人!”
“我的母亲,他知道她是冤枉的,他知道她还活着,却没有提到她半个字!”
“红姨娘,那个飘红是以前文家大小姐,现在的文家姑奶奶,原来她暗中监视我们每一个人!她说是仰慕父亲……仰慕他,家里不同意她为妾,所以才想办法嫁进宫家的,其实是一派胡言!”
“现在文家主文博瀚做了左丞相,文家受尽皇宠,红姨娘也当上了贵妃,宫雪莺也回来了,他赐死了她的丈夫,把她召回京城,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宫明玉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却越来越红:“我母亲他却半个字也不提……”
说到这,她惨然一笑,望向月影:“你知道吗,我母亲就住在不远那个陆家镇,有个叔叔一直暗中照顾她,我还以为她从此可以过得好一些……那个叔叔死了,前些日子被他发现,活埋了,若不是因为我,因为他想要用我联姻,恐怕我母亲也逃不了一死……”
月影轻叹。
她并没有过多感触,也没有宫明玉那种感觉。
不在乎,不在意,当然不会被影响。
半晌,月影轻轻的问:“你去看了她吗?”
“去了,她不愿意见我,”宫明玉的脸色已经惨淡得不象一个活人:“是我,我一直努力修行妄想让那个人为我骄傲,想要抹去我母亲的委屈,我眼热红姨娘做贵妃,妄想让那个人接我母亲进宫一家团聚……”
说到这里,宫明玉终于停了下来,这次她并没有低下头,而是站起身来望向窗外,目光虚空无神。
月影知道,谈话就些结束了。
看来绿娟姨娘的事是宫明玉一时冲动告诉宫逸尊的,结果差强人意,她可以想象得出来绿姨娘为什么能活下来,或者是走运,还没真正跟那个死去的情郎有男女关系,要不然宫逸尊就算看在宫明玉的面子上也留绿姨娘不得。
“我走了,出趟远门才回来,你不想去就留下来,宫家短时间内不会来人的。如果你愿意嫁给胡立杰,我可以用风翼院长的身份为你们主持婚礼。”
月影对宫明玉是有好感的,宫明玉虽然表面上为人冷淡,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包括从前的宫七小姐),宫明玉对宫月影有着姐姐的关心。
&bp;&bp;&bp;&bp;宫明玉的身子一僵,却死活不开口,直到月影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到耳中,她才回转身来颓然滑坐在地上无声哭泣。
……
束风堂内。
“映月丫头,你总算是回来了!”武长老一脸苦大仇深的率先冲上前,直接要去揪月影的衣领。玄长老、药长老相对含蓄些,不过也顶着黑透了的便秘脸。
显然,他们三位从来不算关心庶务的挂名长老对近来发生的事愁苦至极。
月影身子一偏避开武长老的手,快得让三大长老都没看清楚,待定晴后才发现他们的院长大人已然悠哉游哉的坐在主位之上。
“你……好吧,院长丫头,你也应该知道风翼现在的情况了吧?既然回来了,就应该由你主持大局。”
“嗯。”
月影轻飘飘的点头,让三位长老无法安心。
要知道她虽然是天才,可毕竟才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这些头痛的事她能解决吗?
三位长老虽然这样想着,不过也是一至决定让她来处理,毕竟他们三个也没有经验,并不比水映月强,再说谁有懒偷不去偷,专想着卖苦力?
“我会处理的,不过我还有急事要出门,短时间内回不来……”
“什么?!”玄长老也憋不住了,冲动的武长老这次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跳了出来:“不行不行,你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办?”
月影失笑。
缓缓的,她站起身来,先是扬手从空间中拿出之前敲诈三大长老的修行日记放在桌子上,再在前两本上放了一张纸条,后一本上放了个瓷瓶。
三大长老毕怔。
下一秒,月影突然摸着自己的脸庞,从边角处轻轻撕动,露出一张精致美艳又不失清纯的陌生俏脸来。
“这是……人皮面具?!”
药长老一激动,立刻忘记刚才月影说要走的事,急急上前从月影手中抢过那张人皮面具,开心得手都抖了:“完美……太完美了……老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面具……根本没有瑕疵……还带着神奇的药性……”
不怪他兴奋。
一般的人皮面具都是皮屑合成,基于人类对同类皮肤的反感,大都用动物皮肤或者其它物质合成面具,合成的面具一般不够透气,寿命也不长,很容易起皱或者泛黄,会引起皮肤过敏,所以不能长时间佩戴,动物皮肤做出来的又有膻味,无论怎么处理都不可以完全消除,特别是时间一长,就臭不可闻,相对来说虽然透气一些可也不是绝对的,每天最多能用上三个时辰就了不得啦。
月影撕下来的面具是不一样的。
药长老清楚的记得月影入制药系后被他盯了好长一段时间,这张脸可从来没有变化过,“你一直戴着面具?一直用的是这一张?”
得到月影肯定后,他竟有些疯狂了:“太好了,太完美了,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药老头!”
武长老狠狠的打断他的话:“你跑题了!”
&bp;&bp;&bp;&bp;三大长老的震惊不已的情况下知道了水映月乃是现在的皇族之女,并被告知她已经去信,皇家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这些消息让他们已然无法消化。
另一方面,他们失得复得的修行日记终于回来了,众毕惊。
还日记,意味着宫月影已经完全掌握日记上所记载的经验,级别已经跟他们持平甚至在他们之上。
玄武两个长老也就罢了,虽然他们吃惊,但是他们对月影的天才早已经认可,时间虽短,可能性虽小,但还是能接受的,真正吃惊的人是药长老。
天!
药长老没有最头晕只有更头晕。
制药这东西可是没有办法投机取巧的,需要每种经验和时间的磨砺,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赶超他呢?他可是过了百岁的老人啊!!!
他哪里知道月影这大半年经历了多少战斗,多少次死里逃生又多少次在生死边缘爆发出超极限的潜力?
多次经历受伤和生死边缘,虽然月影都以破阶恢复告终,但是其中身体和精神力的经历跟感觉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中。
制药,月影本已经放在一边无暇顾及,但自从生命元丹一出,激发了她对制药的强烈需求,这段时间只要有一丁点空她就会想办法练手。
从药长老的日记中,她亦获益良多,再加上她自己对药性的进一步认识和理解,才能勉强进入大量级制药师四级,与药长老水平其实也只是相当而已。
月影之所以占便宜高出长老一个制药级别,当然得益于她与众不同的制药方式还有她手中的月族灵犀鼎。
一番谈话结束。
三长老各自喜不胜的抱着自己的东西,让他们最为高兴并不是得回日记,而是月影给的东西。
本来他们对月影隐瞒身份的事情还很在意,很不满,但是现在,他们觉得值了,太值了,别说月影是用假身份进来的,就算她是恶魔,他们都不介意。
玄武药三位长老的级别已经是这片大陆上极高的了,再进阶很难很难,各自都不约而同的遇到了关卡和瓶颈,而月影给他们的三张纸条都是他们接下来三个级别的冲击心得,他们如何能不兴奋难禁?!
相对来说,最占便宜的是药长老,他还独得了一份从来没有见过的粉红色破阶丹,就是闻那个味就知道与平常的破阶丹药不相同了。
“影丫头,”药长老笑得那个谄媚啊:“你特制的破阶丹能助我们破阶?”
他这样问是因为他制出来的破阶丹药对尊者级以上的人物都无效,破阶丹药这玩意当然不能一吃就升级,如果说是那样就不能称之为药了,简直是神丹,破阶丹是专门对付欲突破的瓶颈用的。
“这个嘛,”月影略微思考了一下:“霸者级以下应该没问题。”
什么!!!
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玄武二人疯狂了,狂扑上前……
玄药长老哪能让他们抢着,早将药揣进怀中死死护住……
&bp;&bp;&bp;&bp;月影摇头大步走出室内,留三老头在内抗争。
结果嘛,可想而知,方子就写在瓶上面,以药长老的水平,应该能炼制出来,不过是闹一回返老还童的打斗戏,不但能活动筋骨,还能增长精气神,何乐而不为。
顶着真实面目的月影大步走了出去,引来阵阵围观,反正真相迟早会揭开,早一点也无所谓。
“真漂亮,是谁啊?”
“难道是新来的学妹?”
“不对,好象最近没有招新生啊!”
“总不会是来走亲戚的吧?”
人群中,难得出现在的文浩宇俨然在列。
他并没有细听众人的议论。
水映月就是宫月影,这一点他早就猜想到了,手里也有宫月影的画像,只是他今天才真正看到真实的画中人,比起画像,她的精致秀美有过之无不及,明明的清纯的少女脸庞却艳光四射,随意挽起的秀发也那般动人心魄……
文浩宇的心悸动,转而黯然。
她,早已是他们无法比肩的女子,心遗失在她身上,可想而知已何止他一人?
只是她的眼中从来没有他……
凤眸轻扬,突然转向人群,当那明媚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文浩宇身上,刹那间他听到自己重重的心跳声。
“七……”文浩宇突然收声,因为他不知道如何称呼她合适,但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反应,径直走出人群向她迈去:“七姑娘。”
“文师兄,有时间聊聊吗?”
文浩宇在不自觉间已经下意识点头。
“能麻烦文师兄叫胡立杰师兄一会到院门外小树林吗?”
“好。”
四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分别射向月影和文浩宇两个,女生们眼红月影,男人们则艳羡文浩宇好艳福。
人群中,沈壁君极为不平衡,一方面她对无名氏美女不屑,另一方面心底里不肯承认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女长得比她好,所谓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沈壁君自认为自己的美是由内而外全方面的完美,却没想到一个陌生少女随随便便的举手投足就压倒了她,单是一张脸就胜众女人万千……
……
十里坡小树林。
“这位姑娘是……”胡立杰先是被月影的美貌一震,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是院长。”
“呃!”
向来稳重的胡立杰没忍住朝文浩宇翻了个白眼,当他白痴没见过水映月?这姑娘跟水映月长得半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她就是水映月。”文浩宇难得罗嗦了一回:“她是当初的宫家七姑娘,如今朝堂的七公主,水映月只是她进入风翼学院的化名。”
胡立杰怔了怔,他倒是没有怀疑文浩宇的话,早在魔宇森林历练的时候他就感觉得她的与众不同,他露出友好的微笑向月影打了个拱手:“原来是七公主,与早先变了好些。”
他这时才认出来月影。
当初在魔宇森林见时,她还是个漂亮小姑娘,这才一年多,她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绝色少女。
“五姐暂时不会上京,你放心。”
&bp;&bp;&bp;&bp;月影一句话就把胡立杰的脸说红了,不知为什么,她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很安心,把他心底里压抑着的担忧一扫而空。
“胡师兄,你们知道京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宫家又是怎么成了皇族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好象是宫里生变,先朝皇上遇刺身亡,先祖王爷兰飞扬不知所踪,听宫里传出来的内幕,好象有一个绝世高人插手皇族之争,平定了内乱,接下来就传出有人去宛城接宫家全族上京,你父亲就在那个时候进京登基的。”
月影愕然,心下更觉得怪异。
谁干的?
能一手平定内乱拿下文武百官,为什么不自己称帝,反而拥宫逸尊上台呢?
“影……师妹,”文浩宇上前一步,下意识想离她更近一些,微风拂来,长长的秀发在风中轻中,偶尔有几根灵发随风而动。离得那么近,文浩宇能感觉得到长发末端扫过脸庞的触感,闻到风中传来的阵阵发香……
刹那间恍惚,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片刻,文浩宇回过心神:“家族内幕消息,插手皇位之争的是暗系的高手,目前,皇上还有一道旨意压在手里没放出来,好象是为暗系的人平反,我个人以为皇上是不是与暗系的人有交易,以江山来换平安。”
月影摇摇头,否定他的猜测。
暗系是恶,这个已定定律,哪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暗既是魔、魔既是暗,宫逸尊下这种旨意也只能是官方说词罢了。
别说执行下去,恐怕就是朝廷官员自己本身都会对暗系的人避之不及!
就她的看法,既然世界浮生出七种不同的元素,那么,每一种肯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和必然性,世界上的善恶根本不能以系别区分,而在于人心,光又如何?暗又如何?与好坏有何关系。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基本上所有人都不会赞同,哪怕是暗系的人,他们也天生觉得自己是恶的一部分,这就是文化传承的可怕之处。
“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文浩宇缓缓出声道:“能压得住兰飞扬的高人,相登帝位不是难事,可论到在卡兰国王的资历,宫家还是底蕴深厚的,我猜那人是不是想先扶持皇上登位,再寻机另做打算。”
月影再次摇头。
这一次不仅文浩宇怔了,就连胡立杰也民怔住了,因为他们的猜想都是相近的。
“不是我对你们的猜想有疑惑,”月影苦笑两声:“只是……我想我知道那个出手的人是谁。”
“谁?”
文浩宇与胡立杰异口同声追问。
“不说那个,”月影轻叹一声:“我也没确定是不是他。”
月蒙……
冥宵……
会是他吗?
她相不出除了他还有哪个暗系的人会出手做这件事。
季坤这个化魔她并非没有考虑过,刚才的片刻思考却告诉她可能性不大,因为季坤远不是兰飞扬的对手,哪怕是来阴的也几乎找不到机会。
只是几乎,不完全排除,但季坤绝对不会扶持宫家。
&bp;&bp;&bp;&bp;“你们别瞎想了,守好学院,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说。”
说到这里,月影突然伸手拍在文浩宇肩上……
“学妹……”
文浩宇惊喜,有种抵挡不住幸福突然来临的眩晕感……
没等他说什么,一股霸道的力量已经从他肩头冲入,向四肢百骸游去,来去非冷非热的痛楚……
“咝……”
文浩宇本能的抽了一口冷气。
“别出声。”月影冷道。
很快,她的力量在他体内转了几周天,遇到凝滞处只少做停留,然后强行推开堵塞继续贯穿,这种痛非常人能够抵挡,可只要能抗得住这种痛,却也能得到极大好处。
片刻后,月影的手掌收回,文浩宇已经全身汗湿透,背心处更是湿得能拧出水来。
胡立杰怔怔的看着他们。
他看到文浩宇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变得如此狼狈,往日的高贵洒脱一扫而空,不用感受,他已经能想象得出个中滋味。
这是惩罚文浩宇?
胡立杰傻眼了。
“胡师兄,你要不要试试?”
胡立杰刚想摇头,却看到文浩宇身上迸出淡金色的光芒。
这是……
文浩宇竟然升级了……
看到这种情况,胡立杰就是傻子也明白过来,月影这是帮他们,帮他们清除体内沉积和阻塞,只要承受这次巨痛,不说能够立刻进阶,就是以后修行也会事半功倍!
激动,这两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他的震惊。
这样都能升级,再稳重的人也会兴奋得跳起五尺高,如果一定要用个字来形容胡立杰此刻的感觉,他只能说:
“——靠!!!”
“院长大人,”不自觉意他用起敬语:“请您让我试试。”
月影点头,小手飞快的搭上了他肩头,不等他有任何心理承受准备,巨痛已经会到四肢百骸……
片刻。
“好了,我得走了。”
月影摇摇头,面露不满的神情:“你们修行进度太慢,有空多找长老们讨教吧,讨好学院,不要与朝廷起冲突,没事关好校门多切磋,还有就是你们实战经验太少,等学院的事安定下来,记得多出去历练。”
四周突然安静了。
文浩宇仍在进阶中,他强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片衣角而已。
月影已在说完话那个刹那离开了,快如闪电。
金光一阵又一阵的闪动。
良久。
胡立杰终于完成进阶。
在他身边是早一步破阶结束的文浩宇。
“我竟已经达到统领八级了!!!”胡立杰咂舌不已,很快,他转而打量文浩宇:“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君主三级。”
胡立杰骇然。
那院长是什么级别?
她的力量只在他们体内运行了几回就让他们连升好几级,她呢?她本身岂不是已经强到无法想象了?!
天呢!
她才十五岁而已!
十五岁!!!
……
斐令国南山坳。
月影一行已经在斐令国中转悠了快十天了,他们四处打听,但都没有人知道星星草是什么植物,将灵魂注入玄珠内也得不到回应,这让她有些按捺不住心急。
&bp;&bp;&bp;&bp;斐令国是国家,很大很大,根本不可以每个角落都仔细去找,就算专门找,想到找到星星草和得到风系神器如同大海捞针,归途遥遥无期!
雷霆已经能收起双翼,外表与人类无异。
“救命……不要啊……”
猛然间,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寻声望去,远处树林中踉踉跄跄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她的衣衫破碎,有被人撕裂的口子,也有被树枝划破的血道道。在后面追着她的是三个长相差不多的彪形大汉,只是片刻,少女已经被追上。
其中一个大汉率先追上了她,从后面伸出巨灵之掌恶狠狠的抓住她的长发。
少女身形一晃,跌倒在草丛中,口中不断呼救,可拚命挣扎哪里有用?
“小表子,看你还跑,”大汉毫不怜惜的抓着大把秀发往后拖,抡圆胳膊扇了少女几个大耳光,打得她口鼻鲜血直流:“给脸不要脸的,等大爷爽完卖你去让千人骑万人压……”
正骂着,一个矮胖华服青年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丁三,别打了,小心打坏了本少爷的小美人。”
“是,恩公。”
丁三粗鲁的松开手,带下一大片染血的秀发。
看到这,雷霆犹豫的道:“影,我们管不管?”
“麻烦。”
雷霆愕然。
虽然他知道主人不是什么正义人士,可那个少女看上去太可怜了,几个普通人,伸个手就处理了嘛,不麻烦啊。
火狮见月影没有再出声的意思,开口道:“弱者总是被欺负的,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忙,再说你也别忘记了,主人的主系是什么。”
呃……
谁说暗系不能做好事的?!
雷霆无语。
不等雷霆出声,一道冷笑声已经从身后响起。
瞬间,雷霆和火狮惊出了一身冷汗。
谁?
谁在他们后面?
谁能无声无息不让他们察觉?
一抹白迅速从三人身边闪过,直扑犯罪现场。
“刺啦”一声,少女的背上露出大片雪肌,她尖叫着想躲开,可四面八方都是魔掌,四个男人手都没停,只是片刻,她已经被剥得如同初生的婴儿。
华服青年眼睛放光,银笑着扑上去,丁一、丁二、丁三几个打手则分别拉住口少女的手脚,把她的身体摆成一个不太美观的大字型。
“嘭”的一声。
青年还没碰到渴望的肉-体,只觉得侧腰闷痛,整个人飞上半空再痛痛的碰到树干,最后如同恶死狗般跌倒在草堆中。
大汉们怔了,反应过来后其中两个急忙是搀扶青年,丁三跳起来大骂:“谁后背伤人!滚出来!爷爷剥了你的皮!”
“好大的口气!”
白影在少女向前落下,与此同时,一件素白的披肩覆盖住赤果少女的身躯。一道苗条身姿显现在众人面前。她黑发如墨,任白丝带松松缠绕,一张洁白的脸上白纱覆盖,只露出两只如星子般寒冷的大眼睛:“哼哼,剥我的皮,你过来试试。”
&bp;&bp;&bp;&bp;“原来是个小娘皮,”丁三并不畏惧:“敢伤我丁三的恩公,看你爷爷我怎么剥你的美人皮!”
眨眼间丁三已经扑上去和白衣女郎打成一团,远处,雷霆擦了一把虚汗,呐呐道:“影,这个女人强我们很多吗?”
“应该差不多。”月影欣赏的着女郎灵活的身后:“她的年纪应该在二十岁上下,这片大陆如此年青的女人不多,大概她比我高一阶吧。”
什么?怎么会?
雷霆惊骇:“那她在我们后面的时候我不应该感觉不到啊!光系那么牛?!”
“错,我感觉到了,”月影淡淡的打断他:“只不过她不是光系。”
“啊?”
火狮也吃惊道:“穿成这样不是光宗那号人的最爱吗?那主人看得出来她是什么系别吗?”
“暗。”
雷霆与火狮绝倒。
考,暗系穿成光系的样子,还主动助人为乐,这个世界颠倒了!
暗系不能察觉出级别,黑煞沉睡,玄珠可以借助的力量也不多,月影是凭直觉估量出那个白衣女郎级别的。
不得不说,白衣女郎的隐匿功夫很到家,简直是顶级杀手级的隐藏,若不是月影天生敏锐,恐怕也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月影看着女郎用武系功夫与丁三缠斗,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暗系的人,不应该与光系有接触,可为何她在这个白衣女郎身上找到某种与小白相似的地方,越看越觉得熟悉。
战场中,丁三越战越勇。
他的级别按正常来说也不低,竟然是君主一级水平,白衣女郎因为不愿意动用暗系能力,所使出来的功夫也在君主一级上下,可体力上她吃亏了。
丁三天生神勇,钢筋铁骨不怕打,女郎虽然灵活,好几次打中了他,他也只是跌倒翻个跟头就爬起来,挥出去的拳脚却一次比一次更重。
“有点意思。”
月影轻笑。
随着观战时间一长,雷霆渐渐看出了些门道:“这个女人给我感觉怪怪的,白衣穿在她身上有种圣洁的感觉,可是那种感觉中又夹杂着阴阴的诡异,影,是因为她暗系的原因吗?”
“我怎么看不出来?”火狮憨直的挠挠头。
月影又是一笑:“雷霆还是眼睛比较毒辣的,不过不是因为暗系的原因,暗系在不出手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阴森,因为她和阴摄魂一样是噬魂师。”
“哦。”雷霆点点头。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很强的,魔武双修,还是比主人高一级的噬魂师。
以前他被控制在虚空中,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跟了主人出来后,他所能接触到的人类都很普通,除了光宗的高手和卡兰皇族的兰飞扬以外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主人以外的人类太轻视了,天下那么大,也许还隐藏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高手呢!
战场中女郎已经越来越吃力,丁三可不讲究规矩,他一边出手攻击她,闲暇时还腾出手攻击那个倒霉的少女,弄得女郎手忙脚乱渐露狼狈。
&bp;&bp;&bp;&bp;月影看着丁三越来越觉得顺眼。
不错,就是这样,为了取胜就要不择手段,这向来就是她自己奉行的原则。虽然这样行为说起来不正道,但如果墨守成规的话,她的坟头上早已经长草了。
猛的,女郎突然朝月影他们这边叫道:“你们几个还不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月影三人身形一动,瞬间移到战场边缘。
扬起俏脸,月影问:“我都说了麻烦,不准备管,哪象你这样想管又不想用全力。再说你的死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本人只是不小心路过。”
女郎差点气吐血。
与此同时,更多的是惊骇。
这个少女是谁?
女郎抽空看了月影几眼,确定并不认识,心却慌了。
她是暗系,全天下都唾弃的系别,除了师傅和她自己以外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可这个少女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没有隐藏好露出了端倪?!
杀了这个少女……
念头刚冒出来,女郎就莫名出了一身虚汗,心慌慌的。
不,她不能杀人,她要做好人,要杀只能杀那些该死的坏人……
转念之间黑雾丛生,女郎眼底闪现杀意,既然这个月影已经知道她是暗系的了,那她只能一举杀掉这四个恶人,再逼月影和地上的少女用天地规则发誓不将她的秘密说出去!
一阵清风扫来,恰恰好扫走女郎的暗元素。
“你干什么?!既然你不管,我出手灭了他们不行吗?”女郎狠狠的瞪着月影:“你凭什么阻挡我?!”
月影讨人厌的点点头,轻声道:“因为我要他。”
说着,月影的纤手指向丁三的脑袋:“丁三这小子不错,跟我正好。”
女郎咬唇无语。
这个少女看中了丁三?
喜欢这种肌肉男吗?
这看头什么人都有!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在自己出手时就挡住了,偏偏这时候冒出来!
丁三正打得兴,突然看见两个女人当他不存在般聊了起来,不由得暴怒:“还没打完,聊什么聊?!”
说到这,丁三转头怒瞪月影:“臭丫头,毛还没长齐,想要老子,老子才看不上你个身上没有二两肉的小孩。”
“噗嗤”一声。
是雷霆笑了。
虽然他很努力,却还是没忍住。
影很美,简直艳绝人寰,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看不上她的呢!
“大块头,你想多了,”月影表情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却让雷霆更难以抑笑:“本姑娘只是想要你做随从,做我的男人,别压死我。”
“噗嗤”一声。
向来不露声色的火狮也咧开了大嘴。
“做梦吧!”丁三自觉被调戏,脸涨得通红,怒怒的道:“有总把我打爬下,我就跟你走。”
“好。”
月影清脆的应下。
白衣女郎正发愁没办法不露出真实系别取胜,听她这么说,立刻揽起躺在地上的少女退得远远的。
“臭丫头,吃你爷一拳!”
丁三大喝一声,猛的向月影俏脸击去一拳,重重的,全了十成十足力道……
&bp;&bp;&bp;&bp;“呼”
风声嘎然而止。
拳头停在月影脑袋前,黑壮的大拳头与纤细洁白的小手形成鲜明对比。
正是这反差极大的细弱控制了凶猛的来势。
丁三怔了怔,用力想抽回手掌,却发现那只白得透明的细掌比钢铁还要强硬,他再用力也抽不动!
呃……
丁三不服输的再次抽手。
月影突然手一松,丁三重重跌倒在地上……
“服不服?”
“不服!”丁三拍拍屁股跳起来:“你一定使了什么妖法,再来再来!”
当他最后那个“来”字刚说完,就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紧接着,胸口剧痛,整个人飞了出去……
“服不服?”
丁三痛得说不出话来。
娘的,真T痛啊,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打痛他的人,从小就自负神力的他,连大人都没办法跟他比力气,今天管是有史以来头一遭了。
“我没看清楚,要不你再打我一掌?”丁三虽然痛得要命,但发誓起追随令是永远没办法更改的,他再痛也得弄清楚。
月影摇摇头:“不行,再来一次你就没命了,我要尸体没用。”
说完,她随意向后方挥去一掌……
“轰”的巨响。
几颗大树同时轰然倒地……
“不……不会吧……”丁三眼睛发直的看着倒下的大树。
这么远的距离,如果是他,恐怕只能让其中的某颗树摇两摇吧?!
艰难的,丁三扶着树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向前,从他倒下的位置到那些树被轰倒的位置不过短短两百米,他却象走了一辈子都无法到达。
终于月影忍无可忍,遥空射进他喘息的大嘴里一颗药丸,他才象加了油的汽车重新跑起来。
片刻后。
丁三摸着那些大树的掌风处,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真的是打倒的……没有用宝物或者其它手段……我胸口不痛了……好了……你太强了……真的是你打倒的……”
“服了?”
“服了。”
说完,丁三露出了为难的神情:“这个……姑娘大人,我是很情愿跟你走的,可我答应了恩人要留在他身边,现在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丁三看向远处那倒在地上如死人般的华服公子,当他看见丁一丁二两人脸色如丧考妣,不由惊得跳跺脚。
“完了完了,恩人死了,恩人被那个小娘皮打死了……”
丁三激动的挥起老拳欲冲向白衣女郎,刚踏出一步就是月影揪住:“行了,没死,还有一口气。你先告诉我他怎么就成了你的恩人先。”
“是这样的,我娘病重没钱医治,是连公子出钱给我娘治病的,那时候就说了,他出钱,我们三兄弟贴身保护他报恩。”
“就没看年限?”
“有啊,五十年呗。”
月影的脸皮抽了抽,这买卖还真划算。
想了想,她眨眼道:“要不你去看看他还有救没。”
丁三长叹一声摇摇头。
还用看吗?
普通人吃了君主级人物一拳,不立刻蹬脚归西就已经很好了!
&bp;&bp;&bp;&bp;“如果他死了,你们怎么办?”
丁三阴丧着脸沉痛的道:“欠命还命,既然没有保护好他,当然我们三兄弟要给他偿命。”
“不会吧,”月影故作不解:“他救了你娘一条命,凭什么要还三条?”
听月影这样说,丁三的眼睛发亮了:“是啊,应该还一条就够了,留我大哥和二哥回家奉养老娘是真。”
月影轻笑。
丁三难得的傻象让她轻快。
这年头视死如归又认死理的人不多,他还真是稀有动物。
“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救他,当还他一条命,这样你就解脱了。”月影一本正经的,雷霆和火狮也不好露出笑意,强撑着。
“真的吧?那太好了!”
丁三越想越觉得月影的话有道理,浑然忘记了白衣女郎伤连公子这件事,杀掉白衣女郎同样是还了一条命,这个道理他是想不到的。
不等月影再利诱,丁三身上已经闪动起神圣的光环。
瞬间,他已经完成追随宣誓,宇宙规则形成,就在这个刹那,他身上的力量喷涌而出,全身通泰,级别随着他追随令完成也暴长到君主四级水平。
因为不是契约,追随者的力量虽然会被主人拔高,但想要真正往上攀越,还得自己努力修行。
“主人,主人!我升级了!哈哈哈……”
这傻相!
雷霆无语望苍天。
原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种说法是极有道理的,看丁三就知道了,表面上很正常,其实就是一根筋死脑筋。
影都还没有救那个姓连的呢!
他直接追随了,万一影是耍他的呢?
这种事又不可能回头反悔!
丁一和丁二两个人怔怔的,他们当然没有忘记连公子还快断气这个事实,刚想开口,丁一只觉得掌心多了一样东西,低头看去,掌心正转着颗圆溜溜的褐色药丸。
“姑娘,这就是救恩公……”说到这,丁一想起只要连公子没事,就没有恩义一说了,便改口道:“这就是救连公子的药?”
“当然是了。”火狮不屑的道:“难道你以为我家主人会哄你们?”
“不,在下没那个意思。”丁一急忙摇头,赶快把药小心的喂进连公子口中。
他倒不是怕火狮他们,而是因为丁三已经跟随了那个姑娘,如果他态度不好,指不定别人会如何折磨他兄弟呢。
片刻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胖呼呼的连公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几口淤血后竟然没事了。
众人大大惊叹,看向月影的眼神全变得尊敬起来,月影的小身板也在众人的心里瞬间高大无比。
制药师,是整个大陆都敬重的行业。
连公子虽然一直半死不活,但他没聋,所有的事他都听在耳里。
其实丁氏三兄弟没钱给老母亲治病本来就是他搞的鬼,在人家田地里放药导致庄稼失收,急病了人家老母,又哄抬了药物的价格,他倒不是真心害人命,只不过想找几个保镖横行乡里罢了。
事到如今他哪敢说什么,制药师他可得罪不起。
&bp;&bp;&bp;&bp;事情就这么狗血的过去了。
那个连公子已经灰溜溜的独自回小镇去,丁氏三兄弟留了下来。
“你……”白衣女郎欲语还休。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啊,你为什么要介意呢?不过是系别而已,无关人心。”月影淡淡的扫了她和身后仍旧瑟瑟发抖的少女一眼,没错过那少女眼底闪过的诡异神情。
白衣女郎听了这话,心稍安,但没有完全轻松。
“你姓冥?”月影这么问是试探。
很多暗系都隶属魔族,眼前这个少女不知道与冥宵他们一族有没有关系。
白衣女郎脸色剧变。
很显然,月影的猜想是对的。
“你怎么知道?”女郎脸色阴晴不定,杀意再次隐隐浮现的眼神。
“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个姓。”
女郎惊愕,转瞬释然,看向月影的目光已经带着暖意。
她明白,这少女如此说是想安她的心。
女郎首次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好,我叫冥白衣,请问姑娘……”
白衣!
雷霆与火狮交流了一个眼神。
果然人如其名。
“月影。”
“哦,月族人。”白衣笑着点点头。
她对月族的了解全都是师傅给的史书里的记载,据书上说,月族也不乏有暗系的人降生。
“是。”
“这个……月影,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冒昧,不过事关重大,你能不能发个誓不把关于我的秘密说出去?”
月影怔了怔。
这女人还是不放心啊。
没等她开口,雷霆已经冷冰冰的冲了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对主人提这种要求?!不就是地刹七级吗?我主人才不会把你放进眼里。”
冥白衣哑然失声,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这个月影到底什么来路?仅是月族的人吗?她为何连自己的级别都知道呢?
想了半天,冥白衣还是没办法决定是否动用武力解决,诚然雷霆的话也影响了她,月影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
冥白衣倒干脆,直接转向少女:“姑娘,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谢谢姐姐,请姐姐送到回阳春镇临风客栈,妹妹必当重谢。”少女的心神已经定下来,她文雅大方的向冥白衣盈盈行礼。
冥白衣别扭的冷下脸:“难道我救你就是为了谢礼?重谢就不必提了。”
“妹妹失言,姐姐勿怪。”
少女急急低下头,莺声弱语的道歉。
冥白衣冷哼了一声,转头往树林的另一面走去,少女也跟随其后,突然,少女回头问:“月影姑娘要去哪,不跟我们一道?”
月影凤眸闪了闪:“不了,我又不是斐令人,办完事就该回去了。”
说完,她立刻捕捉到少女眼底那抹放心的神色。
看着冥白衣与少女离去,雷霆小声道:“影,我总觉得那个冥白衣没那么简单,你怎么不拿下她问问,说不定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用不着。”
月影回答得很干脆。
不知为何,雷霆和火狮看到她的笑容突然全身发冷。
&bp;&bp;&bp;&bp;“主人,你别笑,”火狮抖了抖:“难道主人有更好的主意。”
月影收起笑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冥白衣很快就要倒霉了。”
“对了,影,我总觉得你刚才不救那个女的有原因,是你知道冥白衣在暗处所以不动吗?”
“我看那个女年纪虽小,也不象个善茬,她的眼神不纯。”
哦?
月影眯了眯凤眸问:“一个风系八级的女孩为什么会独自在树林里?”
雷霆怔了怔:“她也许是路过。”
“你没见她的衣裳虽然破了,面料却很好吗?还有她刚才跟冥白衣道谢的时候那种姿势,普通人家是教养不出来的,”说到这,月影停顿了一下,对他们恍然大悟的脸笑了笑:“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没有随从?或者你们会说阳春镇离这里近,她很可能是被丁三他们逼着追出来的。”
火狮和雷霆频频点头,丁三也开口道:“是,她的下人打不过我们,是我们把她追出来的。”
“没错,原因就是这个了。”
雷霆想了想:“影,你的意思是那个女的会报复姓连的?”
“不仅如此,如果一个高贵家族的女孩被别人亲眼看到遭受凌辱的场面会怎么做?”
“杀人灭口!”
这次火狮抢着开口了:“肯定会,她肯定怕别人知道嫁不出去!”
雷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少女临走时的神情,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人类最讲究贞洁,别说是高贵家族,就是普通女孩遇到这种事都受不了,不是羞恼而死也恐怕寻死自尽,要是不想死,也会躲着不敢见人。
如果换做他是那个女孩,肯定恨不得所有知情人全死光。
丁三哼了两声:“就凭她?难。”
“那可说不定。”月影失笑:“女人心海底针,明的不能来暗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们没见那个女孩得知我们不跟着去有失望,我故意说很快就要离开斐令国,她是不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丁三只是直来直去,当然不傻,想了想他点头道:“虽然我没有很留意,但她的表情是很奇怪。”
“影,那我们跟着去?”雷霆嘿嘿贼笑:“去晚了就赶不上英雄救美了。”
……
阳春镇,临风客栈天字一号房间内。
“嘭”
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拍案大怒。
“父亲……”
“你也太不小心了!告诉过你多少次,出门在外要小心,一个大家闺秀不老实在家人身边呆着,非要出去招摇!”
“父亲,唔……”跪在地上的少女呜咽不成声:“女儿……知错了……”
“老爷,嫣儿也不是故意的。”胡氏看到女儿狼狈的在地上失声痛哭,不由得心疼万分:“往日嫣儿是带足了人手的,只是没想到阳春镇这个小地方竟然有强过我们嫣儿的高手,这才吃了亏……”
“住口!”慕容强指着胡氏的鼻子大吼道:“就是你纵的!”
“老爷息怒,”胡氏一边奉上温度刚刚好的茶盏,一边伸手给慕容强抚着胸口……
&bp;&bp;&bp;&bp;“这次幸亏有人相救,虽然嫣儿狼狈些,却没有真正出事,唯今之计是尽快处理后续,万不可传扬出去。”胡氏歪着脑袋小声道:“我们慕容家族在斐令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那个姓连的要是传出胡话,岂不是逼着我们把嫣儿嫁过去?一个小小的乡绅,如何配得上与我慕容家族攀亲?”
慕容强挥开胡氏的手:“还用你说!我早派人去处理了,等你来提醒黄花菜都凉了。”
胡氏一听,高悬的心就放了一半:“那,姓丁的两兄弟怎么处理?”
“哼,他们老娘在管家手中,他们哪敢闹,等离开这里后再处理那两个人。”
“白衣姑娘的事可不好办。”胡氏为难的摇摇头。
对付无权无势的人容易,对付冥白衣这种高手就难了,杀,杀不了,放,寝食难安啊!
慕容强阴笑两声:“不难,方才那杯茶里老夫放了好东西,她不睡上十天半个月休想醒来,如何处置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胡氏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堆起满脸的笑容:“老爷英明,妾身不如也,方才妾身还一直担心,这事要是连累了嫣儿可怎……”
“好了。”
慕容强不耐烦的打断胡氏的话,转向慕容嫣:“经过此事,你也该老实呆着了,我们明日就出发,你就在房间里不许再出去,听见了吗?”
“听……见了……”
慕容嫣急忙叩头。
胡氏心痛的扑上去扶起女儿:“好了,你爹就没怪你,他是担心你……”
话还没说完,慕容强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胡氏怔了怔,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等慕容强离开后,胡氏才小声的咬牙恨骂道:“急什么,老色胚,那贱女人唤你的魂啊!我呸!”
不用想,胡氏都知道慕容强是去三字四号房去了,怪就怪那个冥白衣面纱后竟然长得一张勾男人魂的脸,把向来不好渔色的慕容强都看呆了。
刚才在四号房她就看着不对劲,没想到事情刚过,老爷就要……
“母亲,”慕容嫣后知后觉的抬起哭红的小脸:“父亲大人这是怎么了?”
“能怎么?当然是去睡那个小贱人!”
胡氏那个恨啊,却又没办法。
慕容强是个相当大男子主意的男人,平日里还好说,就连她打发那些讨厌的小妾都从来不管,再漂亮也不会影响她们母女两的地位,曾经有个小妾一时得宠而骄,胡氏直接让人拖出去打死慕容强都没说话,所以她也常常为慕容强收纳年青漂亮的女孩。
但是胡氏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慕容强一旦打定主意谁也更改不了!
他看这个冥白衣的眼神分明不对,竟然带着少年春心蒙动般的光彩,这就让胡氏警惕了。
慕容强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纳了冥白衣,这对她们母女两,乃至家中胡氏的长子慕容洛就威胁十足了!
一个强大的小妾,无人能拿得住的侧室,还有老爷百分百宠爱……
光是想想,胡氏就头痛至极!
&bp;&bp;&bp;&bp;慕容嫣从母亲的急怒的神情里感觉到了母亲的担心,可这种事,她做为女儿是没有办法和立场去管的。
默默然,母女两相对无语。
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如同胡氏此刻的心情。
突然,门外回廊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响了尽头那间4号房的房门。
“老爷,我们派去的人都被杀了……”
低沉的男音刚落下,天字四号房门就开了,同时,门外响起慕容强压抑的怒音:“连小小的乡绅都处理不了,养你们何用?!”告
“老爷容禀,属下带着人潜进去的时候一直没有阻挡,是最后收尾的时候出事的,突然跑出来两个蒙面高手……若不是属下跑得快,也已经回不来了……”
来人的声音总不慌张,稳重中带着迟疑,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的话让慕容强一怔。
慕容家这个暗卫队长汪避年已过百,看上去仍如四十壮年一般,级别已经是尊者九级,能让尊者九级的顶尖高手差点回不了,会是什么人呢?!
“老爷,”管家的声音低低插入谈话中:“难道说这个连家和京里的连氏家族有关系?”
慕容强沉默,心里更多的是不解。
京里的连氏家族是百年望族,慕容家在全国来说只是中等家族,根本无法与他们比拟,这个小镇的连家真与连氏家族有关系?
不,也不对,没听说连氏家族有尊者九级以上的修行者,就是连家主也只是尊者三级而已。
跟百年望族们比权势,慕容强不敢,但是比高手嘛……放眼整个斐令国王,除了皇族以外,其它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没有强过汪避的高手传闻。
慕容家也是恰巧对汪避有舍祖传密药的恩泽,才得这个暗卫发誓在慕容家效忠三十年。连家又是怎么吸纳到超顶峰高手的呢?而且一出现就是两个。
想到这,慕容强立刻否定了管家的猜想。
有这种高手的话,连家主怎么可能放到如此卑微的分支来,恐怕会紧紧留在身边,并象供神仙般供养呢!
一时之间,慕容强失去了猎美兴趣,带着幕僚回天字一号房商谈。
……
连家,片地尸骸。
连家所有的连姓人全死了,只剩下洽巧被黑衣蒙面人(雷霆与火狮)救下来的老弱奴仆。
杀人的强盗是谁,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后来又来了两个黑衣人将那些强盗杀掉,然后又突然消失了
活下来的人瑟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偶尔混杂着小孩和女子含惊恐的“嘤嘤”哭泣声,大家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互相挤靠在一起,眼神惶恐不定的看着黑暗的四周,在绝望中等待天亮。
“你看什么?”
“我……这是我第一次做好事……”火狮的表情有些奇怪,显然他的心情不平静:“我杀得很痛快,可是他们为什么不高兴,我们不是救了他们吗?”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很正义的摆出大侠风范,他们害怕。”
“哦。”
&bp;&bp;&bp;&bp;临风客栈内。
“父亲离开了,我们去杀了那个白的吧!”
“不,你别去,留在这里,”胡氏摇摇中,已经中年发黄的眼睛折射出阴冷的光芒:“这件事我去做,你还待字闺中,若是有风声传出去会对你的名气影响。”
慕容强表明了很中间那个贱人,这件事嫣儿不能粘。
她出手,就算慕容强再暴怒也总会过去,毕竟她是正牌的家主夫人,还生育了慕容家族继承人和美名传遍全国的女儿,夫妻两最多冷战一段时间,总会和好的,顶多她再寻几个把握得住的年青漂亮女子进府吧。
……
冥白衣缓缓睁开眼睛。
虽然她已经神志渐渐恢复,但是脑袋还在嗡嗡叫,双眸视物也仍然模糊不清。
依稀中,她能看到对面站着的少女是月影,也大概看得出那带着讽刺意味的浅笑。
“是你救了我?”
冥白衣的声音如蚊蚋般细弱,听在她自己耳中却如雷鸣般震动,带出一阵阵不断的头部抽痛感觉。
“意外?你想杀我,我却救了你。”
月影的话让冥白衣羞恼难当,正是因为这话直接说中了她的心事,激起了她压抑着的惭愧感,反而让她更加讨厌眼前这个女孩。
“要你多事……”
“好吧。”
说完,月影的身影突然消失,快到冥白衣来不及反应,与此同时“吱呀”一声,房间的大门被人推开。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锦衣中年夫人走了进来,油灯幽暗的光线下,她的脸上带着不容错认的阴狠,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身材高壮的婆子。
“勒死她。”
“是,夫人。”
两个婆子快步走上前来,用粗粗的麻绳在冥白衣脖子上缠绕了两圈……
这是……灭口!
冥白衣心一沉,意识到慕容夫人是要杀她。
这一刻,冥白衣要是还猜不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事,那她就是白痴了。
想不到她一片好心救了慕容家的女儿,他们却杀她灭口,不用想,连家那边肯定也面临着同样的结果。
冥白衣努力想抬起手,却只能动动指头,慕容家也不知道在她喝的那杯茶里下了什么药物,竟然如此霸道,她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那边,胡氏已然变色。
老爷说这个药没有服用解药的话起码能让冥白衣睡上十天半月,她怎么醒了?!虽然眼睛只是半睁,但是手指在颤抖的动着,这一点胡氏看得清清楚楚!
危险!
这女人级别太高,恐怕药物控制不住了!!!
“快快快……”胡氏迭声催道:“勒死她,马上!!!”
婆子的手开始收紧……
一阵阵憋闷窒息感从胸口传来,冥白衣美眸翻白,脖子处传来的巨痛又将她头眩晕中惊醒。
抱元守一,抱元守一……
冥白衣努力想集中精神力,但大脑渐渐缺痒,还是让她的精神开始涣散……
她的目光染上了无奈的挫败和救助,望向月影消失的方向……
“砰、砰、砰”三声闷响。
胡氏跟两个婆子几乎同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
&bp;&bp;&bp;&bp;“承……你的情了……”冥白衣一边剧烈的干咳,一边努力坐起来:“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秘密。”
冥白衣软软的扬了一下秀眉:“你是指……”
“我感应到奇怪的磁场,就在这周围,”月影的目光投向某一个方向:“它似乎不存在又似乎无所不在,肯定是触碰不到的结界,我说得没错吧?”
冥白衣的眼睛睁大,里面倒影着黑衣少女的身影。
月影又让她吃惊了,太吃惊了,这个结界莫不是师傅亲自带她进入,她根本感觉不到。
沉默良久,冥白衣轻咳两声:“你,总让我吃惊。”
“这么说,结界确实存在了,你是怎么进出的呢?”月影对冥白衣似夸奖又似质疑的口吻不以为意。
“你就这么肯定我要告诉你?”
“别忘记,你身上的药性还在呢。”月影流露出类似奸笑的表情,在少女稚气未脱的俏脸上显得很无赖也很可爱。
“是啊。”
冥白衣眨眨眼,也发出了轻快的笑声:“看你也不象做亏本买卖的人。”
此时,她的心也放开了。
月影本来就是月族人,月族书上记载中,常有暗系的人出生,也许她的秘密在人家心不值一提。
虽然冥白衣弄不明白月影从哪里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出她的系别,但她现在这副样子,人家要动手杀她不费吹灰之力,何必搞事呢?
“我能不能问你,你去那里面做什么?”
月影摇摇头:“不清楚,要去了才知道。”
“哦。”
冥白衣再次眨眼,虚弱的道:“那并不是藏宝之地或者有利益的地方,只是一片不见天日的密林山谷,谷里毒虫极多,我可不是吓你的,那个地方除了树就是石头,只不过灵气比外界深厚罢了。其实我都只在外围修行,偶尔历练会稍稍深入一点,并不清楚鬼谷的全貌。”
“那个地方原来叫鬼谷。”
月影自言自语的。
“你确定要去?”冥白衣打心里不相信月影是去修行的人:“是不是你查到那里面有宝物?”
月影笑了笑:“危险的地方总有好东西,相辅相成,我就是这样觉得,再有,我这人有个毛病,如果发现了神秘未知的去处,总想一探究竟。”
冥白衣不答。
她突然伸手向自己的腰间探去,手软无力,摸索着,良久才掏出一块小小的血红晶石:“用这个变异魔晶石,出镇往东一百米小湖连有颗歪脖子树,那里就是入口。”
月影拿了魔晶就走,冥白衣急忙叫住她。
“哎,你就走了?”
“嗯。”
“那我怎么办?”冥白衣急了。
她现在四肢无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而地上的胡氏与两个婆子也只不过是被月影敲昏,说不定一会就醒来了!
只见黑衣纤影手指动了动,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闭上嘴巴的冥白衣就感觉口里多了一样甜甜的东西。
再次看去,哪里还有月影的身影?!
&bp;&bp;&bp;&bp;解药?
是糖吧!
冥白衣不得不担心,药丸也不是没吃过,从来没有这种带着奶香甜如蜂蜜的,唉……
片刻后,冥白衣的脸色活泛起来,因为她竟然感觉到药力在身体内起作用了,那些失踪的力量一点点恢复着,精神力也在丹田处凝聚起元素之力(可怜她还以为自己是中了招,其实月影早已经解了她身体的药性,只不过又顺手喂了她一点酥软药丸罢了,酥软药丸,遇蜂蜜和牛乳立解)!
……
山洞中,墨惜白似睡似醒,全身暖洋洋的,空气温柔如母亲的怀抱,让人无比安心和眷恋。
暖暖的光力量,洗涤着他身体内外每一个角落,充盈他的丹田,扩张他的灵魂,一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灵魂之力让他越来越敏锐,越来越精神。
在这没有一丝尘埃的圣地里,他的精神力不断更强大、更完美。
突然他长长的洁白如雪的睫毛扇动了几下,慢慢张开,往日清冷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迷茫和失神。
他缓缓坐起身,呐呐道:“我睡了多久……这是哪……”
良久,他惊跳起来看向四周。
放眼看去,四周仍旧一片圣洁无比的白光,温柔、包容一切……
这里是光明山体里的山洞,是那个他走进来就失去意识的山洞!
墨惜白沉默着。
复杂的心情和记忆里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接受。
难着他以前接受的一切信仰都是错的?难道光宗的正义能够抹杀背地里的阴暗?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就是死也不能接受光明老祖对那些光系婴儿做出来的事情,或者,他也是那些婴儿之中的一员……
回去吗?
回光宗?
答案是否定的。
墨惜白明白,也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可是苦苦的笑却不自觉意爬上了他的唇际。
恍然一梦过后,他已经一无所有。
没有宗派,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了信仰……
天大地大,他该去哪里呢?
墨惜白茫然四顾,到处都是空白,只有飘浮在半空中一闪一闪的乳白色圆珠在欢快跳动着与他相伴。
下意识,他伸出手掌。
那颗乳白色的圆珠自半空落下,恰恰落在他牚心之中,与此同时,一个全透明的晶石冠出现在他身前,那晶石冠似乎有自己的思想,它抖动着自己的身体,亲昵的触碰他的晶莹如冰雪的头发,最后化作一个镯状物系于他的腕间,一个欢快的童音在叫他“主人”。
没等墨惜白反应过来,“噌”的一声轻响,白色圆珠变得如花生米大小,牢牢的卡进晶石冠两个凹陷处的其中一个里。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清透的声音传入脑海之中,墨惜白才意识到这是圆珠和晶石冠在与自己沟通。
“你们是……”
“主人,我是玄珠,光之玄珠。”圆珠还没说完,一声尖叫已经插了进来。
“主人,你怎么忘记小晶了!呜……”
晶石冠伤心的痛哭着,象孩子尖叫抗议……
&bp;&bp;&bp;&bp;:“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小晶了吗……人家是你的至尊皇冠……呜……人家是主人的象征嘛……呜,小晶不要被主人忘记……小晶还是主人的移动仓库……象人家这种又拉风又实用的宝物,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件了……”
墨惜白皱了皱眉,尖厉的声音让他头痛:“闭嘴。”
尖叫声嘎然而止。
半晌,织晶才压低声音道:“白玄,你不是说主人变了吗?怎么我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凶!”
“老实点吧你。”
白玄轻蔑一笑:“别忘记主人说过,如果你还是那么话他,他会找别的宝物代替你的。”
“-0-!!!-x-!!!”
墨惜白的纷乱的思绪渐渐集中起来。
他该离开了。
去哪里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适合他呢?
猛的。
他灵光一闪。
月影!
对,他去找月影!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月影的少女是他的朋友,是他念念不忘的人。
那个身负暗系的多变女孩,他要去她身边!
墨惜白的脸上挂起了愉快的笑容,想着月影,他轻松了许多。
从今天开始,他要凭自己的心意过未来的生活,过没有光暗之争、没有重负的自由生活!
……
“冥公子,你在想什么?”
随着清脆娇媚的嗓音响起,一个娇小而不失丰盈的华丽身姿出现在盘龙柱的纱帐之下,宫纱萦深深的望向冥宵,眼中闪动着迷失的少女情怀。
大殿深深,哪怕是白天阳光也透不进,更何况现在已经天黑。
中庭的两颗夜明珠发出幽幽莹色的光芒,只影出内屋冥宵的侧影。
他……真好看……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他更耀眼的男子……
宫纱萦痴痴的望着那头没有束起来的漆黑长发,血红的衣衫裹住了修长伟岸的身躯,纵是在黑暗之中,也让人那么心悸无措。
榻上半靠着的人并没有听,仿佛不知道她的到来。
“冥公子……”
缓缓的,冥宵侧过脸来,静静的凝视眼前人。
这个少女很漂亮,圆圆的洁白的巴掌脸,尖尖的小下巴,长着一双杏子般的圆眼睛,还有一张娇嫩如花瓣般的粉唇。
半年时候里,宫纱萦已经长开了,胸前丰盈更显得腰肢一束。
良久,冥宵收回目光。
她,跟影儿长得一点也不像,虽然是姐妹,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宫纱萦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暗自一喜,羞答答的低下头:“冥公子,我……我习厨已经有些日子了,刚做了宵夜,不知公子是否能赏脸品尝……”
“奇怪。”
冥宵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她吃惊的抬起头,不明所以。
“六公主,我怎么记得你很久没叫我妹夫了?”冥宵不自觉的锁起眉头:“影儿好久都没有消息,难道她不知道我们在京里?不会吧……”
宫纱萦脸色一白,缩在衣袖下的纤手握成拳头,长长的指甲深陷入掌心,掐出了点点月牙红,但是她浑然不觉。
他还是惦记着那个贱人!
&bp;&bp;&bp;&bp;宫纱萦难堪的脸色只一晃而过,冥宵本就没有留意,自然不曾发觉。
“冥公子,那是……那时我年幼,说话没有分寸……”
猛然间,两道冷冷的目光扫过宫纱萦的脸,带来一阵不寒而栗的鸡皮疙瘩,她急忙羞涩一笑:“父皇说了,如今我身份已经改变,不可如从前,呵,冥公子也知道父皇最欣赏你,必是会让公子如愿的,我那月影妹妹当然会许配给公子……”
说到这里,宫纱萦才感觉到身上那股冷冰冰的厉光移开了,如小鼓重锤般的心慌才渐渐缓下来,她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声音显得平静,故意半开玩笑道:“真要叫妹夫,嘻嘻,那也得在讨得公子与影妹妹的喜酒后才行呢。”
余光中,宫纱萦看到冥宵俊美的脸庞难得划过一丝笑意,真不知道应该是松口气还是伤心。
她对他不好吗?
自从再次见到他,无论是他吃的,还是他穿的,她都厚着脸皮抢着奉上,她还记得冥宵第一次到宫家做客的时候似乎极喜欢蜂蜜桂午糕,就因为他多吃了些,她就下厨学着做,直到所有人都夸赞才结束,这次他来了,她满含期待的亲手做上香糕奉到他面前,谁知他轻飘飘的一句不喜欢甜食就不用。
他的衣裳袖口那些云纹和金丝花纹也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每一针都满满全是爱意……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父皇也默许她的行为,谁都知道她爱慕他,可他怎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难道她做得还不够?
在宫纱萦心里,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事是努力达不到的,这跟她从小受的教育分不开。
飘红对任何事都淡,只有对这双儿女是真的用了心。
只要他们两达到她的要求,她就尽可能给予,她告诉他们的就是有了目标一定不能放弃,要勇往直前,终有一天他们必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本没错。
天下的父母谁不是这样教孩子的?
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半途而废的人?
只可惜飘红把这双儿女保护得太好了,过分安逸,就会与年纪不相复的天真。
宫纱萦只觉得冥宵没有注意她,原是她表现得还不够好。
毕竟月影在先,她在后,他一时之意没有发现她的好处也是正常的。
不过她很有信心。
原来在宫家时她就看出来了,冥宵公子和月影之间虽然关系很好,情愫却是冥宵公子单方面的,做为一个女人,她本能的看得出来月影对冥宵公子没有那层意思。
那贱人有什么好处?
不就是有些奇遇级别高一些。不就是长得狐媚样子,不就是装清高整日介竖着那双上挑的骚眼睛!
她可不一样,她生母是四大家族文家的大小姐,出身高贵,而她是当朝六公主,月影那还没有册封的贱女人能比吗?
说到她的琴棋书画厨艺女工,不是她自负,这些她都算是同龄女孩中翘楚。
只要给她时间,假以时日冥宵公子定会中意她宫纱萦!
&bp;&bp;&bp;&bp;“她怎么还不回来……”
幽幽的低沉声音拉回了宫纱萦的神志,她愕然发现冥宵公子的身体已经躲回榻上,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燕中宫外。
“哼哼,真是不要脸,贴上去人家也不要。”
宫纱萦本低着头拿着食盒往回走,她走得很慢很慢,紧随她的两个宫女如何敢出声催促主子呢,所以一行人以龟速行进着,冷不丁一个温情似水又包含恶毒不屑的声音传进她耳中,不由刺得她心口一痛,怒气不可抑制。
猛的,宫纱萦抬起头,在冥宵跟前那种痴迷纯真的眼神变成怒焰:“你……哼哼,本宫还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失贞的妇人,怎么,你丈夫死了,所以你思夫心切疯了吗?啧啧啧,如此情深意重,若是父皇知道,必定赐你一杯美酒让你如愿以偿。”
宫雪莺被她不屑的眼神一激,不由得脸色大变:“你别忘记了本宫是四公主,你的姐姐……”
“姐姐?我可没有你这种嫁老男人的姐姐,死了丈夫不好好遵循规矩守你的寡,”说到这,宫纱萦扫了扫宫雪莺身着寝衣只随意披了件袍子,虽是衣冠不整却别有一番风流的模样,冷笑连连:“半夜不睡到处走,莫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出来招禁军侍卫的眼?”
被半卖半送的嫁给那老头,是宫雪莺心里最痛的刺,向来装得天真可爱的宫纱萦此刻因四下无人竟然直接侮辱她,整不令她气得全身发抖?
“果然是嫁过男人就不一样,”宫纱萦虽然没从文博玉那里学过骂人,可做为女人她很明确的知道宫雪莺为何出现在这,想到这残花败柳也敢觊觎天人般的冥宵,骂人的本能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看你的穿着,不去青楼倒浪费了好人材。”
宫雪莺抖了抖,脸色苍白,不过很快她就扬脸一笑,不以为意的道:“怎么,你能管得着吗?我就愿意穿成这样,我就愿意在这里晃,一个黄毛小丫头什么也不懂,你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你知道为何冥宵公子看不上你吗?不就是送衣送食,这些事奴婢们就可以做,用得着你?呵呵,我倒要看看冥宵公子能不能看上你这个没有半点风情的小女孩。”
“你……”
宫纱萦一时忘记了回嘴。
方才燕中宫内的情景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果然被宫雪莺说中了,冥宵公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看过她……
不,不是!
她刚进去的时候,他分明转脸看着她,看得很认真。
宫纱萦不太有信心的挺直腰板:“别理这疯狂,我们走。”
看着宫纱萦的背影,宫雪莺冷笑。
侮辱她么?
她不在乎也没有必要在乎。
她的一切都是被这些人毁掉的,她有什么错?
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何不可?
宫逸尊以为她不知道吗?她早就不是天真的傻子了。
他把她弄回来根本不是舔犊情深,不忍她受苦,八成用得着她了吧!
&bp;&bp;&bp;&bp;宫雪莺永远也忘不了回来的那天,太监端着那碗打胎药等在她的皇宫侧门内,几个宫女架住她强行灌下那碗药才让她进入宫禁……
她是公主吗?真是他女儿吗?
一念及此,宫雪莺就全身发冷。
虽然她讨厌那个老男人,又不得不强颜欢笑来服侍,虽然她一度对腹中的孩子厌弃却又不得不认命,可那也是她的骨肉啊!
随着月份一天天变大,她已经接受了有孩子的事实,已经开始对未来的孩子有许多期望和设想。
可是这些,都被那药葬送了。
她已经怀孕踏进六个月了,这次打胎差点要了她的命,要不是宫里收藏的灵药多,恐怕她已经随孩子而去……
这次一躺月余,人终于缓了过来,可是从此以后她想再怀孕的机率就很低了。
而宫逸尊,她“敬爱”的父皇,从头到尾只召见过她一次,哪怕是她大出血濒临死亡之里都没有露面。
试问这样的父女之情怎不叫人寒心!
宫雪莺已经不恨月影了。
以前她真是天真,只懂得争宠,只懂得在美貌和衣食用度上的计较,原来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样想,并不是因为她不再嫉妒月影,正好相反,她越来越羡慕月影的自由自在了。
有冥宵公子这样的绝世高手爱慕着,有不俗级别(饶是宫雪莺不清楚现在月影的级别,也从宫家其它人口风中知道一些),想去哪就去哪,做自己要做的一切……
月影的人生,于她来说堪称完美!
宫雪莺在这里出现,其中也有睡不着的原因,当然,她也想找机会跟冥宵公子“偶遇”,万一他能注意到她呢?
她已经不在意做大还是小,只要冥宵公子能对她有所眷顾,哪怕是做妾,整个皇宫也不会再有人敢轻视于她,就连宫逸尊也要对她客气几分。
没有冥宵公子,就没有宫家的皇朝。
这一点几乎是无人不知的秘密。
哪怕机会再微小,她也要努力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九龙殿内……
宫逸尊惊喜的从龙床-上坐起:“希风,你终于回来了!”
“父亲……”
宫希风淡淡的露出笑意,眼睛神情复杂。
“你去哪了?伤好了吗?你不知道为父有多担心你!看你,都瘦了。”宫逸尊激动不已,这段时间他已经意气风发,万事顺遂,只一样,就是宫希风的伤势让他牵肠挂肚。
“已经好了。”宫希风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刻,他们两人都忘记了身份的改变,称呼和谈话一如从前,在父子亲情面前,皇位难得暂退一旁。
好半天后,宫逸尊才平静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最喜爱的儿子道:“希风,为父看你似乎精进了不少。”
“嗯,现在是地刹九级。”
“地刹九级?”
那是什么级别?
宫逸尊先是一怔,继而问道:“地刹九级?听说尊者以上是霸者,霸王,再往上花里莫非就是地刹级?”
宫希风点点头。
“那,比起兰飞扬如何?”
&bp;&bp;&bp;&bp;“我听影儿说过我中毒后发生的事,”宫希风想到月影,表情就变得非常柔和:“不知道他现在级别怎样,若是比起当时,我应该高出他六个等级……”
“太好了!”
宫逸尊大喜过望:“想不到我儿竟然精进如此,恐怕放眼天下也没有我儿的敌手了!”
“父亲,天底下高手多了,只是寻常人不得而知吧,”宫希风摇摇头,反问道:“我们家怎么会……一路上我听了很多传言,兰飞扬真的失踪了吗?还有兰奉天,他死了吗?”
宫逸尊踌躇满志的微笑,王者气势随之散发:“这一切还全靠冥宵公子相助。”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冥宵是暗系的人,又想起那些为他们作战的暗系军队,不由得担心的看了宫希风一眼:“他的级别很高,家族似乎也是隐世强族……”
“我知道。”
宫希风垂下眼帘。
他竟然帮他们,是因为影儿中。
可他是暗系,是魔族之王。
宫逸尊虽不知道儿子心里想些什么,但出于对宫希风的了解,还是能感觉到他不高兴,急忙叉开话题:“你还记得季坤吗?那个化魔好象让兰飞扬中了怪毒,兰飞扬带着兰奉天就消失不见了,如今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哦。”
宫希风点点头。
兰曦跟随他回到京城,现在就在京中一个客栈中等消息,当初他中毒其实与她无关,但她却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这样的好姑娘,他也不愿意她伤心难过。
既然兰奉天没死,想来她也会感到些安慰。
“希风,”宫逸尊突然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期待:“不知道你与冥宵公子相比……”
宫希风虽然对暗系的人本能厌恶,但宫逸尊的功利还是让他直觉反感。
淡然打断宫逸尊的话,宫希风道:“无法相提并论,冥宵级别深不可测。”
说完,他看着宫逸尊稍显失望的脸,谨慎道:“父亲,小心应对,万不可得罪那个人。”
“嗯,为父明白。”
宫逸尊长叹一声。
宫希风的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他从踏进宫逸尊的寝殿到现在已经好一会了,可是父亲从头到底都没有提起月影半个字,好似她根本不存在又或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做为父亲,难道他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嫡亲的女儿吗?!
“希风,这次你回来就别走了,为父明日就下旨册封你为皇太子,以后这大好江山都是你的。”宫逸尊这次没有发现儿子的不悦,只是兴冲冲道:“冥宵公子那边也好办,你四妹和六妹对他都很倾心,本来为父是想把让你四妹与它国联姻的,不过既然你说冥宵公子这么强,她们一并嫁过去也无不可。”
宫希风先是听得不免感动,因为不管宫逸尊如何,对他却是真正的喜爱和亲近,可后来再听下去就越来越不舒服了。
在宫逸尊眼里,那些女儿都是尘埃吗?
“月影呢?”宫希风冷下脸,宫逸尊尤不自知。
&bp;&bp;&bp;&bp;“嗯,对她我也有打算。”
宫逸尊点点头:“本来冥宵只喜欢她,但是她现在不在京中,你四妹和六妹都有机会,时间一长,冥宵公子最后的决定就不能肯定了。你也知道,你四妹和六妹的容貌皆不俗。影丫头桀骜难驯,为父的意思是不想给她找太强硬的夫家,这样对你以后执掌皇朝不利,到时候若是冥宵公子改变主意娶雪莺或者纱萦,又或者两个都娶回去最好,但他若仍旧执意要影丫头,那也没有办法,只是到时候必得想办法除去影丫头一身元素力量才行。”
宫希风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还傻傻的幻想自己误解父亲对月影她们的感情,事实证明,在宫逸尊的心里女儿不但地位底,他还低估了这个父亲的冷血无情!
“希风。”
宫逸尊终于发现儿子不对劲了:“为父知道你与影丫头兄妹情深,但这是为了宫家,为了整个家族、整个皇族,你可不能意气用事,以后这万里河山可都是你的……”
“父皇,儿臣累了。”
宫希风淡淡的打断他的话。
“希风!唉。也好。你下去好好想想。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来问为父,或者找你祖爷爷他们,他们也会给你解答的。”
说完,宫逸尊沉声道:“来人,带大皇子去东宫安置……”
“不用了。”
宫希风再次出声打断他的话,脸上木然没有表情:“我不习惯呆在皇宫,我去客栈。”
“怎么能这样?!”宫逸尊薄怒“你是皇子,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怎么能说不习惯这种没有志气的话呢?希风我儿,你是为父选定的继任太子……”
宫希风突然的转身打断了宫逸尊的指责,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哑然失声的他回过神来急道:“也好,你累了就回去休息,明日再进宫来听旨吧。”
没有回应,没有回头,宫希风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离开的还有急召来的一队禁军,全队小跑着追随他而去。
宫希风没办法拒绝,虽然他讨厌这种皇室做派。
但他人在京中,宫逸尊只要想知道就能知道他落脚之处。
想到这里,宫希风难得的心里浮起对宫逸尊的讥讽。
他,当皇帝还没几天,龙椅还没坐热就已经一副皇帝派头,他可曾记得宫家世代效忠的兰氏家族?可曾记得宫家也曾经沉到谷底?
宫希风知道强者为尊,成王败寇,但是父亲的嘴脸深深伤害了他的感情,淡化了曾经在心中的高大父亲形象。
夜深沉。
一抹白影在黑暗之处。
白衣、白发、清矍高挑。
燕中宫,一抹血红隐在不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白衣男子,最后确定来人并非他所以为的那个,且不带敌意,才重新回去榻上。
光宗,想干什么?
冥宵玩味一笑。
光宗倒是从来不干涉它国变动,来人也不是墨惜白,总不会是因为他吧?
呵呵。
光宗与魔族对立,那就来吧,他冥宵不放在眼里。
&bp;&bp;&bp;&bp;丽京馆客房。
兰曦听了宫希风带回来的消息,不由得悲喜交加。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宫希风看着兰曦消瘦不复以往红苹果的小脸,有些叹息。
“呵呵。”
兰曦抹掉眼角的湿润如作轻松:“宫大哥,我没事的,虽然现在国家已经……只要父皇还在就好,皇祖叔还在就好。你也别为我担心,我已经打算好了,明天我就出发去找他们。”
“这……”宫希风迟疑。
她的心情他当然能理解。
这个身为前朝公主的甜美女孩不愿意留下来,也不能留下来,毕竟,她的国家归已归属他的家族。
依附他,她会丧失最后的尊严。
“天大地大,你到何处去找他们呢?”虽然宫希风也知道问这话没有意义,但他看着兰曦故作坚强的小脸和茫然的眼睛,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能找到的。”
兰曦低下头:“我们皇家……兰家每个嫡子女都有先祖下过咒的符鹤,只要默念着要找的人,它就会指引方向,同时也会与其它成员的符仙鹤产生共鸣……呵,哪怕是我人单力孤无法达到太远,他们收到音讯后也会来接我的。”
人单力孤……
这四个字深深的触动了宫希风。
想当初,影儿比现在的兰曦还要小,那个时候她灵识未开被丢进了魔宇森林,其中的艰辛恐怕他都想象不出来。
兰曦现在就如同影儿当初那般,而且兰曦只是个普通女孩,长得还招眼,此去一路上肯定不会平静。
宫希风陷入矛盾深思之中。
送她去找兰奉天吗?
两个家现的情况,他去不合适啊,而且兰曦的意思分明不愿意他去相送……
其实,宫希风心里压抑着不愿意承认的事,他之所以不愿意陪她寻找兰飞扬,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月影。
他是很自私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在他心中与影儿相提并论的。
如今影儿不知道何时回来,而宫里会对她有何不利也不能确定,宫希风哪里
所以,他只能对兰曦抱歉了。
“哦。”
宫希风无话可说,只能点点头,下意识,他望向椅子上坐着如隐形人般的阴摄魂。
“别看我!我还有正经事要办!”
阴摄魂老实不客气的先开口道:“既然宫里是月蒙在,那我也该回主人那里去了,主人要办的才是大事,护花使者可不是我阴老干的事。”
“用不着,真的用不着,我自己可以的。”兰曦急忙道:“他们收到信息很快就会来接我的。”
阴摄魂点头道:“对呀,兰飞扬级别可不低,谁能拦得住他,小宫,你就放心吧,兰曦肯定会平安回到她老子身边的。”
“我陪你找他们。”
宫希风终于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有责任和义务送兰曦。
影儿级别已是地刹,在外面跑去他都牵挂不已,这次若不是整个家族变动,他哪怕丢得下她独自回来?
反观兰曦,十七岁的普通女孩,放她冒险上路他宫希风就不是男人!
&bp;&bp;&bp;&bp;守在客栈周围的禁军们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白影和宫希风先后离开客栈,直奔城外。
那是谁?
宫希风万分不解。
纯白的衣裳,如临仙般的气势,分明是仙山光宗才有的风范,来人级别必定远在他之上,却总和他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光宗的人来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冥宵?
因为月影的关系,宫希风对光宗并无好感,光系,也不一定是光明正义之人。
猛的,宫希风顿住身形不欲再追。
那道身影也停了下来,突然出手……
宫希风有种远处可躲的感觉。
明明远在百米之外,一出手之际却死死定住他不能移动!
白光晃动,转眼即至,夜空中乌云突然散去,散下莹莹月光,银白虚影渐渐凝聚成型,伸着皎洁的月光看去,宫希风惊愕的看到了“自己”的脸。
是“他”?
如同照镜子般清晰。
宫希风看到来人的模样,一时呆愣无语。
瘦高个子……修长四肢……宽肩窄臀……轮廓分明的清朗长条脸……
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除了那头银发和飘渺无法触及的双眸……
“你是谁?”宫希风下意识感觉到某种危险的熟悉。
“白焰君。”
“光宗的圣护法?”
“是。”
不对,不对……
宫希风心里狂喊,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会存在着两个没有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
“我母亲是光宗的人?”宫希风紧紧望着白焰君,虽然母亲的神识已经告诉过他,但是从活人嘴里说出来会更加确定。
白焰君缓缓点头。
宫希风一窒,良久,他脱口道:“你……是我的舅舅吗?”
白焰君挑眉,哑然失笑,那笑,却是苦涩的:“不。”
“哥哥?”
“不。”
大家都是聪明人,明说不说暗话,岂有猜测不到之理?
他的话,象说明了什么事实,宫希风不敢面对的事实。
“你……”
“希风,我是你父亲,亲身父亲。”白焰君以为自己很难开口,话到嘴边,居然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去。
四周死寂。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话,象炸雷般令宫希风脑袋嗡嗡作响。
真的吗?
宫希风没办法问出口。
很显然,是真的,两人的脸和身材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焰君的心神也很复杂。
如果可以,他宁可永远不与宫希风相认,就让希风做宫家人,做皇子,甚至做太子,享受人间富贵,而不是背起光暗之争的重担。
但临出门时光明老祖那张已经苍老失色的脸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为人子的责任和义务。
山洞中,白芒渐淡。
昔日神衹般的老人已经迟暮。
“焰君,其实我是你的生身父亲……”
“焰君,你母亲还活着,她很想念你……”
“为了光宗大业,父亲只能委屈你了……”
白焰君还清楚的记得当时那种激动的感觉,整个人象被灵泉浇过般痛快,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欣喜若狂。
&bp;&bp;&bp;&bp;和墨惜白一样,白焰君也怀疑自己的身世,也想知道从哪里来(麻木的及被成功完全洗脑的只占少部分,做为有血有肉的人类,大多数光宗门徒都一样,谁会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呢,只不过压抑在心头不敢说而已)。
白焰君清楚的记得极少同门是有家人的,或者两年,或者四五年,宗里会特许他们的家人前来探望。
那个时候,他也曾经嫉妒、难过。
可是他居然也是有父母的,而且父母就在光宗,就在身边,这叫他如何不难以自持呢?
“父亲。”
白焰君记得当时自己象孩子般扑到光明老祖白宏天膝下的颤抖,还记得他问白宏天自己有没有在宗里见过自己的母亲。
那一刻,他的脑海正在疯狂思索中,把每个年纪能做自己母亲的宗人女性过滤了无数遍。
“不,孩子,你没有见过她,你很小的时候她就闭关了,不过你别着急,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出关和你见面了。”
这次来尊雪皇朝,白焰君就是来接宫希风回去的,至于长住还是回去一段时间,他并不想强迫,一切由希风自己决定就行。
之所以必须接宫希风回去一趟,是因为白宏天已临大限,他的愿望就是亲眼看看自己流落在外的孙子。
“焰君,”他这样对白焰君道:“希风,为父早知道他的存在。”
“其实当年杨雪就是不逃离宗门,为父也不会让她有事。”
“为父也希望希风那孩子开心快乐,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也不想打破希风那孩子平静的生活,只是为父我如今大限将至,已时日无多,不亲眼看看他,恐难以瞑目。”
这番谈话坚定了白焰君要带走宫希风的决心,哪怕是拖,他也会打昏那小子拖回光宗去。
“你……你来的我有事吗?”
宫希风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白焰君表面上平静,心里却吃了一惊,没想到希风这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如此强:“是,我带你去光宗走一趟,看看你爷爷和奶奶。”
“光宗不是不让门人成亲的吗?怎么,他们就可以?”
宫希风的声音虽然平稳,却带着隐刺。
“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白焰君突然理解:“必是你母亲留下的神识所说吧?其实并非如此。在光宗内,圣女是不能成亲的,唯有圣女在不卸任的情况下必须保持纯洁无暇……”
“哦?当时你就没想办法换一个人做圣女?”宫希风的声音冷,口吻也冷,他淡淡的看了与自己相同的脸一眼:“别说你当时做不到。”
白焰君怔忡。
半晌,他才长叹道:“当时是没有办法。选圣女不是个人可以决定的,还有就是选圣女耗时很长,前后需要八个月时间,你母亲当时已经有了你,时间上……唉,希风,这事只怪为父当初一时冲动,没有预计后果……”
“自然是怪你了。”
宫希风**的接下话来:“我不明白,你的父母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bp;&bp;&bp;&bp;白焰君愕然:“那是你的爷爷奶奶……”
“我母亲不是离开了,另嫁了,他们怎么会……”宫希风话语一顿,突然冷笑:“我明白了,想来他们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只不过觉得没有脸面认我回去罢了。”
“希风,你别这样说。”
白焰君又是一声长叹。
在外人看来他是无所不能的,永远没有错误的圣护法,是神的影子,光的守护者,但他,其实只是普通人。
“过去的事三言两话也无法说清,你爷爷和奶奶的身份也非同一般,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过平静幸福的生活。希风,我希望你跟我走,因为你爷爷他已经时日无多。”说到这,白焰君想了想,道:“兰曦公主那边你可以放心,我会派两个光明使者护送的。”
宫希风怔了怔,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是的,他感谢,真正的感谢,因为兰飞扬和兰奉天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他自己护送,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那两个人。
兰曦说他们之间有联系方法,宫希风不是不信她,而是不敢确定。
要知道化魔之毒非同小可,兰飞扬恐怕是提着最后的元素之力把兰奉天带走的。
试问兰飞扬若死,或与他当初那般沉睡不醒,以兰奉天一个普通的没有权势保障的中年男人,如何能找到兰曦呢?
即使两个团聚,又如何能保证平安无事呢?
“那,你是同意了?”
“我除来回路程外,只在那里呆五日,五日后必返。”
白焰君无语。
良久,他缓缓点头。
宫中。
阴摄魂连夜摸进了宫禁,四处寻找冥宵的踪迹。
主人让他回来是为了解宫家如今的真实情况,光是听说还不行,他还得亲自来看看才好回去禀报,他清楚冥宵大人对主人的情谊非同一般,所以直接找冥宵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四处都在黑暗中。
阴摄魂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魔气,以他噬魂师的黑暗的敏感来看,魔气遍布整个皇宫,难以确定冥宵的方位。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不是知道冥宵的情况,阴摄魂真会有魔族占领人类皇宫的错觉。
一队禁军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不远处,阴摄魂一个激棱,用鬼雾将自己隐藏起来。
随着那队人马越走越近,他吃惊的发现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竟然全是带着暗属性的魔族……
呃,不会吧?!
难道冥宵为了帮宫家坐稳王位,连魔族的军队都弄来了?!
“啪”的轻响。
很轻很轻,几乎细不可闻,阴摄魂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还是吓了一大跳,这细微的声音在他听来和当头炸雷差不多。
是有人敲了他的肩头一下。
阴摄魂疾退到百米处,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禁军发现,抬手凝出鬼王……
“想试试?”
阴摄魂看清楚来人,急忙干巴巴谄笑:“没,没有,大人您吓了我一跳,我这是本能反应,本能反应。”
冥宵看了看阴摄魂再看看四周,表情有些失望。
&bp;&bp;&bp;&bp;“你跟宫希风来的?”冥宵收回目光,脸色也变得冷下来。
“嗯,主人叫我来看看情况。”
提到月影后,阴摄魂发现冥宵面色果然缓和了许多:“那个,大人,这些军队是您带来的人?”
“嗯。”
冥宵突然羞涩一笑,差点把阴摄魂惊倒:“你……你回去告诉影,她家里人都有很好,让她不用担心,这里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还有,让她办完事尽快回来,我……家里人都很惦记她。”
阴摄魂嘴长得老大。
这样的冥宵他还没见过!
在阴摄魂的瞠视下,冥宵的笑容和羞涩渐渐退却,换成了一脸阴冷。
“是,是。”阴摄魂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连忙道:“我一定转告主人,叫她尽快回来。”
“这个给你。”
阴摄魂傻傻的接过魔晶瓶,透过半透明的晶体一看,一个小小的鬼魂被关在瓶子里,有眼熟。
是谁的魂魄?
阴摄魂凑近瓶体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喜。
原来瓶中关的竟然是化魔季坤的残魂!
“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呢!”阴摄魂喜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
啧啧啧……魔魂哟……还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化魔魂哟……赚到了!真是赚到了!
哈哈哈哈哈!!!
离开皇宫老远了……
阴摄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只记得冥宵那种温柔期待的样子和转眼毛骨悚然的表情,还有自己不要脸的谄媚。
真是窝囊!
阴摄魂暗骂自己不争气。
可面对冥宵,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底气不足啊!
想到这,阴摄魂重复振作起来。
是啊,有什么丢脸的,总不能硬顶几句找顿打吧?
马屁也不是白拍的,他可捞着大好处了。
噬魂师能捉到魔魂的没几个,带着魔性的魂魄与真正的魔族可并不相同,化魔虽然是伪魔,总也是真正的魔,也不知道把季坤与他亲爱的鬼王多莫溶合起来会是什么威力,哈哈哈哈哈,光想想,就让他兴奋得发抖!!!
阴摄魂借着鬼力一路直奔出城。
他可不回客栈!
若是宫希风一定要让他护送兰曦,他还真不好强行推脱,天知道主人为什么跟这个哥哥感情如此好,万一让主人知道他推诿可没有好果子吃。
……
光明峰顶。
宫希风看着眼前须发全白的老人,生不出半点亲切之情。
“太好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宏天一扫往日的仙气,此刻的他如同最普通的老人,看到自己的孙儿长大成人,眼中全是喜悦和自豪:“长得真好,跟你父亲一模一样,都象我年轻的时候的样子。”
老人的共同之处有很多,比如,把孩子当成自己生命的延续……
不知为何,宫希风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宏天表现出来的全是亲情,可他总觉得宏天的眼神有些不正常的疯狂。
“孩子,这次你回来准备留下来吗?”
“不,”宫希风毫不犹豫道:“我呆几天就要离开了。”
“哦。”
宏天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随手拿出一个盒子来。
&bp;&bp;&bp;&bp;一颗纯白的药丸静静躺在盒子之中,银光溢动。
“这是……”
“你的光系被压抑得太久了,影响你的进阶,”宏天微笑颔首:“吃下它,对你有帮助。”
宫希风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出声。
“拿去吧,孩子。”
宏天眼中的慈爱让宫希风莫名不安。
不知道为何,他想起上次中毒也是吃错了东西,两个的差别只在于是茶和药的区分。
有一点,宫希风始终没有想通。
祖父既然大限将至,照理应该希望儿孙每分每秒都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前他说过几天离开,祖父没有大的反应,他可以理解为自己从小在天亚大陆长大,身边有亲人朋友,祖父并不希望打乱自己原有的生活。可是白焰君呢?为何祖父坚持要白焰君离开这???
宫希风以为的嘱咐并没有出现,谈话的内容也没有白焰君不能听的东西,总不会就为了这颗药吧?!!!
“希风。”
宏天苍老的声音唤回了宫希风的思绪,他略显无奈的软语道:“祖父这一去,人死如灯灭,一身力量想给你继承,吃下它,打通你的全身经络,洗涤你身体内的杂质,如无意外的话,你将能承接到我八成的元素力,这也算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了。”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肯定感动涕零。
但是宫希风不。
他毕竟与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初次见面。
血缘这东西并没有传说中那样神。
他只感觉眼前这个老人是陌生人。
“为何不让白焰……”宫希风突然停住,虽然他没办法开口把白焰君叫成父亲,可也觉得直呼其名不合适:“你传给他不好吗?毕竟我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宏天苦笑:“祖父自有自己的考量,希风,你的资质比你父亲好。”
“不,”宫希风摇头,就象拒绝别人请自己吃饭:“我绝对不能接受。”
“希风……”
宏天脸色微变。
他的话都说得这么透了,这孩子竟然还会拒绝!
试问天底下有谁能拒绝送上门的强大如神力的力量呢?
只有他宫希风……
看着白宏天,宫希风的心中突然一软,脱口道:“祖父,这药我接受了,其它的还是传承给父亲更合适。”
说完,他拿起药丸放到嘴边,随着一阵淡淡的清香飘过,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唾液进入腹中。
……
白焰君没有走远。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真正逛过光明峰。
以前,他和其它人一样怀着对光明老祖无比的崇敬之情,别说面对老祖本人,就连光明峰都不敢太过瞧得仔细,唯恐亵渎这片圣地。难得今天有时间,等候之余他也想到处走走,仔细看看父亲长久以来居住生活的地方。
光元素包裹的白焰君缓缓围着山峰移动着。
他看着以往不太清晰的景致,每一寸土地都印进自己的脑海中。
穆然良久。
回想第一次见到光明老祖的激动,回想每一次地位的提升,凭自己的努力换来回报……
&bp;&bp;&bp;&bp;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努力往上的青年,靠自己的艰辛和幸运一点点往上升,一步一步,最后坐到了圣护法的位置上。
圣护法地位犹在天护法之上,是仅次于光明老祖的位置。
他还以为……
原来那不是幸运,原来是父亲一直照拂着他……
白焰君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知道是曾经自己努力的骄傲破碎,还是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而高兴。
这种感觉,没办法用世界上的任何语言来形容。
一阵清风突然拂过,半山腰处,隐隐露出一个洞口……
白焰君一怔,停下来凝视半晌,突然心中一动。
父亲说过,母亲就快要出关了。
放眼整个光宗,除了光明峰以外没有死角是他不曾到过的地方。
进去吗?
白焰君心里的冲动已经难以压抑,可是他不敢,万一霍然闯入打挠到她怎么办?会不会造成不良影响?
想到这里,他挥开掩住洞口的树林和云雾向内投进视线……
四壁发灰,满地尘埃。
竟是这里吗?
不象,不象。
听父亲的意思,他常常会来看望母亲,如果是这里的话,为何如此多的尘埃?
光洁如仙地的光明山峰,怎么会有些地的脏乱?
洞口地面上枯草杂乱,光秃秃的石壁上结着不少大的小的破烂的蜘蛛网,洞内黑乎乎一片,从外面无法探知深处。
白焰君心里热情的火焰熄了大半。
思考良久,他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如果母亲不在里面,他对整个圣洁的光宗地界内有如此地方存在置疑,如果母亲在里面……假如她还没有修行结束,他只远远的看一点,动作轻一些应该没有问题吧?
……
“哗、哗、哗……”
“哗、哗、哗……”
奇怪的声音从洞内深处传来,越近,越清晰。
白焰君愕然。
若是他没有听错的话,里面那有节奏的声音分明是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来的响动声。
难道这里面关押着某种凶兽?
白焰君惊异之余也放松了心情,步伐由缓到疾,由轻到重,他倒要看看在光明圣地这个地方会关押着什么样的生物。
片刻后,前方出现微光。
壁角依然脏兮兮,但是已经有灯盏挂在那,盏中取光的并不是油,而是一颗玉色的珠子。
随着他越走越近,那铁链的声音已经嘎然而止,转角处,地面已经变得清洁,虽然还是光秃秃的没有装饰的地板,但没有一丝尘埃,石头地板平滑如镜,倒影出洞顶的凹凸不平,某些地主还是朦胧的,有铁链刮过的痕迹。
很显然,这如镜面般的地析并非天然生成,而是由铁链长期拖拽打磨而成。
没来由的,白焰君的心跳突然加快了,生出不安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变了许多。
以往的圣护法给人的感觉是平静,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平静无波。
可是如今呢?
一次次意外,一次次惊喜,让他生出了许多从前没有过的情绪波动来。
&bp;&bp;&bp;&bp;对这些光宗不屑的情绪他并不反感,正好相反,活了一百来年了,他现在才渐渐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
不象是凶兽,更象是智能生物,因为从他进入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嘶吼声,一直都没有。正相反,里面的生物听到他的进来后就停止走动了,安静下来,似乎正在等他。
白焰君心中升起不稳定感。
慢慢的,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越近转弯角,地面上印出来的景象就越多……
一张石床出现在倒影中,长面铺着一张白底黑纹的雪虎皮,还有散乱覆盖的泛黄的白衣,床过垂着一双洁白细腻的脚裸……
是人!
是个女人!
白焰君的心重重一跳,如同擂鼓。
那白衣他认识,乃是光宗特有的棉布所制,千百年来光宗都用这样的面料制衣,每个人都穿着这样的衣服。
门外深积枯草厚度来看,这个洞没有人走动已经很久了,说不定那些腐朽的年纪跟他的年纪都差不多,可这里面竟然关着人!关着一个大活人!!!
母亲?
不,绝对不会!
白焰君用力甩甩头,把这个可笑的猜想甩到脑后。
他停下来,静静的站在那里,心中挣扎犹豫着。
也许他不该来的……
“来了,怎么不进来,呵呵呵……”
清脆的女音打破宁静。
“不想看到我吗?是害怕看到我,还是害怕死期将近?白宏天,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这番话震得白焰君头昏眼花。
是谁!
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竟然直呼光明老祖的名讳,全然无一丝敬意!
“啧啧啧,以往你不是化做一到光出现的吗?每一次都装得象神仙救世主。如今光明峰的灵力已散,你也只能一步步靠脚行动了,哈哈哈哈,我好开心,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哈……”
白焰君冷汗透襟,手掌心湿漉漉。
里面的女人也发现了情况不对,突然从床榻上走下来,带着“哗哗”刺耳的铁链声。
“谁,是谁在那里?”
白焰君全身发冷,恍惚竟,他的脚已经自动走过转角进入石室中……
“你是……”
女人先是一惊,然后细细打量白焰君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不放过每个细节,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良久,突然展颜微笑,尖刻的声音化做一团温柔:“孩子,你是焰君吗?还是惜白?”
惜白?墨惜白?
白焰君刹那错愕。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他和墨惜白呢?知道他还可以解释,也许她见过他小的时候,但是她能叫得出墨惜白的名字就让他没办法弄明白了。
“孩子……我的孩子……”
头发花白的女人根本不管白焰君有没有回答,直直的向他奔来,双臂张开,想拥他入怀,那种母亲对待孩子特有的温柔和慈爱让白焰君本能的眼睛发酸。
只可惜,她最终都没能过来,铁链将她阻挡在与他相隔两米之处。
“我,是白焰君。”
白焰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问:“请问你是谁?”
&bp;&bp;&bp;&bp;“焰君,原来是焰君,”女人用狂喜和渴望的声音哀求:“孩子,过来让母亲抱抱你,过来……”
母亲!!!
“你是谁?”
白焰君固执的望着她的眼神。
“宝贝,我是母亲,我是你的母亲!”
“你……你叫什么……”
“我叫江烟露,宝贝,我真是你的母亲!”江烟露急急的解释,却又无从说起:“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对了,你小时候想要风车,母亲半夜在你床头放了一个,你还记得吗?”
白焰君身形一晃。
是,是有那么回事。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他几乎都要忘记了。
那个时候他还小,才五六岁,在宗里没有亲人陪伴,虽然有同门和长老们关照,但他还是很孤独。
有一次,他跟左护法下山去办事,在路上,他看到一个小孩跟母亲在一起,他们的衣裳很旧,一看就是穷人家的母子。
小孩跟母亲要风车,母亲很为难的看着他,最后,在小孩的央求下,母亲绞下了一头黑密的长发与货郎交换风车和一些糖果,当母亲把风车和糖果满是宠爱的轻轻放入小孩手中,白焰君看到那孩子笑了,那母亲也笑了……
虽然那个母亲又黑又瘦,很相也不太好看,但是白焰君心里觉得那个母亲就是天底下最美丽的、最高贵的女人。
白焰君很嫉妒那个孩子,非常嫉妒。
因为那个孩子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母亲,而他没有……
回到宗里后白焰君一直闷闷不乐。
宗里的教育和性格使然,他没有说出这个愿望,但是有一天清晨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头边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绿玉风车……
“是你……”
白焰君从回忆中收回思绪,猛的看向江烟露:“是你给我的?”
“是。”
江烟露望向白焰君那看不出喜怒的脸,声音低了下去,象做错事的孩子般无意识的绞动自己的衣角,呐呐道:“我……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只是看着你那段时间好象不开心,就问了带你下山的长老……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白焰君心中先是一甜,后又泛酸,他开口打断她的话:“不,我很喜欢。”
记忆里,不仅是那个风车。
他那个时候相信有神仙,是神仙心疼他没有父母在身边,所以常常趁他睡着了送去东西,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衣物,还有少数的玩具。
所以那个时候他也是幸福的,同时他学会了分享,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宗内的小孩们。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江烟露无法面对白焰君复杂中带着责问的神情,头低垂下去:“对不起宝贝,那个时候母亲太傻了,太相信白宏天了,才会导致你和惜白两人都……是母亲的错……”
白焰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事,是父亲的原因吗?为什么母亲后来会被囚禁起来?还有惜白,他跟惜白什么关系?听她的意思,他们难道是两兄弟?!
&bp;&bp;&bp;&bp;白焰君只知道父亲如果让母亲与自己传开,必定有理由,可听母亲说来,其中还有隐情!
“说清楚些吧,母亲,我想知道当年的事。”白焰君的声音也温和起来,面对象孩子般的江烟露,他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不懂怎么跟母亲相处,就是象当年看到的那个孩子般吗?
上前几步,他拉住了她消瘦的手。
江烟露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起来,不停的在他手背上抚摸着。
他叫她母亲,呵,好开心。
“孩子,当年母亲是光宗的圣女,守护着灵泉,常常与你父亲见面,你不知道吧,我是你父亲看着长大的,比他小将近一百岁,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天护法了……”
随着江烟露娓娓道来,故事的轮廓渐渐在白焰君心中清晰起来……
当年,白宏天与江烟露苦恋百年,因为江烟露的圣女身份,两人不能结合,随着后来身份变化,白宏天坐上了光明老祖的位置,两人长年于光明山峰朝夕相处,终于超过雷池,在无从知晓之处,两人过了长达近两百年的地下夫妻。
有一天,江烟露发现自己怀孕了,告诉了白宏天,当时他们两人都很高兴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的身份是大问题,在白宏天的劝说下,江烟露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将刚满百天的白焰君交给白宏天放入宗内教养。
修行的人寿命长,衰老也极缓慢,在白焰君近百岁的时候,也就是二十一年前,江烟露再次怀孕了,于是有了墨惜白。
跟白焰君一样,墨惜白也被放回宗内抚养,可那个时候白宏天突然就对她产生了怀疑,口口声声说墨惜白不是自己的孩子,是野种,差点下手杀死墨惜白,江烟露阻挡后就被囚禁起来了,一直关到如今。
接下来的事,江烟露不说白焰君也知道了,当时墨惜白就放在他的身边,由当时还是地护法的他教养。
而他自己当时也走着父亲母亲当年的老路,与杨雪有了孩子,无奈的看着她逃开。
想不到墨惜白原来是他的兄弟……
亲兄弟……
“宝贝,你别怕,白宏天活不了几天了,”江烟露安慰道:“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白焰君苦笑。
事情听完了,但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哪里是因为害怕呢?!
江烟露并没有发现白焰君的神态有异,而是沉醉在母子相聚的快乐中:“你要小心白宏天,最近灵泉突然干涸了,整个光明峰的光系灵力不断减弱着,白宏天因为苦困在地尊一级不能破阶,按理说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该死了,全靠灵力滋养着,就是那样也不过还有一年多寿命,如今灵力枯竭,他坚持不住了。”
白焰君努力消化她话中的意思,听她的口吻,分明很欣喜。
“是不是……到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
“不是。”
江烟露摇摇头:“他死了,我也会死的,因为我们下过同心咒。”
白焰君一愕,心不断往下沉。
&bp;&bp;&bp;&bp;“这是我与他的头发结的,”江烟露一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上去,一边解释道:“是我们当年在一起的结发证明,他早忘记这个同心结了,所以不知道它的存在。宝贝,你别急,我能用它能听得到他此刻的动静。”
白光突闪。
“极光!怎么又是极光!!!”
巨大的咆哮声从同心结中冲出,重重的撞入两人耳中,几乎震破两人的隔膜……
白焰君大惊之下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的跳起来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洞中。
“宝贝别去!!!”
江烟露想接住儿子,哪里来得及?
她只能徒劳的伸着双手,追到铁链最大的容纳处。
……
宫希风沉沉睡去。
吃了那颗药后,他的头就渐渐开始发昏,眼中的白宏天越来越模糊……
白宏天狂喜的摸着那副年青的身体。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完美了,很快,这副身体就是他的了,这些年轻和健康都是他的了!
才二十二岁啊,这副身体才二十二岁,体格完美,天赋惊人,哈哈哈,这一切都是他的了,他将会是全新的年青的绝世高手,再也不用依赖灵力渡日了,哈哈哈哈哈……
白宏天顾不得其它,急忙将手掌按在宫希风的天灵之处,动用禁术将自己的力量输入进去……
剧痛!!!
白宏天抽搐了两下,差点把手收回去。
不行,他不能半途而废!
强忍着剧痛,白宏天将输入的力量一下加到五成(若不是考虑这副身体的最大承受能力,他真想十成全用,尽快成功)。
痛仍在加剧。
某种阻力渐渐出现,越来越强。
白宏天突然感觉到一阵春风般的暖意透过掌心传来,那暖,突然一变,比烈火更加灼热!
“嗷!”
白宏天压抑不住口闷吼一声,心不迭收回手掌,狂乱的咆哮:“极光!怎么又是极光!!!”
……
白焰君的速度虽快,白宏天的身影更快。
白焰君刚出洞口,就见白宏天的光明神影投影在半空中,一如往日般神威。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整个光宗上门回响。
“众门徒听令,本座已活数百年,如今大限将至,光明老祖之位传于圣护法白焰君担任。”
说完,音消影散。
白焰君怔忡。
他,和母亲是误会了吗?
刚才父亲咆哮大吼是为什么?
极光是什么?
难道就是书上记载的世界上罕有的光元素之力?
极光,是说希风身上的元素吗?
白焰君立刻想起江烟露说过的话,正是因为墨惜白身负极光,才让父亲怀疑墨惜白的血统,还有就是父子血不能相溶。
希风也是这种情况吗?
可他知道希风是自己的孩子,就凭一模一样的长相父亲也不能否认这个孙子吧?血不溶,又如何?!
突然,白焰君意识到宫希风的危险。
万一父亲以为希风不是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起杀心?!
白焰君全身一颤,全力向山顶冲去……
闯入神仙居内。
白宏天慈爱而虚弱的等着他。
&bp;&bp;&bp;&bp;很快,他就要失去刚得来的亲情么?!
“傻孩子,母亲跟他纠缠了这么久,是该做个了结了。”江烟露叹息的露出无奈笑容:“母亲不怕死,我只怕临死都见不到你们兄弟两,不能把事情全部告诉你们,你记得告诉他。对了,白宏天虽近很奇怪,身上总飘着血腥味,还有不属于他的光系的味道,宗里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吗?”
白焰君振作精神回答道:“嗯,宗里的女性常常无故失踪,没有任何线索,先是级别高的几个女长老,后来是次一等其它门徒,前两天准备接手圣女之职的玉凌波也不见了。”
江烟露的脸色古怪起来,带着厌恶的神情:“这事我与你说说,你就不要告诉其它人了,白宏天那个人极好女色,我一直奇怪他怎么还没死,看来是最近黔驴技穷,居然动用禁术了。”
“禁术?!”
白焰君怔了怔。
“是,他是通过男女****吸取对方的光元素和精血来维持自己的性命。”
什么!!!
白焰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光明老祖,神一般的存在,竟然会用这种魔族才用的妖术?!!!
吸取自己的徒子徒孙精血和元素力延长自己的寿命,真是……不得不承认,白宏天让人走眼了,无耻恶毒如斯。
刹那间,白焰君的头剧痛。
他真不该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若是不知道,也没有如今这样痛苦和难以接受了……
“宝贝,你别为那种人难过。”
江烟露轻轻拍着他的背:“其实他以前很好,可是后来就渐渐变了,他是他,与你无关,你不要往心里去,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白焰君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良久,他转头问:“母亲,你这些年受苦了,这里的东西都是他拿来的吗?”
江烟露摇摇头,露出羞涩和自厌的神情:“这是我与他当年的‘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准备的。因为同生共死咒,他不能眼见着我死,所以每个月会弄来些吃食。我级别寿数将尽里,他也会来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升级。说起来他只是为自己,我也只是为了等机会见你们。呵,与他在一起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倒是多活了些年,最重要的是有你们兄弟两,我也算没有白来人间一回,没有遗憾了。”
白焰君突然想起什么,猛的一惊:“糟糕!”
“宝贝,怎么了?”江烟露被他惶急的神情弄得心头一紧。
“希风,希风在他那!”
白焰君转向江烟露,眼神已经急乱无措:“白希风,我的儿子,现在单独跟他在一起!”
“别急,你先别急。”
江烟露听到孙子,先是大喜,转而也急了起来,却只能安慰道:“母亲有办法知道现在他们的情况,你先别急,坐下来。”
将白焰君按坐在床榻上,江烟露从怀中摸索出一样东西来。
那东西由一股黑发与一股白发缠绕而成,俨然是一个同心结。
&bp;&bp;&bp;&bp;“孩子,你来了。”
“父亲。”
白焰君忍不住心头一软。
毕竟看到老父将逝,他狠不起心责怪。
看到墨惜白好好的躺在床榻上面色如常,白焰君悬起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他顾不得白宏天的目光,径直走上前将手搭在宫希风的命脉处一探……
“别担心,他只是睡一会,为父将他体内的杂质涤清了一下。”
“谢父亲。”
白焰君这时才全然松下来。
刚才一擦之际他发现宫希风确实如父亲所说只是睡着了,气息透过命脉而来,精纯无比,没有半点滞纳,是他多心了。
“孩子,过来。”
白焰君看着坐在椅子上白宏天虚弱的样子,才想到父亲命不久已,不知道何时会离开,同样,母亲也会离开人世。
想到这,他满心酸楚,上前跪倒,将头俯了下去。
“孩子,我的孩子,焰君,你一直是我的骄傲,是我最喜欢的孩子,”白宏天轻轻的抚摸着白焰君的头顶,一下,又一下:“你刚才去见过你的母亲了吗?”
“……”
“以往很多事,父亲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白宏天叹息道:“我是故意让你发现她的。”
白焰君俯在白宏天消瘦干枯的腿上无声流泪。
“这样也好,她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也该知道事实真相。”白宏天难得的温柔声音,带着一种催眠的感觉:“孩子,我最喜欢的孩子,我真舍不得你,我本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看着你越来越强大,孩子,我为了大局,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唔……”
白焰君痛哼一声,想要移动身体却已经不受大脑控制……
“孩子,我是不得已为之的,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这么多女子,只有你母亲为我生下你这个一小孩……”
“你好好安息的,为父会为你活下去,给你一个最精彩的人生……”
……
“不要!你住手!!!”
江烟露发疯般的哭喊:“白宏天!你不是人!你放开他!放开我的儿子!!!呜……”
完了,一切都完了……
是她傻,她太傻……
她怎么会为以禁术只有那一种呢……
居然他会知道类似移魂妖法这种禁术……
她真是没有想到,白宏天竟然会用儿子的命来续自己的命……
好毒啊!
白宏天,你够毒!
同心结里传来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变成了宁静,死寂得让人害怕,让人心灰意冷人。
江烟露瘫软在地上,全身无意识的颤抖。
完了,焰君没了,她是不是也该死了……
洞口传来声音,没有掩饰的走动声,空气中隐隐飘动着极细微的血腥味。
江烟露一个激棱坐起来,猛的将同心结收入怀中肚兜里,刚做完这一切,高挑的白衣人影已经走入石室中。
“母亲,你没事吧?”白焰君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江烟露:“父亲已经走了。”
江烟露恶寒。
这还是焰君吗?
只是他的躯体吧!
再装,眼神也是虚伪的,与之间焰君看她那种眼神完全不同!
&bp;&bp;&bp;&bp;想哄她江烟露,没门!
他来干什么?
不外乎看她死了没有!
如果真是焰君,她为何没有快死的感觉?
甚至那同生共死咒消失的感觉也没有出现!!!
她没有,白宏天肯定也没有。哼哼,他怕了吧?
以为换个躯体,就可以解咒了吗?
天地规则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你和希风。”江烟露表面上微笑,心里却暗处算盘是不是用自尽这一招灭了白宏天这个妖人:“我只是觉得奇怪,难得是因为时间太久,又或者出了别的状况,那个咒自己解除了?”
“肯定是这样。”
白焰君回答得斩钉截铁:“母亲,这下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希风呢?他怎么样了?”
听到江烟露的问话,白焰君难得神情柔和起来,虽然之前他想要用宫希风的身体,可现在不一样了,宫希风是他唯一的血脉传承。
得了儿子的身体,年轻力壮,想要有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上关于移魂术指道有诸多缺陷,凡事都怕万一,万一不能再有孩子,宫希风就是独一无二的子孙了。
“他很好,母亲你就放心吧,他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的,等我帮你除这链条就带你去看他。”白焰君笑得眼神暖暖的:“父亲临终前帮他洗涤了体内,如今他的资质更上一层楼,想要成了绝顶高手指日可待。”
江烟露听了,终于放下心来,暂时将自尽的心思放在一边。
其实她不仅仅是想见见宫希风再做打算,更重要的是她没有确定白焰君是不是真的……
换魂,真的能完全换成功吗?
江烟露跟在白宏天身边多年,知道有一本关于禁术的书收藏于历任光明老祖的随身空间中,很多年前,他曾经随口提过禁术之所以为禁术是因为弊端极多、危害极大、非常之不完美,因为害怕门徒无知拿去练,所以这本书就由历任老祖拿着。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问过为何不销毁**,白宏天当时笑着回答,**里的法术虽然不完美,却有极高深的咒学知识,只要把持得住,就可以从中获益,将禁术改制转为好的法术,每一任光明老祖都会对此进行研究。
江烟露不能否认白宏天几乎是世上仅存的地尊级高手,聪明睿智,可她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可以真正逆天!
前面无数任的光明老祖都没有成功,当中不乏级别比白宏天高的人,哪可能谁也没办法改进动用禁术,偏偏他白宏天就行?
焰君的魂真的被移出了吗?
那魂去哪里了?
是灰飞烟灭,还是转世投胎,或者还在同一副身体内,只是被白宏天的魂魄压制住了?
念及此,江烟露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她以死灭白宏天,反而对焰君造成伤害呢?
不得不说,她的猜测基本上接近事实真相了,白焰君的魂魄并没消散,而是被禁锢在身体内最深处的地方,就连白宏天都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bp;&bp;&bp;&bp;白宏天得到这副身体后,喜出望外,没有细细探究躯体深处每一个角落。
遇到小小的禁锢之地,他也只认为是因为灵魂短时间内没有完全跟儿子的躯体溶合,一时有所滞涩也是正常的,说不定时间一长,就会好转。从另一方面来说,能逆天重生已数不易,就是永远好不了,那一点点滞阻又有什么关系呢?
……
宫希风悠悠醒转。
“希风,好孩子,快看看我,我是你奶奶。”江烟露几乎趴到床榻上,脸对脸的冲着宫希风喊话。
宫希风霍然一惊,猛的往后缩,接着,他就看到眼前一个头发斑白脸却很年青的猜不出年纪的女人流露出伤心的神情。
这女人分明不是很年轻,脸上的表情却象受伤的小孩般无助。
不对,刚才她说……
“你说你是……”
江烟露被宫希风疑惑的神情鼓励了,收起委屈的表情,嘻笑道:“我是你奶奶江烟露,我来看你了。”
宫希风一时默然。
来的时候,他表面不动声音,但是心里还是震惊的。
之所以能这么快接受白焰君是他父亲这个事实,主要原因还是两个人长得太象了。
做为一个成年人,宫希风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一些,虽然心里不平静,可做为血亲,他还是同意到光宗一行。
接受白焰君是一回事,接受奇怪的爷爷奶奶是另一回事。
默默的,宫希风凝视着江烟露,渐渐发现她是眼睛是那么熟悉,跟白焰君的眼睛很象,跟他的眼睛也很象,再细看,不止眼睛,他们的轮廓和其它五官也与江烟露挂着相,显然,他们父子的外貌大部分都遗传自这个奶奶。
“我睡了很久吗?”
宫希风的声音淡淡的。
江烟露本来满心希望他睁眼后就叫自己奶奶,见他这样,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她的性格使然,转眼她就高兴起来。
这么多年了,她还能活着走出山洞,还能见到自己的儿子跟孙子,还需要要求什么?
她已经很幸福了!
“好孩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江烟露期盼的看着他。
同样,对面来自白焰君的眼神也带着期望。
宫希风低下眼帘。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光明老祖他可以无动于衷,面对白焰君他也可以不露声色,但是面对江烟露纯真干净的眼神,他有些承受不起。
“不。”
“哦。”
江烟露失望的叹息。
“本来只是回来看看的,”宫希风平静的望着身边不远处那静静躺在软榻上没有气息的老人:“父亲说光明老祖……我只是回来圆一下老人家的心愿。如今……我想我还是现在离开吧,那边还有事没解决。”
白焰君眼神一冷。
他心里当然想强行将这小子留下来,好象太心急了。
不过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
白焰君心里松了下来。
现在“他”还很年轻,不再是从前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不用再依靠灵山之力,完全可以带领宗人出山去灭魔立威。
&bp;&bp;&bp;&bp;白焰君想着宫希风毕竟在外界长大,对光宗的神威不了解,也许只是知道天亚大陆都很尊敬光明使者而已。
如今他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很多年没有外出,他也想到人世间看一看。
不用说,只要他出去走动一番,魔族肯定闻风丧胆,他再下手大力杀伐整肃一番,最大限度的消灭在天亚大陆活动的魔族残部,这么一来,光宗的盛名肯定更胜从前,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其实不仅是他,以往的光明老祖们也都遇到类似问题,年青时让光宗闻名天下,随着时间推移,年纪渐大,修行者虽然老得慢,也不是永远年青的,到了某个程度后无法破阶,就无法延长寿命,于是乎天下的光明天神就不再出现,改由年青一辈任光明使者造福凡间。
就拿上次来说,墨惜白和焰君他们到风翼学院恶魔,最终无功而返,若是他亲自出马就不同了。
那魔王还能逃走?
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白焰君心中踌躇满志。
到时候莫说他劝说希风回来,恐怕就是不相劝,希风也会丢弃区区尊雪王子的身份自动回来的!
白焰君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某件事。
之前他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从宗里带回来下一任圣女,如今那女孩还关在密室之中。
玉凌波已经成年,容貌更胜从前,肤白如玉明眸皓齿,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充分的体现出一个少女向女郎转弯的魅力。
她即清纯,又妩媚,气质超群如仙子……
想到玉凌波的样子,白焰君不由得全身开始发烫,一股热流直冲胯下。
下意识的,他看了看江烟露。
虽然江烟露的脸还是那么纯美脱俗,毕竟老了,花白的头发令人倒胃口,手脚再纤细洁白,也已经隐隐青筋外露,哪里比得上青春逼人的小姑娘?
“母亲大人,”白焰君突然开口道:“你的身份不方便向宗内人透露,要不,你就以圣座修者的身份留在山上吧,当然,你可以随时到宗里走动的。”
“不。”
江烟露几乎是一口拒绝,刚说完,她的心就有些发慌,急忙改口道:“其实我想跟希风出去走走,去那边看看他生活得好不好……”
“母亲。”
白焰君虽然努力想表现得母慈子孝一些,但还是本能的冷下脸来:“那边还不知道希风的身世,再说希风都还没有决定接下来怎么做,你这一去不是给他添乱吗?”
“我……”
江烟露象表现得平静一些,但不善掩饰自己的她还是没有控制住乱转的美眸:“我想去……”
白焰君暗暗恼怒。
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太好辖制她,特别是在希风面前不能用强。
他是很了解江烟露的。
江烟露是那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直性子女人,想要她服软,只能用别的方法。
“母亲,你就当为了希风好吧,再说我也想你在我身边,也算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吧?”
江烟露瑟缩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bp;&bp;&bp;&bp;白焰君哪敢让江烟露离开自己的视线?
要知道她生,他生,她死,他死,两个人是命是联成一体的!
想到这,白焰君深悔自己当初年青发傻,好好的结什么同生共死咒,还说要与她其享神仙眷侣人生。
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如今他风华正茂,而她已然是老媪,别说碰她,就是多看她几眼都烦……
不过好歹江烟露答应不离开,也算结了他一件心事。
白焰君满意了,转向宫希风:“孩子,你难得回来,要不要多住几天,在宗里走动一下,你放心,你的身份是光宗的贵客,不用向其它人解释。”
“不,我想回去了。”
宫希风面无表情的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白焰君有些奇怪,不过他没有往心里去,直接放在一边。
目前快些回京去是正确的,毕竟影儿不知道何里会回来,他当初走得急,没细问影儿去哪里,也不好出去找,万一两人错过岂不糟糕!
江烟露在一边低着头作垂头丧气状,眼睛珠骨碌碌转着。
她有自己的算盘。
本来她想跟着希风出去并不是真正去看看尊雪国,而是想借机出去找墨惜白,希风还年轻,不经事,能力也无法与白宏天抗衡,另外一方面来说,他毕竟是白宏天承认的孙子,如无生死选择,白宏天不会动他的。
惜白不一样,白宏天一直认为惜白是她与人私通生出来的孩子,随时可能动手杀了惜白,她想出去就是想找到惜白,将一切都告诉他,让他躲得远远的免遭其害。
良久,一个声音唤回了江烟露的神志。
“母亲,你想住哪?”
“啊?”
江烟露抬头看去,宫希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假装想了想:“唉,我还是住山腰那个山洞吧……”
“不行,那里脏得很。”
“没事的,我打扫一下就好了,毕竟……”江烟露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无奈:“毕竟当年我与你父亲年青时也两情相悦过,那里虽然有不好的回忆,也有很多美好的过去,母亲老了,也习惯那里了,不想换地方。”
“这……好吧。”
白焰君勉为其难的点头。
正全他意。
要安置江烟露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去宗里住也行,可是她与他相似的五官也许会引起门徒们的猜想,虽然面对光明老祖,无人敢不尊敬,可是万一哪个多嘴说了什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或是她那种孩子性格可能说漏嘴之类的,总会让人头痛。江烟露在半山腰住,既在他的视线之内,又有距离,不妨碍他行事,最好不过了。
“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了,”江烟露接过白焰君递给她的圣座令牌,这是光明老祖指定上灵山修行人员的令牌:“我想先去宗里拿些用的东西,然后自己回去,二十多年没下过光明峰了,真想下去看看。”
白焰君犹豫了一会:“好。”
他弹手之间,一个人形天使闪着白光浮现在半空中。
&bp;&bp;&bp;&bp;“这是你父亲的……”江烟露迟疑。
“是,父亲让我跟它契约了。”白焰君点点头:“有它跟你去宗里,无人会质疑你的身份。”
“哦。”
江烟露咬了咬唇,接受了。
她要逃走,也不是今天,要走必须先让“白焰君”放松警惕,得先做出一副乐于安顿好的样子再寻机打算。
宗里也应该变了不少,她也得看看去,还有众人对新任老祖有什么说辞不,这么久时间了,总要重新熟悉一下。
……
燕中宫。
幽深的宫殿没有一丝光线,突然,一道闪亮的黑光在幽暗中出现。
冥宵睁开眼睛,脸上划过神秘的诡笑。
他闻到了光的味道。
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了殿外,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太监特有的声音传进来,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冥宵公子,太子殿下求见。”
冥宵跃下床榻:“请他进来。”
很快,一道散发着极淡白光的金色身影出现在他眼中。
“宫希风。”
“月蒙。”
四目相对。
良久,宫希风开口:“你为什么让魔族的人来这里?”
“呵。”
冥宵冷笑两声:“不是他们,你们宫家可坐不上皇族的位置。”
“不需要。”
宫希风直视他那双让人发寒的眼睛:“我希望你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你们?哈哈哈……”冥宵的冷笑变成了大笑,好半天,他才讥讽的道:“这个你们包括你在内?你可不是宫家人。”
宫希风有些意外的扬扬眉,却并无惊异神情。
他能感觉得到冥宵的魔性,冥宵自然能感觉得到他的光属性,现在的冥宵已经不是当初的人类了,是魔王,能感觉得到他体内没有宫家血脉也不足为奇。
“不管我躯体里是不是流着宫家的血,我都是宫家人,而你,是外人。”宫希风轻轻一笑:“你是魔族,影儿不会接受你的。”
“你……”
冥宵大怒。
若不是因为影儿,他非杀了这个光系小子不可!
牙磨得嘎嘎作响,最后冥宵也发现不能将这家伙怎么着,郁闷中,咬牙恨道:“你不怕我告诉她你不是宫家人?”
宫希风怔了怔,哧笑:“那又如何,你以为影儿知道会与我生疏?”
冥宵不确定。
影的性格与常人不同,她不在乎系别和亲疏,只要谁对她好,她就会对那个人好。
以她跟宫希风的感情,就算知道宫希风并非她亲哥哥,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是吗,那就试试吧。”
说这番话是冥宵实在气不过,没想到宫希风镇定的脸色竟然微变,怒视冥宵。
“你是魔族,跟影儿不会有未来。”
“影儿也是暗系。”
“错,她只是多系而已,”宫希风冷冷的盯着冥宵:“她与你们魔族没有任何关系,你少打她的主意,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把她嫁给你的,就是另外两个妹妹也不可能嫁给你。”
听到这,冥宵并不生气,他倒是因为这番话突然发现了宫希风的弱点。
&bp;&bp;&bp;&bp;其实宫希风对月影的态度根本不敢肯定,似乎也很害怕月影知道他并非宫家人的事情。
摇摇头,冥宵脸上挂起了莫明笑意:“你能作主?”
一句话将宫希风顶得死死的。
瞬间,宫希风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如果是以前,他当然能,可是现在他不确定,父亲非常爱他的母亲,也很爱他,这次身世的事引起了他的深思,从小到大,其实宫逸尊真正疼爱的孩子只有他一个人。
对影儿,或者其它子女,宫逸尊只是当作物件罢了。
他曾经对宫逸尊的不理解只是一叶障目,如今他已经不是宫家子孙,反而更清楚的以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待整件事情。
宫逸尊若是知道真相,当然不会让他阻止宫家与魔族联姻。
因为宫逸尊眼中最最重要的还不是爱人和儿子,而是宫家的繁荣。
宫逸尊,天生就是那种为家族名利存在的男人!
冥宵嘲讽的打量着宫希风,心中升起淡淡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冥宵有种感觉,宫希风不是宫家血脉,他自己好象并不是太在乎,只是眼中闪过些遗憾的释然,他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对月影的在乎。
遗憾,冥宵可以想象得出来,释然是为什么呢?
若是说宫逸尊人品让宫希风失望,还是勉强能说得通的。
有一点冥宵可以肯定,此刻,在宫希风心中,月影的地位要远远重于他的养父!
难道……
冥宵猛的一惊,狐媚大眼瞬间半眯,不放过宫希风每一个神情。
很快,他捕捉到与猜想相符合的东西,不由得怒从心起。
影这么好,当然是男人都会喜欢,只是没想到宫希风做为哥哥,竟然藏有这种不伦的感情!
纵然如今确定两人没有血统关系,可这么多年的兄妹感情是假的?!
“哼。”
冥宵重重冷哼:“宫希风,你以为影儿会听你的?如果我告诉她,你对她怀有觊觎的想法,你猜她会如何?”
“你敢!”
宫希风的脸色立刻苍白,怒道:“你胡说!你敢对她胡说我就杀了你!”
“就凭你?呵。”冥宵极不屑的上下打量他几眼:“一个地刹九级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宫希风的拳头猛然捏紧。
不敢?
他当然敢!
大不了鱼死网破!
冥宵也省悟过来。
这样激怒宫希风似乎不太妥当。
他在没得到影儿允许的情况下,不好擅自把宫希风的身份外露出去,宫逸尊不知道实情,难保会战在儿子那边,他也不能真正与宫希风动手,还不能让宫逸尊不高兴(影儿和宫希风不同,她可是宫逸尊的亲生女儿,虽然她一向表现得很冷淡,可他总是她父亲吧?),如果弄糟了,他还怎么呆在这里等影儿呢?
另外,那小子平时沉稳,遇到月影的事也会发疯,若是他真的冲上来拚命可怎么好?
打,不能打重了,更别提杀……
“慢。”
冥宵手一抬,傲慢的阻止宫希风挥拳的冲动:“你急什么?难道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
&bp;&bp;&bp;&bp;“如果说错了,你当没听到就行,何必兵戎相见呢?总要看看影儿的面子吧?”
宫希风的拳头捏紧又放松然后又捏紧。
他对影儿真的象冥宵所说吗?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来,就象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
宫希风心中暗惊,不由得告诫自己不可以,影儿是妹妹,如果影儿对他也……不,不可能,不行的……可他们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不行……
矛盾的心理冲突着,瞬间,宫希风失去了与冥宵死战的兴趣。
“说起来,你跟影儿的感情真的很好,”冥宵故作摇头叹气状:“只可惜啊,影儿她母亲就是因为你母亲而死的,你母亲好象也是被她母亲重伤后才不治的,唉,真是造化弄人……”
宫希风看到冥宵恶劣的假做遗憾,刚熄下去的怒火“噌”的一声又冒了上来。
冥宵瞧瞧差不多了,急忙换了个话题道:“她一个姑娘家独身在外,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真让人担心啊。”
此话一出,大殿又陷入沉默中。
宫希风本来就对月影牵挂不已,被冥宵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发慌。
与他一样,冥宵本来只是因为系别带来的天生敌意故意撩拨他,他越气,冥宵就越高兴,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免得打起来,可话一说出口,冥宵自己也开始心里难受,哪哪里都不舒服。
“宫哥……”
冥宵忍住敌意友好的叫着。
“……”
宫希风横了一记冷眼,眼神里分明写着:别装,把谁当傻子呢?
可是最后两人都没有撕破这张纸。
这不仅仅是光魔立场,里面还夹着他们都疼爱的影儿。
“干吗?”
宫希风忍住恶寒干巴巴回应。
“宫哥,”冥宵也恶寒的哆嗦了一下:“你回来的时候,影没跟你说她去哪里吗?”
废话!
我要知道我早去了!
宫希风再忍忍:“好象说是去斐令国办事,没说清楚去哪个地方。”
“哦。”
冥宵点点头,与宫希风对视良久,皆无语。
一国之广,找人不易,可别错过了。
……
阳春镇里。
阴摄魂和余鱼鱼两个围着方圆百里乱转,展开地毯式搜索,结果只感觉得到月影的气息,始终不能确定她的方位。
“死鱼,这么笨,连契约的主人在哪都找不到。”
“你这个死三角眼,再敢说我,老娘撕了你喂鱼!”余鱼鱼纤手的小拳头一挥,一排巨浪凭空出现,恶狠狠的向阴摄魂卷去……
“哈哈哈,不知死活,”阴摄魂半步都没有退,脸上全无惧色的拍拍掌:“鬼王魔魂,上!”
呜的一声,阴风作狂,一个莫约十米的黑魂体冒了出来,挡在巨浪之前。
巨浪拍到魂体一米外,突然顿住了,而后就象见到老鹰的小鸡般飞快退了回去……
余鱼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退了几步,仔细打量已经挡住巨浪的怪魂。
这跟当初阴摄魂放出来的鬼王很象,但又不太象,体形上小了很多,只有上次见那个鬼王的三分之一大小。
&bp;&bp;&bp;&bp;怪魂半边由黑雾组成,另外半边躯体竟然是实体的,还黑得发亮,怪魂出现的同时,一阵浓重的让人窒息的魔气随之产生,若不是她的鱼鳞能自然收紧,魔气就会侵入身体。
“好你这三角眼,想阴了!老娘差点着了你的道!”
余鱼鱼结起一阵水结界隔绝魔气,手划了一个金色的圆:“绕山刺,现!”
阴摄魂还没弄明白她玩什么,突然脚板底剧痛,猛的,他动用魂力飞到半空,才发现地面竟然多了许多石头尖刺,正一根根飞速往上冒。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都成刺猬了!
“你!最毒妇人心!”
阴摄魂恨恨的摇头,只见他收回魔魂跃到一边大骂:“怎么,你还来真的?”
余鱼鱼脸一红,狡辩道:“你不是玩真的吗?”
“我那里吓吓你,你觉得你比我的魔魂强?”
“……没有……”
余鱼鱼知道阴摄魂真的没有出手,刚才魔魂出来也只是挡住了她的攻击,魔气都还是故意发的,瘪了瘪嘴,她委屈道:“那……那你骂我……”
“我那不是心急吗!”
阴摄魂被她的小女儿娇态搞得怔了怔,干巴巴道:“你刚刚不也骂我三角眼!我英俊潇洒的大好美男子,哪里三角眼了?”
“我也是随口说的嘛……”
前段时间他们两人和宫希风结伴同行,虽然只走了几天时间,斗嘴也斗得不少,两人之间已经熟悉了,再说大家都共一个主人,玩玩闹闹还行,动真格就不合适了。
余鱼鱼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两都是陪宫希风去京城的,可她因为离主人远,断了主人的水元素呵护,又是第一次离开海水,所以不适合。
还没到京城,余鱼鱼都全身干涩,鱼鳞变黄了。
那个时候还是阴摄魂动用最强的魂力从海边弄回了一水池的海水将她泡在里面,才解了她的危。
正是因为用力过度,阴摄魂力量耗尽,本来马上就要到京城了,阴摄魂硬是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才好转过来(夜里其实没躺着,他拖着病体去乱葬岗打坐去了)。也是因为这样,余鱼鱼才没有跟着心爱的帅哥宫希风进京,一个人留在小村子的水池泡了好些天。
“我……我真没用……什么也干不了……”
余鱼鱼的头低了下去揉着自己的衣角,无意中,她的手碰到了一颗圆圆的东西,才想起是她挂在腰间那颗水母蚌(水母蚌并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价值并不高,但是水母蚌有一个妙处,就是它能缓慢的,不间断的往外吐海水,所以也就以保持住她的最佳状态),这颗水母蚌也是阴摄魂从深海拿回来给她佩戴的。
阴摄魂越看余鱼鱼,心越软,毕竟只是个小女人嘛……
“好了,我也不是故意骂你的,”他看着那张低垂的清纯粉脸,隐隐有种想伸手去摸的欲-望,还有那白玉般的小耳朵,此刻正白中泛红,映衬在柔顺的蓝发旁边,显得尤其精致可爱。
&bp;&bp;&bp;&bp;阴摄魂看到无精打采的余鱼鱼,由衷的安慰道:“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要知道,你可是第一条上岸的鱼。”
……
月影静坐着,双眸紧闭,丁三侍立在一边不出声。
四周极暗,几乎目不能视物,整个山谷静悄悄的,别说动物声、虫子声,就连风声也听不见一丝一毫。
鬼谷,给她的感觉是一个死地。
她拿着变异晶石打开这个结界大门踏进来后,就是这副景象。
说来也奇怪,当初结界洞开时,她还能看见阴森森的密林和四周高耸狰狞的嶙峋怪山,可一旦走进来,之前所见到的东西似乎都消失了,他们四个进来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月影用灵力四处搜索了一下,这里面竟然一点生气都没有,可感觉到不危险,往往是最危险,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火狮和雷霆收了起来,留下丁三为她护法。
“那个……主人……”
丁三其实一点也不想打扰月影,他虽然级别不低可也没达到十天半个月不进食都没问题的程度,从他们被困在这里到现在已经十四天过去了,他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嗯?”
“主人,有没有吃的?”
月影扬扬眉笑了。
是啊,她忘记了,虽然她可以一个月不吃饭,丁三不行。
虽然丁三看不清月影的笑容,但听得到,不由得尴尬的道:“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月影随手从空间中拿出一大包干粮递过去,丁三接到后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进来十四天了,居然找不到办法,难道是界中界?
月影思索了一下。
冥白衣不象是这种人,不应该哄骗她进来,难道这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才不得不用这个招数对付自己?
想来想去,月影都没想清楚。
她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比如……
月影唰的一声站起来,由于她的动作太突然太猛,丁三吃惊之际咬下那一大块干粮不自觉往上咽,结果卡在咽喉处不上不下,剧烈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咽下那块干粮,丁三抹着眼泪问:“主人……咳咳……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别说话,我试试。”
月影为心中升起的念头雀跃。
应该是那样!
肯定是那样的!
冥白衣不是魔族人吗,那她的师父肯定也是魔族人,直接进来会遇到盲区应该是这个高级结界能甄别人的系别。
月影凝神静气,聚暗元素于气海之中,待暗元素饱满如一个圆球,她清叱一声,将暗元素往外推出,向四周扩散……
突然间视线清晰了。
虽然光线是密林内的阴暗,可比起之前的黑,还是让丁三在瞬间承受不了,紧紧的闭上眼睛。
月影放眼看去,果然看到了冥白衣所描述的鬼谷景象。
这里跟魔宇森有些相象,谷中并无路,路往往是人走出来的,这里因为鲜少有人走动,所以不存在路一说。
四周都是树,远远的能看到群山环抱怪石嶙峋,空气散发着常年潮湿的味道。
&bp;&bp;&bp;&bp;“丁三,接下来的路很难走,我安排你去修行吧。”
丁三怔了怔,没明白月影的意思。
安排他去修行?去哪?
他们明明在鬼谷中,难不成到了这里又退出去,好安排他吗?
“主人,我不会拖后腿的。”
月影摇摇头,取出羊皮卷,随着她的灵力注入,一个七彩传输阵出现在地面上……
“嗖”的一声……
一道灰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出来……
“谁,是谁?!”
丁三大吃一惊,猛的退开两步摆出战斗架式,待那个人影站定,他才看清楚来人原是一个精神抖擞的白发老头。
那老头看也不看他,只是盯着月影吼道:“臭丫头,总算让我逮着你了!快说,你把我孙子弄哪去了?”
“月长老!”
月影也很意外。
“想不到是我吧!哼!我可守了你很久了!”月长老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恨不能喝她的血吃她的肉那样,眼睛中怨毒四溢,只要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恨她。
听了他的话,月影先是一怔,继而忍不住露出微笑,在她的笑容中,月长老眼中的怨毒更深,杀意也随机上涨。
良久,月影收回笑容正色道:“月长老,难为你守了这么久。”
月长老脸上升起暗红。
那是羞的,也是气的。
要知道这一年来他每天都吃得很少睡得很少,唯一干的事就是围着整个月亮谷转,因为每次传输阵出现的位置都不同,他只能按估计的大概位置来回棱巡。
前几次他都离得太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影叫宫必烈进出,后来又看到她随意放外族人进来,前不久还把宫家那二十个人全弄了出去,把月族的禁地当成了她自己的后花园!
她放进去的外族人也可恶。
那些人光吃不干活,整天围着玲珑塔修炼,没事还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教谷中的人修行,把那些不懂事的小年青全教坏了!
最最可恨的是月溪云身为代理族长居然对这些事情默认了!
而他,月族最高位置的长老,提出的抗议却被他们不当回事!
可恨,太可恨了!
这一次都是月影这臭丫头造成的!
“月蒙呢?”月长老努力忍住上前撕碎她的冲动,吼道:“把他交出来!”
“他不在这……”
月影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月长老的吼声再次打断。
“我的耐心只有限度的,不把他交出来,我立刻要了你的小命!”月长老猛然聚出一紫一黑两个丰沛的能量球向月影砸去……
“呼”的一声。
月影弹了弹纤细的手指,奇迹般的,月长老结出的两只能量球立刻消失了。
“我说你这个老头讲不讲理?”
丁三终于忍不住了:“你也配跟我主人动手?”
虽然丁三弄不清楚月长老的级别和月影的级别,但是他下了追随令,不如魔主契约精神联系强,但他也多少感应得到月影的实力高深莫测。
眼前这个月长老虽然比他级别高,但跟主人比起来是远远不如的。
&bp;&bp;&bp;&bp;月长老大吃一惊。
心中的惊骇无法形容。
眼前这个壮汉居然是月影的仆从?
竟然的君主一级的!
丁三的打扮可以用一般来形容,而且是太一般的那种,随便的中等家庭都比他穿得光鲜。
什么时候君主级的高手变得如此不值钱了?!
月长老虽然自己本身也看不起君主一级,但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君主一级完全可以在朝廷做个不小的官。
怎么这个丁三竟然跟了那臭丫头呢?
月长老这才仔细看月影,很可惜,暗系看不出级别,月影如从前般是团谜,只是她刚才弹指之间就化掉了自己八成攻击力,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太可怕了……
一年未见,这臭丫头的成长非同小可,已经不仅仅是高出他一点而已了……
月长老自认这一年来除了蹲守以外,修行从来没有落下,哪怕是蹲守之时他也是不间断修行的。
尊者级在卡兰国中已经是数一数二了,能与他相提并论的除了宫家那二十个人外,就唯独还有风翼学院那三个长老。
刹那间,月长老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月影轻易就击破了他的能量呢?!
“月蒙确实不在这。”
月影并不清楚月长老与冥宵的关系,不过从他的话里也猜得出他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不会是简单的族人关系,两人的紧密程度甚至超过了师徒之情:“他在京里,尊雪国的皇城。”
尊雪国?
月长老久不出世,不由得问道:“哪个国家?”
“原来的卡兰,现在已经换名字了。”
“是吗?”月长老淡淡的,他对谁做皇帝兴趣并不大,基于要对情况有所了解,他还是问道:“谁家做了皇帝?”
月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知道他听了实情后会不会抓狂,呵。
“是宫家,以前那个宫氏古老的贵族上位了。”丁三嗡嗡的替月影回答。
什么!!!
月长老惊退了一步。
怎么会是宫家,难得他们自诩世代忠良,竟然谋朝篡位?
下一秒,月长老冷冷的讽刺道:“宫家当皇族也不奇怪,以你爹那种不要脸,削尖脑袋想往上爬的人来说,谋朝篡位很正常,只能说他运气不错。”
“之还要感谢你家月蒙。”月影轻轻一笑。
“月蒙?”
月长老怔怔的追问:“跟他有什么关系?”
“长老,你早知道月蒙其实是暗系的吧?那颗青石是你放在他身上的?”
月影的话真刺月长老心里,他象被踏了尾巴的猫似的身板一挺,尖刻的道:“你不也是暗系的!”
月影有种不知道怎么跟他继续说话的感觉了。
这老头,太神经质,若不是看在姑姑和冥宵的面子上,她只想一掌把他挥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微微叹了一声,月影耐下性子:“他的母亲是魔族对吧?”
话音未落,她立刻看到月长老惊愕的表情,很快,那种表情转为羞愤和担忧。
“他……”
“他已经魔变成功了。”
“……”
&bp;&bp;&bp;&bp;月影缓缓的陈述着事实。
“他现在是魔界之王……”
听到这里,月长老再也保持不了冷静,他狂乱无措的打断她的话:“魔王?怎么可能?他母亲只不过是魔族一个最普通的女人!不会,一定是你骗我的!你们宫家没有一个好人!”
丁三无奈的掏掏耳朵。
他虽然不是聪明人,也大概听懂了五六分。
这老头跟主人认识,他们在讨论的人是他们都认识的,听意思应该是老头的孙子。
他嗡声嗡气的坚信道:“主人不会哄你。”
月长老仿佛没有听丁三说什么,仍然怒斥:“你也是宫家的种,和你老子一样坏,想骗我,没门。”
月影终于不耐烦的扬了扬眉:“随你怎么说吧。我只问你要不要去找月蒙?”
“想支走我?”
月长老横眉冷眼的瞪向月影,摆明跟她耗上了:“谁知道他在不在京城里,让我离开不可能,我就跟着你,看你搞什么。”
“随便。”
月影撇撇嘴,指向密林深处:“我要进去,里面很危险,你愿意就跟吧。”
“别吓唬我,哼,我绝对跟着你,一步也不会离开。”月长老哪里管月影的话是真还是假,听到月蒙魔化,他有如乱箭穿心,激愤之下已经对生死无所谓了。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对月影的话半点也不相信,除了月蒙魔化这一点。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臭丫头!
那么多看月蒙都安然无事,身体内的暗元素从来都没有觉醒,就是因为她,让他在月亮谷里首次冲开了青石。
月长老很清楚魔气有多厉害。
只要青石被暗元素冲开一次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魔气觉醒后不会重新沉睡,必须由级别高于月蒙的人在身边,一次次重新封印青石。
可她呢?!
把他困在月亮谷里,背着她带走月蒙,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如今无可收拾的地步……
其实月长老不清楚月影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月蒙的觉醒,根本是无可阻挡的事,就算他当时在旁边,以他的力量又能做得到什么呢!
月影没有再解释的兴趣,不过就算她愿意解释,恐怕月长老也不肯听。
在月长老的白眼下,她带着丁三进了月亮谷,将丁三交给如今君主一级的月溪云,让他与元毅他们几个一起修炼。
这大半年时候来,元毅他们几个的进步也是显著的,元毅从之前的君主三级已经达到君主六级水平了,元宝那丫头仍是男装打扮,级别也从君主一级上了两个台阶,李济宁也不错,如今是君主四级。
月溪云和月虎两人在回月亮谷之前已经很久都没有破阶了,如今同样进步神速,月影虽然没说,但是心里很清楚她这个姨妈其实素质不够好,就算为她洗涤体内的杂质,最多也就能达到尊者级罢了,月虎叔叔稍好些,也高不到哪里去。
哪怕是这样,月影还是特意为他们两人提升了元素之力的纯度,并交给他们两颗药丸,让他们冲尊者级的时候再用。
&bp;&bp;&bp;&bp;“影丫头,你真厉害!”
月溪云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看到姐姐的孩子不断成长,达到他们闻所未闻的高度,做为亲姨妈,她哪有不自豪不兴奋的呢?
按她内心的意思,自然是希望月影留下来陪在她身边,再也不要离开,但是理智告诉她,影儿不是一般人,天赋异禀,留下来,就是阻挡了前进的道路。
月溪云贪恋的看着酷似姐姐的那张小脸,叹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能不破阶了,没想到小影儿这么厉害,经你的元素力量洗涤,姨妈一下子又升了两级,看来真如你所说,姨妈这辈子也有做尊者的机会。”
月虎话不多,只是憨笑的望着她们,手里紧紧攥着那颗药丸,心中热呼呼的。
他一直默默的爱着月溪云,月影曾经挑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月溪云总说不想成亲。
后来终于有一次,他向她开口未婚,她却玩笑的说等到尊者级再说。
那个时候月虎很灰心,因为他知道,放眼全族,所有月姓人里面只有月长老的素质最好,纵然这样,月长老也是八十岁后才达到尊者级的,如果她这样要求,恐怕他很难达到了。
可是今天,月虎看到了希望。
月影的精神力在他体内游走过后,他片刻竟就从君主二级跳跃到了君主四级,再加上谷里灵力充沛,只要他坚持努力修行,也许破尊者经指日可待……
想到这,月虎看月溪云的眼神更回灼热了,对月影的感激之心更是无法形容。
有人欢喜有人愁。
元毅他们三个人很苦恼。
他们初见月影,高兴的同时还有些紧张。虽然他们三个都已经对月影宣誓效忠,但一想到要离开这个修行者的天堂,他们都肉痛的舍不得。
在一通紧张过后,他们才愕然发现主人这次进谷根本不是来带他们走的。
“别高兴得太早。”
月影忍住笑意,正色道:“看来你们太过依赖环境了,这样可不行。要知道在月亮谷里修行并不是万能的,时间一长,你们的身体就会习惯这里的灵力,一旦离开这里,你们就很难再破阶了。另一方向,就算你们长久留下来,接下来的破阶也会比之前困难很多,依赖灵力破阶,看上去是捷径,其实是有缺陷的。”
她的话一出,三个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主人这次回来,虽然他们没主动问主人的级别,但是主人身上那种气势已远非当初接收他们时可比。
没错,依赖灵力升级是有缺陷的,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感觉到修行进度减缓了许多,而主人一直在外界,与月亮谷想比,外界的灵力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是主人同样破阶了,也不知道如今升到什么级别……
“这是丁三,我这次回来是看姨妈的,顺便把他带进来交给你们,以后你们没事多跟他切磋一下,多战斗破阶更容易。”
月影毫无同情心的将丁三推了出来……
&bp;&bp;&bp;&bp;“魔鬼式强化训练,他是,你们也是。”
月影指了指丁三:“他虽然和你们三个比级别最差,不过他抗打,只要不断手断脚,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丁三根本不知道自己将堕入“人间地狱”,痛殴式的苦逼生涯就要在他的身上展开。
感觉到四周异常活跃的灵力分子,丁三已经兴奋得昏头了,整个人晕晕乎乎如同踏在云端上,心里只想着:让我在这里修行吗?真的吗?真的太好了!!!
……
静悄悄的山谷中,月影不断前行。
月长老面无表情的跟在她身后,心中的惊愕却有如惊涛骇浪。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大型魔兽,更没有人烟,只有无数突然袭击的毒蛇和飞虫。
他只能说一句:D,这不是人呆的地方!
暗处,白影偷偷跟随,是冥白衣,她的吃惊程度一点也不比月长老少。
这个叫月影的女孩是什么来头?
知道暗负,同时身负暗系,又并不是魔族中人,手里的宝物也是她不知道来由的东西。
因为怕月影发现,冥白衣一直躲得很远,她只知道月影好象拿了什么东西出来,紧接着就彩光大作,彩光中多了一个人,也就是眼前这个老头,可片刻后他们三个人又突然消失了。
冥白衣不是不想靠近看清楚,可是那彩光却诡异霸道,根本不容得她接近。
在那个刹那,她分析过彩光的级别,月影似乎有两个以上的级别,最高的元素级别也低她一阶,可她为什么就走不近呢?
那种霸道简直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她当时围着彩光耗了很久时间,直到月影和老头再次回到这片空间中。
冥白衣一直惴惴的,也不知道她躲开时有没有被月影发现,虽然月影什么反应也没有,她也觉得自己速度够快,却心中总是不安,总有被人反盯着的奇怪感觉。
走跟着往里走,冥白衣越按捺不住嫉妒的心情。
考,这片空间好象专门为了月影而生的!
毒虫来,大火焚烧,毒蛇来更绝,直接不用打,来阵暴风雪催眠,然后拍拍手走人。
鬼谷之所以叫鬼谷是因为里面阴气重,聚集了很多怨灵,鬼魂比虫蛇更可怕,可是月影并不怕,她只伸出一根手指,指间银光电流缠绕着的深紫色雷元素小球于她的作用相当于火把,既提亮了能见度,又驱散恶灵……
晕死!
冥白衣已经无语了。
这女孩,真是没话可以形容。
其实冥白衣之所以跟来,大多原因是好奇。
她不明白月影是如何察觉到这片空间的,更弄不懂月影要进来干什么,所以她才一路跟来。
本来心里还想着月影如果被困或迷路,她可以出来帮一把做做好事,现在看来,就算她遇到困难,月影那女孩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月长老一脸高傲,却管不住时不时自动飘向月影的目光。
她的雷元素,几乎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也是雷元素的拥有者,她的雷元素竟然与他熟悉的雷完全不同。
&bp;&bp;&bp;&bp;什么雷能强到这种程度?
颜色如此深重,紫得近黑色!
雷元素虽然没有正式发出,却在她白嫩的掌心中发出细微却不容听错的“嗡嗡”雷鸣前奏,还有缠绕着雷球的电光银光刺目,流转速度肉眼无法辨清,同样发出“嗞嗞”的令人恐惧的刺激声音!
只是一星半点就施放出让人精神高度紧张震慑力!
月影的雷元素本来也不是这样的。
最初,她也曾对这种雷元素很惊讶,因为她接收的知识里描述的雷元素与这种雷元素并不相同,哪怕是风翼学院的史书里记载着的最强雷元素也不是如今她所动用的这一种。
按书上说,是在远古以前,有记载提一过高阶雷元素拥有都,其级别不详,他的雷是那种艳紫色的、无法逼视的强光,因为那个高人是土雷双系,所以雷上覆盖的电光呈金银杂色,此人一时间在整个天亚大陆无人可以匹敌。
书上形容过,他的雷一旦击出,方圆一里地全部化为废墟,也就是说一座大山在他的攻击之下会化成齑粉,威力惊人。
月影以前的雷元素也是亮紫色的,不过那时候她的级别低,所以达不到刺目的程度,但契约雷霆后,她的雷元素就由明亮开始转为深沉,虽然失去了艳色,给她的感觉却是厚重了许多。
自从雷霆破了地刹级后,他和她的雷元素似乎上了全新的台阶。
他们的雷已经由深沉再次转变,越来越暗,越来越接近黑色……
月影曾经猜想过,是不是因为她的暗系影响了雷元素的颜色,可转念想去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她与别人不同,她的系别是六种,再加上武系已经显现出来的银灰光芒,所有系别都没能影响到雷元素,暗元素应该也不能。
“擅闯吾地者死!”
一声尖厉沙哑的声音的怪声突然闯入三人耳中。
冥白衣大惊。
是眼镜蛇王!
师父说过在这里修行一定要远离它,有多远避多远!
冥白衣想要提醒月影已经来不及了,别说他们两人,就连她自己恐怕都已经踏进了蛇王攻击范围……
“蛇!”
月长老惊呼一声。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阴湿草地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无数毒蛇,那些毒蛇盘杂重叠,每一只都吐着信子向他们爬来,与此同时,巨大的腥臭味铺天盖地,令人作呕。
蛇太多了!
放眼看去全是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蛇群,只是眨眼工夫,它们就布满了整个大地,草皮连一点绿都露不出来。
不仅如此,远处还传来“嘶嘶”声,蛇群仍在源源不绝的不断往这边赶……
月长老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者,片刻,他就定下心来结出焦雷于掌心,只是灰败的脸色泄露出他真实的心情。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私人恩怨,上前一步与月影并肩而行。
月影倒是惊诧的看了他一眼。
在她的印象中,月长老可不是那种不畏惧死亡的人,怎么这次自己主动站出来了?
&bp;&bp;&bp;&bp;似乎从她目光中看懂了什么,月长老本来已经灰败的老脸转红,斥道:“都怪你这死丫头,自己送死就算了,还要连累老夫!没事跑到这种地方!真是见鬼!”
月影淡淡的扫过一记眼神,没有出声。
月长老本欲再骂,但他也知道她说过这里很危险,让他先去尊雪京城,只是之前他不相信,以为她想隐藏月蒙的行踪所以才强行跟着她罢了。
想来想去,他本来一心出来找孙子,却落得葬身蛇腹的下场,不由得悲从心来。
罢罢罢,总之是一死,月影虽然讨人厌,虽然是宫家的贱种,也算是跟月族挂着亲的,如今与她共死,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丫头,你管左边我管右边。”
月影一笑。
月长老虽然认定必死,还是有奋起一搏的决心的。
“你退后。”
???
月影的话一出,月长老就傻眼了,下一秒,他由愣转怒:“臭丫头,你看不起老夫?”
“不是看不起,”月影摇头轻叹:“只是你挡了我的道。”
这句话着点没打月长老给噎死。
没等月长老继续发怒,一道劲风已经向他袭来,劲风落在他身上并不痛,只是产生了巨大的推力。
月长老根本没想到月影突然就出手了,别说他毫无准备,就算他鼓足了十成功力也抵挡不住这力量,象被飓风席卷,他根本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已经开始往后飞,呼呼的风声从两耳过掠过,中间夹杂着月影清脆的嗓音……
“喂,你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谁?
他吗?
月长老费解的努力想思考,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还飞在半空之中。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
那丫头看在月蒙的面子上还是不想连累他的,还有就是这丫头的手法不错,他竟然没有撞到一颗树。
不过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她产生好感的。
“唉。”
一声幽幽叹息在身后响起,月长老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撞进了一个软软的“棉花包”中。
冥白衣聚起元素之力稳稳的接住月长老:“老人家,前面危险,你留在那里也帮不上忙。”
昏头昏脑的月长老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蒙面女子接住了自己,不由下意识道:“白衣?光宗的使者?幸好,有你们光宗的人再老夫就安心得多了。”
冥白衣嘎然无声,面纱后的粉脸血红,又是羞愧又是尴尬。
好多修行者看到她这身打扮都误会过她是光宗的人,她每次都落荒而逃,不敢多说一个字。为此,师父也每每不满责骂于她。可是她始终不改白衣穿着。
这是她心中的执念。
多年前若不是遇到那个白衣少年,她如今早已化做一捧黄土了。
月长老无意中的话象一根刺深深扎进冥白衣心里,让她瞬间升起杀人灭口的念头。
一会就要战斗,这老人看到她竟是暗系,岂不是要笑死?
&bp;&bp;&bp;&bp;冥白衣羞怒交加。
饶是如此,她还是深呼吸数次后压下心魔。
本也是她自己执意穿白衣的,无怪乎别人误会,暗系又如何,人家月影身怀暗系照样光明正大四处活动,她就是暗系,就爱穿白衣,个人爱好谁管得着!!!
“还不来?谁自诩正义?谁锄强扶弱?”
月影带笑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口吻中玩笑带着微讽,冥白衣跺跺脚,无奈的回应:“哎呀……就来!小心蛇王,这一片的毒虫蛇蚁全部听命于它的。”
话音刚落,白影已象离弦的箭般射过出去。
月长老霍然瞪大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暗系!
这个白衣飘飘目光正直的女孩竟然也是暗系!
他难得怀疑自己的眼神出错,猛然揉搓眼睛后再来……
黑,还是黑。
黑雾裹着白衣,形成鲜明两极对比,已经冲到战斗场中。
这时,月长老才突然发现月影身边已经多了两个男人,一个是身材高挑匀称全身紫衣,从后面看去那双深祡色的巨大羽翼尤其让人触目惊心,另一边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汗,满头炸开的黄红粗发,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如猛兽般的嗜人魂魄的气息。
与这两个人一比,刚奔过去的冥白衣就显得纤细娇小多了,站在中间的月影更是如同站在大人身边的小孩。
猛然间,月长老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那里的四个人里让他觉得威压最凛冽最霸道的竟然是——月影!!!
收回目光,月长老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里没有蛇,已经出了蛇群的攻击范围,只要月影他们拖住那些蛇,他完全可以逃离这片地方……
走不走呢?
月长老心里剧烈挣扎着。
他还不想死,还想活下去,更想找到月蒙,刚才之所以鼓起勇气战斗,是因为已经没有活路了,不可能站在那让蛇咬死就只有拚命搏斗。
可是现在的情况跟刚才已经不一样了。
考虑良久,月长老还是决定先看看战况如何才决定走不走。
这倒不是他放不下月影,月影对他来说只是万恶的宫家人之一,不走,是因为不离走,他没有把握找到回去的路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安全到达入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月影之前告诉过,他进出这片结界的钥匙是变异魔晶石,没有魔晶石,他同样无法离开这片空间。
蛇海中央。
“哈哈哈,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眼镜蛇王狞笑着伸出头,它的躯体庞大,蛇身半立,吐着信子脑袋高昂于树林之上,从半空不屑的俯视月影他们几个渺小的人:“人类,还是魔兽,哈哈哈,正好给本尊打打牙祭……”
话音未落,只见月影一甩手,掌中那个小小的雷球落在蛇群聚集最密之处……
蛇王轻蔑冷哼几声,还没等它有做动作,那个雷球竟然瞬间扩大了无数倍,同样的,雷鸣声也开始不断轰炸大地,电光更是就失去控制的疯子般四散攻击……
&bp;&bp;&bp;&bp;“轰隆隆……”
“噗噗噗……”
雷电击蛇身发出的声音中夹杂着被烤糊的焦臭味……
蛇王这才吃惊的将巨尾扫过去,想要将那雷电打散,不曾想一阵剧痛从尾部传来散发现全身,与此同时,有此许离开大队伍的散雷向半空飞去,将近它的头边时,那深如黑的紫色突然发亮,明艳刺目,晃花了它的眼睛……
“嗷嗷……该死!你们该死!”
蛇王大怒咆哮,躯体疯狂扭动,大片的树木倒下,成了它怒火的牺牲品。
多少年了,除了面对密林深处那只神兽它还没吃过这种亏,尤其面对的是小小的人类了两只魔兽!
想不到一时大意,竟让他们伤了它!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一声尖叫过后,远处疾飞过来大片乌云。
待云朵近时,冥白衣才发现那不是云,而是黑鸦鸦的虫子,数量之多更胜蛇群!
“啊!”
冥白衣惊叫了一声,脸刹白。
女人大多都害怕虫、蛇之流,冥白衣也不例外,之前那些满地扭曲的毒蛇已经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看到虫海兜头而来,不由得腿都软了,哪里还记得战斗?
说实话,若是她的腿有力气的话,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火海!”
火狮上前一步,推出一片火光,只听得嘭嘭几声巨响,半边天都被火焰映红了,那些虫子在烈焰都化为灰烬……
可以说火狮的力量已经非常惊人,他使出来的火海,比月影当初在魔宇森林外使出来时要害怕几十倍。
虫子们就没有知觉一样,依旧前赴后继往火海里冲,场面尤为壮观。
另一边,雷霆也已经开始攻击蛇王。
“天雷滚滚,暴击!!!”
随着雷霆的吼声,无数深祡色的焦雷凭空出现,将警惕上空的蛇王炸得措手不及。
考!
蛇王吃惊的退了几步躲开连番攻击它的雷霆,心里不住的犯嘀咕。
这是怎么回事?
雷系,不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最厉害的雷系也是用元素力量模拟出雷云在敌人头顶,集中攻击吗?
这个带魔兽血统的男性是怎么回事?他的雷居然能凭空冒出来!!!
此时,蛇王已从雷霆的攻击力量猜出了他的级别。
雷系地刹四级而已,与它相差着六级,竟然如此霸道!
因为早先的轻敌,蛇王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好几次险些被那个奇怪的雷元素击中……
不行,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盘蛇雷群,现!”它嘶吼着,巨尾甩动,明艳的紫光从它体内散发扩大,最后变成无法正视的强光,将深祡色的雷元素阻挡在躯体以外一米距离。
阴沉的天空中乌云开始聚集,天空越来越暗,云层越来越厚,不断有雷鸣声传入树林中,巨大的电光也在剧闪,好似随时都会落在每个人的头上。
远处,月长老已经惊得面无人色的瘫软在地上。
好恐怖的雷!
“嗞……嗞……”
蛇王怪笑的吐着信子俯视众人,仿佛在嘲笑也在等待,等待他们求饶……
&bp;&bp;&bp;&bp;完了完了,这回就是有九条命也得交待在这里了……
月长老已经完全放弃了希望,突然,一个轻松的声音传出他耳中……
“原来它也是雷系的,啧啧啧。”雷霆一边攻击一边感叹,那表情显得嫌弃,好似嫌蛇王丢雷系的脸一般:“要打就打,摆什么谱?谁有空看戏?”
!!!
蛇王气得七窍生烟。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又或者真的不害怕?
小眼睛转了转,蛇王确定这个带着魔兽血统的人型生物应该是不识货。
冷冷一笑,蛇王暴喝:“给我劈!”
“轰隆隆……”
无数雷群劈空而下,恶狠狠的击向众人……
黑影闪动,比劈下来的雷电还要快……
月长老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一团浓得的完全黑暗的雾气包裹住了。
是月影,月影用她的结界保护了他!
这一刻,月长老突然觉得这臭丫头也不是那么讨厌,至于她将力量放在自己身上做屏障后她的结果如何,他却是不担心的。
在月长老心里,亲人和家人除了月蒙只有族里人,月影不算在其中。
他只是庆幸月影跟月蒙的关系竟然真的不错,估计月蒙那小子也不是单相思,那小子也正是她的心上人吧。
结界,也当不住震得人发晕的雷声。
月长老从得意中清醒过来。
那死丫头他们几个挡得住吗?
若是挡不住,他现在有什么可高兴的呢?只不过是先死后死的问题罢!
于是乎,月长老开始新一轮担心。
月影已经重新回到战场中间,因为要保护月长老,所以她不够力量结出影之铁城阵,不过影链和弯月已经刚进激飞而出,分别与雷电抗争。
雷霆的脸上已经失去原有的轻松。
纵然他是雷系,这么多雷击下来他也会头痛的,虽然深祡电光也众多,不断吞噬合并蛇王的雷元素,奈何两人之是的级别差就放在那,天刹一级与地刹四级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冥白衣手忙脚乱的躲闪着,她的暗元素使不上力,初级噬魂师也没办法施展,鬼魂都怕雷电,放出来结果只会跟她一般东躲西闪的。不过她在躲闪时遇上的蛇虫就倒霉了,都被她百忙之中恨恨的顺手灭掉。
女孩纵使再怕这些东西,性命面前,恶心还是要押后滴。
蛇王也看出了门道。
那个长翅膀的兽人雷虽然霸道,但是级别差导致他的精神力不如自己强大,一时拿不下他也没什么,耗也要耗干他!
“盘蛇雷群!再劈!”
“轰隆隆……”
无数道雷电再次从天空劈下,与此同时,天空中聚集的乌云越来越厚,把白天变成了黑夜,云层中巨雷动天……
糟糕!
月影皱起秀眉。
她虽然知道天刹一级可怕,也没想到蛇王的精神力如此强悍,瞬间能召来多不胜数的巨雷。
火狮被雷击得同样乱躲中,头发也被雷燎了一大络,再看冥白衣,哪里还能称之为白衣?
&bp;&bp;&bp;&bp;冥白衣跟火狮的情形一般,如今称呼灰衣,黑衣,破衣还差不多,就连她从不摘掉的面纱也在战斗中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相比之下雷霆的模样还算好看,岂码那些雷都不往他身上招呼,只是他的紫衣紫翼都颜色更深了,跟黑色差不多,那是汗湿的印记……
情况危急,不容质疑了。
彩光闪动间,月影顾不得月长老窥破彩珠空间的秘密强行把他收了进去,简单交待炙日看好,立刻加入到战斗中。
“天雷滚滚!”
雷霆暴喝道:“破云消源!”
月影怔了怔,看着雷霆。
这小子顶着高压作战,竟然斗志昂扬起来,她知道他的精神力耗费巨大,都快见底了。
看样子,雷霆是硬不服输,准备动蛮……
她并不知道雷霆之所以敢不保留半分精神力的硬来,一来是因为他对他特有的雷元素向来自信,遇上同样是雷系的魔兽(哪怕级别高于他),他总不甘心认输。二来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主人不会让他们有事,他从来不觉得她会打无把握的战。
其实这当中也有月影的问题,月影向来遇事不惊,是她轻松的表情误导了他……
(月影要是知道这个原因,必抚额无语望苍天。)
“轰隆隆……”
一阵新的雷鸣加入到巨雷之中。
这雷鸣并不比之前的雷鸣巨多少,却尖锐清亮,竟似人的清哮声。
蛇王先是哧笑,继而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小眼睛。
天空中原来厚厚的云层竟然开始消散……
这是怎么回事?
蛇王重新用精神力聚集天空中的雷元素,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阻止那些雷电……
天空渐亮,一朵深祡的云停在蛇王脑门上空。
汗!
蛇王猛的收缩盘紧躯体,惊恐的瞪站那朵云,全身警惕戒备。
天雷?
一个凡兽人怎么可能招得来天雷?
虽然只是小小一朵云,给它的压迫感却是从未有过的。
“哈,”雷霆得意的笑了,“劈……”
“轰”
巨响。
天雷重重落下,于半空……呃……消失……消失在离蛇王脑门十米之处……
耗完了。
月影轻轻摇头叹气,急令影链将软倒的雷霆卷到自己身边。
低头看去,那小子已经躲在地上,无力的半睁眼睛对她一笑:“还……差一点……我比它强……”
唉!
月影又摇摇头,满脸无奈。
“盘蛇雷群,聚!盘蛇雷群,聚!”蛇王疯狂大喝,它侥幸逃了一命啊,这兽人小子绝不能留:“给我聚!给我劈!”
“快来!”
火狮平时看上去有点憨,其实极有眼水,他朝冥白衣大喊:“到主人身边来,安全!”
考!
月影的嘴角猛烈,她的契约兽们对她可不是一般的有信心啊!
冥白衣早已狼狈不堪,眼见唯一能抵抗的雷霆也倒下了,雷群又来了,哪还顾得上多想,立即飞身扑向月影,待到她身边站定,才想起她虽然系别多,却是比自己低一级的……
看了看月影没有表情的脸,冥白衣的心出奇的安定下来。
&bp;&bp;&bp;&bp;蛇王并不把月影看在眼里,这些人兽级别都低于它,哪怕暗系看不出级别,以魔兽的灵敏,它还是大概能锁定他们的级别在霸王九级和地刹七级之间。
级别最高的应该是那两个女性。
之前蛇王也留意过,那白衣女人的只是躲闪着,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它的雷,黑衣少女似乎级别差一点,却力量奇怪,她结出来的黑色结界就让它看不透,还有就是那阵彩光,那老头去哪里了,至今它没弄明白。
它的王级魔兽灵识可以搜寻得到人类身上的移动之空间,白衣女人有个低别的小空间戒指,黑衣少女有一只半生命空间手镯,都不适合容纳人类,老头的消失让它不免好奇。
好奇是一回事,说到底蛇王只是顾忌雷霆的天雷罢了,这些人它还不放在眼中。
“劈!给我劈!”
随着蛇王的吼叫声,数以百计的焦雷当空落下,如恶儿狼般劈向月影他们……
“影之铁城!”
月影猛的结出她最禁锢的阵法,将所有人保护在其中,从劈雷到结阵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对高阶修行者来说,思考的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
凤眸半眯,月影气沉丹田略微思索半刻,就在雷即将劈到结界上之前再次推出更多的精神力,继续低喝:“土之锁链阵、暗月阵,重叠!”
“哗啦啦……”
影之铁城阵内,影链化做无数条巨柱如蜘蛛网般向四处延伸,弯月如风般围绕结界边缘飞舞,划出无数漆黑吞噬的黑暗,一道道重叠,最后将结界内的情况全部包裹在无边黑暗之中……
玄武重叠大阵扩张开来,已经占地方圆百米之远。
地面上的蛇群突然消失了,全部消失!
不,应该说它们是被阵法的威力和攻击化做了齑粉。
蛇王怔了怔,加码的力量停顿了几秒。
转瞬,它变为大怒。
这个人类该死,竟然把它众多徒子徒孙秒杀,死得干干净净!!!
无怪它好奇,还从来没有人可以把几个阵法重叠起来,而且还是玄武大阵!
是的,月影领悟了,蛇王的重叠雷群激发了她的灵感,瞬间领悟并强行调动大量精神力施行。
“轰隆隆……”
巨雷一记一记,同时的、分次的,不断的击在结界之上。
每一记重击,都给结界内的人带来新的震撼。
冥白衣眼神复杂的看着月影,目光闪现不可置信和隐隐的、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敬佩神情。
试问,这雷要是劈向她,她能挡得住吗?
答案是不能。
而月影就可以,挡住的不是一记两记,是无数记!!!
大滴大滴的汗从月影额际渗出。
若是以前,不等雷劈到她,她已经倒下了,幸好破了地刹级以后,她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就在不断增强,否则她就会跟雷霆一样被耗干。
“小影,要帮忙吗?”
炙日的声音传入月影耳中。
“不用,听你的声音,力量还没有稳定吗?”
“没有。”
&bp;&bp;&bp;&bp;炙日高贵冷淡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苦恼,因为他一出生命之源后就觉得气海翻腾全身难受:“我感觉得到外面很危险,你……”
“挡不住的话,你不出来我也要拉你出来。”
说完,月影收回精神联系,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对抗雷群。
蛇王也被刺激到了,野性兽性全部激发出来,不顾精神力损耗疯狂的指挥雷群反扑。
“一直这样吗?”
冥白衣当然看得出来月影吃力:“我的力量能你借用吗?”
月影已经顾不上回答了,只是轻轻点头。
下一秒,冥白衣的手已经搭到月影肩头上,缓缓的将自己的力量向月影气海输送过去……
突然……
冥白衣错愕的收回手:“竟然被阻挡了!”
月影也怔了怔。
同样的暗元素,为何冥白衣的力量她接收不了?
“月影,我猜你的暗元素类型比我的高级,不接收外来物,”冥白衣用不得不佩服的口吻说着,又转用幸灾乐祸的口吻道:“完了,你麻烦了。”
“你也麻烦了。”
月影简单的回答消除了冥白衣短暂的苦中作乐。
是啊,她也麻烦了,月影挡不住的话,所有人就得完蛋。
结界里出现沉默,冥白衣和火狮对视着,皆看到了彼此心里的担忧。
一直挡,不能反攻,怎么能行?
总不会要与蛇王拚谁的精神力更强大深厚吧?
不耗干其中一个战斗就不会结束,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这条蛇王的级别比月影高,又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怎么算怎么都是月影先倒下,然后大家结伴上西天的“欢喜”大结局……
正想着,月影突然作了个甩手,弯月激飞而出……
结界外。
蛇王一边盯着被劈得冒烟玄武大阵,一边忍不住有些急躁起来。
怎么会这样?
地刹五六级的水平,不可能挡得了这么久!
它不由得咆哮加出更大的力量。
黑线?!
蛇王瞪大眼睛看向前方。
似乎有一条细细的黑线划出。
因为结界做为布景漆黑无亮,所以黑线根本肉眼分不出来,它的目力是数得上的差,只是它级别高,还是能感觉得到有细细的声音传来。
不等蛇王从怔忡中反应过来,蛇腹已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看去,一柄黑色的匕首深深扎在它的腹腔之上……
“吼……吼……”
蛇王甩动身体,尾巴扫向弯月,弯月被这一击重重击飞半空,与此同时,正好几记焦雷落下,只听得“嗡”的一声刀呜,弯月下击了个正着!!!
“弯弯!!!”
一个粗犷低沉的陌生声音响起……
月影突然发现土之链锁阵中的锁链消失了,厚厚的非石非铁墙壁却凭空冒了出来,挡在巨雷与阵法之间。
刚才那个声音……
是影链!
是它在叫弯月!
抬头看去,月影发现影链不知何时已经跃到半空,整个链身如蛇般呈保护状将弯月紧紧包裹住,承受着巨雷的劈打。
由于击不穿结界又有了新目标,雷群向泄愤般统统它们扑去……
&bp;&bp;&bp;&bp;“轰轰轰……”
雷击声不绝于耳……
月影的脑海里依稀听到它们的悲呜,雷鸣与电击声中,她似乎听到有钢铁碎裂的声音……
瞬间,月影泪冲眼眶,心中剧痛……
“不要!!!”
回答她的是更疯狂的雷电肆虐声,和蛇王的狞笑声。
月影心恸之际力量突增,她猛的用手背抹去眼泪,凤眸杀意森森,大喝道:“天罚之雷!落!”
噗……
蛇王差点吐血!
耗倒一个耍天雷的,又来一个吗?
“天雷”这两个字一冒出来,蛇王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虽然它不相信区区人类能动用天雷力量,却不妨碍它吃惊。
“轰隆隆……”
天上又有紫云凝结。
这一看,蛇王险些仰倒。
天雷?
真是天雷!
深祡色的云朵渐渐凝结成形,向这连飘来……
夸张的是,这深祡的紫云不但结出来了,比之前那鸟人结出的更大块……
待蛇王定晴看去,考,不但是深祡的天雷云,还是朵红边的火烧云……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仅是蛇王着点惊昏,就是月影也吃惊不已。
天雷,是她契约雷霆后第一次动用,因为天雷不是一般的雷系,用冥白衣的话来说,雷霆的雷元素要比她身体拥有的雷系高档,她不一定能调用,之所以施放,是因为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她只能试了。
(这将召唤天雷成功,真正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契约了雷霆的关系,雷霆的契约、月影本身的特殊体质只占成功的三分之二,中间大约还有三份之一的因素是炙日。
龙,驭风、驾云、喷火、行雨,炙日是龙王直系子孙,风火雷电冰,它的天性都带着,目前因为级别低只有光、火两系,其它元素还没有显现出来罢了。
契约的好处是双向的。)
蛇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退还是继续狂击。
幸好,紫云不是冲它来的,而是冲那些攻击两个奇怪兵器的巨雷群而来。
红边紫云已经停在影链和弯月上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工夫不到,紫云中已经冲出数道深祡色的向混战处劈去……
“轰”
“啪啪”
仅几道雷下来,之前聚集的雷群立刻消失,令人震惊的是深祡色的天雷击散目标后并没有收式,而是毫不犹豫的冲向那团电光未散的烟火团中……
“嗞嗞嗞……噌噌……嗞……噌噌噌……”
月影根本没想到这种情况,听得天雷火团之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她的心悬空起来,身形一动,就欲跃上半空看个究竟……
“别去。”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阻止。
这声音来自雷霆和炙日两人口中。
“好象是以淬炼。”炙日听得到看不到,只是猜想。
雷霆点点头:“影,它们应该没事,如果淬炼成功,它们就能完全脱了凡物的污浊,成为神兵。”
“没碎?”月影凝神那团看不透的雷火。
“呃……”
雷霆一时答不上来。
也许碎了也许没碎吧,如果碎了的话就有些麻烦了,淬炼不成功它们就成了废铁。
&bp;&bp;&bp;&bp;天雷已经停止攻击,但那团雷火并没有消失,仍旧在半空中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不断爆出火花……
蛇王看到月影的脸色已经苍白,天雷消失,知道机不可失,猛的,它一下子催出所有的精神力召唤雷元素。这次,它不再召集雷群,而是把所有的雷元素溶合组成一枚超级无敌震天雷!
“月影,它又开始了!”
冥白衣担心的看着月影摇摇欲坠的身影:“我看你的情况不太妙,还能坚持?”
月影努力稳住身形,稳住阵法,吐出一个字,“难。”
这次汹涌欲来的攻击是缓慢的,缓慢得让人心慌。
雷霆看着月影急喘的脸和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开口道:“月影,你不会是想用灵魂力契约那条长虫……”
月影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愤怒的道:“不行,我不同意,你有我就行了,不需要其它雷系魔兽。”
“你倒是高看我。”月影眼皮都没抬。
“不是?”
雷霆的心放回肚子里:“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月影摇摇头。
目前她真的没有什么办法,精神力损耗太多,想用灵魂力契约蛇王很难成功,最重要的是眼见马上要到来的空前巨雷,她的阵法根本抵挡不住。
正常情况下,最好的情况就是阵法破裂,人没事,不过现在可就说不定了。
以她目前的损耗情况,阵法估计被巨雷一击就破,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月影的思绪转得飞快,如无可能,难道她……
彩光闪动。
这一次,冥白衣清楚的看到了月影耳间那个小玉珠突然发光,那彩虹般的光芒就是从玉珠里发出来的!
“进去!”
月影低喝。
听到她的气息如此不平稳,冥白衣倒不害怕了,而是关心的问:“不,我不进去,我进去了你怎么办?”
“不进去一起死吗?”
月影的声音冷冷的,气息虽然不稳,语气倒很平静,说起生死,她如同说起今天天气如何那般。
“不行,我冥白衣不是丢下朋友自己逃命的人!”
话一出口,冥白衣和月影同时怔了怔。
朋友?
她们之间算朋友吗?
两双眼睛对视片刻,眼神皆变得温暖起来。
本来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对彼此不了解,却因这一战触到了对方的内心。
“傻,让你进去是怕你拖累我。”
“我不信,这种时候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沉默的火狮眨了眨眼,劝道:“你要相信主人,主人总会有办法的。”
呃……
冥白衣无语。
她不再理会月影和火狮,而是冲到结界处推出自己所有的精神力把玄武阵法内再加了一个黑暗噬魂师命符罡阵。
这个阵法,是月影第一次见到。
以前她在书上曾经看到边这个阵法的描述,有史以来,书上记载了的会这个阵法的不越过三个人,因为这个阵法要求施法都不仅是暗系,还必须是噬魂师!
月影在冥白衣身上感觉不到半点阴暗气息,哪怕是她的暗元素也因为善良显得不纯。
&bp;&bp;&bp;&bp;所以月影万万想不到冥白衣竟然是噬魂师,
不过,这个阵法有个要命的弊端,阵法很强,却是用损耗生命力的办法布出来的!
阵在,人在。
阵破,人亡!!!
“嗖”的一声。
火狮做为契约兽敏感的体会到月影的心情,他飞窜上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黑暗噬魂师命符罡阵上,冷不防背后的自己人偷袭。
以最快的速度,火狮打昏冥白衣拖入彩珠空间中……
“影,我不走。”
雷霆坚持的望着月影:“我是雷系的,面对雷如何能逃?这雷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想过那长虫原来挺强的,我和你一起吧。”
“你确定?”
对于他留下,月影并没有坚持,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雷霆不象是普通魔兽物种,雷与他应该是一体的,或许她挂了他也不会死掉。
“确定。”
雷霆的表情有些犹豫,半晌,他突然开口道:“影,我没告诉过你,其实我小的时候经常遭雷击,你还记得迷幻空间吗?我的直感觉里面有一个人操纵着那里的一切,那个人从来没有露面过,但所有发生的事必须在他的允许之下。我没有证据,一切只是感觉,不过那些雷……我虽然没有理由,却能肯定雷不是空间孵生出来的,应该是从外界被人用某种力量引进来的。还有,那雷谁也不劈,专劈我一个!”
说到这里,也许雷霆回想起了曾经痛苦的小时候,表情竟有些委屈,这种神情挂在他显嫩的可爱男孩脸上,挺让人怜惜的。
月影怔了怔。
黑煞?
是他吗?
肯定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干出来这种事!
原来她被吸进去强行修练就是他安排的,里面的一切他都熟知,听他的口吻,他活了很久很久了,在玄珠里也很久很久了,他应该就是那里面的主人。
雷霆为什么被劈,月影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淬炼和激发,黑煞加快雷霆的成长!
他,难道是想契约雷霆?
现在的情况算不不算便宜她了呢?
没有时间多想。
他们在短瞬交流安排刚结束,雷已至……
“我来!”
雷霆突然冲到巨雷处,摊开了四肢,如同小时候那般倔强而不畏惧……
“轰!!!”
地动山摇……
阵法在剧烈晃动不断发出破裂的声音,一点一点崩塌……
比一座山还在庞大的焦雷如期而至,向两人轰炸碾压过去……
“啊……”
一声清哮,黑色的纤细人影已经顶着雷冲射出去……
是月影!
她已经没有办法考虑雷霆能不能一人承受这世大的毁灭力量。留下来,他挡不住她也挡不住。
左右是个死,她就是死,也要先撕下蛇王一块肉来!
紫光中,黑影飞快通过。
月影除了痛,已经没有其它感觉。
她的速度并未因痛而减慢,相反,她凭着毅力硬是将速度保持在最快。
包裹着她的彩光范围因为不断向前而猛烈收缩,颜色也越来越暗淡,当彩光完全消失,就代表她失去最后屏障。
&bp;&bp;&bp;&bp;彩光,已经收缩得贴在月影肌肤上。
黑色的锦衣已经开始发出焦臭味,一点点变脆,很多地方已经露出了被灼红的细嫩皮肤……
“影!!!”
雷霆痛呼失声。
他的眼神变暗,眼眶湿透……
死亡变得不再可怕,只是惋惜,惋惜自己将与珍视的人分别……
巨雷中。
重压从四面八向逼向月影,每一寸皮肤每个根毫毛都备感痛楚,月影轻叹了一声,看来她冲不出这雷团了。虽然只看已经看到了雷区的边缘和不远处蛇王狰狞的狂笑。
她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元素力已经达到极限,彩光最多再坚持两三秒钟。
呵,这次重生,与此刻的将死,完全不同的人生……
她还是很开心。
这一世,她起码有朋友,有亲人,还有……还有喜欢的人……
是的,她有喜欢的人,她喜欢他,临死这一刻她无比清醒意识到自己心里深处住着一个人……
“呼呼……”
奇怪的轻响。
一阵无比温暖的白雾包住了月影的身体。
奇异的,她全身暖洋洋的,象春天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象疲惫后懒洋洋的浴缸中,即将枯竭的力量开始有了新的生机,体力和精神力都在缓缓的恢复中……
猛的,她振奋精神加快速度向蛇王扑去……
白雾停顿了半秒,未及眨眼工夫,大团的温暖白雾已经重新护着月影向前冲。
蛇王大笑。
这回他们完了,哈哈哈……
“轰!!!”
怎么回事?!!!
蛇王吃惊的看着雷光闪去,紫翼少年竟然好好的站在那里,胸口的护心镜闪着幽深的紫芒!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蛇王突然感觉到胸口剧痛无比,低头看去,一方银白的长戟深深的扎在它躯体上,对穿胸腔,那个黑衣人类少女被一团白喳喳的云雾包裹着,对自己冷冷一笑……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蛇王痛得躯体都开始麻木了。
这伤口……
月影突然松开小手,光曦呜鸣着穿破蛇王的脊梁飞出,在天空中嫌弃的抖动着,发出银光将自己清洁干净后才飞回月影身边,深扎入地面。
她,竟然还有兵器……
蛇王想要思考都难了,它全身都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痛,更多的是害怕。
这杆银白的长戟带着让它恐惧的气息,是神气,它是一支神戟!
“影!”
雷霆竟然一扫颓废之态,精神抖擞的冲到月影身边:“看,我没说大话吧,我挡住它了。”
月影噗嗤一声笑了。
死亡的威胁过后,人也异常轻松。
侧过脸,她在白雾中寻找,终于,白雾散去,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俊颜,那是一个集英俊脱俗和仙姿卓越于一体的高个男人,既冷漠又温柔,看上去有些柔、有些瘦,再仔细看去,却又感觉他冷清刚硬,整个人散发出圣洁的气息……
雷霆瞪大眼睛望着那用再多美好词语都无法形容的男人,惊叫:“墨惜白?你怎么来了?”
墨惜白的回答是灿然一笑,顿时仙气盎然。
&bp;&bp;&bp;&bp;月影之前没有时间看是谁帮助自己,那白雾,她已经隐隐猜想,没想到竟然真是他救了她!
“影,他的护心镜是雷系神器。”
墨惜白根本没有看他,眼睛只是盯着月影。
“啊?!”
月影惊讶的看了看雷霆,想不到自己准备去找的神器其中有一样就在自己手里。
“眼花了吧你,那怎么可能是神器,那是我的蛋壳!”
他说完,发现在月影看他的护心镜:“好吧,大概有这种可能。嗯,哪,其实我每次挡住雷击都很大部分是靠它化解的。”
原来如此……
被人遗忘的蛇王闻言在一旁悲催流泪中。
干嘛呀这两个坏人!
一个有神兵刃,一个有雷系神器,早亮出来嘛,它要是早知道就出来顶礼膜拜了,还打什么打……
呜……欺负蛇……
墨惜白深深的望着月影。
他终于找到她了。
要不是感觉到她的气息在这附近消失,他险些就错过了。
“影……”
“嗯?”月影的凤眸晶亮。
“我来找你了。”
“哦。”
“我不走了。”
“……”
“我以后都要跟你在一起!”
月影的心漏跳了半拍,耳根竟有些发烫。
四目相对,都是清冷的眼眸,眼眸深处都有思念暗暗涌动。
“我以后是你的人了,”墨惜白的声音有些沙哑,清冷的眼眸亮亮的:“要发追随誓么?”
“不用。”
月影摇摇头,轻笑。
他们俩这是……
雷霆闷闷的看着他们俩,片刻,悄然避开。
就在这四目相对中,沉默温情。
蛇王已经缩小成十米左右的长度,它将自己努力盘成一团,躲在树木之下,祈祷这两个人忘记自己的存在。
“影影影……”
光曦不识趣的用戟头亲昵磨蹭月影:“他很好,比你哥哥还好,我喜欢他!”
月影愕然。
光曦可谓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它突然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还真让人受不了。
“你想干吗?”
月影退开一步,免得本来就被雷灼得发硬变脆的脱衣服被戟头刮掉。
“哎呀……”光曦杆身扭了扭,竟似小孩般撒娇:“你又不是光系,拿着我没用嘛,你跟炙日打架的时候怎么说的,你明明说过‘只要你破开结界,回头我解除你的契约,把你给小白,怎么样?’”
月影眨了眨眼。
光曦看看月影的样子,发急道:“怎么,你忘记了?你竟然想不认帐!”
月影抿唇哧笑。
墨惜白看着她笑得那么可爱,那么轻松,眼神顿时柔成了一泓水。
原来在一旁看着她笑也是那么幸福的事。
“影影,好影影……”光曦越发着急。
月影看向墨惜白,墨惜白只是回了她灿烂如春光的笑,瞬间让她晃神。
小白就是这样,很少笑,可一笑起来就如同春回大地百花盛开,让人无法呼息。
“影!影!影!”
她看起来真的要反悔,而且它这么好,墨惜白竟然没有流露出一点想要它的意思,简直就是热脸贴那冷啥啥,太伤戟心了……
&bp;&bp;&bp;&bp;墨惜白能感觉得到脑海与光曦的联系,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很熟悉很熟悉的奇怪感觉,好象它很久以前就曾经在他身边似的。
象现在,就算它不说话,他也能感觉得到它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好吧。”月影点点头闭上眼睛,她的指间浮出一抹彩色,彩色一点点形成光珠。
片刻,光珠轻颤颤的脱离纤纤手指,光曦狂喜的迎上去,银白的戟身浮现出隐红,最后,那抹隐红被光珠缓缓吸纳……
“好了,我好了,主人,你契约我吧!!!”
光曦一感觉与月影的契约消失,立刻转向墨惜白,却见墨惜白没动,只是出神的看着它。
怎么,他,不想要它吗?
光曦怔忡。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将它击溃……
突然,墨惜白一伸手,光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没等它回应,已经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呼”。
轻响。
光曦稳稳的落在墨惜白掌中。
“你……主人!你是主人!真的是你回来了!!!”光曦狂喜的用精神力与墨惜白联系。
主人?
墨惜白晃了晃神。
好象很久以前,光曦曾经说过同样的话,可寻随脑海记忆,根本没有曾见过光曦的画面……
月影并不知道墨惜白和光曦之间说什么,她给光曦解契,是心甘情愿的。
诚然,一个光系神兵在她手里发挥不了作用,只是好东西不拿会让她心痒而已,光曦整天身在曹营心在汉,如今把它交给小白再合适不过了。
她已经转向蛇王。
感觉到她的目光,蛇王拚命埋头进躯体下,抹去存在感。
“你……”
“别杀我,别杀我,”蛇王吓得大喊大叫:“我愿意认你为主!”
“不许要!”
雷霆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用嫉妒和警惕的目光瞪着蛇王:“雷系,有我就够了,不要这条破蛇!”
月影笑了笑,今天的雷霆似乎特别可爱。
雷霆斜眼瞄向蛇王,蛇王立刻回应谄媚又狗腿的一笑:“老大,我做副兽行不?”
“哼,看不上。”
蛇王那个屈啊。
它都一千多岁了,竟然被奶娃娃看不上,呜……
“我的内丹解百毒,我的皮刀枪不入,我……”
雷霆猛的打断它的话,狂喜望向月影:“主人,不如杀了它吧,内丹用来制药,皮给你做衣裳……”
“啊……”
蛇王惨叫道:“别杀我,我的经常蜕皮滴,内丹会越来越大滴……”
“好吧。”雷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那我就勉强同意主人接收你吧。”
月影摇头叹息。
这两兽竟然不经她同意就达成协议了。
签它做副兽?
怎么可能?
它的级别可是比她高的!
蛇王那个识趣啊,它当然知道月影为何摇头,飞快的,它的尾巴划开自己的皮肤取来一滴心头血:“主人,你光契约阵吧。”
月影迟疑了一下。
真的要契约蛇王吗?
下意识她看了看不远处的墨惜白。
此刻,墨惜白正温柔的看着她,见她回眸,立刻展颜微笑。
&bp;&bp;&bp;&bp;月影身形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考!
要不要笑成这样?
想迷死人啊!
“你真的要契约?”
蛇王拚命点头。
月影可不相信。
副兽,应该是不能反噬主人的,副兽不同于主兽,主人不解契约,它永远不能脱离,主人若身死,它必死,这样它也愿意吗?
蛇王心里可不这样想,不契约马上就会死滴。
再看看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怎么看都不象个短命像,身边又有极光高手,签约是它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好吧。”
月影凝神,彩色的契约阵出现……
蛇王怔了半秒。
彩色的契约阵!!!
它活了一千多岁第一次见!!!
再次看向月影的小眼睛已经有了某种光彩。
蛇王突然发现自己的决定不但救了自己的命,或者还捡到了便宜,哈,象这小美人的天赋,估计上下千年都难得一遇。
于是乎,它忘记了即将失去自由的悲惨,毅然决然将自己的心头血抛入阵法中雷霆身后副兽的位置……
彩光巨闪。
蛇王已经被吸纳入阵法之中,它惊异的发现除了雷系魔兽位上有它和雷霆两个以外,火系那边火狮烈焰竟然不在主位,主位上隐隐浮现出一条白光缭绕的金红色龙影!!!
再看水系,水系主位上一个蓝色的似鱼似人的清纯美人虚影闪现,包裹着点点金光,虽然不是完全的美人鱼,却是双系的混血水系天才!
哇呜!哇呜!
蛇王欢呼!
它坚信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蛇王毫不迟疑回应阵法,主从相接后契约完成。
“主人,我叫电魈。”蛇王热情主动的化为青褐色衣着的青年,别看他小眼睛黑皮肤,却特别精干讨喜,让人一见就觉得顺眼。
“挺招人喜欢的,比原来恶心的样子强多了。”雷霆仔细看了看电魈,点点头,显然对于多了电魈做副兽已经没意见。
颜控!
月影嘴角翘了翘。
没想到雷霆这小子还以貌取人。
不过说实话,电魈这副样子还是挺好看的,走出去也会招许多少女倾心。
这边完事,再看墨惜白那边,令大家大跌眼镜的是他们这晃眼一看,竟看到了“俩”,两个墨惜白!
“主人,我这样好看吗?”光曦喜不自胜:“跟主人好象哦。”
墨惜白沉下脸来:“不许变得跟我一样,影认错怎么办?”
“可……可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啊。”
光曦悲惨。
主人其实不记得它了,很早它就跟着主人,是灵魂契约的,因为契约一直若隐若现,它坚信主人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在那个洞里为主人守着地图,时间太长了,它的记忆也模糊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就连当面看到主人后,只是心里喜欢,却认不出来。
刚才不是主人用灵魂力操控它飞过去,它都没意识到是主人回来了!
光曦知道自己人型的样子一直是这样,不过,它没照过镜子,难不成现在的样子跟主人很象?
&bp;&bp;&bp;&bp;“有点象。”
月影已经走过来,径直站到墨惜白身边笑道:“就是五官像,光曦更瘦一些,气质倒是有些相近。”
“你分得出来?”墨惜白惊讶的看着月影弯弯笑眼,心情立刻变好:“你知道是我?”
“当然。”
月影点点头,突然有些担忧的看向半空缩水不少的天雷团:“那边好象还没完成,会不会有问题?”
雷霆不敢出声。
他知道,主人虽然表面上有点冷漠,其实对他们和影链两个都有深厚感情,只是那些感情被压在厚厚的外壳内,一般人看不到罢了。
“你去看看。”
“哦。”
雷霆慢吞吞的挪着脚往那边走,心里不断的嘀咕。
这天雷是影招来的,如果影链它们被溶了,影应该不会怪他吧?
一行人中,数电魈的心情最轻松最愉快了。
他不敢太放肆,只是离着两米来远打量墨惜白和光曦两人,“啧啧啧,真象,只有主人能分得出来吧。仔细看,光兄好象是瘦了些,身材跟条杆一样的……”
“老子是戟,不象杆象秤砣?”光曦羞愤成怒。
“没有,没有,”电魈吓得一抖,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是夸你身材好。”
“哼哼。”
光曦突然一脸阴笑:“你小子想想吧,万一影链和弯月毁了,月影丫头会不会剁了你。”
啊!
我忘记这茬了!
电魈惊恐万分的向雷霆那边看去。
是啊,刚才不是他放的雷,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天空中那种碎裂的声音仍然持续,之前主人痛呼的声音还历历在耳……
完了,不要啊,我错了……
电魈本来就黑的脸竟然白得象张纸。
此刻,雷霆已经走到雷团下方。
半空中,那些碎裂的声音似乎停止了,雷团又小了不少,可是里面的情况还是无法得知。
雷霆摸了摸胸前的护心镜,要把天雷驱散吗?
驱?
还是不驱?
他紧张起来。
未想,不远处的月影突然流露出惊喜的神情,一阵风声掠过,纤细黑影已经早他一步跃上半空……
“噌”
“噌”
两声响。
影链和弯月同时挤破雷团挣脱出来,迎着月影飞去……
“成功了!”雷霆欢呼,挤出喜悦之泪,这下他不用担心月影削他了!
半空中,影链和弯月停在离月影一米处,异口同声的大叫:“主人,我们淬炼成功了!”
月影惊喜万分。
不是为淬炼成功,而是为它们安然无恙!
经过淬炼后的影链和弯月更加漆黑,纵然天空已经放亮,它们身周还是黑雾隐现,带着吞噬的暗芒,平常人看它们一眼都有整个人被吸入到黑暗无边之中的感觉。
一道银白身影掠来,随手抓住它们,它们惊怔之下本欲反抗,却被来人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影,恭喜你,”墨惜白用灵力试探之后将它们交到月影手中:“果然淬炼得很彻底,它们现在没有任何杂质,已经属于魔神兵器之列。”
魔神兵器?
月影笑问:“你怎么懂这些?”
&bp;&bp;&bp;&bp;“不知道。”墨惜白摇摇头,“有些东西好象天生就印在我脑海里,没办法解释。”
……
冥白衣和火狮带着脸色苍白的月长老从空间里出来了。
“白衣哥哥!”
刚落地,冥白衣就惊呼一声,猛的向墨惜白冲去,墨惜白皱着眉闪身,她扑了个空。
冥白衣并不生气,而是用更大的声音叫道:“白衣哥哥,我是冥思敏啊,你还记不记得十三年前的六月八日在斐令皇城外遇雪亭,是你救了我!”
墨惜白想了想,点点头:“原来是你。”
“我现在改名叫冥白衣了,”冥白衣兴奋的跳跃,墨惜白就是她的偶像:“终于能再见到你了,真好,白衣哥哥,我现在是好人,我跟你发过誓的,做好人,做好事,帮助有需要的人!”
“很好。”墨惜白淡淡的道。
月影看了看他们两个,恍然大悟。
难怪,冥白衣是因为墨惜白穿白衣才改这个名的,难怪她总想做好事,原来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啊。
烈焰并不关心主人以外的事情,他好奇的看着电魈,因为电魈身上散发出魔兽的气息,还有契约后相互有的精神联系。
“你是那条蛇?”
电魈并不受烈焰质疑口吻的影响,欢快的回应:“是,我叫电魈。”
“哦,烈焰。”烈焰收回视线不再理会电魈,而是瞪向月长老。
那老头刚才在空间里一直不老实,总想往深处走,炙日因为气息翻腾,所以他们一进去就打坐去了,是烈焰一直盯着月长老和冥白衣的,连眼睛都不敢眨。
冥白衣还好,虽然有些好奇也只是提些个问题,月长老就不同了,总想窥视主人的秘密。
“电魈。”
“是,主人,我在。”
电魈的狗腿样让大家绝倒,只见他笑得小眼睛都不见了,点头哈腰的小跑到月影身边,黑黑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比起以前让人觉得恶心的阴摄魂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黑里俏,黑里俏,就是形容他这个样子吧,就是太肉麻了!
“你知道星星草吗?”
“啊?”电魈怔怔的回答:“知道,是我的伴生草。用来解怪毒的,主人你要?”
“要。”
“在那边。”电魈转身带路:“好多,就在我住的洞外面全是,还有很多其它解毒药材,外面根本找不到。”
一路走,一路解释,很快,大家到了一个洞穴外,那里果然有大片不知道的药材生长,其中有一种小草矮矮的,叶片上闪着星星点点的白光。
“主人,这就是星星草。”
月影还没开口,电魈已经冲入草丛中,只是片刻就连土带药卷了许多。
“主人,我把土也带到契约空间里去吧,那样它们就能在里面一直生长,其它的药材也可以长得出来的。”
“好。”
月影首次觉得契约这蛇很不错,战斗力强,级别高(很可惜啊,副兽契约里带动不了主人的级别,只让她感觉精神力更加充沛了许多),想不到它还是产药高手。
&bp;&bp;&bp;&bp;一行人出现奇异定律。
月影和墨惜白并肩而行,冥白衣紧跟墨惜白身后,月长老紧跟着月影,在他身后是烈焰的身影。
雷霆落在后面,电魈陪笑的随着他,时不时找些废话跟他聊。
“我们去哪里?”冥白衣问。
墨惜白望着月影的侧脸,情不自禁的轻笑:“影去哪,我就去哪。”
月影早已经感觉他不对劲,这次见到他,他似乎变了许多,要说哪个地方变了,又没办法说得清楚,只是他的笑容多了,说出来的话也奇怪,好象已经完全与光宗断绝关系一般。
想了想,她问:“这段时间光宗发生了大事吗?”
墨惜白的笑嘎然而止,温柔的脸变得发冷,看着月影,他许久都没有出声,好一会后才摇头:“不清楚。”
啊?
月影停下脚步:“小白,你还好吧?”
“我很好,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墨惜白的话是由心而发的,他轻松的道:“影,我自由了。”
自由?
他们光宗的每一个人不都是以宗派和光明为已任的吗?
小白这是怎么了?
“在光宗不自由吗?”月影已经肯定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自由的问题,”墨惜白微微叹息:“有些事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不再是光宗的人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去,我想了很久才决定来找你的。”
月影半喜半忧。
小白能一直与她结伴,她当然高兴,可是中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她看得出来墨惜白虽然是开心的,可开心底下谁知道藏着什么情绪,不知道为何,她有用他被深深伤害过的感觉。
“小白,你这是逃避吗?”
“不,”他突然直视她的眼睛道:“我从来不逃避,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懂的道理。”
“好吧。”
月影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
任何人都有自已的秘密和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虽然她想知道,但他不愿意说就算了。
“主人,”电魈突然窜过来:“你要带我们出去了吗?”
月影沉吟半晌:“我是为星星草来的,顺便打听风系神器,这片空间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琢磨不透。”
指了指密林深处,她问道:“那里面你去过吗?”
“去过,这片地盘我哪都去过。”
电魈自豪的拍拍胸口:“主人,这里都是我的地盘。”
确实是这样。
自从月影与电魈契约成功后,一路行来,再没有毒虫蛇鼠之类的东西出现,四周虽然仍旧阴暗潮湿,却已经比之前祥和安宁了许多。
“主人,”电魈吞了吞水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想去哪里转,我都能陪着,不过……”
“不过什么?这里不全都是你的地盘吗?”雷霆的话让电魈脸红了,纵然皮肤黑,还是透出了大片的暗红色。
他苦恼的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几百年前那座山的半山腰就突然冒出来一只神兽,她占了我的地方,我又打不过她,所以山脚下那片湖和那座山就归她了。”
&bp;&bp;&bp;&bp;说完,电魈看到雷霆嘲讽的表情,不由得羞恼道:“你不懂的,那个神兽是只小凤凰,她别的不行,控风特别厉害,所有攻击都被会风墙反弹回来,不信你可以去试试。”
电魈其实没有完全说实话,因为他不好意思。
他和凤凰不算真正战斗过,因为凤凰是神兽,血统古老高贵,所有魔兽遇到神兽都会本能的俯首称臣。
电魈哪敢正面跟凤凰对敌呢?
他之所以开溜,也是不愿意被神兽奴役和驱使罢了。
“不会吧?”雷霆有些不相信:“才几百岁的小凤凰!电魈,你可千把岁了,竟然打不过她?”
电魈黑脸更红,小声呐呐道:“她是神兽,谁敢跟她动手……”
原来如此。
雷霆会意点点头,不屑道:“原来没真正打过,是你怯战,我说嘛,你好歹都天刹一级了,可以象龙一起驭空,居然打不过她。”
电魈羞愤交加的辩解:“我没有胡说,她刚出生的时候也许不强,可她的血统非同一般,现在都四百多看过去了,你觉得她强不强?”
“强。”
说话的是月影,她看了看雷霆,笑道:“你的血统也很神秘,你现在才一百多岁就地刹四级了,所以你认为她该是什么级别呢?”
雷霆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道理。
看来那只凤凰应该真的很强。
“我们别去了吧主人?”火狮老实的开口。
“去。”
月影想了不想的回答。
不为别的,只为她感觉到最深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那力量与脖子上挂着的黑煞玄珠有些相似。
很可能,风系神器就在神兽那里,如同雷系神器在雷霆这个雷翼神鹰身上。
……
青鸾烦躁的望着洞外发呆。
从生下来到现在已经很久了,它还是不能离开。
这个空间虽然不小,可对于一个生长在这里的神兽来说,太憋屈了。
高级神兽都有血脉传承,一出生就接收先辈留下来的传承,青鸾也不例外,她从蛋中孵化出来后,就从身边放到的传承碧玉凤羽那里得到了前祖的记忆,而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这片祖传的风系神器——碧玉凤羽。
传承中,神鸟不可以私自带走神器,只能守护,直到下一个守护者出现,又或者有天命认定的人拿走它,神鸟才能够离开。
青鸾每天都这样坐在洞口发呆,无聊的数着时辰,盼望有奇迹出现。
天知道她多可怜!
青鸾也不是没想过丢开这破任务自已离开,但是这片空间是有禁忌的,飞不出多远,她就会触到无形的薄膜,被结界反弹回来。于是,她开始潜心修行,疯狂的修行,结果仍旧被一次次反弹,仍旧一回回无功而返……
憋屈啊!
数数时间都四百来年了,她也已经从最初天生的霸者级,努力到了天刹五级,可她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离开!
丢不开,走一另条路也行啊!
最让她痛恨不已的是这片空间只有她一只凤鸟,一只!!!
别说公凤凰,这里连只普通的鸟都没有!!!
&bp;&bp;&bp;&bp;这叫她怎么办?
她从哪找一只公的来配对下蛋?
找不着,意味着孵生不出下一代,也意识着她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
青鸾早已经过了哭的时期,她什么也不干,就是每天在洞口发痴,幻想美好的自由生活。
突然,一阵异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懒懒的站起身来,向山下湖泊另一过的树木看去……
有东西往这边来,还不止一只……
青鸾强打精神注意着那个方向(说实话,她并不太想动,只不过这个空间里除了蛇王和它的蛇子蛇孙以外,并没有大型魔兽存在,从那边传来的声音,分明不是小虫小蛇之类能弄得出来的动静,所以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不一会,几个用双脚走路的生物进入她的视线中……
人!
竟然是人类!!!
青鸾先是一怔,继而心情大好。
真没想到啊,竟然有人类能进来,这四百年里,她见过的人类只有一个,是一个暗系的娇媚的魔女,正巧,她还打不过那个人。她跟那个女人聊过天,希望那个女人契约她,把她带走,结果很令凤失望啊,那个级别很高的女人竟然不是召唤师,契约不了她!
青鸾还干过更过分的事,她坚持把碧凤羽送给那个美女,结果美女不是风系,连接近碧凤羽十米之内都做不到……
唉,往事如烟,苦水如潮啊……
青鸾兴奋的盯着一行人越走越近,她倒没有多余的盼望,这些里没有风系也能接受,抓住他们、留下他们做伴,总好处每天看着虫子乱飞蛇群乱爬!
一个深祡色的身影印入青鸾眼中……
那是……
深祡色的羽翼,身长玉立的英挺,年青英俊的脸庞,固执刚强的曲线……
哇!!!
那不是一只雄性的雷翼神鹰吗!!!
青鸾的眼睛冒出无数爱心,再也看不到其它人,只紧紧盯着雷霆的每一个动作……
她终于等到公鸟了!
她能交配了!
她可以产蛋了!
她有希望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那行人在湖泊前停了下来,只见化为人型的蛇王站在那里,手指着她的方向对身边的黑衣美少女说着什么,她猜,电魈是告诉那个少女她的存在吧。
青鸾抖了抖羽毛,一个飞身,象碧绿的风般激飞出去……
湖泊边。
月长老看着墨惜白与月影对视,心中早已不忿之极:“水性杨花,银娃当妇……”
他的声音虽不高,却故意把音量控制在每个人都能听清楚的程度上。
“你说谁!”
火狮大怒。
“呸,”月长老知道月影不会把自已怎么样,昂头傲然冷道:“不要脸。”
火狮也不搭话,上前揪起月长老的衣领,碗大的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月影眼神闪了闪。
这一回她没准备阻止。
火狮的拳头去势虽猛,却没有用元素力,打不死人的,更何况月长老是尊者一级,吃上一拳大不了脸上黑青一块。
月长老的嘴太欠教训了,他与月蒙关系亲厚,要不然她都动手了。
&bp;&bp;&bp;&bp;“算了,这老头向来神经有问题,打了他不好向月蒙交待。”
雷霆突然拦住他:“冥白衣,你去,把他丢出结界,让他滚蛋吧,看着他我头痛。”
冥白衣哪里舍得离开墨惜白半步?
可她刚想拒绝,就看到墨惜白带着愠怒的眼神盯向月长老,于是话到嘴边就自动改了口:“好,不过你们一定要呆在这里等我,不许先离开。”
“罗嗦。”
烈焰性子最直,做为一头火狮,在他身上人性化的东西是极少的,有也是受到主人和其它契约兽影响的一丁点,他已经烦透了月长老:“快去吧,主人一会肯定有还大战,走不了。”
冥白衣应声而去。
她也没跟月长老说半句话,直接放出一团黑雾打包他,拖起就走。
地刹七级的暗系,速度也是惊人的,众人只看到黑色一闪而过,冥白衣和月长老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湖泊对面。
青鸾强行按捺住扑倒雷霆的想法,决心以最优雅最美好的姿态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于是乎,月影他们看到的是对岸突然闪起翡翠般的光芒,下一幕,一只高贵优雅的翠羽神鸟振翅高飞,绝美的凤冠闪出嫩青色光芒,身上羽毛更是青得能滴出汁来,她骄傲的高昂着凤首,露出胸前淡青与粉黄交接的细羽,飞舞间,她长长的深青的凤尾随风摆动,凤尾顶端那凤凰翎却是彩虹般由许多颜色组成,被翡翠般的光芒包裹着,闪出奇怪的光彩……
“好炫啊!”
同为鸟类,雷霆由衷的赞叹,他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拉住月影的手:“主人,她跟你好配啊,契约了吧!”
青鸾被他的话一惊,险些从天上掉下来……
他他他……
!!!
青鸾分明看得出雷霆被她的美震憾到,可他为什么要让那个人类契约自已呢?难道是他怕她不接受他?
(偷乐中……)
下一秒,青鸾回过神来!
什么?
契约?
难道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是召唤师?!
青鸾一下子激动到了极点。
要知道凤凰和神龙这两族是可以用损耗级别来解约的,万一契约了不开心也不怕,大不了出去后再强行解除契约。她毕竟是凤凰,当然想找凤凰做伴,雷翼神鹰虽好,可惜不是同族,如果能被契约,然后离开这里,那不是更加美好吗!!!
不过高兴虽高兴,她是凤凰,作为骄傲的神兽,她也不能随便让人契约滴。
想到这,本欲化为人型展示美态的青鸾改变了主意,她凌云半空,俯视众人,高傲的道:“大胆无敌人类,竟然敢闯入本尊地界,还不速速退去!”
“天刹五级,我能帮你抓住,”墨惜白挑了挑眉:“影,你把握契约它吗?”
月影迟疑了一下:“我自已想试试。”
“好。”
墨惜白退到一边。
青鸾已经摆好架式,以最防御和攻击的最佳姿态等着月影。
美丽的凤翼张开,半边天都被影成湖泊般的绿水……
&bp;&bp;&bp;&bp;这个小女孩,青鸾越看越觉得月影顺眼,原因无它,只经要是女性都会偏爱美好事物,正巧的是,月影长得极精致极漂亮,年纪又小,又嫩,她想不喜欢都难!
要不要放水?
青鸾还是有些犹豫的。
她都四百多岁了,眼前这个人类的肤质和骨骼看上去连二十都没满,在她前面相当于一枚刚下出来的蛋。真若被一枚“蛋”契约掉,无疑对神兽来说是极没有面子。
片刻间,青鸾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最后她毅然决定为了自由故,面子皆可抛!
“小姑娘,你什么级别?”
“地刹六级。”
“好,好,好。”
青鸾连说出三个“好”字,凤眸只透出激赏。
十几岁的地刹六级,真是天才,被她契约似乎不是那么丢脸的事。
想到这,青鸾于半空对月影点点头:“既然这样,我把级别压低到地刹七级,如果你能战胜我,我就愿意同你契约。”
月影怔了。
有这么好的事?!
身后,传来许多倒抽冷气的声音。
“月影,你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说话的竟然是刚才开的冥白衣,她为了不离开墨惜白半步,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飞速将月长老丢出结界外又飞速返回。
说完,冥白衣望着青鸾,那笑别提有多诡异了。
这一笑,笑得青鸾莫名其妙,心里竟有些不安起来。
怎么,这个叫月影的女孩骗她吗?难不成还能高于地刹七级?
“你确定是地刹六级?”青鸾决心问清楚为好。
“是。”月影诚实的回答:“我是多系,最高级别地刹六级。”
“哦。”
青鸾点点头,有些明白冥白衣为什么笑得那么奇怪了,多系,确实不好对付:“这样吧,为了公平,我还是压到地刹九级好了。”
她想着的是不能胜,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就算契约也要适当给月影吃点小苦头才行。
“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雷霆已经忍不住嚷嚷开了:“刚说了地刹七级,你一下提两级,不是耍人吗?”
青鸾凤眸一瞪,冷下来的眼神竟与月影有几分相似:“我愿意,你有意见?你们收电魈都收拾了,我压到差电魈一级不合适吗?”
“哼。”
雷霆把头一扭,看向别去。
他也不是真的担心,只要这只凤凰真如她自已所说压到地刹九级,主人肯定没问题,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就是天刹一级,主人也未必没有办法,电魈就是最好的例子。
雷霆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之前与电魈之战的危险,不管是不是外来因素,总之她就是成功了,影最强,那是必须的!
再说他也没必要担心,不是有个深不可测又爱慕主人的小白在吗?
有墨惜白,凤凰伤不到影半根毫毛。
“凤舞飞天!”
青鸾已经不再说话,猛烈的,她的羽翼扇动,于半空飞速旋转,化做一团飓风……
“影月雷鸣阵,现!”
月影的清叱在湖面上回荡,只见影链突现,向四周张开……
&bp;&bp;&bp;&bp;飓风狂暴,早已看不到青鸾的身影,只有狂风卷起湖水开成巨浪,龙卷风挟着巨型水柱向月影飞扑而来……
“去!”
随着月影的声音响起,弯月从阵法中飞中,直奔狂风中心,影链也伸出无数条触脚向龙卷风和水柱缠去……
青鸾纵风想挡住弯月的去式,却未料这小小的黑匕首竟然带着魔神器的气息,锐不可挡,当中划断了龙卷风和水柱的连接!
这女孩还挺棘手嘛!
凤爪一伸,青鸾就抓住了弯月,猛的丢出飓风外,来不及加速旋转,无数条黑乎乎魔神链条又缠了上来,青鸾始料不及,竟被缠了个严严实实……
我喷!
怎么会这样!
青鸾极度怀疑月影骗了她,更怀疑此刻出现的是幻觉。
地刹六级!
这是地刹六级的攻击力吗?
我考!
两件魔神兵器!
青鸾哪里想得到影链和弯月的来历,更不知道它们之所以蜕变正是因为之前与电魈那场雷战搞出来的事,她只觉得月影太神奇了,神兵这玩意,就是那些活了上万年的才古董都难碰上一件半件,月影一人,就得了两!!!
“好耶!”
冥白衣在底下欢呼。
“哼,以为这样就困住我了吗?”青鸾冷哼,羽翼突然奋力一张……
神兽的爆发力是不能用常理估计的,影链也并没有这种心理准备,这一爆发,影链居然没有栓住她,让她逃离一捆绑。
“锵锵……”
青鸾发出高亢的凤鸣声,从高空俯冲而下……
“铮”的一声,巨响大作。
影月雷鸣阵被她的力量冲得剧烈摇晃起来,若不是弯月和影链都已经淬炼成魔神兵器,这阵法只怕立刻就被冲散了。
“纠缠!”
月影的耳膜被震得发痛,但是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怎么做。
随着影链再次纠缠上去,青鸾飞快用羽翼和爪子把链条踢开,影链不容她喘息,不停的伸着触角般的链条包裹她,青鸾级别虽高,却因压在地刹九级上面,一时没有好办法。
“天雷,现!”
月影抓住了这难得的好机会,猛的召唤天雷。
瞬间,天空变暗,火烧云般的深祡色云朵在天空形成!
“啊?天雷?”青鸾怔了怔,危险被影链缠住脚,她百忙之中转向雷霆:“雷翼小子,你也是被她契约的啊?”
“当然,影是最强的主人。”
雷霆的回答无比自豪。
青鸾头痛了。
影链,不好躲开,大攻击,放出去怕伤了月影,若是天雷真的劈下来,纵然受不了大伤,这身漂亮羽毛却是难以保存的。
“好了,好了,不打了,算你赢了!”青鸾嚷嚷着跳出战场中心落在地面上,碧光闪动间,她已经化为人形。
“不是吧!”
冥白衣再次惊呼出声,眼睛瞪向月影,里面分明写得妒忌加妒忌再加妒忌:“你这样就能契约神兽了?有没有天理了!太打击人了吧!”
雷霆和火狮同时矜持的朝青鸾点点头,显然他们都觉得她认输是识趣,是应该的、必须的……
&bp;&bp;&bp;&bp;青鸾眼神复杂。
真的要解脱了,她的内心却不安,她真的要跟月影走吗?那碧玉凤羽怎么办?就丢在这里?
青鸾血脉的古老传承对她的念头抗议着,无声无息,却又越来越大……
“我……我可能走不了……”
“又反悔?”
雷霆怒了。
这是神兽吗?
简直是无赖!
再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这样!
“不是。”
青鸾摇摇头,胸口憋屈得透不上气,她用不情愿的口吻道:“月影,我有我的使命,我必须等一个风系的人,而且是一个能得到守护物认可的人,只有那个人拿走守护物我也能自由……”
月影的心微动,脱口道:“风系神器?”
“啊!你知道啊!”青鸾惊叫一声,有些不敢相信。
神器?
对她来说就是破烂,害她无法自由翱翔的破烂,多少次她都想丢弃这责任离开,她才不在乎什么使命,至少她以为是这样。直到现在,她真的可以离开了,才霍然发现自已过不了内心那一关。
这个地方四百年来就进来过一个暗系女人,根本没有其它人类甚至野兽的踪迹,怎么月影会知道碧玉凤羽的存在呢?
“我来,就是想拿走它。”
青鸾小心翼翼的问:“你……有风系?”
“有。”
听了月影肯定的回答,青鸾有种激动欲晕的感觉。
考,真有风系!
她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一道电光闪过青鸾的脑子,她立刻焉了一半,耷拉的眼睛看着月影:“那个……你来,我带你去试试,你不见得能拿走它呢……”
月影点点头:“我能想象得出来。”
神器有这么好拿吗?肯定不是。
月影相信这世界上并非没有人知道元素神器的存在,也绝对不会没有人寻找它们,但是真正能拿到神器的又有几人呢?神器真那么好拿,早就不在这里了。
“至少……”月影突然笑笑:“至少你没有真心拦我,要不然我连试的机会都争取不到。”
青鸾高贵漂亮的脸上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微笑:“别,我也是为自已,真打起来的话,我不是……不是他的对手。”
说时,青鸾的手指向墨惜白。
虽然她没有遇见过比自已强的,但她是神兽,记忆传承的神兽,这点眼水还是有的。
她感觉得到这一行人中,最神秘最厉害的人那个应该是默不出声站在湖泊边的白衣男人,虽然他一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温和的目光时刻不离月影,可他给她某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平白生出许多紧张情绪。
青鸾之所以没存伤月影的心,有一部分与墨惜白的存在有关。
“来。”
青鸾伸出手,月影毫不迟疑的把手掌伸给她。
对魔兽,月影戒备不大,并非她疏忽,而是因为魔兽与人类的复杂不同,特别是青鸾,她从蛋壳里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外界,哪怕是传承兽,也不会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心思。
“我也去吧?”雷霆不待月影说话已经张开双翼。
&bp;&bp;&bp;&bp;“不许。”青鸾凤眸轻扬,霸道的阻止:“神器在我家里,我不喜欢公兽进去。”
雷霆看到月影对自已摇头的样子,冷哼道:“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碧光一闪之间,青鸾和月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眼中。
冥白衣看了看墨惜白。
他没动,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只是眼神随着月影离开的方向看去……
月影真好运!
冥白衣悻悻的想着,心中泛起妒意,真是的,天底下没有比她运气更好的人了,天生系别多,契约了神兽,还有神仙哥哥喜欢着,想不让人眼红都难啊!
以前她认为白衣哥哥就是神仙般的人物,虽然崇拜和向往,却不敢起接近他的心思,仿佛那样想都是对他的亵渎。神仙哥哥天人一般,世界上谁能配得上他?
可是现在……
唉唉唉!
冥白衣有股捶胸顿足的痛。
他怎么就喜欢了月影呢?
月影虽然很特别,天底下难找第二个,可她不是个好人,某些时候还坏得很呢!
冥白衣就象粉丝看到偶像的配偶与想像中不一样,万分为墨惜白不值。
“做出这副怪表情干吗?”雷霆眼尖,冥白衣又不是很懂掩饰情绪的人,立刻让他看到了:“影对小白挺有好感的,是小白的福气。”
“什么啊!是月影运气太好了!”
别的事或者冥白衣不会跟雷霆争,涉及心中最高贵的偶像,那就一定要争了。
“好了,你们两个。”火狮不耐烦的打断他们,却同时招来两人的怒目。
哑声片刻,火狮有点吃不消挠挠头,顾言其它:“那个……那只凤凰变成人型好很好看嘛,跟在主人身边确实不丢脸……”
雷霆嘴角扯了扯,还想说什么,冥白衣就不同了,她是女孩子,对这种话题是很敏感也很喜欢的,立刻接口道:“是啊,好漂亮,就象仙女一样,身上一点凡尘气息都没有!她的眼睛跟月影长得很象呢!”
她这么一说,雷霆立刻回想起青鸾那几记眼神,下意识接住话道“眼型象,眼神也有一点象,只不过那鸟的眼睛霸道任性一些,影的眼神是很理智的。”
青鸾很美,是那种仙子般脱俗的美,五官很端正,精致完美,如同传统美女那种细长眼睛樱桃小口,血脉高贵气质非凡,如同怒放中的牡丹花。
最惹眼的无疑是她那双凤眸,一嗔一怒都惹人心醉,让人欲罢不能。
月影同样长着一双上侧的凤眸,只是月影的凤尾更挑,眼睛也更大,显得人更艳丽一些、也更冷漠一些,配上她小小的饱满的红唇,整个人即清纯又魅惑,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谈话间,月影的形象在他们脑海中鲜活起来,连墨惜白也转过头来静静听着他们眼中的月影形象。
“她很漂亮,我都挑不出她的毛病。”冥白衣口吻无比遗憾,因为她不得不承诺月影这坏丫头真的很美,气势凛人,气质和外貌上与墨惜白极相配。
&bp;&bp;&bp;&bp;雷霆得意一笑。
影就是完美的代名词嘛,哪能挑得出毛病?
……
半山洞口。
青鸾松开月影,谨慎的道:“我进去等着你,神器就在前面,不被它认可是进不去了,你也别太逞强。”
月影宛尔。
能不能拿到只能试一下,如果不被认可,她也必须要拿到的,最早是因为金乌骗她集齐神器能救大哥,现在是因为岳疆,岳疆似乎希望她把收集神器这件事做下去。
拿到神器就能满足愿望?
月影其实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可她相信这里面有秘密,天大的秘密。
不断往强者路上走,就会有数不清的挑战,成长,总是在困难中度过的。
青鸾的脚步突然停住:“你一定不要逞强,神器的反弹力量是很大的。”
“知道。”
月影再次微笑。
魔兽都是兽性的,特别神兽,是很凶悍的动物,青鸾却很可爱,虽然是四百年的魔兽,却那么真,表面上冷傲,一旦认可一个人后,对那个人就很真诚。
与魔兽相处要比与人相处简单多了。
阻力就在前方……
一步,两步,阻力让人窒息……
月影慢慢往里走,推出自已的风系元素,一点点往前方挤入……
青鸾已经走到最深处,站在碧玉凤羽旁边,目光却紧盯着洞口方向。
洞口闪耀着浓重的青色,那是月影的元素之光正在缓慢的前行。
侧脸看去,碧玉凤羽散发出来的玉色光芒开始加深,越来越深,浓浓的青色意味着它的反弹……
它在拒绝月影吗?
青鸾的心“咯噔”了一下,既失望又丧气。
再次向洞口看去,青光并没有消失,月影竟然没有被反弹出去,只是前进速度更加缓慢。
“咦?!”
她能顶得住?
青鸾有些焦急的想往外走:“月影,不行就退出去,你这样很危险……”
话还没说完,洞口光芒大作,彩光突现,包裹住被压得变淡的风系元素之光,与此同时,彩虹般的光芒形成一道细细的丝线般的光柱直射进来,停在碧玉凤羽前方半米之处。
“嗡嗡嗡……”
碧玉凤羽震动起来,似乎在回应彩光……
接受了?
青鸾由急变喜。
还没等她高兴起来,阻力突然消失,月影如箭般射入,稳稳的落她跟前。
“锵锵……”
凤啼刺耳……
一道深青色从凤羽中闪出,巨形凤凰出现,几乎占满整个洞穴……
那凤凰一振翅,整座山峰都在摇晃,落石头纷纷,青鸾和月影同时结出防御罩,挡住当头而下的巨石……
湖泊边。
大地震撼,地动山摇,湖水如同烧开般沸腾起来,地面上出现无数龟裂的缝隙。
冥白衣尖叫一声:“地震了!”
墨惜白神色凝重,猛然消失在众人眼中。
“白哥哥???”
冥白衣四顾看去,哪里还有墨惜白的离身影。
不止她,雷霆他们也没有看清楚墨惜白的动作,甚至连白光都没看见。
众人骇然。
墨惜白什么级别了?
如此快!
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影!
&bp;&bp;&bp;&bp;大的地震撼已经剧烈到极点,雷霆飞快的抓起冥白衣和火狮电魈三个跃上高空。
越往上,压力越大,已经到了整个空间的黑暗结界边缘处。
“这不行,”冥白衣是暗系,她对结界最清楚:“下面的冲力太大了,留在这反而会被挤压……”
没等她说完。
雷霆已经聚起雷劈打结界边缘。
他当然知道后果。
就算对暗系的结界不了解,压力哪能感觉不了?特别是他现在首当其冲贴着结界国边缘!
上有阻力下有冲力,那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
“没有的,打不烂的。”
冥白衣的话雷霆根本不理会,跟着影一路走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不能,只有不做。
总不死在这里吧?
电魈突然惊叫:“看下面,你们看下面……”
从高空向下望去,浓密阴暗的森林几乎完全被大地吞噬,湖泊早已消失无踪,大地露出獠牙,狰狞的张着巨口,哪里还有之前所见的影像!
“嗡嗡嗡嗡……”
嗡鸣震动声是从上方传来的。
不止是雷元素击打的声音,还有结界本身难以支持后发出的那种响动声。
雷霆大喜,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帮忙!”
被鹰爪勾住的三人忙收回视线,挤挤推出自身的元素力量向上方击的而去……
“嗡,嗡……”
结界震动更大……
雷霆凝神片刻,猛的大喝一声:“天雷破!”
“轰……”
巨响震天。
古老的暗系结界终于在呜咽中破开口子,缓缓消失,上方的阻力也渐渐减弱,突的,一股新鲜空气和清风吹入,阳光象实然被挣开窗帘般跃然印入众人眼中……
冥白衣猛的眯上双眸,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痛,只听耳边风声呼呼,雷霆已经带着他们上升了百数米。
“这里应该无碍了。”
雷霆的话用的是肯定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说完,他忙不迭的往下看,鬼谷已经全部暴露出来,不再隐匿,四周全已乱石嶙峋,没有半点绿色,徒留几座光秃秃的小山。
冥白衣他们三个的目力不能与雷霆相提并论,只能看到下方闪着青色的光芒,还有就是翻滚的黄土尘烟。
“锵锵……”
高亢的凤啼出现,向大地四周扩散。
“唰”的一声,一只巨大得几乎遮天闭日的凤凰从他们身边闪过,雷霆猝不及防,险些被撞翻……
擦身而过时,那凤凰只淡淡的扫了雷霆一眼,就化做一团碧忙往下面俯冲……
“是……是……是刚才那只么……”
冥白衣惊得口齿不清。
她突然就后悔了,什么不好非跟着月影,这可把一辈子的惊一天吃完了!
“不是青鸾,青鸾哪有这么大!”电魈也惊惶不已:“完了,下面的都死绝了,雷哥,我们走吧,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死绝了”三个字恶狠狠的刺激到雷霆,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鹰爪一松,电魈从高空被丢了下去……
“哇啊!!!”
&bp;&bp;&bp;&bp;电魈惨叫着。
完了,这死鸟,他死定了!
就在马上了砸到地面时,他突然醒悟过来,以最快的速度顿住身形,大擦了一把汗。
“吓死我了,差点忘记我已经能御空了。”电魈喘息不定的抬头望上雷霆他们,怒道:“死鸟人,你想要我的命啊!”
还没说完,电魈已经全身激棱的急速退开,因为高空的雷霆已化作一道电光冲了下来……
“嗖”
眨眼工夫,雷霆他们已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与电魈担心的不同,雷霆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向月影所以的山峰冲去。
说山峰也不正确,因为那山峰已经从洞穴处拦腰斩断,一个光团闪动在半山平台之上,分别是银白、彩色和青色,巨型凤凰正不断的攻击彩色光团,发出来的能量波令人窒息。
平台上,青鸾已经退到一边。
最初她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才反应过来,是碧玉凤羽的守护神凤在攻击月影,虽然毫不留情,也是一种考验。
估计月影很难成功啊!
不过能把神凤逼出来,也是月影的本事。
青鸾没有受到半点攻击,她之所以打开防御罩,无外乎为免殃及池鱼吧。
神凤的主要攻击对象是月影,那团银光却不时阻挠它,令它愤怒。
“你留下。”
火狮跟着雷霆,还没上平台就被雷霆推开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雷霆消失在山脚下。他虽然很想站在主人身边一同战斗,但他明白,雷霆让他留下是因为他帮不上忙。
半晌,电魈才佯佯走到他身边:“你,也不敢去?”
“哼。”
火狮重重哼了一声:“你忘记自已的身份了,主人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电魈的笑僵在脸上,不敢再出声。
……
“锵锵……”
战斗还在继续。
雷霆的天雷不断击在神凤身上,却如同小孩给大人挠痒痒。
墨惜白和月影同时感应到神凤的战斗力在减弱,并不是被消耗,而是主动减弱的。
“它好象接受你了。”
说着,墨惜白退到一边观战。
在一连四五波飓风攻击后,神凤终于停止攻击,落在月影身前。
“你好。”
彩光散去,露出月影娇小的身影。
神凤撇了撇嘴,不悦的看着月影:“真小,真差劲。”
月影回以一笑。
神凤上下打量着月影,突然问:“六系?”
“是。”
“资质还行。”神凤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给你吧。”
说完,它转向青鸾,斥道:“死丫头,整天不干正事,就想逃跑,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青鸾吓得哆嗦了一下:“没……没有的事……”
“哼!过来!”
“哦。”青鸾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往神凤那边移去,只是走了老半天,还没蹭出两尺远,终于,神凤忍无可忍,一道青色绳索投射来过,强青鸾强行捆绑拖到眼跟前。
白光突现,夹杂着青色光芒将青鸾与神凤包裹起来。
“这是……”月影疑惑。
雷霆的眼中跳跃着艳羡神色。
&bp;&bp;&bp;&bp;“传承,这只神凤要青鸾接受它的传承。”雷霆的解释并没有让月影解惑,看着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雷霆努力说得更详细一些:“青鸾的接受的传承是来自直系血脉的,这只神凤看起来是上古凤凰的神识,它的传承会让青鸾的承接记忆和力量更加完满。”
月影挑了挑秀眉,不悦的半眯眼睛:“就是说我想契约她更难了,对吧?”
雷霆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最后还是缓缓点头。
绿光闪耀,已经挡住了所有视线……
月影收回目光,只看墨惜白用安慰的笑脸对着她,她叹了一声:“唉,契约神兽真难啊,天刹五级本已经让我头痛了,这下可好,不知道她会涨到什么级别。”
说话间,绿光渐收,巨大的神凤已经由实体化为虚影。
它转头看着月影,很有一股打击人的神情:“小姑娘还不知道吧,你契约神兽也留不住他们,特别是龙凤两族,他们是可以自行解约的。”
月影囧。
不是吧,难道说炙日随时都会逃跑?
想当初契约他,她也下了大力气啊!
看到月影的表情,神凤似乎更得意了,昂首道:“这紫毛小子也是上古神兽,达到一定的级别后,他也是能自行离开的……”
“别挑拨了,小爷是不会离开影的。”
雷霆冷冷的打断神凤:“等小爷成长起来,先拔光青鸾的毛。”
绿色光团抖动,正在吸收承传的青鸾听到雷霆的话后抖了几下,大汗……又着她事?
……
碧玉凤羽终于被月影收入囊中。
“青鸾,你之前的话还作数吗?”雷霆老实不客气的样子激得青鸾一蹦老高。
“不算数。”青鸾冷冷的摇头:“现在我已经是天极三阶了,月影才地刹六阶,就算我不反抗她也契约不成功的。”
“小人!小鸟!”
“哼。”
雷霆愤愤的收回目光,再也不看青鸾:“影,我们走吧,别理这兽中败类。”
“死小子,嘴巴再不放干净,小心我撕了你的翅膀!”青鸾先是怒骂,转向用委屈的神情对月影道:“我想出去找凤族,不知道它们会居住在什么地方……”
“这个难。”
所有人都摇头,火狮开口道:“我从来没有听说有凤凰出现,估计你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
“哦。”
青鸾的目光暗了下去。
其实她从传承中也略知一二,这个世界上的凤凰几乎已经灭绝了,也许还会有一两只象她这样在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吧,只是这希望似乎有些渺茫。
突然之间,青鸾对未来有些不明的茫然。
她去哪呢?
在这里是孤独,出去外面的世界没有同族没有朋友,同样也是孤单啊。
片刻后……
“我决定了,”凤眸转了转,青鸾脆声道:“月影,我决定跟着你走,和你做伴,也能顺便保护你,你的级别实在是太差了,有我在,你绝对安全。”
说完,青鸾得意的笑起来,这么一来,她就不孤单了,一下子多了许多同伴。
&bp;&bp;&bp;&bp;尊雪皇宫内。
冥宵突然感觉到有股熟悉的气息在向燕中宫靠近……
黑暗的皇宫,幽深庭院,长廊下显得特别黑暗,前方转出去就是宽敞的大道,此时没有禁军巡逻经过,若是冒冒然出现在那里,从很远的地方都会让人发现。
月长老身着禁军服,在长廊尽头迟疑不决。
要去燕中宫,必须经过这里,这尊雪皇宫与以往的卡兰宫禁不相同,仅是巡逻的士兵级别都在君主一级以上……
若是以正常途径进来,是不可能的,所幸的是精锐禁军毕以暗系为主,这才给了他机会放翻其中一个,混入到禁军当中。
月长老不由得想起月影所说的话。
月蒙,已经魔变成王,这话看来不假,否则如此多暗系的禁军怎么会出现在这宫禁之内呢?
回想自已这两天在京里打听来的消息,昨天下午酒楼雅间里喝醉那个官员所说的神秘人物,应该就是住在燕中宫的绝世高手,也就是月蒙。
月长老又愤又忧。
月蒙这小子怎么就喜欢上那水性杨花的丫头呢?
当着他的面还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若是背着人,岂非更加下作?!!!
月蒙这傻小子不但对月影深情一片,还跑到与月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宫家来做护卫,听说宫家的皇位都是他争来的,却便宜了最该死的宫氏家族!!!
他怎么这么傻,这么痴呢?
月长老回想当初月蒙对宫家有多恨,虽然月蒙并不清楚当年一场屠杀,可他和族人都清楚的记得,并用血的教训告诫后辈子孙,月蒙也是当中一个,对宫家的恨不比老一辈轻多少,甚至当初月影濒死时月蒙也只是把她放在魔宇森林的山洞任其自生自灭。
从什么时候变的?
月蒙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但不仇视宫家人,反而欲与宫家亲近?
答应乎之欲出。
罪魁祸首只有一个人——宫月影!!!
就是她,用狐媚手段迷惑和月蒙,将月蒙玩弄于股掌之间,以达到宫家卑鄙阴暗的目的!!!
想到这,月长老义愤填膺。
不,他今夜一定要见到月蒙,他要弄醒这迷糊小子,让这小子搞清楚谁是亲、谁是仇!
晦暗不明的月光下,一抹黑影从长廊尽头射出,速度快得几乎无人能发现……
“谁!”
与此时同,高处发出一声大喝:“有刺客!”
远处,燕中宫的殿门洞开,未及看清楚发生民什么状况,之前在宫道上疾驰的黑影已立在殿门处,黑影身边,高大得让人生畏的红衣男子黑发披肩。
“王。”
高处的暗卫跟随而去,恭敬的跪拜在殿门外。
“他是我的人,下去。”
“是。”
月长老惊喜交加,惊的是暗卫级别高得他无法看透,喜的自然是他终于找到月蒙了。
……
“月蒙……”
“长老,我现在叫冥宵。”
“月蒙!”月长老的喜悦荡尽,急切的上下打量冥宵,这么久不见,他的气势强得让人无法呼息,整个人除了面貌之外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bp;&bp;&bp;&bp;月蒙已经不再是月长老记忆中个那个瘦高个子少年。
月长老还清楚的记得他离开月亮谷时身高与自已相仿,这次再见,他竟然高出自已三个头之多,他那瘦削的肩头已经变得强健宽阔,修长的四肢还有宽厚的大掌无一不显露出力量的痕迹。月蒙的头发也长了一倍,又黑又亮,那又本来就漆黑的眼睛更加幽深邪魅,直视他的眼睛,就象被磁石吸住般不能移开,连灵魂都会动荡,仿佛被无形的、无法挣脱的力量擒住,拖向无底深渊……
突然这间,月长老胸口涌起一阵老者特有的子孙长成带来的欣喜,眼眶冲上泪意。
月蒙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他,已经渐渐老去。
“长老。”
“月蒙,我是你爷爷,亲爷爷,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
“我知道。”
冥宵淡淡的打断他的话:“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
月长老长叹一声:“你为何要帮宫家?因为月影那个丫头吗?”
“是。”
冥宵的回答毫不迟疑。
“你是想宫逸尊认同你们的婚事?”
“他已经同意了。”说到这,冥宵幽深的黑眸闪出点点光彩:“他已经拟好旨,等影回来我们就成亲。”
“傻小子!”
月长老的指头差点戳到冥宵鼻子上,不过那只是极快的瞬间,转眼他已收回自已的手,语重心长的道:“难道你忘记宫家是怎么对我们月族的了?”
冥宵皱了皱眉:“没有。”
“那你还帮他们!”月长老激怒中唾沫乱飞。
“长老,如果是我知道别人怀有异宝,也会想要的。”
月长老眼皮猛烈的眨了无数次,他万万没有想到冥宵会如此回答,一时语塞。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且你我都知道当初真正对付月族的人是多莫,那些杀手都是多府势力之下的,宫逸尊只是为夺宝娶了月溪华。”
“胡说!简直一派胡言!”
月长老气得胡子真哆嗦:“这些话都是那贱丫头跟你说的?”
“长老,注意你的言辞!”
冥宵生硬的口吻更加激怒月长老,他怒吼道:“我就是说月影是贱丫头!你待如何?!”
冥宵黑黑的眸子妖魅尽失,徒留杀气逼人的极冷。
月长老纵然是在暴怒之中,也突然感觉到大殿内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很多,本是微凉的秋日夜晚,现在却比冬天还要冷。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久已未感受到的诡异气息,他年轻时曾经感受过的气息。
是魔气,浓烈的魔气在四周浮动……
依然,他看到冥宵的眼中有血红色飞速闪过,但仔细再看,那又妖魅带刹的黑眸中红光已然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长老,你回月族吧。”
“不!”
月长老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怒极。
他好不容易到到月蒙,怎么可能回去?
冥宵已经为所谓的“爱情”晕了头!
不,他不能走,他要骂醒这死小子!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bp;&bp;&bp;&bp;月长老极怒之下并未意识到冥宵已经到了失控边缘,一但冥宵的情绪失控,别说他是亲爷爷,就是天王老子都难逃一死。
冥宵的呼息很轻。
良久,他才压下翻腾的魔息,冷道:“你不走,就不要说影的坏话,也不要在别人面前表露身份。”
“照你这么说,我们月族的仇不但不能找宫家报,还要为他们当牛做马?”
月长老气笑了:“好好,真不愧是我的亲孙子,月族的好后生!”
“宫逸尊做的事,并不能代表其它族人,月影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她是前任月主的女儿,那些事怪不到她头上。”
“你的意思……”
月长老怔了怔:“难道……”
冥宵缓缓的低下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并没有说不杀宫逸尊,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竟是这样想的……”
月长老迟疑半晌,良久,高悬的心才慢慢松了下来。
冥宵的眼神告诉他,这些话并不是拿出来敷衍用的,恐怕真的有其它打算。
“那丫头她与……”
月长老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冥宵强行打断:“我不想听你说影的坏话,你要留下来,就不要再提半个字。”
月长老一窒。
良久,他冷哼:“好吧,随你。”
嘴里这样说着,他心里却很清楚月影迟早要回来,在斐令国阳春镇外围那个结界内,与她在一起的白衣小子显然也对她有情,两个人眉来眼去旁若无人,未必那小子就不跟着月影回京来。
他和冥宵是爷孙两,没必要为了外人生嫌隙,到时候月影回来,难不成冥宵就看不出半点端倪?又或者月影与其它男人行差步错,到时候他只要多留意就能拿出她的错处,介时冥宵自然会弃水性杨花的月影于不顾,哪用他多劝。
“小蒙……宵儿,”月长老改口,用慈爱关切的口吻道:“时辰不早了,你休息吧。”
月长老的突然转变让冥宵有些许不解。
以冥宵对月长老的了解,月长老是极固执的老人,如果不听他的话,他能絮絮叨叨到天亮。
“嗯,长老住西殿吧,缺什么让下人准备,”说到这,冥宵停顿了一下,才道:“我希望你不要背着我与宫家人见面。”
“老夫才不乐意看到他们。”
冥宵皱了皱眉:“这样也好,长老休息吧。”
……
余鱼鱼尖叫一声把阴摄魂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
“我闻到主人的气息了!”余鱼鱼激动的跳起身来丢下食物往酒楼外冲去。
阴摄魂先是怔了怔,才反应过了,急忙追上她。
蓝色的身影一出阳春镇就锁定某个方向飞驰而去,阴摄魂紧追直上,却见那身影突然停了一来,显现出少女般高挑窈窕的纤细身形。
余鱼鱼似乎在看着前方。
阴摄魂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目光向余鱼鱼所看的方向投去……
元素之光!是元素之光!
半空中,阳光照射下的天空突然显过淡淡黑雾,随着黑雾散开,深紫色的雷元素凭空出现,仿佛是从黑雾之中强行挤出来的……
&bp;&bp;&bp;&bp;“鱼,那是雷霆的雷元素!”
余鱼鱼回过神来,不及与阴摄魂交谈,只是由怔忡变成飞跃,以更快的速度向那个方向奔去。阴摄魂也急了,顾不得大白天的有路人来往,直接招出鬼王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赶去。
大地颤抖。
余鱼鱼和阴摄魂的步伐变得不稳,心也更加焦急。
不用说,那边肯定出了大状况,要不然哪来这么大的动静呢?
不等他们多想,只听天空中传来“锵锵”啼声,巨大的碧色凤凰一划而过,先是冲天而起,继而往之前出现深祡雷元素的地方飞扑下去……
“出大问题了!”阴摄魂急急招呼余鱼鱼:“快到鬼王身上来,要快。”
此时,余鱼鱼也顾不得对鬼王的害怕,一个纵身跃到鬼王手臂之上,两人一魂化作一团雾色烟雾消失在小径中。
青光看起来不远,走起来却不近,还好鬼魂的行动力是无以伦比的,纵然在日光下,魔鬼王行动的速度仍旧极为惊人,片刻后,他们已到断石坑之前。
大地仍地摇动。
阴摄魂沉下脸:“鱼,你在这里等我。”
“那怎么行?”余鱼鱼断然拒绝:“里面很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我跟你一起进去找主人。”
“傻啊,你这女人,万一……”阴摄魂顿了顿,“活一个算一个。”
“主人要是有事,你以为我活得下去。”
阴摄魂被余鱼鱼抢白得一塞。
确实,他老忘记余鱼鱼不是纯正的人类,老忘记她是主人的契约兽,主人身死契约兽自然消亡。
“好吧,不过你小心点,躲在我后面。”
巨大的乱石坑可不那么好走,加上地面巨大狰狞的豁口渗人,他们再急也不得不小心行事,越往里走,余鱼鱼的主兽感应越强,她乱跳的心脏也越镇定。她能感觉得到主人并不惊慌,似乎这个地方并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危险。
“好象停了!”
阴摄魂怔了怔,加快脚步。
很快,他们到了曾经的湖泊过,此刻这里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天坑,深不见底,对面小矮山腰是天然的石山平台,上面俨然有几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他们的主人。
“没事了!”
余鱼鱼欢快的叫了起来。
天知道她多怕事,不过经历了与主人共患难后,她的心跟主人已经越靠越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契约关系,生死这种问题已经不由她自已考虑,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同生共死的习惯(当然,这是后话,此刻的余鱼鱼还没达到那种境界)。
阴摄魂也是怕死中的怕死鬼。
他的情况虽然与余鱼鱼不同却也类似,他的命魂还在月影手里呢!
万一月影被人轰死,他也活不成!
“主人!”
眼见月影一行下山,余鱼鱼欢快的大叫着冲上前,还没等靠近月影,脚下先是一绊,然后狠狠的跌倒在地上。
顾得不膝盖在痛,余鱼鱼抬起头半张着嘴仰望墨惜白,呐呐道:“帅哥……神仙……帅哥……神仙……”
&bp;&bp;&bp;&bp;一袭破烂的灰白衣裙挡住了余鱼鱼的视线,抬头看去,一张五官娇媚的俏脸出现在她面前,那双会说话杏眼圆睁着,仿佛随时流露出纯情的天然媚态,虽然脸上很多灰土,却也是挡不住的绝色。
“谁啊你!”
余鱼鱼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走来:“走开走开,你挡着我看神仙了。”
“哼。”
那美人不但没走开,反而摇摆着弱柳扶风般袅袅身材走近她,挡得更加严实:“还看还看,口水都流出来了,丢不丢脸啊!”
“有吗?”
余鱼鱼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嘴:“没有啊?!”
“再不闭上马上就有了。”
冥白衣冷冷与反应过来的余鱼鱼四目怒对。
月影刚走近,余鱼鱼就跳起来快速跑到她身后,小手遥遥指向冥白衣:“主人,她欺负我!”
月影还没开腔,冥白衣倒先怔了,下一秒,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还以为哪来的女人,原来是月影的契约兽啊,没事没事,误会。”
魔兽嘛,怎么能跟人类有关系,冥白衣脸发烫,急急向前方走去。
“月影,外面好玩吗?你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吧!”青鸾嘻笑着挤开雷霆,她活了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要出去外界,好奇心已经占满她全部的思想,哪里压得住雀跃的心情。
“你不是传承兽吗?”雷霆哧笑:“传承记忆里难道没有?”
青鸾摇摇头娇叹道:“唉,先祖们好象都不喜欢到人类世界去,只有些街道和人类形象的片断,再说以前的人跟你们穿着打扮完全不一样,应该是时间久了,变化了吧,所以我才好奇现在的人类世界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好玩和好吃的东西。”
这个嘛……
雷霆和火狮都答不上来。
他们一直跟着月影,最多的就是战斗,食物只是拿来裹腹的,有什么好不好吃的,再说近来挺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进食,现在的级别也不需要天天进食。
电魈也对人类世界好奇,天知道,他在这里关的时间要比青鸾还久呢。
说话间,电魈也凑了过来。
“月影,我们去哪?”
“先去狂澜海底一趟,岳疆叫我取了风系神器去他那拿开山破疆斧。”
“哦,”雷霆之前在生命之源禁地被神力禁锢了,并不清楚当时月影和岳疆说过什么,但听她这么说,不由得脱口追问:“开山破疆斧,岳疆的土系的,难道那是土系神器?”
月影轻轻点头。
神器,在世人的心中皆神秘莫测,就连她都没想到能这么快找到其中两件,虽然不能确实黑煞玄珠是不是暗系神器,但她凭感觉肯定就算黑煞玄珠不是暗系神器也相去不远。
余鱼鱼的脸色发白。
又要回去吗?
当初离开时她激动得要命,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回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她又要回那个梦魇之地啊……
“影,”青青兮委屈的问:“不是说拿了定海神珠才去找人鱼王的吗?能不能先去拿定海神珠?”
&bp;&bp;&bp;&bp;余鱼鱼没想别的。
认了主,全都听主人的,可一想到回狂澜海,她那块已经重新长出的金鳞就觉得奇痛无比,被海族追杀的日子历历在目。
总之,她想拖,能拖一天算一天,哪怕多拖一个时辰都是幸福的。
“鱼,你不想去?”
“没有。”
嘴里说没有,余鱼鱼却把委屈的表情展露无疑。
“不是人鱼族,去完大地迷宫就离开。”
“真的!”
余鱼鱼这才露出笑脸:“好,那我们就动身吧!”
……
狂澜海底静悄悄的。
去大地迷宫必须路过人鱼族的地界,不过这次来,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没有侍卫巡逻,也没有其它动静,只有水草和淤泥。
从外表上看,月影看不出什么异样,第六感却告诉她这里情况不对。
“影,”雷霆是鹰,也是极度敏感和敏锐的:“我怎么觉得人鱼族好象出事了。”
月影凝眸看了看远处,她清楚的记得那一片礁石后住着一群海族鱼类,不过今天那边给她的感觉死气沉沉,她绝不会傻到以为鱼群出去旅游了。
“我们去看看吧?”雷霆的话刚出口,就被余鱼鱼强烈反对,说话间,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从礁石后面传了过来。
是呻吟声!
月影身形一闪,人已到礁石后面。
这片海藻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曾经活蹦乱跳的鱼群全倒地海藻丛中,大部分已经身首异处……
“咕嘟……”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雄性美人鱼,外形只有十二三岁的人类模样,他已经不行了,看到有人到来,漂亮的眼睛流露出对生的渴望,嘴里却说不出半个字,只是不断往外面吐出鲜血……
余鱼鱼的脸色惨白。
如果是其它海族死亡,她不会有感觉,可这是她的同族(虽然从来没有人鱼承认她)……
“主人,救救他!”
余鱼鱼受了雷霆他们的影响,在她心中,月影也是一个能力非凡的主人,别人办不到的事,主人未必没办法:“他好可怜,他快死了,主人,你救救他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月影手指轻弹,一个褐色的小东西从她手上射出,被投入了那只人鱼冒着血的口中。
这次喂的是月影研究出来的新药,她已经是大师一级的制药师,虽然是新药没经过试验,但起效时间快,专治内伤。
只是片刻,那只雄性人鱼已经不再吐血,脸色渐渐有了生机,淡蓝色的水雾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包裹着他的躯体。
“主人真厉害。”
阴摄魂不失时机的大肆夸赞起来。
余鱼鱼向其它人解释道:“他的级别在霸者一级上下,他的水雾是元素力在配合主人的药效做自疗,很快就会恢复的。”
电魈眼热的瞪着那人鱼少年:“水系就是好,可以自已疗伤。”
人鱼少年终于缓了过来,他虚弱的坐在地上:“多谢救命之恩……”
“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少年努力回忆着两天前突然出现的外族军队和血腥场面……
&bp;&bp;&bp;&bp;少年一连喘息,一边悲愤的道:“前天夜里大家都睡了,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原来有其它海域的海族来袭,与巡逻的卫兵们打了起来,平时上面都很注意边界问题,那天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巡逻了士兵少了一大半,来袭的正好是攻击超强的箭鲨士兵和防御最牢固的海龟士兵,很快我们这边的巡逻兵都被绞杀了,连百姓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雷霆没有出声,看着月影皱眉的样子,开口问:“可能是人鱼族与其它海族有战争,影,你要深入人鱼族看看吗?”
“嗯。”
月影点点头。
人鱼王与她之间还有承诺在,当然不能置之不理,还有就是余鱼鱼与鱼王妃蓝姗之间的问题,余鱼鱼已经是她的契约兽了,那就是她的人,她可没有这么大度放过蓝姗那只心如蛇蝎的美人鱼,之所以没处理只是时机问题,目前她还腾不出手揭穿蓝姗假土系的事情。
月影有种感觉,这事不简单。
蓝夫冰坐在皇位上已经很多年了,绝对不是那种会放松警惕的人,要不然他不会安稳在皇位上呆了千数年。
巡逻队的人数突然减少,光是听的人都觉得蹊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内鬼。
一想到内鬼,蓝千秋的形象自然而然飘进月影的脑海中,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蓝千秋很诡异,上次匆匆见了一面,给她的感觉中,蓝千秋对蓝夫冰的尊敬让她觉得虚假,王妃蓝姗与蓝千秋短短的时间内曾经偷偷交流过数道眼神。
“别去吧……”余鱼鱼清纯的大眼睛写满惊慌,在眼眶里乱转着,她急急的打断月影的思路:“主人,我们还没拿到定海神珠呢,现在去能做什么……”
“去吧。”
月影还没有表态,阴摄魂已经难得的先开口劝:“他们毕竟是你的族人,如果他们都象他一样……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他所指的“他”,自然是那人鱼少年。
余鱼鱼怔了怔,不再出声,微微叹息细不可闻。
她的躯体里流着一半人鱼族血脉,不能否认也不容磨灭,小阴说得对,她如果不去,也许会后悔会自责的……
目光停留在人鱼少年身上,余鱼鱼流露出哀伤的神情。
虽然他们不承认她,她却不能置他们的生死不頋。
这个少年才一百岁的样子,对于长寿的人鱼来说他还很小很小,大概因为家族没有势力,所以才被安排到边界上来统领这一片的鱼群吧。
想到这里,余鱼鱼有种物伤类聚的感觉。
至少他比她强,她连自已的父母是谁都没有搞清楚。
“主人,我们去看看吧。”余鱼鱼定定的看着月影,目光那种惊惶失措已经消失。
少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
一路上,四周死寂。
阴摄魂心里有些打鼓。
这战斗力,竟然把人鱼族一扫而空了吗???
&bp;&bp;&bp;&bp;“主人,你说要不要把墨惜白大人叫来?”阴摄魂不无担忧的道:“青鸾不愿意下水,你又让墨大人留在岸上了,万一我们人手不够……”
“就你怕死!”火狮不屑。
“我哪有,我这叫顾全大局!”阴摄魂不服的叫道:“人鱼族千千万万,难道我们能灭了所有进犯的军队救下他们?”
说完,阴摄魂无意间看到余鱼鱼的脸色,急忙闭上嘴不再出声。
经过的礁石城堡没有生机,只有尸体和血液,腥臭味飘散四方。
余鱼鱼的心情越来越浓重,突然,她感觉到肩头一暖,侧脸看去,原来是阴摄魂的手掌抚在她肩膀上。
“别担心,他们肯定躲起来了,”阴摄魂安慰道:“那些老少妇孺肯定先转移离开了,你看,死的都是穿铠甲的士兵们。”
他说的是真的,只是地上躺的几乎全是人鱼族的军队,只有少数几具是箭鲨和海龟的躯体。
月影没跟他们说墨惜白的事,墨惜白其实并没有留在岸上。
出发的那天晚上,墨惜白夜观天相,好象光宗的光明老祖已经不在人世,那颗本应该陨落的星子却诡异的挂在天际边没有掉,只是光华失却了大半,整颗星子颤抖般动荡着。
他虽然说再也不回光宗,再也不理会光宗的事,但是月影看得出来他内心不平静。
这次他回光宗,其实还是月影劝他的,恰好月影此行是去岳疆的地盘,不存在危险因素,因此,他考虑良久才决定送月影一行到海边后再行返回光宗,等事毕,两人于魔宇森林里会合。
冥白衣不用说,自然是死赖在墨惜白身边,跟着他行动,青鸾的理由比较另类,她是鸟,不喜欢水,特别是咸咸的海水,会弄脏她漂亮的羽毛,会染得她有海水的腥臭……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里,青鸾根本不是因为她说的原因不下海,而是想去玩,想去临海的人类城市玩。
“影,”雷霆飞快的闪身到月影旁边:“那边似乎有暗室。”
跟随雷霆走到城堡后的礁石花园内,月影看了看他所指的地方,果然,那些礁石的缝隙有一处特别干净,不象其它礁石拼接处长满海苔。
显然,这礁石经常移动,缝隙才会如此干净,接口处也比其它礁石光滑得多。
“我来。”阴摄魂卷起袖子走上前查看。
他是噬魂师,常世人所不容,虽然如今噬魂师基本上已经在世间绝迹,可当初那些躲躲藏藏的日子可不是白过的,别说找机关,就是动手弄机关也曾经是家常便饭。
很快,阴摄魂就握住了一块很不起眼的珊瑚,轻轻扭动,礁石立刻发出“咔咔”声,两块大石缓缓的洞开,露出一个天空地穴来。
“谁……”
一道苍老的嗓音从穴里传出来,那声音颤抖,中气不足,显然是胆怯到了极点。
余鱼鱼率先冲了进去,不久后,她走出来把礁石关上,脸色很难看,大眼睛是湿润的,很象哭过的样子。
&bp;&bp;&bp;&bp;“跟我……我们猜想……的……差不多……”
余鱼鱼的声音有些颤,口气极为不平静,虽然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惨白的脸色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情。
再恨,再想遗忘和离开,也比不过亲眼看到自已的同类被屠杀,被逼入绝境。
……
大片流民如同蚂蚁布满了整片荒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凄荒,眼中除了惊恐就是茫然。
这是一条由老弱稚儿为主组成的庞然大队,他们面黄肤瘦,衣袖破烂,每个人身上只有小小的包袱,一个个老少相互扶持,柱着木棍前行。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来,去往何处,只知道身后正在打仗,必须远离战场。
“母亲,母亲,你在哪……”
一个跟母亲失散的孩子发出惊惧而凄惨的叫声,在人潮中寻找痛哭。
这个时候没有人停下来看看他,也有妇人对孩子投去同情的目光,但是她们不能带上他,因为她们自已已经筋疲力尽了,纵是这样,她们还得紧紧拉住自已的儿女,扶住自已的长辈,走上仿佛永远走不完的路……
墨惜白有眼神暗了下来。
打仗了吗?
尊雪在跟哪个国家对战?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让世界颠覆。
他还记得一个月前经过这里,这里还是安宁平静的,远处的村子里农民忙着秋收,孩子们在田边村口心情嬉戏……
“别哭。”
白影闪过,墨惜白轻轻抱起那个哭泣的孩子:“我带你去找母亲。”
“呜……叔叔……母亲不见了……”
痛哭的孩子涕泪交加,扑在墨惜白怀中,将他银白洁净的长衫污脏了,小手揪着的衣角也变成了黑灰色,墨惜白却一点也不嫌弃。
没有母亲的孩子是可怜的,尤其是眼前这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在战乱中离开父母,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宝宝……宝宝……”
一个妇人凄厉的嗓音在远处响起。
墨惜白身形一动,转眼已到几百米外,眼睛向那妇人望去。
“宝宝!”
“母亲……哇……我好怕……母亲……”
怀中的孩子惊喜的循声望去,看到正是自已的母亲冲来,小脸立刻委屈得皱了起来,哇哇大哭……
妇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中,母子两哭作一团,失而复得的惊喜已经扰乱他们的所有情绪,两个完全忘记了身边的墨惜白。
墨惜白长叹一声,心中的有些发酸。
这对母子是幸运的。
多少母亲与孩子失散啊,他之前还担心这是失去另一个孩子的母亲,还好,这个母亲虽然看上去已经饿得走不动了,但是母爱让她不放弃寻找自已的孩子,一步步从人群中挤着往回走,连脚上的鞋子都已经不见了,只拖着被磨破的脚,血湿袜子坚持着往回挤……
“这位大嫂,是哪个国家和尊雪在开战?”
“是光宗!”
那个妇人突然尖利的叫了起来,眼中全是仇恨:“该死的光宗!他们非说我们的国家是黑暗的……”
&bp;&bp;&bp;&bp;“不会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是光宗的人!”
一个尖脆中不失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白影一晃,一个秀美妩媚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妇人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来人自然是紧跟着墨惜白的冥白衣,妇人说是光宗与尊雪开战导致流民的,她万万不信。
在冥白衣心里,光宗就是世界上最圣洁最纯净的仙地,光宗内的人个个都如同慈悲的神仙下凡,若是光明使者到人间,必定是为了除魔和普照众生而来,白衣哥哥,就是光宗其中一个最让人膜拜的神仙……
“大嫂,会不会是有误会?”冥白衣皱着秀眉表情极为不悦:“难道你们不知道光宗向来是除魔的,从来不参与战争和国家之间的争斗,他们好好的,怎么可能跑来攻打你们?”
流民们纷纷望过来,突然间,一个中年男人冲上前来,望着冥白衣和墨惜白的眼神带着浓烈的仇恨:“大家别相信这两个人!你们看他们的衣服,银白色的衣服!他们是奸细!是光宗派来的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片刻间,妇女和孩子的尖叫声响起,老弱女子们纷纷退开,那些少数的表壮年男人都冲了个来,抱墨惜白和冥白衣包围在中间。
“杀了他们!”
“他们是光宗的走狗!”
“就是他们害得我们无家可归的!”
也有人弱弱的道:“别……别……他们都是修行者……我们不是对手……会死的……”
“快逃吧……他们要杀人了……”
但是这少数的惊惶声音眨眼就被更多仇恨的吼叫掩盖了。
“逃有什么用?我们现在已经快饿死了!战事一直持续,光宗的人已经把战场扩大到我们身后,说不定待会他们就杀过来了!”
“左右都是一死!不如杀了他们两个垫背!”
“死怕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汗!”
吼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些先后避开的人群也渐渐围了过来,其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汉跟未成年的小男孩,甚至某些大胆的妇女也拿着本是充作拐杖的木棍加入到人群当中……
“喂!喂!你们都疯了吗!”
冥白衣有些慌神了,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我们帮了你们,你们还这样,真的不识好歹吗!”
“打死这光宗的贱人!”
一声吼出,几根木棍同时向冥白衣的脑袋砸过来。
冥白衣哪里会让他们砸到,只是躲闪,可包围圈越来越小,她几乎是想躲都没有办法躲了……
一抹暗色从冥白衣眼底划过,她那张温柔又魅惑的脸折射出奇异的光芒,本是如泣如诉的媚眼黑暗森森。她自已都没有意识到自已已经起了杀心,她的纤掌向前伸出,依稀浮现出肉眼难以看清的黑色雾气……
“别动。”
低沉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来无言的安定平稳。
冥白衣本能被激发的魔性顿时消散。
&bp;&bp;&bp;&bp;一道白色的光团出现,瞬间扩大将冥白衣包裹起来,带来无法言喻的温暖和宁静……
“卟卟卟卟……”
几声细闷的声音响过,那是木棍击在光团上的声音很细微,很柔软,愤力击打的木棍如同砸在了棉花包上……
“他们真是光宗的人!他们是光系的!”
人群中发出愤怒的嘶吼,所有人都举起武器冲上来,从四面八方向墨惜白张开的结界击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纵然知道打不着里面的人,流民们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这场敲打不仅是在耗费他们的气力,更多的是发泄掉这些天来他们心中的惊慌,和对光宗引来的战争所产生的怨气。
渐渐的,流民们停止了攻击,每个人都粗喘着,望向白光的眼睛里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是惶惑无力的神情,对白光的无力和对未来的迷茫。
“算了,放他们走吧。”
一个老汉挤出人群:“光宗的事,全是光明老祖做主的,他们两也没有伤害我们……”
“村长!我全家都死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冲了过来,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蹲下身去抱头痛哭。
“死了……呜……都死了……只剩下我了……”
从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大家才知道这个汉子和老者都是同一个村落的居民,村子离战场太近,光宗的人扬言要灭掉所有的魔族,不放过尊雪国土内的每一寸土地,他们执着武器搜村,男人的老母亲年世已高,吃了惊吓离世,当时大家还坚信光宗的正义,并没有人逃离家园,未几,尊雪军队至,两方开战,家里的粮食都被两方人马拉走充做军粮了,别说这个村子,整个战场周边的城镇也没逃过家无一粒粮的下场。
因为是修行都与军队之间的战争,所以攻击和对抗都是破坏力巨大的,村子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男人的妻儿都被压在了坍塌的墙垣残壁之中……
纵是这样,人总不愿意死,哪怕还有一口气都要努力活下去。
紧接着更多的事情发生了。
村里的青年都被强征入伍了,不独是尊雪军队,就是光宗也强行征兵,逼迫百姓加入到战争之中,还美其民为天下除魔除暴……
食不裹腹、居所被毁,生死迫在眉睫,大家怎么还能呆得住呢?
于是乎,就有了流民大队的出现……
旁边的人都无言的看着他,悲哀的情绪很快感染了一大片,痛哭声此起彼伏。
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村镇,但都有着相似和相近的经历,战乱岂是伤一家?谁没有失去过亲人?就是那些侥幸家里人都活了下来的百姓们,在这逃亡途中又有多少被踏伤饿死?
“都是因为光宗!我当初还以为光宗有多正义,特地从家里跑出去加入他们的队伍,可我看到了什么?全是作恶!全是打着正义幌子的恶行!他们到处乱抓人杀人,说是魔族的奸细!他们凭什么!”
&bp;&bp;&bp;&bp;“这是我们的国家,光宗凭什么到我们这里杀人放火!凭什么!”少年愤声怒道:“你们两个分明也是光宗的人!你们虽然没有杀人放火,不代表可以在我们面前做好人!今天我们可以让你们走,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光明老货,我们尊雪不欢迎光宗,让他们快滚,快点滚出我们的国家!!!”
墨惜白看去,那少年衣着虽然破烂,面料却是上好的,肤色也比其它流民白净,虽然与流民们走在一起,却又格格不入。
果然是大家族里偷溜出来的少爷。
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墨惜白心乱。
光明老祖难道没死?
除了他,还有谁能把光宗所有人派出来与军队争斗?难不成是新任的老祖?
墨惜白本以为自已可以把光宗完全放下,但此刻,他那句并非光宗之人却无法说出口。
一股浓重的压抑从心底里窜出来……
“你胡说!”冥白衣气愤的道:“一定不是光宗,说不定……说不定是坏人打着光宗的旗号!对,肯定是这样!”
“哼哼,你是光宗的人,当然为自已人说话。”
少年不屑的扫了她一眼,撇开头。
“我虽然不是光宗的人,但我相信光宗。”冥白衣也回了冷冷一瞪。
相信光宗?
愤然之色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相信光宗?
正是相信光宗,每一个人都相信,都把光宗当成黑暗中的明灯来信仰、来膜拜,真实真直才让他们更加痛!‘’
“呸!”
少年一脸视死如归,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这两个白衣人的对手,本是泄完愤后还有一丝胆怯,却因这少年的态度重新围紧抱团:“不是光宗的人怎么可能你这副打扮?要装,麻烦先换套衣衫再装!你们这些光系的人最恶心,魔族虽然可怕,都是传闻,你们却是真正染了我们亲友鲜血的恶魔!”
“你!”
冥白衣忍无可忍,挥手间,一道黑芒闪过,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脸上已传来火辣辣的痛,头被耳光扇得侧向一边。
黑色?!
“呼啦”几声响,刚才还紧紧的包围圈竟然散开了。
每个人都在退后,都用害怕的眼神望着他们两人……
“是暗系!是魔族!”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顿时风卷残云般,流民四散飞逃,人挤人、人撞人,呻吟和痛呼大作……
之前站出来说话的老村长因被人撞击,跌坐在地上,虽然也惊惶得发抖,却已全身无力没办法离开了。
“别,别过来……”
“我……”
冥白衣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一直是要做好人的。
没想到气愤之下……
她娇媚的大眼睛顿然失色,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真是这样,暗系是最为世人不耻的系别,是最肮脏的,这些百姓明明痛恨光宗,也敢围着他们殴打,可她的暗系一经显露出来,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没有人愿意靠近她半分……
&bp;&bp;&bp;&bp;“不许你这个魔女伤人!”
一声吼,少年挡在老村长面前,他也没有走,只是用推出了全部的土系元素怒瞪着冥白衣他们:“小爷跟你们拚了!”
这次,冥白衣并没有攻击,反而是一脸受伤的退了几步,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魔女,她是魔女……
“好了。”
墨惜白淡淡的打断少年的话。
不知道为何,少年突然迟疑了,因为眼前这个银白衣衫的神仙般男子如此圣洁清冷,给人无限的安全感,呼吸几瞬,少年在不知不觉间怒意已飞到九霄云外。
“我,是光宗的。”
墨惜白的声音很平静,口吻象是在说别人,可面对他,少年和老村长生不出半点敌意来。
“大哥,”一张口,少年把自已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喉咙:“难道……难道那些人真是假冒的?”
墨惜白摇摇头。
老村长似乎重新找回自已的声音,张口道:“他们杀人,你救人,不是内乱了吧?”
“呃……怎么可能!”少年直接否决。
“我还不清楚。”墨惜白的声音还是很淡,听不分半点个人情绪。
冥白衣深呼吸几口,试着插话道:“真是光宗的人?他们来了多少人?”
少年先是警惕的看了她几眼,才道:“不下十万。”
“十万?光宗哪里有那么多人?”冥白衣的目光转向墨惜白:“白衣哥哥,我师傅去过光宗,你们不是只有不到八千人吗?”
墨惜白没有回答,无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他的心已经沉下去,越沉越深,越来越压抑。
宗里确实不到八千人,可是宗外,光宗在第个国家都有分部,隐藏着自已的实力,为的是防范魔族卷土重来,这一次,竟然是全军出马了吗?!
良久,墨惜白才淡淡的问:“谁领军?”
“你们的老祖啊,”少年因亲身经历跟随光宗的日子,对光明老祖已然失望透顶:“你们的老祖不是新上任的白焰君大人吗?他亲自领军,可能很快就到,你们宗里的长老们打头阵,之前我就在左护法光连城手底下呆过。”
那么,就是真的了。
墨惜白长叹一声。
少年又迟疑了少许,才试探的问:“我们国家真的混进了魔族?就象她一样?”
这句话所指的自然是冥白衣。
听他这样问,冥白衣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变白了,不安的偷眼望着墨惜白。
这一次,墨惜白没有沉默,而是缓缓点头。
他已经感觉到魔王的气息了,京城方向魔气冲天,月影虽然没有多说,但他知道,魔王就是当初的月蒙,现在的冥宵。
“是骗人的吧?!”
少年并没想到他竟然点头,大惊之下退了半步:“哪有魔族。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一个魔族的人。”
“魔族也是人啊,和你又没区别,遇见了你哪认得出来?”冥白衣嘴唇颤抖,还是解释道:“魔族也不是每个人都坏的,是不过身负暗系而已,又没有三头六臂的……”
&bp;&bp;&bp;&bp;“说你自已吧?”
少年向冥白衣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是好人。”
……
“王,光宗的人马已经挡在长风山以外了。”
“王,据探,光明老祖两日后会到达战场。”
软榻上,高大修长的红衣男子半躺,漆黑的长发挡住了他的面目,似乎已经睡着。
“下去吧。”
月长老适时出声,只见黑影闪动,之前内殿跪着的人已经消失。
“光明老祖亲自来了!冥宵,你快起来,我们商议一下吧!”月长老急道:“听说每任光明老祖都会接受上一任的力量传承,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冥宵,快起来,万不可托大啊!”
榻上人终于有了动作,随着他的微微侧脸,墨黑如缎的长发滑开,露出一张绝艳到人神共愤的魅惑俊颜来,长长的睫毛颤动,随着双眼睁开,黑耀石般幽深发亮的狐眼折射出迷倒众生的光芒。
“呵……”
“冥宵!”月长老被冥宵的轻笑气到了:“事态严重!很紧急!”
“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要是光明老祖出马,咱们的人马都会折在他手上!!!”
月长老已到皇城半个多月,不知不觉间,他不但接受了月蒙的新身份,还把魔族的人当成了自已人,想他辛苦一生,从在月影少年得志,到中年在多莫势力的追杀下成为最高长老,面对了无数族人的死亡和颠沛流离,到如今才知道人生有另一种活法。
皇室!
皇室生涯才是神仙日子!
每说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有无数人关注追捧,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不敢说错一句话,不敢做错一件事,唯我独尊!
冥宵在这里的地位超然,就连身为皇帝的宫逸尊对他开口说话也在各种情绪下隐藏着毕恭毕敬,月长老作为冥宵叔叔的假身份不但没有人敢质疑,反而受到了最高礼遇,宫逸尊在第一次他时就拉下身份来亲切的称他为月大哥……
他已从最初对宫家的单纯敌意升华到忌惮,若不是冥宵心心念念月影那贱丫头,皇室早归月族所有。
“他要真的来,自然直接来找我。”
冥宵的声音打断了月长老的思绪:“你以为他为什么来?只有杀了魔王,新任光明老祖才能扬名天下。”
“那……”月长老暗惊。
冥宵轻笑:“别担心,我让他有来无回。”
月长老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担心不已,月蒙已非当初他身边的小青年,虽然是祖孙俩,但是他有种说不上来的隔阂感,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看似亲密,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月蒙都不管,可他还是觉得蒙小子变了,两人的距离仿佛比以前远了很多很多……
“冥宵,”月长老还是压抑不住,开口道:“等你跟月影成亲后,这天下……宫家毕竟与我们有仇,别人不论,宫逸尊是万万留不得的,有他在,月族无出头之日,我们月族当皇族也不是不可以,总好处便宜宫家这些死对头……”
&bp;&bp;&bp;&bp;月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冷的目光打断。
良久,冥宵才道:“尊雪,还不在我眼里,给宫希风正合适,影会高兴的。”
月长老还待再说,却又不敢再说。
不知为什么,有些时候,冥宵给他的感觉竟那般让人害怕,以前那种对孙子辈的呵斥再也说不出口了。
渐渐的,内殿安静下来,月长老的思绪也开始飘到别的地方。
对他来说,这里的锦衣玉食吸引力都不大,他已经年老,在这些方面没有特别的喜好,但是权力的魅力无论是十八岁的小伙子还是八十岁的老汉都喜爱,更何况经历过无数波折的他?
冥宵还是太年青了,不懂得为族人谋算啊!
若现在的尊雪在月族手中,若他做皇帝……
想着想着,月长老的心热了。
这完全有可能,是吧,放眼整个尊雪,谁对跟冥宵对抗呢?听口吻上,就是光明老祖亲临,冥宵也不放在眼中!
宫家有什么?
就凭那二十个尊者?
听说宫天霸已经是霸者了,可那又如何?恐怕在冥宵手底下一招都过不去!
为什么是宫家掌天下?
为什么不是月族?
为什么不能是月族?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月长老的思绪,与此同时大地颤抖,整个皇城内的建筑物都在摇晃……
“难道是……”月长老霍然失色,脸变得青白交加。
转头看去,榻上的冥宵居然动也没动。
窗外强烈的白光驱散了黑暗,强光令人视线模糊不清……
是光明老祖来了!
他真的来了!
月长老冷汗淋漓。
一时间,他本能想要逃走,不为别的,只为他的暗系在光明老祖面前绝对无法隐藏。
在努力咽了无数次喉咙后,他强行镇定下来,目光定在软榻那抹红影之上。
不怕,有冥宵在,不怕……
震天巨响惊动了所有人,内宫轩泰殿内,宫逸尊从梦中惊醒。
“皇上,外面好象出事了……”向来镇定的玉贵妃惊叫道:“皇上且看窗外!”
不用她说,宫逸尊脸色已经凝重。
窗外如此强光,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到了!
“难道真是光明老祖亲临?”玉贵妃刚说完,俏脸已然刹白。
四目相望,他们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惧意。
光明老祖已经有七十来年没有亲临人间了,想不到这次居然亲自来尊雪问罪,以他们宫家最高级别霸者来说,面对光宗之主,连反抗力量都没有……
“你留下,让希风他们几个都呆在自已的殿内不要出去。”
宫逸尊虽然慌张,但他是宫家之主一国之君,还是硬起头皮强撑着任玉贵妃为他急速穿戴。
没等他穿戴好,一个带着神圣意味的威严声音已经传入皇城每个角落……
“光明老祖驾到,尊雪国主立刻接驾。”
宫逸尊不及多想,披着外袍就往外走去……
殿内,玉贵妃惶惶然。
原想着光宗若是只派人马来,冥宵公子那边完全抵挡得住的,毕竟冥宵公子来历神秘身份高贵……
&bp;&bp;&bp;&bp;想来能派出如此多暗系高手,冥宵公子在暗系一脉中也应该地位极高。却不曾想到这次光宗竟然动真格的,连几十年未出山的光明老祖都来了!!!
玉贵妃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肝颤来形容了。
她就是以前宫家的飘红姨娘,自宫逸尊登基后,她就寻机表明自已真实身份乃四大家族文氏一族的嫡长大小姐文博玉,带领整个文氏家族向宫家投诚,为皇家效力,宫逸尊本不悦被欺骗,但因文博玉已育有三皇子和六公主,且娇媚惹人怜爱,再加上文家的人力财力,多方考虑后,终为她正名,册封为贵妃。
原以为从此文家可以再上一层楼,却想不到因冥宵惹来了光宗倾宗之力的绞杀……
“娘娘,”一道身影闪到玉贵妃身边,来人正是之前宫家管家王严,如今他易容以太监的身份随侍在文博玉身边:“你看,要不要让三皇子和六公主照原计划进行?”
玉贵妃沉吟半晌:“文家那边……”
“娘娘放心,那边早已经安排妥当,东西都运走了。”
“嗯。”
玉贵妃点点头:“先等等看,你去把他们俩从暗道带来,情况不对的话就按计划行事。”
“是。”
王严在衣柜处一闪身,消失在内殿之中。
……
宫逸尊刚奔出大殿就感觉到一阵眩晕,当他目能视物后才霍然发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圣洁如雪的人物投影。
银发,长脸,悠远神圣的眸子,刚硬漠然的脸庞,英俊不可形容,仙气飘飘的身影……
这、这、这……
宫逸尊大惊之下,蹬蹬蹬连退三步。
这,就是光明老祖吗?
怎么这张脸会跟希风长得一模一样?
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他茫然的回头看去,原来是爷爷宫天霸和其它叔伯兄弟们来了,跟他一样,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错愕。
“大胆。”
一声娇叱唤回了他们的神志,城头白光一片,是光宗的士兵立在高处俯视着皇城内的禁军们。白衣清灵如仙子般的少女呵斥道:“尊雪国主,我乃光宗圣女玉凌波,尔等见到老祖竟然如此失礼,该当何罪!”
宫逸尊毕竟做了多年家主,很快就压下惊惑,向半空行了个毕恭毕敬的膜拜礼(世间不成文的规定,但见光宗宗主,国君必行膜拜礼):“不知光明圣主驾到,有失远迎,望圣主恕罪。”
“不敢。”
白焰君淡淡的道:“你们尊雪国事本与光宗无关,可纵容魔族在人间横行,就是死罪。”
魔族?
宫逸尊一头的汗。
魔族?冥宵公子他们吗?他们只是暗系啊?
他还记得当初对冥宵公子系派的惊讶,可冥宵公子却毫不在乎的轻笑道,无论什么系别都只是人而已,这话确是实理,原来达成的协议就是冥宵公子相助夺国,他将月影许配过去……
这话既不能拿出来说,也无法取信于人,谁都知道魔族基本上已经绝迹了,但只要是暗系都被世人归为魔族一类。
&bp;&bp;&bp;&bp;所以世间只要有暗系的孩子出生或者被发现,就会被全民追杀。
突然之间,宫逸尊就开始痛恨月影了。
都是她,不是她招来冥宵,宫家纵然不能登上皇位,也仍旧在宛城自成一国,哪怕象今日这般面临灭族之危?
当然,没有月影就没有宛城,这一点宫逸尊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
他大义凛然的把自已放在了宫家家主的位置上,认为自已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只为振兴家族扬名立万而已,哪有工夫去管得到势利的原因关系。
宫逸尊其实早隐隐猜到冥宵与魔族有关,若不然哪里弄得来这么多暗系高手,如今是刀悬在头上,已经无法可想了。
这一刻,他又开始痛恨冥宵。
那人不是整天笑得不阴不阳的,好似全天下第一,如今惹来了光明老祖,那人却不见踪影了!
说不定那该死的冥宵早听到风声,此刻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冤枉啊,”宫逸尊硬起头皮道:“我并不知道有魔族,皇城里都是禁军啊,哪里来的魔族???”
“呸!”
玉凌波啐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你们这里的禁军有一大半都是暗系的,别说这个,就冲着你们胆敢派军队阻挡我们光宗的人马,就是死罪一条!更何况你们连军队里的高级将领都全是魔族中人!再狡赖也救不了你的命!”
宫逸尊颤了颤,余光中,身边最镇定沉稳的宫天霸也满脸凝重,更另提其它人了,唯有宫必烈满脸忿怒,想冲上前来,却被宫天霸强硬的逼退回去。
“圣主明鉴,小王是真的不知道有暗系奸细混了进来,光宗圣门虽然在世外,必定也知道我宫家是被逼到绝路才反抗的,”宫逸尊努力组织语言想逃这一劫,事到如今除了否认和服软已无它途:“怕是小王误信曲贼人也未可知。”
说不说呢?
宫逸尊的思绪转得飞快,他咬咬牙,道:“小女月影带回来一个朋友,叫冥宵,是他愿助我宫家逃困……”
“你这猪脑子,”玉凌波毫不留情的怒斥:“冥姓乃魔族皇姓……”
“骂谁呢?你个婊……唔……”
宫逸乐眼疾手快,及时捂住了宫必烈的嘴。
皇姓?
其它人都傻眼了,完全忽略和玉凌波与圣女形象不符的粗口劣态,只有半空中的白焰君皱了皱眉,神色不佳。
“小王惶恐……”宫逸尊差点爬下去:“小王确实不知……”
半空中,白焰君暗自思忖。
魔族的情况确实只有光宗清楚,宫逸尊说不知是假,一知半解是真,分明知道是暗系之徒还要用,不杀不足以立威,另一方面,不灭宫家也有好处,那就是灭魔的同时又显得慈悲,世人愚昧,光宗应该安抚不予计较,那更显得大度些。
恩威并行嘛。
只是纵然不杀,教训是要给的,免得世人都以为勾结魔族可以获得原谅。
宫逸尊,杀,宫家其它人,留,皇位自然让希风来坐。
&bp;&bp;&bp;&bp;白焰君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只要希风坐上皇位,尊雪就成了光宗在人间的另一个据点,一个超级大的据点,其它据点无法比拟的分部。从此,光宗就可以继续无限量的扩大。
……
燕中宫内。
“我们出去吗?”月长老忐忑不安。
“让他先去。”
冥宵的回答让月长老摸不着头脑。
“他?谁?”
月长老的追问并没得到回答,冥宵似乎又睡着了,不过这次月长老没有惊惶,反而心定了下来,冥宵不怕光明老祖必定有他的理由,做为冥宵的亲爷爷,只要冥宵没事自已也不会有事的。
这样想着,月长老也走到椅子边坐下。
……
“宫逸尊,你勾结魔族,无论是否被蒙蔽都只能以死谢天下。”
光明老祖正义的声音在半空回荡,他以神的姿态俯仰大地,淡淡道:“不过我光宗向来以保护百姓为已任,宫家其它人可以免于诛杀,你,可有异议?”
宫逸尊的心沉到谷底。
这一刻,他已经冷静下来,之前心底的害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凄凉和认命。
死他一个,保住其它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作为一族之主,他虽不愿意,也不会推卸这个责任。
“小王……无异议……”
玉凌波从墙头以仙子之姿飘然落下,随着她的还有三名光宗高阶弟子。
轻笑着,她以圣洁无比的慈悲姿态走到宫逸尊跟前,娇声道:“宫逸尊,如今你已是一国之君,我宗乃正义之师,自然留在你最后的体面。”
说到这里,玉凌波纤手一扬,身后一名英俊男子走上前来,手中霍然多了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置着匕首、白绫、毒酒,这是皇族的死法,可以任其挑选其中一样来了结自已。
宫逸尊怔怔的望着托盘,心中涌起无奈的自嘲。
他是一国之君,这本是他赐死皇族、高官所用的东西,却不料今日会用在自已身上……
“大不了跟他们拚了……”
宫必烈被叔伯兄弟们压着,只恨自已不能冲出来:“我们宫家就没有怕死之徒!与其这样让人羞辱,不如战死!”
“信嘴!”
宫天霸猛的回身一掌,这一掌极重,竟把宫必烈打得连退三岁,若不是身后其它人扶住,打飞都有可能。
“噗……”的一声,宫必烈猛的喷了一口鲜血,他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忿忿道:“大伯,难道就这样算了!”
宫天霸脸色一暗:“不这样又能怎样?总不可以因你的冲动让我们宫家灭族吧!”
“三叔。”宫逸乐的声音带着微颤,他也不愿意亲眼看到自已的堂弟死于非命,可他不能放弃全族人的生命:“你要顾全大局。”
宫必烈全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痛的,大吼道:“你们一个个……我宫家就没有怕死的人!”
宫天霸沉下脸来:“压好他!”
“是。”
十八尊者齐齐应声,将宫必烈困在他们中间,以武力强压。
&bp;&bp;&bp;&bp;场中,仙子般的玉凌波再次开口:“你选好了吗?”
“是。”
宫逸尊从地上站起来,稳稳的走到托盘前,只见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后,伸手将毒酒拿在掌中……
“不要!”
一声大吼突破云霄。
紧接着,一道紫金交错的欣长身影从远处一跃而至,落在宫逸尊身旁,还没等大家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宫逸尊只觉得手掌一麻,掌中那杯毒酒已经被来人挥到地上……
“希风!”
宫逸尊大惊:“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宫希风不回应,目光已转向半空的白焰君:“想杀我父亲,先过我这一关。”
“你!!!”
白焰君又气又怒。
来之前他曾经想过会见到宫希风,却不曾想是此刻的局面!
这小子疯了吗?
难道他这么快就忘记自已是光宗的一份子?忘记是谁的亲生儿子了?!
白焰君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跳出来跟自已作对的不是魔王,而是自已的子孙!!!
这一次,不仅是尊雪这一方,就连光宗弟子们都呆怔了。
来人是宫逸尊的大儿子,新封的太子宫希风,可,可他怎么长得跟老祖圣座一模一样呢?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看看半空,再看看场中,除了头色不同,简直就是同一人!!!
光宗的人里面,只有玉凌波曾经见过宫希风,虽然也吃惊过,不过她并未往深里想,毕竟一个低阶普通修行者的儿子与光明老祖是不可能有任何关系的。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大概是巧合吧。
“宫希风,你若冥顽不灵只有死路一条。”玉凌波冷笑道:“杀宫逸尊要先过你这一关?你也自视太高了。”
说完,她仙子般的窈窕化作一道白色厉光,猛的掠上前就是一掌……
“希风!”
宫逸尊吓得心都不跳了,肝胆欲裂的嘶吼。
“嘭”
轻响。
众人急忙看去,却发现宫希风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就连衣角都整整齐齐,而刚才突然发难的那抹白却不见了……
呃……
圣女……
如此不堪一击……
是不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啊???
娇声的惨叫从远处传来,大家急忙看去,眼中所见的是一个白影狼狈于花丛中挣扎,竟是玉凌波!
哪怕是如此凝重的时刻,哪怕胸口因重伤奇痛,宫必烈还是哈哈大笑出声:“从场中到宫墙边缘的花丛,少说也相距三百米,她竟然飞得那么远,真不愧是仙子啊!”
嘲笑一出口,尊雪这边的人全都脸色发白,他们本也在暗笑,但是亲口说出来却是绝对不敢的。
这下可完了,激怒了光宗的人,他们一个也活不成!
倒是光宗那边的人马同时发出嗤笑声,他们当中很多人并不赞同玉凌波当选圣女,只是老祖的命令无人敢置疑罢了。
今天玉凌波一再失态,有损圣女的清誉,早已让他们暗自不满,此刻看玉凌波出丑,虽是自已这方面子有些过不去,还是没忍住从心底里发出来的讥笑。
&bp;&bp;&bp;&bp;当然,无论是哪方,讥笑也只是转瞬即逝,唯有宫必烈毫无畏惧的大笑。
半空中,白焰君的脸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怒。
他这些年因躯体衰老没出来管事,想不到宗内竟然混乱如此,此事结束后,回宗第一件事就是清肃整顿,否则光宗的名誉都被这些无知门徒败坏了!
那玉凌波空有一副外貌,带出来处处丢脸,还是关在山上暖床比较合适她。
白焰君深呼吸几口,冷斥道:“宫希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伤我光宗之人。”
“她技不如人不敢挑衅,我已经留情了。”
宫希风的声音冷冷的,完全没有见到亲人的温和。
光宗众人哗然。
这小子好大的胆,竟然敢如此跟老祖说话,简直不要命了!
尊雪和光宗也有少数人对宫希风顿生敬佩,这个太子,果然非凡人能及,气概如此豪迈!
白焰君被他的话一堵,气得差点吐血。
要知道自已的话虽然冷,却因身份所限只能如此,这死小子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居然不用脑子想想就**顶上来,叫自已如何接话呢?
深呼吸,再深呼吸,白焰君本着容忍即是儿子又是孙子的心情,努力压抑怒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宫希风遭殃了的时候,半空才传来带着隐隐笑意的声音。
“好,好一个英勇青年。”
考!
没听错吧?
老祖圣座竟然在夸尊雪的太子!
“本座欣赏你。”
白焰君再怎么样也不想与宫希风翻脸,他本以为宫希风知道真实身份后会与宫逸尊疏远,以为宫希风回来是为了享受空间荣华的皇位,如今看到还真与宫逸尊有些亲情:“看到你,本座就愿意相信尊雪与魔族并无勾结,只是上当了,今日本座就暂时寄下宫逸尊的人头,若它日再行恶事,两罪并法处置,只不过到时候若你们还不知悔改,就是真正的宫氏家族毁灭这日。”
宫逸尊万万想不到自已能死里逃生。
怔了怔后,他急忙跪下:“话老祖圣座不杀之恩,小王谨尊圣座之言,绝不再行差步错!”
燕中宫里。
月长老一直调息仔细听外面的每一句对话,早已经气得牙痒痒了,听到这里,大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宫逸尊这匹夫!贱骨头!软脚虾!”
软榻上没有动静,冥宵如没听到般一动不动。
场中。
宫希风垂下眼帘,心中觉得难堪。
在他的心中,宫逸尊就是亲生父亲,哪怕知道自已的身世之后也没有改变过,这些年来,他对宫逸尊唯一的不满就是因为月影的不公待遇,在其它方面,他是尊敬和崇拜宫逸尊的。
宫逸尊向来就是一位慈爱的父亲,有魄力的家主,敢于为了家族兴衰付出一切,可是现在,宫逸尊却低下了头颅、放弃了尊严,对一个与自已国家无关的人跪拜……
这种难堪和失望的心情,是不能就语言来形容的,也是宫希风不肯面对的。
他宁可自已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
&bp;&bp;&bp;&bp;“宫逸尊,本座感应到魔王的气息虽弱,你宫中仍然存在,交出魔王,我光宗自然不为难你们。”
“他……”
宫逸尊面露难色:“他恐怕已经逃走了……”
黑芒打断了宫逸尊的话。
黑暗突然降临,如同日食般,大地陷入了黑暗,光明老祖的圣光顿时被无边黑暗抢走了半边天。
黑气越来越浓,半边天上正好有轮弯月,只是片刻,已然乌云密布挡住了惨淡的月光,天空中云层不断加厚,魔气冲天……
“魔王!”
光宗里发出一声大叫,所有光宗门徒严阵以待。
天际,一道黑得发亮的虚影投射在空中,与白焰君遥遥相望。
玉凌波已经狼狈的回到自已的队伍中,方才时间虽然短,她早已迅速把自已整理一新,如同刚来时那般仙气飘飘。
这黑气冲天,魔影顿现,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凶险的她还是心剧烈的猛跳了几下。
下意识的,她退了两步,本能的望向天空,这一看,把她看怔了……
那是……魔王???
玉凌波看着那张藐视众生的雌雄莫辩的魅惑俊脸,几乎那记了呼吸。
他怎么长得如此好看……
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动人心魄,眼角微翘,与墨黑如刀的浓眉上下呼应,不经意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狐般妖魅惑人风情,那高高的鼻梁,粉面朱唇,刀削般流畅的曲线、如同有生命般飞扬的黑亮长发,那衣鲜红如血的衣衫霸气而飘逸,简直艳绝人寰……
玉凌波的脸渐渐红了,目光躲闪不敢去看,却又偏生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本以为惜白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今日一见,这魔王不输墨惜白半分。
如果说墨惜白如同天上阳光中的白云,魔王就是月夜下红色的深邃海洋。
墨惜白给人的感觉是纯净清冷,整个人散发着神圣令人欲膜拜的感觉,她对他,永远触不到,也不敢轻易去触碰。
眼前这个魔王却给人无穷的魅惑和迷失自我的混乱,他整个人散发出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这一刻,玉凌波有种飞蛾扑火的冲动,若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尚在,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已的脚步。
其它也是惊之又惊。
光宗那一方的人对冥宵的外形也没有料想过,在他们心中,魔王就是邪恶的代名词,肯定长得穷凶极恶,豹眼、横肉、獠牙之类的,这些东西在冥宵身上完全找不到,反而如此出尘脱俗、如此迷人!
若不是此刻魔气冲天,大家都以为是误会!
尊雪这一方的人大概想法也与光宗的人相同,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宫里住着的那个贵客,今日听到光宗前来索人,说贵客是魔王,如今再一见冥宵怎能不吃惊呢?
另一方面,尊雪的所有人也因为冥宵出现不自觉安心了,不为别的,只要抬头看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冥宵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不会输给光明老祖半分。
毕竟整片天空,两方各占一半。
&bp;&bp;&bp;&bp;所有人都吃惊魔王的外貌和力量,但大家心中光宗积威已久,近千年来,光宗都是人界目中的鳌头,因些每个人心中更强的那一个还是本能偏向于光明老祖。
白焰君心中大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以他如今与躯体溶合后的地尊二级竟然看不出冥宵的底细!
虽然说光系暗系这两种元素是无法看透级别的,可冥宵所发出来那种浓郁厚重的黑雾和黑中带耀眼光芒的情形来说,他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见!
隐约中,白焰君似乎感觉到冥宵除了暗系以外的另外两种力量在浮动,仔细用精神力探去,结果却让他大为松气。
原来这魔王是双系的,风系在天极八阶上下,暗系未可探知,身上还带着武系的刹气,不过武系上也只是天极八阶,这么算来,魔王的暗系应该不会高出地尊一级,因为没有多系的人可以把几种系别的距离拉得太大,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冥宵魔王魔变至今时间并不长,说不定暗系比其它力量弱也未可知。
白焰君的心定了下来,不过仍不敢大意:“魔王?哼。人魔两界本不应相犯,你这是逆天行事。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肯废去力量离开人界,本座断不会伤你性命。”
“呵呵呵……”
象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冥宵轻笑起来,眼中闪动的幽深黑光却让白焰君突然惊心。
“光明兽人!”
白焰君此行的目的就是弘扬光宗威慑天下,他目光一冷,挥手之际白光大作,一个金发俊美的半果天使扇动双翼出现在身边。
冥宵收起笑,用一种奇怪的表情面对他们。
“圣之光!”
白焰君轻吼一声,强烈到令人窒息的白光突然,以雷霆之势向冥宵扑去……
这一击,白焰君用了地尊二级的全部力量,光明老祖出手,必定要一击而就才能让天下膜拜称臣!
所有人都瞬间失明,看不到任何事物,就连自已的手都变成了茫茫虚空白雾……
什么都看不到感觉不到的时候,其实是人最恐慌和无助的时候,哪怕心理强大,还会全在这一刻手足无措……
“嗞”的尖利刺耳,就象刀子划过瓷器怪声。
所有人全身一颤,眼睛渐渐恢复视力,却见半空中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光明老祖和魔王仍旧在原地方没动,只是魔王的手中多了一块刻着魔文咒语的古朴黑镜。
白焰君顿生忌惮。
这魔镜是什么来历?这魔镜如何能吸收地尊二级力量的光波攻击?这一切,都找不到答案。
显然,魔镜不夺,攻击难成!
转瞬,白焰君双掌同时挥出,两股强大的力量再次攻去……
这一次,冥宵竟没躲,他露了迷惑众生的神秘笑容,将魔镜一抖,巨大的光之力量立刻从魔镜中浮出,分成两股飞速向白焰君的力量冲去……
糟糕!
白焰君暗叫不好。
那回击回来的光系竟然是被暗元素包裹着的全新的变异力量……
&bp;&bp;&bp;&bp;“轰、轰”两声巨响。
四道力量于空中相撞后连天空都震荡了。
一撞,片刻即消散……
白焰君此时惊骇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冥宵用的是他的力量!
是他之前打入魔镜的力量!
那魔镜果非凡品,必是远古魔王留下来的魔神器……
白焰君速度盘算着,今天想要抓住冥宵难度太大了,在那魔镜在手,光的力量打过去,必定会被吞噬,甚至反弹,打起来,也等于自已攻击自已。
想到这,他顾不得身份的矜持和神一般的形象,只见白光剧闪,两道银白光芒飞扑向前……
没等人看清楚,半空的白与黑已纠做一团,又在眨眼都来不及的时间速度分开,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后,宽阔平坦的场中已多了红、白两道身影,以广场中心为圆点全距十米左右各站一边,光明兽人唇角挂着血丝,羽翼低垂半跪半坐在白影身边。
这时候,众人才缓缓的反应过来,方才光明老祖跟魔王似乎对了一掌,现在场中那两个令人不敢直视的身影,正是圣座和魔王的真身!!!
圣座和魔王的对招并不花哨,甚至没有瑰丽的元素之光,也没有让人看得到的炫目招数,一切都那么快,快到没有一个人跟得上节奏。
所有人都如同痴呆般,待尘埃落定才慢慢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白焰君此刻的心情除了惊骇就是意外了。
别人不知道,他再清楚不过,刚才那近身对恃,光明兽人是击在魔镜之上被力量反弹所伤,而冥宵的力量与他掌中的攻击居然是持平的!
他们是真实的力量对抗,是真的持平!
怎么可能!
凭什么?
为什么?
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居然力量不输于他,这几百年的修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吗?!!!
如若魔王刚才的力量是有所保守的,那不是……
事实对白焰君的打击可谓狠之又狠!!!
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应该是天下第一的,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个连他都无法掌的魔王来呢……
“报!”
一声焦急的呼声打断了白焰君的思绪,侧身看去,一名光宗弟子远远奔来,猛然朝白焰君跪倒:“禀光明圣座,左右天地四护法已领军至京城十里处……”
白焰君心头略松。
他们来了就好,哪怕是五人联手,今日一定要把魔王灭掉。
还没等他想完,那弟子已急急道:“四大护法长老于十里坡会合攻城,却被墨惜白师兄阻拦……”
白焰君身形微晃,差点吐血。
墨惜白!
墨惜白!!!
本以为他逃走了,没想到还敢回来明目张胆与宗派作对!!!
那个野种!杂种!只恨当初没有一掌打死他!!!
“惜白哥哥回来了?他怎么如此糊涂,竟然挡我们的大军?”玉凌波惊问。
“真是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哄骗了,竟然挡住我们不让进城!”那弟子沉痛的道:“我还看见他带着一个假冒我宗的暗系女子!”
&bp;&bp;&bp;&bp;玉凌波摇摇头:“定是你们看错了,惜白哥哥身边绝对不会有暗系的人。”
“圣女阁下,真的是惜白师兄,他在城外布了结界,我们的人马过不来!”那弟子眼中写着不敢相信和不能不信这两种神情,墨惜白是大师兄,是众多弟子崇拜和追赶的对象,认错谁,也认不错谪仙降世般的墨惜白啊!
“不会,肯定是假的!惜白哥哥最尊敬长辈,怎么可能与四大长老对抗!再说,他也挡不住四大长老啊!”玉凌波自懂事以来就爱慕墨惜白,哪里会相信:“你不要乱冤枉惜白哥哥……”
“闭嘴。”
白焰君的脸色已经控制不住,黑如锅底:“墨惜白早前就已经叛宗,本座怜惜他年少无知没伤其性命,只是驱逐出去,没想到他仍不悔改,竟逆天作恶,其罪当诛!”
所有人顿时坠入了云里雾里。
墨惜白与魔族勾结?
可能吗?
他们没办法相信。
可惜事实摆在眼前,圣座的话绝对不会有错。
渐渐里,光宗弟子都流露出愤慨的神情,那是对墨惜白的痛恨。
无论任何宗派,最恨的都不是敌人,而是背叛者。
敌人捅刀子是正常,最怕就是自已人背后阴损,伤害的不仅仅是躯体和性命,更伤感情伤心!!!
冥宵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墨惜白?
他来干什么?
抢影儿了吗?
冥宵心里焦急起来。
影对墨惜白本来就有好感,虽然她不说,可他看得出来,想不到这一次墨惜白竟然为了影放弃光宗,如此一来,对他的威胁就太大了!
这一刻,冥宵恨不得丢下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到城外去,二话不说先灭了墨惜白,消除最大的隐患!
“王,王,”一个讨好谄媚的苍老声音突然传来,原来是魔镜在说话:“王,你说月影小姐是不是要回来了?”
冥宵的心咯噔了一下。
墨惜白在城外,还有一个暗系的女子,难道是影儿?
这样想着,嫉妒的心情立刻转为狂喜,看向宫逸尊一行的目光也温和多了。
“王,先打退那假仙,我们出去迎接月影小姐吧?”
魔镜试探的问,看到冥宵点头,心中大为松了一口气。
我的老天,王拿我来玩,也不想想我玩得过地尊二级吗?
魔镜冷汗泠泠。
刚才要不是冥宵的力量支撑他,他早被击碎了……
跟这样的主,惨啊……
宫逸尊的心思也活络过来,他早在冥宵出现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拉着宫希风退到宫殿里,莫是能逃,他早想逃走,只是现在的情形系于冥宵一身,只期望冥宵抵挡得住就好。
“爷爷,你看……”宫逸尊看向宫天霸:“冥宵公子挡得住吗?”
宫天霸皱了皱眉:“难说,不过光宗好象内讧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重无比。
内讧,又能怎么样?
光明老祖的神威千数年来无人能匹敌。
他们纵然想离开,带着一大族人,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啊!
“走吧,但愿冥宵能拖得住光宗的人。”
&bp;&bp;&bp;&bp;早在光宗军队踏足尊雪的那一刻,宫天霸和宫逸尊就已经商量过全族避祸,很多人和东西都已经转移,但是皇位是拿不走的,之所以按兵不动,其实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和来这不易的帝国大权。
千算万算,没有人算到光明老祖会亲自到来,因些,如今想退,已然不能了。
“皇上,你看……”宫天霸目光沉沉。
“爷爷,”宫逸尊咬了咬牙:“我不甘心,我要再等等,你们带宫希风他们先走吧!”
宫天霸摇摇头,安慰的拍拍宫逸尊的肩头,长叹一声,道:“尊儿,祖父不会走的,其实祖父很高兴,是你让我们宫氏家族站在了全新的顶峰之上,祖父留下来陪你,哪怕死,我们皇族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他转过头望向宫必烈:“小烈,你带他们走吧,小辈全都得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不走!”
宫必烈性子如同他的名字,勇猛刚烈:“逸乐,你们走,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离开半步。”
暗处……
冥宵出来的时候,月长老就已经跟着出来了,只不过他站在背光处,再加上外面情急没有人留意他的存在。
听着宫家的人说话,他满脸讽刺。
宫家?
哼哼。
才坐了不到三个月皇帝,倒俨然把自已当成了皇族?
可叹!可笑!
死到临头了,还依恋权位,宫家真不愧是无耻的大族。
月长老也在殿内一直暗暗观战,心中对孙子更是自豪无比,冥宵长大了,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虽然是魔族之王,却是他的亲生血脉,哪怕冥宵对他表现得再淡,也不可能把血缘关系化掉……
难怪冥宵不怕光明老儿,原来能力如此强,不但能对抗光宗,手里还有宝物……
试问这种情形,想坐稳天下还难吗?
恨只恨那小子意乱情迷,一心只有宫月影那个妖女,唉,或许以后那小子会明白的,宫家没有好人,这天下应该由月族来执掌才对。
殿外场中已然变了一种格局。
不知何时,白焰君已经与冥宵相距不过半米。
无形的结界包围着他们,挡住外界的一切声响。
白焰君强压下挫败感,冷道:“你眼里有杀意,准备一战了?”
“嗯。”
冥宵的态度让白焰君表情发僵。
他深呼吸一口气,嘲讽道:“魔王就这么有把握?”
“不过地尊二级,呵,需要什么把握?”
一句话,就让白焰君全身发冷。
难道他的猜测是真的?
之前冥宵与他对掌,居然真的没用尽全力?
“不把地尊二级看在眼里,魔王好气魄。”白焰君强撑着面子,心有不甘的问:“看来魔王的级别高于本座了。”
冥宵轻笑:“不必试探,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祭……”
“大言不惭,你才多大年纪,难道竟然在地尊二级之上?!”白焰君心脏猛烈然收缩,但是他不能退,这次来,他就是为了让光宗的声誉更上一层楼,若是退开,弟子们会怎么看?尊雪的贱民会怎么看?
&bp;&bp;&bp;&bp;“想知道本王的实力?”冥宵似笑非笑,随着魔力溢气,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这一瞬间,白焰君感觉到自已的呼吸渐渐艰难,就连血脉都被冰住了。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对面,冥宵已经缓缓抬起头掌,掌心霍然出现黑色漩涡,那漩涡幽深不见底,带着强大的吸力,这一刻,白焰君发现自已的灵魂突然悸动不安,好似随时都会被吸入那不边的黑暗之中……
是真的!
竟是真的!
冥宵的级别远在他之上!!!
“等等!”
白焰君狼狈的大喊一声,运起精神力想挣脱黑暗的控制,却不曾想他的力量在黑色漩涡面前竟然使放不出来。
这一刻,他突然庆幸刚才布下结界,外界看不到他此刻的狼狈,也听不到他与冥宵之间的对话。
“魔王,你若一击不中,这里的人都会死,你敢赌吗?”
白焰君这番话只是想给自已争取一个逃命的机会,他好不容易占住了个对他来说很年青的身体,哪里肯这样死去。
令他意外的事发生了。
冥宵听了他的话居然怔了怔,然后皱起魅惑众生的眉目,似乎真的有所忌惮。
刹那间,白焰君想起了出战前他收到的消息,那个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可笑消息……
魔王喜欢宫逸尊的小女……
正是为此,魔王才助宫家坐上皇位……
失去禁锢,白焰君全身一松,清楚的感觉得到刚才悸动的灵魂重新回归身体,他的身体四肢又开始重新被自已掌握了,与此同时,精神力迅速迸出,将他整个人包围在光的防御之内。
“冥宵,光宗可以走。”
冥宵已从短暂的思量中回过神来:“你以为你们走得了?”
“两败俱伤有必要吗?”
“两败俱伤?你没那个本事。”冥宵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还是担心的,毕竟身后不远处的宫殿里呆着的不是其它人,而是月影的族人。
白焰君本是白宏天的灵魂,活了这么多看,有时候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们是魔族,世间是容不下你们的,现在宫家已经知道你是魔王了,未必会同意将女儿嫁给你。”
“是吗?”
冥宵又笑了。
他当然知道白焰君一方面想拖延时间找机会,另一方面是在游说他,别的不说,宫逸尊他还是极了解的,他在石头城宫家呆的时间虽然只有几年,但是宫逸尊的自私他早已经深有体会。
别说他是魔王,只要他对宫家有利,就算他是厉鬼,宫逸尊也会把女儿嫁给他。
白焰君看着冥宵的表情,心里吃不准自已的话有没有用,转令一想:“希风是我的孩子……”
“眼没瞎的人都知道。”冥宵接口道:“你想说杀了你宫希风会伤心对吧?如果宫希风跟我是仇家,月影不会嫁给我,对吗?”
白焰君厚颜道:“确是如此。”
他的话一出,结界内就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冥宵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道:“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bp;&bp;&bp;&bp;声中的结界突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去,想看看最终站着的人是光明圣座,还是魔王,当白雾散去,无人不怔忡傻眼,之前站在那里的敌我双方仍旧好好的立在原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冥宵一心想出城,哪里还顾得别人怎么样,只见黑亮的光团突起,众人短暂眼花,下一秒再看去时,场中哪里还有冥宵的身影?
冥宵这一走,可让白焰君大松一口气。
他威严的站在场中,缓缓移目将四周都看了一圈。
这一刻,白焰君将无比的神威和圣洁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圣座神威!圣座万岁!”
情不自禁的,一个弟子高呼起来,被他激动的情绪所感染,其它同样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弟子们全都兴奋起来,忘情的加入到高呼当中。
一时之间,宫禁内外都在这种欢呼声中动荡……
大殿内,宫家人已然颓废。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宫天霸猛的冲到大殿门口,回头喝斥:“还等什么,所有人都离开,我先挡住他们!”
未等他说完,外面已传来光宗光明老祖神圣的声音……
“宫逸尊,本座慈悲为怀,已劝得魔王放下屠刀,从此魔族不会在人间为恶,本座念你们未造杀孽,今日放你等一条生路,你们要好自为之。”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
死里逃生的狂喜让宫逸尊急奔出殿外,对着白衣飘飘神圣不可触及的身影跪下,重重叩了几个响头:“多谢圣座宽宏大量。”
一场闹剧就些结束。
光宗的人跟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若不是那些毁坏的宫城,简单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宫逸尊回头看着宫天霸,再看看其它叔伯兄弟,大家眼中都是庆幸。
……
“圣座,这样就放了他们?”玉凌波忿忿不平:“就算他们认错,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大的教训……”
“本座做事,需要圣女指点吗?”
白焰君的冷光扫来,玉凌波这时才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顿时脸无人色,唯唯诺诺的退到一边。
“圣座英明。”
江烟霞在一旁冷道:“圣座慈悲,不愿意生灵涂炭,倒是圣女今天屡屡失态,险些丢了我光宗的颜面,圣女不好好反省还在此恬噪,当真不记得宗规了吗?”
玉凌波当众被指责,气得脸都红了。
这该死的老妖婆,不就是嫉妒她得了圣女之位吗?竟然敢如此奚落她,让门人们看笑话,真是可恨!
“我……凌波知错。”
玉凌波低头认错的姿态楚楚可怜,因她生得美,很多门徒还是产生出怜惜之情,毕竟她不过十来岁年纪,犯错,还是可以理解的。
“好了。”白焰君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大家先回光明山去……”
“圣座……”江烟霞关切的望向白焰君:“您……”
“唉,惜白是好孩子,只是走了歧途,你们且去,”白焰君一脸无奈叹息:“本座得亲自教化他回归正途。”
“谨尊圣喻。”
&bp;&bp;&bp;&bp;光宗一行人离开得很快,毕竟他们与普通军队不同,每个都怀有元素之力。
“圣女,怎么这样慢,难道累了?”江烟霞冷冷的看着身后的玉凌波,眼中全是嘲讽和冷意。
玉凌波昂起头,傲然道:“怎么,圣座又没有规定回去的时辰,江长老急什么?”
“我是司罚长老,当然要指出圣女殿下的错处,难道因些圣女就对本长老有意见么?”江烟霞不屑的上下扫了玉凌波几眼:“只是问你累不累,圣女倒生出这么冲的话来,有失风度。”
“江长老原来没忘记自已的身份啊,呵,”玉凌波胸中憋着一口恶气,却不得不露出笑,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江长老虽然是司罚长老,身份在圣女之下,为何今日要挑衅于我,难道本圣女有得罪的地方?”
“不敢。”
江烟霞摇摇头:“既然圣女殿下要慢慢游玩,我等就先行回宗了,告辞。”
说完,江烟霞催动元素之力,片刻就消失在玉凌波的视线中。
“这个老妖婆!”
玉凌波咬牙暗骂:“老而不死便为贼,看谁都不顺眼,不就是嫉妒我年青美貌又得圣座大人的扶持吗?呸!司罚长老!不过是个两百多岁的老媪!”
说实在的,玉凌波有点搞不懂江烟霞为什么针对自已。
江烟霞做为司罚长老已经很多年了,早在玉凌波出生前,江烟霞就已经在这个位置上,自她记事以来,就一直知道这个老妖婆不喜欢自已,当然,江烟霞也不喜欢任何长得漂亮的小姑娘。
那个老妖婆年纪一大把了,还喜欢装清纯,整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不知道招人恶心,动不动就以教导的名义招惹宗里那些不知道她真实年纪的小弟子们,简直肉麻当有趣!
如果说以前江烟霞只是看玉凌波不顺眼,后来玉凌波做上圣女宝座后,江烟霞的态度有变化了,由挑刺变成了敌视。
真不明白这老货怎么样的,难不成她玉凌波不做圣女,圣座大人会远江烟霞么?
前方,江烟霞心情很好,但总有些意难平。
她入宗已经很多年了,当初被自已的妹妹江烟露压下,没当成圣女,后来是杨雪,说起来那两个女人确实长得极带仙气,她争不过也就算了,如今这个玉凌波小丫头一枚,要风情没风情,要气质没气质,凭什么当圣女?
想到这些,江烟霞就憋得慌。
宗里很多女门徒都被上一任光明老祖亲自召见过,独独她,这么优秀的女长老,却从来没有被光明老祖召上山过。江烟霞怎么能甘心?
现在好了,上一任光明老祖已经飞升,如今在位的是她看着长大的白焰君,很多年前,白焰君还是十几岁的青涩少年,还经常跟在她身后,用懵懂爱慕的目光看着她,可如今一但白焰君坐上光明老祖的圣座后,居然越过她选择了玉凌波……
江烟霞只恨得牙痒。
难道他记恨当初自已没有回应吗?
&bp;&bp;&bp;&bp;江烟霞并不知道当初宏天因为白焰君与她走得近,将白焰君召去谈话,白焰君对她本只是青涩少年看到成熟美女后产生的自然依恋而已。
一个从来不知道自已生世的男孩,必定会依恋年长温柔的女性,仅此而已。
如今江烟霞只恨白焰君不念旧情,哪里知道这个看着长大的男人会是自已的外甥。
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已心里那个伟大崇高的宏天老祖是好色之徒,没召过她,是因为江烟露的原因。
……
城外,暖暖的白光形成巨大的看不到边界的圆。
“墨惜白,你疯了吗?难道真要跟自已的宗派做对?”左护法光连城气急败坏。
“别跟他废话了,他已经被魔族收买了!”右护法光御业吼道:“再跟他多说也是白搭!”
听了他的话,光连城叹气不已。
谁想跟墨惜白废话?
这不是没办法吗!
他们四人联手都打不开墨惜白而个的结界,不说通那小子又能如何?
“可恨!”
天护法江义光磨得牙嘎嘎作响,有力没处使,只能憋屈,再憋屈。
他们四人各带一支军于尊雪王城十里坡处会合,没想到突然杀出个墨惜白来,那小子二话不说就布结界封城,问了半天,只得了个不希望光宗伤害无辜百姓的话,再追问苦劝,对方干脆没声音了,只恨得他们四个瞪眼无语原地发呆。
“那小子什么时候变强了?”
地护法云中越疑惑的问,可是没有人能给他解答,总之,对墨惜白他们已经好话坏话说了个遍,对方根本不允理睬。
一抹黑光突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未几,黑光散去,一个俊美到让人无法呼息的妖魅男人突然出现在墨惜白身边,来人自然是冥宵。
“影呢?”
冥宵眼睛四处看,结果很令他失望,这里并没有他熟悉和渴望的那个身影:“墨惜白,月影没回来吗?”
墨惜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魔气越来越强了,看来你就是魔王。”
“哼,无聊。”
冥宵转身。
黑光再次闪耀,他和跟来的时候一样,不等人回过味来又不见了。
“魔气!”光连城猛的一震:“墨惜白,那是魔王!快截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墨惜白这次终于侧过脸来看向光连城,口吻还是清冷淡漠:“你们到底走不走?”
光连城几欲厥死。
等了半天等来的竟然是这句话,任谁也接受不了。
“叛徒!墨惜白是叛徒!”
一个声音从队伍里传出来,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与魔王在一起的光宗门徒,不是叛徒还能是什么?
“白衣哥哥……”冥白衣困难的咽了咽喉咙:“他们……会理解你的……”
墨惜白叹息一声,摇摇头。
冥白衣心里难受极了,比任何人都难受,在她心中,光宗是正义和光明的化身,是神的代名词,可是现在……无论如何,她还是决定占在墨惜白身边,在她眼中看来,墨惜白做的事都是正确的,可……可她还是难受极了……
&bp;&bp;&bp;&bp;“四位长老,传光明老祖圣座之令,全宗收兵,即可回光明山。”
一个白色身影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全局,来人正是白焰君专派的传令兵,光宗众人虽然疑惑不解,但老祖之命谁敢不尊?
很快,十里坡变得空空荡荡的,只留下满地踩踏后的杂草。
“白衣哥哥,我们现在去哪?”
冥白衣小心的看着墨惜白孤寂的身影:“要不,我们……”
“墨惜白。”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紧接着,强烈的白光闪过,气质非凡的清朗纯净如冰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白雾托着他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似神似幻,那头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说不出的冷俊出尘……
冥白衣只觉得呼吸不过了,心猛的嘭嘭乱跳……
真帅啊!
这个男人跟白衣哥哥一样,都干净得不染半点尘埃,通身仙气,仿佛比白雪还要纯净……
白衣哥哥是那种让人只能远观不能走近的类型,而这个男子却在清冷中比白衣哥哥多了一丝温润,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更让她怦然心动……
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短暂的迟疑却让她自惭形秽。
“惜白,你竟与魔族的人混在一起?”白焰君皱起眉:“得到消息,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
墨惜白垂下眼帘。
“老祖已经仙去,你知道吗?”
墨惜白的眉头跳了跳,缓缓点头。
“如今我已继位,你要不要跟本座回宗去?”白焰君表面上一派温和,心里却暗暗吃惊。
他本以为墨惜白已经死在光之禁地里,之前在皇城内听到墨惜白阻挡大军的事就已经很意外,现在看来,墨惜白不但没死,而且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实力大增。
以他地尊二级的顶峰级别,居然看不透墨惜白如此是何阶层,难道是因为极光的原因?
在光宗的秘史记载里,所有光明老祖都最高只达到了地尊一级,这次下山他才颓然发现自已本以为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是错误的,那个新生魔王深不可测,就连墨惜白都精进了……
纵是因为极光所阻,墨惜白的气势也远远超出了当初最后一次见面时!
“我……”
墨惜白只吐出一个字,就再没有下文了。
回去?
他原想回去查看的。
一只是光明老祖命星为何未坠,二来光明毕竟是他生长的故乡,可是如今他才发现,其实自已跟光宗现在的宗旨完全相背,光宗早已经不是那个与他息息相关的地方。
回去?
还有必要吗?
圣护法如今已是光明老祖,要灭魔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要伤及普通百姓呢?为什么一定要挑起战争呢?
“我不回去了。”
墨惜白思绪良久,终摇摇头,他在光宗眼里已经是叛徒,而光宗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宗派的名称罢了,这种凄凉的心情根本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圣座大人,人界比较合适我。”
白焰君心中一冷,险些破口大骂,若不是因为禁地的秘密,他早已经出掌。
&bp;&bp;&bp;&bp;“惜白,那日上山后就没再见过你,你去哪了?”
白焰君努力使自已的口气淡然些,纵是这样,墨惜白还是听出了一丝异样。
对白焰君,除了月影的事以外墨惜白向来不曾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即象师徒也象朋友。虽然他们在一起时话不多,但是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互相还是很有默契的。
“我不清楚。”
实话已到嘴边,不知为何就吐出了这几个字,墨惜白神色如常:“那日老祖将我关在禁地里,四处都白茫茫,我睡了一觉本来就已经在光明山下……”
白焰君哪里肯相信?
可看墨惜白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说谎。
“那你为何不回宗里?”
说到这里,白焰君意识到自已的口吻太急切了,忙换上责备的神情:“你突然失踪,满宗的人都在找你,你也是大人了,也不说一定,这不是让人白担心吗?”
墨惜白苦涩一笑:“我得罪了老祖圣座,不能再留在宗里……”
“不会的!”白焰君打断他的话:“我去承接力量的时候,老祖圣座并没有责怪你,是你多想了。”
墨惜白沉默半晌才抬头直视白焰君道:“我不会再回去了,就当光宗没我这个人吧。”
白焰君一窒,良久无语。
照他的想法自然是强行将墨惜白抓回去,只是这里离皇城太近,冥宵之前还出现过,他占了白焰君的身体自然也得了白焰君的记忆,墨惜白和冥宵都与宫家那个七姑娘关系非同一般,若是强行动手恐会生变。
白焰君强行压下怒意,露出淡淡的笑:“你可能是闷了,散散心也好,不过光宗养你这么大,说离开就离开太一负责任了,你而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再回宗里,本座在山上等你。”
……
狂澜海底。
月影一行狼狈不堪。
这短短几天,他们已经打了数以百计的大大小小的仗,每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
他们身上的衣裳已经脏乱,饥肠辘辘,精神状态却很不错。
这百场战斗,给每个人带来了不少新领悟,精神力损耗换来的是级别底蕴的厚重,虽然还没有达到破阶,也收益不小。
“好饿,”雷霆发愁的看向四周:“影,我们找些东西吃吧。”
火狮指指身边的海藻:“这里哪有东西吃?总不会让我们吃这些吧?”
阴摄魂摸摸肚皮:“要不,我们回岸上吃了再来?”
“不行!”
余鱼鱼直接开口道:“救人如救火,这里离皇城已经很近了,我们还是一鼓作气打进去,解除危机后再吃吧?”
雷霆哼了一声:“你自然无所谓,你是鱼,一路上就你有吃的。”
与此同时,火狮的也不满的瞪了余鱼鱼一眼。
他和雷霆一个是狮子一个是鹰,都是肉食动物,海草是饿死也不会吃的,看主人的样子,她对生吃海底植物也没什么兴趣,倒是余鱼鱼可是吃吃海藻和游过的小鱼小虾,比他们情况好多了。
&bp;&bp;&bp;&bp;月影失笑。
刚打完一场硬仗就吵嘴,看来他们的力气还没耗完嘛。
不过说到肚子饿,她还真的饿了,自从踏入地刹级以后她就很少有需要食物的时候,遇上美味佳肴产生兴趣才会进食,这次狂澜海之行却让她再次感觉到曾经挨饿的滋味。
“雷霆,你可以吃鱼啊!”余鱼鱼有些不好意思,企图拉上一个同伴:“你是鹰,吃鱼正合适。”
“哼,小爷不是低等魔兽,从来不吃生的。”
月影适时出声:“好了,别吵了,先吃饭。”
吃饭?
火狮、阴摄魂和雷霆三个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问:“吃什么东西?”
“海龟或者箭鲨肉,都有可以。”月影指了指战场。
“吃生的!”
阴摄魂惊叫道:“不行,我不吃!”
不等他多说,只见黑光闪动,影链飞快的射出,卷起一头体形庞大的箭鲨后,又飞快的缩了回来,紧接着金光四起,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已经多了四面厚厚的金色墙壁,“轰”的一声,头顶传来闷响,脑门上也被封了天花板。
众人愕然。
“影,你的意思是……”余鱼鱼不解的问。
月影没有回答,只点点头转向火狮:“你需要多久能烤干这里面的海水?”
火狮先是一怔,立刻明白过来,狂喜道:“很快,很快!”
石室中,温度瞬间升高。
火狮推出自已所有的火元素,石室里的水立刻沸腾了,化作一团团白色蒸气,气体带来的热度让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好在月影的土元素改岳疆改造过,外面的水进不来,空气却能流通自如,墙体象有吸力般不断吮吸着石室内的水蒸气,灰白的海盐在墙壁上涂了厚厚一阵。
没过多久,石室已经干燥如太阳燎烤过那般干爽,竟然连潮湿的海底地面都龟裂出豁口子。
“你真行,”雷霆不吝夸奖的擂了火狮一拳:“说到吃,这么卖力,比刚才杀那些海怪还要卖力,啧啧啧。”
火狮一肚子冤屈。
谁说他打海怪不卖力?分明就是肚子饿了,所以力气越来越小,那有什么办法?好不容易主人同意吃饭了,他不赶快点,万一那些海兵又来了怎么办?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主人,能不能让我去魔兽空间?”余鱼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嗯。”
月影点点头,将余鱼鱼收回契约空间里。
毕竟余鱼鱼是鱼类,虽然与箭鲨不同族,可留在这里看他们杀剥箭鲨总会受不了的。
这次,不用月影再开口,三个男人已经急急忙忙围着箭鲨忙活开来,剥皮的剥皮,去内脏的去内脏,余鱼鱼在契约空间里也没闲着,她闭着眼睛不断往箭鲨尸体方向泼水,帮忙他们三个清理食物。
三个饥饿的男人同时动手,箭鲨片刻就成了一堆肉块。
就在他们忙着的时候月影也没有闲着,这里没有柴火,光靠火元素是很难控制食物生熟程度的,她已经将灵犀鼎搬了出来放在石室正中央。
&bp;&bp;&bp;&bp;一场烧烤,大家都吃得很愉快,虽然用的工具有些奇怪,也不影响大家的食欲,这顿饭吃得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就连余鱼鱼最后也闻香而动,从契约空间里出来吃了几口。
最初,余鱼鱼战战兢兢,把闻起来肉香四溢的烤鱼放在嘴边,在天人交战一番后,她硬起头皮咬了一口,纯美的大眼睛立刻就亮了。
“好吃!”
余鱼鱼顾不得涂在嘴角的油,狠狠的大嚼大咬。
这几天来,虽然她与其它人情况要好,可她也是高等魔兽,也是吃熟食的,生吃海藻和虾米只为裹腹,实在谈不上什么味道。
她一边嚼着满口的烤肉,一边含糊道:“原来鲨鱼的肉这么好吃……”
“是吧,早叫你出来你不来,”阴摄魂也口齿不清的道:“再来晚些,你就啃骨头吧。”
说笑中,月影的眉头突然皱了皱,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主人,怎么了?”火狮小声的问。
“嘘,”雷霆也听见了外界的动静:“有人来了。”
石室外。
“统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探子回禀没有说这个石室,只说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
外界寂静了片刻,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道:“上去砸开。”
“是。”
紧接着,各种兵器敲撞的声音传入石室中。
“主人,又是箭鲨兵吗?”余鱼鱼吃饱喝足后精神更加振奋:“我们杀出去,干净他们!”
月影的目光盯着墙壁。
和他们不同,她能够看得到外界的事物,这一次在外界撞砸的并不是之前与他们战斗的箭鲨或者海龟,而是一种长得与美人鱼很相似的生物。
他们也是人身、鱼尾,只不过他们的面目狰狞,脸就象僵尸般肌肉干瘪,两眼如灯泡般鼓出来……
“鲛人?”
月影回头看向余鱼鱼:“你们东域有鲛人吗?”
余鱼鱼怔了怔,惊叫到:“没有,鲛人都居住在海底南域自成一国,因为他们长得太丑,所以其它海域都拒绝它们入境的。”
东域、南域,两者相临……
月影点点头:“看来这次战争不出意料的话就是南域的鲛人族引发的,没想到他们有这么多箭鲨海龟兵。”
她的话让余鱼鱼陷入了短暂沉默中。
要养这么多箭鲨和海龟,就需要大量食物,在狂澜海底,箭鲨和海龟多数都是无主的,四个海域都有它们的身影,这次他们下海来,遇到的上百块战斗对阵的全都是箭鲨和海龟,也不知道那些鲛人是从哪里得来的资源。
这样想着,余鱼鱼下意识提出了自已的疑问。
“主人,我在斐令国听说他们沿海一带出现过很多箭鲨和鱼妖,”阴摄魂想起阳春镇里听到的消息:“听说他们沿海附近的渔民常常遇到鱼妖,只要出海打鱼,基本上有去无回,就连住在海滩附近的人也常常失踪。他们说的鱼妖,会不会就是这些鲛人?鱼说的话没错,海底哪有这么多肉食来养鲨鱼兵,应该是拿人肉养出来的!”
&bp;&bp;&bp;&bp;月影的脸色沉了下来。
魔兽和人类之间向来是和平相处互不侵犯,虽然她没有什么大爱无疆,但听到这些话,带是满腔怒意。
拿人肉来养兵?
难道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
若是这样,魔兽和人类还有必要互不侵犯吗?
猛的,月影挥手之际金光闪过,石室就象空气般消失在众人眼前,外界那些鲛人砸打突然落了空,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强烈的彩色元素之光已经挥出,形成世大的能量球,轰然击在他们身上。
这一击,是月影愤怒之的一击,包含了六种地刹级的攻击力和武系无以伦比的霸道和速度。
鲛人们根本来不及明白出现了什么意外,就已经化为一片血雾……
“谁!谁!”
鲛人统领发出恐怖的惊叫声,他离得比较远,也没看清楚出了什么状况,只看到那些派去砸石室和几十兵马和离石室较近的上千鲛人兵突然就消失了,海口中除了红,还是红,血腥弥漫,连残肢碎肉都看不到,可想而知那力量有多么巨大!!!
鲛人统领这一惊非同小可:“退!快退!”
不等其它士兵回应,血雾中已经冲出五道身影,杀入队伍之中……
完了!完了!
鲛人统领也是活了几百年的有知识青年,这种情况下哪里还不知道遇到大麻烦了,它顾不得士兵们的哀号,急急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想要逃离这里。
一道黑光出现,飞快冲破海水栓在它的脖子上,那黑光所过之处,所有光芒全部被吸收,只留下漆黑无光的暗影,带出长长一条的黑暗裂缝。
“想走?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一个清脆动听的嗓音在它身后响起,鲛人统领胆颤心惊的回头看去,血雾中,娇小玲珑的身影渐渐走近,精致绝艳又不失稚嫩的少女脸庞出现在它眼中,索在它脖子上的黑链另一头正好握在那个绝美少女雪白的小手中……
鲛人统领咽了咽喉咙,颤抖的盯着越走越近的人,显然,来人并非人鱼族,长得和人类一样,但人类是不会踏足海底的,应该是高阶海族修行者幻化成的人形。他并不因为月影的外貌吃惊,因为在海底的高等魔兽都生长缓慢,级别越高越是如此,虽然月影的外表只是十几岁的样子,他的意识里,一般的海族修行者长到这个样子,总有二百岁以上,更别说级别如些恐怖的高手,说不定比他还大许多。
“大仙饶命……”
鲛人统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号:“小的只是奉命经过这里,不是有意打扰大仙的……”
“你们是来攻打人鱼族的?”
“是,不过不关我的事……”
“你们有内应?”月影打断他的罗嗦:“是谁?”
鲛人统领眼珠乱转,正想着编造一番,却不料喉头一紧,差点勒断它的脖子。
“老实点,我不喜欢假话。”
月影冷笑两声,霸道的威压逼来,鲛人统领全身巨痛,直接扑进了大地的怀抱……
&bp;&bp;&bp;&bp;脑门钝痛,月影的脚踏在鲛人统领的头上:“好好回答,如果让我满意,我可以饶了你。”
“是,是。”
鲛人统领立刻焉了,小命握在人家手上,还是老实为妙。他涎着脸,无耻的讨好道:“大仙踏得好,是小的不懂事,小的这就将知道的情况禀报大仙。事情是这样的,详细情况我们下面的人并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个人鱼族的大人物早在二十年前就跟我们鲛人鱼王达成了协议,只要接到那个大人物的通知,我们就起兵打过来,里应外合一举消失人鱼王族。只要事成,那个大人物会给我们鲛人族一半人鱼族珍藏的宝物和三分之一的地盘……”
另一边,雷霆他们四个已经速度打扫完战场,回到月影身边,听到鲛人统领的话后,余鱼鱼冲上来就是两脚,踩得鲛人统领哇哇大叫。
“饶命……大仙饶命……”
“我问你,你们养鲨鱼多久了?都是拿什么食物养的?”火狮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是跟随月影时间也不短了,心里知道月影重视什么。
鲛人统领早已经完全放弃顽抗,它涕泪统流的痛哭道:“大仙,别打了,我说,我都说,鲨鱼兵的食物以巨鲸为主,已经养了近百年了,这些年来巨鲸越来越少,它们不是躲到其它海域就是成群居住,所以想要猎杀它们越来越难了,后来王下令我们改去沿海地带抓人类来给它们喂食……”
果然如此!
火狮小心的看向月影的俏脸,此时,她的脸色阴阴的,虽然没有明显的怒意,却那神情却让人不敢直视。
“大仙……大仙……我什么都说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大仙……我这就走……再也不会来人鱼界捣乱了……我发誓……”
月影缓缓的收回脚,纤手一挥,影链放开了鲛人统领。
“余鱼鱼,你处理。”
“谢主人!”
余鱼鱼凶猛的一脚踹翻鲛人统领,那鲛人急道:“大仙,我什么都说了,您不是说饶了我吗?”
“没错。”
余鱼鱼冷笑:“主人不会杀你,我会。”
手起手落,鲛人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脑袋已经跟身体分家……
人鱼族皇宫大殿中。
蓝夫冰颓然坐在墙角,他有蓝发已然散发不堪,衣衫不整,雪白的俊脸上挂着血痕,整个人看来是很惨,只有双目学散发着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眼神。
“吱呀”一声。
远处的殿门打开,一道袅娜的金蓝色身影摇曳游来,娇柔得动人心魄,长长的淡蓝色秀发婉转依恋的盘在晶莹的腮边,金辉熠熠,欲语还休的颤动红唇带着淡淡珠光。
蓝夫冰静静的看着来人。
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已经很多年了,每一次看到她,他动会心动会怜惜,但是今天他才意识到,最美的东西后面往往隐藏着出人意表的阴暗面。
蓝珊娇笑着走近他身边,那双美目中的神情仍旧媚媚的、怯怯的,就一只随时会受惊逃走的小白兔。
&bp;&bp;&bp;&bp;“王~~~”
糯糯的娇声打破寂静,蓝珊脸带娇羞,细如柳的身体不断往前,停在与蓝夫冰相距半米之处。
“呵,王妃。”
蓝夫冰的声音带着轻笑,口吻不无讽刺。
他是在讽刺蓝珊的虚假,同时也是在讽刺自已被美色迷惑看不清真相。
“王,您饿了吧,该进午膳了,臣妾特意给王亲手做了几道小菜,还请王赏脸品尝。”蓝珊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女人承恩后特有的轻颤,语气喘急弱不胜衣,一张美艳的娇容飞红,樱唇欲滴,只让人看到就恨不能冲上去死死搂在怀中啃两口。
缓缓的,她低下身子,以姿态优美却不舒服的姿势半蹲着将手足的挎篮取下揭开盖子,顿时,食物香味在海水中弥漫散开。
蓝夫冰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每一个动作。
曾经,他为她的一切着迷,就是在几天前敌军袭来时,他还在与她缠绵,现在看到她的举动,才有种虚假的感觉。
一个女子,能把虚假演绎成真实到淋漓尽致的地步,也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王,”蓝珊殷勤又小心的夹起一块肉送到蓝夫冰嘴边:“请品尝。”
距离这样近,近到她脖子上的褐红吻痕都一览无余……
她这副承恩姿态,分明是欢好过后的余韵……
“滚!”
蓝夫冰终于愤然失色扭开头。
“王,臣妾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这样对人家……”蓝珊骤然受惊,委屈的惊叫出声,一双媚眼几乎立刻泛红,隐隐泪光浮动:“臣妾可以改的,只求王别这么对待臣妾……”
贱人!
蓝夫冰猛的转脸看向蓝珊,他的突然动作惊了蓝珊一下,娇间嘎然而止。
“王妃好演技,”蓝夫冰冷哼:“怎么不演了?”
蓝珊的脸色顿时变得青白,媚态象秋风扫落叶般消失,娇唇张合了几下都没有出声,显然他的话让她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
半晌,蓝珊才冷道:“王,如今你已经是阶下囚了,气势还那么足,难道不怕吃苦头?”
蓝夫冰闭上眼睛靠上墙上,仿佛她并不存在。
相持良久,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蓝珊的脸上羞怒交加,想到留下蓝夫冰没杀的原因,她只能深呼吸几口,再次展颜娇笑:“王,你误会珊儿了,这些事都是千秋王兄做的,珊儿并不知情,可王要知道,珊儿对王是一片真心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调已然不稳,泫而欲泣:“珊儿已经向王兄求情,王兄说了,只要王能说出打开宝库的办法,王兄绝不会伤害您的性命……呜……珊儿也不想的……珊儿这是没有办法……夹在你和王兄之间珊儿为难啊……”
撒痴撒娇在一招在蓝夫冰面前从来都无往不利,蓝珊就连哭泣的时候也是极为动人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滴眼睛,还有每一个拭泪的动作都完美无疵,仿佛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独独这一次,就在此刻,蓝夫冰一动不动的靠着墙壁,脸上一片空白。
&bp;&bp;&bp;&bp;“王!”
蓝珊有些急了,哭泣良久,哪挤得出这么多眼泪,分明蓝夫冰不相信她的话,不会再吃她这一套:“王,时间不多了,若是您再不说出来,王兄真会伤你性命的!王兄只想要王位和宝藏而已,您不可枉自送命啊!”
轻笑声响起。
靠在墙壁上的蓝夫冰笑得胸腔抖动,却因牵扯到内伤,那笑声突然停顿,他轻咳两声缓缓睁开眼睛:“难得,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换了一招。柔弱没用,换威胁了吗?”
“你!”
蓝珊恼羞成怒,猛的抬手挥去,只听“啪”的清脆响声,纤手在蓝夫冰洁净瓷白的俊脸上留下了五道红痕:“我看你是活腻了!你真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人鱼族之王吗!”
这一掌击得可不轻。
虽然没有大伤,蓝夫冰却尝到了血腥的滋味,他的嘴唇破了。
“到底怎么打开宝库,快说!”蓝珊的声音尖厉起来,完全没有魅力可言,那又永远媚媚的美眸此时只有刻薄的光芒:“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死寂中,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博动着,蓝珊已经意识到很难让蓝冰开口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对他,她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个男人对待臣民,永远是慈爱又严厉的,对待王族相当宽容,对她是百般宠爱依顺的,可是他作为一个王者同样有另一面,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和逆鳞,他会变得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绝不容许任何事物失控。
就是他对她,再宠爱也是有所保留的,如此优秀俊美的王者,若是他全心接纳并给她想要的一切,她还真舍不得背叛。
“对不起,王,我打痛你了。”
蓝珊的话中带着淡淡歉意,不娇不媚也不虚伪,难得表露出真实的一面。
蓝夫冰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划出优美的曲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不够好吗?”
“好,你很好。”蓝珊回答得出人意料,那口吻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你把我当成宠物嘛,给吃、给穿、给用,时不时逗我开心,大部分情况都让我如愿……”
说到这里,她猛的瞪大了眼睛:“可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哼!在你心里永远是以国家为重,以已任为重,守着所谓祖先传下来的破规矩、破传统,而我,不过是你高兴时候拿出来消遣的物件罢了。”
蓝夫冰的唇角扯出一丝苦涩笑容:“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们俩之间的关系的。”
“难道不是?”
蓝珊冷笑着反问:“当初我对朝政随口接出一点意见,你就给我脸色看,说去宝库玩玩,你说我逾规了,若不是那个叫月影的人类丫头,我还进不去你的宝库呢!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很知足?”
蓝夫冰脸上的苦笑消失,眼中尽是无奈和了悟。
原来是贪婪作祟。
他还以为她多脱俗多娇媚,那么美好的女子,原来与其它人并无不同。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bp;&bp;&bp;&bp;蓝珊尖刻的逼问只换来蓝夫冰淡淡的眼神。
他与她没什么好说的,两人的思想并不在同一轨道上,说了也是白搭。
“王……”
蓝珊泪意涟涟,几乎控制不住失声痛哭的**:“你就说了吧,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难道你真的愿意去死?真的要抛下我独自解脱吗?!!!”
哪怕已经觑到她的真实性格,蓝夫冰的心还是痛得猛跳了几下。
突然,他有种不顾一切说了秘密,然后带她离开这里的念头,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她值得他相信?
不,不值得。
“珊儿,你会离开我吗?”
蓝夫冰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蓝珊还是惊喜的抬起泪眼:“不会,我不会。”
“你……你除了我以外,跟过别的雄性吗?”
“怎么可能!”
蓝珊吃惊的瞪大雾气蒙蒙的眼睛,怔了怔之后,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哗哗往下流:“王怎么会这样想?我……王,珊儿是爱你的……呜……很爱很爱……我从不曾背着你跟别的雄性……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说完,她悲伤的投入到蓝夫冰的怀抱中。
蓝珊敏感的感觉到蓝夫冰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熟悉的大掌带实在熟悉的体温缓缓贴到她单薄的肩头上,轻轻抚摸。
这是……
要成功了……
终于说动他了吧……
蓝珊大喜,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假假的呜咽,在蓝夫冰怀中颤抖。
“珊儿……”
这一声呼唤包含着深深的感情,蓝珊正犹豫着下一步是抬起头用惊怕娇怯的表情向蓝夫冰献媚还是继续扑在他怀中悲伤时,那声音却突然转淡,吐出让她震惊的话来:“悲情戏没用,换逼迫戏码,如今苦情计也出来了,呵,珊儿,你具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蓝珊如同被蛇咬到般飞快从蓝夫冰怀中缩出来,退到五步之外,满脸震惊的看着蓝夫冰。
“很吃惊,对吧?”
蓝夫冰叹息着摇摇头:“珊儿,以前我只是被蒙蔽了,从来不曾怀疑你,你觉得我很傻吗?”
蓝珊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羞忿异常。
在男人这一块,她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蓝夫冰毫不留情的拆穿她,深深刺伤了她的自尊心,也重重打击到她强烈的自信心。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瞪着美眸,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蓝夫冰的双唇。
“珊儿,你经常说谎,其实我知道。”
蓝夫冰的声音里并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每次你说谎的时候都有破绽,只是你自已不知道罢了……”
蓝珊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颤声问:“为何你不揭穿我?”
“我为何要揭穿你呢?本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随你的意也无所谓,只要你高兴就行。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纵容你吧,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你,在喝下你准备的毒药时还是喜欢的。”蓝夫冰苦笑两声:“我竟以为你不得已而为之……”
&bp;&bp;&bp;&bp;“我真的是不得已的!”蓝珊急切的打断他的话。
“是吗?”
蓝珊被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王者眼眸盯着,一时间语塞。
蓝夫冰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散发出来的霸气让她无法呼吸:“你刚才说从不曾跟别人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这个谎言已经超出了本王的接受范围……”
蓝珊眼神慌乱。
他怎么知道?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他一直被困在这里,没有其它人来过!
明白了,他这是诈她!
“我真的没有!王,你这样猜疑,对我来说是种侮辱!”
“王妃,你生气的样子也很美,”蓝夫冰很想大笑,但毒药带来的痛无时不刻都在撕扯他的身体:“你来之前没有照镜子吗?”
蓝珊怔了怔,本能的低下头去,她的衣领不知何时敞开了,胸前无数枚紫红的吻痕,还有被指甲抓伤过的血痕,虽然脖子处看不到,皮肤受伤后的微微刺痛还是告诉她那些皮肤现在的状况……
她竟忘了……
来之前虽然掩得好好的,美丽的蓝发披散开来也挡住了颈部,可随着她的行动,那些痕迹都显露出来。
难怪,难怪她一进来蓝夫冰的眼神就冷冷的。
蓝珊猛的一僵,上次又是一记耳光:“蓝夫冰,死到临着还敢戏弄我,真以为没你有宝库就打不开吗!我要你的命!”
下一秒,尖利的指甲掐在他的脖子上,不断收紧。
蓝夫冰没有反抗,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这双他一直觉得很美丽很纤细的手,还有玉石般剔透的晶莹长指甲,她留了很久,曾经多少次他捧着之双手赞美亲吻,今天,这双手用来结束他的性命,不得不得有些可笑……
空气越来越稀薄,蓝夫冰的脸色开始变青,蓝珊的脸也在变青。
该死!
这个男人真是不怕死,他竟然为这那些冷冰冰的宝贝放弃生命,真的杀了他吗……
“啪”
一记重重的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蓝珊娇呼一声,整个人跌出老远,媚媚的美眸大睁着,全是错愕。
“银妇,我让你来套他的话不是让你杀了他。”
一个阴沉却磁性十足的男低音骤然响起,蓝夫冰轻咳几声张眼看去,来人正是与鲛人里应外合造反的蓝千秋!
“千秋哥,”蓝珊兀自睁大眼睛抚着脸,不敢相信的轻声问:“你,你打我?”
“滚一边去。”
蓝千秋一脚将蓝珊踹开,直逼蓝夫冰:“把宝库的秘密说出来,我会放了你,毕竟你是我的堂弟。”
“呵呵……”
蓝夫冰象听到了笑话般大笑起来,哪怕是胸前的巨痛也止不住他的笑意:“堂弟……呵呵……”
“哼。”蓝千秋眼中早已没有当初的恭敬,全是恨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你出生就应该是皇帝吗?同为皇族的我就应该低贱的匍匐在你脚下吗?错,那只不过是你的父亲更卑鄙罢了!”
蓝夫冰收起笑,淡然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bp;&bp;&bp;&bp;“哼!”
蓝千秋重重哼了一声。
“当初谁继位,是皇爷爷定的……”
“够了!”蓝千秋猛的打断蓝夫冰的话,厉声道:“这话哄别人可以,不用拿出来骗我,皇族里谁不知道是你父亲逼迫皇爷爷,假传圣旨?”
“逼迫?就象你现在对我这样吗?”
“不要扯开话题,我父王居长,本来就是顺位继承人!”蓝千秋恨恨道:“你自已说,凭什么选继承人连跳过四个皇子,偏偏落在你父亲头上?中间你敢说没问题吗?我父王向来在百姓眼里口碑上佳,哪怕他真的德行有亏,其它三位王叔也都有错处吗?你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能力普通的皇子,如果不是顶着这个身份,丢到蓝姓旁系的人群里也是个不起眼的,皇爷爷就是瞎了眼,也不会选这么个人来继位!”
蓝夫冰眼神莫名一黯:“你想错了……”
“怎么,不愿意承认吗?”
蓝夫冰苦笑,他有不能说的理由:“好吧,就算那样,也是长辈们的事,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真的没有吗?”蓝千秋再次打断他的话,厉声道:“要我堂堂一个王爷来做你的禁军统领,也算对得起我?呸!你只不过是想每天让我叩拜给你看吧?”
要他做禁军统领,与他以为的理由完全不同,不是蓝夫冰轻视作贱他,正好相反,是因为信任才把宫庭的安危交托给他的。
可是,这个理由他信吗?
蓝夫冰默然。
人鱼族其实是爱好和平的,与人类世界或者其它魔兽界都不同的是,美人鱼对权势的渴望相对要淡许多,他有点不能理解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堂兄,皇位,真那么重要吗?
良久,蓝夫冰叹息道:“竟然是这样,我没有想到……你,为何不早说……”
“早说?让你杀了我吗?”蓝千秋抢白道。
“不,”蓝夫冰眼神闪过复杂的神情:“皇位我可以让给你的,我们是自已人……”
“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蓝千秋闻言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吧,现在你知道了,皇位是不是自愿让给我呢?”
“现在不行了。”
“伪君子!”蓝千秋狠狠的呸了一口。
“千秋,”蓝夫冰坐直身子,虽然依旧狼狈,但不可忽视的王者霸气和尊贵油然而生:“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错吗?”
蓝千秋一震。
都这个时候了,蓝夫冰的气势还如此强,硬生生让他有一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回过神来,蓝千秋怒吼咆哮:“我只是拿回自已应得的!有什么错!!!”
蓝夫冰摇摇头,温和的目光瞬间冷漠逼人,带着凛凛杀意:“你引外族入侵,祸害自已的子民,毁灭自已的家园,难道不是错?”
“我……那也是你逼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看着蓝千秋扭曲的丑恶嘴脸,蓝夫冰垂下眼帘。
他本应亲自动手拿下这个叛徒,但没机会了,只怪自已轻信女人,咎由自取。
&bp;&bp;&bp;&bp;不知何时,蓝千秋的咆哮已经停止,他看了看蓝夫冰空白的脸:“我让鲛人族退兵,你还肯把王位让给我吗?”
这一次,蓝夫冰没有回答。
蓝千秋冷笑几声:“如果我灭了他们进犯的军队呢?”
他的话音落下,蓝夫冰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这句话的真实情。
“你不相信我?”
“不是,如果你真能歼灭敌军,我确实可以下传位诏书,”蓝夫冰的声音顿了顿:“我的性命你也可以拿去。”
“哦?”
蓝千秋挑了挑眉,笑得阴暗:“你倒是看得开。既然如此,你何不把宝库的打开方法告诉我,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让你做个逍遥王爷,这个女人……”
说着,蓝千秋把手指向一旁从惊愕中还没回过神来的蓝珊:“这个女人也一并交给你处置。”
不等蓝夫冰回应,蓝珊已经惊叫起来:“千秋哥,你疯了?你是开玩笑的吧?一定是,一定是开玩笑!”
她迭声说着,象是在肯定事实,也象是安慰自已。
从蓝千秋收留她开始,她就一直是他的人,他是得到她的第一个雄性,也是她最爱的人,而他,也一直深深爱着她,不是吗?
那些山盟海誓,那些枕边厮磨,那些温情与激情,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初次她还历历在目……
他那么宠爱她,把她低贱的身份抹去,安排她成为蓝家人,只要她想要的,他从来不迟疑,对她,他好得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为了她,他送走了原配最宠爱的姬妾,任她打杀他的房里人……
为了她,他至今没有娶妻生子……
这么多年了,为了他,她每天对着镜子无数次调整自已每一个姿势每一个表情,学习那些引诱雄性的知识,咬着牙入宫服侍跟不喜欢的男人,做着违背心意的事,纵是这样,她苦也觉得甜,只要每天能见到他,偶尔急切的短时间亲热**,为自已心爱的人做事,帮心上人完成心愿,是她最大的成就……
可是,可是千秋哥刚才为何打她?还说要把她送到蓝夫冰处置?
蓝千秋连眼角都没往蓝珊身上瞟,只是定定的看着蓝夫冰:“你觉得我的条件如何?”
蓝夫冰并没有流露出欣喜,反而用怜悯的眼神看向蓝珊。
“你看着我干什么?”
蓝珊如被针刺到,连声线粗了:“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才是最可怜的傻瓜!”
“真把她给我处置?”蓝夫冰充耳不闻。
“一个银当的女人而已,不边略有几分姿色,”说到这,蓝千秋哧笑出声:“我确实没想到你会把她当宝贝捧在手心里,呵。”
“千秋哥,你,你不说爱我吗?”
“爱你?”蓝千秋满脸讽刺:“你吃错药了吧?随口一句话你也相信。也不想想看你是什么出生?就你这样的雌鱼随手一抓一把,差别只在于你被好好训练过如何让雄性满意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已是天仙?”
&bp;&bp;&bp;&bp;蓝珊脸色唰的一下白如纸。
在他眼里,她,她只是一个被经过训练来讨好蓝夫冰的宠物么?
“不,我不信!”
蓝珊狂乱的尖叫:“你是爱我的,你对我那么温柔,就是在刚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嘎然而止。
刚才他与她在花园里肌肤相亲时并不温柔,不仅不温柔,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他狠狠的咬她掐她,毫不怜香惜玉,没等她准备好,他的坚挺就象刺刀般毫不留情的扎入她深处,一次次贯穿,哪怕是她疼痛难忍娇声求饶,他的力道也没有减小半分……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待她……
当时,她还以为是他太想她了,憋得太久了……
想到这,蓝珊惊得心跳都乱了。
不会,不会!
他们在一起都两百多年了,感情早已经坚如磐石,一定不是这样的!
“千秋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蓝珊慌乱的比划着:“那时候我才这么高,不,是这么高,你一眼就从乱民里看到我了,那个时候你的眼睛就象天上最美的星星,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毫不犹豫的把我抱上海马轿,带我回王座?后来,后来我们就相爱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宠爱的姬妾责打我,你保护了我,你为我把她打了二十杖丢出府自生自灭,还有那些雌鱼,她们自以为得到你的怜爱,想越到我头上,都被你处置了……就是在我跟蓝千玲郡主有矛盾时你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她所说的蓝千玲是蓝千秋的亲妹妹。
蓝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蓝千秋的双目,想从他眼里找到以往看到的情意,只可惜,她连一丝温情都没有看到。
“那又怎样?”
蓝千秋讽刺的反问:“你不过是个玩意而已,随便哄哄你就当真,我最宠爱的自然是珠儿,你当我真的责打她吗?她只是被安置在更好更安全的行宫里而已。”
什么?
蓝珊如同被焦雷击中,猛的连退好几步,直到冰冷的墙壁抵住后背才停下来。
她的樱唇颤抖,想开口,却又无法组织语言。
良久,她才白着脸问:“这么多年了……你为何不娶王妃?”
“有必要吗?”
蓝千秋冷笑:“我很快就会登上帝位,我需要的是皇后,我的皇后会是珠儿。”
“你骗我!”蓝珊早已经面无人色,她是凭着最后一丁点希望才没有跌坐在地上的:“你不喜欢珠儿,你一直不喜欢她……”
“为我生了两儿一女的美人,我为什么不喜欢?”
两儿一女……
蓝珊默默咀嚼这四个字,眼泪从她美眸中漫了出来,流进口中,全是苦涩。
她真傻,竟然一直相信他。
曾经有个贴身侍女跟她说,不要相信蓝千秋,没有雄性会把心爱的雌性送给其它雄鱼的,那个时候她不但不信还大怒不已,喝令宫人把那个最亲近的侍女拉出去杖毙……
蓝千秋笑得阴险无比:“倒是这个男人爱你,不过他被你害惨了。”
&bp;&bp;&bp;&bp;蓝珊终于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是她傻,她太傻了,为了爱,葬送了自已的一切……
不远处,蓝夫冰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没有怜悯,只有淡然,和隐隐的伤痛。
看着他们两人,蓝千秋突然觉得很愉快,他这一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愉快过。
真好,他最痛恨的人被他打败了,他会是这里的王者,而他最痛恨的人哪怕活下来,以往也只会生活在痛苦当中,一个雄性,失去地位失去爱情,身边的人都背叛了,活着比死了更难受。而他,将会在巅峰处高高俯视着失败者,看着失败者痛不欲生!
“你想好了吗?一个王爷的位置和这个背叛你的女人?”
说到这,蓝千秋拍拍自已的额头,故作恍然大悟:“不对,应该是没有实权的太上皇和这个女人。”
“可以。”
蓝夫冰点头:“只要把入侵的鲛人族全消灭,我同意。”
他的话让蓝千秋大感意外。
他怎么会同意呢?
他不是应该反抗的吗?
把王位视作无物,这该是他以退为进的招数吧?
“你下诏书吧。”蓝千秋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人鱼国皇帝的玉玺。
“不。”
蓝夫冰摇摇头:“你必须先诛杀贼兵,弥补你犯下的过失,我才会下诏禅位国。”
“哼,想骗我与鲛人撕破脸再寻机会害我吗?你以为我傻啊?”
对于蓝千秋的小人之心,蓝夫冰只能无语。
正常情况下,蓝千秋的考虑都是正确的,可堂兄弟相处千年,他的为人难道蓝千秋一点都不懂吗?他眼中的在兄弟情谊远远重于王位,蓝千秋为何不相信呢?
蓝夫冰根本不知道在蓝千秋眼中自已一直是装模作样的小人形象,因为仇恨和妒忌的蒙蔽,蓝千秋对他任何行为跟话语都不相信。
比起蓝夫冰来,蓝千秋更象一个人类,一个七情六欲很重很功利的人类。
这在魔兽中是很少有的,不过很可惜,蓝千秋就是其中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蓝千秋其实只是说说而已,他与鲛人族的同盟如今还不能解除,就算蓝夫冰说的是真心话,他也不愿意让马上归属于自已的军队减员。
打起仗来,死伤难免。
没有军队的国王,王位会动荡不安。
军队是他蓝千秋的,是用来保障他的权利的,拿去与养有大量箭鲨和海龟的鲛人族作战,除非他疯了!
当然,只要他顺利坐上王位得到宝库后,再与鲛人族翻脸是可以考虑的,纵然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会先把协议好的东西给鲛人族拿走,再寻他们放松警惕后的机会动作。
总之这一切都是他的,蓝夫冰不能拿走,鲛人族也不能拿走,谁都不能碰属于他蓝千秋的一草一木!
“这诏书你到底下不下?”蓝千秋冷道:“如今你已经中了没有解药的毒,已经没有办法御敌了,只能好好将养才能活下去,你还死死抓住皇权干什么呢?你也不想想,我没有合法身份,哪里调动得到军队!”
&bp;&bp;&bp;&bp;蓝夫冰定定的看着蓝千秋,良久,他闭上眼睛。
“你……什么意思?”蓝千秋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不由得恼羞成怒:“难不成又舍不得王位了?”
“千秋,你对抗不了鲛人族。”
蓝夫冰的话并没有轻蔑,他静静的道:“鲛人族突袭,我已经下令集结军队,很快,军队就会到达王庭,其实你自已也知道,你统领不了他们,我也不会让他们在被你牺牲掉的危险里,你杀了我吧,王族里还有很多优秀的年青后代,他们会让我们的国家重新安稳下来的。”
“你不怕灭国之祸?”
“呵,”蓝夫冰的目光镇定:“不,我相信我们人鱼族,他们不会因为我的死亡种人奴役的。”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
蓝千秋疯狂的咆哮。
没有宝库又如何,现在玉玺在他手上,杀了蓝夫冰立刻登基,那片珊瑚森,总有一天能找到打开的方法。
念及此,蓝千秋杀心顿起。
刚才蓝夫冰说了,精锐军队很快就会集结入王城,此时不杀蓝夫冰容易生变。
“堂弟,别怪为兄对你狠,是你太不识趣了。”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出现,以恶虎扑食之势向蓝夫冰击去……
“轰”的一声闷响。
蓝千秋错愕。
之前半死不活躺在墙角的蓝夫冰竟然不见了,他的攻击落空了!
没等蓝千秋回过神,突然觉得后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本能的疾速躲开,与此同时,蓝夫冰与他擦肩而过……
“噗……”
蓝夫冰猛然喷了一口鲜血,脚步踉跄的扶住墙。
“想不到,中了毒还那么死硬。”
看着蓝夫冰,蓝千秋惊跳的心脏平稳下来,显然,蓝夫冰之前一直没有移动是为了保存最后的力量等待现在,只可惜这个机会蓝夫冰没有把握住。
虽然蓝千秋知道蓝夫冰已无威胁,还是全身寒毛倒竖,要知道刚才那一击若被打中,他不死也要受重伤!
蓝千秋这一次学乖了,他弹出一个坚硬的元素结界,将蓝夫冰困在里面,不断收紧结界后,他也挥出致命一击……
“你去死!”
尖利变调的女音响起,包含了无限怨毒和愤怒。
蓝千秋急忙侧开身体向后挥出一掌。
随着他全力的掌风扫过,一道金蓝色婀娜身影被重重击出,狠狠的砸向墙壁,随着一声闷响,那身影软倒在地面上,血流遍地……
“贱人!竟敢偷袭我!”蓝千秋丢下蓝夫冰上前揪起那已经瘫软的身体,连甩了无数个耳光。
“早该杀了你个贱人!你……你看什么……”
蓝珊的心脉和内脏都在这一击中全部破裂,骨骼粉碎,她已经没有痛的感觉,只觉得全身麻木。
蓝千秋也知道以蓝珊目前的级别被他打中非死不可,可突然看到她睁开眼睛,流露出让人全身不舒服的怨毒神情,还是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将她丢到地上。
“王……”蓝珊吃力的想把头转向蓝夫冰的方向:“你……怪我吗……”
&bp;&bp;&bp;&bp;蓝夫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地上瘫的她。
此刻的蓝珊,再也没有美和媚,她已经泡在血水里,全身抽搐,连面部也不例外,就连那双永远媚媚的美眸瞪得外突吓人。
“你也……”蓝珊的声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蓝色的血水不断往外冒。
她这一生,都在追求美丽与爱情,也许曾经拥有过,如今都已成泡影……
“我不怪你。”蓝夫冰长长的叹息。
蓝珊毕竟是他最喜爱的妃子,看到她濒死,他的心还会痛。
“来……王……来……”蓝珊使出全身的力气吐出来的几个字,却如蚊蚋般小声。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蓝千秋冷笑不已。
装什么?
蓝夫冰说不怪蓝珊给他下毒,这可能吗?
都不知道他怎么样的,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断气了,难不成亲爱的堂弟还有慈悲之心,要用温情送这贱人最后一程?
“亲爱的堂弟,要不要我帮你到爱人身边去啊?”
“不用。”
蓝夫冰气息不稳的断然拒绝,只见他努力撑起身体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缓慢的向蓝珊走去……
短短的十几米,他仿佛走了一辈子,依稀中,他看到了初见时蓝珊娇俏妩媚的站在珊瑚树下,看到了她入宫时身着妃袍的妍丽无双,看到了她倚在自已怀中抬头时的媚眼……
蓝千秋冷眼看着他们俩人越来越近,心里的嘲讽更加强烈。
爱?
难不成蓝夫冰真的爱上了这个贱人?
也对,如果这个贱人得不到蓝夫冰的真心,岂非辜负了送她入宫的一番苦心!
“看你那么辛苦,作为堂兄我于心不忍啊。哈哈哈哈……”
“呼”的一阵掌风,来势并不强烈,蓝夫冰仍旧闷哼了一声险些扑跌在地上,这掌风牵动了他的伤势,痛疼无法忍受,但他还是强行提起意念,一鼓作气踉跄几步后中,他终于走到了血泊中……
“王……”
蓝珊突起的双目放松,她的全身里外已无一处完好,血液终于从她的七窍流出,眼中血泪淋淋:“我错了……我本以为你把我当玩物……却原来我想要的……一直……”
“别说了。”
若说蓝夫冰之前愤恨,现在已经完全放下,他怜爱的伸出衣袖为她拭去血泪:“别怕,他不会放过我的,我很快就去陪你……”
“王!”如回光返照般,蓝珊狰狞的脸露出片刻甜笑,依稀能见往日娇媚:“你把珍珠拿下来吧,其实我没有土系,是我从余鱼鱼那里……”
“别说了,我知道。”
蓝夫冰看着蓝珊吃惊的样子叹息着轻笑:“我一直都知道。”
蓝珊默然。
原来,是她一直刻意假装,原来他从不曾在意……
猛烈的咳嗽声再次响起,血液如同涌泉般从蓝珊的口鼻里喷涌而出,她那双媚眼如同失去光芒的玻璃球般渐渐雾了,最后蒙上了一成死灰。
蓝夫冰的双眸染上湿意。
“怎么样?亲眼看到死亡,害怕吗?”蓝千秋狂乱的大笑。
&bp;&bp;&bp;&bp;蓝千秋的眼神阴森森,透着死气,脸上却笑得肆意,好多年了,今天他特别痛快。
蓝夫冰不怕死?
他不信。
也许有人匹夫之勇或者一时想不开,只要片刻,那种赴心的情怀褪去,马上就会抓住生存的机会。这一点,无论是什么种族的生灵都一样。
好死不如癞活着,活着就有盼头,特别是在亲眼目睹别人死掉后。
“怎么,改变主意了吗?如果你还想死,我送你去见她。”蓝千秋阔步走近,用藐视和施舍的态度低下头:“如果你愿意,当个无权的王爷继续享受人生还是可以的。”
在他的注视下,蓝夫冰竟然缓缓摇头,这一来,蓝千秋不由得错愕。
“你想死?”
“你的要求我不会答应。”
“你!!!”
杀了吧杀了吧!蓝夫冰比石头还要硬,没有留的必要了!
蓝千秋猛的聚起全部精神力,开碑裂石的霸道水元素恶狠狠的攻去……
“嗖”的一声。
蓝千秋这次有所准备,虽然大吃一惊,还是往身后再击去全力一掌……
“碰、碰”两声闷响。
巨大的掌力重重落在蓝千秋背心处,击得他狂喷了一口血,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前冲出了四五步,同样,他的掌力也击中了蓝夫冰,与他相比蓝夫冰要狼狈得多,这一击,让蓝夫冰跌出十几米远,人已经摔倒,冲力还是让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撞上墙壁。
蓝千秋努力压下口中腥甜的铁锈味,回头看去,蓝夫冰这次再也起不来了,整个人趴在光滑的地板上,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口中涌出,与蓝珊死前的情形基本相同。
“你,竟然还有还击之力,难道是皇室秘术?”蓝千秋脸上赤果果的嫉妒。
只说这一段话,他却歇了四回,比起蓝夫冰濒死的情况好,却也不代表他的伤没问题。
在对击后,蓝千秋也重得不轻。
蓝夫冰哪里还有力气回答问题,不过就算有,他也不会再回答,他明白,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堂兄已经陷入到无边的**之中,永远听不进别人的话。
他们已经不再是兄弟,很早以前就已经不是了……
皇室秘术?
蓝夫冰只想苦笑。
蓝千秋身为皇室中人,也会相信民间的传言。
哪有什么秘术?
想要成为皇室继位者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血脉觉醒,只有觉醒后,才能做为下一任王者的候选人,同样,只有觉醒后的血脉才能使用远古灵术打开人鱼国的宝库。
当初为何先皇会继位?
这个问题谁都不知道,哪怕是皇室里资历最才,年纪最大的长辈都不清楚。
只有帝王才知道怎么选择。
这,就是蓝夫冰父亲继承王位的原因,也是他从其它兄弟中脱颖而出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蓝夫冰心中一动,又猛的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只要蓝千秋再补一掌,他就要离开海世界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还没有找到新的觉醒者……
&bp;&bp;&bp;&bp;幽蓝光芒大盛。
遮盖了水晶宫殿的光辉。
蓝千秋全力一击,巨大的元素力量形成狂浪漩涡,将卷入的一切事物碾成齑粉……
蓝夫冰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他竖双眼,等待剧痛来临……
“住手!!!”
一声清脆略带娇嗲的女音突然闯入大殿中,紧接着,一个精干的黑皮肤青年出现在蓝夫冰向前,还没等蓝千秋去看来人是谁,那长相讨喜的小青年下半身已经化做巨型蛇尾。
电光火石间,蛇尾迅猛扫出,与水系能量漩涡猛烈的相撞……
“轰”
巨响震人欲昏。
两道力量相遇,激出了点点元素摩擦的火光。
只是眨眼工夫,强弱立分,蓝千秋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蛇尾扫飞,重重击在宫殿天花板上,发出更大的爆炸声……
“谁,你们是谁?”
蓝千秋骇然失色。
他已经在蛇尾扫来的时候窜到窗口处,若不是没杀蓝夫冰不放心,他绝对不会再留下来。
当蓝千秋看清楚余鱼鱼的外貌时,不由得怔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那个人类离开了吗?”
“我不来,怎么知道人鱼族竟然有你这种败类!”余鱼鱼清纯秀美的大眼睛瞪去,虽然是狠狠的,却比平时更多几分诱人魅力。
“哼。”蓝千秋脸上冷笑,心里惴惴不安。
余鱼鱼分明已经被那个人类小女孩契约了,她出现在这里,那个人类必定就在不远处,余鱼鱼在人鱼族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说动她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蓝千秋的目光转到电魈身上。
这个小青年他确实没有见过,虽然是蛇尾,却没有海蛇一族那种腥腥的淤泥气息,难不成也是那个人类契约的魔兽?
蓝千秋明显感觉到电魈的力量在自已身上,想要离开的心情更加迫切。
只是这一走,意味着前功尽弃……
“小余,你难道还在站在皇家这一边?要知道他们都是你的仇人。”
蓝千秋盘算周密,哪怕机会再小,他也要试试:“你看那边,那是你的仇人蓝珊,我已经帮你杀了她,难不成你还想为她报仇?”
他这么一说,余鱼鱼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大眼睛看向蓝珊倒下的地方,目光全是意外也不敢相信。
看到她的反应后,蓝千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笑道:“你家主人不是喜欢人鱼族宝库里的东西吗?只要杀了蓝夫冰,我就是人鱼族的王,到时候打宝库让你主人任意挑选,想要她一定会夸奖你的,你觉得如何?”
余鱼鱼在被人追杀时练就了逃生绝招,也能清楚的分辨别人眼中有无杀意,但同样也有巨大的缺陷,那就是缺少交流。
自她记事以来,一直是逃逃逃,哪有机会与人好好交谈?
听蓝千秋这么说,余鱼鱼的思路就顺着他的话改变。
她歪着脑袋仔细思忖……
确实,主人有很多宝物,也很喜欢宝物,如果……
一路上的惨状和活下来的海族那些话霍然撞入余鱼鱼脑海中,她猛道摇头:“不行!”
&bp;&bp;&bp;&bp;“你确定你能给主人做决定?”蓝千秋循循善诱道:“你其实并不是人鱼,无论从血统还是外貌来说都应该是人类,跟着你的主人,你可以回到自已的世界去,在那里开始新人生,为什么要拒绝呢?”
说到这里,他温和的笑了笑:“你根本不用契约的,就算你直接到人界去,也同样可以自由生存,只不过是你生在海底,所以总以为自已是人鱼,过不了自已那一关。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能给你主人足够的宝物做为交换,或许她会解除你的契约,让你重获自由之身,到那里,天大地大任你闯荡,再也没有人把你当成异类,再也没有人排斥你,那样不好吗?”
余鱼鱼又陷入沉思中。
这段时间离开海底,她跟主人也分开了一段时间,在人界,确实没有人把她当成异类。
比起那些修行者和身负异能的人类来说,她除了头发的颜色引人注目以外没有别的,也不曾有人类把她当怪物看待。
对他们来说,或者她耳后淡蓝的鱼鳍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少女的装饰物而已……
这么一想来,余鱼鱼越来越感觉人类世界更适合她……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余鱼鱼摇摇头:“我觉得跟着主人挺好的,她并没有把我们当成契约兽,而是伙伴,没有他们,我想我会寂寞的。”
蓝千秋怔了怔,一时没办法接话。
谁不喜欢自由?
他很难理解余鱼鱼的心态,其实余鱼鱼也喜欢自由,但是她孤独得太久了,需要朋友,另外跟着月影,她从来没有不自由的感觉。
“我个人愿意跟着主人,那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已的同族呢?”
余鱼鱼话锋一转,犀利起来:“你让外面的海族来攻打自已的国家,不知道自已错了吗?你到外面看看去!人鱼族死了多少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千秋脸色一沉,冷道:“这是我们皇族的事情,与你一个半人半兽无关。”
余鱼鱼脸色发白。
蓝千秋的话打击到她了,半人半兽虽然说起来没那样难听,但是她听得更多的是另两个字——“杂种”!
“皇族的事与我无关,可你是在伤害所有国民!”余鱼鱼心里虽难受,还是忍不住大吼。
眨眼工夫,她清纯的眸子就已经蓄满水雾。
以前她总觉得自已是最惨最可怜的那个,可一路上的情形让她意识到,原来自已比其它人幸运,哪怕没被月影契约,她也是一个人罢了。
逃得了逃,逃不了死,没有其它选择。
那他们不同。
他们有亲人有朋友,这场战乱死了很多人鱼,那些老幼妇孺绝望的脸一一从余鱼鱼眼前闪过……
他们的伤心绝望没有求生意志的样子……
老者宁可用自已的性命换取后代活命的机会……
孩子失去父母亲人的庇护……
混乱、措手不及、死伤惨重的军队……
奄奄一息的人鱼青年战士……
这些人鱼是死在敌人手里吗?不,他们是死在蓝千秋手里!
&bp;&bp;&bp;&bp;余鱼鱼的泪眼投射出强烈的仇恨光芒。
被她杀气腾腾的目光一逼,蓝千秋不禁连退了两步。
他哪里能赶得上余鱼鱼跳跃的思想节奏,连她为什么突然起杀心他都没办法明白。
“你……你想干什么?”蓝千秋暗叫不妙,虽然他已经退到窗口,但是余鱼鱼和电魈已经呈犄角形与他各立一个方位,单是余鱼鱼他还可以对付,毕竟她级别在他之下,电魈级别肯定在他之上,若是贸然跳窗,逃掉的机率小不算,后背还会是他致命的空门!
“电魈,杀了他!”余鱼鱼并没动,她某些方面单纯,可她不傻。
电魈比与余鱼鱼来当然是老道得很了。
虽然他一直在黑暗空间里没出去,可他到底也统治了大片地区魔兽百来年,早在余鱼鱼上一刻散发出敌意和杀意的时候他的元素力量已经握在掌心。
随着余鱼鱼尖脆的嗓音晌起,天刹二级的紫色雷元素就呼啸而出,如同死神的大手狠狠掐紧蓝千秋的脖子……
“咯咯咯……”
蓝千秋清楚的听到自已咽喉发出来的声音。
雷元素不断收紧,不断加力,他已经与海水和氧气渐渐绝缘。
这一刻,蓝千秋无比后悔为什么没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就逃走,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鱼,你看,原来你们人鱼被扼住后也是脸色发青发紫,我还以为人鱼毕竟不是人,会有不同呢?”电魈小眼睛微弯,轻松的揶揄:“一会我剖了他,看看你们身体里面是不是跟人相同。”
“你恶心。”
余鱼鱼虽然被恶心到了,但是电魈故意的话还是驱走不少她心底的压抑和难受。
“等……等……”
???
余鱼鱼怔了怔,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目光中,蓝夫冰艰难的想站起来,刚才的话就是出自他口中的。
“王,你还想饶了他???”余鱼鱼本能的把蓝夫冰当成自已的君主。
她曾经在逃亡路上冲撞过蓝夫冰的王辇,当时蓝夫冰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并没有拿下她治罪,那次也是因为蓝夫冰,那些追杀者才没敢近前,让她险险逃了一命。
也许在蓝夫冰眼里她只是尘埃,但他确实间接救过她的命。
“王,你可想清楚,他是坏人!”余鱼鱼指了指宫门的方向:“他害死了好多人鱼,他差点杀了你,你真要留下他?”
蓝夫冰虚弱的摇摇头:“他……毕竟是皇族……只能囚禁终身……”
余鱼鱼愕然。
人鱼族爱好和平,不喜杀戮,所以皇族犯罪后按祖先留下来的法制,他也只会被一直监禁到死那一天。
“鱼?”
电魈用询问的口气对着余鱼鱼,跟随月影的契约兽里他是最后来的,蓝千秋的死活他不关心,不过他可以买个面子给余鱼鱼。
余鱼鱼的目光在蓝夫冰和蓝千秋之间游移。
良久,她才缓缓点头:“要不,放了他……”
话音刚落,一阵痛嚎响起,惊得余鱼鱼猛的转头看去……
&bp;&bp;&bp;&bp;电魈已在电光石火间击破了蓝千秋的丹田,将他一生的修行全部破除了……
“你这是干什么?”余鱼鱼呆呆的看着电魈。
“当然是废了他,”电魈收回雷元素嘻嘻一笑:“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留着他继续祸害?关起来?万一跑了怎么办?废了他才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担心嘛。”
蓝千秋痛苦呻吟。
身体痛,他的心更痛。
地刹九级啊!
他修行了那么多年才得到的法力,如今洗过般苍白,太狠了,太狠了,不仅仅废除了元素之力,还击破了他的丹田,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修练了……
众人目光中,蓝千秋从一个阴沉却不失高贵英俊的漂亮雄性片刻间委顿,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老去,很快,他已经身形苍老枯瘦,深刻的皱纹爬满整张脸,就连那头蓝得耀眼的头发也颜色浅淡发灰……
“咦?”
电魈稀奇的看着蓝千秋:“年纪很大了吧?能一下老成这样。”
蓝夫冰猛咳几声,咳出血块后才缓声道:“人鱼族……普通鱼寿命……也有三千年以上……你破坏了他……的……内丹……”
蓝千秋比蓝夫冰大十来年而已,就算失去元素力量,也只是人类四十来岁年纪,所以余鱼鱼也很惊异他为什么看起去比七八十岁的人类更老,听了这话,她才明白过来。
“那他会不会死?”余鱼鱼上下打量着蓝千秋。
“只还有百年……百年左右……寿命……”蓝夫冰摇摇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说话间,一道深祡的身影闪入,稳稳立在余鱼鱼身边。
“呃……雷霆,”余鱼鱼后知后沉的侧脸看:“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雷霆没理会她的话,而是沉声问:“有没有兴趣当人鱼族女王?”
“啊?!”
余鱼鱼傻傻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杀了他,”雷霆指了指蓝夫冰,再指指掉落在一边的王玺:“你当女王。”
“不,不,不,”余鱼鱼迭声拒绝,头摇得和波浪鼓一样:“还是他好,他当王好,他根本就是王。”
雷霆板起的脸一下松了,露出笑容:“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蓝夫冰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对话做出反应,而是面照大门轻声道:“月影……还不进来吗……”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一个纤小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似笑非笑的走到蓝夫冰身边:“你的样子很狼狈。”
“……是。”
蓝夫冰摸摸鼻子,手还没有碰到已经痛得咧了咧嘴。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王者威严?
不是因为他的惨状,而是因为他的态度,种类似朋友的感觉在他们之间流动着。
“还不错,到这个程度还能感应我的存在。”月影蹲下身,飞快的摸了摸他的脉息,点头道:“还行,还有救。”
蓝夫冰闻言失笑。
“你早知道我来了吧?”月影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往他跟里丢了三种药丸。见他点头,她奇道:“你怎么能肯定我们会进来救你?”
&bp;&bp;&bp;&bp;“并不肯定,直觉如此。”蓝夫冰嘴里回答着,心里却惊涛翻腾。
他并不知道月影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但是药丸入口即化,他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毒素急剧收紧,变稀薄、变淡,胸口的剧痛也瞬间减轻了许多。
月影这个小女孩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拿出这些药的时候表情太随意了,根本就是不在乎,她从哪里来这么神奇的药丸?总不会是她制出来的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蓝夫冰否决了。
一个修行者,以她区区幼小的年纪练到这个级别已经是天才中是天才了,哪里还有时间炼药?
别开玩笑了!
他只能猜想她有一个高强绝伦的师父,或者炼药大师的至亲,只有这样的条件才有她不在乎神药的前提。
“好吧,我承认多管闲事了,”月影的态度很和气,当然,这是她对待魔兽一向的态度:“你猜得到我为什么跟在鱼后面吗?”
蓝夫冰点点头。
确实,月影是想让余鱼鱼自已做决定。
余鱼鱼身上流着人鱼和人类两种血脉,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自已的同族排斥,当作异类追杀,月影冷眼看着一路上她眼中那种愤怒跟悲哀,特意给了她宣泄和独自做决定的机会。
余鱼鱼略想了一下,也明白主人的意思,不由得问:“主人,要是我动手杀王你会怎么做?”
“阻止你。”
“为什么?”余鱼鱼意外的叫道:“我们不是更亲近吗?”
月影摇摇头:“你当不王,我感觉到目前整个人鱼界,血脉适合当王的只有老蓝。”
老蓝?
所有人哧笑出声。
蓝夫冰的嘴角微微抽搐。
真难听,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哦。”
余鱼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阻止我后,你会惩罚我吗?”
“我会跟你解约,把你安置在人界。”
月影的话是认真的,余鱼鱼看得出来,正是因为这样,她突然觉得很难受,大眼睛再次蓄满水雾:“意思是说如果我一念之差,你就不要我了?”
“那倒不是。”月影笑了笑:“如果你有当王者的心,说明你有**,跟在我身边做契约兽就浪费了,相交一场,我当然要放你去外面闯荡了。”
余鱼鱼破泣为笑:“我懂了,主人你真好。”
……
蓝夫冰恢复后,大军已到王都,由他领军对敌,很快将鲛人族赶出了国界,那些箭鲨海龟雇佣兵在正式军队前显得如同乌合之众,根本抵挡不了正规军,鲛人族虽然凶悍,但由于他们本身就受难以繁衍后代的天然因素控制,人数太少无法继续战争,终于惨败而归。
这一次月影他们没有加入到战争中,人鱼族的事,当然由他们自已解决,不过因为观战,大家对人鱼族军队的战斗力有了新认识。
原来他们不弱,一点都不弱,强得很!
人鱼族的正规军从来不分散各地,还是在特定的地域驻扎,普通百姓的视线中基本上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bp;&bp;&bp;&bp;之前是因为蓝千秋做内应,在每个城池里安排了内线,人鱼族爱好和平,那些守城的军人是城内居民组成的自愿军,所以才会出现重大伤亡。
经过这次惨痛教训后,蓝夫冰痛定思痛,毅然改变祖制,将一大半军队会散至各地,指派正规统领,以免再发生类似状况。
至于蓝千秋,他终于实现了进入宝库的愿望。
蓝夫冰将他囚禁在他最向往的地方,让他在那里日日抱着宝物,直到终老。
“月影,谢谢你。”蓝夫冰深深的望着月影,迟疑到:“如果定海神珠你不想……”
“会还。”
月影打断蓝夫冰的话:“我有另一个要求。”
蓝夫冰意外的挑挑眉。
她不要定海神珠?
他还真没想到。
“老蓝,你知道水系神器吗?”
月影的话让蓝夫冰怔了怔:“知道,不过很久以前它就消失了。”
“那你知道关于它的信息吗?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史书里有记载吗?”月影其实并没有抱很大希望,不过水系神器肯定跟水有关,人鱼族本来就是古老血脉的神兽族,说不定有它的记载。
没想到她说完后蓝夫冰就有了动作,他的掌出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本厚厚的古旧的书籍,随着他的手指弹动,一道淡蓝色的光辉投影在水晶宫墙上,快速翻到关于水系神器的那一页……
很快,一个似鼎似壶的物件出现在水晶墙上,中间是通透的喇叭,虚线以喇叭为中心连向四面八方的器物边缘。
“这,是实物?”月影眉头突突,这玩意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好意思,”蓝夫冰的声音可没有半点歉意:“是一个爱绘画的先辈画的,应该跟实物有相象之处。”
这话一说,月影就明白了,爱绘画,可没有说画得好,敢情是哪个不擅长绘画的人鱼祖先随手记录的,蓝夫冰的话相当中肯,它们之间必定有相象之处,比如那个“喇叭”!
月影有理由相信那不是真的喇叭,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喷泉般的水柱,虚线应该是水流。
“还有文字。”蓝夫冰不急不忙的弹了弹手指,墙上的图面翻了一页,出现许多细小的文字。
还好,文字是人类繁体字,月影能得看懂,不需要翻译。
“……神器沉寂,不知所踪……神器出现之日,即是有缘人到来之时……天命之人,担负使命……将定海神珠置于神器之中,取南洋水灵浇灌,神器重现光芒……”
看到这里,月影沉思起来。
也就是说水系神器到底长什么样还是不清楚,只知道它需要定海神珠和水灵来唤醒,看了不等于白看?!
“月影,这两件东西你收下吧。”
月影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蓝夫冰手里的两个盒子:“什么东西?”
蓝夫冰微笑不言,两个盒子同时弹开,分别散发出金色与银蓝色光芒,金色光芒的那一个是一颗大珍珠,与月影脖子上的玄珠近乎一模一样……
&bp;&bp;&bp;&bp;银蓝色的是一团比水晶还有晶莹剔透的圆体,细看,随着蓝夫冰轻微的动作它也轻轻晃动,晃出不规则的弧度,象水一样。
“这是你应得的。”蓝夫冰轻轻叹息:“当日珊儿进入宝库,想来这金色母蚌并不是因为她开启的,所以珍珠应该归你,另一件,就是你需要的水灵……”
说到这里,蓝夫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细不可闻,只有叹息声在巨大的宫殿里环绕。
这水灵,他也是为蓝珊从南域带回来的,本准备安置在花园内让各界的花种生根发芽,他原打算在百花齐放的时候带给她惊喜,如今已用不上了。
月影不是虚客气的人,既然是好东西岂有不收之理?
她也没答话,直接用行动表示,只见彩光闪动,蓝夫冰突觉掌中一轻,两个盒子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你动作倒快。”蓝夫冰被逗得展颜,忧郁气氛一扫而空。
“当然。”
……
大地迷宫前,一道银白身影划出欣长的优美曲线,在金辉前不但没有被掩盖风采,反而更显得卓尔不群。
“小白。”
月影的心跳快了两拍,随着她的叫声,那抹银白缓缓转身,散发出强烈的不可逼视的仙气,那张神来之作般眉目如画的完美俊头颜对着她露出灿然微笑,顿时天地失色,就连那耀眼的金色墙壁也瞬间黯淡无光了。
“你来了。”
墨惜白冷清的脸上浮现着与拒人与千里的气质完全相左的喜悦:“我等你很久了。”
“有事耽搁了些时间。”月影的平板脸上也挂起了会心笑意。
“是啊,我还以为你在里面。”
说话间,墨惜白已经走向月影,自然而然拉起她的纤手。
身后一众魔兽和阴摄魂都本能的哆嗦了一下,神仙般的小白对着月影流露出深情款款,有些不谐调。
再看时,大家又都觉得释然了,当他们两人手拉手站在一起后,以金色墙壁为背景,整个画面突然变得出奇的美,无论身高还是体形,甚至气质,都无懈可击的契合……
月影哪怕此时微露小女儿娇态,仍旧散发着唯我独尊的略带魔气的味道,而墨惜白那种飘飘然不属于人世的超凡脱俗和高贵圣洁的气势与她溶合在一起,形成两种鲜明对比,亦正、亦邪,正负相吸……
“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不了。”
墨惜白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他与岳疆之间有种奇怪的对立感觉,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可从第一次见到岳疆坨坨外形的时候就隐约出现了。
月影并没有追问,只是点头道:“好,我很快就回来。”
迷宫大门在月影来到的时候已经感应到大地令牌的存在,自已打开了,从门的这一头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边的出口,以他们目前的级别,目力已经能看得见洞口时不时游过的狂海兽的身体。
很快,月影一行走入迷宫中,迷宫大门关闭。
……
青青兮静坐在房间里,她还在面壁中。
&bp;&bp;&bp;&bp;空间波动很轻微,青青兮还是感应到了。
飞快的,她站起身来欲往外走,下一秒又停下脚步。
是谁来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几千年了,生命之源都没有人进出过,唯一例外的就是那个叫月影的女孩……
青青兮美丽的脸庞划过不甘和愤恨的神情。
就是那个人类女孩害得她被禁足两年,父神说过这段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能外出,必需呆在自已的院子里反省自已的过错。可……她有错吗?
青青兮忿然。
她就不明白了,做为守护者,哪怕只是代理,空间有人闯入她不应该去挡吗?
在没弄清楚大地令牌来历之前,她不应该拿下进犯者吗?
那个叫月影的根本就不肯束手就擒,闯到别人的地盘还理直气壮,甚至擅自契约空间里的神兽,如此种种劣迹,条条都违反规矩,为什么父神大人不问情由的质问她出手太重?
青青兮已经选择性忘记自已当时起杀心这个事实,她只记得月影不肯解释,在她以示惩戒的时候不自量力的反抗!
本能的,她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
很快,另一股轻微的波动传来,带着强烈的生机与大地的气息……
青青兮终于低下头去,默默转回房间中。
……
“影。”岳疆如投影般出现在半空,只眨眼工夫已落在月影身前。
从上次与月影分开到这次再次,他的身上起了巨大的变化,外形更加富有侵略性,每一条曲线都显出极致阳刚锐利,那种无尽的狂野已经沉淀为震慑人心的神威霸气。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却让大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为何,月影觉得跟岳疆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曾经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不知何时开始转淡。
象此刻这般,虽然两人相距不过半米内,却如同远在天涯。
“岳疆。”
“你挺快的,不过也是,什么事都难不到我的影儿。”岳疆刚硬的曲线因为微笑变得温和起来,瞬间,月影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不等月影回应,岳疆高大的身形已经转了个方向:“走吧,去拿开山斧。”
月影跟在他身后,默默往前。
从生命之源的边界到大地神宫并不远,岳疆只是慢慢走,月影也在慢慢跟,两人同时想拉长这段路的距离,虽然大家都没提,可他们都明白,这次分别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时候是什么状况谁也不能确定……
“影,”岳疆突然开口道:“一会你取开山斧的时候记得灌足土元素,你体内残存着我的气息,只要咬牙坚持一会,相信你一定能拿得起来。”
“嗯。”
月影郑重点头。
她知道,每件神器都不是随便可以拿取的,不过独独土系神器不在她担心的范围,因为它只是他借给她罢了。
想到这里,月影不禁问道:“它是你的兵器?”
出乎月影的意料,听了她的话后,岳疆竟然摇了摇头……
&bp;&bp;&bp;&bp;“开山斧只是存放在这片空间里,我能够使用它,若是遇上特别有机缘的人能将它拿走,我也不会阻拦。”岳疆回头看着月影,眼神里又浮现出她看不透的复杂情绪:“你若是通不过它的考验,也可以利用我的力量把它取下来,当然,你能让它认可你就更好了,目前我并不需要它。”
月影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什么。
很明显,开山斧是认可岳疆的,但他似乎并没有跟它契约认主。
是因为知道她需要集齐所有神器吗?
月影想不明白,也没办法知道他的想法,现在的他,光是随意流露出来的气势就已经压力十足,就算不问她也知道自已如今跟他的距离遥远得无法形容了。
所以,他最后那句话她是赞同的。
目前来说,岳疆还真不需要这柄开山斧。
大地神殿内,山神像后面的石门已经打开,一眼看去,最吸引人眼前的还是那巨型金斧。
开山斧有近三个岳疆那么高,也就是说它大概有七米左右的高度,而不说斧身,就是那手柄也比月影的身高长出一倍还多。
“主人,要不我们一起动手搬吧?”
余鱼鱼眨着大眼睛,表情其实很困惑。
以这个斧头的大小来说,就是他们所有人齐上阵都搬不起来,一不小心弄砸了,会压死人的!
月影摇摇头:“神器只是形态,肯定可以缩小的。”
“是。”岳疆赞许的点点头:“去试试吧,别急,慢慢来。”
月影凝神屏息良久。
一抹纯粹无半点杂质的金光浮现出她纤细的手掌心中,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开山斧,掌心的金色元素也在不断加深色泽,由刺目鲜艳的金黄,到深厚浓重的纯金,最后金得近褐……
“咦!”
余鱼鱼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不止她流露出惊异的神情,所有人当中除了岳疆和跟月影最久的雷霆以外,表情都很精彩。
也不怪他们少见多怪,这世道上无论在魔兽界还是人界,从来土系到达顶峰也就是炫目的正金色,月影这种土元素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别说是他们,就是月影最初发现自已的土元素颜色越来越深也曾经意外过,被岳疆纯正的、无限生机的大地元素洗涤过,她的土系当然也会升华。
月影秀挺的鼻尖已经开始冒汗。
离开山斧越近,霸道的威压就越强,逼得她透不过气来。
别人只看到她突然停顿了一刻后才缓缓前进,其它只有她自已知道刚才是被开山斧阻拦了,小小的拒绝了一回,由于她的精神力全部聚在丹田处,已经把所有土系元素施放出来,掌心在变成金褐色后,那股强大的阻力才有所缓解,她才又开始往前靠拢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影身上,雷霆无意中环顾四周,眼神扫过岳疆的脸时心头一震,猛的停驻在他脸上。
岳疆的神情有些僵硬,细看去,他的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丝无奈和痛惜……
&bp;&bp;&bp;&bp;岳疆这是什么表情?!
雷霆心警铃大作。
正在他准备开口时,岳疆冷而疏离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包含着某种警告。
“影!回来!”雷霆本能的大喊一声,整个人往前冲……
说时迟那时快,就要雷霆要把月影拉回来的瞬间,高大的身形已经挡在他面前,快到雷霆都收势不及,直直就往他怀抱里撞,与此同时,月影闷哼一声,被一股强大无法反抗的力量拉近开山斧,人和斧已经被金光包围,与其它人完全隔绝……
“你干什么?”
雷霆的手撑开了他与岳疆之间的距离,脸气得青紫:“你对影做了什么?”
“她不会有事的。”
岳疆的声音很肯定,话尾却带轻颤,他似乎在告诉每个人,更象是对自已说。
雷霆的目光已从岳疆身上移开,放眼望去,哪里还有月影单薄的身影?只有金辉形成的厚厚结界挡他们跟她完全分开,没有声音,更没有图像!
“岳疆你变了!你竟然拿影的性命开玩笑!虽然我知道你恢复记忆后已经是很尊贵的身份,不再是朋友我也理解,可影对你怎样?你怎么一点都不念旧情呢?!”
雷霆气急坏的大吼:“你TD还是人吗?!若是影出了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岳疆抿紧嘴,冷漠的碧绿色眼眸闪过一丝怒意和杀机,不过这些情绪很快就退去了,变成一片空白。
“你早知道有危险,对不对?”火狮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围上前:“主人不怕危险,只要她想做的事肯定会去做,可你们好歹以前是最亲密的伙伴,难道先告诉她一声都不行吗?”
岳疆看着他们,心中即叹息又骄傲。
他的影,是不同的,确实很出色,作为被契约和奴役的魔兽也会不顾一切为了她的安危出头,那个阴摄魂,他还记得有多么胆小,就是那种永远安全第一、保命重要的人也围上来了。
从他们的眼中,他看到的是强烈的敌意和恨意,以他身上自然而然发出的威压,只要毅力和级别稍差些的人都抵挡不住,他们的级别在他这里来说也不到中级水平,生出对付他的心,这些魔兽和追随者要下多大的决心才办得到?
雷霆他们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只觉得着急和愤怒,根本没有害怕或者衡量的情绪。
本来阴摄魂是怕死的,特别面对岳疆跟墨惜白两人,他一个阴暗的噬魂师,对神光和圣光都本能畏惧,可他对月影从最初无奈跟随已经变成了信奉和死忠,自然不会再考虑怕死这种问题。
余鱼鱼则是另一种念头。
她跟月影时间不长,虽然已经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但真正让她奋身而出的不单是契约关系,更多是一种类似江湖义气的情绪在波动。
自从一路并肩做战杀到王族,最终化解了一场人鱼族的淊天祸事,她就觉得主人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类,也是她可以性命相交的朋友,是给她美好未来的主人。
&bp;&bp;&bp;&bp;余鱼鱼的契约观念淡薄,她还不太了解与人类契约后的魔兽就是人类推出去当剑的保命好招数,也不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类的劣迹,她这些年主要任务就是逃命,听了,也不过随风过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觉得月影与别人不同。
还有一只魔兽要提,那就是天刹二级的电魈,他只觉得跟随月影很痛快,在黑暗空间里呆得太久了,没有对象可以大打出手(除了他惹不起的青鸾以外),这次下海他打得极度过瘾,就连旧已卡壳的级别都上升了一阶,这可是他契约并没想过的美事。
跟随月影,最大的原因在于雷霆,想他一个雷系魔兽,对雷祖宗还能不尊敬吗?见到雷霆的天雷时他就已经被收服了,保命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是想靠近雷祖宗多一些,沾沾光也好。
“岳疆,你快点把影放出来!”
雷霆的怒吼并没换回来岳疆的响应,他只是轻轻震动了一下手腕,立刻,无形在墙体出现,将他们一众人往后推出十来米远……
这么一来,雷霆更急了,其它人的着急起来。
看来岳疆铁了心要把他们与月影分开,那结界看不透,万一影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呢?
“你滚开!”雷霆的天雷说来就来,直直的向结界劈去,只可惜恐怖的深紫还没碰到那片厚厚的金雾,就已经被岳疆徒手驱散了。
“岳疆,你可以不顾影的生死,我们不行!”雷霆怒怒的转头向其它人:“你们对付他,我去劈开结界。”
“好。”
几乎同时,他的声音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下一秒,岳疆再次被他们包围起来。
与上一次不同,上次他们只是声讨,但是这次他们每次个的精神力全调动了,水、土、火、雷四种各元素包含着地刹级以上的力量,相当于地刹五级的鬼魔王也在同一时间被放了出来,顿时整片空间的温度、光线都在下降,森森鬼气蔓延……
“你们很弱。”
岳疆并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事实上他们确实不堪一击。
余鱼鱼莹白的小脸就涨红了,首先冲上前,怒道:“我来会会你!”
随着她的移动,一道似遥远又似耳边呢喃的美妙歌声响起,那是人鱼的歌声,安慰心灵的仙音,所有人都在这一瞬恍惚起来。
紧接着,契约兽之间轻微的精神波动拉回了他们的神志,众人面面相觑。
考,认识余鱼鱼这么久了,他们都还不知道她有这一招,连喝唱个歌都会让人迷失,缷掉抵抗力。
若不是同为月影的契约兽,他们就中招了。
凡事有例外,比如雷霆,他就一心聚集自已的雷元素,不断叠加天雷扩大威力,准备一击而破,还有岳疆,他碧绿的双眸还是一片澄明,眼中全是深意。
余鱼鱼的声音更加柔美动听,歌声如天籁,双手已经同时推出强大的双系力量,金辉与蓝光闪动,再加上她美妙的歌声,三重攻击……
&bp;&bp;&bp;&bp;这段时间的战斗让余鱼鱼双系各破升一阶,同时在升级和连续作战的刺激下金鳞已经完全长出来了,其中一只手推出的就是地刹二级的土石箭雨,另一只手推出了地刹四级的冰刀幻影,种股攻击同时激出,飞快的扑向岳疆……
电魈也不甘人后。
先会会?对不起,魔兽心中没有一对一的规则,要打就群殴,打倒算完。
只听他怪叫一声,魔化为兽形,瞬间推出他早已聚集了天刹二级全部的雷元素,蛇尾甩动,施放出他最强的盘蛇雷群……
烈焰早已经不声不响的动作了,他的地刹三级烈火并不慢于其它攻击,阴摄魂则生怕自已错过同时攻击的脚步,跟里大叫道:“鬼息!鬼息!”
看着他们争先恐后,岳疆空白的脸上终于闪过愠怒。
送死吗?
若不是看在月影的份上,他捻死他们如同捻死蚂蚁般轻易。
看来要让他们先消停会了。
一念闪过,岳疆猛然拂袖,也不见什么元素光芒,只有巨大的反弹力,连声响都没有,那些攻击就被反弹了回去,余鱼鱼一众三个被自已全部的力量反弹回自身,狠狠的跌出老远……
“噗噗噗……”
他们三个先后吐血,同为月影的契约兽,他们还是第一次如此默契。
阴摄魂相对幸运得多。
鬼息没扑到他身上,被鬼魔王挡了,鬼魔王本是灵魂体形成,鬼气只让它退了十来步,并不会受伤。
不过这一来,阴摄魂倒真没有再攻击的胆量了,四人同时出手都不行,在确实主人没事之前他不会再去找死的。
反观余鱼鱼几个,这次是被自已重伤了,哪怕没有调息的心情,也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
且不说他们。
电光火石般,岳疆已经移到雷霆向前。
就在同时,雷霆的天雷已经聚集到了顶点,喷发激出……
“轰”
巨响。
硝烟滚滚。
当烟消雾散后,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形在烟尘中渐渐显现,天雷并没有攻击到结界之上,而是全部击中了岳疆的身体……
“你……”
雷霆目光复杂的看着岳疆,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么厉害的雷,就算是打在他的护心镜上,他也不敢说自已会完全没事,可是岳疆被如此霸道的天雷击中后只是衣裳微乱,金袍光泽暗淡了许多,一丁点都没伤到!
“是你自已去一边呆着还是我帮你?”岳疆的平板声音在雷霆心里投下涟漪。
为什么?
岳疆并没有杀掉他们的意思,又为什么要阻挡他们救月影呢?
难不成岳疆真的想看着月影去死?
咬了咬牙,雷霆问道:“你也不敢确定影会不会安全出来,对吧?”
岳疆的眼底闪过一抹痛。
虽快,还是看得见。
“果然,果然……”雷霆气得全身发抖。
他竟然敢拿影去冒险!
“好,好,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雷霆疯了般扇动双翼,将自已的身体化为最强的攻击利器,用以命博命的姿态猛扑过去……
&bp;&bp;&bp;&bp;岳疆的眼色变沉。
雷翼神鹰的身体确实是最恐怖的厉器,哪怕如今雷霆只有地刹五级的水平,面对这种攻击,没办法善了,这一次他不能再留情了……
风起云涌,碧波涛涛……
风和水同时作用,减缓了雷霆的速度,金褐色的光芒同时出现,颜色越来越亮,一枚巨大的重锤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对着他狠狠砸下……
“老大!”
电魈惨叫的看着这一切,肝胆欲裂……
岳疆并没有迟疑。
为了大局着想,只能重伤雷霆再说。
眼见如同山岳般大小的金锤就要砸到雷霆头顶,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心中全是痛。
就在大家以为雷霆不死必残的时候,一道奇异的银白突然出现,冲散了金辉占据全部空间的优势……
“嗡……”
清脆的回声不绝于耳,刺痛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岳疆飞快的收手,退到十步开外,脸色沉了下去。
“月影呢?”
来人正是墨惜白。
光曦飞回墨惜白身边,与岳疆对立而站。
他在外面等着,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安,还是没管住自已的脚步,走入了迷宫。
对一般修行者来说迷路是困难的,但有光曦指路,腕上玄珠也散发出光明力量,他很顺利就走出了迷宫通道,路遇狂海兽,两不搭话,狂海兽飞扑上前,被一掌打翻,皮糙肉厚的狂海兽虽然没伤到,翻身欲再战里哪里还有墨惜白的身影?
接下来的路自然也好走,黑暗通道里火元素虽然用不上,玄珠的光明却是挡不住的。
进入生命之源后,墨惜白凭着感觉直奔到了这里。
雷霆听见他一开口就是问月影,不由得涕零。
跟岳疆比起来,小白反差多大啊!
小白才是朋友,岳疆是敌人……
“神仙哥哥……”余鱼鱼惨兮兮的抹了把嘴边的蓝血,哭丧着脸道:“他把主人关起来了,我们打不过他……”
包裹月影和开山斧的结界此刻已经收紧,变成一枚深褐色的巨茧。
岳疆脸上出现释然的神情,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第一步已经完全了,哪怕他不再出手,他们也没办法打开巨茧,接下来,只能看月影的命运了。
墨惜白听了余鱼鱼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其它?
他大步向巨茧走去,岳疆掉头走回金色石台前坐下,不再关注他们的动向。
“这是什么?”
墨惜白的手掌抚摸着那枚巨茧,巨茧入手生温,带来一阵阵温暖和生命力,手感略粗,应该很厚很坚硬:“岳疆,月影被你关在里面?”
“她想拿开山斧就必须过这一关。”
“如果过不了呢?”墨惜白清冷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带上戾气,与他仙人之姿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惊心肉跳。
“那也是她的命。”
岳疆回答的口吻**的,眼神微闪。
墨惜白心剧跳了好几下。
“影,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他的声音并没得到回应。
“她目前还没事。”岳疆冷冷的打断他的无用功。
&bp;&bp;&bp;&bp;墨惜白仿佛没有听到岳疆的话,双掌抚那巨茧之上感受着土系的力量。
突然,一阵与巨茧相呼应的安稳温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片刻就得到了巨茧的回应,紧接着,巨茧散发出强烈的生命力量,空旷的石室中,两股力量交汇,形成另一种不可言喻的神奇频率……
雷霆他们几个先后感觉到来自巨茧与墨惜白方向的治愈元素波,他们不约而同的盘膝坐在地上,静心接受这元素波洗礼。
随着墨惜白不断用极光试探巨茧,元素波越来越强,雷霆他们的内伤也加快了治愈的脚步……
“你想干什么?”
岳疆皱了皱眉头掠到墨惜白身边,警告道:“不要试图打开神器之界,对月影没好处的。”
墨惜白只是淡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巨茧上,手里力量的灌输不但没减弱反而加注得更猛烈。
看着他的动作,岳疆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此刻的墨惜白,无疑不是他的对手,但墨惜白身上有股奇怪的年代久远的力量,还但偶有闪动过神器的威光。
这一切,都说明了墨惜白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天命之轮的其中一人。
将他打伤,岳疆没有把握,出手过重就会伤及性命,作为土系元素的地仙,岳疆绝对不能去做有违天道的事情。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土系神器自愿或者岳疆才能打开巨茧,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带着光系神器的极光传承者墨惜白也能做到这一点。
“墨惜白,也许你能得到神器的认可打开结界,但同时两股力量进入,神器会要了月影的命。”
墨惜白眼神一沉,低声道:“如果我强行破开它呢?”
“神器会消失。”
岳疆回答得极不情愿:“月影需要集及所有神器,如果开山斧消失,再次出现也许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以后,相信她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界。”
“我不在乎。”墨惜白居然露出轻松的神情:“只要她好好的,天地毁灭我都不在乎。”
“你!!!”
岳疆虎目怒瞪,一时说不出话来。
片刻,他心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很快他就决定了,墨惜白只要敢破坏神器,他就不惜一切出手阻止!!!
说时迟那时快。
墨惜白在一念形成之时掌中已经握紧光曦,随着手腕上光系玄珠强烈的极光迸出,他大喝一声,猛然将光曦往褐色巨茧上扎去……
“大胆!”
岳疆暴喝一声,金辉同时迸出,瞬间已结成深褐的盾牌挡住了光曦的去式……
“噌”的一声响……
声音尖利刺耳……
震痛每个人的耳膜……
光曦的戟尖在盾牌上飞速旋转,磨出点点火花。
雷霆众人急退到墙边,纷纷放出元素结界自我保护。
之前的生命恢复力量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恐怖的大地湮世神威,带着涤洗一切邪恶的毁灭力量从褐色盾牌中散发出来,饶是雷霆他们的内伤已经全好,巨大的神威也逼得他们再度呕血!!!
&bp;&bp;&bp;&bp;光曦的戟身在微颤。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
若不是主人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他身体里支持着他,他肯定已经被盾牌折断……
岳疆不掩赞赏的看着这一人一戟。
墨惜白确实胆量够好,对手之前并不了解他的力量,所以敢于出手,这他能理解,可此刻,墨惜白一直坚持着,不但不畏惧,还有余力,这就不由得他不赞叹了。
墨惜白手中的长戟是神器,有自主意识的古老神器,聪明程度远胜大多数人类,不仅是长戟的主人不害怕,这只神器也胆量极壮,戟身发抖是因为用力过度,并不是因为畏战而生。
岳疆对墨惜白此刻的感觉是复杂的。
一方面,墨惜白对月影的维护让他觉得高兴,高兴之中莫明带着微酸,另一方面,墨惜白绵长的内息也让他吃惊,就算是身负天命承接了极光力量,墨惜白也只是二十二岁年纪而已。
“现在收手,我可以不计较。”岳疆的话是真心的。
“不可能。”
墨惜白连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随着他的精神力与岳疆的精神力相撞,他已经能感觉得到巨茧内月影的痛苦,那种无声的呻吟和挣扎,透过月影强大坚毅的灵魂力在往外散发着,他似乎听到她灵魂深处有个小女孩无助而伤心的哭泣……
没有人发现岳疆垂下的那只手已经捏紧。
长长的金色袍袖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只有他自已知道自已的手指已深深的掐入了掌心中,不断的刺痛,不断的发抖。
月影的灵魂在哭泣……
他,也听到了……
刹那间,岳疆有种脱力的感觉,从内心到身体都有种发虚的感觉,背心上全是汗。
她在哭……
坚强的影在哭……
哪怕是月影靠近巨茧前他有心理准备,此刻还是难受得气都喘不上来。
岳疆暗暗告诫自已有使命在身,不要心软、不要心软……
可天知道,他多想马上就打开结界把她放出来……
不是月影,他就不会被唤醒,更不会一步步恢复到今天,长期的相处,他自以为对月影很了解,但今天他才发现在她强大的、比玄铁更坚硬的意志力不屈灵魂里也有柔软的地方……
这一刻岳疆清楚的意识到自已不想让月影死掉,哪怕让土系神器再消失上千年……
各种想法混乱纠缠。
岳疆最终没动。
他一直感觉月影就是那个天命之中主导因素,她就是天轮运转的关键人物,他不信她走不过来,他得再等等,再看看……
与岳疆相反,墨惜白清冷的俊颜苍白,将自已的全部精神力都逼入光曦之中。
“影!别怕!我在这里!”
墨惜白试着用自已的灵魂力向月影喊话,虽然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她能不能听到,但是他明白自已想突破盾牌的可能性很微小,极光在大地之土面前没有半点优势,剩下的是大跨度的级别差!
没人有知道墨惜白在用灵魂力与月影对话,除了岳疆。
&bp;&bp;&bp;&bp;岳疆这次见到墨惜白之时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灵魂也同样变化了。
之前,墨惜白的灵魂力比与一般修行者已经强大许多,跟月影一样,都是灵魂力深厚且潜力无穷的罕有类型,随着级别增加,月影的灵魂力已经扩大得更深更幽远,同样的,墨惜白如今的灵魂力更加惊人。
岳疆能感觉得到别人的灵魂力,不过因为他自已的身份并不是人类,灵魂也是永存不灭的,所以并不存在灵魂力。
也是因为这样,他其实并不清楚月影跟墨惜白如今灵魂力强到什么样地步。
很快,岳疆就感觉到月影的哭泣变轻了。
她的灵魂依旧彷徨,似乎正竖起耳朵聆听外界的声音。
墨惜白同样能感觉得到月影的情绪波动,他欣喜之下,用更强的灵魂力与她沟通……
“影,是我,是小白,你记得我吗?”
“白……”
月影的回应是童音。
听到她脆弱茫然的声音,墨惜白心痛难挡。
这不是他熟悉的月影,也不是其它人熟悉的月影,她让他有一种遥远陌生不可触及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消失,就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影,我是墨惜白,是你的小白,我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小白,小白……”
月影呐呐自语般重复这两个字。
“墨惜白,开山斧好象在慢慢接受月影,结束这一切,要看她的意志力够不够顽强。她应该是陷入自已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里去了。”岳疆带着喜悦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是不会让你打破结界的,你要是想帮她,你多鼓励她,让她清醒。”
“我在外面,我进不去,你愿意出来吗?”
墨惜白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下意识,他按岳疆的话做着:“影,我一直在外面等你,你怎么都不出来?”
时间一直在流淌。
墨惜白不停的跟月影说话,说以前的自已,也说他们相识后发生的事。
渐渐的,岳疆也开始加入到喊话之中,告诉月影她就快成功了,也提醒她未来的路还有多长,还有多少事等着她去做。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影终于再次回应……
“我……”
月影的声音迟疑,不过童声已经渐渐在蜕变了。
雷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解开防御重新调息,并一直关注着巨茧这边的情况。
盾牌还在那,光曦还抵在盾上。
无论戟还是盾,对抗力都减弱了,威力也减小了,只是没停下来罢了。
戟和盾的主人分明在走神中,两个人都面对巨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霆他们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两个人应该都在察看茧内的情况,之所以对招没有停下来,完全是因为忘记的原因!
“我在哪?”
月影清脆的少女嗓音突然响起,墨惜白和岳疆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已经再次开口道:“哦,我在拿开山斧嘛,怎么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影!”
&bp;&bp;&bp;&bp;墨惜白和岳疆同时出声:“影!”
“我在。”
月影冷静的回应,她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只是觉得全身都很疲累,不知何时她的衣裳已经尽湿,但是内心却很平静,如同经过洗礼后特有的心灵宁平静道:“很快出去,一会再说。”
轻轻伸出纤细如玉雕般的小手,月影握住手柄,一股奇异的力量由掌心传遍全身,最后充盈到气海中……
曾经,岳疆洗涤过她的土系元素,这一次,土系神器再次涤清杂质,她的土系元素已经完全纯正再没有瑕疵,与此同时,她已经得到新领悟,土系的生命治愈力量的拥有,让她有了与普天下所有人不同的疗伤元素。
天底下,只有水系才能用来疗伤。
在岳疆恢复真正形态之前月影并不知道土系也可以疗伤,功效还要远胜于水系,而今天,她意外的拥有了这种能力。
向来冷静的月影心里也难免有一丝激动和兴奋。
随着她握住手柄,开山斧就开始迅速变小,再变小,最后变成了适合女孩用的小斧头,样子也显得特别精致可爱,完全象没有杀伤力的工艺品。
茧外,所有目光都死盯着。
当大家发现巨茧的颜色变浅,变淡,所有人高悬的心都渐渐回落。
很快,巨茧变成了金色的薄雾,如同阳光中的晨雾般,月影纤细的身形已经在雾中越来越清晰,手中那小小的斧头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漂亮,象个装饰品!”
余鱼鱼脱口称赞,下一秒又不解的疑惑道:“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大斧头?不会吧?”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
虽然大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也很快就接受了。
神器嘛,当然是与众不同的,出现大家想不到的变化也很正常。
“影,你成功了。”
岳疆伸出大掌:“我知道你一定能成功的。”
雷霆暗啐。
不成功便成仁,算什么好事,也不晓得影知道了心里会怎么难受呢!
“影,影儿,还好你没事……”墨惜白快步上前,突然长臂一伸,紧紧的将月影搂在怀中抱住,飘逸欣长的俊朗身躯仍带着恐惧的余波,在微颤着,只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我没事。”
月影在他怀中抬起头,俏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
岳疆伸出去的大掌落空了。
望着眼前这一幕,他突然有股挡不住的失落感。
他从来不知道月影会这般温柔,会用这种如水般的笑脸面对一个男人……
“我们走吧!”墨惜白终于放开怀抱,但他的手还是紧紧拉着她:“拿到土系神器了,我们去魔宇森林吧。”
岳疆眼神微闪。
不知为何,他觉得妒忌,很想把月影从墨惜白手中拖开。
墨惜白并不知道也不在乎其它人想什么,这个鬼地方他多呆一分钟都不舒服,特别是岳疆,虽然两人并不相熟,他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得到岳疆巨大的变化。
对月影,岳疆本来是最在乎的人之一,现在好象已经变了。
&bp;&bp;&bp;&bp;“去吧,”岳疆淡淡的笑着:“这个你拿上,你把它和水灵挤一滴到地图上,就能找到水系神器所在的地方。”
他所指的地图,自然是当初在无名山脉那个洞穴里光曦守护的旧卷。
月影挑了挑秀眉:“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水灵?”
“我当然知道,”岳疆脸上露出自已都没有察觉的宠溺神情,他伸手想摸摸月影的黑发,目光却不由自主移到她与墨惜白交握的手掌上,不由得动作一顿:“影,水土两种元素是最亲近的,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
月影笑了笑,接过那个金色小石头:“对了,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炙日跟我出去后,他的能量就一直波动,这么长时间我都留他在契约空间里,可他好象到现在都没稳定下来。”
“那是好事。”
岳疆点点头:“影,生命之源并不是你看到的表象那个简单,在这里,灵气虽浓,生命元素虽强,也只会让这片空间的魔兽们寿命延长,修行起来则比外界要大打折扣。不过一旦生命之源的生灵出到外界,他们被压缩的能量波就会急剧反弹,所以炙日才会不舒服。你别担心,很快他就会恢复的,到时候级别也会惊人暴涨。只有一点你要注意,他是神龙族的少主,你们之间的契约并不牢固,等他恢复后若想强行解约,你是挡不住他的。”
“哦。”
月影侧了侧脑袋,再次流露出笑容:“其实无所谓,当初契约他是因为他长得太炫目了,我心痒,到时候他真想离开我的话,我也不会强行留他的。”
听她这样说,岳疆失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开山斧在你手中,生长于生命之源的他就会受你的控制,再说我能感觉得到你灵魂深处契约蜇伏着一个天极九阶的武魂,炙日想要离开你也不容易。”
他指的是蚩区。
月影有种想苦笑的感觉。
当初契约蚩区她只是为了保命,打不过蚩区,只能用灵魂契约才能束缚罢了。
说起来,到现在月影都召唤不了蚩区,若不是她在战斗时灵魂受到威胁,蚩区才不会主动现身。
对她来说,蚩区根本不是契约者,反而更象保命符!
“岳疆,如果我死……”
月影还没说完,墨惜白的脸刷的一下黑了:“胡说什么呢?!”
“不是,”月影一直没弄懂这件事,她安慰式的握住握他的手:“我是说如果我死了,对灵魂契约的人有影响吗?”
岳疆摇摇头:“不会,他不会受影响,不过他也解脱不了契约,除非你的对手已经强大得能消灭的你灵魂,你的灵魂消失,他同样会灰飞烟灭。”
听了这话,雷霆他们几个都露出怒容。
上次在生命之源的边界处,那个白衣假仙的坏女人出手太狠了,竟然想要伤月影的灵魂,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蚩区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候冒出来,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bp;&bp;&bp;&bp;魔宇森林。
耆龙紧张的昂起头:“老金,你感觉到了没有?”
坐在巨石之上的金乌早已经睁开眼睛:“是,很熟悉,也很陌生。”
“我感觉到的是强烈的威胁感,来的人好象很厉害……”耆龙难得心绪不宁,他飞快的将硕大龙身收起,化做一个黑面神般威武又邪气的大汉,死盯着感应到的方位。
光焰静静的趴在草丛中,没有起身也没有变身,他的心情远比金乌跟耆龙来得复杂。
来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再强的敌人也强不过他们三只神魔兽。
只是,他已经闻到了月影身上那股特有的神秘幽香,瞬间勾起许多回忆……
从离开月影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过多久时间,可光焰却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那个女孩在森林中看到他时眼里流露出来的喜爱和惊叹,也记得墨惜白感应到他身上的极光后那抹肃杀,当时月影不管不顾的跳到他向前,对墨惜白说他属于她……
此刻,光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月影才好。
象朋友一样?
还是象陌生人一样?
如果月影真如金乌的判断那般,是身负天命的人,那么唤醒至尊大人就全在她身上,不过,这是要以她生命为代价的……
三个神魔兽都沉寂下去,目光看着同一个方向。
来的人不止一个,从他们的气息里可以判断得出其中有月影、雷翼神鹰雷霆、火狮、噬魂师,除此外,这次月影到来多了一股微咸的海洋味道,可想而知,八成是她新契约的海族。
真正让耆龙不安和让金乌郑重的是另一股光明气息,越近,压迫力越强!
“是极光!”
金乌是光系神鸟,对光明的敏感度超强,他本来也是极光体,但自从至尊大人肉身毁灭之后,他的极光效能就下降了许多,虽然仍旧可以使用神之光,比起普通的光系来说,若是无级别差,他也只占少许上风。
当然,这只是比喻,恶魔大战之后的七千多看来,金乌从来没有遇见过能跟自已相提并论的对手。
猛的,原本一动不动的光焰从草丛中跳起身来,闪着银波的白色毛发倒竖。
金乌他们不知道来人是谁,他已经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来的人必然是当初要杀他的墨惜白!
“是谁?”耆龙问。
“光明使者。”光焰的声音冷冷的,全是敌意:“墨惜白。”
金乌一愕,脸上闪过失望。
“不会吧!光明使者敢到老金的地盘来?”耆龙本来不知道光宗的存在,毕竟在他那个年代,光宗只不过是刚成立的小门派而已,对于光宗,他也只是从金乌口中得知上一任光明老祖曾经来过魔宇森林,吃了大亏,接下来的四百多年里光宗都再没有涉足魔宇森林的地盘,他们三人在一直在森林里,也并不知道如今光宗已经换了白焰君当家,人类的世界与他们关系不大,他们的目光只聚焦月影一人而已。
&bp;&bp;&bp;&bp;说话间,一行人的身影很快进入金乌的地界。
金乌已经从巨石上走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战斗主动走下来。
远远的,他已经看到月影身边的墨惜白,这个人类让他有种不由自主的尊敬情绪,不知从何而来,却又确实存在。他已经习惯一直高高在上用强者的姿态面对每个来访者,这次,他直到跃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已的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
为什么?
金乌有些不解。
这个极光体年青人虽然深不见底,但是能量波告诉他,这青年的级别还在自已之下,从哪里冒出来的神圣威慑会让他无意识间放低姿态呢?
想是这样想,可金乌既然已经下来了,当然不会装模作样再跃回巨石上去。
随着墨惜白一行越走越近,金乌脑海里出现奇怪的波动,似乎与某种力量在遥相呼应着,若有似无,却又偏偏斩之不断……
难道……
金乌的眼光发紧,死盯着墨惜白,想从他脸上身上找到端倪。
“金乌前辈,我已经拿到土系、风系神器,你可以告诉我其它神器在什么地方了吗?”
月影也不废话。
“嗯。”
金乌已从墨惜白身上收回目光:“据我所知,火系神在狂澜海南的一片大陆上,雷系神器和水系神器的最难找,它们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消失很多年了,老夫也没有详细线索。”
说到这,他看了看月影手中的开山斧和碧玉凤羽:“神器你带在身上不安全,先放在老夫这,等你拿到其它神器后,老夫会教你布下阵法,到时候就能满足你的愿望。”
月影挑了挑眉,也不说同意与否,没等她开口,身边的墨惜白已经淡然道:“不行。”
“你小子不识好歹!”
黑面杀神般的耆龙跳了出来,墨惜白走近后他也感应了一下对方的能量波,最后确实墨惜白的阶级在自已之下,他自然底气壮:“哼,让你们留下神器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真以为这片大陆上你们几个是最强的吗?井底之蛙!”
金乌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良久,无人出声。
墨惜白就静静站在那,飘逸如仙的身姿笔挺,显示出他的坚决。
开玩笑,无论这两个人多厉害,也不能把月影千辛万苦拿到手的神器扣下吧。
他可不在乎这两个高深莫测的人是什么来头,他只在乎月影。
光焰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月影走近后,他只是站在那静静的不出声,看了月影一眼就扭开了头,同时,他感觉月影的目光也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最终两人都没有开**谈。
是啊,月影没有理由再契约他,也不能跟他做朋友。
“那好吧,你们自已保管。”
金乌的话一出口,耆龙和光焰同时吃惊的转向他,原本他们也是要利用月影集齐神器,还以为金乌一定会把那两件神器拿下,没想到老金竟然改主意了!
“嗯,我会小心的。”月影顺势点点头。
其实就算墨惜白不开口她也不会同意这种无理要求。
&bp;&bp;&bp;&bp;月影一行很快就离开了森林,来去匆匆。
雷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月影,再摸摸胸口的护心镜,转念想去,他明白月影为什么没有告诉金乌雷系神器也在手中,对于金乌这只太阳鸟神兽,他也不敢全信,毕竟大家不是一条道上的魔兽。
片刻后,月影他们就消失在三只神兽眼前,当他们走出灵湖范围后,耆龙首先忍不住大声责问道:“老金,你疯了?你怎么不留下神器?”
光焰也用怀疑的目光向金乌看去。
他们三人现在的使命就是利用天命所归的特定人类集齐七种神器,只有到那一天,他们才能让至尊大人重生,月影顺利带来其中两件神器,证明了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月影就算不是天命所归,也是命格奇特的人,所以她才能拿得到神器。
原本一直打算得好好的,这次月影来,他们无论是用硬还是软的手段都得扣下神器,为什么金乌会改主意呢?
金乌脸色凝重:“没注意到吗?墨惜白不是普通人。”
“不就是极光?!”耆龙怒道:“光焰也是极光体神兽!那小子现在级别还低,从他手里要东西容易,假以时日,他就不好收拾了!”
“是。”
光焰平静的肯定耆龙的话:“当初我见他时,他还是地刹级,他成长得比所有人都快。”
听了他们的话,金乌如仙翁的银白长眉皱了起来。
是么?
墨惜白竟然成长得如此快?
刚才的能量波告诉他,这个极光体青年的级别不会低于天极五阶。
对一般的修行者来说,哪怕天赋再好,想进入地尊也是很困难的,不过收集神器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别看月影这次回来得快,若是遇到难关,说不定一拖十年八年甚至更久都正常,特别现在他们没有雷系和水系神器的消息。
听光焰的意思,别人达不到,墨惜白这个特殊人类未必做不到,再次见面,很可能与他们三个之间的距离会缩短许多!
“要不要我追出去干掉他?”
“不可!”
金乌对摩拳擦掌的耆龙挥挥手:“月影这次带着四件神器,不是两件,那个墨惜白比我们估计中要难对付……”
“老金!”
耆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发现你如此胆小!”
耆龙没有认真听清金乌那番话,光焰怔了怔,打断他们的对话:“四件?影脖子上的是暗系神器,这我们都知道,还一件是什么?”
“光系玄珠。光系玄珠在墨惜白手里。”
金乌的话让耆龙愕然张大了嘴,摇摇头,金乌叹道:“现在,你还觉得墨惜白容易对付吗?”
耆龙咽了咽喉咙,没敢说话。
别人拿着光系神器就算懂动用他也不怕,可极光体……
一个能动用光系神器的极光体是恐怖的!
耆龙是暗系,纵然是威力无比的魔龙,想象一下神光加极光的攻击,它还是瞬间已经冷汗淋漓……
&bp;&bp;&bp;&bp;“老金,我还有一种感觉……”光焰迟疑到:“我们是不是还有同伴?”
他有种奇怪的感应,很微弱,随着月影他们离开,那种感觉就消失了,那是一种同为被契约者之间的特殊联系,就象他跟金乌、耆龙之间那种联系。
由于他是灵魂重新投身到火狐族的,所以很多金乌他们有的记忆他还没有恢复起来。
“没有啊。”
耆龙擦了一把虚汗:“至尊大人只契约了我们三个,没有第四只魔兽。”
金乌对光焰赞许道:“不错,你的感觉很正确,你仔细想想,记忆里有没有一只光明神戟?”
“有。”光焰肯定的点头。
这时,耆龙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是光曦对不对?肯定是他!刚才墨惜白的极光体太强,我没有仔细去感应,肯定是他对吧?!”
金乌点点头。
“他恢复记忆了吗?”耆龙急问:“他怎么不跟我们相认?”
“光曦很早以前就来过了,那里他跟月影结了契约,月影本身没有光系,所以你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不过,他与月影的契约已经取消了,”金乌耐心解释道:“光曦有没有恢复记忆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跟墨惜白契约成功。”
听完这话,耆龙算是彻底焉了。
现在就算金乌他们叫他去杀墨惜白他也不会去,有光明神器,有光曦,跟着玩天雷的雷霆,还有级别如同发疯般飞快上涨的小美人月影,那个黑心的胆大包天的漂亮丫头动起手来就是以命博命!
打起来还不定谁吃亏呢!
“不要再想神器的事了,她总会再来的,你一个人去讨不了好,要是我们三人一起去抢,得罪了那丫头,她就不会再帮我们做事了。”
“好吧。”耆龙丧气的坐在草地上,重新懒洋洋的晒太阳。
……
“影,我觉得他们三个都很奇怪,我怀疑他们的用心。”
“我知道。”
月影反握住墨惜白温暖的手掌:“金乌应该是骗我的,当初我是为了大哥才想集齐神器,现在大哥已经没事了,神器我会继续找,我也想知道中意有什么秘密。”
墨惜白点点头深情的看着她,一又清冷的眼眸中全是柔情如水,腻翻了身后一众人:“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没关系,我陪你,我们一起看看那些神器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吧。”
雷霆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他们“情话”,开口道:“影,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火系神器吗?”
“先回皇城吧。”
月影抿了抿小嘴,道:“我要先把星星草给大哥拿去,再看看宫家那些人搞什么鬼。”
“影……冥宵在皇城。”
墨惜白虽然有种不愿意月影与冥宵碰面的想法,但他不愿意拂她的意:“你父亲当皇帝是他做的推手。”
月影不禁叹了一声。
她早就猜到了。
对于冥宵,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对她的感情早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她却没办法回应,这次他出的帮宫家,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bp;&bp;&bp;&bp;皇城内。
“冥宵公子,本宫已经派了几拨人出去找七公主了,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的。”玉贵妃带着雍容的微笑对冥宵道:“公子一表人材,能力超群,月影公主能得公子的喜爱,也是她的福气。”
冥宵对玉贵妃并没有好感,但她的话让他很高兴。
燕中宫,向来不接待客人,就连宫逸尊想要见他都得先派人来通禀,今天玉贵妃带着宫纱萦不告而来,他本来就不高兴,不管玉贵妃是不是有心说这放,听在他耳里还是很舒服的,立刻,他的脸色缓和。
宫纱萦听母亲这样说,不由得心里大急。
母亲明明说了,派出去的人只是做做样子,不会认真找月影的,就算碰到那丫头,他们也不会透露冥宵公子在皇城的事情,这样她就有时间多跟冥宵接触增近感情。
可如今母亲这口吻,难不成真的想让月影嫁给冥宵公子?
不!
她不要!
想到这,她面目虽然还在甜甜的笑着,藏在袖子下的手已经忍不住悄悄去拽玉贵妃的衣袖。
很快,母亲回握了一下,显然是示意她不要担心。
“冥宵公子,”玉贵妃容色不改:“影儿自小没了母亲,是个可怜的孩子,皇上跟本宫屡次提及要将影儿许给公子,只是她脾气拗,公子日后要多包容她才是。”
冥宵的眼眸终于抬了抬,扫了这母女两一眼:“嗯。”
飘红这女人以前在石头城宫家老宅,她跟月影一直两不相犯,不算是因为她觉得月影没有威胁还是别的原因,到底她没有伤害月影的心思和事实,也就罢了。
“玉贵妃今天来有什么事?”
玉贵妃笑脸一僵,只是眨眼工夫就转为温柔高贵的微笑:“公子见外了,很快公子就跟宫家是一家人了,做为名义上的母妃,本宫也应该来坐坐,难道公子不欢迎?”
她的话带着微微玩笑意味,若是正常人听了,必定会给台阶下,可惜冥宵不是普通人,他回应她的,是一个冷冷的眼神。
那个眼神,就说明了他的态度,她的到来他并不欢迎。
一时之间殿内陷入沉默和尴尬中……
宫纱萦咽了咽喉咙抬眼向冥宵邪魅的俊颜看去,顿时俏脸飞红,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羞答答的低下头,只是一个紧暗暗拉母妃的衣袖。
她们今日来这里,其实是为她的婚事,在她的央求下,母妃终于点头答应她下嫁给冥宵公子。
当然,以冥宵公子对月影那贱人的喜爱,她只能屈曲人下,可她为了心人上受这点委屈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嫁给冥宵公子,哪怕是做侧室她也愿意!
玉贵妃心中暗怒。
这丫头如此不晓事!
明明人家心里没她,她偏要委身去做小!
要知道文博玉心中最大的痛就是给宫逸尊做小妾那么多年!
身为文家大小姐,她本当是高门大户里的正室奶奶,若不为了家族,她哪怕肯受这些委屈?
冥宵是好,女儿做小哪个母亲能愿意?!
&bp;&bp;&bp;&bp;眼见着如今宫逸尊当了皇上,她做了贵妃,算是熬出头了,也终于为自已和家族正名,可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却对心有所属的男人痴迷至此,非要做小!!!
本来文博玉是绝不答应的,最后也抵不住女儿的央求,这才带着女儿厚颜找上门来。
还没开口,文博玉就看出来了,她最宝贝的可爱女儿宫纱萦在这里坐如此久,连冥宵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文博玉恼怒不已的扫了女儿一眼,只一眼,她的心瞬间又软了回去。
此刻宫纱萦那娇羞而急切的神态已经将她的心事全部写在脸上。
文博玉突然回忆起自已当初时。
那个时候,她大不了现在的宫纱萦几岁,得知文博瀚的想法,她又气又急,只身离家出走,一心要杀掉那个叫宫逸尊的人。
石头城一见,她却被宫逸尊优秀的男人外表迷惑,开始觉得做小妾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文博玉看着宫纱萦的眼神越来越柔软。
毕竟,事情并不是不可能补救的。
纱萦这孩子的外貌承接了她全部优秀,长得玲珑妩媚,如今随着年纪大些渐渐长开了,那原来可爱的婴儿肥已经褪去,显现出无限的少女柔着,那张小脸更是纯美甜蜜中带着女性特有的风情。
放眼四周,跟她能相比的少女有几个?
宫雪莺虽长得不错,脸却太瘦了,颧骨过高,美则美,稍显寡薄,又因嫁过人怀过孩子,纵是最后没有生养,也已经失去少女的清透。
那些宫女也有不少小有姿色的,不过那些低等侍候人的玩意不值一提,哪怕被看中,也是个暖床的物件,随时会丢在脑后。
最让文博玉忌讳非月影莫属。
那丫头长得美艳夺目,一举一动都勾魂摄魄,小小年纪就显示出别的女人难以比拟的优势来。
最重要的是,她的美已经超过了她母亲当年最鼎盛的时候,在她身上有她母亲没有的清纯和冷冽,象一个迷团般引人入胜,欲罢不能……
在文博玉记忆里,十三岁以前的月影跟月溪华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月溪华,只是一个骄横过头的漂亮女孩而已,自从那次出事后,月影就变了,变化翻天覆地,若非大致面貌依旧,根本不敢相信两者是同一人!
想到这,文博玉暗暗冷笑。
女人长得好虽然很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
做为一个女人,最最重要的还是懂得如何去讨男子的欢心,这一点上,她相信自已的女儿绝对远胜于月影那丫头。
想当初,宫逸尊几个女人里,包括月影的亲娘在内,最得宠爱的还不是她文博玉?!
既然纱萦非嫁冥宵公子不可,那月影就绝对不能留了,再厉害的人都有疏忽的时候,迟早要消失这个隐患。
只要没有月影在,纱萦自然就是正室,冥宵公子的心最终还是能拿到手的。
“冥宵公子,本宫也不绕话题了,”玉贵妃压住心底的不悦,掩袖笑道:“其实本宫此次前来正是为皇家与公子联姻的事……”
&bp;&bp;&bp;&bp;冥宵乎的坐直身体,脸上全是惊喜:“影有消息了?她要回来了?”
他强烈的前后反差搞得玉贵妃一时语塞,与宫纱萦两两相望,不知做何回答。
“影什么时候回来?”
冥宵哪里看得到她们的失态,一颗心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高大健壮的身体已经从座位上弹跳起来,瞬间,整个大殿内立刻出现强大的压迫感。
“冥宵公子,”玉贵妃勉强一笑:“还没有她的消失,今天本宫只是代表皇上过来跟公子谈谈……”
话音未落,冥宵带着冷意的目光飞速扫过她身上,带来一阵心惊。
“公子……”
宫纱萦眼见母妃说不下去,不由得急了,顾不得娇羞道:“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和影妹妹一同……一同侍奉公子左右……我……本公主……仰慕公子风采,很……很愿意在公子身边……”
文博玉又气又急。
这孩子,一见到心上人什么都忘记了,这话哪里能由没出阁的闺秀自已说呢?
纵然非君不嫁,那也应该让她这个母亲开口才是,如此一来岂不是让男人看低?!
“这孩子……”文博玉强笑道:“公子勿怪,六公主天真浪漫,总是在皇上跟前说天下男子独公子最优秀,很是敬慕,故皇上与本宫商量,将她一同许配给公子……”
说到这,她看了看冥宵寒气外溢的眼神,只得强自镇定道:“本宫和皇上都知道公子心系影儿,自然影儿为大,纱萦做侧室,让她们姐妹二人同心全力侍奉公子身边,以报答公子扶持我宫家的大恩。”
冥宵看象怪物般看着眼前两个女人。
文博玉很会说话,也很会做人,这一点见过她的人都知道。
就象此刻,她把自已的女儿推销给他,说成了报恩,难道她真以为他很乐意接受?
还有宫纱萦。
这小丫头整天摆出小妹妹的姿态,没事就来烦他,本来他为了留下来等月影,也就忍了,没想到这黄毛丫头竟然打这种心思!
侍奉他?
给他提鞋都不要。
冥宵不屑。
他刚才没说什么,只是给这两个女人留点面子,大家好看,文博玉口口声声说做为月影的母妃,呸,一个贵妃,又不是皇后,什么母妃?
宫家一党里除了宫希风和宫必烈以外,尽是卑颜奴膝,真怀疑月影是不是宫家的种!
宫逸尊和文博玉让影儿来侍奉他,更是扯蛋!
他的影儿哪会是服侍人的女子?她是天底下最柔弱最可贵最可爱的女孩(月影要是知道他这样想,必定无语至极),拿全天下来送给她都担心她不喜欢,哪里舍得让她侍奉人?
想到这里,冥宵对宫逸尊恶心到了极点。
这样的父亲,不配有月影做女儿!
冥宵用怀疑的口吻道:“这真是宫伯父的意思?”
文博玉一听,急忙点头:“自然,本宫岂敢拿皇命开玩笑。”
“宫伯父现在正殿?”
“是,还没散朝……”
“那走吧。”
没等玉贵妃母女两反应过来,冥宵的身影已经大门外。
&bp;&bp;&bp;&bp;冥宵突然闯入正明大殿让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自从前些日子光宗来过后,冥宵的大名就传遍了全天下,天亚大陆如今谁人不知光宗与魔族已经握手言和?谁人不知当今魔界之王就在皇宫中?
听说的人多,见过的人没几个,今日冥宵前来,文武百官虽然都胆战心惊,也舍不得放过这具瞻仰魔之王者的机会。
这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参与了大战的禁军传出来的话,人们还是不太相信的。
魔王,不应该是面子狰狞恐怖的怪物吗?怎么会是帅哥。
现在这些百官才发现传言有多么的正确,魔王不仅仅是魅力无穷,光是看他一眼就移不开眼神,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痴迷望我……
这两天,整个大陆各个地方突然冒出来无数说书人,说的就是光明老祖与魔王之间的事,口吐莲花如亲眼所见,详尽无比的描述光明老祖多么慈悲为怀,感化了新生魔王,以致魔王心生悔意,决定痛改前非,带领整个魔界洗新格面重新做好人……
听到这些消失后,大多数人虽然怀疑也不得不相信,天下也没人敢拿光明老祖和魔王这样的人物来说笑,应该与事实是相符合的。
今天一早月长老还为这事发了一通脾气,冥宵倒是过耳不入。
别人说什么都是虚的,但光明老祖这次挽回颜面的举动倒是帮了冥宵的忙,之前他一直担心月影因为他的魔王身份有芥蒂,现在有人帮出面洗白,两人之间的婚事自然少了许多了阻力。至于那些说书的不尽实话,也无所谓,他不在乎那些面子问题,月影才是重要。
百官都在呆滞中,直到听了冥宵问同时许配两位公主的事时,大家才回过神来。
文博瀚首先站了出来:“皇上英明,魔王大人本是天下无双的人物,若娶我尊雪国两位公主,实是我国的荣幸。”
上面,文博玉心中一凉。
她是文博瀚的亲妹,当然知道大哥的心思,宫纱萦做为皇家六公主和文家外甥女嫁给魔王,当然是有利无害的,特别是对文家来说,至于做大做小,文博瀚自是浑然不在意。
“朕确有此意。”
宫逸尊笑着点头。
文博瀚转向胡世原:“右丞相,你觉得如何?”
胡世原与文博瀚虽然同为丞相时间不长,暗斗却不少,他本是左右逢源的人,立刻接口道:“此皇上与魔王陛下二人的家事,下官自然没有疑议。”
其它百官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目光最后回到前面,他们哪里会开口惹事上身。
“大族长,你觉得呢?”冥宵转向宫天霸(宫逸尊做了皇上后,族长的位置自然移到了宫天霸身上)。
宫天霸点点头:“如果魔王接受,自然是好的,两们曾孙女都是人间少有的美女,魔王艳福不浅……”
“我呸!”
不出冥宵所料,早已经黑了脸的宫必烈怒道:“当我的侄孙女们是垃圾?没人要?我不同意!”
&bp;&bp;&bp;&bp;宫必烈一吼,众人皆露尴尬。
在宫家来说,宫必烈辈份很高,在朝廷里,他已经被封做护国王爷,他的性格爆烈说一不二,因此这话出自他口中,尤其让宫逸尊头痛。
“必烈,这些事自由父母做主,你不必多言。”宫天霸的脸色沉了下去。
“族长!”
宫必烈气得险些跳起来。
是的,月影和宫纱萦都不是他的直系孙女,可他总是宫家的爷子辈吧?侄孙女也是那孙女,难得他说不得?
宫天霸是宫逸尊的亲爷爷,难不成就这么愿意自已两个如花似玉的谪亲孙女嫁给同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邪恶的魔王?
真不知道宫天霸怎么样的!
宫必烈这样想着,怒气难抑,若非宫天霸既是长辈又是族长,他就要破口大骂了。
重重的深呼吸几口后,宫必烈黑着不能再黑的阳刚脸庞,愤然道:“反正我不同意!”
“皇上,”玉贵妃及时微笑开口:“大家都是为了两国的友好和孩子的幸福,这般剑拔怒张,臣妾还以为是议论战事呢!”
她一缓和气氛,宫逸尊立刻接过梯子笑道:“这只是朕与爱妃的想法,还要看冥宵公子的意思。”
“我不同意!”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干脆,来人还没露点脸,宫逸尊的神情已经变得复杂起来。
谁这么大胆把这件事禀告了希风?
一想到宫希风要,宫逸尊的头就有些痛了。
这事只要冥宵公子不反对,他必定会将两女送去,但希风的意义他却不能置之不理!
宫逸尊自那日后,心中也很怀疑宫希风的身份,毕竟希风跟光明老祖白焰君长得一模一样,除非雪儿是白焰君亲妹,否则他找不出理由认为宫希风是自已的孩子。
种种疑虑压在内心,宫逸尊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去面对,他还是愿意相信希风是自已跟雪儿的亲生骨肉。
宫希风恰恰对其它人都淡淡的,除了对他这个父亲很敬爱以外,心里挂着的只有月影一人。想当初因为月影,希风愤然离家久久不回,伤透了他的心,今日这事若让希风知道哪里还能善了?!
想到这,宫逸尊更是暗怒不已。
若是让他知道谁去通告希风的,立刻拿来就地正法。
他目视身后的太监,那太监既是选出来跟随皇上的,当然察言观色水平一流,他立刻会意,悄然退下。
说时迟那时快。
片刻间,宫希风卓而不凡的清瘦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殿中,一袭金龙紫袍,夺人眼球,气势更是高贵若谪仙临世……
看着他,宫逸尊突然恍惚。
最近,希风身上的人气越来越淡了,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光晕甚至超越了光宗门人的风采,看着他,宫逸尊总会想起第一次见到仙界精灵般的杨雪的情景,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历历在目。
冥宵已经反感的半眯眼睛。
宫希风进殿后就与冥宵四目相对,寒光凛凛,双方皆流露点出对于对方的不喜。
&bp;&bp;&bp;&bp;少时,宫希风收回视线望向宫逸尊:“父王,我不同意将影儿嫁给他。”
“为何?”
“哼,他配不上。”宫希风的话毫不留情。
宫逸尊大惊失色,急忙讨好的看向冥宵。
出乎宫逸尊的意料,向来脾气不好的冥宵竟然没有发火,反而笑得很奇怪,正在疑惑不解之际,冥宵冷然道问:“哦?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得上影儿?”
此言一出,无人不错愕。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
“我不敢说配得上影儿,但是我会把自已的一切给她,只要她愿意。”
众人哄然议论纷纷。
宫逸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双唇颤抖,想要打断他们的对话却吐不出一个字。
可怕的念头已经从宫逸尊里跳了出来,那是他最害怕最不敢面对的事实……
其实人并不这样想,他们以为自已听到的是一转****兄妹爱恋故事……
冥宵阴笑两声:“若是影儿知道你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你以为她还会跟一前般与你亲近?呵,你冒充她的哥哥在她身边,就能得到她的心了?”
“我没你那么无耻,你留在这里不走,不就是想挟恩索求,居心不良。”
宫希风冷哼着,突然朝宫逸尊跪下去:“父皇,儿臣知道父皇心有怀疑,儿臣也是不久前刚知道自已的身世……”
可怕的事实已经突破宫逸尊的防御,他不禁连退了两步跌坐在龙椅之上,急切的,他颓然摆摆手打断宫希风的话,脸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别说了……”
“儿臣多谢父皇这么多年的宠爱,”宫希风咬了咬牙,努力不去看他黯然伤神的表情:“儿臣自幼钟爱影儿,求父皇看来我们父子情份一场,把影儿嫁给孩儿……”
百官们中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真相的轮廓。
宫希风与光明老祖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怀光明老祖与魔王面对面的事情两者流传度相送无几,毕竟凡间有人跟光明老祖长得相象不是普通新闻。
再结合上次光明老祖面对宫希风的传言,当时光明老祖亲口说欣赏宫希风,全都已经暗示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关于光明老祖和太子爷的猜测早已经由当时参战的禁军、宫女、太监传出,闪电般遍布整个大陆……
大家看向宫希风的目光里并没失去尊敬,要知道,光明老祖的儿子与尊雪国的太子,两种身份相比之下前者身份要比区区太子爷高贵得多!
文博瀚这次不敢开口了,哪怕是妹妹的目光盯在自已身上。他那外甥女一心要嫁给魔王,玉贵妃的意思无非想要他开口把月影许给宫希风,外甥女给魔王。
开玩笑,光宗得罪不起,魔王也是万万惹不得的,这事,让宫家自已处理就行,文家就不参合了。
反观对面,胡世原那边更加不肯参合了。
那老东西早已经第一时间低下头研究自已的腰带,好象今天第一次发现世界上还有腰带这么稀罕的东西存在似的……
&bp;&bp;&bp;&bp;“我同意。”
宫必烈出人意料的跳了出来,上下打量宫希风:“月影那丫头嫁希风比嫁冥宵强。”
宫天霸闻言欲昏。
怎么又是他跳出来胡言乱语?!
在国家的事情上,宫天霸与宫逸尊想法是相同的,为了宫家,月影个人的牺牲不算什么,个人得失与家族的兴衰孰轻孰重,谁都能想得明白,可宫天霸年纪一把了,这方面还不如宫逸乐他们明白!
合适不合适,哪能说出来?
就算是不合适,也不能明晃晃的去得罪魔王!
希风是皇上亲眼看着长大的,感情非同一般,就算是皇上拒绝把月影嫁给他,希风也不见得就会翻脸与尊雪为敌,可冥宵就不同了!
外人看不出来,宫家二十长辈和宫逸尊等人都很清楚,光明老祖或者实力在魔王大人之下,又是扶持宫家成为皇族的人,目前宫里、皇城,甚至军队里都遍布魔族中人,他这样冒冒然跳出来,不是要害整个家族吗?!!!
宫天霸怒视宫必烈,若不是大庭广众,他绝对第一时间冲上去揍死那小子!!!
被怒瞪着,宫必烈并不害怕,他只是直直回视过去,用目光告诉宫天霸自已无愧于心。
一时之间大殿内又开始陷入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闭上嘴,目光看着宫逸尊,只等他开口做决定。
良久,宫逸尊终于坐直身体,缓缓道:“既是这样,等七公主回来再议吧。婚姻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关乎她自已的幸福,且……白……公子……”
说到“白公子”这三个字时,宫逸尊心中一阵阵抽痛,努力压抑住情绪才咬牙继续道:“与冥宵公子都非凡人可比,还是让七公主自已选择吧……”
“皇上英明。”
百官不约而同的唱颂。
此刻他们哪里还有看热闹的想法?
再谈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如今,快快散朝、快快离开是宫里宫外每一个人最直心的愿望。
宫逸尊无力的挥挥手,身边常事太监扯起尖细的嗓音道:“退……朝……”
很快,朝堂人百官退去,太监宫女们屏声静气,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宫逸尊还没动,其它人也没用,白希风与冥宵冷冷相对,目光相撞闪出点点火花。
“影儿不会选你的。”
“影儿也不会选你。”冥宵争锋相对道:“谁会嫁给自已的哥哥?”
“我不是……”
“她一直以为你是,”冥宵看着白希风黯下去的神色,扬了扬下巴:“这,就是她对你的感情,哼哼,兄妹之情。”
白希风扯了扯嘴角:“你的样子很幼稚。”
“彼此彼此。”
“影儿不会选择你的,”希风咬了咬牙:“或许她觉得我是哥哥,但我知道她心里喜欢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胡说什么!月影不喜欢墨惜白!”
冥宵莫名心慌,虽然他不承认,但是他已经想到白希风口中那个人指的是谁。
一阵很轻的风声,清脆的女音从殿外传来……
“呀,都在这啊!”
&bp;&bp;&bp;&bp;飘进大殿的是一个陌生的女音,唯有白希风听出来是月影新收那只人鱼的声音,他先是怔了怔,猛然奔向门外。
紧接着,冥宵也明白过来,闪身向前……
月影一踏进宏伟的大殿正门,就险些与人撞上,没等她避开,紫袍身影已经刹住,向她伸出手来。
虽然没有看清楚来人,但她已经闻到熟悉的男人气息。
还没等白希风拉住她的手,另一道血红的身影已经闪了过来,抢硬的将月影从白希风手中抢走,紧紧圈住她的细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特别是冥宵的速度快到月影没办法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后,人已经在冥宵的怀中。
墨惜白本就跟在月影身后,见冥宵如此亲密的拥着月影,他也不开口,黑着脸就是一掌……
“嘭……”
一声闷响。
冥宵飞快的与他对了一掌,手仍旧紧紧抱着月影。
“好了,你们干什么?”月影及时阻止他们下一次攻击,她轻轻推了冥宵的手一下:“抱这么紧干什么,还不放开我。”
冥宵瘪了瘪嘴,终于不情愿的把手收回来。
离开他高大的身形笼罩,月影纤细的少女身影出现在大家眼中。
“小影。”
宫必烈的招呼声没有以往热情,反而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就是听他的声音,月影就敏感的察觉到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烈哥,好久不见。”
月影的话还没落音,高坐在龙椅上的宫逸尊已经摆头笑道:“你这孩子,还知道回来,出去这么久也不给家里传个音迅。这一回来就没大没小,烈哥也是你叫的?快叫四爷爷。”
宫逸尊故意表现出来的宠爱和慈父姿态并没有得到月影的响应,反而招来她疑惑的目光,这么一来,宫逸尊越发觉得难堪起来,对月影的讨厌之情也更盛。
“哦。”
总算月影给他面子,嗯了一声,下一秒月影已经转向白希风:“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很好。”
白希风的目光从月影出现后就没有移开过,他再次伸出手,还没有握到她,她的小手已经自然而然的伸到他修长的手掌中:“大哥,我给你带回来星星草了,吃下它,能消除你体内残余的化魔毒,如果走运的话,修为会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里,月影向宫家长辈们点头问候,才望向座上的宫逸尊:“皇上,我远道回来也累了,想回房休息,对了,有我的房间吗?”
她的问题提得很自然,宫逸尊刚柔下来的脸又僵硬无比。
其实,月影根本没有让他尴尬的意思,但他们之间从来就不象父女俩,连亲戚关系都不象,这样问只是出于她的本能。
天知道他记不记得还有一个女儿在外面呆着!
“傻丫头,怎么会没有你的房间。朕早已经给你准备好飞花宫院了,那里面数锦绣阁最为精美,你便住在那吧。”宫逸尊早已经笑不出来了,他招了招手:“来人,送七公主回宫休息。”
&bp;&bp;&bp;&bp;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用复杂的眼神盯着白希风良久,才对墨惜白笑道:“光明使者大人,好久不见,请您到随希风到太子宫院休息,晚些朕设宴,您一定要赏光出席。”
……
月影默默看着华丽的房间,雷霆几个都坐在她身边,只有余鱼鱼四处参观,不停发出赞美的惊叹。
太监宫女还没来得及献殷勤就已经被遣下去了,所以现在屋里只有主从几人。
“这里真漂亮!”
余鱼鱼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类的宫殿,非常好奇,虽然上次见识了人鱼族的皇宫,这里的建筑装饰并不比人鱼宫奢华,但这是人类世界,宫殿与海底皇宫自然是大不相同的。
“好了,你安静些吧。”阴摄魂伸手把余鱼鱼拉到身边坐下,斜着眼看她,满腹抱怨说不出来。
这风=骚小鱼儿,长得虽然清纯,其实是个色女,他们都已经暗底里交过心了,互相都有情意,可今天一进皇宫,这鱼就到处张望帅哥,还一个劲给白希风抛媚眼,当他是死的吗?!
余鱼鱼不知道,要是知道阴摄魂这样想她非冤死不可,她确实爱看帅哥,可她没有故意抛媚眼的,她眼睛就长那样,有什么办法……
雷霆和火狐都很安静。
月影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大家都知道她正在思考着什么。
刚才在大殿里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宫逸尊又急急把她跟所有人分开,也不知道背地里打什么主意!
想到这,她抬起头:“小阴,你亲自把星星草给大哥送去,雷霆,你去找找四爷爷,请他没人的时候悄悄过来一下。”
两人得令,飞快的消失在房间中。
余鱼鱼迟钝的还没发现不对劲,阴摄魂一走,她就窜到月影眼前:“主人,那我干什么去?”
“你去魔兽空间,帮炙日去。”
月影被她吵得头痛。
话音还没落,余鱼鱼已经尖叫起来:“我帮不了他,我还是干别的吧!”
说实话,余鱼鱼害怕,炙日因为痛苦发起狂来可不是好玩的,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魔兽,是龙呢!还是只神龙!
“没让你干做不到的事,”这事,也不是月影故意支开余鱼鱼的,因为龙与风、水不离,水系具有安慰和治疗的做用:“你就用你的水元素包裹他,相信那样能减轻他的痛苦。”
“哦。”
余鱼鱼点点头:“那我可不可以离他远一点,远远的施放海水?”
“可以。”
于是,余鱼鱼得令而去,这个世界安静了。
火狮本就是那个很安静的魔兽,别看它暴躁起来惊人,平时没事他总会现出真身安静的卧在一边。
还没等火狮打盹,月影已经摸了摸他粗硬而光滑的毛发,“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吼。”
火狮将头放到爪子上闭上眼睛。
……
“我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宫必烈脸涨红,虎目圆睁:“小影和其它女人不同,她是强者,假以时日她的修行会让所有人望而兴叹!”
&bp;&bp;&bp;&bp;“那又如何?”
宫天霸威严的看着宫必烈:“她毕竟是宫家的女儿,难不成为了宫家的利益,她做出一点个人牺牲都不能?”
“就是嘛,”玉贵妃叹息道:“本宫不是一样愿把女儿送到魔王身边,为的是什么?自然是宫家皇朝的千秋万代……”
“滚你娘的!”
宫必烈手指险些点到玉贵妃鼻子上:“我们男人讨论大事,你一个女人家参合什么?滚回你宫里去!老实尽洗衣服生娃的女人职责!”
玉贵妃如同被踏到尾巴的猫般跳起身来,粉脸唰一下红了,片刻转白,她的玉牙已经咬得发痛,长长的红指甲更是深掐入肉里,将掌心扎出无数月牙形血痕。
虽然怒不可遏,但她并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了看宫逸尊,随后委屈的低下头,轻轻抹泪。
“好了,你且去吧。”
宫逸尊也没想到宫必烈会如此不留情面的大骂玉贵妃,不过他不会因为女人得罪长辈,既然宫必烈厌恶玉贵妃在这里,让她离开也没什么。
玉贵妃抹泪的手一顿,只得咬咬唇轻声道:“是,臣妾告退。”
她一走,屋内宫天霸的口气也强硬起来,毫不留情的斥责宫必烈:“必烈,你也是爷爷辈的人了,不点不懂事,刚才孙媳在,我也不好多说你,你也不想想看,无论是魔王,还是光宗的接班人,哪一个身份配不上月影?”
宫必烈被这么一吼,楞性子外冒:“总得小影喜欢才行吗?哦,你们让她选,你不见跟她回来的墨惜白也很优秀吗?若是她不喜欢那两个,还强压她?”
“放肆!”
宫天霸再也的修养也怒了:“由她选?哪怕她嫁个没权没钱的普通人也行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哪个女子不是这样的,还要为了她得罪光宗和魔族?你想宫家毁灭吧?!”
“胡说八道!不嫁,就得杀光?我看希风和冥宵没这意思,都是你们在背后危言耸听。我就不明白了,家族兴衰本来就是每一个人的责任,每一个人都要努力,自身修为上去了、国家强大了,谁也不能欺负咱们,哪有种自已人去利益的道理?”宫必烈捏紧拳头道:“没错,我是直性子,可你们别以为我傻。你们背着我说要让魔王扶持灭掉其它两国的事我早知道了!怎么,让月影来换地盘?你们也有脸!有种自已带军队去打,能灭掉两国是你们的本事,也是宫家的荣耀。当然,输了,丢了性命和皇位也没什么,只能怪我们技不如人!”
他这一套江湖言论差点让宫逸尊和宫天霸背过气去。
缓缓的,宫逸乐走上前两步:“四叔,你的话也不错,可你要知道我们总不是江湖儿女,而是皇族,我们身后已经不仅仅是宫家,还有黎民百姓,还有国家政权,有些事也是无奈而为之,不得不为之……”
宫必烈沉着脸甩门而出。
“皇上,您看……”
&bp;&bp;&bp;&bp;宫逸尊摇摇头:“怕是四叔听不进啊。”
“影儿是你的闺女,你做主就行了。”宫天霸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逸乐,你有时间多劝劝你四叔,相信他总能相通的。”
“是。”
……
“影,你来了!”冥宵惊喜的站起身,直接抱住月影:“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你老不回来,我很想你。”
月影有些尴尬。
他们之间关系虽好,可这次见面冥宵动不动就抱住她,让她很不舒服。
“我给你送一样东西来。”
月影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将一个布包放进他手中。
“真的吗?你送我礼物?”
冥宵总没意识到月影被自已的举动搞得不自在,只是喜不自胜的接过那布包慢慢打开。
这还是月影第一次送礼物给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咦……这是……
随着布包一点点打开,一个黑得发亮的晶体出现在冥宵眼,这晶体并不通透,有些象黑宝石,也有些象残余的骸骨……
这是魔灵骨!
“影……”
“我在大地迷宫里看到的。”月影笑了笑:“虽然我没想让宫家当皇族,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为宫家做了这么多事,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最后这块魔灵骨,所以把它带回来送给你,也不白欠你的人情。”
冥宵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月影是半开玩笑的,但他能感觉得到隐藏在她话语背后的含意,她,是在撇清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影,”冥宵郑重道:“我是真心的。”
“我也是真心的。”
月影叹息一声,抬起头,用动人的凤眸里写满坚定:“我很珍惜我们之间比朋友更亲近的友情,我不希望有什么改变……”
“是因为墨惜白?”冥宵冷冷的打断她。
这一刻,月影突然觉得冥宵很陌生。
是啊,他早已经不是她熟悉的月蒙了,他现在是魔王,是冥宵,一言一行都自然而然散发出慑人魂魄的威压,也许他不是故意的,但在她拒绝他的这一瞬,她分明感觉到强烈的敌意和杀意……
“是。”
月影重重点头:“我喜欢他。”
“宫希风呢?不,白希风,你喜欢他吗?”
白希风?
月影怔了怔:“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吧,白希风不是你的亲哥哥,他是光明圣女跟白焰君生养的野种,你回来之前,我和他已经同时向你父亲提亲了,”冥宵笑得很冷,很的遥远:“你必须嫁给我们中意的其中一个,这是你父亲同意的,我们俩人,你自已选一个。是我,还是你的哥哥,相信这个答案很明确。”
月影有点懵。
宫逸尊这老东西在搞什么?
片刻,她回过神,皱眉思考着什么,良久:“大哥永远是大哥,他……他确实跟白焰君长得一模一样,虽然很意外,我也能理解,不过你们俩人我都不会嫁,目前我并没有嫁人的打算。”
“是吗?恐怕由不得你。”
冥宵将魔灵骨往桌子上一拍:“这个你拿走,用它换我们两的婚事,不可能。”
&bp;&bp;&bp;&bp;“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不会用它换什么,宫逸尊代表不了我的意思。”月影的俏脸无比凝重:“月蒙,我们非这样不可吗?”
“月蒙”这个旧时称呼一下就击中了冥宵心里最深处。
下意识的,他心软了,想答应她,可是另外两道男人的身影同时闪过他的脑海……
不!
他绝对不会把影儿让给其它人!
除非他死了!!!
月影没有得到冥宵的回答,他的眼神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四目相望,就这样默默的,双方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不愿意看到的坚持。
月影的心在微微发痛。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此刻的场景……
……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一个干瘦的身影从帐幔后走出来:“小蒙,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她跟那个姓白的早就勾搭不清了,你还顾忌什么?”
冥宵眼神一冷:“我不想听任何人说影的坏话。”
月长老悻悻然抽了抽嘴角:“对付女人要用强,特别是象月影这样的女人,只要她成了你的人,你还怕她跑到天上去?照我说……”
“闭嘴。”
难得的,冥宵口吻中带着敌意。
月长老本是识趣的人,这段时间相处他也能感觉得到月蒙虽然还是自已的孙子,更是魔界之王。
冥宵虽然喝止了月长老的话,但这些话还是让他心中一动。
是么?
只要得到她,她就不会再想着别的男人?
虽然冥宵明知道月影不是普通女人,但他还是被这种想法打动了。
得到她……
得到她……
他想要她想得骨头都痛了,灵魂都颤抖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遗憾没有在梦中与她更近一步,他梦到她对他笑,梦到拥她在怀中,梦到亲吻……
“离开这里,回你的住处去,以后不得到我允许不要擅自到我这里来。”冥宵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月长老错愕之余只能快步离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月长老叹息不已。
他已经从最初不愿意孙子魔化到接受现实,现在他希望冥宵能给月族一个光明的未来,就象给宫家的地位一样。
可是月影,这个女人在冥宵心中太重,有她在,月族想取宫家而代之基本上不可能!
……
飞花宫里。
月影以疲累为由拒绝了宫宴,她不想看到虚伪的脸。
据宫女传来的消息,墨惜白那边也婉拒绝宴会,留在太子宫里,大哥已经服下星星草,正在闭关,冥宵好象也不去,出席的只有宫家十九长辈(烈哥说头痛,没去),四个皇子公主,还有玉贵妃和几个新晋的受宠妃嫔。
当然,宫逸尊必定在座,也不知道他看见自已精心布置的酒宴没人卖面子是什么感觉。
“七公主,您还想知道什么?”宫女殷勤的向前挪了挪。
“没了,你去吧。”
月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宫女的献媚八成是玉贵妃授意的,这种把戏类似现代间谍之流,无非是想取得她的信任,达到监视目的罢了。
&bp;&bp;&bp;&bp;“七妹妹好悠闲啊……”
一个拖长发音的娇脆嗓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玲珑华美的娇小身形出现在门边,一张饱满的苹果脸上挂满甜蜜动人的微笑,尖尖的小下巴微翘着,是个标准的绝丽小佳人。
宫纱萦缓步走入房中,用关切的语气道:“七妹妹不是累了吗?我还在为你在休息呢。”
三言两语,句句暗指月影欺君罔上,笑里藏刀。
“有事?”
月影连眼皮都没动,只是吹了吹杯中还嫌烫嘴的茶。
宫纱萦怔了怔,不过她没有尴尬的感觉,而是笑着换了个话题:“妹妹应该知道了吧,父皇要将我们俩都许配给冥宵公子,今日我过来,就是特意来跟妹妹聊聊天的,我们两姐妹聚少离多,都没有时候增近感情,我们得多亲近一下,以后好同心协力服侍好冥宵公子……”
“噗……”
上口刚喝进去的热茶从月影口中喷出,扑了宫纱萦一脸。。
没等宫纱萦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月影已经讥讽失笑。
宫逸尊,想当权想疯了。
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那疯男人要做什么。
看来是想拉拢冥宵夺取整个天亚大陆吧!
把她跟宫纱萦一起嫁给冥宵,以免她不爱控制时还有一个女儿可以牵制,呵,真亏宫逸尊想得出来!
她只能说两个字,“佩服”!
“你走吧,”月影指了指大门:“不告而来的人我不欢迎,还有嫁人的事就算了,我不会嫁,他要娶你我就恭喜,不用来我面前说。好走不送。”
“你!”
宫纱萦怒急变脸。
总算她还记得起月影级别不低,虽然强忍怒悻然而开……
一道熟悉的感觉传来,月影的脸上已经挂起微笑,推开窗,高大健壮的粗犷男人果然就在窗外。
“烈哥,我以为你半夜才来。”
“小影。”
宫必烈跳进屋内关好窗,沉着脸道:“你回来干什么?快走,离开这破地方。”
月影扬了扬眉。
看到她的样子,宫必烈有些急了,“你那昏了头你爹要把你嫁给冥宵或者希风,让你选一个呢!冥宵是什么人?那是魔王,他也舍得!希风倒是好,你爹想拉拢光宗,可我知道你对希风就是跟对亲哥哥一样,肯定也不愿意的,留在这里你爹肯定逼你……”
月影只是微笑。
她的心暖暖的。
想不到在宫家除了大哥和五姐以外,还有一个人关心她。
“你不明?”宫必烈声线粗嘎起来:“我能还骗你?是真的,你爹要卖女求荣呢!”
卖女求荣四个字一出来,惹来月影一阵清脆的笑声。
“你还笑得出来!”
宫必烈无语的拍拍脑袋:“这样吧,我要离开这里去修行,你跟我一起走,算是去历练吧,其它事我们以后再说。”
看着他诱哄自已离开的那种大人哄小孩的表情,月影抹去笑出来的泪:“烈哥,我其实已经知道了,下午冥宵已经告诉我了。”
“那你还不着急?”
“着急有用吗?”
月影的反问让宫必烈哑然。
&bp;&bp;&bp;&bp;“你走不走?”宫必烈发愁的盯着月影。
这么多年来,他的全部生活就是修行,直到认识月影以后,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不知不觉意,月影已经在他心中成了亦亲亦友的小辈。
“走。”
出乎宫必烈的意料,月影很爽快的点头:“我留下来也没意思,烈哥,你回来的时间虽然不长,我也没在家里呆着,不过你肯定看得出来宫逸尊并没有把我当女儿看待,自然,在我心中他也是可有可无的,我的婚事怎么可能被他左右……”
听到月影直呼宫逸尊的名字,宫必烈的心情又有了变化。
不管怎么样,他们父女两有斩不断的血脉关系,这样……似乎不太好……
“小影,他到底是你爹。”
月影点点头,“我会悄悄离开的。”
“好。”
宫必烈急呼呼的往窗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回去准备准备,你也收拾一下,半夜里我来叫你。”
……
墨惜白坐在房间里,默默的沉思。
离他不远十米之处就是床榻,此刻,宫希风,不,应该叫他白希风或者师侄,希风正在打座调息,吸纳星星草的药性。
进入太子宫后,白希风就第一时间把他的身世跟今天大殿里发生的事简洁明快告诉了墨惜白,他早就感觉到影儿对小白不同,今日看到他们一同回来就更清楚了。
这个认知虽然让白希风心中刺痛,不过他也祝福他们,墨惜白这个男人,他很欣赏,影儿选择小白,他虽然难受也为她高兴。
一道阴郁的气息在靠近内殿。
墨惜白闪身掠进院子,果然看到阴摄魂去而复返。
“墨大人……”
墨惜白作了个禁声动作,阴摄魂急忙压低声音:“墨大人,希风大人那边还没弄完?”
“嗯,别打挠他。”
“是这样的,主人准备今天夜里离开,让我过来告诉大人一声。”
墨惜白怔了怔:“好。”
他能理解月影为何要离开,今天白希风说的局面,身为人女的她肯定会为难,既是这样,离开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那我回去了。”
阴摄魂本是背着人偷偷溜过来的,他贼头贼脑看了看四周后,飞快的消失于庭院中……
飞花宫里,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宫逸尊与宫天霸携手而至,同行的还有宫家长辈里的七八人和玉贵妃。
“影,休息得怎么样?”宫逸尊一进门就露点出慈爱的关切神情,他伸出手去抚摸月影的秀发,却不料月影脑袋一偏,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
如此一来,宫逸尊不由得尴尬,脸上挂起了愠怒。
随着宫逸尊脸色一沉,阁内的太监宫女们惶恐纷纷跪倒一地……
月影不禁暗暗讥笑。
只不过躲来他的手而已,他就流露出君主威严来,他才当几天皇帝呢?!
想来皇帝这个职业是最能培养人气质的,天子之怒,伏尸万里,谁人不惧?月影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宫逸尊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低人一头的宫家主了!
&bp;&bp;&bp;&bp;“七公主长得越来越美丽了,呵呵,”玉贵妃的笑声及时救场,她高贵又慵懒的摆摆手,示意那些太监宫女们出去,转向月影道:“公主长大了,如今已经是婷婷玉立的闺秀了。这要是放出去,恐怕那些青年才俊都要蜂拥到宫里来请旨求亲了,嘻嘻嘻……”
“那是自然,朕的女儿个个高贵大方长相出众,谁人不羡慕,哈哈哈。”
宫逸尊顺势接下话题走近月影,只是这次他再没有做出亲呢举动,口吻却透露出无限溺爱:“七丫头,这里住得还习惯吗?这可是朕亲自着人布置的,还有玉贵妃她也用心颇多,特别是锦绣阁无论外面环境还是这里面的摆设都是宫里最好的。”
“可不是吗!”
玉贵妃佯做醋态:“别说是其它公主,就是臣妾的院子也没有七公主的精致,摆设也紧着锦绣阁这边,皇上,臣妾可是越看越眼热了,臣妾不依,皇上要补偿臣妾。”
“好好,补偿,爱妃也要明白,七丫头是朕最优秀的孩子,自然所服所用都得是天下最好的。”
月影嘴角微搐。
这两个人一唱一搭,什么叫无耻她算是看见了,若是可以,宫逸尊估计恨不得一刀宰了她才痛快,能摆出这副慈父神情也算是他的本事。父女?呵,难道他真的忘记了宛城内那天夜里她所说的话?
月影并不知道宫逸尊其实上很混乱。
如果以往他说这些话,必定是违心,但今天不同,他已经知道希风不是自已的孩子,也不得不承认月影才是他这些孩子中最优秀最有潜力的人。
宫逸尊已经隐隐后悔与她搞僵了关系,虽然在月溪华的事上他并不后悔,但是他对亲生女儿在父女关系上处理太冷漠了。
那时候他只一心恨月溪华,忘记了月影不仅仅是她的女儿,也是他的孩子!
现在想来,若是他一直对月影多些关爱,哪怕是假意的,今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如此僵硬。
要是没有魔王求亲的事发生,他想他一定会好好对付月影,拉近他们之间的父女情份,倾尽国力也要寻找灵药让她的级别修为提高,即能为家族争光、也能为国家安定出力……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与魔族和光宗结亲的事,拉拢这两个天下数一数二的势力,哪里还需要努力修行呢?
这么一来,月影也不用清苦修行,可以享受一个女人能达到的最大尊荣,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宫逸尊觉得自已的决定是对的。
这两个婚事二选一,不管是哪个,对宫家对国家对月影,皆是面面俱到。
他只遗憾一件事,那就是只有一个月影,若是再来一个,事情就真正完满了。
“影丫头。”
宫天霸虽然与宫逸尊想法相同,性格却更直接和霸道,面对自已的曾孙女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他这个曾祖爷完全能做了小辈的主:“今天来我们是有事跟你商量。”
&bp;&bp;&bp;&bp;“婚事?”月影很直接。
她还以为他们会忍一忍,至少明天见面时才会提这件事,倒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沉不住气,先是宫纱萦,然后是宫逸尊他们的到来。
月影深知宫天霸的性格,她也不耐烦听宫逸尊和文博玉再演戏,直话直说,大家都痛快。
“哦,看来你知道了。”宫天霸点点头:“希风和冥宵公子同时向你提亲,你选哪一个?”
宫逸尊与玉贵妃对望了一眼,心中皆对宫天霸太过直接吃惊,连他们俩都觉得这话提出来突然,更何况月影?
月影沉默片刻,凤眸半眯。
大哥提亲,她今天是第二次听人说了,虽然明知道大哥是在给她解围,但是光听听别人说,她就有种怪怪的感觉,亲哥哥跟妹妹提亲吗?哪怕不是亲生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比血亲更近!
“两个都是青年才俊。”
宫天霸露出不太驯熟的微笑,表情僵硬:“你选哪一个都是不错的。”
片刻间,宫逸尊跟玉贵妃俩已经退后了好几步。
来之前,他们想着一起说服月影,可谁心里都没有把握,却不料宫天霸径直出来说了,也好,只盼月影快点答应了结此事。
“希风是我哥哥。”
“他不是,他是光明老祖的……”
“我知道。”月影垂着眼帘,长长的黑翘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神:“在我心里,他永远是哥哥。”
“七公主的意思……”
玉贵妃倒抽了一口气,强挤出笑容道:“七公主是决定选择冥宵公子吧?”
嘴里这样说着,玉贵妃心里全是不悦。
以她们母女俩的猜想,月影必定选白希风无疑,他们俩从小感情就好,白希风只要在家就会呆在月影身边,照顾起来可谓无微不至,月影对白希风也是最亲近最依赖了,仅次于对月溪华的感情。
如今月影与冥宵公子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单方面喜欢,月影只把他当成朋友,白希风就不同了,今日在大殿里谁都看得到,她将小手放进白希风掌中的动作是那么自然而然没有半点犹豫的!
玉贵妃的太阳穴突突抽痛。
白希风是绝对不会要纱萦的,难不成,真让纱萦去给冥宵公子做小,永远在月影的脚下讨生活?!
“不,我两个都不选。”
月影话说出来,声音不大,效果却比惊雷更强,宫天霸立刻怔了。
在他的记忆和想法里,小辈是不会违逆长辈的,那是不孝的,哪怕宫逸尊曾经失手伤了月溪华的性命,可她毕竟有错处在身,女人嫁鸡随鸡,也不能怪逸尊这孩子狠心。
月影这样对待父母长辈的决定,简直就是大不孝!!!
“胡闹!”
宫天霸大怒:“长辈决定的事哪容得你拒绝!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竟然口出忤逆不孝之言!”
月影的心里微刺。
她跟宫天霸的关系一直很融洽,宫天霸对付她也向来威严不失温和,他今天的态度她也想却了,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
&bp;&bp;&bp;&bp;“抱歉,”月影的嘴角勾了勾,冷淡的道:“没学过。”
一句话还没说完,宫天霸已经暴怒的抬起手,狠狠扇来一记带着劲风的耳光……
“祖爷,别!”
身影闪动,挡在宫天霸与月影之间,来人却是宫逸乐,他拦住宫天霸的手,劝道:“别跟小影生气了,小影已经是大姑娘,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再大也是晚辈!”宫天霸冷哼:“才十几岁就敢对长辈无礼,以后长大还得了?”
“祖爷,小影不懂,我们可以慢慢跟她说,你先坐下消消气。”
宫逸乐转向月影,目光中略带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小影,你要理解长辈们的心,虽然大伯也知道现在提起婚事对你来说太突然,可你想想,无论选择他们哪一个,对你,对宫家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他看到月影默然不应,叹息道:“小影,我相信你也知道他们俩对你都是一片真心,希风对你那是没话说,冥宵公子也为了你将魔族的大部分势力都调到我们尊雪国来了,从宛城到京城,他一步都没离开我们,为的是什么,自然是为着喜爱你,你仔细想想,不管换成哪个男人,都很难做到他们对你这般,不是吗?”
月影缓缓点头。
确实,大哥对她已经好得不象话了,冥宵也是,她也对他们努力回报。
亲情和友谊都是互相的,要靠大家付出真心去维系,但都跟感情无关,更不能因为关系好就结成夫妻吧!
看着她点头,所有人的心都松了松,暗自喜悦。
“大伯……”
月影知道宫逸乐其实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但有一点他跟宫逸尊他们是一样的,那就是为家族荣耀的心,因此在这件事上,宫逸乐永远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她没有什么骨肉亲情,那是因为上辈子的孤独和冷漠,投身到宫家后,她也没有感受过家人的关爱。只有一点,是她自已都没有察觉的内心渴望,那就是渴望安稳和温暖的家。
出于这种心态,月影还是不愿意彻底跟宫家翻脸,哪怕走得再远,只要想着自已身后还有家族的存在也是一种安慰。
“大伯,曾祖爷,我还没有想过嫁人的事,还有就是希风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哥哥,冥宵是好朋友,如果有一天我决定要嫁人,也不会是他们其中之一……”
“你这个臭丫头!真是油盐不进!”
宫天霸跳起身来指着月影的鼻子就骂:“你以为你嫁人是你自已的事?这关系着宫家全族兴衰!为了个人私心,你连家族都不顾了吗?”
“唰”的一下。
一道折射着宝石般璀璨夺目却又闪着寒意的目光从宫天霸脸上扫过,下意识的,宫天霸怔了怔。
月影终于抬起头,凤眸微翘,用冷到极点的一一看过众人,缓道问:“宫家给过我什么?”
呵呵,真是可笑。
宫家只给过月影一条命!
宫月影早死了,在这个身体里的是她,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游魂!
&bp;&bp;&bp;&bp;“你太过分了!”宫逸尊终于如同被扇了耳光般跳起来。
一个父亲被女儿拒绝承认,真是天大耻辱!
“我不是宫月影,”月影冷静的陈述事实:“她已经死了,死于上吊,我只是一抹游魂。”
“鬼扯!”
宫天霸哪里听得进这些话,这死丫头竟然为了拒绝婚事连家族都不认了,若非她是关键人物,他岂容小辈如此放肆,杀都她就是小事:“不要再跟她废话了,来人!”
随着他的吼声,二十来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外殿,显然个个都是修为级别很高的人。
宫天霸双眼难掩戾气,粗声道:“你好好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既然你不选,就由长辈给你做主。千万不要耍小聪明,老夫耐心有限,别逼我对你下狠手!”
说完,他大步离去。
走在他身后的自然是宫逸尊跟玉贵妃,接下来是其它长辈,独宫逸乐走在最后。
他看了看月影,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到嘴边最终化为叹息。
月影坐在椅子上。
她并不愤怒也不难过,他们跟她本来就没有关系,只是难免有些失落。
宫天霸的警告她并不放在心上,事实上她想离开这里,除了冥宵以外谁也挡不住,外面那二十来个黑衣人虽强,针对一般的修行者有用处,跟她比起来级别就差得多了,更何况她晚些小白和烈哥也会过来。
刚才她真是有股冲动要说真相说出来,后来想想也作罢了,灵魂投生?谁会相信?
不说别人,若非她亲身经历,她也不可能相信这种逆天事情会发生。
月影很清楚,今天晚上宫天霸他们会加强防备,她也绝对会离开,若说此刻宫天霸他们与她的关系还留有一线,今日夜里,最后的关系终将撕破……
燕中宫正殿。
“王,宫逸尊一行求见。”
“嗯。”
片刻后,宫逸尊跟宫天霸一行走入正殿中,这一次玉贵妃虽想来,却没能同行。
与往日一样,一踏入燕中宫,所有人都立刻被高压笼罩,莫名的诡异和霸道无边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来,就连他们之中级别最高的宫天霸也感觉很压抑。
“冥宵公子,”宫逸尊微笑着看向半躺在软榻上的血红身影:“今天我们过来,是跟你谈谈成婚的事宜。”
话音未落,冥宵已经一个翻身坐起来,那双勾魂摄魄颠倒众生的大眼睛睁得溜圆,绝色魅惑的俊脸喜气洋洋,更是让人屏息:“哦?影同意了?”
他难掩兴奋的流露出笑意,那笑,直达眼底。
瞬间,殿内的高压突然消失,所有人都觉得轻松起来。
“她同意了?”冥宵高兴得连手脚怎么放都不知道了:“真的同意了吗?”
刚轻松起来的众人立刻全身发麻。
同意?
当然没有!
可这话怎么好说了口呢!
宫逸尊僵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来的时候一路上他们商量的就是冥宵与宫纱萦。
自从冥宵在宛城出现,宫纱萦几乎每天都会带上自制点心和亲手绣的小物件去找他。
&bp;&bp;&bp;&bp;从宛城到京城,这段时间也不短了,已经近半年时间,宫纱萦本也是绝色小美人,年青人看到她无不侧目,含蓄些的小伙子还会红着脸低下头去。
象这样的女儿家,冥宵公子不应该拒绝才是。
因此,他们一行在路上商量的就是撮合冥宵和宫纱萦的婚事。
可令宫逸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进门,冥宵独只提月影,并没有过问宫纱萦,这么看来,想用宫纱萦换月影嫁入魔族的事很困难啊!
想是这想样,宫逸尊还是尝试着问道:“冥宵公子,你看纱萦……”
“关她什么事?”
冥宵皱起眉头,笑一收,高压顿生。
“冥宵公子,之前不是说把两个公主一起嫁给你吗?”宫天霸到底年长,相对要镇定得多。
“哦。”
冥宵点点头:“宫纱萦我不要,我只要影儿……”
“小影不会不高兴的,毕竟她们是亲姐妹,两人在一起好有个照应……”宫天霸道:“她们姐妹两一起会同心协力侍奉你的。”
“不要不要。”冥宵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往日大家是看不到他这种态度的,只有跟月影有关的事,他才会象其它怀春小伙一样:“我会照应影儿,用不着其它人碍眼。”
这话一出,大家再不明白就是白痴了。
原来这么久以为都是宫纱萦单方面的意思啊……
也是,冥宵公子从来不曾主动找过宫纱萦,每次都是她自已到燕中宫的,之前大家还以为冥宵公子天性如此,看来是会错意了,他与宫纱萦的事不能再提。
宫逸尊心里有些失望。
月影会听话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没有宫纱萦在一旁,被强嫁,月影怎么会帮宫家说话呢?
宫逸尊还没自恋到以丈母娘自居的份上,虽然冥宵公子必定因月影看重宫家,却难防那丫头使坏!
刚才她不是连身世都否认了吗?!
头痛啊!
另一方面,希风那宫逸尊始终有着复杂着感情,他很想满足希风一切要求,把想给雪儿却没能给的一切给她的孩子,再加上希风是光明老祖的孩子,成亲家是很绝对的好事。
这么一来,光宗那边就联系不上了……
如果说希风娶不上月影会翻脸,这事宫逸尊倒不相信,父子多久,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想来想去,七丫头也只有嫁给冥宵这一条路可走了。
宫天霸见宫逸尊半天不开口,清了清嗓子:“那丫头年纪还小,还不想嫁人,不过父母之命她岂能拒绝,冥宵公子放心,既然公子垂爱小影,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会成全,那丫头一进还没想明白,等嫁过去就慢慢好了。”
冥宵心里既高兴又担心,月影倔,他最清楚,好在宫家的人都同意了,或许她慢慢能接受这件事的。
“公子放心,老夫已经着人把她看起来,她走不了的。”
“关了她?”
冥宵怔了怔,面露薄怒:“你怎么能把她关起来?!”
“没关,没关,”宫逸尊急道:“只是让你看着她,不让她离宫。”
&bp;&bp;&bp;&bp;冥宵脸上的喜悦已经渐渐褪色。
“万岁爷,”宫天霸故作视而不见,对宫逸尊道:“月影与冥宵公子的婚事宜早不宜迟,今日是不是商量一下,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定下来?”
“理当如此,选好日子我也好下旨通告全国择日大赦天下,此次是我尊雪建国后第一件喜事,其它两国也得下喜帖,”说到这,宫逸尊的目光望向再次露出喜色的冥宵:“只是不知道冥宵公子的意思……”
“按你们说的办!”
冥宵虽然担心月影的情绪,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他已经考虑月长老的提议好一会了,这么一来,宫家长辈们其实与月长老的话不约而同,影儿一时想不通,压着她成了婚,成亲后他和影儿就是夫妻了,还有什么缓不过来的?
……
听了传回来的消息,宫纱萦的俊脸立刻苍白。
冥宵公子拒绝她?
就连同娶两人她居妾位都不行?
怎么会这样?
宫纱萦整个人都乱了,只是无措的抓紧母亲的手,想从母亲那得到安慰和帮助。
这段时间她去他那,他对她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很少给她冷脸看,她送去的东西他也收下了……
为什么?她不够好吗?
宫纱萦自问比月影要女人,要可爱,要温驯得多,为何冥宵公子只要月影一个呢?
“萦儿,”玉贵妃担心的看着宫纱萦的小脸:“没事,没事的,冥宵公子以后会慢慢发现你的好的……”
“以后!什么以后?!”
宫纱萦尖叫起来,猛的推开玉贵妃的手:“他都要娶月影了,我哪里还有以后?!!!”
吼完,她的小脸皱了起来,轻轻抽泣几下,继而伤心大哭……
“傻孩子,人的一生长着呢,别急于一时。”
玉贵妃早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了,可面对伤心欲绝的女儿,她如何不为难:“你想想看,月影骄横跋扈,冥宵公子对她的迷恋只是一时,等他们成亲后……”
“母妃错了!”宫纱萦突然停止哭啼,抬头怒道:“母妃教错孩儿了!冥宵公子根本不喜欢温柔可爱的女孩,他就喜欢月影那个装模作样的高傲贱人!我从头到尾就做错了……”
说着,她抹着泪就要往外走:“我不会再象以前那样装可爱,我要去问他,为什么不要我……”
“你这孩子!”
玉贵妃大急,忙抓住女儿用力拉回来:“跟你说你怎么就是不听!”
有句话,玉贵妃没办法说出来,毕竟受伤的是自已的女儿,她怎么能再给女儿伤口上添把盐。
真正说到长相上,玉贵妃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月影的美貌在宫纱萦之上,一张美艳到极点的脸挂着冷傲,正是霜雪冷美人,再加上月影凤眸光华神采飞扬,更显得艳而不俗、妖媚却又不失与之相矛盾的贵气凌人。
象月影这样的女孩,虽然年纪还小,对男人来说,还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玉贵妃不敢相象,纱萦冒冒然而去会被伤到何种地步……
&bp;&bp;&bp;&bp;纱萦是一种清秀甜蜜的美,五官也很精致动人,眉目之间妩媚天成,本是温婉清纯型的俏丽佳人,不适合那种神态,再说纱萦就是想装,也装不出月影的气质来。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那样,不需要姿态也能造就一场惊鸿,月影正是那样的女人!
要知道气质是天生的,月影的冷、傲、可望不可及,那都取决于她的经历还有不断增长的实力,相对来说,纱萦这孩子除了灵秀独钟和公主身份以外,没有那种优势。
玉贵妃暗暗叹息,拉住拚命挣扎的女儿:“表面上看,七丫头暂时胜出一回,你也不想想看她那脾气若是天天对着,冥宵公子会不生厌?哪个男子喜欢自已的妻子每天板着脸,做起事来比男人更男人?”
听到这,宫纱萦的挣扎渐轻。
“傻孩子,”玉贵妃趁机劝道:“目前你去也改变不了事情的发展,反而让冥宵公子看轻你,你是公主,一定要矜持,只要他们成亲后,你就是魔王的小姨子,什么时候想去魔族都行,说不定冥宵公子不会离开我们尊雪呢?到时候你多去那边走走……”
宫纱萦眼睛发亮,哭泣已经不知道何时停止了:“对,母妃说得对,到时候我常常出现在他面前,这样他就会不知不觉拿我跟月影相比!”
“就是这样。”
玉贵妃点点头:“再有性格的女人,男人看多了,新鲜感过去了也就没意思了,反而是温柔体贴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女子会让他动心,哪怕一时忽略也没什么,以后日子长着呢,冥宵公子总会发现你的好处。”
“以后日子长着呢。”
宫纱萦不断小声呢喃的重复这句话,心中默默咀嚼消化话中的深意。
……
飞花宫。
月影没什么好准备的,墨惜白那边已经传过来消息,今天夜里大哥会跟她一同离开。
也好,这个家里真正让月影舍不得的就是白希风,这次也不知道大哥准备回光宗,还是会陪着她去找火系神器,不过能一起离开,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关于冥宵,月影一想就头痛,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已: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想通了。
慢慢的静下心来,月影的思绪变得平静,她突然想起从狂澜海底上来以后就一直没有感觉到青鸾的气息,也不知道青鸾去哪玩了。
因为青鸾与碧玉凤羽长期呆在一起,所以身上残余着凤羽的气息,一路上走来,青鸾象凭空消失般没有了痕迹。
“影。”
月影身体一僵,片刻放松。
这个声音是冥宵的。
她之所以突然紧张,是因为他来得无声无息,她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已经在她身后……
对于一个修行者,或者说是一个特工来说,她的本能反应就是自责。
“你怎么过来了?”月影努力使自已的声音平静,天已经黑下来,屋里并没有点蜡烛,昏暗中的冥宵再着某种危险的气息,这让她不由得暗暗警惕。
&bp;&bp;&bp;&bp;“你在害怕我?”冥宵的声音听似空洞,却隐藏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兴奋。
“没有,你来得太突然。”
月影在黑暗中视物并不困难,她拿起一只空杯子倒上早已凉掉的茶:“喝吗?”
“喝。”
冥宵微带凉意的手接着杯子,强忍住握种那只柔荑的冲动,影倒的,别说是冷茶,就是岩浆他也欣然接受。
手一抬,冥宵将茶一口饮尽。
“很渴?还要再来一杯吗?”
“影,”冥宵黑黑的眼眸闪动微光:“他们定下了,下月二十八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呼的一声,月影从椅子上站起来:“我……”
“嘘……”
冥宵高大的身影眨眼工夫已经贴近月影,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有点急了,等回魔族后,我会给你重新办一个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婚礼,好吗?影……试着接受我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所有人都好!”
说话间,他的手指情不自禁的轻揉着那殷红娇嫩的嘴唇,轻轻的,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揉破花瓣。
一股电流般的触感顺着他的指尖传到内心最深处……
“别这样。”
月影僵硬的别开脸,这样的举动让她觉得尴尬:“冥宵,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是,我们的关系还会更近一步。”
这次,冥宵的手还没碰到月影,她已经退开几步。
“你别这样,我昨天意思表达得不明确吗?”
冥宵的脸沉了下去。
她拒绝,还是拒绝……
沉默良久,冥宵正视月影的俏脸:“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
“长辈们都决定了,你还是拒绝?”冥宵手指微颤,强自压抑住情绪:“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试试?说不定……”
“不可能的。”
月影飞快的打断他的话。
这种事,一定要干脆,绝对不能说模棱两可的误导人的话,虽然对冥宵抱歉,是她最初发现他对自已的感情变化时忽视了,没有第一时间说清楚,可嫁给他,她做不到。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
“不许再提他!”冥宵突然大吼一声,接下来,只留下死寂。
时间就这样推移着。
大殿外,有人走动,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殿外不远处响起:“公主殿下,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退下。”
“是。”
随着月影拒绝,那些宫女太监们离开了,殿内的气氛却已被这一问一答打破。
月影深呼吸几口气:“冥宵,我们还是跟从前一样吧。”
“不可能。”冥宵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已经恢复平静,他冷冷的看着月影:“我知道你想离开,他们也知道,只不过他们不懂外面那些人挡不了你,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下月二十八日。”
“你疯了!”
月影的凤眸闪过怒焰,声音带着因怒气而来的微颤:“你,我今天晚上就会离开,你这样,是要跟我做敌人吗?”
&bp;&bp;&bp;&bp;“如果你不嫁给我,我宁可跟全天下人为敌人。”
冥宵的声音冷得让人心寒,口吻是肯定的,显然并非一时激动。
这一刻,月影头痛无比。
要知道面对别人,哪怕是再强大的敌人她都不害怕,若无退路,她是那种宁死不屈的性格,哪怕战死也不妥协。
可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大哥,有小白,有阴摄魂这个追随者还有几个亲密的伙伴般的契约兽,一旦对敌,就连烈哥也八成会加入到战斗里来……
说实话,面对冥宵,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高大的黑影一步步接近,月影本能的沉默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他抵在墙边。
冥宵修长健壮的双臂伸开,撑着墙将月影困在小小的范围之内。
黑暗对他来说和光亮没什么区别,距离那么近,近到月影每一根睫毛他都看得清楚,渐渐的,之前的怒火已经消失无踪,他的目光本能的停留在那娇花嫩蕊的红唇间,男性的本能,让他很想俯下头去品尝她的甜蜜。
“离我远些!”
月影又急又气,这种无力感很少在她身上出现。
用手推,推不动,狠狠踩他的脚背,他仿佛没有痛觉神经……
只是片刻间,他的俊脸与她相距不到两公分……
热热的呼息扑在月影脸上,带来无限窘迫……
当冥宵的唇印向月影红唇之际,月影终于忍无可忍,运足了十成的精神力化为狂暴一掌……
“嘭”
闷响。
冥宵没躲。
地刹六级的纯武力攻击恶狠狠的击在他小腹之上。
月影大惊。
这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她本以为他会躲开,或者出手制止她的进攻,不曾想他竟然会结结实实受这一击!!!
“你有没有事?”月影后悔不迭:“你哪痛?要不要吃药?”
回答她的是一阵开心的笑声。
好一会,冥宵才止住笑意低头看她的神情:“影,你关心我。”
“废话!我们是朋……”
“友”字,卡在了月影喉间,带来阵阵苦涩。
朋友吗?
马上就不是朋友了。
或者,会是仇人,或者,会是陌生人……
转念之间,月影心中泛起的情绪已由后悔变成了惊骇。
冥宵竟然没事,他是真的没事,气息都没乱!
地刹六级的武系,相当于地刹七级或者八击的全力攻击打在他身上,他连晃都没晃一下,这级别该有多么难以相象!!!
这一刻,月影清楚的意识到若冥宵不放她走,她还真的哪也去不了,不但走不掉,还会连累其它人。
“月蒙!”
一个清脆的少女嗓音从远处响起,由远及近:“蒙哥哥,月蒙,你在吗?”
冥宵怔了怔,皱起眉头。
月影也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知道来人是谁了,虽然这个声音不耳熟,但是她有过耳不忘的本能,这声音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当初在月亮谷里那个清秀少女月心发出来的。
很快,月心就走进了正殿,象主人般点起烛台,片刻又转向内殿而来……
&bp;&bp;&bp;&bp;若是按月影正常心态来说,月影的举动她很不喜欢,不得到主人允许就乱走是种让人不悦的坏习惯,但是此刻她觉得很幸运,月心是那种没有被世俗沾染过的天然少女,在月心的思想中没有这么多规矩。
没有人知道月心什么时候来的,冥宵只是恼怒不已。
“蒙哥哥,原来你在这!”
月心一看到月蒙就快步冲上前来腕住他的手,冥宵避开了。
“蒙哥哥,”月心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去:“心儿还以为你看到我会高兴,你一定是怪我偷跑出来,我错了,我是太想你了,所以出来找你……”
月影刚移动身形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难以挪动半分。
月心这里才发现月影的存在。
她上下打量了月影几眼,露出愤怒的眼神:“黑灯瞎火的,你拉着蒙哥哥在这里想干什么?”
“我正要离开。”
月影无辜的眨眨眼睛,示意月心看清楚谁拽着谁。
月心哪里不知道,她早看到是冥宵去拉月影的,不过再气,也不会生心上人的气,少女情怀里自然全是月影的不对:“你一个姑娘家,大黑天把男子叫到你房间里,就是你不对!”
不等月影回答,冥宵已经不耐烦的道:“你怎么进宫的?你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是长老,长老带我进来的。”
月心一听冥宵跟她说话,愤怒的小脸早已挂满甜美的笑容:“我找了你们好久,都不知道你们在哪,这次进京也是碰巧遇见长老才知道你们在宫里住着的。蒙哥哥,我们走吧,宫家没有好人的!”
“出去。”
冥宵死拉着月影的手,根本不想和任何人交谈:“去长老那呆着,没事别来找我。”
“我有事,我有事!”
月心急道:“是长老告诉我你在这里的,长老说找你有急事。”
冥宵不置可否。
在他心中,没有比月影更急的事。
“长老真的有事找你。”月心见冥宵不为所有,有些急了,“我发誓还不行吗!”
冥宵自然知道月心从来不说谎,但他不想离开月影半步。
“你去吧,说不定真的有事,他们还没来会合,我也走不了。”月影说的倒是实情,她的决定已经被动摇了,若是自已一走了之,也害怕冥宵对付其它人。
一道黑得发亮的光圈霍然出现,从冥宵的指间划出,落在月影手腕上化成了一个黑亮的古朴手镯,仔细看去,那些凹凸不平不的花纹象是某种咒语文字。
“你想离开就离开吧,不过戴着它,我随时能找到你,等到成亲的前一日我再去接你。”
冥宵的话一出,月心的脸就白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看他,再看看月影,只咬得自已的嘴唇欲破。
冥宵没有再说什么,他放开月影就走,月心也小跑着追了出去。
屋内又剩下月影一个人。
那只手镯凉凉的,带着浓浓的魔息。
月影试了试,自已的精神力并没有被禁锢,元素力也能照常运用,想要把手镯取下来却不行。
&bp;&bp;&bp;&bp;燕中宫。
“月心,回房间去,我有事跟冥宵说。”
“哦。”
月心恋恋不舍的看了冥宵两眼,不敢违拗月长老的话,她只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你干什么?”
冥宵面无表情:“你没事把她弄来做什么?”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月长老叹道:“我觉得月影跟你相处那么久,也不会对你一点都没动心过,万一是她自已没有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呢?”
冥宵嘴角抽动了一下,并不相信。
“你想想看她才多大?哪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听了这话,冥宵的神情松动了。
没错,月影再过一个月才满十六岁,她还小,不懂得感情和爱情之间有什么不同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正是因为他跟在她的身边时间太久了,她以为是友情,而墨惜白突然出现,又长得那么……那么神仙般风采照人,说不定她只是被迷惑了……
“我叫月心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月长老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心儿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她表现得那么明显,月影自然感觉得到的。有些时候没有争抢,就不觉得好,说不定心儿进来搅合一下,月影会发现你比墨惜白好呢?”
冥宵无语。
虽然他在月影身上留下了气息,但他知道今天晚上她或者还是会离开的,哪里看得到月心对他如何如何?
不过月长老也确实是为他考虑,没有必要责怪。
……
“影儿。”
白希风和墨惜白并肩踏进锦绣阁,虽然黑夜影响不了他们的视力,一路上的景色美好,也没让他们停留半分。
从进宫院到正殿、内殿,走过长廊到达锦绣阁的两层小楼距离不近,对修行者来说也只相当于一步之遥。
“大哥,小白,你们来了。”
月影轻声招呼他们,口吻中并没多少喜意。
“影,你是不是担心家里会责怪?”墨惜白与其它人不同,他并不十分清楚月影和宫家的关系:“别难过,以后时间长了他们会原谅你的。”
白希风对月影和宫家的关系再清楚不过,特别是他的身世明朗后,虽然还怀着对宫逸尊的复杂感情,对月影和宫家的关系却能以旁观者身份看得更明白。
“影儿,你不必背着宫家,”白希风叹息道:“以后你还有我们。”
“嗯。”
月影点点头,抬起手亮出那只黑黑的手镯:“这是冥宵给我戴上的,他说就算我离开,他也会在下个月二十八号成亲那日之前把我带回来。”
白希风和墨惜白同时大惊。
下一秒,月影戴着手镯的那只手臂已经被他们同时抓住。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同时将极光之力注入手镯中,却被一股神秘的古老魔息挡了回来……
“我试试。”
墨惜白闭上眼睛,缓缓将极光之力注入到光系玄珠之中,那力量在光系玄珠之内运转几周后,带着神器的力量重新注入到手镯之中……
白希风紧张的着着月影的神情:“痛吗?”
&bp;&bp;&bp;&bp;“没感觉。”月影摇摇头。
力量仍在不断注入中,只是片刻,注入的力量就受到了阻碍,墨惜白全力对抗,汗珠很快布满他的额间,大滴大滴的在光系的洁白中折射出晶莹的光斑……
白希风的心沉了下去。
同为光系,他大概能感觉得到手镯的魔力,墨惜白想要消除这魔息恐怕很难啊!
突然间,墨惜白闷哼一声,只见他身形晃动退了三步,脸色变得苍白。
“不行?”白希风急问。
“不……不行……”
墨惜白脸上全是挫败。
他已经用尽全力了。
想不到联合神器的力量也打不开这道魔息的禁锢……
“我来试试……”
墨惜白摇摇头,拦住白希风:“别试,反弹力量太大,我也是因为光珠受力才全身而退的。”
众人默然。
“大概是我惹的事,”月影无奈一笑:“最后那块魔灵骨我在大地迷宫里带回来给他了,刚才他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他变得不同了,好象又精进了许多,气势比白天在朝上看到的时候还要强。”
说到这,她轻叹:“刚才他受了我全部力量的一击,正好打在小腹上最柔软的地方,可他一点事都没有。”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凝重无比。
如果换成他们两人,谁被地刹六级打一掌都不敢肯定会伤得多重……
“不说这些。”月影笑笑:“大不了我离开后躲好点,躲到能隐藏气息的地方,他也未必找得到。”
虽然都知道她在说笑,他们两人还是同时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离下个月二十八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只能尽量想办法除去手镯,实在不行,真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啊!
“对了,大哥,你吃了星星草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谢谢你影儿,”白希风强打精神露出笑脸:“我没想到完全吸收药力后,级别竟然涨了许多。”
“太好了。”
月影由衷的开心:“大哥现在是什么级别?”
“已经突破天刹级了,光系天刹二级,武系天刹一级,”白希风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兴奋些,好让月影轻松起来:“多亏了你……”
“也多亏了季坤,”月影笑语嫣然的样子让白希风心里发酸:“大哥,你可以御空而行了,想想都爽!”
墨惜白在一边沉默的看着他们兄妹两说笑,脸色郑重。
“对了,大哥,我怎么听他们说你还向我提亲了?”
白希风心里一痛,脸上却挂着轻快的笑意:“不提怎么办?总不能任他们把你嫁给月蒙那小子吧!虽然我现在才知道你跟小白……不过我一直知道你对月蒙……对冥宵只是朋友情谊,自然要帮你挡一下。”
“大哥,你真好。”
月影投入到白希风温暖的怀抱中,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白希风心里泛起无力却又喜悦的复杂心情,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叹道:“是啊,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bp;&bp;&bp;&bp;墨惜白突然开口道:“希风,你出来一下。”
说完,他人已经走出阁楼。
片刻后,白希风随之而出,月影则留在了房中。
她并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只能肯定与她手上的魔息手镯有关,既然他们不想让她听,不听也罢,只是自由的时光还不知道能再过多久,说不定她真的逃离不了呢?
……
长廊尽头。
墨惜白侧着脸看着黑暗中的假山。
“惜白,你想跟我说什么?”
“如果……如果真的躲不了,就让影嫁给他吧……”墨惜白的口吻前所未有的凝重:“说到底,冥宵不会伤害她的……”
“你说的什么话!”
白希风一惊,怒道:“影儿对你一片真心,你竟敢把她推给别的男人!!!”
“希风,”墨惜白苦笑:“我会尽力保护她,留下她,可你想过没有,一旦对付不了冥宵,你真的要与他死战到底吗?”
“那是自然!”
白希风傲然回答。
说完之后,他上下打量墨惜白几眼,哧道:“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贪生怕死之流。”
“不,”墨惜白摇摇头:“不是你我死不死的问题,你还不了解影吗,你我与冥宵死战到底,她会怎样做?你我若在冥宵手中有失,影恐怕会豁出命为我们报仇,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白希风一下子沉默了。
是的。
影儿同样也会跟冥宵死战到底。
“真到那一天,我们不旦不能死,还要笑着送她出嫁,”说话间,墨惜白清凉灵动如星子的眼眸只闪过点点水光,片刻隐去:“躲不了,就让她安心的嫁,只能怪我自已能力不够……”
白希风深刻的感觉到墨惜白此刻那种伤痛和无奈,与他的内心产生共鸣。
沉默,再沉默……
白希风突然笑着擂了墨惜白一拳:“死小子,今天才看着你象个活人,以前总觉得你跟凡人不一样,露馅了吧!”
“是啊,装不了啦。”
墨惜白也失笑。
只是,他们两人的笑那么苦涩,比哭还难看。
……
夜已深,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还没来得及靠近锦绣阁,几道黑影已经如离弦的箭羽般射向他……
电光火石间,宫必烈已经与几个黑衣人过了十来招,双方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紧接着另外十几二十个黑影同时出现,将锦绣阁团团包围。
“必烈!”
火光一起,以宫天霸为首的宫家十九长者全部出现在院子中,宫天霸怒目横眉:“你竟然敢帮七丫头偷跑离宫!!!”
不用多说也不用解释质问,宫必烈身上的包袱虽小,大家还是看在眼里的,显然宫必烈与月影相约,今天夜里准备离开皇宫。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出去历练修行。”
宫必烈满不在乎的直视宫天霸的眼睛:“族长大人,以我的身份想出去历练不违规矩吧?”
“哼。”
宫天霸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如今不仅是宫家的长老,也是朝廷的王爷,离开行,总要请示过皇上才可以。”
&bp;&bp;&bp;&bp;“好。”宫必烈转向宫天霸身后的宫逸尊,抱拳道:“万岁爷,小的想出去历练一番,还求万岁爷开恩准许。”
他这么一说,一揖,令宫逸尊尴尬万分。
宫必烈是宫逸尊的叔叔,用这种动作这种语气说话,宫逸尊哪能不头痛,现在也不止是宫家自已人在,还有二十几个暗系的冥宵派给他们的魔族高手,今天的对话要是传出去,岂非颜面扫地?!
“四叔言重了,朕自然不敢过问皇叔的事。”
“必烈,你再胡言,老夫就不客气了!”宫天霸对宫必烈的性子向来不喜,却没有严重到此刻这种讨厌的心情,在他面前宫必烈是小辈,如此放肆,俨然与月影同为忤逆一派!
“烈哥。”
月影的声音从阁楼内传来。
只见橙影闪动,一个娇小的身形出现在包围圈中。
来人自然是月影,她的穿着有些反常,非但不是利于黑暗中隐藏的黑衣灰衣,反而是明亮的极醒目的橙黄色。
她的举动显然说明她非走不可的决心,和并没准备瞒着宫家人的意思。
“七丫头,你!”
宫逸尊忍不住开口道:“你真的要走?”
月影快步走到宫必烈身边,回头道:“是。”
“你身为宫家人……”
“我不姓宫。”
月影简短的几个字,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造反了!
连姓都不要了!
这丫头哪怕是留下来嫁给冥宵也只能是祸害!!!
宫天霸眼中浮现出浓重杀意。
“烈哥,其实我不是真正的宫月影,我是一抹游魂依附在这具身体上,宫月影已经死了很久了。”
宫必烈愕然,显然似信非信。
其实他是不相信的,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事,但因为月影没有哄他的理由,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相信。
“那个我不算,”宫必烈断然道:“我只认得你是小影,跟我的孩子一样,我要带你走。”
月影回以一笑。
阁楼顶上,白希风和墨惜白并肩而站,并没有下来。
月影出来的时候要求他们留在那里别动,她要自已跟宫逸尊、跟宫家作了断。
远远的,他们也清楚的听得到月影与宫必烈的谈话,比起其它人,他们是百分百相信月影的,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东西他们第一次得知,虽然惊骇之中已经相信,也一时之间难以消化那些内容。
宫逸尊是极少数人之中的一个。
他同一天内听了月影说这话两次,已经有些疑惑了。
是真的吗?
月溪华死前,月影虽然惧怕他这个父亲,在他跟前还是很听话的,最起码表现得很听话,也从来不敢与他作对,但月溪华死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见到月影,只听说她曾经上吊,被救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不以为意,直到再次见到这个女儿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已经激发,他也没有太多关注过,要说不同,还真有不同……
难不成,就是从那个时候七丫头就已经……
宫逸尊猛然回忆起月长老出现在宫家的那个晚上,月影的表现……
&bp;&bp;&bp;&bp;宫逸尊猛然一凛。
是了,月影当时虽然级别还弱,脸上表现出来的坚毅却一点也不比月溪华鼎盛的时候差!
看来是真的了,眼前这个月影不是他的女儿,只是占着七丫头的身体!
想到这里,宫逸尊高喝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我女儿,难道是你杀了她,占了她的身体?”
“哼,可笑,”
月影笑叹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上吊死的。她死了我才进入这具身体……当然,你纠结这个问题无非想得到好处,宫家从石头城到宛城,再来京城,你们宫家难道好处还不够?”
“那些事是冥宵公子相助,与你何干?”宫天霸虽然不信,也怒而顺着道质问道:“我不管你是游魂还是装傻,你身体流淌着宫家的血,肉身是逸尊给的,就要为宫家付出,给宫家回报。”
“宫家?”
月影悠悠的道:“在宫家我只感激当年的月溪华夫人,是她给了我生命,帮我激发了精神力,宫家什么好处都没给我,只有索取。”
“你个逆女!”
宫逸尊一时恶向胆边生,猛虎般扑向月影……
眼见掌风袭来。
月影大怒。
宫逸尊所击的部位竟然是她的前胸!
这不单是攻击,还是彻底的侮辱!
猛的,月影飞快转身,背对宫逸尊的巨灵之掌……
“影儿!”
白希风大惊,刚想跃下却被墨惜白死死拉住。
“你干什么!”
“影自已能解决。”
墨惜白话音未落,下面已传来一声闷响……
宫逸尊惊呆了。
他刚才之所以攻击月影一来是被激怒的,二来面子上下不去,这才出手。
这一掌,包含了他九成力量,他知道月影级别远在自已之上,本以为她会避开,他好继续攻击,连怒骂的内容都已经打好腹稿,千算万算,却没料到月影不但不躲,反而不使用一丝一毫精神力抵挡,将整个后背露给他攻击……
“都说还命,呵,宫月影的命早没了,还有这**被我用着,我也没有还的意思,受你们三记攻击,当偿还吧。”
月影扯了扯嘴角,当她目遇宫必烈担忧的眼睛,她笑了笑,示意自已没事。
片刻间,她想起了之前对冥宵挥出那一掌……
对她来说宫逸尊的攻击虽痛,却不会至于受伤,同样对冥宵来说她的攻击也是不痛不痒的,这,就是级别差。
宫必烈心中急得冒火。
一边是自已喜欢的后辈,一边是长辈和亲人,他真的没有办法!
哪怕是想上去为月影挡,他也过不了宫天霸这一关,无论是级别还是辈份,他都低宫天霸一等。
“已经一掌了,来吧,别拖时间。”
月影平淡的声音激怒了宫天霸,猛的,他龙行虎步大踏步走上前:“我是宫月影亲曾祖,我有权要债。”
说完,他已经凝起霸者二级的全部力量握于拳中,化掌为刀,狠狠的向月影后背劈去……
宫必烈已经管不住自已往月影跟前冲,与此同时,宫必破和宫逸阙齐齐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bp;&bp;&bp;&bp;“啪”
这一声相比之前的攻击来得清脆些,月影身形晃了晃,微微移动了半步。
墨惜白他们惊心,下面众人更惊心。
目光中,月影轻咳了两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回头冷道:“还有最后一击,不要顾虑,一起上吧。”
她的话一出来,墨惜白跟白希风同时晃了晃,险些倒头栽下……
此刻,不仅仅是宫天霸对月影起了杀心,所有人都生出了这种心情。
之前大家都不相信月影是游魂,现在却因为攻击过后全相信了,不得不承认,宫家没有这种天赋逆天的人,十五岁年纪就已经强悍得让人恐惧了。
别的不说,要知道宫天霸乃是整个宫氏家族资格最老级别最高的族长,他的全力攻击都只让月影受轻伤,这还了得?!!!
若是没动手就罢了,如今三击已经去其二,打与不打结果都一样。
他们已经撕破脸了,不能转还了……
若不杀月影,必成后患!!!
这一次,所有人(除宫必烈以外),宫家十九高手加上宫逸尊全部围了上来。
一道嫣红的身影出现,竟然是玉贵妃,她也站到了其中之一。
“你,”月影指着文博玉挥了挥手“滚。”
“我也是七公主的庶母。”文博玉没动。
一道压迫力十足的目光扫来,文博玉心头狂跳,生出惧意。
“别让我说第二次。”
月影冷笑不已,心知他们已经决定除掉她,“文博玉,你听好,如果你一定要参加攻击,多你一个也不多,不过攻击过后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时。”
玉贵妃花容失色。
天知道能不能一击而就杀了月影,万一没杀成,哪怕今天月影不杀她,她也难逃以后的命运。
“别听她的。”
开口的霍然是宫逸尊:“今天夜里她必死无疑。”
玉贵妃惊怒的望着宫逸尊,这个男人利益面前永远舍得其它东西,包括……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流露出这种神情,宫逸尊不由得松手放开她。
他用冷淡的声明道:“算了,去吧,回你宫里去。”
刹那间,玉贵妃已经明白自已失宠了,留得性命在,或者她还能把他的宠爱哄转回来,可是她累了,她为文家、为宫逸尊付出得太多了,回报却少得可怜。
玉贵妃第一次用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看了看月影,心中发现月影的可怜,和自已的可悲。
默默的,玉贵妃离开。
宫逸尊本以为文博玉最终还是会加入到攻击中,却不料那死女人竟然走了!
那女人一向出谋划策摆出一心为自已的样子,生死关头,立刻现出真形来,简直是贱妇……
战圈中,月影身边已经多了两道身影。
白希风早已经换下紫金太子袍,穿着和墨惜白相近的银边白裳,黑暗中两人既飘逸似仙又风姿卓越。
“影,你受不了这一击!”墨惜白本不想开口,可二十人联手一击并不是开玩笑的!
“影儿,别傻了,他们不会留情的,要不然你就结防御界吧!”
&bp;&bp;&bp;&bp;墨惜白和白希风关切的话语听在月影耳里,她却摇摇头。
她很清楚,这一次合击全是什么威力,可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甩开与宫家之间的联系,攻击,越重越好,宫家上下再重名利也并非个个象宫逸尊那么不要脸的。
一会,她必定受伤,或许是伤得很重,这一击应该不至会危及生命。
试想看,宫家一众怀着强烈的杀心攻击过她后,就不可能再贴上她,对她予取予求,同样的,下次宫逸尊再犯到她手里,她也不用再留情面。
月影很久以前已经跟这具身体契合无异,用着很顺手,随着她级别不断上涨,这个身体已经改造一新,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三招,权当了断。
墨惜白和白希风又怎能不了解月影所想。
“我陪你一起,我也不动用精神力。”墨惜白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现在起,我要跟你面对一切。”
“影儿,我也陪你。”白希风拉紧了她的手……
对面,宫家人的商量已经有结果,与其分散开来同时攻击,其实不如全力一击的威力大。
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一把筷子绑在一起就难以弯折!
攻击力,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一但力量溶合起来,威力会乘倍的往上翻。
“希风,你走开,这是我们宫家的事。”
出言的霍然是宫逸尊。
他的话一出,宫家其它人都面露不解。
只有月影知道,宫逸尊至始至终都把宫希风当最疼爱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也是最心疼的那个……
宫天霸沉声道:“墨公子,白公子,请你们让开,这已经是最后一击了,是月影脱离宫家必须承担的后果,你们俩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已,还有光宗,我们宫家无意与光宗为敌,请你们让开。”
他这么一说,其它人纷纷点头。
“我已经脱离光宗了。”
“我不是光宗的人。”
墨惜白和白希风的声音同时响起,却不料月影伸手推了推他们两人……
“你们走开些,”月影的笑容并不浓重,反而透出一种马上要解脱的快意:“一会我肯定会受伤的,小白,你拿着这药,一会要是我动不啦好喂我吃。大哥,等下我哭鼻子你可不许笑我,我要你象小时候那样背着我离开这里。”
“少废话!”
宫天霸杀意森森的道:“我宫天霸今日代表宫家宣布,只要月影能接下我们合力一击,无论生死,都与宫家无关,从此宫家再无宫月影此人。”
“好!”
月影的回答清脆果断:“动手吧!”
彩光闪动,一道紫色的身影掠出,飞快的扑到白希风和墨惜白两人身边,分别抓住他们两的双手。
雷霆察觉到手中两人本能的靠近月影,压下内心的担忧,用只有他们三人听得到的声音安慰道:“别怕,没事的,主人最强扛过地尊二级的攻击……”
墨惜白和宫希风听后怔了怔,虽则心痛不已,也稍安稳了些。
&bp;&bp;&bp;&bp;雷霆内心煎熬着,他安慰了小白他们,谁来安慰下他?
天知道,当初青青兮攻击月影的时候月影是用了防御网的,还有契约兽们都加入到了防御中,那次差点没要了大家的小命!
眼下宫家二十个人联合起来的攻击会有多强,雷霆根本想象不出来,怎么能不害怕?
他只能自我安慰着,还好,主人有灵药,只要小白及时喂下去,她肯定没事的……
说时迟那时快……
对面,以宫天霸为首的力量溶合已经开始……
按照级别高低排先后,宫家人一个一个将全部精神传递着,往前送去,几乎是眨眼工夫,所有力量都传递到了宫天霸身体中,瞬间力量综合完成。
宫家人都是纯武者居多,所以溶合出来的力量是武系攻击。
这就意味着无论力量级别是多少,攻击出来会在最终元素级别威力上加一到两个等级……
不远处,宫必烈用复杂着眼神看着自已的族人。
他们,都疯了,才会这样对待自已人!
哪怕月影的灵魂不是宫家的,那又如何,月影对宫家不好吗?对宫家做恶了吗?
不,他们只不过因为月影没有同意他们安排的人生就赶尽杀绝!!!
目光不由自主移到月影身上,火把中,月影的身形有部分笼罩在阁楼的阴影下,本只有十五岁的小身躯显得更加单薄……
她还是孩子,她只是个孩子……
宫必烈有种冲上去阻止族人的冲动,但是最终,他没有动。
这是月影的选择,他,必须尊重她的选择。
宫天霸虎目透出精光。
掌心中,一抹强烈的银灰光芒霍然出现……
观战的雷霆和墨惜白他们毕大惊失色。
银灰是武系之光,出现这种光,说明级别已经达到某种程度!
目前放眼天亚大陆,听说过的能发出这光芒的还没有任何人,就连这种光芒都无人得知,雷霆他们也是在月影的武系呈现出银灰后才知道武系也是有元素之光的!
宫家人并不知道这种光芒是元素之光,他们也无暇考虑其它,电光火石间,宫天霸已经发出震天暴吼,猛的使出全力,将攻击波直冲月影瘦弱的肩背推去……
宫必烈紧闭双眼背过身去,他不忍再看……
“影!”
“影儿!”
月影耳中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全身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反抗、让她避开……
来自宫家人的那股力量非常强大,刚脱离宫天霸的手掌就已经让她全身汗毛倒竖……
这,是一种死神来临的感觉……
月影并没有躲,也没有打开防护罩,哪怕时间还来得及……
让一切快结束吧!
这就是月影的心声。
当那力量接近她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痛,皮痛、肉痛、血管骨骼无一例外的剧痛,随着攻击越近,那痛起强烈……
月影已经痛得迷糊起来,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她稳稳站在原地,笔直如一杆枪……
“倔丫头。”
一声叹息传入月影耳中,那声音无奈道:“你寻死呢?”
&bp;&bp;&bp;&bp;随着这邪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月影象被注入了某种能量般奇迹的清醒过来。
此刻,她突然发现墨惜白他们已经被一个无形的结界隔离在她和宫家人的战圈之外,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靠近她半步。
对面的宫家人并没有发现结界的存在,他们只是盯着她,大概是想看她怎么死吧。
“宝贝,你常常犯傻,身为你的男人我很头痛啊。”
“关你屁事。”
月影不吃亏的回嘴。
“宝贝,你想拚着重伤也要用他们的力量击碎魔息?”黑煞吃吃的笑:“傻丫头,冥宵会杀绝他们的。”
月影一愕。
她倒没有想着这一点。
宫家人合力攻击她,置她于死地,冥宵确实会这样干。
“我帮你吧,谁叫我是你的男人呢。”
吃吃笑着,黑煞的声音隐去,与此同时,剧痛再次传来,月影猛的喷出几口血,整个人飞了出去……
“影!”
“影儿!”
三个变调惊叫声响起,两白一紫身形同时飞跃,伸出手臂……
月影撞进了一个带着温暖有力的怀抱中……
墨惜白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她,低头看去,她向来粉润的娇嫩俏脸已经白得象一张纸,与之形成极大反差的是她唇角和衣襟上艳红刺目的鲜血……
“影儿!”
“影!”
雷霆和白希风稍慢一步,扑过去一人拉着她一只手……
“影,影,你快醒醒!”雷霆的声音急得都带哭腔了:“你别睡了,我知道你肯定没事的,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白希风全身都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见墨惜白神色凝重又迅速的往月影口中塞药丸,他才强行控制住自已打心底里往外冒的恐惧探了探她的脉息,这一探过后,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药丸效果极强,眨眼工夫,月影没有人色的脸已经渐渐转为正常,虽然还是蜡黄憔悴,也看得出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雷霆不好意思的偷偷抹了抹眼睛,清清喉咙道:“看吧,我说主人能扛得住的,你们还担心。”
“小影!”
宫必烈的身影急急奔来,还没靠近月影,已经被雷霆隔开,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宫必烈没有生气,只是隔着雷霆看了看月影的脸色,焦急的神情渐缓。
他并不责怪雷霆。
毕竟他也是宫家二十长辈之一,雷霆防他也正常,换作他是雷霆,必定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远处,宫天霸他们看不清楚这边的状况。
但宫天霸看到宫必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后,不由得心里遗憾万分。
那丫头这样都不死,可惜啊,怕是后患无穷了……
“你们走吧。”
宫逸尊威严的带着一国之君的声音已经响起:“从此宫家再没有月影,月影也不是宫家的人,你们不能在宫里逗留,速速离开。”
白希风冷冷的遥望宫逸尊。
对面站着的是他曾经的父亲,给了他那么多关爱,却对影儿狠毒无情。
多少次他都希望影儿与父亲合好,从今日起他再不会那样想了。
&bp;&bp;&bp;&bp;宫逸尊此刻开口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其它人听了,恐怕会觉得那是一个父亲为了保护重伤的女儿才这样说,他也很愿意那样想,只可惜父子二十二年,他太了解宫逸尊了,宫逸尊之所以让他们速速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怕月影缓过来后对宫家朝廷报复!
小人之心!
影儿虽然睚眦必报,心里却是有自已行事原则的。
她既然自愿受这三击,就不可能为这次受伤报复,除非是宫家以后再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她才会出手。
幽院深深。
刚才还热闹得很的飞花宫寂静无声,这黑暗中,就连虫子叫声都没有了、
随着所有人离开,这里象死地般了无生机。
燕中宫里冥宵得到的消息并不详尽,他只知道月影想离开,宫家人会阻拦,直到派出去给宫逸尊他们用的二十多个魔族高手回来禀报,他才猛然惊骇。
宫家人好大的狗胆,竟敢伤了影儿!!!
冥宵拍案而起,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宫阙中……
……
墨惜白一行已经迅速离开皇宫,每个人脸上都忧心忡忡。
月影的脸色已经重新粉嫩,伤势从脉息上看来也已无大碍,可她一直沉睡着,无论怎么都唤不醒!
没人知道月影他们每一次呼唤月影都是能听见的,虽然很小声很的遥远,可能听见,她没办法睁开眼睛是因为黑煞关着她。
“我说宝贝,你的小脑袋每天装着什么东西,能不能给你男人分析一下?”
月影默然。
对黑煞一口一个宝贝、我的女人、你男人之类的话,不知到从何时开始她已经麻木。
他要叫,就随他,反正少不了半块肉。
“你看看最近你都干了多少傻事,要不是蚩区那小子,上次你就已经魂飞魄散了,还有你好好的跟魔王搞什么暧昧,后悔了吧?吃亏了吧?”
黑煞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调侃和逗弄,月影有种小孩面对大人的无奈感。
她明明就是一个独立的成熟女生,虽然外表小,灵魂两世加起来也到而立之年了,可面对黑煞她总有被人把握在掌心中的感觉。
听着听着,月影渐觉不对,疑惑道:“你早醒了?”
黑煞的声音嘎然而止,黑暗的空间里月影隐约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停在自已不远处,虽然透着邪气和比魔气更让人不舒服的意味,黑暗中他带来的威压特别明显。
哪怕是这样,月影不知道习惯了还是怎么的,本能的生出一种安心感。
“没有早醒,时醒时睡。”
黑煞的话,月影并不相信,听他刚才所说,显然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他全部了然于胸。
“真有你的,看着我快死了都不帮忙,”月影并没有察觉到自已虽然对他心情警惕,口吻却流露出朋友间才有的语气,甚至,话语中还有难以察觉的微微娇嗔之意:“刚才你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嗯,我下次提前说。”
黑煞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带笑的,调侃的。
&bp;&bp;&bp;&bp;“黑煞,”月影摸了摸手上阴冷的镯子:“这个能取得下来吗?”
“不知道。”
“你也取不下来吗?”月影觉得事情复杂了。
难不成,真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急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该下来的时候总会下来的。”黑煞悠哉游哉。
月影气闷。
转念想去,黑煞不着急也正常她嫁谁不嫁谁都得自已受着,,这事本与他无关。
只是,心中那种隐隐朋友的感觉受到了挫折。
“坏消息,”
黑煞的声音响起:“冥宵来了。”
月影心中一紧,随即想起冥宵答应过成亲前再找她,难道是宫里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他的主意?
宫天霸派来看着她的二十多个黑衣人身上都带着不重程度的魔气,而且全都是暗系的,想来应该是冥宵的人,因此他第一时间知道她的事也正常。
“担心宫家的人?”
月影摇摇头。
大哥和宫必烈都已经跟她离开了,宫家其它人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
“放下影儿!”
漆黑的森林变亮了。
仍旧是那么黑暗,却又诡异的透着亮。
血红身影挡住了前行的方向,一头黑发及地,随着晚风拂动,慑魂的魔花幽香与浓重的王者魔息充斥着整片树林,高大身躯投射的暗影更是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无法承受的强压!
“冥宵,你来干什么?”
白希风挡在墨惜白身前:“你害得影儿还不够?还想亲眼看到她死?”
失措的神色闪过冥宵眼眸,只感觉到空气微微震动,红色身影已从前路移到了白希风与墨惜白之间。
电光火石般,墨惜白飞快的与冥宵过了几招,可月影还是被冥宵从他怀抱中抢了过去!
“影儿?影儿?他们竟敢这样对你!”冥宵低头看着怀中沉睡没有半点反应的人儿,心中剧痛:“你看看我,是我,是月蒙来了,你哪里难受,告诉我……”
身侧,墨惜白一掌击来,却在掌风落到冥宵身上的那一刻停止了。
他之所以收回攻击,是怕震动月影的伤口,而冥宵也没有躲闪,同样是害怕触动月影的内伤。
宫必烈轻叹。
他们都是优秀的青年,都对小影很好,若是不涉及婚姻只是朋友,那小影就不用愁了。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太多事情不由自已决定……
“你不要碰影儿!”白希风怒气冲冲的想从冥宵怀中接过月影,也没见冥宵有什么动作,只是白希风靠近的那个瞬间,他突然移动到十米开外。
“冥宵。”
一个细细的,有些无力的声音突然出现,音量虽低,每个人还是听到了。
是月影!
她醒来了!
冥宵惊喜的看着怀中,此刻,月影圆而上翘的凤眸已经睁开,虽然显得很疲累,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
“放我下来。”
“嗯。”
冥宵顺从的轻轻把她放下,扶着她站稳:“听说宫家那些东西围攻你,我很担心,所以没来得及修理他们就来找你了,你还好吧。”
“我没事。”
月影还没有完全恢复,声音有些无力。
&bp;&bp;&bp;&bp;冥宵心在微颤。
影儿看他的眼神变了,不仅仅是疏远,还包含着防备……
她怎么会这样看他?
“不是说下月二十八号之前再找我?”
冥宵语塞,心中酸楚难言。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竟然变得如此僵硬,难道就是因为他想娶她吧?真心喜欢她不对吗?想要一生一世对她好,不可以吗???
她为什么不愿意试着接受他呢?
他甚至还想过娶了她之后仍跟以前一样相似,给她时间,让她慢慢习惯多了一个丈夫。
可这些,都成了空想!
一路上冥宵的心都是揪紧的,惟恐月影有个闪失,千想万想,独独没有想过见到她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影……”
冥宵困难的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改。”
“你走吧。”
月影摇摇头,不愿多说。
该说的话,她早就说尽了,不是吗?
在感情这方面他们是两个国度的人,走在不同的岔道上,没有共同语言。
冥宵邪魅的脸渐挂寒霜。
所有的情绪就在这个刹那化为愤怒。
“就不想嫁给我,是吗?”冷硬的质问声在树林里回荡着,无比冷冽。
月影紧闭双唇。
冥宵心中更愤怒,吼道:“别想着如何摆脱我,不可能,哪怕你死了,尸体我也娶!”
吼完,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冥宵不自觉间再看月影的脸,她那憔悴的样子还是让他担忧,不知不觉意,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好吧,我走,你好好玩,回头我找你。”
说完的瞬间,树林中高压就消失了。
……
月影一行几人路上都在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心情都沉甸甸的。
好几次月影都发现墨惜白望着她,欲言又止,他屡次走到她身边,状似象想跟从前那样拉住她,最后却都没有伸手。
他在想什么?
他想说什么?
月影考虑后决定先不问,小白若是不愿意说,恐怕很难问出来,她也不想强迫他。
“不知道青鸾去哪了。”雷霆压抑得要死,他憋了半天想出这么个问题来:“影,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她?她原来躲在黑暗空间里就没有人知道,说不定还有那种好地方。”
阴摄魂、余鱼鱼和电魈三个已经从彩珠空间里出来了,他们一听,频频点头。
黑暗空间虽好,可惜啊,那个空间结界已经破裂了,结界一破就会自然消失,那里再也不能藏人了。
“对了,主人,你说魔宇森林里行不行?”
余鱼鱼回想起去见金乌时的情形:“那个光系结界就隔绝外面,墨公子不打开它,我都感觉不到森林里有另一个空间。”
“不行。”雷霆打断她的话:“那里冥宵知道,去那,不是等着抓现行吗?再说我看金乌和光焰他们三个也不是什么好鸟,打起来他们也不见得会帮我们。你忘记了,他们三个还惦记着影手里的神器呢!不去不去,那个地方影不去!我不同意她去!”
&bp;&bp;&bp;&bp;“争什么?我哪也不躲,船到桥头自然直,”月影虽然解除不了魔息手镯,黑煞也说去不掉,可她从他口气中还是能感觉得到手镯在不在关系不大,或许正象他所说,到时候魔息就自然有办法去掉了:“先找找青鸾,再去找火系神器,离下个月二十八号还有近一个半月,到时候再说。”
雷霆与余鱼鱼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皆想:难道影知道魔息除不掉,放弃了?
阴摄魂已经适时走到他们身边,分别扯了扯他们的衣角,在他心里想当然的认为主人早已经选好躲避的地方了,还有什么比生命之源更隐秘的好去处?那里最合适!
……
冥宵气息不稳的飞速前行。
风声呼呼,景物从眼前掠过,好几次他都险些从高空跌下来……
子时已经过了,又是一个十五月圆之日……
他虽然已经承接了大部分远古魔祖的力量,可他每到这一天都仍旧会失控,最后一块魔灵骨已经在他手上,可是他没有办法完全吸收上面上力量,这块灵骨里不仅仅存在着魔祖的元素力量,还有传承的魔初始记忆,吸收起来异常艰难缓慢……
冥宵眼中的事物已经开始模糊。
以往每到这个时候,每个月十四日子时之前他都会赶回魔宫禁地去,用魔力与地熏溶合出结界,把自已困在里面,一直到次日半夜子时过,他才会从那里面出来,这次,影儿刚巧赶在十四日回宫家,又逢她拒绝成亲,再加上她亲口承认喜欢其它男人,如此种种都让他头痛心痛,因为竟忘记了这件事,才出现此刻的情况……
一阵剧烈的眩晕向冥宵袭来,大脑瞬间空白,元素力消散……
“那是什么?”
“鸟?好大的鸟!”
“胡说八道!”青鸾啐了冥白衣一口:“哪有鸟长这样红?又不是朱雀!”
冥白衣冷冷的道:“凤凰都现世了,朱雀出来溜溜有什么不可能?”
青鸾本是高傲性子,虽是平时对级别低于自已的人肯定一记翅风耳光就刮过去,这次她竟然忍了:“好吧,是鸟,是只红鸟。”
她跟月影他们分开后就入城了,一路上看到很多人类男女,其中最吸引她注意的自然是那些情侣。
孤独已久的青鸾对这些陷入爱河里的男女相当好奇和羡慕,于是,她决定也找个人类男性来谈一场恋爱,结果弄巧成拙,把了个有妇之夫的帅哥,被悍妇追打了一路……
唉,其中的心酸谁能知啊!
灰头土脸的离开那座海滨城市,一路飞行,结果没把握好速度飞得太远,青鸾到了一个叫彭城的地方。
迷路、没钱、找不到食物,吃了树上的“野果”,又被一票农夫追打了一路……
又累又馋的青鸾在最悲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有男人味的酷哥,那个酷哥解救了她,给她好吃好喝,还安顿她住在舒适的房间里。
当青鸾以为终于交好运时,一个人类美女出现在他身边……
&bp;&bp;&bp;&bp;那个人类美女很温柔,象水一样又柔又媚,看谁都是温情脉脉,只有看青鸾的时候,那双漂亮眼睛全是敌意和愤怒。
这次,青鸾相当识趣,她第一时候逃了。
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错在她这一边,她不会用武力解决,因为她是一只有节操的神兽,当然不会以力压人,所以跑,成了她唯一的策略。
青鸾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她好想那个酷哥,刚离开他没到半天时候就想了,也许她爱上那个人类了吧?
冥白衣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解救了青鸾。
从她这里青鸾得到了食物和开解,她除了面对墨惜白的时候很温柔和面对月影的时候友好以外,一向是冷言冷语,青鸾还是感觉得到她是个好人。
她还说了心里的秘密,就是从小喜欢墨惜白,但是墨惜白喜欢月影,她只会祝福,毫不客气的批评青鸾之余严厉禁止青鸾返回彭城,以免破坏人家的幸福,给人家带去困扰。
青鸾虽然被骂得脸上无光,还得承认冥白衣的话有道理。
想到这里,青鸾恨恨的看了看冥白衣完美的侧脸,心里暗暗嘟囔。
这女人,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好歹她也是神兽嘛!
虽然她没有出过外界,不通事故,也受不到时时刻刻被骂啊!
“是人!”
冥白衣的惊呼声打断了青鸾,顺着她的手往黑空上看,那个红点越来越大,离地面越来越近,可不就是个人类!
不是道那个红衣人受了什么伤,竟然从高空跌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电光火石间,红衣男子眼见就经砸到地面上……
虽然离地面仍有百米高空,可掉下来就是瞬间的事,再说这正掉的速度,天知道他飞了多高才能被地心引力牵引掉得这么快……
冥白衣根本没有时间思想,几乎是本能的,她猛的跃起,白衣在黑夜化作一朵绚烂纯洁的花朵……
青鸾本在欣赏男子掉下来的姿势。
啧啧啧,人类师哥多了,这个也很俊美,还带着魔幻气息勾得她心怦怦乱跳,就连被风鼓起来的红衣都艳得让人屏息,这可比飞翔的鸟好看多了!
一路上见过的普通男人和歪瓜裂枣已经被她自动乎略过去,记忆里只有长得帅的(此等人群惨呼抱屈,长相是爹娘给的,不怪人家嘛,怎么能够无视?!)……
正在青鸾看得欢时,男子已被洁白翻飞的衣裳当住……
“该死!”
青鸾猛的回过神,大骂:“也不看自已什么级别,这也敢接?!”
凤翼一展,化作一道翠绿飓风,瞬间升空……
冥白衣已经伸出手臂。
由于红衣男子下坠的速度和重力超出她预计,所以她只来得及拉住他的手。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冥白衣闷哼出声,额头立现豆大汗珠……
力量太大……
她这一拉,手骨折了……
翠影已到……
飞快的,青鸾展开双翼静止在离地二十米之处,接住了极速下坠的两人。
&bp;&bp;&bp;&bp;由于巨大的冲力,就连青鸾的身体都被压得往下冲了近十米。
这一刻她很庆幸自已及时回神,只要再晚一丁点她也是能接住那两人的,可她的下场就能相象有多悲催,绝对狼狈扑地,啃个满嘴泥!
青鸾放下冥白衣的动作很轻,骂得却很大声:“烂好人!我不管你,你就死了!”
“我没多想……”
冥白衣痛得蹙起秀眉。
“所以说你是烂好人啊!”青鸾恨铁不成钢的吼道:“有时候救人不如回去关起门多修行,明明天赋还可以,级别跟人家影影差那么远!”
影影,自然是青鸾自创的月影呢称,自从有心跟月影契约后她就已经把月影当自已人了。
“我……”
冥白衣忍痛看了青鸾一眼,这还是她们再次见面后她第一次没回嘴。
其实她离开白衣哥哥心里不好受,可留正夹在他和月影这中也不合适,遇到青鸾,她才找到发泄压抑情绪的出口。
“你好好看看他!”
青鸾修长的玉手指着冥宵,目光不由自主移到那张夺人魂的俊脸上,不由得呼吸一窒、话语一顿,旋即回过神来想起自已正在教训不懂事的冥白衣,才重新酝酿起愤怒情绪道:“这帅……这男的级别高着呢!你不管他他也跌不死!”
无形之中,教训的口吻已经软乎了许多,只是青鸾不自知罢了。
“哦?”
冥白衣这才认真看去,当她看清楚冥宵的长相,不由得愣了。
这人是谁?
为什么这样眼熟?
自记事以来,冥白衣夜里常做梦,梦得最多的就是白衣哥哥和这张脸,每当年夜梦回,她都诧异。
梦到白衣哥哥是理所当然,可这个男人她分明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嘻嘻,”青鸾哪里知道冥白衣在想什么,只是一脸会心的坏笑:“你也觉得他很帅吧?看到他连呼吸都忘记了对吧?我就知道,你和我的感觉一样……”
冥白衣惊觉失态,正在郁闷里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无语至极。
青鸾一心以为她是因为墨惜白的神仙之姿才痴心迷恋的,并不知道她的爱慕和崇拜来自白衣哥哥当年如同神一般降临在她身边,涤清了她的自卑自厌。
对她来说,墨惜白不仅仅有救命之恩,更多的是精神引领。
一个光系,一个暗系,他没有看不起她也没有敌视她,而是给她钱物,告诉她光暗在于内心、在于灵魂,身负暗系不是她的错,让她好好活下去……
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让她感觉到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和迷惑,好象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一只手抓来……
“咝……”
冥白衣倒抽了一口冷气,怒视青鸾:“你干吗?”
青鸾悻悻的讪笑。
刚才她是故意伸手是压冥白衣受伤那只手是,听说人类在入迷的时候会不知道疼痛,她只不过想试试……
“你有药吗?”
“没有。”青鸾摇摇头。
她从来不受伤,当然用不着药物。
“你呢?带着吗?”
&bp;&bp;&bp;&bp;冥白衣摇头:“伤得太重了,我的药效果一般,内伤药还行,加上调息能缓过来,外伤药对这只手没什么用处。”
青鸾郁闷了:“你出门在外就不带点好药?”
“好药哪里是想要就有的?”冥白衣叹息道:“现在整片大陆上不但灵气稀薄,就连制药师都少了很多,若是在魔族里,倒还有一两个高级制药师,只是……”
下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来求药是很难的事,现在魔族也好人族也好,制药师都不缺钱,往往会要求不容易达成的事物交换,二来她不愿意回魔族去。
以圣女的身份,想要拿好药比其它人容易得多,可她就是不想回去。
“你不想回去?”青鸾从冥白衣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心思。
“嗯。”
冥白衣没有否认。
不知道为何,也许内心还潜藏着对黑暗的自厌,她不愿意回魔族,更为自已圣女的身份尴尬。
白衣哥哥说过,只要内心光明,黑暗也不代表魔,可她不是普通魔族人,偏偏是圣女,这,就让她更加矛盾了。
现在全世界都在传说魔族洗新格面,冥白衣虽然不清楚事情真相,可她再了解师傅不过,师傅是永远不会变成好人的,她现在仍旧四处寻找目标,从年青的人类男性那里得到精华,以维持自已的青春美貌。
想到这里,冥白衣又忍不住长叹一声。
师傅老了,真的老了,本来顺利的冥冢那里得到魔王精血,她已经能再维持至少五百年美貌,可是新魔王的出现,却将这种缓慢的变化加速了许多,虽然冥白衣长这么大见冥媚儿的次数少得可怜,哪怕是这样,还是每次都能感觉得到师傅的变化。
冥媚儿的脸还是那么美,可肌肉曲线已经向下,开始呈现出三十岁女性的模样,永远凹凸有致的身材还很魅惑勾魂,却挡不住小腹微隆向妇人体态过渡。
以前看师傅,她不出声看着你时,你会觉得她还是十来岁的少女,举动间流露媚态时,看上去也不过是双十妙龄女郎,美得人神共愤,跟师傅走在一起,她们俩俨然如同姐妹般。
冥白衣可以相象得出来,如今要是师傅再跟她站在一起,在别人眼中师傅已经上升到了她阿姨的级别。
对普通人来说,冥媚儿这样近万岁的老妖精还能保持美妇姿态已经无法相象,但对向来已经习惯了如花似玉的冥媚儿而言,已经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打击。
冥白衣知道师傅的心态,不美貌,勿宁死!
“为什么?”
青鸾开腔打断了冥白衣的思绪:“有家不回,又不象我没有家没有亲人,你真是奇怪。”
“那是魔族……”冥白衣脱口道:“是魔族!”
“魔族怎么了?魔族也是人类啊,也喜欢跟亲人朋友群居啊!”青鸾是神兽,在她的心里和传承记忆里,根本没有魔族人族之分,都是人类,家族不一样而已:“难道家里人对你不好?”
&bp;&bp;&bp;&bp;“跟你说不通。”
冥白衣摇摇头,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青鸾也不强求,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冥宵身上,俯下身,她近距离观看冥宵的俊脸,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赞美之词满溢……
看着她欣赏帅哥,冥白衣突然羡慕起她来,象她这么单纯,能力又强,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正想着,青鸾已经呈现出垂头丧气的表情。
“怎么了?”
冥白衣吃下几颗中级接骨丸:“他不合你的意?”
“唉。”
青鸾居然也叹息起来,抬起头,她焉焉的看着冥白衣问:“我又想他了,怎么办?”
她口中所指的“他”,自然是彭城里那个有伴侣的男人。
冥白衣俏脸转黑,冷硬道:“凉拌!”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想他的……”青鸾苦恼道:“明明他没有这个帅哥漂亮,可我突然就想他了,也不知道他发现我离开后会不会找……”
“好了。”冥白衣打断她的话:“这个人身上魔气很重,能飞那么高,级别肯定也很高,要不你搜搜他身上有没有药物。”
青鸾变脸如同翻书,刚才还悲惨得死了老娘的神情立刻转为大喜,忙不迭的点头:“好,我搜。”
话音未落,青鸾已经激动得红了脸,垂涎欲滴的伸出“狼爪”已经向冥宵胸口袭去……
呃……
呃!!!
“妈呀……好痛……”
青鸾的手已经在千分之一秒间被铁掌铗住,痛珠泪乱抛,尖叫:“快快快,放开我的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我要摸的……我错了……是她让我摸你的……痛痛痛痛痛……”
惨淡的月亮下,一双散发浓重魔气、刹气的黑眼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
冥宵冷冷的看着手中挣扎嚎叫的青鸾,再看看四周。
泪水涟涟的脸闯入他眼中,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双含泪的凤眸,本能怔了怔,下意识将掌中的小手放开……
“好痛!好痛!”
青鸾在雪雪呼痛中早已退出十几岁,一边抹泪一边揉手,用警惕又带着惧意的目光盯着冥宵,生怕他再袭击。
冥宵有些恍惚。
他还模糊记得自已刚跟影儿分开,记得时辰已过已经是这月十五号了,记得自已御空魔族……
“我掉下来了?”冥宵的问话已经引得青鸾惊叫后退。
“是,”冥白衣已经确实眼前的男子是魔族,她上前一步,用略带自嘲的口吻道:“我自不量力去接你,是她救了我们……”
冥宵阴郁的脸上闪过讽刺神情,目光轻慢的扫视了青鸾几眼,态度无礼又不屑,哧道:“一只乳毛无法未干脆的鸟儿能救本王?可笑。”
“本王”两个字如同利剑深扎往冥白衣耳中,她的脸瞬间发白,退了三四步。
这是冥宵!
是新魔王冥宵!
冥白衣看着冥宵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全身都在发颤。
确实是她可笑,确实她是烂好人,什么人不救救魔王,简直是送死!
完了!
魔王对圣女的气息天生敏感,他一定认出她了!
&bp;&bp;&bp;&bp;冥白衣心里直打鼓,天知道魔王会不会强行把她带回魔族去……
历任魔圣女都是跟随魔王身畔的,两者之间水乳交融也就是行男女之事对双方都有益处。
于魔圣女来说,她会得到魔力,青春美貌永存,哪怕是旧魔王离世,新魔王千年之内不出现,都不会影响她的姿容,随着两者接触越多,圣女的暗元素就会越纯,好处不可言喻。
对魔王来说,圣女也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圣女无论在任何门派都是精神的代表,魔圣女也一样,青春、美艳、神秘而强大,这些是人族其它所谓圣女没人办法比拟的。与圣女交合,魔王的修行速度会加快,对于魔晶和其它宝物吸收力也会增强。
因此,魔王和魔圣女这么多年来都是相辅相成的伴侣。
天道有时候很奇怪,或许冥靡儿注定得不到冥宵的青睐,新的圣女就会应运而生。
冥白衣只恨老天不开眼。
一定要给她暗系,她还可以通过自已的努力和行为证名,可圣女这个身份,却是无法摆脱的!
她不肯回魔族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魔王。
真要象师傅说的那样永远服侍魔王,做他的助手和女奴,以换取长生不老吗?
不,她不愿意。
冥白衣暗地里有种想法,听说冥宵魔王是喜欢月影的,那她是不是有机会让他讨厌自已……
魔王讨厌圣女,老天爷或许会重新安排一个魔圣女出生,就象师傅和她一样……
青鸾已经能多远躲多远去了。
因为冥宵的气场太过强大,不出一会工夫她已经被迫现出真身,中蹲在离冥宵和冥白衣百米之外的树木中,连身上的羽毛都在瑟瑟发抖。
这倒不怪青鸾胆小,身体的颤抖来自魔气入侵,她控制不住。
最令青鸾恼羞成怒的不止是颤抖,她突然发现自已飞不起来了,在魔王的高度强压下,没有暗元素力的她被吃得死死的,想逃都没门儿!!!
“你怕我?”冥宵冷冷的目光停留在冥白衣脸上。
冥白衣本能一颤:“不……不怕。”
“圣女,见了本王怎么不行礼?”
只是瞬间,冥白衣已经冷汗淋漓后背后全湿,手臂上的钻心剧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剩下的全是恐惧和无措。
“冥靡儿说你在人族民间长大,连行礼都不会吗?”
冥宵的声音是平淡的,听不同喜怒,那种来自王者血统的魔气在不经意间向外散发,冥靡儿当然都过白衣如何行礼,只是她面对冥宵就合身发僵,手脚突然不受控制了。
“如此圣女……呵呵……”
冥宵的笑声透出无限冰冷。
冥白衣一惊,本能的脱口道:“王,我跟月影认识……”
笑声呃然而止,黑夜中,无限静默。
良久,仿佛从遥远夜空传来低沉男音:“认识?朋友?”
冥白衣脸上飞红。
月影当她是朋友吗?是真心的吗?
她有些羞愧。
刚才因为害怕魔王杀她,她才脱口说出这句话,现在她为自已贪生怕死脸红。
&bp;&bp;&bp;&bp;“怀着善良之心的傻瓜魔圣女……世界上最温柔可爱的影儿……是朋友的可能性很大,呵,只是你太窝囊了,她居然看得起你,奇怪,奇怪……以后别给她丢脸。”
冥白衣瞠目结舌。
黑暗中,冥宵的笑得很奇怪,魅惑神色从他眼底划过,良久,他才缓缓似感叹般自语道:“影儿,你跟我们魔族还是挺有缘的嘛,为什么拒绝呢?”
冥白衣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看他到分神便悄悄的往后退……
虽然她清楚想从魔王手底下溜走的可能性小得可怜,可她还是想试试……
“今天十四?”
冥宵似乎在问别人,也似乎在提醒自已,等天明时,他就会彻底失控。
“是十四。”冥白衣刚回答完,就恨得差点咬下自已的舌头来。
搞什么?
为什么他问她就要答?
真不知道自已哪根筋抽住了!
“你走吧。”
“啊???!!!”
冥白衣以为自已出现幻听了。
“离开这里,”冥宵的手指似乎动了动,一颗药丸出现在冥白衣的掌心,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腾空越起御上半空:“吃下药你的伤马上会好,本王命令你去陪她游玩,告诉她等着我,下月二十八日前我会亲自去接她……”
深深的夜空里传来这番话后,半空中早已经失去了冥宵的踪迹。
“呼……”
青鸾嘘了一口长气:“总算走了!”
“总算走了!”
冥白衣用同样的口吻重复着这句话。
……
“这气息……”月影猛的抬头望向半空,烈日灼眼,一片耀阳,如蚊蚋般的小暗点出现在阳光中:“是青鸾。”
青鸾?
众人急忙抬起头看去。
阳光中,那个暗点看不出颜色,因为距离太远,若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电光火石间,天空中的小点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青鸾以急速向地下俯冲……
“啊!!!”
嘹亮的女音尖叫伴随越近越翠光璀璨渐露真形的飞鸟身影以秒增的速度靠近众人,眨眼工夫,巨大的青绿已经挡住烈日投下阴影悬在他们上空。
“果然是青鸾!”余鱼鱼惊道:“主人,你真神奇,这么远也看得到。”
“凤羽上有她的气息。”
说话间,青鸾在他们向前落下,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这段时间干什么去,就已经被一张惨白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先吓了一跳。
一个窈窕的白衣女郎跌跌撞撞的从青鸾背上爬了下来,那姿色绝对是美女中的美女,此刻的举动却跟美女挂不上一丁点边。
冥白衣如同死里逃生般狼狈逃离青鸾,好半天才喘出一口长气。
这丫的太可怕,飞那么高飞那么快,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
冥白衣还从来没有御空的经验,师傅也没这样带着她飞过,再说就算不害怕,也经不起秒升、秒冲和瞬落啊!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她的命么?!
青鸾哪有这种意识。
在她来说,飞翔是快乐的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冥白衣一路尖叫,她还以为是因为兴奋呢!
&bp;&bp;&bp;&bp;“月影!你契约我吧!”青鸾一开口语不惊人不罢休。
月影微愕:“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我没事人界的经验,还是跟个人比较好……”
“你又不是人!在人界混什么?”电魈飞快的打断青鸾,他不否认跟着主人挺好,可自已占山为王不是更快乐吗?
“我也不想啊!”
青鸾愤愤道:“这世界上哪还有凤族?你再给找几个凤凰看看。”
电魈撇了撇嘴,不接话。
自从跟了月影以后,他对青鸾本能的畏惧就减轻了很多,现在基本上已经忽略她是神兽这个事实。
“你真的想契约?”
“是,月影,我想契约。”
青鸾郑重点头。
不经意间,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浮现在心间,如同阴冷潮湿的幽谷偶尔被阳光照耀,即心暖又心酸,若是没有遇见过他,会不会更好呢?
“契约你很风光,可凤族和龙族应该都是可以自行与主人解约的,有必要吗?”月影轻笑了笑。
自从知道炙日的情况后,月影就想过这个问题。
契约龙凤,无疑是极风光的事,但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青鸾提得这么急,她不确定青鸾已经沉思熟虑过。
青鸾虽然没有与人相处的经验,可她也是高智商神兽,当然能猜到月影此刻在想什么:“不,我已经考虑好了,现在凤族在人界已经绝迹,我只能跟其它族类在一起,魔兽那边,我不可能去,毕竟我是凤族血统,所以我决定跟人类生活。你也知道,我认识的人只有几个,再说我觉得你不错,长得也漂亮,跟着你最合适了。”
她的话逗得其它都笑了起来。
冥白衣也已经慢慢缓过神,默默站到月影和墨惜白身后。
以前,她觉得月影运气好到爆,可是青鸾她就不觉得怎么好了,这疯鸟也就月影这种硬角色吃得消。
表白完的青鸾见月影没什么动静,脸上微笑的样子也不认真,不由得急了。
这个世界上,与魔兽结合的人类并不是没有,只是因为魔兽和人类接触太少,如果不为契约和利用,根本不会有焦急,可有史以为这种事例还是不少的。
说来也奇怪,史上人类与魔兽结合所生的孩子都极有天赋,但出产率很低,或许是因为跨种族结合逆天,除非很优秀的父母才能有孩子出生。
青鸾从感情上来说,或者因为彭城的心上人,她对人类男性抵触已经减轻了很多,她的血统注定她不会与普通魔兽结合,太降低档次了,至于神魔,基本上已经绝迹。
从理智上来说,她如果想嫁,除了神兽就剩下能让她喜欢的人类男性,嫁人类,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必须与特别优秀的男子结合她能才生下后代。彭城的哥哥已经有伴侣,她不能插足,偏巧月影手底下有两个神兽,一个是雷霆,还有没见到的炙日,除非她一直独身,要不然这两只神兽就是她的最佳选择。
&bp;&bp;&bp;&bp;虽然青鸾并不知道结婚真正的意义,她是孤单得太久了,想有自已的亲人陪在身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跨入了恨嫁一族的大军。
月影还有些犹豫。
本来契约是很好的事,特别面对神兽,不由得她不动心,可问题正在于神兽特别是龙凤之类的神兽,契约并不牢靠,有这个必要吗?
与其先契后解结下怨愤,还不如就象现在这样相处。
青光闪动。
青鸾以为自已被嫌弃,一方面愤怒,另一方面又觉得伤心,不等月影回应,她已经自行亮起了契约阵……
疾风卷起月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强行拉入到契约阵中……
“能这样?”
阴摄魂咂舌不已:“难不成魔兽也可以契约人类?”
“当然可以,”雷霆好心解释道:“强者为尊嘛,人类能契约魔兽,魔兽当然也可以契约人类,只不过魔兽基本上不喜欢这样做罢了,象青鸾这样主动被契约,说明……她很有眼光!!!影,是最特别的最有潜力的超级修行圣者!!!”
此言一出,电魈倒地抽搐……
说话间,契约已经完成了,月影看着神采飞扬,眸子里写着“没办法摆脱我了吧”的青鸾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好可惜了,”青鸾遗憾的摇摇头:“你灵魂里契约了一个很强大的魔物,要不然我还真想契约你,让你追随我,级别差太远了,我们契约成功也带不能让你破阶……”
猛然之间,月影突然被一阵剧痛袭击……
“影,你怎么了?”
墨惜白的目光从来不离她身上,第一时间发现她不对劲。
只在几秒之内,月影光洁的额头已经布满大滴冷汗,一种奇怪的痛从她身体深处传来,带来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
飞快的宫希风抱住月影摇摇欲坠的身体,指间往她脉息上探去,发出“咦”的一声惊呼。
“怎么了?”
墨惜白虽然在问,手指已经飞快的搭到月影手腕间,片刻后,他也一脸不解。
“影不舒服?”青鸾一脸意外。
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是契约而已嘛!
从来没有听说契约凤族的人类会生病啊?!
“她好象要破阶了。”
宫希风的话引来一片沉默。
周围的空气突然静止,一欲奇怪的气流出现……
“放下她,”墨惜白猛然吼道:“大家快退,所有人都退开,有多远离多远……”
“我留下!”
宫希风强硬的抱着月影。
“不,我留下。”墨惜白欲从他手中抱过月影,两人僵持不下。
雷霆也感应到了气流和力量,神兽血统告诉他,这确实是影要破阶的征兆,不由得拉住他们的手:“真的是破阶,她不会有事的,你们留下来反而会影响她与周围空气中元素的交流。”
电魈一听,几乎立刻窜离,余鱼鱼也不甘人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阴摄魂看着他们两绝尘而去,瞬间消失无踪,顿时傻了眼。
&bp;&bp;&bp;&bp;“快走吧!”青鸾是神凤族,第六感超强,片刻间她已经化为真身张开双翼,一只爪子抓住发呆滞的阴摄魂一只抓住冥白衣,准备飞离这里:“我感觉这力量强得厉害,你们会抵挡不住的!快走快走,这些元素是月影招来的,她不会有事!”
“嗯。”
雷霆点点头,硬是从白希风手里抱回月影放在地上,催他们离开。
“你怎么不走?”白希风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雷霆。
“啊?”
雷霆怔了怔:“我不用走,契约兽不会受到主人破阶的伤害。”
火狮看了看余鱼鱼和电魈逃走的方向,百般无语。
人家青鸾走是因为送阴摄魂和冥白衣离开,那两个二货跑得比鬼还快,真不知道是脑子短路还是吃错了药!
很快,青鸾已经折身返回,看到白希风和墨惜白仍在这里,不由得怔了怔:“你们还不走?”
看到她返回,墨惜白明白雷霆他们所说的话是真的,也是,只听说主人破阶魔兽会跟随升级,从来没有主人破阶魔兽反受其害的事发生。
他拉住白希风,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带他离开……
“影,你感觉怎么样?”
雷霆的话还没问完,只见地上的月影已经无慢慢漂浮直立,整个人悬在离地面约一米的高度。
说时迟那时快,彩光闪动起来,一个彩色契约阵出现在大地上,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仔细看去,这个契约阵已经比上一次出现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半径足有十米远……
“回阵!”
青鸾清脆的声音响起,三只魔兽同时跃入阵法中自已的位置上……
“小凤,”火狮忧郁的看着远方:“他们两怎么办?他们不在不会有问题吧?”
这个问题并不用青鸾回答,烈焰的话还没落音,两声惨叫已经响起,在青鸾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笑声中,余鱼鱼和电魈从半空狼狈跌下,面朝黄土,只落得鼻青脸肿尘土飞扬……
“看,自已回来了吧,”青鸾这时才吃吃笑道:“做为人家的契约兽,你们以为跑得了?契约阵一出现,你们就会回来的滴!”
余鱼鱼两个哪里敢反驳,都低头脸站在自已的位置上默不出声。
奇怪的气流一阵紧似一阵,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占据了整片空间,契约阵里风平浪静,但在直径二十米左右的阵法外,四周一片狼藉……
“奇怪……”
青鸾感应到了与自已血脉想呼应的力量,且惊且喜,转念间她才意识到并没有其它凤族,而是月影魔兽空间里那只龙弄出来的动静!
意识到这个,青鸾简直大喜。
她还准备到魔兽空间里去“关心”炙日,顺便培养培养感情,这不刚契约吗,还没空进去,恰恰他就出来了……
没有人注意到,巨大的契约阵下方有一阵淡淡的虚无般的黑雾……
“女人,舒服吧?”
“!”
月影连骂黑煞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贝儿,别生气,你太弱了,我这是在帮你。”
&bp;&bp;&bp;&bp;“什……什么?”
“你的龙老半天适应不了外界,我帮他一把,也帮你一把,你这个级别已经卡得太久了。”
“……”
月影无语。
是啊,跟黑煞比起来,她级别确实低。
“青鸾说主从级别差得太远,魔兽破阶带动不了主人,为什么我会……”
“那龙跟你契约时与你级别差得不远,”黑煞已经离月影很近,近到能闻见来自他的气息:“再说,不是还有我么?做为你的男人,我不帮你帮谁。”
闻着他身上那股死神般血腥又带着迷惑的奇异香味,月影有些恍惚。
契约阵内。
所有魔兽都露出痛苦的神色,就连青鸾也不例外……
“嗷……嗷……”
龙吟铺天盖地,震得每个人耳膜发痛……
叫声中,白与红相间闪着金光的影子从虚无中掠出,一飞冲天,与此同时,一人五兽剧痛加重……
眨眼工夫,那道影子已经从天而降……
“咔咔咔……”
大地剧烈抖动,契约阵瞬间扩大无数倍,彩光越浓,挡住了所有视线,阵法内,就连同为契约兽的他们也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轰”
巨响。
月影强行睁开眼睛看去,她的契约阵已经大得一眼看不到边,阵法中,火系主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金龙,火与白光同时围绕着它的躯体旋转,哪怕只是匍匐在契约阵中,硕大低垂的龙首也相当于五、六层楼高!
第一次,月影意识到什么叫龙、什么叫神兽,意识到自已的契约了一个不可遇也不可求的神物……
当初神凤的神识虽然巨大,也没给过她如此强烈的震撼!
与此同时,月影心中的危机感也孵生。
岳疆说得对,契约神兽,果然是不牢靠的……
不等月影多想,剧痛再次模糊了她的神智……
无数次,月影痛得想要放弃,黑煞一直把她的灵魂留在那处虚空中,他微温的宽厚得不象话又特别能稳定人心的手掌轻轻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全部包裹在掌中。
奇异的安心力量顺着那只手传递到全身,告诉她坚持一会,仿佛再坚持一会就会结束……
这还是第一次黑煞握她的手。
她依稀记得黑煞有一次禁锢了她的灵魂,对她做出孟浪的举动,但那个记忆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的遥远了,随之而来对他的警惕怀疑之心也淡了许多……
“专心,丫头。”
黑煞带笑着声音调侃:“我知道你心怡我已久,我们来日方长,你先变强吧。”
呃!
月影愕然,好感全消。
不知不觉,她因剧痛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一心一间的融合疯狂窜入体内的元素力量……
时间一点点推移。
终于,大地恢复了宁静,一道道元素之光在契约阵中闪动着,昭告世界他们又踏上全新的高度……
元素力量全部吸收,月影缓缓的睁开眼睛,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神
现在她火、土、雷、暗、武级别都已经达到了天刹一级,其它两系也已经到了地极九级,这是什么概念?
&bp;&bp;&bp;&bp;月影有种错乱的感觉。
她的级别竟然几乎可以说是从地刹跳过了整个地极一到九级直接进入天刹!
这意味着她可以御空而行,也可以偶尔召唤蚩区了!
“主人!”
火狮狂喜大叫:“我地极八阶了!地极八阶了!”
“叫什么叫?这有什么!”
电魈哧笑着打断他,虽然他只升了一级,可要知道上了天刹能破阶,他们蛇族祖先里都没几个,自然美得冒泡的显道:“我天刹****了,我都不说!”
兴奋之余火狮并没跟他计较,而是转向跟他关系最好的雷霆:“雷,你多少级了?”
“天刹一级,不用双翼也可以飞了,真好!”雷霆低头看着自已掌心中浮动的雷电花纹,少顷才转向月影笑道:“影,我身上出现了风系,现在是地极九阶!”
“哦?意外惊喜。”月影也很为雷霆高兴。
他跟她最久,只在岳疆之后,两人之间的默契和友情很深厚。
“我也升了我也升了!主人,”
余鱼鱼已经激动得全身乱颤:“我现在水系是天刹一级,土系地极六级,嘻,就算现在回狂澜海没有主人护着,也再没有鱼敢惹我了!”
“哈哈哈哈……”
一阵没有乱形象的清脆女子大笑声打断了大家的对话,原来是青鸾在笑。
她已经是天级三阶,本来是没有希望在这次集体升级中获益的,可是神龙相近的血脉照顾了她,意外之喜,她升了一级,达到天极四阶,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影……”
声若洪钟,震得大家都晃了晃,开口的正是炙日。
看到大家都狼狈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
火光与银白圣光同时闪过,炙日恢复了神威俊朗的人形。
“好帅啊!到处都是帅哥!我不要活了,我头晕,我头晕……”青鸾满眼爱心,高兴都忘记了。
没有人笑话她,因为大家的感觉都是同样的,炙日本就是那种俊美得无法形容,贵气无边的男子,别看他柳眉弯弯,却一点都不显女气,不知道因为他的气势咄咄逼人,还是因为别的,反而男人味十足!
别说青鸾,就是月影当初并不知道炙日的真实身份时,也不正因为外貌去契约他吗?
美好夺目的东西,大家都喜欢。
“炙日,我感觉不到你的级别。”月影预感炙日的级别已经很高,但是不能确实。
“影,谢谢你帮我。”
炙日高傲的脸上挂着最真实感谢:“我自已一直稳定不下来,没想到从生命之源出来动荡会这么大,呵,真好,我现在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有用不完的力量。”
月影怔了怔,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解释黑煞的事。
“多少阶了?”雷霆插话。
“天极九级巅峰……”
炙日的回答引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反应。
天刹九级巅峰!
考,过了天极是什么级别?谁能告诉他们?
“恭喜你,很快就会成为地尊圣手。”
月影的话惹来众人哗然。
&bp;&bp;&bp;&bp;地尊!
地尊!!!
太刺激了,三百年来,无论魔兽还是人类,连这个级别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光凭“地尊”这两个字,就已经厉害到晃瞎所有人的眼!!!
炙日脸上并没有太多兴奋,青鸾、雷霆也一样,他们都是传承兽,接受古老的血脉力量传承,记忆里,地尊以上还有更高,修行无止尽,强在更有强中手。
雷霆和他们两个还不完全一样,至今他还没有承接到古老的传承力量,只是奇怪的记忆会突然冒出来,有点象不用学习就能得到知识的幸运学子,这次他的雷系冲存地极达到天刹,脑海里又出现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炙日,”影月稍稍犹豫,便直言不讳的问:“你现在要解约吗?”
炙日明显怔了怔:“怎么这样问?”
“岳疆,也就是你们的父神告诉我,龙族这类的神族是可以主动解约的。”
“哦,你知道了。”炙日一脸尴尬。
照理来说,做契约兽的首先是忠心,当然,它们不得不忠心,要不然会被人道毁灭,可他当时心情也矛盾,也希望借着月影离开生命之源到外面的大世界看看,再加上一出生命之源他的力量就开始波动,所以就算有想法也没机会说出来……
这样想着,炙日更加尴尬。
他本是高高在上,根本不顾及别人感受的龙少主,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隐瞒,也可以说是欺骗,可月影知道后不但没怪他,反而用神奇的力量帮助他,怎么能不让他汗颜呢?
“不解约。”
炙日不好意思解释,心里目前也确实没这种想法,不知不觉意实话就吐了出来:“强行解约会损失半数修为,我又不傻!”
“哦,是这样啊!”
看着众人一脸了解的神色,炙日更加郁闷,现在大家肯定认定他是小人了,之所以不解约全是为了级别!
唉,平时不爱说,这时候话乱放,还不如不解释的好!
冷不丁的,炙日被一道愤怒的冷光扫过,回身望去,原来是青鸾怒瞪他……
这一刻,青鸾已经顾不得欣赏极品雄性了!
她恨啊,恨得牙痒!
这笨龙,开口就把她们神兽族的秘密给暴露了,她本还想留一手,一来可以在想走的时候自行解约,反正小月月能力有限也不敢硬拦她,二来小月月已经知道神兽可以自行解约,说不定会对她好一点。
她这边盘算着让小月月有个危机感,现在炙日说漏了,还危机个屁?
损失一半修为,那她就比小月月级别低了,顶多强那个笨笨的冥白衣一些,真要解了约,小月月还不追着她往死里打!!!
炙日冷冷的扫了她两眼,高傲的别过脸。
突然,青鸾清醒过来。
糟糕了,她得罪龙哥哥了,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自由,她不想一个人呆着,最重要的是找个配得上她的伴侣!!!
青鸾越想越懊悔,雷霆不知原因不待见她,现在炙日出现,大好的爱情故事开头就让她弄拧了!!!
&bp;&bp;&bp;&bp;深夜。
小村庄里。
月影躺在雷霆他们强行从乡绅手里“借”来的小院中,怔怔的望着屋顶思考。
这次破阶很突然,级别上升之快,更是做梦都想不到,大家的能力都提升了,是不是意味着下个月二十八号的危机已经减轻了很多呢?
她不怕跟冥宵硬扛,可她不想伤害他,也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害她,难道真要武力解决?
现在月影已经能在关键时候召唤蚩区,她能感觉得到蚩区在她的灵魂契约空间活动,他在不间断的修练,大概是想早日摆脱她吧,还有炙日和青鸾,雷霆的级别已经跟她平行,有天雷在手,真的与冥宵抗衡或许还是弱一些,逃应该没问题了。
今天破阶后,月影第一时间观察腕上的魔息手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手镯好象变细了,或许继续破阶真能去掉它……
想到这,她苦笑。
继续破阶可不是说说就能办到的。
这次不是黑煞出手帮炙日,又用他的能力强行连接维护他们主从之间的契约关系,说不定不用炙日强行解约,那契约就已经被巨大的力量挣脱了……谁让他们主从级别差太大呢?
所以说,还真是多亏黑煞帮忙。
“女人,想我了?”
月影惊跳起来,才反应过来是黑煞跟她说话。
“太惊喜了,对吗,呵呵呵……”
月影恼羞成怒:“突然说话,想吓死人?”
“我可不知道你有这么胆小。”黑煞笑声渐止,突然安静下来。
就在月影已经他已经离开时,他突然长长了叹息了一声。
“干什么?”
月影凶巴巴的,口吻却不自觉流露出关切。
“没事,别担心我,”黑煞轻笑:“我只是在想,你的级别升得太慢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谁担心你……”
月影先是抢白,继而疑道:“黑煞,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一直催我破阶,到底为什么?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哈哈哈哈哈……”
黑煞失声狂笑。
在他的笑声中,月影开始觉得脸上发烫,越来越热,有种恨不得咬掉自已舌头的感觉。
她这话听起来确实有让人误会的地方,什么叫有企图,他不是叫叫“宝贝儿”,她……
“你这样真可爱,宝贝儿,很难得看到你有女人味噢。”黑煞声线微抬,若得月影脸上更红,满心羞愤,正准备大声反驳时,脸上却传来微凉的触感……
“干什么?!”月影一惊之际羞怒全消,紧张的看着四周。
明明只有空气,为什么有被触摸的感觉呢?
也不能怪她紧张,谁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被触碰不毛骨悚然?
“哈哈哈……你真象个孩子,你都活了快四十年了,还这么孩子气……”
这话一出,月影更惊。
她从来没有跟黑煞说过灵魂投胎的事,或者他是从那天她与宫家断裂时的话里知道的,可他怎么知道自已当初在现代海难的时候二十四岁?
近四十年,二十四加十五,可不就是四十年么!!!
&bp;&bp;&bp;&bp;“唉,你还是孩子,我已经老了。”黑煞的声音幽幽,透露些许感叹。
“你本来就老,”月影没有意识到自已真的孩子气,企图在言语上攻击别人增加快乐:“谁你都说是小子,你早老掉牙了。”
“是啊。”
黑煞哪里会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
月影挫败。
在他面前,她似乎永远也讨不到便宜,就连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黑煞给她的感觉其实跟苍老无关,可他很成熟,真的很成熟,在他身上永远找不到其它男人那种偶尔流露出来的傻气和弱点……
好吧,她认输,本是她无聊才斗嘴。
“你睡睡吧,”黑煞淡淡的,声音越来越远:“虽然到了一定的级别睡不睡都行,女孩子还是多睡觉皮肤也才完美,晚安宝贝儿……”
渐渐的,安静了。
月影知道这次黑煞是真的回他那片空间去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已刚才觉得被触碰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
照理来说黑煞能寄居在暗系玄珠之中,又并非被别人困住反而能制造出无数空间结界困住魔兽和人类,他就不会是实体,她上直猜他是一个灵魂体,或者是暗系玄珠孵生出来的珠灵,不现身,不用元素力量,他是怎么摸到她的呢?
这事哪里想得出来?
最后,月影难得的感觉到睏意,渐渐进入梦乡。
深夜小院中,四处静悄悄。
两道白色身影如同雕塑般立在院子中,是墨惜白和白希风,他们都不想睡,守在月影门外。
“希风,我遇见卡兰的前公主了。”
“兰曦?”
白希风向来冷淡的脸上浮现出关切:“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好。”
墨惜白的回答简单干脆。
随着他的回答,白希风有些紧张了:“怎么会不好?当初我遇到她后就把她安顿在京城郊外的宅子里,也给她请了仆人买了农用,难道是农田欠收?”
“你忘记了,前阵京里打仗?”
“啊!”
白希风惊呼:“她出事了?”
“没有,被冥白衣救了,不过那宅子已经烧掉,没钱没粮,仆人也跑光了……”
“她现在哪里?”白希风乱跳的心终于回到腹腔中:“你们给她钱了吗?”
墨惜白看了看宫希风,真如雷霆跟他说的一样,宫希风跟兰曦有牵扯,兰曦当初也义务照顾了她那么久,说是两人是朋友并不为过:“我从来不带钱。”
白希风无语。
当然,这点他相信,墨惜白不需要食物和住宿,自然不需要钱。
“到处都有光宗分点,如果用钱,我可以去拿,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面对影儿的哥哥,墨惜白向来有耐心,他解释道:“冥白衣身上钱不多,全给了兰曦,大概她离开京城了吧。”
“怎么能离开!她怎么不找我!”
白希风急得大叫起来:“她一个小姑娘家,基本上没有修为,独自上路岂不是危险?”
说完,他对墨惜白吼道:“你怎么不拦住她?怎么不安顿她?”
&bp;&bp;&bp;&bp;墨惜白再冷静,脸上肌肉也开始微微抽搐了。
白希风是不是吃错药了?
兰曦跟他只在当初卡兰王庭上见过一半次,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出于道义才出手帮了她,怎么,难道是他的错?别说当时他急于阻拦光宗的军队,就是他闲得没事,也不可能把陌生女孩带在身边照顾吧?!
不能教训影儿的哥哥,墨惜白只能选择沉默无语。
白希风也意识到自已失态。
“抱歉,我太激动了。”说到这,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月影紧闭的房门,面上神色矛盾挣扎。
“你去吧,这里有我。”
墨惜白虽然嫌白希风挤在他和月影之间有些碍眼,倒也不是为这劝他走:“我听雷霆说了,你跟兰曦关系不错,如果不去,你就是留下来也不会安心。”
“可影儿……”
“没事的,十月二十八号前我们再联系。”
“可冥宵要是二十八号前就找影儿呢?或者他反悔了,这两天就过来呢?”
墨惜白闭上嘴不再出声。
良久,瞪着他的白希风终于败下阵了,下定了决心。
墨惜白现在的级别在他之上,影儿雷霆都到了天刹级,与他比起来只差一级而已,再说有青鸾炙日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虽然他叫着说冥宵随时可能出现,但他心底里其实是相信冥宵说到做到的。
白希风认识冥宵不是一两天了,别的不知道,冥宵说过的话,肯定一是一二是二,他对影儿也是真心实意的……
白希风皱起眉头。
光系,对暗系天生敌意,他绝对不喜欢自已的宝贝嫁给魔王。
“那我……我就走了,”白希风咬咬牙,扭开头不看那扇门:“她,我就交给你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她没少半根毫毛。”
“放心。”
墨惜白郑重承诺,两个男人之间达成协议。
白希风扭开的头还是转了回来,紧盯着那扇门。
墨惜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他对影儿的感情一点也不比自已少,影儿把他当哥哥,他也努力把影儿当成亲妹妹,这次离开,他不仅是因为担心兰曦姑娘,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已逼自已放手吧!
这一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白希风终于回头盯着墨惜白的眼睛。
这次他没有说什么,四目相对,一切尽在无言中。
白希风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
月影一觉睡到大天亮。
“该起了,懒女人。”
黑煞的声音把她从梦中唤醒,她不禁想道,这声音如此充满活力无限不带半点疲是不是因为睡眠很足。
月影没有回答,而是坐起身来思考下一步做什么。
也许该出发去找火系神器了吧?
“想找火系神器?”
“啊!”月影本能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猜的,你不是知道火系神器的位置了。”
“哦。”
“我劝你先回月亮谷。”
“干吗?”
“傻丫头,”黑煞宠溺的笑了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人鱼宝库里拿回来的旧鼎是什么吗?”
&bp;&bp;&bp;&bp;“那是水系神器。你有水灵,当然要先回去把定海神珠取下来,让神器重新觉醒。”
“水系神器?!”月影先是一怔,然后惊喜道:“你怎么不早说?”
“这都猜不到,是你笨。”
切!
月影从床上弹跳起来往外走,她得叫齐所有人出发去月亮谷!
……
小村里,兰曦躺在边缘坍塌的旧土炕上。
她在半梦半醒间挣扎着,全身一会冷一会热,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象灌了铅般浓重。
“娘,你说她还会不会好?”憨厚的青年男子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露出心焦的神色:“都半个月了,她时好时坏,万一……”
“呸呸呸,她一定会好的。”老婆婆急忙啐了几口:“要死早死了,哪拖得那么久。”
说到这里,她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摸了摸兰曦的额头:“还有些烫,应该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
那个青年傻呆呆的呵呵笑着,面露喜色:“娘,等她一好,我们就成亲!”
“好好好,我就等着抱孙子了。”老婆婆笑着,极少掩饰眼中的焦虑。
这个女孩独自倒在村口,当时他们母子两发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没气来,看来壮着胆去看,才发现这个女孩只是病了,正发着烧。
因为光宗挑起的圣战,李家村里的人全部跑光了,她年纪太大,儿子闺女都顾不上她,再加上家中还有智力不如常人的小儿子,别说长子他们不带她走,就是让她走,她也舍不得啊!
老婆婆用心痛的目光看着儿子。
虽然大家都说他的傻子,可他不傻,他只是脑筋迟钝些,这不,他跟其它男子一样,会喜欢姑娘。
自从把这个女孩接回来,小儿子就天天蹲守在床前,盯着这女孩两眼发直,时不时发出情不自禁的开心嘻笑,正是因为这样,李婆子决心不到女孩咽气就不放弃。
要知道现在医治病人有多难!
村民跑光了,大夫也离开了,他们母子两是靠着地窖里存放的山药红薯过活,所幸的是儿子头脑虽然简单,力气却大,常常能捕捉到野生动物,要不然他们肚皮里就没有半点油水了。
给女孩吃的药都是本地的土方子,一般农民没有多少闲钱可以供于看病,所以最经济简单的土方子就出现了,在这些日子里,李婆子每天吃完简单的早餐后就与儿子李江一同上山去,她采药,李江打猎,下午再回家熬药照看女孩。
李江每天很早就催她出门,太阳刚到正中就催她回家,李婆子知道,这是他放心不下家里的女孩,有些时候,就连她都心里酸溜溜……
唉,都说女生外相,男的也一样,这个儿子,算是帮别人养了。
李婆子的感叹是短暂的,也是开心的,李江要是快些成亲生子,她死了也就闭得上眼睛啦!
天空白影飘飘。
如果不是目力好的人,根本发现不了那影子的存在,大白天的,艳阳高照白云朵朵,看到白色的虚影谁又会注意呢?
&bp;&bp;&bp;&bp;半空中,白希风的速度并不快,当在,这只是对于他来说,在普通人眼里,那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的光点。
小村飞快的掠过他眼眸,远远的,一抹淡粉飘动,让他的身形猛然顿住……
那是兰曦的衣服!
白希风一眼及认出来了!
这件衣衫还是回京后他陪她到成衣店里买的!
眨眼工夫,白希风已经下降数百米,静止在那件衣衫上空。
轻风中,一件淡粉色的衣衫飘动。
越看,白希风越敢确定这件衣衫就是他为兰曦付钱买下的那一件。
当初她穿上它里,还羞答答的问过他好不好看,那时候她脸上的神情,还有与粉色相应生辉的可爱脸庞都刻在他的记忆里,从来不曾忘记过。
粉衣飘零。
它,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鲜亮,颜色已经泛白,衣角裙边都已经磨损了,细看去,上面还有不少相近颜色面料打的补丁……
看着它,白希风就能相象这段时候那个娇弱的女孩经历了什么。
她是公主,一直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吃过苦头,可为了他,为了那本与她无关的中毒事件,她怀着愧疚离开舒适的家园,一直照顾在他身边……
白希风脸上的曲线不断变柔和,连他自已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虽然离得不近,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件衣衫上补丁有多么歪斜,还有那粗大的长短不一的针脚,就看看就知道做钉线的人不善女红,补丁上叠着补丁,虽然同是粉色,却明显不是同一块面料钉上去的,这些一点点都显示出衣衫主人对它的喜爱和眷恋……
其实从他们分开后到现在不过三个来月的时间,一件上好面料的簇新衣裙本不会变成这副样子,或许是因为她太喜欢这衣裙了,穿的频率高,还有就是这段时间战乱带给她的困苦……
白希风的心微颤。
从京城这到里,普通人如是走路的话,那也是一段很长的距离,以兰曦的脚程来说,估计走也要走上一个月……
都怪他,他丢下她一个女孩孤苦无依,战乱发生出,他竟没有意识到她会遇到什么样的变故!
光宗军队进攻尊雪国土,她怎么可能安然呆在山庄里没事???
怪他!
怪他!!!
“神仙!”
一个老妇的惊叫声唤回白希风的神智。
低头看去,一个衣裙残旧的农村老妇人正吃惊的看着他,浑浊的老眼全是震惊和迷茫,随着她的惊叫声,一个憨实的青年壮汉跑出屋外来,正待开口询问时也发现了半空中的白希风,不由得也呆愣的原地。
“神仙,是神仙!!!”老妇终于回过神,一把拉住壮小伙跪了下去:“神仙!神仙!!!”
白希风无语。
是啊,对于这些乡间的老百姓来说,他此刻的形象无异于神仙。
“这件衣衫的主人呢?”
李婆子连头也不敢抬,心中惶急到了极点。
看来神仙是找那个漂亮姑娘的,可那姑娘现在还晕着,神仙会不会以为他们母子两做了坏事?
&bp;&bp;&bp;&bp;这样想着,李婆子更急了,急得满头满脸都是汗。
“那姑娘在屋里,她病了好久了,老妇是一村口发现她的,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病得不醒人事了……”她努力解释着,最后声音里已经带起了哭腔:“神仙,我们没有欺负她,真的没有欺负她……”
“神仙,”李江傻傻的憨直的问:“是不是您知道我穷,娶不起媳妇,把她送来的?”
白希风怔了怔,这都是哪跟哪?
不过看着他们的衣着和发黄的面色,他感觉到庆幸。
若不是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把补丁叠补丁的衣服留下来,还洗干净晾晒,只要是日子过得去的,那粉衣早就丢到垃圾堆去了,他也不能这么快找到兰曦!
“我,是来接她的。”
白希风的话还没说完,李江已经急得跳了起来:“不行,您别带走她,她要留下来做我的媳妇!”
“别胡说八道!”
李婆子听儿子这样说,唬得她面无人色,这一刻她也顾不得跟儿子多说,急急的拉住李江强行按他跪下:“神仙,神仙,别听他小子胡说,他脑子有些不好使,绝对不是有意冒犯神仙大人的,他只是……你把那姑娘接走吧,我们穷家小户的也抓不起药为她治病……我……我说错话了,不是那个意思,我,老妇绝对不是故意不给那姑娘请郎中的,家里真真是没钱……”
李婆子终于急出了眼泪。
“明白。”
白希风打断她的话,轻轻点头,只见白光闪动,瞬间,他已经站在小屋门外。
“神仙,您不怪我们?”李婆子惊喜,抹着还没干的泪道:“神仙大人,您大人有大谅,谢谢您不怪罪!”
白希风哪里还顾得上安慰他们母子俩,早已经走进了屋内。
这是一栋三间连体的农村土屋,有堂屋,还有东西两厢,是民间小户最常见的格局,不过这土屋比起村子里其它的房屋而言更加破旧。
屋顶房梁上木皮剥落,顶上的瓦片贱败,好多地方都只剩空顶,用厚厚的茅草压在那里,再看四周墙壁,且不说墙皮如何,就是那门已经只是腐朽的木板,虚设在那里,门上挂着一把生满绿锈的铜锁,相信这门再锁也没用,只要用力就能推倒。屋子很黑,光线只能进来少许,窗子已经是空窗,窗框边缘还残留着多年前贴过的泛灰黄色的窗纸痕迹……
这样的屋子,风和日丽里还可以住人,万一遇到大风大雨的天气,委实比屋外也强不了多少,若到了冬季,估计老弱妇孺在这里住只有冻死的份。
“家里穷……”李婆子惴惴不安的解释着。
“当”的一声,也不见白希风有什么动作,桌子上已经多了一个钱袋。
“这……”
李婆子先怔后喜,这是神仙赐给他们母子两钱财吗?
“战乱已平,你们村子里的人很快就会回来了。”白希风倒不是安慰这母子两,他飞得高自然看得远,一路上那些离乡背井的百姓确实正在回流。
&bp;&bp;&bp;&bp;白希风看不出来兰曦为什么生病,精神力在从她腕上渗入到气海再盘旋每个筋络,只发现她的身体内有滞涩,并没有发现内伤或者外伤,大概她是因为劳累以至于生病的吧。
他也没有多考虑,拿出月影给他的丹药沉吟片刻,最终选定冰莲乾坤水制出来的洗髓丹放入兰曦口中。
药效很快,只是片刻间,兰曦苍白的脸已经隐隐透出红晕。
这不是高烧带来的病态红晕,而是正常健康少女脸上才有的粉红色,娇嫩的少女脸庞立刻生动了许多,淡紫的嘴唇也变得红润起来。
吃下这种丹药,兰曦体内存积的无论是自然病毒还是别的毒都会消失,而她止有那一级的武力也会因为洗髓丹除掉杂质也提升,按月影如今大师级的制药水平来说,洗髓丹在她身上的作用至少可以让她提升两个级别。
象她这样的女孩子,级别提升对她的身体也好,容颜也好,都有帮助,虽然不能象高级修行者那样获得长时间的青春,也能比普通没有级别的人类多出至少三十年寿命。
一旁站着的李婆子和李江都傻眼了,李江虽然脑子转得慢,可看到兰曦明显好转的样子,也是生出了对于白希风的膜拜心情。
神仙啊!
仙丹啊!
这个白衣飘飘仙气萦绕的俊朗男人定是神仙下凡无疑!
“拿这些钱好好修缮房子,再给你儿子娶一个本分媳妇吧。”白希风指了指钱袋:“虽然不多,也够你们过上一阵子,算是对你们善心的谢意。”
李婆子哪有不应的道理?
她频频点头,老脸喜不自胜挂满了笑容。
白光再次闪动,白希风已经凭空消失,李婆子再次拉着儿子跪在地上。
“娘,她走了……”
李江的眼眶红红的。
“那姑娘这么漂亮,定也是仙子下凡,哪是我们凡人能娶的?”李婆子说完,看到小儿子更加低落,不由得安慰道:“别难过,神仙看到我们救了仙子,这不是给福袋吗?我们有了它,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顺,说不定过两天娘就能给你娶个贤惠媳妇,再给我生个孙子,呵呵……啊!儿啊!你看!你看!”
说话间李婆子已经打开钱袋,并震住了。
那钱袋虽然不大,里面放钱财都是以宝石、黄金为主的物件,除此以外,只有零散少许流通钱币,最特别的当数一颗流转着淡蓝色的白透粉的大珍珠!
“儿啊!你转运了!我们娘俩真的转运了!”
天呢!
幸福来得那么快,快到来不及反应过来!
这钱袋里的东西哪里象神仙说的能过上一阵子,只是一阵子而已吗?不,这里面的钱物可以让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过上两三辈子都不愁!!!
……
月亮谷。
“不,我不同意!”
月溪云的反应非常激烈,柔美的身姿僵硬如木桩:“影儿,这颗珠子是月族祖先留下来的!谁也不能把它拿走!就算是你娘也不行!!!”
&bp;&bp;&bp;&bp;“月主夫人,”余鱼鱼挤上前来,用最纯真最恳切的态度道:“是真的,这是狂澜海的人鱼王说的,当初真是借用的……”
“我不听!”
月溪云断然截住她的话,向来温和美艳的脸写满坚决,她用失望而不信任的目光紧盯着月影的脸,口中喃喃道:“你怎么变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要骗云姨?什么借的,什么还?一个字我也不相信……”
突然她的声线提高,尖声质问道:“我把月主的位子让给你吧!我早就想这样做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除了水蓝珠!它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属于月主个人,千百年以来它一直放置在塔顶上,谁也不可以把它,月主也不行!”
“云姨……”
月影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瞬间,她迟疑了,突然有种想要放弃的感觉。
月溪云不是别人,是她这身体的亲姨妈,与宫家人不同,月溪云对她无条件的好……
最初要集齐神器是为了大哥,现在这个理由已经不存在了,月影之所以没有放弃找神器,除了好奇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这个异世的不了解,本着一种究其根源态度。神器,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是没有的,还有修行的元素力这种异能也是她来到这里才接触的。
这里与地球是平行世界吗?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解答。
月影一直记得黑煞曾经说露嘴,好象她的灵魂到这个世界并非偶然,还有就是黑煞为何知道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知道她活了多少年?
一切的一切,都主人疑惑不解。
她有种感觉,或者找齐神器就能破解心中的谜团。
正是因为这样,月影才会继续收集神器,可是现在看月溪云的态度,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放弃了……
“带她去玲珑塔。”
黑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月影怔了怔:“什么?”
“你问她,有人拿下过水蓝珠没有。”
月影虽然不理解黑煞的话,但她还是转向月溪云:“云姨,水蓝珠一直在上面,你不知道是谁放上去的吗?”
听了这的问话,月溪云一时无法回答。
在月溪云心目中从来没有考虑过谁把水蓝珠放到塔顶这个问题,好象它天生就该在那上面似的。
转而想去,才发现这种认定漏洞百出,塔,是人建的,是月族最初的祖先选中了月亮谷,在这里安置下来建设家园,水蓝珠必定是那个时候祖先放上去的吧?
“这……”
月溪云迟疑了。
她本能的想回避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也不愿意面对,可她心里隐隐开始觉得月影或许并不是说谎话。
“云姨,水蓝珠并不是随便可以拿下来的,”月影抬头望着高高的玲珑塔,细不可闻的叹息几声:“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登上塔顶……”
“啊!”
月溪云猛的回过神来,脸色刹白:“登顶?你要到塔顶?不行,绝对不行,你会死的!”
&bp;&bp;&bp;&bp;“死?”余鱼鱼愣愣的重复这个字。
“是真的!”
月溪云已经完全把月影的话是否真实这事放下,她满心已被恐惧占据:“不能去,真的不能去,你还这么小,为什么要上去冒险!”
月影有些意外。
她知道月溪云从来没有进入过玲珑塔,以前她上过一、二层,在那两层上并没有危险的事情发生,只是出现幻象,要靠坚定的意志力和自制力来破解,同样,月溪云的话她也是相信的,这塔是为修真者而建,不可能凭着一颗不动摇的心就能冲到顶端,越往上,必定越艰难,出现危险状况也是肯定的。
“影,影儿,千万别去,”月溪云的双唇已经抖嗦起来:“云姨没告诉你,是以为你要过很多年后才能达到你母亲巅峰时的状态,这塔只能上二层,当年你母亲进过第三层,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进过?”
月影挑了挑秀眉:“我在第三层的墙壁上没有看着她留下的掌印,也感觉不到她去过那里留下气息。”
月溪云长叹一声,许久才喃喃道:“第三层就已经非常危险了,当年溪华姐姐刚到尊者级别,就迫不及待的想进第三层修练,她根本没办法打开那扇门,进的时候是动用了月主令牌……”
说到这,她从怀中拿出一块深祡色的古旧雷系玄铁,玄铁是椭圆形的,正中央刻着月族古文字,正是历任月主所持的令牌,也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这是用雷系玄铁和暗系魔晶锻造出来的令牌,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块,”月溪云的头缓缓抬了起来,望向半空,脸上写满了对月溪华的怀念:“姐姐就是利用它的力量与自已的力量溶合,才进到那扇门里去的,当时她是半夜去的,我一直在塔外等着她,真到天明她也没有回来,我一直等啊等啊,守在塔外告诉所有人姐姐闭关了,不允许有人出现在玲珑塔的周围……”
月溪云的声音变得低沉,目光也转向塔门,身体又开始不自禁的颤抖:“三天了,她一直没出来,我很害怕,影,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感觉就要失去她了,后来是月长者看到我在哭,他才知道姐姐擅自上了三层……”
“后来呢?”
所有人都静静听月溪云说着往事,只有余鱼鱼急不可待,她象听故事那样正听得上瘾,月溪云却半天不往下说,所以她急急的追问:“月长老进去了?”
“没有。”
月溪云摇摇头,苦笑:“月族里只有月主可以自由进出玲珑塔,月长老身为长老,自然不能违规,是他的儿媳,她一开门我就看到姐姐躺在一层大殿正中央,全身是血……”
“啊!好刺激啊!”余鱼鱼乎闪着大眼睛,奇道:“那个月长老他儿媳被惩罚了吗?”
月溪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浸在往事中。
“那女子不是我们月族的人。”一旁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的月虎开腔道:“她被责令离开了。”
&bp;&bp;&bp;&bp;“为什么?明明她救了你们的月主……”
余鱼鱼义愤填膺:“救命之恩不报,还赶人家走,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月虎皱了皱眉。
这是月族的事,他根本不想解释也不想告诉别人,他现在后悔自已刚才没多想就答了话。
“虎叔,”月影突然开道问道:“她是月蒙的母亲?”
“这……”
月虎面露难色。
这件事当年知道的人不多,只有月溪华月溪云两姐妹加上他知道内情,而且他们三人都答应过月长老不会告诉其它人,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如今问他的不是别人,是月影,这就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虎叔,现在月蒙已经改名叫冥宵了,”月影说起这事,唇间难掩苦涩:“他现在是魔族之主,是如今的魔王,月长老跟他在一起。”
什么?!
月虎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望向月溪云,此刻,月溪云也被月影的话惊醒了,与月虎对望……
“他母亲是魔族,对吧?”
“……是……”
月溪云艰难的开口道:“你别怪你母亲,虽然姐姐表面上很冷酷,心里是很善良的,所以她才同意月蒙的母亲躲到我们族里来。”
“躲?”
“嗯,冥怜紫,她叫冥怜紫,她是从狂澜海底的魔族领地偷跑出来的,后来遇见了月龙,他们相爱了,所以冥怜紫不愿意回魔族去,”月溪云期期哎哎:“其实魔族虽然是暗系,和我们是一样的,你,你别怪你母亲……”
月影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自始至终,月溪云都不知道自已的姐姐是暗系,更不知道月长者、月蒙都有暗系元素,他们怎么可能排斥暗系的人呢?
犹豫片刻,月影淡然道:“云姨,你知道为什么月主才能进玲珑塔吗?”
“为什么?”
月溪云确实不知道。
“因为,”月影似叹息般道:“因为他们都是暗系的人……”
“不可能!!!怎么会???”
月溪云傻眼了。
“你母亲……”月虎表面上很镇定,心中也翻起了轩然巨浪:“她是……”
“对。”
月影肯定的点头道:“我也有暗系,月长老月蒙都有。”
这话一说出来,月溪云和月虎都象被点了穴道般,良久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的回想以往选月主的事,每一次,都是老月主亲自选出来的人,没有理由也没有竞争,只有钦点。
选月主,无论是哪一代人都会出一争议,因为没有人明白成为月主需要什么条件,往往那些勤于修练的人并没被选中,被人忽视的却被老月主青眼有加……
“玄珠,是月主所持,对吧?”月影的话飘进他们耳中,记忆中的画面浮现……
当时除了月影以外,没有人可以碰玄珠,月长老却避得远远的,不愿意尝试……
“月蒙当时好象也不能碰它?”月虎疑道。
“很正常,当时他的暗系被压制得出不来,”月影也叹息:“我也是后来才慢慢知道的。”
&bp;&bp;&bp;&bp;“那冥怜紫呢?”余鱼鱼非常不恰当的叉了进来:“她被赶出去是不是回魔族去了?”
月溪云的下颚咬出了方形曲线,似乎很不愿意回答,月虎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影,事到如今你也猜到了事实,那我们就不瞒着你了,冥怜紫离开月族后就中了毒,是月长老下去,她死后月龙也跟着去了,只留下月蒙这孩子……”
月影心中泛起五味杂尘。
月长老是什么心理她相象得出来。
杀冥怜紫,无非是害怕她泄露出冥宵在月族,还有一点,月长老非常介意他自已的暗系,恨不得全天下没有人什么他的秘密。
可相象得出来和可以理解是两回事,她真的无法理解月长老杀掉儿媳做法。
青鸾的脸色很臭。
这些事听在耳里让她全身哪哪都不舒服,人类就这么变态吗?
非我族类必诛之,哪怕是同类,系别也有死规矩,孩子都有了,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她真的无法理解人类那些条条框框!
本能的,青鸾把事件套到了自已身上,她还一直想念着彭城的英武哥哥,不断告诫自已跟他不可能在一起,却又不断幻象他跟他的伴侣分开,与她在一起。
所有的暗地里的美好幻象就在他们的对话中破灭了……
同是人类,哪怕是暗系也被杀掉,那她这个神兽族想要跟人类在一起,岂非更加不可能?
青鸾一想到他的父母家人兄弟姐妹都讨厌自已,不接受自已,曾经会杀掉自已,她的心就酸酸的,老想掉眼泪,难受得呼吸都不通畅了。
突然,一只温暖的小手落在她肩上,青鸾侧脸看去,看到的是月影精致得不象话却又基本上没有表情的平板脸,满心难受突然被一扫而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天呢,她是神兽,最高贵的种族,竟然在这里伤春悲秋,让小月月看出来了,丢脸啊……
“云姨,”月影收回手转向月溪云:“水蓝珠是海底的东西,不管以前是不是借的,还回去都并非不可以,如果我能够拿下它,你肯让我把它带走吗?”
月溪云心情大起大落后,想法也转变了,她勉强笑了笑:“如果你能拿得到它,谁能挡得了你呢。”
这话虽然透着玩笑,月影还是认真的再次问:“不,云姨,这几千年来它一直在月族,你现在是月主,你不答应我不会拿走它的。”
“唉,拿不拿其实已经无所谓了,”月溪云幽幽的道:“其实你在这时呆的时间不长,所以不知道,水蓝珠虽然带来大量灵力,但在它的周围住久了,灵力的效果就减淡了,当初宫家那二十君主到这里借地修行的头两年,他们的级别涨得飞快,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求姐姐让他们留下来修行十年,你也知道修行的人很痴迷很疯狂,他们当初没有捎信回去,姐姐告诉宫逸尊的话,宫逸尊并不相信,所以才……宫家那二十个人本身天赋也好,不然达不到尊者级……”
&bp;&bp;&bp;&bp;月影点头。
难怪,以宫天霸和宫必烈两个武痴来说,他们竟然肯离开这里并再也不提回来的事,肯定是发现外面修行与在月亮谷修行差别并不是很大了。
都说习惯成自然,这灵力浓度,大概也会习惯成自然吧。
“影儿,你一定要上去吗?”月溪云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月影,片刻,她自已微微叹息道:“我也不清楚你现在的级别,你要真想去,可以试试,但绝对不要逞能。”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总之影儿能打得开的门,就去吧,想从她这里借月主令牌就绝对不行。
这样想着,月溪云心里安定多了。
其实水蓝珠只是玲珑塔的一个象征,真的让影儿拿去也没什么,姐姐只留下这么个血脉,影儿愿意就给她吧。
“云姨,你跟我一起上去。”
“我?”
月溪云怔了怔:“我不有暗系。”
“没事,”月影也想得到黑煞为什么叫她带月溪云上去,她猜想一路往上,肯定还有壁画之类的东西,月溪云也会看到,还会因为跟着她一步步前进,对她要做的事有所了解:“我能带你进去。”
……
玲珑塔一层大殿。
再次看到第一幅画,月影对画中是一个圣洁的绝色美人有了新的理解,她手托月亮,脚踏星辰,身边飘浮着一颗黑雾缭绕的宝珠,这不正是黑暗的寓意吗?
夜,只有夜空才有月亮和星子,也刚好契合月族的来历,很有可能月族原本就是暗系大族,因为某种原因隔世而居,与其它人类极少来往,再加上世人厌恶暗系,以至后来没有人知道月族里月主必然是暗系的事情。
“主人,这女人好漂亮,跟你有点象。”
余鱼鱼他们几个契约兽并没有契约空间,而是跟月溪云一起呆在彩珠空间里,因为月影并没封闭空间,所以他们在那里面也可以看到外界。
是吗?
月影的眼神停留在那女子的容颜上,她并不觉得有相似之处。
“这种五官比例,大概是你们月族特有的吧,”墨惜白温柔的道:“不过我觉得你比她漂亮。”
月影浅笑。
确实,如果从五官比例和脸型来说,她与画中的女子是相似的,那双上斜的凤眸也是相似的,只是相似,神情完全不同。
画中人的脸上表情非常宁静,有种月之女神的圣洁高贵,而月影那双眼睛永远是生动的,宝光璀璨,异常夺目,她的表情总是冷淡的,哪怕是笑的时候也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月影的身上从来没有散发过圣洁之类的意味,她给人的感觉是妖异、神秘、稚嫩偏偏又极度魅惑,特别是她凝神静气的时候,散发出来的妖娆妩媚是致命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墨惜白不得不承认月影跟冥宵的气质有些相象。
余鱼鱼和电魈在彩珠空间里已经暗暗撇嘴。
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画中的女人正是女人巅峰期最美最动人的姿态,不得不说跟她比起来主人还嫩了点。
&bp;&bp;&bp;&bp;其它人对墨惜白的话没有什么想法。
火狮对美不敏感,也兴趣不大,阴摄魂一心只觉得月影凶悍,美不美的没意识到,青鸾低着头,又一次情不自禁的怀念彭城的日子,只有雷霆非常赞同墨惜白的观战。
在雷霆心里,月影本来就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女孩,也是最有天赋最有本领的主人。
第二副画很快进入大家的眼中,这副图不仅仅让大家震撼,就连已经见过一次的月影都再次移不开眼睛……
一个天神般的男子巍然屹立在壁画中。
金红色的太阳冉冉升起,恰恰照在他后上方,虽然只是一副画,但那种灼热炽烈光芒万丈那么真实,渲染了每个人的眼睛,画中男子高抬双手,双掌托着一颗耀眼的白色宝珠……
墨惜白全身一震,下意识低头看向腕上的手环。
手环中,凹陷的地方呈淡灰色,旁边就是光系玄珠,与画中宝珠一模一样的玄珠!
“你们光宗的祖先?”月影诧异的顺着他眼神看去,入目是一颗洁白泛雾的珠子,隐隐透出银白的光辉。
“不知道。”
墨惜白怔怔的盯着画中人,突然道:“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哦?”月影仔细了看画中男子的身形和容貌,说来奇怪,上次她并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大概是因为光明的原因,她天生暗系,所以这种圣洁神威震动了她的内心潜意识,只记得这个男人气势神圣和无上的宏大。此刻听了墨惜白的话,她认真看了看,果然越来越眼熟……
清矍的高挑身形,仿佛不胜衣裳,却又从骨子里散发出强悍和霸气,修长的四肢,瘦脸庞,银发飞扬,脸部下颚微呈方形、轮廓冷硬,除了神圣以外,还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月影失声道:“白焰君!他象白焰君!”
“不,”墨惜白摇摇头:“圣护法……光明圣座白焰君气质没有这么强硬,我觉得他给我的感觉象白希风。”
月影默然,只是看着画面出神。
果然,她细细咀嚼后发现这个人与大哥更象。
白焰君是那种神圣高贵却温和的人,虽然永远摆出严谨的神情,但是眼神是不一样的。
大哥就是这种眼神。
她的记忆里,从小到大,除了面对她和父母以外,白希风永远是冷冰冰的眼神,哪怕对其它兄弟姐妹的态度也是差不多了,不管是以前大哥级别还低的时候或者是现在,大哥骨子里的强硬都无时不刻往外散发,这次大哥离开前,与画中人的气质似乎更接近了,大概是因为级别已经到了天刹二级,或者是因为极光被激发出来,他身上神仙般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霸气威压也越来越重。
月影的感觉没那么明显,但是她的契约兽们感觉强烈。
“大概真的是光宗的祖先吧,他应该是你大哥的祖先。”墨惜白轻声道:“你忽略阳光,看看他本身的光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也是极光体。”
&bp;&bp;&bp;&bp;如果不看那满头银白头发,这男人跟白希风的相似度起码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接下来几幅图都是关于其它系别的灵器的图画,月影已经看过一次,并且手里已经有了几件,再看它们,她能画像有了新的理解。
土系灵珠在山体之深处散发着光芒,半兽人围绕在山体周围顶礼膜拜,这副画正合了生命之源的环境。
生命之源里没有人类,全是魔兽,神殿正在山脚下,在那里,岳疆被称为父神,自然是所有兽人膜拜尊敬的至高统治者。
青色的风系灵器以虚幻不真实的光斑态漂浮在半空,碧绿如玉的神鸟凤凰守护着它,这正是黑暗空间里青鸾守护着碧玉凤羽时的情形。
其中让月影最轻松愉快的莫过于紫色的那幅画。
在画中,雷系灵珠捧在一个紫眸男子手中,双翼微张,他凝视大地,仿佛掌控世界的命运……
这是雷霆的先人!
最初月影认识的雷霆并不是这样,可随着雷霆的级别上升,与她比肩踏入天刹级,风系也激发出来,他与他的先人已经一眼就看得出来了。
祡亮的眼眸,深祡的巨大羽翼,天雷包裹,飓风飞扬……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副画,恐怕会以为雷霆就是画中神人!
水系灵器的画像让月影有些不解。
灵器明明已经在她手中,当初在宝库里找到它时与壁画没有任何关联,在画里面,水系灵珠沉在海底,巨大的金龙盘踞着它,金瞳怒视,令人畏惧,画中的情况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遇见过。
是画错了?
或者经过这么多年,那条龙离开了?
“你觉得它会不会是炙日家族的祖先?”墨惜白指了指画中的龙:“它虽然通体是金色的,但龙腹是银白的,应该是光系的久象征,它的眼珠是火红的……”
“是我的祖先!”
炙日的声音从彩珠空间里飘出来,它是龙,对自已的祖先有越出其它****的直觉:“它看上去很颓废……”
众人默然。
虽然大家看不出炙日所说的颓废,但没有人怀疑,如此画面就诡异了。
炙日的祖先做为神器守护者,不应该出现这种状态啊!
“小白,你看!”
月影的纤手指到水系灵珠上。
随着她的声音,所有人都向她指的方向看去,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灵珠?”墨惜白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他沉吟不决,疑惑道:“其它神器在画中都是以虚幻形态出现,并没有显示出真实模样,为什么……”
“水系神器是清泉天罡鼎!不是珠体!”月影诧异,再看那画中灵珠,越来越眼熟,俨然就是塔顶飘浮的那颗水蓝珠!
经她一说,所有人都认出了画中的物体原来是号称定海神珠的珠。
“画错了吧?”
余鱼鱼诈诈唬唬的:“可以画这幅画的人不知道水系神器长什么样呢!”
月影并不赞同。
玲珑塔很古怪,给她的感觉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她相象不出来塔的建造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bp;&bp;&bp;&bp;这塔可不是普通人能建出来的,以里面的阵法、格局和建筑材料来说,非要几百名甚至更多的绝世高手共同联合才可能建造得出来!
“影,我感觉这里很阴,不仅仅是暗系才能进入的原因。”墨惜白的声音很淡很平静,根本没有紧张的意思,但每个人都听得出他淡然之中的郑重之意:“这里真的只是月族月主修行的地方吗?”
月影沉思。
她也感觉这里并不完全是修行之所,好象这个塔另有用途,有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深意在里面。
“主人,”余鱼鱼的声音打断了月影的思索:“你看火系神器,上次金乌说火系灵器在狂澜海的另一边,咱们回头专找画里的山洞吧!”
画火系神器处于一片红色热流中,看样子应该在岩浆内。
她是知道熔岩的。
在海底,也有不少地壳薄弱的地方,也有岩浆翻滚,她有一次逃命的时候误入了那片区域,差点没在那里被烤熟。
“就你话多,”阴摄魂不满的声音随之飘了出来,呵斥道:“一路上你的嘴就没歇,主人不知道吗,还用你来说?好好的别出声,吵死人了。”
余鱼鱼不甘心的嘀咕:“人家说话你也管……”
虽然不高兴,她的声音还是低了下去,渐渐细不可闻。
“这个!!!”
墨惜白的声音变高,语气发僵。
此刻,他已经走到倒数第二副画前。
那幅图很简单,上面只画了一个男人,半边身体光芒万丈,另外半边却黑暗险恶,光的一面,银眸冷冽,白发狂舞,暗的那边,眼眸如血,黑发如妖!
只是看一眼,所有人都生出一种乎入天堂乎坠地狱的感觉。
光的那面,那银白光芒万丈,光明更胜之前神一般的光明祖先,已经抢眼到了无法呼息的地步,暗的那一面,却让人不敢直视,无形的霸气威压竟然在画中也那么恐怖,即邪又猛烈……
月影打了个寒战。
这是第二次被画面刺激到了。
当初她就在想这个男人是谁?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极端的混合!光与暗,居然会同体出现,保持平衡!!!
他与其它画面的****也是不同的,因为这个光暗合体的男人容貌也是虚化的,看不清真实模样,只有那双异色瞳孔震慑人心!
水与火,是两种极端元素,而光与暗不但是极端元素,还是光明与邪恶、天堂与地狱。
月影想着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心中的不平静,不由得哑然失笑。
只是画面而已,她被惊到了一次,居然还会再来一次……
墨惜白沉浸在画面中,久久不能回神。
他与其它人不同,别人不敢直视这幅画,而他盯着画中人移不开眼神。
不知为何,他对画中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好象很遥远,又象离他很近的距离,不自觉中,他的手在颤抖,心跳加快,并不是害怕或者欣喜,不是痛苦或者愉快,而是不知知的情绪影响着他的内心……
&bp;&bp;&bp;&bp;墨惜白被定身在画面前,某种沉醒在心底灵魂深处的意识蠢蠢欲动,说不出来的敌意和失落在内心交织纠缠……
“小白,你怎么了?”月影也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平静,有些焦急的接住他的手。
两手相触里,墨惜白全身一震,随着温暖柔软的触感,他终于从画面中挣脱,眼神空洞的转向月影。
有片刻,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好一会后才看清楚她那张精致美艳又清纯的俏脸。
“我没事。”
看着月影光华璀璨的凤眸里写着关切,墨惜白的心一下就象泡入****里,又软又甜。
一时之间,他也没办法跟她解释这画带给自已的感觉。
“我们走吧。”
“好。”
最后一幅自然是那张恶魔大战的图画。
在图中,大地一片黑暗,所有系别的元素灵器都扑向光暗同体男子,月之女与光之子的精神力攻击着他,兽人露出利牙对他咆哮,土元素灵珠在神的掌中幻化成一座高山压向他……
男子身上的暗元素逐渐压倒光元素,双眸血红……
跟前面几幅一样,月影还在是这幅画中找到了新的东西。
比如月之女攻击波并没使用暗系,而是用雷和水两系,她和光之子动手时,光暗两颗玄珠都浮在光暗同体男子上空,竟然以防御姿态保护着光暗同体的男人!
使用土系神器的男子掌中幻化出山岳进行攻击,这一画面就熟悉了,月影看到过无数次,第一次出现时,就是岳疆在魔宇森林深处对金乌使出来那招“搬山”!
虽然这个男子弄出来的神兵搬山要比当初岳疆使出来时山岳高大得多,但可以肯定是生命之源里神殿里的神像真人!
月影再次静默。
某种真相在她心底蠢蠢欲动。
这个男人此刻看,不用说象不象,根本就是岳疆本人,回想当初带着他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坨坨形态,后来虽然变身,她也从来没有把他与这幅画相关联过,那五官,那身形,还有那招数,除了岳疆还有谁?
生命之源里,他是父神,她知道父神是创造生命之源的人,所有兽人都称他为父神,一直执掌那片空间的青青兮都对他俯首称臣,他哪有可能是山神的后代呢?明明就是山神本人!!!
月影对自已运气感觉到无语。
沉醒的山神被她唤醒,跟随她身边一年时间,保护过她无数次,虽然现在他们似乎已经距离远了,连朋友这个称位也在左右摇摆,但是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不可相象的……
“这幅图和前面的图不是同一个人图的。”墨惜白的口气非常肯定。
月影承认他的直觉很准。
因为她也感觉到这幅根本没有之前几幅图的画面来得真实感强,她对画没有什么爱好,所以之前并没有仔细观察有什么不同。现在看来,最后这幅图虽然画工了得,体现力却差了很多,根本不是因为画面内容复杂,而是最后这个绘画者根本没有那种天赋。
&bp;&bp;&bp;&bp;想到这里,月影不禁自惭。
当初在二十一世纪她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全能特种人物,窃取古画的事也做过几回,自从来到这个异世后她的全部注意到都集中在修行和寻找心灵家园上,对于这些本来兴趣不大的事情都疏忽了。
这是她的失误。
墨惜白这次没有沉浸到画面中。
不知道为何,这画让他有种想要哧笑的感觉,画这幅画的人很无聊,很荒谬也很偏执。
光怎么了?
暗又怎么了?
他早就对光暗善恶的说法不屑于顾了。
画中男子虽然光暗同体,与全天下****格格不入,然而就因为这样就要灭掉人家吗?光暗同体,就算是按世人的说法,人家也不有一半是光明如神吗?
说实话,这男人的光明要比光之子还要强烈得多,只是被逼到绝境,自然心魔丛生,最重黑暗压倒光明,最终由半明半暗到了血眸的全魔化……
“这画画得还算中肯。”
听了墨惜白的话,月影不禁挑了挑眉:“怎么说?”
“呵,”墨惜白冷冷一笑:“世人痛恨暗系,痛恨与众不同的事物,画者不把这个男人画得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还不算中肯吗?”
月影不禁莞尔。
他说得对,画这画的人还算脑筋正常,并没有偏执到狂妄自大的地步。
“走吧。”
墨惜白收回视线,神情好象多看这图一眼就会侮辱他的眼睛。
其实他的心不平静,有句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来,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不能向人诉说的地方。
在这里,只有月影他们,他们谁都不会觉得奇怪,若是光宗的人,比如白焰君,他若是在这里肯定就会提出质疑了,因为前面那些壁画的绘画手法白焰君相当熟悉,墨惜白更熟悉,那手法,俨然如同墨惜白亲手所绘一般!
每一个用笔,每一条勾勒,都与他闲暇里所画的手法一模一样!
就连他绘画会出现缺陷不足的地方,这些壁画也处处相同!
月影拉着沉默的墨惜白走到了一层大殿正中央。
这次,并没有窒息的幻觉,虽然小白的光系,因为他的级别很高且带着光明玄珠,所以他也没有受到幻术的攻击。
隐约之中,空气流动。
月影清楚的看到一道深灰近黑光轮出现,闪动过后他们两人已经站在塔的第三层。
这次没有经过第二层,而是直接看到了当初她最后停留观察过的石壁门外。
“全是尊者级以上的掌印,”墨惜白打量着那石壁:“最高级是地尊六级。”
“哦?”
月影也没想到。
虽然黑煞玄珠在手,她能看到高出自已很多的对手是什么级别,但是地尊级以上她还不能分辨出来,小白的话可谓相当惊人。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小白,金乌什么级别?”
“地尊五级。”
“当初……”月影诧异,当初她跟岳疆是跟金乌交过手的,那个时候金乌显得很愤怒,可冥宵到了后,金乌就放他们离开了……
&bp;&bp;&bp;&bp;现在月影已经知道金乌他们对自已必有所图,所以能相象得出来当初金乌是故意放他们离开,“金乌当初估计没用多少成力道。”
“不,我第一次去魔宇森林的时候就感觉到里面有强大的生灵,”墨惜白皱了皱眉,脸色难得的严肃:“现在回想那种感觉,我认为当初金乌应该是地尊一、二级之间。无论发生什么奇迹,他也不应该在一年内上升这么多级,地尊级以后,每升一级至少千年,出除是逆天的人、兽才能打破这个规律。”
他的话说出来,所有人都陷入深思中。
月溪云一路上心里都震惊万分。
她进来后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她做梦都相象不出来的东西,影儿一行的谈话也让她大受刺激,地尊是什么级别,她听都没听过,甚至当初姐姐也没听说过,她们所知道的级别最高也就是尊者以上,直到宫天霸他们到了霸者级以后,她才知道尊者以上是霸者级。
月溪云如同坠入五里雾,摸不着头脑。
她怔怔的在彩珠空间口看着外界,有彩珠的结界保护,她不会受到塔内暗压的伤害。
炙日也默默的。
他对神器并不感兴趣,他甘心情愿跟着月影,没别的,图个心里痛快。
对上塔他很期待,高手没人对招是痛苦的,级别一涨再涨,他很想找个能过招的对象,可他是龙,若是跑出去施放法术,那么大地就遭殃了,生灵就要涂炭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想过伤害无辜,所以他只能忍着。
这塔如此神秘,散发出迷人又慑人的气息,肯定有大战在前方等着他们!
自从刚才看了壁画后,炙日都不出声了,外界的情况他也不认真去看,一心只想解答画中那龙前辈为何会出现那种状况。
受伤了?
还是天数寿命已尽?
又或者大战耗损了他的真元?
炙日怎么想都找不出答案。
画中龙的形态,应该在四到五千岁之间,中是成年龙而已,相当于普通人类的三十上下,是最威武雄壮的时期,绝对不是寿数原因,至于受伤,画中没有体现,因为画得与真实几乎相差无两,所以从龙目看来应该不是伤病,这么颓废,难道……难道是憋屈的?
炙日这样想着,郁闷了,更费解了……
一条光系金龙,必定是龙族皇族嫡系成员,谁那么强,能把神龙弄得要死不活的,守着个破玩意走也走不了?
石壁前,月影已经缓缓将手掌贴上去。
随着她的暗元素输出,那石壁变黑了,所有之前结在上面的掌印全部消失,前人留在石壁上的信息和气息也在瞬间消退无踪,徒有那道高深莫测的小白所说的地尊六级掌印还留在原处。
石壁变得空洞起来,它雾化了,里面迷迷蒙蒙的,光线似乎不太亮,从外面看不清楚。
月影没有迟疑,大步通过雾气。
刚通过石壁,阳光下的明亮冲入眼中,先后光线变化反差令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bp;&bp;&bp;&bp;墨惜白走过时,石壁有所反弹,但雾体刚碰到墨惜白的身体,突然有意识般惊恐退后,惟恐避之不及。
光亮突如其来。
光明对墨惜白没有任何影响,可另一件事让他措手不及……
片刻间,他们两人已经走入石壁内,石壁发出沉闷的轰响声,就在他们进入的刹那已然关闭。
月影第一时间发现墨惜白的情况不对。
“小白?”
墨惜白听不到她的声音,从她的嘴型看出来她的询问。
他苦笑着摇头,作了几个手势想说明自已的现状,但是很快,他的手脚也麻木了,动作越来越缓,最后只能僵直的立在原地。
原来进门之后他就被一种无形的东西与外界隔绝了,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竟然也无法调动起来,想要移动身体都不行!
月影快步向左侧移动,没踏出几步,她霍然发现自已无法触碰到他……
怎么回事?
月影愕然伸出手,但的她的手掌不但没有碰到他的衣角,反而从他身体内穿过!
墨惜白在那片不明物质包裹下,竟然成了虚空!
小手一次次尝试,可但一次,手掌都是穿越他的身体,能抓住的全是空气,他们两竟然被分隔到了两个世界!!!
“影!”
墨惜白焦急的一次次想握住她的小手,但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知道为何,在这片禁锢中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觉,连身体都仿佛已经不属于他自已,想要跟手腕上的光系玄珠取得联系更加不可能了,全身上下,唯有眼睛还能转动,还能看到她努力向自已靠近的样子!
终于,月影流露出无奈的神色,她只能放弃了,还好小白只是被禁锢,应该没有危险。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敏锐也很准,如没有意外,这道禁锢应该是因为小白的系别与玲珑塔要求不符,所以才产生的,另一方面,她虽然是月族后代也是暗系,可进入这里必然有要求,只有达到要求,她才能一步步走到最顶端。
“小白,前面的路里面大概需要我一个人闯,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墨惜白的心高悬起来。
让她一个人闯?
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月溪云之前那番话带在他耳边回响,从她恐惧的表情就可以猜想得这到塔内的危险程度。
没错,影儿的级别要远远高于当初的月溪华,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当初的月溪华只是进了三层,结果重伤险失性命,这玲珑塔共九层,傻子都知道越往后越难走,影儿独身一个人,能走到最后吗?
墨惜白最担心的莫于过月影的性格,她是那种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倔性子,虽然傻气,却可爱得紧,莫是在别处也就算了,如今是性命攸关,不能陪在她身边比割肉还让他难受!
“我会小心的。”
月影从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中看出了他的忧心忡忡:“如果有危险,我肯定会以自保为先。”
“等我,我尽快追上你。”
&bp;&bp;&bp;&bp;墨惜白用眼神表达着自已的意思,也不知道月影看懂了没有,只见她点点前向明亮得晃眼的前方走出……
空间震动,嗡嗡有声……
光亮片刻改变场景,月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前方的情况,就已经被汹涌而来的魔兽狂潮冲击了……
电光火石间,月影飞快侧身躲开几头魔牛先后疯狂的冲击。
魔兽狂潮连绵不息,月影的身形也飞快闪动着,她已经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来,以最快的速度闪避,与此同时她也眺望了前方。
令人吃惊的是前方并非塔身内部,而是一片广阔的大草原,之前的光明已经暗了下来,一大片血色乌云正笼罩在天空上,将整片空间染成了红黑色,唯有天边还残留着一线白。
魔兽群疯狂的向她冲击,每一只魔兽的眼睛都是血红的,仿佛被天空中的血色乌云控制着,它们没有神智,直直的前冲。
身后,墨惜白已经不见了,只有草地和魔兽……
这片空间很熟悉!
月影恍然想起自已好象见过类似的空间,那震动的嗡鸣,那进入后的变化,跟某个地方非常相似。
“黑煞,黑煞……”月影一连躲闪,一边用精神力向玄珠呼唤,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唤,黑煞都没有半点回应。
难道黑煞与她之间的联系也被这片虚幻空间隔绝了?
月影错愕之下,尝试将暗元素注入到玄珠之中,结果并无问题。
随着暗元素的注入,外表金色的黑煞玄珠变得漆黑,顺着珠体,暗元素在内部旋转几周后向外投射,光到之处,魔兽全部被淹没在漆黑中,消失无踪。
玄珠没有问题,那么黑煞不回应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想回应!
月影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她的暗元素已经收回。
魔兽狂潮其实对她现在的级别没有威胁,正好相反,这能让她锻炼臂力。
要知道武系与其它系别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身体的强壮和坚韧,耗尽体力浑身流汗这种事其实是很爽的,人们为什么要运动呢?当然就是为了健身!
月影停下躲闪,一条漆黑无光的鞭型链条已经握在她手中。
数量如此庞大的魔兽群,足够她锻炼了。
月影并不知道墨惜白能看到她。
墨惜白也惊诧的看着魔兽狂潮,也吃惊这片空间的变化,他看到月影稳稳的站在那里,银灰的武系光芒迸出,笼罩着她娇小美妙的身躯,更显得她风姿绰约,他可以相象得出来她此刻凤眸如何光明,因为她的背影就完全显示出她此刻的状态。
看着她如同刹神般冲入魔兽群中,看着影链飞舞出无数黑影,魔兽们大片大片倒下,他的心中充满骄傲。
……
时间过得飞快,月影仿佛不知疲倦的挥舞影链。
她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魔兽,也不知道自已在这里停留了多少时间,因为级别的原因,她的力量充足。
虽然这样的冲击下体力消耗巨大,可是这样的练习很爽。
&bp;&bp;&bp;&b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影终于感觉到自已的体力消耗了大半,不过前方已经有了变化,虽然魔兽狂潮仍不停歇,无言远方天空中的血色乌云已经越来越薄,天边的白线也越来越亮,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宽。
等等……
月影仔细感觉了一下这片空间,这里并没有暗元素的存在,也没有什么禁锢。
收回灵识,月影手一挥,她身边顿时出现了数道身影。
“我怎么在这里?”元宝傻傻的回不过神,当她的目光移往前方光亮处,不由得“哇”的一声大叫起来:“好多魔兽!好多魔兽!”
其它人比她反应快,闪电般,元毅已经拦在她身前发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将马上要撞到她的双头野猪烤熟了。
突然出现的是元毅他们四个人。
“不许用元素力,用体力。”
一道清脆微冷的少女嗓音传入到各个人耳中,他们都怔了怔,这才发现身后的月影。
“是。”
众人整齐的应声。
丁三最为兴奋。
他本来就是纯武系的修行者,这样打架最适合他,没等其它人动作他已经兴冲冲的扑进魔兽群中,只听得声几大吼,他已经双拳齐出打飞两只魔兽,脚也没闲着,一只腿金鸡独立,另一只也飞中踹出去,被他踢中那只魔兽惨嚎着向后飞,压倒了后面冲来的两三只暴虎……
元毅、李济宁两人并不多想,自从跟了月影以后,她给他们的修行环境是其它修行都做梦也想不到的好地方,再加上当初他们下追随令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敬仰不已,主人说出来的话必定有她的道理。
因此,虽然他们都不是武系中人,还是将精神力灌注到拳脚中,努力尝试用身体力量来与魔兽群对抗。
元宝不由得暗暗嘀咕。
虽然她也加入到了拳脚战斗中,但是心里全是郁闷。
做为追随者,她当然会听主人的,可主人为什么下这么奇怪的命令呢?
他们三人分别是火系雷系和土系,好好的,放着元素力不用,反而去用只比普通人强一些的身体力量,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锻炼身体力量对你们修行大有好处。”月影的注意力虽然集中在前方,但元宝偷偷瞄来的那一眼她余光看到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的解释道:“别以为身体强壮不重要,武系是最普通的,攻击力量和速度却是很多其它系别做不到的。”
元宝老实的转向魔兽群,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
不可否认主人说的是对的,同样级别上,武系要比其它系别的攻击力量大几分,速度更是快上一个级别,他们三个若是想武系更精进,哪怕天赋不够强,多空手对战也是可以有提升的。
这就天亚大陆武者多的原因。
大多数人都没有元素之力,想要修行只能往武系靠拢,因为武系这个系别,只要努力,就算上升空间小也是有一定发展前景的。
元宝虽然不敢反驳,心里还是觉得主人这样做不合适。
&bp;&bp;&bp;&bp;在元宝和极大部份修行者心目中,其实武系是可笑的代名词。
那些普通人,因为不甘心平凡,非要强行修行,没路可走才努力向武系发展,而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普通武者是无法媲美的。
当然,那些高级武者除外。
只不过他们三个人武系方面并没有试过,未必有什么特别天赋,主人这样的命令太奇怪了。
正想着,一阵汹涌的魔兽群向他们三人冲来……
魔兽群虽然没有神智,但欺负弱势群体的本能还在,那一边丁三酣战不已,这边三个人就显得弱多了。
元毅和李济宁同时发出大吼,拳脚并用的攻击魔兽,元宝也不例外,她晃着小拳头恶狠狠的击向身前冲来的那只魔牛背部……
一声闷响过后,元宝的拳头顿时青肿,痛得她倒吸了两口气,而魔牛连晃都没晃一下,只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般与她擦身而过,紧接着是另一头、再一头……
元毅和李济宁两人联手,勉强掀翻了一只魔兽,元宝却眼睁睁看着冲向自已的魔兽波傻眼,连尖叫都忘记了。
丁三早已经冲入到魔兽群中,哪里顾得上身后,元毅和李济宁虽然看到元宝的危机,苦于向前魔兽冲击不断,他们自顾不睱,哪怕想拚死抽身来救护都不能……
电光火石间。
元宝只感觉身后清风浮动暗香疏影,一道强大得无法形容的掌力从她身侧发出……
“轰……”
闷响。
那道掌力在元宝来不及感应的情景下已经扑出去,只是眨眼工夫,还没看清情况的元宝就霍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空白通道,宽阔的通道两边的疯跑的魔兽群,而她向前的是一片被掌风刮光地后的桌露黄泥地面……
“主……主人……”
元宝磕磕巴巴的:“这……”
“这就是武系,”月影淡然解释道:“纯武力。”
我考!
元宝的眼睛瞪得跟她的名字一样大。
纯武力!
天呢!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被前方。
这些魔兽永远跑直线,所在刚才主人掌力造就的通道还存在,只是远远的已经有其它这条直线的魔兽群补充过来,但是通道还是惊人的震撼人心!
宽,只有十米,长度就不可计算了,这……这是什么威力……
元宝不敢相象。
如果主人对他们三人挥出这一掌,估计不用抵抗,他们三个眨眼工夫就会象刚才那些魔兽群般死了连尸体都找不见!!!
“主人!”
这次,元宝的声音和投过来的眼神不用说全是崇拜,仰望天神般虔诚。
“你们都已经是单系君主级,武系发展空间比常人大,玄武双修对日后精进只有好处,”月影不禁被她逗笑了:“别说是你,就是李济宁找丁三去试试,胜负可不好说。”
“属下明白。”元宝的眼睛闪闪发光。
暗地里他们以切磋的名义试过,丁三还真能跟李济宁打个平手,他们俩还真是差着两个级别的!
“那还不快去!”月影笑骂。
“是。”
&bp;&bp;&bp;&bp;时间对月影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她进入修行状态的时候早已经习惯了。
丁三已经浑身大汗,但他仍然兴趣高昂。
反观元毅三人,他们就只能左支右捂了,此刻,他们三个肩迸肩,此消彼长,倒还坚持着,出现难以解决的危机时,影链会突然出现为他们解围。
天空已经越来越亮,魔兽狂潮就快过去。
“坚持住。”
“是。”
包括丁三在内,大家已经累得和狗一样,但是光明就在前方,魔兽潮已经看到头了。
冷不丁的,阴摄魂被丢了出来。
“主人?”
他傻傻的看着月影。
前一秒他还在彩珠空间里嗑瓜子看热闹,没想到这“好事”竟然轮到他头上了!
“你也去,你的身体状况也不行。”月影的口吻毫不容情。
这下,阴摄魂可苦了脸。
天呢,他可是噬魂师呢!高高在上的噬魂师!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少废话。”
月影故意冷着脸,递过去一件东西:“拿着。”
阴摄魂苦逼的接过那根木棒。
若说元毅他们三个的武力相当于普通武者,他就惨了,他现在的外貌二十岁左右,而他的力量也就相当于最普通的人类百姓二十岁,充其量就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青小伙子,干个体力活还行,打魔兽这种事就难了!
比起那四个人,他更了解月影,更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格,心里那凄荒啊,简直没办法说。
“丁三过来。”
“来了!”
丁三欢快的气息不稳的应了一声,以最快速度冲到月影身边,稳定后还在“吁吁”喘粗气。
“你带着他上,让他躲在你身后。”
“好的。”
丁三点头后又往魔兽群里冲,急得阴摄魂大叫:“等等我,别那么快……”
叫喊声中,阴摄魂一颠一颠的用魂力躲闪魔兽群冲击,终于安全到达丁三身后。
说安全可不尽然。
丁三一直在攻击魔兽,阴摄魂到达后哪里还敢用魂力,只能跑着丁三的脚步左右追跑,别说打,就连跑,只消片刻就已经让他累得不行了。
很快,阴摄魂发现了其中的乐趣。
要说丁三天生神力,可经过这么久的战斗后也已经体力消得差不多了,难免有失手的时候,这里,阴摄魂就显示出作用来了。
当一头魔兽没被丁三击中的时候,他冷不丁从丁三身后闪出,对着那魔兽当头棒喝。
虽然他力道偏小,到底也是成年男人的体力,打不倒魔兽也能让它们头晕眼花,等丁三再补上两拳就算干掉了一只。
“看,多亏我救了你吧?”阴摄魂洋洋得意:“救命之恩你可要记住……”
丁三大怒。
这胆小鬼脸皮还真厚!
不过魔兽狂潮还没过完,他也顾不得理会这么多,只是因为愤怒,反而激出了更多的力量。
阴摄魂兀自得意洋洋。
一来二去的,丁三就麻木了,权当身后喋喋不休的阴摄魂是狗叫。
时间一点点推移。
终于,魔兽群全部冲过,天空也变得蔚蓝。
&bp;&bp;&bp;&bp;每个人都大汗淋漓,衣裳尽贴在身体上,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欢乐的,因为他们经过了主人给的考验。
阴摄魂是最后出来的,也累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能怪他,他本来就是普通人体质,这一通大动静可他把累得够呛。
“你们都是好样的。”
月影不吝夸奖,她的手间挥动,五个由水系元素形成的缸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主人,这是什么?”阴摄魂指着大缸子:“一人一个,用来喝水吗?”
说实话,大家都口渴得要命,出了这么多汗当然想喝水,可如此大缸也喝不下啊!
月影没有回答,弹了弹纤指,四条淡蓝色的水从彩珠空间中溢出,将五个大缸子装得满满的。
所人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阴摄魂已经欢快的扑腾到其中一个缸子里去了,别人不知道,他也是知道的,虽然彩珠空间内部有禁制,他进不去,可是听雷霆说过,在里面可是有一个天下奇宝的冰莲乾坤池,只要泡在里面,绝对好处大大的有,可以改变人的体质,去除体内沉积的杂质,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变成可以修练武力的体质!
只要他泡了,他也可以向武系方向发展!
“还不快来!”
元毅和李济宁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脱掉上衣跳了进去,唯有元宝磨磨蹭蹭。
“你不去?”
“我……我……”元宝的脸红成了苹果色:“我是姑娘家,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洗澡!”
阴摄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没让你脱衣服洗澡,就让你泡泡。”
元宝这才反应过来第一个进缸的阴摄魂是穿戴整齐的,急忙也爬进一个缸子中。
“咦!”
元毅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之中他级别最高,乾坤水最先发生作用:“主人,这是什么水?”
不等月影开口,阴摄魂已经骄傲的解释起来:“这是乾坤水,大大有好处,哈,若不是跟了主人,你们一辈子也没有这好机遇,快享受吧,还罗嗦什么!”
元毅他们三人还真的不知道冰莲乾坤水的存在。
这也不能怪他们,冰莲乾坤水几乎是传说中的东西,只有制药师们稍有耳闻,其它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当大家从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都感觉到自已的变化了。
元宝欣然发现自已刚才汗淋淋的衣裳洁净如新,全身舒展,哪哪都舒服,而她本来只有****的武者水平也暴涨到了武系统领二级,因为体内杂质被洗清,她的雷系也蠢蠢欲动,原来卡在瓶颈处的感觉也没有了,眼见就要破阶。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坐了下来调息为破阶作准备。
元毅和李济宁也在同一时候坐了下来。
谁能想得到洗个澡就能破阶?
没有时间感叹,已经进入武者尊者一级的元毅闭上眼睛准备突破,而李济宁也达到了武系统领八级,正在为土系破阶冲击壁垒。
很快,一道道破阶光芒闪动。
元宝最先结束破阶,她现在已经是雷系君主五级,连破两阶。
&bp;&bp;&bp;&bp;元宝心里哪个美啊,简直无法形容。
她从来不知道自已的身体沉积了那么多杂质,洗洗,居然升两级,说出去谁能相信?
从小她就是以天材的身份被培养的,遇到元毅后,她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强的人,毕竟他们都年青,自然不会去与风翼学院那些长老们比较。
直到后来,他们遇见了主人,这才发现级别和年纪是不相干的,主人更是强得他们无法相提并论。主人才是天材,比起主人来说,他们三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
不过他们三个运气太好了,跟了主人,要不然她还在当初低阶上挣扎,还坐井观天的以为自已很强。
李济宁第二个结束破阶,他也幸运的连存两阶,如今已是土系君主六级。
比起他们两个,元毅结束得晚一些,他的潜力比他们强,所以级别冲破三个,并在冲击霸者一级前停了下来,这也就意味着他如今的实力是君主九级巅峰,只要遇到契机,他就能冲入到霸者行列之中!
大家都出来了,只有丁三还在泡着。
他的表情痛苦。
大概是因为乾坤水主要针对的就是武者体质,他又是天生神力,清杂质的过程比起其它们来说就难受得多。
看着他不断打颤般上下牙齿咯咯磨响,元宝庆幸不已。
还好,她刚才被泡得难受,不过比起丁三来,她那种难受肯定轻许多,要知道丁三这家伙皮糙肉厚,平时忍痛的本领也是很强的。
他都这样了,换作她,不能到会不会哇哇大叫从缸子里逃出来!
终于,丁三的脸色由青转红,最后恢复成平时的黑脸膛模样并缓缓睁开了眼睛,数道灰色的暗光隐现,如今已经冲阶结束,身体虽然依旧壮实,却轻松得不能形容。
“什么级别?”李济宁忍不住追问。
“我,”丁三开怀大笑:“我现在是君主八级了!升了七级!”
所有人脸色都垮了下去,连稳重的元毅也不例外。
这傻子有傻福,破阶数最多就是他!
真是捡着了!
阴摄魂万分眼热的看大家破阶,只能无奈的自我安慰:好歹我也是武者六级了,比普通人强。
“好了,”月影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因为之前你们尽力战斗,所以乾坤水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作用,每个人都要记住,武力是修行之宗,不可忽视锻炼。”
众人频频点头。
丁三获益最大,就是因为他刚才战斗得最卖力,乾坤水只是除掉他体内的杂质,在破阶上推了他一把,就算没有乾坤水,只要他每次战斗都象今天这样豁出去拚命,级别也会飞涨的。
“主人,这是塔里?”元宝他们当然知道月影上塔。
“嗯,是三层的一个空间。”
“那我们可以继续跟着吗?”
月影看了看大家闪着希望之光的眼眸,缓缓点头道:“可以。”
元宝发出愉快的欢呼……
走过大草原,眼前出现一座漆黑沧凉的宫殿。
月影将一众追随都全收入彩珠空间中,才缓步走到宫门前。
&bp;&bp;&bp;&bp;“新传人,你终于来了……”
一踏入宫殿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过那声音嘎然而止。
飘浮在半空中的老者看清楚月影的脸后如同看到魔鬼。
他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跑!
“哪里走!”
阴摄魂因为带着魔暗气息所以依然留在月影身边,对付鬼魂他最有一套,因此,他威风凛凛的大吼一声,用噬魂力虚空一抓,那老者就被一只有形无质的黑雾手掌捍在半空。
“小姑娘,不不,姑娘大人……你就饶了我吧……”老者的魂体在空中哀号着。
这当头月影自然认出了他,他就是当初在二层出现的灵识。
“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月影半眯凤眸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她这一笑不打紧,老者差点吓得真的魂飞魄散了。
“大人饶命啊……”
“当初你是骗我的?”月影细想了一下当初那块所谓的灵魂碎片,似乎与她手中阴摄魂的命魂很象,说不出来是真是假。
“我没有……大人……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老者半死不活的耷拉下眼眸:“那是我制造出来的命魂体,还没有完全成功,里面有大量的元素力和晶体力,只要制造成功我就可以拥有命魂了,那样我就能离开玲珑塔,找个与自已契合的身体重生……”
月影恍然大悟。
是嘛。
以前以为岳疆是魔兽,他吃灵魂碎片不奇怪,可自从猜到他是大地之父以后,这种可能性就很小了,也就不奇怪了,原来那块所谓有灵魂碎片是由珍贵的元素晶体制造而成,这就可以解释其中的原因了。
那时候岳疆还是坨坨形态,虽然他记不住很多事情,但是对恢复和力量来说,那是必然的天性渴求,当然会吃。第二次他吃魔灵骨,其实不是自愿的,那是因为当时被金乌所困,她的情况危急,他为了获得力量才不得已为之。
“你还能复活?”
老者如同打了鸡血般精神起来:“可能性很大!真的,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就为这件事努力着!”
不远处,一块小小的晶体出现在月影眼中。
她快步走上前拿起那块晶体打量,果然跟上次那块很象,只不过体积小了许多,只有米粒大小,若是普通人的眼力,这晶体放在桌子上根本不走近就发现不了。
“别!别!”老者惊恐大叫:“别吃它,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别吃我的晶体!”
饶是月影向来淡然,嘴角都抽搐了。
她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
“闭嘴,主人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叫什么叫?”
阴摄魂一嗓子吼得老者焉巴,更是得意。
老者现在魂体就掌握在阴摄魂掌心中,哪里还敢多嘴。
“这晶体,用了什么东西?”
“这啊,我找了一百八十块雷晶,一百八十块土晶,一百八十块火晶,一百八十块……”一长串晶体和宝物的名字飞快从老者里说出来,如同说着一堆大白菜。
&bp;&bp;&bp;&bp;月影越听脸色越来不好看。
原因无它,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可都是自已的!
神识被困在这里面,找宝贝从哪里来?
不用说,他出不去,这些东西肯定从塔里拿的!
老者似乎猜到了月影所想,声音也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他不敢说,但也不敢停,人家还没发话让他闭嘴,他怎么敢不如数家珍呢?
渐渐的,老者也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这些宝物都是塔里珍藏的,并不属于某个人所有,他的神识是来守塔的,可不是来挥霍的。
可天知道他一个人在这里面有多苦闷?
想投胎都不能!
配造命魂是一件事,他最盼望的还是新来一个守塔者,哪怕不能重生,到底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投胎去,没有力量重新做人还能修练,再呆在这里非疯了不可!
“你叫什么?”
“月……月光……”
月影严肃的脸终于有了裂纹。
月光,月光族,这名字……
“下追随令,我带你离开。”
“真的?”
月光大喜。
“当然真的,主人不喜欢开玩笑,”阴摄魂以前辈的口吻教训道:“好好听主人的,你重生我来想办法,只要你乖,想做人没问题。”
老者已经被幸福弄晕了。
他倒是很相信阴摄魂的话,这与月影无关,而是阴摄魂这个噬魂师的身份让他相信。
噬魂师确实有办法让死人复活,哪怕复活后带着死气,那也是活了啊!
契约光芒闪动。
老者连想都不想就下了追随月影的誓言,与此同时,阴摄魂把自已忽略已久的追随誓言也下了。
当追随令一结束,阴摄魂就看到自已掌心中多了一样东西,就是他的命魂!
“还你了。”
月影笑了笑。
其实她早就想还阴摄魂这命魂了,这么久的相处,阴摄魂这人怎么样她还是有所了解的,除了嘴坏,想法奇怪以外,人还是可以的。
“命魂啊命魂,好久不见非常想念。”
阴摄魂半开玩笑的把命魂收好。
他并没有很兴奋,因为他早已经把跟随月影当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也不觉得月影会把他的命魂怎么样,不过命魂到底是生命的根本,能拿回来还是高兴的。
“主人。”老者恭恭敬敬的向月影行礼。
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自已死里逃生,还跟随了如此年青的月主,就连重生的事情也有指望了。
“月光,三层这里是终点吗?”
“不是。”
月光指了指后方:“宫殿后方是百草园,再往后是悬崖,属下只奉命守在这里,悬崖的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通过率悬崖后,就是通向四层传输阵的地方。”
“嗯,出发。”
简单说完两个字,月影就反身往回走。
倒不是她没观察殿内的情况,一进去她就用灵力搜寻过,在殿内并没有宝物的波动,事实情况和一目了然看到的一样,里面是空的,只有几张旧桌子椅子。
那块月光用来制造命魂代替品的晶石个头不小,倒是元素力波动十足,已经被她直接笑纳了。
&bp;&bp;&bp;&bp;月光美滋滋的。
多少年了,如今他重新脚踏实地,这种美妙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噬魂师果然是非同一凡的存在。
刚才追随契约一结束,阴摄魂就念念有词的,黑雾形成的古怪符咒从阴摄魂的胸口慢慢挣脱出来,带着点点生命之光,片刻后,符咒落在了月光的身上,并隐入他身体内,接下来奇迹就发生了!
月光觉得自已轻飘飘的灵魂突然有了重量,一点点一点点的加重,他原本飘浮的状态也因为自身重量发生改变。
看着自已离地面越来越近,月光的兴奋是毋庸置疑的。
从半空到地面只是几秒钟时间,对于他来说却象降落了几百年,以至于最后他踏到真实的土地后半天回不过神来,若不是阴摄魂急于追上主人拉了他一把,现在他还在原地偷乐呢!
百花园说是在宫殿后,其实距离并不近。
越接近后方,雾气越重。
月影的脚步开始减缓。
雾是灰黑色的,空气传来暗系与其它元素混合出来的危险意味,在朦胧的四周,似乎潜藏着危机。
“月光,你有什么本事?”
阴摄魂本来就是嘴闲不住的人,主人走在前方,哪怕有死神等着也轮不到他操心,所以他的兴趣自然而然移到了新加入团伙的月光身上。
月光刚从追随契约中得到自好,自然卖力的吹嘘自已。
原来,月光生前后的级别也不低,已经达到了地刹一级水平,阴摄魂先是吃惊,后来想想也是的,若不是到了一定的级别,哪怕是通过别的手段也不可能留下完整的神识。
要知道想留下灵智神识要求可是很高的!
“你怎么留下来的?”阴摄魂的插话有些突然,不过月光理解他的意思,只见月光撇了撇嘴,脸上苦涩不堪:“其实我的水平是永远不可能留下神识的,能留下来是因为玲珑塔有禁制,不禁是我,无论是谁死在这里面灵魂都没办法离开。”
“哦?”
阴摄魂眼睛乱转向四处瞄:“听说以前也有月主进来历练,最终没能了出塔的,他们呢?不跟你一起吗?”
“那不一样。”
月光骄傲的挺了挺胸膛:“我是以月族长老身份进来的,接受了前任留塔先祖长者的神识传承,怎么能跟月主们一样呢?”
“这么说来……那些月主的灵魂都去哪里了?”
“这个……”月光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这个我倒不知道,估计被禁锢在塔里某个地方吧。”
说话间,前方月影已经停下脚步。
“主人,怎么了?”
阴摄魂讶异的停了下来,顺着月影的目光看去,浓雾后,银白的匾额出现在他眼中,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百草园”!
“药草味。”
月影眼神闪过浓郁的兴趣之光。
快步走了进去。
看着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中,阴摄魂他们这才急急往前冲,不等他们走出几步,几道黑影已经“嗖”、“嗖”出现,挡在他们向前……
&bp;&bp;&bp;&bp;怎么回事?!
阴摄魂和月光的眼睛几乎瞪脱眶。
之前主人通过的时候虽然他们也能感觉到四周有东西蠢蠢欲动,可到底什么也没发生,主人前脚进了百草园,这些玩意后脚就出来了,真是夸张!
“我明白了,”阴摄魂点头道:“主人的威压强,他们不敢出来。”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倒是月光跟着道:“看来是你不行。”
说完,月光窃笑。
虽然他不是塔内所有情况都清楚,但是这一点他还是想得到的,每一层,必定有每一层的级别要求,主人远远超过了这一层的力量要求,这些魔兽自然不会冒出来送死。
话说眼前。
突然冲出来挡路的三只魔兽都不是低阶物种,一只是魔牛,体型比之前冲击的魔牛大上四五倍,象小山般让人望而生畏,另一只是双头野猪,同样比之前遇到的大四五倍,最后一只是风云豹,在之前的魔兽狂潮中并没有出现,它的体型虽然比另外两只魔兽略小一些,但是阴摄魂和月光都能感觉得到它其实是这三只魔兽中最危险的那一个!
“哞呜……”
魔牛发出凶狠的嚎叫,率先冲向阴摄魂……
阴摄魂的动作也不慢,瞬间,他已经结出灵魂盾牌挡住了魔牛的雷霆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双头野猪也动作了,它并没有加入魔牛的冲击中,反而是张开大嘴獠牙尖利的咬向月光……
“妈呀!”
月光狼狈闪避的同时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
他是经过传承的守塔长老,在这里面几千年了,说话是没遇见过魔兽那不可能,但是无论哪一层都没有魔兽向他攻击过啊!
片刻,他醒悟过来,心中喜忧参半。
看来刚才进行过追随契约后,他就已经脱离了守塔者的身份,也就意味着只要月影能安然离塔,他也可以走!
考!
月光发出悲呼。
他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样离塔呢?
白白被困在这里几千年,比傻子还傻!
转念想去,月光又羞愧起来。
当初他进来守塔的时候是自已愿意的,可如今他违约了,没有新任进来他就离开,那以后玲珑塔就没有守护者了,再有新月主进来,永远不会有人给他们提点了……
唉……
最终,月光的自私心理还是战胜了责任,他想着,反正元素战衣已经被主人全搜刮掉了,连乾坤池都被一锅端,照主人的性格,别说那些天地间唯一的宝物,就是一般的宝物她也绝对不会放过的,他留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再说等主人哪天寿终正寝后,那些东西还是会自动回塔的,以后的月主进来看到宝贝不知道拿,只能说他们的猪脑子,与自已并没关系。
越想,月光越觉得就是这样,不由得心安理得起来。
好歹他也守了几千年,其实已经很够意思了,对吧?
双头野猪的攻击力很强,牙更是尖利不可挡,月光躲闪的时候已经弄出了一身大汗,灵魂体是没有汗流的,也就意味着他很危险。
&bp;&bp;&bp;&bp;以前月光是纯灵魂体,就算魔兽攻击也碰不到他,现在就难了,万一被咬中,灵魂体破碎可就要灰飞烟灭了!
惊骇中,月光以最强的攻击挥向双头野猪。
说起来双头野猪的皮够厚,被地刹一级的暗系掌风打中,只惨嚎了一声,又冲过来扑击……
阴摄魂那边已经完全当住了魔牛的进攻,但魔牛如同疯了般对着盾牌猛撞,一下又一下,再坚硬的盾牌也挡不住啊!
很快,盾牌有了裂纹……
“救命,阴大哥……阴大侠……”
月光四散奔命。
风云豹突然动了,有如电光般掠过……
它本是风系与暗系的结合体,攻击力和速度都超一流,只见它的影子闪动,豹身已落回之前未攻击处,四周却合是残影,随着它行进过的路线一个个重叠……
阴摄魂和月光同时闷哼。
只是瞬间,他们身上已经多了数道爪痕,每一条都深可见骨!
“鬼魔王!现!”
阴摄魂哪里还敢审时适度?
这几爪子,把他惊了一身冷汗,他以最快的速度呼唤出鬼王……
“桀桀……”
黑色的高大的换魔王怪笑着出现,鬼息喷出,魔牛和双头野猪在鬼息中化作齑粉,就连速度最快的风云豹也没能逃掉,虽然速度够快,也在鬼息中被缠住了下半身,刹那间,风云豹惨嚎震耳欲聋,半边身体化成了血雾,徒留上半身在地上翻滚,一双前爪将地面刨出深坑……
什么叫秒杀?
这就是秒杀!
“阴哥,你原来这么厉害!”月光被惊着了。
天呢,没想到月影这小丫头半年不见,竟然如此神猛,就连跟在身边的人也非同一般!
他选择这个主人跟随,太对不过了!
阴摄魂得意的昂头挺胸:“那是自然。”
他之前跟着主人,没有施放自已的威压,所以这些魔兽才敢出来,要不然,哼哼哼……
正在两人一唱一搭之际,鬼魔王缓缓转身……
“吼……”
鬼吼声让月光全身一震。
抬头看去,鬼魔王正盯着他们两人,绿幽幽如鬼火般的眼睛闪着邪恶的意味……
“它……它……它……”月光吓得上下牙关打颤,说不出完整的话。
阴摄魂心有也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放在心上:“回来。回来!回来?回……”
不等他说完下一个字,鬼魔王已经飞快的向他们拍下当头一掌……
飞光火石间,月光卷起阴摄魂向后跃出几十米……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震撼。
鬼魔王的巨灵之掌狠狠拍在大地下,掌印深陷入地表中。
“它怎么攻击你?”月光死里逃生,全身都发虚。
“奇怪!”
阴摄魂暗暗念咒结符,可对鬼魔王竟然没有半点用处,不由得他郁闷了。
郁闷,只是片刻时间,此刻逃命最要紧。
他们两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要冲进百草园找到主人就安全了,可鬼魔王偏偏挡住了他们要前进的方向!
“救命啊!”
“主人救命!”
阴摄魂与月光的最后一招就是同时惨叫……
&bp;&bp;&bp;&bp;鬼魔王虽然身躯硕大,行动却极迅速,阴摄魂结出来的任何咒符都对它突然失效了,没奈何,月光只能挟着他东躲西闪,处境越来越险恶……
月光是灵魂体,虽然已经从阴摄魂那里得到了实体咒语,但他毕竟还不是活人,所以带着活人逃命极为吃力。
再加上鬼魔王不仅攻击速度快,更是因为体型特殊每一记攻击打击面都太广,只是闪电般的瞬间,他们两人已经几次死里逃生!
一道娇小的身影飞快从百花园内掠出……
“暗夜无边!”
主体与追随都是有一定感应的,月影才能险险在这一刻出现,来不急多想,她飞速结出暗系结界笼罩住阴摄魂两人,并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入他们与鬼魔王中间……
“嘭……”
闷响。
阴摄魂与月光同时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知道月影会出手,却没想到她这样直接。
巨灵之掌,与洁白的小拳头形成鲜明对比,如果不算力量,单以外形来说,都一时计算不出她的拳头是否有鬼魔掌的百分之一……
“嗷呜……”
月影的拳头正好击在鬼魔王掌心,虽然在它面前她显得很渺小,但是滚滚尘烟中,那抹娇小纤细如小草般的身姿就象一根铁钉稳稳扎在地面,纹丝不动,鬼魔王发出一声似痛苦似咆哮的嚎声,连随了三四步……
“哗嚓”一声,鬼魔王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百花园的大门上。
随着它跌坐,大地震撼,阴摄魂和月光也跌倒在地上,再看百花园方向,简直惨不忍睹……
百花园的大门和栅栏已经被压塌了,原本隐藏在浓雾后的药田霍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怎么回事?”
趁着鬼魔王翻身的瞬间,月影开口问道。
“它失控了!”阴摄魂怪叫道:“从来没有出现在过这种情况,就是以前也没听说哪个高级噬魂师的鬼王会失控!”
说话间,鬼魔王已经重新站立起来。
“我毁了它?”
“不要!!!”
阴摄魂惨叫出声。
要知道鬼魔王是他历炼出来的,一旦毁了鬼魔王,他不仅实力会大打折扣,就连寿命也会短很多,立刻会从青少年模样变成中年大叔!
他不要啊……呜……
月影能感觉得到鬼魔王的攻击,象这种没有灵智的鬼魂结合体是不懂得控制力道的,每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
刚才对那一拳一掌,鬼魔王的实力相当于地刹五级,若是要灭它,自然不是问题,可要制服它就难了。
“吼……吼……”
鬼魔王咆哮扑击而来,快如闪电……
“救你了,别毁了它,要不然我就惨了!”阴摄魂哪里不知道月影再出手就是大招,他也知道现在进退两难,可他舍不得啊!
说话间,鬼魔王已经扑到眼前。
“影链,去!”
月影无奈的叹了一声,挥手之际,漆黑无光的鞭形链条哗哗的脱口飞出,在目力无法匹及的速度中,影链已经暴涨十数倍,又粗又长的魔铁链将鬼魔王死死束缚住,绑了个死紧。
&bp;&bp;&bp;&bp;“终于好了!”
月光长吁一口气,擦擦脑门的汗珠。
“不对劲!”阴摄魂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他的宝贝过,此刻,鬼魔王已经被死死绑住,再也产生不了任何威胁,但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没有灵智的它正在死命挣扎……
随着它的反抗,影链越收越紧,而它的反抗也越是剧烈……
影链如今已是魔神兵,束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收紧,但是鬼魔王却疯了般努力向月影他们那边冲,哪怕影链深深勒入魔体中也不罢休……
它,是没有痛感的,也是没有理智的,一但失控,不杀光所有生灵就不会停歇……
月影也看出了异样。
照这样下去,除非放开它,否则它自已就会挣爆自已的鬼体!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阴摄魂看着月影挑眉的样子,又心虚又心痛。
他要是有办法,刚才就不会让鬼魔王失控,可现在怎么办呢?难道相当于两百年的力量真要放弃?
月影已经闭上眼睛。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想得到阴摄魂黔驴技穷了。
“空气中有魔气弥漫,”月影感应四周缓缓的开口,她所指的魔气,并非鬼魔王身上所带着的鬼气和符咒的魔气,而是另一种只有在魔族身上才能感应到的气息,这种气息与鬼魔王所喷发出来的鬼息攻击很象,却非完全相同,对一般高阶修行者来说,这里的魔气是没有特别影响的,但若是修行者级别低或者是普通人,就很可能被魔气弄得心神大乱已至于走火入魔。大概鬼魔王失控,就是因为它没有灵智,所以才会发狂。她的声音顿了顿,突然简短的道:“把控制它的咒语告诉我。”
呃?!
阴摄魂傻傻的看着月影,一时反应不过来。
控制鬼魔王的咒语?
要知道一般的噬魂师都控制不了现在的鬼魔王,除非是中级临界快达到高级噬魂师水平才行,那还是得在鬼魔王正常的情况下。
他承认,主人几乎无所不能,可她毕竟不是噬魂师啊,连入门级都不是……
“快。”
阴摄魂打了个寒战,他当然听月影口中听出了不耐烦,也知道这是她给鬼魔王的最后机会了。
一长串咒语飞快的从他口中念出。
念完之后,阴摄魂带着最后的希冀向鬼魔王看去,然而结果是双眼彻底黯淡……
鬼魔王还在吼叫中。
正在阴摄魂准备第二次读这些繁复的咒语里,一道清脆的压低了的好听声音从月影口中吐出,一连五十五个音符,她竟然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连半个音都没有读错!!!
暗元素早已经在月影开口之前就弥漫四周,提前将鬼魔王包裹起来。
月影的暗元素与周围的暗元素色差很大,同样的黑,却黑成了两种色差。
周围的暗元素因为百花园方向传过来的白光,是呈灰黑色的,但是月影的暗元素一出来,哪怕深厚稀也是极黑的,这种漆黑无光的暗元素一包裹,鬼魔王的吼声立刻小了许多……
&bp;&bp;&bp;&bp;世界上有极光,自然有极暗,月影的暗元素正好属于极暗的种类。
黑煞曾经告诉过她,她的暗元素与众不同,其实不同他说,她自已也发现了。
影链是极暗的,弯月本来是黑亮的刀身,随着月影的级别越高,弯月的刀身也变得不再反光,再经过天雷淬炼后,弯月和影链同时进化为魔神器,它也变成了极暗的神器之一。
普通的暗元素想要全黑,在浓度上就有讲究,暗元素越多越浓,光线越模糊,但是极暗只要一出来,哪怕浓度只散发了其它暗元素的百分之十,四周就已经失去所有能见度。
咒语快速从月影口中吐出,片刻已经完结。
黑暗中,月影无法分辨自已能不能使用咒语结出噬魂师符,她只是凭着与阴摄魂之间契约的一点点精神联系做的,这是保守鬼魔王的最后机会……
“吼……”
魔王的吼声渐小,最后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是极暗产生了作用,还是月影的咒语生效了。
“啊哈!”
阴摄魂突然发出一声欢呼,打破了寂静:“主人!你竟然成功了!”
当极光散去,鬼魔王已经消失了。
“它去哪里了?”月光四处打量着,有些瑟缩的往月影跟前凑:“它怎么不见了?会不会再突然冒出来攻击我们?”
四周已经没有鬼魔王那股死气浮动。
不等阴摄魂回应,月影已经淡然微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鬼魔王应该已经被阴摄魂收回了。
“它当然被我收起来了。”阴摄魂算是松了一口气,鬼魔王失而复得,那种开心不用说:“主人,没想到你真的结出了符咒,真是天才啊!要不你也做噬魂师吧?”
“结成了?”月影意外的扬扬眉,她还以为是极暗发生了作用:“大概是因为刚才我们契约了吧。”
“主人的天赋太强了,”阴摄魂不无嫉妒的盯着月影,想当年他入门就花了十几年时间,主人竟然直接就能控制鬼魔王,人比人气死人:“要不我教你噬魂咒吧?”
月影怔了怔,眉头皱了起来。
她可不愿意跟死魂打交道,光是想想就心里不舒服。
虽然阴摄魂不使用魂力的时候和正常上一样,但一战斗起来,他身上冒出来那股死气就让人难受。
“不了,我不学。”月影摇摇头,思绪已经转到别的地方。
能结成噬魂咒她也很意外,她只知道冥宵的暗元素与众不同,估计因为是魔王身份,他的暗元素是亮的,越浓越亮,黑中泛着诡异的光芒,而且魔气和王气浓重,若是鬼魔王面对他,永远发不起狂来。
想到这,下月二十八号如同魔咒般箍紧了她的脑袋,使她头筋阵阵抽痛。
唉……
“你不要再塔里召唤鬼魔王了。”
“是。”
阴摄魂孩子气的吐吐舌头。
不用月影说,有这么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敢冒着失去鬼魔王的险再来一次。
四周光线已经好多了,也很安静,没有任何声响。
&bp;&bp;&bp;&bp;随着月影的极暗元素收放过后,四周光线明显亮了许多,与百花园的白光溶合起来,有种天微明的感觉。
“主人你看!”
余鱼鱼突然大叫起来,其它人也发现有异,随着百花园的大门轰然倒塌,银白的匾额后落在地上,周遭的一切都被鬼王压成了碎片,唯有匾额还好好的,连半点擦痕都没出现……
这块匾是好东西。
月影本能得出结论,快步向药田走去。
随着她越走越近,一个奇异的现象撞入大家眼中。
“咦,那些药草呢?”余鱼鱼一直看着外界不眨眼,之前没出声是被失控的鬼魔王恶心到了,现在一回过神来,又开始话多。
月影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刚才她就准备尽可能的多采些珍稀草药放进空间中带走,因为阴摄魂他们面临危险,她才跑了出去,没想到只是打了一个转的工夫,药草全部都消失了,不仅是药草,就连各药草的土地都由肥沃的褐红色变成了贫瘠的浅泥色!
“不可能啊!这里除非我们没有别人!”余鱼鱼再次发出惊呼。
她所说的,正是月影所想,这片药田很广阔,就算是这里有别人或者灵智的魔兽,想要采光草药绝对不是一会就可以做到的。
难道……
难道发什么了什么变故。
月影怔怔的,下意识转向掉落在地面上的匾额。
园子里还有药香浮动,药味最浓的方向就是匾额所在的地方。
这一切,都跟百花园的匾额有关系?
“主人,你干什么?”
阴摄魂呆呆的看着月影将影链弄成门框奖,然后把那块匾额从地上捡起来握在掌中。
百花园的匾额不算大,相对月影的体型来说也不小,要是竖起它来,比月影的身高还要高出约一个头。
“主人,我帮你。”月光已经狗腿的往前凑。
说实话,他已经记不清自已有多少看没拿过东西了,灵魂拿东西,怎么可能?
正因为这样,再夹杂着讨好月影的念头,月光极为殷勤,对他来说,能搬东西就证明他已经走在复活的道路上,哪怕重一点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用。”
月影淡然开口,只见她手一抛,银白的匾额腾空而起,正正好挂在影链支起的门框之上……
奇迹出现了……
随着匾额挂好,药田突然出现一眼望不到边的大片草药,最初是萌芽,然后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不断生长、再生长,最后恢复成月影刚进来时看来的波澜壮阔……
“哗!”
余鱼鱼再次惊呼:“原来草药都还在,是这块匾额出了问题!”
“主人,我去采草药。”
这句话一字不差的同时出自阴摄魂和月光口中,还没等他们冲上去,只见土地变色,草药又消失了,回头看去,原来月影已经把匾额又取了下来。
月影并没有留意他们两人错愕的神情,她的心已经被一种猜想鼓动了。
或者,她可以把匾额挂到彩珠空间里去,也不知道挂进去后,空间里会不会同样孵生出大片的药田……
&bp;&bp;&bp;&bp;想到做到,月影拿起匾额凝神瞬,人已经进入到空间中。
这一次月影没有把阴摄魂和月光留在外面,天知道她离开后会不会再发生之前那种魔兽攻击的事情来,鬼魔王在这里不能召唤了,光是武力,一个半活人外加一个可怜的武系入门者,怎么都不够看。
彩珠空间里,所有人都几乎把脑袋挂到空间外去了,当月影一进来,大家都兴冲冲的跟着她往里走,只有月溪云还回不过神来。
塔内的情况完全是她不能相象的。
刚才的魔兽狂潮,后来的守塔神识,还有恐怖的鬼魂组成的鬼魔王,最后到这百花园的神奇药材,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此刻,月溪云的矛盾的。
做为月主,她不愿意让别人带走塔里的宝物,影儿之番动作只要不是傻子都猜得到,必然是想把塔里的百花园搬进自已的私人地盘,是不是……太贪心了……
百花园只要留下塔里,哪怕影儿一次采完草药也有再长出来的时候,连锅端这种行为无疑土匪行径……
另一方面,影儿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影儿得到的越多她越高兴。
于是,两种念头在心里交织纠缠,久久无法平息。
“月主?”
月光没有跟随月影往深处走,而是留在了入口处,他对彩珠空间太熟悉了,这本就是月影从他手中夺去的宝物,所以引起他注意的不是空间变化,而是月溪云!
历任月主都佩戴着月主令牌,是信物也是身份象征。
月光从来没有在月影身上感应到月主令,他本以为令牌放在了这片空间里隔绝了他的感觉,看到月溪云后他才发现自已的判断是错误的。
“你是守塔长老?”月溪云也回过神来不现纠结塔内物品的去向,总之族里也只有影儿能入塔,她装不知道就算了。
月溪云的反应让月光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的前任也太搞笑了吧?
竟然选择了非暗系的人来做月主!
“月主本是影儿的母亲,”月溪云尴尬一笑:“她嫁离月族,所以让我暂代月主之职,长老……”
月光也尴尬起来,摇手道:“不要叫我长老,老夫惭愧,现在已经与月影结了契约成为她的追随者了,等她离开的时候我也得出去。”
“那守塔的事……”
“没必要守了。”月光红着脸飞快打断月溪云的话,眼神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真实她的眼睛。
月溪云长叹了一声,美艳脸庞有些凄凉神色。
她所想的是月族的现状。
虽然月族回谷已经一年了,可要说休养生息还早呢,自从姐姐嫁进宫家后,月族的每况愈下,如今连守塔长老都要走了,算不算是气数已尽?
心中激震气血翻腾,月溪云哪里还有心情关心月影做什么,就连刚才的矛盾此刻想起来都觉得可笑,有必要纠结吗?呵……
月光瞄到月溪云脸上的苦笑,解释到:“我已经守了几千年了……”
&bp;&bp;&bp;&bp;“谢谢,虽然你要离开了,我还是代表历任月主感谢你的守护,”月溪云叹道:“是我们这些后人不争气,长老们没有能踏入地刹级别的人,害得你留在塔里这么久……”
“不不不,听你这么说,我……”月光感动了:“都是我该做的。”
说毕,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成功了!”
欢呼声从深处传来,月光强打笑脸对月溪云道:“主人这下该高兴了,平白得了上好的药田。”
“走,”月溪云也笑了笑:“我们也进去看看。”
彩珠空间深处。
走过一个个被封闭的结界,白光已经渐渐透了过来,由远及近的掩盖彩色光芒,随着走近白光,银光闪闪书写着百花园三个大字的匾额跃然进入他们两人眼中。
“败家啊!”
月光情不自禁的小声骂了一句。
原因无它,只因用来当门框的乃是彩珠空间里收藏的两副玄品灵器兵刃,两边的柱子是两把灵性十足的大关刀,中间横担着一根魔铜罡天棒,完全是不拿宝贝当回事的做法!
走进兵器架起的门框内,白雾消散,空间的上方凭空出现了春日暖阳,阳光普照大地,空间底部已经由彩色地面变成了肥沃的良田,一株株药苗在日光下瞬长。
彩珠空间似乎更适合百花园,在这里面,药草的生长速度比塔内更快,还没有长成的药物就已经比之前完全成熟的时候高三、四寸……
“果然可以。”月影笑语嫣然,难得流露出带着满足意味的神情。
“太好了!”
雷霆也兴奋的到处走走看看:“这么多平时见都见不到的草药,影,你可发财了!”
欢声笑语在空间里回荡,感染了每一个人。
……
高大的血色红影闪动,瞬间到了殿门外。
“冥宵,你去哪?”月长老急追上去。
冥宵略停了停:“影儿的气息消失了,我要去找她。”
“等等……”
月长老话还没说完,红影已经消失在他视线中,不由得他又气又急简直想把地面跺烂,看着如风般掠过后剩下的空气,他捶胸顿足骂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一道妩媚勾魂的身影闪了进来,绝色妇人媚眼如丝的娇笑两声:“长老,你生什么气啊?”
月长老的声音一哑,向那妇人看去,饶是他向来不爱女色,还是不由得老心脏狠狠噗通了几下。
“长老,你坐,奴家给你奉茶。”
妇人扭动着水蛇腰,丰满翘挺的臀部微颤,带出致命诱惑,她倒了一杯热茶缓缓走向月长老,待到他向前,水还没呈上,娇媚的俏脸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微抬,斜刺里递过一个秋波来。
月长老的脸色早因为她出现缓和下去,取而代这是一种性=趣浓厚的神色。
“奴家喂长老喝吧?”
妇人含羞带怯的将茶杯往月长老唇边送去,冷不丁被一只大手揽住了细腰,发出一声惊呼。
“你这小妖精。”月长老抢过她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将杯子丢开,直接向她胸前-摸-去……
&bp;&bp;&bp;&bp;“长老~别这样~~~”
女子娇吟着,手轻轻推拒,高耸入云的酥=胸却往前倾,送入月长老手中。
“你这磨人精,急什么,马上办了你……”
门外的侍卫对这种情形似乎见习惯了,早在少妇踏入殿门内就自行回避,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软禁里面的男女,只要不离开魔宫干什么都行。
阵阵娇啼夹杂着男人的粗喘声飘出殿外。
侍卫甲:“这骚=货真是我们的圣女?”
“错。”侍卫乙一本正经:“前圣女。”
“里面那个老头又是谁?他是新入族的,怎么能当长老?”
“王没交待。好象王觉醒前跟这老头生活在同一个地方,这老头是暗系,王估计是顺手带回来的吧。”
“哦。”
殿内的少妇就是冥靡儿。
自从她知道不可能得到冥宵的宠爱后就放弃了圣女身份,虽然她还在努力寻找新的猎物,继续从男子那里得到精血,但是已经止不住变老的脚步。将圣女之位交接给冥白衣后,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男女交-欢这件事情上了。
本来冥靡儿是不敢回魔宫的,但是她为了尽量保持美貌,只能忍痛将自已的元素之力转化成养份维持容颜。
这段时间人界也不安稳,光宗已经一改以前不入世的作风,短短时间内在天亚大陆各个地方都大型设点,高阶的光宗门徒四处都有。
白焰君表面上传出与魔族两不相犯的声音,可冥靡儿留在人族里寻找合适精血的事就难了。
光与暗对立。
她一方面因为元素力消耗巨大不敢冒与光宗高阶人为敌,另一方面光宗的元素是光系,哪怕她成功与光系弟子交欢,也未必能得到好处,带着光元素的男子精血进入她体内她根本消化吸收不掉,搞不好还反受其累!
最最可恨的就是人族那些青年男子,在他们心里虽然魔族已经人族和平相处了(白焰君放话后,冥宵这方并没有人出去提出异议,中间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月影),可光宗就代表神衹,是最高尚最神圣的殿堂,所以只要级别达到一定程度的人类都涌向光宗各部报名,哪怕是风翼学院也不例外,极大一部分优秀弟子都提前结束学业投入到光宗门下。
对其它人来说,这种现象没什么影响,对冥靡儿来说影响力就大了。
现在在人界,别说找个英俊级别合适的美少年,就是中青年、甚至老年都难了,哪怕白发苍苍,只要光宗肯收的全都去了!!!
正是因为这样,冥靡儿只能回魔族来,她不敢跟冥宵打照面,自然而然的攀上了月长老,最终结果是挺理想的。
冥靡儿跟了月长老,冥宵虽然不理会她,也没做出什么惩罚,她才重新在魔族里安顿下来。
令冥靡儿惊喜的是月长老的暗系很特别,居然能与她的元素之力同步,另一方面她虽然没说破,但也发现月长老竟然与她心意相近,虽然达不到心意想通的地步,两人极其相似的自私和沉迷都极为贴近。
&bp;&bp;&bp;&bp;这么一来,他们的交欢就成了同系双修!
双修,是每个修行者者可望不可及的,几乎是传说中的东西,若要修行欢喜禅,必定要双方都有**,沉醉于其中的巨大**,另外就是心性。
若两个心意截然不同的行强行双修,不但不能获益,相反,他们的力量还会减退。
从第一次开始,冥靡儿就发现了与月长老在一起的妙处,每次他们两在一起,双方都能得到益处,月长老的级别和外貌也在不断变化着。虽然月长老的暗系不算极暗,但她能感觉得到他与王之间的血源关系,所以他的暗系也与其它魔族人不同,从他身上,她重新得到了恢复青春的能量,虽然不会再变得年青,也可以保持目前二十**岁美貌少妇的状态。
他们在一起才短短几天,月长老多年不动的级别竟然长了一个,外貌也象年青了三、五岁那般,冥靡儿级别已经很高了,虽然不可能因为双修再进一级,也未必没有突破的那一天!
冥靡儿只要想到将来终有一天会突破,就喜从心来,她已经活了万年,级别大半时间都停留在地尊二级,所以她才会不断苍老,若没有男子精血支持,别说美貌,就是阳寿也终会耗尽,可一但突破就不同了,要知道踏入地尊级后每破一阶都会增加两千年寿命,到时候自然而然她都会因为寿命延长恢复十几二十岁的绝色女郎风貌。
双修的好处不可言喻。
殿内,冥靡儿卖力的使出各种**手段,将两人推入更深的情-欲深渊……
……
再次从彩珠空间走出来已是月影一人。
这片空间的暗元素很妖异,带着某种禁制,越往百花园的荒地走,那种感觉越强烈。
月影能感觉得到这个塔的建造者似乎不喜欢噬魂师,在人世间,噬魂师是地狱和死神的象征,几乎没有人不崇拜他们,但也没有人喜欢他们,那些级别高的修行者估计不是因为害怕这些噬魂人群,主要是因为鬼魂让人本能的想要回避吧。
越往后走,月影越觉得让阴摄魂呆在彩珠里的决定是正确的,不仅是他,还有半鬼半人的月光也不适合继续跟在她身边,这里的压强已经很大了,哪怕是她现在的级别每走一步都觉得吃力,不过短短一百米左右,她已经控制不住微喘起来。
奇怪,这里留下的掌印不是尊者以上吗?
月影百思不得其解。
她现在的级别比尊者级不知道高出多少,怎么也会感觉吃力呢?
难不成,这些压强还会因人而异?
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焦土地终于到了尽头,前方的景色与这片焦黄干涸的土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草地和野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中,阳光就在前方投射,轻风拂动,花草摇摆,一阵巨大的水流声传入耳中。
瀑布!
前方就是瀑布了!
月光告诉过她,只要经过这个瀑布就能找到上四层的入口。
&bp;&bp;&bp;&bp;景色是如此迷人,完全出乎意料,月影仿佛有种已经离开玲珑塔的感觉。
这一刻,她迷茫了。
是谁能建造出这么美好的地方?如此真实,如此惬意。
在玄珠幻境里的一切也非常真实,因为太过险恶所以让人只想逃避不愿窥探真相,月影见过最美的人工造出来的美境非魔宇森林深处金乌幻化出来的景色莫属,可与这个地方比起来倒有不如了。
眼前的幻境已经真实到每一个细节,每个微小得不足为道的地方都与自然景观一致。
在金乌的景色里,有种美得不贴近生活的感觉,那片区域带着某些非自然非人类的东西,而这里,哪怕是月影这种不太喜欢欣赏景色的人,也在瞬间失神。
“好美……”
不断的感叹声从彩珠空间里传出来,大家都为这片景色迷倒。
他们的感叹声并没有感染到月影,反而让她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谁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看上去最平静的却是最危险的,对这番话月影深信不疑,在以往无数次经历里也无数次验证了这个真理。
月影已经缓步走到山崖上方。
她并没有急于伸头去看下面的情况,而是站在离峭壁半米之处静静的将自已的精神力扩散开来,进行细致的察查探。
很奇怪,四周并没有任何异样,感觉不到任何危险。
月影聚起全部精神力缓缓走到悬崖边上,一片矮林渐渐进入她的眼中……
悬崖下方约五米处,是一个幽深黑暗不可窥探的洞口,海量水流喷涌而出,不知从何而来,在峭壁下方形成巨大的瀑布,倾泻而下,如恶虎扑食般狠狠的砸进下方的水潭里。
放眼望去,从悬崖到下面的低谷很高,约有八层楼以上的落差,正是因为水量之大和高低落差的原因,瀑布冲进幽潭里水花溅得极高,形成三人高的水浪和雾气,在阳光照射下,出现了大而飘渺的彩虹。
幽潭并不是很大,不过二十米直径,是不太规则的半圆形,几条如小水渠般的分支向四周扩散,蜘蛛网般密集却又细微。
月影不用伸手去摸,就已经知道这些水流是真实的,与幻觉无关,只是如此大的水量冲击下去,这些水流出去的却又缓又少,它们都去了哪里呢?
而这个幽潭明明不是很深,水很清澈,虽然水雾很大,以月影的目力站在这么远的地方还是依稀能见底的,它怎么能象个无底洞般容纳这么多的水量呢?
月影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观察完所有地形,这次确实出乎她的意料,真的没有危险。
“主人,让我们出去吧?”余鱼鱼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了起来:“这些水看很上去凉爽,我可不可以下去游一会?”
“不行。”
月影打断她的话,纵身跃下,落在水潭边上。
这里并没有暗元素存在,所以她把大家都放了出来,一行人站在潭边,只有余鱼鱼一脸不高兴。
&bp;&bp;&bp;&bp;“主人,为什么不让我下去……”余鱼鱼象得不到糖的孩子般又是跺脚又是扭腰,雷霆和火狮一看她这样,都不耐烦的扭开头去,他们都不是那种怜香惜玉形的男性,女人撒娇只让他们心烦。
炙日没有出声,不过他的目光就没离开水面。
他是龙,同样也喜欢水,只可惜这个水潭太小了,无法容纳下他的真身。
“好了好了,主人不让你下去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听听主人怎么说吧。”阴摄魂看到余鱼鱼撒娇,全身骨头都酥了,本来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最喜欢的觉得最美好的娇嫩少妇撒娇岂有不可爱之理?
“真的不能下去?”
青鸾作为鸟类也被水吸引了,这么清澈漂亮的水,晶莹剔透,就是她也想用这些水梳理一下羽毛。
月影只简单说道:“你拿片树叶丢下去看看。”
不约而同的,大家全都在矮树上摘树叶往水潭里丢,动作非常一致。
当树叶掉入水中时,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本应该是飘浮的水面上的树叶全都沉了下去,正常的速度极快,简直跟往水里丢石头的效果一样!!!
“怎么会这样!!!”
余鱼鱼惊呼。
还好还好,要不是主人仔细,恐怕她一进去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拉到潭底,再也出不来了!!!
一直沉默的炙日走上前:“我试试。”
月影点点头:“大家退开,炙日先化真身把龙尾甩下去试试。”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退得老远,金光大作,紧接着一条巨型神龙出现在水潭点,光是一只龙爪没张开的形态,就已经能把这潭水占满。
炙日并不冒失,刚才月影让大家摘树叶往水里丢里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些也观察了水量的问题。
后来树叶快速沉底,他才确实了心里的猜想。
缓缓的,炙日将龙尾上的须放进水中……
“小心!”月影飞快抛出影链缠紧炙日的龙爪。
与此同时,炙日已经被强大的吸力接得下滑了两米多。
他的尾须刚浸入水面,整个巨大的龙身就下意识往潭里坠去,晓是他事先有准备,四条龙爪子都牢牢嵌入地表里,水潭的力量之大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
说时迟,那时快,威武高贵的巨型金龙以可笑的姿势挂在水潭边,很有种一屁股坐在水里起不来的感觉,雷霆他们也飞速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合力拉住炙日的身体,最终炙日借着大家的力量再加上神龙本身无以伦比的肌肉力量奋力一振,才堪堪中狼狈之是解脱出来。
“真险!”
向来高贵傲气的炙日忍不住擦了一把虚汗,重新变回人形的他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贵气和冷静,但微微发白的俊脸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还好不是我下去!”
余鱼鱼刚嚷完,立刻收到无数白眼,她急忙低头认罪道:“口误口误,我不是成心的,我的意思是炙日哥力气大,要是我下去就起不来了。”
&bp;&bp;&bp;&bp;炙日的脸色更白了。
这次不是因为刚遇到的危险,而是余鱼鱼竟然敢嘲笑龙族,哪怕是无尽之失也让他忍无可忍。
炙日刚向余鱼鱼所站的位置走去,阴摄魂已经下意识的挡住了她,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炙日隐含怒意的眼睛后,不由得本能瑟缩了一下,急忙陪笑道:“炙日大人,她说话从来不经大脑,您可别当真,跟胸大无脑的女子没什么好计较的……哇……!!!”
阴摄魂话还没说完,头顶就挨了余鱼鱼重重一记,紧接着而来的是一声娇叱:“姓阴的!你说谁胸大无脑?”
余鱼鱼一击仍未解气,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殴打,顿时将紧张的气氛化解了。
所有人都笑作一团,就边一直沉浸在思索中的月溪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雷霆看到月影暗暗伸出手拍了拍炙日的摸不着后背。
雷霆同样的男人,自然能明白炙日的骄傲,特别象炙日这种神兽中地位最高的王族血脉。
看着月影踮起脚尖的样子,他不由笑了起来。
跟炙日比与来,月影娇小得可怜,雷霆想,他觉得她其实是想拍拍炙日的肩膀,可惜她不够高。
就在月影的手拍在炙日后背的同时,炙日冷冷的目光飞快扫过她的脸,紧盯着她的凤眸,雷霆看不出月影那张脸的表情有什么变化,但是炙日的目光虽然良久没有移开,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雷,”
火狮本来就跟雷霆站在一起,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一幕:“炙日平时拽得很,想不到挺给主人面子。”
“那当然。”
雷霆点点头:“影肯拍他,也是给他面子。”
这次火狮没有跟以往那般赞同雷霆的观点,他不太爱思考,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炙日强主人太多,又是神龙族,与主人的契约关系本来就危险,哪怕不翻脸为敌,随时离开也是正常的。
同为月影的契约兽,大家跟主人都有了一定的感情,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有过被主人关爱的感动。独独炙日身上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从跟了主人离开生命之源后,炙日就一直在契约空间里没出来,后来终于力量稳定,人倒是出来了,却从来不跟主人或者其它契约曾交流,就连青鸾屡屡跟他攀谈他都基本上不回应,哪里谈得上什么情谊?
最后火狮得出一个结论:虽然原因不明,目前炙日还是肯给主人面子的。
闹剧终于在阴摄魂不断认错求饶中结束了。
炙日终于收回瞪着月影的视线,垂下眼帘淡然道:“潭水应该有一个强大的阵法,这么大的吞吐量,若无意外,应该有什么宝物做为主心轴。”
“哦。”
月影点点头。
她也是做布符阵的人,或者是当局者迷,她一心想着怎么能布出这种阵法来,到底要怎么样的高手用什么样的手法达到这种超自然的效果,却忽略了宝物的可能。
龙族有传承记忆,炙日既然这样说,必定有道理。
&bp;&bp;&bp;&bp;月影也感觉到了这个深潭的怪异。
说它是深潭也不完全正确,毕竟肉眼看上去它很浅,特别是走近它,一眼就能看得到正面的卵石。
巨大的吸力对那个卵石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刚才丢进去的叶片却不见了,虽然沉了下去,却不在水底,仿佛这泓水有自动清洁功能,已经在瞬间将杂质净化掉。
这里真只是为了美景造出来的吗?
月影不敢肯定。
不过她也有种直觉,感觉上跟炙日说出来的话差不多,如有异相,必有异宝!
“影,”雷霆脸色凝重:“我也觉得这水里有宝物,不过太危险,还是别要了吧?”
月影的思索被他打断,不由得露出淡淡笑意。
“我看上去有那么贪吗?”
“有!”
“有!”
雷霆和火狮的回答可谓异口同声。
月影难得带情绪的俏脸立刻变回一片空白,心里开始反思起来,她是很喜欢值钱的东西,不过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想到这,她突然回忆起当初某个客栈的夜晚小白敲开窗子扛来一袋金铢时的情形,不由得又无奈又想笑,看样子她的贪财已经深入人心了啊!
“不要了吧?”雷霆紧盯着她的表情,追问。
“我想我应该拿不到。”
月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转身往矮林里走去。
阳光明媚,绿叶摇曳。
之前从上方看到的小亭已经淹没在一片绿意当中。
照理来说,这片顶多两米的矮林是遮不住后面庭院的,可偏偏从潭边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随着月影一步步往里走,其它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蜿蜒的小径曲曲折折,野花灿烂,一片春意,每个人的心情都在沉醉中,不要说危险,这片矮林就连小动物小虫子都不曾出现。
再往里转了几个弯,之前看到的凉亭才出现在大家眼前。
“揽月亭?”
月溪云失声念出亭子上高挂的牌子,表情怔怔的。
不仅是她,其它人也看来了,也不由得露出意外的神情。
这里是月族,不得不让人深思,揽月亭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分明出自男子手笔,历任月主基本上都是女子,揽月这两个字的意思极为暧昧啊……
亭子建得很古朴,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每一根木料都是沉香木所制,随行一根梁子拆下来拿出去都能买出个好价钱。
“影,”雷霆的表情有些别扭,言不由衷勉强道:“那个宝物你是拿不到的,实在觉得心里不舒服,把这个亭子拆了带走吧。”
火狮猛点头。
众人:“……”
月影:“*。*!!!”
“不要?”雷霆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独是他,任何人都会觉得破坏这种美景是罪过,影不要最好。
月影面无表情的走进亭子里。
踏上台阶,她就突然有种进入结界的感觉,但是没有并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进入之后,一股奇怪的熟悉的淡淡香味立刻充斥着她的嗅觉。
她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
无声的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眼中,象放电影般掠过……
&bp;&bp;&bp;&bp;一个高大的身影首先出现,屹立如山峰,长长的黑亮的粗发披至地面,夹杂着两缕银如雪染,随意用晶莹剔透玉扣束在脑后。他背着身站在揽月亭内,而月影这一刻恍惚自已是站在亭外的看客。
参照四周景物,亭内的男子身高远远超出常人,两米几是绝对有的。
他的身材伟岸,肩膀宽厚,让人一看到就有种想依靠上去的本能。
这个男子身着一件漆黑无光的战袍,那种黑暗带着吸力,肉眼都能感觉得到四周散发出来的冷刹和黯淡,在战袍四周滚着似金属又似石质的让人触目惊心鲜血般的红衣边,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强硬气势,如同战神般高贵无上,让人自惭形秽。
他的身上似乎带着某种光晕,似神、似魔,亦正、亦邪,光是一个背影已经让人不由得想要膜拜在地……
月影也短暂的失神片刻。
这个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画面是无声的,却是有气味的,画面中人所散发出来的纯净却又矛盾的淡淡血腥味夹杂在一起,混合出来某种奇怪的清淡体香。
“黑煞?黑煞?”
月影本能感觉这个人跟黑煞有关,她用精神力试图与黑煞联系,但是精神力一片混沌,根本无法进入玄珠之内。
画面里突然闪过一道银白光芒,随着光芒在男子向前停驻,化成了一个穿了银衣青年,这个青年月影更加熟悉,熟悉到绝对不会认错的地步!!!
男子身边带着神兵般锐气的完美青年,无论身材还是脸庞五官都是完美的黄金比率,英俊两个字根本无法概括他的外貌,一双剑眉有飞天之势,冷而薄的双唇带着刚硬圣洁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光曦还能是谁???!!!
月影震惊了。
这是多少年前的画面?
光曦是古老的神兵,她在第一次看到他时已经感觉到了,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个画面里!
一切都显得那么匪夷所思……
眼前的光曦还着贱笑,将他那张没有瑕疵的脸凑近那个男子,下一秒,似乎男子的手拂了一下,光曦连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就已经被扫出画面中。
画面里的男子已经半侧脸庞,他没有冥宵那种颠倒众生的邪魅绝美,也没有小白那种超凡脱俗,但他同样也是眉目如画,俊朗得无法用言词来形容,那半边脸的轮廓如此刚硬,却又不象岳疆那么野性,种种矛盾和奇怪的痕迹全混在一张脸上,却显现出与众不同的绝对吸引力来。
也许,他不是月影见过的最帅的那一个,却是月影看了最移不开眼神的男人。
冷血外加极至强大,是他给别人的第一感觉,月影无形中有种想法,那就是她来这个世界遇到过的最强手,在这个男人手下也走不过十招!
一只银色的瞳孔撞入月影眼中,紧接着是一只漆黑如无底洞带着无形吸力的另一只眼眸……
瞬间,她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一层画中那个光暗双系的绝世男子!
&bp;&bp;&bp;&bp;画面中,他正在转身。
银色的眼眸长在他脸上,并没有给人带来诡异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应该长这样,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能人配得上这种颜色的眼睛。而另一个黑色的眼眸与眼色的眼眸同样长在同一张脸上,落差极大的一双眼睛带着视觉上的冲击,更带来前的未见的特殊吸引力。
月影只能感叹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
与他相比,岳疆太硬,光焰太媚,冥宵太美,雷霆太嫩,光曦带锐利,大哥和小白太过仙气……
总之,别人身上总找得出些许不足,在这个男子身上却那么矛盾而完美,他的魅力已经足已掩盖所有的缺点不足,哪怕是此刻画面中的他已经收起冷硬挂上了虽然极淡的笑容,眼神也已经流露出热中男性特有的温情和热量里,他也是成熟稳重的,挑不出毛病的样子。
随着他的笑容出现,就连战袍上那股漆黑阴冷也仿佛带出暖意,更是让人沉醉其中。
这个男子,此刻已经是这片美景之中的焦点和亮点……
很快,一道高挑的窈窕身影掠入画面中,背对月影与男子两两相望,她的出现很快,快到月影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当她站在男子对面时,本来高挑秀美的身姿立刻显得娇小玲珑。
虽然听不到声音,月影看得到男子的口型,此刻,他正低着头柔情款款的看着女子:“你来了。”
也不知道那女子跟他说了什么,他突然拿出一颗泛着黑雾的珠子递给女子。
那是玄珠……
是黑煞玄珠……
月影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被岳疆弄成金色的玄珠。
画面中的女子也转身了,走到亭子边上,似乎正对着阳光看那颗玄珠,脸上带着喜悦的神情,时不时扭头与男子说着话,月影清楚在女子面对自已的时候看到她的口型,说的是“谢谢”两个字。
难道黑煞玄珠原本并非月族所有?
看这个画面,黑煞玄珠是双系男子送给这个少女的礼物。
月影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女郎应该就是一层画中中的月之女,正是因为认了了他们两人,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月之女,同样身负暗系,所以双系男子才会将黑煞玄珠送给她,讨她欢心,可为什么最后那副画中月之女也会加入到战斗中呢?画中情形,月之女是与光之子、还有其它人站在一起的,他们攻击的对象就一样,都是这个双系男子。
如果说他们是情侣,月之女的行为就让人不能理解了。
总不是会因为第三者插足,又或者因爱生恨的狗血情节吧?!
月影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最后一副画面中,月之女攻击中并没有暗系,以画出来的形势说,她是全力攻击的,但只使用了雷和水两系,并且在她身上并没有显现出有暗系的存在。
是画工太差?
不。
月影很快否定了这种可能。
最后那一幅画无疑比前面那些意境差不少,用笔也是很到位的。
&bp;&bp;&bp;&bp;作画的人,同样很了解月之女和光之子,画中或许两个人的神情把握得不够精准,的面目细节却是很仔细到位的,所有的一切都体现出来了,怎么会独独少了月之女的暗系?当一个人全力攻击的时候,哪怕她想隐藏某种系别也会露出端倪,退一步说,哪怕她隐藏瞒得过别人,绝对瞒不过与她并肩作战人群中的光之子。
这么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月之女的暗系元素突然消失了,二,作画的人对她的系别有所隐瞒。
基于之前画面中已经画出了月之女的暗系,作画的人根本没有再掩饰的必要,还有其它协同作战者对月之女作为同伴的认可,月影只能把猜想定格在第一种可能性上。
伴随着这种猜想,又是新的谜团出现在眼前,一个人的元素可以用人力改变吗?若真是那样,不愿意身负暗系的人为什么都没办法将暗元素从自已的丹田里剥离出来呢?
思索还在飞转,眼前的画面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淡,定格在双系男子与月之女牵手那一刻,最后慢慢淡化为无形。
“主人!”
几声呼唤从亭外传来,月影转过身,脸上残余些许迷茫。
除了她进亭子以外,其它人都留在外面,她不禁问:“你们都看到了吗?”
“看什么?”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莫名其妙的。
月影皱了皱眉。
难道真是结界?
“我们全都进不去。”
炙日是级别最高的,也无法进入这个凉亭,他们只看到月影走了进去,定定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月影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她戴着有黑煞玄珠与这个亭子有联系吧,要不然她估计也走不到亭子里。
“主人。”
余鱼鱼欢快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是闲不住的,进不了亭子就拉着阴摄魂往深处逛了逛:“这里到处都是树林和野花,一眼看不到边,可我们走来走去都象是原地打转,无论哪个方向最后都会回到这个地方。”
月影没有意外。
毕竟这是在塔里,能造出来的景再大,再能空间扩张,那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她感觉这个建栽塔的人只是为了建造出这番美景罢了,应该也不会费力去制造山川峡谷。
“不过主人,这里有个小院子我们进不去。”余鱼鱼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月影挑了挑眉。
院子?
刚才在崖顶这么高的位置她都没有看到,难道被隐藏了?
“走。”
挥了挥手,月影向余鱼鱼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掠去,片刻后,一座精美的小院果然出现在她眼中。
庭院并不大,约是一般中型富户人家的大小,门外两只奇怪的不知名的石兽。
这个院子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但是看上去还跟新建成的一样,雕梁画栋精美簇新。
它的围墙并非全封闭,有许多圆形窗格,透过窗子就可以看到院内的景物。
阵阵轻风还带出了院子里迷人的花香味。
院门上挂着与亭子字迹相同的匾额——“明月居”。
&bp;&bp;&bp;&bp;因为视线局限,月影已经跳上树稍,低头看去这宅子里有个花团锦簇的前院,狭长的清池,池中还有不少观赏鱼儿流动,池面上睡莲开得正好,两座小型的精美石拱桥从正中跨过池面,四周是大片的绿地,草坪居然象高尔夫球场般被修剪过般整齐,给人的感觉非常舒适惬意。
前院四周是回廊,每一根柱子也与外面的凉亭那样价值不菲,柱子上银白的纱帐在温暖的微风中轻轻摆动,透过院子往正前方看,入眼的是一个大厅和两边的侧室,大门是开着的,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散步去了。
两个侧室的门也是打开的,从外面就可以看得到里面的两层小楼,跟外界居民的房屋格局差不多,也分着东、西两厢两层分楼和两层的主室,主楼两边也是回廊,看样子是通往后院的通道。
月影很诧异。
看来这个建造者不仅很有美的意识,还是一个享受派,院内每一样陈设哪怕是离得那么远也能感觉到那种厚重和舒服,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全身放松。
越看,月影越对里面的内容好奇。
“我去看看。”
月影交待完并没有第一时间往宅子里冲,而是围着宅子掠到了后院的树稍。
前院如此美好,后院会有什么呢?
当后院出现在月影眼中,不由得她不吃惊,脚下一绊险些从树稍上掉下来!
什么让她如此失态?
原因无它,是后院太让她吃惊了!
电光火石般,一个念头从月影脑子里冒了出来,怎么也压不回去。
这宅子是双系男子建的吧?这应该是他为他和月之女准备的爱巢吧?
揽月亭、明月居,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玲珑塔也应该是他建的,可如果是他建造的,为什么一层会有那些壁画呢?特别是最后一幅画!
“你不进去看看?”
雷霆出现在她身边:“我们刚才试过了,和鱼一样都进不去。”
“嗯。”
月影缓缓点头。
不能解释的,此刻她的心情有些沉重,有些不值,为那个双系男子不值。
月之女为什么要与他为敌呢?
光看这个宅子,就知道这男子对她真心一片。
难道建造者真的另有其人?或者是其它爱慕者?
想到这里,月影本能的回想起画面中另几个男子,大哥的祖先、雷霆的祖先、还有岳疆,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
光是这样想,月影就觉得更加不舒服。
月之女如果对这男子无心,为什么接受玄珠?既然接受了礼物,哪怕对人家无爱意也不应该翻脸无情动杀招吧?
暗系真有这么可悲?!
“影?”雷霆能感觉得到月影的情绪波动,哪怕很细微。
“我没事。”
月影摇摇头,“我试试能不能进去吧。”
说完,她缓缓往墙头掠去。
在众人的目光中,月影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都跃进了院子里,身后传来一阵咒骂声,其中阴摄魂的声音最为响亮……
“你们都输了,拿来拿来,要不然就搜身!”
&bp;&bp;&bp;&bp;月影无语。
原来他们刚才偷偷打赌了,雷霆和阴摄魂赌她能顺利进来,其它人抱怀疑态度,除了月溪云和火狮以外,炙日和青鸾都加入了赌局中。
唉,契约久了,他们跟人类接触渐多,好的没学到,倒学会市井和赌博,哪里象是魔兽?
进入宅子是很快的事,不过后院的景色让月影呆滞了,这不怪她的想象力不够丰富,事实上是眼前的景象太出乎她的意料,无论是她还是任何人,在进入这里面之前都不会想到眼前看到的竟然是——儿童乐园!!!
是的,没错。
入眼面来的是雕刻精美并包着棉花锦缎的古式滑滑梯、一大一小两两相临的亲子游泳池、千秋、绣球海还有各种可爱小动物的木雕,野花丛中龙凤造型的翘翘板,舒适的躺椅旁立着的兵器架上挂满小刀小枪小皮鞭
这个瞬间,月影恍然失神。
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硬,越来越能肯定这里是双系男子为月之女建造的爱巢。
或者塔不一定是他建造的,这套宅子绝对是他弄出来的,被建塔者搬了进来。
月影能够想象男子在建宅子的时候带着一种什么样的幸福心情,这些小孩使用的兵器,怕也是他亲手一点点削制出来的吧,他是多么期待跟月之女共同在这里生活,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再生下爱的结晶,延续他们的生命与爱情……
可惜到头来是一场空,为只为他是光暗同体不为天下人所容的系别,他注定得到不自已心爱的女人……
月影匆匆在宅子里走了一随。
从心底深处来说,她一进来就爱上了这个地方,这里就想她梦中所渴望的幸福家园。
她的灵魂从现代来到这个魔兽世界,从来没有归属感,但这个宅子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将来有一天她也要建造一个这样的房子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
很快,月影就走到了前院,并非她想多呆会,而是这个宅子给她一种浓浓的忧伤,那种虚幻的幸福夹杂着空泛的绝望,似乎在控诉这个世界不公平,在控诉爱人虚伪带来的血淋淋的伤口。
它静静的呆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就这样等着,空等着,等着它的主人回家……
回家……
月影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家……
哪里是家……
酸酸的感觉从鼻间泛起直冲凤眸,心底顿生共鸣。
她没有家,从来没有,它没有主人,这里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片刻,月影就压下了波动的情绪。
从大厅走向前院与外界看到的感受不一样,这里的温暖和美好让人流连忘返,若不是看过一层的壁画,若不是揽月亭里看到那些景象,她会很乐意留下来小住两天。
一道深祡的光芒吸引了月影的注意力。
顺着那道光看去,左边回廊纱帐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
光芒是一闪一闪的,带着“咝咝”电流声,月影不禁走上前去,慢慢的靠近那片光芒。
&bp;&bp;&bp;&bp;转过弯,纱帐已经挡不住视线,墙壁上,一个羽翼丰满的绝世美女浮雕出现在上面,电光环绕着她的身体,隐隐有雷鸣轰响,近在眼前却又似远在天边……
深祡色的炫目羽翼,明艳又性感的紫色裙袍,玉色脸颊上健康的粉色,玫瑰色娇艳欲滴的菱形翘唇,头顶上紫身银端的犄角……
月影不由得怔了。
这个浮雕仿佛跟活的一般,特别是翼美人的眼睛,如同幽深的紫宝石般光华流转。
她是那么雍容华贵、艳冶逼人,看一眼就让人屏息。
月影敢肯定,这是雷翼神鹰的雕像,眼前这个浮雕是按照雷霆的血脉雕刻出来的,只是离她越近,月影越能感觉得到强烈的生机!
难道是真实体?
很有这种可能!
在这个魔幻世界里,有太多现代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一个雕像是不应该有生命力的,这种生命力并不是因为工匠的七手带给别人的错觉,而是浓浓的,不能忽视的生命力量。
月影的土系被岳疆洗涤过,曾经长时间与他的生命元素力混合在一起,对于其它感应她不敢说,但是生命力这种东西绝对瞒不过她的眼睛!!!
“岳疆!”
月影高声呼唤。
她的声音并没能传出去,大概是被宅子无形的结界所阻,雷霆无法听到。
既然这个宅子允许她进入,那么她的契约兽应该可以进来的。
想到这里,月影默念用精神力召唤,下一秒紫光闪动,雷霆已经满脸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眼前。
“影?你……呃……她是谁?”
雷霆马上发现了浮雕,直愣愣的发起呆来。
月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雷霆被她召进来,不过是十分之一秒内发生的事,但是雷霆一出现,这个浮雕几乎同时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生机,中意似乎还夹杂着浓浓的不可分析的感情在里面……
“她好象在看我!!!”
雷霆小声的嘀咕,他的视线紧盯在女神鹰的脸上,越看,他越觉得有亲切感。
“她应该是你的同族,可能是被禁锢在这里,”月影当机立断:“你去拉住她的手感应一下。”
雷霆本来就觉得这个女人亲切无比,月影的话一出口,他立刻上前兴冲冲的拉住了玉雕般的修长手指……
“小霆!你是不是小霆!”
大惊之下,雷霆急忙抽回手,浮雕再次沉默。
他和月影都同时看到浮雕刚才的变化,当他拉住浮雕的手时,那张般就鲜活了,美艳的脸庞直接转向雷霆所站这一边,口吻急切欣喜,当他下意识放手后,那张脸再次石化成雕塑,只不过面上的神情已经变化了,保持着雷霆放手前那种喜悦可不敢相信,不再是之前那种默默的似乎有点认命的冷淡表情。
雷霆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伸出手。
“小霆,你一定是小霆对吗?”
“我……是雷霆。”
雷霆迟疑的回答,心中疑团越滚越大。
“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女人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bp;&bp;&bp;&bp;雷霆仔细打量女人的神情,显然,她是没有恶意的。
他们雷翼神鹰和其它神兽族一样,出生后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自然而然知道自已的名字,不用象人类那样麻烦去绞尽脑汁的命名,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出生的那个刹那就已经知道自已孩子的名字了。
这种现象很神奇,却也没办法解释。
不过雷霆因为是自已在虚幻空间破壳的,所以他并不清楚,他只知道某一天他有了名字,这个名字也很合自已的心意。
“你是谁?”
“小霆,我是你母亲!”紫袍女子深深的看着雷霆,眼神慈爱而贪婪,仿佛要把他身上脸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自已心里。
呃?!?
母亲???
太让他吃惊了!!!
雷霆退了一步。
这次,他还是下意识放开手,只是女子紧紧攥着他没有放开。
“小霆你别走……”女子声音急切伤感。
“我……”雷霆努力消化她的话,嘴巴已经自动回答道:“我没走。”
“我等了你很久了……”
“嗯。”
雷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某些方面,魔兽和人类没有区别,眼前这个女人很亲切,给他一种血脉的共鸣,他相信她的话,相信她是自已的母亲,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相处过,再亲切也是陌生的。
女人不再出声,只是默默的含着欣喜的眼浅一遍一遍摸着雷霆的头和脸庞。
良久,雷霆尴尬的问:“那个……母……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女人终于不摸他的脑袋了,这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孩子,我是被至尊大帝困在这里的。”
至尊大帝?
月影和雷霆对望了一眼。
她还记得很久以前,那时候刚跟黑煞接触不久,黑煞曾经说过至尊大帝的事。
电光火石间,月影把黑煞的话跟玲珑塔联系了起来……
黑煞说过当年的灭魔大战,还说过加入战斗的人,有月之女、光之子、还有大地之父……
原来这个宅子真是双系男子所建!
原来他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至尊大帝!!!
“为什么?”
“唉……”女子幽幽的叹息:“也怪我当年一时义气才跟你分开那么久……”
随着她娓娓道来,八千年前的故事在月影和雷霆眼前展开……
当年至尊大帝天下无敌,与月族的月主相识相恋,那个时候至尊大帝傲视苍穹,唯有对月之女一往情深,只要是她所想,他都会奉送到她手上博佳人一笑。
月之女有三系,暗、雷、水,雷紫蔓是至尊大帝为她选择的契约兽之一。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只是当时月之女级别低于雷紫蔓,作为神兽的雷紫蔓不愿意屈就,反抗之余惹来至尊大帝不悦。
当时雷紫蔓已经怀有身孕,月之女月明决意契约她的孩子,因此她才活了下来,但是她生产后,雏蛋就被至尊大帝带走,她也被困在这里变成了宅子里布景。
“后来呢,他们把我带哪里去了?”雷霆不由得追问。
&bp;&bp;&bp;&bp;这不怪雷霆稀奇万分。
从当年到现在已经过了近八千年,照理来说他早该出生了,可现在算起来他从破壳到如今才一百多年,那段时间是空白的。
“我不知道……”雷紫蔓悲伤的摇摇头:“我的最后的记忆就是至尊大帝把你收进他的随身空间里……”
雷霆与月影相对默然。
是啊,他被带走了,雷紫蔓当时就被化成了浮雕,哪里还知道他后来的去向呢?
“雷……前辈,”月影清了清喉咙:“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雷翼神鹰一般从蛋里孵化出来要多久时间?”
她与雷霆相处已久,当然能略猜得到他的想法,他的出生是很久以前的事,她也很好奇中间出了什么问题,若不是雷紫蔓如此肯定,她会直觉认为雷紫蔓是雷霆的先祖。
“快的话两百年,慢的话或许要千年。”
雷紫蔓的回答是确定的,听了她的回答,雷霆和月影两人更加不解了。
一千年,哪怕是一千年吧,剩下那六千多年是怎么回事呢?
雷紫蔓已经在谈话中渐渐情绪稳定下来,虽然还兴奋着,可已经有了正常的思维。
看他们两人的神情,她就明白他们纠结在哪里了,做为血脉相连的母子俩,她当然一眼就看得出来雷霆孵化出来只不过百来年而已。
“孩子,你在蛋里没有母亲孵化,会延迟出壳,必须长时间呆在暗系神珠的虚无空间里才有孵化出来的可能,还有……”雷紫蔓的目光落在雷霆胸前的护心镜上,瞳孔不断收紧,流露出紧张、敬畏和害怕的神情:“你……天雷镜怎么会在你手里?”
雷霆怔了怔,低头看了看护心镜:“它不是我蛋壳的一部分吗?”
“蛋壳……”雷紫蔓的表情有些抓狂。
“是啊,我出来后肚子很饿,把壳都吃了,只剩下这一个圆镜啃不动,所以我就把它留下来当纪念了。”雷霆诚实的回答着。
当初他带着天雷镜,哪怕不修行身体也会自动聚集雷元素,如果修行的话,进度自然事半功倍,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生活只有吃了睡,每天无聊得冒油,根本没有修行的兴趣,因此他的级别也没有升到多高,才会被月影成功契约。
被契约或许最初懊恼了几天,现在他可不后悔,还觉得跟月影离开那个鬼地方是他生凭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月影无语了。
雷紫蔓无语了。
原来天雷镜能留存下来是因为雷霆啃不动,还好他啃不动!
“这是雷系神器?”
“嗯。”
雷紫蔓重重点头。
月影他们早已经猜到了,青鸾说它是,基本上不会有假,可认为是和被人肯定的点头是两回事,不约而同的,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前辈,天雷镜当初是在谁手里的?至尊大帝?”月影感觉这东西应该是在至尊大帝手里的,壁画上的内容还田历历在目,战斗的时候,光暗两神器漂浮在半空中为双系男子做屏障。
&bp;&bp;&bp;&bp;雷霆能入到暗系神器里的虚无空间中,当然是因为至尊大帝,如无意外,天雷镜也必然是至尊大帝放至在雷霆蛋壳上的。
雷紫蔓也无法解释这件事。
想要孵化雷翼神鹰,至尊大帝当然会把小霆弄到暗系玄珠的虚无空间里,暗系玄珠是真空的也是实心的,只有至尊大帝这种逆天超能者才能制造得出来让生命存在的虚无空间,但是天雷镜的问题她想不出答案,除非……
想到这里,雷紫蔓郑重其事的问:“小霆,你多大的时候能感应到天雷的?”
“天雷?”
雷霆回想了一下:“好象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它了,不过那时候级别低,没办法运用自如。”
他的回答让雷紫蔓脸色微变,望向他的目光已经带着责备。
这孩子……
雷紫蔓叹息不已。
要知道雷翼神鹰出生就应该是尊者级的存在,虽然百年时间很短,可他的级别也太……
想到自已早早离开了他,雷紫蔓不悦的心立刻化做一团温柔,她慈爱的抚摸他的脑袋:“看来天雷镜是至尊大帝放的,他是为了你好,有了天雷镜的引领,你破壳后天赋会超过所有神兽,一直不能出来,应该是被禁锢在壳里,灵魂必须积蓄一定程度的力量才可以真正破壳而出。”
这话一说完,雷霆就感觉到月影的目光定在自已脸上了,不由得“粉腮起霞”。
“你真懒!”
这就是月影得出来的结论。
雷霆跟了她不过一年多时间,进步大得很,没破壳不说,在虚无空间里他也生活了一百多年,居然……
雷霆觉得很冤。
他哪知道还有这种插曲?
当时他甚至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样子,有生之年能不能出去!
以当初那种情况来说,他修行得再卖力,级别升得再高,也不过是自娱自乐的傻子罢了!
“孩子,你放松,不要抵抗。”
雷紫蔓一边说着,一边将精神力探入雷霆的身体中,良久她才睁开眼睛欣慰笑了笑:“精神力很有潜力,灵魂力也很广阔,母亲我也探不到边界,很好很好。”
“前辈,你被禁锢在这里是不是能感应得到周围?”
“能的,我还有视觉,虽然眼睛不能转动,但是这个角度我刚好可以看见整个前院。”雷紫蔓突然害怕起来,紧张的看向四周:“大帝呢?月之女呢?你们快走,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他们早已经死了。”雷霆不熟练的拍拍雷紫蔓的手,他不习惯也不太懂安慰人:“现在的世界没有他们的存在。”
“哦,至尊大帝死了……他怎么会死呢?奇怪!以他的级别再活几千年也正常啊!”
“其它神器的拥有者容不下他。”
不知道为什么,月影觉得雷紫蔓在遗憾,带着一种跟她一样的遗憾。
“唉,人类就是那么复杂的动物。”雷紫蔓摇摇头。
对于至尊大帝她是崇拜的,所有修行生物都崇拜强者,当初若是至尊大帝契约她,她绝对愿意。
&bp;&bp;&bp;&bp;雷紫蔓说着,脸上遗憾的神情更加明显:“至尊大人是当时最有天赋最有厉害的人物,是我们所有修行种族的偶像,每一个人都以他为奋斗目标……唉,想不到他会陨落……”
“他不是坏人吗?”雷霆打断了她的话。
至尊大帝强迫母亲与月之女契约,又把他抢走,还被大家围攻,不是坏人是什么?
“傻孩子,”雷紫蔓笑得有些虚晃:“强者为尊,被顶级强者契约本是每个神兽盼望的,要知道跟随他们修行更加容易,至尊大帝与其它人类不同,他的契约兽们个个不凡,都是心甘情愿追随他的神兽们。呵,母亲一直觉得大帝没有雷系很可惜,否则我也想追随他的脚步。”
“他把你禁锢在这里,你还觉得他好?”雷霆义愤填膺。
“不,小霆,其实他人挺好的,虽然表面上看去很冷漠,行为也亦正亦邪,但是他对契约兽们很好,不象其它人类对待自已的契约兽如同奴隶和物件,所以他的每一个契约兽都高傲不羁,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主人,契约兽们甘愿追随也引以为荣。”
听到这里,雷霆不禁看了看月影。
人类都对自已的契约兽不怎么样,哪怕是相处得好,也是表面工夫,一但到了危急关头他们的本性就会流露出来。
这一点,月影是异类,想不到八千年前的至尊大帝也是这样的人!
“我觉得他其实是好人,没听说他虐杀过魔兽,哪怕战斗中,他只会将魔兽攻击到没有反抗能力,因为他知道被契约的魔兽们身不由已。”雷紫蔓毫不掩饰自已的羡慕:“要不是他,现在就没我了。”
雷霆讶异:“怎么说?”
“当时我拒绝契约,月之女很不高兴,她想毁灭我。”雷紫蔓提起当年气愤依旧:“当年我们神鹰族全部离开了这个世界到另一个空间去了,我因为怀着身孕不能在跟随他们离开留了下来,至尊大帝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山里待产,大帝劝说她,说我是这个世界里仅存的雷翼神鹰,杀了我,神鹰族就会绝迹,哪怕这样,月之女还是想要我的命。说起来,大帝虽然很少与别人交流,还是利用女人爱美这一点打动了她,我才被禁锢在这里变成浮雕的。”
月影能想象得出一个女人嫉妒起来有多扭曲。
月之女当然希望能契约雷霆,正在为这样,至尊大帝不杀雷紫蔓她才同意,另一方面她也对把雷紫蔓变成浮雕成为宅子的一部分得意。
得罪女人,是一件极不明智的事。
“原来是这样。”月影点点头。
“你想到了?”雷紫蔓露出无奈神情:“唉,我目能视物也是她向大帝要求的,估计她想让我看看契约小霆的样子,想让我看着自已的孩子象奴仆般跟随她左右吧。”
月影有种感觉。
或许当初至尊大帝把雷紫蔓弄来给月之女是因为爱情,但他从来没想伤害雷紫蔓。
&bp;&bp;&bp;&bp;“不会吧,他没杀过人?”
“不是,坏人和吃人的魔兽他遇见了不会放过的。”
呃……
雷霆不愿意相信。
被所有顶级高手追杀的人,怎么从雷紫蔓嘴里听着跟圣人一样?被偶像迷昏头了吧?
“你说他亦正亦邪?”月影也很意外。
雷紫蔓有些尴尬:“我确实有些主观,大帝是那种随心随性的人,没有人琢磨的透他的性格,就连月之女也看不透,他们在一起也会出现相对无言的场面。他很少杀人,可出手的时候也很狠绝,惹到他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走,他也杀过好人,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师死在他手中的不计其数。”
“你那个时代人类也仇视暗系?”月影提出疑惑。
“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人类总是向往光明,讨厌黑暗,虽然没有到非杀不可的地步,所有人类也会避开暗系人群,不过高手们之间还算是惺惺相惜,比如光之子、大地神者他们与魔王陛下的关系都不错。”
月影唇角微微抽搐。
看来当年比现在的情况要缓和些,暗系还不至于被所有人追杀。
“我觉得你们人类很奇怪。”雷紫蔓看着月影的表情有些排斥,或许除了至尊大帝以外,其它人类她都排斥,之所以跟月影说了那么多,也是因为月影与雷霆站在一起。
“光暗两系本不相溶,就象水火两系不能并存一样,能得到这些逆天力量的人都是世间罕有的,就连神龙族在长期修行后能聚齐部系别,也不能同时拥有光暗,他们不是无光的全系就是无暗的全系,没有例外,其它种族更加不可能拥有产生冲突的系别了,别说光暗,就是水火同系都不可能!可光之子和魔王都能和平相处,为什么独独容不下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至尊大帝呢?说穿了就是对逆天存在的误解!就是嫉妒!自已没本事还仇视别人!你们人类最奇怪了,人家是异类关你们什么事?非要杀了人家才行?”
说着说着,雷紫蔓就激动了,怒视着月影,好象至尊大帝的陨落因为月影那般:“你就是月族的新任月之女吧?别想骗我也别想骗我家小霆,我感应到你身上有月主令牌的气息了,你流着月族的血脉,哼哼哼!”
呃……
这把火烧到自已身上了……
月影无语,扑克脸隐隐流露出无奈。
“母亲,主人……”
“主人!!!”雷紫蔓尖叫起来:“你叫她主人!!!你们契约了???!!!”
雷霆掏了掏发痛的耳朵打断她:“是影带我走出虚无空间的,没有她我还在那里面呆着呢。”
“啊……”
雷紫蔓怔了怔:“暗系玄珠……”
她的目光顺着雷霆所指处,看到的是一颗金色的浑圆珠体呈项链状挂在月影脖子上。
那颗珠子表面散发着生命力量的土元素,仔细用精神力往内探,立刻被一股无形的诡异的暗元素反弹回来……
果然是暗系神器!
雷紫蔓眼里闪过杀意。
&bp;&bp;&bp;&bp;“小霆,我杀了她你就解脱了!”
“不要!”
雷霆急忙挡在雷紫蔓与月影之间:“母亲,我们不仅是契约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哼,”雷紫蔓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那是她骗你的,人类和魔兽之间怎么可能做朋友?”
“她和你说的至尊大帝一样,她对我很好,有危险她从来会挡在契约兽前面!”
“不可能!”
说话间,雷紫蔓的攻击已经诡异的越过雷霆,天雷直扑月影胸前……
“轰”的一声……
月影退了几步,嘴角抽着殷红的血丝。
好厉害的天雷!
月影暗赞。
比与雷霆来,雷紫蔓的天雷强悍得太多了,这一击恐怕她都没用到几成力量,这还是她被禁锢后所发出来的,不得不承认,当年的至尊大帝间接救了自已一命!
“咦!!!”
雷紫蔓怔怔的停止攻击。
一般契约兽与主人是平级的或者低于主人,她正是因为看得穿雷霆的级别是天刹一阶,所以攻击月影的力量用的是天刹五级,居然这样都只让月影受了轻微内伤,怎么能不让她吃惊!
雷霆被这飞速一击吓坏了,也不多想,转身就紧紧抱住月影把她保护在自已怀中。
当他放开手的刹那,雷紫蔓虽然发着怔也眼疾手快,以最快的速度拉住了儿子的长发以免自已再成石像。
“你干吗?!!!”
面对儿子敌意的怒吼,雷紫蔓心里酸溜溜的,干笑掩饰道:“我……我只是试试她的本事……”
“影是水火系的,她拥有除了光系以外的全部系别,她是现在最有天赋的人类!”雷霆语速极快的明白告诉雷紫蔓月影有多难得,跟随她,他沾光:“你敢动她,我就跟你拚命!”
!!!
雷紫蔓傻眼了。
眼前这个精致明媚的小美女竟然也有这种天赋?
儿子说他们是朋友她不信,不过看小霆这样保护她,两人之间关系应该真的是不错的,难道小霆对她……嘿嘿嘿,那么说来小霆跟着她不吃亏。
“我没想杀她。”雷紫蔓果断变脸,一脸慈爱殷切的笑容面对月影:“好孩子,能越阶自保,真是难得,过来让阿姨看看,阿姨喜欢你。”
月影没有表情的俊脸再次有破裂的迹象。
雷紫蔓这副狼外婆的样子,真让她接受不了。
“怎么才能把你放出来?”月影直接跳过雷紫蔓的话题:“至尊大帝虽然不在了,我想应该还会有办法的。”
雷紫蔓先是一怔,继而激动了。
天知道她多想离开这个破地方,这里再美,也不过是囚笼。
“好孩子,等你达到当年至尊大帝的级别后,就可以运用暗系神器把我放出来了,”雷紫蔓仔细打量月影,越看越欢喜:“你的真身才十六岁,真是天材中是天材,嘻,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达到那个级别的。”
听了她的话,月影和雷霆不禁对视。
达到至尊大帝的级别很容易吗,开天大的玩笑吧!!!
&bp;&bp;&bp;&bp;“我能等,”雷紫蔓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七千年我都等了,还在乎多等几千年?”
月影黑着脸反问:“你知道至尊大帝当年什么级别吗?”
“呃……”
雷紫蔓歪着脑袋想了想:“估计接近天尊极吧……”
噗……
哪怕月影雷霆两个再冷静再有心理准备,也已经吐血了。
天尊极,遥远啊,做梦都梦不到……
雷紫蔓仿佛没看到两人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神情,自顾自说到了其它地方:“影丫头,我总感觉你身上有月之女的力量,奇怪啊,她都死那么久了……嗯,你介不介意隔绝暗系神器的力量让我看看你的暗系?”
“好吧。”
月影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奇怪,为什么还是看不出你的级别!”雷紫蔓并不是一般魔兽,她是上了地尊级的超神兽,为什么一个小小人类的级别竟然看不透呢,在月影身体内,似乎有某种奇怪的黑暗阻挡其它人窥探。
月影抬了抬眼皮,将自已的暗元素施放出来……
“极暗!怎么可能是极暗?!还杂着当年月之女的力量!!!”
雷紫蔓怪叫一声。
“极暗怎么了?极暗会伤害影?”雷霆紧张的追问。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雷紫蔓脸上闪过各种神情,要知道极暗这个东西只存在于天象,哪怕是当年的魔王之祖都不可能拥有这种暗元素,如果月影的兵器是极暗玄品她不奇怪,但是出现在人类身上就太怪异了。
月影想了想:“当年至尊大帝的暗元素不是极暗吗?”
“不是。”
雷紫蔓断然否定:“大人的暗元素超过了一切暗系,能阻隔极暗,但那是因为他的级别几乎到了顶端,再加上光暗两系本是最强的冲突,这种冲突中得出来的级自然会演变成超自然能力,绝对别高于所有同级力量,问题在于极暗不可能出现在生物身上,它只存在于天地之间!”
三人陷入沉默中。
良久,雷紫蔓突然惊叫道:“我想起来了,当年还发生过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雷霆对一切都不关心,独独关心与月影有关系的事情。
“月之女不喜欢暗系,你们不知道吧?”雷紫蔓鄙夷的扯了扯嘴角:“明明天生带着暗元素,却不喜欢,真以为除去暗系就圣洁了?成仙女了?我呸!”
有这种事?
月影突然想到了冥白衣,她就厌弃自已的暗元素,不过她是因为小白的原故。
“她……”月影受到启发般问:“她喜欢光之子?”
“聪明!一猜就中!”
雷紫蔓点点头:“至尊大人看不懂,身为女性,我早就看出来了,那死月之女表面上对大人撒痴撒娇的,其实她心里喜欢的是光之子。”
“就这也是大事?”雷霆哧之以鼻:“不就是人类的情情爱爱吗!”
“不,我说的大事是月之女要求至尊大帝帮她除去血脉里的暗元素,”雷紫蔓解释道:“那时候我还没被禁锢,亲眼见证了这件事。”
&bp;&bp;&bp;&bp;去除暗元素?可能吗?
不待二人提出疑问,雷紫蔓已经说道:“这种事天下闻未所闻,不过至尊大帝就是至尊大帝,他居然答应了月之女做到这件事,详细情况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狼星冲煞日期将近,好象是大帝利用天儿儿狼星的极暗元素和煞气分享月之女体内的血脉元素……”
“等等,”雷霆并不想打断,可是天狼星他都没听说过:“天狼星是什么星星?”
“天狼食日,天狼食月,这你们听过吗?”
月影脱口愕道:“日食和月食?不是说天狗吞噬吗?”
“天狗?”雷紫蔓想了想:“是天狼星冲煞,确实是煞气遮掩掉日月光华,日食和月食这种简称也是正确的,大概你们月族说法不同吧。”
“后来呢?”雷霆越听越悬乎,越有意思,象听故事那般。
“到那天夜里,至尊大帝将暗系玄珠之力施放出来,吸吮月之女血脉之中的暗元素,同时借天狼星的魔力极暗洗涤她的灵魂,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可最紧要的关头不知道哪里出错,天狼星从天而降的极暗之力突然加大了数倍,哪怕是至尊大帝也无法完全控制煞气,月之女的暗元素只被暗系神器吸收了小部分,其它力量都和天狼煞气混成巨大气流。你们都想象不出来当时的情况,局面险些失控,要不是至尊大帝用自已的力量挡住了那气流,恐怕这个世界都会毁来一大半!”
真是象故事!
太强悍了!
无论是谁都不能想象那种场面!
“咦,你怎么这样清楚?就象亲眼看到那样!”雷霆有些不相信,雷紫蔓描述的场面根本不可思议。
“嘿嘿……”
雷紫蔓尴尬的干笑,声线突然降低:“是,是亲眼看到的,当时我远远的发现山顶有异相,所以过去看看……”
“我明白了!”
雷霆瞪着眼打断她的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跑去看热闹才被月之女盯上的?嗯?”
雷紫蔓的表情更加尴尬。
不得不说的是——雷霆真相了。
当时她就是忍不住好奇心,挺着便便大腹溜上山看热闹才被他们发现的……
“那就是真的了。”雷霆感叹不已:“这么厉害的超自然力,至尊大帝居然没死。”
“嗯,可能是因为他人与光、暗两系神器突然合体的原因吧,那个力量没有往死里攻击他,被反弹回天际了。”
“你想说什么?”雷霆绕回最初的话题:“你说影身上有月之女的力量,可这个故事里我听不出来她们之间有任何关联啊?”
雷紫蔓翻眼看了看雷霆:“小霆你心急什么,我不就要说了吗,月之女当场就被我的绝色风华所吸引,欲罢不能,她两眼放光的指着我跟至尊大人撒娇……”
月影无语,因为她的自恋无语。
最初见到雷紫蔓那种高贵惊艳与现在的自恋得意小女人样形成巨大反差,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bp;&bp;&bp;&bp;“你们也知道啊,我只是个弱女子,怎么能对抗至尊大人呢?于是就被他们带回了这个宅子里。当时的情形我看不清楚,月之女更加看不清楚了,所以她也很好奇,后来我听她问那力量去何方时,至尊大帝回答说这力量突然反弹时冲击到一个灵魂体,然后灵魂体和气流突然就消失了,应该是被弹到了另一个世界去。”
说到这,雷紫蔓停下来再次打量月影:“你不会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吧?”
月影一愕,缓缓点头,“是。”
“果然是真的!!!”
雷紫蔓突然激动了:“噢,我的天,至尊大帝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我还以为那是他哄月之女的话,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丫头,你怎么回来的?”
“死了,灵魂到了宫月影身上。”
“太好了!原来你不是月族的人!”雷紫蔓的表情另提有多满意了,她对月之女没有半点好感,除了讨厌就是讨厌,本来她还因为月影和雷霆契约心里不舒服,现在最后那丁点不悦已经烟消云散,一切都圆满了。
雷霆一时消化不了她们话里的内容。
良久,他才愣愣的问:“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错,她是。”
不等月影回答,雷紫蔓已经纠正道:“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的灵魂体不知道是要去投胎还是刚死在外游荡,反正不走运遇到天煞之气与月之女的暗元素混合体被弹出了这个世界,她不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只是从那边回家来了!”
雷霆硬是回不过神来。
这事,和至尊大帝面对超自然力量一样不可思议。
虽然雷霆早从月影口中得知她的灵魂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可被巨浪冲击灵魂不散还潜藏了极暗元素,最后居然又回来了……
月影相信雷紫蔓的推测,她只奇怪在二十一世纪为什么自已的元素力量没有显现出来。
那个时候非人所能承受的残酷训练中,她各方面硬性指标确实是超出常人的优秀,可绝对没有超能力!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地球上限制级了元素力量,不会出现这个魔幻世界的情况。
“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你身上的极暗,”雷紫蔓一边说,一边认可自已的点头:“总之天底下有史以来生命体身上是没有出现过极暗这种元素的。很可能你是天狼星下凡,嘻,我不开玩笑,你这样带着暗系的六系全材史上就出现过一个,你还是极暗体,难怪小小年纪阴着脸煞气那么重,啧啧,很有这种可能。”
“好了,我们该离开了。”
月影淡淡的打断雷紫蔓,再任她说下去,她就要说自已是天狼之女了,说不定还要猜测她的灵魂就是迎着天狼煞气而去的,就是为了带足煞气转世投胎。
“就走了?”雷紫蔓一怔,脸上再次浮现出初见里那种高贵雍容又悲伤的表情:“小霆,母亲等了你这么久,唉,可才见面就要分开,呜……”
&bp;&bp;&bp;&bp;雷紫蔓哽咽悲伤的声音并没有让雷霆产生共鸣,正相反,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她一直保持着这种慈爱的母亲形象,他会比较突然进入儿子这个角色里,可她在这短短聊天中从贵妇到粉丝到小女人到自恋狂……最后再回来母亲角色,他消化不了!
“那我们走了。”
雷霆面无表情的把自已攥在雷紫蔓手中的头发往回拔。
“等等,”雷紫蔓急忙叫住他们,表情又变化了,这回她的神情郑重又庄严:“孩子,你从出世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了记忆和力量传承,现在母亲经传承给你。”
雷霆沉默片刻:“传承对你有伤害吗?”
???
!!!
雷紫蔓吃惊的望着儿子,下一秒,她的反应让月影和雷霆险些倒地……
“哈哈哈哈哈……”雷紫蔓象疯婆子般失态的狂笑不已,她一边大笑一边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我就知道你关心我的嘛,哈哈哈哈,你是我儿子,亲亲儿子,不关心我关心谁呢,哈哈哈哈哈……”
抽搐,再抽搐。
雷霆望向月影的鹰眼中满是无奈。
但愿影要不因为他的疯母亲受刺激。
传承的速度很快。
不到一会,深邃的紫雷电光渐渐变淡,雷霆在俊颜在传承过后更加轮廓分明,某种深藏在他骨子里的硬朗变得尖锐,整个人散发出无形的犀利。
月影清楚的看到雷霆发色更紫更深了,如果不在强烈阳光下,将入眼漆黑,他睫毛的颜色也变成了紫黑色。
在这个刹那,雷霆从变得成熟了许多,身高也在暴涨,双翼呼的一声本能张开,一双巨大的羽翼出现,每一只都从原来的不到两米变成了五米的长度,回廊已经安不下他的身形,羽翼向回廊外的花园方向张开。
与他相比,雷紫蔓就显得委顿不堪了。
她美艳的脸上写满疲累,额际全是汗珠,容颜虽未变化,却在瞬间显得大了五、六岁。
若是最初见她感觉她是二十三四的妙龄少妇,此刻看去她已成了年近三十岁的成熟女人。
“我没事。”
雷紫蔓感应到月影关切的眼神,心里舒畅:“过几个月我就恢复了。”
说话间,雷霆挺拔的身体突然轻颤起来,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直接盘膝席地而坐,与此同时,月影的体内也开始力量涌动,紧随着雷霆的脚步,她也盘膝坐好……
紫黑光已经开始闪动了……
雷紫蔓恋恋不舍的放开儿子的长发,重新变成了浮雕,她张着深情不舍如杏子般圆润的上斜美眸深深凝视下方,玉手伸向前方,艳美而凄婉……
一道道天雷闪动着,雷霆在不断进阶中,与此同时,大量的传承记忆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
月影一脸平静,但是她的身体并不如同脸色那样,而是与雷霆一样的轻颤,由此可见体内的痛苦。
跟炙日当初连续破阶的情形有些象,雷霆也在不断升级之中,但这次她不能跟他同步了。
&bp;&bp;&bp;&bp;痛苦中,汗湿衣襟,时间已经没有意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雷霆那边率先安静下来,当他睁开眼睛的刹那,两道深祡电光在鹰眼里跳动,隐隐伴随着雷鸣声。这次传承他获益极多,雷系直接从天刹一级跳到了天极六阶,风系由地极九阶跳到了天极五阶,一步走了十四级之远!
月影紧随其后。
在雷霆精神力停止运转后一分钟内,她才渐渐平息下来。
“影,你升了多少级?”雷霆因为之前全力消化传承,并没有看到月影的变化。
听他这样问,月影的脸上难得露出无奈的笑意:“****,只有****。”
“不会吧?!”雷霆瞪大了眼睛。
“唉,恐怕我是唯一一个级别不如自已契约兽的主人了,”月影并没有伤心,只是用玩笑的口吻随口一说。
其实她的契约兽都跟朋友差不多,朋友优秀,她怎么能不为他们高兴呢?
雷霆这次没听出来月影的揶揄,对所有修行生灵来说级别都是最重要的,影是他们的主人,却不如他们,就象青鸾的天极四阶,高出月影整整一轮,炙日的天极九阶,就是现在升了****的月影还低十五级,再加上他也超出了月影一轮有多,她怎么能开心呢?
保是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墙外传来欢呼声。
这里的禁制只针对外界,里面的声音和情况外面不得而知,但是外界的声响却可以清楚的传进来,原来欢呼是电魈和鱼他们发出来的,因为有契约关系,月影知道他们中间有三个因为雷霆带动她升级获益了。
现在余鱼鱼的水土两系已经并驾齐驱,水系虽然没动,土系却飙升了四级,和水系一样进入天刹一级。
长期比大家矮一头的火狮是副兽,不得不憋屈,上次因为它的主兽领导炙日实力暴涨,他的力量就已经在积蓄了,这次升级带动下,他也终于挤身进入天刹一级与余鱼鱼站在同一高度了。
最后那个当然是电魈,他是雷霆手底下的兵,获益最多,他也俨然前冲两阶,好死不死仍旧高出月影一级!
月影看着雷霆的沉重的脸色,才意识到玩笑他当真了:“没事,走吧。”
从长廊走到正院大门外,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有什么东西呼她过去,她略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走向让她感觉奇怪的小桥,反而用更快的脚步往大门手走,当她的纤手碰到大门那一刻,沉默已久的黑煞终于出声了……
“你不去看看?”
“是你让我感应到那东西的?”月影早觉得不对了。
如果她能感觉得到奇怪的东西,早在她踏入前院后就应该感应到了,怎么会临走才有感觉?看来是黑煞弄的手脚。
“是适合你的物品。”
“不,”月影摇头:“它属于月之女。”
“……”
黑煞顿了顿:“它不是,它是当年那人准备与月之女成亲后送她的礼物,但是他们没有成亲……”
&bp;&bp;&bp;&bp;“我不会要的。”
月影断然拒绝:“虽然我很喜欢好东西,也喜欢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感觉,但是这里的气氛让我不舒服,我不愿意要与他们有关的任何物件。”
“我说了那东西不是月明的!”
黑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月影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磨牙声:“那是神石打磨出来的东西,全天下独一无二,就是神器、魔神器的攻击也可以挡下来!”
月影讶异,不为神石,而为黑煞的态度,不过她心动了。
转念想去黑煞的话也没什么不对,他仿佛从来就知道天地间任何事情,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月影并不怀疑,有好东西不要是傻子,这是她常对身边人放出来的言论,她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犯傻。
“你个傻女人!这种东西错过了,你以为还可以找新的代替?”
“好吧,是我想错了。”月影那张木然的脸怎么也看不出半点歉意,紧接着,她唇际一凉,一股带着血和奇异香气混合体冲入她鼻间……
“你!”
“你的味道很甜。”
“……”月影暗恨不已。
虽然看不到黑煞的动作,可是她碰到的分明是微凉的薄薄的带着侵略气息的男人嘴唇!
“看,这样才象女人,”黑煞悠悠的,似乎非常欣赏月影的失态,她那张冷硬俏脸终于花容失色,这让他其名快意:“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要不然我会觉得你没诚意的。”
这下换月影磨牙了。
雷霆在一边不敢吭气。
他当然看到月影突然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摸着院门,最后她的脸色气得发黑。
雷霆并不知道月影与黑煞之间的交流,他还以为是月影看到他们一个个级别高于她这个主人,想不通,于是怒了!
天知道,他其实愿意自已不升级会让给影,超过影不是他故意的……
这番思想冲突没有人能知道,月影也不知道,不知从何时开始雷霆跟她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线,象亲人手足一样了,不仅关心对方,还愿意为对方付出甚至牺牲!
正在雷霆不知所措时,向前的月影突然掉了个头,向小桥走去,他怔了怔,没有跟上去。
荷花池在阳光下泛着仙境般的雾气,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月影没有上桥。
让她有奇异的感觉的物件应该在桥下,片刻后,在雷霆不解的目光中,她已经从桥下某处取回来一个紫檀木匣子。
“影,这是什么?”
月影哪里知道。
当她打开匣子的一刹那,七彩光芒眩晕眼睛,原来这个匣子里装着一套飘然若仙的衣裳,非棉非丝,触手生温,分辨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做出来的面料,放到在衣裳上的还有两根截然相反的腰带,一根黑得震慑人心,另一根白得出奇,不仅是颜色冲击视觉感观,这套衣裳和腰带都带着无形的元素之力!
虽然月影没办法探查衣裳的内部,可凭直接她就感觉得到,这套衣裳要是穿上的话,挡住地尊级以下的攻击应该没问题。
&bp;&bp;&bp;&bp;“好大的手笔……”月影喃喃自语,轻轻抚摸着它们。
“女人,你的级别太低了,没有这种东西防身是很危险的,”黑煞的声音带着丝丝温度:“等你的级别进入天极六阶以后,它的力量还会涨,到时候就能阻挡地尊八级以下的所有攻击,只不过衣裳虽好,每次也只能挡得住两次攻击,可以让你有机会逃走或者出奇不异的偷袭。总之它的好处很多,要靠你不断进阶后才能自已体会得到。”
月影看着那衣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怎么会例外?
可……
这衣裳也太花哨了,穿上有种孔雀开屏的感觉……
“影,你穿肯定好看!”
开口的是雷霆,他的目光刚才已经在衣裳和月影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说真的,这种衣服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衬得起来的,搞不好就掩盖了穿衣者身上本来的光彩,想要穿起它,不仅要有美貌,还有气质与众不同,影肯定行!
黑煞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宝贝,你穿上它吧,它还能自洁,我喜欢宝贝你身上永远是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月影嘴角抽了抽,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反驳黑煞,只能直接简略他那种挑逗的口吻:“太花了。”
“七系衣裳,你穿上它,心里想着什么颜色它就会变成什么颜色。”
哦?
月影秀眉挑动。
好东西哦!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如果换做以前,只要值钱的顺手就拿,哪象现在犹豫?特别是眼前这衣裳分明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宝物。
“影,你快穿上试试看!”雷霆秉承了月影入室一扫光的习惯,不等月影动作他已经把衣裳从盒子里拿出来塞时她手中:“快穿看,我真想看看你穿上它后有多漂亮!咦……”
衣裳从匣子里拿出来后,露出点点晶光。
低头看去,原来衣衫下面还压着星星点点的纯通明物件,一颗一颗的,六角型冰雕般的一大串小型饰品。
月影正在诧异时,雷霆已经不客气的把那串饰物直接抖开戴到她头上,饰品一上头,那些连接的透明丝线全部隐去了,只留下许多小星星闪耀在墨缎般的秀发之间。
阳光下,小星星透出点点金色光芒。
猛的,空气震动,灵力奔涌……
月影感觉自已脑袋上瞬间有大量灵气聚集,就算此刻她没有进入修行状态,它们也在往她体内钻了……
“是好东西!”
雷霆当然也感觉得灵气了,不仅是月影受益,就连他也因为站得近突然被灵气包围起来!
“这天地晶石,聚灵最强,只要戴上它,哪怕整个天亚大陆没有一丝灵气也影响不了你的修行。”黑煞的声音在解释这饰物的特点。
月影凤眸神色复杂。
至尊大帝该有多重视月之女啊,这些东西,一件件都是她闻所闻的稀罕物件,就算有心去找,恐怕走遍全天下也难找得出来一件!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开始有丝丝嫉妒的情绪浮动。
&bp;&bp;&bp;&bp;片刻后,月影在雷霆的催促下已经换上了七彩霓裳,光华顿生,彩光万丈,险些晃瞎了雷霆的眼!
衣裳最绝世,却不能掩盖月影的风华,在月影精美的脸庞上凤眸因霓裳映衬显得更加宝光夺目,令人无法逼视。
这个瞬间,雷霆有种感觉,这衣裳天生就是为影准备的,没有她,霓裳也不过是一个漂亮的死物,正是因为人与衣裳相辅相成,才完美到无懈可击……
她的邪魅和冷漠与衣裳正好相配,多一分就少了人气,减一分就失去了高贵的意味。
或许也有美如天仙的人类女郎,但是她们穿起来肯定不如影!
雷霆粗粗把见过的漂亮人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很美,我很喜欢。”黑煞的声音悠悠的:“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接受你了,呵。”
月影挑了挑眉,这才明白七彩霓裳不是随便每个人都能穿的。
“当初那个人把礼物放在这里的时候心里都不敢确定月之女能不能得到它们的认可,毕竟是神物,虽然不能言语,却有自已的思想,看来我没有想错,我早知道它们肯定会接受你,只不过没想到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困难。”
月影突然想起雷紫蔓的话,不由得黑了脸。
神物对天外来的煞气,应该不排斥。
天狗食日……天狗煞气……
真难听!
好吧,她承认自已在地球上得到的常识是错误的,不是天狗,是天狼。
“因为天狼星?”
“应该是。”黑煞的声音里透着满意:“天狼煞气是天降之物,你穿戴的衣饰也许是天有异相里产生的,两者之间必然相通。”
月影凤眸微眯:“黑煞,你好象很了解至尊大帝和月之女的事,你跟黑煞有关系?”
“……”
“黑煞?”
“……”
当她问出这话后,黑煞就彻底无音了,就象之前那样沉默,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
他在逃避她的问题?
月影不敢确定。
她的精神力已经渗入玄珠里转了好几个圈,黑煞的灵体就象人间蒸发般消失了,玄珠里也仿佛没有他存在的痕迹。
月影当然知道他还在,玄珠内部之诡异,以她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全部了解,或许,她一往探入的只是那里面极小的一片空间。
“影,试试这腰带?”雷霆喜勃勃拿起光系腰带。
月影接过来随手往空间里丢,自已拿起漆黑的腰带往腰间系好。
她并不在乎光系还是暗系,因为本身是暗系,所以自然会选择暗系的腰带,当腰带系上后,她明显感觉自已气海里渗入了一丝来自别人的力量,不是极暗,却非常霸道。
这,就是黑煞所说的让她慢慢体会吗?
月影试着注入自已的精神力,这腰带被系里没有动静,当她的精神力入侵里还是反抗了一把,最后在她的暗元素也注入后,腰带的力量包裹住了暗元素,如同有人一般,它在查看她的暗元素,最后,她还是通过了它的考察,欣然接受她的力量进入完美契合。
&bp;&bp;&bp;&bp;月影从宅子里走出去时一身黑衣,本来这衣裳的暗系是有光泽的,但因与她的极暗契合之后,都变成了吞噬的暗元素,所以她成了淹没光芒的移动躯体,唯有散落在头顶秀发间半遮半露的透明小星星闪耀着点点星光。
这样的视觉震撼是无法用言词来形容的。
门外等待的人看到她走出来,皆心神一震,哪怕是炙日这般高阶,也被她的煞气和冷艳震慑到灵魂。
月溪云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恍然发现这个孩子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母亲当时鼎盛的风华。
整个山谷已经被搜索了无数次,随着月影进出过宅子后,她的契约兽和追随者们也可以自由进入了,无论是外界还是宅子里,大家都偏寻无果。
怎么能到第四层?
时间越长,大家都焦躁了,可传输阵还是没找到。
“那个瀑布!”
月影心一跳,直觉最大的终点在瀑布上,可她刚说出口就得到了一至反对,没有人同意让她去冒险。
“我觉得应该在那里,或者在瀑布后面,或者在水底。”月影径直走向崖边:“你们都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看看。”
白祡两道光闪动,眨眼工夫炙日和雷霆已经挡在她身前:“不行!!!”
“我不会有事的。”
月影坚定的神情动摇了雷霆,却动摇不了炙日。
对雷霆来说,影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有一定把握的,可此等太过凶险,所以他虽然动摇了,也迟疑着仍旧挡在她身前,而炙日的态度就是真正的强硬。
要知道他们之中数炙日级别最高,又亲身经历了水潭不可抗拒的力量,他哪可能让月影去查看?
月影无奈:“我过去看看总可以吧?”
哪怕她这样说,炙日和雷霆两个还是不放心,一左一右挟着她走到水潭边。
其实并不是月影托大,定海神珠虽然重要,她的小命更会珍惜,当然不会做出送死的事,只是她有种感觉,感觉黑煞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既然他不出声,说明她猜测的方向是对的,或者不在那里,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
浅潭清澈,布满了圆润的鹅卵石,看不出任何危险。
月影凤眸微眯时,左右两边同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
“想都别想!”雷霆第一次用威胁的声音警告。
炙日没有出声,但是他钢铁般牢固的手掌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到瀑布后看看。”
“我的。”炙日斩钉截铁的打断月影。
他是神龙族少主,皇级神龙血脉,哪怕失手被禁锢在这个阵法里也不会死。
不知道为何,他与他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亲密到可以用自由做赌注,但他不想让月影死,直觉做了这个决定。
白光再次闪动,炙日已经向瀑布后冲去……
“嘭……”
闷响。
太快了,所以大家都没想清楚。
下一秒白光已经闪回水边,炙日仍旧冷傲的神色,只是额际多了一个包。
“实心的,没有通道。”
&bp;&bp;&bp;&bp;众默。
这么俊美的脸上多了个大包,真的很搞笑,但是月影没笑,大家只能憋着。
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透过玄珠慢慢渗透到月影身体内,突然间,她发现自已的精神力已经可以查探水底了,这个发现让她惊喜。
慢慢的,将精神力往下搜索,月影眼前豁然开朗,水潭已经变得黑暗,幽深的水底中心闪着点点光芒。
那里制造阵法的宝物,还是传输阵发出来的光辉?
月影一时之间还不敢肯定。
她的精神力继续往深处探去,越来越深,越来越远……
这种探索是非常损耗精神力的,她已经感觉到自已开始变得虚弱了,力量越来越稀薄,两个眼皮打架,昏昏欲睡,只有毅力支撑着她继续,再继续,还好,头顶上天地神石造就
咦……
那是……
终于,传输阵出现在她眼中,阵法中央那颗眼熟的东西霍然是一颗水灵!!!
月影大惊。
太不可思议了!
是什么样的人用了什么样的逆天阵法,居然仅用一颗水灵作为中心轴就把这个吸力深潭支撑起来了?吸力之大连炙日这样的超自然存在都抗拒不了?!!!
在月影眼里水灵只是深海中的一般宝物,她并没有想过其它人类面对水灵会是什么表情,对于她来说,水灵得之容易,可在其它人眼里水灵却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神物啊。
当然,布这个阵法的人绝对是实力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大能,要不然再有异宝,也弄不出这么大的阵仗!
月影迅速收回精神力盘膝坐好。
刚才的察探已经耗费了她极大力量,所幸小星星们聚集灵气速度非常,很快,她就恢复到圆满状态,俏脸也由苍白转为粉红。
当月影缓缓睁开眼睛后,炙日第一个出声问道:“我刚才感觉到你的精神力探入水下了,你弄得清楚下面的情况吗?”
“嗯。”月影点点头:“我看到传输阵了。”
炙日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神色有些纠结。
他是神龙少主,走出生命之源的唯一一条咙,以他的血脉的力量来说,这个世界一切生物都应该在他凌驾之下,传承记忆告诉他,这个世界里除非一两个超级大能可以与他的血脉力量相媲美,那也是很古老的事了……
难道说,他契约的这个主人真的也是逆天存在?
炙日本能的再看向月影,她精美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那双熠熠生辉的凤眸告诉他,她能做到,她肯定看到了传输阵。
“云姨,你们到空间里去。”
月溪云早就没办法思考了,象小兵得到将军的命令般,她跟其它人全部回到彩珠空间中。
“我不进去了,我跟你一起。”雷霆和炙日还是跟之前那样一左一右站在月影身边。
随着月影点头,炙日确定了最终答案。
她真的能行,真的知道水底的情况!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炙日还是欣赏月影的,也对她的性格有一定了解,她与魔兽的关系与通常认知里的契约不同。
&bp;&bp;&bp;&bp;炙日知道,若是月影没把握,若是此行有危险,很可能她会将他们强行锁进契约空间里,自已一个人跳下去。这,也是炙日没有动摇他们之间契约的直接原因。
月影和传承记忆里出现的那些人类不一样,她象那些人把契约兽的性命不当回事,让它们以身犯险。
片刻间,一众身影已经全部消失在水边。
扭曲、挤压……
月影三人都其名痛苦。
这些痛苦都来自于阵法的强大。
想不到以他们如今的水平都承受得几乎晕厥,那些其它时来修行的月主们是怎么通过的呢?
所幸的是,月溪云他们都在彩珠空间里呆着,阵法虽强悍,却也没有影响到里面。
良久,三个人终于脚踏实地。
他们下降的速度非常快,这阵法的阻力也是令人叹服的,只是阵法所造出来的距离远得惊人,再加上来自于身体上、精神上的痛苦,这并不算很长的下降之路显得特别的遥远。
踏住光阵的那个刹那,阵法运转,传输启动,光芒让本已经被力量压榨得头晕眼花的三人全都短暂失明。
当月影三人缓缓睁开眼睛时,玲珑塔四楼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扇白玉雕刻的大门,门上栩栩如生的刻画着各种草药和丹丸的浮雕,所用全是写实手法,若不是它们都呈现出白玉本色,会让人恍惚觉得它们都是真的,都是被放置上去的。
门前停驻,雷霆和炙日都盯着浮雕不眨眼,与他们相比,月影显得不那么好奇,毕竟她的灵魂来自现代,虽然雕工好,但她毕竟见过太多写实凹凸阴影的油画和三D四D立体影响画,这些工艺只让她称赞,还不至于吃惊。
雷霆他们就不一样了。
这个异世里,绘画和地球中国远古的写意水墨还是接近的,也有写实,但都会虚化,如此真实的作品,真实到能呈现出实物阴影,他们自已的记忆和传承中的记忆都没有过。
片刻间,月影已经仔细打量了这扇门。
在这门上,几乎没有多余的掌印,只有极光的掌印一个,光暗混合的掌印一个,还有的两个暗系的掌印。
这个极光掌印,月影以为应该是当初的光之子留下的,光暗混合不用说绝对是有史以来至高无上的至尊大帝,那两个暗系掌印应该是曾经进来修行的月主们留下的。
多不可思议啊……
快八千年了,能进入四层修行的月主居然只出了这么两个……
月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门上的掌印并没用全力,所以显示不出当初进入者的级别,为什么会这样呢?
再看看这门上的浮雕,一个想法霍然跳跃入月影脑中。
这些都是药物,难道这一层必须是制药师才能进去?
若是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掌印少了。
月影绝不会自大以为月族里她是后起天才,毕竟这么多年的历史,月主们不可能个个水平都不行。
缓缓的,她抬起手将自已的掌心印在大门上,注入精神力。
&bp;&bp;&bp;&bp;如月影所料。
无论她怎么往里面灌输力量,门都纹丝不动。
紧接着,月影把自已带着制药气息的力量注入进去,渐渐的,门发出嘎嘎的沉重声,却并没打开,门头上一块镜面白玉石显现出来,当她的药力全部注入后,镜面上出现了几个老个月族文字——“制药大师一级,通过”。
门这时才缓缓打开了……
门内,不同于下层的突然黑暗,人站在外面就能一眼看清内部情况。
里面空间并不大,跟一层空旷的大殿相似,四周全是小房门,中央大大的药室呈现在月影眼前。
看来这个空间并没有扩展,是实体的,正正好是玲珑塔真正的四层大小。
缓步走进去,身后大门仍旧关闭,四处照明用的夜明珠发出光亮又柔和了光芒。
月影径直走了正中间药鼎前停了下来,前方的墙壁亮了,还是白玉镜面墙,一道黄衣倩影出现,背对着他们。
“欢迎到药仙世界,我的后人,能进这个门的人应该是制药大师级的新月主,桌子上有三道考题,如果你能完美的做出这三道题,将会成为我灵药仙子月向晚的传人。”
月影怔了怔。
真没想到了,原来大师级制药师只是入门汉,还好她受岳疆给的生命元丹刺激挤时间练习制药,否则她连这扇门都进不来!
“月向晚你们知道吗?”
因为不知道月向晚是神识还是魂念,月影不敢冒冒然说话,只用精神力联系与雷霆和炙日交流。
“我不清楚。”炙日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很厉害。”雷霆回应道:“龙族与人类素无往来,但是神鹰族经常以人型在人类中活动,有不少关于她的记忆。”
“她是什么级别?”
“武力不强,暗水双系,天刹八级,制药方面是鬼才,十三岁名扬天下,慕名求药都不计其数,如果以制药级别来说,她是超极品制药宗师顶峰,自创了许多药方,现在天下流传的大师级药方过半于自她手中。”
月影惊骇。
鬼才,果然是鬼才!
史书有记载的最厉害的药量也是宗师巅峰,超宗师,看来是因为先天条件和才能都超出常人,是天生的药师!
“那她怎么死的?”炙日不禁多了一句嘴。
毕竟超宗师级别的制药师龙族传承记忆里也只有一位,实数难得!
“实力没办法突破,所以寿命耗尽,死的时候五百多岁。”
月影突然道:“与月明同时代?”
“早几十年。”
“那当年的大战呢,一层那些画面你应该知道吧?”
雷霆尴尬:“影你忘记了,神鹰族迁到另一个时空去了,我母亲在大战前就在禁锢了。”
“哦。”
月影摸了摸鼻子将视线向前方。
药鼎前是一个矮案子,上面放着一卷展开的竹简,上面写着三道题,题目很简单,只要制出成品,不求级别,内容就……定魂丹!
唉呀,定不是当初她刚学习制药时弄出来的东西?让药长老吃惊的丹药!
&bp;&bp;&bp;&bp;那个时候月影跟着月蒙不,是冥宵学习活络丹,结果炼出来的是定魂丹,若不是这玩意,她还入不了风翼学院制药系的门!
月影作主风翼以后,为了给学院挣更多资金,制药系的药开始往天亚大陆各个药店外流,风翼开始售药生涯。
定魂丹这种药在市面上有价无市,这还是在月影将自已的制法和心得体会告诉药长老他们之后,在这以前定魂丹基本等于传说,只在药长老师兄还活着的时候有少量出售。
哪怕月影倾囊相授,大概因为先天体会不同,无论是药长老还是徐晴、纪中玉他们炼制起来还是失败多过成功,制出来他们也当宝贝收着舍不得用,市面上出现的机率就更底了。
第一题定魂丹后面的血流霍然写着一行小字:考试者只能用活络丹的三种药物来炼制!
中奖了!
月影只有这个感觉。
药鼎前的蒲团上已经出现了三种药草,自然就是炼制活络丹的那三种。
月影弹指间,火元素已经旺旺的烧在药鼎下。
或许是火力太猛了,月向晚的倩影转了过来,清秀又美艳的月族血统里特有的容颜面对药鼎,看着那把大火,月向晚漂亮的眉头打成死结。
炙日眉头一跳一跳的。
影这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跟她时间不长,知道她会制药,但是这种大火别说制药,简直就是焚烧!
月影也不抬头,呼的丢进去一种草药,不到一秒又丢进去一种,再丢进去一种……
“收!”
三秒之内,火消丹起,她已经用药瓶接着了凌空掉下来的六颗丹药。
炙日脸都黑了。
他弄不清药丸这种东西,不过那几个黑乎乎发着焦臭味的东西是药吗?他已经可以预见月影立刻会被月向晚扫地出门。
画壁中的月向晚已经飘了下来,她掠到月影跟前劈手抢下药瓶往掌心倒。
一颗又黑又焦的圆球球出现在她掌中,她的神情即高兴又气愤。
月影炼出来的当然是定魂丹,可是太焦了!
真是,这丫头难道是因为她那句不究品相?这么焦,基本算卡在成功与失败中央!
收她做传人吗?
月向晚心思不停的传动,玉掌也不自觉的收紧,捻动揉搓那颗不成称之为药丸的药丸……
“咦?”
不对劲!
月向晚快速张开手掌看去,那药丸在她揉搓下,焦黑的外面已经脱落,露出浅褐色,一阵阵药各扑鼻而来……
“成了!”月向晚那个激动啊,她拿着药丸对光看,这药不仅比一般的定魂丹颜色浅,那种特有的辛辣味也淡,被一股药香烘托着,传出来令人食欲在振的味道:“天呢!极品定魂丹,大师二级!!!”
是的,月影这次炼药时间虽短,却在瞬间了悟,冲入了制药大师二级水平。
“天才,真是天才!”
月向晚看着月影的眼神如同看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时间快,效率高,一次成六颗,你不是第一次制它了吧?”
&bp;&bp;&bp;&bp;“以前制过……”
“我猜你那时刚入门,是凭感觉制出来的吗?”
“是。”
“呃,”月向晚突然想起什么,惊叫道“你进门的时候好象是大师一级,哗,好好,太好了,太好了……你什么时候达到大师一级的,今天升级是累积了多少锻造次数?”
月影尴尬。
最近她得知定海神珠和水灵能开启天罡鼎,心思都在这上面,成为大师一级后竟没有摸过几次药物。
“你没炼?!”月向晚露出怒意。
这样的天才连当年的她都自叹弗如,从来没有这样炼药能级别升涨的,她的怒意也是故意露出来的,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两个字——矜持,“哼,自持有机会天分就不好好学习,别以为了炼出一种药就可以成为我的传人,我药仙的门不是那么好入的!好了,先做完另外两道题,本仙子再考虑收不收你的问题。”
她这样的话说出来,炙日下意识用危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雷霆已经怒不可遏,若不是月影没反应,他绝对要冲上去好好教训这个老女人。
第二道题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也是凭个人对药性的理解炼药,所幸的是,大概月影与她的炼药感应差不多,第二份也是月影曾经炼制过的一种。
这种药难度极高,因为所用到的药材太多了。
要知道药鼎里物质一但超过五后,就会让人听力和感应产生混乱,月影也并不是每次都可以成功的。
依旧月向晚的意思,第二题可以在三次之内完成,不过药丸出品必须与月影现在的大师二级持平。
月影已经盘膝坐好。
这次她没有托大,而是小心的用意念控制着火元素,用的是文火,也是制药中一忌。
文火,只在药物被炼化后合成药丸之时使用,以保证药丸完美,用文火无形之间会延缓制成药品的速度,也并非慢就能做到更好。
其实月影也没办法,因为这种生肌丸她一直没办法炼成与实力平级的样子,总会低于她真正的制药水平两三个台阶,之前她才进入到大师二级制药水平,前后还没有十分钟,现在要直接冲击大师二级完美品质的生肌丸,真的很难。
正是因为这样,她不得不顶着大忌讳放长时间,全心投入的仔细感应每样药物的药力。
“轰……”
闷响。
药鼎被暴得黑乎乎的。
月向晚并没说话,月影也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般重新开始。
雷霆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往在月影身上,他相信她能成功,也很为她紧张。炙日却不由自主的打量着月向晚。
此刻,月向晚根本没发现自已被炙日盯着,她的目光已经嵌到药鼎上了。
这丫头的手法真奇怪,并非没有可取之处,或许能成功呢……
其实第一锅炸的时候已经提前飞出来一颗成功的生肌丸,只看了一眼,月向晚就知道那颗是高级制药师九段水平,很优秀了,但没达到她的要求。
“轰……”
第二声闷响。
&bp;&bp;&bp;&bp;月向晚伸手接住弹上半空的两颗药丸,还是高级制药师九段完美品质,进步了,可离她要求的距离还远。
跟武力和元素力一样,级别这东西,差之毫厘距之千里,她开始担心月影没办法完成第二道题了……
这个瞬间,月向晚开始后悔。
本来第二道题的要求也只是要生肌丸达到高级制药师****完美品质就可以了,她只是想看看月影的潜力才故意为难的,当初她自已大师二级的时候炼生肌丸也是十次有九次失败,炼成平级的情况只出现过两次。
若是这丫头失败后转身离开,她要不要开口留下呢?
月向晚心里肯定是想留的,只是面子磨不开啊!
正在她迟疑间,一阵浓郁的药香已经从鼎里传出来了,刹那间她做了个决定,面子算什么,她为了这个传人都等了七千多年了,再说这个传人的资质比与自已只高不低,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啊!
留,必须留!
说时迟那时快,这次月影用的时候已经缩短了三分之二,因为本身已经有了大师二级的领悟,她进步速度自然快,经过两次失败后她又产生了新领悟,对药性有了更深的理解,只听一声娇叱:“起!”
一颗带着晶莹玉色光泽的药丸从鼎中弹出,掉入早已准备好的药瓶中。
“成了!”
月向晚表现得比月影还激动。
月影静静的拿着瓶子,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心里很佩服月向晚。
真成了?大师二级完美水平?
她自已都不敢确定,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下一秒,月向晚已经拿起药瓶将生肌丸倒了出来,美滋滋的看着那药丸:“完美,真完美,小丫头,看样子你很快要进入制药大师****了,难得,真难得。”
看着那颗药,月影也有些吃惊,想不到竟然真的成了。
“好了。”月向晚强行压下喜色:“还有最后一道题,但愿你能成功。”
在月向晚心中,月影炼出定魂丹时她收徒就已经千肯万肯了,不过说好三道题当然不能反口,她虽然期待,却也暗暗希望月影完成不了第三道题,这样,那丫头必定会苦苦哀求她,她自然矜持拒绝,等这没表情的坏丫头痛哭流涕,到时候她再假装勉为其难的接收,嘻,想想都有面子……
第三题很难,五次机会,炼出玄天丹。
这玄天丹是药中圣品,所有的药材珍惜难得,出来自然药力非凡,虽然比不上生命元丹那种仙品药剂,但也能对濒死之人产生奇迹,保命是绝对的。
月影曾经在学院的史书里见过这种药丸的描述,哪怕心脏碎裂,只要立刻服一颗玄天丹,就让人起死回生,与生命元丹相比,它能只保命和保气海恢复,但没办法保住修行。
因为玄天丹的神效,月影一度很向往,可查阅了所有资料都没找到配方,询问药长老也没得到结果。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这药不是传说就是失传,极为遗憾。
&bp;&bp;&bp;&bp;比如有一个人合身内外包括大脑都碎裂,吃下生命元丹就会跟没事人一样,说不定级别还会因仙药长涨,吃下玄天丹只保命,所碎裂之处全部愈合,但是重创的身体内修行是保不住了,唯一好处就是气海丹田修复,失去的只要有毅力还能炼回来。
月影暗暗惊喜。
虽然她很想制药水平提高,可主要目的还是通过这一层往塔顶靠近,万万不到从月向晚这里竟然能得到失传已久的极品药方!
药鼎前药物早出来上百种,很多是极少见的药材,月影竟认不全。
她的记忆力向来惊人,自然过目不忘,别看她人在这里呆着,心思已经透过精神力钻入了手镯空间里,在那里翻看月族那本古旧的药材破书去了。
眼前的药物书上基本上都有,越看,月影越惭愧。
拿着本好书从来不研究,她也算是浪费资源了……
就这样,她一件件的对照,一件件的对比,把每一样药材的特点和功效都记得脑海中,并思索起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把它们搭在起来,为什么这样配,为什么……
月影深思的样子看在月向晚眼中自然而然转化成了无从下手。
月向晚不由得暗乐。
这个方子当年她并没传出去,外界除非再出现一个跟她或者这丫头一样的人,否则这药是研制不出来的,所以她敢肯定这丫头从来没有制过玄天丹。
这一大堆药堆在月影面前,可想而知,月影从哪里着手都不知道,别说给她五次机会,一百次都不行吧?!
呵呵呵。
月向晚心里坏笑。
她舒畅的挑着眉看着月影,一心等着这丫头开口求教或者求饶。
“前辈,这是什么药材。”月影指着唯一没辨认出来的那株焉巴巴的枯草不耻下问。
“这是去了花风干的星星草。”月向晚笑咪咪的介绍。
星星草?
月影空间里多的是。
只是她没见过干成这样的。
“是它吗?”月影拿出一株星光熠熠的小草。
“呃,你竟有这种草药!”月向晚表示吃惊。
毕竟这种草药太少见。
“上面的星星怎么去掉呢?”月影觉得手里的星星草与那株干货没有相似之处。
月向晚俏脸抽搐。
其实新鲜的星星草比干叶更有用,她是因为在这个药室里出不去,以前得来的星星草都干了,星光自然就渐渐没了,这话要是说出不有些失面子。
“不用去,干了就没了,”虽然不情愿,月向晚还是没骗月影:“我在这里时间太久,它们保持不了原有状态,药力也没弱多少,你可以放心用。当然,你想用自已的也行。”
月影等的就是这句话。
飞快的,她将那堆草药移到远处,从空间进而不断往外掏东西。
随着月影的动作,月向晚的凤眸越瞪越大,这丫头……
月影一直搜刮宝物的药物,再加上刚得了百花园广阔的药田,可以说想要什么药材就有什么药材,区区不到两百种的药草难不倒她。
&bp;&bp;&bp;&bp;很快,药鼎前那些干药材被刚出土还带着露水的新鲜草药取代。
月向晚一直观察月影,这丫头一直往外掏药,其间并没往她之前准备好的药材处瞄过一眼,说明这丫头记忆力惊人,刚才就全部记下来了……
可不是吗,这丫头拿出来一百八十三种药物,没有一件错误的,也没有遗漏半点……
月向晚觉得自已幸福了。
月影这样的传人,资质超过自已,她甚至觉得近八千年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这个小女娃……
这边,月向晚沉浸在喜悦中,那边月影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轰……”
“轰……”
“轰……”
一再的失败,一再的轰炸声。
次数早已经超过了五次。
月向晚没有开口,月影也没有停的意思。
好不容易得到这种神奇的药方,月影已经全情投入进去,摒弃一切杂念,一心要制出这种药丸来。
月向晚欣慰的看着她。
之所以第三题要求五次完成,是因为月向晚手里的药材不多,经不起巨大消耗,可人家小丫头自备材料,她没有理由不让人家学习嘛。
现在,她发现自已或许误会月影了,这丫头并不是不热爱制药,并不是懒散,或许一直忙着别的事没时间钻研吧。
看看月影认真投入的样子,要不真正对制药有兴趣的孩子,怎么可能持续一个方子两天一夜呢?
是的,其它人没有时间观念,月向晚是知道的。
月影从开始制造玄天丹到现在,已经在那里静坐了两天一夜时间了,而她的神情依旧专注,依旧沉醉在炼制之中。
……
一层,血红的身影已经在大殿里静止良久,目光停驻在壁画上。
是冥宵。
因为月影的气息消失,他四处搜寻,最后锁定在月影谷里。
如今他已经是魔界之王,得到了当年魔祖留下来的全部记忆和力量传承,区区暗系玄珠结出来的结界如何挡得了他?更何况他身上带着暗系和月族血脉,结界根本不会阻挡他进出。
月影最后的气息在是玲珑塔前消失的,说明她进了塔里,冥宵的心也放了下来。
月主会进去修行,月族所有人都知道,他自然也懂的,所以他决定在留在这里等她出来。
墙壁上的壁画中没有冥宵的记忆,因为魔族没有传承,而他的传承完全来自于魔界始祖三块灵骨和天魔镜,他有魔祖老仙的记忆知识和部分力量,却不象其它神兽族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毕竟魔祖坐化后万数年是空白的。
冥宵晓有兴趣的看着壁画里描述的故事。
最后,他停在一面空白的位于末位的墙壁上凝神放出精神力,他要在这里绘画与他与影当年的友谊。
冥宵并没有动笔墨,他用精神力和意念开始作画,随着时间推移,活灵活现的月影跃然出现在墙壁上,仿佛轻唤一声她就会跳出来,在她身边,一个少年羞涩的捧着人皮面具,就象捧着自已一片真心送到她手边。
&bp;&bp;&bp;&bp;这,就是当初月蒙与月影的情影再现,仿佛就在昨天。
冥宵痴痴的望着那副图,久久移不开眼睛。
如果他没有魔化,现在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是情侣呢?如果他不是魔王,如此他还能跟随她身边吗?
不,他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娶到她的能力。
……
月影有种莫名的焦急。
每一次,她仿佛都抓住了成功的尾巴,可每一次都差之毫厘的失败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她并不放弃,接下来她再次静心重新开始。
月向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月影身边,时不时出声指点,两人融洽的面对药鼎互相交流。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月向晚这才感觉到学无止境,想不到与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聊天,她竟然能从中获益匪浅……
在月向晚的正面引导下,月影终于完成了玄天丹,收药之际,两个美丽的女性不禁相视一笑。
“好孩子,你愿意做我的传人吗?”
月向晚已经收起先前的心思,诚意邀请。
“我愿意。”
“好。”
月向晚温柔真诚变成了狰狞的奸笑,“啪”的一声,她甩出了厚厚一叠药方,“既然入了我门就要听我的话,这三千奇方你要全熟悉全炼出来才许离开,嘿嘿嘿,为师先休息去了。”
说完,她不等月影抗议已经飘回镜面消失在大家眼中。
呃……
月影大汗。
她还有事要做呢!
三千药方,要命吧?!
“死老妖婆!”雷霆已经怒骂开了:“谁稀罕做你的徒弟?我们是要上塔顶的!”
月向晚早已消失了,她听得到也绝对不会出来,想离开,想得美,哼哼,不成为制药宗师就别做离开这里的梦,虽然她武力面对不了眼前这三个小家伙,可这个空间里她有绝对主宰权,就不让他们离开,气死他们!
“炙日,我们毁了这里!”
“算了。”
月影摇摇手,知道已经无法更改:“这里是当年至尊大帝弄出来的,我们毁不掉的。”
月向晚虽然躲了起来,却听着他们说话,月影说得没错,这里本是至尊大帝建造的,以他们三人的能力根本动摇不了半块砖头,她的灵魂当初飘荡于月亮谷,等待天地力量赐予重新投胎的机会,却不料被他看到,强行关进了暗系玄珠里面,后来又被放出来关在这里,当年他离开时就警告过她一定要继续炼药,炼起死回生之药。
正是因为这样,月向晚知道自已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去重新投胎,永远永远都不可能……
时间流逝得很快,早已经过了冥宵所定的所谓十月二十八日。
月影他们根本已经没有时间观念,所有人都从空间里出来了,一个个不问主人就自已选定房间住了下来。
阴摄魂虽然是噬魂师,也是下厨的一把好手,随身也有空间,里面装的东西与其它人不同,除了宝物以外,就是厨具和食材,大家也是这时才知道他做菜的水平超一流。
&bp;&bp;&bp;&bp;于是,药室悲剧了,狼藉了,四处飘着饭菜香和油烟味。
阴摄魂不但包了所有人的三餐,还时不时弄出美酒,若不是这里幻境不优秀,简直成了度假。
对修行者来说,时间本就是不在意的东西,不仅契约兽们,追随者也来了,月虎当然伴着月溪云一起修行,塔内阴气虽重,灵气也比塔外浓郁,修行当然事半功倍,再加上月影百忙这中抽空给他们的药物辅助,大家的级别刷刷往上升。
墨惜白在三层已经被无形之力退出门外,他也在修行中,光系玄珠环绕着他,形成暖暖的白色气雾。
象他这种级别,几年不进食也无所谓,所以他留在这里修行等待。
月向晚在暗处从最初的气愤,咬牙切齿到后来的忍,再到麻木视崦不见。
这里已经被一伙人住得满满的,搞得她想从石壁里出来透透气都不行。
不知不觉间,三年时间匆匆流逝。
一层,冥宵留下魔影离开了,虽然他心心念念月影,却明白修行不易,他心里是想把月影强回去尽快成亲,最后还是压住了这个念头,耐下性子回魔族主持大局。
这三年中,墨惜白再次突破,运用光之意念力直接进入了四层。
他没有硬闯入四层大门,而是在那里静坐。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应到月影就是门内,很安全,所以他安心等待在外面。
这三年时间里,大家的进步都是惊人的,如此浓得化不开的灵力,加上每个人自已的努力和月影给的好药,不进步都对不起天地良心了。
大家的成长都是惊人的。
追随者元毅如今火系霸王九级,武系攻击暴涨到霸王八级,元宝雷系霸王五级,武系攻击君主九级,李济宁土系霸王八级,武系霸者二级,要知道三年前,他们也就是最高尊者级而已,现在上升超过十个台阶!
在他们之中,丁三成长是最快的,因为思想相对简单,一心沉醉武学,他已经疯涨成了武系地刹一级的好手,随时放出去都能称霸一方。
阴摄魂做饭之余也用功了,他目前的攻击力已经相当于天刹八级的水平,牛叉烘烘。
炙日如今还是最高级别,他挤身进入地尊级不算,还在破阶的同时激现出神龙皇族的血脉,如今他除了暗系以外已经聚齐其它全部系别,风头无两。就连他的副兽烈火也在他的带领下冲入了火系天刹六级水平。
青鸾进步稍缓,也冲了几级,达到了天极九阶,雷霆接受传承后进步也快,同样雷系已到天极九阶,风系之外还出现了水系,两系天极八阶,他们两人入地尊级只着临门一脚。
电魈现在是天刹九级,余鱼鱼成了垫底,同为契约兽,她现在沦为与副兽烈火一样的天刹六级水平,面对众兽流露出哀怨万分的可怜神情。
月影本人没空修行,架不住众人拾柴火焰高,再加上天地石聚气,硬是被大家拖着升了两级。
&bp;&bp;&bp;&bp;月影现在也只是天刹六级而已,所以她看着余鱼鱼的样子不禁失笑。
月溪云和月虎两人在月影的帮助下,也成为了月主唯一近两千年来踏入地刹级的高手,他们的级别分别为地刹****和地刹四级,因为升级狂飚,月虎的契约兽暴虎也变异长出了一双翅膀。
三千药方,月影已经完成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张,如今她已经踏入了制药宗师一级,还差最后一张。
在这三年中,她第一年只炼出了五百来张药方,第二年速度激增,完成了八百多份,最后这一年速度特别快,终于耗到现在剩下唯一这个丹方了。
炼药,她已经很熟手,最重要的还不是水平的提高,而是这三千奇方全是由药物感应才能成功的,所以她进步巨大。
月影不但成功学习了这些方子,还领悟了它们为何存在为何组合起来的因果关系,若是有时间,她都已经可以开始研究自创新丹方了。
这样的质的转变,是不可言传的飞跃。
同样的,月影的空间里药物盆满钵满,随手可以拿出一把当垃圾么也不心痛。
“祝贺你,你可以离开了。”月向晚突然飘出来,幽幽道:“想不到三年时间你就学习完我的千年制药,唉,后生可畏啊,最后一张方子并不全,还差两味药,我始终没办法研制出来,若是有生命元丹的方子就好了,两方合一,或许就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生命元丹?
月影怔了怔。
“我已经不能再教你别的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已走。”月向晚看着月影,眼中流露出不舍。
这近八千年来,她的孤寂不能用言词来形容,若不是可以在这里进行她热爱的炼药事业,哪怕只是灵魂都会发疯。
三看来年来月影不懈努力,她很欣慰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只可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月影终是要离开这里的。
也不知道月向晚做了什么,传输阵突然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光芒大盛。
“师傅,除了我以外,曾经有人上过五层吗?”月影提出这三年里最大的疑惑。
“有,”月向晚点点头:“他们会不会制药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力量太强大,根本不用我打开传输阵就能越过这一层往上走。”
“哦。”
月影点点头,拿出最后一颗生命元丹:“师傅,这就是生命元丹……”
“啊!!!”
月向晚劈手抢下:“是生命元丹?你从哪里来的?!!!”
以月影的速度,月向晚想从她手里抢东西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没躲,而是让月向晚拿走:“是别人送的,他说等我制药级别够高了,会将药方给我。”
“真的吗?太好了!”
“师傅……”月影看到了月向晚的眼泪。
“小影,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做出起死回生药,或许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投胎了。”月向晚激动得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这颗生命元丹可以留给师傅吗?”
&bp;&bp;&bp;&bp;“好。”
月影居然二话不说的点头,她的大出月向晚意料之外。
要知道生命元丹是古老的神奇药方,早在月向晚的时代都基本上只是听说了,月影居然会把手里头的救命药给她,这怎么能不让她吃惊?
月向晚失语的望着月影,美眸发直。
“你还有?”
月影本能警惕:“只有这一颗。”
“不,我没别的意思,”月向晚尴尬,她当然知道月影误会了:“我是说只有一颗你给我……”
“算是谢师吧,还有,药方研究出来一定要告诉我。”月影轻笑。
她只随口这么一说,其实,她心里面认为世界上没有起死回生药,若是真有,人就不会死了,很快这个世界就会被人类撑爆。
月向晚频频点头,早已经喜不自胜。
拿出一大堆药丸,月向晚硬往月影手里塞:“好徒儿,这些都是超宗师级的疗伤药和回灵丹,虽然为师知道你不缺这些,可拿着没坏处,是师父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收,对了,你说你的朋友有生命元丹的药方,千万别相信,那方子早失传了,我也是在书上看到描述跟你这颗差不多才有八成确定是它的,等师父好好研究完,一定告诉你它的成份,用不着求别人……”
一颗生命元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本来月向晚与月影只是陌生人,不过是因为月影的天分,所以月向晚才收她为徒的,可刚刚月影把生命元丹毫不吝啬的拿出来,感觉就不同了,月向晚已经俨然把她当成了自已的后辈亲人,不关爱一番心里就过意不去。
月影本想进入传输阵,毕竟这样没完没了的叨叨谁也受不了,但是看着月向晚认真的越来越慈爱的生动脸庞,她耐性的等着。
终于,月向晚结束了喋喋不休,突然问:“你哪个朋友有方子?什么家族的?”
月影挑了挑眉,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传世家族并不是没有的,虽然尊雪国没有,其它两国还是有隐世家族的,那些家族的历史悠久,少说也是几千年,只是他们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沉寂,并不在世间活动。
“师父,你听说过被称之为‘父神’的人吗?”
“大地之父就是父神,也是山神、土地之神和主宰万物生长的生命之神,是所有女人爱慕的对象……”月向晚的眼眸半眯,流露出痴痴的神情,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已失态了,急忙正色问道:“小影,你问这个干什么?”
月影暗惊。
岳疆吗?
有这么多名头?
她认识的他是最弱的那一面。
“他……是不是叫岳疆?”
“小影!”月向晚严肃的打断她:“不可以直呼父神的名讳!”
月影嘴角抽了抽,一旁,雷霆已经忍不住笑了。
几乎是同时,月向晚就发现他们两人神色不对:“怎么了?我说错了?”
“叫了快两年了,我想影改不了口的。”雷霆直言。
叫了快两年了?
月向晚有些混乱。
看到她的样子,月影觉得蹊跷。
&bp;&bp;&bp;&bp;“师父,岳疆是我们的朋友,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我感觉他应该就是当年的大地之父,你能跟我说说当年他的事情吗?”
月向晚不知道该激动还是该怀疑,她现在脑子乱乱的,但她还是认真的告诉月影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大地之父是开天辟地之时就出现了的,为了保持大地生机,他一次次将自已的生命力散尽,来维持这个世界的安定繁荣,在月向晚生活的年代,父神再次苏醒出现在人间,当时有个预言,内容是“双瞳灭世”,于是所有高手都针对当时横空出世的顶级高手至尊大帝,月族也是其中一份子。
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月之女月明一出世就被众星捧月,因为她的暗元素接近极暗,所以被世人当成了天赋最高的未来世界主宰,正是因为这样,月明得到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所以她非常高傲自负。
在月向晚死前一年,月明已经十七岁,她背着族人偷偷溜出去刺杀至尊大帝,当时的月主是月向晚,得到这个消息后大惊失色,发动全族人甚至其它门派高手去寻找月明,结果月明找到了,非但没有出事,还不知道为何与至尊大帝成了朋友。
月明很优秀,身负暗、雷、水三系,仅十七岁年纪就已经达到了地刹一级,认识至尊大帝后,她一年内进步飞速,竟然逆天的提升到地尊一级,与她相比,月影都自叹不如,可月明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或许因为先天身体有缺陷,或许是因为身负超出人类所能负担的近极暗元素,无论她怎么修行怎么进阶,寿命都最多到五十岁。
这个结论并不是一个人得出来的,月向晚也好,当时的其它宗师药师也好,得出来的结果都在相差两三年之内。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月明得到了超自然的力量,修行速度也远远超出其它人类,但有利也有弊,得到必须付出,最终她也不能成为长生不老的至高大能!
至尊大帝在所有人的心里几乎无所不能,但是对月明的病,他没有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月向晚的灵魂被禁锢在这里的最大原因。
月向晚毫不掩饰的告诉月影,她的濒死前至尊大帝突然出现在她房间内,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法把她的灵魂锁了起来,再次有意识时她已经在这个塔里面了。
“我听说她喜欢光之子。”月影稀罕。
“是啊,”月向晚神色怪异,似乎不好启齿,她犹豫了一会,再看看月影,最终还是开口道:“她是我们月族的异类,我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对力量这么执着,她……只要长得特别好,能力特别强她都喜欢,不过我猜她喜欢光之子多一些……”
月影点头。
她或许可以理解月明的心理。
一个天才中的天才,妖孽到了极点,可以打败所有人却打败不了自已的身体,心思必定与其它人不同,偏激是正常。
&bp;&bp;&bp;&bp;另一方面,这里跟地球的古代有些想象,仿佛女性就应该从一而终,死守一个男人,可爱美的人之天性,****、腐女之类的,这个世界的人理解不了。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月明因暗系而减寿,自然痛恨暗系,刚好光之子与暗是对立的,光明又是人人都向往的美好,所以月明会想要抛弃身上的暗元素,至尊大帝也会帮助她,当然,图上的光之子俊朗非凡仙气飘渺,她爱上他也是正常的。
月影感觉月明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她希望得到力量,希望得到永生,又痛恨给自已带来不幸的神力,她喜欢一切能力非凡的异性,又在众多异性中徘徊,一切归究起来,大概就是因为她觉得命运对她不公平吧……
就在月影以为月向晚已经结束话题时,月向晚又告诉她那次大战的事情。
“影,至尊大帝最后过来那次是在灭魔大战之后,他受了重伤,”月向晚不由得想起当时那人的神色,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听说那次大战很惨烈,父神因为苏醒不久,力量不够,所以消失了,其它人生死不知,我也不敢多问。我本以为他是来找我要伤药的,主动拿给他,他却摇头不要,临走前只告诉我月明已经不行了,让我继续研究起死回生的灵药,哪怕挽回不了她的修行,只要保命就好……”
月影沉默了。
她的心里重重的,因为这故事,她的思想也有些乱。
从头到尾,一切谜团基本上都已经有头绪了。
双瞳灭世?
这个预言害死了一大帮绝世大能。
月影有理由相信当年大战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要不然以他们的级别,现在应该还好好的生活在人世间。
毕竟当年的冥媚儿还在,青青兮也还在,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其它人也活着。
“小影,你说的岳疆应该是父神苏醒了,再次新生了,”月向晚开口道:“起死回生药方,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向父神大人请教一下,虽然这种药存在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对你的制药事业有帮助。”
“嗯,生命元丹就在他手中。”
“哦?!”月向晚哪里还有半点怀疑:“他说有,肯定是真的,拿到方子后给师父看看!”
“嗯。”
月影已经想到另一个方向去了,她突然伸出手:“师父,你能看看我的寿命吗?”
月向晚不解,但还是仔细给她探脉:“喔……小影,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毛病,为什么让为师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月影轻轻摇头,叹了一声:“师父,我的暗系是——极暗。”
极暗!!!
两个字象重锤打得月向晚头昏眼花。
身负极暗?
可能吗?
“你是不是弄错了……啊!!!真的是极暗!!!我的天!!!”
月向晚的怀疑被月影施放出来的暗元素直接打断,樱桃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急忙再探脉,再探脉,最终还是一脸不解。
&bp;&bp;&bp;&bp;月影的身体很好,照这样修行下去,或许活个万年不成问题……
四目相对,良久无语。
月影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毕竟她与月明不同,并不是生命下得来得一切最好的东西和所有人的尊重,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她的一切都是靠自已努力得来的,她也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有月明那种自怜自艾。对她来说,活着就努力让自已活得更好,死亡抵挡不住就坦然面对,没什么大不了。
“我走了。”
月影三人踏入了传输阵,光芒闪动,消失。
……
一层,冥宵默默的将自已的精神力在塔内扩散。
这个塔建得很玄妙,就连他运用王之力都没办法探查究竟,可他能感觉得到月影的存在,能感觉得到她没有危险,此刻也感觉她已经到达了第五层。
静静的,他在感受她的气息。
三年了,三年不见,她更加美丽了吧?
当初那些滞涩是不是已经随时光流逝沉淀而盛开了?
这三年,冥宵无时不刻不被思念啃噬灵魂,他想她,很想很想,恨不得冲上去把她带回自已身边。
闲暇时个,他也回忆着他们的点点滴滴,每年的这个月二十八号,他都如约而来,在这里等她,希望她突然站在自已眼前。
冥宵也在这三年中成熟了很多,当初他逼着她与自已成亲,是心急了,把她吓坏了,毕竟那时候她还小,还只是刚满十六岁的小女孩。
在人类眼中十六岁的女孩已经可以嫁人生子了,可冥宵是魔王,他是独无一二接受了来自魔祖传承的魔王,对他来说,千年万年也只是沧海一粟,影还很幼小很幼小。
或许,他不应该逼她太急,应该给她更多时间。
……
“影……”
五层,月影刚站定,一道炫目的温暖的白光出现,下一秒,她已经贴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一双温柔有力的长臂环绕着她。
“小白?!”
熟悉的味道传入鼻中,月影惊喜。
“终于等到你了。”
墨惜白深情的低头看着那张让他思念不已的俏脸,情不自禁的印上去轻轻一吻。
月影小脸红了:“咳咳,有人。”
炙日已经扬起高贵的头颅傲然盯着大门方向,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雷霆的目光留在他们二人身上,神色不悦,象是墨惜白侵犯了他的所有物。
在雷霆心里,影是他的,他也是影的,可以说一体不可分,纵然他与月影之间不存在爱情,那也是有占有欲的。
这一刻,不知道为何,月影突然想起了黑煞的吻。
对她来说,冥宵的吻让她意外和焦躁,墨惜白的吻让她羞涩心动,可独独黑煞哪怕是轻吻她的唇也会让她慌乱不已,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甩甩头,月影抛开那可笑的想法望向墨惜白:“小白,你怎么上来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进不去,每一层都进不去。”墨惜白有些困惑:“或许这里只让月族血脉的人进吧。”
&bp;&bp;&bp;&bp;“每一层?”
月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是。”墨惜白道:“我每一层都能上去,用极光之力上去的,但我只能在门外,没办法进去一步,用神识也无法探究内里的情况。”
“应该是血脉要求了。”月影再次点头。
若不是她身体里流着月溪华的血液,想拿定海神珠她还没办法。
“饿了吗?”
面对墨惜白希冀的目光,月影摸不着头脑,本能的点头。
“看!”
墨惜白象变戏法般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道道菜来,清冷的俊脸微红:“这三年我一直等着你,没事的时候我就研究怎么做菜,我记得你喜欢精致美味的食物,挺挑嘴的……”
说话间,他已经弄出来一张桌子和四张椅子,很快菜就放满了,因为他的随身的也是超级空间,所以食物拿出来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呃……小白,你什么时候带着锅碗瓢盆桌子椅子出门了?太不符合你的性格了嘛!”
雷霆几乎是怪叫出声。
可想而知,神仙般的墨惜白围着围裙拿着铲子是什么形象,不止是性格,就是形象也让人倒地抽搐!
墨惜白的脸红晕加深:“上次出发前我准备的,影,我想着我也帮不了你修行什么的,平时你就吃得少,要是我做饭做得好,你好能多吃点。”
月影无语,小白傻傻的样子也让她想笑。
她当然很感动,做菜,这词语两世都与她关系不大,虽然她因为野外生存训练烤得一手好野味。
看着他,她突然想起某天夜里这个男人曾经敲开她的窗子,送来一大袋钱,说也会挣钱给她花……
“影……”
墨惜白似乎有些惴惴不安:“你不喜欢?”
“喜欢。”月影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急忙露出灿烂的笑脸。
当她笑的时候,全世界都失色了,所有美好和光彩都在她精致俏丽的小脸上绽放。
月影心情好,雷霆心情就好,这会他也觉得墨惜白无比顺眼,办事牢靠,倒是炙日看傻了眼。都说月影好看,以前炙日还不觉得,这会看起来他这个小女主人还真是绝色中的极品,平时都不见她怎么笑,今天灿然一笑,天地失色啊!
“喜欢就尝尝,有什么意见提出来,回头我一定做得更好。”墨惜白的神色也让炙日吃惊,雷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小白遇见影就会傻头傻脑的,这种事经常发生。
月影已经坐下来了,雷霆和炙日也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他们两人完全没有陪衬的意识,早已经甩开膀子大干起来。
嗯,唔,味道不错。
虽然大家已经很少需要进食了,不过有美味品尝,还是人生一大乐事。
月影在墨惜白关切的目光下吃了不少,这种情况只有在跟以前跟大哥白希风吃饭时才发生。
要知道前世在现代训练和执行任务的时候只要有吃的就不错了,哪有机会让你挑?
只要能吃的,哪怕无油无盐超难吃的食物,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
&bp;&bp;&bp;&bp;其实重生在这个世界以后,月影对食物仍旧没特别挑剔,只是因为修行,需要的食物量很少,自然而然的,对食物的色泽、精致程度以及味道要求就高了,小白做的菜味道虽然好到令人食指大动,也因为他的亲自动手让她觉得味道极佳。
一边吃,月影一边瞄墙角,瞄的是墙角处有几块砖架起来的简易灶台。
墙角已经被油烟熏得发黑了,若不是塔里空气流动极好,恐怕这里已经满是油烟味了。
大概,小白就是蹲在这里练习做饭的吧?
“小白,”月影不禁问:“你一直在这里做饭?”
墨惜白微红的脸一下“唰”的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是,我一直在四层,后来我想着你在里面会直接上楼,不经过四层门口,我就上来等着了。我不是故意弄脏这里的。”
月影点点头。
可想而知了,四层大门外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墙角应该也是黑乎乎的。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主要是雷霆他们两人速度太快,墨惜白一心想着,下一层楼门外他绝对要多准备上更多菜,免得影吃不饱!
想到这,他神仙般的俊颜上挂起敌意,冷冷的扫过雷霆两人。
如果影不介意,他将很乐意把这两个不识趣的货痛打一顿。
“我们进去了。”
墨惜白看着倩影难掩不舍。
三年了,三年不见,刚见面不到半个时辰她又要离开了,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
五层大门上,刻画着火焰的形象,滚滚岩浆,一根似枯木又似拐杖的东西飘浮在浓烟气雾之中……
月影的手掌刚放在大门上,掌心就传来微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下一秒,门上没有颜色的图案变发,变成火红色,大概是验证过月影的血脉,门洞开了一个小口。
彩光闪动,月影收起契约兽进入门内,门再次关上。
墨惜白看着紧闭的大门长叹一声,收拾东西前往六层。
门内。
一片黑暗。
月影早已经能在黑暗中视物,在这里却什么也看不清,仿佛前方只有迷雾。
就这样,她本能的直接往前走去,一步步,一点点,她整个人就在迷雾中穿行,突然之间,一个奇怪的光点出现,如同四层前往潭底般,不知道走了多久,传输阵出现在她眼前。
???
!!!
就这样进入到六层?
不可能吧?
有这么简单吗?
月影观察良久,这个传输阵应该与其它传输阵不同,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可是不走这里,她无路可走!
黑暗中,一股奇怪的力量闯入她脑海中,紧接着脑袋剧痛,又在片刻间疼痛消失。
月影急忙用精神力检查自已的身体,最终,她也没有发现哪里受伤,更没有半点异样,可刚才那痛如此分明,痛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不等她再次检查,一个古怪的机械化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水火对抗能力通过,允许通行,完成任务后可以通过捷径加塔。”
&bp;&bp;&bp;&bp;月影不由得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点殷红。
原来这一层并不是验证血统,而是验证火系,所谓的水火对抗,难道进入者必须是双系都拥有的?
也难怪,第五层的大门上没有任何掌印气息留下!
不容她多想,四周已经传来压力,将她挤压着往传输阵堆去……
光芒大作……
月影能感觉自已在迷雾中旋转……
突然间,旋转停止了,强光出现,令人睁不开眼睛。
在片刻适应后,月影这才发现自已到了一个小村落外的路边。
这又是至尊大帝弄出来的空间?
月影有些疑惑了。
这,这也太真实了吧?
远处农田里,一大群农民正在田地里如火如荼的耕作,明媚的阳光和微凉潮湿的空气正昭告大家,这又是一年美好的春天来到了。
日将正中,应该是午时左右,小村里炊烟袅袅,有心急的农妇已经早早做好饭往田里送,招呼着自家男人用午饭。
月影用精神力察探四周。
空气里的元素和温度与外界并无不同,不过这里的灵力虽然没有月族里的浓,也比天亚大陆强不少。
她快步走到一块田地过,向一个老农打起招呼:“大伯你好。”
“呀,好漂亮的小姑娘!”
老农放下秧苗抬头看着月影,似乎吃了一惊:“小姑娘,你怎么会来我们村子里?”
“我迷路了,请问这是哪里?”
“山水村。”老农热心问:“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
月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
在与老农聊了一大通以后,月影终于知道自已所以的地方了,原来她进入那个传输阵后已经被送出万里之外,居然到了狂澜海的另一边。
原来这一传输,就把她传输到了向阳大陆!
在向阳大陆上,存在着无数小诸候国,所有诸候国都听从于红日王国的统治,而她现在所站着的内陆小村就是红日王国与其中一个小国的交界小村。
老农告诉她,从这里往西走大概两天脚程就能到狂澜海边,往东走就能到达红日王都,还热心的给她介绍了这里的风土人情。
月影陷入思考中。
她是真的离开玲珑塔了,还是这里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空间呢?
不过她觉得这一切应该是真实的。
在至尊大帝活跃的年代,并没有红日王国,狂澜海这一另也不是没人来过,按天翼学院的书里记载,大约三百年前曾经有一位学者经过千难万苦坐船到了这一边,那个时候红日王国才统一了整版向阳大陆,所以说红日王国建国也不过三百多年历史罢了,至尊大帝制造得再真实,也不能预见几千年后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样,月影才认为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真的因为一个传输阵到了这个地方。
“真想不到小姑娘你竟然是从海那一边来的,小小年纪胆子挺大啊!”老农笑咪咪的。
他看得出来月影不是普通小姑娘,穿着的衣裳虽然看不出什么料子,也能感觉得到与众不同。
&bp;&bp;&bp;&bp;再说,一个姑娘家能从的遥远的海那一头到他们向阳大陆来,修为低能做到吗?恐怕她是海那一边哪个大家族的孩子随着队伍来向阳大陆游历的吧!
老农没说这番话,月影当然不知道他想什么,事实上确实有天亚大陆过来的家族队伍,基本上都是隐族世宗才有这种财力和实力,没有一定数量的高级别修行者护航,光靠运气想平安通过狂澜海是不可能的。
“小姑娘,你是从哪里走过来的?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
“谢谢老伯,不用了。”月影摇摇头。
接下来她该去哪呢?
月影相信传输阵把她弄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个声音说了,完成任务就可以通过捷径返回,也就是说如果她完成不了考验,就得自已想办法走海路返回。
任务可以不完成吧?
当然不行。
她必须上到玲珑塔最顶峰。
红日国里,金铢不是通用货币,好在金铢也是黄金制造的,仍旧有价值,到各个城市里兑换就可以了。
月影自然不吝啬的给了老农一小袋金铢答谢,转身向东方走去。
“姑娘,你去王都吧,下个月就是我国的火神节,是最盛大的节日,说不定你的朋友都会去那里。”
“好,谢谢。”
……
半个月脚程是对一般的马车来说,月影一行很快就到了王都附近,他们经过其它城市的时候兑换了不少晶石币,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
“主人,我们先别进城好吧?”阴摄魂殷殷期待。
“你想干什么?”余鱼鱼插话。
“我感觉到那边有股奇怪的魂力,晚上可不可以去看看?”阴摄魂所指的魂力,自然是鬼魂的力量,对噬魂师来说,鬼魂的力量吸引力超越一切。
“嗯。”
月影点点头:“你们去吧,我闭关。”
距离下个月火神节还有二十几天,这三年她一直在月向晚那里炼制药丸,已经很久没有修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炼制与修行也有某种关联,长久的制药让月影似乎有了某种领悟,可是这种领悟在脑海里若隐若现,死活捉不着,她必须静下心来好好体会。
红日王国不愧是泱泱大国,王都外都是繁华的闹市,就象现代的二环三环或者新城区。
月影一行住的就是外城最大最豪华的院子。
在这里,客栈酒楼一体的就叫做院子,类似于俱乐部。
建筑最外面是三层酒楼,酒楼后是同样三层的一排排房间,再往里就是花园和草场,花园里可以钓鱼赏花,还可以吟诗作对,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色不错,草场里可以跑马蹴鞠,在花园和草场之间还有一个很大的练武厅和几间灵力室,甚至有几个擂台,客人们可以进去修行也可以进行武力锻炼,手痒了也能打上一架。
其它娱乐林林种种,听说内设了激院、小官馆和戏台,这些月影都不关心,他们住的是最里面的建筑,也是最昂贵的十大独院之一,二层的小花园别墅,有独立院门。
&bp;&bp;&bp;&bp;从跟月影进入玲珑塔后,月溪云的态度就开始变化,到现在,大家都能发现她依旧疼爱月影,对待月影却已经变得很尊敬了。
无关其它,这就是实力为尊的世界所造就的,月溪云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愿意听丛月影一切调令的样子。
如今的月影级别早已远远超出当初的月溪华,甚至再往前几位月溪云听说过和见过的上一辈月主都与今日的月影无法相提并论,所以月影说闭关,她一个字都不问就跟众人退出主室。
接下来的当然是自由时间。
雷霆和炙日两人留下来为月影护法,其它人都各自出去了。
月溪云和月虎两人从小在月亮谷长大,与外界接触少,后来就是在追杀中疲于奔命,哪有玩乐过?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月影。
不知道为何,月影那张木然的脸总让他们觉得亲切和可以依赖,目睹着她一天天进步,一****更强,而他们早已停驻的级别竟然一次次被拉动,从当初自以为不错到发现自已渺小,再到如今前方一片光明,无形中,他们已经把她当成了保护神和主宰般的存在。
到了这里,月溪云和月虎两个哪怕再不贪玩也有了好奇心,他们装着满满的晶石币走出来,准备走玩遍整个奢靡的望火园。不过若是月虎知道她兴冲冲的想去小官馆看看,那就不知道该是何种心情了。
阴摄魂当然拖着余鱼鱼去查看阴气是从何而来,先找到地方,晚上行动起来更迅速。
这次不太爱外出的烈火也加入了他们,电魈对出去玩兴趣不大,他和青鸾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了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暗中商量什么,总之大家走的时候他们也往外走,去向不明。
一行追随者跟其它人不同,他们本来就是修行热爱者,这三年的突飞猛进让他们兴奋,更让他们坚定,所以他们一致决定不出去,也留在自已的房间里修行。
或许他们终身都追赶不上主人的脚步,也不妨碍他们那颗追求上进的心。
房间里,月影已经陷入了力量的漩涡而浑然不自知。
炙日与雷霆外门外,不由得面面相觑。
影弄出来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房中月影已经布了结界,级别低于她的人是感觉不到里面变化的,可炙日他们知道。
月影的结界是彩珠和极暗结出来的,哪怕是感应得到内部,雷霆和炙日也无法进入,而这次的力量波动让他们皆感惊心,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禁担忧。
以一个天刹六级的修行者,力量波动已经直冲地尊级修行带来的空间扭曲,她能承受得了吗?
中间的原因无法解释。
哪怕是雷霆这样以月影自傲,心都揪起来了。
今天的情形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门内那股力量连她的契约兽都被完全隔绝,随着时间推移,炙日和雷霆更加坐立难安,也不知道她修行中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之间的契约精神联系都完全感觉不到了。
&bp;&bp;&bp;&bp;雷霆一向知道月影与众不同,她的力量真正施放出来是越阶的,面对强于自已十阶以内,她都有赢的可能,但是地尊级力量太恐怖了,完全与她现在的力量不是一个档次,她修行时也从来弄不出比自已实力高这么多的大阵做仗!!!
“影?”
他们都试着与月影联系,可一等再等,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月影已经全心投入到领悟之中。
炼药到底跟修行有什么关系呢?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只要自已想要的,那么修行呢?
力量如何取舍?元素如何取舍?
她是六系,六系……
难道要隔断光系?去除所有的光元素?怎么才能做到呢?
月影满头大汗。
她的元素虽然是极暗,布出来的结界基本上不存在光元素,但那也只是基本上而已,以她现在的级别,想完全屏蔽光的影响简直痴人说梦,就只能这样吗?
尝试着将自已极暗之力全部迸发出来,最终她还是不得不叹息,起码目前来说她做不到这些。
领悟让她冲破了地刹六阶,但是领悟出来的东西不能尽用,也只能叹而止步。
正在月影的精神力缓缓回收之际,她突然发现周围的元素变化了,光元素一点点被挤出结界外,一点点被吞噬,消弭于无形,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怪异暗元素充斥了她的结界,与她的暗元素合为一体,周围的暗越来越浓,而其它五种元素却在增加,活跃的向她靠近。
这时,外界也开始产生变化。
在园子的上空,云朵变成了漩涡状,只有那些高阶修行者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其原因就是外界的元素之力正疯狂的聚集起来,形成元素风暴,焦点正是望火园子最里面这几栋贵客小院中的一个。
云朵漩涡越来越大,扩张得越来越广阔,瞬间已经布满向阳大陆三分之二的上空,更何况是近在咫尺的红日皇都?
皇室惊恐,文武聚集,百姓恐慌,都不知道天有异相是要发生什么天大的祸事!
云朵在变亮,越来越亮,无人能解释,它们已经亮到了银光闪闪。
而月影根本不知道她的修行已经影响天象。
整片向阳大陆的灵气都在往这里聚集中。
云朵之所以越来越亮、刺目不能直视,皆因光元素越来越多的原故。
其它元素已经在天地晶石的吸引下进入了月影的结界,唯独光,被屏蔽在外。
月影没有时间多想,她在吸收灵力中的元素。
其它她也知道是谁的力量加入到结界里帮了她一把,除了黑煞不做第二人选,只有他的力量才如此神秘强大,他的暗元素她早见识过,与众不同,与极暗不分上下,或许更强于极暗之芒。
正是因为他的出手,她成功分离掉光元素,秀发间闪耀的星星状天地石更是为她聚集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
……
深夜。
“主人呢?我联系不到她!出事了!”余鱼鱼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主室外。
&bp;&bp;&bp;&bp;“什么事?”
雷霆心更乱了。
在契约兽里,大家都把他当头儿,当然除了炙日,炙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溶入大家中间,大家也知道他随时可能离开。
影闭关,雷霆当然不能让她的契约兽和追随者有损失,所以余鱼鱼这样回来让他心乱如麻。
“摄魂和烈火被人抓了!”余鱼鱼眼睛红红的:“我们发现有个奇怪的山洞,里面是火红色的,鬼气很重,听摄魂说有好多高阶的火系鬼魂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还有很多火灵的存在,所以他和烈火都想进去。”
“无主之地?”
雷霆想到了关键,不用说,这三肯定去闯祸了,向阳大陆与天亚不同,这里灵气浓郁,级别高的修行者肯定有不少。
“有士兵和很多高手守着……”
“那你们不回来禀报就闯了?”雷霆这话几乎是用吼的,那是气他们自找麻烦。
余鱼鱼瑟缩了一下:“我……我们不知道他们那么厉害嘛……”
“我不管!”
雷霆一边拒绝,一连烦恼的扒抓自已的头发:“影在里面还不知道出门什么状况,你们自已闯的祸自已解决!”
“呜……”
余鱼鱼眼泪婆娑的转向炙日:“神龙大哥……”
“不去。”炙日回答绝对干脆。
他对这些契约兽们都不在意,倒是月影让他好奇和被吸引,因为月影太特别了,他的传承记忆里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类,至于其它契约兽在他眼里太弱,尊贵的血统让他不会低头看这些人,除了青鸾和雷霆以外,其它人和兽对他来说都是空气。
“哇……”余鱼鱼失声痛哭:“那他们……不是死定了……哇……”
她又气又急啊。
以前被追杀的时候她从来不流泪,因为眼泪救不了命,流也是浪费,可是跟随月影以后,她有了亲人般的朋友,还有了各种感情,想到阴摄魂和烈火可能已经被杀了,她的心都痛得不得了,眼泪管不住的往外冲。
雷霆只是气话,他们他还真不能不管,要不然等影出来没办法交待,可此刻让他离去,他怎么能安心呢?
“你去吧。”
炙日扯了扯嘴角:“反正房里我们进不去,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再说你不是最相信她吗?说不定她真能活着出来。”
听他这样说,雷霆只想一拳轰爆他的臭嘴。
只是阴摄魂他们的事情迫在眉睫,不去,还真不行。
“什么方位?”
余鱼鱼急忙擦干眼泪把方位说清楚。
“嗯。”雷霆点头:“你去找青鸾,然后去跟我会合。”
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的转头瞪着炙日:“你最好守在这里哪也别去,我会尽快回来的。”
炙日挑了挑眉,高傲的龙目里写着不悦。
四目相对,几乎迸出火花。
就在余鱼鱼以为他们会打起来的时候,炙日用鼻子冷哼一声:“先去救你的小弟吧,回头有空龙爷再好好教训你这狂小子。”
雷霆拳头猛然一紧,最终,还是松开,转身跃入无边黑暗之中。
&bp;&bp;&bp;&bp;雷霆的速度极快,因为方位描述得准确,几乎在片刻后就到了那个神秘的洞口。他并没有冒冒然冲进去,而是隐身在黑暗之中进行观察。
洞口并不是隐蔽的,正相反,大量的守卫站满洞前,似那来本来就不宽阔的平台显得人人满为患。
这种情景下,别说溜进去,就是再加进去一个人都嫌多……
雷霆皱了皱眉。
阴摄魂他们是哪根筋抽到了,竟然在别人的地盘上硬闯?
看来是这一路跟着影太顺畅,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没有警惕心,如此自满自傲。
片刻间,雷霆已经仔细打量完洞口及四周的地形。
放眼看去,守卫在门口的人大约有五十名左右,只是普通侍卫,以他们的打扮来说,应该是朝廷的人,暗处设有二十多个点的暗哨,大概是因为阴摄魂他们的冒然闯入,远处也有队伍向这边靠拢的声音。
洞口并不是因为闯入者加多人员的,这个地方本应该就是红日的重地,地面石板第一处都很平滑,显然常常有人走动,与洞口内凹凸不平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这也证明了此地的严谨,哪怕是守卫们也不会轻易踏入到洞里面。
雷霆与火狮同为一个人的契约兽,互相之间也是有感应的,如果没意外的外,他们两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大概被关了起来吧。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雷霆耐着性子静候在黑暗中。
余鱼鱼逃命习惯了,再加上现在级别不断上涨,所以速度也是非常惊人的,与她相比,这里遭到袭击后往朝廷里通传的速度当然慢了许多。他等在这,也是想弄清楚情况。
说红日的人慢,那也是相对而言,没过一会,两道紫袍金边的身影率先进入雷霆眼中,粗粗看去,这两个级别都不低,在没有元素力波动的情况下,光凭气息看来他们也应该是在地刹四级上下。
雷霆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已下意识的动作,挑眉,是月影冷脸上出现过最多的表情,她挑眉的动作还与众不同,先是皱起眉头,然后眉峰再抬起来,眉尾与斜竖的凤眸同时飞扬。
此刻雷霆做出的正是这样的挑眉表情,正好他也是一双斜竖上挑的鹰眼,眉眼配合得无懈可击。
无形中,他承接了月影的习惯。
想不到向阳大陆灵气浓郁果然容易产生高阶者。
眼前这两个看似青年的华服男子实际年纪也不会超过五十岁,以他们的级别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特别是在天亚大陆那一块表现得明显,尊者以上的修行者几乎没有几个。
“参见大皇子、二皇子殿下。”
洞口隐蔽处,一道身着武将服的红日官员跃出来,向两们紫袍男子行礼。
这个官员的级别还在红日两们皇子之上,已经到天刹六级了。
雷霆顿悟,难怪阴摄魂他们会吃亏,这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三打一,仅这一个武将,他们也不应该被抓啊?!
&bp;&bp;&bp;&bp;说起来阴摄魂现在的级别相当于是地刹八级,与这个武将相差十级,烈火和余鱼鱼都是天刹六级,虽然烈火的级别是因为主兽拉上来的,并不得源于契主,所以不稳定,特别是离开主兽和主人主身边,战斗力必定大打折扣。可不是有余鱼鱼吗?
他们三个联手对付天刹六级应该不在话下……
大皇子一副稳重模样,倒是二皇子心急先开口问:“什么情况?”
武将急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暗处,雷霆这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阴摄魂和烈火两个是大摇大摆冲进去的,所谓艺高人胆大吧,估计目中无尘所以吃了大亏,也正是因为他们并没伤人,所以现在也只是暂时被关了起来。
这个洞是火神洞,与红日王国最重大的火神节相联系,从中就可以得知火神洞在红日王国的重要性。
洞口守卫,只是安全保障的一小部分,真正厉害的是洞入设的千年阵法,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若不知道阵法的生死门,修为再高的好手陷进去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阴摄魂的攻击相当于地刹八级,也只是相当于而已,他的速度不行。
冲入洞口,迎接他的就是这个武将,偏偏这个武将正好是纯武系,别说级别差,就光那速度、那冲击力,嘿嘿,不用说一拿阴摄魂一个准,不等阴摄魂发现前面有人找机会退后,人家就已经掐住他小子的咽喉了。
烈火是魔兽,同级下他虽然水平不稳定,暴发出来的攻击还是很恐怖的,一拳就轰得侍卫们到处乱飞,再加上余鱼鱼这个天刹六级联手,这武将百般无奈之下只能挟着阴摄魂退入到阵法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不用听他们说,雷霆也知道了,烈火直接冲进阵法,被困了。
武将入阵捉拿烈火的时候,烈火还想反抗,得,人家是拿他没办法,干脆把阴摄魂也往阵法里一推……
于是这两个货就成了瓮中鳖。
还好余鱼鱼聪明,没头愣头往里冲,光剩下她一个面对纯武系的同阶,她也应对不来,这才急忙赶回去报信的。
听到这里,雷霆也清楚了,红日的人暂时也拿阴摄魂他们没办法,他还得等青鸾他们来了再做打算。
很快,黑暗士兵已经埋伏好。
因为武将口中的敌人不止阵法中困住的两个,所以整个山洞方圆数十里都进入了高度戒备中。
两个皇子与武将已经离开了山洞,往皇宫方向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位老者,看不出官职,只是头发银黑相混,级别比武将低许多,分别是地极一和地级九级。
雷霆这边,青鸾和电魈已经跟余鱼鱼来了。
“有什么好玩的?”青鸾的凤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透露出她的兴奋,接下来雷霆只一句话就把她打击焉了。
“你懂阵法吗?”
青鸾眼睛瞪大,慢慢低垂下去,她本以为叫她来只为打架:“不懂呢……”
电魈就更不懂了,只能大眼瞪小眼。
&bp;&bp;&bp;&bp;“你们三个留下,我去打探情况。”
雷霆丢下话火速离去。
……
炙日试图将自已的力量渗透到房间里去,每次都失败,他也不气馁,一次次尝试着。
结界里的元素分布特别诡异,混合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有几种,天空中的元素也继续聚集纠结,搞得炙日淡定的心也妒忌得滴血。
如果有这样的灵力支持修行,他早能回另一个空间的龙界去了。
外界的混乱他并不知道,此刻,红日朝堂上已经乱了,天渐明,百姓们三三两两聚集在路边看从半夜里就发出光芒的天空。
虽然恐慌,但是火神洞是头等大事,红日皇帝日存天还是请当朝第一高手,也就是朝中最受尊敬的定国老王爷洪遇刚出马,前去火神洞压阵。
另一方面,雷霆也打听出了一些内幕。
原来镇守火神洞的武将也不是泛泛之辈,乃是红日国第二高手定国府的小王爷洪枫,那个阵法相传是千年前还没一统向阳大陆时红日皇室先祖所创,一直守护着日氏家族的重地。
火神洞,也是皇室的墓地,只有身负火系元素的皇族还可以在临死前进入到火神洞内。
每一年的火神节,向阳大陆都会远出一名身负火系元素的美丽少女进洞奉献给火神上仙,与此同时,还会送入一名进入地刹级的修行者同时进行祭祀,以祈求火神上仙保佑整个向阳大陆的安定繁荣。
关于余鱼鱼所说的阴摄魂他们发现火灵存在,没有打听出来,皇城内外的老百姓似乎不知道有火灵这种东西的存在。
雷霆知道有火灵,就象水灵、雷灵、土灵之类的,每个系别的元素在特定环境下都能产生出相应的元素灵晶,之所以百姓们不知道,大概所得的火灵都归皇室所有吧。
察探完消息,雷霆还是第一时候回到望火园里的小院去了,毕竟他里牵挂着月影,而阵法也只有月影精通。
“怎么样了?”
“不知道。”炙日摇摇头:“要不要我们合力试试,看看能不能破开这个鬼结界。”
“不!”
雷霆断然拒绝。
要知道月影在这种结界内与世隔绝,或许有危险,或许她能挺过去,可一但强行突破结界,她走火入魔的可能更大,搞不好还会让她受严重的内伤。
“就这样等着?”炙日秀气又霸气的眉毛竖了起来:“试一试,或许能解救她。”
“不!再等等。”
雷霆还是摇头。
才一天一夜而已,影修行起来时间不定,哪怕真的有危险,他也不相信她在这短短时间内就出事:“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结界有变异的话我们再出手。”
走火入魔,会带来空间震动,再完美的结界也无法完全掩饰,守在这里,就是唯一的办法。
“哦?”炙日正眼打量雷霆:“那些人不管了?”
“青鸾在那,不会有事的。”
雷霆的语气非常笃定。
听说皇室对阵法也不甚了解,肯定无法催动阵法的杀戮关窍。
&bp;&bp;&bp;&bp;相比之下,皇室的人只不过知道阵法的变化和如何从生门顺利出入阵法罢了,只给没有级别高于青鸾的修行者出现阴摄魂他们就是安全的。
以阴摄魂他们的级别来说,就算饿上他们十天半个月也没事,算是鲁莽的惩罚吧,还是先顾着月影这头要紧。
房间里,月影在力量的漩涡中拚命吮吸力量,将它们溶入到自已的血液中转化为力量,绝对黑暗的环境让她的身体如同干海棉遇水,一发不可收拾,哪怕是这样,天地石所吸引来的力量还是让她有种充血欲爆的感觉。
黑暗中,月影的倒一寸皮肤都饱满异常,如玉般的肌肤被元素力撑得胀鼓鼓的,连毛细血管可清晰能见。
很快,她的身体已经饱和,再进行下去就会撑破。
级别,在一天一夜时间冲了五个台阶,对于修行者来说这是不能想象的,却不是月影第一次遇到,恍惚中,她庆幸自已运气好。
要停止吗?
月影有些迟疑。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已还能进一步,有还余力再上一个台阶。可以再继续下去会出现什么情况,她自已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月影突然记得自已修行入门的那本书,就是月溪华当年留下来的手札,上面清楚的写着“修行不能急进”,或者她应该停止了,把这些多出来的力量储蓄起来,下次冲阶时再一鼓作气吧。
正当她往加收精神力时,黑煞的声音冒了出来:“别停,你还能冲一阶。”
他的话跟她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也要求她再继续。
这次,月影没有盲从。
身体是自已的,达到极限那种痛她已经品尝过很多次,可以说经验丰富,若一定要损伤自已来修行,她觉得犯不着。
黑煞立刻察觉到月影的举动,冷哼了一声。
突然间,月影发现自已的精神力失控了,一股外来的力量撺掇着它们疯狂奔涌,向四肢百骸冲击,丹田处更是如同饥饿的婴儿,拚命吮吸力量……
痛……
无法承受的痛……
月影清楚的听到自已皮肤爆裂,听到自已血管寸断,丹田处如同着了火,合身骨骼嘎嘎作响,最后终于片片碎掉……
刹那间,生不如死,死亡是解脱,也是奢望。
一道高大霸气的身影飘浮在完全黑暗中,冷漠的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少女。
此刻,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美丽二字,她已经成了一个面条般的血人,一直咬紧的牙关也因为骨骼损坏放开,晶莹的樱唇彻底失去颜色,只有被咬破的下唇鲜血淋漓,描绘着它曾经美好的曲线……
月影还有最后一点意识。
她看到他了。
她知道,是他故意让自已看到他的,不太清楚,却让她惊心。
猛然意,残破的小脸挂上讽刺的笑,但是那笑因全身上下远处不在的巨痛淹没,转眼变成了肌肉抽搐……
没错,她是在笑,她在笑自已都是已经快咽气的人了,还惊心什么……
&bp;&bp;&bp;&bp;高大的身影在黑雾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月影知道,他在欣赏她濒死的状态。
“恨我吗?”
黑煞在轻笑。
他似乎并不在意月影的回答,也清楚此刻她已经无法回答自已,但是她眼中居然没有恨意,这让他有些意外。
月影确实不恨。
虽然她一直觉得他们算得上朋友,他有意无意的,也一直在帮助他,可毕竟不是真正的朋友,她也不指望靠别人来拯救自已,谈不上恨……
黑雾中元素加浓,这次,并不是因为天地石,天地石的吸力已经停止,外界天空的异状也在渐渐恢复正常,就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般,而结界内变得浓郁无比的各种元素力是来自月影体内的,她,在散功……
“竟然有那么多。”
黑煞观察着这些元素,似喃喃自语又似诧异:“果然天赋异禀,不愧是我的女人。”
月影早已经视力模糊,听力也几乎丧失,只有尖锐的耳鸣声伴随着她的崩溃……
迷茫中,又一股黑煞的力量窜入她体内,这次的力量并不霸道,反而有些温柔,就象母亲的手抚摸着,让自已的孩子安心醒去。
他的力量在支撑她,保护着她的心脏与大脑,哪怕最后那一刻血肉尽失,也会留下完整的致命器官。
终于,力量散尽。
就在这一刻,月影由混沌转向清明。
她敏锐的感觉得到自已没死,或者说已经死了,只不过是只有大脑和心脏的“活人”而已。
难道这一切都是黑煞计划的,他想要她的力量,想吞噬她的大脑和心脏?
这看起来可笑,但这个奇异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正在大脑动作的时候,黑煞再次笑了:“想什么呢?真是傻女人。”
下一秒,他又开始叹息:“果然死人都一样难看,生前长得再美都不行,还好,就算是死人骨头,也算是一把极精通漂亮的白骨,可惜有些散了,不太成型。”
月影欲哭无泪。
说话间,月影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开始往回涌,她破碎的丹田率先神奇的修复,然后是其它脏器,由内而外……
回冲的力量是强大的,不能承受的,本来已经麻木的月影又感觉到剧痛,那种濒死的痛,这一来一回,让她完全失控,只不过没有了声音,想要叫也不可能。
“宝贝,你应该谢谢我让你新生,你的身体将变成最完美无缺的艺术品,”黑煞啧啧有声:“你不知道吧,从创世到现在,你算是第二个能有些荣幸的人类了,这种完美连我都没有得到过,呵呵,看我对你多好……”
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谁?
月影没办法问。
“第一个是魔祖,”黑煞象知道月影的心声般,好心又体贴的给她解惑:“当年他想入上界,对,就是你们那个世界所说的飞升成仙,可惜啊,入界不是那么入的,傻子才会为了别人的地盘损伤自已,他想将自已的灵魂和**剥离,结果得到了你这种机缘……”
&bp;&bp;&bp;&bp;“他也算能人了,”黑煞的诙谐里隐藏血腥:“你知道吗,最终,他的灵魂剥离出来了,还不是样肉身化泥,灵魂坠入轮回。哈哈哈……”
月影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轮回?
好象神话故事一样。
不过她相信他的话是真的,毕竟她也是作为灵魂体到这个世界来的。
还有,他们说她的灵魂本来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光怪陆离的事件,她才会出生在地球上,关于这一切她将信将疑又无法解释,难道是真的?
有很多东西确实无法解释,就象在地球上,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太多太多,人类都觉得是因为科学还没有进步到那个份上,总有一天谜题会由后人一一解开。
真是这样吗?
或许每个人都不敢肯定,包括科学家们,大家嘴里不说,心里是不能肯定的。
“你们那个世界是下界,没有异能的人与修行者放在一起,对你们不公平,所以你们的世界法则规定不能修行,是为了保护下界人类的生命安全……哦,我好象说得太多了,这些事现在还不应该告诉你,呵呵……”
月影越听越觉得神奇。
下界、上界,是天上与地下?
这里算是中界?
不懂,她真的不懂。
按他口中的意思来理解,或者有一天她能活着达到这个世界的顶点,她就能解答一切?
“黑煞。”
月影刚出声,就被自已惊到了,因为她发现自已的声音突然又回来了。
再低头看去,她的身体也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血红的皮肤正在转淡,渐渐露出原本的莹白面目,每一个关节都开始嘎嘎作响,新生的骨骼有些僵硬,却能感觉得到它们强硬无比。
“我知道你能上到塔顶,这也算是我帮你一把,希望你能打过那场硬仗。”
黑煞渐渐隐去,月影还沉浸在他的话中。
硬仗,看来他是知道前方有硬仗要打,所以才强行逼迫她的身体重组吧?
这种痛苦的经历,常人怕是再想得到力量也不愿意经历,月影自问够坚强,也没办法对黑煞的行为产生感觉,实在是……实在是……真***太、太、太痛苦了,死都比经历这事强一万倍啊!!!
结界中的元素浓得化不开,是月影闭关前体内存有的上百倍,黑煞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力量还在,就在她身体周围。
这些力量似乎嫌弃她吸收太慢,毫不怜惜的疯狂的将那些元素之力赶回她体内,不停的压榨她的丹田,死命往里面硬塞。好在她的身体已经重组过,承受得了这一切,可那种痛不欲生还是让她崩溃了一把。
于是,生不如死再次降临……
火神洞。
青鸾死等不来雷霆,终于大发雌威冲进了红日王庭将王国皇子公主之流一把抓,全部押到了洞口。
“上仙为何与我红日为敌?”身为皇帝,日存天还算是镇定,手在微颤身体仍站得笔直:“朕自问与上仙并不过节,请问上仙可是国中谁得罪了上仙大人?”
&bp;&bp;&bp;&bp;“敢抓我的朋友,我看你是活腻了!”青鸾根本不跟他罗嗦,指着阵法道:“你去把阵法关了,他们少一根毫毛,我就杀你们皇家一个人。”
日存天心中一紧。
说到生死,谁能不紧张,想他活了九十八岁,生下子女数十人,就要毁灭在今日吗?
对修行者来说,九十多岁还很年青,妃嫔如衣服死光了都无所谓,可他不想自已的子孙后代有事,但他最紧张的还是自已的性命。
毕竟老婆死光了可以再娶,儿女没有了可以再生,命没了,一切都完了。
可是关闭阵法,火神洞就不保了,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连锁反应,一但各诸候国知道红日连圣地都无法保住,岂不是要造反?到时候火精的事情也会传出去,皇都将变成各个修行高手的必争之地!
日氏皇族,之所以能控制整片向阳大陆,完全是因为有火精的支持,拥有火精,无形中修行起来增速良多,各地诸候王极少数功勋卓著,也得能到一枚作为嘉奖,还有就是国中的武将,一品大员也偶尔能得到火灵作为赏赐。
各系别的灵晶不但能对应同样元素缩减破阶时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纯武系服用后,武力攻击时带火焰。
这样的宝物,完全依赖阵法才得以保存下来!
说起阵法,除红日皇帝以外,无人知道怎样进入,祭祀是在半山腰的火焰洞口,那里浓烟滚滚,目力再好也无法窥视下方的真实情况,偶尔有岩浆翻腾溢出洞口外,因此半山火焰洞口四周寸草不生。
这里的守卫领帅只知道阵法的生死门,想要通过阵法进入到内部却是不能的。
日存天毕竟是皇帝,积威数十年,不为火灵为脸面也不敢答应青鸾啊,洞外可是有上千双眼睛盯着呢!
“上仙,阵法朕关不了,这是祖宗留下来的,没有关闭的办法,”日存天尽量拖延时间,青鸾刚才在皇宫上空用的是真身,所以速度奇快无比,大家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风元素困住卷到这里来到,他在等,等卫国王和安邦将军到来,面对神鸟凤凰,或许没有胜算,但也总好过等死:“而且这里毕竟是我红日圣地,贵友要是不乱闯是不会被困在里面的,实在非朕为难上仙啊。”
“等人救你们?”余鱼鱼比青鸾要精明,她甜笑着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也好,等主人来了,什么阵法都没用,直接毁了你们的破阵法,看你们还嚣张。哼。”
日存天大惊。
彼时,卫国王爷已经到了。
他与儿子都是纯武系,速度也是快得出奇,大队人马在后方疾行军,他们只带了三十名地刹级的好手匆匆赶来救驾。
这片大陆,卫国王爷洪遇刚和日存天就是顶级好手,活这么大还没有遇到对手,所以一照面,洪遇刚狂暴的拳潮就直扑青鸾余鱼鱼二人而来。
“轰”的一声,土系结界出现在青鸾她们向前,挡住了洪遇刚的攻击。
&bp;&bp;&bp;&bp;“陛下,你……”
洪遇刚愕然。
原来出手挡住他攻击的不是那两个女刺客,而是皇上!!!
“不得无礼!”
日存天表面上威严,其实背心已经冷汗湿透。
他的全副心思都停留在余鱼鱼刚才那番话上面。
主人……
那个蓝发怪异少女说她们有主人……
这只美艳凤凰的级别他们看不出来,但可以确实的是她如果想杀他们易如反掌,那个蓝发的女孩应该也不是人类,品种根本无法辨认,可以想象得出来她也不是一个普通魔兽,象她们这样随便放一个出来就可以在向阳大陆上横着走的神兽居然已经被人契约,该是多强大的至高修行者啊!!!
日存天不仅恐惧,还生出了膜拜的心情,另一方面,出现如此至高点的大能,他要做的是结交,而不是招惹!!!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这个位大能如果怪罪,别说是日氏皇族,就是整个向阳大陆都会被毁灭……
“这……”日存天看着青鸾他们迟疑不决。
“陛下,这次他们不问乱闯是他们不对,他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圣地嘛,”余鱼鱼油滑的眨眨眼:“这次是他们径自行动,主人并不知道,陛下放心吧,主人不同意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再来捣乱。”
青鸾差点笑了。
余鱼鱼跟阴摄魂关系近,也学坏了,不同意不来,里面有好东西,影能不来吗?
“如此……”日存天可谓大松了一口气:“两位上仙,阵法委实朕关不了,不过朕可以令人带他们从生门出来。”
“好。”余鱼鱼大喜。
说真的,平时跟阴摄魂打闹斗嘴,有时候气得恨不能剥了他的皮,可看他身处险境,她比自已被困还难受一百倍,别的不说,看他们两个在里面已经发焉了,先出来再说。
青鸾根本是无所谓等多久的,可她跟余鱼鱼在外面守着,渐渐就发现这个阵法的不同了,阴摄魂他们两个被困在里面表情好象在隐忍痛苦,看来这个阵不是一般的阵法,哪怕没有绞杀入内者,阵内也有某种力量在侵蚀入阵者的身体。
正是因为这样,青鸾急怒之下才闯入皇庭。
“好说,若大仙愿意不计较此事,朕自然不愿与大仙交恶。”日存天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毕竟他们口中的主人肯定不是好惹的,哪怕没有这个人,就这两个神兽,他们这里的人也对付不了。
很快,阴摄魂他们两人就脱身出来了。
火狮情况还好,估计阵法里也是火元素,所以他只是出了一身汗,红发湿漉漉的,嘴唇发干,相形之****摄魂就惨了点,他用鬼力来对抗火元素,消耗极大,体内的鬼力也磨去了不少,整个人委顿焉巴,是被烈火扶着走出来的,还没到洞口就先呕出一口淤血。
“算了,走吧。”青鸾化出真身,巨大的凤凰出现在大家眼前,羽翼伸展,那些没有准备的侍卫直接掀到草丛中。
&bp;&bp;&bp;&bp;哪怕之前已经看过青鸾的真身,众皇子孙们还是惊得后退十数步,就连最镇定的日存天脸色都再次刹白。
洪遇刚和洪枫父子两之前奉旨带兵出城视察天空异变中心点去了,没看到青鸾大门红日皇宫,只是从宫人口中听到了一些,之前他们还不敢相信世界上真会出现凤凰这种神物,如今亲眼见证,心里的惊骇也是无法用言词形容的。
若说之前他们还对日存天放闹事的刺客不赞同,对他挡住攻击吃惊,这一刻什么异议都没有了。
青鸾化身,洞口平台下方的大片树林全被扫倒,一片狼藉,站在她向前,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已的渺小……
“上仙稍等!”
日存天回过神来急忙高声道:“上仙既然来到我红日皇都,何不到皇城里做客?也好让朕尽地主之谊。”
青鸾没有理会,自顾自准备起飞,阴摄魂却拉了拉她的羽毛。
“放开脏手!”青鸾不悦道:“看来你半死不活的份上我才屈尊驼你,别给脸不要脸。”
阴摄魂剧烈的咳嗽两声:“咱们白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捞着,答应他吧?”
青鸾冷哼。
都这副死样子了,还想要什么好处。
余鱼鱼张了张嘴,又再了看青鸾的脸色,最后闭上嘴。
“我看可以答应。”
三人都吃惊的望着烈火,要知道他向来话不多,这么件无聊的小事他居然同意?
“皇家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他怕我们,”烈火一字一句慢慢道:“敲诈点好货,主人会高兴。”
青鸾满脸黑线,看阴摄魂更不顺眼了。
都说人类奸诈不可信,阴摄魂这家伙就是人类里面的典型,一个个好好的魔兽跟他呆久了,全学坏了。
不过……
烈火说得对,小影喜欢宝贝,这么一大片土地的皇帝哪能没有好东西?
青鸾思忖完,转向日存天高傲的点点头:“好吧,小阴受伤了,也需要找地方调理,本姑娘就给你个面子,暂时去你们那玩两天。”
……
雷霆的炙日已经忍不住连番轰炸结界。
他们在房间外布下新结界,对主室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狂轰乱炸,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已经虚脱,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连漆皮都没蹭下来。
又一个天黑到天明,天明再到天黑,再天明,雷霆再有信心也在这种时刻胡思乱想中崩溃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影不能有事,他不能让她死。
炙日早就准备破门而入了,自然跟雷霆一拍即合,两人开始合力轰门。
照说他们俩哪一个如今的级别都已经高月影不少,单独破门都不应该打不开,可他们在用尽全部力量共同出手后才发现自已竟然如同蚍蜉撼树,根本动不了这个结界!
雷霆击出发软的一掌后焉坐在地:“影太强了,没办法……”
“她竟这么强……”炙日盯着门的眼神无比复杂,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或者庆幸有这种主人,或者感叹自已想解契太难。
相对无语。
&bp;&bp;&bp;&bp;红日皇宫,日存天正在大宴贵宾,主席上青鸾、阴摄魂、余鱼鱼、烈火四人在座。
正在宾主尽欢畅饮之际,主席位上传来痛苦压抑的低吼声……
“怎么了?上仙,怎么了?”日存天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就看到两条强烈的光团升起……
余鱼鱼甜美清纯的脸因痛苦发白,身上更是迸出金、蓝双色异彩,将半个宫殿带入如梦似幻的境地中,她身边一米处的烈火也已经闭眼盘膝,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微颤的双唇还是显示出他此刻的状态。
这是……
众人皆惊。
在座大部分都是修行者,座上两个贵宾分明正在破阶……
天呢,吃个饭也能升级,让在座其它修行者情何以堪?!!!
“影破阶了!!!”青鸾发出欢呼声,阴摄魂则满脸羡慕嫉妒恨,只恨自已不是魔兽而是追随者。
日存天心悸的与洪遇刚四目两望,两人眼中皆是惊骇。
看来这些魔兽嘴里的主人真实存在,并不是哄他们的,这分明就是主体升级带动了底下的魔兽们……
青鸾为何没有动静,这一点没有人觉得奇怪,他们的眼睛大脑都已经顾不上了,只能呆呆的张着嘴,欣赏这一道一道绚烂的破阶之光……
一、二、三……六……
红发男子破了五阶,金蓝仙子般的女子光芒盛放了六次,破了六阶……
所有人都要疯了,眼红得几欲滴血……
……
炙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席地而坐,跟雷霆大眼瞪小眼。
“吱呀”一声。
很轻。
炙日和雷霆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过去……
那扇该死的门终于开了……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秀气如玉雕般的粉足,五个指头如贝壳般精致可爱,指甲微红,泛着柔和如珍珠般的光泽,随着纤足踏出,黑如墨的衣裙轻飘,往上看去,同样如艺术品般纤美的小手扶着门框,如烟般的黑衣襟夹杂着黑亮的如瀑布的秀发,倾泻而下,上上是月影精美得无法形容的俏脸。
她变了,又没变,原本已经晶莹剔透的皮肤更加完美无疵,双颊如同抹了胭脂般嫣红,樱唇更是娇艳欲滴,一双凤眸比闭关之前不知道明亮了多少,更勾人,也更锐利。
还是那个月影,还是那张脸,还是那种气息,却已经再也找不出半点瑕疵,完美得不象真人……
现在的她,就象尘露出中娇艳盛放的牡丹花,极致摄魂,极致娇嫩,仿佛只要用力捏一下就能滴得出水来……
“有哪里不对?”月影还没照镜,但她知道脱胎换骨后身体肯定有变化。
“没有。”
雷霆摇摇头,突然跳起身来用力抱紧她:“影,你在里面我们完全感应不到,吓死我了!”
虽然他别开眼回避,月影还是看到了他眼底那抹湿润。
“没事就好。”炙日复杂的眼神已经转为真诚的祝贺:“看样子你收获颇丰嘛。”
“嗯。”
月影点点头。
雷霆这才放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顾言其它……
&bp;&bp;&bp;&bp;“本来我觉得你不会出状况的,可你的结界太奇怪了,又在里面呆了四天都感应不了,我们才担心的。”
“云姨他们呢?”
月影早就看到外面只有他们两个了,四天了,其它人难道乐不思蜀还没玩完?
雷霆脸沉了下来:“月溪云他们没事,回来看到你没出关又出去转了,倒是阴摄魂那小子不知深浅被人抓了。”
被人抓了?
月影皱了皱眉:“什么级别的高手?”
“不是被人抓的,”雷霆口吻隐着怒意,“那小子爱找麻烦,他带着烈火乱闯,被阵法困住了。”
接下来,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包括她修行时引的天相详细说了一遍。
“我感应到他们了,”月影和契约兽、追随者之间当然是有感应的,她指了指皇城的方向:“我感应到他们在这个方向。”
“哦?”
雷霆急忙试了试,他能感应得到其它契约兽,确实,烈火青鸾余鱼鱼他们他都感应到了,是在皇城里,既然烈火出来了,阴摄魂那家伙肯定也已经安然无事:“呀,他们真的出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月影点点头。
听雷霆刚才说的,那个阵法是古阵,她也好奇他们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有人出手解救?
……
望火圆外大厅已经被大量人群占满,一片哄乱。
“我们火族要最好的房间!”男子的吼声在厅内回荡:“最后的院子我们要了!”
“凭什么!”一个清亮的女音压倒吼声:“我们水族先来的,你们火族凭什么跟我们抢!”
“凭拳头硬!你敢怎么样!”
月溪云和月虎两人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耳边传来小声的对话。
“这些是什么人?”
“天亚来的,来参加我们火神节的家族。”
“天亚来的家族?我只听说过来没见过呢,听说天亚大陆离我们这里很远很远,又要经过狂澜海,他们应该都很厉害吧?”
“那不一定,不过他们领队的人肯定厉害,没有几个地刹级高手座阵,谁敢闯狂澜海啊。”
“就是,就是。”
月溪云和月虎对视,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不解。
火族?水族?
好象在哪里听说过。
“云,万书楼里好象我看过,”月虎仔回忆:“好象除了光、暗以外,每个元素都有一个家族信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是隐族。”
月溪云也想起来了。
万书楼叫楼,其实也不过是个院子,在月亮谷深处中心点,里面藏书很多,以前姐姐没出嫁前她跟着进过月亮谷,去过万书楼,也曾经看过隐族的记载,不过匆匆掠过没有认真将阅读罢了。
她依稀有印象,五大元素隐族她不敢确实,似是而非,姐姐也提过五大隐族灵力比外界浓郁,所以隐族的人级别也效高,万一遇上一定不能轻易交恶。
月亮谷是姐姐出嫁前用黑煞玄珠封存起来,原因正是玲珑塔的奇妙和灵力太浓,怕被不出世却很强大的隐族发现,引起祸端。
&bp;&bp;&bp;&bp;月溪云对五大隐族没有什么了解,不过她知道雷族,当年的雷族家主与姐姐有些交情,还曾经到月族提亲,不过姐姐因爱恋宫逸尊回绝了。
都说水火不容,场面果然如此。
火族和火族相持不下,终于那水族的清丽女郎忍受不住火族男子由强横转浅薄的言语发动攻击。
大厅混乱。
这里本是销金库,来圆子的非富即贵,有钱有权的最惜命,一打起来那些人自然唯恐避之不及,纷纷在侍卫保守下离开。
看热闹固然开心,因为看热闹受伤就有些不值得了。
很快大厅几乎走空,只留下两派混战人物,和级别高些的围观者。
月溪云和月虎两个也站在看热闹的人群角落里。
水火两族乱战,月溪云和月虎已经是地刹级人物,留下来自然不怕,他们能清楚的看到里面谁的级别高,是如何出手的,又有什么大招。
实战是修行的一种,观战也会受益,只看了片刻,他们俩就从中看出门道。
隐族的招数奇异,与寻常攻击手法不同,往往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用意想不到的方法攻击敌方。
越看,月溪云和月虎越觉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是互相忌惮还是怎么的,水火两族虽然各有妙处,却没有一个人使用绝技大招之类的攻击对方,打人也是外伤多过内伤。
在这两族人之中,最高的级别也不过地刹一级而已,这个级别最高的,就是之前挥舞拳头的那个火族男子。
虽然他级别最高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与他争持那个女子约在二十岁上下,清秀之中带着妍丽之色,一身淡得发白的蓝衣大摆裙,飘逸动人,脸上也只是淡扫娥眉,是一个姿色上乘的妙龄女郎。
她的级别是霸王九级,比火族男子低一阶,可她帮手多。
显然,这个女子是水族的后起之秀,人美自然爱慕者不少,随着她与男子战作一处,十来个霸王九阶的水族青年全冲了上去,大家动手群殴火族男。
火族男子一人对十来个,面无惧色,脸上挂着嘲讽的神色。
“纤纤师妹,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来帮你教训这狂小子。”一名水族男子满怀柔情,百忙之中抽空对女郎道:“看看他能坚持到几时。”
话音未落,只听“哧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所有人动作顿了顿。
原来,火族男子穿梭人群里挥来一拳,水纤纤虽然闪避,动作却还是慢了一步,她长长的衣摆竟无意中被火族男子腰间的兵器挂住,这一闪,一拉,裙摆被撕掉了一大幅,露出里面清白的亵裤来……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火族男子的兵器是刺勾,挂得太深,竟然将水纤纤的亵裤也勾烂了,修长嫩白的**从破口中露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令人垂涎三尺……
“哗!”
留下来看热闹的人群都是不怕事之徒,立刻起哄。
“哇”的一声,水纤纤羞愤掩面,哭泣着躲到同门后面。
&bp;&bp;&bp;&bp;本来还有所顾忌的局面因为水纤纤的意外顿时紧张起来,水族的人已经怒目横眉,兵器纷纷脱鞘而出,之前有所收敛的能量波威压也瞬间全部释放出来……
“威师兄……”火族一个小辈担心的望着那个级别最高的火族男子。
“怕什么,要打就打。”
火威原本也不是故意羞辱水纤纤的,口头上轻薄一下没什么,刚才还真是失手,但事已至此,恶战不可避免了:“霸王级以下的全部到垫后,其它人跟我上。”
说话间,他的阴阳火刺鎌勾也从腰间拔了出来,挥动间带着一片火焰。
随着愤怒的水族男子冲击,场面开始混乱……
火族那边,以火威为首,几十个霸王级以上的高手冲入敌群中……
水纤纤早已经披上了男子的披风,眼泪因紧张的气氛不自觉收了回去。
她是女子,自然比男子心细,也没那么冲动。
眼见因她吃亏,其它族人全拚命似的冲了上去,这种情况不由得担心起来。
毕竟火族总体级别比水族出来的弟子们强,还有就是真的开打必定伤亡不少,怕是尊长们会责怪她的……
正在思忧不已之时,她突然感觉到在腿一凉,惊而望去,不知道何时果露在外的大腿处竟然缠上了一条漆黑发紫的眼镜蛇……
“啊!!!”
水纤纤花容失色。
“水师姐(师妹)!!!”
离她近的水族人急忙前来救护。
无数道水元素向那小蛇攻去,只见黑紫光芒一闪,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了,若不是大家及时收回力量,只怕水纤纤的**已经被伤……
这个插曲只打断了战斗一小会,几乎在几秒之内,混战继续开斗……
小蛇,自然是电魈的化身,他没跟着去红日皇宫,而是回后院来了,雷霆正为月影着急,没空理会它,所以它也跑出来到处转转。
转着转着,就遇到了刚才那一幕。
蛇,都是好色的,本性使然,一看到水纤纤晶莹剔透的香软肌肤它就鸡动了,全身酥麻,所以才偷偷的溜过去缠住了她的**,想在混乱中趁美人注意力分散揩点油,只可惜啊,温香软玉还没享受够它就被发现了。
月溪云和月虎已经退到窗边,随时准备离开大厅。
没办法,这望火圆占地面积虽广,大厅再大也有限,毕竟里面近百号人在起冲突,级别最高虽只是地刹一级,全面大型开战还是恐怖的,想来要不了一刻钟,这个二楼前厅将变等废墟!
之前最后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也基本上退出门外了,只有三三两两好事之徒在远离大门两米之外观望。
“看水火不容之族那些傻缺。”
一个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哪怕激战中,还是有不少人愤然望去。
不知道何里,门外已经被一大群人包围了起来,那些人看上去并不是一伙的,而是以衣着色泽区分着,分别是棕褐色和青色两种,两派人混站在一起,并无不和谐之态。
&bp;&bp;&bp;&bp;“我道是谁,原来是土族和风族的缩头乌龟,哼哼,”火威冷笑着嘲讽道:“有种下来跟小爷我战一场。”
他身边的火族同门顿时有好几个心里叫苦不迭。
谁都知道火威是火族里最年青最有天赋的那一个,脾气也是又臭又硬,火爆得很。这正与水族打着呢,虽然他们占了上风,总不能再招惹土、风两族殴斗吧,三打一,不死都脱层皮……
有人暗吧,当然也有人赞同。
火族里的年青人都因为身体元素是火性,所以脾气都冲,听着土、风二族的人讥笑自已,早恨不得把他们也拖进来打一顿,完全不想去想后果。
“嘻,”风族一位小个子男孩跳了出来,满脸嘻笑的反讽道:“我们才不象你们那么没素质,动不动就用武力,好好打吧,有话留着打完再说,小心死在别人手里……哎呀……真惨……小心快刀……唉……嗨……不是我说你们,打架都不认真,看来很快就要驾鹤西去了,嘻嘻……”
火族青年们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偏偏那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风族男孩说的是事实,刚才他们有好几个人分神听他胡撇被水族打中了,甚至有一个被刀刮去了一大片头发,露出锃亮光瓢头顶,如何能不又气又恨?
火威冷笑两声。
突然间,他的身形在敌人前消失了,快如闪电,只留下一道带火焰的虚影。
顺着长长的火舌虚影看去,目光还没有移到尽头,就听到刚才那个风系男孩尖叫逃窜的声音……
“干吗打我……”
男孩的声音乎左乎右,速度让在场所有人都咂舌不已。
“人家又不说错,都是事实……哎唷妈呀……烧死我了……”男孩惨叫着继续逃窜,其实他的速度更胜火威一筹,可火威的火元素太过霸道,哪怕没真烧到,高温也燎烤得男孩皮肤发疼:“救命啊……杀人了……”
土族人都笑着散开,给他们更大的追打空间,风族的人一言不发的全部冲了上去,利用人多的力量围挡火威的进攻。
火威虽然脾气臭,人不傻,见这种情形就知道那男孩在风族里地位颇高:“哼,算你小子走运,爷不与你个小孩较真。”
说着,他就要归队。
风族的人齐齐松了一口大气。
要知道火威追打这个不是别人,而是风族的少主,风家主唯一的儿子风九。
听这个名字,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他是老九,其实他确实是老九,可怜风家主不知道犯了什么魔障,一连生养了八个孩子都养不活,最大那个没养过八岁,真是一把辛酸血泪史,最后生下命硬的风九,从出生到现在都活蹦乱跳没病没灾,全族上下都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的爱护。
今天也巧,正好族里级别高一些的弟子都跟家主进宫赴宴去了,风九嫌禁忌太多,不愿意去,要求留在圆子里玩,听说前厅有热闹看,他急冲冲的跑出来,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bp;&bp;&bp;&bp;风九虽然嘴里惨叫,表情还是轻松的,其它风族人就不一样了。要知道万一风九出事,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眼见火威准备罢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突然间意外出现了,将风族众人的心重新悬到嗓子眼……
“发瘟火的傻大个子,累了?不敢追你老子我了?”
风九本是小孩心性,没有多想就直接挑衅,话一出,情况转危。
火威大怒回转。
电光火石间,火威已经毫不情的连攻出了五掌……
这五掌,每一掌都是足量的地刹一级火系强攻,中间那一记直奔风九心口而去,其余掌力分布左、右和上方,最后那一掌是算着风九移动的方向而去的,就在风九前方五米之处……
风九再镇定,也不由得心惊。
这五掌完全挡住了他的路线,算无遗漏,更可怕的是五掌齐出几乎不分先后……
左右和上,都来不及了,他正以快速向右侧掠去,而那最后一掌就在他前方的五米处……
急奔中,想要突然改方向后退很难,哪怕他以自已的风系为骄傲也知道这一劫难逃……
硬着头皮,风九加速到最快。
事到如今他只能试试,看看能不能赶在第五道掌力前冲出攻击范围……
风族的女孩们都惊呼失声,男子们哪怕再冷静,也全体变色,那些反应快的,无论距离远近的,也不农管自已的级别高低,全部都豁出命忘我的奋力向攻击扑去……
他们知道未必能挡得住火威的攻击,但哪怕以身代受挡去一记,也能给少主多争取一个机会……
火威阴笑。
他本不欲与小孩子较真,只是风族那小子太狂妄,他原也只打算痛打那孩子一顿,却不料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那个“瘟”字独独刺痛了他的心。
火威在火族年青一辈里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与他齐名的是火家主的长女火涛涛,因为他脾气特别暴躁,对同族的青年一言不合也会大打出手,既然打,自然会有伤亡,长辈们虽然没什么不悦,那些浪费粮食的火族杂碎却在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瘟火神”!
自小以来,火威一直暗暗爱慕着火涛涛,所以他努力修行,想把自已变成最优秀的男子,再向心仪的女孩表白。
终于,在他坐上三十岁后辈首席的座位上,他去突现自已梦想了。
事情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火族长老们一至认为他很优秀,堪配大小姐,就连火家主也是默许的,可是最后,他在火涛涛跟前碰壁了……
火涛涛并没有羞辱他,只是淡淡的告诉他,她不喜欢心狠手辣的瘟神……
正是这件事一直是火威最大的心结,他痛恨他的外号,痛恨跟外号有关的一切字眼……
火威已经忘记了抢贵宾院的事,其它霸王级的火族高手正在苦苦支撑,他一心只想杀点眼前这个如同跳蚤般讨厌的猴子……
说时迟,那时快。
攻击来得快,风九窜得疾……
&bp;&bp;&bp;&bp;风九以最快的速度前冲,只可惜那第五道掌力几乎是同出到达的,他这一冲,只错过了攻击的中心部位,偏得不多,巨大的力量压力已经让他透不过气,全身乏力的情况下,速度自然骤减……
“少主……”
悲呼声回响……
风族这两个字一出,火威霍然变色。
少主?
四大隐族无人不知风族独活着一个少主,是风家主的命根子,这一击必中,风九必重伤……
打架闹事挑衅,这都不要紧,风九才霸王五级,万一伤了性命,风家主倾全族之力报复就是大麻烦了……
攻击是火威全力发出的,想要收回已经不可能了……
大厅里的战斗嘎然而止,听到“少主”二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这边,反应快的水、土二族弟子里,大多露得幸灾乐祸的神情……
“去!”
“是,少爷。”
一道灰影飞掠而出……
生死存亡就在片刻扭转,一道玫红丽影在灰影之前到达了战圈,电光火石间,那丽影拉了风九一把,险险避开那记要命的攻击……
众人哗然。
高阶的长辈们都进宫赴宴去了,这个出手的女子是哪族的人物?
水纤纤暗叫可惜,火威则大松了一口气。
战圈中,风九还在发呆,毕竟他还是孩子,刚才的惊险前所未见,心还在狂跳,一时回不过神来。
“年青气盛,打架本是常事,可对一个级别低于自已的孩子出这么重的手,过头了。”
温柔的嗓音在人群里回荡,虽然口气带着指责,却仍旧充满了优雅的女人味。
风九全身微震,茫然抬头去看身边的人。
众人也看向那女人,目光全聚焦在她美艳如神仙妃子般的丽颜上。
这个女人看不出年纪,一身玫红艳色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微扬的眼眸温柔又冷淡,外貌看起来二十来岁,可是她的眼神和气质却不是这个年纪能够拥有的。
出手的人,正是月溪云。
她的女人,虽然没有成亲生育孩子,但是她和所有成熟女人一样充满母性,在她眼里风九活泼可爱,虽然嘴揶揄了点,却是不带恶意的玩笑,大概只是被家里宠坏了,所以风九危险,她下意识就跳了出来,拉着他退了两米避开了攻击。
火威再狂也知道眼前这美女级别高于自已,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也无意伤害这孩子。”
“母亲……”
风九脱口而出喃语,月溪云一怔。
“不,姐姐,”风九回过神来,看着月溪云的眼神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神采:“谢谢姐姐救命之恩,风九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此言一出,雷翻所有人。
黄影突现,没等风九死皮赖脸扑进月溪云的怀中,那身影已经把她拉出几米外。
“姐姐……”风九一脸委屈,就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离她远一点。”
月虎吼道:“要不然我让你再死一次!”
月溪云再次怔住。
暗处,电魈偷笑。
&bp;&bp;&bp;&bp;电魈跟月溪云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三年来影一直在炼药,他们几个虽然时不进得到灵药也在修行,但基本的观察力每个人不是有的。
月虎与月溪云两情相悦,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月溪云似乎有些回避,再加上月虎内向,从没真正表白,两个人就一直这样似暧昧又似无情,有时象朋友有时象上下属。
大家都觉得他们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真正挑破心思在一起。
如阴摄魂、余鱼鱼、元宝三个之徒,暗地里都摩拳擦掌,恨不得替他们两互相表白了。
今天这场闹剧让月虎吃醋了,电魈总算看到月虎气乎乎的表情和失态的吼叫,怎么能不笑。
“姐姐,你嫌弃我!!!”
风九看也不看月虎,在他心里想着,美人身边哪能少了追求者,正是有强而有力的追求者,才更能证明月溪云的高贵和魅力,最重要的是他相信有她在,不会让另人杀了他,要不她之前就不会救他了,对吗?
不得不说,月溪云还真不会让月虎出手,她也不觉得月虎会出手。
“你还是孩子,什么以身相许,胡说八道的……”
“我很快就长大了!”
风九打断她的话,双眼几乎化成心型,冒出热闹的光芒。
“找死!”
月虎忍无可忍,一记重掌当头劈下。
猛的,月溪云抬手,月虎急收部分力道,其余的也被她轻松化解:“虎,他只是孩子。”
月虎脸色僵硬,手放了回去,眼神仍旧忿然。
他也知道自已太激动了,风九才十一二岁,再怎么说跟月溪云也不可能,但感情这种事是最难说的,吃起醋来哪管小孩还是老头。
“你就收了我吧,姐姐。”
风九趁胜追击。
“叫我阿姨,阿姨还有正事办,不能陪你玩,”月溪云无奈的摇摇头:“还有,以后别随便挑衅别人,免得家里人担心。”
听她这么说,风九满不在乎的吐了吐舌头。
火威已经回到火族人中,虽然他表面上没什么,心里还是觉得失了面子,不过放着眼前两个高深莫测不知来头的人物在这,他也只能作罢了。
水族人全拢在一起,刚才的打斗他们各自都有不少受伤的同门,虽然暂时休战,他们还是警惕的盯着火族人的方向。
“你应该给纤纤师姐道歉。”一个娇俏的水族女孩站出来:“刚才我们都看到了,虽然你不是故意的,可纤纤师姐确实受到了欺辱!”
她的话引起其它水族同门的应和,水纤纤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暗恨。
闹了这一场,已经掩饰不少她的尴尬,偏偏水纤柔旧话重提,又将难堪推回自已身上,她怎么能不恨?
这个该死的水纤柔平时就仗着自已娇俏可爱,装傻充愣的有意无意给自已下绊子,还动不动就以年纪外貌优势到师尊跟前撒娇,要不是在修行上一直落后于她两个等级,她早就被这死丫头排挤到角落去了!!!
&bp;&bp;&bp;&bp;水纤柔说话相当有艺术,义正言辞,火族人一时无话可说。
几乎是同一时间里,火族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火威身上。
这块混战,实际上是火族占了便宜,他们整体素质高,那些受伤的也只是轻伤,又让水族的优秀小辈弟子出了丑,是时候见好就收了。
火威对风九的怒气已经转移到水族人头上,不过此刻再无礼,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他清了清喉咙,略带傲慢的打了个揖手:“水姑娘,在下并非故意,不过说到底也是在下所为,在些,我火威给姑娘你陪不是了。”
“哪里,”水纤纤强颜欢笑:“之前也是我冲动了。”
“那院子可以让出来了吧?”
火威咄咄逼人的口吻一出,水族人再次集体变色。
门口,土族和风族已经进来了,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次风九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边上,时不进向月溪云投去“看,我很乖”的眼神,直噎得月虎满肚子牢骚。
水纤纤用力咬着唇,娇身躯因气愤微颤。
这就是道歉?
明明是他们水族先到的,火族这就是明摆着要武力欺人!
她不好表态也不能表态,入住这里是家主和师尊的意思,让了,她没办法向长辈交待,刚才的战斗她清楚的看得出来,已方与火族这帮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真打起来,水族必定极惨,跟随她过来的弟子里她位份最高,级别也最高,出了任何事她都得负责,所以拒绝也是不敢的。
“火威哥哥,你这不是为难师姐吗?”水纤柔又站了出来,眨巴的漂亮的黑葡萄眼睛:“长辈们不在,真的打起来师姐肯定会被师尊责备的,从道理上来说,我们确实先到,已经付了订金了,你这样做不合适。”
面对水纤柔这种清泉般纯净的少女,一般人都会心软,只要她黑葡萄般的活泼欢快的大眼睛无辜看着别人,别人就不会与她较真。
只可惜,火威不吃这一套,可以说任何女孩的那一套他都不吃,他只喜欢自已认定的那一个。
“看来你们也知道自已水平低,既然这样,何必罗嗦,被骂几句又死不了,总好过被打死。”火威唇角全是讥讽:“你们的师傅应该告诉过你们,看到强过自已的对手要退让。”
说完,他劈手抢过柜台上帐房先生手里的单子一撕:“重写,院子是我们火族的。”
帐房先生怔了怔,小声道:“他们先来……不,不,我是说他们已经付了钱了。”
望火圆很规范,是讲究先来后到的,只是火威太生猛,没人撑腰的情况下帐房先生也不敢捻虎须。
火威倒也干脆,直接一袋子晶石币丢到水纤柔手上:“给,别说我们仗势欺人。”
水纤柔可爱无辜的表情差点演不下去了。
我呸!
这还叫不仗势欺人?
水纤柔恨得不去一脚踏死那嚣张的男人,只恨她目前的级别只有霸王七级,打不过这个臭男人!!!
&bp;&bp;&bp;&bp;“少爷,你看……”灰影附在阴影处,小声恭敬的问黑衣人。
“你能解决好吗?”
“能。”
“嗯。”黑衣人挥挥手,消失在回廊转角。
大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这次,哪怕是水纤纤也压不住了。
水族的弟子虽然相对弱一点,可都是些热血沸腾的年青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欺负和挑衅,他们已经全被激怒了,不计后果的向火族人冲去……
“慢着!”
高喝响起,一道灰影飞快的掠入战场中央,电光火石间,他已经连续出手将冲在最前的水火二族人隔开。
“谁!”
火威脸色微变。
来人的出手之快能力之强超出预料,并非之前那一男一女,而是不知道从那个方向冲过来的高手。
“七总管,您来了。”
帐房先生看来灰影出现,吊在嗓子眼的心脏瞬间回到肚子里,要是上面再不来人他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要知道将院子给火族不合规矩,可不照办火族那帮人绝对不会饶了他,他岂有不为难之理。
在向阳大陆上,所有人都知道望火圆后台硬,背后的主人不是轻易能招惹的,可这帮子都是天亚大陆过来的外来贵宾,哪怕会卖面子给望火圆?再说他们就是真的惹了事,主子不发话,他们底下的人也要看到皇室的面子上让这些人三分。
“这位小兄弟,望火楼不是闹事的地方。”
七总管是个高个子中年人,干瘦如柴,长着两撇山羊胡子,看上去一推就会倒,可高手的眼神瞒不了人,他此刻的眼神虽然礼貌却是相当犀利的:“小兄弟,来者是客,我们望火圆虽然规矩森严,不过你们是天亚的贵宾,有什么不满意完全可以告知我们来解决,没必要在这里大动干戈嘛。”
火威哼了一声,却没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的修为在他之上。
“李管事,往年这段时间六个院子都是空出来的,怎么会出这种事?”七总管不满的目光扫到帐房先生脸上。
火神节,基本上每一年天亚五大隐族都会来红日皇都,望火楼非一般客栈,背影很深,也是最奢华的圆子之一,所以这里相当于城外的国宾馆,房间都照例留出来的。
“总管大人,”帐房先生冒出了一身虚汗,小心把他拉到一过陪笑道:“今年确实出了点状况,总管大人您也知道今年雷族贵客来得早,他们没有到圆子来入住,而是真接进城里四方馆安置了,就在昨天,他们又突然派人过来说四方馆住宿得不舒服,订下了最后那个院子。”
七总管并不是专管望火楼的,情况他略知,却不是很清楚:“土、风、水四族贵客再加上雷州订院,也应该还有两个院子啊?”
“是二皇子殿下要了个院子。”
“哦。”七总管点头。
这事很正常,皇子们想多结交外来势力,这是皇室之争的内部事情,他们不能多管只能照办。
“最后那间呢?”
“那间啊……”帐房先生的脑袋缩起来了。
&bp;&bp;&bp;&bp;一番问话,七总管总算弄清楚出了什么情况,原来是帐房先生以为雷族在城里皇家客栈里入住,不会来圆子了,再加上月影一行太阔绰,他想着给圆子狠赚一笔,就以双倍价钱将最后那个本来为雷族留下的最奢华的院子给了他们。
听完帐房先生的解释,七总管沉吟不已。
这事也不能怪李管事啊,他们毕竟是生意人,放着大把的晶石币不挣,也不符合他们的风格,错只错在李管事没有及时向上禀报,才出了今天这个乱子。
“你去,”七总管果断命令道:“去返还紫晶院剩下的房费,再多添上一万晶石币做为补偿,请他们另换普通小楼。”
“这……”
李管事眼皮猛跳,下意识向月溪云他们两看去。
这三天,紫晶院的客人可以说花钱如流水,各个场他们都去了,会在乎这一万晶石币?
再加上刚才距离虽远,李管事还是大概看清楚月溪云出手助风族少主的事,人家可是有钱的高手,还有就是月影一行入住的时候那一张张冷脸让人生畏……
这么就冒冒然去,很可能是找死的节奏!
七总管哪里知道李管事在犹豫什么,见他期期艾艾半天挪不动半步,不由得怒了,抬脚就将他踹翻:“你磨蹭什么!”
“总管饶命……”李管事在地上皱着苦瓜脸:“紫晶院的客人来头也很神秘,看上去不是好说话的人啊……要不,让王护院去……”
“能有什么来头?”七总管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向火威:“小兄弟,你们请在大厅稍事休息,我们尽快帮你们安置。”
“等等!”
还没等火威出声,一个傲慢嚣张的男间突然响起,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众人才发现不知道何里大厅又进来一个人。
这个年青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材匀称曲线流畅,一张微黑的脸庞、一双聚光小眼睛,显得特别生动讨喜,也显得十分精明强干。
说话的,就是这个算不上俊美却让人绝对过目不忘的人,不过没人看到他之前在厅内,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只有月溪云和月虎知道来人正是刚才化成蛇身揩油的电魈。
七总管皱了皱眉,挑剔的省视着电魈,表情虽有些不耐,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口气还持着两分客气:“请问阁下是……”
“住紫晶院的。”
“哦,原来是贵客,”七总管有些轻视的笑了笑:“方才的情形您也应该看来了,我们望火圆的最高级别院子每年这个前后两个月内都是留给天亚五大隐族贵客的,今年是下面人失误,还请您给在下一个面子,移住中院的小楼,免得在下难做。”
电魈小眼睛一翻:“面子?你是谁啊?敢让小爷给面子?”
七总管冷笑,压下性子道:“圆子愿意补偿,不如退回全额租金换住中院楼中楼,之前三日房租就算我望火圆免费招待,再赔偿你们一万晶石币如何?”
&bp;&bp;&bp;&bp;“用不着。”
电魈当然是财大气粗,跟着主人他们并不差钱,哪有让主人屈居人下的道理?
他的回答让七总管也怔了,一时回不上话来,望火圆从开业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补偿优厚却没解决下来的问题。
七总管自问给出来条件也算不差。
紫晶院入住费用一天两万,住得起的当然有钱,可是楼中楼入住费也是一天一万,绝对不是低档房间。
免费住上三天,再得一万晶石币,算是很优渥了吧,这年青人居然不给面子……
哪怕是不知道望火圆来历的人也应该知道望火圆从来不好惹,别说百姓,就是闹事的官员也被痛打也是有的,只要有身份的人更加知道这里的圆主身份高贵,背地里的主人乃是当今定国王爷第二子所开。
二少爷洪则,人称黑衣公子,级别高深,虽然不曾公开,却是真正的红日第一高手,上至皇家,下至各地诸候王,还从来没有敢不卖面子的,眼前这小眼睛男子不见经传,居然驳望火圆的面子,活够了吗?
七总管其实是本着不伤和气的原则办这件事,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脾气,完全可以把这一干人等打出去,不过刚才主人那边让他好了好解决,火神节在即,他也不想横生事端。
软的不行,他只好摆身份了。
“这位公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望火圆的主人……”
“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矩,”电魈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只知道我们三天前住下了,付了钱,只要我们不走,谁也别想让我们搬。”
电魈哪里知道这个圆子什么来历,就是知道也不会买帐。
他本是山野一霸王,如果在他的地盘上闯进了人类,绝对是杀了吃的,当然他入人类地界也一样,敢跟他说硬话也是嫌命长,之所以在这里干放话不动手,也是因为有主人在上,不好乱闹事。
不过再忍,电魈也只能忍着不主动挑衅,别人敢送上门来,他还是要发飙的!
七总管手背青筋暴现,一挥手,十几个大汉从暗处跃出,向电魈围了过来。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突然闪到电魈身边,两方对恃。
“姐姐,他是你们的朋友啊?”风九跳出来谄媚道:“我们风族搬去楼中楼,你们住我们那个蓝晶院吧!”
风族人狂喷血。
月溪云眉头跳动,温言道:“与你们风族无关,这是望火圆跟我们的事。”
看到他们两个,七总管心惊了一下。
刚才月溪云出手相助风九时他也在场,当时主人下令他去救护风九,这女人还快他一步,级别不在他之下。
之前他还觉得王管事夸大其词,现在看来,这紫晶院里的客人确实非一般人,很可能大有来头!
暗自盘算一番,七总管决定还是要超这帮人走,虽然他们身手不凡,可再大的来头也只不过是单兵式的修行者,又或其它诸候国的人物,怎么了不能跟与皇室联盟的天亚五大隐族相提并论!
&bp;&bp;&bp;&bp;七总管心思转了又转。
看风族少主的意思,对这个美貌女修行者似乎非常有好感,纵是这样,那也是他个人的意思,相信风族之主应该不会为一个儿子喜欢的外来女子与望火圆生嫌隙的。
下意识,他看了看月溪云,这个女子的级别他看不出来,应该在他之上,此刻叫出人马也只是表明态度,逼紫晶院的客人离开罢了,动起手来自已这方占不了什么便宜:“阁下是对赔偿不满意?”
“是对你个小崽子不满意!”
电魈在月溪云身后冷笑:“赶客人走,我还是第一见哪个开店的这么大胆!”
“你放肆!!!”
七总管气得手指都抖了。
多少年来,虽说他只是主人身边排行第七的总管,但上至皇子下至百官,还没有谁如此不给面子,要知道他身为黑衣公子的直隶下属,骂他就是扫公子爷的颜面!
“我放肆怎么了?!”
电魈脸上挂满可恶欠揍表情,仿佛对他说:来啊,来打我了,有种你来打我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七总管正陷入两难境地……
“我劝总管大人还是另做安排吧。”
声音一出,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此时开口的自然是月溪云,她的声线依旧温柔,口吻却是冷硬的,一又上挑的秋波媚眼透露出无限霸气,跟之前她温言软语柔媚可亲对风九的态度完全不同。
月溪云并不是个温柔的人,她代理月主多年,向来冷面执事,只有对待月影的时候才变得柔和起来,这也是她跟着月影出来三年了,在一起的都是影的朋友和契约兽,态度自然不象以往,今天又遇到可爱的风九失口叫她“妈妈”,才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个温情似水的女性。
望火圆狗眼看人低,做为长期上位者的人群哪个能忍受?她身上那种尊贵和气势自然而然被激发出来。
“姐姐,你好有气质啊……”
风九眼神更加迷醉。
“怎么回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长得和皮球一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由于他太胖了,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从紧张气氛中脱出去,百忙之中抽空去看来人。
这个中年男人长着一张米勒佛般的笑脸,两撇小胡子,红光满面,那双小眼睛却奇亮无比,显然是个高手。
“大总管!大总管您回来了!”
下面人看到这个胖子,腰板更加直了,就连七总管绷紧的表情也为之一松,很显然,这个大总管级别很高,他回来就有倚仗了。
“大总管阁下。”
七总管快步走到大总管身边,小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黑衣公子身边一共有七个总管,以武阶排名,能排第一,自然高出七总管很多。
原本七总管已经应承主人,并不愿意其它总管插手来管这件事,如今骑虎难下,看到大总管自然是欣喜的,毕竟与他争高低的是排名第五和第六两个实力相近的人,并不敢与大总管相比较。
&bp;&bp;&bp;&bp;“哦,这是小事嘛,”大总管笑眯眯的向月溪云他们行了个礼:“尊贵的客人,是老七做事不到位,惹贵客白璧生气了。”
“总算有个懂事的人,这望火圆还不至于马上倒闭。”
电魈阴损的扯了个坏笑。
他是魔兽,感观自然比人类强,哪怕大总管没有运用力量,他还是看得出来这个胖子是地极一阶的,在人类里面算不错的了。
电魈无聊,原本就想挑事,可惜这些人都太弱了,没什么意思。
说话间,大总管仔细观察对面两男一女。
那个美貌女子和身边硬朗的男子身上力量波动都不弱,不过实力应该是在自已之下,看不透的是站在他们身后那个小个子青年,是因为身上有掩饰的异宝吗?
片刻之间大总管脑海里已经将这三个人过了好几遍,最后确实这两男一女他确实没有见过,也看不出来历。
“贵客,其实六个院子的名额是皇家订下来的,每年火神节前后两到三个月之间都不会出租,是我们的管事失误,确实并非我望火圆故意挑衅各位……”
“我们管不着你们的事,”电魈更拽了:“总之小爷住下了,除非我们自已想离开,否则……哼哼……”
“看贵客说的,一万晶石币是有些少了,看公子也不缺钱,五万怎么样?”
“不行。”
大总管胖脸上的笑容僵了。
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钱?钱应该都能解决啊!
其实他开这个价是留了余地的,做好了任对方开价的准备,十万之内他能做主。
现在他看出来了,不是老七无能,是这三个客人是真的不在乎钱,而且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望火圆作对了。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了。”
胖脸翻得比书还快,米勒佛般的笑脸冷下来是很难看也很可怕的。
飞快的,人影闪动……
别看大总管胖,动起来可不笨拙,几乎是眨眼工夫不到,他就已经出手了……
“让让啊,让让啊……”
电魈退出了战圈,P股往两边一翘,硬是挤入了水族两个美少女中间:“唉,又打架,真是好暴露,人家怕,两位姐姐,我还是站你们这安全些……”
少女脸飞红,忙不迭的避开,其它师兄弟们怒目围过来将电魈挤在中间。
不过因为面对正打得欢,再加上刚才月溪云出手厉害,他们没有霍然动手揍电魈,只是狠狠的瞪着他,将他与水族的女性隔开,所有人的眼睛还是观望大厅正中的战斗。
月溪云和月虎十分吃力。
“嘿,两位阁下都是高阶修行者,实力不俗啊,”大总管又挂起了招牌式笑脸:“地刹三级、地刹四级,都不是一般人啊。”
之前他还有两分担心,一看到电魈退了出去他就安心多了,此刻对面男女已经合力与他战斗,他的观察果然不错,这两个人级别是地刹初、中阶,与其它人相比很不错了,放进军中也能当个小官,对其它人来说地刹级有滋事的资本……
&bp;&bp;&bp;&bp;若是在其它地方闹事,或者真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只可惜他们闹望火圆的场子,算是他们运气不好。
大总管并没打算对月溪云月虎二人怎么样,武力为尊的世界,打服就行,他的打算是用武力拿下这两个客人,再按之前的补偿计,武、理、礼三项出去,也不会让其它客人觉得望火圆做得不对。
“两们贵客,鄙人地极一阶,我们还是说和吧?”
大总管还是很礼貌,因为他心里已经稳稳猜到答案了,相信不会有谁傻到好处不好非找打吧?
月溪云和月虎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次进阶,他们都以为与以前相比自已强一些了,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事实上他们级别还是太低,两人联手都在这个胖子手底下讨不到半点便宜,甚至打到现在连人家的级别都摸不透……
凭心而论,大总管的态度和处理事情的诚意都让人找不出半点错处,可月溪云面子上哪里下得来?就这样被逼着腾院子,影会不会觉得她这个阿姨无能?
对面苦苦支撑,大总管也看出有些不对,突然他收手退出战圈,打了个拱手:“二位不考虑在下的提议?”
月溪云脸色一冷:“让我们搬于理不合,我们不搬。”
“十万晶石币呢?”大总管亮出最后数目:“我也知道二位为难,这是在下最大职权范围,请二们谅解。”
“好。”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内院传来,顺着声音看去,三个人影出现在大家眼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纤细的少女,黑袍款款,更显得她身姿柔弱似柳,但她散发出来的气场是无比强大的,震得所有人都下意识退了两步。
在她身后紧随着两个俊朗得无法形容的高挑男子,一紫一金,高贵冷冽。
这三个人一走出来,如同鹤立鸡群,前面那少女个子虽矮,却让人不由自主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面上覆着一条黑纱巾,只露出一双上挑凤眸,眸光璀璨,皮肤出奇的晶莹剔透,如同玉雕秀,令人忍不住对藏在面纱下的容颜联想翩翩。
“影儿……”
月溪云神情有些不自然。
“云姨,我们反正也要走了,就按这位大叔说的办吧。”月影其实已经来了一阵了,只是之前没有现身。
“多谢姑娘理解。”
大总管整天跟在洪则身边,接触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位姑娘才是这些人里说话算数的那一位,“来人……”
“大总管。”
七总管急忙打断他的话:“这位姑娘也说是他们要离开了,那些钱……”
他话里的意思自然是那十万晶石币。
“怎么,不想给钱啊?那可不行!”电魈一边油嘴,一边溜回月影身边:“主人,嘿嘿,钱是好东西,我们得要,对吧?”
“当然要。”
月影虽然对这种事情觉得无聊,不过送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虽然才十万,少了点,有人给哪能不要。”
月溪云和月虎的脸同时抽了一下。
&bp;&bp;&bp;&bp;“赔偿是自然的。”大总管抬了抬手,那边已经有人送过来一张十万的晶石票。
“大总管……”
七总管尤自不甘心。
“好了,就这样定了,就算没有订房出错的事发生,刚才我也不该与客人动手,”大总管不耐烦的扭开头,转向月影时已经满脸堆笑:“在下也是看到这两位客人身手不凡才一时手痒切磋,还请这位大人见谅。”
“嗯,你很识趣。”
月影眼皮都没抬:“你说说,火神节贵宾席有什么要求?”
由于她的态度和口气太过直接,近似无礼,望火圆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要知道大总管的级别已经是地极阶,名义上挂在望火圆名下,实力却是与第一高手定国老王爷平级的,当今圣上都低他一阶,见到这个大总管都要礼让三分,这几个外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不知高低,竟然对大总管用吩咐下人的口吻……
红日皇都的人都知道大总管表面上笑咪咪,十分亲切和善,可他翻起脸来却是狠辣无情的。
这一刻,大家都在猜测月影的下场……
大总管笑脸不变,只是腮边肌肉细不可见的抽动了两下:“大人是从别处来的吗?”
“天亚。”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四个隐族的人都看了过来,天亚来的吗?没听说哪个国里出了这样一批人马啊?
要知道隐族虽然不涉世,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天亚各自都有他们的暗探,有什么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最近发生的大事就是光明老祖飞升,新任老祖上任后与尊雪打了一仗,然后就是光宗与魔族握手言和,并没有其它新秀出世的传言。唯一有的就是一年前出现了一个叫水映月的四系少女,已经荣任风翼学院的校长。
不过那个少女与眼前这帮人应该挂不上关系,传言水映月是尊者级人物,制药上也很有水平,容貌普通。再看眼前这个少女,虽然她半遮容颜,可以难挡绝色姿容,在场的人最低也是尊者级,却没人看得透这个少女的级别,若不是她隐藏实力就是级别深不可测,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不可能是那个水映月。
其实也不怪他们消息闭塞,月影一直在修行中,没有在人界做出什么轰动的事件,所以那些大家族没有留意她。
大总管也在分析眼前人。
她的口气很淡,气势很强,有种无形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她是象刚才那个黑脸小伙子一样隐藏了实力还是真的高手呢?
大总管不敢确定。
这一行人是从天亚来的,又与五大隐族没关系,只是散修,没有背景,不过她身后那两个霸气十足的男人从发色上来说看不出是不是人类,他们不象好相与的角色。
正是因为这样,大总管哪怕再愤怒也不敢生气:“难怪大人不知道了,在下就给大人详说一下吧。”
从他口中的叙述,月影这才知道火神节确实如百姓所说也接待外来修行者的……
&bp;&bp;&bp;&bp;想入贵宾席,第一条件就是级别要在地刹级以上,级别越高,越靠近火神洞口,当然,第一排的座位自然是皇家人和尊贵的召唤师座位,第二排是五大隐族与各地诸候,修行者们想坐第三排必须上擂台,以武力决定位置。
修行者们决出来的第一名,也可以向诸候王者挑战,挑战成功则入第二排。
听完这番话,月影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
没等她开口,电魈已经插了进来:“开玩笑,主人哪能坐在别人身后!”
大总管心里“咯噔”了一下,偷偷看了看月影,有些郁闷。
主人?
这难道是天亚某个不为人知的超级家族弟子?
看她的样子应该也就十来岁年纪,认她为主……这种可能性太小,太荒诞……应该是她地位极高,身份尊贵吧……
“好了,擂台在哪?”
“禀大人,擂台已经摆了半个月了,就在皇宫外的广场上,”大总管是人精,态度更加亲情恭敬:“由于各地赶来的打擂者多,擂台每年都提前一个月开始,到火神节前三天结束。”
“嗯,”月影点点头:“你解释得很清楚,赏给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她缓缓的踏出一步,人霍然消失了,待众人四处看去,才发现少女已到大门外……
天,这是什么速度?
没有任何元素波动,一步,十数米,瞬移……
呆愣中,有人惊叫:“刚才跟随她的五个人都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
“啊?!!!”
众人再看去,果然,电魈月溪云他们也消失了,雷霆和炙日两个极品高贵帅哥也不见了……
“契约兽!那些人是契约兽!!!”
隐族人一开口,所有人震惊。
世界是公平的,不知到多少年前空间变异,天亚大陆上的灵力越来越稀薄,修行艰难,向阳大陆却灵力却开始变得浓郁,但是这里的魔兽几乎绝迹,想在这片大陆看到契约兽几乎不可能。
向阳大陆也有召唤师,比天亚大陆更稀少,无论是什么级别,召唤师都尊贵无比,地位堪比皇族,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必须宣誓效忠红日皇庭,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得到自已的契约兽。
这,也是五大隐族与红日皇家联盟的基础。
红日向五大隐族提供火灵,五大隐族向红日提供霸王级契约兽,互利互惠。
七总管满头冷汗,喃喃道:“还好……”
大总管虽然表面上冷静,心里也是暗暗庆幸。
想不到这个看似小小年纪的少女竟然是天亚来的召唤师,哪怕她是隐藏级别,和刚才那一男一女地刹三、四级的水平一样,五个魔兽带在身边的召唤师也惹不起啊,单兵打不过你,一群围殴也要踏死人!
隐族们也全震惊了,不为别的,只为五个契约兽的数量!!!
这是怎么回事?
真是五个契约兽被主人收进契约空间里去了吗?
通常来说,召唤师双系就是极品天才,那也只有两个契约兽而以……
&bp;&bp;&bp;&bp;五个,岂不是五系天才?又或者这是一个外貌看起来象少女的前辈,按史书上记载的,达到不可想象的级别后,灵魂力扩张,主兽以下还可以契约副兽?
不得不说,他们部分真相了,只错看了月溪云和月虎两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太可怕了……
那个前辈是永远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公子爷在哪?”大总管神色凝重。
“公子爷在黑幕楼……”
不等下面的人说完,大总管已经匆匆消失在众人眼中……
……
月影出关后立刻感觉到一股的遥远的呼唤,脖子上玄珠悸动,似乎与某个物体呼应着。
她能确实玲珑塔不会无原无故将她传到这个地方,按雷霆所说,火神洞里有火精存在,那么,与黑煞玄珠呼应的会不会就是火系神器呢?
正因为这样,她在不准备冒冒然闯火神洞的情况下必然选择入贵客席先观察观察,打擂,是最直接的方法。
大街上,没有人发现月影的行走。
由于她的速度太快,一步十几数,而且行走间精神力自然运转,每一步的距离都在增加,所以街上的人看到她的人也只是恍惚看到了个丽影,没等眨眼就消失了,让人产生眼花的错觉。
很快,月影已经到了皇宫外的大广场。
这里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前面十个擂台一至排开,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
在这十个擂台后,是一个超级大擂台,此刻,那上面还空空如也。
月影跃入人群里的报名处,还没等开口,身边那排长长的报名队伍里许多人已经吼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要报名先排除!”
“就是啊!别以为你是美女就可以插队!”
“快排队去,谁敢插队先吃老子一拳!”
“找死啊!敢骂本大爷的主人!”
一声大吼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瞬间,吼得大家耳膜发痛,头发晕,顺着那声音看去,一头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雄狮飘浮在半空中,狮眼圆瞪,怒火涛涛……
队伍里所有人都被这声怒吼震翻在地,那些没被震翻的也被突然冒出来的巨兽吓得坐到了地上。
“天……”
“是召唤师……那个美女是召唤师……”
“好可怕的魔兽……”
月影有些意外,这次冒出来发飚的竟然是向来沉默的烈火。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把他们几个弄在一起,他们的性格都越来越象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排名处三个登记员立刻起身,齐唰唰的向月影先礼:“召唤师大人,您有何吩咐?”
“哦,我就想问一下那个擂台怎么没人?”月影回过神来,指了指擂台群后那个超级大平台。
“回大人,那是决赛擂台,前五百名决赛的时候才能用,”登记员虽然恭敬,但毕竟这是外来的召唤师,虽然极尊贵,却还不是皇家的人,当然要按规矩办事,他眼睛转了转……
&bp;&bp;&bp;&bp;“大人也是来参加火神节的吧?只要大人愿意向皇室宣誓效忠,不用参加擂台赛就能入火神节第一席位,若是大人还没有想好,要参擂就必须先打入五百强。”
“那么麻烦?”
月影皱了皱眉。
大赛自然有大赛的规矩,她没意思破坏。
想到这,月影转身向队伍最后走去,还没等她走出一步,身后登记员已经开口道:“大人等等,您是召唤师,自然优先报名,优先选择擂台。”
片刻后,月影已经跃上中央的第五擂。
人很多,不仅是参赛的,还有许多看热闹的,每年这段时间全国各地的修行者都会聚集在此,不参加也来观摩学习,看更不乏看热闹的人群。
她一上台,台上原本的擂主就紧张了,毕竟烈火站在她身边,光是看看就让人胆寒。
“你下去吧。”
那人急忙抱了抱拳:“谢谢大人,在下认输。”
说完,他匆匆跳下台去。
通常不打认输会被人耻笑,不过这一次没有人笑他,毕竟召唤师是不同于其它修行者的存在,重要的是大家都看不出来这个美女的级别深浅,留在台上恐怕连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些擂台不是普通擂台,它们是阵法所建,第个上去的人都会显示他们的真实年纪和级别,可她上去后擂台屏幕没有任何反应,这就可怕了。
于是,五擂空了,所有参赛者都跑到了其它擂台,独留月影一个人站在那里。
登记员们尴尬的互相对视。
这,这,这算什么事?
这不等于直接让那个美女直接进五百强吗?
“主人,怎么办?”
烈火也怔了,大大的狮眼四周观望。
还没等月影回答,一个高傲的声音已经响起……
“召唤师很了不起吗?我来会会你!”
两个银色影子快速闪动,落在抬上,来人是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带着一只银蓝色的冰獠狼。
“哗,地刹九级召唤师!”
“好俊的身手啊!”
人群里不断发出惊叹声,片刻,其它擂台的观战者都涌了回来,召唤师对擂,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登记员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这边望来,其中一个已经匆匆入皇宫禀报去了。
这个男子本来是苍日王的世子,本准备直接入宫去,只是他看到第五擂月影傲视群雄的样子,以他走到哪里都高高在上的性格哪里容得下别人抢风头?
“哼哼,”那男子长得虽然不错,脸上却傲得太厉害,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他上下打量了月影几回,用施恩的口气道:“看你的样子应该级别不低,长得也不错,不过可惜遇上了我,呵,这样吧,我会手下留情的,如果十招内我把你拿,就你做我的第四房小妾,如何?”
看着他一副施舍般的样子,月影都气笑了。
“我可是苍日诸候国的世子,看上你是你的运气。”苍鸣直接摆明身份,胸有成竹的向月影看去,哪里知道她连看都没看自已一眼就扭开头,仿佛嫌他恶心。
&bp;&bp;&bp;&bp;苍鸣不由大怒:“贱人,给脸不要脸,别以为用器物隐藏实际年纪和级别就可以吓倒别人……”
“主人,”银獠狼小声的道:“她应该在二十岁上下。”
苍鸣的声音嘎然而止,再次仔细打量月影,契约兽的话让他很吃惊。
魔兽是很敏锐的,它或者无从得知月影的阶级,但是它能估计出人类的年纪,原本苍鸣只以为月影起码也是三十岁的修行美女,原来还这么小。
他后院的女人不计其数,自然知道年纪越小越嫩,就越有趣味,级别高的女人更是潜力无穷,不但能床榻之欢,娶回去还是一大助力。
“原来是二十岁的美人,”苍鸣满意的笑了笑,仿佛已经将月影收入囊中:“虽然没什么背景,不过在本世子的提携下肯定有不小的成长空间,这样吧,第四小妾算是委屈你了,做世子侧妃如何,够尊贵了吧?”
台下无数倒抽气声。
二十岁,什么概念……
不等月影答话,火狮已经忍无可忍:“滚你娘的!”
随着它巨大优美的躯体暴起,只见火光闪动,还没得来及看清楚动作就听到“嘭嘭”两声巨响,扬起一阵尘烟。
原来苍鸣世子和它的银獠狼已经被烈火踢下了擂台围观圈外围……
众默。
只有咽口水的声音。
靠呀,太厉害了,一招,地刹九级的召唤师连同魔兽一起踹飞,这一飞,还是飞出百米之外……
“月……月影胜……”
裁判颤抖的报出结果,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其它人才回过神来,全场雷动……
宫宴上。
“报……”
入回禀报的登记员还没说完外面的情况,一个内侍已经冲进来打断了他的话:“禀圣上,外面那个叫月影的召唤师已经将苍鸣世子打下台了。”
日存天握杯子的手一紧:“这么快?”
影出关了?
青鸾几人对视了一眼,暗笑。
想跟主人争擂?
疯了吧。
“是,圣上,她没出手,她的契约兽一招就将世子和银獠狼踹下去了!”
日存天两眼放光。
要知道管理这些诸候王也是恩威并施的,红日在发展,那些诸候国也在发展,控制不好要出大乱子的,今天来了这么牛叉烘烘的一个召唤师,他岂能不惊喜过望:“快,起驾,朕去迎接这位大人。”
“可是……”登记员有些迟疑:“月影大人似乎还没有宣誓的想法……”
“无妨。”
日存天已经站起来了,带着一众皇子往外走去。
如此高手哪可能随便就宣誓呢?然后要以礼相待邀请她,拿出最大的诚意让她留下来,至于宣誓嘛,人家已有契约兽,光凭皇家赠与魔兽是没用的,供着她让她留在红日就行了。
侧席上,诸候王苍柏的脸色难看,在没人看到的袖子下拳头已经捏紧。
他没有多言,飞快起身也往外走,一来要去看看最疼爱的儿子伤得如何,另一方面也想认识那个叫月影的召唤师,虽然现在他们父子人在红日皇都,可拉拢高手谁不想?
&bp;&bp;&bp;&bp;苍柏自已本身也是地刹九级,深知一招被打飞是什么概念,此刻心疼儿子的心情已经押后,结识高手才是最关键的事。
日存天已经拉拢了一帮魔兽高手,听说那个青衣绝色美女还是神鸟凤凰,再不想办法拉些人到苍日国中,以后苍日哪有出头的指望?
无论任何人都想登顶最高权势中心,更何况身为一方诸候的王者苍柏?
只要有半点机会他都绝对不会放过的。
日存天一行人刚踏出宫门,外面再次传来雷动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原来月影来耐烦没人上台与自已比试,也没心情每天在这里蹲着,挥出了两掌,直接将左右两边九个擂台上的人全部扫了下去,这么一来,岂不轰动全场?
片刻间,十小一大共十一个擂台上全没人了,也没人敢上去,只留下纤细如孤鸿般的黑色倩影傲立台上。
日存天激动得连形象都无暇顾及了,迭声道:“不用比了,月影尊上自然是第一,快请尊上下来,朕亲自接尊上入宫去。”
又扭头对身后的宫侍道:“还杵在这里干么?还不快安排御膳房倒新安排膳食,给尊上设位到神凤大人身边。”
尊上,是向阳大陆对最尊敬的修行者的称呼,日存天此刻用这两个字称呼月影,就意味着月影的地位已经仅次于他本人。
擂台上月影看到了青鸾他们出来,不等别人来请,她已经纵身跃下擂台。
下一秒,急匆匆正往外走的日存天只感觉到一阵清风从身边掠过,就传来青鸾、余鱼鱼和阴摄魂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主人!”
“小影!”
日存天急忙刹车回身向月影看去……
近距离,他才发现月影个子很娇小,比自已还矮半个头,三个神兽大人全部跑到她身边,每一个的眼神都是欢喜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小影你升级太慢了,害得我都没破阶。”
“主人,我升了六级啊,六级!哈哈哈哈……”
“主人,你能跟他们说说吗,让我进去火神洞吧,里面有好多火系能量的鬼魂……”
日存天刚要开口就噎住了。
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一次进阶六级还少吗?
日存天很快就回过神来,暗暗盘算阴摄魂的话,他说火神洞里火系能量鬼魂很多,也不知道他是什么魔兽,竟然搜集鬼魂?
不能月影尊上能契约神兽,那么级别肯定是大家无法触及的高度,或许可以用进入火神洞作为拉拢的手法……
“月影尊上,欢迎到红日做客,在下是红日皇日存天。”
众皆惊。
日存天对月影的恭敬已经无法形容了,面对月影,他称的是“在下”,而不是皇帝应该用的“朕”字!
“你好。”
月影点了点头。
倒不是她无礼,这个世界有不成文的规矩,在天亚大陆,只要是尊者级的人物对皇帝就可以不用尊称,在红日这里高一些,只要达到地极水平,就可以对皇帝使用常规称谓。
&bp;&bp;&bp;&bp;正因为这样,没有人觉得突兀,反而从月影口中估计到这位尊上是在地极阶以上,更加尊敬她。
“尊上,听说你有兴趣参加红日的火神节?”
“是,如果可以,我想进洞去看看。”
“这……”
日存天有些为难的样子:“这件事事关我红日皇族的族规,容在下考虑一下可否?”
“当然。”
月影点点头。
这也是问问罢了,如果日存天不同意,她依然会去,只不过是偷偷去罢了。她有种感觉,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她被传来这片大陆的最后目的地就是火神洞。
……
宫宴结束后,月影一行被拘留在宫里住了下来。
皇帝寝宫小议会厅里……
“圣上,听说月影尊上只有二十岁上下,她的级别目前还猜不出来。”
“嗞……”
倒抽气声纷纷响起。
此刻,小议会厅晨只有日存天、大皇子、二皇子、国师风眠和定国王爷洪遇刚五分。
二皇子抢先道:“父皇,擂台最高只能测出地刹九级,洪则兄弟或许能看得出她的级别吧!”
他所说的洪则,正是洪遇刚的第二子,没有人知道洪则目前的什么级别,只知道洪则人称黑衣公子,平常不出手,一出手绝无活口,就连身边的七大总管也是身手不凡之人,大总管的级别更是在日存天之上,与定国王爷平级。
“嗯。”
日存天微微点头:“此事交与洪则那孩子,王爷觉得如何?”
“这不好办。”
洪遇刚摇了摇头,不是他不肯答应,而是这种事宴席上月影尊上没有回答,要知道她的级别除非跟她动手,总不能叫洪则找借口跟月影尊上打架吧?
还有一点他不好说出口,那就是二儿子的系别,洪则是暗系的,虽然是地极七阶,也不能正面与月影尊上交战,万一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洪则以后怎么办?难道要亡命天涯?
“怎么,王叔连这件事都不能答应父皇?”二皇子逼了一句,洪遇刚头更大了。
犹豫了半天,洪遇刚无奈道:“我那二儿子什么性格想必皇上也知道,要不,我先回去跟他通个气吧?能契约神鸟凤凰的人必定极不简单,洪则那小子也未必能看出什么来。”
“好,他若愿意就让他试试。”
日存天倒没有强逼洪遇刚答应,他们兄弟多年,如果不是有难言之隐,相信洪遇刚不会是这种神情的。
这边在谈话,却不知那边洪则已经入了宫。
风华殿里,月影一行还没有休息。
魔兽们都回契约空间修行去了,月溪云和月虎被月影故意支到偏一些的侧室休息,两间房间相临,也算是给他们制造机会,其余的也只能靠月虎自已想办法了。
大殿阴影处,洪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那里良久。
天很黑,这里照月影的吩咐并没有士兵巡逻,也没有宫侍留下来,所以非常安静。
洪则在暗处盯着室内那抹倩影,心中挣扎,迟迟不能下决定。
纠缠他已久的恶梦终于有机会结束吗……
&bp;&bp;&bp;&bp;洪则从生下来就被关在王府里的小院子,父王从来不敢让他出门,因为他是暗系,为了不走露风声,他的母亲在看到他无意中流露出暗元素后就被处死了,那个阴森的小院子里动不动就处死下人,全面换血。
这一切,都源于他体内那可恨的黑暗元素!
从小到大,他都是孤独的,父王从没有给他找师父教他认字和修行,他常常在想,父王或许一直想杀掉他,最后终于血脉相连下不去手,让他苟活下来。
七岁那一年,他趁洪遇刚带兵剿匪的时候逃了出去,遇到了他暗系的师父,跟随师父在深山里修行了两年,可是最终师父还是没有逃脱光明使者的追杀,死在了山脚下,他因为被师父藏进草丛里逃过一劫。
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师父临死时的瞪大的眼睛,师父拚着最后一口气将毕行修为注入了他体内,看他的眼神既欣慰又怜悯,仿佛在说:孩子,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已走,谁叫我们是黑暗异类呢……
在九岁那年,他无处可去,只好重新回到王府,从此在后他在小院子里一住十五年,到二十四岁打败了大哥洪枫,才被获准外出,开办了望火园。
经过十四年光阴,如今的望火园已经全国闻名,堪称向阳第一奢华园子,他也成为了别人口中深不可测的黑衣公子。
“你还要站多久?”
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惊得洪则手一颤,险些拿不住掌中的阴石。抬头看去,上一秒还在殿内的黑衣倩影已经站在他向前两尺之处。
“你早发现了?”
“嗯。”
洪则苦笑,心中希望与失落并存。
“找我有事?”月影静静的看着他。
洪则再次愕然。
从来面不改色的他,今天面对她,两次失态。
“有这么明显?”
“有。”月影虽然并不喜欢与无关的人来往,但是在这个男子身上,她感应到自已曾经有过的情况,很彷徨,没有方向。虽然这种感觉离她已经很的遥远了,还是勾起了她片刻回忆。
“我……”
洪则在挣扎。
真要的放弃修为吗?
他找了很久,机缘巧合下,他得到了一块罕有的阴石。
阴石,是一种逆天的存在,传言它能吸收掉一个人体内的元素之力,将修行者变成普通人,只要找到比自已级别高的修行者,将自已体内的元素利用阴石吸走,这件事就能成功。
天有异相的时候,他就发现异相的漩涡中心在望火园上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多想,接下来就发生了腾院子的事件,听说了月影这个深不可测的修行者。
还没等他在皇城里找到她,就传来了擂台奇人的事件,再接下来,他就到这里了。
月影尊上,无疑是唯一能帮助他的人。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洪则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吸收我的元素之力可以增加尊上的修为,为什么不要,尊上……也嫌我脏吗?”
&bp;&bp;&bp;&bp;月影失笑。
她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扑克脸一笑,哪怕被纱巾遮挡了一大半,还是明艳照人。
原本昏暗的月光下,她的面目变得清晰,犀利的凤眸里神采灵动跳跃,象光明般直射入洪则阴暗不堪的灵魂深处。
“尊上……”洪则不由得看怔了。
“呵,不要自欺欺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人天生的元素之力。”
“尊上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并不是我嫌弃暗元素。”
月影的话一出口,洪则的神情就落寞无比,他早就绝望了,活在这个世界上三十八年,他一直没找到级别比自已高的修行者,今天遇到了她,她却连试也不愿意试一下。
他哪里知道八千年前至尊大帝和月明的故事,不是月影不愿意试,而是她知道这种事是假的,是不可能的。
以当年的至尊大帝来说,什么好东西他没有?什么异宝他找不到?
连至尊大帝都解决不了的事,区区一颗阴石又哪里做得到……
“打扰了。”
洪则勉强抱了抱拳,缓步向黑暗中走去。
他的脚步踉跄,一种绝望的意味从他全身向外扩散,茫茫然似乎不知前路在何方。
这一刻,月影深刻体会到了暗元素对这个世界人类的影响,太大、太深……
“洪则。”
“尊上。”洪则停下脚步,并没回头。
突然间,他发现天色更暗了,越来越黑,越来越黑,以他的修行居然两眼开始发花,片刻间,他就霍然发现自已已经目不能视物,整个人被完全的黑暗包裹住,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
洪则从恍惚中挣脱开来,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暗元素,超强的暗元素!!!
猛的,他回过头去。
身后也是一片漆黑,唯有一张吸人魂魄的晶亮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月影尊上?!”
洪则这一惊非同小可:“暗元素是您……”
“我也是暗系的。”月影轻笑,眸光与天地晶石闪烁着互相辉映:“这么自弃吗?暗系不好吗?”
“我……”
洪则已经在震惊中无法言语。
这暗元素一出,他就能感觉得到她的级别真的是远在自已之上,很强很强,来之前他也打听得很清楚,知道她只是二十岁上下的姑娘家,刚才在暗处他就一直希冀她修为比他高才好,此刻当他真正面对她的力量,却产生了渺小的感觉。
要知道师父说过他是修行天才中的奇才,哪怕是这样,他也是因为得到了师父的比重毕生修为才在三十八岁达到地极七阶的水平。虽然不能向外人道,可他已经是整个向阳大陆的第一高手。
而她……
“尊上,”身为修行者的一员,他会不由自主的渴望力量,更强大的渴望:“可否告诉在下您级别。”
“天极三阶。”
洪则的瞳孔猛然收缩,心重重跳了几下。
天极阶吗?
几乎是传说中的级别!
只在千年以前出现过的巅峰强者才能到达的级别!!!
&bp;&bp;&bp;&bp;洪则很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炫耀,她的神情那么淡然,相形之下他对自已元素力的斤斤计较让他自惭形秽。
“你最少四年没有晋阶了吧?”
“!!!”
洪则瞪大眼睛,失口道:“尊上怎么知道的???”
“心魔。”
月影难得愿意指点别人,但是眼前这个黑衣公子天赋极佳,虽然是求人的情况下,眼中带着自弃,但是他还是难掩灵魂深处那种自尊和自傲,这种人,她喜欢:“没办法进步,问题关键你很清楚,你认为黑暗的邪恶?”
洪则躯体一僵,半晌,缓缓点头。
“呵,”月影笑了:“明明在口是心非。”
洪则汗颜,惭愧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是的,其实他已经习惯了暗系,所以厌弃暗系,完全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在内心深处他还是认为修行只按级别区分,系别不是最重要的。
“好吧,那我问你,你讨厌你师父吗?你认为他邪恶吗?”
“不!”
洪则重重的打断她的话,满脸怒意。
在他心中,逝去的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只可惜……只可惜他们俩都是暗系中人……
“我猜在不知道我也有暗系的情况下敢把所有的事告诉我,是因为我来自别的大陆,你也认为我不会留下来,不会走漏你的秘密,对吧?”月影轻叹着往回走:“暗系有什么不好,天亚魔族与光宗握手言和的事你们这边应该也听说了吧,呵,哪怕只是表象,你也应该知道武力决定一切这个道理……”
“尊上!”
洪则急忙跟上月影的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她,他内心就觉得安宁。
“尊上的意思是说魔族与光宗和平共处是因为魔族更强?”洪则问这话时内心的忐忑的,这也是所有人都暗暗猜想的事情,只是没有人敢明白说出来罢了。
光宗和魔族对敌已经上万年,怎么突然就握手言和了?
普通老百姓还愿意相信是因为光明老祖感化了魔族之王,令其族人不再在人间为恶,但是魔族、暗系,还是邪恶的。这种说法在有一定权势的高层里就不确定了,猜测事实真相的人也不在少数。
“是,白焰君对付不了魔王。”
洪则心又是重重一跳,他看纤细黑衣背景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可置信和崇拜。
天,月影尊上竟然敢直呼光明老祖的名讳,真是大胆!
因为他的这番话,月影的思绪了不由自主的转到了白焰君身上,白焰君,是大哥的父亲,听小白说的,白焰君似乎变了,完全象变了一个人,级别也突飞猛进,有一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如果白焰君与大哥无关,这种闲事她不会管,但是大哥的父亲也算是她的亲人,未来某一天她实力达到某个程度,她必定会去光宗走一趟。
洪则的心思已经乱了,沸腾了,他忍不住问道:“尊上认识光明老祖和魔王吗?”
月影脚步一顿,良久:“见过。”
说完,她转身直面他:“阴石给我看看。”
&bp;&bp;&bp;&bp;“是。”
洪则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汗湿的石头递了上去。
月影并没有接,只是将精神力注入到阴石中,片刻后,她轻轻的“咦”了一声。
“尊上,这石头有什么古怪吗?”
看着洪则希冀的目光,月影明白他还怀着希望,还没有死心。
也罢,这种事还是要自已想通才行。
“这石头阴气很重,应该能吸吮元素之力,不过也很诡异,我感觉它能触动人的灵魂。”月影似喃喃自语。
阴石,书上并没有记载,她的精神力注入后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妄图牵动她丹田气海中的元素力,拉扯她的灵魂,这东西很阴狠霸道,能控制灵魂,不管级别高低,一但被牵住就很危险。
只不过她与其它人不同,她虽然级别只有天极阶,但她的魂力强,连黑煞都说过她的灵魂空间广阔,所以才挣脱了那股奇怪的力量。
“那我还有希望?”洪则大喜。
月影摇头不语。
突然,她闭上眼睛。
正在洪则不明所以之时,一阵来自地狱般的阴风吹动,他们身前已经站着一个俊俏小青年。
“主人,你找我?”
阴摄魂一边拉还没有穿好的外套,一边向洪则看去:“这小子是谁?”
月影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洪则手中那块石头:“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阴摄魂的目光移去,突然兴奋的大叫一声,整个人一蹦几米高:“阴石!竟然是阴石!是宝贝啊!小伙子,你这块阴石卖多少钱,我买了!!!”
“你知道它有什么用?”月影也意外。
刚才叫阴摄魂出来,是因为觉得阴石跟灵魂有关,没想到他真的知道。
“主人,这阴石很难得,我只在师傅那里见过一块,比这个个头小一些,只要运起噬魂咒,它就能帮助我快速吸收鬼魂,哪怕是级别很高的鬼魂也能控制得住,”阴摄魂眼睛都乐得找不到了,仿佛阴石已经属于他,笑着笑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如果找到灵魂力强大的炼器师去除它的杂质就更好了,到时候活人的灵魂也可以掠夺……不过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嘿嘿嘿。”
月影无语。
这石头,貌似现在与他们还无关吧?!
“这位小兄弟……”
“臭叫子,叫我什么呢?叫我前辈……”阴摄魂还没吼完,就自觉的换了个痞痞的无赖相,把阴石往自已怀里一揣,讨好的谄笑:“没事,没事,大人,只要你把它卖给我叫我孙子都行……”
洪则也无语了。
“好了,”月影打断阴摄魂的兴奋:“他叫洪则,他想知道能不能用阴石吸收掉他躯体内的暗元素。”
阴摄魂怔了怔,瞅了瞅洪则:“你不要命了?暗元素没了,你的命也没了,全部成了阴石的养料,你愿意???”
什么?!
洪则如遭雷击。
是……是这样吗……
或许这个叫阴摄魂的人他信不过,可是月影尊上给他的感觉可是无限信任……
&bp;&bp;&bp;&bp;“你不信我啊?我可是三百八十二岁的、现今唯一活着的、地位崇高无比的高级噬魂师!”阴摄魂一叉腰,“噬魂师知道吗?跟阴气、鬼气有关的东西都逃不过老祖宗我的眼睛!”
洪则已经不会再吃惊了,这一辈子的惊都在今天晚上被震完了。
噬魂师,同样是传说……
阴摄魂不知道想到什么事,突然停下了喋喋不休,从怀中拿出那颗阴石对着晦暗的月光一看再看,断断续续的往里面注入鬼力。
没过一会,他突然象被电到般手打了个哆嗦,阴石掉在了地上。
“有主的,这石头有主!”
阴摄魂急忙把阴石捡起来,表情激愤:“小子,这石头谁给你的?是谁给你的?”
“是一位隐世高人,他说让我找到比自身级别更高的的修行者再去见他。”洪则从阴摄魂脸上看出了不妥:“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阴摄魂冷哼一声:“那个所谓高人是不是级别在你之下?”
“是,比在下低……”
“那就对了!”阴摄魂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以为那个人想帮你?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这个人应该也是一个噬魂、修行两者皆修的人,他这是想借你的手得到两个高阶的灵魂力和元素力啊!”
洪则全身一震。
是这样吗?
同为暗系中人,那个老人真的要害他?
只是片刻之间,洪则就露出了然的苦笑。
其实这件事漏洞本来就很大,或许因为他关心则乱,反而没有看穿事实,连漏洞百出的诡计都看不穿。
一个与自已无亲无故的老人,真会因为同为暗系将如此宝物送与人吗?
眼前迷障被打破,洪则霍然开朗。
当初他与那个高人相遇时,那个高人就深切同情他的遭遇,也表现出自身也因暗系困扰,多年隐居不入人世的清苦。
现在想来,既然阴石有这种做用,那个高人也厌恶暗系,为什么不自已用,反而赠与他这个不相干的外人?!
“主人,你刚才注入了精神力进去吗?”
“嗯,我觉得古怪才叫你来的。”月影点点头。
“主人,要不你先藏起来,”阴摄魂一扫颓丧,摩拳擦掌的道:“这阴石已经对那家伙认了主,精神力进去,他就能感应得到,相信很快他就要来了。哼哼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得了这宝贝,非抢了他不可!”
他的意思很明白也很嚣张,自然是杀人夺宝了。
只要杀了那个人,阴石与那个噬魂师之间的联系自然就消除了,石头才算真正到手。
“前辈,”洪则心中一紧。若是他自已,他倒是不怕,但是噬魂师史书上有记载,他们的战斗力往往不能以常理估计,因为他们的力量源自于鬼魂的多少和鬼魂力量的强弱,再加上阴摄魂说此人也是修行者,级别虽然比自已低五阶,可若是那人放出来的鬼魂数量宠大,还是会很危险的:“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干预,在下惹出来的事,理应自已解决。”
&bp;&bp;&bp;&bp;“放心了小子,”阴摄魂对自已的力量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这应该是个小辈,顶多百来岁,哪能跟老祖宗我对抗?你看看我年青英俊潇洒的外貌,再想想你说的那个老人,是一个级别吗?”
越说,阴摄魂越得意洋洋:“我们噬魂师级别越高,越看到,今年你看我二十多,明年说不定就十**了,一个丑陋的老货哪能与老子匹敌……”
月影木然的脸抽搐了一下,消失在大殿中,耳不听,心不烦。
殿内,阴摄魂还在自吹自擂,洪则听得一怔一怔的,突然,他压低了声音:“别说话了,那家伙来了。”
洪则脸上的肌肉跳动。
别说话?
他有说吗?
一直是阴摄魂在自说自话好不好!
黑暗中,一个身影飞速向这边前进,来人身手不凡,躲过了所有侍卫不断向目的的靠近。
暗处,月影早就感应到那个黑影了,级别大概在地极一阶,以向阳大陆的资源来说已经不低了,再加上是个噬魂师,若是这人不走歪门邪道,未来不可限量。
修行者到一定程度不能突破的话,寿命还是会终结。但是噬魂师不同,他们哪怕不能更进一步,摄取低阶的鬼魂还是能维持生命了。
之所以觊觎别人的力量,完全是因为自私贪婪,人心不足蛇吞象。
月影目力极好,远远就看到来人并没有蒙面,一头苍发,看上去约六五到七十岁之间,脸上皱纹似乎都带着欣喜。
看样子,这个人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很快,那个老者在殿下停下脚步,似乎在观望中,当他看到洪则走到殿门往外看时,脸上的神情突然转变成肃穆超然,化身为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价模样。
“前辈!”
洪则冷峻的脸上难掩欣喜:“前辈,您怎么来了?”
“洪则小友,你也在此地啊?”老者假惺惺意外的道:“今夜老夫夜观天象,皇城上空红光外露,知是有贵人降临红日皇庭,老夫这才过来瞧瞧。”
阴摄魂也探出脑袋打量那老头。
别说,这个家伙弄得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世外高人的姿态,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洪则心里冷笑不已。
要不是刚才阴摄魂和月影尊上已经说破这个“前辈”的来历,他还真会再被骗,可恨啊,这个老头完全可以得到他所有力量,却还贪心不足,让他找比自已级别更高的人来一起送命,若不是遇到月影尊上,他不但自已死不瞑目,还要害了别人的性命!
老者眼尖,在阴摄魂伸头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第二人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身法,这第二人突然就站在了他跟洪则身边。
老者看不出阴摄魂的级别,不过他并不怀疑,反而更高兴奋。
刚才这俊俏小哥眨眼就移动了十几米,当然用了元素之力,本来看这小哥的样子太年轻,也不知道是真高手还是假装高手,现在看来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bp;&bp;&bp;&bp;运用元素之力仍看不穿级别,老者已经确定眼前的阴摄魂级别比自已高,能得到洪则的请求,必定级别在洪则之上!
“前辈,我找到人帮我了。”
洪则与阴摄魂对视了一眼,故作着急道:“前辈,这位是王兄弟,他是地极九阶,比在下高两级,他可以帮得到我吗?”
“哦?”
老者挑了挑稀松的灰白眉头:“是吗?我看看。”
说完,他一副研究的表情缓步围绕着阴摄魂身周转了几圈,指头捻动,掐指算着什么,口中兀自念念有词。
良久,他才点头道:“确是高阶修行者,则面相气息命理都勉强合得住洪则小友……”
“难道不一定能成功?”洪则也是入戏够深,紧张的神情如同真的那般。
阴摄魂暗笑不已。
这小子,看上去冷面冷心的,哪怕是刚才只到阴石的真象时也只是瞳孔收缩眼神变化,明显是一个长年没有什么表情的冷血动物,没想到演起戏来还是有模有样滴。
“前辈,”阴摄魂急忙加入进去:“我真能得到他的全部力量吗?”
老头心里已经乐翻了。
当然,他不敢表现出来,而是神情凝重的道:“本来这事很难,不过有老夫在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洪则小友苦修了三十八年,完全拿去他的力量,未免太过了,这样吧,你们将阴石合掌夹于掌心间,老夫来为你们施展功法,将九成元素力传给这位王小友,留一成转为与暗系最接近的雷系给洪则小友吧。”
阴摄魂与洪则频频点头。
很快,他们就手掌对着手掌,把那个阴石放在中央。
这边,老头已经开始闭上眼,默念噬魂咒……
黑雾笼罩大地。
雾气中,老头“咦”了一声,将咒语再念一遍,再念又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股奇怪的阻力挡着他的吸吮,无论念多少遍都没有成功。
这不对呀?!
老者疑惑又不甘心。
阴石吸取灵魂和力量,他并不是第一次做了,洪则也不是第一个被他掠夺的人,以前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今天怎么会这样呢?
“还不行吗?”
阴摄魂故作失望的睁开眼睛:“果然白来的东西都是假的,你个老骗子……”
“老夫从不骗人,”老者急出了一头汗:“小友别急,这事是为你们两人好,容老夫再试试。”
“这……”阴摄魂不情不愿里:“好吧。”
结果成功了吗?
当然不可能。
阴摄魂也在这场力量阻隔战中摸清了这老头的底细,甚至体内的鬼魂数量和种类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越弄得清楚,阴摄魂火气越大。
在外人看来,噬魂师是邪恶的,可怕的,也是崇高的,最早噬魂师出现时,往往为人界驱除恶灵,他们吞噬融合的鬼魂都是那个死了不肯投胎或者没办法投胎的灵魂,不算别人怎么样待噬魂师这类修行者,噬魂师这个职业本身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这个败类!
丢尽了噬魂师们的脸!!!
&bp;&bp;&bp;&bp;阴摄魂摸得清清楚楚,原来这外表六、七十的老头只有一百多岁,是噬魂师里的小辈,他的级别力量根本不是自已修行得来的,而是通过一次次类似这样的骗局从别的修行者那里得到的力量。
因为噬魂师本身属阴,所以他们无论吸收了什么力量最终都会转化为暗元素在丹田里存在,吸收元素时,暗元素最容易被他们吸收消化,他盯上洪则也是正常的。从别人那里吸收来的元素力量会让噬魂师级别变高,可同样也是虚的,因为不是自已扎扎实实修炼出来的级别,动起手来或许只能与低自已七、八阶的人持平,不过作为噬魂师,他们有的是作战鬼魂,根本用不着自已动手。
“游戏至此结束。”阴摄魂黑着脸收回手掌,阴石“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老者睁开眼,惊道:“小友,你这是……”
“他的力量我不要了。”
阴摄魂拽拽的一转身:“好走不送,我去睡觉。”
老者急了。
虽然洪则和这个姓王的小子都已经往阴石里注入过精神力,已经被阴石锁定目标,但问题在于他的力量不够,阴石能发挥的距离也只能是二十米以内,一旦姓王的离开,那么阴石也就没办法吸收他的力量了。
最最要紧的是阴石一旦同时吸收两个人的精神力后,以他目前的低级噬魂师水平做不到分次进行!
可以这样说,若是吸收不了这王姓小子的力量,天地稀宝的阴石就要废了!!!
“地级七阶的力量,难道小友不要了?”
老者还在努力诱惑阴摄魂。
“不要了。”阴摄魂回答得那个干脆啊,差点把那老头激得吐血。
“就算你不了,也要看在洪则小友为痛苦困扰的份上伸出援手啊,修行者,情义当先!”
“情义当先?谁说的?”
阴摄魂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认识他,本来不过是想捞点好处,结果让你们两小耍老子一番……”
“王兄弟,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洪则一把抓住阴摄魂的衣袖,死也不放。
“我不稀罕钱,象我这种级别的人,缺钱吗?”阴摄魂对洪则挤了挤眼睛。
“可我没有别的宝物,”洪则十分上道,看来他长着一张直来直去的冷脸,平时虽然不出声,其实也是腹黑的主:“前辈,您有什么宝物吗?借在下一用,在下愿以望火园为补偿。”
他这么一说,老头就心动了。
望火园,全向阳都鼎鼎有名,得到望火园,那就终身享乐不尽了。
修行者苦修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长寿。
长寿,就是活着,活着又为了什么呢?
无非是吃、喝、玩、乐……
老头的眼睛珠骨碌碌转,心动意动。
现在拿出宝贝算什么,反正等他吸收完这两个白痴的力量、夺取和他们的魂魄后,一切都还是自已的,现在只不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罢了。就算是没有望火园,他都会二话不说拿出来,更别提洪则那傻子还在搭上这么个聚宝盆!
&bp;&bp;&bp;&bp;洪则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片刻后,望火园的地契已经拿在手中。
阴摄魂和洪则趁老头低目帮作深思时交换了几数个眼睛,他们也在乐,理由跟老头一样。
地契,呵,只不过让他看看罢了,转一圈还是要回到自已手中的。
不知道为何,洪则本能的相信那个月影,虽然她看上去那么纤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他却自然而然的愿意去相信她。他很确定,虽然自已的暗系没办法去除,这个老头却是活不过今天晚上的。
老头心都颤了。
他千算万算,只算到了别人的魂魄和力量,没想到洪则连望火园的地契都带在身上,这巨大的财富长着翅膀飞来,将幸运的他砸得头晕眼花。
“这个,是青天石,用它可以隐藏系别,施放的时候将元素力量转为风系……”
月影远远看去,青天石,就是青石,当初月长老也用它来压制月蒙体内的暗元素,所以当初月蒙一直只显示出风系力量,不过压制后的力量会比真实元素力减少很多威力。
“这个啊……”
阴摄魂拖长尾音。
他嘴里没答应,动作可不慢,下一秒,他就已经把青石塞进自已的口袋中:“还有没有别的?”
老头脸抽搐了一下,又拿出一样东西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阴摄魂无赖的耗着,从那老头口袋里将好东西一件件往自已兜里装,老头看着自已的宝贝一样样落进别人囊中,心里气得已经快吐血了,表面上还得努力维持世外高人的姿态。
“不可能这么少吧?”阴摄魂得了便宜还卖乖:“象你们这种隐包高人,根本不把这些辅助器物和值钱宝贝放在眼里,你怎么表现得象舍不得?”
“老夫哪有……”老头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不断颤动,笑容早已经僵硬了,虽然他保持得比较好,不到于笑比哭难看,但是笑容也没办法自然下去了。
洪则已经闭上嘴巴,这里,成了阴摄魂一个人表演的舞台。
事到如今,阴摄魂不断的索要,其实已经很显示了,那老头身在瓮中居然完全没察觉。
若是之前洪则还有千分之一怀疑月影和阴摄魂他们判断错误,现在连那一丁点怀疑都已经烟消云散。
此刻再看这老者,哪里还有世外前辈超然脱俗的高价模样,那张嘴脸完全就是孤注一掷的赌徒,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不过是你骗了我,我又骗了你……
洪则的心不断灰暗。
元素是不可能去除了,他怎么办呢?未来的路怎么走呢?
突然,他想起了那个传闻,想起了月影之前的话,或许,他应该离开向阳,到天亚去,可那边真的接受黑暗了吗?真的会有他一席之地吗?
“没有了!全部拿出来了!!!真的没有了!!!”
一声忘情的大吼把洪则跑远的思索带回现实中,原来阴摄魂还在逼问有没有更好的东西,老者已经把全身的兜都翻出来给他看,以示清白。
&bp;&bp;&bp;&bp;老头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所有的东西都为了你,为是就是……为的就是帮助洪则小友,你怎么这样贪心啊!!!”
阴摄魂哪管他说什么,一双眼睛已经滴溜溜转向他的鞋面。
良久,阴摄魂抬起头:“真没了?”
“真没了!”
老头一脸挫败。
刚才阴摄魂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发虚,曾经他级别不够的时候,确实有把重要物件放在鞋子或者其它隐秘部位,不过现在他的级别已经在向阳大陆可以横着走了,又是有鬼魂作战的噬魂师,自然那种不入流的把戏不用再耍,可阴摄魂的目光太过去直白,就象能看穿他衣服下的一切地方,让他有种赤果果的错觉。
“我信你。”阴摄魂点点头,表情无比正经:“洪小子,动手吧。”
老头怔了怔。
动手?
什么意思?
没等他琢磨出其中的味道,洪则的暗元素已经化为犀利拳影当头袭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老头狼狈的躲闪,袭击落空。
“我们,呵呵呵,”阴摄魂笑得无比阴险:“要你的命。”
“我是在帮你们……”
老头气急败坏:“你们这是恩将仇报,疯了……”
“哼哼,你以为天底下人都不知道阴石是什么东西吗?想骗你祖宗,做梦!”
阴摄魂这句话一出口,老者就知道自已的计划已经暴露了,那张仙翁般的老脸顿时变得狰狞:“呵,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明白你们两个精神力都已经注入到里面了,你们是跑不了的。”
说话间,老者心中默念咒语,阴摄魂这边没有异样,洪则的速度却在瞬间慢了数倍。仅仅几秒过后,洪则就惊骇的发现自已四肢僵硬,已经动不了啦!
“你怎么没事?!”
老者意外的看着阴摄魂,手里催动鬼力化作无数恶灵向他扑去……
“嗷呜……”
恶灵夹浮现,带来夜里的阴风吹过周边长廊,发出凄厉的似乎呻吟似哭喊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无论是谁,无论胆子多大,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被吓一大跳。
老者愕然发现阴摄魂蹦得更欢了……
怎么,这小子不害怕吗?
他哪里知道阴摄魂也是噬魂师,而且是一个比他更牛叉的高级噬魂师,越是听到这种声音,阴摄魂越兴奋!
“哼哼。”
老者冷笑着暗想,我就不信你不怕,等会鬼魂出来不吓疯你老夫就不姓阴(噬魂师入门必须摒弃原来的身份和姓氏,全部姓阴,所以他来之前阴摄魂让洪则声称自已姓王)。
下一秒,恶灵聚集,化虚为实,带着来自地狱的鲜血和獠牙包围了到处乱蹦的阴摄魂……
“恶鬼!控魂咒!给我……”
“雕虫小技。”
阴摄魂径直打断他的话,也没有念咒结法印,只随手一捻,四周更多雾气混合入空气之中,那些恶灵已经扑到他向前,出乎老者意外,它们并没有进攻,只是围着他,居然带着人类发呆似的情绪不动!
&bp;&bp;&bp;&bp;“怎么会这样?”老者傻眼了。
那些鬼魂无论他怎么催促都不进攻,而控魂咒完全失效了,阴摄魂仍旧在包围圈里窜来窜去,时不进发出兴奋的“啧啧”声。
阴摄魂真的是很兴奋,太兴奋了。
想当初他被关进了黑煞玄珠的虚化空间里,那里面几乎找不到人类的踪迹,想要噬魂,也中能吸取魔兽的鬼魂。
他当然没有那样作,那样做是对他这个职业的侮辱,还有就是魔兽鬼魂虽然可以维持生机,却是会退化噬魂级别的。
正是因为在里面呆得太久了,他失去了成长的机会,若不是他早早踏入高级噬魂师的级别,当初见到月影的时候他可能已经老成了一把快入土的枯骨。
而这个小辈老头一直生活在人类世界,别看他只是比入门给稍强点的初级噬魂师后期,他的资源丰富得难以想象,光看看他放出来这些力量强大的鬼魂就可以知道这老头过得多美好了。
想到这,阴摄魂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
唉,能把这么高级的鬼魂弄成菜包子级别攻击力,也算这老头笨得有天赋了!!!
“你……你怎么不害怕?”
老头呆呆的,说话也结巴起来:“这些……是鬼……”
“你以为我瞎?当然是鬼魂。”阴摄魂心中激动,显摆心思顿生,只见他摊开手掌往雾气中舞动:“魔鬼王,我的宝贝,出来兜风了!”
劣势立刻扭转。
巨无霸般的鬼魔王一出现,老头就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也是……噬魂师……”
“真没礼貌,百来岁的小子看到本大爷也不叫声前辈。”
阴摄魂那个牛叉烘烘啊,下巴都快扬上天了:“你这个败类,竟然阴石这种东西害人,今天本大爷就要为噬魂师家族除去你这个祸害。鬼魔王,上,撕了他!”
别看鬼魔王躯体巨大,速度却是不可思议的。
鬼魂嘛,谁能比它们更快?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有个东西飞了……
阴摄魂的笑声嘎然而止,不敢置信的使劲揉自已的眼睛。
天,飞出去的竟然是——鬼魔王!!!
“哈哈哈哈,”老者狂笑着站起身来:“前辈?我呸。别以为你的噬魂级别在我之上就可对付我,论元素修为,你只不过相当于七、八阶的武者,你的鬼魔王也只相当于地刹九级,对付我地极一阶还是差了点……”
阴摄魂暗暗叫苦。
刚才他一心显摆,竟然忘记了这死老头还有元素修为,鬼魔王以力量著称,虽然这老头的级别虚,但是也实打实在地极一阶上,这样硬打硬接鬼魔王当然会吃亏。
若是洪则没被控制,这架还能打,可惜洪则已经成咒语弄成“僵尸”状了。
“敢诈老夫,哼,就要有死的觉悟!”老头的掌风直逼阴摄魂面门:“现在看你还有什么后招、”
“没错,我还有最后一招。”阴摄魂扯开嗓子凄厉嚎叫。
“主人救命……”
&bp;&bp;&bp;&bp;老头并不相信这里还有人,特别阴摄魂是噬魂师,级别连他都看不起来的噬魂师会有主人?
笑话吧!
所以他根本不把阴摄魂的呼救放在心上。
这座宫殿里也许会有其它人,比如阴摄魂的随从之类,要说出来个主人之流的,绝对不可能了。
狞笑着,老头片刻已经到阴摄魂身前,只要他一出手,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道行高深的噬魂师就要了结在他手上……
刚才知道阴摄魂是噬魂师时他大吃了一惊,因为现今噬魂师这个职业已经绝迹,早在两百多年前,噬魂师就已经分为了东、西两流,东流,就是那种自以为是的高尚类型,西流,都跟他一样利用名手手段达到至高点。
曾有一度东流噬魂师大肆剿杀西流,双方几乎全军覆灭,他的师父也从天亚大陆逃到了向阳大地。
现在看来东流也没死绝啊,这个谎称姓王的噬魂师应该是东流活下来的仇人!
东西两流分裂后,西流就全部改以魂字为姓氏,魂歼就是西流最后那个噬魂师。
“姓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魂歼冷冷的出手了,对比自已级别高的噬魂师鬼力没用,不过西流永远不怕拘泥于规条的傻子,他有元素级别!
说话间,魂歼击出全力一掌……
“谁说是他的死期?”
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未至,已经有股无形的力量将魂歼压得动弹不得,刹气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无法呼吸……
洪则一直不能动,但他是清醒的,从前到尾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前方,魂歼缓慢升空。
他的双眼暴突,脸色血红中泛着青紫着,一边上升一边拼命挣扎,双脚无助的乱蹬,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着他的咽喉,将他高高提起……
“主人,先别杀他,我留着他有用!”
阴摄魂急忙的叫唤。
随着这声喊,洪则看到魂歼的脸色稍微有些活人的颜色了,不过并没有被放下来,还是被吊在半空中。
眨眼之前,黑色倩影已至眼前。
“你是……谁……”
魂歼在半空中鼓足所有气力,却根本撼动不了这个少女的力量。
他一直在暗自,一直四处寻觅鬼魂,并不清楚这两天皇城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感应到阴石已经注入了两个修行者的精神力才匆匆赶来的。
什么都不知道,造就了他今日悲惨的下场。
魂歼并没认命,他在做最后的努力。
阴摄魂是不可能向阴石注入精神力的,就算注入了,那也应该是鬼魂之力,没有哪个噬魂师会傻往来历不明的阴石里注入精神力。
最重要的一点,魂歼当初告诉洪则找一个级别在自已之上的人过度力量,阴摄魂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
既然这样,那注入精神力的人会是这个看起来少女模样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魂歼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是她,阴石就可以将控制她住,除非她的修为超过他的力量二十个台阶!
&bp;&bp;&bp;&bp;因为咽喉被掐,魂歼只能在瞬间进入冥想状态,心中默念控魂咒……
月影恍惚了一下,不到一秒之内又恢复正常,半空中的魂歼却全身抖动不已,如同触电般筛糠。
诚然,月影天极三阶,他只有地极一阶,是控制不了她的,但是他的全身却因此发痛,似乎有一股神秘的、不知名的强悍到人类不能拥有的力量击破了控魂咒,以毁灭性的姿态侵蚀他的灵魂,撕毁他的理智……
“啊……啊……”
魂歼的目光已然没有焦距,两眼外翻,瞳仁充血,撑破了眼皮,鲜血象不要钱般争先恐后迸喷出来,只是片刻,他的样子已经变得比真正的鬼魂还恐怖几分……
“啪”的一声。
阴石从半空落到地上,闪过一丝血色后,变成灰暗的黑色。
与此同时,洪则突然全身一松,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
“我……没事了……”洪则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半空的“恶鬼”:“前辈,他怎么了……”
“他疯了……”
阴摄魂也目瞪口呆。
这种情况是他也料想不到的。
片刻后,他才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月影:“主人,你太神奇了,我刚才还想着用什么办法来控制他,好取得他身上的力量,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发疯的?”
月影眼神闪了闪,纤手一收,半空中的疯子重重砸在地上,哼哼唧唧挣扎着。
“不是吧,你也不知道?”阴摄魂怔怔的。
看主人的眼神,应该是她自已也不知道。
月影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对控魂咒也不了解,刚才那刹那恍惚来得太快,也消失得快,甚至不怎么能觉察得到,如果一定要找个答案,她觉得这或许跟她身上的极暗元素或者黑煞玄珠有关吧。
……
天亮了。
大殿里干干净净,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阴摄魂经过一夜奋战,人有些疲倦,精神却是异常振奋的。
他没有吸取魂歼体内的鬼力,而是与阴石滴血认主,利用它的力量经过一个通宵成功的摄魂了魂歼的灵魂,那些原本属于魂歼的鬼力,如今已经是鬼中鬼、魂中魂,运用高级噬魂咒新炼化出来的歼鬼力量更上一层楼,攻击力量已经达到了天极一阶的水平,相当于一夜脱贫,一夜暴富。
阴摄魂的外貌也再次变化了。
前段时间曾经因为大量损耗鬼力,他的外貌变成了二十五六的样子,如今得到了新力量,他不但恢复到十八岁左右的黄金状态,就连五官轮廓也更加英俊明朗,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青春气息,阴极必阳,他如今也是一个魅力逼人的阳光少男了。
这样的变化,无论是谁都会乐不可吱,尤其身衅还有余鱼鱼这样的美女用爱慕眼神看着自已。
除了阴摄魂变帅以外,其它都没改变,唯一不对劲的就是他们之中多了一个人——洪则。
洪则昨天晚上就没有离开。
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移动半步,也不跟别人说话。
&bp;&bp;&bp;&bp;“这人是谁啊?”电魈打量着洪则,问青鸾:“他什么时候来的?找谁?”
“我哪知道。”
青鸾拿着面小扇子梳理自已的秀发,表示不关心。
另一边,阴摄魂和余鱼鱼暧昧的聊天,已经完全忽视了周围其它人,于是,洪则被晾在一边。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他都在沉思中,他被昨天晚上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震撼了,心情乱糟糟的,噬魂师,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围,还有月影的出手,和她说过的话。
她没明说,但是他知道暗系在她眼里根本没什么不妥当,对她而言,暗系只是七种元素里的一种而已。
是他想太多了吗?还是别人想太多了?
以往发生的一切虽然已经过去,可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他曾经那么被厌弃,还有光宗的追杀和师父的死……
或许暗系不是邪恶的,而是可悲的吧……
他的可悲之处在于并没有身在魔族,想来魔族人对光明系别也绝对的痛恨的……
洪则还是混乱中,不过,他的思绪紧紧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月影,月影尊上……
“只有站在比别人高的位置,才能摆脱系别歧视。”
一个清脆的少女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洪则抬头看去,不知何时月影已经出现在大殿之中了。
初升的太阳是温暖的,和煦的,她还是一身黑衣,缓缓踏进殿门,阳光投射在她身后,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阵淡金色的光辉。
“月影尊上……”
洪则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话让他从梦中惊醒。
“只要是暗系的人,都曾经迷茫,”月影看得出来他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有些狼狈,却难掩俊朗英气。
随着她的话,洪则眉间那抹化不开的阴郁和忧愁似乎淡了,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良久,他抬头轻笑:“是我魇着了,尊上说得对,系别无法选择,就如同生身父母一般,无论是生于大富大贵之家,还是生于穷凶极恶之徒,其实真正善恶还是在自身。”
月影点点头,不再出言。
洪则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相信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困扰,只是往往越聪明的人越容易钻牛角尖,今天他能想开,也算是运气。
空间微微颤动。
洪则从恍惚中惊觉。
“还不快冥想,”月影皱起秀眉,似乎对他这种不应该出现的迟钝不悦:“别告诉我你没有领悟。”
“是。”
洪则急忙闭上眼盘膝席地而坐。
是的,他领悟了,就在被点醒的那个瞬间,他的心胸放开,郁积多年的心结化解,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命、对元素的全新的领悟……
领悟,是高阶修行者与大地元素和天地规则的沟通、溶合,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际遇,也会有不同的领悟。
并不是每个高阶修行者都可以领悟天道、人道的,若不是聪明豁达的人,哪怕级别再高,他也终生不能领悟这宇宙天地间的奥秘……
远处,太监领着一队宫侍匆匆而来。
&bp;&bp;&bp;&bp;外面的宫侍是送早膳来的,远远的,太监已经唱喝着,这是宫里的规矩。
另外,昨天晚宴上日存天就已经开口邀请月影一行今日一起去皇宫城楼上观看广场的擂台赛,当然,月影也知道这擂台赛是次要,估计是日存天想找机会与自已多接触,增近感情加深友好交流。
若是往常,这种热闹她是没兴趣看的,只不过多跟日存天交谈,可以侧面打听一下火神洞的秘密,去自是要去的。
洪则动了动,显然已经分心。
“好好坐着。”
随着清叱落地,一道结界之力将洪则与外界分隔开来。
洪则全身心投入到与天地元素交流之中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上的暗元素猛烈迸发,终于破阶结束。
低头看着自已变得更柔韧的肌肉曲线,洪则的心情是复杂的,也是庆幸的。
这次,他做到了几乎没有人能做到过的跳级,竟然一次性连破三阶,这是多少修行者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啊……
另一方面他也羞愧了。
真没想到,一个人的心魔如此可怕!
洪则知道,他并不算真正的连破三级,而是他自已被心魔困扰,否则这三级早就已经上去了,甚至有可能再上一两个台阶,毕竟他体内不仅有自已的力量,还有先师多年积攒的毕生修为。
他一个男人,竟然被自已的短见困了这么多年,见识还不如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想以这里,洪则用包含着感激、敬佩的目光向四处搜寻月影的身影,这一看,令他大吃一惊。
大殿里三十几个宫侍正在侍候月影一行人用餐,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内侍和宫女,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着,不断的上菜、布菜、换菜。
很明显,日存天是以皇宴招待月影他们的,一共一百八十八道菜,因为数量宠大,又要让客人用得尽性,所以每一盘的分量都小,由宫侍布菜,再换下新的一般再布菜……
大殿是安静的,也是忙碌的,只有进餐发出来的声音,和阴摄魂他们偶尔的说笑声。
正在这样一个场景,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洪则的存在!
没有结界是完美的,因为它们会有阻力。
正在洪则吃惊之际,一个宫女走到了他身边,与他相距不到十公分,正在他以为自已会被发现时,却竟然的感觉自已移动了,似乎有个看不见的空间包围着他,一旦有人离他太近,那么那个空间就会带着他往后退。
布完菜的宫女们一个个走过来,在刚才离他近到咫尺的宫女周围,她们都拿着篮子,里面装满了已经布过菜的盘子。
这一次,洪则没有再吃惊,已经完全为月影叹服。
他完全相信如果这个角落站满人,空间也会带着他移动,不能往后,那就会上升。
还没等洪则想完,他猜测的一幕果然出现了……
早餐,在愉快的气氛中渡过。
当最后一个人放下筷子,宫侍们已经奉上早已准备好的名茶,鱼贯而出。
&bp;&bp;&bp;&bp;皇宫外围城楼上,月影与日存天几乎并坐在正中最佳观战位置上。
在她的身边,坐着月溪云他们一行人,另外,她多了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他并没有入座,而是站立在月影身后,笔直如一杆标枪。
城楼上,人不算多,只有日存天、两个年长皇子、还有几个国家重臣,相形之下,月影这边的人虽然不足十个,还是显得比较浩荡。
日存天压住想回头看黑衣人的念头,心里暗暗嘀咕。
这个黑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人看到他什么时候入宫,从昨天接待月影尊上到今天早膳时间,他得到的消息里都没有这个黑衣人的存在,这怎么能让人不思量?!
以黑衣人的打扮和所站的位置来看,很象是月影尊上的暗卫、保镖,可散他发出来的气场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如果直觉没出错,他应该也是一个长期掌有权势的位高者吧……
定国王爷洪遇刚恰恰好坐在日存天身边,比大、二皇子的位置更靠近中心点,当然一眼就看到了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无论是身姿还是气息,答案呼之欲出,却又不敢相信。
是……则儿吗……
洪遇刚已经不止一次侧脸投去目光,但黑衣人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注视,连半个眼神都没回过来。
没有人知道洪遇刚此刻的心情如何煎熬。
则儿若能跟着月影尊上,那当然再好不过,可,可他的暗系,无论高阶修行者还是普通人,谁不把暗系的人当魔鬼?
难道月影尊上并没发现???
洪遇刚这三十八年来,也曾经无数次想过除掉小儿子,灭掉黑暗的耻辱标志,但他下不去手,自已的新生骨肉,哪怕是魔鬼,做为一个父亲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他一天天看着洪则成长,在他忐忑犹豫中,这孩子终于超越了他,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如今他不再为洪则的系别伤神,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已,不怪自已不灭掉黑暗恶魔,恶魔太厉害,他只是力不从心罢了。
人是自我麻醉是无限的。
洪遇刚以为自已早就不在乎洪则的生死了,可当昨晚皇上要求则儿去月影尊上那里探虚实时,他却突然心慌,此刻看到洪则在月影身后站着,更是惊得他心乱如麻。
“月尊上,”日存天的声音打破了安静:“这位是……”
“我的手下。”
月影并没有寒暄的意思,火神洞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问合适。
在她身后站着的那个黑衣人确实是洪则,今天早膳毕,他也破除结束冲入了天刹级,虽然只是天刹初级,可是质的飞越,他从一个地行者变成了御空者,是天与地的巨大变化!
也不知道是因为感激,还是因为想离开伤心地,他竟然不管不顾的立了追随誓言,成了为她的追随者之一……
宫外广场,几个擂台已经打得如火如荼。
灵气浓郁果然好处多多。
&bp;&bp;&bp;&bp;月影清楚的看到向阳大陆和天亚大陆修行者之间的差别。
在天亚,除了隐族以外,其它的修行者进入尊者级都相当艰难,但是在这里,很多修行者都达到了霸者级别,甚至霸王级,不过象皇族这种地刹级还是稀有的,毕竟普通修行者不可能得到皇族独有的火灵辅助修行。
进入天极阶后,月影就依稀能感觉到一股神秘的来自大自然的压力,似乎曾经黑煞跟她说过什么空间压制,大概意思就是每片空间都有位面制约,达到这个位面的顶点后就会被压制住,级别基本不可能再上涨。
天极就是终点?
她有些疑惑。
在认识的人当中,青青兮是地尊级的,可在深不可测的岳疆面前她根本无从反抗,那么,他的级别必定到地尊之上,还有小白,他的级别她也摸不透,就算是他自已也说不清,再加上让她头痛又无可奈何的冥宵,那是个什么级别的魔王,真是不可估量……
最后一个,就是黑煞了。
到现在,她也能只猜想他与当年至尊大帝息息相关,不象是神器产生的器灵,要说百分百肯定他是人还是别的,那也打不了包票。
日存天已经偷偷侧目看了月影好几次,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神态,他也不敢霍然打断。
这不由得日存天不暗暗着急。
说来,火神节还有十来天,看似时间还长,其实却很紧迫,月影尊上一看就知道是为火神节和火神洞而来的,过完了节指不定马上就走了,他想挽留她可不是容易的事。
想到这,他不由得向身边的洪遇刚递眼神,令他恼火的是洪遇刚竟然没有发现他的暗示,只是时不时侧脸去看那黑衣人,心不在焉偶露思索状。
“那个人不错。”
日存天怔了怔,急忙把视线投向月影所看处……
广场上的第三擂,一个黑衣俊朗男子飘飘然站在台中,苍白如玉,略带戾气,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身上发寒不过两三招之际他已交将对手轰下台去。
日存天又是一怔,与洪遇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洪遇刚同样吃惊。
擂台上那个男子已经与另一个挑战者打作一团,在对手疾风暴雨般的飞速攻击下,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他的武者力量已经发出,却没有人看出来是什么系别,片刻间,他长脚一抬,对手已经被踹飞……
“尊上,他……是什么级别?”
天地良心,不是日存天找话题,而是他和洪遇刚都看不出来对方是什么级别啊!
月影轻轻一笑。
想不到时隔四年,还会在这里看到“同学”。
“他是玄武双修的暗系高手,天刹九阶。”月影淡淡的话音中带着一丝细不可察的意外。
台上那个男子,就是当年与她在风翼学校争霸赛争夺的“老熟人”——文剑。
不得不说,文剑跻身普通修行者之中到向阳大陆来,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他恐怕缘不小,也在飞速成长中。
“天刹九阶?!”
&bp;&bp;&bp;&bp;日存天和洪遇刚“唬”的同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皆激动了。
天刹九阶?
高手啊,高手!
下一秒,他们情不自禁的同时看了看月影,眼神变得敬畏无比。
能一眼看穿天刹九阶,那么月影尊上的级别肯定是全天下最高的人物了!!!
“暗……暗系……”洪遇刚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尊上,难道……难道这是魔族派来的魔物?”
月影明显感觉到身后洪则躯体微震。
“暗系一定是魔族吗?”月影凤眸冷冷半眯:“王爷太狭隘了。”
洪遇刚气息一焉,不敢接话。
“尊上莫怪,大概是尊上长期隐世修行,在我们人界确实都以魔族为恶,都认定他们是魔鬼,非我等敌视,而是千万年祖宗流传下来的训斥,”日存天急忙打个圆场:“事实上向阳大陆鲜活有暗系存在,光明使者每三年都会来恶魔一次,若是真有误解,也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月影不禁看了日存天一样。
有和稀泥的水平,才能做皇帝,不过象日存天这样一脸肃然正经无比的拍马屁,软硬合适,才是难得。
他的态度那么自然,说得那么天经地义,明明是为了讨好她才说出来的离经叛道言词,还说得让大家都频频点头,真是天生做领袖的材料。
“谁知道呢,”月影并不想深谈这个问题,哪怕他们口是心非,同样会以此刻点头:“人类天生惧怕黑暗,或许就是仇视暗系的源头,对了,皇上不知道天亚光宗和魔族已经握手言和了吗?”
日存天点头:“略有所闻,好象是光明老祖尊上感化了魔王陛下吧……”
月影哧笑出声。
日存天尴尬。
“各人想法不同,我也不多说了,”月影因冥宵的原故还是多说了一句:“以往魔族吸人血的事是有,不过大多都是谣传,吸魂魄和精血,通常都是修行邪术才会用的手段。”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已经重新投到擂台上观战。
月影并不知道这番在听在其它人耳中会有什么反响,每个人都因为她的话陷入沉思。
高阶者是天,每个人都这样想,所以她的话所有人都会奉若圣旨。
日存天的心里已经翻滚。
是啊,暗系有什么关系,只要是高手,只要肯为皇室效力,暗系又有什么关系呢?特别正面那个年青人级别如此高,天刹级!向阳大陆近千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高阶人物!
若是打动不了月影尊上,若是留不下她,那么场下那个年青人就是无可非议的不二人选!
在日存天身边坐着的洪遇刚也是激动的,虽然表面上冷静,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他垂在腿侧的大掌已经握紧成拳,因为用力过度手背青筋暴突,拳头微微颤抖。
所有人中,只有他正仔细感觉日存天的一举一动。
若是皇上接受黑衣青年,那么,就意味着他的则儿身份也可以变得光明正大,不用再苦苦隐藏,游走于两难境地!
&bp;&bp;&bp;&bp;日存天也不是不担忧,毕竟敌视暗系是多少年传下来的事,哪怕皇室宗亲里生出了暗系的婴儿也是要偷偷溺毙的……
思绪百转千回后,他还是咬牙下定了决心。
一来,月影尊上的口吻明明白白透露出她对暗系没有敌意,二来,他身为整片向阳大陆至高皇者,做任何事都不需要担心反对,至多派人广泛宣传一下天亚大陆暗系的情况,连光宗都与魔族和解了,难道天底下还有人敢质疑光明老祖这样神仙般的存在吗?
当然,他也往坏处考虑了一番。
用暗系中人,不会用在常处,自然是情况危急时再用,大不了小规模灭口,于皇室统治来说,仍旧利大于毙。
……
文剑并没有在第一次登擂得到召见,但是他也得到了特别的对待,比如住入皇家四方馆,吃食精美,免费侍从之类的,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火神节前两日,他也不负众望成了擂台第一的优胜者。
日存天对文剑相当满意,已经用最高礼节把他迎入皇宫,在不要求宣誓的情况下成为贵宾。
(关系宣誓这个问题,其实不是日存天不想,而是文剑不干,宣誓过后就会被天地规则限制,文剑哪里会在这里永久卖命?另一方面,日存天也考虑着光宗与魔族握手时效,万一两方势力翻脸,文剑留在这里,光宗也不会答应。基于以上原因,他们暂时搭成协议,文剑会在向阳大陆呆两年左右时间,这两年他将为皇家办事,交换条件就是火神节进入火神洞参观。)
因为月影点破,所以高层都已经知道文剑是玄武双修的高人,难得的是,他无论面对什么对手都只用武系解决,从头到尾也没有人看出来他身负黑暗元素。
最精彩的莫过主擂台最后五战,那五战中,有三个修行者级别都高于他,他仍旧笑到最后,这样的人材真是天底下少见啊!
月影在这十来天里也有不少收获,火神洞的秘密也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要知道她得到消息的来源并不止于套话,阴摄魂如鬼魂般无声无息埋伏到日存天身边,也带回来不少有用的消息。
原来火神洞的神秘,连皇家人都弄不清楚,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阵法如何进入,如何启动和关闭杀阵。
每年,进入火神洞的只有皇帝,或者最被看重的皇子,他们也只能进入到阵法后面,也就是洞口浅处取得火灵,想往深处走是不可能的,毕竟里面的炎热非常人可以抵挡。
越往里走,越热,也曾经有过皇家子弟进去过,但都有去无回。
火灵这种逆天神物也并非每年都有的,运气好,那年可以得到一个或者两个,运气不好,火灵的毛都见不着。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室虽然把持着火神洞,攻击级别也不能光指望火灵来提高,再加上分给宣誓的召唤师和要紧武官,还有用与结交五大隐族,火灵当然供不应求。
&bp;&bp;&bp;&bp;月影对火灵兴趣并不大,不是看不上,而是用处小,虽然她也爱宝物,但是修为这种东西主要考修炼,光是得到火灵增加攻击效果,只属于锦上添花罢了。
火灵与水灵、土灵不同,它主用于增加威力、爆发力和攻击力,水灵和土灵在攻防之上还带着治愈效果,当然,它们也更加罕有。
月影最重视的还是火神洞深处的秘密。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火系灵器真的会在洞里吗?
阴摄魂显得很激动:“里面火系死魂的力量很大,真的,我感觉得到!”
对于阴摄魂的判断,月影相信。
这么多年了,被送进去献祭的火系修行者数都数不清,再加上皇家火系人物濒死时都会进入火神洞,无论献祭还是入墓都有级别限制,里面死魂的力量能小吗?
当年不可能!
大家摩拳擦掌,只等月影参透阵法的奥秘好进去大干一场。
进火神洞原本也不难,但月影绝对不会象文剑那样留在这里两年,吃了别人的、喝了别人的,强行去闯不太好,最后才做出这决定。
“哈哈,到时候我们也来个一扫空。”余鱼鱼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已经习惯了大伙的土匪作风。
以往月影倒是没异议,一扫空本来就是她带着实施的,不过这次她摇了摇头:“如果火系神器在里面,我肯定会拿走,鬼魂也让小阴收了去,至于火灵嘛……”
大家其实都知道,火灵通常生长在火系元素特别活跃的地方,与火系神器没有直接关联,只有一点,那就是产生火灵的火种。
火神洞既然需要活人献祭,那么里面那个火种肯定已经成精了,火灵就是它的产物。
“火种精还是留下吧。”月影想了想:“这么多年来红日皇室都与它息息相关,我看日存天那老头人也不错,就不拿了。”
众人点头。
“嘿嘿,”阴摄魂奸笑:“主人,过几年我们还来吗?到时候还会有新鬼魂。”
“不,”月影摇摇头:“你也知道这个阵法是害人的东西,皇室那些人傻傻的把那里当圣地,活人祭祀太恶心人,等我们拿到需要的东西后,这事还是要告诉他们的。”
阴摄魂有些遗憾。
诚然,噬魂师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坏人,日氏家族傻傻的与某人有了这种协定,咽气前自已进去呆着,根本不知道他们只要一进去灵魂就会被控制住,永远不能转世投胎,最可笑的是他们还以为自已得了好处。
火灵,不过是让他们灵魂力量更强大的饲料,最终受益的还是背后那个人。
月影也猜想过背后那个人是谁,火神洞至少已经存在上千年,日氏家族也在这千年中一点点累计壮大,直到统治整片大陆。
背后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至少已经千岁年纪,有人见过他吗?
或许日存天还有隐瞒,他们还没有得到全部内幕消息,至少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存在。
……
泰和楼上。
&bp;&bp;&bp;&bp;“禀皇上,尊上关闭未出,今日酒宴不来了。”
日存天点点头,心中遗憾。
他原本想让月影尊上露露脸,现让所有人看看尊上与皇家关系良好,这个愿望算是暂时不能实现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向身旁看去。
在他左边是皇子们和五大隐族的家主,左边国师和定国王下手坐着的都是今年选出来的好手,除了文剑与皇家达到共识外,其它人还没有决定宣誓,尤其比文剑级别高那三个修行者傲气,中间两人还是召唤师,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材,皇室岂能错过?
修行者都是高傲的,特别是高阶修行者,他们参加擂台只是为神秘的火神洞,皇家也没有特别大的利益让他们留下来。
光靠火灵?
那属于空头支票。
毕竟每年火灵数量太少,甚至没有。
日存天的想法是让月影尊上出来震震场子……
不巧啊……
很快,日存天脸上又挂满了高贵不可侵犯又热情好客的笑容。
后天就是火神节,他看得出月影尊上对火神洞的兴趣,只可惜尊上与文剑公子不一样,不会接受两年效忠换取入洞的方案,但是到那天,尊上必定会亲临现场,震场子的事晚两天也不迟。
“皇上,”文剑尊敬却又不乏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下听说有位深不可测的修行尊上在宫里做客,就是那位尊上在闭关吗?”
文剑的提问让日存天找到了合适的契机,他抚了抚长髯点头道:“正是。这位尊上乃是世外高人,朕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没见过比她更强的人物……”
“哦?”
文剑阴戾的脸上露出兴趣:“这样的高人,有缘遇见,改日在下定会前往求见。”
日存天的话成功引起了大家关注,那两个召唤师满脸不信的神色,细不可闻的先后冷哼出声。
这两个召唤师一男一女,双修中人,他们不但级别已经是天刹八级,而且契约着优秀的同阶魔兽,要不是文剑身法太快,攻击太戾,他们根本就不会输,说到天才,他们还真没遇见过级别比他们更强的人。
这个文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才二十六岁就已经达到天刹七级,紧咬他们的步伐,若说天才,普天之下能有几个?文剑是异类,难道那个所谓尊上也是异类?
他们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
红日皇口中那个尊上若不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就是活了几百年有点小水平的老怪物吧!
比与这两个召唤师,另一个天刹八级的修行者也对月影产生了兴趣,他并不怀疑日存天所说的深不可测,毕竟天地间无奇不有,有隐世高阶前辈不足为奇。
众大臣们极多没见过月影的,当时宴请时,也只有日存天、两个皇子及屈指可数的几个重臣相陪,后来城楼观战也是如此,所以大家都很盼望见一见皇上口中的高人。
五大隐族家主也很重视,对月影,他们主要抱着拉拢的心思。
&bp;&bp;&bp;&bp;两日后,火神节如期开幕。
火神洞口早已经不是当初雷霆他们所见的模样,这里人声鼎沸,一排排红木座椅延伸,布满整个山脚。
前面五排座位,无疑是安置在洞口平台上的,最前面那排最中央的位子上覆着明黄绸缎,毋庸置疑,那是红日皇帝日存天的座位。
山脚遍布士卫,无论是洞口两侧还是半山腰上,都已经被大量军队和禁卫军包围,就连树林内也分布着大量人员,以做到绝对安全。
前三排座位,都是给皇帝、高官、最尊贵的宾客安置,何为最尊贵?自然是级别最高、身份最贵重的来客,如月影一行,最优秀的效忠召唤师,五大隐族家主,试问有这些人在,安全会出问题吗?
事实上,大量禁军士兵的存在不仅仅是安全考虑,更多的是向大家昭示红日王国的强大超然地位。
很快,大家入座,眼尖的人都发现第一排皇上左边的席位空出了八个之多的空位,最末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黑衣戾气的年轻男子,显得孤零零的,而皇上正低声询问某个太监,似乎有极为重要的人物还没到场。
会是谁呢?
大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这么重要的位置,除了近期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月影尊上一行还有谁?
对于大家来说,火神节让他们期待,但是更加期待的是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似神仙的人物。
毕竟火神洞只能远观,感受传统神圣,而与神仙般的人物呆在同一个地方,才是更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文剑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他当然也听说过那个叫月影的尊上。
月影,宫家叛出那个七小姐吗?
据高层内部消息,月影就是风翼学院的水映月,也就是当初在比武场上打败他的小师妹……
会是她吗?
文剑已经猜测了好些日子。
对于月影,他是尊敬的,对于强者而言,永远会尊敬比自已更强的人。
当初那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只是月影到向阳大陆这种可能性很小,他也不敢肯定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个小姑娘能达到人人称颂的地步。
若是她,如今她是什么级别呢?
若非她,如今她是什么级别呢?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他思绪中。
“来了!”
有人大喊了一声。
随着那个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回头顾盼寻找,却丝毫没有看到月影一行的踪迹。
比起其它人,高阶者的感观自然更为敏感,文剑和另三个天刹级修行者同时抬头看去,与此同时,五大隐族家主和个别长老也望向空中……
天空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朵翠绿的云朵,由远及近,片刻已遮住上方天空。
不等大家惊叹,那朵云已然消失,而第一排空出来的座位上已经出现了一行八人。
月影,真的是月影!
文剑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心情。
三年多不见,她似乎并没长高多少,但变化还是巨大的,她似乎变得更冷了……
&bp;&bp;&bp;&bp;三年多不见,月影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感觉已经浓得化不开,气势不强冽,却让人不敢直视。
瞬间,文剑心底跳出四个字——“绝对强者”!
这四个字,来自于文剑的感觉,并不因为月影此刻他看不透的级别,也并非她刚才昙花一现的凤凰契约兽,而是她骨子里灵魂深处散发出来那股威压……
其实不光文剑有这种感觉,就连雷霆他们也感觉得到主人越来越冷冽,表情越来越少,若以前月影只是冷漠冷面,现在的俏脸却已经完全成了扑克脸。
没有人知道原因,就连月影自已也感觉不到自已的变化,她的变化,来自于灵魂深处已经被触动激发出来的极暗元素……
文剑静静看着那合身黑纱的俏丽身影,记忆中,她那张假面是平凡的,真实面目他也在暗处见过,很美艳也很稚嫩,唯有一双宁静悠远却暗藏杀机的璀璨凤眸与现在冷漠的眼型能重合起来。
记忆中的月影已经从一个纤瘦的小女孩成长为身材妖娆的少女,原本细小的身材还是单薄如柳,玲珑的曲线却已然能划出让男性骤然心跳的弧度。
对一般人来说,她是瞬间从上空移到洞口,但天刹级以上的高阶者都看清楚了她是如何下来的。
月影方才的动作并没有特意加快,但是她的瞬移,还是让十几个天刹级的修行者吃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月影一行身上,没有人留意到,今年新秀中那两个召唤师偷偷对视的举动,以及他们脸上那种带着疑惑不解的吃惊神情。
“尊上来了,”日存天笑容可掬,他还没放弃拉月影入红日阵容的想法,也不可能放弃:“这位是文剑大师,尊上那天看过他打擂,他一会将入洞参观。”
和月影一样,他也深知月影对火神洞感兴趣,所以还是暗暗希望她能和文剑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当初神凤大人与他们产生冲突,原因就是月影尊上的足下对火神洞非常感兴趣,以至误闯被困阵法之中。
底下的人感兴趣能私自乱来吗?
那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的主人对火神洞关注,他们才会有闯洞的行为。
对于月影尊上,或许两年时间她觉得太长,其实一年就足够了,一个契约神凤的神秘前辈,哪怕只是口头承认做红日王的客卿,带来的连锁反应也是不可估量的!
月影一眼就看到了文剑,也知道他认出自已是谁了。
淡淡的,她点了点头,凤眸微眯了一下,依稀是带笑。
三年多不见,文剑的变化也不小,他比从前更加内敛,那股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戾气似乎淡了许多,脸上的阴森也散了许多,他有面色依然苍白,却不象几年前那种如同地狱爬出来似的吓人了。
现在看他,只是感觉这人阴气略重,性格深沉,仍不失为一个天下少见的俊俏贵公子。
面纱挡住了月影大部分脸上的表情,当然,她也没什么表情。
&bp;&bp;&bp;&bp;文剑起身,并没有多余表情,也微微点点头致意,以示尊敬。
原本月影的位置是紧挨着日存天的,她却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左边倒数第二的位置前坐了下来,与文剑相邻。
“尊师重道,不错。”
文剑阴戾的脸终于有一丝破裂:“院长,好久不见。”
“你成长得很快……”
“院长也不错。”文剑扯了扯嘴角:“学生也算有几段奇遇,没想到还在追赶院长的脚步。”
“呵。”
月影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文剑嘴角再次抽动。
他们两的对话声音很小,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无形的雾气,阻隔一切窥探,就连级别在文剑之上那三人也听不清他们两人在说什么。
其它人也坐了下来,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焦点就在月影和文剑身上。
好巧不好,炙日正好与日存天毗邻,这一下,视线又被他转移了许多。
要知道炙日是神龙族直系少主,他身上的气势已经高贵到惊天动地的地步了,要比尊贵,任谁出来拍马都难赶得上他……
放眼看去,王者风范十足的日存天坐在炙日身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他已经直接从高贵至尊的大陆统治者沦为中年种田级村长大叔之类的配角,虽然没有人敢直说,但事实上两者落差有目共睹……
日存天自已也能感觉得到身边此人的气势有多强,不过做为一个登基了几十年的皇帝,他还是可以维持自已良好王者威严的,只不过心里那份难堪就不能言喻了。
“院长真给面子。”文剑指的是月影坐在他身边这个位置。
“哪里,就想问问你想进火神洞干吗。”
文剑不由得转脸直视月影,她那双凤眸里的神性似认真又似玩笑,却有股让人不能抗拒也无法忽视的犀利。
“可以不说吗?”文剑眉头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两下。
“希望你实话实说。”月影淡而平稳。
这一刻,文剑都想苦笑了。
他早就该知道月影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对于这个他暗地里调查了许久的少女,他敢说某些方面还是了解的,比如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再比如她好处过手不溜走,还有她对阵法的理解比不自已差。
既然她也是为火神洞而来,那就有些头痛了。
“院长大人,看到那三个了吗?”
月影眼神一飘,又回到文剑脸上:“早看到了,他们目的跟我们一样。”
“联手?”
“想得美。”月影撇嘴。
其实她与文剑之间有种淡淡的,惺惺相吸的感觉,而且对他,她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好感,特别是这次相见后感觉明显。
在文剑身上,她有种找到老友的错觉。
“你想清楚,那三个人可不简单,我早就盯上他们了,到现在还没摸透他们的底。我估计那边两个不是向阳也不是天亚的人,而且不是化形魔兽。”文剑似乎并不着急:“我要求不高,先搞定他们,然后再各凭本事?”
&bp;&bp;&bp;&bp;随着他的话,月影的眼神再次飘了过去:“两个召唤师,看起来比你高一级,又不象实阶,难道他们隐藏实力?奇怪……你看那个修行者,他也比你级别高,不过他的级别好象是被药物催出来的,不稳当……”
“我查过了,那家伙是难得一见的阵法师。”
月影通常不会看走眼的,毕竟她佩戴着黑煞玄珠,不过这次她还真有些不确实。
那个阵法师应该有两百多岁年纪,能达到这个级别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两个召唤师,他们的灵魂体似乎是浮动的,她能感觉得到那股似有若无,可他们看起来确实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越看,她那个念头越强烈。
这两个人……好象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难道来自地球?
月影眨了眨眼睛,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地球上没有元素修行者,更没有召唤师,他们是实实在在天刹级召唤师,应该与地球无关,或许是她看错了吧。
既然这个时空与地球平行,那么或许还有其它的平行空间,或许那里的人类会到这里来……
这股感觉虽然荒诞,也并非没有可能,自已本身就是个例子。
那两个召唤师似乎也感觉到月影在看他们,他们带着狐疑的目光现扫过来。
“成交。”
“嗯?”文剑怔了怔,似乎是错觉,刚才月影一口拒绝,他还以为要费许多口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不过我今天不进去。”
“知道。”
文剑点点头。
今天,他也只是进去先探探路罢了。
阵法他也懂,而且极为精通,早在第一天到达王都的时候他就来看过了,不过眼前这个阵法极为奇特,不但古老而且神秘,更重要的是这个阵法每天每个时辰都在变化,就连空气的温度也会引起它的变动。可以说,这是文剑遇到的第一个没办法破解的谜题。
这次他与日存天达成协议的目的也在于此,因为他不仅仅对火神洞里的东西感兴趣,真实最吸引他的其实是这个阵法本身。
因此,文剑毫不犹豫与月影联手,里面若是有宝贝,各凭本事拿,得到宝物当然好,得不到也没什么,对他而言,这个阵法才是天地间最最难得的瑰宝!
日存天的目光一直往月影那边飞去,奈何离得太远,中章还隔着七个人,也只得作罢。
稍会,火神节开始,先由唱颂者唱了一通传自远古的听不太懂的词,四周侍从将早已准备好的篝火和火把通通点燃,整个山脚温度顿时上升了好几度。
日存天缓缓的站起来走到洞向大家微微点头致意:“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火神节,朕宣布,今年由朕的日正空入洞主持,随行人员XX、XX……及XX……”
入洞的人员已定,由大皇子日正空带队,文剑、已宣誓的阵法师良久、云中泯和云中申两个召唤师,一行五人入洞观礼。
&bp;&bp;&bp;&bp;发言完毕的日存天目光不由自主再看向月影。
在别人眼中,他看的是文剑,而他实际上心里还没放弃,仍旧希望月影尊上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
炙日一行的目光都热切的看着洞口,当然,他们感兴趣的不是火神节,而是大家都暗自猜想的火系神,说起来主人手里已经有好几样神器了,暗系神器如无意外必定是影脖子上那颗外表金灿灿其实黑黝黝的珠子,水系神珠在玲珑塔顶(月影还没有告诉大家她旧鼎极可能是水系神器的事,大家都以为塔顶那颗蓝幽幽的定海神珠是水系神器),岳疆的土系开山斧、风系碧玉凤羽,雷系雷霆的护心镜……七件元素神器,他们已经得了五件,若是洞里有火系神器,那么他们就只差光系那一件了……
这种心情澎湃的情况下,几个契约兽哪能不激动?
洞口,一行五人已经站定,只见日存天作了个手势,侍卫们押上来两个火系祭祀活人。
这两个人无疑都是火系修行者,他们级别都不低,大概因为要作为祭品,所以他们被洗得极干净,身上的衣着也整整齐齐,只是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捉拿时弄出来的伤口,眼神是死寂的、绝望的。
看到这里,余鱼鱼不由得扭开头。
“鱼?”
“看上去很惨的样子,”余鱼鱼是想起自已从前那种被追杀和待宰时的感觉:“每天两个,也不知道多少生命白白死在里面。”
来这里一段时间了,她也知道祭品可以不是人类,火系魔兽也行,可魔兽已经基本上在向阳大陆绝迹了,被送进洞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并不是余鱼鱼觉得人类生命更珍贵,而是此刻看到人类以自相残杀作为代价来得到好处,让她接受不了……
“不怕不怕,”阴摄魂本来还在暗喜的心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还想着送进去的祭品越多,他的好处也越多呢,看余鱼鱼这个样子,他急忙软语安慰道:“放心,等哥我进去以后就超渡他们。”
“你能超渡?”余鱼鱼的眼神极其怀疑。
阴摄魂脸一红,急忙咳嗽两声掩饰自已的失态:“那是当然,你要知道那里面的灵魂若是干净的,噬魂师也不能把他们化为鬼魂,最多抽取完他们的元素力量再放他们去投胎。”
“摄魂哥哥,你真好。”余鱼鱼的眸子闪着崇拜的光芒。
阴摄魂嘿嘿笑着,心里暗暗决定一改以往的作风把那些干净灵魂放掉算了。
作为噬魂师,他们是可以超渡灵魂的,哪怕那些灵魂有瑕疵,以往他可不管灵魂干净不干净,现在看到余鱼鱼这么富有同情心,他那颗早已被爱情包裹的心脏为她豪情万丈。
切,不过就是几个死魂嘛,咱不缺!
“今年祭品是两个恶人……”一个太监出来向大家解释,愤慨的控诉这两个人的罪行,他表演投入,神情激愤,下面的人信不信无所谓,总之这个太监表演是极到位的。
&bp;&bp;&bp;&bp;随着两个“祭品”被送进去,洞里传来“呜呜”的回音,这时,日正空才不急不忙带队进放阵法中。
此时,月影一行的目光已经全部胶在他们的步伐上……
文剑谨记自已每一步,此刻阵法的状态与往日是不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氏皇族与阵法主人的契约,他感觉日正空虽然不了解阵法的奥秘,却本能接受无形指引,带领大家毫无屏障的进入了阵法内部。
空气似乎隐隐波动。
对其它人来说,几乎没有察觉,但月影和文剑都同时感应到了这种现象。
月影仍旧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外表亦无异样,但她的灵魂似乎已跟随那五个人进入到洞中……
观察阵法的当然不止文剑和月影两人,另外入洞的阵法师和那两个召唤师都在对阵法揣测中,每个人站的位置状似随意却也奇妙,那两个召唤师似乎无意中一前一后保护着阵法师。
月影直觉他们三个人是一伙的,或者说,他们三个人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
文剑也在暗暗留意这三个人,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盯着阵法,当他们一行全部入洞后,就在那片刻间,阵法似乎又产生变化了……
灼热!
滚烫的热浪迎面扑来!
日正空似乎短暂不适应,片刻后就调整好状态,如同在外界一般。
在他身后,文剑也被这股热流激灵了一下,虽然他的级别远在日正空之上,调整的时间却与日正空差不多。
看来进入这个洞需要火系和级别要求的原因正是这里面的灼热,若是级别低了,只怕还没有踏出几步就已经被化为灰烬。
他们之中除了日正空是日氏正统血脉以外,其它人都不约而同受到波及。
两个召唤师虽然级别最高,他们调整的时间却最长,而身为阵法师的那一个相对好不少。
“各位客卿,本王只能陪你们到前面朱红色的小门外,若是大家有兴趣参观内洞,请自行进入,”日正空正色道:“客卿们都是天刹级以上的高人,近百年来还没有大家这种级别的人物入洞,所以能进多远,小王不敢断定,只不过越往里走越热,也越是凶险,望大家谨慎为之。”
这话是好心,也是真话,要知道招揽这样级别的人物是很难的,万一某个不长眼的家伙鬼迷心窍硬是往里闯,他们死不要紧,要紧的是帝王将损失重要人才!
不过,他也明白,越是级别高的人,越是胆子大,他只希望今日带队回去时能一个不缺。
话间落,阵法师和两个召唤师如同约好般推开扇门,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日正空暗暗苦笑,看来,这三个人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要知道日氏皇族的人从来不敢乱入这个门,除非濒临死亡,否则不会进入,这门内世界他们无不知道,只知道若是进去,必有去无回。
恰恰好,这次进去的三个人都是已经对皇室宣誓终身效忠了的,死在里面他无法交待啊!
&bp;&bp;&bp;&bp;“阁下,您不进去参观?”日正空感叹完,突然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文剑摇摇头:“太热。本来就是好奇才进来看看,这门连你也不进,我想我还是别进去了。”
他说的自然不是真心话,不过貌似阵法变动在内比在外感觉要清楚一些,与其为了身外之物冒冒然冲进去,还不如先留在这里继续观察阵法。
只要了解了阵法,哪时进去都一样。
时间在一点点推移,所有人都盯着洞口,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月影的灵识已经跟随文剑一行进到洞内,同样,她的灵识也只留在那扇门外。
倒不是她不肯把灵识放得更远,又或者没有能力让灵识达到更远的距离,而是来自于阵法的变化产生的干扰。
此刻,在外人眼里月影是屏息望着洞口的,没有人知道她在思索什么,也没有人敢打断她的思路,谁也不知道她的灵识被困住了,与阵法的元素力苦苦纠缠。
这时候,月影已经有些后悔了。
她冒冒然把灵识放了进去,如今进退两难,唯一的办法只能等日正空带队出来的时候才能收回灵识了……
雷霆他们做为契约兽现月影情况不对劲。
他们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每一个都将自已的元素力放了出来,包裹在这八个座位周围,挡住别人的视线和窥探。
月影很快就静下心来,虽然她的灵识被困,但并没有与脑电波完全阻隔,本是僵持状态,她不但不发愁,反而利用灵魂与灵识之间似有若无的纽带开始剖析阵法的窍门。
洞内,文剑感应到了月影的灵识就在周围,不由得暗暗佩服。
这女人胆子真大!
她也不怕自已的灵识有来无回,永远困在阵法中!
感叹完,他倒受了月影的启发,虽然现在他不准备到洞里去,不过前方只有高温没有秘阵,每不防象她学习。
文剑的灵识很快入到门内,以飞快的速度向洞深处扩张……
灵识越往里,越是热得颤抖,可想而知若是血肉之躯进去,需要多大能量来支持自身。
内洞的墙壁因为深入已经开始变成淡桔色,放眼望去,前方一片不可分辨的火红!
那个阵法师与两个召唤师已经在文剑灵识停留的地方后十米之内,显然,他们对这股超自然的极热也很吃力,正在文剑以为他们会打道回府之际,那个阵法师重新开始前进,在他向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移动的抗温元素阵。
这也行?
文剑吃了一惊,刚要暗赞那个阵法师聪明时,只见阵法师快速前进到他灵识前方不过二十米左右,那个抗温元素阵就已经受不了高温的侵袭点点碎裂……
“小心!快回来!”后面的召唤师大叫,但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间,阵法飞快的消失,之前被抗压的滚烫空气恶狠狠扑向前,片刻间,阵法师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已经被烧成木炭……
两个召唤师呆滞了。
不仅虽他们,就连文剑了大吃一惊。
&bp;&bp;&bp;&bp;这温度真恐怖,想不到前进一步,热压变化如此巨大,那个阵法师其实与他的灵识方位相距不到二十米,目前灵识感觉也能顶得住,或许可以再前进一些,哪知道前方出现这种状况?!
文剑不傻,他本就只为阵法而来,看到这种情况当然第一时间退了回去,对身边的日正空笑了笑。
这一笑,笑得日正空莫名其妙,随即他感觉到掌心有一块玉牌碎了……
日正空掌中带着四块玉牌,这是日氏皇族与宣誓效忠者之间联系的工具,同样也是宣誓者的命牌,命牌碎,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死亡!
死了……
死了……
死的人级别还在文剑之上……
死的是已经宣誓效忠的高阶修行者……
日正空阵阵头痛,不知道如何向父皇交待才好。
突然,他想起刚才文剑那诡异的笑容……
难道文大人知道门内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有声音从门内传来,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身出现在日正空眼中,这两个人正是命牌没事的两个召唤师。
日正空暗暗松了一口气。
召唤师没死就好,毕竟他们特别,身为召唤师都有契约兽,武力值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论倍数增长的,他们还安然无恙,父皇那连也不会太过于责备。
命牌已碎,日正空深呼吸两口气,抱着一丝希望道:“二位客卿大人,那位……”
召唤师黑着脸打断道:“他死了。”
“噢。”
日正空暗道可惜,却也无法,只能带队往回返。
洞口是众人目光焦点。
“出来了!”
随着一个喊声,那些注意力移开的人都纷纷扭头来看,看看这行人进洞有没有收获。
率先出来的自然是日正空,他手中命牌已经收好,现在拿着的是一个半透明的瓶子,瓶子里,两点红光闪动,正是今年得到的新火灵!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目光灼热无比。
是今年得到的火灵呢!
真不知道谁有这种运气,今年能把这火灵据为己有!
这次进洞的人数回来少了一个,并没有引起皇室以外的人关注,毕竟以种事以往并非没发生过,总有人贪念难抑枉送性命的,毕竟第一名的文剑随着大皇子安然出来了,那两个向阳大陆少有的高阶召唤师也没事,另外那个是死是活没有人关心。
月影的灵识也回来了。
通过这次困境,她凭自身的能力已经把阵法了解得七七八八。
“月影尊上,”日存天经过思想挣扎后,毅然向月影这边走来:“尊上是否需要火灵?”
他的话一出,下座哗然。
众所周知,月影尊上并没有宣誓效忠的意思,也没答应长驻红日国,居然这样也可能得到天灵地宝,怎么不叫人羡慕嫉妒恨!
其中,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五大隐族中人!
五大隐族自与红日王国结盟以来,每年的火灵必有一件属于他们其中一族,哪怕当年只产生一只火灵,他们都有五成机会得到手。
&bp;&bp;&bp;&bp;要知道每族里不会因为族名不出现火系修行者,再者他们之中或多或少也存在武系修行者和双修中人,得到火灵能增加元素属性,附带火系攻击,最重要的是火灵还可以用来炼制极品攻击武器和解决冰、水系别产生的重大伤害药物。炼制极品武器、药物需要大师级冶炼师和大师级制药师,虽然大师少见,火灵却是各大隐族的宝物,除非有特别贡献的族人,否则终其一生都识不得火灵真面目。
这个一身黑来历不明的女人,上来就间接挡了五大隐族的财路,怎能不遭他们恨?
没有人知道日存天心情的忐忑。
他也害怕,也在赌,赌月影按照惯例接受火灵的同时接住皇室伸出的橄榄枝。之所以没明说,一来,自然是不敢强压月影,二来,也担心被拒绝后皇室颜面扫地。
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每年皇室得到的火灵在配给最优秀的皇室成员及重臣、高阶宣誓者以后,通常就会余下一个或者没有多余的火灵,若有剩,必定由五大隐族分别拿出稀罕物件,皇室看中那一族的宝物,火灵就与那一族的宝物作为交换。
火灵,并非越多越好,皇室中没有冶炼师和大师级制药师,所以火灵只能用于附加攻击作用,而且火灵每个人的丹田只需要炼化一个就足够,多了也白费,正是因为这样,红日皇室才有火灵放出来给他人。
无论是皇室成员,还是朝中重臣,又或者新加入的宣誓者,想得得到火灵也是有条件的。
首先那种,这个人的级别必需是在地刹级以上,第二种,对皇室有重大贡献,第三种,是擂台的擂主。
今年能得到火灵的名单已经出来了,由于今天情况特殊,一其出现了四名超高级别的优秀拥护者,其中有一人还越阶战斗成为擂主,那么,这颗火灵应当由文剑获得。
可是两个新晋的召唤师都已经宣誓效忠了,他们级别都在文剑之上,论武力来说,他们不但本身本领非凡,还各有同级的优秀魔兽,这就让火灵分配产生矛盾了。
说实在的,日存天也不知道怎么分,若是月影尊上同意长驻向阳大陆一段时间,她拿绝对没有人敢有异议,因此,他才会首先把火灵送到月影面前,另一方面,他还寻思着回头跟五大隐族的家主们宣布明年暂缓宝物交易,等后年再说。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月影在此刻就已经万箭穿心了。
所有人都嫉妒的盯着她,就连那边的皇子公主们都眼热万分,五大家族的家主们更是恨得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在那些家主眼中,今年两颗火灵算是丰收,红日国今年人才倍出,另一颗皇室怎么分他们不关心,但其中一颗应该属于他们五家之一!
“谢谢,皇上客气了,”月影诚实的回答:“我目前并不需要火灵。”
此言一出,下面由喧嚣直接变成了鸦雀无声。
&bp;&bp;&bp;&bp;要说之前日存天开口,大家是意外加吃惊的话,月影的回答直接让他们傻了。
不需要?
天,那是火灵!天下罕见的元素灵物!这个月影尊上到底有多牛叉啊!居然敢说种极品修行宝物她不需要!!!
日存天自然是非常吃惊的,不过他也知道修行高人不能以常理来揣测,虽然心里难堪面目却不显,而是喜道:“尊上是高人,火灵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尊上不收,也是为皇室之利,朕多谢尊上维护之意。”
说完,他恭恭敬敬真的打了个拱手行了一礼。
“不客气。”
这三个字,是月影忍笑说出来的,她最近表情少,现在还真是被逗出了七分笑意。
日存天啊日存天,这个皇帝不一般,这种境地他也能一举扭转,不但没有显出被拒绝后的尴尬,反而在言词间还向其它人透露出自已对他们日氏皇族的看重,偏偏这种行为还让人不好回绝,呵。
她这一拒绝,下面五大隐族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方面五大隐族家主长老们暗暗觉得她托大,另一方面也为没有人争抢火灵暗暗高兴。
其实不用日存天说明,大家也知道这两颗火灵最后会如何分配了,今年新晋的高阶召唤师有两名,其中一枚给五大隐族,那么剩下那枚给哪个召唤师都不合适,自然会落到文剑手中。
文剑的心思并不在火灵上,他还在一点点思索刚才阵法的变化。
蓦的,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晶石瓶子,文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日存天的笑脸近在眼前。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看了月影一眼。月影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向他微微点头。
文剑笑了。
所有人都笑了。
虽然嫉妒,比起月影的神秘,大家还是认同他超级擂主地位的。
这颗火灵赏给文剑,大家觉得理所应当。
没有人知道文剑的笑并非为火灵发出,是因为月影的举动,他自已也没想通自已刚才为什么突然看了看月影,她的回应也耐人回味,不知道为何,她那种点头示意有些象上级对下级、长辈对晚辈的态度。
文剑的年纪可比月影大好几岁,看到当初还青涩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风姿卓越的妙龄女郎,身上随时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她的举动真让他压抑不住笑意。
日存天的目光偷偷移到两个召唤师那边,见他们并没有流露出不甘和妒恨的神情,不由得心下大安。
……
宫宴上,一派喜气。
上至日存天,下至百官,全都喝得很尽兴。
今年火神节完美收关,红日王国还得到了高阶修行者保驾护航,于国于民都是大喜事。
五大隐族的家主们也很高兴,因为开宴时日存天已经放了话,最后那颗火灵的归属就是五大隐族之一,只待明日五族带交换物件前来,就可知分晓。
这种热闹月影向来是不凑的,她在客居宫殿里休息,只等半夜出发。
寂静中,月影突然站起身,把其它人吓了一跳。
&bp;&bp;&bp;&bp;“主人……”
“有人来了。”
余鱼鱼的声音被阴摄魂打断,他主修灵魂力,虽然不象跟月影比起来修为极低,但外面多了一个人他还是能跟月影共步感觉出来。
所有目光向殿门望去。
片刻,一个黑衣人静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此时的情景是极诡异的,要知道眼睁睁看到一个人走进来却丝毫听不到那人的脚步甚至心跳呼吸声,这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若不是看到来人苍白的脸上还有些许淡淡的唇色,只怕会误会来人是否还活着。
黑衣人一步一步,状似散步般悠闲“逛”了一圈,最后在月影跟前站定,露出了有些阴恻的笑容。
“今天晚上行动?”
月影挑了挑眉:“嗯。”
“有吃的吗?”黑衣人突然就换了个话题,堪比急转弯:“我刚才没吃饱。”
话刚落音,几个只拿着点心碟子同时送到他面前,还没等他将拿起的第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耳畔已传来余鱼鱼的疑问:“帅哥,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走进来,你怎么做到的?”
“连心跳都能控制,进来到现在已经两刻钟了,还没跳一下?”阴摄魂也是送点心中的一个,他也好奇。
文剑嘴角扯了扯,看看手中的点心再看看面前几个,一时没想好是先吃还是先回答问题。
这次,月影也加入到好奇行列之中。
奇怪了,不什么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文剑在他们面前隐藏了实力,他的暗元素似乎很强、很霸道,有种来自地狱般的气息从他躯体在向外缓缓溢出。
他的暗元素极为厉害!
月影得出了结论。
这文剑的暗元素丝毫不比她的极暗跟冥宵的霸王之暗差温柔!
文剑以前就给人这种地狱使者般的感觉,三年多不见,这种感觉没变强,反而淡了,可给她的感觉是他在控制气息,由外放转而成为内敛。说不得再过一段时间,就连她都感觉不到他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渗人幽寂。
“你到底什么级别?”月影脱口问。
“你看出来了?”
文剑流露出微微诧异,只是片刻就换成了淡淡的笑:“我就知道你是怪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武系还是暗系?”月影追问。
不是她执着,而是她看不透的人太少,比如黑煞、岳疆、小白……总之数不够十个指头,而文剑居然成为了新的一个!
“两个。”
月影点点头,表面不显,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考,原来她一点都不牛,只不过比普通人修行稍微速度快一点点罢了,文剑才是天才!!!
余鱼鱼本来挺害怕文剑的,听到这里忍不住挤了过来:“这么牛?什么级别了?”
“不知道。”
文剑的回答让众人头晕。
不知道?
太让人吃惊了。
这个答案与小白当初的回答雷同。
雷霆沉下脸:“干吗?想吓唬我们?在小爷面前威胁是不顶用的。”
文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良久:“威胁?月影是我唯一看得上的女人。”
&bp;&bp;&bp;&bp;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能怪大家多想,实在是文剑的用词隐含某些方面的歧义。
文剑自然说完这句话也皱了皱眉,又想了想才道:“我是指她有资格跟我平等对话。”
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也不说清楚,想吓死人!
大家敌视的目光都收了回去,刚才文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瞬间紧张了,就连级别最高、向来对外界没反应的炙日都警惕的瞪着他。
大家都紧张啊,就连天极九阶的炙日都看不透文剑的底细,万一他“色-心”起对月影出手根本没有人挡得住!
比起大家,月影的反应很平淡,因为她早就知道文剑说的是这个意思。
文剑这个人也有趣,虽然他被文家收养长大,现在因为文博玉的关系多少还挂着皇亲的名头,但是她能感觉得到文家的都根本入不了文剑的眼,恐怕连收养他的文家主文博瀚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吧!
他说她有资格平等对话,大概指的就是她修行的速度紧,要不然以他的资质,除了岳疆之流,还真没有人可以与他比肩而立。
“你还回不回文家?”
“文家?”
果然如月影所想,文剑翻了翻眼皮:“食宿费都结清了,去干吗?”
呃……
饶是月影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他的话雷到了。
殿内的光线空间暗了许多,烛台在某种无形的压力下火苗剧烈收缩,几乎被压制得快要熄灭,还有屋顶中心那颗夜明珠的光线也霍然转淡,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你做了什么手脚?”阴摄魂心脏重重一跳,望向文剑。
月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不是来自于谁的暗元素,而是空气好象被某种力量瞬时包围了……
这是超自然现象……
在场的人都是互相熟悉的,除了新加入的洪则跟神秘诡异的文剑。
洪则,是没有力量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唯一可能造成这种现象的只有文剑一个人……
众目睽睽中,文剑似乎感觉不到别人的注视,他以一种奇怪的姿态转向身后,似激动又似疑惑的望着殿外的天空……
“不是他弄的。”
月影的声音几乎梗在喉咙中,她美丽的凤眸也望着殿外天空,越瞪越圆……
咝……
魔气……
魔王气……
这种现象她见过,是冥宵吸收魔灵骨时才会发生的情况……
是冥宵终于吸收完第二枚魔灵骨,开始吸收她在大地迷宫里找到的第三块也是最后那块魔灵骨了吗……
天空以秒杀的速度在增黑,极暗,极暗……
没有人看得到天空中到底有什么,除了月影。
这一刻,她清楚的看到一大股黑流正向他们的方向涌来……
眨眼工夫不到,文剑的身影已经在大殿外的广阔空地上,那股黑流汹涌而来,不由分说的扑向他,瞬间将他无声无息淹没在黑暗之中,黑流之巨大,殿前足球场般大小的前庭全部伸手不见五指,殿内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只留下无尽的黑……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
魔灵骨的力量不是应该冲到冥宵体内吗?不是应该被他吸收掉的吗?怎么会远渡重洋跑到这里来?还是冲着文剑而来!!!
月影飞速思索。
猛然间,她突然想起冥宵说过的话,她记得他说魔王气息的事,听他的意思,他并不能完全吸收魔灵骨的力量,而那些散发出来的魔王元素也不是全部聚拢在他身边,几乎有一半或者更多会消散在空气中……
消散在空气中?
月影摇摇头。
她极度怀疑上两次的魔灵骨被吸收的时候魔王力量并非消失在空气之中,很可能那些力量是找文剑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就可能解释为何文剑进阶速度如此之快,级别如此深不可测了吧?
这已经不是猜测了,而是明明白白的现实出现在眼前……
黑暗力量极为庞大,消失速度也极快,快到诡异。
只不过片刻工夫,黑色空气就已经减少,众人人视线也越来越清楚。
此时,大家已经能依稀看到文剑在黑雾之中的身影,看到那些黑色物质以飞快的速度往他全身每一处涌去。
文剑很沉静。
这种现象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从最初的惊诧、被动吸收,到如今毫无芥蒂的吸收,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来,大口的贪婪的吸收着神秘力。
随着黑雾的减少,他感觉自已躯体无比充实,一种空前的通透感由灵魂深处激动出来,蔓延到每一个细胞,对外界的灵敏度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无数记忆片刻、无数画面飞动,快得无法比拟,却又刻入灵魂般清晰……
当一切归为沉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个身影盘膝坐在大地之上……
再次看清楚文剑的身影,众人都陷入沉思。
别说是级别最高的炙日,就是其它人也明显看出来文剑似乎变得不同了。
月影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之前她猜测文剑将会有一天把身上所有的戾气全部隐藏起来,那么现在,他已经到那个程度了。
月影敏感的发现文剑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人,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如神、魔般存在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盘膝的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文剑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移向殿门外那一众人身上……
“天命者……破格者……呵……有意思……”
他的低语似呢喃,细不可闻。
突然众人眼一花,视线凝实时却惊得了一跳,原来在刚才那个瞬间文剑已经站在月影身前,炙日脸色苍白龙目闪烁复杂的光芒。
除了月影和炙日两人以外,其它人都只知道文剑用比月影更快、距离更远的瞬移到了她身边。
炙日脸上的血色仿佛全被金、红光芒的头发抢去,他的拳头是捏紧的,青筋暴突。
刚才那一瞬,他也不能完全看清楚文剑的动作,只来得及挡在月影向前,但结果让他也不由得惊心,这么短得不能再短的瞬间,文剑不但一步瞬移,还毫无压力绕过了他的阻挡……
&bp;&bp;&bp;&bp;“文剑……”月影无端端心里发毛,文剑盯着她的眼神象看着物件:“你……不是文剑!”
平板无波的俊脸上并无血色,那种来自地狱般的戾气已经再也找不到,文剑现在看上去很正常,也很不正常,他完全象变了一个人,就连似微笑般的扯动嘴角都没有活人气息。
一股无形的压力泛起,压得月影无法呼吸。
这股压力并非来自于文剑身上散发的气势威压,而是他那双没有温度、看不到底的黑眼眸。
月影这一刻空前认同“眼睛是灵魂的窗口”这句话,透过文剑的眼睛,让她感觉到他灵魂的无比强大。
“名字只是代号。”
文剑的口吻带着令人窒息的淡然:“丫头,你该出发了。”
月影下意识咬了咬唇。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沉重压迫感了,他的回答并非正面,却是默认自已已非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其它人已经围拢过来,没有人开口,但是所有人心中都同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月影和文剑想象得令人诧异,他们两人无形之间发出来的那种凉,还有两人平板的神情,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若是有人突然进来,怕是十有**误会他们两人是亲兄妹……
金白光芒强烈……
炙日本能的将自已的力量推出,笼罩住月影,他的目光凝重,来自灵魂深处的惶恐令他有种失措感,他的记忆来自血脉传承,某种熟悉的来自远古的敬畏产生影响,某种记忆在跳跃中,仿佛呼之欲出,却又毫无头绪。
无疑,龙族远祖知道文剑是什么种族,虽然记忆并非完全清晰,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远古龙王的惧意!
“你是谁?是到底是谁?”
文剑的目光缓缓移到炙日脸上,轻笑了一声:“一条小虫也敢质问本帝?果然是虫族的正统血脉,别的不行,胆子肥。”
所有人都怔了。
龙族……是小虫?
好大的口气!
“你……”月影不太确定,文剑身上隐藏极深的暗气只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得到,运用了黑煞玄珠的力量也只窥探得到冰山一角,他的暗元素绝对比冥宵身上所携带的暗之力量更深、更重、更强大,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魔气却淡得让她察觉不到:“你是魔王吗?”
魔王?
文剑又是一声轻笑,当然,他的轻笑只能让大家听得到笑声,表情是依旧的平板的:“天命者,有资格知道本帝的名字,你可以叫我,暗。”
暗!
月影心中一凛。
这个名字很简单,也很狂妄。
暗,暗力量,暗元素……
不得不说,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他,就连她身上那股从来不被压制过的极暗也在波动……
似引起共鸣,也似怯懦……
他刚才自称“本帝”,那么,他应该是暗帝的后代,可她思来想去,从来不曾有关于暗帝的记忆甚至传闻,不过他身上那股远古强大神秘的气息却已经证明了他的话。
&bp;&bp;&bp;&bp;文剑确实是暗帝一脉,她也能确定他是活生生的人类,或许他也是少数可以血脉、记忆传承的人种之一吧。
“你果然不错。”暗再次轻笑。
“自然不错。”
月影冷然回答,与此同时她感觉身上一轻,那才那股无形压力在他一笑之间已经撤回。
暗,非敌非友……
但是对暗的力量,月影有感觉得压迫,没有臣服,她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臣服!
……
火神洞口守卫森严。
夜风阵阵吹动,山脚树林发出哗哗的轻响。
没有人知道这阵风里包裹着什么,更没有人知道阵法就在刚才那个瞬间有人进入。
暗的速度极快。
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月影的速度了如指掌,月影只知道自已全力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米距离。
这次行动并非所有人参加,因为知道火神洞内灼热难挡,所以月影除了契约兽以外其它的人都没带,她的彩珠空间虽然是超这个世界顶尖的异宝,却也不敢保证大家呆在里面就绝对安全。
契约的魔兽跟追随者是不同的,契约空间的保护没有问题,月影也不是冒进的人,換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只要月影能承受的范围内,契约空间都是安全的,若超出了她本身的承受热度,那么无论是她还是契约兽就危险了。
不过月影也并非完全没有准备,她带着阴摄魂的阴石在身,因为追随契约,她可以与阴摄魂共享某些力量,其中就催动阴石吸收鬼魂和或许存在的火灵。
这次阴摄魂虽然不来,该拿的好处也一样不能少!
进入洞内,暗的速度并未减缓,因此,月影受到的热度压力是空前厉害的。
从三十度到八十度,通过时间不足一秒,试问这种变化谁受得了?更何况他们还在深入,下一秒仍旧大跨度的增温!
月影的脚步减缓,却发现自已停不下来,来自前方暗的力量已经束缚了她,强行拉着她往深处冲……
热啊!
热得到死!
月影真是苦不堪言。
她已经闻到头发燎焦的糊味,皮肤也发出轻微的破裂声,片刻间,无数血珠被外力挤压迸出,若非她此时黑衣黑裙,衣裳上早已红梅绽放……
路,似乎是无尽的。
其实他们速度之快,探洞之深入,根本在弹指一挥间,只是被燃烧的痛苦将短暂的路程扩大了无数倍。
就在月影坚持不住那一刻,一道淡淡的灰黑雾气伞状打开,让她终于顺畅的长嘘一口气。
暗已经停下来,目光闪动晦暗不明的神色,他的焦点停在她颈部挂着的黑煞玄珠之上,似乎早已看破那阵金色伪装,看透了里面的真实景象。
月影来不及调整自已的状态,她也突然明白过来,暗此举似乎因为察觉到黑煞的存在,刚才一系列举动,怕是想逼黑煞现身!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暗虽然非敌非友,却不准备让她现在死,所以,他才在最后一刻布出结界保护她。
&bp;&bp;&bp;&bp;“暗,”月影淡然道:“以我的能力只能走到过里,不是说各凭本事吗?你赢了,你去吧。”
暗用看白痴般的眼睛看着她:“我不需要,且你必须拿到,我送你进去。”
她必须要么?
电光火石间,月影已经可以肯定洞内真的有火系神器,同时确定暗并非异种血脉传承者,能够这么清楚天道,这么直接放弃宝物,这样的人,应该是远古灵魂觉醒了,所以他才会说出跟金乌类似的话来。
殿外空地上他睁眼后说的那句细不可闻的话,有关天命者言词!
不等月影多想,巨大的力道传来,她与那个结界如同箭般飞射激出……
倒霉!
饶是月影再胆大无惧,也接受不了这种被“丢球”的行为。
要命的是,结界包着她疾速前进,温度虽然被外面的结界阻挡了一大半,剩下那一小半也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于是乎,月影再次听到皮肤爆裂的声音,再次嗅到头发烧焦的糊味……
空气已经变得稀薄了,基本无法呼吸,热浪中,月影的视线扭曲,无法聚焦,汗水还没有流出来就已经被蒸发,皮肤迸出来的血珠也不例外,刹那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肤都换成了干涸血痂的褐色!
月影的脑袋已经无法集中思考,皮肤已经由点点迸裂变成了大面积开裂,人无人形,全身上下皮表如同龟裂的黄土地,一个“丑”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惨状!
最恐惧的事,是月影发现包裹着她的结界在变薄,温度太高了,这个结界也快要被烤化……
“尽头就在前方,你有一柱香时间。”
远远的,暗的声音随着热浪飘进月影耳中。
一柱香时间?!!!
月影已经感觉到自已马上要晕过去,最后,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终于吐出了悲愤、无奈的三个字——“他的!!!”
……
灰暗之中,隐约有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那。
月影睁开眼睛就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原来在最后一刻,她被黑煞带入了玄珠中。
“你……”
“你真笨!”黑煞似怒似笑的声音传来,高大的身影在灰暗中转了个身,随着他转身,一双血眸扫过她的脸庞:“不是教过你黑暗修行法吗?难道你就一点没认真研究?你就那么防我?”
月影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她是防他,只要可以的情况下她几乎不修行黑暗法规,更别提是认真研究了。
“你除了凭本能运用玄珠微薄的力量以外,什么都不清楚,难道你真以为自已是天命者,每次都逢凶化吉?”
“……”
黑煞的声音里怒意越盛,她已经听到他捏拳磨牙的声音。
“死女人,你以为黑暗修行法有害你的弊端吗?它确实是加速进阶,突然造成阶级不稳定,但冲破第六层心发以后你就会发现它的奇妙,最重要的是,这种修行法是针对持有暗系神器的人所创,运用它的法则,就可以最大限度的运用神器力量!”
&bp;&bp;&bp;&bp;“我哪知道。”月影的声音干干的。
能怪她吗?
黑煞这种情况,谁随身携带着都不会放心,要是不戒备,那就不是正常人了。
“那你不会问啊?”
“呃……好吧,”月影的声音变得无比谦虚:“黑煞前辈,你认为现在我应该怎么处理呢?直接出去我就挂了。”
“修行黑暗法则。”
“现在?”
“现在。立刻。”
火神洞中段。
暗感应到自已的结界突然一松,目标消失了。
她死了吗?
暗有些遗憾,但他不后悔。
既然是天命者,就应该有机缘可以破解难题,如果死掉,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误会,月影并非天命者,要是出现第二种情况,那么就是他感就到的那个隐秘存在发生作用了。
火海中,暗来往自如。
火神洞如无意外,应该是来自远古、曾经与他齐名的魔祖地仙遗迹,世人无知,把魔族和暗族混为一谈,岂知魔族来自另一个时空,暗族才在本土正宗的黑暗帝王。
洞口阵法应该是魔族阵法师与红日皇族达成协议后启动的,此人的启动手法平庸,所以才会让月影这个初生牛犊看出蹊跷,简直是阵法界的耻辱。
在这里面并非只有入洞口那个阵法存在,这里面还有许多绝大部分人类无法启动或者无法察觉的超级阵法。
暗,不虚此行。
火神洞最深处……
月影修行的速度极快,毕竟她的级别已经远远超越了黑暗法则的第六重,修行方法有异,总也异曲同工,从这个时空的中上级别修行底级入门法则,可想而知有多顺利。
正是因为这样,黑煞并没有停止与月影交流,他们的谈话也影响不了月影对黑暗法则的领悟。
“黑煞,暗是谁?”
黑煞悠悠闲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黑暗中月影看不清楚椅子的款式,凭直觉感觉到那大大的椅子很舒服。
“是远古灵魂觉醒了,比我老。”
“竟然是你的前辈?”月影吃惊了。
暗到底什么来头?
无数人在黑煞口中都是毛头小子,那么暗存在了多少年呢?到底有多少岁呢?
“我听他自称暗帝,难道他也属于那种开天辟地就出现的类神?”
“类神?”
黑煞笑了笑:“这个词虽然没听过,但是用得很精准,是类神,他和魔王、大地之父、光明仙是齐名的,说是神仙也可以。”
月影早已疑惑魔王这个问题,立刻问道:“魔王和暗帝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
黑煞的声音带着斥责:“你是从地球来的,应该知道这里与地球不是一个空间,魔王之所以称为魔,当然是魔界时空或者说冥时空的王者,如同上三界一样……”
“上三界?”
黑煞突然不出声了,有种他觉得说多了的感觉,良久,他才冷道:“上三界还不是你可以接触的位面,你不用知道太多。”
见他不愿意入深里说,月影不再追问,而是把话题转到魔界之上:“冥界是世人所说的地狱吗?”
&bp;&bp;&bp;&bp;“世人无知。”
黑煞淡淡的道:“地狱是人类想出来的,他们若是能控制灵魂,当初魔祖就不会消失,天地自有天地的规则,修行到某个程度上,确实可以说与天地齐寿,最大限度的运用天地能量,但是想控制天、地和生死,是不可能的。魔界之所以被称为冥界,只不过因为人类无法在那个界面生存而已,对人来说,去那种地方就是死,灵魂也会被锁在那里无法再次投生转世,自然,那就是地狱。”
月影点点头。
确实,她不相信人类可以修行成仙,不相信真有控制大自然的仙族,虽然亲身经历了灵魂穿越这种诡异的事件,也不能让她相信有阎王地府的存在。
“冥宵他……”月影早有种感觉,冥宵不象简直的传承魔王:“难道他也是灵魂觉醒……”
“他还没觉醒。”
黑煞此时倒是痛快的解答疑问,月影却大吃一惊。
他的意思,冥宵确实也是远古类神吗?
还没觉醒是什么意思?
当初魔祖留下来的三块魔灵骨不是通通被冥宵吸收了吗?
总不会……总不会是因为被暗抢走了一部分暗元素的原故吧?!
“如果我说我认为他就是魔祖,你相信吗?”
月影没有回答,但是她相信,真的相信,冥宵显示出来的可怕让人无所适从,那种绝对压倒性的魔息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黑煞轻笑了两声:“我和他们不是同年代的,不过我认为我的感应不会错,三块魔灵骨,呵呵,是误会,那三块骨头并不是魔祖坐化留下来的,它们来自于当年的暗帝。”
月影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冥宵不能完全吸收灵骨的力量,也没有得到灵骨里的传承记忆,因为同为暗元素,所以他可以吸收,他的状态有点象被相近物体刺激到的样子,根本没有传承记忆出现……
暗是不同的。
哪怕他只吸收了三块灵骨的部分力量,哪怕只有一半力量,他也在吸收完之后立刻觉醒!!!
“暗帝……”月影喃喃的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已经完全觉醒了,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他的实力应该更胜当年。”
黑煞的话让人骇然。
暗帝如今非敌,却也非友,传说中神仙般的存在,如今更胜当年,那是什么概念?
“刚才的结界……”
之前暗说过她有一柱香时间,实际情况并不如他所料?
不,他应该是故意的。
很快,黑煞就给她解惑了:“那是因为他感应得到我的存在,想把我逼出来,所以他虽然说给你一柱香时间,以你本身的力量是抵抗不住那种高温的,只要接近火系神器,就算他结界不破,你还是会消失。”
月影抽了抽嘴角。
高手过招,拿她这种小兵来揉搓,算不算是无妄之灾呢?
有些悲惨。
“黑煞,岳疆是远古大地之父吗?”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黑煞不耐烦的斥道:“要相信自已的直觉,不要老问,别人会烦的!”
&bp;&bp;&bp;&bp;月影不再言语。
她肚子里的疑团虽多,今天的谈话也获益匪浅,问题被黑煞解答了一大半。
天命者,这三个字不再让她排斥。
虽然她并不乐于做别人口中的天命者,但是不可否认自从她到这个时空以后引起了很多蝴蝶效应。
比如沉睡万年的大地之父重临大地,同一时期的暗帝出现,魔祖即将觉醒……某些时候会有巧合,但巧合太多,所有配合都堆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就不再是巧合了,而是一个无形的局!
天命者?
她必须扛起这个使命?
不,没有必须,只有愿不愿意!
月影虽然不再排斥天命者这个说法,一切的一切将她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但是她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可以帮她安排际遇,但是选择权最终还是在她自已手上,不管这是个局还是阴谋,不论最后结局怎样她都会凭心走下去。
火焰中,红得不可直视的条型光柱在扭动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温影响,月影感觉它在变化中,一刻不停。
将暗元素力量在体内运行起来,缓缓的,一股外来力量渐渐加入到她的精神力中……
这力量又冷又狠,无温无情……
这是黑煞玄珠在向她借力……
随着玄珠力量加入,月影明显感觉温度不再让她窒息,虽然还是热,可是她已经能够承受得住。
不知道何时,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痊愈,只留下细碎的皮外伤,不等她细看,那些伤口就已经全部消失了,仿佛受伤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有了外来力量的帮助,高温后的光柱开始变得清晰,月影看到那个光柱确实在变化,时而弯曲成半圆型,时而扭动如蛇的身躯,时而笔直如长剑……
“等它伸直的时候去拿,抓最粗的位置。”
黑煞的声音适时解惑。
最粗的位置?
月影凝目看去,光柱在伸直的时候最顶上方有一个象剑柄又象把手的东西,虽然有了玄珠力量,还是看不清它的真型。
光柱还在不断变化中。
它就能成各种形态的时候多,变为柱状的时候少,而且转瞬即逝,想要顺利抓住它得眼清手快,更需要运气。
月影并不心急,她凝神静气的盯着光柱,连呼吸也放得极缓极缓。
无数次变化在静悄悄中走过,她一直没动。
洞中端,暗始终没有察觉到月影的生命气息,不由得诧异。
他猜错了吗?那个女娃子死了?
可惜。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天命者,没成功就成仁,真是遗憾啊。
他虽然这样感叹了两声,心里却不在意,毕竟天命者虽少,千年左右就会出现一个,从他消失到现在已经一万多年了,那些天命者还从来没有成功踏入真正的天道。多死一个纵然可惜,也没什么大不了。
暗唯一觉得可惜的不是天命者消失,而是他觉得月影这个丫头其实挺对自已的口味,是个蛮有趣的小娃子。
深处,光柱挑衅般挑逗月影,它闪耀着光芒扭啊扭的。
&bp;&bp;&bp;&bp;终于,在等候了很长时间后,它再次伸直了躯体……
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月影飞快出手……
光柱已有灵智,它似乎怔了怔,急忙想要改变形态,就在这千分之一秒间,就在它变化前的微瞬,一只纤细莹白却强有力的小手稳稳抓住了它的上端……
“轰”的一声。
山体震动。
火光暗淡高温骤降……
洞外一片恐慌,守卫和将领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如惹来如地震般的状况让他们惊慌失措。
自建国以来,这里的守卫换过无数人,从来还没有今天这种情况出现!
要知道地震都在开阔地上发生,这山体环绕的幽谷里基本上是不可能有地震之类的事发生的!
虽然隔着阵法不能进入,但是大家还是能感觉得到来自洞里的热流在降温!
火神洞中端。
暗诧异的向里望了望。
虽然在这个地方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他还是下意识的作了这个动作。
呵呵,有意思,那丫头原来还活着,而且竟然成功了。
越想,暗越觉得有趣,或者这个天命者真的与众不同吧?
洞深处的光线已经平和,还是火红光芒刺目,但是对月影的视线已经没有任何影响。
光柱已经在她手中变化了,褪去那阵保护色,一个红得让人惊心的手杖被她控制在掌中,火云图案的把手顶端嵌着一枚通透的正红色宝珠,流光溢彩的琉璃龙凤纹盘绕在它的柱体上,象一个精美华贵的珍藏级观赏物。
它似乎还想挣扎,但是有些力不从心。
本来以月影的能力想要抓紧它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使它反抗不得。
随着月影咬破手指将泛着彩光的血液滴到顶端那枚红色宝珠上后,它的悸动不满消失了,很快驯服下来。
月影感觉到一股新的精神力与自已的灵魂建立联结。
“火系神器?”
“是,主人,我是炽天杖。”
“你好漂亮,是公的还是母的?”弯月的声音难得冒了出来,直接打断月影和炽天杖的谈话,口吻兴冲冲的。
也难怪,经过这么久以后,终于有新的武器加入到它们的行列中。
“迷人的小姐,你好,我是一个热情如火的优雅公子,很开心与你这样绝代风华的美女为伴!”
“你是公的啊?!”
“弯弯!”
影链不满的声音加入进来,新加入的公性武器让它感觉到威胁:“炽天,老子不管你是公是母,滚一边去,敢緾弯弯老子对你不客气。”
“别以为你早来就可以命令我,真爱面前什么是不是问题……”炽天反唇相讥。
月影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掐断与它们之间的精神联系。
又来了,契约兽们这样,兵器也这样,由它们闹去吧,耳不听心不烦。
炽天杖被收入了月影囊中,洞最时而的情形变得一目了然。
洞里不仅仅只有炽天杖,还有其它灵智产物,一群火红小光点包围着两米左右的大光团跳跃着,惊慌失措。
&bp;&bp;&bp;&bp;月影看到小火点后面是一只巨大雪人状的火红巨人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已,它圆圆的身躯是球状的,脑袋也是个圆球,四肢粗短,看上去很滑稽也很可爱。
“火灵?!”
月影怔了。
她认得那些小火点都是衍生出来不久的火灵,它们正害怕又好奇的看着自已这个闯入者,虽然它们很弱小,还是本能的紧紧包围住那个火巨人,呈现出保护姿态。
这些是火灵,那个红色巨人呢?
“你是谁……”
没等月影跟炽天交流,那个巨人已经发出嗡钟般粗犷的声音,声音中带着微颤:“你为什么带走我们的圣物……”
呃……
月影想了想,露出最亲切的微笑,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已笑得很冷酷:“你好,我叫月影,我必须搜集全部的元素神器。”
良久,巨人才慢半拍的“哦”了一声。
或许因为炽天杖已经被月影收服的原因,它虽然显得很不安,还是慢慢的靠近她,一步一停一步一顿的走了过来,当它和月影距离只有一米时,它突然做深呼吸状,紧接着圆圆的眼睛睁得更大,似乎很惊喜。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很醇,你可以吃了我吗?”
面对巨人期待的眼神,月影脸上挂满黑线。
吃了它?
怎么吃?
它太大了!
“吃了我吧!吃了我有很多好处的!”巨人以为月影不愿意,有些急了:“我会教你很多阵法,还会为你生很多小宝宝!”
月影更加无语。
这话说得,太歧义了……
“它们就是我的宝宝,”巨人回身指了指那些小火灵:“我很能生,如果你吃了我,我一年保证最少生三个,不,生五个以上,你看怎么样?”
月影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巨人是火灵的种,洞里的火灵都是它衍生出来的,收了它确实好处无穷。
“我吃不下。”
“嘿嘿,不是真的吃,”巨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的意思是你把我吸到你的丹田里,我就可以与你契约了,要知道我跟其它生物不一样,你的血会被我蒸发掉的。”
它这么一解释,月影就知道了:“可你为什么要跟我契约呢?”
“我想……”
巨人鼓起勇气道:“你的味道我很喜欢,跟着你成长会很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想跟我们的圣物呆在一起。”
就这样,月影收服了火系之种。
是因为天命者所以有这种运气吗?
天知道。
她只知道自已大走****运!
火种的名字很呕,这么大的个头名字却叫红红,据说名字是炽天取的。
这次契约也让月影弄清楚向阳大陆皇室的秘密,原来在很久以前,日存天的先辈无意中闯入了这个洞里,见到了红红和炽天杖,当时那个人想取走两件宝物,可惜能力不够反被制服。之后,他们就达成协议,由那个日氏先辈按它们指点的方式在洞外布阵,保护它们不被世人发现,作为报酬,红红每年为日氏家族提供火灵,襄助日氏家族崛起。
&bp;&bp;&bp;&bp;如今红红已经跟了月影,那么意味着只要她离开,火神洞的古老神秘就会变为曾经。
别的不说,若是让红日皇族知道这件事,他们非疯掉不可!
因为已经契约,红红马上知道月影的想法,它嗡声道:“姓日的只能接受,他们没有保护我们的秘密,那么我就的协议就无效,从现在开始,我的火灵不会再给他们。”
“嗯。”
月影点点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日氏家族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没本事,她不拿,总有一天也会有人拿走这一切的。
入玲珑塔后月影都被奇怪的力量左右着,现在回头想来一路上获益良多,回报超值,不说之前的好处,这一趟红日之行她不但得到了炽天杖,还意外中奖收服了火灵之种,就连红日大陆上最有潜质的有为青年洪则也追随了她……至于日氏家族,他们根本没有阻挡她脚步的能力,想要离开这里只需要按自已的意思。
“主人,外面有个很厉害的人物。”
红红用精神写月影联系,它在恐惧:“那个人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但是他的威压让我很难受。”
月影知道它说的是暗。
红红是天生地养的大自然灵智神物,不属于生命体,但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随着它存在的时间越长,阅历越多,它将越智慧超常,可以说它这种类型的存在,相当于传说中的真神。
暗将自已的气息威压隐藏起来,人类无法感知,做这神物的一员,红红肯定是可以感应到的。
暗既然很可能是万年以前那个人神敬畏的暗帝,他威压的霸道可想而知。
红红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已经存在多少年了,甚至它从一团火苗到开始有思想的过程就可能是无限长久的,现在的它思想也不过是正常成人水平罢了。
因为红红胆小谨慎的天性,使得它不愿意走入到人类社会中,自闭幽禁不接收外来信息,严重影响了它灵智成长的进度,更严重的影响了它的胆量。
都说人老了贪财怕死不瞌睡,这句话用来形容它最合适不过。
月影摇了摇头,觉得自已有些贪心了。
想来也是的,如果红红已经老成精,哪个能憨憨的主动跟自已走呢?一个操纵天地之火的礼物,恐怕想要收服它,黑煞出手相助,难度还是会大得无法形容!
洞外,火把将山谷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火神洞的情况已经惊动了皇室,宫里紧急召唤重要成员。以日存天为主的人马已经在第一时间向这里进发。
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并未惊动各级官员和来自天亚大陆的隐世家族。
参与这次紧急行动的是日存天及两个年长皇子,再加上定国王爷及世子,再有就是已经宣誓效忠的修行者们,那些未宣誓的人,哪怕级别再高能力再强,也没有得知这次事件。
皇室的人来得极快,只是片刻后,一行人已经到达洞口,整个山谷也被军队团团包围得水泄不通。
&bp;&bp;&bp;&bp;“参见皇……”
“无需多礼,里面什么情况?”日存天打断守卫的话,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虚礼?纵然以往天塌下来都沉得住气的他早已经心急上火。
“回皇上,刚才突然地震了,只听得到山体嗡嗡的震动回音,未见其它异常。”
“洞里的温度……”
“洞里的温度骤降,现在洞口已经只感觉得到暖风!”
日存天一个踉跄,身边的定国王洪遇刚急忙伸手扶住,厉声问:“有何人进出过?”
守卫摇摇头:“小人一直守在这里没离开半步,并未见有任何人出入或者经过此地。”
洪遇刚神色凝重。
其实他和日存天都知道守卫会这样回答,倒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守卫会说谎,正相反,这里的守卫们都是执勤一天休息三天的,为的就是保证他们能够精神百般,不出任何乱子,虽然他们只是守卫,但是洞口百丈以内的守卫级别都不低,警戒心超强,哪能谁都没发现?谁都说谎?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此处是死地,唯有一个出口,哪怕是山谷树林外有声响和不明身份的人走动都会被第一时间控制住,并向宫里紧急通报。
这么一来,问题虽然解决不了,答案是清晰明朗的。
要不就是守卫里有人监守自盗,进入洞里搞了破坏,要不就是有超级高手躲过了所有耳目潜入圣洞之中。
想到这里洪遇刚本能的望向日存天,日存天也正在看他,两两相望,看到的都是对方有些苍白的脸色。
第一种可能性不大,虽然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但是入得了阵,相信他们也没有破坏圣洞的本领,若是第二种可能,问题就严重了……
“皇上,”洪遇刚挥手赶开其它人,用精神力道:“这件事恐怕不简单,要不我们请示月影尊上来一趟吧?”
“这……”
日存天迟疑的摇摇头,他的神情让洪遇刚也变得焦急起来:“皇上,能进洞不被发觉,又能破坏圣洞极温结构,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洪遇刚突然问:“咦,那个文剑呢?”
“这……此人只宣誓效忠红日两年,国中重要机密还是不可以让他参与。”
洪遇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皇上考虑的并非没有道理,万一两年后文剑那起异心,以他的能力确实会给皇室带来麻烦,可问题是现在就已经火烧屁股了,眼前的事都解决不好,哪还管得了两三年以后?
“皇上,我总感觉那个叫文剑的暗系修行师不是简单人物,既然他已经宣誓效忠两年了,我们又没别的办法,总要让来他试试吧?!只要解决眼下的问题,或者我们能真正让文剑效忠红日呢?又或者……”
接下来的话洪遇刚没有继续说出来,但是日存天知道他的意思。
是的,百密总有一疏。
万一文剑以后越异心,他们也未必没有解决掉的可能,目前来说,确实火神洞的情况更为紧急。
&bp;&bp;&bp;&bp;日存天和洪遇刚商量妥,派人紧急回宫召文剑去了,这边一众已经宣誓终身效忠的召唤师和各系修行者都围在洞口。
他们有些人面上愤愤不平,有些人满脸沮丧,有些人惊恐疑惧,还有焦急的、暴跳如雷的或者表面看上去很平静的……
已经宣誓终身效忠,那么无论他们愿意不愿意,他们都是红日的一员,从心态上来说,他们也在宣誓的那一天将自已当成了皇室中人,享受皇室成员般的待遇,为维护皇室利益付出自已的力量甚至生命。
在红日王朝中,往往效忠者的地位高人几等,他们甚至比一般不得意的皇子公主待遇更好,更受上位者的尊重,做为回报,他们也比大多数皇子公主更爱这个国家,付出的也更多。
这,并非始于爱国情节,这是使命,红日国安好,他们就安好,红日国若是灭亡,那么天地规则将自动执行,终结所有效忠者的生命。
他们与红日皇朝共存亡!
没有人想得出洞里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人猜得到洞里搞破坏的正是他们寄于希望的月影和文剑两人。
洞口边上,云中泯和云中申两人也露出“沉重”的表情,不过他们的眼神是镇定中带着好奇的。
此刻人心惶惶,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异常。
“泯兄,你觉得会是谁进去了?”云中申扬了扬眉,用他们特有的上三界精神交流方式与云中泯交谈着:“我总觉得象是文剑那小子干的,你还记得他白天进洞时的反应吗?”
“我也觉得跟他有关系。”
云中泯赞同。
做为上三界的中层类神,他们对外界的感知是下三界这些低等种族无法比拟的,文剑进洞里观察阵法他们两都看到了。
“可我觉得他速度没这么快。”云中申提出疑问。
确实,文剑不过是在天刹九级水平,以他们的查看,就算那小子隐瞒了级别,至多也不过是天极二阶封顶,怎么可能做到无声无息进入阵法呢?
云中泯和云中申都把这件事放在自已身上想了想,以他们分身现在的水平,他们都做不了。
那么,文剑是怎么做到的?
又或者里面那个人不是文剑,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这件事他们也想不出答案。
突然,传令兵飞马回报,回报的消息惊起一番骇浪……
“报,”传令兵跳下马背:“陛下,文剑尊上并不在宫里别院休息,小人先行回来,其它人已经去寻找。”
片刻后,再一个传令兵回报,然后再一个、又一个……
所有士兵回报的内容都是基本相同的,他们都没有找到文剑!
“难道是他……”
日存天的瞳孔猛然收缩,迸出压制的怒火:“真看不出来他这么大本事,竟然不怕天地规则潜入圣洞搞破坏……不,不应该是他……”
确实不应该是文剑。
做为效忠者,那么首先一条就是不可能背叛红日,只要做出背叛的举动,天地规则就是一切被破坏前将那人绞杀。
&bp;&bp;&bp;&bp;日存天的疑惑正是洪遇刚的疑惑,只要思及天地规则,文剑作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洞外乱哄哄的,月影的彩珠空间也一样混乱。
对于所有契约兽和追随者都对红红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其中以余鱼鱼、阴摄魂和洪则三人为首。
余鱼鱼本来天生就是好奇宝宝,自从跟了月影以后她就精神放松,看什么都好奇,看样子是要将以前那些只顾逃命错过的东西全部找补回来。而阴摄魂,实话实说,他做人做事几乎找不到底线,是个贪心家伙(这一点跟月影差不多,正对她胃口),突然有宝物出现在自已身边,绝对忍不住不去仔细观察分析。
与他们两人不同,洪则的好奇是带着复杂感情的。
从小,他就知道火神洞是红日国王最神圣的地方,里面的一切都是上天给红日国的恩赐,虽然他并不认同所以上天赐予这种说法,但是他也明白洞里的东西对红日有多重要。火灵,他曾经一度渴望,可是做为“没用的”、被唾弃的黑暗系别群体,哪怕他是定国王之子,也不可能拥有,不说别人,就是洪遇刚有火灵也不会送给这个二儿子。在洪遇刚看来,火灵用来结交有种的人更合适,给不能光明正大光明面对世人的二儿子其实是种浪费。
洪则为火神洞从此消失惋惜,一方面也为红日惋惜,虽然他对人生充满愤慨,但毕竟他生长于红日,若说对国定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
从追随者角度来说,他也对月影得到火系神器和火灵之种感到高兴。
主人强,他们则强。
月影对洪则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主人或者强者,她还是他的心灵救赎者,他能感觉得到,她的第一步都是凶险艰辛的。
刚才进洞之前,她就已经关闭了彩珠空间,切断一切与他们的联系,为的就是不伤害到他们,可是当彩珠空间打开后,他们每一个人都发现月影变得不同了,她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皮肤状态,都给人以重全新的感觉。做为修行者,谁都知道这种变化多么难,不经历生死一线关头,哪有这种重生?
以前,洪则一直以为月影是一个年纪不可估量的女前辈,直到他追随后,与其它人、兽呆在一起,他才霍然发现那个强得令人仰视的尊上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子,十九岁……才十九岁……按年纪来说,他都是她的父辈!!!
当他从其它人口知断断续续了解月影长成的经历,她遇到过的危险、她取得的成绩……听了这些,他才意识到自已的自悲自弃有多可笑。
可怜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不如一个小女孩。
现在的洪则,早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真心追随者,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话,那么在他心中月影就是神话。
“黑煞。”
月影尝试着与不愿意出声的黑煞联系:“暗不是向红日王国效忠了吗,他私自进洞应该有违天则,为什么他没事?”
&bp;&bp;&bp;&bp;等了很久,就在月影以为黑煞不会回答时,他的声音才突然慢悠悠的响起来:“文剑只是他的代称,暗是他的自称,所有人都称他为黑暗大帝,用代称发誓不会触犯天则,再有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得努力加快修行了,等到你达到他那个地步,这个时空的天地规则就会对你无效,呵,象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小女人,又没有道义可讲,最适合在那种状态下横扫整片时空。”
月影脸上的肌肉抽动。
厚颜无耻吗?
是说她?
好吧,也许有那么一点点。
不过得承认,黑煞的话极诱惑她,如果真能无所顾忌的行事,确实是痛快淋漓。
“那是什么级别?”月影虽然猜得到那个级别离自已很的遥远,还是忍不住疑问。
“破境。”
破境!
月影慢慢的在心中咀嚼这两个字,灵光一现。
不难理解这两个字,破境,自然是破除时空禁忌,打破这个境面,可位面这个东西……
“打破?能吗?”
“哈哈哈……”黑煞大笑,嚣张狂傲的道:“有何不能?逆天而行,天奈我何!”
真够狂。
月影嘴角再次抽动。
好吧,她相信,因为他的存在本来就是奇异的、神秘不可解释的,如果他曾经是人类,那么他必定就是破境者的存在。
“这个位面最高是什么?”
“你快到了。”
月影眉头弹动,不置可否。
他的话,只能听一半,另一半自已脑补。
对黑煞来说快到了,对她可不知道是多的遥远的距离。
“天极上就是地尊,这片时空的终极顶端就是地尊九级,无论怎么修行都不可能进入天尊级了。”黑煞能感觉得到月影心中的窘迫,似乎心情很好,解释得也详细起来:“你知道地尊上面是什么吗,是天尊,极天尊,这里的人类进入不了天尊和极天尊,但自古以来,还是有极少数人不间断修行,最终步入了破境之界,破境,自然是打破了位面禁制,破境者的能力可与天尊、极天尊持平,当然,至于能对抗天尊还是极天尊,也要看个人的水平,并不是每个破境仙都能将极天尊级的人物踩在脚下的……”
月影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和古老的顶级修行者比起来,她只是蹒跚学步的婴儿。
“最终级的修行顶峰在上三界口中称为无境之神,当然,无境对无境,也要看谁更有天赋更有能力,以后你会有机会到上三界的,不要在意别人所说的级别,修行是永远没有止尽的,无境,或许也是修行经历中的一等罢了……”
他也不知道吗?
都说学无止尽,看来修行也是一样的。
月影暗暗猜想着,被他的话和对他的猜想震惊。
如果按他的意思理解,她完全相信他最起码是一个破境仙,甚至有可能是无境之神,可他怎么会失去躯体成为依附在神器上的孤魂呢?她原来的猜想也动摇了,他真是当初那个至尊大帝吗?至尊大帝已经这么强了吧?
&bp;&bp;&bp;&bp;洞口。
日存天一行人还没商量出结果,派出去找文剑的人马未果,月影尊上一众人也突然杳无音讯。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大家心头……
有能力的,有可能的,难道,难道真是月影尊上动的手?!
日存天嘴唇发白,整个人在颤抖。
“不会的,不会是她。”洪遇刚当然知道皇上心中所想,他伸出手握住日存天的手臂,用安慰别人也是安慰自已的口吻更有力的道:“大概是诸候国的奸细混了进来。”
阴风吹来。
所有人都本能的打了个寒战。
突然,抹黑影出现在洞内,未见他如何移动,人已经到日存天身前。
“谁!保护皇上!”
一众人在呆滞了几秒后才飞快的围了过来,想从黑衣人的中将日存天救下来。
毫无疑问,他们都晚了,若是黑衣人动手的话,此刻日存天已经是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
“文……文剑……”日存天吃惊的看着暗:“真的是你,你,你不怕天地规则?”
暗身上散发出类似死亡的气息。
奇怪的是,他的气息并不让人恐惧,而是让人从心底里冒出一种全身放松想了陷入无尽沉睡的感觉。
“天地规则?”
他突然笑了,雪白的脸上挂上冷酷又不羁的笑容,似乎在自嘲,更象在嘲笑一切:“也很想害怕,可我不知道害怕的感觉,你知道吗,天地规则对我无效,真遗憾,它居然对我效,说实话我很想尝试滚滚神雷击打在身上的嗞味……”
日存天一颤,本能退了几步。
他完全相信文剑说的是事实,他看得出来,如果动手杀了他能引来天地规则,恐怕文剑将很乐意这么干。
洪遇刚急忙挡在日存天身前,其它人也趁着皇上离开暗身边包围过来。
“要跟我动手?”
暗冷笑,他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的精神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溃,别说运用元素和武力攻击,就连自已的手指头也动弹不得。
“你们应该感谢月影,我不杀你们,是要留在她战斗,希望你们好好招呼她,不要让本帝失望,呵。”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向洞口边最黑暗的地方:“你们两个滚出来!”
谁?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去,只看到黑暗。
“要本帝请你们出来?”
随着暗的声音落下,两个身影终于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从哪来,滚回哪去。”暗嗤笑:“不入流的上三界软脚虾。”
“你!”
云中申大怒。
上三界是神仙界,这个低等生物敢如此猖狂,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泯兄?”
云中申与云中泯对视了一眼,心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啦,这人能一眼看穿他们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过他们兄弟二人。再加上暗的态度如此嚣张,不杀此人,他们也难以平愤!
从哪来滚回哪去。
分身想要回去,一是到限定的时辰,二就是分身身死,那么,他们的一缕被分裂出来的灵魂才能回到本体身上。
&bp;&bp;&bp;&bp;到限定的时辰才回去,自然不会有什么伤害,若是分身被人打死,修为会退一个级别,修行一个级别需要的时间漫长,引颈受戮这种事傻子都不干!
“下等贱民,哼哼……”云中申怒道:“别以为用小计量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就可以让我们束手就擒,敢对上三界的仙人无礼,你可知道后果?”
在被暗震慑后,红日众人再被这番对话震得心神不宁。
什么?
上三界?
仙人?
所有人都有种错觉,是不是在做梦?!
云中申没有注意到身后云中泯脸色剧变,此刻云中泯心中的怒气已被忧惧取代。
要知道一个轻易就知道他们来头的人,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最起码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清楚上三界的人,在这片位面最后与上三界接触的人是上一任光明老祖,云中泯实在不敢确定暗是他们忽略掉的千岁知情人,还是新崛起的异能者。
云中泯对云中申是暗暗埋怨不已。
刚才他已经给弟弟递了个见机行事的眼神,没想到啊……
正确的处理方式难道不是先向暗服软,趁其不备再出手或者逃走,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云中申傲然环视一周,恶狠狠的瞪着暗,再回头向云中泯得意一笑。
只能说,这两兄弟太没默契了……
“呵呵呵。”
出人意料,暗竟然笑了,还笑得特别轻快,好象在看耍猴子把戏:“下等贱民,上三界一直这样称呼其它位面的人,这么多年还是一成不变,好笑。”
红日的人都从震惊中渐渐惊醒,与此同时,他们在努力消化话中的内容时都对云中申兄弟两生出了敌意。
上三界?
管它是天下还是地下,凭什么瞧不起人?
没有人,哪怕是再卑贱的族群能忍受别人把自已的群体当成下等贱民!!!
一股低气压慢慢出现,在半空凝聚成型。
那是众人的怒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就红日王国地界来说,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官是兵,都是整个向阳大陆的佼佼者。
日存天,无疑是这片大陆的主宰,还有皇室中人,高官及将军们,能在突发事件发生后随上司出现在这里的禁卫士兵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以及这里守护圣地的侍卫们,都不是平常修行者。
火神洞,是每个向阳大陆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他们为自已感到自豪,为国家感到自傲。甚至那些效忠者,也几乎都是向阳大陆本土人氏,更是自视极高的人群,而今天,他们被羞辱了,上至国君下至自身,无一遗漏的被异时空闯入者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暗刚才带来的震撼被冲天怒气替代。
没有人顾得上针对看上去如死神般存在的暗(人心都是敬畏强者的,这种感情部分取决于暗对外来者的敌意,他的口吻早表明了他的立场),大家全部下意识向云中申两兄弟包围……
“哼。”
云中申不屑的冷笑。
&bp;&bp;&bp;&bp;围攻来自上三界的高手?
他们简直是白痴。
云中申冷笑着,根本没留意身后他兄弟难看的脸色。
片刻间,红日从皇室到普通侍卫已经里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紧紧包围。
云中申与云中泯两兄弟在大家眼里都是天刹与天极交接层内的级别,虽然高于他们,但是他们胜在人多,为了名誉而战,死也不能回头,还有就是他们坚信到关键时刻暗应该会出手,毕竟来历不明的暗也同样的这片时空的人。
日存天并没有加入群殴的人群,不是因为胆怯,而是他知道作为最高领袖,不能以身犯险。
“不错,还知道面子比命重要。”
暗的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听不出他是在讽刺还是别的。
气愤虽然气愤,群殴已成定局。
不过人还是怕死的,所有大家都下意识的向暗看去。
要知道级别差是很要命的,高一级都不得了,更何况红日国王最高级别的效忠者也只有一个地刹九级的百名老人而已,哪怕国王和定国王爷一起上,也不过多了一个地刹九级一个地极一阶,这架实在没法打,却又不得不打。
其它高阶的皇室、将军和效忠者,也多是地刹级的,难道真的要用命来叠?
“我帮你们一把。”
没有人明白暗指的是什么,因为他在原地站着根本没有动,紧接着,大家发现空气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变化,云中申和云中泯的脸色突然巨变,豆大的汗不要钱似的顺着额头往下淌,最后一滴滴砸进泥土中……
“还不去?”
在暗略为抬高的语气下,众人冲了上去,元素攻击加纯武力攻击齐飞……
尘土飞扬。
这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人知道暗用了什么手法,只知道云中申和云中泯两人仿佛被镇压了,用不出元素力量,连召唤兽都叫不出来,直接沦落成两个人肉沙包,随便打!
云中申两人早已经大惊失色,但他们没有办法,虽然级别没有被降,低于自身很多级的攻击能够承受,但是痛还是痛的,没重伤还是有轻伤的。最可怕的是包围他们的人太多,拳脚来自四面八方,根本躲不开,轻伤多了也同样致命!!!
“打他****的!!!”
人群中不断发出粗鲁的叫骂声,打得兴起的人甚至忘记了火神洞出了状况,还有人不小心误伤自已人。
这个场面太壮观了,以至于暗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月影一行出来的时候正是打得最欢的时刻。
“月影尊上!真的是你!”
日存天一直留意着洞口的情况,当月影他们出来,他第一个发现。
“是我。”
月影面对日存天吃惊的神情,平板脸早划过一道勉强可以称之为笑的弧线。
“为什么?尊上为什么要破坏我红日的圣地?!”日存天有种要厥过去的感觉,但是他强行撑住了。
他们两的对话让混战瞬间平息,所有人都停手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今夜自已为何而来,火神洞在是关键。
&bp;&bp;&bp;&bp;“出来了,那个人呢?”暗突然开口,打断了月影与日存天的对话,而他的话没有人能听懂,除了月影。
“他?”
月影故作迟疑。
“哼哼。”
暗轻笑,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对黑煞的存在好奇多过探究,接下来他的话也证实了她的感觉。
“你的秘密我并不感兴趣,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那么就趁现在练手吧。”
没头没脑的丢下这句话,暗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大家都发现刚才笼罩着云氏两兄弟的高压突然消失,云氏两兄弟神情错愕,显然也非常意外。
“上三界的,绝对没怀好意,相信你不会希望这里的人全部死光。”
丢下这句类似解释的话,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上三界?
月影眉头一挑。
目光转向云氏两兄弟。
是他们!
刚才红日的人群起而攻之,没有人受伤,挂彩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是暗出过手?
月影凤眸扫了扫,否定了这种可能。
若是暗出手,相信这两个人早已经如同死狗般死得不能再死了,看样子红日的人喘粗气的样子,应该是暗压制了他们的精神力,情况一如她出来时所见。
“有种回来与本仙一较高下,胆小鬼!逃到天边本仙也不会放过你!”云中申见暗已经离开,立刻得瑟起来,嚣张的吼叫着。
在他身后,云中泯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嫌难看,他真想扑上去捂着弟弟的嘴。
天知道那个神秘的男人是什么级别?!
云中泯刚才偷偷用从上三界带来的测定石试探过了,居然察不到暗的级别,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前一刻他还以为他们两兄弟死定了,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在月影出来后竟然会离开!
这种****运可不是人人都遇得到的!
“申弟!”
他小心的传音提醒道:“这个月影是天极三阶,我们现在的级别对付不了她!”
云中申怔了怔,转了不屑:“泯兄,别忘记我们是召唤师,以四敌一,她又能怎样?再说万一有情况,我们还有最后一手。”
他们之间的对话是无声的,旁人听不到,所以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们在交流,却不知道内容。
既然知道他们是上三界的人投下的分身,月影当然警惕,下意识的,她已经运起黑暗法则将自已的元素力与黑煞玄珠的神器之力融合。
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她立刻听得了云中申他们的对话内容。
最后一手?
他们留了杀手锏?
是身怀异宝么?
月影的目光闪了闪,琢磨不定。
“女人,他们的级别高于位面,但是因天地规则,他们就算豁出去放出全部力量也破不了地尊九阶,呵呵,上三界条件优渥,基础不如这里的人牢固,就算他们冒险提升级别,我想也只冲不破天极九阶。”
能说这番话的不可能是别人,自然是黑煞的又冒出来了。
相比他轻松的口吻,月影的心情可一点也不轻松。
考!
天极九阶!
要命吧?!
&bp;&bp;&bp;&bp;想当初一个地尊初级的青青兮,没用全力的情况下,月影连自身带契约兽们一起上,都差点挂掉,这次面对的是两个召唤师,也就是四个对手,哪怕她最近升了级,还是会死得难看。
还有当初对付蚩区,要不是趁他不备使用了灵魂力,他们几个早重新投胎去了……
蚩区!
月影精神一振。
她有灵魂契约者,还是个高手,怎么把他忘记了!
两个召唤师,就意味着四个天极九阶的敌人,月影已经到达天极阶,按黑煞的说法她已经可以召唤蚩区,以蚩区的力量,应该可以对付其中两个,剩下两个对手,她和其它契约兽应该可以勉强应付,局面也不是那么要命吧?
思索完毕,月影的心定了下来,开始有种手心发痒的感觉。
黑暗法则到底有多强,到底能多大限度运用暗系神器的力量,这些都是未知数,黑煞暗示过,神器的力量是无穷的,以她目前天极三阶的水平,可以从暗系玄珠里溶合到等量的力量。
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溶合,得出来的力量是估计不出来的,或许如暗所说,她真应该用这两个人来练练手。
洞口已经起巨变。
云中申两兄弟察觉空气中再也没有高压,那个神秘黑衣人的气息也消失了,场面骤然逆转。
“召唤,天鸟莅临!”
“召唤,神行雪鹏!”
两声男音同时响起,空间扭曲,飓风突然形成,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
月影凤眸眯了眯。
果然是上三界的神兽,哪怕它们被位面制约,出场也是华丽丽的,只是一个召唤,还没有出招,就引得天地变色……
“小影,那两货灵魂力量不够,所以不能把契约兽带下来,他们是精神纽带把契约兽即时从上面叫下来的。”青鸾用精神力与月影解释道:“别看动静大,都是花架子,一会姐帮你收拾他们。”
青鸾的话里明显带着醋意。
因为契约关系,月影的感受多少影响到她的契约兽们,出场引得天地变色?青鸾觉得做为神兽被打脸了。
月影点点头,心下了然。
难怪动静这么大,直接从上三界破空弄来两头魔兽,动静不大才见鬼了。
“散开!”
随着月影一声清叱,所有人都迅速分散开来,尽可能的退后。
他们如此听从命令并非是对月影的尊敬,乃本能使然,一来契约兽出场动静之大他们闻所未闻,二来他们能感觉得自身对抗不了云氏两兄弟的力量。
这个世界本以强者为尊,月影做为他们之中级别最高且这一刻是与他们一条船上的人,她的话没有人质疑。
“想跑,哼哼哼,没那么容易。”云中申怪笑道:“今天既然来了就别离开,统统留下命吧!”
云中泯的脸色早已缓和。
月影出来时,他们就已经用上三界才有上极品试生石试过了,虽然看不通月影的级别,可他们能看透她的年纪,一个小小十九岁女孩能有多强?嗤,顶破天也过不了地极阶。
&bp;&bp;&bp;&bp;云中申俩兄弟已经确定月影身怀异宝,成功解释了为什么没人能探测到月影的级别这个问题。
出于位面压制,在不暴起的情况下云中申目前是天极一阶,云中泯是天刹九级,对付一个地极小孩随便一个指头就能捏死她,他们之所以召唤出契约兽,一来是要让这些下界贱种看看神仙的高贵及神威,二来考虑的是神凤青鸾在对方的阵营。
青鸾的级别让云氏两兄弟不敢小觑,他们早已经试出来了,青鸾此刻是天极九阶,基本上是这个低等世界的巅峰强兽,面对她,可不象面对这个女孩容易,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也只能用精血与灵魂提升到位面极限!
对青鸾,云氏两兄弟是极其垂涎的。
一方面,他们鄙视月影用见不得光的手法契约了上三界都没有的凤凰神鸟,另一方面,他们也渴望杀掉月影抢夺青鸾。
出于位面制约,青鸾只是天极九阶,不用想,只要契约了她,把她带回上三界,那么她的级别必定在短时间内就突飞猛进,不但能晋升为上三界高阶神兽,还可以将他们的级别带动,上他们力量更上几层楼……
电光火石间,俩兄弟已经交换无数次眼神。
这次,他们都没有误解对方的意思,毕竟得意之色和杀意已经赤果果的写在他们脸上。
“嘭、嘭”两声响,两团耀眼的白光闪动,巨型“神兽”从白光中跃出惊倒一众红日君民……
“天呢!是什么魔兽!”
人群中已经有人禁不住连声惊呼。
放眼看去,一只巨大的白色大鹏振翅腾空,停留在云中申的上空,以一种俯瞰众生的傲然姿态不屑的扫视众人。在它旁边的空中,停留着另一只双头大鸟,冰色半透明羽毛,黑得出奇的眼眸,每扇动一下翅膀就带来一阵寒彻骨的冷意。同样,这只巨型双头大鸟也以藐视的凶光瞪着地面的“蝼蚁”们。
完了!
这两个字在每个人心头盘旋。
见都没见过的上三界神兽出现,这战还如何战呢?死定了!
所有人都在挣扎,他们绝望却又不甘心,跑是绝对跑不了啦,大部分人都毅然抱着一种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的想法,也有少部分人信心已经被击溃,呆滞的等着死亡降临。
这一次,日存天再也维持不住王者姿态,此刻他的心情与众人样同。
“皇上,一会我们掩护您离开。”
日存天摇摇头,眼神苦涩的望着洪遇刚。
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又有什么意思呢,帝国的精英基本上都在这里,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光杆皇帝,就算活着离开,灭国之灾也就在顷刻,试想这么好的机会其它诸候国会放弃吗?不可能。
若是这样,他还不如死在这里,也能保全日氏家族的英名。
哪怕日后再无红日,今天这段历史也不算给祖宗脸上抹黑。
“皇上……”
洪遇刚向来强硬冷静的声线也明显波动了,他们两从小一起长大,如今猜不到对方心中所想?
&bp;&bp;&bp;&bp;月影大感失望:“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契约兽,白瞎了漂亮外表。”
噗……
吐血……
此言一出,众皆倒。
望着那两只已经发起攻击的神兽级光系鹏鸟,没有人能把它们跟她口中蔑视的契约兽挂上勾……
月影尊上到底是什么级别,大家都不知道,可她的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虽然众人都感叹,可战场紧张绝望的高压气氛还是在她谈笑意冲淡了许多。
“臭丫头,以你这么人区区一个十九岁的黄口小儿也能有奈何上界神仙吗?可笑。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贱民知道知道得罪上仙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随着云中申的怪笑,两只巨型鸟兽发出尖啸震天的啼声,白光冲天,向四周扩散,在深夜里幽暗的山林深处划出一个硕大光球,光球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纤毫毕现……
“散开。”
月影扬了扬手,众人从惊骇中惊回神智,忙不迭的往战圈外奔走。
不是他们有心逃,这种程度的威压他们真的扛不住,哪怕原本准备奋力一战的人此刻也感觉到自已无比渺小。
这种情况下,人的本能就会畏惧、茫然,通常,他们会下意识的遵从一切命令,哪怕心思还没转过来,躯体都会不自觉的先一步做出反应。
“轰、轰”两声……
不算大的闷响过后,众人的视线才重新有焦距。
跟短暂失明前看到的一样,除了两只鹏鸟停止攻击以外,其它什么都没变,包括敌我双方站立的姿势。
怎么回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没弄懂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情况。
“你挡得住?不可能!不可能!”
云中申失言大叫起来。
刚才两只契约兽发出来的可不是天刹、天级九阶的攻击力,它们是直接从上三界出来的,虽然被位面压制了,可它们发出来的都是地尊级暴攻!!!
暴击,就是瞬间发出最强力量,冲破制约,以图一击消灭对手,可……居然失败了!!!
云氏两兄弟不约而同的后悔,早知道这个丫头如此邪门,他们应该徐徐图之,而不是将契约兽最强的力量以消耗大量精神力为代价强行使用掉!!!
“很奇怪么?呵。”一道碧玉色的身影从月影身后闪出,玉雕般的完美脸庞上凤眸闪闪发光,正是青鸾,她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用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两只鹏鸟一眼,冷笑:“这两只货色也敢冒充神兽,别恶心我了。”
两只鹏鸟被她这么一看,都下意识的瑟缩了几下,不过很快它们就恢复常态,凶狠的嘶啼。
青鸾本是神兽,在魔兽中地位超然,两只鹏鸟见到血脉高贵的她本能会瑟缩,但它们毕竟是地尊级的魔兽,级别高于青鸾,两加上它们来自上三界,对下三界的生灵自然不放在眼里,血脉影响只会带来少许干扰而已。
“原来是神凤大人,呵,难怪如此神力,在下万分佩服。”
&bp;&bp;&bp;&bp;云中申兄弟俩表面在笑,心里别提多嫉妒了。“神凤大人,您跟着这种没前途的下等生灵对您是种侮辱,我兄弟诚心邀请大人到上三界做客,若是神凤大人愿意……”
“上三界,什么东西?”
另一道银红色的身影出现,冷淡的打断云中申,那身影高大、俊逸,有着一乡比如女人还要精致的极美脸庞,高贵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王者霸气随之散发开来,就连云中申、云中泯连带两只契约兽都瞬间屏息……
不用说,能有这种气势的必是炙日无疑。
不需要华丽丽的出场,不用现真身,也不用耍花架子,每一次他出场照例都会让人眩晕。
刚才那两记攻击,不消说,当然是他和青鸾各挡了一记,哪怕级别低于两只来自上三界的小飞虫,他们的血脉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炙日以地尊一级的力量挡了神行雪鹏地尊三级的攻击,青鸾挡了天鸟地尊二级的力量,应付得不轻松,却最大限度激起了神兽好胜的本能。
炙日挑了挑秀气如少女般的蛾眉,与外表不相符的咄咄逼人却让两只鹏鸟透不过气来……
这是……
云中申和云中泯对视了一眼,都疑惑不已。
不象是人类,也看不出是什么魔兽,月影这低等生灵真运气,从哪找来那么多仙品魔兽?
相比青鸾出场带来的影响,两只鹏鸟似乎开始畏惧了,它们的变化透过精神连接直接传达给云氏两兄弟。
“难道是……”云中申将之前所有的小瞧全收了起来,不等他说完,云中泯已经激动却又不敢确实的开口问道:“这位大人可是龙族中人?”
炙日看都不想看他们,也不回应,但是云中泯吐出那个“龙”字之时,他的契约兽灵魂颤抖了一下,给出了最忠实的答案。
真是龙族!
天,龙族!
红日的人都晕菜了。
龙,只是传说中的神兽,真有龙吗?!
云中申与云中泯已经交换了无数眼神,他们见过龙兽,上三界里龙族也几乎绝迹了,只有零星几个高阶上仙有龙魔兽,他们兄弟两有幸见过一只神龙,那气场让他们两根本抬不起头,更别提仔细观望了,这只龙兽的气场并没完全发出来,可偏偏给人的感觉比当初所见那只神龙更强烈,更高不可攀!
这个十九岁的毛娃娃到底走什么****运,同时契约龙凤,下界真是无能人了,使得龙凤与低等贱民为伍。
不约而同的,云氏两兄弟都在为炙日和青鸾鸣不平,同时庆幸万分。
只要杀了月影,这一龙一凤就归他们兄弟俩了!
“打不打?”
青鸾心急的精神力与月影交流。
“再等等,要打就要逼他们全力应战。”
果然,云氏两兄弟的气场开始变化了,贪念让他们忘乎所以,天空发出呜呜声,仿佛空间被某种力量撕裂……
强烈的危机感突然让月影瞳孔猛然收缩。
空间扭曲得厉害,根本不是天极阶可以弄出来的动静!
&bp;&bp;&bp;&bp;几股类似当初青青兮发出来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红日国众人已经不能自已的全部瘫软在地,月影也随着这些力量开始摇晃……
“你玩大了,”
黑煞冷不丁出声,口吻幸灾乐祸:“他们要跟你搏命哟,四个地尊,慢慢享受吧。”
糟糕糟糕,要命了!
月影再冷静,也控制不住脸部抽搐的肌肉,于风中凌乱。
“神矛!水淹城池!”
“光之毁灭!”
两声大吼夹杂着两声鸟啼,六道攻击排山倒海而来……
“考,还是双系,让不让人活!”阴摄魂的大叫消失了,余鱼鱼及时将他抓回了彩珠空间,一道银祡身影站到月影身边……
这种级别的大战之时,除了青鸾、炙日雷霆以外,其它魔兽站出来也是送死,倒不如蹲在空间口口放冷箭来得便宜。
月影已经平静下来,越是艰难的战斗,越需要冷静,她最不缺的就是冷静。
“影之铁城!”
随着一声清叱,夹杂着玄珠力量的链条阵铺开,将已经死定了的红日之众全部保护在阵法中……
“神龙摆尾!”
“凤舞九天!”
“鹰击升空!”
炙日、青鸾、雷霆三人同时现出真身,红光缭绕的银色巨龙喷着光与火,青玉凤凤凰带来十二级以上飓风,幽灵般神出鬼没的深祡幻影从各个方位引来神雷与闪电,三股力量呼啸而去,与六道力量短兵相接……
“轰轰轰轰轰……”
巨响震天,大地呜咽,几道力量撞到了一起。
月影全身都被震得发麻,危机感让她的毫毛都竖了起来。
不行,炙日他们应对不了六道力量,不能让他们三个受伤。
“蚩区……蚩区……”月影沉下心来,进入化境中,用灵魂呼唤着:“蚩区……蚩区……出来吧……”
震动,来自灵魂深处,一股被剥离的痛从灵魂里传来,瞬间,月影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日存天一众默默的看着月影凝重的侧脸,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出声,上至国君,下至微末的侍卫,所有人无不用膜拜的目光仰视着他们的神,在他们心中,此刻的月影就是神,是他们的神,是挽救世界的神。
战圈中,炙日三人全都全力以赴,但他们都损耗巨大,哪怕是这样,他们也感觉得到自已的力量飞速减弱,马上就要挡不住了!
“哈哈哈,老子出来了,憋死老子了,你个死丫头现在才召唤老子,老子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一阵震天介响的狂笑夹杂着嚣张牛叉烘烘的声音凭空冒出来,银灰光芒跳动,光芒中一个巨大的、可与神兽比拟的野蛮魔化人类出现在战圈。
“打架,本王最喜欢!”
蚩区嗷嗷叫着,二话不说,对着相接的力量连轰三拳,出手之快连圈中的地尊级不仔细看都辨不清频率。
“轰轰轰”
三拳到,力量散,脸色发白的炙日青鸾雷霆急退,连连深呼吸。
云氏兄弟那边情况相形就好得多了,但蚩区的出现让他们急躁又惊心。
&bp;&bp;&bp;&bp;这个怪物是人么?连出三拳,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前所未见!
冷汗分别在云氏两兄弟脑门上渗出,从头到后背,片刻衣襟失湿凉透后背心。
要知道在红日国王的人眼里,那只是强大的三记拳风,并没有人清楚三记拳真正的力量,而云氏兄弟俩却知道那三记拳的厉害,竟然抵消了三道地尊级攻击,太……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
力量一消,影之铁城也平稳下为。
月影清楚的感应到影之铁城阵法的力量与自已的精神力分割开来,竟然不需要往里补充精神力做为支撑,而是独立运行起来,并保持着她最初张开时所用的天极三阶水平,并且因为玄珠借力,防御高得她都没办法说出一二三。
刚才战圈里可是十一道媲美地尊力量的冲击,影之铁城竟然没冲破,只是晃动厉害,里面人的虽然震得七晕八素,也有低级人群口吐鲜血不止,可毕竟没死人吧!
居然可以这样?
月影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暗系神器辅助的神力么……也太强大了吧……
如此一来,她就完全被解放了,完全无后顾之忧。
惊喜之余光,月影看了看青鸾三人,虽然他们血脉力量大,可刚才三对五的力量冲击显然已经让他们吃不消了,脸色都极苍白。
电光火石间,月影做了决定:“炙日、雷霆,你们三个拖住那两只扁毛畜生,蚩区你……”
“本王从来不听从命令!”
蚩区傲然甩甩头。
“好吧,蚩区大王,你有本事对付寻个不胖不瘦的家伙吗?”
换汤不换药,不过这个说法蚩区能接受,他怪眼环瞪:“当然,小菜一碟,本王帮你耍耍他。”
说话间,四个契约者已经按月影的说法分别找好对手,只留下月影单独面对云中申。
“你,呵呵,就凭你个小丫头,想对付我?!”
不是云中申小看月影,事实上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还真没办法让他重视,别说是下三界这种没什么灵气的“贫民区”,就是上三界里最优秀的十九岁少男少女得到最好的资源和最佳修行场所,哪怕从出生就开始修行,以区区二十年寿命来说,级别都有上限,更何况月影?!
云中申承认,影之铁城这个阵法他没见过,其抗压之强也匪夷所思,不过他和云中泯都敢用自已的人头打包票,这阵法的支撑点必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异宝,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少女弄得出来的。
就象现在,月影竟然人阵分离,更是异宝存在的铁证!
别说是他们不信,此刻,就算是有上三界的高阶人物在场也百分百分这样想。
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天底下居然有可以将神器力量与自身力量溶合的人出现,更加猜想不到会出现一个天赋异禀、越阶防御战斗力强出所有上古记载的人,要知道当初影之铁城在大地迷宫里就已经可以连续抵挡数记地尊级攻击!
&bp;&bp;&bp;&bp;蚩区加入,局面马上反转过来,雷霆三人的战圈已经上升到空中,一龙一凤一神鹰,与两只上三界的地尊魔兽战作一团。
黑暗的天空不断被银、白、碧、紫、红、蓝几种颜色充斥,轰鸣声和光团撞击光晕闪动,眩目耀眼到了极致。
这一次,两只鸟兽战不到便宜了,反观炙日雷霆他们,他们不但能与它俩打成平手,早先苍白的脸也慢慢恢复颜色。
与云氏两兄弟相比,这两只鸟兽的修行根基无疑是比较扎实的,但对手是三只血脉正宗的皇族神兽,它们想赢得胜利难度太大,连攻无数记以后,它们意识到战况最多持平。
想到这里,两只鸟兽倒也平定下来,它们只要拦住这三只契约兽就好,相信主人很快会解决正面两个人,将局势扭转的。
地面上,影之铁城中的红日众人恐惧慢慢退却,开始欣赏并迷失在这种危险的美丽当中,个别大胆的人早一步恢复平静,时不时还发出惊叹:“哇塞……”
蚩区与云中泯已经飞快的过了无数招,基本上没人能看得清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只有三种颜色乱飞。
跟云中泯作战,蚩区显得游刃有余,虽然云中泯高出他两个级别,可上三界的修行根基与下三界相比来说是薄弱的,更别提蚩区被困数千年,即展不开手脚修行又被位面压制,根基早已是牢得不能再空牢了,再加上蚩区是武系,本就以速度和超强攻击力著称,自然不怕云中泯这个“水货”地尊二级。
云中泯的速度也快,人影东乎西闪,目光无法捕捉,蚩区却象戏弄他一般,在攻击时还左一脚、右一脚从半空“泰山压顶”,好几次云中泯都几乎被踩到,吓得出了一身又一身冷汗。
双系,当然一次攻击同时发出两记地尊二级力量,这已经很牛叉了,偏偏遇到的对手等级虽然低于自已,速度却比自已快一些,他一次攻击,对手回三记老拳,互相抵消两道力量之外还有一道往他身上扑,还有一只象小山的巨型大脚时不时当头踹下,这是多么悲怆的事实啊!
云中泯悲愤不已。
虽然他不象云中申那样自负,但是来自上三界的他同样看不起下三界的人,和兄弟一样,云中泯同样以为到了这个地方自已就是世界第一,可这才来几天啊?现实已经立马将他从云端打到了谷底……
三个战圈,最惊险的自然是月影和云中申那个圈。
“轰”的一声巨响,月影再次被击退了二十几步才勉强站稳,云中申的脸色已由最初的不以为然变成了诧异吃惊。
这个少女再真经打!
从两人交手开始,云中申已经九次将月影击退了,一次次加力,一次次将她冲击得越退越远,到最后这次他已经是全力所为了,而这个低等的十九岁女孩居然只是退了二十几步,并没有受重伤!!!
月影神情凝重,喘息不定。
&bp;&bp;&bp;&bp;月影胸中气血翻涌,呼吸粗嘎短促,体力迅速流失,如同普通人一口气跑了一万米那样,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下都在微微颤抖。
三个战圈里,最吃力的人无疑是她,目前她才是天极三级,面对地尊一级的敌人,哪怕借助了黑煞玄珠的力量还是很艰难的。好在她虽然进阶神速,基础却很牢固,毕竟游走生死边缘来破阶的人跟修行破阶还是有不同的,基底扎实还经验丰富,要抵挡敌人的攻击还勉强可以,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影之铁城中的人大多数目光都看着月影这边,大家都知道现在面对敌人的是她的契约兽和契约者,万一她倒下,局面肯定大乱,兵败如山倒。
看着月影没有表情的反手用衣袖抹掉唇角的血渍,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月影尊上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啊!
众人思量间,月影已经重新调整好状态。
从她冷面平板的美艳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就是这样木然的精致到了极点的脸,给了大家无限力量。
她,看起来并不害怕,大概还有杀手锏吧?!
月影那张看不穿的脸让云中申心中不知为何有怯意生起,但是他立刻否认这种情绪,因为她的级别在他眼里是弱小的。
刚才的无数次对击,他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少女目前的级别应该在天极五阶左右,之所以能达到天极九阶抗力水平,是借助了一股他不认识的力量。
云中申已经无数次借用鉴定石和精神力查探月影,最终也没有找出隐秘帮助她的人存在,也探测不到她身上到底怀有何种异宝,微微慌张和贪婪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着,一时没有再出手。
杀了她?
万一异宝被损坏怎么办?
又或者这个女人躲不过,干脆毁掉她所携带的宝物?
“投降吧,认输吧,你是修行奇才,本仙也不想扼杀你,只要你束手就擒,本仙可以考虑收你为座下弟子。”云中申突然露出和善慈悲的的表情,只是他不知道自已的脸上表情虽然似在惋惜人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和轻蔑没有逃过月影的眼睛。
“呵,想诈我?”
月影轻哧一声:“别说你假惺惺的,就是真的想收我做徒弟,我还看不上。”
“你……”
被月影看穿,云中申不由得恼羞成怒:“给你机会不知道珍惜,以为本仙拿你没办法吗?既然如此,本仙不会再手下留情!光之……”
不等他的话说完,一道清叱已经抢先发出。
“千踪万影!”
众人眼前一花,月影已失踪迹,在这个战圈中除了云中申以外,成千上万的银灰色影子纵横贯穿,片刻就将整个战圈包裹,云中申所发出来的光系元素月不已经全部被银灰色裹住,透不出来半点白光。
“考!”
一个带着赞叹口吻的咒骂声响起,是如高山般的巨人发出来的,此刻,他正扭头看向月影这个战圈,眼睛瞪得象铜铃,目光中透出吃惊和了然。
&bp;&bp;&bp;&bp;云中申只感觉眼睛发花,杀机和冷意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个下等人类少女果然有两吧刷子,不全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只有雷霆他们这些契约者才知道月影这是瞬间领悟,又晋升了新大招。
眼前一片银灰,根本分辨不出敌人在何方,对于这种状况云中申虽然吃惊,却并不太意外,因为能契约龙、凤这两种神兽的人不是阶级特别高就必然天赋异禀,否则高贵的正统神兽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呢?正是因为有这种猜想,所以他敢肯定这个少女虽然身上宝物很多,而且必有杀手锏,果不其然,她在被压着打之后终于沉不住气了。
切,小儿科!
云中申暗暗哧笑。
象这种迷踪式的攻击他也不是没见了,在上三界,高手们都是面对面较量的,只有等级差太大的人才会用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招数。
迷惑他?
影响视线?
有用吗?!
云中申其实没有想清楚,以往他见过的用这种招数的人到底目的何在,而月影又为何。
所谓迷踪,自然是让敌人看不清自已的方位再趁机出手,不过若是等级差别太大,精神力略微损减就会露出破绽,攻击效果也不大。
他之所以轻敌正在于此。
通常面对比自已级别高的对手,用迷踪基本上是为了一击必中、不中就跑路,显然,月影并没有这种打算,这一点从她把契约者放出来后的分布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哪里知道她支开其它人站在自已对面原因是拿他在练手而已,虽不轻敌,也不怯战,关键时候还领悟了新的战术?!
此刻,月影的速度已经达到最快,基本上彩珠空间里看热闹的家伙们已经头晕眼花,级别低又实诚的如丁三之流已经脑袋嗡嗡叫晕得吐白沫了,当然,也有元宝这样的精明人,看了两眼就回到空间里呆着,打坐也好聊天也罢,绝对不会跟自已过不去的。
蚩区那边基本已经休战,单方面休战,云中泯的攻击无一例外被他挡了回去,就象扇走烦人的苍蝇。
对月影的新招式,最感兴趣的当然是他。
同为武系,月影这种创新也触动了他对天道的领悟。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蚩区是分明看到她将水系凝成冰雾混合空气之中,慢慢侵蚀敌人,减缓对手速度,冰冻对手的血脉,影响对手的血气运行。
这种侵蚀是不算慢,可她速度快,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恐怕对手发现自已躯体不对劲的时候早已着了她的道。
蚩区自叹弗如。
在他心中,月影就是个顽强的打不死的蟑螂,而且系别多,又特别狡诈,还常常出奇不意出杀招,下手狠得他都头痛,因此,他已经可以预见云中申死得多惨了……
“你耍诈!”
云中申如蚩区所料,突然发现自已的身体有些僵硬了,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血气运行速度慢,精神力传输当然会受到影响,他岂有不恨得牙根痒的?
&bp;&bp;&bp;&bp;阵法一出,月影就感觉到巨大的差别,这次影之铁城与之前不同,阵一起,精神力就以百倍速度流失……
挡,就是死!
玄珠力量同样混合到这个小铁城阵中,但她本身的力量消耗速度太快太快,挡得了一记两记,再下去精神力就会枯竭,既然这样还不如拼死一搏!
不得不说,月影全身心陷入战斗中,就会合情投入。
此刻,她忘记了召唤蚩区,或者是选择性的忘记,她要亲自面对巨大的危机。
天空中,雷霆炙日他们大惊失色,纷纷想要回来救护,但两只鸟兽突然暴起,竟然神勇的挡住了他们三个的去路。
它们也知道这三只神兽厉害,不过它们也拚了,只要挡住个一两秒,下面战斗就会结束,最起码那个召唤出一个又一个契约兽的人类会完蛋!
彩珠空间中,余鱼鱼他们也想冲出来帮忙,事实证明他们无能为力,这么强的力量之下,他们连空间的门都出不来。
光与铁城阵即将相撞……
“呼”的一声,铁城阵消失了,居然是月影收阵了,铺天盖地的地尊级攻击前,她竟放弃抵抗?!
“影!”
“小月月!”
无数道惊呼响起,没有人想得通好好的为什么月影要送死!
“黑暗之神……暗、魔、尊!”
光芒中,月影双唇嗫嚅。
没有人听得到她自言自语说着什么,炙日几个都要疯了,若不是看到她那张平静无波的平板脸上凤眸寒光凛凛,恐怕以为她此言是在交待遗言!
“嘭”
闷响。
声响并不大却触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蚩区立刻发现那个大的影之铁城阵变化了,影链从阵法中退出,而弯刀不知道何时已经混入到防御大阵中,两个魔神器互换了位置。
就在这一刻,蚩区感觉到月影整个人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影链一到她手中,她整个人气势如虹,威压暴涨了无数个级别,看上去竟然如魔神般震慑到他的灵魂……
蚩区抗压最强,连他都不由得灵魂颤抖了两下,更别说云中申了,就连另一个战圈的云中泯也受到影响,攻击蚩区的动作无意识的停了下来。
无声无息的,光芒停在离月影一米之处,无论云中申怎么死命推进都没办法前进半分。
怎么会这样?!
云中申已经无法保持平静了,他的心已经乱了。
这……还是人类吗?
还是下三界低等灵魂吗?
望着月影,他突然生出一种在仰望上三界那些类神至高强者的错觉,不想战斗也不敢战斗,只有顶礼膜拜……
太可怕了!
这个少女身前根本没有防御结界,也感觉不到任何元素力量,她,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听得到黑煞玄珠里有个声音长嘘一口气,即恼怒又骄傲的小声骂:“死女人,吓老子一身冷汗!”
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又嘿嘿的笑着,得意自豪到极点:“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居然这么快就天人合一,引得魔神附体了,呵呵呵……”
&bp;&bp;&bp;&bp;“黑暗帝国之地狱火海……”
清脆的声音,象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云中申发现战圈变亮了,不是因为他的光系,而是一片与幽蓝交织的红光抢走了光明。火,是幽蓝的火,红色的火,还有黑又诡异发亮的火!
这是什么火系?没有人给得出答案,就连月影也无法解释。
或许是水火两种元素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变异吧。
目光中,三种颜色的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瞬间布满整片大地,是,这次不仅仅是他与月影这个战圈,除了影之铁城以外,放眼四周已成火海,就连空气也燃烧了,一只飞在空中的魔兽周围同样火光弥漫。
好冷!冷得骨头都僵硬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奇热难挡的感觉……
云中申的眼睛里写满恐惧。
突然之间,他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痛,并非来自于**或者精神威压,而是难以描述的灵魂剧痛!
“这是什么招数?”青鸾明显发现云中申不对劲,好奇得要死。
“影入触一类神界的国边缘了,她用灵魂力引动了上古黑暗神残存在时空中留下的力量。”炙日的目光是恢复的,他为月影感到骄傲,同时心底生处冒出危机感。
神龙皇族的传承无疑是最高端的百科全书,从古至今的记载里,从来没有一个修行者在没进入到破境阶就可以使用上古神技的,用出这种神技,就等于远古神附体,此刻,黑暗神就是影,影就是黑暗神……
月影一路走来,已经出现无数奇迹,甚至已经在改写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这样……会不会出问题?!
要知道改动和破坏时空规则后果是极严重的,很可能世界因此毁灭!!!
炙日的记忆里,这个世界以前也曾经出现过两个这样的人,他们的出现引来了上三界所有类神级修者的疯狂追杀,最后湮灭于尘土之中。
很快,炙日甩开了这种记忆,而月影现在不但是他的契约伙伴,还是他欣赏的人类,反正他不是人类,这个时空就算毁灭也对自已没有影响的。
云中泯也受到了灵魂制约的影响,好在他离得远,若不是蚩区此刻关注月影,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这一战,他们俩兄弟都打破禁忌用了全力,就算分身不被毁坏,战后,上三界的真身最少也要倒退三个级别,若是战败分身被灭,要倒退五个级别以上。
当然,战败这种结果根本没有认真出现在云氏两兄弟脑海中,他们认为输掉是不可能的。
原本他们是想用全力杀了这个小小的低等人类,拿手她的异宝和神兽就可以弥补损失,以往进阶也会飞速上涨,现在看来,这种打算不可能实现了!
“撤!”
云中泯对着云中申大吼。
人的吼叫同样引起了蚩区的注意。
虽然蚩区是修炼狂,但他更是嗜血分子、好战份子,哪容得他们逃?
要知道遇到一个这样等级的对手可是不容易的,万年难得一遇呢!
&bp;&bp;&bp;&bp;最可恨的是这个小丫头以速度见长,本来就比他快,这下好啦,速度差拉得更大了!!!
一时不查蹉叹终生啊!!!
就算是云中申自恃级别高于月影不少,可谁愿意站着挨打?哪怕是在外伤,多了也是要命滴!!!
不算云中申怎么样,月影掌心已经多了一把黑亮的小弯刀。
“影破长空!”
随着一声清叱,云中申被劈面而来的五道刀影惊得合身汗湿。
天!
五道刀影全部是实的,没有虚招,虽然也分先后,但由于她挥刀速度太快,所以刀气冲击过来的速度基本上一样,只有毫厘区别。
都说差之毫厘距之千里,这话用在此刻就显现出来了……完全是错误的!
云中申狼狈不堪。
速度太快了,五刀,竟然从五个方向来的,全都是劈头而下,大有弄破长空之势!
千钧一发之际,云中申迸出全部元素力量将自已裹得死紧,保护罩形成的同时,“卟、卟、卟”五声刀气击在结界上的闷声先后响起,云中申冷汗更盛。
真的是快,五刀,前后差别不过百分之一秒!
这种差别也只有上了天极阶的人听得出来,红日那些人听到的只有一声闷响以及袅袅回音。
“还是不行。”
月影的口吻带着懊恼,等级差显现出来了,她混合了玄珠力量的暗系攻击竟然被挡住了,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没等她感叹完,云中申已经惊叫呼痛。
原来是弯月划破了他的保护罩,五道刀影的魔神器锐气都割伤了他。
暗之铁城里发出一阵哄笑。
虽然月影的元素攻击没有伤到云中申,但是弯月的刀锋却在云中申脸上留下了血淋淋的痕迹,前面三道分别由左右中劈下,所以云中申脸上三道整齐的划痕延伸到他胸前,衣襟破了三道大口子,破布随风飘荡,后面两道就可笑了,伤在头上有头发挡,虽然落发万千也只是狼狈些,只是脑袋正面背部衣服完好一双“翘臀”却罹难了,刀口划过的地方露出鲜血和两块大白肉来……
“你……”云中申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面部已经扭曲狰狞:“你个臭丫头找死!光芒大地,万芒穿心!!!”
随着他的大吼声,白光比闪电还要快的迸出,以迅猛的速度扩张。
月影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大招!
招数还没有发出来的际,她已经预感到会是什么结果。
光系地尊一级的全部力量和超级大招,想必只要在战圈里的生灵全部会被光针刺穿每一个毛孔,化为血雾散去……
千踪万影没用,躲到哪都逃不过,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月影的思绪飞快运转。
这是她的挑战,是她的难题,必须得解决的要命困难……
光速有多快,这攻击发出来就有多快,月影已经来不及想办法解决了。
光的敌对是什么?
是暗!
电光火石间,月影几乎不思考的撑起第二个影之铁城大阵,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成功了!
&bp;&bp;&bp;&bp;“想走,没门!”
电光火石间,蚩区五记霸王拳袭到,就在云中泯欲捏碎返界符之际,先置的两拳已然重重击在他胸口,击得他口喷鲜血,另外三拳已迫在眼前……
云中泯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力道?
武系之霸道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测!
蚩区第一拳就已经打破他地尊二级的防御,第二拳就差一丁点正中心脉,敢情之前蚩区是在逗他玩呢!!!
果然捏碎返界符,符破,拳风至,云中泯已经没有抵抗的力量,千钧一发之际,他唯有抛出一件还没弄清楚力量的宝物做为抵挡……
云中泯消失在空气中,三拳攻击重重打在一个泛着金光的巨大木桩上,直打得火星乱冒,轰出了一个大洞。
随着云中泯离开,天空中局势瞬转,战圈中的天鸟随主人离开,只剩下神行雪鹏孤零零一个,凄惶的发出惨啼声。
做为契约兽,自然要拚命救自已的主人,可炙日他们三个哪容得它下去呢?
没了双系天鸟协作,神行雪鹏还得来得及动作就突然感觉胸口剧痛,定睛看去,不知何时炙日已经到它向前,一只红白光耀的爪子已经深埋入它体内,龙爪往外一抽,闪着银光的魔兽内丹已经被他拿出……
影之铁城里没有人注意到另外两个战圈的变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月影的身上。
“上仙饶命……”
出人意料,颤抖的云中申突然就爬到地上,一边叩头一声哀声求饶……
切!
所有人都暗嗤不已,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云中申先前高高在上藐视众人的不屑态度还历历在目,这才多会,变成了怕死的可怜虫,哪容得人不心生鄙夷?!
与此同时,月影在所有人心中已经成了最最无以伦比的高大上。
“鱼。”
“知道了主人。”
彩光闪动,金蓝色的漂亮身影从空间里跃出来,直奔云中申而去。
此刻,云中申哪怕还有抵抗力?他已经从精神上被摧垮了,只怔怔的在原地发抖,任由余鱼鱼柔若无骨的小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搜了个遍。
片刻后,余鱼鱼带着搜刮而来的战利品回到月影身边,脸上写满了“我聪明吧,主人快夸奖我”的神情。
“火起。”
这两个字无情的从月影嘴里吐出,云中申绝望了。
他也想捏碎返界符,但是他没有力气,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分身毁灭已经避免不了啦,好在是分身,他回上三界修炼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诡异的火焰已经随着月影的命令猛然升高,云中申闭上眼睛等待巨痛到来。
“你回不去。”
清脆而平静的声音响起,云中申合身一颤,猛的睁大眼睛,眼中写满不相信和难以掩藏的恐惧。
没等他多想,剧痛已经从灵魂深处传来……
“啊……啊……”
比鬼还要凄厉的惨叫声在深夜树林内回响着,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发白。
大家都是修行者,杀人多了,可是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bp;&bp;&bp;&bp;诡异的三色火海之中,有一个身影扭动挣扎,他明明身上没有半点烧伤,却叫得比以往所有人见过的被杀者都要惨,令人肝颤。
是的,这火不是烧人本身,而是在燃烧灵魂,从此天地六界,将不会再有云中申这个灵魂存在。
很快,一切都结束了,只是在众人心中这个震慑人心的瞬间仿佛过了一万年。
云中申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倒在地上。
就在大家已经结束之际,他那具完好的身体却突然化为了灰烬,被晚风吹散在树林之中。
影之铁城早已****,红日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已经空了的战圈……
“走吧。”
炙日一众走了过来,当彩光闪动之后,所有人都消失在月影身畔。
“月影尊上。”
日存天如梦初醒的上前一步。
说实话,他有些不敢开口,记忆中月影虽然不好说话,也不是随便出手的人,想着这些天他对他们侍奉得还算周道,他这才试着小小的叫了一声。
“红日王难道要强留我的东西?”
“不敢不敢。”
日存天打了个寒战,赔笑道:“小王哪里敢觊觎尊上的物件,只是小王不知道火神洞里发生了什么事,斗胆请尊上告知一下。”
月影不语,平静的看着他。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虽然没有感觉得杀意和不悦,日存天已经全身冷汗湿透,他急忙道:“若是尊上忙,就当小王没说过。”
“没事,告诉你也无防。”
月影点点头。
虽然她取的是无主之物,好歹日家也守护了这么多年,她其实还是有一丁点不好意思的,当然,要把火灵之种还回去地是不可能的。
“火神洞里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住着火系精灵,当初他与你的祖先约定换一方净土修行,等待有缘修行者契约,如今它已经跟了我,之前的约定自然就取消了。”
“哦,原来是这样。”
日存天脸色很差的点点头。
说不肉痛,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日氏家族没有人有契约火精灵的能力,可每年毕竟还是有火灵收获的。
肉痛虽肉痛,日存天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质疑月影,只能赔笑的点头哈腰退到一边。
他也是修行者,当然知道谁能契约就是谁的,再说月影的实力吓死人,他就是倾全国之力也挡不住人家一步啊!
“这个你拿去。”
月影纤手一翻,一个储物袋出现在她手上,正是余鱼鱼从云中申身上搜刮来的。
高阶修行者赏赐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日存天一边接,一边问:“尊上,这里面是……”
“里面有不少上三界的丹药、兵器,还有二十个火灵。”月影早用神识扫过里面的物件了,虽然是上三界的丹药,实际上方子也就那么回事,没有什么让她惊艳的东西,有用的她已经拿出来了,这些做个顺水人情也无防。
啊!
日存天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他还以为这次血本无归,没想到月影尊上这么大方!
&bp;&bp;&bp;&bp;火灵虽然难得,但局限情大,所以一直以来日存天都大多用火灵来笼络五大隐族中人,可上三界的兵器和丹药就真是人间极品了!有了这些丹药,不但可以救命,还可以拿出来让药局的人研究,还有来自上三界仙器,哈哈哈,完全可以抵消失去火神洞的痛,甚至有过之还无不及呢!
唯一让日存天觉得难堪的就是火神洞是圣地,无数先祖的尸骨在洞里,现在圣地不存在了,最多只能算是坟场,唉,尴尬啊。
日存天差不知道阴摄魂还玩了手脚,他那些火系祖先和祭祀人员级别高些的都被收刮,若是他知道,那才是真正的难堪!
不说那些,总之小小的难堪只是一闪而过,日存天喜不自胜的向月影行礼告辞,一众人马纷纷离开。
昔日辉煌神圣的火神洞如此只是山洞而已。
回身望去,里面黑乎乎,微微残存着一些温度,除了当年留下的阵法,和其它山洞无异。
月影正在思索。
既然有从玲珑塔到向阳大陆的传输阵,也应该有回去的阵法,从不会要求跑路回去吧?
“我要……嗯……我要……”
噗!!!
饶是月影镇定,也差点喷了一口血。
谁?
这大半夜寂静无人的,从哪里来的银声浪语?!!!
向四周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之前云中泯逃命里丢下来的焦黑烂木桩还突兀的杵在地上,形容枯败。
“我要……嗯……我要……”
声音好象是那块烂木桩发出来的,雌雄莫辩,带着一股无限莫名诱或,若是级别低些人恐怕此时已经身不由已的走了过去。
很明显,这个声音应该是通过脑电波传来的,除了月影以外追随者和契约兽都没听到。
是它在叫她?
月影疑惑。
那块烂木桩杵在那,一点生机也感觉不到,完全是根废柴。
如果是它,它要什么?要被打?刚才蚩区打得它很爽吗???
“美女,我要……你要了我吧……”
月影嘴角抽搐满脸黑线。
果然是那块废柴。
想也不想,月影抬脚就要离开。
“不要……不要丢下我……呜……你个没良心不负责任满肚子坏水的臭女人……呜……”
哭声中,月影果然停了下来。
这块烂木头很诡异啊!
在这个世界里花草树木同样是有生命的,但是它们基本上都没开灵智,偶尔也曾听说过开了灵智的植物,但都是低等弱智的,哪怕生长了万年也只是能移动躯体的植物而已,比如果食人树、食人花、灭虫草之类的。
唯一让月影有些兴趣的是这块木头来自上三界,或许那里灵气浓度高,这块木头与众不同呢?
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月影终于还是扭头回来。
“你要干什么?”
月影试着用精神力与它沟通,果然,它听到了。
“你们这些坏人,把人家打伤了不给治,还要丢下人家,有这种道理吗?!”
月影精神一振。
说话很有条理嘛,看来是高灵智植物。
&bp;&bp;&bp;&bp;“照你的意思,我应该补偿你?”
“当然,我刚才看你那把火烧得很好,把我烧了吧!”
月影怔了。
木惧火,它居然要她烧它,有没有搞错。
正想着,木头果然再次开口解释道:“不要红色的、黑色的,要那种蓝色的幽冥之火,烧烧我就健康了。”
“不行,精神力哪能随便浪费,我又不认识你。”
“呃,”木头似乎在思索,片刻后,它才骄傲的道:“这样吧,我给你机会契约我,如果你能契约成功,我以后就跟你混,如果你没办法契约成功也不能怪我,作为补偿你再放把火……”
“不划算。”
月影摇摇头:“我若是想契约你,以你现在的样子你可以反抗吗?而且一块烂木对我契约来干什么?浪费精神力。”
“我不是烂木头!!!”
木头怒了,扯着魅力无边的嗓子叫道:“我是上古神木,原来那两兄弟捡到我我根本没甩他们,任他们想什么办法我都没理,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啊……哇呀……你竟敢踹上古神木……”
木桩被踹飞,撞到山体反弹回来,狼狈的爬在地上。
月影没理会它说什么,自顾自的问炙日上古神木是什么东西。
“哪有什么上古神木,有神木早被三上界修真的人拿去冶炼去了,不过是一株普通的树,活了几十万年了。”炙日不屑。
被戳穿底细的木头不好意思的讪笑:“好歹也活了几十万年吧,很难遇到的。”
“挺老的,契约有用吗?”
月影可不是问木头,她是在问炙日。
“应该可以,蚩区的攻击力猛,它挡得住当然有点用处。”
月影深以为然。
遇到危险时把它丢出去挡一挡也好啊!
“用不用那么不要脸啊!!!”木头是高等灵智植物,好歹它活了几十万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它当然知道月影他们在盘算什么,不由得悲愤:“我不仅仅的土系最高防御植物,我还收集了好多的天灵露水,把我挡盾牌,太看不起树了!!!”
月影哪管它说什么,直接上前滴血契约。
这一次,她将血液里混入了自已的灵魂力,毕竟是古物,没有点特殊力量怕契约不了。
“你干什么?!”
木头惊恐的弹跳起来。
是的,它后悔了,它没想到月影玩这一招。
要知道契约它这种远古的植物是很难的,哪怕那个人天赋异禀血液力量大也极难契约成功,它原本也只是想用地狱之火恢复一下创伤,可没真的愿意契约呢。
它还想着就算契约成功了,也不过跟人呆一段时间,反正下三界修行的人类有空间制约,迟早要死的,到时候它不但可以化为人身,自由也就在眼前,契约成功也不赔本,可用灵魂力契约就不同了,它可是要生生世世追随这个小美女的!!!
“契约啊!”
月影明明无表情的木然俏脸看在眼里却让木头觉得奸险到了极点。
“不要,不许用灵魂力!”
&bp;&bp;&bp;&bp;木头愤恨又惧怕。
早知道他就让那云中申契约就算了,现在不但已经化为人类躯体,还自由了,偏偏是自已太傲气看不起那个人,放弃了大好机会啊!
木头那个悔啊,恨不得时间倒流。
刚才看到血液里的灵魂力,它就知道要糟糕了,这个小美女的灵魂力好强大,就是一点魂力混到血里就让它毛骨悚然。
“我不要你的火了,我不契约!”
“你的意见不重要。”阴摄魂有空间口探头贼笑。
说话间,月影带着灵魂力的血液已经弹了过来,木头避无可避……
天呢!
谁来救救它!
“啵”的一声轻响……
血液正中木头上……
彩光耀眼……
树林深处,仿若仙境……
当光消雾散之后,一个青衣金发的美男子出现在大家眼中。
“好英俊……唔……干吗捂我眼睛!”
余鱼鱼直接被妒火中烧的阴摄魂捂住眼睛不许看。
那个美男子呆呆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已的变化。
突然,他动了,一个飞身消失在众人眼中。
阴摄魂怪叫道:“主人,他跑了!”
“跑不了,”余鱼鱼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手,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见过被契约的逃跑?”
阴摄魂尴尬一笑。
片刻后,大家在树林另一边的小河边见到了青衣美男,他如痴如醉的看着水中自已的倒影,正顾影自怜。
“真美,真好看,原来我化形后这么迷人,真是迷死人了,我好爱你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倒影撅起嘴送上无数飞吻。
这人……
大家都要吐了。
太自恋的人让人无语啊!
“果然是天地唯一的极品美男子,虽然被契约了,很可怜,但是主人的力量也好得不得了,一下就让我恢复到最佳状况,更加上它也是天地唯一的极品小美人,仙姿玉貌,与我正好外形相配,天赋相当。从此神仙眷侣,天地任我俩纵情遨游,无限欢爱人生,想来也极妙,言词无法形容个中美好啊……”
众人绝倒!
这货,还陷入到深度意银当中了!!!
“看够了没有?”
“哦?啊,娘子你来了!”青衣美男猛的一回身,情深脉脉不得语的向月影抛去媚眼:“为夫一时被自已的容貌所迷,娘子别介意哈。”
月影眉头抽动了好几下,强忍住发痒的手。
毕竟已经契约了,是自已人,这点忍耐她还是有的。
“你叫什么?”
月影的话未落音,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飘了过来,往她胸前的高耸贴去:“娘子可以叫为夫相公、亲爱的、死鬼、爱郎……总之什么都行,只要娘子高兴就好……啊唷妈呀……”
青衣美男当然没有贴上,因为月影终于不觉是忍不住再次踹了一脚。
“噗通”一声,他狠狠摔在地上,不过形象并不狼狈,而是搞笑。
只见他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以一种慵懒又魅惑的姿态半躺在地上,樱红的嘴唇撅着,娇嗔:“又踢人家,你讨厌啦……”
&bp;&bp;&bp;&bp;月影真是后悔啊,一时贪心就契约了这么个脑筋不正常的东西回来。
“我来。”
炙日安抚已经抓狂的月影,走到青衣美男身前。
他也不说话,打了个响指,他指尖立刻冒出一团闪着白光的金红色火焰,弹指间,那团炫目的火球已经飘飘然飞出去……
“干什么呀你!就知道你妒忌本少英俊非凡!”
青衣美男因为没有准备,此刻躲闪不及,衣角被点着了,又惊又气的起来蹦一阵乱拍,饶是补救及时,漂亮的青衣已经被火燎黑了一角:“神龙火不要拿出来玩,小心误伤!你赔我衣服!”
“影,我一把火烧了他可以吗?”
月影肯定的点头。
“别!有话好好说!”美男双手护住自已的衣衫,警惕的看着炙日。
他不怕火,但是神龙火可不是好玩的,万一那人发疯了一把火过来他保住得躯干也保不住绿叶,他可不想光秃秃的。
“你的名字。”
“娘子……”
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看到炙日的手指又冒出来一团火,比刚才的更大。
青衣美男咽了咽喉咙:“瘦田无人耕,耕了有人争,看来是情敌哦……”
“名字!”
月影早就不耐烦了。
说实话,青衣美男还是很懂看脸色的,立刻回答:“梧桐。”
“咦,你是梧桐树?”
余鱼鱼冒了出来。
“干什么?别乱来,我是正经人!”梧桐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余鱼鱼后面色稍微松动了些,他是外貌协会人员,对漂亮的事物都有好感:“虽然你长得不错,可是我已经有主了……”
“切!谁稀罕你!”
余鱼鱼扭头叫:“青鸾,快出来看看!”
空间里,青鸾经过一场大战后正在偷用冰莲乾坤水梳洗,冷不丁被余鱼鱼叫了一嗓子,心虚的以最快速度跑了出来。
“好熟悉的味道……”
梧桐脸色剧变。
他好象闻到了宿敌的味道。
顺着那般味道望去,一个如碧玉般的绝色美人出现在月影身边,长相与月影有几分相似却又气质绝然不同,唯有那双让他一见倾心的上挑凤眸几乎一般无二。
“美女!好有缘啊!我们穿着情侣装!”
“梧桐树?”
“是啊……”梧桐越看越不对劲,美眸瞪得越来越大:“你……皇凤族?”
从对方眼里,两个都看到了肯定答案,最后一惊一喜。
惊的,是梧桐。
都说有梧桐树在引来金凤凰,事实上梧桐树从来就不喜欢凤凰,这些神鸟虽然美丽却极霸道,总是不要脸的占领他们的树冠,硬茬茬建窝然后强行住下,赶都赶不走,所以梧桐树族没有不讨厌凤凰的。
外观青鸾,当然是欢喜的,以前她住在森林里守着风系神器,可恨的是那个森林什么树都有,就是没有梧桐树,看到梧桐,她可是打心眼时往外冒喜悦,片刻间她已经下定决心与梧桐打好关系,好长长久久的住在移动房子里。
“梧桐公子,我叫青鸾,单身,四百在十五岁,天极九阶。”
&bp;&bp;&bp;&bp;“你……”梧桐很向对她大叫,叫她滚,可面对她的眼睛,那个字他硬是说不出来。
青鸾是皇族的神凤传承的血脉,当然很有眼力,虽然她也想强行占领梧桐,可是梧桐的级别明显深不可测,估计硬来她胜算不大,所以她的眼睛转呀转的,最后下了决心。
“小影,我要嫁给他,你让他娶我吧!”
“嗯。”
月影点点头,她刚才在头疼以后怎么与缠着自已叫“娘子”的手下相处,马上就有人接包袱了,对她来说梧桐的意愿不重要,倒是青鸾这好姑娘慧质兰心,给她解决了大麻烦:“择日不如撞日,你们现在成亲。”
“不是吧!!!”
梧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主人这就把他卖了?有没有搞错?他可是独一无二的美男子啊!!!
……
修行者都是行动派,片刻之后青鸾已经和梧桐拜完天地接到密林深处洞房去了。
所有人都在笑,没别的,刚才梧桐被青鸾强拉着入树林里的表情太哀怨了,明明是愿意的,不对吗?要不然以青鸾的级别想拖走他可不容易。
“影,四周都没有传输阵。”雷霆看着月影,鹰眼里泛着淡淡光华,他心里羡慕梧桐和青鸾,却不敢表现出来,月影是他的主人,最重要的是她心中已经有人了,他没机会。
“难道要走回去?”
月影沉思。
“影,我带你们飞回去。”炙日加入到谈话中。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变了些,与大家亲近了不少。若是放在以前,谁想坐在他身上那可是做梦。
“炙日,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月影的直觉总是对的,她感觉炙日好象有什么事没说出来。
炙日讶异的看了月影一点,良久才道:“狂澜海中心地带有一片无人能靠近的岛屿,是魔兽领域,我感觉到那里好象有龙族的存在,所以想去看看。”
“好,明天去那。”
月影没有意见,她一听炙日说那里是无从的魔兽岛就已经感兴趣了。
来这个世界那么久,那里都有人类,都有纷争,如果有那么一片无人区存在,她想把自已以后的家安在那个地方。
“你想去?”
炙日有些意外。
他知道月影这次的打算是到玲珑塔顶一探究竟,没想到她还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其它地方。
“想去。”
月影点点头:“那个地方大吗?适不适合人类居住?”
炙日怔了怔:“半个红日大小,平原多山地少,如果是修行者居住的话,算是个隐世的好去处。”
“没有人?”
“没有,我的记忆和感觉告诉我那一片没有人类,或者有个别高阶修行者到过那个地方,但没有人类生活在那里的迹象。”炙日的回答的中肯的。
“那就好。”月影兴趣越来越浓,恨不得马上去那个岛屿看看。
如果可以的话,她就在那里建设自已的家园,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收也收不住,她都逼不及待了。
“影,以后我们都住在那里,对吗?”
&bp;&bp;&bp;&bp;其它人也凑过来,大家都对海岛很感兴趣,对亲手建立自已的家园感兴趣,纷纷提出对海岛的构想和对未来的憧憬,欢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夜,是安宁的夜,也是快乐的夜。
……
正午,月影一行人已经到达到无名海岛。
出乎她的意料,刚刚脚踏实地,所有彩珠空间里的人、兽全冲出去来,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冲入海滩后那片树林里。象早已商量过似的,他们各自分散开来,有的往树林里跑,有的往远处山坡上爬,由浅到深地毯式大规模的探路。
很显然,大家都对在这里安家的主意赞同,不等吩咐就实地考察去了。
空气咸咸的,这是海风中特有的潮湿和腥味,海鸥在天上飞,小鸟在枝头叫,它们并不惧怕人类,只是对月影一行到来感到好奇。
炙日匆匆与大家打了招呼离开了。月影并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慢慢力欣赏着纯天然的大自然创造的美丽海岛。她的灵魂力已经放出来,现在今非昔比,她放出的魂力已经能够覆盖近半个海岛。
这里果然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岛屿内陆魔兽气息特别浓,而临海的周边相对来说只有少微弱的曽息。
现在的大中午,出现的魔兽当然少,到夜晚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浅海里的水生动植物跟地球海边是一样的,但是月影能感觉到就在不远处的乱礁后潜藏着无数危机,魂力反馈回来的信息,近海水深的地方已经有不少级别颇高的海魔兽了。
“这个地方好。”
雷霆并没有跟着其它人深入到海岛中,而是留在月影身边,也同样放出自已的魔灵识四处查看。
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缠绕上两人的灵识,使得他们同时身上微震。
怎么回事?
月影与雷霆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错愕。
好象是……
“有阵法!”
月影心头一紧。
糟糕!
阵法就在中心地带,其它人都进去了!
“看来这里有人,只不过被阵法隐匿了气息!”雷霆的眼眸变暗,透出一丝紧张。
“有人触动阵法了!”
话音未落,大地开始颤抖,无色无相的气流浮现,整个岛屿都被笼罩在当中……
月影看到了空气在扭动,来不及细细观察,身边传来低低的呻吟声……
“雷霆,你怎么了?”
“我……头痛……”雷霆脸色发白,使劲按压自已的脑袋,两只深祡色双翼嘭的一声自动打开,半秒之后,双翼若失去骨头般垂了下去,焉儿八叽的搭在他的肩头,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他穿着个披风呢!
好厉害的阵法。
月影倒抽了一口气。
要知道雷霆的种族可不是一般魔兽,这个阵法明显对魔兽影响巨大,连神兽都难以承受。
雷霆是这样,那火狮它们的情况可想而知了。
远处,火狮余鱼鱼几个已经被阵法的威压压得瘫倒在地,别说爬起来,就是想动动手指头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bp;&bp;&bp;&bp;匆匆与其它人联系后,月影脸色更加凝重。
契约反馈回来的信息相当棘手,几个追随者和月溪云他们都只能原地不动,如同中了定身咒全身麻木,魔兽们情况相对来说要惨得多,阵法对他们的影响更大,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精神力根本提不起来,就连回应月影的召唤声都若有似无。
一股威严的古老气息迎面扑来,令人生出顶礼膜拜的感觉……
“收回精神力试试。”
月影下完命令后,前方追随者和契约兽传回来的信息立刻比之前强了不少,虽然还是被阵法压抑着,却也能听得清楚了。
这是防御外敌的阵法。
月影也缓缓收回所有精神力,从随身空间里抓出一只没有精神力的松鼠丢到地上。
这本是余鱼鱼看中的小松鼠,毛发漂亮,说是要留着做围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处理。
小松鼠在打地上打了个滚,急急往前方森林处逃窜,完全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
“怎么样?”
雷霆也已经收回全部精神力,他也感觉好多了,只是那股阵法的威压并没有完全消失,他现在的情况也只是能象平常普通人那般行走自如而已。
“果然是御敌的好阵法。”月影苦笑:“刚才我们急于打探情况,阵法已经将我们锁定了,现在无论我们用不用元素力,只要在岛上,就只能保持现在的状态。”
半空中突然传来声音。
一大团银白红云朵由远及近,不断的挣扎变化,扭动着,终于,巨大云朵失控了,失去平衡的狠狠往地上砸下来……
“炙日!”
雷霆又急又怒,拉着月影疯狂往旁边跑。
可怜他们两个级别不错的人,现在为了躲避突袭竟然只能靠双腿跑路!
所幸的是月影本就是武系强悍,躯体素质一流,雷霆血统纯正,是钢筋铁骨的神鹰族,虽然狼狈了此,也刚好堪堪逃边,与从空中砸下来的炙日擦肩而过。
“嘭”
巨响。
掉下来的炙日半天没有动静。
“你这条臭虫!想砸死你小爷?!”雷霆庆幸之余暴跳如雷:“小爷被你砸中就是死不了也要受伤的!万一砸到了影,杀了你也赔不起!”
他倒是没说大话,以他的物种骨骼来说,炙日顶多砸得他吐两口血,月影可就不一样了,砸中了非成肉泥不可!
“我……没想到。”
地上巨大的神龙已经变回人型。
往日高贵得无以伦比的炙日正面朝下趴着,一动也不动,口吻带着牵强和一丝内疚。
他那身永远干净不染尘的银色龙袍也失去了无风自动的霸气的王者风华,如同块烂布般染是污垢。
“不怪他。”
月影打断雷霆的指责。
她的也还在嘭嘭乱跳,刚才她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被砸死,死就得太冤了。
这个阵法实在厉害,遇强则强,居然连炙日这种神兽地尊级龙族也被制了,从那么高的地方失去控制掉下来。
良久,炙日也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秀美冷凛的俊脸也脏脏的。
&bp;&bp;&bp;&bp;雷霆想着刚才的惊险,哪里这么容易放过炙日,他一边嘲笑炙日的狼狈,一边又嘲笑炙日的无能。
炙日本来就是极傲气的人,才加上他是月影一行之中级别最高的那一位,当然更加自恃,原本,他还为差点砸住月影有些许不好意思,被雷霆刺激后,那一点点少得怜的内疚立刻飞到九霄云外,反唇讥讽起雷霆来。要知道他受到阵法压制,回为担心月影这边,他在高压下到底还努力支撑着飞了回来,而雷霆呢,雷霆连翅膀都打不开了还好意思讥笑他。
“好了。”
月影的嘴角翘了翘。
炙日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随着时间推移,他那种高高在上永远不屑与人交流的态度早已经在无形中变化,现在开始学会吵架了。
雷霆不甘心的白了炙日一眼,闭上嘴,炙日则回了他一记威胁十足的眼神,也安静下来。
“黑煞。”
良久。
“干什么?”
“你能感觉到这里有阵法吧?我们被困了。”月影有种想挠头的罕有感觉,她从来就不是知难而退的性子,来都来了,阵法的存在让她原来在此地安家的念头更加稳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想要放弃,他们怎么离开呢?总不能砍两颗树造船划出这片沐水域吧?!
“别指望我,我也没办法。”黑煞颇没有良心的讪笑:“这里应该是洪荒古阵法师的地盘,我只是一道灵魂,可救不了你们。”
洪荒古阵法师?
月影没有失望,反而精神一震,两只凤眸熠熠生辉。
这阵法远比火神洞口的阵法来得复杂神秘得多,是她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厉害的阵法!
最厉害!
就凭这三个字立马勾起了她的兴趣,引动了她的好胜心,或许来到这里是难得的机缘,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应该尽力试着学习和破解它。
……
三天了,月影还独自在海岛外围周旋察看。
这次,除了丁三以外她并没有带着其它人和魔兽,而是只静静的不断变换位置沉浸在阵法的奇妙中。
月溪云一行留在了海滩上,靠着巧劲打猎小型生物和浅海鱼类为食,还好天气不错,除了夜里海风大了一些以外,并不太冷。
现在大家都不能运用精神力,所以篝火是必不可少的,日夜不断,以免岛上土著魔兽前来骚扰。
所幸大型厉害的魔兽都不在海岛边缘活动,偶尔有些二、三阶的小魔兽路过,看到旺旺的火堆也不会靠近。
“云儿,让小影独自一个人不合适,会有危险的。”月虎不无担忧的开口。
他的担忧也正是月溪云的担忧:“是啊,影儿只带着丁三,又不能运用精神力,万一遇上高阶魔兽怎么办?”
双目对视,皆是忧愁。
“别担心,”青鸾笑了笑:“有危险影自然会召唤我们的。”
“可你们也运用不了精神力啊!”月溪云哪里放心得下:“就算她召唤你们一起过去也没办法与野兽交战。”
&bp;&bp;&bp;&bp;“呵呵,我们毕竟是兽族,没有精神力也有魔兽的力量。”青鸾眼泪流转,流露出成亲小妇人才特有的妩媚风情,梧桐偷眼看了看她,立刻羞涩的低下头。
???
月溪云不解的眨了眨美眸。
什么意思?
“没有元素力的老虎可怕吗?”青鸾轻笑。
她这一开口,月溪云立刻明白了。
是的,没有元素力的老虎是可怕的,没有元素力的凤凰和龙也是极厉害的,哪怕在阵法压制下,它们也有兽性本能的防御和攻击。
“阵法影响不大?”月虎看了看大家,回想之前大家都在阵法压制下冷汗淋漓的样子。
“大,”这次是雷霆开口接道:“但是天极阶以上的魔兽还可能承受,在一定范围内本性攻击还是可以做到的。”
月溪云怔了怔,看了看追随者,元宝他们几个也在此刻反应过来。
哦,原来契约兽们留在这里是为了保障他们几个人类的安全!
“丁三为什么可以去?”元宝颇有些不服气,说到天极阶,丁三也只不过是地刹一级而已,离天极远得没边。
“切,不就是你也想去吗?不服气?你去有用?你知不知道这个阵法对武系压制不厉害,他不去谁去?”阴摄魂不屑的白了她一眼:“至少主人沉浸在领悟中的时候他可以赶走一些普通级别的魔兽,万一主人累了,好歹他可能当坐骑把主人背回来。”
他的这个解释换来众人满脸黑线。
累?
或许。
影会让人背着?
这种说法基本上没可能。
洪则静静呆在一边,从跟着月影那一刻起到现在不过短短时间,他的惊愕比一辈子加起来都多,一次次意外,一次次灵魂冲击,此刻他无论心态还是心境与之前已是云泥之别。
天刹级!
他虽然已经收回所有精神力,但是跟其它****一样,他同样也被阵法锁定了,很累,很吃力,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汗如雨下。
在月影的追随者中,他级别最高,天刹一级,本来是红日皇朝的佼佼者,在这里却是如此弱小。
主人很厉害,而他若不赶紧修行追上,就算月影不抛弃他们,他们很快也会失去主人的关注。
洪则听其它人说起过上三界的事,主人或许很快就会到那个地方去了,而他们,这几个低阶追随者能去吗?
答案显然否定的。
以他们几个的水平恐怕连上三界的边都摸不着,强行跟去也会被空间位面制约挤压成齑粉。
我想去!我想去!
这三个字就是洪则的心声。
做为一个修行者,向往的当然是至高点,渴望能力,渴望力量,是修行者的本能。
与其它人不同,洪则在一边静静的打坐,盘膝调动出自已的精神力缓缓尝试与阵法威压进行抵抗……
很快,其它人发现了洪则的举动。
只见他大汗淋漓,额头脖子上青筋暴突,虽然四肢颤抖,却仍旧坚持不懈的努力着,强撑着不放弃,他的脸色片刻就变得通红,然后越来越苍白……
&bp;&bp;&bp;&bp;炙日赞赏的点点头,“能利用压力修行,是好想法。”
说完,他转向其它追随者命令:“你们还等什么?这是修行难得的好时机,虽然痛苦些,只要坚持下去绝对有巨大收获。赶紧照做!”
听了他的话,其它人,包括月溪云和月虎下内都坐了下来,闭目修行。
雷霆不禁看了炙日一眼。
说实话,他虽然对炙日高傲的样子不顺眼,某些时候还是欣赏的,就象现在这样,炙日直接发命令虽然让人不愉,可是普通魔兽和人类还是会受影响,都会自然而然的照炙日的话去做,那种无形无质的王者气息让人臣服,这一点,他还是不得不佩服的。
余鱼鱼跃跃欲试:“炙日,我们也要修行吗?”
“用不着,”雷霆没好气的摇摇头:“你又不是个人,修行什么,顶着压力多跑两圈就是了。”
“哦。”
余鱼鱼焉焉的应声,不敢再罗嗦。
跑?
哪里跑得动?
散两圈步还差不多。
其实除了炙日、青鸾、雷霆和梧桐以外,剩下三个魔兽全身都难受,她和烈焰、电魈三个都是普通魔兽种族,这个阵法对外来魔兽的压制力比对人类更强,大概是防御海底凶兽的原因吧,他们的精神力连调动起来都不能。
余鱼鱼还算是三个之中比较轻松的了,毕竟她有一半美人鱼血统,而美人鱼,本也是神兽中的一支。
就在余鱼鱼三个进行散步之际,青鸾突然娇嗔的拧住了梧桐的耳朵:“相公,你就别装了。”
“啊?没有啊!”
梧桐左顾右盼,做出莫名其妙之态。
“还装!”
虽然已经成亲了,青鸾可不是温柔的女性,她重重给了梧桐一个爆栗:“你是植物,这个阵法不可能对植物有压制,我说得没错吧?”
呃……
梧桐嘴角抽了抽,弱弱的“唔”了一声。
“那你还不去小影身边?”
“可……”梧桐飞快的抬头看了看青鸾,又飞快的低下头去,两只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人家……人家要留在这里……保护你……”
“去去去,”青鸾嫌弃的甩甩手:“不是不喜欢我吗?要不是你的本体,你以为本姑娘愿意赖着你这颗老帮子?快干点正经活去,别让老娘生气。”
“别,别生气,我马上就去。”
说完,梧桐的身影立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青鸾得意一笑,待回身来,发现雷霆和炙日两个都用奇怪又爱昧的眼神看着自已,不由得俏脸微红,强自正经道:“看什么看?”
炙日和雷霆对视一眼,齐齐开口:
“悍妇!”
“泼妇!”
远处。
月影一点点领悟着阵法的奥妙,好象想通了什么,再想想又似完全不对的。
阵法里的力量拆分开来说,她都多少有感悟,在脑海里尝试想象摆放一番,应该也能达到这个阵法的八成力量,可是阵法里的奇妙力量多得近上百种,别说上百种,就是其中十种拿出来让她融合成一个阵法都极难。
&bp;&bp;&bp;&bp;“那个谁,你弄清楚情况了吗?”
月影没有出声,闭着的双眸连眼皮都没动。
“这可不是一般的阵法,还是别浪费精力了。”梧桐虽然已经认主,但要他真正尊敬月影是不可能的,修行者,无论是何种生灵都以级别论尊卑,他的存在对于这个时空来说已经是至高顶点了,还不是位面压制搞得他被压到了地尊级。
他自认为自已的倒霉之处就在于太过轻视这个小小的人类,天知道她灵魂力量怎么会如此强大,偏偏还契约了一个让他被瞪一眼都会全身无力的凤凰,才害得他硬生生的吃了这个大亏!
“认输吧,没有人会笑话你的,”梧桐撇嘴道:“这个阵法对我没有压制,我可以带你们离开。”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原本以为月影会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已,然后惊喜道谢,哪里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要不是娘子有命,我才不过来,别以为用诡计和我有了契约关系就可以指挥我,我可是……”
“闭嘴。”
???
梧桐错愕失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影。
她说什么?
她竟然让他闭嘴?
难道她不知道自已已经陷入困境了吗?而他,是唯一可以立刻改变他们现状的那个人!
“主人让你闭嘴你就闭嘴,一边去。”丁三把月影的命令执行得彻底,直接驱赶梧桐。
“喂,你个小小的地刹一级也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级别?!”梧桐大受刺激:“要不是我的小青青叫我过来保护你们,你以为自已有这么大面子吗?!”
丁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主人可没叫你,别往自已脸上贴金。”
梧桐绝倒。
丁三眼里月影最大,梧桐眼中娘子至尊,他们之间信仰不同,无法沟通。
梧桐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个,本想转身就走,想了想青鸾的态度还是最终留了下来,他走出去五十米外,用冷淡不悦的眼神看着月影俩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人类闭上眼睛装神弄鬼搞得出什么结果,破阵?做梦吧!
月影还是一动也没动,风轻轻吹得她的秀发扬起,如同一幅美丽的图画。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阵法之中,用精神力一点点触摸法则的边缘,一步步靠近,缓缓蚕食……
有阵法,没有阵眼,这就是她感受到的情况。
同时,她从心底里被震撼到了。
这个阵法的创造者,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根本没有设置真正的阵眼,岛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每一块石头和或许中心地带存在的建筑,全都是阵法的一部分,或以说没有阵眼,也可以是肉眼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阵眼!
有阵无眼?
可能吗?
月影还是不敢相信这种颠覆性的知识。
或许四处都是阵眼也都无阵眼,但她相信绝对有一个隐藏在某处的物件最终决定到整个阵法的关闭和启动,只不过她没有办法找到而已。
&bp;&bp;&bp;&bp;精神力在阵法中是基本难以使用的,好在月影灵魂力强大,以灵魂力辅助的情况下,她的精神力还可以温柔的与阵法力量互相渗透。
在这一点上,月影可以说是得天独厚,要是换成别的阵法师,恐怕耗完灵魂力量也难得捕捉到阵法的冰山一角。
哪怕她灵魂力量强悍到了极点,片刻后还是脸色苍白了,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丁三老老实实蹲守在这,一面观察四周情况,一面关注她的神情。
此刻,他连不用感觉都可以看得出来主人似乎相当难受,好几次他都想开口劝她休息一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怕自已一开口就影响到主人,以至于功败垂成。
远处,梧桐冷漠的表情已经龟裂。
不是吧,这么厉害!
别人看不出来,他这个准天尊的老寿翁可是看得出来的,这丫头用的可是灵魂力,别说他来之前她是不是这样做,就是他到过里以后也过了两盏茶工夫了,她居然还在坚持……
啧啧啧,不得了,这灵魂强大的神奇生物啊……
梧桐是被云氏兄弟弄来下三界的,他原本在上三界就已经是天尊九级的超级高手,若不是他无论怎么修行都领悟不出攻击法术哪里会沦落到此地,更不会困在云氏兄弟手里无可奈何了。
月影一运用灵魂力他就能感觉得到,所以他哪里能不吃惊?!
渐渐的,梧桐的脸上原本那些负面表情都消失了,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已脸上何时已经的换成了敬重和佩服的神色。
终于,月影收回灵魂力,凤眸里有些困惑也有些释然。
虽然她看上去很累,但是眼神是亮晶晶的。
“小影!”
没等丁三开口,远处的梧桐已经迫不及待的闪身到她身边,脸上兴趣盎然,开口用了青鸾对月影说话里的昵称:“小影,你是不是想到好办法了?!”
月影怔了怔,没计较他的转变:“有种笨方法,试试看吧。”
……
休息片刻后,在梧桐不解的注视下,月影开始动作了。
她走来走去的,一会停在某块石头边,一会停在某片低凹,一断后下石子,也不断运用灵魂力和精神力。
她这是……
“不会吧!”
梧桐的眼睛珠子都快瞪脱框了。
果然……是笨办法……却也是最好的办法……
她居然运用最浪费时间也最浪费力量的方法来处理这个千古奇阵!
在丁三和梧桐的不远处,月影用自已的阵法破解和抵抗这个大阵,她在布阵中阵,在每一块石头每一片土地的破坏这个大阵!
他们俩人眼中的月影是乱而无序的忙,其实她是有选择性的。
比如说,这个阵法年限很久了,很久到万年以前甚至更远古,那么新生的植物肯定不在阵法运用中起作用,所以她选择的是那些参天大树,又或者已经古老得返璞归真的植物处理,至于地面和石块,她先是用指力试探硬度后才选择性下手的。
&bp;&bp;&bp;&bp;月影也知道阵法内与阵法外的世界不一样,就象两个时空完全不同,所以也不排除那些看似新生并不古老的存在。
正是因为这样,她的精神力和灵魂力都消耗巨大,片刻就要休息一会,然后很快的又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梧桐的眉毛越扬越高,表情越来越叹服。
这个方法虽然笨,但是抵不过月影工作热情高涨,还有潜力无穷,没多久,她已经清理出大约方圆半里的安全地带出来,他们俩个正好站在中央,虽然还有少许影响,可丁三已经能基本上运用八成力量了!
“真有她的!”
梧桐一边暗骂一边露出笑脸。
这小小的人类,牛!
沙滩上,所有人都感觉到压力正在减轻,虽然月影还没有处理到他们这边,但他们所处的位置本就是最边缘地带,月影在稍前方先动了手脚,他们的躯体自然轻松了。
每个人,都有种突然活过来的感觉。
“影儿找到阵眼了?”余鱼鱼原本的散步变成了小跑。
月溪云并不精通阵法,但她多少也懂一点,凭直觉并不象破阵了:“应该不是,我感觉还有制约。”
其实不用她说,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毕竟他们此刻离全盛力量时还是有距离的,约七八成左右吧。
这种力量压抑并不因为阶别差区别明显,阵法的威压因人而异,基本上实力越强压力越大,只不过级别低的人本身承受力也差些,感觉到才更加明显。
炙日雷霆和青鸾三人算是真正的近完全轻松了,毕竟他们三个是神兽,有天生的仙格,就是月影动手前他们还是有一两成行动能力的,现在一破坏外围阵法,他们的实力虽然也只回来八成,但是暴起的话,能发出九成以上全盛时期的力量,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现在的行动力相当于正常水平时受了轻伤而已。
对大家来说时间过得很慢,所有人都已经向月影的方向聚拢。
对月影来说,时间观念已经消失在她的意识里,解阵布阵,从日头高挂到天色漆黑,她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差不多的动作。
海岛虽大,阵法虽广,也经不起她这样不眠不休的工作。
当太阳升起,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的时候,安全区已经被她扩大到了方圆五里的范围了。
月影长嘘一口气,突然盘膝坐在地上。
她这是累了,需要短暂休息后才可以继续工作。
经过这一夜劳作,她发现自已掌控灵魂力熟悉多了,之前虽然拥有摸不着边尽的灵魂力量,却象一个拿着宝藏不知道如何使用的小孩,现在熟能生巧,休息间歇期越来越长,解阵布阵的手法速度也快了近两倍。
果然经验是从累积中来啊!
在月影前方,大家都在打座中,他们在最靠近未曾解决抑制的阵法边缘继续修行。
经过这一夜,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得到了压力下反抗后的成果。
“嗡……”
“嗡……”
&bp;&bp;&bp;&bp;什么声音?
地震?
月影猛然睁开凤眸。
大地在震动,和以往感觉都不同,这种震动应该是大自然的震动……
是阵法的问题吗?
“谁……”
苍老的声音凭空出现,似从远处传来,又似在耳畔呢喃……
“是谁……”
“谁动了老夫的阵法……”
随着一声声质问,半空中突然出现虚影,如同放电影般投射出一位白发苍苍的清瘦老人。
“神念。”炙日脱口而出。
他的话,月影明白是真的,这可不是月光那种假魂念,她感觉得出这是一道带着上古气息的强烈意识留影,从她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知识,这种被阵法或者宝物镌刻下来的神念一但被激发出现,很快就会消失,而且永远不出再存在了。
“应该是阵法师留下来的,”炙日的目光颇有惋惜:“可惜他级别太低,他的消失是阵法界一大损失。”
“你……你小子怎么看得出老夫的级别……”
半空老人惊愕,手指颤抖的指着炙日,半天说不出话来。
魂念,和神念是不同的,或许因为阵法的强大,留下来的神念带着阵法师本人的智慧,也就是说他在没有永远消失前是有思想的,相当于阵法师的灵魂。
“你也算不错了,才活了不到三百年就布得出这么厉害的阵法……”
说到这里,炙日不屑的收回目光,哧道:“三百年才天刹一级,实力确实太烂。”
老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还好,他现在只是神念,若是活人面对炙日这番讥笑,恐怕不被直接气死也要立马中风偏瘫。
大概是知道自已时间不多,老人撇下炙日,努力摆出威严的姿态:“我的阵法是谁动了,是你们当中的那一个在乱破解阵法,快站出来让老夫瞧瞧。”
“是我。”
月影还是盘膝坐在地上没动,凤眸看着半空的虚影。
“你学了多久阵法?”老人似乎在打量月影,不过以他的级别是看不出月影能力的,所以那双老眼里透出了几分满意。
“略接触了四年左右。”
老人的嘴角猛然一抽,脸上冒出愤怒。
四年?
他确实这女孩没有说谎,因为她的目光是冰冷而镇定的,根本不是那种面对前辈谦虚的表现,她说的是实话。
“太过份了!这么好的天赋不认真学,整天搞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学阵法就专心学,说句不好听的话,凭级别再高的人进入老夫的阵法就别想全须全尾离开!你这丫头,忙元素修行也要有个度,知不知道阵法才是天底下最强的常识……”
“象你这么‘英年早逝’吗?人都没了,留个破烂有屁用!”余鱼鱼直接顶了过去,差点没那个老头噎死。
老人嘴角猛烈抽动了无数回,最终还是咽了这口气,他的时间不多了。
“丫头,把你布阵破阵的原理说来听听。”
月影本就有心向这个超级阵法师求教,所以她面无表情解释着,把自已溶合了几种元素力量在阵法中的情况也说了个清楚。
&bp;&bp;&bp;&bp;随着月影的叙述,老人越听眼睛越光,时不时呢喃道“这主意不错,当初我怎么没想到呢”,到最后她简单的叙述结束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直接要求月影拜他为师,继承他的衣钵。
“妖孽,你是难得一见的妖孽!”
老人激动中:“本身带着六系元素,灵魂力强大,还能将武系力量也溶合到阵法中,你知不知道本体所携带的武系力量从来没有人能用在阵法之中的?哈,你当然不知道。”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高级阵法里当然会有各种元素力量,但是人能有几系呢,双系、三系,就属于天才中的天才,所以布阵的时候需要各种异宝,各种带着元素力量的物件,纯武力攻击阵法可以说是最简单的入门级阵法,但也是最最厉害最最有效的恐怖阵法,如果能把个人的武力元素弄到阵法里面,相当于开启阵法界的新纪元!
如果说月影武系是地刹一级的话,那么她一但能善用布阵手法,就可以将她的力量扩大到数倍、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老人手舞足蹈的乐呵着:“太好了,太好了,快快拜师,我的时间不多。”
片刻后,拜师结束。
月影一行按照师傅奔涛告知的方法进入到海岛中心,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中心点的地下宫殿,也就是老人当初留下毕生常识经验的地宫里。
地宫是老人长眠的地方,真正的阵眼,就在那个地方,只可惜月影来不及跟他多说,虚影已经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老人消失时的表情的开心的,满足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兴奋的。
“影,我们要长住吗?”
雷霆的目光有些期待也有些忧郁。
站在契约兽的角度,他很愿意月影变强,海岛不仅是他,大家都很喜欢,这里很美丽也很宁静,外围的树林和山体后面,谁能想象得出是一大片建筑精美的房屋?
缔造者是伟大的,他在这里造出来的不但是隐居之地,完全是一座世外桃源的美丽海滨城市!
另一方面,雷霆想着仍被困在玲珑塔里的母亲,哪怕雷紫蔓已经被关在那里七八千年,作为儿子的立场,能早一刻钟让母亲自已就不愿意晚半分。
“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月影也很喜欢这里,如今海岛的拥有者已经是她了,这里就是她的家,可在一切疑惑还没解释,还有许多事没有完结的情况下,她不能留下来:“拿了师傅留下来的东西我就去恢复阵法,如果这里有龙族出现,相信师傅会留下记载,炙日的事也能解决,然后我们就回玲珑塔去。”
雷霆和炙日同时看了看月影。
雷霆的目光是感激以及快乐的,炙日的目光相对复杂的。
要知道无论是谁凭空得到一大笔财富不是狂喜得忘乎所以,可她不,她的头脑清楚,每一步都是坚定的,她虽然表面上很冷淡,但是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大家的事她都放在心上。
&bp;&bp;&bp;&bp;地下宫殿非常宏伟,完全不象安葬死者的地宫。
这里虽然长期得不到阳光照耀,却没有阴气和湿气,宫殿里即没有奔涛的棺木也没有遗体,他象水被蒸发般无影无踪。
说起来,这个地方更象是生者皇帝的宫阙,有正殿、偏殿、回廊和广场,正殿后是御书房,经过长长的回廊后是另一个巨大的宫院,设有主、副几个内寝宫,宫内中心位置有一个小型御花园,阵法折射出来的阳光下花朵盛放,小桥流水凉亭精致。
月影对这个地方感觉不大,在她看来,这里并不比当年至尊大帝为心上人建造的地方美好,匠心太重,如同中小型的现代故宫规模。而至尊大帝弄出来的环境虽然更精致,也颇具匠心,可那里是温暖的,舒适的,还巧妙的与大自然溶合了起来,堪称完美。
相对于地下,地面那些亲民的如同绿荫小城的建筑更让她觉得喜欢。
奔涛所留下来的手记和阵法书籍都在书房中,月影粗粗略过,并没有关于龙族的记载,不由得有些疑惑。
炙日的感觉不应该出错的,以他们龙血脉的皇族来说,龙息完全刻在他们的感应里,没理由找不到记载!龙族若先于师傅到这个地方,师傅也应该知道,后于师傅到来的话,它们应该无法进入到这个岛屿里面!
凭直觉,月影很蹊跷。
她有种感觉,好似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似的。
仔细回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切事情发生得都那么突然,又而么奇怪的顺理成章,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着事件的发展。
“黑煞,我感觉很奇怪。”
“嗯。”
黑煞很快就回应了:“是很奇怪,你的运气太好了。”
对!
就是这点奇怪!
月影也觉得自已的运气太好了。
这座岛屿的阵法早已存在了无数年,或许十年,或许更久。
真的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不,她不相信。
“我觉得师傅……很奇怪,”月影脱口说出自已的直觉,她的直觉向来很准:“我总感觉那个神念和这些记载不谐。”
“呵呵,不愧是我的女人。”
月影翻了个白眼。
黑煞有时候臭屁得让人受不了。
“那个小子我见过……”
?!
月影被黑煞的话惊到了:“你见过?!”
“他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阵法师,”黑煞的声线中隐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七千多年前,他寿数将尽之时上三界的人把他接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还活着,这个阵法是故意弄出来吸引你的。这些阵法倒是真的,也是那个叫奔涛的人留下来的,这个人是故意要引你来教你阵法,算起来你的运气确实很好。”
吸引她到来?
为什么?
月影沉吟。
还是天命者的说法吗?
故意教给她阵法,不象是敌人所为。
可要是他们真心想教授她阵法,为什么不直接明说,要布出这么个局来呢?
他们到底有何所求?
&bp;&bp;&bp;&bp;月影苦苦思索着。
如果是上三界弄出来的动静,那么这阵法的洪荒古气息从何而来呢?难到这个阵法原本就存在?
“别想了,那小子也是阵法界的人才,他弄出了阵上阵,在半空,引你来到这里以后,如果你能触动古阵,他的阵法就会出现,然后按藏宝图的记载指引你进入海岛内部,当然,如果你没有破阵的本事,他的影子自然不会出现。”
“那就是说他进来过,却没有拿走里面的东西?”
“不,他进不来,这个地方只有触动古阵的人才进得来,他阵法水平比你高,灵魂力不行,所以他就算找到正确入岛的方法也进不来。这里面所有人记载应该都是当年那个叫奔涛的阵法师留下来的。”
片刻,黑煞语气已转为轻快:“象你这样系别近全的天命者百年难得一遇,好好听话修行研究,小心失去利用价值被人砍,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
拿了所有的东西,月影回到地面上。
其它人都分散了,大家都对这片地地好奇和喜爱,四处察看着,更有甚者已经把自已将来要居住的地方定了下来。
天空红白光芒一闪即过,炙日已站在月影身边。
“没有找到。”月影确定。
“没有。”
炙日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困惑:“到处都没有,连那股龙息也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一丁点都没剩。
若不是他敢肯定,几乎会以为当初是自已的错觉。
个可问题没有人能解答,也没有人为大家解答。
三天后,月影修复好阵法,已经从书籍记载中得到了大量阵法信息和知识。但她没有时候融会贯通,也没有时间实践,集齐所有人后准备出发。
所有人都进入了彩珠空间里,当月影正准备跃上炙日的本体时,耳边突然传来黑煞的命令声。
“到城中央的广场去。”
?
月影怔了怔,还是照做了。
广场,大家都熟悉,除了为阵法忙乱的月影以外这三天他们都来逛过。
广场很大,有二十个足球场大小,地面平整,由一块块岩石铺就而成,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在它的正中央,是一个龙型巨柱,黑煞所要求她到达的地方就是巨柱的顶端。
去那?
月影莫明其妙。
上去干什么?莫不是看风景?
虽然这样想着,她也明白黑煞不是无聊分子,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当她一个御空站在巨柱顶端之际,一个黑雾缭绕的传输阵突然出现在身边。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传输阵?!
“黑煞,你怎么知道……”
“嗯。”
虽然月影早猜到了答案,黑煞的回答还是惊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来过?”
“来过。”
说完这两个字后,黑煞似乎意识到自已说多了,不再出声。
回程就是眨眼工夫。
疾风迅雷,刮得人视线模糊,月影睁开眼睛之时,人已经在玲珑塔内。
眼前是一个铁门,上面看不出有没有精神印记,是玲珑塔第六层的大门外。
&bp;&bp;&bp;&bp;这一次,令月影感到意外的是,六层门外并没有小白的身影,不仅如此,就连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也完全感觉不到。
他去哪了?
月影短暂恍惚半刻,再次望向那扇奇怪的门。
与正面楼层不同,这门并不是石壁状的,而是黑黑的类似影链未炼化前的那种玄铁质地,门扉上也并没有浮雕花纹之类的,光看一眼就让人肃然起敬。
有种类似于至尊王者的威压在不意间透露出来。
想了想,月影将手掌轻轻贴到门上。
黑色,就是暗系的代名词,所以她运用了黑暗法则,将自已的暗元素与玄珠之力缓缓注入到门中……
呜……
震动带着回音。
门头上闪过一抹白……
月影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墨惜白的极光之力,难不成他进去了?
随着白光闪过,很快,几个发亮的门出现在门头上,霍然写着——“欢迎进入黑暗之门”。
黑暗之门?
难道里面是暗元素形成的阵法?
虽然不解,月影还是在门开的刹那闪身入内。
光,扑面而来。
白光、银色的光、刺目的光,完全与门头上写的黑暗之门极端相反!
月影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她本想在短时间内适应了光线再察看四周,却发现以自已的级别来说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强度的光芒,别说睁眼,就是开上一条小小的眼缝都被刺激得泪流满面!
什么叫寸步难行?
这就叫寸步难行!
“呼……”
风声?
月影本能的跃动身体瞬移,还没等她站稳,就听到“叮”的一声,攻击落空打在石头上那种声音。
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月影强迫自已静下心来,在肉眼无法使用时,只能将耳力达到极致。
很快,新的情况出现了。
月影突然发现自已与契约兽、追随者们同时失去了联系,就连影链和弯月它们都无法从空间里取出来,这里的禁制将她随身空间全部封闭了!!!
“呼呼呼……”
连续几道轻响从四面八方各种刁钻角度攻来……
……
从进入黑暗之门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月影狼狈得无法形容。
她自到这个世界以来,经历过无数艰难困苦,在生死线上徘徊着,可无论哪一次都没有今天这样让她头晕眼花无可奈何。
光系攻击一波比一波密集,一次比一次强,而她现在的状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连滚带爬!
光与暗对立。
可以说除了暗以外,光是没办法对付的,除非以压倒性的等级差出招。
月影一连躲避着这些致命攻击,一面泄愤的诅咒,这次不用黑煞说教她也只能运用黑暗法则和玄珠之力了。
一次次受到攻击,一次次往发出攻击的地方试着极暗回击,她有种找不到敌人的感觉。
总还差一点……总还差一丁点……
月影已经确定是因为自已黑暗法则没有练到最高层的原因,所以即使她缓缓揣摩出光攻击的规律和阵法中心点,仍旧拿这个攻击阵没办法。
&bp;&bp;&bp;&bp;“黑煞!”
黑煞没有回答,月影也没准备让他回答。
空间被关闭了,玄珠力量她能使用的量也骤减,所以她明白与黑煞应该也是无法沟通的。
可她就是气不过。
这个阵法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完全不就正常阵法,更不是什么神秘古阵,完全是简单的以诡异力量为主的攻击阵法,实力不行的人,就算是超级神级阵法师来都玩不转!
她之所以气不过是因为这个阵法总让她觉得与黑煞有关系,他一直以来的言行都是连逼带哄让她修习黑暗法则,与引诱她去无名海岛学习阵法异曲同工,那些布局的人有目的,他也必定是有某种目的的,只不过她还没弄清楚罢了。
月影很吃力。
黑暗法则,她只修行到了第七重中后段,达不到与这个阵法抗衡的地步。
想要顺利到达第七层,只能冲破第九重法则。
行吗?
可能吗?
月影有种想把黑煞抓出来暴打的感觉,不,其实不是黑煞,而是当年布这个阵的人抓出来暴打。
她如今才是天极三阶,冲第九重法则,怎么可能?
就算有这种可能性,她也没办法静下心来修行啊,要知道空间封闭,影链和弯月都召唤不出来,想布防御阵也不行。
“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一个熟悉的悠悠闲闲的声音拖长尾间的出现在月影耳畔。
黑煞!
“你没被封闭?”
“呵呵,”黑煞的笑声里全是幸灾乐祸:“你忘了你男人无所不能?”
“少罗嗦!”月影几乎是吼的,吐出这三个字的同时她爬了十几米,就地翻滚了七、八次:“快说,该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
月影恨得牙痒痒,黑煞故作无奈耸肩的姿态直接脑补在她的意识中。
“女人,这得靠你自已,实在撑不住就选退回门外去吧。”
退回去?
靠!
她闭着眼在这里连爬带滚,哪里还知道大门在哪个方向?!
“你修行到九重法则就可以了。”
“我才天极三阶!”
“怕什么,你的灵魂力量非常人可比,完全可以逆天而行,天道法则是对常人来说的规则,试试吧。”
试试?!
常人?!
太看和起她了吧?!
搞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嘴角抽搐了无数回,月影努力压下忿然:“我现在不是没办法修行吗!”
她知道,黑煞肯定有另的办法,只不过他不肯告诉自已,他这是要玩死自已。
报复!
典型的报复!
他必定是报复她之前没肯好好修习黑暗法则。
黑煞突然打断她的腹诽:“墨惜白也在这里面,你把他叫过来帮忙。”
月影怔了怔。
是了,门上有小白的气息,他应该在这里面,可这里的攻击动静大得睡神都要吵醒,却没有引来他的身影,这是为什么呢?
白光中……
墨惜白徜徉在银光形成的花海之中。
他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贪婪的尽情的吸吮着光的力量。
很舒服,很惬意,让人晕晕欲睡。
&bp;&bp;&bp;&bp;墨惜白所处的环境与月影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危险,没有攻击,只有光的爱抚。
与此同时,同一个空间内,另一边的月影还在危机中挣扎求存。
“小白,墨惜白!”
她的声音在阵法中回荡,根本无法传到外面,一次次呼唤,从加入精神力到灵魂力,都得不到回应。
此刻,月影已经有些焦躁了,来自光的攻击也已经密集到无法躲避的情况。
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无一例外,这些伤口哪怕是用了宗师一级的治愈药丸也恢复得极缓慢。
光与暗对人体的伤害远比其它系别要厉害得多!
光的花海中,墨惜白猛然睁开眼睛,迷离的眼神恢复焦距。
他好象听到有人在叫他,那个声音……似乎是月影……
“影,是你吗?”
墨惜白的声音畅通无阻的传到月影耳中,本已气急败坏的她不由得精神一振。
“是我,我了在第六层,被困在光系阵法里面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月影起码用灵魂力吼了十数次后才依稀传到了墨惜白耳中。
他听到的话并不清晰,但是他能想得到她是遇到棘手的事情才会如此关键的呼唤自已,于是乎,他开始寻找月影的位置。
“影,我看不到你,你说话,不要停,我来找你们位置。”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钟头、一个钟头……
墨惜白在寻找,月影叫着他的名字,可两人之间仿佛隔着重重迷雾,明明知道对方就在离自已不远处,又无法靠近。
月影的灵魂力虽然强悍,也经不起这样用,渐渐的她有种力竭的感觉。
灵魂力量还有富裕,奈何她级别所限,再多的力量也无法使用了。
随着她的呼唤消失,墨惜白大急。
她是出事了吗?
不,他不能让她有事!
一道纯正到了极点的白光霍然从他体内冲出,那是最正宗的温暖极光混合光系玄珠的力量,人到了紧要关头往往会突破极限,此刻,他爆发了,丹田气海中极光飞速运转,玄珠的力量也被他强行抽用到极限……
光,退却了。
四周光系的花海如同被火烧般立刻蜷曲委顿,下一秒,那些银白的暖光被他身体里冲出来的纯白光芒逼退、替代,与此同时,他终于看到月影狼狈不堪的娇小身影半跪在离他仅仅两米之外。
“影!”
月影本以为这次自已好运用尽,死定了,心里还想着不知道下一次灵魂会不会重新在二十一世纪或者还是这片时空。
这么强的光系攻击,或许她的灵魂会烟消云散吧?
还没等她的想完,身边的光系攻击已经停止,而她的身躯被一个温暖的、散发着温和男性体香的怀抱拥住了。
是小白来了。
月影松了一口气。
“影,你哪受伤了?要不要紧?”墨惜白迭声问着,声线是微颤的,他低头检查着月影的身体,看到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那张刹白泛青的俏脸时,他的眼圈立刻红了。
&bp;&bp;&bp;&bp;墨惜白从来没有哭过,也没有对任何人如此紧张,他总是冷冷的看着一切,就象置身于人世之外,但是今天,当他看到月影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的眼泪不由自已的往外冒。
当然,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已在流泪,直至视线被泪水模糊,他才恍然大悟的急忙用衣衫抹掉。
只可惜泪水太多、来得太急,以至于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月影想开口,但嘴唇动一动都觉得全身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咝……”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墨惜白顾不得眼泪,交怀抱放松放轻柔,唯恐自已力量过大,会弄痛怀中的玻璃小女人:“是我弄痛你了吗……你感觉怎么样了……”
看着他无措的样子,月影想笑,但这一笑又牵扯来更多的痛。
真奇怪,自小白出现后,那些光系攻击全不见了,四周的光线也由原来的无法视物变成了明媚的白天。
四周是光亮的,空气是暖暖的,视线中没有任何东西,就象转身于平原之上,广阔的空间里全是初春的阳光。
“我,没事。”
月影咬着牙缓缓从他怀中坐起来,一大口一大口气的急喘着:“我没被伤到要害,就是这些伤口不好愈合,挺痛的。”
墨惜白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了,也说明她并没有逞强,身上的伤口虽然多,皮肉绽开血淋淋的,看上去煞是吓人,好歹没伤到根本。
“是光系伤害?”墨惜白有些不确定。
难愈合,必定是光与暗的伤害,可他知道她有种奇怪的暗系力量,所以无法肯定是高于她承受能力的暗元素还是光元素攻击了她,毕竟,这道大门外显示的匾额是“黑暗之门”。
“是光。”
月影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想,居然是光!
黑暗之门后面藏着光攻击,而且是高于天极三阶的光系,单是想一想,他就为月影捏了一把冷汗。
这么长的时间,她到底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墨惜白的目光回到月影身上的伤口,刚刚止泪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我没事,我很好,只要修行到暗法则的九重,相信这些伤口自然就会消失的。”月影哪里还敢抱侥幸心理。
她早发现自已变了。
虽然她仍旧明白无论哪个世界,游戏规则都是由强者定的,也对潜藏的敌人布局极为警惕,但她的心境变了。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身边有能力的朋友多了,有男人保护了,就会情不自禁的放松。
这是她的错,修行还是要靠自已,没有人能每时每刻在自已身边。
“第九重?”
墨惜白反问了一句,下一句硬是咽了回去。
其实他的极光是可以治愈伤口的,但他不能说,他被月影受伤的事情刺痛了。
他非常愿意跟她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可是万一……
不,变强才是硬道理。
墨惜白后面那句“我可以治疗你”硬是没说出来,半晌,他轻声道:“你修行吧,我帮你护法。”
&bp;&bp;&bp;&bp;修行的路并没有月影想象中漫长,她发现自已体内的暗元素活跃极了,随着黑暗法则的运行,它们就开始疯狂的在她体内旋转。
一周天、两周天……
无数个三百六十周天以火箭冲天的速度圆满完成,黑暗法则也在不断飙升。
这一切源自于之前她的苦苦支撑和灵魂力消耗。
虽然修行的时候不能分心,月影还是有一秒钟走神,她很庆幸自已直接修行,而不是休息后再打坐,若是休息了再开始,恐怕体内的暗元素不会如此配合,冲击速度也不知道会慢多少。
黑雾缭绕。
的纯正的极光中,一团浓郁的黑雾包裹着月影的身躯,以至于她整个人是模糊的。
在黑雾不远处,一道白衣身影抱胸而立,神情关切又专注的看着她。
突然,墨惜白凝神打量四周。
这一次,他感应到了第六阵里的光系阵法。
刚才他进入阵法内,阵法就消失了,而此刻大约是因为月影修行带来的暗元素重新引动了它们,他的极光也压制不住这些光元素对暗元素的本能排斥,攻击即将重新开始!
“叮叮叮……”
无数光系攻击破空而来。
与此同时,墨惜白出手了,他的人已挡在月影身前。
“咦!”
墨惜白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原来那些光系攻击象有意识般绕过他的身躯,仍旧向月影攻去……
说时迟,那时快,墨惜白运起与玄珠力量想混合的极光正对阵法攻击……
“叮叮叮……”
那些攻击一碰到他的力量就变得软棉棉的不再有威胁,一触即被弹飞。
月影已经全心全意沉浸在修行当中,修行到了某个程度,相当于人类进入深度昏迷,雷打也醒不来,这种时候也是修行者最脆弱的时刻。
正是因为对小白的极度信任和对修行黑暗法则最后几重的迫切执着,她才会全情投入。
攻击,如同原来对月影般一波快于一波,一波密于一波。
墨惜白完美如玉石般的额际也挂满了汗珠。
虽然这些攻击对他造不成伤害,但是它们来得太密太密,速度奇快,似乎与他的级别相接近的那种快得准,这样的攻击如同下雨般扑过来,他也吃力得紧!
此刻,墨惜白完全对月影的遭遇感同身受。
好歹他不怕这些攻击,就是没挡住的打到他身边也只是挠痒痒,可想而知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必定只能避开要害,其它不致命的伤害只能硬生生咬牙抗住。
说实话,攻击对他有没有伤害,他的情况都不比月影好,或许还要更糟糕!
墨惜白哪容得月影再受一丁点伤害?
所以他左支右唔的,将自已的力量发挥到最大,不让半点攻触碰月影身周向四面八方扩散一米左右的黑雾。
就在他紧张出手之间,一道巨大的光元素逼了过来……
这道光元素并没有之前的攻击般温柔,片刻只离墨惜白两公分之处,其力量剧烈和霸道让他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
&bp;&bp;&bp;&bp;是本源攻击吗?
墨惜白大惊。
这应该是支撑阵法那件有灵智的宝物发出来的攻击,若是被它击中,他要只后退就会撞在月影身上,不说这个,其它那些细小攻击也已经绕过他的躯体攻向月影那团黑雾了……
来不及想太多,墨惜白的身躯瞬间化为一片白影。
他毫无保留的将自已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到光系玄珠之中,包括极光力、精神力还有灵魂力……
“呜……”
“呜……”
攻击与白影不断短兵相接,发出沉闷的呜呜声,阵法的本源攻击也重重打在他身上……
墨惜白感觉到自已快抵挡不住了,他没有放弃也不准备放弃,退一步,月影将坠入万丈深渊!
黑雾也在震动。
向外扩散呈圆形状的黑雾不知何时已经产生变化,它们在不断的改变形态,由圆型到圆锥型再到柱型,当墨惜白注意到它的异状时,它已经变成了蝴蝶的形象。
雾开始变淡了,月影的俊脸已经可以隐约看见,且越来越清晰。
墨惜白刹那恍惚。
上一次见到她这个状态的时候已经很久很久了,那个不知名的空间中,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此刻,她灵动如长蛇的闪着光芒的黑发向四周张开,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单是目测,这把长发应该已经达到三个她的身高那么长。
黑发无风自动,一朵娇艳得诡异的妖花朵浮现在她额际。
这是一朵由七片花瓣组合而成的花朵,花蕊是空灵的极美的半透明的却用言词形容不出来的颜色,其它花瓣一如她身上拥有的系别般各执一色,其中代表暗元素的那一瓣已经漆黑无光,似乎看一眼,就要被黑暗吞噬掉那般,大概因为她已经携带着除光系以外的全部神器,所以另外五片花瓣的颜色同样浓艳,最后那瓣是武系的银灰花瓣,相对其它花瓣,它的颜色较黯淡一些,可也仅是一丁点难以区分的差别。
看来月影的武系天赋之强,也超出常人。
这一点,墨惜白是无法想通的,月影的其它系别除暗系以外,都是敌对生长,如火、水之类,相生相克都在同一个人、同一具躯体内,既矛盾又和谐,再加上对应系别的神器力量,如何不优秀呢?
他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活了两世,两世两个空间里,她的最初的基础都是武力,自然她的武力是不同的。
同样天赋超然,她却是别人的两倍,如果武系还不行的话,她可以直接自刎谢罪了。
越来越淡的黑雾中,她秀长的眉毛上扬着,紧闭的凤眸轮廓变深,额头那朵七彩花朵如同轮轴般缓缓的转运着,哪怕是一动不动的闭目坐在那里,也有一种惊心动魄妖媚
月影粉嫩的娇唇变成了闪着异光的黑色,唇齿之间却逶迤着一抹艳如鲜血的红。
对比上一次异度空间里,墨惜白眼中的月影即熟悉也陌生,光是凭她脸上的变化,他也能感觉到她的黑暗力量增强了无数倍。
&bp;&bp;&bp;&bp;又一波攻击打断了墨惜白的注视,紧接着,是阵法本源更强的更恐怖的攻击……
“嘭、嘭……”
这次的本源攻击比上次更凶狠也不相同,无数次重击打在墨惜白身上,打得他气血翻涌。
墨惜白并不知道自已如今是什么级别,他感觉不到也确定不了,似乎,他已经是这个空间位面制约的最高顶点,有时候感觉超越了最高,有时候觉得远远不够。
自得到光珠后,一直没有什么力量能真正伤害他,直到现在……
本源攻击是连续的无数次。
此刻的他已经无法挡住其它细小攻击。
一记,又一记,墨惜白的双脚深陷入地表。
这是他强行定住自已的结果。
如此一来,本源攻击再厉害,他也不会退半步,只是他胸前腹中的剧痛越来越难以承受,甚至骨骼开裂的声音也听到的。
第记攻击打在墨惜白身上,都带着一阵剧烈的颤抖,他咬着牙,硬是不让血从嘴里喷出来,也不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影响到她的修炼。他的一半力量混合了玄珠之力为月影打了厚厚的结界,只要他挡住本源攻击,那些细小攻击是破坏不了极光结界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月影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只要他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她就会成功的……
时间在流逝。
墨惜白已经不记得他承受了多少记攻击。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那些重重的攻击因为他的麻木变得没那么痛了,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保护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呼呜……”
尖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墨惜白缓缓的侧过脸去,看着黑雾散尽后如同妖仙莅临人间的月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成功了……
一念未完,墨惜白已经彻底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小白!”
月影尖叫一声将墨惜白高大的身躯接住,来不及多想,她动用第九重最高心情的黑暗法则力量接住了近在咫尺的本源攻击。
“轰”
巨响。
攻击终于停止了。
因为黑暗法则的终极力量出现,阵法破了。
一枚如同光系玄珠般的银白珠体浮现在月影眼中,阵法破,它失去了支撑点,从半空掉到地面上,出声轻脆的响声。
月影哪里关心发生了什么事,她一颗心已经全扑到了墨惜白身上。
刚才修行结束后睁开眼睛的刹那,满身是血的墨惜白就这样直楞楞的闯入她视线中,惊得她瞬间失去呼吸。
怎么会这样?
月影拥着墨惜白的双手全在颤抖。
明明她修行前阵法攻击根本伤不了他,明明她挣扎许久本源攻击都没出现,明明……早知道要用他来换,她宁可自已坚持,哪怕死在阵法中……
月影看着墨惜白苍白的脸,他的鼻翼没有扇动,哪怕是最轻微的动静都没有。
她想要伸手试试他的呼吸,可是她颤抖的手始终伸不过去……
他……
她要失去她了吗……
是她,正是她修行黑暗法则引动了阵法的本源,是她害了他……
&bp;&bp;&bp;&bp;“小白……”
“他没事。”黑煞轻笑,声线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就这么担心他?”
“我……”
月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黑煞的话还是让她放心了一半,他说没事,小白应该不会有大碍。
四周的光线又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别说是墨惜白,就连她与他交握的手都被淹没在这一片白之中。
暖暖的感觉突然出现,月影来不及抹去眼角的泪,无形的力量就将她往后推……
“黑煞?”
月影无法控制自已的躯体,只是片刻意,墨惜白已从她怀中滑出,风声在耳边响起,瞬间,她已经被那力量推后了不知道多远距离……
“你的任务完成,现在该他了。”
说完这句话,黑煞隐回了黑暗空间之中,无论她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墨惜白在哪里?
月影完全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只感觉四周的空气由暖变热,并且越来越热,而光线越来越亮,又白又亮,她的双眸开始新一轮刺痛。
这次,刺痛比她刚入进这扇门时更剧烈,而她已经在之前就适应了极度白光,本不应该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这刺痛明明白白昭示着此刻的光系力量比她最初进入之时强出一倍还不止!
热风从耳边刮过,而月影的身形已经站稳。
想往回走,半步难移,那热热的风所去之处,正是她前进的方向。
猛然间她醒悟,这些越来越滚烫的光系力量似乎正在向墨惜白靠拢,它们不带半点杀意,而给人一种热情、迫不及待的错觉。
这是……
是小白在吸收光系力量吗?
越想,月影越敢肯定,这些光系力量哪怕并不是在让他吸收,也肯定对治疗他的伤有好处。
白光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以墨惜白为中心飞速旋转,一点点一股股疯狂的向他体内涌去……
墨惜白动弹不得,也无法出声,但是他的听力并没受到影响。
他听到月影安然无恙,也听到她颤抖的惊呼,他想出声答应她,可无能为力。
这些力量就象找到母亲的孩子般向他靠拢,争先恐后的往他躯体里钻,他的丹田此刻被填得满满的,有种马上会被撑裂的感觉,哪怕是如此,光系力量还是继续往里冲……
终于,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破裂的闷响出现,墨惜白猛然吐了一口鲜血,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力。
月影在哪?
她还好吗?
有些力量有没有伤害到她?
墨惜白有种快死掉的感觉,他并不在意,一心只担忧她此刻的情况。
他算是放弃了,不再与这些力量搏斗,就算不想放弃也不行,他连所有感知都开始变得麻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惜白重新恢复意识,他霍然发现这些力量并没有毁掉他的躯体,而是在他内部洗涤着,将他从里到外全部重组。
与之前相比,他的感观敏锐了无数倍,他已经能清楚的感应得到二百米外月影正在那里努力扩散灵魂力与精神力混合出来的神识力量感应他的存在。
&bp;&bp;&bp;&bp;原本模糊的级别也清晰呈现出来,一个个级别名称从墨惜白脑海中飞闪而过,转眼间到达了这个空间位面所限制的最高顶点——地尊九级。
结束了吗?
好象没有停止!
已经感知到月影安然无恙,墨惜白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困惑上。
光系元素力量还在往他气海中涌,半点也没有因为限制减少,而他的气海里,本因重组扩大无数容量的丹田气海由空虚转眼再次被填满,越来越满……
真的还会再升级?
墨惜白愕然。
他可不象月影,身边有还有黑煞提醒,不过很快,他的疑问被解答了。
片刻后,一个全新的陌生名字浮现在他意识中,定格:极-天-尊!
极天尊?
这就是空间制约之上的那个级别吗?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达到这种级别的人就有进入上三界的权利?
冲阶还有进行的,最后,墨惜白的级别停止在极天尊九阶巅峰处,再往上是厚厚的坚硬如岩壁的阻挡处。
随着墨惜白冲阶停止,光元素的流动终于静止了,四周虽依然一片光亮,但已经可以勉强礼物。
二百米,不算远,对于修行者来说更是一息之地。
月影就这样看着墨惜白高大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眼前,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腹中。
此刻,她的心情激动而复杂,微红的眼圈和急促起伏的胸口证明刚才她有多么焦急,只是她那张近乎木然的俏脸还是冷冰冰的,没有表情,让人无法察觉她的心理活动。
“小白。”
有些模糊的高大身影微动了一下,墨惜白已然站在月影对面,不期然,一双温暖的大手已将微凉的纤掌紧紧握住。
“影,我没事。”
“嗯。”
月影点点头。
此刻没有其他人在场,不过若是有其他人在,他们也会觉得她冷血,她对小白安然无恙太淡漠了。
墨惜白并不是其他人,她那双凤眸里流露出来的微微神色,他完全能感应得到。
“恭喜,又升级了。”月影扯了扯嘴唇,带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你的实力越来越强了。”
“嗯,是新的级别,叫极天尊。”
“哦?!”
饶是月影的平板脸也有破裂的迹象,她很吃惊,不得不吃惊:“小白,我们这片时空的禁制是不可能让你冲破天尊级别的,你真了不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个阵法,”墨惜白迟疑的说着,口吻带着些许不确定:“我总感觉这个阵法高出空间级别,或许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让我进阶成功的吧。”
说到这,他突然抬了抬手。
月影还不来得及看清楚,一枚与黑煞玄珠外形无异的光系珠体已经握在他掌心。
“这是……”
“这就是阵法的本源。”说到这,墨惜白突然闭上眼睛,光系玄珠从他腕上脱出,静静的躺在他另一只手心里。良久,他才睁开眼意外的道:“想不道是这样!阵法本源竟由光系神器幻体主导的!”
&bp;&bp;&bp;&bp;什么意思?
月影扬了扬秀眉,不解的看着他。
“它是用光系玄珠的力量幻化出来的,”墨惜白解释道:“可以说它就是玄珠的一部分。”
这么一说,月影就明白了,她与墨惜白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双方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玄珠自已幻化出来的分体?还是人力所为?
又是谁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将神器化出仔?并用它弄出这么一个逆天的阵法来?
月影默了。
玲珑塔真是至尊大帝弄出来的吗?
那么,他该是多么强大、多么逆天的妖孽存在啊!
擦个汗!
……
第七层,轻松过关。
和月影他们猜想的一样,黑暗之门后面应该是光明之门,里面同样有阵法,只不过由光系换成了暗系。
丫的,这哪是阵法?分明就是被人故意弄出来的修练场所。
这一层里,月影径直往深处走,如今她已是黑暗法则第九重最高水平了,再加上天生极暗,进入到这里当然如鱼得水,到了最深处暗元素最浓郁的地方后,她开始打坐尽情的吸收黑暗力量。
墨惜白也进了门内,虽然他的级别已经冲破这个空间的制约,阵法还是跟他大战了一场狠的。
当然,他的战果要比月影好多了,没有受一丁点伤,整个人神清气爽,本已经如神仙般的身法再次提高到不能估量的地步。
入第七层之前他和月影就已经商量过了,他们两人都没有破坏玲珑塔神妙的打算,所以第六层的光系玄珠幻体他没有带走,而是留在原地。
或许日后有哪个后辈机缘巧合能来到这个地方修行,也是莫缘分。
正是因为这样,墨惜白通过阵法考验后,也没有动暗系玄珠的幻体,依旧保留阵源,让它运作下去。
这一层,月影收获极丰。
现在的她对黑煞的话已经基本上没疑虑了,当然,特指修行方面,至于黑煞布了什么局,她还继续保持着警惕和怀疑之心。
吸收暗元素的时候,她自然用的是黑暗法则为辅助,也没有具体打算,只是闭目吸收。
吸收力量的过程是很爽的,也是很痛的,对丹田气海来说,是种苦逼的折磨。
不过这种机缘哪是人人能遇得上的?
因为经历过丹田破而再立,知道想要得到好处,必定生死边缘周游,好歹她是天命者,没有听说天命者还能是死于修行的,好哇!死都要试试了!
墨惜白的极天尊巅峰大大的刺激了月影,她决心就是死也要做个撑死鬼!
就这样,月影不断的吸啊吸啊,连吸连运转法则加速,并将吸收进来的元素与极暗之光合而为一。
墨惜白早已经结束战斗,静静在的她身边打座。
时间在不断流逝,不知不觉中,一年已过。
修行到了一定级别是不用进食的,墨惜白如同雕像般看着黑雾中的女人。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外貌变化了,更精致更美艳,哪怕世界上最完美的珠宝放在她面前也会变得黯然失色。
&bp;&bp;&bp;&bp;一年时间,月影的身形更加修长,亭亭玉立,如雪雕玉砌般的冰棱美人。
稚气,在她脸上已经找不风了,但是那张美艳至人间绝色无双的小脸变化不大,怎么看,她都如十七、八娇花年纪的妙龄少女。
她的级别在涨,年纪在长,外貌却如同上苍照顾般永远定格在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都说十五六的女孩天真爱娇,二十岁的女孩青春妍丽,二十六七的女人最有魅力,三十过头雍容母性……
这些比较在月影的身上都不成立。
她的外貌如同十七八,气质却超越了每个女性二十六七那种成熟盛放到巅峰的状态,哪怕此刻盘膝不动,那浓浓的女人味和让人不敢靠近的冷艳都在向外散发,艳极至妖!
墨惜白的修行只能是巩固。
出了逆天的阵法后,他打坐修行已经没有半点用处,所以他放弃打座,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身影。
月影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墨惜白爱怜的眼神。
知自觉的,她的脸红了。
“你一直看着我?”
“是。”
墨惜白回答完,脸也红了,他尴尬的轻咳两声,掩饰道:“我在此地修行已经没有作用……对了,你的暗系现在是什么级别?”
月影微笑了一下,当然,她的微笑在木然的脸上只表现为嘴角抽了抽。
第六层和第七层里的进阶都是没有元素之光的,除了自已,别人是看不到修行的人升了几级的。
“暗系天极九阶,其它只进了一级。”
对这个结果,她十分满意。
要知道现在的她每进一阶都是极困难的,每当进一阶,企图用精神力感应下一阶的壁垒都遥远远比,第六层里,她已经修行到黑暗法则第九重,哪怕是这样,都只摸到了天极四阶的壁垒边缘罢了,而这里的暗元素吸收,竟然一次性将她的级别从天极三阶冲到了天极九阶巅峰,地尊壁垒已经隐约能感应得到,岂容得人不兴奋?就连其它系别都因为暗系的进阶拖得更上一层楼,她不满意才见鬼了。
现在她的丹田完全饱和,再收多吸收不进一丝力量,所以她才收关的。
再接下来的进阶,只有更好的机缘和更多战斗才能完成。
“还有两层了。”墨惜白走到月影身边,他的手心全是汗,一点点一点点不太自信的往前伸,最后轻握住她的小手。
“是。”月影能感觉得到掌心的热度和他的谨慎,轻轻的,她回握住他的手。
他那种小心翼翼的爱,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温情。
这个男人她要了。
墨惜白的脸很热,不用看,他都能猜到自已的脸有多红,当月影回握他那个刹那,他的手立刻紧紧握住,心跳瞬间加快了一倍:“我……影,不知道第八层是什么样子。”
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到腮边一热,有一个温柔馨香的东西在那里一触即离,使得他心重重跳了一下,整个都僵住了。
刚才……
刚才是她主动亲吻了他的脸吗……
&bp;&bp;&bp;&bp;直到进入第八层,墨惜白还牵着月影的手,狂跳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
“咦!”
月影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回头看去,墨惜白俊朗的脸庞上也同样浮现出疑惑神情。
第八道门内,并没有阵法、攻击之类的东西,一进入这里立刻感觉到阴气扑面,空气陈旧、阴冷。让人感觉到这一层在建好后都如同没有人进入过那般。
这种感觉虽然让人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第六、七两层的进入者,若没有光暗两系,是无法通过的,哪怕是有另一个双系同在的人进去了,也没办法通过阵法考验,毕竟这个时空灵气已经很少了,而黑暗法则之类的神秘修行法早已经失传。
月影突然想到一件事,有黑暗修行法则,当然应该有光明修行法则,小白懂那种法则?
想到这里,她自然提出了这个疑问,哪知道墨惜白莫名其妙的想了老半天,才告诉她他并不懂什么光明修行法则,一切吸收、修行,都是顺从本心,下意识完成的。
这,就不得不让月影嫉妒了。
这小子真好运!
她本来觉得自已已经够走****运了,没想到小白还有天生快捷修行的天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现在她还在努力提高级别,而人家早已经超出空间限制了。
月影极度怀疑墨惜白早就已经超越限制,要不然他怎么会感应不到他本身的级别呢?
就象现在,墨惜白一出光、暗两阵后,他就再次感觉不到本身级别了,能让他知道本身水平,乃是那两个带着神力的阵法办到的。
“影,你有没有留意到进门前窗外的天色?”
月影怔了怔,皱眉道:“好象天色很阴……”
“是天惩之雷,是雷劫。”墨惜白笑了笑:“应该是针对我来的。”
哦,是这样。
月影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打破顶峰禁制,雷劫是应该的,我在想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它会不会已经散了呢?”
“应该不会,”墨惜白摇摇头:“光宗旧书里曾有记载,宗内有过几位祖师爷经历雷劫,成功飞升的只有两位,其它人都……最后飞升那位祖师爷正是因为知道雷劫难度,在地洞里修行了两年时间才出来,不过他还是没逃过天惩之雷,还好,他成功了。”
“飞升,进入上三界吗?”
“呵,没有人能知道,应该是那样吧,总之旧书上提过会有外界的使者前来引渡。”
月影想到墨惜白出塔后很可能与自已分开,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你也会飞升,对吗?”
墨惜白错愕,他并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看着月影,他有些难受的问:“你不希望我留下来?”
“你不想飞升?”
月影没有下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不想,我只想在你身边。”
“小白……”
“我是真心的!”墨惜白以为月影不相信自已,有由得有些急了,握着她的手攥得更紧:“影,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好吗?”
月影凤眸敛艳:“好。”
&bp;&bp;&bp;&bp;到底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片刻,月影收拾好心情,目光重新投入到前方的未知世界中。
不知道建造者是怎么弄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条长长的并不宽阔的长廊,两边石头厢壁上,幽蓝色的火把燃烧着,年代久远的黑色木柴在大门打开那一刹那就自动燃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浮上月影心头。
或许这个时空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惊异,但不会与她有同样的感受,这一层,给她的感受好似进入了墓穴中……
在有现代,谁未曾见过电视里网络中那些墓室记录片?各地都开发过无数古墓王陵,进去参观浏览的游客更是数不胜数,做为月影的行业来说,就连未开发出来的陵墓她也是去过的。
第八层,给她的就是那种感觉。
单一的石隧道往远处延长,前方似乎就是尽头,等走近后才发现之前所看到的尽头只不过是那种如同大户人家进大门后照壁挡住视线,实则照壁两边都有通道继续往里走。
照壁上,雕刻的并不是常见的福禄富贵图案,只有云彩包裹着日月同辉的简单纹路,极粗犷大气,却又不失精致神秘。
走过照壁之后,月影的心咯噔了一下。
现在,她眼中的一切更让她增加了几分把握。
若是没猜错,这里应该有八成可能是墓室的外庭。
地球历史中,古人常以“事死如事生”来看来死亡,所以地穴也多以活着的时候布局,只是不知道这个时空是不是一样罢了。
月影默默推算着这里的结构,回忆曾经学习的知识。
从刚才往里走,她的步伐都是以某个长度为一步进行的,从一步迈多大到走多少步,她都算过距离。
若这里是墓穴,那么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方位都是有规矩的,建造者绝对会按规矩行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刚才,月影已经计算完了外面长廊到照壁的距离,同样她也按墓穴常规推算出了下面会发生的情况。
前方还是幽暗的,蓝着的火焰轻轻跳动,偶尔爆出几个火花。
视线中,长廊继续向前,两边都有分支,只不过分支里没有火光,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月影挑了挑眉,一时拿不定主意。
按她的推算,这两边分支应该是随葬物品。
要去拿吗?
这种拿不定主意只是片刻犹豫。
走过路过,宝物岂容错过?
接下来,是一场大扫荡。
彩珠空间中,月溪云和月虎相对无言,他们已经彻底傻眼了、震惊了,也无语了。
天呢!
影丫头怎么跟打劫富豪般扫荡自已的老巢?
她到底有没有自已也是月族人的觉悟?
月溪云和月虎两人当然不知道,月影这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觉悟。
月光早已经掩面底头捂耳朵,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但愿月族老祖宗们不要气到从坟墓中爬出来,阿米豆腐。
所有人都默默无语,当然,总有例外,如余鱼鱼和阴摄魂,他们简直比月影还要兴奋。
&bp;&bp;&bp;&bp;月影也不是什么都拿的。
小宝窟中,大多是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虽然很值钱,可月影经过这么长时候闯荡发后,发现自已用钱的地方不多,至少现在用不上,所以这些东西她都略过,没有拿走。
这里是月族禁地,没有黑煞玄珠在手,一般人无法入谷,所以财宝留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随时可以回来拿。
一个个宝窟扫荡过去,终于在第四个宝窟她发现了用得上的东西。
修行书籍?
带走。
用不上也带走,她用不上不代表元毅他们也用不上。
月影的个打算,那就是将影门无限度的扩大,虽然现在跟班少,以后总会越来越多的,毕竟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没有一大群人跟着不行,那个无名海岛城市需要很多人的资源。
真正的安全不仅仅是尽量让自已站在最高处,而是一大群有实力的人拧成一股绳。
这个道理她早就懂了,也准备尽快实施。
很快,另一个让她感兴趣的宝窟出现了,里面是许多的药材种子,它们都被保存得好好的,每一颗都带着泥土的芳香。
月影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好东西。
这些种子品种又多又全,甚至有许多药材她都没听说过,百花园种植空间里都没有,所以不用商量,她不但把所有种子一扫而空,还把追随者们放入百花园中,立马开种。
再接下来,是一个小型兵器库。
走到这里时,月影已经禁不住停下脚步仰天大笑了。
运气!
真是超级好运气!
月影从来没有偶像,从现在开始,她决定崇拜至尊大帝。
哪怕她再淡定再从容,也不得不大赞当年的至尊大帝乃天下第一牛逼达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对的天下第一!!!
兵器,各种元素的都有,虽然比不上光曦影链之流,可也看得出来它们并非凡品。
月影曾经想过是不是要学习锻造术,毕竟她淬炼兵器的手法太烂,拿不出走,可一路走来,她修行都忙不迭,抽空还要学习研究药剂,哪有空再多修习一门技术呢?这个兵器库的出现,无疑解决了她一大难题。
粗粗算了一下,月影觉得这里的兵器用来武装两千左右的队伍是没问题的。
彩珠空间里,阴摄魂和余鱼鱼还在咂舌议论着,他们两人都觉得那些财宝不拿走很可惜,回应他们的当然是月溪云跟月虎恶狠狠的白眼。
丫的,影儿拿得虽然多,可人家是有分寸的,你们比她还贪,小心天上掉雷下来劈死你俩财迷丫!
月溪云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种寸草不留本来就是月影一向的作风,只不过现在人家底牌多了,腰板硬了,用不上这些俗物了。要知道百花园里随便拿一株药草出去拍卖,又或者是炼个小药丸兜售,那都是天价,人家早就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月影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偶像,而是她身边站着一个人。
百忙中之,她还是抽空看了看墨惜白的脸色。
&bp;&bp;&bp;&bp;月影也不是什么都拿的。
小宝窟中,大多是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虽然很值钱,可月影经过这么长时候闯荡发后,发现自已用钱的地方不多,至少现在用不上,所以这些东西她都略过,没有拿走。
这里是月族禁地,没有黑煞玄珠在手,一般人无法入谷,所以财宝留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随时可以回来拿。
一个个宝窟扫荡过去,终于在第四个宝窟她发现了用得上的东西。
修行书籍?
带走。
用不上也带走,她用不上不代表元毅他们也用不上。
月影的个打算,那就是将影门无限度的扩大,虽然现在跟班少,以后总会越来越多的,毕竟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没有一大群人跟着不行,那个无名海岛城市需要很多人的资源。
真正的安全不仅仅是尽量让自已站在最高处,而是一大群有实力的人拧成一股绳。
这个道理她早就懂了,也准备尽快实施。
很快,另一个让她感兴趣的宝窟出现了,里面是许多的药材种子,它们都被保存得好好的,每一颗都带着泥土的芳香。
月影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好东西。
这些种子品种又多又全,甚至有许多药材她都没听说过,百花园种植空间里都没有,所以不用商量,她不但把所有种子一扫而空,还把追随者们放入百花园中,立马开种。
再接下来,是一个小型兵器库。
走到这里时,月影已经禁不住停下脚步仰天大笑了。
运气!
真是超级好运气!
月影从来没有偶像,从现在开始,她决定崇拜至尊大帝。
哪怕她再淡定再从容,也不得不大赞当年的至尊大帝乃天下第一牛逼达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对的天下第一!!!
兵器,各种元素的都有,虽然比不上光曦影链之流,可也看得出来它们并非凡品。
月影曾经想过是不是要学习锻造术,毕竟她淬炼兵器的手法太烂,拿不出走,可一路走来,她修行都忙不迭,抽空还要学习研究药剂,哪有空再多修习一门技术呢?这个兵器库的出现,无疑解决了她一大难题。
粗粗算了一下,月影觉得这里的兵器用来武装两千左右的队伍是没问题的。
彩珠空间里,阴摄魂和余鱼鱼还在咂舌议论着,他们两人都觉得那些财宝不拿走很可惜,回应他们的当然是月溪云跟月虎恶狠狠的白眼。
丫的,影儿拿得虽然多,可人家是有分寸的,你们比她还贪,小心天上掉雷下来劈死你俩财迷丫!
月溪云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种寸草不留本来就是月影一向的作风,只不过现在人家底牌多了,腰板硬了,用不上这些俗物了。要知道百花园里随便拿一株药草出去拍卖,又或者是炼个小药丸兜售,那都是天价,人家早就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月影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偶像,而是她身边站着一个人。
百忙中之,她还是抽空看了看墨惜白的脸色。
&bp;&bp;&bp;&bp;良久,月影才抬起头道:“不怕,这里到底是月族的圣塔,我也是月族血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们还是退出去算了。”
墨惜白难得一次否定她的话,语气也十分坚决:“我不会让你进第八层的。”
“小白……”
“如果你能打倒我,我就不阻止你。”墨惜白将眼神移开,不敢再看她,就怕自已会心软。
他有一种感觉,感觉因为他在这里,所以传输阵没有出现,她上不去第八层,也感觉到第八层有未知的巨大风险,若是放她上去,他很可能就会失去她。
不,不行,有关月影的生命安全,他死也不会答应的。
“你……”
月影有种无力感。
打倒小白,可能吗?
她一个最高系别天极九阶的人去打倒极天尊九级的半仙,就是十倍超常发挥也是不可能滴……
“想去吗?”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月影怔了怔,才意识到是黑煞在跟自已说话。
虽然黑煞目前敌友不明,她还是下意识问:“能去吗?”
“当然。”黑煞的声音永远是自信满满又不失调侃:“我选中的人,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去?自然想去哪就去哪,想剁谁就剁了谁……”
月影满脸黑线,考,黑煞是不是被阴摄魂影响了,以前总是冷酷话少,现在越来越能吹了。
“行行行,别说那个,现在根本不可能去,小白不让啊!”
“他?”
黑煞哼哼了几声,似乎对墨惜白不屑,又似对他赞叹:“别管他,你怕不怕上第九层?”
“不怕。”
月影的回答是肯定的。
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怕的?而且她本来就是一个想到就必做到的人。
“好,我帮你搞定那小子,你准备好吧。”
墨惜白并不知道月影默不出声是在与黑煞交流,他紧张的站在她身边,想看看她有神情又不敢,怕她生气,也怕自已心软。
彩珠空间里,大家都不做声,事关月影的安危,他们也同意墨惜白的做法。
秘密再想解开,那也得有命啊,谁也不敢谁也不愿意拿月影的性命去赌。
“影,还是别去了。”雷霆的心情是复杂的。
了解玲珑塔的秘密,那么极有可能解救雷紫蔓出塔,可是母亲的自由和月影的生命相比较,他还是决定保住月影,大不了影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回来陪着母亲吧。
“是啊,主人,小白级别这么高,他都觉得危险,我们还是别去算了。”
“嗯嗯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影,听姑母的话,不去了,等以后级别高些再来试试好吗?”
随着雷霆出声,大家也纷纷劝阻起来。
一个嗡声嗡声的大嗓门插了进来,是丁三:“不能去就别去,主人,要不咱帮你去看看,你在这里等俺,行不?”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月影的脸色,小心的道:“俺选去探探路,一个时辰后俺不回来,你们就离开,好吗?”
还没说完,丁三的脑袋已经挨了一记爆栗。
&bp;&bp;&bp;&bp;“就你这两把刷子也敢打头阵,赶投胎也不是这么赶的,好不!”阴摄魂愤愤的收回手,心里暗爽,打别的脑袋,真痛快。
“好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对话:“我去探路。”
大家一看,出声的是炙日,顿时都闭上路。
说起探路,当然是炙日最合适,他是神兽,也是除了墨惜白以外这里级别最高的那一个,哪怕有危险,他逃离也是没问题的。
“你去不了。”
月影摇摇头,面对大家吃惊的神情,她解释道:“只有拥有雷、水、暗三系的人才能进入第九层。”
这是黑煞告诉她的,虽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知道,但是这种事他不会说谎。
墨惜白的眼神终于转回月影身上,这次,他的目光并不回避,而是正视她的眼睛,眼神坚定如铁。
他在告诉她,她去不了,他绝对不会让她去。
“小白,你也知道只有那三系的人才能上去,对吧?”
墨惜白缓缓点头:“我的神识向上扩散,上面反馈回来的信息确实是这样。我不能去,所以我不会让你自已去的。”
月影咬了咬辰,良久无语。
她也在犹豫。
去,会让他不放心,不去,她认为自已绝对会后悔,因为她总是要上去的,心中的疑惑要得到答案,上第九层塔顶层是必须的。
“黑煞,你准备用什么办法?”月影还是相信黑煞的水平的,虽然她有些不相信黑煞能放倒小白,毕竟小白的极天尊九阶不是说着完的,早已经远远超出这个时空的顶点,但说不清为什么,她觉得黑煞敢打包票,必定有办法。
说完,不等黑煞回答她自已先怔了怔。
黑煞是灵体,不是神器,这一点她早已经肯定了,可若是放倒小白,黑煞会是什么级别呢?难道比极天尊还要高?
不大可能吧!
小白进阶到极天尊九阶以后跟她聊了一会,说起过光宗曾经有先祖飞升的情况,不过据齐心记载,最后一位飞升者据今已经有七千多年近八千年的历史了,之后一直没有下三界飞升上三界的情况发生。
因为灵气减少吗?
这一点没人能确定。
飞升者们的级别都在小白现在的级别之下,基本上地尊九阶破入天尊之时,就会引来渡劫之雷,部不可能八千年来光宗都没有到达天尊极的人吧?
正是因为这样,月影对黑煞的好奇吊得高高的,只可惜黑煞不会给她解答。
“你把所人从空间里放出为,我一次性帮你解决。”
“不是,我是问有你会不会伤害他们?”
“有必要吗?”黑煞哧之以鼻:“你手底下几个菜包子,值得我要他们的命?不过是帮你一把罢了。”
虽然没有得到他的正面回答,月影还是放心的,正常情况下,修行高手都不会去动低阶人群,他们不屑,也不齿。
“好。”
彩光闪动,所有人,包括月溪云他们,影门追随者和契约兽都被月影放了出来,只除了雷霆、炙日和梧桐三个。
&bp;&bp;&bp;&bp;原本光系是不能上第九层的,还好炙日是除了暗系以外的全系神兽,他自已上不去,可做为契约兽、暗系主人伴随都,他上第九层还是没问题的。
雷霆虽然没有暗系,但他的系别分别是雷、水、风,符合玲珑塔第九层的入门规定。
至于梧桐嘛,他本非人非兽,不在限制当中,也可以带上。
月影已经预感在上去必定危险重重,梧桐虽然没有攻击力,但他的级别也很高,高到了连他主人都没办法确定的级别了(出现这种情况,他不说月影也知道,能让主人感应不出来的级别必定也是超出空间最高制约水平了),带着他去,遇到危险挡一定也行嘛。
月影这一番动作直接让墨惜白炸窝,清冷的星子眼眸瞪得浑圆。
“影!你执意要去!”
说话间,墨惜白全身白光闪动,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黑煞。”
随着月影的招呼,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立马失明,四周全黑、极黑,根本反应不过是出了什么状况。
月影比大家的情况好多了,毕竟她已经修习到暗系法则最高重,哪怕实力不行,对暗元素的感应还是超一流的。
这是暗元素极速笼罩带来的黑暗。
黑暗中,所有人都同时倒下,一道劲风过后,黑雾立散,石壁幽蓝的火光重新照耀四方。
月影震惊无比。
天,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力量,简直比大自然不可抗力的山崩地裂还要让人惊心动魄!
这念头一闪而过间,月影全身被冷汗湿透。
第一次有一个人让她感觉到害怕,真正的害怕。
黑煞只是抹灵魂,别说他不是实体的人,哪怕只是这抹魂,一但敌对起来,月影相信十个、百个自已都会死得渣都不剩,他的力量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从月影叫出“黑煞”两个字到现在重新看清四周也不过一秒钟,原本站在她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小白全都消失了,神仙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啊!
“他……他们呢……”月影话出,立马羞涩,没想到她影魔也会有口吃的一天,丢脸败兴啊。
“打昏丢出去了。”黑煞的声音不乏得意,很有种“快膜拜我,快赞叹我”的意味。
月影松了一口气。
还好,打昏丢出去,人没事就行了。
光斑在通道尽头出现,一点点闪动,最后形成一个带着远古花纹的传输阵。
“你准备好了吧?”
月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跨入阵法之中……
“嗖、嗖、嗖”
这是风声。
月影感觉到自已在不断上升,速度快得让她这个天极九阶都晕得有些站不稳,从第八层到第九层,本也不过四米左右高度,可传输阵却极速上升,良久都没有减速的意思。
这完全不象是上楼,更象穿越空间缝隙到达另一个时空。
一楼,盘膝疗伤的冥宵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收功、聚气,瞬间完成,紧张的将自已的精神力快速推出,直逼玲珑塔顶层而去……
&bp;&bp;&bp;&bp;他从外面回来快十天了,那日出去与暗帝一战,百招大战后就停手,两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些轻伤,本非绝对的敌人,当然不会拚个你死我活,这一战也算是点到即止,两人倒生出了些惺惺相惜之情。
因为惦记着月影这里,冥宵没有多与暗帝交流,很快就回到玲珑塔中。
冷眸瞳孔收缩,冥宵突然感应到塔顶有异动,危险至极的神秘力量在波动。
“糟糕,影有危险!”
顾不得多想,诡异发亮的黑光闪动,一层里已无身影。
玲珑塔第九层门外,高大英挺的身躯散发着震慑人心的气息,黑雾笼罩在他身周,霸气侧漏。
冥宵面对着巨大的黑色石门,心神一闪。
月影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了,不用说,她必然已经进入到这扇门内。
他试了试,神识居然一丁点也透不到门内,用带着魔力的暗元素推了推,这门居然纹丝未动。
奇怪!
冥宵的心被揪紧了。
现在的他和当初与月影分开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虽然远古记忆没有完全传承到他的识海中,但他已经知道了魔族从古至今的约大多数信息,面对暗帝,他也和零星记忆,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他们两人万年前就曾经交手数次。
如今的他,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魔王,而是一个相当于有数十万年寿命的远古大魔王!
冥宵冷静如铁的心在这一刻乱了。
这门内散发出来的危险越让他琢磨不透,他的心神就越紧张。
那个让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牵手的佳人正处于危险当中,他岂能冷静得下来?!
黑雾越浓。
冥宵的大魔王精神力与灵魂力高速运转,将魔王元素逼于掌心,冷喝之后,带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手掌重重向那扇门推去……
“嘭”的一声闷响。
这一掌居然没有推到门页上,而是被人从中拦截了……
“月弑天!你找死!”
冥宵怒而回身,又一是记重掌排山倒海向身后人击去……
又是“嘭”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两人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掌,高**人的身躯同时晃了晃,各退了两步。
“本帝说过,只要你一日不拿回地熏,你就无法打倒我。”月弑天缓缓吐纳,平息胸口和丹田的乱流。
“哼。”
冥宵重重哼了一声,却没有急着再去推门。
倒不是他不想进去找月影,而是他深知一点,不放倒月弑天,他还真没办法进去。
原本他留在月影身上的魔王气已经因为阻隔断掉联系,不过这近四年来他的实力增长迅猛,已经再次感应得到月影的位置。
目前,月影已被危险笼罩,他之前急火攻心没来得及细细感应,被月弑天阻挡了一下,理智重新恢复之际再擦时,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他她游走在危险中心点外,并没有深入。
这么一来,冥宵高悬的心稍定。
他选择的女人,自然是天底下最好、是聪明美丽的,他相信她不会感应不到危险,也相信她在没有准备前会冒冒然乱闯。
&bp;&bp;&bp;&bp;“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月弑天也说不清为什么阻拦冥宵,其实对暗帝来说,实力相当的人受重伤是好事,但他似乎没这种想法。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又或许他们是同时代的灵魂吧。
“月弑天,要你多管闲事?”冥宵的眼神冷得不能再冷,对于他来说,阻挡他去救月影的就是敌人。
“呵,我许久都没听到别人叫我的名字了,”暗帝轻笑:“既然你记起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月影是我月族后人,他不会害她的。”
“是吗?”冥宵还是冷冷的,语气虽然平静,但他在找机会,找一个一举重伤月弑天的机会:“修行到我们这种程度,早已经没有家族种族观,你不过看中她是天命者罢了。想利用她,先过我这一关。”
月弑天并不否认,只是摸了摸鼻子再次轻笑。
修真的人与世人不同,一般来说,到个某种程度就已经相当于与家族脱离。
这倒不是说有什么天道规定之类的,而是修真的人一心向往的是修行巅峰、破空飞升以及万寿无疆成为真神。
象这类人,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修行上面,本来对亲情家族之类的就看得极淡,越是级别高越是寿命长,那些最亲的亲人早已经一个个先于他们过世,自然不会再顾惜越来越远的血缘关系。顶多是合体双修的男女一起修行一同进阶,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夫妻情份是在的,更重要的还有一点,修行到天刹级以后,也不知道是基因太优秀还是怎么的,受孕机率低得不能再低。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高阶者基本上除了少少的男女之情以外皆为无情之人,而世人因些也产生了不太美妙的误会,那就是修行之人若想不断进步,必须冷情冷义乃至绝情断义。
要成仙,放下一切凡尘俗事才可为之。
这种情况,放在暗帝和大魔王身上是非常合适的,所以月弑天并不否认月影对他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天命者之途。
“呵,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也有动情的一天。”月弑天收起笑容,冷然:“本帝是为你好,这里面有上古阵法,不得阵法认可的人是进不去的,你何必硬闯。”
“我的事与你无关,”冥宵找不到月弑天的破绽,如同月弑天找不他的破绽一样:“奉劝你快离开,本皇不介意两败俱伤。”
“疯子。”
月弑天扯了扯嘴角。
他也想拂袖而去,也不想管魔族的烂事,但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天命者前进的轨迹:“我们实力相当,不过我的暗夜屠龙刀已经寻回,别逼我送你再入轮回。”
冥宵眉头皱紧。
暗夜屠龙刀是暗系仙器宝刀,出鞘就能引动天地变色,没想到月弑天重生觉醒过来这么快就找回他当年的兵器了。
没有地熏在手,冥宵在月弑天刀下绝对讨不到好处。
难道要招回地熏?
冥宵眸光闪动不定。
地熏在狂澜海魔宫里,封锁着魔界入口,一旦拔下,人意界必定大乱。
&bp;&bp;&bp;&bp;冥宵的传承记忆差一点模糊地带,偏就是魔祖离奇仙逝和剑封魔界的事情不太清楚。
拔剑对他来说是轻易的事,人界的安危他并不关心,唯一困难之处就在于月影的态度,若是拔剑除封,她会不高兴吗……
暗帝是什么存在?
月弑天哪里能不明白冥宵在担心什么?
正因为这样,他才有把握挡住冥宵不进入这扇门中。
遥想当年,天地六界之间的传输阵都被破坏,各界尊主都已经超越空间压制的级别,却无法进入上三界,同样上三界的尊主们想到下三界寻宝亦是不可能。
化分身入界,级别到了天尊就可以办到,只是分身不似本体,入到其它界面就会实力大减,搞不好分身陨落真身也会实力减,重则伤及性命。
上三界分别称为仙界、魔仙界和仙兽界,三界敌对相通,下三界分别称为人界、魔界和魔兽界,同样三界相通,上三界与下三界互相进入的传输阵是由七系神器力量筑建的,因为上三界灵气更浓,相对实力更强,屡屡到下三界掠夺资源,生长一段时间里,下三界血流成河,无论是人类还是魔兽的数量皆锐减,造成了不平衡和空间动荡的大危机。
传说之中神之子的大地之父本着保存下三界生灵的善念亲手破坏各界传输阵,收回分布在六界之中的七系神器,并将它们抛散于下三界不知名的方位,他的本身也被自毁,化为无限生机润泽下三界生灵。
至此,下三界与上三界基本隔离。
凡事总有例外,那个例外就是光宗。
做为最纯粹的光明本体,光宗的人只要修行到了天尊一级,就会迎来渡劫天雷,只要雷击过后还有一口气就能飞升成功到达上三界更佳的修行仙地。
月弑天之所以陨落纯粹是自已找抽。
他早在传输阵被破坏前就到上三界溜达过无数次,每回搜刮许多好处,然后在上三界众“仙”期盼的泪眼下被欢送回来。
传输阵被破坏了,他当年就去不了啦,可他想着上三界看到的消业魔鞭数次没有弄到手,心里就痒得不能再痒,所谓消业,就是消除业障的意思,那鞭是超级魔神仙器,力量比与他的暗夜屠龙刀还要强许多,完全可以跟魔祖手里的地熏相媲美,最可恨就是那消业鞭早已成精,死活不肯认他为主,弄得他无可奈何。
修行者级别越高,就越执着,要不然哪可能到达这种上三界都人人自危的级别?拿不到消业鞭,他是死也不甘心的。
正是因为这种执着,他以光宗为例,用寻回来的光系神器玄珠强行为自已改系,分化自已暗元素,想化暗为光好飞升入上三界夺宝。
最后当然是没成功,肉身被毁,灵魂重入轮回。
月弑天在最重一刻将自已全部记忆和力量用灵魂之力封印起来化为三根帝王魔灵骨遗留人间后含恨投胎而去。
想到这,月弑天嘴角抽搐几下。
&bp;&bp;&bp;&bp;冥宵是可恨的。
月弑天好不容易得到魔灵骨的力量,还被这小子强抢了一部分,要不然现在他跟冥宵就不会正好旗逢对手了,还能报当初被痛打之仇。
冥宵的记忆没有完全传承,并不清楚月弑天的情况,所以月弑天也是暗暗庆幸的。
当年他们的交过手,不过情况是一边倒,他总是被冥宵打得一头包,最后认输或者直接逃窜,总之,挑战几次就被揍几次,那种感觉只能用含泪啸天来形容。
要知道月弑天基本打遍天下无敌手,偏偏魔界又冒出来了冥宵,平时不声不响的,大毁灭之时却能一力保命魔族完全不受上三界修行者侵害。
正是因为这件事,月弑天对冥宵产生了空前的兴趣,才一再上门挑战,最后以被痛殴结束。
月弑天虽然很想现在就把屠龙刀拿出来威风一把,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同为下三界顶级尊主,人家手里没有兵器的时候自已拔刀上,这种脸面还是不能丢的。
再说他也只想用自已的力量痛打冥宵一顿,倒没真心想要那家伙的命,估计也要不了那家伙的命。
另一方面,月弑天也在赌,不用说,要是冥宵真的为月影发疯了,召来地熏,他绝对不会再挡在这里,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冥宵一旦地熏在手,所以魔王传承就会最终溶合完全,再加上这小子抢了他近三分之一的力量,留在这里相当于当免费沙包。
“你要想清楚,解开封印人界必毁,月影那丫头非跟你拚命不可。”
月弑天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冥宵的神色,果然他说了这番话后,冥宵的眼神开始闪烁。
“月影是最神秘的天命者,你应该知道她的运道吧?”月弑天循循善诱:“她身上有神秘力量,你感应得到吧?”
冥宵眼神又是一闪。
是的,他偶尔能感应得到她似乎有股奇怪的力量,不是来自她的本体。
“她已经得到火系神器了,”月弑天撇撇嘴:“你总知道火系神器不肯认主的时候温度有多高吧,你女人就强行拿到它了,要不是那股力量,你觉得可以?”
冥宵还不知道火系神器的事,听月弑天这么一说,沉吟下来。
火系神器可是除了各界尊主以外其它的人无法触碰的东西,那温度之高,极天尊阶的人都没办法靠近。
他相信月弑天这番话,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屑在这种无关紧要事情上说谎的。
以冥宵内心自发的感情来说,他是非入这扇门陪着月影的,可是现在月弑天阻挡着,他真的进不去,地熏,他也不敢召唤回来,怎么做才合适呢……
“别担心,我也紧张她的小命,”月弑天又摸了摸鼻子,他说的是真心话:“那丫头对阵法也天赋极强,我相信只要让她成长起来,修行上三界通道绝对没问题,就是你不来,我也不会让她死的。”
“是吗?”冥宵的口气极冷,明显不太相信。
&bp;&bp;&bp;&bp;月弑天身体一僵,有些恼怒:“你比我陨得晚,难不成不知道我为什么死的?”
说完,不等冥宵回答他就已经想起大魔王并没完全传承的事,悻悻道:“算了,你也记不得,我可以跟你击掌为誓,若是月影真的顶不住了,本帝与你一同进去救她。”
……
第九层沉重的大门内。
这次传输并没有传到大门外,而是从第八层尽头真接传到了玲珑塔顶层的门内。
月影吐纳定神,缓缓的睁开眼睛。
闯入她眼中的是闪耀的黑蓝色光轮。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光轮在转运,光轮是黑而亮的,塔顶上有无数透明玻璃体瓦片,阳光和定海神珠混合的光线透过这些透明瓦片照射下来,反射在黑亮的阵法上,形成黑蓝灰白三色掺杂的光芒。
塔顶中心位置是不透光的,所以巨大光轮中央漆黑一处,形成约一百平方左右的阴影暗区,阻隔了外界的窥视。
月影仔细看去,依稀能辨别出眼前这个光轮是阵法,只可惜阵法传到识海的信息太弱,几乎感觉不出来。
光芒并不是阵法所发出来的,她能辩别出阵法里的暗元素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种类,一如第七层光明之门内的暗系阵法,那些光来自圆形暗区外面地面那一圈晶莹透明的石头,石头反映着暗元素还有塔顶照射下来的定海神珠之少以及阳光,正是因为这样,转运的阵法才会发出如此神秘诡异的色彩来。
那些是天地石!
月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呼吸也快了两拍。
不是她贪财,而是世人从来没有见过,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的天地灵石会出现在这里,让她了惊喜万分。
之前在那精美的小院中她得到了天地石发饰,进阶之里它带来的无限灵气惊天动地,她要还不知道这是天地间难得的异宝,那她就是个白痴了。
虽然地上那圈天地石比与她的发饰明显要次一等,可同样的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宝石啊!
“影,天地石!”
雷霆惊呼。
在他身边,对所有奇珍异宝都视如粪土的炙日神色自若,但要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得出他见到这些天地石的那一刻,瞳孔猛然紧缩了好几下。
无论是人是兽还是仙,这些天地石都是致命诱惑!
炙日也心动了,不过他与月影还有契约关系在,因此他的本能让他不去觊觎主人的东西。
“影,全收了吧,”雷霆已经开始搓手了:“给我一块,一块就行,可以吗?”
他开口的同时,炙日的目光也同样望着月影,虽然没有说话,分明也想要一块。
“我也要,我要十块!”
向来对月影态度不怎么样的梧桐也自已从空间里跳了出来,两眼放着光,首次用讨好的态度:“主人,有了它们我会修行得更快的,您放心,我很快就可以帮你打架了!”
月影一怔。
“主人”!
难得梧桐肯这样叫她。
梧桐只能防御不能攻击,多少有些遗憾,她自然是愿意给的,只是……
&bp;&bp;&bp;&bp;梧桐看到月影还在犹豫,不由得急了,跳脚道:“就是上三界也见不到天地石的踪迹,只有没人能靠近的屠龙渊里才有,而且数量少不算还可望不可及!”
“我想想。”
月影抬了抬手,打断他的唠叨。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阵法师了,这些天地石明显就是神秘阵法的组成部分,虽然她贪心,可也有限度,随便去碰不能碰的东西,不是找死吗?
梧桐他们之前都没有在第六、七层的阵法里呆过,完全不知道至尊大帝的牛掰,他的东西若是不想让人碰,那别人是绝对碰不到的。
“我要我要我就要!”
梧桐急了,象小孩撒娇那样不断的跺着地面扭着腰,呻银索爱似的声调再配合他高大如树杆的身躯,何其滑稽!
在这种气氛里,雷霆还是第一时间被他逗笑,炙日哪怕是向来有王者风范恃重不已,俊脸也露出不可抑制的笑意。
“先看看,恐怕……”
月影要说的是她要先在外围观察阵法的层次和阵眼分布,至尊大帝布出来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个阵眼的阵法,恐怕随便出手会触动阵法,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死亡气息,第八层给她的感觉就是墓室,搞不好这第九层塔顶阵眼中心就是月族先人的棺梓。
打搅死魂亡灵有点缺德,她并不想做。
月影向来是理智的,她原本上塔顶来只是为了解惑,能拿的好处都已经拿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破坏这里的东西。
没等月影解释完,青黄身影一闪,竟是梧桐不顾她的吩咐已扑到天地石堆……
“别拿!”
月影大叫的同时,梧桐已经捧了一把天地晶石嘿嘿傻笑起来……
异变突起……
来自地狱般的阴风冒吹了出来,无声无息的,已经到达天尊九阶的梧桐竟然被无形的力量绑束住,一点点提得悬浮起来。
外围月影三人清楚的看得到他痛苦的表情和惊惧的眼神,却听不到他的呼救声!
在无形的力量挤压下,梧桐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掌一点点松开,僵直,掌心那些天地石纷纷往下掉,重新回到晶石推之中!
糟糕!
月影娇躯微震,没等她有任何想法,脑袋已经传来奇痛……
梧桐本是她精神契约的神树,由于级别太高,她无法控制,但他被擒拿居然被影响契主本身,这是从来没有听说地的事。
“影,你怎么了?”雷霆立刻发现月影的异样,他关切间,月影已经痛不可抑的抱住脑袋半蹲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炙日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银红混色的光芒向中心冲去,他的目标并非天地石,而是梧桐。
电光石火之间,银红混色的光芒已经缠绕住梧桐的身体,与无形力量想抗衡,奋力往外拉……
“唔……”
月影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想阻止炙日入阵,可根本没办法开口,只是眨眼工夫,炙日同样被无形的力量缠绕住,带来另一种**上的剧痛。
这种痛,是撕裂契约空间的痛。
&bp;&bp;&bp;&bp;“影,影儿……”
雷霆急了,嘴里虽顾不上,心里已将梧桐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个遍。都怪那小子,影都说别拿了,那贪心的货还是扑上去。
看,找死了吧!还连累主人!!!
月影咬住牙一声不吭,她强忍着尝试招回炙日和梧桐,可是不用,那股力量已经将他们之间的主从关系完全隔离!
“我带你退出去。”
雷霆抱起月影想往外走,还没等他挪动,一股巨大的吸力已从身后传来,令人寸步难移……
“来……不及了……阵法已经……启动……了……”
月影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字还没说完,身体已呈自由落体重重跌在地面上,原本抱着她的雷霆已经消失。
这下可够她受的。
头痛,心口痛,跌在地上的后背也好痛!
剧痛难忍,她还是强行找加一丝清明向天地石堆看去,果不其然,雷霆也被那股力量束住了,同样吊在了半空中。
“害怕吗?是很危险啊!”
黑煞夸张的感叹突然冒了出来:“只要你退出去就没事了,可惜了,好不容易契约到的宝贝魔兽会被永远禁锢,不再是你的手下了……”
月影若不是痛得开不了口,绝对会狠狠的啐他一口。
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那股力量正把雷霆、炙日和梧桐从她契约空间和灵魂意识中剥离。
虽然老人总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她从来都不是丢弃朋友自已逃的人。
“啧啧啧,没看出来我的女人也是讲义气的人……”
有黑煞的嘻笑声中,月影已经忍痛站了起来,虽然疼痛让她五脏六腑如同刀绞,精力也无法集中,她还是站起来了,瘦削的肩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向阵中走去。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回自已的伙伴,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雷霆几乎呼吸不上来,那股力量压得他眼睛都快脱眶了。
不用看别人,他也能猜想得到此刻炙日跟梧桐两个情况与自已是一样的。
另一边,炙日也浑身难受。
龙是神兽中的超品,铜筋铁骨,他又是神龙皇族后裔,承受力更是无穷大,可这力量太犀利了,他也被困得欲吐血。
比起雷霆来,他呼吸稍顺畅些,就是其它方面就没什么优势了,同样说不出话来。
三个之中级别最高的是梧桐,最惨的也是梧桐。
原本梧桐本身是数十万年的神木,顶打击能力是超一流的,怪就怪在他动过天地石,此刻掌心还留着天地石的气息,因些那力量对他是狠得不能再狠了。现在他不仅是不能吐纳呼吸,连血脉流动和心跳都停止了。
“还好还好……”梧桐暗暗道。
他是树,不是人,身体是幻化出来的,没有真正的心脏和血液,嘴巴不能呼吸还有毛孔四肢加头发。
树嘛,当然是用叶子来呼吸的。
月影向里走,雷霆和炙日都看得见(梧桐已经在痛苦中封闭感官),他们都想阻止她进入天地石圈,只可惜口不能言。
&bp;&bp;&bp;&bp;空间抖动。
每一步都象走在刀尖上的月影愣了愣,勉强抬起发颤的手抹掉立刻要滑入眼睛的黄豆汗。
阵法出问题了吗?空间怎么会抖动得如此厉害?!
怔忡只是两秒的事,月影已经发现这抖动并非来自阵法本身,而是她颈子上坠着的金色圆珠在向外散发力量,珠体也从微微跳动变成了疯狂跳跃,一下一下的,磕得她骨头痛。
这回,月影没有别的猜想,因为她连猜都猜不出黑煞玄珠为什么有异样。
随着玄珠疯狂跳跃,空间抖动加剧,根本无法让人站立住,在她跌倒的那个刹那,一道非黑非灰的奇异光晕从玄珠内迸出,由小及大,片刻,光晕转化为结界……
那是……
结界里有人!
一张不太熟悉的心型小脸从月影眼中掠过,结界中的少女与她打过寥寥数个照面……
“月……心……”
月影不太确实的轻呼出声。
太意外了。
她向来过目不望,虽然与月心已经四年多不见,但那个对月蒙暗怀情愫的少女她还是有印象的。
月影并不知道月心私自离开月亮谷出去找冥宵的事,她只意外月心什么时候被关进玄珠之中的,想来是黑煞动了手脚,居然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结界中,月心紧闭双眼,似乎在沉睡,脸色也很正常。
月影已经不再纠结黑煞是怎么办到的,她只是奇怪月心这个时候从玄珠里出来是为什么,难不成黑煞要用月心达成什么目的?
结界并没有在月影眼前停留太久,它已经开始缓缓向阵法中心靠拢……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是要到天地石堆去?
很快,月影的猜想破灭了,因为那飘浮的结界已经穿越晶石阵,向心中黑乎乎的位置而去,一点一点的浸入无边黑暗深渊,最终,它消失在视线中……
“哼,唔……”
雷霆三个同时发出闷哼声。
就在结界完全被黑暗淹没后,巨大的吸力突现。
月影还来不及看清楚,她的三个契约兽身影在眼前一晃,全部被拖入黑暗中心!
阵法空空如也。
徒留一圈引人犯罪的天地石闪耀光辉。
天地间,仿佛只丢下月影一个人。
若不是契约被撕裂的痛加剧,月影几乎以为只是幻觉。
不行,她得赶紧进去,要不然真要失去雷霆他们三个了。
月影最关心的,自然是雷霆,炙日虽然对她不错,可用脚趾想都知道他呆不久,就算她不放人,人家照样可以自已解除契约的,不过还好,他们还是患难与共的伙伴,丢弃不得。至于梧桐嘛……光是想想他,月影就想咒骂几声,那小子明明是被契约的植物神兽,偏没有身为手下的自觉,除了级别高以来,契约至今都没什么用处,现在还闯了大祸。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月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痛,哪有心情想别的。
没办法,她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里挨。
“呼”的一阵阴风。
巨大的吸力扑面而来……
&bp;&bp;&bp;&bp;月影象断线的风筝般被阴风卷起,眼睛一闭一睁,人已经到达黑暗地域之中。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她进入黑暗地域后,那种契约被撕裂的痛感立刻消失,接踵而来的是一种空落落有些憋闷的感觉。她的身体变轻了,全身用不上力,四肢传来飘浮感,整个人如同置身于真空之中。
这个阵法的功能……不可思议……
“雷霆,炙日……”
四周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月影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死寂。
时间在不断流逝,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换做别的人,必定已经沉不住气,可月影还是静静的,全神贯注用眼睛和触觉感应四方。
睁大的凤眸四处观望,听力感观发挥到最强,可些,这些都是徒劳的。
月影并不能完全肯定过了多久时间,她粗略估计自已已经在死寂中呆了两天左右,估计,也是不精准的,毕竟在这种环境下人的感觉都是度日如年,很可能扩大了时间段。
虽然她很长时间内不用吃喝,随身空间里也有食物和乾坤水,不会饿死掉,可困在这里还真难受。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月影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黑煞?在不在?”
说完这些,她自已先怔了怔,有些失笑。
在地球的现代,她也有在黑暗中潜伏的经历,最长一次呆了八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这个世界后这种事情没再发生,虽然也会沉不住气,问出这种可笑的问题。
黑煞当然在,他一直都在玄珠里,那“在不在”三个字应该换成“能不能听到”。
良久,黑煞懒洋洋如同刚睡醒的声音终于传入耳中。
“憋不住了?再等等吧。”
“等?”月影满头问号,“等什么?”
“阴日,天狼蚀月。”
天狼蚀月!
月影霍然想起那些听到的消息。
天狼蚀月之是,当年至尊大帝引天地极暗为月之女月明剥离暗元素,引动空间震荡,一抹游魂撞入空间乱流……
“月明……”
这两个字是月影下意识喃喃道出的,却不料立刻得到黑煞回应。
“是,脑子不错,就是月明。”
嘎!
月影半张小嘴,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是月明?跟月明有什么关系?
咬了咬唇,月影试探的问:“黑煞,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跟至尊大帝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原本月影没期待答案,她只是想问罢了。
“有关系。”
!!!
月影沉闷的胸口突然一松,从未有过和八卦兴奋冲上脑门。
至尊大帝耶,超神奇的存在,偶像级人物,她哪能不感兴趣。
“嘿嘿嘿,”无形中,她的笑声带着讨好谄媚:“好黑煞,我是觉得你跟他有某种联系,来嘛,给人家说说看,当年至尊大帝有多牛掰!”
黑煞被雷焦了。
他还从来不知道月影还有这一面,听她的声音,与美艳冷少女完全无关,居然话里如此狗腿,还带着无赖般的痞气。
考,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女人吗?
&bp;&bp;&bp;&bp;没有人看得见的黑暗中,黑煞抖了两下。
“还有三个时辰。”
“嘎?”
月影凤眸睁大,他话题转得也忒快了点。
“你去杀了月明。”
“嘎?”
月影用力咽了一下喉咙。
这次,她不是没回过神,而是被吓了一跳。
杀月明?她能?
下意识,她反问:“她什么级别?”
“地尊二级。”
“哦。”月影长嘘一口气,还好,她玩不了这场战斗不是还有雷霆和炙日吗?雷霆天极九阶,炙日是实打实的地尊魂二阶神兽,发起神威来挡个高出自已一阶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她只用抱头往梧桐身后一躲就行了。
还没等月影想完美事,黑煞接下来的话就将她立刻打入谷底。
“你用不了契约兽,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个触动阵法,那么阵法里你所有契约者都会被禁锢,”黑煞的声音凉凉的,似乎感叹月影有多倒霉:“哦,忘了告诉你,月明醒来之际,她的三个契约兽也会同时觉醒,你尽人事听天命啊。”
考!!!
还让不让人活啊!!!
月影默默的,白玉般的碎米牙咬得嘎嘎作响,声响渗人……
黑煞有理由相信,如果她可以做得到,这一刻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他咬死。
“好吧。”
黑煞吃惊了。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恢复得那么快,死亡打击都打不倒她,没错,他就想欣赏她失态,只不过她超乎想象的坚强不屈,胆色一流。
其实他想错了,月影不是胆色一流,而是知道没有退路只能拚命一搏罢了。
反正死定了,死之前咬下敌人一块肉也是好的,只可惜她咬不着黑煞。
如此一想,月影的心倒定了,既然死已经不能避免,害怕是没有用的,唯令之计也只能静下心来等待最后搏击。
下意识的,她动用了一下灵魂力……
“有事?”
月影大喜。
是蚩区在回应她!
对了,她忘记了,蚩区不是魔兽是人类,大概不在阵法限制范围内吧?
想了想,月影立刻把蚩区召出来。
赌了,太不了蚩区也被绑了去,万一他没事,多少也有个助力在。
“哎呦!”
蚩区一脚踩空,打了个踉跄,片刻后他适应了真空环境调整好重心立在月影身边。
“月影,怎么这样黑?!”他是在半梦半醒间被调出来的,满腔起床气待暴发,可两眼一睁,身处的环境让他的怒意凭空飞了。
好黑,伸手不见五指啊。
“在阵法里,我也不能视物。”
哦。
蚩区点点头,有些好奇有些跃跃欲试,阵法他不懂,所以被困了万年,因些他对阵法恨之入骨也无可奈何:“敌人呢?”
“得再等三个时辰。”
月影的回答让蚩区非常不满意。
四个时辰,那就是八个小时,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晚上的睡眠时间。
“格老子的,那你这么早叫我出来干嘛?!”蚩区怒了:“本大王只喜欢打架,不喜欢等死!”
真空中,蚩区的咆哮在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bp;&bp;&bp;&bp;月影无奈:“我也不想,这不是敌人太厉害我怕来不及吗。”
“有多厉害?”
事关打架,蚩区的兴趣立马调动起来了。
“地尊二级,听说有三个契约兽。”月影不知道他会不会害怕,反正她觉得没有胜算。
“呀!”
蚩区发出震死人的大吼声,语调如同打了兴奋剂,他不怕,他激动中。
说实施,蚩区也是不想死的,要不然当初被困在阵法里他早自杀重新投胎去了,现要情况可不一样了,面对三个契约兽的地尊二级敌人,别说杀了月影,怕是她的灵魂会也被碾碎,她要是魂飞魄散,他也就跟着完了!
灵魂契约可不是开玩笑的,**身死不怕,灵魂湮灭,那是一拖一,再也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面对未来一战,蚩区重之又重。
他好战嗜杀,有打就开心,最喜欢强而有力的对手,这一刻他已经做了最坏打算,那就是尽一切力量重伤敌人,保命他和月影两个的灵魂。
“我闭关,你也抓紧时间修行最后三个时辰吧。”
说完,蚩区不再理会月影,而是闭上眼睛盘膝打座。
灵魂契约关系互相感应强烈,特别是备战情况下,月影立马领会到蚩区的意思。
不错,他们最坏的打算就是身死,保魂不灭。
这一刻,月影开始佩服蚩区。
不愧是万年王者,生死关心还能沉下心来修行,换作别人怕是做不到的。
月影并没有着急临时抱佛脚,她还有个疑问没得到解惑。
“黑煞,月明是至尊保存在这个阵法里面的吧?”
“嗯。”
“那月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
不等月影问完全,黑煞已经极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她能感觉得出来这种不耐烦并不是针对自已,而是针对月心:“月明当年临死前灵魂分裂了,月心是完整灵魂的一部分。”
月影默然。
这个答案也太悬了,不过应该是真的,若非如此,月心确实不可能出现在这个阵法中。
“他……是想救醒她?”
“不是救,是杀,”黑煞的语气突然变得杀意十足,月影也为之心头一震:“我要那女人的完整灵魂,我要她灰飞烟灭。”
月影头皮发麻了。
这次,不是震的,是惊的。
黑煞这种煞气不知道由多少威压和鲜血组成,就连四周地狱般的阴气和死气都被瞬间逼退了许多。
“你……”月影太不确定,直觉告诉她黑煞就是……
“你就是至尊大帝……”
“当年别人确实如此称呼我。”
轰。
无形天雷,击得月影焦透。
是他?
黑煞居然是至尊大帝?
月影虽然对黑煞有过种种怀疑种种猜测,独独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如此惊人!
“你怎么会在玄珠里……”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不是死了吗”,话到嘴边改得温和些。
“死,哼。”黑煞冷哼。
死了,一了百了,害他的人就可以没事了,别人他可以不恨,可月明,他绝不放过,他要她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bp;&bp;&bp;&bp;“与你无关的事你没必要知道,你还是操心自已别死得太难看吧。”
黑煞一语盖棺定论,结束了他们的交谈。
这次,月影很识趣没有再问,想来就是问了,黑煞也不会理她。
因爱成恨?
所以至尊大帝和月明才不死不休?
月影暗暗盘算与月明和平解决争端的可能性。
黑煞想得好,得手她出手与月明争斗,可她是月明的对手吗?答案显而易见。
只要月明复活后是有理智的,不对战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有仇有怨的不是她们两个女人,而是至尊大帝与月明的问题,她是月族后裔,凭这一点月明就很有可能不为难她吧?
玲珑塔第九层沉重的大门已然打开,冥宵和暗帝同时跃入门内。
开门的,是月弑天,他是被逼的,没有办法。
就在之前月影被无形力量吸入内阵之际,冥宵危机感应强烈,以至于他心神大乱,竟欲隔空强召地熏归位……
这么危险的事,月弑天怎么让它发生?
百般无奈之下,月弑天只能出手了。
这扇门也是超级强硬中的榜首,门上设的阵法力量大到必须魔王暗帝双双联手外加顶级魔神器暗夜屠龙刀,三力合一,才勉强打开的。
门开的刹那,两个也算是精通阵法的王者同时叹息了,考,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啊!
学习阵法知识和经验这方面,他们还是忽视了,浪费了无穷岁月……
阵法门倒是破坏了,接下来的局面却让人无从下手。
阵法!
又是该死的阵法!
与月影的情况不同,他们所看到的阵法是全黑的,连天地石都没见着。
这是外围,阵法边缘处,前进一步就是入阵,此处里面的状况竟连他们两个生物链里最高级别的逆天王者都看不透。
月弑天迟疑了,没有霍霍然入阵,毕竟这个阵法他完全不懂。
他也不希望万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妖孽的、超级走狗屎运的漂亮小女子死在阵里面,他还等她收搜所有神器修补空间通道呢。可以救她,也可以帮她,但必须得在自已有把握的前提下。
相较起来冥宵没那么多顾虑,主要是他已经没心情多想了,一心入阵救人。
“嗡……”
阵法结界震荡,冥宵居然被挡了回来。
再撞……
“嗡……”
“嗡……”
这次,他们无论如何也入不了阵。
冥宵的冲击也勾起了暗帝的霸气,于是两人联手……不行?再加上暗夜屠刀……考!还是不行。
外围的震动影响不了内部。
月影已经闭上眼睛,深陷入修行之中。
在此之前,她已经隐隐感应到上一阶的壁垒,反正现在没事做,试试冲阶也行。
黑暗中,死寂里,真空飘浮的两个身影静默不动。
时间就这在种沉寂中流逝着,一点一滴慢慢的累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彩光突然闪动起来,是月影,本只是试试,却不料她真的进阶成功了……
紧接而来的是银灰光芒大作……
&bp;&bp;&bp;&bp;蚩区仰天大笑。
他成功了,他终于在万年以后第一次快速而完美升级。
“地尊了,老子终于重新地尊了。”蚩区狂喜不能自胜。
他可不是第一次地尊,万年前要不是他被围剿受了重伤,他相信自已今天冲的应该是天尊级,可惜可恨可恼可叹啊……还好,又地尊了,实力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银灰进阶光芒反射回来的还是黑暗,令蚩区吃惊的是月影进阶的彩光。
丫的,这小女娃主人太诡异,为什么他的进阶光芒照不亮四周,而她的可以?虽然阵法把她进阶的彩色光圆压制到只有方圆一米内,但是彩光却照亮了四周。
蚩区与月影同时在彩光中看到了身边的情况……
原来黑暗中心内部并不大。
放眼看去,一个天地石巨型晶玉棺椁闯入他们的视线,棺中隐约能见一个白衣女子长眠。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石棺里似有水在潺潺流动,灵气呈漩涡状在棺上方转运,挑动着缕缕紫色与蓝色雾。
月影眼尖,只在这片刻间她已经发现棺椁周围三个气泡状的半透明结界球,雷霆他们三个分别被关在里面,全都是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最让她心惊的是棺椁正前方那个气泡。
此刻,月心飘浮在气泡里,四肢伸展,脸色白得吓人。
彩光很快就散去了,将一切湮没在黑暗之中,月影和蚩区再次沉默于死寂,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们的心情是雷同的。真空,更适合修行!
月影默默的感应真空中精神力流动的速度,她开始试探动用武系出拳、脚踢……
真空中与在水中类似之处最明显的就是力道,水有阻力,真空失重情况下出招亦会缓慢许多,力道也会以数倍之差被消减。一会若是要战斗,不提前适应真的会很吃亏的。
可是修行不同。
真空中,重心不稳,努力调整重心的将自已钉死在正常位置上,同时得想办法静下心全情投入到修行的忘我境界,或许正是这样,才将修行者的潜能激发到最强?
当然,黑煞布出来的阵法本身大概就有这种加速功能,毕竟离他们斜上方五米开外就是超级灵力漩涡。
月影已经在盘算有没有可能弄出一个专门用于修行的真空状态场所,毕竟她现在学习的阵法知识已经跟当初不一样了,查查资料,再多试几次,灵力漩涡弄不出来,完全的真空状态应该可以办得到的。
“小丫头,在想什么?”
蚩区虽然不知道自已到底修行了多长时间,但是这次进阶快,而且这里明明感觉不到灵力流动修行时却突然被大量灵气包围,他猜想月影肯定也发现了,不知道她是怎么考虑的。
“我在想建修炼室的问题。”
“象这个一样?”
“想是这样想。”
蚩区挠头:“有几层可能性?”
“嗯,如果有足够的天地石,八成。”
蚩区激动了,原来有个妖孽主人是如此美妙的事……
&bp;&bp;&bp;&bp;“嗡……”
空间震动。
这次,震动是由内向外的。
“来了。”蚩区双眼放光从地上跳起来,摩拳擦掌,一副老子等你多时的样子。
是,时间该到了。
月影也默默站立起来。
与月明和谈,只是最佳解决方案,事情未必向理想的方向发展,唯有先做最坏打算。
阵法外部,冥宵和月弑天已经入了阵法外围,无法更进一步,引人犯罪的天地晶石就在他们眼前,却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月弑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阵法,他们这些为帝为王的哪个没有?但他们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其它方面,自以为只有小小的阵法师才需要研究阵法,现在好了,吃亏了。
他若早早弄了超级阵法师的身份,怕是冥宵早已经被他困住不得不认输了!
冥宵也是又气又急。
他和月弑天不同,他对阵法研究还是颇为精通的,从外围进来也是在为他破坏了阵法的一部分才成功。可是现在,他束手无策了,这中部的阵法就已经让他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更何况晶石内部那片黑暗区?!
一般来说,阵法都是外强内松,除了中心阵眼需要加强防御。
破坏了阵法,阵法动作功能就立马会下降。眼前这个阵法却是不一样的。
黑煞弄出来的阵法月影深有感悟,也只是感悟而已,她目前也没办法理出头绪,不过她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阵法如同海上无名岛屿上的阵法一样,是套阵,阵中有阵,阵中套阵,而阵法设置之时还加入了至尊大帝给的光暗灵魂元素在内,别看只有一片黑,光元素的流动无所不在。
这样一个阵法,以月影目前的水平没有指引根本无法弄明白。
空间震动还在继续。
月影和蚩区的眼睛都只能看到黑暗,但是他们同样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哪怕什么都看不见。
“嗡……嗡……”
猛的,中心点亮了……
白光突然出现,瞬间让人不得不紧闭眼眸。
月影只觉得眼睛奇痛,立刻闭上,同时动用精神力在眼部结界,而蚩区慢了一步,想强行看清中心点却最后还是不得不闭目,哪怕他身体强悍如丝,两眼还是本能的流出血泪。
的!
蚩区暗暗诅咒。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逞能了,眼睛传来的剧痛让他明白刚才自已差点被弄瞎了眼!
白光闪过只是瞬间的事,一秒内,白光已由明转暗淡,从极端的亮白变纯白再变微暗,最终,阵法的光线定格了视线最舒适的淡灰白上。
月影和蚩区同时睁开眼睛。
“啊……这是哪……”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是棺椁上方结界中的月心醒来了。
无论是谁,一睁眼就发现自已身过异处,眼前还是一副棺椁,自然而然会瞬间恐惧,再大胆的男人都会怕得叫起来,更何况月心本来就是个十来岁没真正经历风雨的小姑娘
“救命……救命……”月心拚命扭动挣扎:“救命啊……放我下来……”
&bp;&bp;&bp;&bp;雷霆他们三个并没有跟月心一样睁开眼睛,他们还是没清醒,完全与月影断了联系,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阵法内部看不到外部,外部却是可以看到内部的。
阵中心亮起的同时,冥宵和月弑天就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果然,月影就在那里,中间的棺椁有雾气挡住看不真切,但周围是可以看得到的。
有三个人分别被囚禁在中心边缘处,其中两个冥宵认识,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他也能猜得到必是月影契约的魔兽无疑。
看得到,听不到,冥宵和暗帝还是能清楚看见月心脸上的恐惧还有嘶喊的口型。
怎么回事?
没有人弄得懂。
只知道现在情况危急。
“里面是怎么回事?”冥宵完全失去的大魔王的沉稳,一把提住月弑天的脖领子,脸上写着不好好交待就要你的命。
月弑天是月族的祖宗,出了状况不找暗帝找谁!
月弑天无奈的抽抽嘴,板住他的手:“我转世的时候还没这个塔。”
“这是月族地盘,我不管,你把影儿弄出来!”
考!
躺着中箭!
月弑天只能翻白眼。
中心地带,月影和蚩区已经到了备战最高警戒。
阴气升起,与灵气混合为一体。
上空结界已破,月心如同破布娃娃般吊在半空,她已经再也叫不出来了,有只无形的大手掐着她的喉咙,她的脸色已由苍白变成青灰色。
吸力突现……
月影的眼中出现异象……
她看到的场景与蚩区看到的不一样,在她视线中,一个由雾气凝成的巨掌渐渐成型,那只巨大的手掌心主是吸力源头,而雾气是从棺椁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棺椁的盖子已经打开,雾气不断上涌,最终巨掌完全凝实。
吸力没有涉及别处,而是正对月心的脑袋。
是噬魂术中的引魂!
月影与阴摄魂中契约联系,他的能力会随着她不断进阶传输到主体,并影响主体。
这些信息都是从月影心底串出来的,是阴摄魂记忆的判断,是真实的。
自然而然,月影脑门冒出冷汗。
黑煞果然是要把月心的灵魂引出来合回月明身体里,完整月明的魂魄,让月明复活。
中域阵法里,冥宵和月弑天都是超级王者,他们同样见证了这个诡异的时刻,也同样看得到那只巨掌。阵法如此奇怪,居然可将死人复活,这是他们也不敢置信的。
“影儿!”
冥宵动用了魔王之力,想传声给月影,但是她听不见,也看不到他们的到来。
现在是月心,下一刻是谁?
会是影儿吗?
冥宵开始新一轮疯狂冲阵……
棺椁上方,月心的抽搐一点点减弱,蚩区是看不出什么,自然不知道月心的灵魂马上就要被完全抽出来。
与他看戏的心情不同,月影的心是抽紧的,凤眸认真的观察四方。
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努力接收阵法知道和观察阵法波动,就连默不出声的黑煞都暗暗吃惊。
女人,你很奇特。
我喜欢。
&bp;&bp;&bp;&bp;当月心透明的灵魂被抽出来时,水晶棺里的女人被雾气托住站了起了。
她的全身是僵硬的,皮肤惊人的细腻洁白,手背上血管隐隐可见,一张小小的瓜子脸上没有血色,从侧面看去,漆黑的睫毛又翘又头,她那头黑黑的长发如同水波纹晃动,一身不知名面料的垂坠白衣更衬得她出尘脱俗……
哪怕此刻只是僵尸,她也是最美丽的僵尸……
好一个妙龄绝色美女!
月影不禁暗暗喝彩。
也对,如果不是这样一个美女,外形无双攻于心计,哪能绊住当年的至尊大帝?
惊人的场面出现了。
月心的灵魂开始变化,如同水彩着色般渐渐染上蓝晕……
是水系元素显现。
那抹蓝不断的向女人靠拢,由巨掌推进着往女人脑门处聚拢……
霍的,女人眼眸猛然间睁开……
哪怕月影心有准备,还是惊得微抽了一口凉气,蚩区也重重的“咦”了一声。
很快,蓝色的灵魂被女人全部吸收,那双空洞的眼睛渐有焦距。
冷,很冷。
这就是月影的感觉。
“嚓、嚓、嚓……”
这是骨骼在作响。
僵硬的美人开始活动四肢……
“动手。”
黑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影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自已趁月明灵魂还没完全契合先发制人。
可是一旦动了手,再谈的可能性为零!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冲入月影脑中,那主是“不”。
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黑煞让她修练黑暗法则她不听以外,第一次否决他的话,毕竟他是至尊大帝,与月明有仇,而她只是路过。
月影并不觉得月明会因为自已是月族人友好,很多时候直觉是很准的,她下意识不喜欢月明,也觉得月明不会喜欢她,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强者的生存法则,越强的人,越没有所谓家族观念,这一点不说是她,就是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都知道。可不喜欢不代表抹杀,她不愿意为了别人的仇恨去找死。
没等她多考虑,身边一阵劲风……
月影全身一凛……
考!
竟然是蚩区出手了……
该死!
“蚩区回来!”月影大喝一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蚩区虽然停了下来,他生猛的一记重拳已如旋风般呼啸而去……
“嘎?!”
蚩区不解。
在他心里是不承认月影这个主人的,不过随着她不断成长,如今已经可以随时召唤他出来,他对她有了正确态度,那种是强者对强者的尊敬,也是对月影天赋的尊重和肯定,他们算是合作伙伴,她的话他本能会考虑。
正因为这个考虑,他停手了,可惜之前兴奋下十全十足的地尊级霸王拳已经打出去……
“嘭”
巨响。
那一拳重重打在了没有完全复原的月明身上,与此同时,月明雪白冷艳的脸猛然扭转,凤眸透出杀人的狠意,直瞪蚩区……
妈呀!
绝对沉着稳重的月影以手掩面,不敢看……
“够强,居然没事!”蚩区张大嘴巴看着拳风烟消云散。
&bp;&bp;&bp;&bp;“大胆!”月明低喝着,目光锁定蚩区的身影。
她沉睡得太久了,现在脑子有些麻木有些乱,若非如此,她第一时间就要取蚩区的性命。
月影眼前是一幕来自地狱般的绝美画面。
晶莹剔透的棺椁中,绝色少女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蚩区,她整个人散发出来自地狱的阴寒气息,那双凤眸和长眉高高挑起,如同女王俯视她的臣民。
月明很美,真的很美,侧面就已经是绝代佳人,当她的正面转过来时,月影还是叹息了,这种美,是完全想象不出来的美。
蚩区也很吃惊,不仅因为他全力一击象呼了一口气,还因为月明的外形。
月影也许不觉得,他作为旁观者更看得清,她们两人长得很象,象两姐妹的那种感觉。
同样的细长娥眉,同样的高挑凤眼,同样的小小樱唇,还有同样的巴掌脸小尖下巴,就连她们的体型也是相似的……
相较之下,月影曲线比月明更加分明一些,月影单薄中性-感浓浓,带着妖媚又清纯的气息,她的冷,是拒人于千里的冰,而这个刚刚复活的月明略高一寸左右,曲线虽玲珑,却显得偏柔和,她的气质是完全的冷,死神般的温度虽然不减她的美貌,却让她整个人如同冰雕般发寒。
说她们象,也不能完全是象,明明是近似的五官,组合出来却是两种美,说实话,蚩区更愿意看月影,毕竟月影给他的感觉虽然很冷,却更象活人。
“月族后人月影,参见月之女。”
月影抱拳屈了屈膝。
“月族后人……”
月明明显怔了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我睡了多久?”
她的口吻,是上位者的口吻,带着命令口气,这一点让原本觉得惊艳的蚩区很不爽,立马倒立浓眉。
还好,他虽然态度差了点,总算看在月影的份上没有出声。
“具体不太清楚,族书里没有记载,应该不少于七千年。”月影口吻平和,虽然她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跟自已说话,但她也不会去打没必要的仗。
“七千年……”月明喃喃自语。
现在,中心地带已经不再是真空状态,和外界一样了,蚩区没理会月影与月明的交流,自已一个人溜溜达达到处看,据他估计刚才那一拳打过去应该是被晶石棺化解了力道,并非月明本身有那么牛。
走到关霆他们禁闭的结界去,蚩区连摸带击的,还是弄不破结界,里面三人还是紧闭眼睛呈沉睡眠状态。
看样子,阵法不破解,他们三个是出不来了。
“谁把我放在这里的?”月明的目光有些混乱:“是他吗?他死了吗?这些年他来看过我吗?”
月影没出声。
天知道月明说的他是哪个,光之子?还是黑煞?
很明显,月明没本身心理就是扭曲矛盾的,再加上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呼的一声,月明的冰刀一样的目光盯住月影:“你是月主?”
月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扬了扬月主令牌。
&bp;&bp;&bp;&bp;月明对她有敌意。
这个念头突然就从脑海冒出来,越来越坚定。
月影的直觉告诉自已,想和平解决问题不容易,月明下一步要怎么做可不好说。那种刀刮骨头般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月主,哼哼。”
月明突然冷笑,“你什么级别。”
口吻升级,完全是主人对下等奴仆的语调。
月影怔了怔,她并没想到月明这个地尊二级的人竟然看不出自已的级别,难道玄珠保护色还升级了?
据她所了解,暗系玄珠能隐藏级别,但是上了地尊级的人是可以看穿这种隐藏的,难道是因为她现在已经进入天极阶?又或者是因为她身上还带着其它系别的神器。
眨了眨眼,月影有所保留:“天刹九阶。”
“呵……”
月明哧的冷笑,极冷的脸上写满不屑与……嫉妒……
嫉妒?
这种矛盾的神情让月影又是一怔。
只是不屑,她完全可以理解,一个地尊二级的高手面对低于自已十几阶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眼?但是那抹分明是嫉妒的神色让人太费解了,她有什么值得可以让堂堂月之女嫉妒的?!
月明确实嫉妒,实打实的妒恨。
她是天之骄女,无论外貌还是实力,所有女人都被远远抛诸脑后,当年她的天赋被无数王者称赞,她的美貌迷倒所有男人,无论高阶还是普通人,只要她微微一笑又或递个眼神过去,无不臣服于她的玉足之下。可是今天,她遇见了一个半点也不差自已的女人,让她心生喜欢?不可能,就算是月族后人也不可能!
月影并不知道月明在想知道,当然更不知道当年月明的性格,只要是极美貌的女人都被她毁掉,哪怕是同族。月族女子,向来以美貌著称,大多数人都是柳眉凤眸樱唇含珠,月明最不喜的就是本族的女性。
在那个时代,月明可以为所欲为,她的天赋无疑的超强的,还是月主,月之女是这个时空所有人对她使用的尊称,她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人阻拦,更不会有不利的流言。
月明讨厌月影,不仅仅是因为外貌,还有实力。
停了停,月明冷道:“多大了。”
“快二十岁。”
月明指尖一颤,语气难掩尖锐:“那么说是十九岁。”
十九岁,当年她十九岁的时候只是地极阶,要不是那个人出现一直帮助她,她很难再进一步,地尊是想都不敢想的梦……
这种念头只在月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绝对不会承认月明比自已的天赋更强,更不会承认任何人比自已漂亮。
杀意,在月明凤眸中掠过,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
月影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握紧。
是杀意,虽然快,但是她看到了。
月影不会以为自已看错,一来她直觉挺准的,二来这种相同的画面她见过好几次了,只是站在对面的人不同。
为什么?
这一点,月影想不通。
虽然高阶都没有家族观念,但从没听说有高阶者无缘无故伤害自已族人的事情发生。
&bp;&bp;&bp;&bp;轻轻的,月明抬起脚踏出棺椁,玉般的雪白纤足完美得找不到半点瑕疵,确实,她是造物者的恩赐。
月影随着她的动作心跳加快。
“过来,后人。”
月明的声线突然变柔,似乎瞬间换了一个人。
去吗?
月影迟疑。
这种迟疑只在半秒之间,因为她没有选择。
慢慢的,月影向月明走近,虽然很慢,却没有停顿。
月明并不觉得自已刚才生起的杀意会让这个女孩觉察,毕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能经历过多少事呢?无非只是天赋异禀罢了。她非常相信自已的判断力,太过长久的寿命让她早已经忘记当初自已在这个年纪时修为是因为得到了多少机缘。
机缘是什么?
机缘是有运气也有实力的人才可以得到的,光凭天赋就想直冲云霄,那是笑话。
可以说月影很幸运,月明轻敌了。
“来,孩子,”月明温柔的向她招手,绝美脸庞和善可亲,只可惜那双如冰刃般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心情:“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把手给我,让看看你的精神力够不够纯。”
月影在靠近她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也许她应该象黑煞说的那样第一时间出手,对月明,黑煞比她了解更深,同样的,他对月明的仇恨也影响了她的判断。
月影飞快的思索着,对女人来说,精神力哪怕与男子一样,身体也会柔弱一些,而她最强的就是武系和暗系,完全不会逊色于同阶的男性。
电光火石间,月影已经定下作战方案——武力,近身攻击!
只要月明出手,她可以借用神器力量造就同等速度的武系防御或者攻击,哪怕一击不中,她也有机会退后五十米。
这个时候,月影不由得有些烦躁,毕竟阵法控制,她能退的最多不会超过六十米,阵中心只有那么大。
月明感觉不出月影的心理波动,她哪里能知道这个女孩本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而来,本身已经经历过无数生死战斗,各种经验都可谓是极丰富的,更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已,她不觉得自已会看错人。
蚩区在原地没动,别看他五大三粗,他也是精明的。
想当年多少正义人士围攻他都不能成功,要不是那些超级王者加入围剿,还有该死的阵法困身,他将一直是这个时空最恐怖的霸主。
他虽然看不出月明想干什么,但是杀意他也感觉到了,月影与他的契约关系让他同时感应到她的绷紧,还好,这个不得不认的主人不是笨蛋,她亦是对月明警惕的。
突然间,月明出手了,飞快的向月影手腕抓去……
她这是要把住月影的脉门……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半秒之内,月影已经暴退五十多类,与此同时,蚩区出手,连着三拳地尊一级的超级重拳接踵而至。
月明脸色大变。
月影这四拳来得极快,她只碰到了那丫挺的肌肤,根本来不及抓住手腕那丫头就已经退开了。
&bp;&bp;&bp;&bp;月明是地尊二级,天极九阶的武系还伤不了她,但是剧痛难免,同时绪乱了她的丹田,可以说这四拳让她受了轻伤。
武系是极霸道的系别,天极九阶的攻击相当于其它系别的地尊一级。
如果说这四拳只是轻伤,蚩区飞过来那三拳就让她惊心了,地尊一级的重拳基本等于地尊二级水平,而蚩区的拳分明高于地尊二级力量,刚刚苏醒的灵魂和身体哪里能承受重拳?
飞快的,月明闪过三拳,连退了十来米。
“月族后人,你竟敢向我出手!”月明可谓是大怒。
从来她在月族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哪怕她要杀人,被杀者也只能乖乖等死,只可惜她忘记了,这不是七千多年以前,现在的月族早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为什么杀我?”
月影冷冷的抬起头,直视月明。
蚩区这次例外了,不象以前一看到高阶对手就兴奋的嗷嗷的冲上去大打出手,他出拳后立刻跃到了月影身边,因为他知道,对面站着的那个女人真的很强,他不怕月影怕,月影死了没关系,可不能伤了灵魂连累他!
“哼,本圣女有说要杀你吗?”月明表面上冷冷的清高,心里却暗暗诧异,怎么,这丫头从哪里看出她的杀意?难道是因为沉睡得太久了,面部表情没有完全恢复,让她看出端倪?
面对月影,她妒恨更深了。
这丫头明明的天极九阶,居然敢验她!
原本只是想废这丫头的修为,在那小脸上留个疤痕,如今看起来留得丫头不得,死了干净。
“本圣女只是看你天赋不错,欲助你一臂之力早升仙以成就月族辉煌,你意然向本圣女出手!”月明冷傲一笑:“罢了,如此不识好歹,也只能止步不前。”
月明这话要是让别的修行者听到,肯定后悔交加。
修行者是什么心态?那就是一山望着一山高,一山更比一山高,哪怕进半步,也能让人疯狂。
月明又本是月族先祖,除了月影以外,无论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月族的什么人都不会对月明怀疑,同族,同修,有先祖察看丹田有无修行问题,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最重要的是点就是月明修为高出月影和蚩区,她完全不担心这丫头知道自已的级别,七千年是什么感念?换做另人一定以为她的级别高到仙阶(修行人口中的仙阶,就是超出时空禁制的级别,也就是天尊级,基本没有能修行到的级别)。
只可惜,月明这招对别人有用,对月影半点作用都没有,因为月影能看穿月明的真实级别。
帮助?
月影想笑。
月明只高出自已最高系别两级,帮什么?
真要查得到丹田缺陷,月明应该自已提高修为好不!
同样的,月影只觉得一般情况下同族不会下杀手,但她经历太多,她深深的知道往往最不防备的人才是致命的敌人。
“谢谢月之女,我觉得修行还是要靠自已摸索,我想自已努力。”
&bp;&bp;&bp;&bp;月影并没有完全跟月明撕破脸,这场战斗胜率不大,因为月明还有两只契约兽没出场。她会尽量避免这一仗,保存实力,不要月明非要打的话她也不会畏惧,反正一路起来她都是这样渡过的。
“你……”
这次,月明没有成功保持高洁的优美的态度,因为她的自尊心受伤了。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特别这人还是匍匐在她脚底的月族后人!!!
“大胆月影,竟敢对圣女无礼,本圣女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跪下受罚,否则别怪本圣女无情!”
随着月明怒斥,月影平板俏脸上的红唇终于扯出类似嘲笑的弧度。
真是被宠坏了的女人,这态度,啧啧啧,真佩服黑煞心理强大,居然会喜欢这种女人……
想是这样想,月影当然知道月明面对至尊大帝时绝对不会露出这种嘴脸,下层看到的记忆幻像里,月明可是极度温柔可爱加娇小依人滴。
“小表子装什么,我看你也不是有情的人,打就打,当老子怕你?”
蚩区直接就吼了回去。
糟糕!
不打不行了!
没等月明反应,蚩区和月影已经先后扑了上去……
“找死!”
月明也知道自已的尊贵不被二人放在眼里,猛的,她瞬移身形的同时发出攻击:“天雷灭魂术,剿杀;地狱血海,巨涛!”
随着月明的怒叱声,四周变成了血水组成的海洋,强而有力的魔性水系攻击立刻裹住了月影和蚩区的身体,与此同时,阵法上空紫黑云朵突现,一道道密集的天雷从头顶降下,轰轰声不绝于耳……
“影儿!!!”
中区冥宵急得冒烟,可阵法阻挡了他的前进,眼睁睁看着月影和蚩区的身影消失在无边血海之中。
可恶!
这该死的阵法禁锢了他的力量!
此刻他发现自已想要召唤地地熏居然不能够了,这个阵法完全隔绝了他与外界界的魔息联系!
冥宵只恨布阵的人不出现,他非撕掉那家伙不行。
他的感觉也是月弑天的感觉。
任哪位超级王者被禁锢,都会恨得咬牙切齿的。
阵法强,不代表布阵的人就强,作为超出这个时空禁制甚者可以横行上三界的王者,被憋屈的困在阵法里,不狂怒才奇怪。
阵法中心内圈里……
月明已经躲开了蚩区和月影同时发出来的攻击,但是那此攻击还是先后擦身而过,带来了伤口。
这不是普通人打架,每一记攻击的威力都是可以毁掉一座小山的,擦身而过是什么概念?比被打中了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沉闷的感觉已在月明胸口泛开,气血翻涌,动人的樱唇已然发白,嘴角丝丝鲜血顺流而下。
该死!
她的灵魂还没完全契合,主要是月心那一部分与其它灵魂分开七千多年之久,并有了另一个记忆和情绪,想要完全消化掉月心不是容易的事。
这一刻,月明有些后悔自已动手早了。
血的海洋里,月影和蚩区的速度立刻受阴减缓……
&bp;&bp;&bp;&bp;月明冷笑。吐纳间,她已经将伤势压下。她在等,等着月影他们用别的系别,血水影响了他们的速度,想用武系占便宜,不可能。
她的级别在他们之上,只要他们使用其它系别攻击,她都不怕。
蚩区的感应是极灵敏的,他能换系吗?当然不能。
不等月明下一步动作,三记速度快得惊人的重拳又迎面扑来,随着这三记重拳,月影的武系攻击紧随其后,速度也极快……
“嗯唔……”
月明这次没那么走运,蚩区的三拳她只躲了两拳,剩下那一拳重重击打在她的左腿骨上……
她闷哼的同时,左边小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那一拳竟将她的腿骨击裂了……
好痛!
月明俏脸扭曲,柳眉紧蹙。
她有多少看没受伤了?这种痛她早已经忘却。自她十岁以后,无论在族内不是族外修行,从来没有人敢伤害她,哪怕遇到贪色的高阶修行者,总不乏英雄救美男子出现。唯一让她记忆深刻的伤痛只有灭魔大战,至尊大帝那一掌震裂了她的灵魂。而这次面对蚩区的重拳,让她平白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水系减缓速度,是对别人而言。
毫无疑问,月影的速度被降低了,力量也被减弱了,她现在的拳无论速度还是力量,只能保持在正常天极九阶水平,这对广大修行者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天赋。而蚩区呢,他的速度完全没有改变,拳头硬得超越了地尊二级可以承受的范围。
困境下,蚩区的穷凶极恶霸王气息被激发,攻击不弱反而有转强的趋势。
“飘飘!飘飘!杀了他们!”
月明惊怒的尖叫在阵法中回荡,月影与蚩区立刻有被强大的威压所迫。
召唤了,月明是在召唤她的契约兽!
血海翻腾,闪着幽蓝亮光的半透明巨型生物突然出现,无数触角向月影他们袭来……
“咦!”
随着幽光亮起,醒来浑浊的血海已有一定能见度,蚩区惊诧道:“居然是帝王水母,是好东西啊!”
帝王水母?
月影并不太清楚是什么魔兽,不过水母她是知道的。
借着幽光,月影看到处飘飘的一角,果然是个半透明乳白色巨型水母,闪着蓝色水系光芒,水母中点点紫色暗流。
是双系巨型水母。
“杀了它,把尸体让你的魔兽们吃了,好处大着呢。”蚩区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面对一根比他身体都要巨大的触角飞扑上去……
水导电,血海里电光流动,下面掉下来的是天雷。
对月影来说天雷是可以承受的,到底她是雷翼神鹰的主人,也被契约赋予了召唤天雷的本能,她也这样做了,只是她召来的天雷才天极五阶,只能对月明的天雷攻击造成小小干扰,一时没有好办法的情况下她只能布出最强防御的影之铁城。
幸好,虽然不能召唤弯月和影链,影之铁城的坚固未减多少,可惜没有两个魔神器支持,月影的精神力消耗比以往用这个阵法更剧烈更快。
&bp;&bp;&bp;&bp;“轰轰轰……嗞……”
蚩区顶雷而上,身体越变越高大,面对强敌,他现出高山般的真身来。说来阵法也奇怪,本来直径也就是百来米的圆,居然容得下山一样的蚩区和湖泊一样的水母,随着能量波动阵法变大了!
铁城内,月影有些惊心肉跳,不为别的,只是蚩区太冒险了。
要知道蚩区与月影可是纯正的灵魂契约关系,不象梧桐是灵魂力加精神力契约,若是蚩区伤到灵魂,月影也同样会灵魂受损,这些都跟**无关又息息相关啊。
若蚩区灵魂湮没,月影也会消失于天地之间!
他不怕?!
月影并没有召回蚩区,她与他其实是有共同点的,面对危险迎难而上的本能是一样的。
如果此刻没有蚩区作先锋,她也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同样她会先发制人的攻上去,无论如何也要打了再说。
血海已经包围不住蚩区巨大的躯体了,他现在俯视着血水中的帝王水母,以他躯体为中心点连续往血水的挥拳,不仅如此,他还抽空时不时赏给月明几下,完全游刃有余的样子。至于向他击来的暴虐的天雷,他完全以无视态度对之。
妈呀!
月影都想掩住眼睛了。
太暴力了,完全的暴力。
她为有月明这样的“先祖”不齿。
丢脸啊,那个女人又怕死又怕痛,竟被蚩区的拳风逼得左右闪躲,明显乱了心神,以地尊二级之高阶居然一时没有余力回击,水母也惨,堂堂地尊二级的帝王海洋生物拿蚩区没办法,防御再强也挡不住雨点般的拳头啊!
帝王水母是魔兽,相型之下它比较能忍痛,蚩区打痛它是真的,小伤也是有的,但它狂性大发,触角已经紧紧缠住蚩区的下肢,毒刺伸出,一边绞杀一边放毒……
“蚩区好样的!”月影忍不住了。
真强,真是太强了,当初若不是蚩区轻敌被她契约掉,她的坟头早已经长草了,真是走运!
月影醒来以为天雷会让蚩区受重伤,她倒是相信蚩区的能力,就算被重伤他的攻击力也不会减几分,可现在看来蚩区真可谓天下无敌的皮糙肉厚啊,怎么打都不怕。
天雷燎得蚩区皮肤到处焦黑,看起来很恐怖,但是契约联系告诉她这些伤都是表皮,是皮外伤,帝王水母就不一样了,它绞得触角都发酸了,蚩区的腿只皮肤发红而已,当天,水里的电流也伤到蚩区下肢,可她仍旧知道还是皮外伤。
毒刺,根本无法扎入蚩区皮下,如同针划过玻璃,做的都是无用功。
“老子是谁?天下王者。切,想伤本王那是做梦。”
蚩区得意的狂笑。
其实他是心虚的,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如果是之前天极九阶,他恐怕此刻不死也受伤了,没想到天极九阶和地尊一级之间只差一个级别,居然是超级飞越,他都没想到他的承受力变得这么强悍。
“真厉害!”
月影不吝夸奖。
&bp;&bp;&bp;&bp;“你应该感谢我。”
一个不讨喜的声音插了进来,是黑煞在说话。
令月影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反应,他不是对月明由爱生恨吗,怎么此刻的口吻还是如此平淡呢?
“关你什么事!”月影现在觉得上塔什么的都是黑煞弄出来的阴谋,他当然知道月明是个什么人,恐怕就是引她进来要她们自相残杀的吧。
“没有我的黑暗法则引用玄珠力量,你和你的契约兽们如何力量变异?”
月影一窒。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的力量越阶超强竟然是玄珠力量给予的天赋。
咬了咬唇,她哧道:“你利用我们,原也该付利息。”
“呵呵,好吧。”
黑煞隐去。
突然,月明变调的嗓子尖了起来:“血眼,出来快出来,我知道你在,快些出来……”
月影怔了怔。
第二次契约兽吗?
月明的尖叫并没得到回应,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帝王水母飘飘被击得怪叫起来,蚩区无数记拳都打在他选中的那个点上,飘飘的防御终于被打破了。
“血眼,血眼,求你了,只要帮我这一次,我们就关系就算完全终止,行不行?”
“轰”的一记重拳,湖泊大小的帝王水母竟然被击飞,直直向月明撞去……
“啊……”
月明惨叫。
她再也不复高贵冷傲,美丽无双的脸庞写满惊恐。
这一刻,不是月影后悔,而是她后悔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才十九岁的月族小辈居然能威胁到自已的性命……
不要,她不要死,她好不容易才苏醒过来,还有大好生活等着她享受……
“血眼……”
月影气结。
不为别的,只为月明的害怕。
天呢,堂堂月主,地尊二级的顶级高手,居然胆子那么小!
她怕蚩区,太可笑了,如果换作月影对战蚩区,月影根本不会象她这样,她完全有力量搏斗!
唉,这是什么女人,当初她的级别都是怎么来的?别人送的吗?
不得不说月影真相了。
当初月明的魅力横扫高阶修行者,身边有光之子、暗之王和当时的魔王环绕,还有至尊大帝这种无上存在,无数古老传承和仙药都送给她,她的级别低了对得起观众吗?
这朵胆小的白花啊……
月影叹息。
那些围绕她的男人真是猪油蒙了心,屁崩瞎了眼!
影之铁城收起,月影的身影化作一道银灰电光,高高跃出血之海洋,全力一击朝月明的致命处飞击而去……
“啊,不要不要……”
月明的尖叫和惊恐的神情成功雷到了月影,半空中,月影差点咬到自已的舌头,身形也为之一顿。
她居然怕自已?
汗一把。
月影可才是天极九阶,就是打了过去顶多也是地尊一阶巅峰的水平,堂堂地尊二级会挡不住?她的骄傲呢?
月明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害怕了,从心底里感觉到害怕。
也许月影的能力在她之下,但是月影的灵魂和性格都是最强的,悍之又悍,面对这样一个敌人,她真的害怕……
&bp;&bp;&bp;&bp;以往月明对战过最强的对手除了围剿至尊大帝以外,都是低于她十阶以下的人,月影的速度和力量都吓到她了,可以说,同阶对战在她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她也是不会应战的,她应该是永远被人保护的至高的独一无二的娇花……
“不要过来……”
惶急下,月明只能低头:“我本是开玩笑的……我们是同族……”
月影已近在眉睫,听了这话,她嘴角抽动了一下。
现在这样说,不嫌晚吗?
难怪黑煞第一时间让她出手,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无论是什么级别,这女人都不堪一击。
“呼”的一声劲风。
地狱阴寒凭空冒出,月影生出无比危机感。
是月明呼唤的那个血眼吗?
本已要击中月明的月影暴退到阵法边缘,身边人影闪动,居然是蚩区,他也退了。
现在的阵法早已经不是百来米直径,他们两这一退,退出了数千米远。
远处,月明脸色已经缓和。
就在刚才阴风阵阵之里,她身边已经多了一个鬼气缭绕的庞然大物,虽然月影和蚩区目力惊人,可以看得清楚月明每一个表情,但是他们都同样看不清这片暗与鬼气交织内生物的样子。
“月影,还不束手就擒!”
噗嗤一声,蚩区喷了。
那个死女人光长了张脸,真是没脑子、没胆色,帮手一来就翻脸无情,太下贱了好不好!
帝王水母在这一该已经变成人形站在月明身边,是个极美的冰蓝色长发美女,只是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也看不出血色,她一直在娇喘,显然被蚩区伤得不轻。
“血眼,你命令你立刻杀了那两个人。”月明傲然,天之贵女的姿态此刻又恢复了。
“你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本王?”
那团黑雾里传来不屑的冷笑。
明月脸色一变,下一秒,她微微一笑顿时丽光耀眼,柔声道:“蝙蝠王,请你帮我报仇,只要解决他们俩,我立刻带你出塔。”
“你出得去?”那声音似有迟疑。
“当然。”
随着月明肯定的口吻,黑雾散出,一个双目血红的男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个男子极高大,身高超过两米,四肢修长清矍,一张脸轮廓分明,头发浓密漆黑,是那种完全没有光泽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极黑。他有一双鲜血般的鹰眼,看不出眼仁,那高高的鼻梁,显示出主人嚣张的性情,一张嘴双唇极薄极薄,唇色如同刚饮了鲜血般殷红,他的下巴是尖尖的,给人一种如同獠牙般的感觉。
不可否认,只要级别高的魔兽或者人类都极有魅力,因为精神力会自发恢复修行者的缺陷,所以级别越高者往往越完美,这个男子就很完美,却危险得看一眼都让人颤抖。
“先出手?”
“再看看。”
“会失先机的。”
“你有把握?”
“没有。”
蚩区和月影对视着,无声交流,最终他们得出结论,皆苦笑。
唉,那个血眼种族不明,却肯定是他们难以对付的角色。
&bp;&bp;&bp;&bp;血海已经消失,广阔的中心地带就是战场。
蚩区递来一个眼神“你看那女人,找到帮手连精神力都收了,怕浪费力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恐怕没能力当那个黄雀。”月影无声的回应。
黑衣男人已经向他们走来。
没错,他是在走,缓步走,藐视众人的态度宣告着他不恐怕月影他们,他们在他眼里只是蝼蚁。
“小月影,你看得穿他的级别吗?”
“看不穿,比月明级别更高。”
交流到这里,两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是魔兽而不是人类,他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应该是月明的契约兽,但是他分明不太听月明招呼,恐怕是因为被困在这里才同意帮月明对付他们的吧?!
“你是月之女的契约兽?”月影扬声。
原本以为那个男人不会回答,没想到那个男人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这个问题很无聊,不过……算曾经是吧。”
曾经是?
月影猛的转过一个词组,元素分裂!
凭她的直觉这个男人一定是暗系的魔兽,说曾经是,那么应该是至尊大帝当初为月影抽取暗系元素之前的契约兽,抽取暗系元素时有至尊大帝保护,月明的级别也许不会掉,可最后月明对战至尊大帝呈假死状态,那么级别很可能因此受影响降了阶,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下意识的,月影看向月影,没出意料,此刻月明那张漂亮得如仙如画的脸黑得象锅底,看来降阶对她的打击还真大。
其实这次月影猜错了,月明与血眼之间的契约关系跟级别无关,主要的不是月明的能力,而是黑煞的维护。
当初,血眼是至尊大帝撕裂空间到魔界抓回来的魔兽王者,有他压着,血眼不跟月明契约都不行,而且为了月明的威信,他强行将月明与血眼时行了主奴契约,也正是因为这样,月影现在的处境没困难到极点。
月明的暗系元素被剥离时,血眼就已经与她终结了契约关系,他之所以被关进来完全是因为贪心的原故。无它,霸王水母对魔兽来说是大补之物,他舍不得离开才偷溜进来的。
进来容易出去难,为了保存月明的肉身,棺椁合上那个刹那阵法就已经启动了,倒霉的血眼也跟随沉睡七千来年。
玄珠空间里,黑煞也觉得当初自已这样做是神来一笔。
要知道当初若是把血眼与月明弄成灵魂契约关系,那么要剿杀月明的灵魂,月影与血眼逃不了生死一战!
他现在还不能从玄珠里完全脱离,放手月影对战血眼,月影必死。
“地狱无垠……”
血眼开口了,那声音凄冷苍凉。
月影眼前一花,突然看到无数古老的字符随着那声音飘出……
糟糕!
猛然间,月影贴着内阵壁垒。
蚩区也吓了一跳,紧随月影做出同样动作。
远处,月明阴阴一笑。
这两个人还算识货,知道怕。血眼,魔界魔兽王者,谁能与他抗衡!
&bp;&bp;&bp;&bp;魔界里,自然当年的魔祖远古大魔王为尊,可是大魔王失踪了,至高级别的龙魔兽耆龙绝种,站在最高端的就是地狱蝙蝠王,血眼正是当年地狱蝙蝠王之中王,是至尊大帝特意为月明找回来的护主兽。
他可不是什么普通魔兽,他同样接受了远古传承,是实力强悍血脉高贵的魔神兽。
月明看着月影他们无从抵抗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爽。
敢对月之女无礼,哼,一个小小后辈,简直不知死活,别说要废她的修为划她的脸,哪怕是杀了她,也是一种恩宠。
月明没有看错,月影他们真的是头痛了,就连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的蚩区也开始惴惴不安。当然,他们都不是那种等死的人,瞬间,他们也开始动作……
“影之铁城!”
月影不管自已的最高防御挡不挡得住,反正能挡一点就是一点:“千踪万影!”
“霸王界,起!”
蚩区同时发出大吼,八只脚先后跺下,震得地面摇晃。
刹那间,影之铁城筑起,由外向外扩散,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出现月影的幻影,七种系别精神元素充斥其中。
月影毫无保留展现了自已的最强实力……
基本上同一时刻蚩区的防御阵也筑成,与包裹在影之铁城阵外。
这是月影第一次见到蚩区使用武系防御阵,不愧是一代霸王,照理来说非召唤师是不可能有元素大阵的,他的大阵颠覆了公认的常规。
蚩区的阵法自然是银灰色的,武系,可攻可守,玄妙而霸道。
他把阵法结在铁城外,不仅是因为他的阵法比铁城强的原故,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铁城耗费精神力巨大,受打击越重,消耗越强,他这是在保护月影。
千分之一秒间,月影向他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
蚩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吼道:“别以为老子关心你,老子是怕你魂飞魄散连累老子。”
要不是生死关头,月影真想笑。
蚩区也渐渐的变了,他也开始懂得关心别人了。也是,两人的灵魂存亡息息相关,哪怕不是纯粹的重视对方,可想不关心也不能啊!
远处,月明暗暗心惊。
真没想到这两个人手段不弱,要是在她刚才还没完全恢复的时候他们就出狠手,自已还真不知道挡不挡得住!
月影并不愿意承认,其实血眼出来之际她已经基本上灵魂整理好了的情况下,面对现在月影他们出的招数也不一定顶得住。
千踪万影,无数月影,她竟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都说蚂蚁多了会咬死大象,哪怕月影级别低于她,打起来也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还有那个山一样高的三头六臂八只脚的恐怖巨人!
“呵,有点意思。”
血眼说话间并没有停顿暗元素催动,其实同他开始准备到月影他们防御布阵到现在,也不过是刹那的事,原本他还觉得对付他们没多大意思,现在看来倒可以跟他们玩玩,这一睡七千多年,骨头都硬了。
&bp;&bp;&bp;&bp;黑色暗元素夹杂着古老字符慢慢向月影他们逼迫。
说来也奇怪,那力量无声无息,很快速,片刻就布落空间,让人有种误入丛林遭遇瘴气的感觉。这种黑色瘴气侵蚀力非常强,压得蚩区与月影的防御阵不断后退萎缩……
霸王界是比影之铁城还在坚固的防御,这一点做为契主月影是知道的,没想了它也被逼得收缩了!
黑暗,悄无声息的将他们困死在小小方块中。
两个阵法同时收缩,由最初扩张到十米处不能再进一步,到一点点退,一点点退,最后成了只有方圆两米的小圆。
蚩区已经缩身为正常人身量,防御阵已经装不下他的真身了。
“血眼,快点解决他们!”
月明冷眼看着月影两人的困境,杀意在凤眸中流转。
“本王做事用得着你多话?”血眼反手一掌,并不算重,月明却被狼狈的打得翻倒在地,本已受伤的她压不住气血翻涌,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月影和蚩区莫名对望。
考,连自已人也打?
不过他们很快就释然了,想来月明和血眼之间已解除契约关系,血眼自然不算月明的自已人,无非是他愿意进来参合一把罢了。
霸王水母猛的挡在月明身前,警惕的看着血眼。
其实血眼并没回身,而是盯着月影他们,如猛兽盯着自已的猎物。
“主人,你没事吧?”
飘飘努力压下对血眼的恐惧,她知道,血眼将自已看做食物,以前碍于契主关系,他没办法动她,现在可不同了。
但是月明受伤她不能不挡,若是契主身死,她也会死的。
“没,没事……”
月明的声音明显带颤,甚至有强忍的细微呜咽声。
好痛!
没想到他不在,血眼竟然敢这样对自已(此时,月明自然而然选择性忘记当初自已是如何对付至尊大帝的,她只记得自已是永远被人追捧的仙女儿)……
月明是不会哭的,虽然她很想痛哭,可惜这里没有怜惜她的人,流泪又有何用呢?
她可不能让月影和蚩区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看笑话。
飘飘没敢出声。
不知道主人有没有感觉到血眼的杀意,她是感觉到了,她有种很不妙的感觉,现在血眼是对付那两个人,一会离开这里以后,他会不会对付自已和主人呢?
想到这里,飘飘的心脏猛然收缩了几下。
很可能,很有可能。
血眼是魔神兽的王者,本来就是冷血无情高傲的种族,哪怕当初被主人契约了,还是桀骜不驯,看主人的眼神都不善。
或许出去后血眼不会动主人,而她,恐怕是……
对面。
月影和蚩区无论怎么加注精神力都不能扩张阵法,而已经缩至两米直径的阵法还在收缩,再这样下去,就是防御阵就会压死他们两人。
电光火石间,他们对望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决定……
收阵!
拚死一击!
“呔!”
蚩区发出暴吼声,就在阵收之际发出最强攻击:“焦土离魂弑!”
&bp;&bp;&bp;&bp;龙吟突起……
蚩区的超能量重拳连续发出无数记,银灰色的武系能量咆哮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烈的扑击而去,幻化出无数龙影,带着王者威压破空而去……
好家伙!
月影不得不承认蚩区已经猛到极点,他的武系虽然只是地尊一级,这气势和霸气却是没办法比拟的。
化龙,最高修为也不过如此啊!
月影试问自已全力一击的武系,也绝对达不到这种效果。
蚩区,果然是武之王者,传说中的战神!
龙吟声中,连侵蚀得厉害的黑雾都为之退却,这无数重拳居然破开了血眼的能量呼啸而去……
“有意思。”
血眼的眼中跳起战间,他的兴趣成功被蚩区勾起了。
这样一个对手,虽然级别还弱,却是可以跟自已过两招的。
不是血眼托大,他以地尊五级的远古血统来说,蚩区的力量虽万年难得一遇也对他造不成威胁。
挥手间,血色字咒和无数吸血蝙蝠出现,将龙影全部吞噬……
月明和飘飘已经呆住了。
这样的战斗,是她们没有见过的。
蚩区暗暗惊心,但是他的攻击没有停止,龙影仍旧顽强继续攻击。
这样的攻击是极消耗精神力的,但是蚩区之强悍在于他能坚持,每一记的力量都不会前一记弱。
月影并没有时间发呆,蚩区争取了时间,她已经在这短短时间里酝酿好最后也是最强那一招……
突然,清脆的娇叱声响起:“暗之魔神……暗-魔-尊……”
空间变色,血眼瞳孔猛收。
一种无形的神威霍然出现,整片里充斥着他的暗元素已经被另一股黑无垠的暗雾包围,光线在瞬间暗到极点,神一般的低气压让人神魂不宁。
月影的娇躯已经升到半空,一头比她身高还要长一倍多的灵蛇秀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头发都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张开,每一寸秀发都带着刹气张牙舞爪的锐气无比。
血眼心头一震。
这个小女孩到底什么来头?
她是年纪很小,小到在他眼里只是尘埃之微,但是此刻她的形象却冲击了他的灵魂。
月影此刻的形态,与血眼血脉传承里的记忆中某个形象渐渐重叠起来……
是暗系元素之神的形态!
是引动天地元素,化身为上古暗系元素魔神莅临人间!!!
好强的威压!
好妖孽的天赋!
哪怕血眼高贵的血脉,也被这种魔神威压震得瞬间恍惚,不过这种恍惚只是片刻之间,毕竟月影的级别放在那里,她的暗系力量发出来的最强效果也只是地尊二级而已,主要厉害之处就是那魔神威压!
若是一般魔兽之王遇到魔神威压,那就只有俯地称臣的份,血眼并不是一般魔兽王,这种心惊肉跳影响不了他多久。
只是几息之间,血眼就已经恢复正常,并且在震惊的同时,他对蚩区的狙击并没停止,蚩区发过来的力量无一遗漏全部被化解掉。
“地狱火海焚烧!”
月影毫不保留。
&bp;&bp;&bp;&bp;月影深知道,想解决掉血眼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只有奋力一博了,至于结果只能留给老天爷作主。
“地狱火海焚烧!”
幽蓝出现,无名业火虽无烟,却异常高温。
月明和飘飘同时布出结界,同样,她们的结界也只堪堪包裹住自已的躯体而已,就是布了结界躲在里面,她们二人的头发还是因高温开始卷曲,可见这无名业火力量之大……
想在一边看热闹吗?做梦!
月影在对战血眼之时就已经放开生死之念,她只想做到最好也只能做到最好,虽然她一向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现在,她决定一切交给上天解决。
血眼露出了惊诧的眼睛。
业火?!
只有大魔王、耆龙和地狱血蝙蝠王弄得出来的业火,这丫头也可以?!
而种暗……
血眼恍然大悟:“原来是极暗拥有者,难怪如此霸道。”
他很庆幸,碰到了有史以来唯一的极暗修行者,或者他应该留这丫头一命,让她成长起来,那样才是有意思的好对手。
可惜啊,这丫头没机会了。
血眼已经被这个阵法困了近八千年,再也没有耐心耗下去。
这个阵,为月明而造,大概也只有月明才懂得离开的方法,照刚才的约定,他还得马上解决这两个人为好。
上古传承的魔神兽和神兽都是极高存在,哪怕他们不屑世间规条,再嚣张再无所禁忌,他们还是遵守约定的,毕竟他们的血脉和骄傲容不得这种不守信的耻辱,所以血眼决定不玩了,他要一击解决!
无名业火对血影还是有影响的。
地狱业火,魔神兽玩得很溜,但是月影这种业火却是危险的,他完全控制不了。
原本都是业火,血影级别远在月影之上,照理来说她放的业火根本威胁不了他,事实却并非如此。
血影本没有在意,却不料一缕小火苗烧到了自已身上,重要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没办法灭掉这火。
就是这一丁点文火,居然烧得他从骨子里透出疼痛来!
“蝠啸震天!”
随着血影低吼,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厉鬼惨叫。
蚩区和月影同时一震,一个连退两步,另一个连退五步,两人都被震出了内伤。
就在他们对视时,霍然发现对方的嘴角鲜血潺潺难止的往下流……
月影一退,暗魔神的威压顿时大减……
要死了吗?
蚩区叹息,不过他不服,他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月影也同样如此。
在这生死关头,他们才发现自已与对方的性格相象之处极多。
死,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
“我掩护你。”蚩区硬生生吞下血,挤出几个字:“你……逃……”
他没有时间思考了。
就在这个刹那,他做了最后决定,就是掩护月影最后一击,无论一击后结果如何,他都准备自爆对付血眼他们。
一个地尊级武系强者自爆,哪怕是血眼,也绝对顶不住!
蚩区从来没想过月影是他的主人,更没有想过要为她牺牲,这个念头来得很突然,却很坚定。
&bp;&bp;&bp;&bp;一个死总好过两个死,蚩区毁灵魂自爆会灰飞烟灭,月影也会死,但与他不同的是她做为灵魂契主,肉身会灭,灵魂还在,反之,契主灵魂灭,蚩区也会灵魂消失于天地间。
就在这个时刻,蚩区已经下意识用灵魂告诉她他的决定,他保她,给她投胎转世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
月影透过灵魂力强硬回复:“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就在这长久对望的一眼里,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灵魂深处的坚持。
是的,他们是伙伴,谁也不会放弃谁。
蚩区终于真正的正视月影。
这个小女人,虽然很多方面还赶不上他,但是她绝对值得他尊敬,她是他的主人,他认了……
“焦土离魂弑!”
“暗魔尊!”
两声呐喊同时响起……
“女人,不用黑暗法则么?”
月影差点从半空掉下来,无它,黑煞开口得太突然太不是时候了。
考,人家的悲愤情绪酝酿得好好的,正准备化生死为力量与血眼最后一搏,他好死不死偏在这个时候放冷调子……
不过黑煞给月影提了个醒。
在使用大招暗魔尊的同时运行起最高黑暗法则第九重,或者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月影的思绪转得飞快。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她的躯体已经本能运走黑暗法则……
蚩区已经自已的力量全部挥出去,这是比前一次更加猛烈的力量,有点象回光返照般,他也是拚了……
“回来。”
嘎?!
蚩区怔了怔,力竭的他退到月影身后。
神威压重现……
就在这个刹那,血眼的攻击已逼到月影眉睫……
暗光大作……
“你们该死,你们该死,哈哈哈,终于要死了……唔?怎么……怎么会……”月明妙目圆睁,傻傻的看着前方……
攻击消失了。
血眼所发出来的攻击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就连王者血眼也怔了,呆呆的站在那里,如同突然找不到母亲的小孩……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其实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他的力量居然反水了,到了月影那里变得乖乖的,驯服得象小狗,就这样匍匐着……消…失…了……
月影也傻了眼,粗喘的蚩区惊得忘记了呼吸……
“傻女人,你承接了月明的暗元素和天地极暗之力,他和你是有隐性契约关系的。”
黑煞的声音再次响起,惊醒了发呆的月影。
“哦?噢。”
月影本能应声,她没办法做出别的反应。
“趁他失神,还不再契约一次?”黑煞循循善诱的偷笑。
这次,月影算是真正回过神了,飞速的,她瞬移到血眼身前,指尖血珠弹去……
“不要!”
血眼想退,但是来自契主的隐性潜在被黑暗法则推到最大,他居然行动迟缓,怎么也躲不开。
“啪”
很轻微的响声,却象天雷砸在石头上震动血眼内心。
泛着七彩光芒的血珠稳稳的落在血眼眉心处,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彩光如霞笼罩整个空间……
&bp;&bp;&bp;&bp;契约阵起。
月影闭目默念。
七彩霓虹刺痛了月明的眼睛,也刺激了她的心。
七系!
居然是七系!
月明想仰天怒吼,却发不出半点声息。
为什么?凭什么?
她才是天之骄女,她才是月主,人人称颂的月之女!
这个月影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既然上天安排了她月明,为何要弄出这样一个叫月影的多系丫头来?
月明向来为自已拥有三系骄傲,纵然暗系让她自卑,让她不敢使用也不想拥有,可毫无疑问,老天爷是厚爱她的,她是最优秀的,双系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而她,是三系!
可这个叫月影的死丫头是怎么回事?
老天瞎眼了吗?
非要弄出个这样的人来跟自已作对!!!
七彩契约阵,月明没见过,可是她不傻。
这个阵法一打开,里面魔兽主们虚影重重,哪怕它们此刻不在这里,也用带着元素光芒的虚影召示它们的存在!
七系!
该死的七系!!!
武系是不会单独契约魔兽的,但是银灰光芒同样让人不能忽视,七彩光轮如此耀目如此刺眼……
不知不觉的,月明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片刻掌心一片模糊。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妒火烧得心狂跳。
蚩区欣喜的看着阵中月影。
太好了,太厉害了,老子的主人是天地难寻第二个的牛掰人物!
六系魔兽位打开,武系光华流转于各系契约位之间,火系炙日龙影飞腾,副位烈焰雄壮;水系余鱼鱼金蓝混色,漂亮的鱼尾摇摆;风系碧玉色的青鸾羽翼翠缕;土系梧桐古树苍柏粗壮;雷系里,雷翼神鹰雷霆被电光包裹,时不时传来天雷震慑大地的声音,副位还有一只眼镜蛇王电魈,讨喜的小眼睛外加狰狞的獠牙,说不出的诡异;最后,自然是血眼。
暗系主位上,血眼已经不得不化出真身。
一只巨大的蝙蝠出现在眼前,它的眼睛的血红的,头顶两只犄角也是血红的,口中獠牙同样血红。
这样一只蝙蝠,原本应该是恐怖的存在,它却奇异给人一种阴森的寒冷及泛着冷傲高贵儒雅。
儒雅?
这个词用在它身上很奇怪,却出奇的合适。
彩光收。
契约完成。
“主人。”
血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次契约他还是不服气,不甘心,但是相比当初被压着与月明契约,现在感觉要好得多,毕竟月影是一个值得他重视和尊重的对手。
这种感觉,来自于她的天赋,也来自于她的潜力。
她不怕死,她很大胆,她面对强自已许多的对手敢于甩开生死全力一搏。
好吧。
血眼叹息了。
看来他的命不好,堂堂王者偏是被契约的命,月影这个小主人本身胆色能力都还算不赖,他只能认了。
“怎么会这样!”
月明突然疯狂大叫起来:“假的,都是假的,不可能这样,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你!该死的小辈!你是小偷,你偷走了我的暗系!我要杀了你!你把我力量还给我!”
&bp;&bp;&bp;&bp;“你丫的有毛病!”蚩区大吼一声。
他的级别高,再加上身体特别强悍,只几息间契约还没完成,他就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内伤还在,完全不影响作战力。他是那种只要有一口气在力量就不会减弱的特殊人群啊!
契约阵中血眼扫了蚩区一眼,挑挑眉。
这人牛掰,受的可以说是重伤,居然还如此生龙活虎,光听吼声就知道他没大碍。
月影也诧异的看了看蚩区。
现在契约刚刚收尾,影响还没完全,她的内伤才开始有恢复的感觉蚩区就已经貌似没事了,真强悍。
说实话,她契约蚩区那么久,还没发现他有这种功能!
月明已经陷入狂怒中。
就在刚才契约阵闪起时,她受了冲击,最最主要的是她感觉到了熟悉的黑暗气息,那气息有八成与她曾经拥有的暗系一样,还有就是血眼的束缚,当年她以暗系契约血眼,月影偷了她的元素系,血眼不能反抗就是证明!
飘飘大急。
猛的,她跃到月明身边,想拦住自已的主人,可是狂怒的月明她哪里拦得住,直接被掀翻在地……
“呜”的一声……
契约阵震动……
“主人,不能去,她要进阶了……”霸王水母的叫声还没停止,月明已经重重撞上了突然暴发的彩光……
不得不说,月明算的时间本来刚刚好,哪怕失去理智,她的修行本能也自动算得出敌人最弱的时刻。
契约时并不是旁人不可以阻止的,要契约魔兽,往往得找个无人打搅的地盘进行。
月影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血眼受控制只是一时,她又受了重伤,不马上契约他,恐怕生变。
这么一来,契约时就有危险了。
月明的级别本来就在月影之上,她想打破月影的契约阵是完全可以的,因为月影契约的魔兽级别太高,所以她才卡着点冲击上来。
契约魔兽最后那一刻,也是最关键的时候,一旦被人打搅,那么不但契约反噬,所有契约兽都会挣脱束缚,而且启动阵法的人会受致命内伤。
月明卡的,正是这个点。
可惜她失算了。
彩光轮疯狂扩张,几乎占了大半个内阵空间。
月明这次扑击,正好扑击到升级的元素光轮……
升级,是元素力由内往外扩张,她的攻击立刻反弹,整个人被弹飞,重重撞在阵壁上……
“噗……”
月明一口浓稠的心头血从檀口猛的喷了出来……
“主人!主人!”飘飘惊惧的尖叫声被湮没在彩光中。
光轮转速已经快到肉眼看不清。
光轮中,每个人都在接受元素洗礼,根本无睱顾及彩光外的人和事。
月影痛并快乐着。
虽然她全身远处不痛,但她知道,这种痛是新生的开始。
由于成功契约地尊五级的血眼,她的暗系精神力空前饱涨,单系暗之力居然一举冲破壁垒,跨入全新的境界……
地尊!
暗系地尊一级!
这是全新领域,只一步,海阔天空!
惊喜还没有结束……
&bp;&bp;&bp;&bp;紧接着,月影感应到自已的武系被暗系影响,同样跨过这个超级门槛,进入地尊级。相形之下,其它系别受影响没那么大,地尊的浩瀚精神力也带动它们连上两个台阶。
“哈哈哈哈,老子又进阶了……”
这种狂啸不作第二人想,必是蚩区无疑,做为月影的灵魂契约者,他轻松了进了一级。
无数“噗噗嗤嗤”的声音响起,并带来空间震动,“嗖嗖嗖”几声响过之后,月影的所有契约兽都回归本位,一一出现在月影身边。
炙日雷霆他们三人都觉醒了。
看了看月影,炙日冷淡的目光中也有喜悦跳动。
没想到她级别本低于自已许多,竟然成长得那么快,最重要的是她明明低于自已,却在契约时让自已进阶了……
血眼加入,给大家都带来好处,炙日进入了地尊三级,与月影同步成长的雷霆也各系都进入地尊一级,青鸾和雷霆一样地尊一阶,级别比较低的余鱼鱼得到的好处巨大,她直接从天极三阶冲了五极,如今是天极八阶。副兽电魈和烈焰略次一点,分明是天极七阶和天极六阶。
“我能攻击了,嘻。”梧桐如梦初醒,一个劲傻笑。
他本来就已经是超级高手天尊九阶的级别了,当然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处,不过这次契约让他领悟了一招,也是好事。
只有血眼,可怜的血眼被契约,完全得没到好处,凭空来了个主人和一大堆所谓伙伴。
不过他没出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倒霉,习惯了。
说起来,他对月影的契约兽们还是很感兴趣的,特别是三个神兽和梧桐,尤其是那个叫梧桐的,估计他打不过。
血眼的兴趣缓缓被调了起来。
有三个神兽的主人世间仅见,加上他就是四个神兽了,被契约不算丢脸。
升级彩光已收。
月影感应到了自已的空间,影链和弯月同时飞了出来,转着她旋转。
它们之前突然失去与主人的联系,已开灵智的它们如何不急,所以一联系上月影后,不等她召唤,它们就立刻出来。
角落里,飘飘蜷缩,月明昏倒在她身后。
“小影,”蚩区第一次用平等看待的目光面对月影,口吻也由以前的不耐转成和气:“那两个东西怎么处理?”
黑线掠过……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黑线已经重新回到月影身边……
是血眼,他的手里提着泛蓝的半透明巨物,可怜美丽强悍的霸王水母连吭都没来得及吭声就已经变成了尸首,肉身软叭叭的拖在他手中。
“主人,”血眼的目光没有直视月影的眼睛,口吻还有些干巴巴的:“这是好东西,大补,我们吃了吧?”
月影还没来得及回来,身边的契约兽已经唰的围了上去,盯着那块软肉大流口水,不约而同的,他们的爪子全都放在水母肉上,只等主人一声令下。
所有契约兽都失态了……
就连最高贵的炙日也露出了馋嘴的神情……
&bp;&bp;&bp;&bp;月影之前就听到蚩区说霸王水母大补,对契约兽们来说是好东西,抚额手一挥,同意他们就餐。
原来她并没想杀掉飘飘,她对魔兽并没有敌意,霸王水母对战他们原本也是各为其主。不过血眼已经动手,当然没有理由放着好东西不让她的宝贝们吃,对吧!
“杀了月明,碾碎她的灵魂。”
黑煞冷冷的声音响起。
“杀了就行了,何必……”月影皱了皱眉。
对她有杀意的人,她自然不会放过,可碾碎灵魂这种事,是不是太过了?
“你敢反驳我的话?”
随着黑煞隐带怒意的声音,月影的头突然“嗡”的一声作响,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如同被大锤击打了脑袋,头痛欲裂,胸口憋闷,有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感……
“嘭、嘭”
两声巨响。
阵法中多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影儿!”
其中一道身影闪动,月影已被他揽入怀中……
“谁!”
“放开!”
血眼和梧桐都不认识冥宵,这个人居然瞬间闪过他们所有人抓住了月影,怎么不令他们惊惧大骇!
炙日目光闪了闪,没有出声,只拉着想上前后的雷霆退了两步。
“影儿,你怎么了?”
冥宵看着月影发白的脸,心不上不上的乱跳:“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蓦的,月影晶亮的凤眸张开:“帮我杀了那个女人,我要她魂-飞-魄-散!”
“好!”
冥宵关切之下,一时竟没察觉月影的异样,他回身抬手间,无形的力量已将昏倒在地的月明提起……
随着他的手掌握紧,远处吊在半空的月明醒转过来,身体算来挤压的剧痛让她痛哭尖叫……
所有契约兽们都默然不语,血眼和梧桐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大家的反应,这个人应该跟主人关系不错,并不是敌人,而是他显示出来的力量太可怕了,居然无从琢磨。最震惊的莫过于梧桐,他的级别凌驾于所有伙伴,已经是天尊九阶,放到上三界里都是高手了,可他完全探不到这个男人的底!
“放开我……呜……”
月明哭得娇花带雨。
不得不说,她看上去高贵清华秀美无双,变脸速度更惊人,此刻她凤眸泪水盈盈,哭得好不凄凉,柔弱的姿态能令任何男人生出无尽怜意,就连契约兽们也有两三个露出不忍的神情。
“这女人不错,”月弑天开口了:“要不留给我玩玩,玩够再弄死?”
“不。”
开口的不是冥宵,而是月影,她的口吻冷冷的,杀气森森。
月弑天半眯眼睛,仔细盯着月影想从她脸上找端倪。
冥宵还没有感觉,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小丫头怪怪的,和以前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啊!啊……”
力量不断收紧,月明已经顾不得展现魅力了。
冥宵从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除了月影,他眼中无男女美丑之分。
只听“咔嚓”几声毛骨悚然的声响,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已经香消玉殒……
&bp;&bp;&bp;&bp;蓦的,几乎全透明的魂魄从血雾中迸中,飞速逃离……
说时迟,那里快,冥宵弹指间,魂魄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已被擒于他手掌之中。
“给我。”
月影冷着脸拿出一个魂瓶,将月明的灵魂装进瓶中。
“影,你要她来干什么?”雷霆有些诧异。
“给小阴炼术,”月影的表情很阴,一股无形的霸气并着无上威压向外扩散:“地尊二级的魂魄可不能浪费。”
这次,所有人都怔了。
雷霆皱了皱眉:“影,你怎么怪怪的?”
他是很了解月影的,月影虽然对敌人狠,但是有底线,哪怕月影捏碎月明的灵魂他都可以理解,把魂魄拿去给阴摄魂就有些不对劲了。
向来鬼魂这种事她都不会沾的,阴摄魂要噬魂都是自已去弄,她从来不关心。
难道真的是因为地尊二级的灵魂难得?
雷霆疑惑中。
冥宵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冥宵和月弑天都是顶级修行者,他们竟然不约而同感应到一股强威压,那股威压似乎被人刻意压制了,可是霸气外漏,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不低于自身的强大的王息。
……
一切都那么诡异。
奇怪的月影做完奇怪的事,奇怪的场景立刻出现了,塔顶第九重门自然洞开,阵法消失了,月溪云一行急匆匆跑了进来。
月影没理会大家担心的话语,彩光闪动,地上那圈维持阵法的天地石被收入彩珠空间,棺椁也收了起来,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没有见她上塔尖,塔顶的定海神珠已经落入她手中。
沉默,四周寂静,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月影,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影儿,你怎么了?”
冥宵有种感觉,眼前的月影似乎他从来不认识,可她的眉目和一举一动告诉自已分明就是同一人。
“该走了。”
月影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月溪云,脸上挂着上位者特有的神情,命令道:“所有族人全部进塔,我们要离开月亮谷。”
“为什么?”
月溪云本能想要服从,但是她想不通,这是月族圣地,多少年来月族人都围绕着月亮谷而居,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地方呢?!
“拿走定海神珠,山谷的结界支撑点就没有了。”月影眼眸是淡淡的无情:“外面多少人想要月族人的性命,告诉他们,想死的可以留下来。”
月溪云愕然。
她没有再质疑或询问,月影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她透不过气来,最重要的一点是月主令现在月影手中,她本来也完全认可月影是月主身份。
月影都说结界破了,那自然是真的,没什么可问,她得快速带族人到塔里来。
“影儿,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怪怪?”
冥宵的心神越来越不定。
他一直很难受,因为月影开始害怕和防备他了,可是现在的月影让他更难受,她完全当他不存在。
猛的,冥宵强行将月影揽在怀中,紧紧抱住。
“放开。”
月影敌意的低喝让他更加紧张。
&bp;&bp;&bp;&bp;“她不对劲!”月弑天是何等人物,当然早冥宵一步看出月影异样:“掐住她的命脉,我来看看!”
冥宵哪里肯照月弑天的话做?
他揽紧月影的纤腰猛然转身,大掌挥动间已将月弑天的手挡开。
“你发什么瘟疯?你看不出来有人夺舍?”月弑天好心没得到好报,俊得气得发白。
夺舍?!
冥宵心头一紧,顾不得别的,闪电般抓住了月影的脉门,大魔王之息顺着她的经络往内擦……
“哼。”
一声冷哼。
只见月影身形一动,人已经脱离冥宵的掌控。
什么!!!
月弑天和冥宵同时瞳孔收紧。
这是大魔王之力!
一个地尊二级的小辈怎么可能躲得掉?!!!
事实如此,月影确实躲开了,而且非常之轻松。
“果真是夺舍!”
冥宵唬得跳了起来。
照月影的能力,面对大魔王之力想避开绝对不可能,逆了天都不可能,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会有,可她是怎么办到的???
对面,月影冷笑。
没等月弑天和冥宵两人联系来制服她,她就已然伸出双手:“来吧,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人夺舍吧。”
契约兽们面面相觑。
神马情况?
他们完全没有感觉到主人被夺舍啊!
只不过……主人现在确实怪怪的,有点不象她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月影在苦苦挣扎。
最初,她也以为黑煞是要夺取自已的身体。
夺舍就是寿数将尽的高手或者他们依附在某件宝物上的灵魂夺取别人的肉身为已用,以黑煞的骄傲必定不会如此,毕竟她是个女人,正常心态的男人都不会想要变-性的。
在这种时刻,月影哪里有时间去仔细分析思考,她只能抱元守一拚命用意志保持灵魂的稳定和神智清醒。
快她就发现自已的想法可能错了。黑煞的灵魂并没有出现,她探视体内,并没有他的存在,而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她的言行。
从黑煞收起天地石和棺椁到阵法自然消失其它人进来,他一直没有开口,最后定海神珠也收了。
令月影想不通的是这一次,这些东西黑煞都没收到玄珠里去,而是放进了彩珠空间深处,这算什么?帮她收起来?送给她了?
月影高度紧张,继续挣扎着,哪怕做无用功,她也不敢停。
夺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或许他嫌现在的她级别太低?还是冥宵和月弑天两个高手在外他不好动手?
且不说月影如何,冥宵和月弑天的手掌同时分别握住她的左右手,两道王者之力的力量顺着经络探遍她的体内……
“没有啊!”
月弑天皱了皱眉:“怎么可能弄错?”
“放开。”
冥宵一但确定月影没有被其它灵魂占据,立刻翻脸不认人,毫不客气一记十全十足力道的掌风照着月弑天的脸扇去。
自然,月弑天不会被打脸。
他适时挥出拳风将冥宵的力量抵消。
“你们可以走了。”
没等他们继续动手,月影已然冷了脸:“月族处理家事,外人速离。”
&bp;&bp;&bp;&bp;僵持的局面没有继续多久,月族所有入塔后,冥宵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离开,月弑天当然也走了,只是脸色就难得多了。
堂堂暗帝被人扫地出门,他要是高高兴兴那才见鬼。
刚月影不知道拖着冥宵说了什么悄悄话,冥宵那家伙都开始傻笑乖乖听话,还要强逼他也一起离开。
月弑天黑着脸眉头跳动:冥宵!我鄙视你!
“影,小白呢?”
雷霆跟在月影身后出了塔,终于问出了大家都疑惑的问题:“怎么没看到他出来?”
“他走了。”
月影面无表情:“他说他有事先离开了。”
是吗?
雷霆做为从来都不怀疑月影的人,第一次开始怀疑。
墨惜白在哪?
哼哼。
当然是关起来了。
月影突然全身一松,那股控制她的力道消失。
“女人,墨惜白我先借用,过段时间还你,”黑煞老神在在的道:“结界已破,用你的彩珠空间把塔装走,弄去咱们家吧!”
咱们家?
鬼才跟你咱们!
月影愤愤的,可当吃了亏的她没敢表现出来:“哪里是‘咱们家’?”
“漂亮海岛啊,以后我们还要在那里生活,女人,你还得帮我生一群孩子,男女都行。”
噗……
月影差点被口水呛死。
用力咽了咽喉咙,月影决定无视他的话,换个话题。
“你不是很爱月明吗?”
“以前是。”
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种答案,黑煞的回答也在猜想范围,但是他轻松愉快的口气让她吃惊得不行。
极爱,转为极恨,真是深爱的人,月明被杀掉他不应该是这种反映吧?!
“小丫头在想什么?”黑煞大概心心念念已久的事完成,口吻完全没有以往的阴冷,简直就象换了个人:“别乱猜了,想告诉我可以告诉你。”
“哦。”
“那个时候的月明让我以为看到自已,她某些方面跟我很象。”黑煞陷入回忆……
七千多年前,二十三岁的月明遇到了黑煞。
在那个年代里,暗系是光明正大存地的,不讨喜也不会被当作公敌。但有一点,那就是所有修行者心里,暗系是不光彩的存在。
月明身负三系,却在族外从来不敢显示出自已的暗系,而黑煞是光暗同体,他才是修行者心中的妖物。
黑煞再傲再冷也是血肉之躯,他当然会象其它人一样希望有朋友和亲人。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黑煞也隐藏着自已的暗元素,以光系姿态出现在人界活动。
很可惜,他再隐瞒也改变不了自已身负暗系的事实。
黑煞与其它修行者还是不同的,他从来不以自已的暗系自卑,没有暗系,成就不了他惊天动地的王者之名,隐匿在人间,只不过是一种游戏而已。
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同样压制暗系以其它两系形态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月明。
毫无疑问,月明非常美丽,外貌和气质都绝佳,青云出岫,她的爱慕者如过江之鲫,被当时的修行者尊称为月之女神。
&bp;&bp;&bp;&bp;黑煞也对月明好奇了。
事实证明英雄救美的桥段永远不过时,黑煞也救了月明。
他对她很好奇怪,看着她就象看着过去的自已,于是他开始想方设法让她明白暗系不是上天给她的惩罚,而是恩赐,就这样纠葛开始……
没过多久,他弄来一头月明契约不了的魔界血眼蝙蝠,帮助她与之契约,让她认识到暗系有多强……
这种纠葛时间一久,无论是人还是兽都会产生感觉,更何况帅哥美女搭档?
照黑煞的说法,当年他把月明当成了最亲的人,是朋友也是兄妹,或许还有男性对女性本能的爱慕……
月影听到这里才理解。
看来黑煞当初并没弄懂他对月明的感情,完凭本能的爱慕,是达不到天长地久的,再美的人和事物一旦久了,总会厌烦。
接下来的故事月影从别处也听说过了,与事实并无太大出入。
相爱以后,月明这种女人当然会对黑煞予取予求。
黑煞,是至尊大帝,下三界最强的男人,只要她开口,基本上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试问感情建立在这种基础上,想要多深厚?
月明的心事也渐渐向黑煞袒露,那就是她不想在暗系,她想暗系从她身上消失。
这件事让黑煞很不愉快。
他就有暗系,她讨厌暗系不是间接说明她讨厌他吗?
月明在哄男人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总之黑煞最后还是出手了,选了个天狼食月的夜晚帮她去除暗系。
说到这里,黑煞明明白白告诉月影他知道她就是当晚天空中那抹游魂,她的灵魂穿越时空回到原点,也是在天狼食月那一天发生的,是极暗的煞气把她的灵魂弄了回来。
不知道什么因果,这抹游魂选择了宫月影的躯体,她在这具躯体里得到重生。
月明死因是在灭魔大战之际,吃了至尊大帝绝杀一掌。
那一掌下去,月明必死无疑,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大概是因为她灵魂里的元素系不齐全,这一掌下去她的灵魂竟然裂成了一大一小两分,大的留在体内,小部分灵魂裂趁大战之际莫名消失了。
在此之前,黑煞已经发现月明的虚伪,她游走于几个高阶顶峰修行者之间,暧昧不明,正是因为这些事情,黑煞开始认真调查她的过去,结果调查出来的信息让他知道她并不是自已需要的女人。
那一战,是陷阱。
月明并不知道至尊大帝已经不再爱慕她,她伙同其它修行者高下陷阱,又诱哄至尊大帝入瓮……
“这塔,并不是你们月族所建。”
黑煞的声音回忆有些阴冷:“这原本是我建的家,与那个虚伪女人的家。你应该看得出来一层壁画前几副是我图的,后面应该是她的姘头为纪念她补上去的。”
月影咂舌。
是的,她看得出来,就连黑煞没有说出来的事她也猜想得到。
原本后面几副图是不存在的,那是留白,也许是他想画未来的全家福或者孩子们……
&bp;&bp;&bp;&bp;塔里的构造月影也能想得出来是为什么,这里有美好家圆,有阵法,财宝、武器和修行书籍,以后他和月明的孩子可以在这里修行历练,曾经月族人也可以进来领悟玄妙,可惜,这些打算都成空。
月影突然开口:“山谷的结界是你故意弄坏的吧?你想让我把玲珑塔搬走?”
“是。”
黑煞完全不否认:“我的东西,不能留在别人的地盘,海岛才是我想要的家。”
考!
那是我的!海岛是我的!
月影想大声反驳,可惜最终,她还是没敢叫出声来。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实在不能因为海岛的问题弄得自已再次失去躯体掌控权。
嘴角抽了抽,月影再次换话题:“对了,刚才我脑子糊涂着,你到底跟冥宵说什么了?”
冥宵乐滋滋的离开,不仅雷霆他们纳闷,月影也觉得奇怪。
“哦,我说你想到了天尊级才成亲,想娶你可以,要世间罕见的兵器和宝物作聘礼,让他备聘礼去。”
噗……
月影喷血……
一个月后,定海神珠已交付蓝夫冰手中,月族人安顿在无名海岛上,玲珑塔位于海岛中心深处魔兽生活的山脉中。
玲珑塔的用途被新任月主月影改动,它不再做为圣地出现,里面的阵法限制也被改动,只有是岛上居民,不管什么系别都可以进入。
当然,进入玲珑塔是有条件的,族人只有在尊者级以后才进入塔历炼修行,第一层里的阵法也有所改动,历炼之地有无数隐匿的草药、兵器和宝物,有缘者可得。
禁地从第七层开始,不得月主允许,任何人不许擅入。
月影这个月主要现在的月族人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她的级别让大家仰视,她契约的神兽更是传说中的神物,她是先月主嫡亲的唯一血脉,她的威压让岛上魔兽皆臣服……
这样一个月主,是近代月族最强的,是大家的骄傲。
搬到海岛上,大家都很开心很轻松,这里远离尊雪王国甚至另外两国,岛上有超级阵法保护,大家都不用再担心外来危险了。
那些本已经存在的建筑物,笔直宽阔的大道,规范的城市格局,无遗是收买人心的利器。
或许老一辈的月族长老们还对失去祖传的月亮谷难以释怀,不过那也只是小小的遗憾罢了。为了月族的未来发展和生存大计,影月主作出的决定是英明的!
影门的追随着也被留了下来,居住在海岛上,洪则跃身为大护法,与大长老月溪云共同执掌岛上一切事物。
在短短停留中,月影亲自挑选了有制药、炼造、阵法三种类型天分的年青人,做为下一代执权者精英代表,给予他们学习的材料和资料,尽量让年青一代快速成长起来,捍卫自已的家园。
这在一个月里,有了安身立命之所的人们都是愉快的,月虎终于鼓足勇气向月溪云表白,两人好事将近……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潜藏的危机还在。
&bp;&bp;&bp;&bp;依依惜别。
月影带着契约兽们离开了,前方或许危机重重,随时有殒命的可能,最大限度安排好跟这副身体血脉相连的族人和忠心的追随者们,她才能安心走下一步。
……
晴天碧海,万里无云。
天空中,一抹白掠过,在耀眼的阳光中,那抹白快得只剩虚影。
月影一行正在雪白锦鹰身上或坐或躺,万般惬意。
这个雪白的锦鹰可不是光系,虽然它白得很漂亮,锦鹰兽如其名,自然是各种锦色的类型都有,月影选择它是因为它级别最高。
炙日、青鸾和雷霆都是神兽,屁股坐在它们身上未必有点太不雅了,当然得弄个飞行兽来。
雷霆原本让月影踩在脑门上是不介意的,可同行的不是还有别人吗?同为神兽,炙日和青鸾往他身上坐,他怎么会愿意?还有阴摄魂他们……自然是不行的!
锦鹰的名字叫雪澄,是只六百来岁的雄性,它原本是这个海岛上级别最高的霸主,已经到达天极六阶。
好好的一个大王成了别人的坐骑,说起来相当悲惨,可是契约后它又高兴了,能与神兽为伍不算,因为契约关系,它还硬硬的提高了级别,一下跳跃成了天极九阶半仙兽,真真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雪澄是个实诚人,他认为凡是有先来后到,所以他对载着大家不但不生气还非常荣幸。
魔兽的级别和修行都一样,只要进入一定高度,就成了半仙,就象地尊的人可以称为半仙修者,地尊魔兽也是半仙兽。
天极九阶嘛,只要再进一步就是真正的半仙兽了!
这次月影出来,除了契约兽们以外只带了一个追随者,就是阴摄魂。
阴摄魂已经成功将月明的魂魄炼化,他早已经不只是最初遇到月影时的高级噬魂师了,跟着月影以后,他一步步台阶往上走,如今已一跃成为了地级大噬魂师,能力已今非昔比。
当然,他能跟着来并不完全是因为能力,最重要的一点是月影已经看出了他与余鱼鱼之间的情愫,因些他才跟着离开没海岛的。
噬魂师,分初级、中级、高级,再往上是大师级、宗师级、地级、天级。
级别是无穷尽的,无论哪一方面都是这样,只是再往上就不得而知了,或许真有一天他能够跨越天级,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了。
“主人,”雪澄的声线无限谄媚:“我们现在去哪里?”
月影沉吟片刻:“去风翼学院。”
“是。”
月影早在交付定海神珠之里就从蓝夫冰那里得到消息,尊雪自从失去魔族庇护以后就乱成一团,各大势力纷纷露出,欲争王位。
光宗也出现了异动。
最奇怪的是原来的光明老祖居然出现了,活生生的一个人,白焰君不知为何身负重伤。
她决定去尊雪并不是因为内乱,而是想寻找大哥。
当初白希风离开,她又入了玲珑塔,一晃眼四年过去了,如今半点消息全无,说实话,她有些担心。
&bp;&bp;&bp;&bp;雪澄并没有载着月影一行进入京城,刚是在石头城外落了下来。
不对劲,太奇怪了!
月影凝视着大片丛林,似乎想看穿深处的秘密。
她又一次站在了魔宇森林之外。
不仅是她,其它契约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约而同放出神识扫描这片密林……
安静,太安静了!
森林里无声无息,就连风声也停止了,阴阴的密林里,阳光无法穿透,放眼看去绿得发黑。
片刻后,所有人神识收回,心情都有些压抑。
不知道魔宇森林这四年里出了什么状况,无论是外围还是中域都没有魔兽活动,就连那些普通的小动物甚至虫子都没发现,完全是死地的感觉。
几个地尊级先后脸色微变,他们的神识已经远到可以穿过丛林深处,扫遍大半个森林,但是同样的,他们没有发现生命气息。
唯一活着的只是草木,只有草木……
“结界没了。”雷霆脸色沉重。
月影知道,他所指的结界是金乌布下的结界,那是通往森林内域的必经之地。
不仅仅是金乌光焰离开,所有生物消失,当初她们看到的美丽湖泊也干涸了,唯有那颗大树下,几块巨石仍旧屹立,不被岁月侵蚀。
内域里中怪石嶙峋和一些小声的草地,他们的神识虽然可以透入,却辨不太仔细。
“走。”
月影作出决定:“到内域看看去。”
……
内域中心地带,所有人站在怪石群中的小块空地。
这里给人的感觉还是死地,没有声音没有风,明明上空一览无余,不存在遮蔽物也没有结界,可阳光还是阴阴的透不下来。
月影眉头跳了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空地让她感觉到某种古老的沧桑。
“大家把地面清理一下。”
随着她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片刻后,这块空地原本的面目袒露出来……
这是个巨大的圆型,座北朝南,七系方位气息还在,依稀能辨别曾经有超自然的元素力量存在。
月影默默看着淡淡的连接线,心头跳出一个答案——传输阵!
没错,是传输阵,一个大型的,需要强能量才可以动用的超级传输阵!
隐隐的,她心头有某种猜想。
当初金乌说过,只要得到七系神器就可以满足任何愿望,显然就是指这类阵法。
月影当然不相信满足愿望这种神话,世界上的人和事要是许愿就可以得到早乱套了。
若是她只是元素修行者,今天看到这个阵法必定心动,反正有元素神器在手,试一下不掉肉,可她不是普通修行者,她还是阵法师!
月影虽然不知道自已现在阵法水平到了什么地步,但是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阵法并不是什么传说中实现梦想的东西,而是一个不知道去向方位的传输阵!
玄珠里,黑煞默不出声。
或许已经到了该告诉她事实的时候了……
他的愿望与修复着六界传输阵无关,除了急切想灭掉月明那件事外,他不需要利用女人。
&bp;&bp;&bp;&bp;雷霆几个没有出声,就连最多话的余鱼鱼和阴摄魂看了看月影认真的表情,皆忍住不出声打断主人的思考。
“女人。”
“嗯?”
月影下意识回应,声线温和,等黑煞发出愉快的笑声后她才猛然惊觉。
“呵呵,我喜欢,挺温柔的。女人以后就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哼。”
月影有些羞恼。
“叫声好哥哥,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死!”月影的回答冷而无情。
“害羞了?啧啧啧,难得。”黑煞不以为意:“你不好奇这片大陆发生了什么事吗?”
月影眼神闪了闪。
其实她很想问,她有种感觉,那就是无论什么事黑煞都知道,但是她不能问,一问他就会逗她。
黑煞并没有因她的沉默就不解释:“上三界的人来了,你知道,他们也希望修复各界的通道,特别是上三界通往下三界的通道。”
“金乌是他们的人?”月影忍不住问,这个问题换来黑煞一阵狂笑,良久他才收笑调侃道:“小金不是他们的人,是我的契约兽。”
月影震了震,片刻就平静了。
是啊,当年的至尊大帝是什么人物?他契约的魔兽当然是超级神兽。
这很正常。
想到金乌,自然就会想到光焰……
“光焰也是吧?”
“是,还有无名山脉里那条耆龙。”
“耆龙……”月影遥想当初那一战。
听到这两个字,其它契约兽没什么反应,但是血眼惊跳起来,如同被火烧了屁股!
“耆龙?魔神耆龙?在哪里?在哪里?”
“啊?”
月影才这意识到自已无意间说出了这两个字。
她与黑煞对话是用灵魂力,所以契约兽们是听不到的,没想到她一时说出这两个字会引起血眼这么大的反应!
“主人,你不是说耆龙吗?你见过它?”血眼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高度紧张,嚣张的眼眸里闪动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以前见过,”月影挑挑眉:“它很厉害吗?”
“很厉害。”
血眼并不觉得害怕耆龙是丢脸的事,不过主人说是以前见过,那么耆龙不在这里就不怕了:“魔界里除了当年的大魔王以外,最厉害的就是耆龙,我沉睡前它们就绝种了,只有月明的老相好契约了一只。”
噗嗤一声,月影笑了。
月明的好相好,嗯,这形容词用得好。
“女人……”黑煞阴森森的:“很好笑吗?”
“不,不好笑。”
月影又不傻,当然不会明晃晃的得罪他,只是笑容既开一时难收,樱唇忍着笑,时不时还抽动两下。
“算了,你想笑就笑吧。”黑煞的讪怒。
“没有,我只是觉得耆龙跟你……怎么说呢……跟你的风格不象。”月影揉了揉发酸的腮帮:“你总记得那次他是什么表现吧?”
黑煞也有些想笑。
耆龙的风格是很独特,一个残忍凶悍的魔鬼之王看到美女就流口水走不动路,痴迷美好事物是常情,可象他这么色眯眯还真是异类。
&bp;&bp;&bp;&bp;“黑煞,”月影眉头紧肃:“金乌既然是你的契约兽,那么为何他要我集齐七系神器呢?是你想恢复六界传输阵还是神器对你……对你夺舍有帮助?”
问完这个问题,月影心头一松,这个问题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是话说完,她就心头再度发紧。她原本并没有打算现在问,说实话她有些不敢与黑煞撕破脸,不过既然问都问了,黑煞这种真小人绝对不屑骗人。
“夺舍?还想这种笨问题?”
黑煞轻笑:“你的肉身不适合我,我有更好的选择。”
“你别动小白!”月影全身肌肉绷紧。
“你有办法阻挡我做决定?”
月影哑然,冰冷贯穿了她全身内外。不安,在她心头无限扩大。一个人害怕的时候最经不得反复思量,越想就会越怕,面对黑煞要做的事,她完全没有办法阻止。
“七系神器,我有兴趣,小金只是帮我收拢罢了。”黑煞还在轻笑:“女人,说起来我们很有缘分,这么多年了我的意识都没醒,自从你回来了,我才清醒。七系神器莫约是小金用来重塑我灵魂的助力吧。呵,现在不需要了。”
这些话,都在月影耳边飘过,如同飘过一阵清风,她听见了,并不认真,因为她全副身心都沉浸在另一件事上。黑煞要小白的肉身……
“你……”月影艰难的咽了咽喉咙:“你能不能放了小白,我帮你找一个更合适的肉身……”
“你不懂,这事你别算,或许哪天我心情好,自然会还你一个完全的墨惜白。”
月影心脏抽了抽。
或许……
天地之间没有比小白更好的肉身吗?那可不一定!
刹那间,月影暗下决定,哪怕走遍六界,她也要找一个替代小白的人出来!
尊雪王庭。
宫逸尊神色大变,咆哮道:“什么?到皇宫外了?怎么早不来通报?派出去的探子都是死人吗!”
朝臣瑟缩。
如今尊雪国内大乱,四处大家族纷纷起兵,声讨谋朝篡位的宫氏一族,随着战况日紧,宫逸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宫里几乎每天都有奴婢被杖毙,就连朝上文武大臣也不少获罪,搞得人人自危。当年的四大家族多家已败落,除了仍旧在朝的宰相胡世原,其它两大家族也造反了,声势比其它家族更加浩大。就连胡家也不是完全忠心的,不知何时,胡家的生意和家族势力已经转移,胡世原的子侄早在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京城。这一切,都让宫逸尊心头发冷。
凭什么?
为什么别人能当皇帝,宫家就不行?
他们凭哪点有理由来声讨?!
宫逸尊其实心里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以强为尊的,所谓声讨,也不过是借口而已,皇位这块大肥肉,无数恶儿狼都盯着欲抢食。他不愿意承认是因为月影而失了魔族助力,也不愿意承认自已做错了事。他是宫家主,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他没有错!错的是宫月影那个逆女!
&bp;&bp;&bp;&bp;当年的宫家二十君主早已经是宫家二十尊者,可这场浩大的消耗战急速削弱了宫氏家族的实力,二十尊者如今仅剩五人而已,其中一个是早年离开皇庭至今不回的宫天霸,宫氏,危矣!
“是哪方势力的军队?”
宫逸尊强行让自已冷静下来。
“回皇上,是季家大军!他们背后好象还有个顶级高手支持,具体是何人没有确定,种种迹象显示那个人是前朝余孽兰飞扬!”
兰飞扬!
宫逸尊双腿无力,失态的跌坐在龙椅上。
兰飞扬不是失踪了吗?不是应该死掉了吗?怎么会是他……
所有朝臣都不安起来,虽然不敢大声喧哗,但是他们的眼神流露出来的皆是恐惧,交头接耳目光前倨交换这种事免不了。在大家认知中兰飞扬是这个世界顶级的高手,他的级别是地刹三级,没有魔族帮助,他们根本抵挡不住这批军队。
地刹三级召唤师!!!
就算军队不来围攻,就凭兰飞扬一个人就可以扫平整个皇城!
“大家都别慌,只是传闻而已,”镇国王祖叔站了出来,冷然扫了一周,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敌情不明,你等就在此自乱阵脚,枉为朝廷重臣,都闭嘴。”
听了他的话,宫逸尊的脸色也有所缓和。
是啊,还没有确定,兰氏一族已灭,兰飞扬是修士,应该不会想当皇帝,要来,也只为复仇,恐怕未必是他而是季家弄出来的噱头。
“皇上,本王原领精兵一千,夜袭敌营。”
“祖叔不可身犯险地。”宫逸尊看着宫天霸心里极其矛盾。如今宫天霸是宫氏级别最高辈份最大的祖辈,他去探敌营固然使人放心,可万一有危险,宫家最大的屏障就会撕破,真令人为难啊。
“皇上请放心,本王只探知情,现今反贼围京,如情况不允许,本王自会退回来,若是烧掉他们的粮草,或可让贼军不战自退,哪怕是暂退,也可解燃眉之急。”
宫逸尊虽然不想准许,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准奏。”
……
月影一行已经到城外。
“主人,我们进城吗?”阴摄魂看了看安营扎寨的季家军。
“不进。”
月影自有她的打算。
以她对大哥的了解来说,大哥对宫家还是很有感情的,进城未必能找到他的身影,反而是留在这里或许能见到。季家军招募的人不少,粗粗探去,莫约有十万大军,领队的是季家主季堔,暗系尊者一级,季家的主要人物都在军队里,其中有两个老熟人季丝丝、季童欢。看样子,他们是有把握一举攻陷城池,居然全部都来了。
刚才月影查看了一下,季家其它人都没什么变化,反而年纪较小的季童欢成长得比较快,想当初风翼学院擂台上,他只是一个雷系九级、暗系统领二级的小少年,这四年多来也进步不小,如今雷系已经霸王八阶,暗系更是冲到了地刹二级。
&bp;&bp;&bp;&bp;这片大陆的灵力稀少,进步如此快,可以说是飞越。
不用想,季童欢肯定也有自已的机缘,得到了某个前辈遗留下来的传承。
“小影,不进去只等着?”青鸾眨了眨飞扬的凤眸。
“等。”
月影点点头:“军队进攻之里,只要大哥在,他肯定会出来的。”
虽然这想法让人生出无奈感,可是月影知道宫逸尊是真的把大哥当亲儿子看待,大哥对宫逸尊也是当成父亲来尊敬的,哪怕因为她的事,大哥对宫逸尊生出了不满,但是这种危急时刻,只要大哥知道,就不可能不来。
天渐黑。
军营里篝火燃起,只有中帐灯火通明,大概里面正在商量攻城大计。
营房的巡逻并不松懈,谁都知道夜袭这种策略,季家军刚刚到地步安顿下来,没站稳脚步之际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夜里很安静,因为战争,周围的百姓都逃离了,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交谈的声音。
随着时间推移,到了下半夜近四点钟左右,夜幕中终于有了异动。
月影一行远远的站在山坡上,看着五队黑衣人潜入军营中,其中一队那个高大的身影很眼熟。以她现在的级别来说,离这么远也是看得很清楚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宫天霸,看来是由他领队进行夜袭。
季家几个领头的哪里会大意?还没等这些人摸到粮草库就已经被发现了。
“有敌人潜入!”
随着一声高喝,营地象烧开的水般喧哗起来,出来最快的,自然是级别最高的季童欢。
“影,宫老爷子可不是季童欢的对手。”
雷霆有些吃不准月影的态度:“我们要不要插手?”
月影一时间没出声,表情很严肃,半晌后,她摇摇头:“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是游戏规则,我们只是旁观者。”
一番话,表明了她的立场,众人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
……
尊雪皇宫御书房内灯火未熄,隐约可见人影浮动。
“不接受?怎么会不接受?”宫逸尊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跪在宫逸尊面前的黑衣人连头都不敢抬,更加不敢接皇上的话。
宫逸尊的心已经沉到谷底,尊雪境内就已经有很多地方沦陷,四处起兵火,朝廷的军队几乎无法镇压,顾些失彼。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已经派人向魔族求救,谈判以十座城池为起点,或可再附加大量粮食财物,底牌是无奈又耻辱的,那就是做魔族的附庸国,每年三分之一国库收入上贡魔族,他只求魔族味口没那么大,别退到最后防线上……
做为一个国家,这已经是最大让步,虽然耻辱,却没办法!
宫逸尊已经等了一个月了,今天,派出的人终于回来,带回来的却是噩耗……
不接受,为什么不接受?仅仅是因为一个月影吗?
黑衣人刚才已经战战兢兢的禀报了,这次去魔族他一直没等到魔王大人,魔王大人的祖父出面接见他们。
&bp;&bp;&bp;&bp;最终,谈判长达大半月之久,以十五座城池、尊雪十年钱粮税收达成协议,可就在使者们以为功成身退之际,魔王大人突然回宫,二话不说否决谈判内容,并将他们一行全部扫地出门……
完全不谈,就连他们高喊愿意永久臣服魔族之下,魔王大人都没理会。
这个结果让使者们目瞪口呆,就连押送他们出来的魔族侍卫都态度恶劣。真的是扫地出门啊,一干人等是被直接象货物提着丢出去的,侍卫们不屑的啐了几口唾沫,连眼神都欠奉。
“呸,不看自已是什么东西也敢上门谈条件!”
“尊雪是什么阿物?不是我们扶起来,一百年也成不了事!”
“哼哼,十五座城池,全部送来都看不上,我王若是愿意,全天下都是我魔族囊中之物。”
“滚滚滚!”
黑衣人想到这里,大汗淋漓,这次差事办砸他们一行怕是难逃一死了。
“你们立刻出发,去光宗。”
宫逸尊哪有心情追究他们的失职,如今战况紧逼,不容他多思量:“趁夜出发去光宗求见光明老祖大仙,直接以附属国礼仪拜上,救老祖大仙庇佑!”
“遵旨。”
黑衣人死里脱生,转眼消失在灯影中。
……
城外,乱战已起。
季家军训练有素,只是片刻,慌乱的人心就已经安定,主帅们全部都加入到战斗中,如同收割谷子般收拾夜袭黑衣人。
这一战宫家出动的并不止是宫天霸,宫建风居然也来了,四年来他只升了一级,区区一个统领一级武系跳来这里混战,真真是找死。不过他的意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远远落在队伍后面,怕是只想出场露面好争领军功。
可笑。
宫家人她太了解了,特别是那些所谓兄弟姐妹们,宫建风怕是正是宫元风争夺太子之位才昏了头吧!
月影摇摇头。
季家领头人物无论哪个对上宫建风,宫建风都只有一死了帐。
夜袭,自然是靠出奇不意,基本上他们一潜入就被发现,哪里还有半点优势?
从远处看去很分明,光以士兵水平来说夜袭的五千精兵稍强一些,但是季家军军心稳定,人多,所以战况是压倒性的,再加上季家首领人物强悍,宫天霸做为最强者面对季童欢毫无胜算,实力弱的季丝丝根本就没出战,宫建风哪怕躲在最后也被围住了。
“曾祖救我……”
随着一声惨叫,宫建风就这样结束了他二十七年的生命。
宫天霸哪里会不想救他?可也得甩开对手才行啊!霸者九级对战地刹二级,一招就能要他的老命!
四年多不见,季童欢还是那个样子,脸上青春可爱,实则心狠腹黑。以他的力量来说宫天霸根本接不了他一掌,他只不过是在戏耍宫天霸罢了。宫天霸是宫家最年长的曾祖辈,也是最强的人物,戏耍宫天霸似乎带来无穷乐趣。
季童欢没一次性下杀手,而是弯刀不断舔嗜宫天霸,割得宫天霸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bp;&bp;&bp;&bp;“本王跟你拚了!”宫天霸发出困兽的暴吼,聚起最后力量猛然向季童欢扑去……
他能击中吗?
答案是——不可能!
那刹,季童欢天使面孔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明媚漂亮的圆眼睛锐光熠熠……
“扑哧”一声,季童欢堪比厉器的手已经穿透宫天霸的身体,将他的丹田气海击破……
“你……”
宫天霸虎目欲裂,内伤让他七窍流血,他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血泪,顺着眼角流下,一滴滴渗入黄土……
这已经不是生死的问题,哪怕不死,宫天霸也已经行同废人,他的修为被废了,丹田气海全碎,哪怕是神仙在些也无法挽救。对于修行人来说,特别是宫天霸这种岁数的人来说,死亡并不是可怕的,变成废人才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打击!
“你太老,早该死了。”
季童欢此刻的眼神亮得吓人,他已经玩够了。黑风掠过,他的手掌突然一轻,定睛看去时,已经在他掌握中半死不活的战利品却无故消失!
“谁?谁!”
季童欢瞳孔骤缩,那些早已完成战斗的季家人也都紧张的退后,大家背靠背挤在一起。
是风刮走了宫天霸?自然不是,而是来人了,来的是个高手!
远处。
“主人。”
血眼放上宫天霸:“还有一口气。”
地上的宫天霸确实还没死,但也只是吊着最后那口气息罢了,因为失去修为,他的外貌由一个四五岁壮年汉子迅速衰老不堪。
“影,你要救他?”雷霆也不知道自已复杂的情绪到底包含着什么东西,他在的认知的影不算愿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体都跟宫家血脉相联,但是宫家是怎样对待她的?他很不愿意她插手宫家的事,也害怕她旁观过后会后悔。
因些,他有些矛盾。
“给他吃了。”月影没有正面回答,只将一颗红色药丸丢给阴摄魂。
雷霆没有再问,那颗药表明了她的态度。
他知道她在研究生命元丹,方子岳疆没给,可她现在的水平已经近顶级了,她制出来的改良版生命元丹叫回春丹,虽然材料不全,也能达到五成生命元丹效果。刚才她给阴摄魂的并不是回春丹,只是宗师一极的优品内伤药,这药能将治好宫天霸内、外伤,对修恢丹田没有半点用处。
看着影也只是不想看到宫家祖辈死在自已眼前罢了,治好伤有什么用?
几百岁的普通老人,就算用钱财来堆又能再活几年?
“雪澄,把他放回皇宫。”
月影并不愿意多说,她有些失望,大哥不知道去哪里了,看样子尊雪内乱他并没得到消息,又或者他不知道情况如此危急,故而不愿意回京城。
未几,宫天霸在皇宫御书房门外被发现,若不是他那身御赐的盔甲,根本无人认出这暮暮苍老的瘦弱老翁是谁。
宫家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在御书房面面相觑,而宫逸尊已经失去咆哮的能力。
那颗药最终也没救回宫天霸,失去修为,宫天霸死志已坚。
&bp;&bp;&bp;&bp;城外月影一行暂没行动。她没有离开也没准备进城,她还在等。
天空破晓,当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那一刻,天边突然银白耀眼,光芒骤转,亮得人眼睛发疼……
是光宗么?
月影半眯凤眼,长长的睫毛阻挡强光,她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确实是光宗的人来了,来得不少,光宗以神侧般的姿态渐渐出现在季家军眼中,还着光系的色彩,一众人数过百。
月影放眼望去,人群里并没有白希风的身影,但有他存在的的痕迹,气息能证明这一点。看样子大哥还是对宫逸尊很看重,大概离队直接去皇宫了吧。
领队的是熟悉人,白焰君,奇怪的是他身上那股诡异、与他肉身不相符的东西消失了。
看到这里,月影联想起这段时间自已得到的消息,前光明老祖突然出现,白焰君退而成了光明少祖,光宗重新由宏天主持。八成是宏天用了什么办法恢复肉身,终将自已的儿子放了出来,白焰君也算是好运,死里逃生重新获得自由。
“咦,人界开战光宗来凑什么热闹?”
阴摄魂似乎在呐呐自语,偏生音量故意放大,让每个人都听到他的嘀咕。
“白痴,”余鱼鱼是属于比较见多识广的那类,她最知道利益和利用这类事:“肯定是宫逸尊给了好处呗,不然光宗又不想当皇帝,没利益谁愿意大老远跑来当打手!”
季家军被包围了,没错,就是包围。
光宗在这片大地上从来就是神的光环,上至国君、修行者,下至普通百姓、乞丐,光明使者对他们来说就是神的使者,神的使者来了,季家军战心立退。
被包围的,是季家主要领军人物,其它将士根本不也靠近,兵器不用号令全部都自发丢在地上。
“使者大人。”
不管心里怎么恼恨,愿意不愿意,季家主季深都只能恭敬的打了个拱手,光宗本来是不管俗事的,今日突然到来,怕是因尊雪的原故。
“季家主有礼。”白焰君还是那么俊逸脱俗,原本就清癯的他脸比以前更瘦了,反而显出些硬朗棱角来。
“请问少祖前来是有何吩咐?”
“调停。”
白焰君直言:“国泰才能民安,四方安稳,何挑起战争?”
“这……”季深顿了顿,故作为难的表情:“少祖怕是不知吧,照理来说改朝换代我们下面家族不会参与,可我季家是兰氏皇族旧臣,这次战争乃为前朝皇族而举,并非我季家有意染指惹兵祸。”
“哦?”
白焰君并不知道有这一茬。
“少祖大人,我季家联合大军是保兰氏皇祖叔兰飞扬王爷,受命围取京城,诛除叛党,匡复兰氏皇朝。”
季深的话让白焰君皱起眉头。
这次受命而来,老祖令平定战争他还是很同意的,毕竟打起来会死很多人,老百姓更是受苦受难。可季深若是因为兰飞扬出兵,光宗还真不好插手,于理不合。
沉默片刻,白焰君道:“且退后二十里外,本座查清原因再议。”
&bp;&bp;&bp;&bp;宫里,一片哀鸿。
玉贵妃呆呆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而颓废,往日风情万种早已消失。
宫建风死了,她的儿子死了,她的儿子她的依靠没有了……
夜里宫建风跟随夜袭军队出城,她并不知道,虽然她也觉得这是立功的好机会,但她若知道,就是死也不会愿意儿子去冒险的。现在,一切都晚了,儿子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她很想开口哀求宫逸尊令人去寻儿子的尸身,但话到嘴边总吐不出来,随着文家也跟随造反大流那****就失宠了,在宫里地位一落千丈。宫逸尊是极冷情的人,怎么可能再宠爱敌对者的女儿?
不仅仅是文博玉,就连她生的一双儿女也地位下降,原本最受宠的小女儿宫纱萦如往日对父皇撒娇被斥退了痛苦了一场,如今轻易不出公主殿,更是不敢在父亲面前露面。宫建风本与宫元风两两相对,争夺太子之位,可母族造反,他还争得过吗?因些朝内外,宫建风的势力大减,支持他的朝臣们也纷纷转投宫元风,困顿不堪。若不是因为这样,估计昨天夜里他也不会冒险出城。
这事怪谁?
文博玉虽然不能说出口,但是她心里有恨。
她这辈子为文家付出了一切,从最初忍辱负重到花楼里为女-支,到后来勾搭宫逸尊做小妾,尊雪开国后,她又千方百计扶持母族,一切的一切,全因为文家。
可他们,他们回报了她什么?
文家造反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下场,反不成,剿灭文家后她不是三尺白绫也得废入冷宫,文家就是造反势成攻,宫逸尊也会在最后一刻要她的命。
这些,文博玉已经料到,也没办法反抗,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宫逸尊看在血脉相连上,不要太苛责两个孩子。当然,也只是她的盼望,结果未必如她所愿,想当年月溪华和月影不正是如此吗?
文博玉全身发冷,冰凉的镜砖很冷,她的心更冷。
建风儿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也没指望了,纱萦毕竟是公主,貌美甜蜜,就算不得宫逸尊喜爱,总也可能用于联姻,不用她牵挂……
混乱中,没有人留意到文博玉默默起身离开,三尺白绫,将会了结她的一生。
宫逸尊脑子已经乱了。
宫建风死,他也难过,不过这丝难过完全比不过宫天霸身死让他悲痛。宫天霸是尊雪的顶天柱,辈份高,武力值高,全心拥戴他,可以说宫逸尊是多疑的人,谁他都可以信不过,唯独宫天霸,他绝对信任。
这样一个镇国之宝级的元老离世,他哪能不蚀心大恸?
“父……宫家主。”
一个熟悉的年青男音冲入宫逸尊耳中,使得他全身一震,猛然抬头看去。
“希儿!我儿!你终于回来了!”
宫逸尊惊喜过望,不自觉撇开“朕”这个皇称,直接你阿我阿的开口:“希风,希风,四年了,你才回来!”
白希风眼眶又热又酸,百转千回,吐出两个字:“皇上。”
&bp;&bp;&bp;&bp;“希儿!”宫逸尊难受之极。
他最喜爱的儿子叫他皇上,这是明显的拉开距离啊,哪怕他知道希风不是自已亲生儿子,他还是真心疼爱。
“皇上,光宗的人已经来了。”白希风显然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他还是象尊敬父亲一样尊敬宫逸尊,可是同样,最疼爱的妹妹在他心中感情一样深厚,甚至超过了父亲的位置:“光宗少祖已经在城外处理,相信这一仗打不起来。”
“哦。”
宫逸尊收回眼心,换了副沉稳的样子:“朕就在此地恭迎少祖大人驾临。”
他原本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说这四年来希风去哪里了,遇到过什么人、什么事,有没有想……想他,还有,如今在哪里安家,有没有心上人之类的,完全是父亲对儿子的关切,可那些话他此刻无法问出口,希风的态度已经摆明不愿意深谈,他又能如何呢……
白希风没有留下与宫逸尊“父子情深”,说起来他们的关系是尴尬的,却又有情义在,只是如今他们已经知道并非血脉相连,无形之中自然有了隔阂,两两相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些白希风迅速离开,不知不觉中,他信步走了了御花园。
大概是因为战况紧急,御花园显得很冷清,别说宫眷,就连宫女、太监也几乎不得见,偶有几个宫仆也只是匆匆路过。大丛的花影角落里有些阴暗,只有假山小桥流水潺潺。
“这下全乱了。”
“是啊,德妃娘娘被赐死,贤妃娘娘和淑妃娘娘都被打入冷宫,就连最受宠的玉贵妃也……四妃皆损……”
“怕是难了……”
窃窃轻声几乎被流水中掩盖,别人没发现异样,自然白希风的耳朵是逃不过的。
阴影角落里,竟是两个小太监在私语。
白希风下意识停下脚步去听他们的谈话,未几,他心头泛滥起更复杂的情绪。
这四年多来,宫逸尊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皇上,不仅仅是帝王之术、杀阀果断,就连女人也多了起来,皇宫四妃九嫔充容充媛修仪的还有数十美人,一个也不拉下。唉,他已经早不是曾经的他,自已也不再是当年的自已了。
白希风不太能将自已置于外人的旁观来看待宫逸尊,可他不得不承认,宫逸尊生来有做皇帝的天赋。对一般事物来说,四年多时间不短,可对修行者或者建立新政权的首领来说,四五年时间不过是刚刚开头,宫逸尊其实做得还不错。
四妃,玉贵妃是文家嫡亲大姑奶奶,德妃是季家主季深的小孙女季仙碧,还有贤妃和淑妃也都是与四大家族有关系的女子,分别是彭家的表姑娘号称第一美人的沈璧柔和胡世原的亲侄女胡茵儿,平衡用意不可谓不深。
可这些有用吗?
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制衡术不堪一击。
有实力者永远野心勃勃,各家族势大,本就难以控制,如今几乎是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bp;&bp;&bp;&bp;白希风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觉,他的思想在脑海中乱跑,五年前,沈璧柔是风翼学院出名的风景,五年前胡茵儿才十岁幼龄时前朝皇后收为义女,五年前影儿风姿初展,五年前,他还是宫家的大少爷……
直到今日,白希风都没有真正投入光宗门下,他只是带着兰曦在少中一座荒凉的孤岛上过着远离凡尘喧嚣的生活。白焰君发现了他的踪迹,这些年,白焰君苦劝他回归光宗,他从没有点头,只是他不去光宗也挡不住白焰君以父亲的身份来关爱他接近他,他甚至觉得在某些时候,亲情是种债。
他之所以来皇宫,并不是为了保全尊雪,只为宫家安危尽力,宫家养了他二十来年,这情得还。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影儿,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月影了,也没有她的消息,或许京城将战,她会过来也不一定。
这些,都只是猜想。
白希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影儿未必会来。
影儿不是他,宫家对付影儿也不象对付他那样,影儿哪里会关心宫家安危?
彼时,白焰君已入皇宫。
宫逸尊面对白焰君并没有巧言令色,因为他知道没有必要,他已经向光宗低头称臣了,尊雪就是光宗的下属国,他如同大家族外面生意的总管。
一切命令都来自光明老祖,白焰君只能听命。
父亲?
万万想不到自已是宏天的孩子,白焰君情绪相当复杂。
一方面,他对宏天占用自已的肉身很介意很失望,老祖以父亲姿态慈爱的解释了这件事,说是历劫,必须借用血亲的肉身一段时间,这种说法没让他完全相信。另一方面,宏天是他从小到大最崇拜的神一样的存在,如今这个神做出来的决定让他无法苟同,这种矛盾的情绪就更加冲突得厉害。
人总这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因些,白焰君不再象以前那样愿意完全听从老祖的吩咐,本心发出来的声音更加坚定。
白焰君觉得这次老祖做的决定是错误的。
国家之争,原本不是方外修仙者应该介入的事件,揽一国之众为下属,更是不应该,修行者心无旁骛才是正道,怎么可以沾染这些世俗权势钱财?
只可惜老祖似乎并不这样觉,就连光宗广大门徒们也大多数觉得老祖英明……
白焰君完全不能想像,照这样下去,再过上十年光宗会是什么样子,难道光宗要变成另一个凡尘俗世???
近两年来,光明山峰所有人无召都不能上去,就连他这个少祖也不行,虽然老祖没有言明,但是他已经发现光明峰上似乎还有其它人,不知来自何处的人。
还有一件事让白焰君疑惑,那就是失踪的女弟子。
这四年来,除了前期他的灵魂被压制在肉身深处意识不明以外,一直有女弟子失踪,失踪的女弟子有共通之处,就是肤白、美丽和良好的天赋,他一直觉得这件事跟老祖有关,可他没有确认也不敢去确认。
&bp;&bp;&bp;&bp;事情发生过,多少会留下些痕迹,而光明峰上就有这些痕迹。
白焰君突然失望了,前所未有的失望,他想着自已是不是应该离开光宗,或许他不适合再呆在那里,或许他应该去儿子居住那个远离尘世的孤岛生活。
这几年,老祖灵魂附体让他的级别提升了一些,这之后,他的修行无寸进。
也是,心乱了,如何修行,他只不过是个俗人而已……
城外,季家退兵二十里。季深主持紧急会议进行商议。
退兵?
那是不可能的。
季家军虽强悍,也是用士兵性命血肉数十场战役后才打到京城的,哪可能因为光宗一句话就退?之所以暂时退兵二十里,完全是给光宗面子,另外,他们还在等一个人,等背后那个级别最高的最有资格和号召力的兰氏皇族中人——兰飞扬。
光宗少祖说回头再议,傻子才相信,这件事立场不同,没有所谓对错,光宗给不出交待。
按以往的经历来说,光宗从来没有介入过国家战乱之争,历上有记载的唯一两次光宗出手,第一次记载并不清楚,只是寥寥数语,针对一个逆天大魔头,第二次就是一千多年前,有个修行者妄图统一整片天亚大陆挑起的战争,光宗悲天悯人,出手助各国平定战乱。除这两次以外,其它都是光宗派出光明使者搜寻魔族的小举措,没有详细记载。
不能怪季深没往尊雪投靠光宗为下属国这方面想,实在是从没有先例,光宗是神仙的代言人,哪里会算俗事?
这边会议没有结论,宫里却等来了光明老祖的第二道旨意,正是这第二道旨意让白焰君拂袖而去……
第二道旨意内容是这样的,光宗将会再来千名门徒,由光宗门徒领军对阵四方叛乱势力,降者赐官位财帛和灵药,如若不肯降,全部剿灭。
白焰君差点气昏。
这是光宗的老祖应该下的命令吗?昏头了吧?
光宗是修仙宗门,不是朝廷军队,这种事能干吗?
因些,白焰君接到旨意后马上召集带来的人马回宗,宫逸尊急乱不堪却又无法挽留……
两日后,光宗重新出现在尊雪,这次领队的人不再是白焰君,而是地刹九级的左护法光连城,除他以外,右护法、天护法、地护法这些重要人物全来了,还带来了五千门徒,宫逸尊心头大慰。
据传来的消息,光明少祖白焰君被废黜,囚禁于光宗内,几大护法连番劝说白希风回宗继任光明少祖之位,白希风不予回复。
是夜,白希风不各而别。
城外,缕缕清风拂过白希风的面庞,一阵能量波动让他定下身形,还没摆出备战姿态,熟悉的淡香传入鼻腔。
“影儿!”
白希风急忙向能量波动传来的地方看去,月光下,一张晶莹如玉的极美俏脸撞入他眼帘中……
“大哥!”
月影那样早已经麻木没有表情的脸生动起来,露出甜蜜开心的笑容:“终于等到你了!”
&bp;&bp;&bp;&bp;兄妹相见是开心愉快的,月影一改冷淡,而白希风一改寡言,两人象孩子般叽叽咕咕聊了老半天,这一聊,竟然聊了两个多时辰还未结束。
两个时辰是多久?那就是四个小时,这一聊,他们聊了近五个小时。
月影和白希风两人之间的感情哪里是别人能比的?真是亲得不能再亲。近五年没见,他们都急于把自已的经历和事情全部告诉对方。
经过这么长时间,白希风已经将自已对妹妹的爱慕压在心底,他尝试接受新的感情,并成功了,因为有兰曦这个善良可爱的女子,他的生活也增色不少。
契约兽们都看傻了。
当然,他们是很识趣的,离得老远,不特意去听他们聊什么,只是眼睛老是管不住,时不时去瞄笑容如花的小主人。
“大哥,我感觉这片大陆要乱了。”月影嘻嘻一笑,道:“你想不想搬家?带着嫂子搬离事非之地?”
“嫂子”两个字出口,白希风不由得脸一红,没有底气的轻斥:“别胡说,我们还没……女孩子家家的,说话要含蓄点,懂吗!”
“好,我以后含蓄。”
月影收起笑容,正色道:“大哥,你的身份再留下来会很尴尬的,光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就算你不理会,那些麻烦也会主动找上来,你不是一个人,你可以不理会,万一他们找上兰曦,你可是防不胜防。”
“我知道。”
白希风点点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搬到哪里好呢?估计搬到哪里他们都找得到。”
“搬到海上。”月影早已经盘算好了:“我不是说你现在住那个海岛,那里离战乱还是近,我弄到了一个远海的海岛,那里有上古奇阵保持,哪怕是光宗老祖亲自前去,相信他也无门而入,你们搬去那里,没有人能骚扰。”
“哦,有这种地方?”白希风先是眼睛一亮,后又紧张道:“你跟我一起去吗?”
“我还有事。”
“不行。”
白希风断然拒绝:“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乱跑什么?外面坏人那么多,你年纪又小又单纯,我怎么能放心?”
远处噗嗤声不断响起,那是契约兽们忍不住笑出声的响动。
主人单纯?
若是月影单纯,那天底下就没有老成的人了好不好!
白希风怒道:“闭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一个小女孩子没有兄长陪同,哪里能到处乱跑,别说现在是乱世,就是往日里也不行!”
众兽收声,视妹为天的人他们可惹不起。
月影并不觉得好笑,她的心里暖暖的,眼眶也有些酸,大哥总这样,把她当成还没长大需要呵斥的孩子。
“大哥,我十九了……”
“二十九也不行。”白希风的脸黑了下来,他不放心!
“大哥,”月影摇了摇他的手,流露出小女儿娇态:“我地尊一级了,自保还是可能的。”
“凭你什么尊……等等……”白希风回过神,惊道:“你是说地尊?”
&bp;&bp;&bp;&bp;“是,地尊一级,刚破阶不久。”
月影肯定的回答让白希风眼眸泛起光彩,片刻光彩转黯。
地尊级,是飞升级,只可惜影儿不是光系,要不然她就可以破空离开这里,到达上三界去了。
七系里,也唯有光系到达地尊级先才能飞升,这也是这片大陆所有人将光宗看成神仙基地的主要原故之一。
白希风知道光明老祖已经可以飞升,但不清楚为什么老祖一直避着不接受天雷洗礼,他有些不理解,象光明老祖这样贪恋红尘权势的人物哪来清明修行心境,竟可以跃入到地尊级?!
黯淡是一刹的,白希风轻松了,直的轻松了,地尊级,那么意味着影儿身边的契约兽最少到达天极八阶,她的力量也是别人无法匹敌的,人家是一系一契,她有六系可契而且全都契约了,从来没听说过系别还分主、副位,她居然契约了副兽,最重要的是主契约兽位下的副兽位置不止一个,单系全都是一主五副!
这片大陆上,除了没有清楚的魔族以外,明面上最高级别自然是光宗老祖地尊一级,下来就是白焰君天极三阶(光明老祖灵魂附体的级别提升),第三就是白希风自已天刹五级,三大高手全出自光宗,白希风虽然不入光宗门,却是光宗血脉,这一点光宗早已将消息传递全天下,因些,光宗的势力是无人敢于挑衅的。
白希风骄傲得不得了。
影儿的级别和光宗老祖居然一样,她可是比光宗老祖系别多,契约兽多,宏天都对战不了她。
可以说影儿现在是天亚大陆第一高手啊!
这就是他的妹妹,卓尔不凡,没人能比得上。
“我的影儿是最棒的!”白希风惊喜大笑:“这样说来,你在外面走走也还可以,只不过外面人心复杂,我还是希望……”
“大哥,你知道我胆子小,不会惹事的。”
月影眨眨凤眸撒娇道:“我就想四下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除了斐令也战乱了,洛兹国内也有不少奸细出现,我总觉得背后有阴谋。”
主人撒娇?!
她胆小不惹事?!
契约兽集体风中零乱……
这边交谈的两兄妹完全没空去管其它人的反应,白希风不无忧郁:“阴谋?这样我更不放心你去了!”
“我只是探消息,被人发现我就跑,不会中圈套的,”月影吐了吐舌头:“大哥,你总不会认为地尊一级逃跑速度不够快吧?”
“也是。”白希风认同的点头。
最能坚持的雷霆也受不了啦。
天呢,这是什么交谈,地尊一级就用来逃跑?崩溃!
雷霆无力的看了看那个恋妹狂,终于忍住不住插了进去:“希风兄,炙日是龙族,地尊三级,没有人比他跑得更快了,放心吧。”
他的话还没有引得白希风同意,就已经招来炙日的怒目。
没有人知道月影其实也挺无语的,装天真装娇也不是她的强项,这不是没办法吗!
&bp;&bp;&bp;&bp;好说歹说的,月影终于把白希风弄走了。
这次送大哥去接兰曦前往无名海岛的自然是雪澄,它速度快,本性老实听话,让它去办事放心。因为岛上还有月影的追随者,所以雪澄哪怕没去过也能轻易确定海岛的方位,它带着月影的手书,到了那里自然有人安顿大哥他们。
月影还有点小心思,她怕大哥安顿好兰曦后担心她,再跑出来,所以一面向白希风灌**汤,让他去岛上主持大局,另一方面手书告诉月溪云他的级别高,一定好安排个好位置让他负责,拖住他们小两口,别让他们离开。
对于月溪云,月影还是相当信任的。
别看月溪云级别不高,性格也不算强悍,可是她心思细腻,代月主十多年来一直将族人安排得好好的,若不是当初多莫的人弄鬼,相信现在月族人还好好的生活着。白希风是光宗老祖的子孙,级别高,人物非凡,又是月族之主月影最亲的大哥,月溪云哪里会不好好拖住他?
月影并没意识至月族现在的住地拜她所赐,大家好住好吃没有危险,所有人包括月溪云在内对她的感激都是没办法形容出来的,在月溪云心中,月影是姐姐的孩子,更是月主和恩人,她只怕影儿不接月主之位,哪里敢让影儿有半点不高兴?
月主,一切命令月族都遵从,哪怕让他们去死也义无反顾。
“影,现在去哪?”雷霆问。
阴摄魂挤了过来:“不去皇宫吗?”
“去看看吧,一定很热闹。”余鱼鱼也是个爱瞧热闹的性子。
月影木然翻了翻眼皮:“去风翼。”
“呃……”
余鱼鱼哑然。
主人现在又面无表情了,虽然长得美,翻眼皮也是好看的,可也太冷了吧。
虽然不能去皇宫里,他们有些失望,不过都识趣的没出声。
……
半个时辰后,风翼学院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出乎意料,永远有侍卫镇守的大门前竟然没有人,而学院金光闪闪的招牌半挂,古朴厚重的大门半开半闭,地同零星滴落着血渍干涸的暗色痕迹。
以前风翼门外总有些小贩们摆摊,现在却是空落落的……
糟糕!
月影心咯噔了一下。
没想到战乱竟然蔓延到学院来了,看来真如她所料,背后必定有幕后黑手挑起事端!
快速进入到门内,外院寂静,空旷的广场和连绵不尽的院落诉说着往日辉煌,如同门口一样,这里面无人,只有血迹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月影的神识已经将整个风翼学院全部扫了一遍,别说是人,就连小猫小狗都没见着一只。
“主人,没人了。”
“影,所有书籍和药物都不见了,看来长老他们已经离开这个地方。”
月影默然。
药室空了,藏书楼空了,锻造室空了。
战乱起,这里的学员自然大多数都回家族了,那些留下来的都只是小家族或者平民学员,这些血迹,大概是他们留下来的吧。
&bp;&bp;&bp;&bp;一般来说战乱不会祸及学院,学院也从来没有参与到任何势力中,是谁出风翼出手了呢?
月影沉吟不决。
说实话,她不相信所有人都走了,毕竟能打到这里的不是为了杀人,肯定是为学校里的长老和优秀学员而来,不抓到他们,这场战斗就不会停止,所以长老们逃走也没地方去。
或者他们都被抓了?
“影。”雷霆担心的看了看她的脸色:“他们不一定会有事的。”
“去后山。”
话音未落,月影已在百米之外。
后山,无名山脉,那里有阵法保护,还有许多魔兽,越往里走魔兽级别越高。
月影觉得没有人会直接来攻击风翼学院,学院的综合战斗力不但不差,反而在天亚大陆上是战斗力很强的地方,上次乱子时她就已经吩咐下去要将学员们的警惕性了听从命令的习惯锻炼起来,不能说象军队一样规范,也总不会太差。所以,敌人来犯极可能是夜里偷袭,打得学院错手不及。
这种情况下,想外逃是极难的,无名山脉虽险,却是保存学院的最佳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月影直觉四大长老不会丢下学员们自已逃跑,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她的猜想是对的。
后山。
对月影来说无名山脉的阵法是小意思,她眼都没眨,瞬间带领大家进入内部……
“谁!”
“有外人闯入,戒备!戒备!”
还没等他们一行站稳,就已经传来几声大吼。
月影看去,几个提着武器的人冲了过来,紧接着,不远处也出现数十个身影,其中大部分看着都眼熟。
他们都一脸疲惫,特别是最先包围自已的那几个,所有人都有共通点,那就是狼狈和疲惫,好些人身上连血迹都还没干。同样的,地面上还有十来具黑衣人的尸首没冷,显然在月影他们之前,刚刚有人闯入!
是风翼的学员!
“大家安静,我们不是敌人。”月影清冷的声音并不大,穿透力却很强,每个人都能清楚听到她的话。
“谁会主动承认自已是坏人?”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浓眉大眼,一看就知道是平民出生的修行者,眼角眉稍显示着他的坚定不屈:“怎么,以为来个美女就可以让我们相信吗?识相的滚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刀下留情。”
月影嘴角一抽。
好有个性。
“叫长老出来,他们能证明我的身份。”
“呸,别想哄我们!”另一个学员看着月影的眼神敌意没那么深,但是他同样不相信月影:“哄我们叫长老出来让你们抓吗?别做梦!”
月影有些无语了。
说她是院长水映月吗?
不行。
一来她现在没有戴人皮面具,学员们认不出她,二来就算戴了面具,那些认识她的大多数都回家去了,眼前这些学员们未必记得她人皮面具那样平凡的脸。
“水映月叫我来的。”
众皆一怔,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
水映月是院长大家都知道,可是院长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bp;&bp;&bp;&bp;说实在的,其实这些学员们对院长多少有意见,学院出现的时候身为院长都没回来,大家肯定是不舒服的,谁都知道水映月本是学院的学员,因天赋极佳对学院有贡献,才接任了院长之责,但之后,她对学院就没管过。
留下来的学员都了痴迷于修行,他们与其它富家子弟不同,就在是他们的热血,哪怕院长年纪轻轻天赋再好级别也高不到哪里去,不过级别高低与出不出现可没直接关系,水映月明知学院有难而不回,就是失职!
“她叫你来干什么?看热闹?”
一个学员忍不住愤愤的站了出来:“就凭你们几个,哪怕比我们级别高些,能帮上忙?别到时候敌人来犯还需要我们来救!”
他说这话除了义愤以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马上引起其它学员共鸣。
月影一行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个个透着清高和贵气,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家的修行者。
别看那些大家族出来的子弟级别高,要知道他们可没几个是完全靠自已努力的,大家族有的是钱财,用药物堆,也总可以堆出个七八级的人物来,普通人是没办法比的。除了药物,还有防护器具,这些大家族的优秀子子弟都不缺,可说到勇气,这就跟出身无关了。
大家子弟要不是就清高得目下无尘,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要不就是以强凌弱,真正战斗时立马就怂了。
有例外,极少。
学员们已经苦战数日,退到无名山脉里也不得安生,外围常有敌人闯入,内部魔兽级别太高,连长老们都不敢深入,他们打也打累了,还没得时间休息,本来脾气就暴躁,再看到月影一行衣着鲜亮精神饱满,恨富情结不冒出来都难。
“嚣张什么?老子们是来救你们的。能不能说人话?不会说人话就找个能说的出来!”
电魈压不住火气吼了起来,阴摄魂也冷哼:“一个个平时不思进取,敌人来了措手不及,看你们那没出息的笨样。”
“杀了他们!”
“取他们的狗命!”
他们两人的话引起公愤,围攻眼见就要开始……
“住手!”
远远的,一个白胡子老头颠啊颠的跑来:“映月?是不是映月?”
“药长老,是我。”
月影扬声回应。
人群定格,每个学员都象被定了身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保持之前状态……
石化……
水映月院长?
是她?
所有都呆滞了。
他们其中有约三分之一是见识过水映月在擂台上的风采的,可是他们现在瞪大眼睛使劲看,对面那几个人里三女的,个个都是美女,可她们没一个跟水映月长得像!
人皮面具,这四个字在每个人尽头泛开,对,当初她一定戴了人皮面具。
学员们心头齐泛起同样的念头,眼前三个女郎,无论是哪一个都美得让人屏息,美女在学院里相当吃香,她为什么弄个面具挡住自已的脸呢?
&bp;&bp;&bp;&bp;转眼药长老已奔到眼前,激动的一把抓住月影的手:“月影啊月影,你终于来了!”
月影?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集体误听了?
没等大家提出疑问,药长老已经面向学员们,抓住月影的手没放开,直接骄傲的向众人宣布:“水映月院长当初是以其它身份入我们风翼学院的,她的事迹大家应该有所耳闻,记得宫家的宫月影吗?水映月院长就是宫月影。”
人群哗然,嗡嗡议论声起。
宫月影的事迹大家还是有所耳闻的。
当年,宫家因得罪前朝王庭,就是宫月影带领宫家人占地为王,还设下了难以破解的阵法,她和兰飞扬的一战被传得有些夸张,不过在地刹三级高手手底下活着,本身就是很牛叉的事,听说宫家当年的十君主,现在的十尊者是她带回族里的。还有四年前宫氏皇族逐她出族……
这些事迹,就象故事一样让人咂舌!
“难怪她回不来。”
底下一个学员呐呐道:“被皇室追杀,确定没办法回来主持大局。”
“我知道了,院长一定是怕连累学院才不回来的!”另一个人突发奇想的感叹。
真有联想力。
月影看了看他,无语。
这两个人的话令月影一行哭笑不得,在学员里却引起共鸣,所有人都认为她一个姑娘家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回来学院帮助大家,这种行为真难得!
“月影月影,”药长老兴奋冲冲的:“你现在什么级别了?”
他与月影虽然一个是院长一个是长老,但他们有师徒之份,自然说话随意。
月影一时不好回答。
说真话,未免太伤大家的自尊心,可说假话也不舒适。
药长老突然醒悟,换了个问法:“来袭的是兰飞扬那个老东西的军队,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高手坐镇,那人是天刹一级的,还懂阵法,你比起他来如何?”
“在他之上。”月影的回答的肯定的,令人振奋不已。
“那就好,那就好,”药长老松了一口气,啪啪的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乱拍:“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无名山脉外围欢声笑语,已经近一个月了,所有人都高度紧张,今天因月影终于放松下来。
天刹一级算什么?
他们的院长大人比天刹一级还要高!
山谷外,无数篝火,学员们围着火堆大吃大喝起来。
要说无名山脉还是山青水透的,可是大家的级别都没到可以长期不吃喝的水平,找喝的还行,抓吃的难度就大了,往往是长老带队捕猎,而且收获甚少。
院长带回来的人都很牛,随便一个跟捕猎队出去,轻轻松松就弄回来丰盛的食物。
打错这种事,几个神兽级的契约兽是不会去的,可剩下几个也不是好惹的,随便放几个威压,山谷里的魔兽们就失去战斗力,匍匐在地上随便他们抓。
到了此刻,学员们已经没有一个对月影有怨愤的了,大家都只觉得自豪。
&bp;&bp;&bp;&bp;月影并没有参加欢庆,她在思索。
天刹一级的人?
虽然她相信天亚大陆隐藏着无数高阶的修行者,可是随便跑出来一个天刹一级,还是为战争而来,这就不正常了。自然而然的,她想到了幕后黑手,这个天刹级的神秘人物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派出来的人。
风翼的学员们已经躲进来十来天了,这段时间进入的敌人都是小股队伍,双方短兵相接,各有吃亏,没料错的话,那些都是探路的。毕竟无名山脉被阵法保护,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进入了。
“敌袭!敌袭!”
大叫声和尖锐的声音响起,是敌人趁夜杀进来了……
月影目力极好,阵法边缘处,已经涌进来无数黑夜有,他们着黑衣欲隐匿在黑暗中,却没料到阵法边缘处已被她做变动,那些黑衣人刚刚到来就触碰了警铃。
兰飞扬的身影并没出现在,但是另一个微胖的身影闯入到她的视线中。
天刹一级!
就是他!
黑风卷云,眨眼工夫,血眼已经提着那个微胖的男人到月影跟前。
黑衣人瞬间失去首领,敌我双方全都短暂停顿……
怎么回事?
片刻后,失去首领的黑衣人阵容大乱,进来的几百号人莫不心慌无措,各各急于后退,正相反的是学员们,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震惊过后,开始疯狂的追杀入侵者。
战况一边倒,结果根本不用思考,风翼以绝对优势将入侵者连赶带杀处理干净。
“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月影冷冷的看着那个微胖男子,在她的威压下,那个男子禁不住全身冷汗。
这女孩是什么人?
好强的威压!
男人已经听到自已骨骼嘎嘎作响,那是在高压下承受不住的声音。
“饶命,饶命,我都说……”那男人大声求饶,眼睛珠乱转。
装?
月影暗暗冷笑:“放开他。”
血眼随手一丢,就丢垃圾般把男人丢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你逃不了,现在说吧。”
“我说,我说……我杀了你!”男人突然跳起来猛的一掌……
掌风没有落空,却象打在棉花包上……
男人愕然:“怎么会……”
“上三界的小喽啰,呵。”月影轻笑。
刚才她就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奇怪,当这一掌发出来后,所带来灵力气息让她确定了自已的猜想。
“你……你怎么知道……”
男人大惊,片刻,他强打起气势:“既然你们知道本座是来自上三仙界的使者,还不快快给本座道歉?后果可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承担的。”
“影,跟他有什么好罗嗦的,杀了就行。”青鸾凤腿一伸,将那男人踹了几个跟头:“又不是没杀过。”
这下,男人真的害怕了。
听他们的意思曾经杀过上三界来的人,难道是云队长他们……
“月影!你是月影!”男人失声惊叫。
是她,她杀了上面派下来的两个人,结果云中申灵魂被灭,大队长云中泯侥幸异逃回上三界,连退八阶!
&bp;&bp;&bp;&bp;最终月影也没从那个上三界的喽啰口中问到什么。
与当初的云氏两兄弟不同,这个喽啰竟然不惜级别倒退,以自毁分身的方式离开,可惜他遇到的是月影,她既然知道是上三界在插手战事,当然不会放他离开,未等他开口,感应到主人意念的血眼已经放出一道地狱灭灵妖焰顺着男人的神识蔓延至真身的灵魂,将他一举湮没。
“哎呀!哎呀!动手太快了!”
阴摄魂象溜烟般往这边窜,不说事情只发生在瞬间,他只是噬魂师,本身没什么力量,别看他现在的攻击力已经达了天极魂不二阶水平,但本身的速度也就顶多相当于霸王级罢了,从百米外跑到这里已经晚了:“主人,象鬼魂这种东西交给我最合适,保管他们嘴巴硬不起来。”
月影扬了扬眉,确是如此,她一时忘记了:“嗯,下次你来处理。”
阴摄魂应声,可还是在一旁捶胸顿足的大道可惜。
上三界灵力比下三界浓,品质也更高,在那里的灵魂会比下三界灵魂更养人,这个人,自然指的是噬魂师,上三界的鬼魂对他来说不亚于一道极品美味。
战事已毕,所有学员们都欢呼起来,今夜这一战让他们扬眉吐气,几乎零伤亡的情况下将敌人全歼。
药长老用痴迷的眼光看着月影,他没提,所以学员们并不知道被月影抓来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况,药长老虽然本身级别不高,可他的眼光是厉害的,虽然没问,他也觉得刚才被弄死那个男人级别不低于。
“院长,”药长老涎着老脸:“刚才我听你说上三界,那个是上三界的人?”
“我怀疑是上三界捣鬼,要不然怎么整个天亚大陆都要乱了,他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天刹一阶。”
噗……
药长老听到自已内心吐血的声音。
不是吧,这就是躲在背后给兰飞扬撑腰那个天刹一级的高手?
天刹一级就这么菜?
刚冒了个头就被影丫头挡臭虫捏死了!
咽了咽喉咙,药长老悄悄挤到月影身边,凑过去耳语:“丫头,能不能透个底,到底什么级别了?”
“天刹上去是什么级别?”月影反问。
药长老一窒:“呃,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这片大陆上以前知道是最高级别就只是尊者,后来兰飞扬出现,大家才知道尊者之上有霸者、霸王、地刹,这次敌袭要求风翼投降归顺时,学院里才知道地刹上面是地极阶,再到天刹级,莫不是天刹之后便是天极?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不是白说?”月影眨了眨眼睛。
倒不是她故意保持神秘,而是她不想打击别人。
地尊,这片大陆是没几个的,要不是她机缘巧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地尊级,虽然高手可以引领和鼓励别人,但是级别太高了,只会打击别人的修行之心,别说长老和学员们,曾几何时,地尊也只是她仰望而不敢高攀的山峰。
&bp;&bp;&bp;&bp;这些不完全是月影暂时不愿意透露级别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上三界的插手,她要是早早把底牌亮出去,也会过早给自身和下三界带来危机。药长老知道了,相当于其它两长老都知道,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目前风翼气势萎靡,长老们会把她拿出来鼓励士气,相信学员们很快也会知道。
有些事情还是低调为妙。
药长老叹息了。
他们三大长老在这片大陆上是响当当的人物,搞到现在才发现自已根本乃井底之蛙。
尊者?比起后来知道的级别,尊者算什么高手?
“玄长老他们回来了!”
远处传来学员们的欢呼声。
月影快步迎上去,只看到一行破衣烂衫的队伍缓缓向大家走来。是出去狩猎的玄长老回来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带回来的猎物少得可怜。
“你是……”玄长老听药长老说起过,但没有见过月影的真面目,猛然看到那抹拒人于千里外的淡漠身影,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月影吗?”
“猜对了。”
回答他的不是月影,药长老抢先开口笑道:“院长回来我们就没事了,你知道吗,那个天刹一级刚来一炮来袭,打了个照面就被丫头她给灭掉了,哈哈哈,痛快!”
四周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刚才在战斗,也有大半部分人看到月影带回来的黑袍男了从敌人那边抓了个人回来,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那个人竟然就是长老们所指的、对风翼威胁最大的天刹一级高手!
对那个人不了解不要紧,黑袍男子灭掉那个人的瞬间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怎能不让所有人震惊呢!
“灭……掉了……”
玄长老呈现出老年痴呆的神色。
就这样灭掉了?
近一个月来,三大长老都努力劝说优秀学员,想让他们快点逃离学院这个事非之地,可惜大家都不愿意走,最让三个长老担心害怕的就是这个躲在幕后的天刹一级高手,天刹级,他们闻所未闻,完全如同死神笼罩上空。
可……现在……
玄长老只想大吼:我考,月影也太牛了!
回过神来的他直接瞪着药长老,目露凶兆。
凭什么,凭什么当初被这老货抢走好苗子?堂堂一个院长,与那老货还有师徒情谊,那老货真是太走运了!
“哈哈哈,痛快,哈哈哈……”药长老的笑声嘎然而止,他向玄长老身前身后探头探脑:“咦,武小子呢?怎么没跟你们回来?”
玄长老倒退了两步,沉痛红了眼睛。
一个狩猎回来的学员拖着伤残的腿走了出来,道:“我们遇到了高阶魔兽,武长老为了保护我们离开,他垫后受了重伤,掉进山谷里了。”
说完,他泣不成声,所有学员的眼睛都红了。
“院长……”药长老呆呆的转向月影,等待她的命令。不仅是他,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月影身上。
这些目光都带着信任和依赖,院长,是大家的主心骨。
&bp;&bp;&bp;&bp;“药长老,你带药系弟子马上救治伤员。”月影目光转向烈焰:“你的嗅觉灵敏,去山谷搜寻武长老,余鱼鱼也一起去,快速将武长老带回来。”
“是。”
得到吩咐的人全部开始行动。
余鱼鱼是水系生物,天生带着治愈能力,再配合上月影给她的药丸,只要武长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其它人也没有闲着,月影丢给雷霆他们一枚生灵空间戒指,吩咐他们去山脉寻找伤亡的学员,不管死活全部带回来。
没有得令的学员都没有离开,大家都默默看着让他们安心不已的院长大人。
“放心,我回来了,不解决学院的问题不会离开,我会与大家同进退。”月影抿唇严肃道:“那些为学院牺牲的学员们都是英雄,我不会放弃他们的,只要能救,都得救回来,哪怕救不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孤零零躲在深山里,现在大家都去休息,抓紧时间养好精神面对未来的战场,去吧。”
“是。”
……
经过混乱的一整夜,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场面已经基本稳定。
所有出去搜救的人都回来了,武长老濒死时恰好余鱼鱼他们赶到,从抬回来快咽气的凄惨样到活蹦乱跳只用了大半夜,让学员们叹为观止。
山谷里伤亡的学员们除了几个葬身兽腹中,其它都被带回来了。
死者,全部下葬在山脉口,院长下令立了一座巨大的纪念丰碑,刻着为学院牺牲的学员名字,并以阵法保护,以免人为破坏,还没有断气那些学员无一例外全被救活了,一个个都已经缓过劲来。
大家看月影的目光已经类似于看神。
院长用了什么药?
这药已经到了活死人医白骨的神奇地步!
甚至那个缺胳膊断腿的学员也在月影鼓励下由灰败转而变得生机勃勃。
“大家别以为自已身体残存,只要努力修行,到达了霸者级以后吃下生肌立骨丸,伤残部分就可以重生,”月影将几瓶药丸拿出来分给伤残学员:“这是宗师一级的生肌立骨丸和破阶丹,只要大家有信心,只要大家努力,相信大家很快就会重塑自已的身体。”
“我也要我也要!”
药长老是药痴,他一听到宗师级药丸就立马疯狂起来:“给我给我!”
“别急,”雷霆一把抓住往前冲的他:“有你的份,影已经弄了一片制药的记忆水晶和一些药丸,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了这话,药长老才满意闭上嘴。
……
三天后,风翼学院所有人都送去无名海岛,他们并非在那里定居,而是借住一段时间,目前天亚大陆乱得很,事关上三界,他们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
月影开始新一轮调查。
根据一步步调查同来的信息显示尊雪做乱的家族背后都有人,而且都是上三界来的人,据说都是光系,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光系?
月影隐隐觉得这件事与光宗有关,准确的说是跟死而复活的光明老祖有关。
&bp;&bp;&bp;&bp;月影在尊雪国中暗自查访,结果她的猜想很快就被证实了。半个月之内,所有造反势力突然偃旗息鼓不战而退,尊雪重新出现和谐而欣欣向荣的情景。
当然,这是表面。
实事上查访结果是所有势力现在都集中起来在整个大陆上搜集资源,无论是宝物还是魔兽,都被大量集中起来。
六界间的传输阵被毁,根本挡不住上三界狼子野心,月影意识到这件事跟之前黑煞说的情况一样,果然是上三界借助下三界的本土力量在掠夺资源。
要控制下三界,最佳人选莫过于这个时空影响力最大的光宗,接下来是皇族和各大势力。
月影挑了挑眉。
这上三界的光系势力果然宁杀错不放过,只要有势力的家族都控制起来,这样的话,提供他们资源的人就多了。
她绝对相信光明老祖重生是上三界的人做的。
“月影,”炙日这么久了还是不耐烦人界俗事,他一个高贵的龙皇,人类死活与他确实无关:“应该是上三界的光宗做的,要不要直接处理掉被他们控制的人?”
“上三界的光宗?”月影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片刻后,她望向炙日:“上三界的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不多,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情况了。”
炙日点点头,他的传承记忆里有龙先辈在上三界活动的景象:“上三界的仙人界没有皇族,只有大家族,上三界的光宗叫神云族,他们家族里全是光系修行者,下三界光宗门徒飞升,就是直接到达神云族的,上三界里暗系家族叫黑耀族,风系是旋风族,火系为炽火族,水系叫海涛族,还有雷系的紫衣族和土系的金域族,这是七系大家族,其它势力或许会灭亡,这七大家族应该还存在。我猜卡兰大陆那七系隐世家族与他们有关。”
“你是说,尊雪现在活动的是神云族的人?”
“应该都是。”
月影皱了皱眉。
仙人界七大家族只有神云族在尊雪,难道他们早商量好了一个家族占领一个国家?
这只是猜想,不过月影此刻并不知道她已经真相了,事实确实如此。
“血眼,你跑一趟斐令,看看那边作乱的是什么系别。”月影转向雷霆:“小雷,你去一趟洛滋吧,回程顺便到海岛上看看,估计你母亲的束缚已经要消失了,她应该快出来了。五日后,我们光明宗外十里会合。”
“好。”
“没问题。”
……
光明山脉,白雾缭绕。
这里有高大的山峰,最高那座峭壁被闪耀的白色光辉包裹,无法窥视,山脚下,是苍朴古老的庄严圣殿,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柱镇座四方。外围是青山绿水,一座座小村落炊烟飘渺。
好一个世外桃源神仙居所。
光明山脉处于一个巨大的海岛上,这里离天亚大陆很近,坐船只需两日里程。
月影已经上岛。
她并没有急着进入内部,而是在外围等待雷霆回来。
&bp;&bp;&bp;&bp;血眼已经回来,如大家所料,在斐令活动的果然不是光系的人,而是上三界旋风族的家伙们,他们动手速度很快,不象光宗的人在背后动作,而是在月影他们处理风翼事务的头一天他们就发起袭击,直接杀进皇宫将皇族中人全部消灭,皇帝皇后直接被杀,公主斐娇娇受辱,撞墙自尽,唯一有皇子斐极星逃出宫被血眼遇见带到月影跟前。
月影看到斐极星里怔了怔,这个斐极星可是老熟人,当年与月影同在风翼学院制药系学习,正是大师兄纪中玉!
“怎么是你?!徐晴呢???”
斐极星眼睛里毫无生气,笑容惨淡的客气道:“不知姑娘如何认识晴师妹,小王不记得何处见过姑娘。”
“我,水映月。”
月影有些触动。
当年一心制药的有为青年,现在看着跟活死人差不多。
“院长?”斐极星的眼睛还是没有光彩,只是刻板的向月影行了个礼:“多谢院长大人救命之恩。”
他心如死烟。
两年前,他带着徐晴回斐令,想要正式迎娶她为皇子妃,可惜徐晴出身太低,始终都得得不到父皇与母后点头。
这两年来,徐晴一直在斐令的御医局呆着,为皇家制药,努力学习宫规,尽最大的努力以谦卑的姿态去讨好帝后二人,希望能与心爱的男人共结连理。
或许轻易得来的就不值钱吧,明明是一个到任何地方都会被推崇的高级制药师,却得不到斐令帝皇的认可,皇上斐浩最终松了口,许了徐晴一个皇子庶妃的位置,斐极星却只愿意娶徐晴一人。这样一来,令皇后络纤云大为反感,觉得徐晴故作姿态,以贱民之身勾引她唯一的皇儿……
那些头痛的事如今都不用再想了,斐极星的心连痛都感觉不到,已经完全麻木。
曾经一度他痛恨自已的父母,现在才发现父母是他深爱的割舍不了的至亲,他们死了,皇妹也死了,晴儿被叛乱的人抓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徐晴没有跟你在一起吗?”月影知道他们两人互有好感,药长老也说过他们俩是一起离开学院的。
“她被抓走了……”
斐极星猛的揪住自已的头发失声痛哭,就象梦游的人突然醒过来:“……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都死了……”
一个大男人痛哭起来要比一个女子哭起来更让人揪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血眼……”月影的目光刚移到血眼身上,就看到血眼无奈喘了一口长气:“没事,雷霆也没到,我再跑一趟。”
黑风卷尘,血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半个时辰后,黑风卷到……
一个柔软的身躯带着女子特有的馨香被人塞进斐极星怀中……
?!
饶是斐极星痛苦到极点,怀中突然多出个女子来,这个变故还是让他错愕哑然。
莫名的低头看去,一个美丽的女子双目紧闭,怀中人竟然是晴儿!!!
&bp;&bp;&bp;&bp;“她怎么了?”斐极星虽然眸子还是沉沉的,到底有了些生机,看见徐晴一直沉睡有些发急:“她这不是睡着了吧?!”
虽然血眼动作快,可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睡得死的?
“打昏了,一会就醒。”
血眼不耐烦的走在,看在月影的面子上好歹解释了两句。
斐极星怔了怔,倒不再细问。
想也知道,徐晴被人抓起来肯定是为了她的本事,她是比他还要高一个等级的制药师,那些人应该不会为难她。血眼去得那么快,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换成谁谁不会惊慌?血眼打昏她是很正常的事。
月影一行在岛上等了两天,雷霆母子才姗姗来迟。
雷紫蔓显得有些萎靡,大概是挣脱束缚花了不小的力气,但精神状态很好。也是,她终于从困囚自已的地方逃了出来,还与雷霆母子团聚,自然是心情很好的。
等任劳任怨的雪澄再次送走斐极星和徐晴两人后,月影决定当天晚上先到光宗探探路。
“主人,我直接杀进去不好?”
血眼翻了翻眼皮:“等抓到那几个作主的,还有什么不知道?”
“不仅仅是上三界掠夺资源的问题。”月影摇摇头,其实黑煞已经提醒她了,她也感觉得到上三界已经注意到自已,无名海岛上也是他们引她过去的。
还好,岛上阵法她已经运用古阵法笔记秘密改良加固过,倒是不担心岛上的安全。
月影正在一点点查证,上三界的意图她多少有些底,很可能他们就是为了让她学习高深阵法,再集齐七系神器,为上六界间的传输阵做修复。
仅仅是这样吗?
月影总觉得有个念头在脑海闪动,却始终都抓不到。
不能解释的,她直觉他们还有一个自已没办法猜想得到的图谋,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
夜里的光宗是安静的,虽然光宗在天亚大陆上来说平均级别高,可大部分弟子还需要进食和休息,再加上这次光宗派了去的千来优秀弟子还没有返回,所以原本就清静的光宗比往日还要宁静。
月影一行已经分散开,一柱香时间过后,大家于圣地入口会合,宗内各自均未发现有用的信息。
现在,唯一没有察探的就是圣地了。
“影,你看那是谁!”
月影顺着雷霆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衣人影正小心的向圣地入口移动。
那个人似乎很熟悉巡逻队伍的轨迹,一点点往里,直到路口的两个侍卫站立处才停下来,黑暗中,他的身影与黑暗溶为一体,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小拐角,那名肃立的侍卫站在那里,恰好看不到他的存在。
“见过,眼熟。”
月影上下打量,一个名字跃然跳动在脑海间:“白焰光!”
黑衣人确实是白焰光,令月影费解的是他原本就是光宗的人,应该职务不低,怎么大半夜不修行也不休息跑来圣地来了?
联想到听说的消息,月影了悟,看样子白焰光是为被囚禁的白焰君而来。
&bp;&bp;&bp;&bp;白焰光在拐角处踌躇。
这里的侍卫是不会离开的,连眼睛都不眨,可以说想进入圣地不惊动他们不可能。
在光宗里,地刹级已经算上等好手了,他自已就是地刹一级,可守圣地的侍卫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中间有些人级别已经与护法大人差不多,他们的级别基本以霸王八、九阶起底,最高到地刹一、二级之间,最要命的是他们身上都携带着老祖分发的隐匿级别宝物,光是这样看,根本搞不清他们是什么水平。
白焰光隔着黑布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哪怕是走运,两个侍卫只是保底的霸王八级,他也没办法一举同时放倒两个人,而只要他们发出警报,今天他就算白来了。
怎么办呢?!
咬了咬牙,白焰光使了个巧劲,与他相反方向的草丛晃动几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唰的一下,两名侍卫中其中一个的目光扫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岗位。
白焰光屏息良久,还得没得到意料中的效果,不由得再弄了一次响动出来。结果这次更让他郁闷,那两个侍卫直接忽视响动,只看入口前方。
的!
白焰光暗暗咒骂。
果然守圣地的都不是普通人,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什么调虎离山,根本不可能!
月影看着白焰光急得抓耳挠腮的,心里有了计算。
看样子白焰光知道宗内的某些秘密,要不然以光宗只尊光明老祖之令的情况,他怎么可能冒冒然入禁去救白焰君?
夜风轻动,朗月高挂。
无声无息间,圣地外暗藏的黑影全部消失……
白焰光如同货物般被人扛着,风声呼呼从耳边过,张开口想问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灌了一嘴冷风。
好歹他还记得自已穿着夜行衣,行为鬼祟,是不能大叫求救的,要不然换来其它人,首先自已这副打扮就已经没办法向宗里交待了。
不一会,前方景色已经变成了海面,月光打在海面上,反身出幽深诡异的神秘。
“卟”的一声,白焰光被人丢在沙滩上。
“谁!是谁敢到我光宗来闹事!”白焰光一个鹞子翻身跳起来,眼前高大的黑暗让他内心震惊。
那个带着地狱气息的黑暗背着月光,突然冷哼了一声移开身形,当他移开之后,白焰光才发现这里还有其它人存在。
“白焰光,好久不见。”
白焰光怔了怔,看着出声的娇小身影:“你……月影?你怎么在这里?”
“你刚才去禁地干什么?”
白焰光老脸一红,身为光宗人,半夜偷偷摸摸去圣地被人抓包真尴尬:“我……睡不着到处走走,再说你一个外人,我去哪你管不着。”
“想救白焰君?”月影挑了挑眉,麻木的冷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白焰光却脸更红了。
对月影的事白焰光是知道一些的,相当初月影救助过她,他自然会关注她的事情,前些年听说她被宫家赶了出来,他还想去帮把手还人情,只可惜她失踪了。
&bp;&bp;&bp;&bp;原本因为魔王与月影关系匪浅,白焰光是什么都不愿意说的,再加上这也是光宗的家丑,不足为外人道。
“你是说白焰君顶撞你们老祖,所以被关起来了?”
月影挑了挑眉。
“是啊,焰君他不同意插手尊雪国的事,话说得有些过,触怒了老祖。”白焰光干巴巴的,想回避其它问题。
只是触怒?
月影可不相信。
白焰君视光明老祖为神,怎么可能去触怒宏天?八成是他发现了神云族与光宗勾结,以他正直的性格必然看不下去,在这件事上恐怕与宏天不止产生分歧,肯定争吵了,而且很激烈。
她本就是来探消息的,还有没跟光宗正面对上的打算,现在看来计划可能要变动一下。
再怎么说,白焰君也是大哥的生身父亲,这个闲事还是要管的。
“白叔,”月影凤眸微眯,称呼虽然客气,话语却是威胁:“我已经知道上三界神云族在操控你们了,我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你不觉得应该仔细给我说说吗?”
白焰光象被电到般跳了起来,脸红肚子粗:“这……操控不操控的是我们光宗的事,与你无关。”
“啧啧啧,说得多好听,你们光宗死活我才不管,可是上三界想乱世,想在这个时空掠夺资源,那就与我息息相关了。”月影轻哼:“别说我,无论是谁,只要是我们时空的人都有权知道真相。”
白焰光的脸由红转白,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自然知道月影说的是实情,他其实也赞同她的话,下三界的事自然由下天界的人管,什么灵气啊资源啊,本土人再抢再打也是自已内部问题,上三界跑来抢就是捞过界了,可他是光宗一员,哪怕再不赞同也必须跟老祖圣座站在同一边。
“没有的事。”
白焰光反驳,当然,他的语气极虚。
“有没有跟我们没关系,反正你们光宗本来也就是神云族养的狗,”雷霆冷冷的扫了白焰光两眼,目光移开:“影,我们自已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跟他废什么话。”
月影还没有回应,血眼已经使了个定身咒将白焰光定住:“我先上去看看。”
“放了我……”
白焰光大叫,当然,他不仅被定身了,话也是说不出来的,只是张着嘴无声大叫,只可惜人家不理会他。
这下,他可傻了眼。
说心里话,他真的想告诉月影实情,毕竟人家敢来说明就有这个实力,这是其一,其二嘛,白焰君老被关着也不是个事,老祖念父子之情,可神云族那些人根本不把白焰君放在眼里,他们已经不仅一次要求处决白焰君了,说白焰君是叛徒,必须处置他杀一儆百!
平日时,光明老祖无论在宗内还是宗外,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可是白焰光发现老祖在神云族使者的面前还要下跪,就象雷霆所说的似的,如同别人……嗯,那个不得不承认,有点象别人养的狗……
丢脸啊!
&bp;&bp;&bp;&bp;白焰光不想提起神云族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光明老祖面对神云族使者的态度太过卑微。所幸的是神云族使者们都住在光明峰上,并在宗里出现,好歹也全了老祖的面子。除了几大护法以外,底下普通弟子是不知道上三界光系神云族在宗里的。
现在月影的人要上光明峰了,就算他不说出来人家也有眼睛看到,他的隐瞒不是显得带回不堪?
血眼也不管白焰光想什么,他早已经奔圣地去了。
黑风在夜里是不好分辨的,血眼本来速度就快得肉眼无法察觉,他经过两个侍卫身边,就象一缕夜风吹过,半点也没惊动守卫们。
黑暗中,血眼闪身窜了上去,直接摸到了峰顶……
“谁!”
一声大喝回荡……
不怪血眼被人发现,光明峰上半截本就被白雾缭绕,哪怕是大半夜里也光明胜白日,他一个暗系的,速度再快也难掩极端反差的本色啊。
只见一道黑色虚影快速掠过……
“何人闯我光明峰,快快退去,恕尔等无罪!”
发现血眼的正是光明老祖本人,如今他经在药物帮忙下进入地尊一级,若非如此,那黑影他是根本看不到的。
山顶洞殿门中,只有光明老祖一人,虽然他的大喝声被同腰的光元素所阻惊动不了山下的人,可从山腰白雾处往上,这声音还是大得如震天雷的。
唰的一声,血眼静止在离光明老祖几米之外。
宏天心里咯噔了一下。
来人黑袍飘飘,身上散发着不容忽略的淡淡铁锈味,那双如同鲜血泡出来般的鹰眼,哪怕没有直接看过来,也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当宏天的目光落在那张极薄的血红的唇间,看到的是两颗獠牙,禁不住颤抖的退了几步。
这不是人类!
是魔兽!
真正的魔界魔兽!!!
是魔王对光宗不满了吗???
宏天表面上还算冷静,心里已经如同烧开的水般上下翻滚。
这一刻他在努力思考,想找出得罪魔族的原因,可是想来想去也不出为何。
自从上次在尊雪对魔王大人示弱以后,光宗根本没有再踏足人界,这次听神云族使者的吩咐下山,也是因为知道魔族已经驳回了尊雪的救助,别人不知道因果,他是知道的,尊雪已经因为驱逐月影将魔族得罪得死死的了,没可能魔王派出这么显然非一般的魔兽来找麻烦吧?
若是魔族也想要人界为地盘呢?
想到这,他不禁再次打了个冷战。
拱手给魔族,神云族不会同意,不理会魔族,恐怕光宗死在眼前……
宏天吓出了一声冷汗,不由得安慰自已,或许魔族此为并非为此事。
来人明显级别比他高许多,深不可测,他岂敢大意?
于是,宏天连想都没想就赔笑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血眼行了个大礼……
山下,血眼上交的传感晶镜起作用了,峰顶的画面此刻正浮现在镜面之上。
白焰光眼睁睁看着老祖向血眼下跪,不由得羞愤欲死……
&bp;&bp;&bp;&bp;“光宗宗主恭迎魔兽大人,”宏天无比尊敬的匍匐在地上,虽然他努力堆起笑容半抬脸,视线却始终没敢与血眼对上:“大人来我宗有何吩咐,我等定将遵从上训。”
血眼正眼也没看他,冷冷的以责问的口吻道:“神云族的狗呢?去牵出来。”
宏天倒抽了一口凉气。
神云族的狗!
他也真敢说!
那可是上三界的超级宗族,他竟然如此无礼,难得魔族就不怕得罪上三界,招来祸患?
不过……魔族怎么知道神云族?神云族是上三界的光系仙族,现在除了光系的修行者到达地尊级以后可以飞升以外,其它系别是不能到达上三界的,都上万年过去了,怎么魔族会突然说起神云族?还有就是神云族的使者一直在光明峰,他们又怎么得知使者在光宗里呢?
宏天的心思转得飞快,他得罪不起神云族,同样也得罪不起魔族啊!
“大人,神云族是哪个家族?”宏天唯今之计只能装傻,他心里分得出轻重,魔族再凶悍也只会是灭宗,得罪神云族,他的飞升就泡汤了。要知道他是用药物提起来的级别,还没完全被天地规则认证,这个溶合期还仅再需要两天时间就可以了,飞升后,他是直接入神云族的,失去神云族的庇护,他就失去了最后的退路。
两天,还需要两天,只要再等两天他就可以到仙界去修行了,至于光宗……
唉,若光宗真被灭宗,那也是天意吧,他又能做什么呢?
宏天一番思想过后,自觉得自已已经仁至义尽,自已这个老祖已经尽心了。
“欺骗我是什么下场,你恐怕不知道吧?”血眼冷笑。
他其实不在意宏天怎么回答,说话间,他的神识已经放开,正在全山搜索。半山白焰君被困在那里,有一个********在他身边,似乎想解救他却不得其法。至于峰顶洞殿内,他的神识进不去,那里有远古符气保护着,应该是光宗前祖们留下来的气息,令人不能窥视究竟。
“小人不敢,小人是真的不知道神云族,”宏天磕了几个响头:“大人,是不是有宵小之辈在后面告小人的刁状?小人绝没有藏外人在宗里,请大人明鉴。”
山下,白焰光死盯着传感晶境,看着光明老祖给血眼磕头,连死的心都有了的人脸色刹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这是他们膜拜的老祖吗?是那个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宗主吗?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白焰君当初那种愤怒、羞耻以及痛恨的情绪。
当日,白焰君一怒之下丢开其它门人直接回宗,却不料上峰后看来光明老祖对两个神云族使者卑躬屈膝,极尽讨好之能,他大怒之下直接拔剑,虽被老祖察觉后所阻,还是将其中一名神云族使者刺了个透明窟窿。正是为此,白焰君被关在了山腰囚龙洞中,碍于神云族的态度,老祖已经动摇了,随时可能处置自已的亲儿子。
&bp;&bp;&bp;&bp;白焰光曾偷偷看见过老祖卑下的献媚于两个使者,可是下跪、磕头、如同孙子般的状态今日乃首见。
士可杀,不可辱!
现在的白焰光若是能动,他会第一个杀上峰将那两个所谓的使者碎尸万段!
气死人了,真是气死人了!
白焰光第一次感觉到光宗神一般的光明老祖是宗里的羞耻!
月影冷眼看着白焰光由红转青再转苍白的脸色,难得有些同情:“放了他,让他去吧。”
炙日手袖,白光化掉了血眼的束缚,白焰光终于能动了。
“有什么打算?”月影的声音放轻。
“我……”
白焰光眼睛红红的,表情有些狰狞:“月影,如果你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白焰光本能的相信她,其实除了他以外,很多人都会本能的相信她,她身上散发着某种气息,让人敬畏也让人安心,随着她级别越高,这种气息越浓郁。
虽然月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冷硬疏远,邪气比正气多,哪怕她那张扑克脸如万年寒冰,给人的感觉也是即妖媚又清纯的。正是这样一个人,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岁的少女,让人不由得不去敬佩她,相信她,甚至愿意依赖依附她,说起来也是奇怪的事。
白焰光没有时间和脑子去细细口味,他只是望着她,直觉她会给个好主意。
“现在剩下上来弟子没几个了,”月影面无表情缓缓道:“如果我是你,我会以上带走白焰君和其它门徒,如果愿意,将这岛上所有的人都带走,你们可以到其它地方重建光宗,留下来也是死。”
死?
白焰光全身一凛:“怎么说?”
“因为……我将毁掉这里。”
白焰光惊骇之下倒退了两步。
她不是在说笑,他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她是真要毁掉这片岛屿……
“为什么?为什么?”白焰光迭声追问。
“我愿意。”
铿锵有力的三个字,直击人心。
白焰光两眼发直的看着月影,嗫嚅了许久才再次开口,他自已都没意识到自已的口吻是那么软弱,带着一丝哀求:“我们光宗已经有几万年历史了……就不能保存我们祖宗留下来的故地吗?”
他不傻,老祖能向血眼下跪磕头就证明了月影一行实力有多强,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级别,但是他知道老祖已经地尊一级了,随时可能飞升离开这个时空。
在老祖之上,那是什么级别?
他能挡吗?光宗还有其它人能阻挡吗?
“不是我故意要破坏,你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吧?上三界下来的可不止神云族,各大家族的人都有分身在天亚大陆,至于其它大陆我还没有去考证,或许也有上三界的人,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抢掠下三界的资源。各大势力现在已经分别占好自已的地盘,若是不除去他们,以后下三界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而你们,所有人,将会是他们的奴隶。”
竟是这样?!
白焰光震惊了。
&bp;&bp;&bp;&bp;“我不仅要把光明山脉清洗一遍,其它国家里上三界的大本营我都要清洗,所以你最好马上带他们离开,因为我能给你的时间不多。”月影的语调似乎永远那么不疾不缓,声线还在一个平面上不上下波动,但她说出来的话有种无形的说服力,似乎只要是她说的,都是真理。
白焰光只能接受也直觉的去接受,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其实,这也天地规则有关,一旦某个人和事物已经超越了这片时空最高的禁制,他们说的、做的,就等于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这片时空会惩罚他们,同样,也允许他们重新定位。
清洗?
怎么清洗?
这片山脉如此之大,岂是容易清洗的?
峰顶。
血眼一脚将宏天踹开,径直向洞殿走去……
宏天大惊。
“站住!”宏天大喝之下,血眼人已到洞口,来不及多想,宏天以最强的力量化为巨灵之掌,对着血眼当头拍下……
电光石火间,血眼挥手,黑雾突现,无数黑暗噬虫将光掌包裹住开始啃食……
这一来一往,只在瞬间,当宏天召唤出光明兽人准备发出第二波攻击时,骇然发现巨灵之掌居然消失在眼前。
最强的力量……地尊一级的力量……
那些黑暗噬虫居然在眨眼间就将地尊二级力量全部啃食干净,并且食下这些力量后,它们那微小的身躯涨大了,转眼变成了麻雀大小,黑压压的一片!
不等宏天和光明兽人出手,噬虫们已经乌云盖顶的向他们扑去……
洞殿口的古老气息根本压制不住血眼,他一个瞬移,人已经到殿内。
没等血眼站定,两记狠辣的攻击已经从两边攻来……
“卟、卟”两声轻响。
两记攻击如同打在棉花包上。
偷袭者大惊过望,本能的退到洞殿深处……
“来者何人?”神云使者甲大吼道:“我乃上三界神云族特使,代表神云族而来……啊……”
话还没完说,他已经被血眼一掌击杀,只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以工代殿内回荡……
“分身?”
血眼一伸手,虚空中出现无形之掌,将那缕神识擒住,紧接着,地狱灵火包裹了那缕神识,透过时空虚空向上三界蔓延……
使者乙早吓得大小便失禁,他以最快的速度使用禁术化解分身,以重创自已真身为代价潜逃。
就在使者乙化解分身的同时,一缕幽蓝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神识已经化尽,灵火不用想都知道已传到上三界此人的真身上,血眼冷冷的拍了拍手掌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转身向外走去。
不就是自毁神识想回上三界吗?
想逃,得先问过他同不同意。
就在血眼转身的刹那,洞内已经传出第二次凄厉的惨叫声。
神云族使者?
哼,面对地狱使者,谁也别想跑。
洞外,宏天和光明兽人都非常狼狈,光明兽人比宏天的情况要好,毕竟他也是古老传承神兽,噬虫们主要攻击对象是宏天……
&bp;&bp;&bp;&bp;光明兽人此刻顾得了自已就顾不了主人,手忙脚乱,饶是这样,他契约本能还是令他拚命想护住宏天。
噬虫们似乎对光明兽人的血肉不感兴趣,只是抓伤咬伤他,将嘴里的毒传到他身上,对宏天它们的兴趣就大得多了,左一口右一口,咬得宏天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血眼看到血人似的宏天在上下乱跳四处逃窜,不禁难得的失笑出声。
“你们这些家伙也太顽皮了。”
他的话一说,那些噬虫象得到奖励般更加活跃,兴冲冲的围着宏天咬得更欢。
光明兽人的速度已经慢下来。
他中毒了。
“大人饶命……啊……饶命……”宏天的求饶声夹杂着惨叫和倒抽冷气的声音,他知道已经完全了,殿内的神云使者肯定已经被杀了,毕竟他们以分身来到这个时空,实力大打折扣,纵然身份高贵,级别也被压制在地尊以下。
他怕死,非常怕,要不然怎么会愿意以奴仆的姿态侍候使者们?
飞升,也只为了长生不老,可是现在一切都落空了,唯有保住残命以图将来。
血眼出手了……
宏天恐惧之下瞳孔极度放大……
他……要死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血眼以掌为刀比划了一下,一股剧痛从丹田传到宏天的肉身上,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脱离自已的掌控……
是……
糟糕!
宏天软倒在地,失去所有抵抗力。
是光明兽人,是祖宗们传下来的光明兽人被斩断了与他的精神联系……
完了,完了,最后一线生机也没有了……
光明兽人,传说的半神半人之体,关键时刻他们能将自已的命过渡给主人,救主人逃出生天……
“哗”的一声巨响……
来自天际……
血眼感受到无比威胁,本能的聚起所有力量凝结成界,挡住自已的头顶。
光明峰上的结界被人划破了,乌云聚集,天雷滚滚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往山峰集结而来……
是宏天!
他要接受飞升洗礼了!
血眼再强,也阻挡不了雷劫,也罢,宏天的级别不是自已修出来的,这天雷恐怕就是他的送葬唢呐声。
想到这里,血眼伸手提起了半昏迷的光明兽人,退到洞殿门内看好戏。
乌云聚焦到某种程度,刚刚能喘息的宏天被迎来了第一道天雷……
“轰”
山峰震摇落石滚滚。
光明峰并不是第一次迎来天雷,这第一道天雷力量也不算大,就象试探般落下。
宏天本已经被咬得精神力外泄,身上的血也流了一小半,哪里还能承受这样巨大的力量呢?
第一道天雷直接将宏天击得瘫软如泥,全身焦臭。
血眼已经能预见第二道雷就可以将宏天送上西天,莫是再来第三道,哈,宏天就会化为齑粉了……
猛的,血眼怔了怔,之前他听到那声划破结界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破的并不仅仅是结界而已,难道……
某种猜测从脑海里跳跃出来,缓缓凝实。
难道是他?!!!
撕裂空间,古往今来只有一人能做到!!!
&bp;&bp;&bp;&bp;七千多年前,有两个字是永远不敢有人提起的,无论修者、皇家还是普通百姓,他是神、是魔、是六界主宰般的存在,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想起这两个字,血眼还是本能的颤栗。
涅寂!
是涅寂!
只有他能撕裂空间,到想去的任意地方!
山下,梧桐已经将白焰君救了出来,与白焰君在一起的是一个叫江烟露的********,她容颜娇美如二十出头佳人,却一头雪发耀眼,与白焰君站在一起,两把银发飞舞,竟如同姐弟俩。
月影管他们,白焰光在下山的路上就已经将情况告诉白焰君了,有白焰君在,留守光宗的门徒自然听从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村落赶去,他们会带着所有的村民一同离开。
临走前,白焰君深深的望了月影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不过终究,他还是没有开口。
月影其实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的。
白焰君重情,离开这里是因为没有办法,但是他放不下宏天,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父亲死掉。只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来要求月影,月影仅仅是和希风十几年的兄妹之情而已,于他白焰君并无半点关系,他在她面前没有面子可言。
白焰君深知光明老祖已经违背了祖训,若是先祖还在,不用别人动手,先祖们就会先处置掉危害百姓的宏天,犯下伤害世俗勾结外来者的罪,哪怕宗主了不免一死。
大地突然传来震动。
所有人抬头看去,那终年缭绕在光明峰上的光系白雾不知何里已经散去,天空象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黑洞般的幽深。
片刻,天雷已经聚集在峰顶。
是雷劫!
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是宏天在渡劫。”炙日淡淡的向大家解释:“能不能渡劫飞升,就看他的运气了。”
白焰君眼神闪了闪,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给他力量。
回头看去,他的眼睛碰到了一片温柔慈爱的目光,是他的母亲江烟露在安慰他。
白焰君心头一松,叹息着放开心胸。
父亲做的错事太多了,今天渡劫,也算是给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能飞升成功,那么是他运气好,死于渡劫也总好过死在别人手里。
想到这里,白焰君完全放下了,他祭出光宗祖传的神行法器招呼所有弟子们上飞斗离开这个地方。
或许,他们以后还能回来,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一切,看天意。
光明峰顶。
血眼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了,久得都快忘记有撕裂空间这种玄幻的事情,但是刚才那种声音分明那丢遥远,却中带着一丝熟悉……
血眼脸色大变,顾不得宏天死活,集起自已最强的力量瞬移下山……
紫光萦绕乌云,能量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点点火花。
第二道天雷的力量明显大于第一道天雷一倍还不止,它的力量引得光明山峰摇晃加剧。
“轰”的一声巨响,第二道天雷落下,恶狠狠的往地上那滩烂泥击去……
&bp;&bp;&bp;&bp;就在天雷马上要击中宏天时,天空发出悲鸣的声音……
应该是空间被撕裂了!
难道真的是失踪已久的涅寂重新回来了吗?!!!
血眼根本不敢回头,余光中,光暗交缠的戾气元素光芒泛滥,这种光芒将他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全部牵引出来。撕裂空间的声音传入耳中,刺入骨头缝里……
这一刹,血眼双腿发软,若不是身上还有主人的契约作指引,恐怕他已经支撑不住跪下去了……
光明峰的白雾已散尽。
山下,月影几个都看观察天雷。
月影自已和好几个契约兽全都突破地尊级了,虽然除光系以外是不能飞升的,但是雷劫必须经历。他们一行除了血眼以外都没有经历渡劫,之所以没有引来雷劫,完全是因为月影用黑煞玄珠的力量隐藏了实力,躲避天地规则,要不然他们早就被雷集体轰炸了。
今天围观,也算是打个前站,先了解了解。
猛然间,大家看到天空中长条型的黑洞被扩宽,就连紫得发黑的劫雷也掩盖不住!
那是什么?
天,破了?
每个人眼中都是错愕。
这一刻,几个神兽都若有所思,哪怕没有见过,他们还是能从传承记忆里找到撕裂空间的寥寥数语,但不能确定。
第二道天雷劈下来了……
黑洞突然出现光暗双色能量,那能量聚集的速度之快,就连炙日都无法看清,只有梧桐在大叫:“是光系和暗系元素,它们……”
梧桐来不及解释,不是他的语速慢,而是黑洞的变化太快。
瞬间,一只巨大的手掌出现在大家眼前,半黑半白,正以诡异的速度向光明峰顶抓去,那只巨手之快,竟然赶在了第二道天雷之前,也不知巨手抓起了什么东西,只在大家眼前晃了晃就重新收回到黑洞裂缝之中。
就在手掌收回去的同时,破裂的天空立刻完好如初!
紫色的劫雷突然失去了目标,在天空中咆哮着来回移动,渡劫者就这样逃走让它很愤怒,许久之后,那片劫雷乌云才不甘的散去。
“是宏天,被那只手抓走了。”梧桐适时解释,他现在很得意,原本他就是所有人里级别最高的那个,还不会攻击,这让他一直有心结,后来好不容易学了攻击招数,结果只有一招,杀伤力又不强,所以他兴奋一会就又焉了,现在他才是真正的得意啊。
哈,大家都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他知道,哼哼,他才是最牛的那一个。
没等月影说什么,一道跌跌撞撞的黑影已经迅速向她冲来。
“血眼,你怎么了?”月影皱了皱眉。
确是血眼回来了,腋下还夹着昏迷的光明兽人,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目光闪躲,跑起来连速度都减缓了许多。仔细看去,还能看得出来他正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实则他的腿在微颤。
“受伤了?”
雷霆从他手中把光明兽人接过来,看也不看的丢到地上:“伤到哪了?用不用服药?”
&bp;&bp;&bp;&bp;“涅寂!破空的一定是涅寂!”
血眼没头没脑的话让所有人都怔了怔,涅寂?这个名字没有人听过。
“涅寂是谁?”月影讶异。
“就是涅寂啊,那个曾经轰动一时,可以撕裂空间到任意地方的涅寂!”血眼的口气不稳,他瞪着众人,好象不知道涅寂等于没文化:“涅寂,至尊大帝,你们不知道?”
呃……
月影嘴了嘴樱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至尊大帝不是在黑煞玄珠里吗?从哪里又跑来第二个至尊大帝?
“不知道。”
“没听过。”
众皆摇头。
血眼已经沉睡了近八千年,他当然弄不明白至尊大帝后来出了什么状况,直到他醒来,确实没有提起过至尊大帝,可那么牛一个人一个隐形的六界主宰者居然没人知道,真是太奇怪了!
其实不怪大家不知道,无论是他们这几个还是外界的修行者都不清楚这段历史,极少古老家族的记载里也只是写着当年发生过灭魔大战,数笔带过,应该是当年有身份的宗门下了封口令,所以时间一久,更加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血眼也怔了。
月影想了想刚才那只手,确实是光与暗双系结合的,如果不是两个系别并且极有默契的人同时出手,应该凝结不出来这种效果。
“黑煞,黑煞。”
“嗯?”黑煞有些不想回应的样子。
“刚才那只手你看见了吗?”
“嗯。”
“血眼说是你弄的?或者是另一个至尊大帝?”
“无聊。”
月影一窒,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还好,黑煞似乎良心发现,给了个解释:“或许上三界出现了第二个光暗同体。”
哦,也只能这样解释。
月影趁着他大发善心,追问道:“你就是涅寂?”
“涅寂,呵,好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黑煞呵呵一笑,下秒,他笑声收起,懒洋洋的道:“我要休息,最近没事别找我。”
“好吧。”
“主人,我们走吧。”血眼抬头看了看在空,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月影点点头。
他们是该走了,可临走前,他们还是得毁掉这片地方,特别是光宗的圣地。
这里有光系灵力太浓,神云族分部在尊雪国的人暂时不会离开,相信他们占领尊雪后肯定分继续派人下来,而这片地土不出意外的话将是他们的大本营。
所以,她觉得这里必须毁掉。
很快,按月影的吩咐大家各就其位,雷霆、炙日、青鸾、梧桐、蚩区几个以五角形定位分别站在圣地边缘,月影直接上光明峰顶,他们六个人会同时接受天雷洗礼,渡劫顺便毁掉光系灵土,血眼和雷紫蔓两个早已经历过雷劫,今天由他们来回移动,帮助和保护渡劫的人,其它人全部进入彩珠空间中,将空间入口封闭,以免殃及池鱼。
月影是一个人上峰顶的,原本大家都不放心她,最后被她说服了,毕竟月影虽然只是地尊二级,可她身上携带着五件元素神器,天雷应该奈何不了她。
&bp;&bp;&bp;&bp;神器力量收起,天空乌云密布。
轰隆隆的巨响从天空中传来,听在耳里别样意味。
月影有些后悔现在就渡劫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天雷很暴躁也很兴奋,丫的,若是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受了宏天的连累,刚才天雷没劈到人已经怒了,现在他们几个同时出来,刚离开的天雷重新回来,如果按人类的心思去想,天雷的心情肯定不好,所以他们几个要接受的天雷渡劫可能比刚才宏天还要厉害!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月影仰望天空,迎接劫雷的到来。
“轰”……
电光夹杂着六道焦雷当头轰下,基力量似乎超过了宏天准备迎接的第二道天雷……
该死!
余光中,月影稀罕的看到其中一个雷细如发丝,当然,她没有时间考虑,只是聚起所有力量放出影之铁城……
结界布开,天雷正中界顶。
月影被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不公平!”
“你丫的凭什么!”
两声怒骂从峰下传来,看来是那缕细如发丝的雷引起了公愤。
山下,梧桐假做无辜,他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得意。
每个人都被剧烈的焦雷轰得头发都竖了,级别越高,轰得越猛,要知道天雷最恨的就是躲劫之人,偏偏炙日、蚩区两个是地尊二、三级的,数他们被劈得凄惨,再看看梧桐,他们不气才怪!
梧桐的级别早已高至天尊九阶,远远超出这个时空的最高限制,天雷才没心情花冤枉力气去劈他,反正也伤不了分毫,意思意思就够了。
“原本就不该劈我啊,我又不是下三界的,要不是被下三界的影契约了,天雷根本不会动我,”梧桐矜持的点头,一边虚伪长叹一边解释道:“其实我才是最冤枉的,是连累被劈,唉,没天理啊~~~”
回应他的是两声大吼——
“滚”!
轰炸不断,雷一道比一道狠,乌云兴奋得发出吱吱声,深祡色的云朵已经的完全黑。
炙日是神龙,他的抵抗力最强,痛是免不了啦,顶住还是没问题的,谁让他已经地尊三级了才出来冒泡泡呢。
青鸾的毛已经有点焦了,显得有点狼狈,不过她还能承受,已经起不了作用的梧桐干脆放弃理会天雷,他屁颠颠的跑到青鸾身边一站:“娘子,我来帮你,你休息一会,我身体强壮顶得住。”
随着梧桐往这一站,天雷暴怒了,给下来的雷和炙日承受的一样剧烈,当然,它们就是奈何不了梧桐。
雷霆本系是天雷,头顶雷落下,他回以雷击,算是渡劫渡得最漂亮的那一个,在他的头顶和知情达理周紫协滚滚,火光电光飞舞,比放烟火还要好看。
相形之下最惨的莫过于蚩区,天雷已经下来第六道了,他被轰得一头的包,第七道下来的时候,他直接被轰趴下了,不过他属于牛中之牛,轰趴下马上又站起来,此刻正在跳脚大骂该死的雷!
&bp;&bp;&bp;&bp;峰顶,月影的影之铁城已经被击溃,第八道雷里,她、炙日、蚩区三个同时选择和跟雷霆一样的道路——回击!
那些从天而降的轰击和回击撞击的力量往四周扩散,正在速度破坏这片土地,灵气以感观觉察得到的速度快速消散,最后消失于无形。
第八道结束,天雷突然停止……
所有人都在抬头看。
天空中,乌云没散开,颜色已经全黑。
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空气都已经开始颤抖……
“不是吧!”
血眼怪叫一声:“九难神雷,想玩死人?!”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思考其它,血眼往峰上急奔,雷紫蔓紧随其后,他得保住月影这个主人,要不然就成了集体死亡了……
峰下,梧桐大声吆喝着,把四个渡劫的全部全部集中到自已身边。
“呼”的轻响,梧桐现出巨大的神木真身,根须深深扎入石、土之中,心力往地底深处蔓延面去,他的树冠全部打开,变成方圆百米的屏障,为了保险起键,树冠包拢如蘑菇状,将其它们保护在自已的羽翼下。
这个时候炙日他们也知道情况危急,不可以耍傲气逞能,神兽骨子里的狂傲暂时收起,老实的躲到梧桐树底。
“影,回空间,回彩珠空间!”
雷霆不断用精神力呼唤月影,他要冲上去也来不及了,只能劝她先躲躲,哪里最后一道雷劫下次再说也行,说不定下次出来雷劫会温柔些也未可知,总之,先躲这一回吧!
“别担心。”
收到月影遥遥回应,雷霆的心才安定下来。
九难神雷,是传说中的最厉害的一种神雷,相传只有渡仙劫的修真者才会遇到。
是不是传说其它人不知道,几个神兽是知道的,特别是雷霆,他原本就是雷系古血脉神兽,九难神雷不但存在,还真是非常厉害的雷劫,说不得这雷连梧桐都不好受啊!
雷云密集度前所未有的高,它们在收缩,挤压,咆哮……
月影不敢逞能,趁雷云集结的空隙,她开始布阵,所幸的是她今时不同往日,布阵不用亲自动手,使用精神力和灵魂力就够了。
这个阵法,是以暗系玄珠为中心点的阵法,其它四个神器已经被她放置在向周,点线相连,形成一个神器防护大阵。布阵的同时,她服下丹药,迅速恢复力量,在阵法内重新张开影之铁城。
“轰……”
所有人耳膜失聪。
雷要来了……
“血眼回来!”月影预感很不妙,飞速将土系战衣穿上,强行把血眼收回到契约空间之中:“雷紫蔓,退!快退!”
雷紫蔓也大感不妙,头顶的九难神雷与她以前见识过的唯一一次九难神雷并不相同,连她这个地尊二级的超级种族雷神兽都本能的不安起来,雷声太大了,她根本听不见月影在说什么,但是魔兽本能和月影的表情令她的身体做出本能反应,如闪电般,她张开双翼离开雷劫范围……
&bp;&bp;&bp;&bp;“轰……”
第九道雷,九难神雷终于轰下来……
雷紫蔓一边疾飞一边抬头看去,只一眼,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天呢,雷轰下来了,是一个巨型的圆柱体黑色焦雷,力道近乎有毁天灭地之能……
巨大的圆柱体从天而降,直径过几千米,以光明峰为中心点,完全覆盖了整个光宗圣地还多。
轰隆声不绝于耳……
下一秒,雷紫蔓背心剧痛,雷柱范围太广,哪怕她速度再快还是被雷劫边缘撞到了背部……
“我的呀!”
梧桐惨叫的闭上眼睛,身体被雷电肆虐,痛到深处。
“梧桐!”青鸾心痛的叫了出声:“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别……别碰到我的躯干……有……电……”梧桐痛苦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紧牙关硬硬的顶住。
雷霆和蚩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捏紧了拳头,炙日更是仰着头,好象能穿透梧桐看到月影的情况,他们都很担心,担心月影的情况。
刚才,月影好象已经答应回彩珠空间了,她从来是说到做到地,可是他们还是心里不安。月影虽然是说到做到的人,可她还有另一个物质,那就是——不怕死!一但遇到她坚持的事,她一定会做,再困难都会硬扛着。
梧桐此刻是没办法才扛,可月影是那种有办法也要去扛的人!!!
峰上,月影正在硬扛。
这雷劫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她哪里知道什么九难神雷,只晓得这雷来得太凶了,完全不给人半点生路,她敢打包票,如果每个渡劫的人都会遇到这种雷,那么一万个里面也飞升不了一个!
神器结成的阵法居然不能完全挡住这股力量,影之铁城被震得立刻裂痕累累,最可怕的是头顶那雷只有一道,雷劫的力量却在不断补充,柱型巨雷没完没了的坚持着,让人苦苦支撑也支撑不住。
月影的上品灵药已经全部吃完,连中品也快耗尽了,雷劫再不停,她只有死路一条。
刚才雷霆与她联系的时候她并不是完全没想过要躲,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第九道雷总是要挨的。
她还记得雷劫如此猛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宏天跑路了,连累了他们!
万一她躲了,总有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到时候一伸脑袋当头就劈雷,还是比现在更厉害的雷,很可能她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灰飞烟灭!
血眼在魔兽空间里也受到了震荡,他那个急啊,想出来帮把手又出不来,可恨的月影竟然把他关在契约空间里还掐断了与他的精神力联系!
突然,雷声消失……
山下传来欢呼声……
一阵阵渡劫成功后的元素之光闪动,光芒万丈,每只魔兽都感觉到身体变轻,所有杂质消弭于无形间,他们,都在渡劫过获得了新生!
梧桐大松了一口气,抖动着被雷炸坏的残枝败叶,随着劫后新生,他的真身涨高变巨,树冠扩大了十米左右,变成枝繁叶茂的擎天巨柱!
&bp;&bp;&bp;&bp;喜悦中,炙日几个转身就上往峰上冲,没等他们动作,几道丝他们速度更快的藤蔓已经将他们牢牢束缚。
“梧桐,你干什么?”雷霆不悦。
炙日冷冷的盯着梧桐,青鸾也一脸愤怒,脾气不好的蚩区更是破口大骂:“放开老子,想打架就来,老子怕你根死木头?!放开!!!”
“还没有结束!”梧桐脸色难看的望着天际,若是平时,他根本听不进他们在骂什么:“雷云没散!还有劫雷!”
不是吧!!!
所有人抬头看去……
果然,天空黑压压的,气压之低,令人窒息……
雷云在重组,重新挤压,缩小……
“是针对月影的雷!”梧桐紧张得要命。
他也想冲上峰去保护契主,可是他腿软,刚才的雷就已经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渡劫成功的他级别已经开始松动,但他真的害怕,重新挤压过的雷分明比刚才的雷厉害!
“我们得去!”
每个人脸上抱着必死的神情,但是他们的决定是一致的。
“不,来不及。”
梧桐没有动的最重要原因就是速度,他们根本来不及。
缩小的雷柱再次轰下……
大地呜咽,巨石碎裂……
光明峰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正在坍塌……
月影心惊肉跳。
这力量比刚才那个大雷强上几分,连有阵法的山峰都轰崩,好在她速度够快,瞬间移动阵法于半空。
失去神器阵法保护的光明峰终于承受不住了,眨眼工夫,上亿年历史耸入云霄的山峰变成碎石纷纷落入尘埃,这还不是结束,那些碎石在降落中不断开裂,最终化为齑粉……
“要命!死人了!”
梧桐一连惨叫一边拖着其它人往光宗外围冲,路过雷紫蔓倒下的地方不忘甩出一根藤把她也带走。
忘命逃窜中,不断的分散的力量打在他身上,痛得他涕泪纵流……
高空中,神器阵法缓缓下降。
月影必须落到地面安全之处,脚下是空的,头顶是劫雷,级别再高也经不起玩!
雷劫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好象愤怒的人抓住了沙包,那是个狠命的打!
一道雷已经轰掉了光明峰,第二道持续良久的雷紧接而下,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在重击下,神器阵法失去控制,狠狠的坠落……
第十一道劫雷了!
“轰”
这不是雷的声音,而是阵法落地的撞击声。
月影毕竟不神级阵法师,她一个高级阵法师布出来的阵法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阵法破,神器跌落身周,影之铁城完全碎裂,中品丹药已经耗尽,只剩下起不了作用的鸡肋下品伤药和补灵丹……
月影已受重伤,雷电在她体内乱窜,将她的筋络毁坏,哪怕她有毅力再布阵,也没有速度和时间……
突然间,她感觉雷电在减压……
雷电顺着她的躯体传到颈脖间,最后流入黑煞玄珠……
月影的神智也开始恍惚,余光中,一个黑影在她身边凝结成形,那么高大,令她莫明安心……
&bp;&bp;&bp;&bp;光宗圣地早已完全破坏,此刻,曾经无数人向往的神仙之所变成了苍凉焦土,连半块完整的砖都找不到踪迹。
逃离雷击涉及范围的梧桐终于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下一秒,他的连喘息都忘了,只呆呆的望着跑来的地方。雷霆几个一得到自由皆飞身回头,他们还准备回去保护月影,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傻了……
那是……
由于剧烈能量冲击,眼前一片开阔的焦黄色。
远处,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高高大大的黑衣男人,来人身躯强壮,高大得让人生畏,那身不知名材质的黑袍在巨力冲击波中纹风未动。
大家的个子都不矮,所见过最高大的人莫过于冥宵、墨惜白、岳疆三人,蚩区由于真身属于变异人类,不在此列,而眼前这个黑袍黑发的男子却要高出他们半头!
从这个角度,大家只能看到那男子的侧脸轮廓如此刚硬又如此冷酷,他的目光似一抹邪魅的冷光泻出,妖邪横生,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极男性、极无情、极可怕又带着阴寒的气质,他的样了不象墨惜白那般出尘得清云绝潋,也不象冥宵那般极致得俊美魅惑,可他是天生的聚光体,任何能都无法忽视,哪怕在人群之中,第一眼先看到的永远会是他!
面对毁天灭地力量,他的威压并没有往外释放,正相反,他如同虚无般立在那里,却让人自甘臣服。
顺着那高大的身影往下看,大家才看到已经跌坐在地上的月影。
此刻,月影的神情有些恍惚,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
“轰”
这是第十二道天雷,力量用肉眼就可以分辨得出来有多强悍,雷还没落到百米,发面已经因巨压出现深坑……
“洗礼……”低沉动听的男音响起,极富磁性的声音并不大,却直接传到人内心深处:“魂……雕塑……”
月影的药物用尽,虽然有玄珠之力在体内慢慢滋养,一时还是无法恢复。
现在,她有时间和闲心思考了。
这雷,到底是她的劫?还是他的劫?或许两者皆有之?
最后一道雷电卷着白边,并不是电光那种银色,而是纯白,纯到湮没一切的那种白,白边内,是浓到化不开的紫色,紫色天雷如今已是极致的黑、绝对的黑……
月影并不紧张,她知道身边的男人是谁,这不用外放就有的磅礴气势,除了涅寂还有谁?
在他身周的地土并没有变化,而周围的地面已经坍塌下陷,变成了座越来越高祭坛般的圆形顶峰,远远看去,主宰者般的涅寂屹立不到,他身边盘膝从着的月影显得如此小鸟依人……
“轰”
说时迟那时快,第十二道天雷已经离他们近得不能再近,月影有种预感,这,恐怕就是最后一道劫雷。
就在这一刻,涅寂出手了。
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力量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看到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天,那霸道得不能再狠的雷奇迹般停在他们头顶上空。
&bp;&bp;&bp;&bp;光宗圣地早已完全破坏,此刻,曾经无数人向往的神仙之所变成了苍凉焦土,连半块完整的砖都找不到踪迹。
逃离雷击涉及范围的梧桐终于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下一秒,他的连喘息都忘了,只呆呆的望着跑来的地方。雷霆几个一得到自由皆飞身回头,他们还准备回去保护月影,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傻了……
那是……
由于剧烈能量冲击,眼前一片开阔的焦黄色。
远处,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高高大大的黑衣男人,来人身躯强壮,高大得让人生畏,那身不知名材质的黑袍在巨力冲击波中纹风未动。
大家的个子都不矮,所见过最高大的人莫过于冥宵、墨惜白、岳疆三人,蚩区由于真身属于变异人类,不在此列,而眼前这个黑袍黑发的男子却要高出他们半头!
从这个角度,大家只能看到那男子的侧脸轮廓如此刚硬又如此冷酷,他的目光似一抹邪魅的冷光泻出,妖邪横生,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极男性、极无情、极可怕又带着阴寒的气质,他的样了不象墨惜白那般出尘得清云绝潋,也不象冥宵那般极致得俊美魅惑,可他是天生的聚光体,任何能都无法忽视,哪怕在人群之中,第一眼先看到的永远会是他!
面对毁天灭地力量,他的威压并没有往外释放,正相反,他如同虚无般立在那里,却让人自甘臣服。
顺着那高大的身影往下看,大家才看到已经跌坐在地上的月影。
此刻,月影的神情有些恍惚,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
“轰”
这是第十二道天雷,力量用肉眼就可以分辨得出来有多强悍,雷还没落到百米,发面已经因巨压出现深坑……
“洗礼……”低沉动听的男音响起,极富磁性的声音并不大,却直接传到人内心深处:“魂……雕塑……”
月影的药物用尽,虽然有玄珠之力在体内慢慢滋养,一时还是无法恢复。
现在,她有时间和闲心思考了。
这雷,到底是她的劫?还是他的劫?或许两者皆有之?
最后一道雷电卷着白边,并不是电光那种银色,而是纯白,纯到湮没一切的那种白,白边内,是浓到化不开的紫色,紫色天雷如今已是极致的黑、绝对的黑……
月影并不紧张,她知道身边的男人是谁,这不用外放就有的磅礴气势,除了涅寂还有谁?
在他身周的地土并没有变化,而周围的地面已经坍塌下陷,变成了座越来越高祭坛般的圆形顶峰,远远看去,主宰者般的涅寂屹立不到,他身边盘膝从着的月影显得如此小鸟依人……
“轰”
说时迟那时快,第十二道天雷已经离他们近得不能再近,月影有种预感,这,恐怕就是最后一道劫雷。
就在这一刻,涅寂出手了。
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力量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看到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天,那霸道得不能再狠的雷奇迹般停在他们头顶上空。
&bp;&bp;&bp;&bp;奇怪的场景还在继续……
天空中,劫云开始乱抖,月影一行都已经渡劫成功,无论身体、精神力都达到了最纯净最饱满的地步,同样,他们的感觉也更上一层楼。现在的他们才算超越了这个时空的顶峰,完全能以一个高层次来俯视这个低于他们层次的界面。
仔细看劫云,大家都惊异的发现它是被牵制了。
之前是劫云是恶狠狠的劈人,现在是它被强行牵引住,想甩也甩不开。
劫雷中心高台上,雷电以不可估计的速度被涅寂吸收,随着他的吸收,天空中乌云颜色变淡,原本已经纯黑的颜色渐渐露出深祡、紫、浅紫……最后,那片云朵的雷元素已经淡到近乎白色……
“放开我!救命!放开我!”
一声尖利的孩童嗓音从天空传来,吓得大家一大跳。
“我错了上仙,我下次不敢了……”
竟然那劫云在求饶?
很显然,涅寂没有心软的迹象,吸收还没停止,直到天空那叫唤声越来越小,已由喊叫变成了小声的哭泣,他才收手。
随着涅寂收回力量,那缕细得不能再细的淡紫色才收回天上,逃亡的速度之快令人叹服。
倒不是涅寂有心放劫雷一条生路,而是他的身体已经饱和了,不需要更多,重塑肉身也已经完成,就连力量也恢复了之前的百分之九十,还有最后一步没做,等到合适的时机,他才能完全恢复巅峰状态。
早在刚才涅寂出手之时,大家就坚信只要他愿意,他的力量能直接冲上天打散劫雷,那种坚信已经让人顶礼膜拜了,现在一看,他们的估计还是小看了他的力量,他若想,恐怕劫云难逃毁灭!
“黑煞,”月影还是习惯性用旧称,扬声问远处的涅寂:“如果你不他,会出现什么情况?”
“劫云消失,等合适的机会重新形成,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没有人可以渡劫。”
众人擦冷汗。
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
月影嘴角抽了抽:“它已经被你弄得不成样子了,它还能为人渡劫?”
虚影晃动,高大的身躯已到眼前,除了月影以外,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抽了口冷气退后几步。
没办法,太强的压力了,高压让他们哪哪都难受。
突然间,涅寂微微一笑:“能,便宜了你那些快破阶的魔兽。”
彩珠空间里的余鱼鱼等人明白过了,立马欢喜,刚才的劫雷都把他们吓到了,若是地尊级要受这种雷劫,他们还真有点不敢进阶。不过现在好了,劫雷被收拾了,到他们渡劫的时候肯定能轻松过关!
“这位……是谁?”蚩区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不过他的话语比起以往是难得的客气,面对涅寂,哪怕他再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嚣张。
“他就是至尊大帝,涅寂。”
涅寂!
随着这两个字的出口,大家都无比兴奋,曾经可称为六界主宰的至尊大帝竟然会出现在他们面前,难怪实力强得没边!
&bp;&bp;&bp;&bp;相比大家的兴奋,雷紫蔓脸上挂满的却是紧张,她努力缩起身体低下头,减低自已的存在感。
一道利光从她脸上扫过,带来一阵新的瑟缩,糟糕,他看到她了……
涅寂的目光从雷紫蔓身上掠过,最后看着月影:“女人,你已经达到级别了,想去上三界玩吗?”
兴奋的议论声中止。
“我知道上三界哪里藏了宝贝,想不想要?”涅寂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口吻带着宠溺和纵容:“当然,如果你想要更多魔界的异兽也没问题,我们随时可以动身。”
魔兽们面面相觑。
奇怪,月影认识涅寂大人吗?从来没听她说过,也没见他来找过她,这是怎么回事呢?!
疑惑归疑惑,没有人敢当着涅寂的面问这个问题,毕竟涅寂不仅仅让他们崇拜,更多的是震慑和服从,大不了回头背地里问主人就行。
雷霆早就发现了母亲的异样,所以他看涅寂的目光多了一丝警惕。这样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再傻、性子再急的人也知道惹不得,所以他也只是握住母亲的手无言安慰,两个所站的位置稍远些。
“我还有别的事要办。”月影的心情是复杂的,她直觉上对涅寂很亲近,心里却明白这不是一个可以亲近的人,万一他翻脸,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正因为这种矛盾心理让她不愿意与之同行。
“想让我离开,对吧?”
涅寂的话让月影暗暗一震。
她的口吻很淡,脸上就向来没有表情,没想到他竟然听出来了。
“怎么会,”哪怕月影现冷静,心也重重跳了一下,当然她是不能也不会承认的:“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求都求不来,哪可以希望你走呢?不过我知道你还有事要办,正好我也要继续查看上三界的探子,怕两相耽误。”
雷霆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月影总是那么沉稳那么冷静,说话也慢条斯理,别人看不出异样,雷霆是看得出来的,再淡,也难掩急切,她如此详细解释,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月影老着脸皮当没听到笑声,如果可以,她早飞起一脚狠踹雷霆了。
雷紫蔓已经偷偷伸手捏住雷霆腰上的软肉,狠狠的来了个三百八十度大转弯,痛得雷霆呲牙咧嘴。这下雷霆倒是痛得醒悟过来,不仅是影,就是母亲也不想涅寂留下来。
“调皮。”
涅寂失笑,伸手将月影耳畔的碎发拢到耳后:“你是我的女人,自然去哪我就会陪送。”
所有人都傻眼了,涅寂的话比劫雷还要刺激!
月影的脸一下子红了。
刚才为她拢发的若是别人,她绝对一掌挥开那只手,可是面对他,她手再痒也只能忍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微红的脸转瞬苍白,月影心惊肉跳。
说她是他的女人,这话不是第一次,可以往他还是一抹寄居在黑煞玄珠里的灵魂,她直接当做没听到,很显然他并非开玩笑,如今看来他是真的有那层意思……
&bp;&bp;&bp;&bp;涅寂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她改还不行?
月影头筋突突直跳。
“宝贝,我的事不急,他们自然会来找我的。”涅寂一句话盖棺定论,也是,谁敢反驳他呢?
……
尘烟滚滚杀意森森。
野地里,一个身材欣长的锦衫青年如发了疯般持剑向围攻人的挥去,金色的土元素攻击更是不要钱般丢到人群中,他的锦衣上全是血,也不明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已的。
他已经杀红眼了,包围他的敌人并没紧逼,只是围住他,伺机一举成擒。
“我要杀了你们!”
锦衫青年并不是武系中人,他挥出去的剑威力并不大,可就在这种疯狂的攻击下,他依旧本能的用土元素配合剑招,杀不了人了剑剑见血。
“很有天赋。”阴摄魂摸摸下巴表示欣赏,可惜啊,这个人一定会死,虽然他算得上天生的战斗者,敌人却太强:“唉,你们说我到底收不收他呢?如果收了,死魂没有灵智,可惜了他的好天赋,不由的话,象他这样精神力耗尽而死,就算投胎也只能做普通人了。唉,为难啊为难。”
阴摄魂所言非虚。
如果这个青年死后被噬魂师收纳,养上几年灵魂会变强,到时候再放他去投胎,那么来生他的天赋会比这一世强得多,但阴摄魂是好人吗?答案显而易见,阴摄魂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
那个青年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他战斗的方式很绝,就连他们这些高手们也不得不承认能从中学习到东西。
一行人,只有月影正在煎熬中。
涅寂并不关心战况,也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现在玩月影的秀发,继继的一缕滑丝摸着很舒服,离她越近,那股来自她秀发和肌理的淡香越沁人心脾,手指插入她披肩的长发间,一溜到底……
月影强行忽视那只手,可再想忽视也难做得好啊,这一刻,她的脑海闪现飘柔一梳到底的广告。
“嗯,真********。”
涅寂一边说着,一连低头去嗅发香,脸上带着淡淡的陶醉。
考!
月影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挥去一掌的**,他这样跟着她,迟早她会发疯的!
涅寂似乎看出了她的隐忍,终于收回手道:“好歹是旧识,不救?”
月影看向战场,那个锦衫青年已经支撑不住手了,而他的对手里多了一个气息飘乎不定的光系之人。
“那是三上界的人,动手!”
阴摄魂早就有这个意思了,对不怕死的人,大家都是佩服的,说以月影的说一出口,他第一个指挥歼鬼扑了上去。
高大血腥的歼鬼一出场,人群里立刻发出惊恐的叫声。
“别慌,大家不要自乱阵脚,本大人来会会这个死魂。”说话的就是那个上三界的光系之人,他化身的级别也在天极五阶左右,是神云族派下来级别最高的人之一,他的作用就是上战场,专门收拾不肯臣服的高阶修行者。
&bp;&bp;&bp;&bp;那人原本不愿意来,以为杀鸡用牛刀,没想到这文家的小子如此难缠,下面那帮没用的人居然拿不下他,现在还招来了其它人。
这个狼狈的锦衫青年正是文浩宇,当初神云族的人抓了他的弟弟文浩铮逼文家屈服,他的妻子和不满一周岁的儿子在那夜的混乱中不幸身亡,这等深仇大恨,以文浩宇高傲不羁的心情怎么可能俯首称臣?
于是文家组织人手进行反扑,最后结果却是让人痛心的。
那一战,文浩铮以命拖住敌人,才让文家父子两逃离,在逃跑路上,实力不怎么样的文博瀚被擒,所有带去的人全部死亡,只剩下文浩宇孤身一人逃到这里……
“文浩宇,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父亲已经投入我阵营中,你再反抗也无计于事了。”那人一记光宗攻击,将歼鬼扫出百米之处,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向文浩宇,仿佛看着微不足道的蝼蚁。
“想要我降?”
文浩宇狠狠的呸出一口血痰:“做梦!”
歼鬼是死魂,自然不怕痛,转瞬,已经再次扑向那个上三界的人……
“找死!”那人冷笑。
这话是对文浩宇说的,也是对歼鬼说的。
“光耀大地!”
随着那人一声吼,野地里,昏黄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阳气十足,将一切阴冷全部扫空……
“收!”
阴摄魂急忙把歼鬼收了回来,他可不是个大胆的,一边收回歼鬼,他一边屁颠颠的往回跑。要知道他的宝贝歼鬼来之不易,可不能白白让人收拾了,刚才那记光耀大地是极阳的招式,搞不好歼鬼真会魂飞魄散。
阴摄魂跑路的速度不快,架不住身后有人啊,余鱼鱼看到自已的欢喜冤家被别人欺负哪里忍得出,直接一记水之刃挥了出去……
天极五阶对天极八阶,结果不用想,余鱼鱼不仅一刀毁灭光耀大地的神光,就连离得近的人全部遭殃。
散落的水元素可不是下雨,砸在地上就是一个深坑,砸中血肉直接穿肉透骨!
一时之间,哀鸿遍野。
文浩宇死里逃命,怔怔的看着眼前情景,几乎以为是幻觉……
上三界的天极五阶绝非浪得虚名,他在余鱼鱼出手的那个刹那已经远远避开,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
下三界不是已经灵气稀薄了吗?怎么会冒出这么强悍的高手来?
要知道他的级别虽然只有天级五阶,但他真身在上三界已经是地尊一级了,怎么有人能将他的攻击一招击溃呢?
“欺负本姑娘的人,让本姑娘来会会你!”
余鱼鱼大叱一声,美丽金蓝混色做作一道光,直击那人的面门而去……
“嘭……”
电光火石间短兵相接,余鱼鱼稳稳落下,而上三界的人却退了三步半……
“你是谁!”那人的话未落音,漂亮的身影已经再次袭来……
文浩宇还在恍惚中,突然,一张熟悉的脸闯入他的视线,他怔了怔,脱口道:“若影……”
&bp;&bp;&bp;&bp;当那个身影站定在文浩宇身前,他这才回过神来:“月影?”
“是。”
文浩宇一时间心情复杂,脑子乱极。
刚才看到月影时,他还以为是看到了自已的妻子,那个长得跟月影很象的女人。
不知道何时开始,月影的身影已经进驻到他内心深处,但是他很清楚,他与她没有可能,当他遇到妻子若兰的时候,他的一腔痴心才得到寄托,“若影”,是他们夫妻私底下的爱称。这处爱称,隐喻着其它情感,只不过若兰并不知道而已。
文浩宇已经很久没见过月影了,他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她,却不料今日她会在此,还救了他的命……
“你……”慌乱中,文浩宇收回自已的眼神,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查神云族的事。”
月影看了看狼狈的他,有些意外也在意料之中,上三界要抢下三界的地般首当其冲自然是皇家和这些大家族:“你们文家出了什么事?”
“文家,”文浩宇苦笑:“没有文家了,剩下的人大部分投靠了神云族,还有一些人象我一样,迟早难逃一死。”
“哦,你为什么不投靠他们,好歹是上三界。”
月影的话让他猛然抬起头瞠视她,良久,他才长叹了一声:“月影,虽然我们在高阶者眼里低如尘埃,可我们的自尊并不比高阶者低。”
这句话,让月影立马高看他三分。
是啊,水平有高低,人心都是一样的,面对敌人不屈服才能称之为人。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呢,你查神云族是为了什么?”文浩宇再次看向月影,眼底浮动着压抑不住的渴望,虽然他们并不算朋友,但他相信她也不是向别人屈服的人。他们两人唯一的差别在于她的级别很高,哪怕不屈服,她照样可以跟以往那样自主修行,过得很好。
“杀了他们。”
月影的话又约又干脆:“上三界来的,一个不留。”
她话音刚落下,金光四起,耀眼的光芒中,一个坚定的男音响起——
“本人文浩宇,决心追随月影为主,永不背叛、欺骗,天地为证……”
文浩宇已经跪在地上,随着他的誓言结束,光芒更盛,瞬间,天地规则形成,宣誓效忠后,文浩宇的命已属于月影。
“你……”月影目光有些复杂。
文浩宇是多骄傲的人她早知道,想不一这次变故会让他起了追随她的心思,看样子对上三界他恨之入骨。
没有人知道文浩宇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其实并没有信心,因为他和她的立场算是对立的,他害怕她打断自已的宣誓。还好,她没有这样做,对于敬佩她、暗恋她的自已来说,宣誓追随算是最好的结果,起码他能常常见到她。
月影是惜才的。
文浩宇已经宣誓追随,那么他永远不会背叛,否则就会被天地规则抹杀。
指间一动,一个金色的物件从月影手中甩出,落到文浩宇怀中。
&bp;&bp;&bp;&bp;“主人,这是……”文浩宇看着手中的黄金甲,惊呆了。
这东西虽然他没见过,但不代表他不识货,哪怕再不懂,感受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郁土元素,也知道是件天下难寻的异宝!
“这是土系战甲,你天赋不错,它对你修行有帮助。”月影的脸上没有表情,只见她手再度一扬,一个小瓷瓶丢到文浩宇手中:“刚才我看到你用土系结合剑法对敌,这个想法很不错,喝下它,淬体,玄武结合才能杀敌至胜。”
文浩宇难掩心底激动,他打开瓷瓶看了看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手一抖,险些将瓷瓶打翻:“冰……冰莲乾坤……冰莲乾坤水!!!”
真是冰莲乾坤水啊!
一滴就可以改变人的体质!
这一瓶下去,他绝对可以排出所有的杂质,成为最佳的武系修行者不算,还能飞速提高武系级别!!!
雷霆等人不约而同背过脸去,想笑,忍住。
冰莲乾坤水对外人来说是天下难寻的好东西,可在月影这里,那是洗澡水。把洗澡给人喝别人还感恩戴德,真的很好笑,他们忍得很辛苦。
说起来乾坤水是自动循环的,永远洁净,就是他们几个契约兽痴缠着,月影早已经单独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小池子放在彩珠空间中段,让他们高兴的时候去泡泡,空间深处的冰莲池属于月影专用沐浴室。雷霆他们现在的级别早已经用不上乾坤水,哪什么杂质可言,不说他们,就是余鱼鱼、烈火几个泡进去也没什么用处,有杂质也早就泡光了,哪等到现在?
文浩宇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激情,他对她那点想法随着到手的东西淡了许多。
喜欢她?
他配不上她,只能仰望。
他从来没有帮助过她什么,现在却得到了天下修行者做梦都不可得的宝物,唯一能报答的,就是努力修行提高自已,争取早一天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为她作战。
想到这里,文浩宇有些默然,莫说为她作战,看看她身旁那些人物就可以相象得到要与她并肩有之难。
甩甩头,抛开这些无谓想法,现以对他来说其它的都不重要,他已经追随她了,不用多想,努力才是正道。
远处,余鱼鱼跟上三界那名男子你来我往打了无数回合。
原本契约兽里的神兽无论哪个出手,那男子都能一招毙命,月影和大家却没有表示。不为别的,只为让余鱼鱼练练手,太久不战斗对她没什么好处。
一个天极五阶的分身,逼到紧时必定向真身借力,那男子也感觉得出来周围这几个没见过的人级别都在他之上,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唯一有机会就是暗中蓄力,找机会打倒余鱼鱼,再趁其它人没回神的时候逃走。放弃分身的绝对的,损失真身级别也要这样做,他之所以没敢立刻用魂态逃走是因为身边有个极大的危险人物。
让那男子真正紧张的不是别人,就是阴摄魂。
&bp;&bp;&bp;&bp;分身,实际上是由真身抽出一缕识魂和几滴血组成,想想看,准备灵魂脱体逃走,身边偏有个噬魂师虎视眈眈,能不害怕?
所以那男子现在最害怕阴摄魂靠近。
余鱼鱼虽然现在只有天极八阶,不过她是在灵力少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况下实打实修行出来的级别,虽然好多归于主人的运气,可她跟这个男子比起来算是基础非常牢固的了。
上三界灵气非常浓郁,普通人极少,大部分都是修行者,药师也非常的多。
修行者修行的速度远远快于下三界,药丸品质也高出许多,炼器师制出来的刃甲甩三下界兵器几条街……
灵气浓,那么土壤也好水质也好,全都是不一样的。
上三界的人吃的喝的呼吸的一切都是高级的,全是精粮,而下三界灵气难以吸收,吃的喝的呼吸的是残羹剩饭,使用的兵器甲胄粗制滥造,相当于农家粗粮。
不过有一点,精粮虽然好消化吃了长住,粗粮难以消化,但粗粮只要真正被消化掉以后,其营养却是不可同日可语的。
在这种情况下,与下三界同阶修行者比起来,他们的基础确实虚浮。
可以这样说,下三界的修行者对上三界的修行者能越阶作战,三阶之内,想打平手大抵没什么问题。
契约空间里,血眼憋屈啊。
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看热闹,一边看一边聊,不是讥笑那个上三界的货就是给余鱼鱼鼓劲,就剩下他在契约空间里进退两难!
血眼也看出来了,涅寂大人是友非敌,特别是对待主人,那叫一个好啊!
虽然以前涅寂对月明也不错,总是温和的态度,偶尔也带笑,可比与他对月影的态度,算得上天差地别。
血眼还从来没见过涅寂对哪个女人这么亲密。
他虽然是魔神兽,可也是个男人,涅寂是不是喜欢月影,他相信自已绝对没有看错,出于一个男性的本能,直觉告诉他,涅寂对月影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喜欢范围。
一阵欢呼声打断了血眼的思考,伸头看去,原来是余鱼鱼打倒了那个男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识魂飞快从那男子头顶窜出来,想要逃走,阴摄魂到底还是出手不够快,只是转眼,那道识魂就已经要消失了。
电光火石间,暗元素将那识魂包裹住,瞬间收紧……
“别别别!”
阴摄魂大叫道:“好大人,好主人,把它给我吧,我有用处!”
涅寂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我……我想练个百鬼阵。”阴摄魂讪笑。
说话间,那团暗元素已经飞到阴摄魂眼皮底下,不由得他大喜过望,急忙把那缕识魂收起来。
百鬼阵啊,哈哈,只要炼成百鬼阵,到时个就算地尊级的高手也要绕着他走!
阴摄魂一边道谢一边暗暗盘算自已手头可用的鬼魂,歼鬼他想保留下来,百鬼阵需要至少一百个鬼魂,现在他已经是大款了,眼界升高,月明和这缕识魂就留下做百鬼阵的柱脚。
&bp;&bp;&bp;&bp;以前收集那些鬼魂当时看起来不错,现在再看,唉,真是不上档次!
很快,阴摄魂就算盘好那些鬼魂的用处,一般的鬼魂让它们重新投胎去吧,那些恶鬼全部拿去喂食,至于鬼王么,可以看看再说,如果有上升的空间就留下炼入百鬼阵中,不行也给歼鬼当食物好了。
……
短短一个月内,月影一行走遍了整个尊雪的国土,将上三界派下来的人一网打尽。
上三界派下来的人以天极一阶起跳,最高到了天极九阶,可想而知他们的真身级别有多高,原本总有几场硬仗,可有涅寂在侧,一切不费吹灰之力。
跑遍尊雪国用不了一个月,可是月影一行的“恶名”已经传开,神云族的人也顾不得抢占领地了,大家四处躲避。
说实话,放弃分身以降低真身级别为代价逃走,不是每个人都能下这种狠心的,在下三界里,他们是顶级高手,回到上三界他们连渣都算不上,最要命的是他们背负着责任而来,任务没完成就逃回去,他们这种底层人物哪里被上面的人放在眼里?恐怕没死在这里,回去也活不成!
于是神云族的人开始四下奔逃,一来二去,基本上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个别苟延残喘的躲在犄角旮旯,一时找不见。
四大家族基本解体。
文家主文博瀚只剩下光杆司令一个,倒还有些老弱和幼小的族人活着,但他屈从了神云族,哪里还有脸面出来溜达,据传闻他家的义子文剑出现过,送了他几个侍候的人和保镖,安排他在某个无人处颐养天年。这个消息别人不敢确定,月影基本上是相信的,文家到底养了月弑天这么多年,暗帝虽然不是个讲感情的人,可他也不是个没良心的人,别的不说,找个地方安置养父不过举手之劳。
文博瀚有人安置,文浩宇更加放心的跟着月影四处奔走。
月影的愿意是让他去无名海岛上静心修行,念在他对神云族无比仇视,所以带着他走一番,以报他心头之恨。
当年的多家早在月影收拾多莫后就败落了,到底是百年世家,靠着以往留下来的势力还算太落魄,可这次神云族一来,他们还能不销声匿迹?自然,现在已没有多氏家族的地盘。
季家的人也不好过。
宫里,季仙碧已死,外面季家跟随兰飞扬与尊雪对敌未果,结果神云族的人冒出来了,兰飞扬投靠了神云,季家的人也紧随其后,他们的势力全部归于神云族门下。
如果月影一行不出来,他们还混得不错,可月影把神云族的人都弄死了,这下季家就乱了。搞到最后兰飞扬杀掉了季家主季深,得到了季家全部地盘,季家底下的庶支和管事们留了下来听命于兰飞扬,嫡系出逃。其间,季家主季深、嫡长子季长春、长孙季宗越战死,嫡亲的曾孙女季丝丝做了兰飞扬的女人,唯一旁支出逃的曾侄孙季成斌也在混乱中身亡。
&bp;&bp;&bp;&bp;现在,辉煌一时的季家嫡系只剩下季长鸿带着侄孙季童欢在外逃亡。
彭家现在保留的最齐全。
这段时间四处施压,彭家顶着极大的压力独立起来,卡兰亡国时,彭家也只是表面接受新朝廷的安排,现在一乱,他们既不听丛尊雪的调派,也不肯屈服于神云族,盘踞一方,整个家族空前团结。季家表小姐(贤妃娘娘)数着派人和递信过去,始终没得到他们的答复。
正是因些,彭家也经历了数场大战役,只不过他们指挥得当,还有制药师彭二小姐坐镇,损失比较少。
嫡系里只有彭家第三子彭次生战死,其它阵亡的都是庶系旁支的子弟,不说嫡系没事,就是旁系里的优秀青年也基本上没什么重大伤亡。
彭家主正值盛年,虎胆熊心,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彭家的长子彭山更是沉着稳重不输乃父,玄学修行高深,出手快、准、狠,同样相当棘手,彭三少是个普通人,不能修行,但是他善于算计阴险狡诈,还是理财好手,有他在,也让神云派出去的人一愁莫展。还有彭二小姐,别看她年纪轻轻,她已经是资深的中级制药师,专攻伤药。她制出来的药效还,制药速度快,真恨得敌人牙痒痒!
这样一个家族,铁板一块,想咬都找不到地方下嘴!
可以说尊雪境内,最让神云族头痛的莫过于四大家族的彭家了!
如今月影一行横扫尊雪,神云族已经没剩下几个人,活着的也躲了起来,于是彭家压力大减,在声望高涨之下,无数人投靠到彭家门下,他们不仅没受到损失,反而实力大増。
比起彭家来说,尊雪就凄惨了,神云族退,国力被各大势力瓦解,现在的尊雪朝廷就是个空壳!
救庇护?
光宗宗门被毁,光明老祖消失,代宗主白焰君根本不理会尊雪的请求。
尊雪现在的情况已经惨得不能再惨。
四处战火起时,神云族已经挟天子以令诸侯,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出去作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仗打完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钱粮自然也没有了。
一个国家没有钱粮,没有军队,那还算什么国家?
尊雪现在就是这个状况,空留下人别官员和一干皇室中人。
国中,兰飞扬收拢了一大批人马,重新建立新的卡兰王国,与尊雪遥遥相对,随时有攻打过来的可能,不由得宫逸尊不愁肠百结,求告无门。
尊雪的前朝皇宫也乱了,象胡世原这种有退路的人全部消失,只丢下个别无处可去的小官,宫里不断有侍卫和宫奴逃走,被软禁的贤妃沈璧柔趁乱逃逸,淑妃胡茵儿被胡世原派来的人接应带走,其它小妃嫔出状况的更是不计其数,唯有文博玉还在宫中。
玉贵妃也想走,可是宫外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宫家都没有,兵荒马乱她往哪里走?
别的妃嫔没有牵挂,她有,儿子死了可还有女儿,她怎么能丢下女儿逃走呢?
&bp;&bp;&bp;&bp;树倒猢狲散,宫逸尊看着空空的朝堂,心里无尽凄凉。
“皇上。”一抹素雅的身影靠近他,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玉娘,你来了。”
宫逸尊看了看往日最宠爱的玉贵妃,感慨万千。
文博玉这些年级别一直没涨也是因为他的压制,做了皇帝,自然有许多灵药,哪怕不能成为高手,升一升级别延长寿命还是容易办到的。
因为文家,所以宫逸尊防备玉贵妃,可是如今其它人都走的走逃的逃,唯有她,这个最早陪着自已的女人还留在身边。
他变了,她也变了。
如今文博玉已过四十不惑之年,她的级别一直停留在统领一级,容颜虽然没老,往日丽色已减,现在的她不再妖媚风情,一身素色正配出她娴淑的气姿。细看去,眼角那淡淡的皱纹还是显出来她的真实年龄。
“你没走?”
“臣妾无处可去。”
玉贵妃怡然一笑,笑容有些惨淡:“臣妾现在只丢下皇上和萦儿,离开你们,臣妾能去哪呢?”
“祖叔不在了,其它人也难以支持下去……”宫逸尊似乎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他根本没去听玉贵妃说什么,而是自言自语的说说着:“尊雪完了,以后怎么办……”
“报!皇上!大事不好了!”
一声尖利刺耳的公鸭嗓突然传来,宫逸尊全身一震。
紧接着,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喘息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兰家军已到城外,守城军难挡十万大军啊陛下,城门危矣!”
屋漏偏逢连夜雨,果然又是坏消息……
宫逸尊无力的挥手让那太监退下,眼中失去最后光华。
天要亡我尊雪啊……
玉贵妃的脸色同样惨白。
兰飞扬的人攻来了,那么他们夫妻绝对没有生路,以区区一万守城之军对抗十万大军,完全是以卵击石,恐怕他们这里刚收到传讯,城门已经破了!
“皇上!”
又一道急切的身影冲了进来,来人是宫必破。
“三皇叔!”看着宫必破,宫逸尊终于回过神来,只是他心里还凄慌,象失去主张的孩子:“三叔,他们攻过来了吗?”
“皇上快走吧,”宫必破急匆匆拉住宫逸尊往外推:“快,从宣华门走,族里的年青弟子都去那集合了,你大哥在那边接应,元风他们几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皇上快快带着他们离开京城,逸乐与你同行,回头我们再会合。”
宫逸尊脚步顿了顿,片刻醒悟过来,快速往外走去,文博玉也跟随他急忙离开。
城门已经告急。
城外敌军,由兰飞扬亲自领军,宫家这边是宫逸阙率护城卫队守城,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天差地别,兰氏军队誓将篡位的宫氏一族全部消灭。
谁都明白宫逸阙挡不了多久,若兰飞扬出手,恐怕一息间就取他性命。这是两军对阵,好歹能争取少许时间。
正是因为这样,宫必破通知完宫逸尊后就急速往城门跑去,连喘气的工夫都顾都没有。
&bp;&bp;&bp;&bp;兰飞扬是地刹三级,手底下武将无数,而宫逸阙不过尊者六级,在人家手底下连一招都走不过,结果可想而知。宫必破虽然也不过尊者八级,可他又怎能看着子侄辈陷入死地裹足不前?
当宫必破冲上城楼时,让他肝胆欲裂的情景立刻出现了……
“诛杀逆贼,匡复皇室!”
兰飞扬挥出的旋风将宫逸阙和两名副将卷地半空,元素挤压中,鲜血和肉块被甩了出来,如上红雨……
“逸阙!”宫必破虎目飙泪,重重一记老拳向兰飞扬击去……
“嘭”的一声闷响。
宫必破还没碰到兰飞扬的衣衫,人已经被击出十米开外……
“哈哈哈,宫家人都该死,你们这些逆贼一个也别想逃,哈哈哈……”兰飞扬傲然狂笑,他的手一收,旋风消失,三具血肉模糊分不清面目的尸体从半空重重落下,哪里还有半点生机?
“逸阙!逸阙!”
宫必破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向那三人扑去,眼见就要碰到他们,一道横风扫来,三具尸体如同落叶般翻滚出几十米远之处。
“兰飞扬,士可杀不可辱,你今日欺我宫家势弱,来日必有人将你碎尸万段!”
宫必破大吼着,不甘的向前尸身扑去……
“哈,你们宫家造反之日就该想到有此时,”兰飞扬如猫戏鼠般一次次将尸体击飞,那三具尸体在连续重击下早已没有人形:“碎尸万段?且看你们宫家灭族吧。”
守城军很快就被全部收拾掉了,兰飞扬凝起风元素,准备一击送宫必破上西天……
“风卷残云……”
“武魂!”
兰飞扬脸色凝重的跃到半空。
宫必破这是……
“不好,他要自爆,大家退开!”
说时迟那里快,就在兰飞扬和大军迅速后退那一刻,一道银灰身影飞快的冲入阵中捏住了宫必破的命门……
“谁?”
谁那么大胆冲了进去,要知道这种时刻速度快是不够的,还要不怕死。
银灰身影去得快,出手更快,当众人定下神来看去,兰飞扬立刻认出了这个人……宫必烈!
那日,月影收走玲珑塔带月族的人去无名海岛,留在月亮谷的宫必烈并没有跟大家一起走,而是独自留下来继续修行。
虽然定海神珠被月影带走了,但是神珠改造过的灵气没有消失,按正常的情况谷中灵气随着神珠离开会越来越淡,不过这个过程并非一两日,不出意外,那些灵气还能在山谷中盘旋一百年左右时间。
宫必烈之所以知道尊雪有事,完全是碰巧。
月亮谷里有月族人种植的粮食菜类,还有半养殖关野生的小型动物,宫必烈乃是馋酒才出谷,结果到了石头城酒馆里听到消息后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如今国内大乱,尊雪皇族已经失去对国家的掌控,兰飞扬称帝,举军讨伐宫氏家族。
宫必烈豁出老命往京城冲,紧赶慢赶,却在这一刻赶到城门……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bp;&bp;&bp;&bp;兰飞扬狠狠一道全力暴风向他们击去……
“走!”
宫必烈大吼一声,带着宫必破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一个东西飞向兰飞扬,下意识,兰飞扬扫开那事件,却不料那事件落地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座高墙!
“是阵符!”兰飞扬怔了怔,失传已久的阵符居然出现了,谁给宫家的?
……
短短几天之,尊雪灭,宫家退走宛城,依仗当初月影留下来的阵法自保,宫逸尊做梦都没想到自已当了几年皇帝就被打回原型,而他们赖以生存的护城大阵还是当初他深恶痛绝的月影留下来的。
兰飞扬重整国土,改国号为兰风,此为兰风元年,朝廷征兵,重兵防守彭山、宛城两处要塞。
赶去彭城的月影正好遇上了这些军队。
对彭山,月影很有好感,彭山是那种武侠小说里的大侠类人物,虽然心有自已的算盘,但是他有原则,冷酷中不失善良正义,五年多前魔宇森林外承蒙他出手相助,月影没忘记,她那记大招地狱火海还是从他身上学来的。当初他们交手时的情景,现在回象起来很遥远,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不过彭山的形象已经深深印在月影脑海中。
“小影,你觉得彭家合适?”青鸾揽着梧桐的脖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进宽厚的怀抱中。
一路行来,青鸾和梧桐的感情突飞猛进,两个人随时都腻在一起,青鸾干脆连路也不走了,让梧桐公主抱前进。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份心和能力。”
月影对那两个腻在一起的人视而不见:“这个国家总需要有人管理,彭山比较合适。”
兰飞扬一直是修行者,他根本不通庶务,哪里懂得怎么管理一个国家?
一个管理者不善,意味着底下的老百姓受苦,如果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那么,这片土地迟早会被其它两国并吞入腹。
“你不准备帮彭家?”青鸾意外又失望,她还以为可以看好戏。
“不,自已没能力,靠别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月影对青鸾的好奇很有耐烦心,毕竟青鸾隐居深山那么多年,对人情事故不熟悉:“我只会出面去劝,希望他们有称霸的愿望。”
她之所以那么说,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欣赏彭山,更重要的是她早就听很多人说过彭家的实力,以他们的实力十几年前就可以灭掉卡兰王国,彭家以团结著称,治家治军皆严谨,除了当初她遇到那人不长眼的彭家旁支以外,没听说有欺男霸女的事发生。
彭家在这片国土上口碑极佳。
四大家族里最出名、声势最浩大的不是彭家,而是当初的多家。
现在看来,多家就是个跳梁小丑,真正有实力的是最低调的彭氏家族。
月影虽然没有悲天悯人之心,可她本能的不希望这个世界乱,她没有准备修复六界通道,就是不想让六界乱起来,强者有强者的生存之道,那么弱者也须发有弱者的生活空间。
&bp;&bp;&bp;&bp;“影宝贝。”
不等月影回应,一张极男性的脸就在她余光中放大,下一秒,温热的唇印在她腮边留连忘返,微微刺痛感传来,那张男性的脸磨蹭着她柔滑的肌肤。
月影合身一僵,猛的退开几步。
她眉头的青筋直跳,一忍再忍才压下破口大骂的**。
“影宝贝,你累了吧?我抱你。”涅寂象求宠的小男孩般望着她,她退,他进。
“我不累。”
月影咬着牙挤出三个字,脚步再退。
“你当然累了。”涅寂自说自话间,已经强行将月影抱了起来,参照物——梧桐青鸾是已。
月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好梧桐万般柔情的低头对青鸾窃窃私语,青鸾翘起红唇撒着娇,时不时嗲声回答几句。
恶寒!
原来那两个腻腻歪歪的人刺激了他!
悲愤的月影不敢拿涅寂怎么样,只能吼那两个人:“你们干什么?注意一下公众影响好不好!”
被这一嗓子吼去,青鸾有些不好意思,想从梧桐怀里跳下来,梧桐却不怕月影,原本他就是不小心被契约的好不好,他是天尊九级,低自已无数级的主人再发怒也拿他没办法。
“青青,别理她,她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梧桐的手缠紧青鸾的腰,不肯放下她:“我说错了,她吃的葡萄没我们吃的甜。”
所有人都低头闷笑,不敢让月影看到自已的脸。
“影宝贝,别理他们,谁惹你生气我帮你揍他。”涅寂飞快的低下头去,在那张他馋了许久的红唇上印下一吻,声音清脆响亮:“味道真好,再亲亲……”
“不要!”
月影双手死死撑住压下来的大脸,坚决反抗。
那边厢,梧桐已经乖乖放下青鸾,所有人都闭上嘴巴面无表情,连呼吸都放轻了。
开玩笑,谁还敢让影生气?
月影虽然脸冷了点,但做主人还是没得说,她生气后果也不严重,可涅寂大人说了,谁再让她生气就揍谁,这可就不是好玩的啦!
梧桐拉着青鸾退啊退的,最后退到了雷霆身后才安心下来。
雷霆可是月影最疼的那一个,有他挡着绝对安全。
没有人留意走在最后的文浩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走在他们身后,他连嫉妒的心都升不起来,虽然早知道他配不上她,但是看到涅寂大人跟她如此亲密,他还是浑身难受。
文浩宇已经从余鱼鱼和阴摄魂两个爱说话的人嘴里知道月影的近况,也知道了涅寂当年是什么样的存在。
地尊一级!
完全可以抗衡光明老祖的人物岂是他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觊觎的?
涅寂大人有主宰六界的实力,只有他能站在她身边……
月影还在推拒着涅寂的脸,终于他呵呵一笑放过了她,看着她脸上的恼色和急羞下出现的红晕,他知道不能逼她太紧。
阴摄魂接收到涅寂的眼神,急忙咳了两声,脑袋急转下寻出了个话题:“主人,听说宫家退守宛城了,我们还要不要管?”
&bp;&bp;&bp;&bp;“管什么,他们一个个没良心,”余鱼鱼不满的扫了阴摄魂一眼,仿佛听到世界上最白痴的话:“主人不去把阵法收回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好不好,要换做是我,哼哼,谁管他们死活?!”
月影分了心神,暂时没理会涅寂。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从他怀里跳出来,可惜她知道他不会放手。
每一次他靠近她,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乱跳,思想也无法集中起来。
她喜欢他?
不会吧!
她不觉得自已喜欢上涅寂了,大概是因为他太强,高压之下谁能保持镇定呢?
月影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反正没办法,只能不理会罢了。
“宫家……”月影沉吟道:“虽然宫逸尊这个人不怎么样,做家主还是不错的。有烈哥和宫必破扶持宫家,宫家只要能保全,或许还有出头之日。”
当年的宫家二十君主,现在只丢下宫必烈、宫必破两兄弟和宫逸乐三人,辉煌已失。
其实早在五年前,宫家就已经破败了,那时候的宫家二十君主全部困在月亮谷里,要不是她,他们根本不会回宫家。
现在的宫家只是打回原型罢了。
不,应该说现在的宫家比当年要强得多。
首先,他们离开了边远的石头城,现在居住的宛城是个大城市,无论人口还是税收都不可同日而语,再有就是宫家二十君主还剩下三人为宫家坐镇,烈哥的级别虽然是霸者三级,但是除非兰飞扬、季童欢和彭山这三个高手亲自去对付他们以外,其它人是奈何不了烈哥的。还有最重要的前提就是护城大阵,那个她亲手布下的阵法。可以说只要不出内奸,那三个人根本进不了宛城。
至于冥宵月弑天他们,求他们去对付宫家他们都会不屑,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在人界出手。
一路上,大家走得很慢。
原本以他们的速度,御空几息间就可以到彭城,可涅寂大人非要用走的,他抱着月影走得很欢,其它人跟能步行跟随。
终于,天快黑了,总不能在外过夜,一行人才御空到了彭城。
彭城城主府。
“谁!是谁闯入我彭城领域!”
地面上的侍卫发现空中有人,立刻拉响警报,全城进入戒备状态中。
月影从天空看了看正面的布军情况,满意的点点头,她越来越觉得自已的判断是正确的了。
彭城独立虽然说的是彭城,其实不止这点地盘,而是以彭城为中心将四周所有的小城市和乡村全部联合起来,组成了一片极大区域的直辖地。
他们一路御空而来,看到的情景都是与众不同的,彭家果然非同一般。
“本人月影前探访故人。”
月影清亮的嗓音在彭城上空回响。
片刻后,城主府中门大开,彭邦国率领众人走了出来,跟着他身后的除了儿子彭山以外,其余全是彭家领军大将。
月影明白,他们不清楚自已是敌是友,所以清客幕僚之类的没有出来,彭二爷和二小姐也不见踪影。
&bp;&bp;&bp;&bp;待月影一行从空中落下,彭山睁大了眼睛,上前一步失语道:“是你!”
“少城主,别来无恙。”
“你是月影?宫家的月影?”彭山自然认出了月影,毕竟月影那张精致无比的脸无法仿制。
所有人震惊了。
宫月影的事迹大家都听过,没想到她本人如此年幼如此漂亮,她的级别是他们大家都看不透的,一行人落下时距离百米之处,却在一步之间瞬移到众人眼前!
“是,曾经是,现在宫家可跟我没关系。”月影平板的俏脸划过极淡的笑容,快到几乎让人错觉眼花。
“你……”
彭山震惊的看着月影,当年还很稚气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动人的少女:“你的级别也涨得太快了吧?!”
“天极一阶,你也很厉害。”月影礼貌的点点头。
彭山倒抽了一口冷气。
传言不可尽信,他原本不太敢确定十九岁的女孩有多强,现在看她轻松的说出自已级别,才知道传言并非虚妄,反而太保守了。
无言中,众人的目光本能在月影和涅寂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毕竟涅寂太让人无法忽视了,他们不断的暗暗猜测跟月影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大家的目光终于把目光移到其它人身上里,心中再次狠狠的被震惊了一次……
炙日雷霆他们个个英气逼人、贵气盎然,看脚趾去想都知道这些人来头很大!
这个月影很厉害!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样的想法。
一个破门而出的少女,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艰难困苦才成活下去,而她活得很好,身边的朋友也是非凡的人群!
“月影姑娘,欢迎到彭城做客。”
城主彭邦国打了个拱手,态度恭敬而客气,不卑不亢,令人顿生好感。
月影回以一礼:“城主客气。”
很快,大家进入府中会客厅,分宾主坐下。
看着彭邦国吩咐后,二爷彭邦域和二小姐彭灵素快步进入大厅,幕僚们也先后来到,月影更觉得自已的想法不错。
只有这样的家主才能领导出这样的家族。
若是彭家有意接管这片国地,相信百姓们更加安居乐业。
彭邦国之所以把所有人叫出来也是有自已思量的,他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他眼色过人,这个月影姑娘也好,她身边那些人也好,怕是只要来一个就能毁掉城主府,山儿虽然已经天极一阶,但放在这些人眼里恐怕不够看。
既然这样,月影姑娘有什么必要假惺惺摆姿态呢?
彭邦国直觉月影一行非敌,也不觉得他们会对自已有所求,他也无谓戴眼识人,非藏起点什么不可。
“月影姑娘,”彭邦国在大家喝了茶水后才开口:“请问姑娘大驾光临彭城所为何事?”
其实以这个月影的来头,他应该称她为大人,可他现在的身份已是独立地界之主,相当于一国之王,称小姑娘为大人虽然也可,但在属下面前就有些失面子了,所以他斟酌再三,以姑娘称月影。
&bp;&bp;&bp;&bp;“彭城主,现在兰风一片混乱,兰飞扬不是为君之人,你们彭城有什么打算?”月影并不在乎虚礼,直接单刀而入。
彭邦国错愕。
不仅是他,其它人也吃了一惊。
紧接着嗡嗡声在四周传开,大家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月影说的事。
“月影姑娘的意思……”
“彭家如果有意愿,应该是接管这片国土是最佳人选。”
月影的话让彭邦国全身一震。
当国王?
他自然有这种愿望。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国王的城主是庸才,只要有机会,谁会不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
彭邦国尽力把眼底那么狂热掩去:“身为彭家主,自然是想让彭家更加辉煌的,只是不知道姑娘为何有此一说,如今卡兰国室已经恢复,虽然改国号为兰风,却是名正言顺的。”
“名正言顺?”月影轻笑两声:“城主不必试探,名正言顺是什么?是实力,实至名归,以彭城之力夺去皇室之位能够办到,今日我来,就是劝城主推翻兰风重新建国的。”
“老夫失礼了。”彭邦国脸上露出一丝精明:“姑娘为什么不保宫家?”
月影看了看他,淡淡道:“宫家下一代不行。”
下一代不行。
五个字涵盖的了所有意思,直接,明了。
无论哪个家族失去优秀后辈,全都会落没,前辈们再厉害也没用,打下的江山若放到庸才手里也只有毁掉一途。
宫家现在四个长辈都不错,哪怕讨厌宫逸尊,月影还是承认他做家主还是适合的,可子侄辈不行,不说宫家只重视嫡系,嫡系里硕果仅存的只有武士九级的宫元风,还是靠药物提升了实力才涨了几级,宫元风无论胸襟还是能力都资质太差,再说旁支里,旁支里优秀的后辈也几乎没有,有那么一半个也是级别太低了,有谋无断,要不然宫家不会倒得那么快。
象这样的家族,就算能继续辉煌也顶多几十年。
反观彭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先不说彭家主优秀,就连普通人彭老天爷也机智过人,彭山更是不用说,完全可以称得上这一辈的佼佼者,假以时日,他完全有冲地尊渡劫的可能。彭家二小姐虽然现在只是中级制药师,可她制药的水平已经超了同级的所有人,而且她非常年轻,二十多岁的制药师是让人期待的。
彭家旁系也不差,他们之中年青一辈四十岁以下不乏入尊者级,甚至霸者级也有两三个,现在,所有家族里唯有彭家尊者级最多,再往三十岁以下的看,也有不少青年已经进入统领级,后继给力!
最重要的一点其它家族势力比拟不了的就是他们的团结!
他们不分嫡庶,不分男女,不分家人下属,彭家上下齐心特别团结,各个职位有能者居之,哪怕有个别害群之马存在也不影响大局。
象这样一个家族不崛起,还有谁能崛起呢?
月影所要做的就是上前推一把。
&bp;&bp;&bp;&bp;彭邦国双眸奇亮。
他看得出来月影是认真的。
宫家,月影已经破门而出,换做谁都不会再去相帮,当然,人都重感情,或许是在掩饰,可她话里的内容却是实情,宫家最优秀的莫过白希风和月影两人,白希风乃光明少主之子,已经离开,而宫家人之蠢就在于他们亲手把最强的嫡小姐推出门外,失去最后的机会。
“为什么?”彭邦国吐出三个字。
月影知道他所指的意思:“为了百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不希望人界乱掉。”
彭邦国点点头。
他,也不希望人界乱。
表面上彭邦国是个冷硬的人,其实暗地里他心系百姓,毕竟百姓才是大众,是组成人界的最大那个部分。
或许比起其它家族的家主,他更关心百姓生计一些,起码在他管辖之地没有人饿肚子逃荒。也许有一天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大话之类的不敢说,但到时候他会努力让这片国土上所有人都吃饱穿暖,过上正常的生活。
“月影姑娘,上三界……”彭邦国迟疑。
对彭家来说,这片国土上的敌人他们不怕,但是上三界来势汹汹,要以彭家之力抵挡上三界高手,彭家还是难以做到的。
“皇位之争与我无关,我不会出手,”月影翘了翘嘴角:“不过上三界嘛,哼,来一个我杀一个,自会料理他们。”
彭邦国长嘘一口气。
有人对付上三界,他就放心了,别到时候两败俱伤让上三界的人来捡便宜,那可得不偿失。
彭邦国与彭山对视了一眼,皆看明了对方的意思。
“月影,对付上三界你有把握吗?”这次由彭山开口。
“怕什么,上三界下来的菜鸟受人界天地规则限制,顶死顶死就是个天极九阶而已……”
余鱼鱼的话差点把别人惊得从椅子上掉下去。
顶死不过天极九阶而已?
要命啊,天极九阶!
完全一个人可以横扫整个天亚大陆啊!
余鱼鱼骄傲的环视一周后,才问道:“天极九阶很可怕吗?”
皆点头,就连彭山也点头,他不过天极一阶,在天极九阶面前就是个菜包子。
看到众人失色,余鱼鱼得意的笑出声来:“我主人可是地尊一级,他们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
所有人都失态了,彭邦国和彭山父子两同时“唰”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彭灵素睁在妙目,傻傻的看着月影他们,彭二爷永远不离手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那些武将和幕僚的神色更是夸张,他们这辈子都不知道下三界有人能达到这种顶峰!
余鱼鱼成功炫耀了一把,心里那个美啊。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人,毕竟神云族露面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有地尊这个级别,比起其它势力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很有见识了,有天赋异禀的少城主在,他们早早知道尊者知道是霸者、霸王……最后他们所知道的最强级别——天极(因少城主得到传承之火冲入天极阶)……
&bp;&bp;&bp;&bp;“地尊!”彭山一回过神就激动的冲到月影身边,当然,他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了。
涅寂岂会让其它男性靠近月影?
彭山并不在意自已不能身前,反而更加激动:“月影大人,在下有一请求,万让大人答应。”
这下,他和彭邦国改口叫月影为大人半点也不失面子了,就是叫祖宗都行,地尊啊!传承让他们知道地尊级是破空入上三界的级别,那就是仙人了!在仙人面前,谁不卑微,还讲什么面子?!
“什么事?”月影眨了眨眼睛。
彭山已经行了半跪礼:“在下幸得传承地狱之火才修行到天极一阶,求大人出手赐教。”
月影不喜欢过招,过招不是为了杀人吗?
不过当初她为了修行,也找魔兽们过招,实战才能进步,这话是真理。
想了想,月影出言道:“烈火,你陪他玩玩,下手轻点。”
“是,主人。”高大魁梧的烈火狮走了出来。
没有人觉得月影指派手下是不给面子,随着烈火走近,热浪滚滚。
彭山迟疑了一下:“大人,他是……他不是人类?”
大家都听说过传闻,月影身边有一只火狮契约兽叫烈火,难道这个身形与彭山有些相似的男子就是那个契约兽?
烈火已经好久没有机会出手了,全身难受,他急切的现出真身,一个火焰包裹的雄壮狮子出现在大家眼前,这是他的拟态,马驹大小,免得房顶挤崩。
“出去打!”
烈火吼着,快速冲出向大厅外右侧那个极大的露天练武场,彭山响亮的应了一声,急追出去……
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其它人,大家都莫名激动,想去看看天极阶真正出手是什么状况。
涅寂毫不避讳的抱起月影,只见他身形一晃,人已经到达目的地。
“影宝贝,你真让有面子,”涅寂趁月影没回过神,在她唇上连亲了几下:“看你刚才神气的,我的女人嘛,自然要让全天下人来膜拜。”
月影无言的蹭蹭唇,抹去他的气息。
从出现在彭城上空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出声,明显不想盖她的风头。
可她是来显摆的?
当然不是。
月影低调架不住其它人高调啊,尤其有阴摄魂和余鱼鱼两个活宝在,去哪都风头劲,神气飞扬。
彭山一到练武场就惊呆了,不为别的,只为烈火的状态。
原来烈火也高调了一把,它把自已的真身完全显出来了,往练武场一站,塞得全场满满的,若不是它收敛火焰的威力,恐怕此刻四周已成一片焦土。
看着山一样的烈火,彭山有点发呆,不是怕,好战因子正在叫嚣着快些出手。只是烈火把场地都占满了,怎么打?再说这么大头狮子,打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啊!
烈火已经显摆够了,终于又变回人型:“来吧,少城主,我们俩人练练。”
说话间,彭山已经掳起袖子冲了上去,两人打作一团。
狼烟滚滚火光冲天,月影已经布下结界以免祸及周遭……
&bp;&bp;&bp;&bp;“好厉害的魔兽!”
“它还没有出招呢!”
“少城主也很生猛啊!”
众人边观战边议论着,一个个兴冲冲的两眼放光,看着烈火,他们充满惊叹,看着彭山,他们无限骄傲。
这里有人开口问烈火是什么级别,阴摄魂早就已经等着说话的机会,于是得意的告诉大家烈火已经天极九阶,在主人契约的魔兽最,它级别最低。于是,新的一轮震惊轰得大家头昏眼花。当那些人得知这一行里除了文浩宇和阴摄魂以外其它全部是魔兽后,更是震得自已妈都认不出来。
有月影布下保护界,彭山已经全部放开,幽蓝的地狱之火以雄雄之势压向烈火的火焰,烈火将火焰控制在天极三级左右,所以它的火焰同样穷凶极恶,两人打得风云变色。
火元素暴烈的撞击着,不停撞在结界上,引起结界震动,哪怕感受不到那此高温,在场的人还是无不变色。
好生猛!
好霸气!
烈火是魔兽,狮子又是兽中之王,它的兽性攻击已经压制在天极一阶,配合着元素攻击,锋利的爪子里不里偷袭两下,弄得彭山手忙脚乱。
契约空间里血眼再也按捺不住了。
外面那个人类用的火焰与他同时一脉,现在打得正欢,怎能不勾起他的兴趣呢?
而且他已经知道涅寂大人和主人关系非同一般,他出来根本没事,恐怕涅寂大人连多一个眼神都不会看他的。
问题是他一直躲在空间里,突然出来好象有些尴尬啊!
想来想去,血眼最终被自已打败了,从契约空间里跃了出来。
场中,烈火打得很尽兴,毕竟地狱之火非凡火,他的天极三阶火焰才堪堪与之持平,别看彭山本身不带武系,火焰的非凡也使得他的体魄强悍,只是速度上慢一些。
烈火想着主人要是赏彭山一点洗澡水就好了,到时候他和彭山打起来才更痛快。
兽攻加元素攻,他也从文浩宇那学到了不少好处,可不是,现在打起来他为主导,可怜的彭山疲于奔命。
血眼突然同来并没有得到旁人的关注,正看战斗呢,谁关心多出来一个人?
终于彭山跳到了战圈边缘,他一边急喘一边打了个拱手:“多谢烈火大人赐教。”
“不客气。”
烈火收回元素力停了下来。
这一战,他们都满意。
“表哥~~~”
刚出练武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顺着那声音看去,好一个柔美出尘的俏佳人!
“你怎么出来了?”彭山的口吻有些不耐烦。
“表哥,我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所以出来看看。”那佳人一袭白衣,领口裙边都绣满了粉花和碧叶,脸上神情带着好奇,怯生生惹人怜爱:“这位姑娘是……”
众人暗暗撇嘴,只有彭邦国的表情温和:“柔儿,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月影大人。”
不怪沈璧柔不认识月影,之前在风翼学院,月影戴着面具,没露过真容,后来沈璧柔做贤妃时月影早已脱离宫家。
&bp;&bp;&bp;&bp;沈璧柔在宫里很受宫逸尊宠爱,毕竟她不仅人长得美,还总打扮得娇怯不识人间烟火,背后又有彭家做倚仗,一度风头极劲到最受宠的玉贵妃都退避三舍。
直到国中大乱,彭家不接受皇室指令后她才受到皇上斥责,纵然在那种情况下,皇上还是宠爱她的,哪怕名为软禁,实则皇上还常到她那里过夜,后来神云族出事了,彭家拒不救驾,兰飞扬兵起,她预料不妙后买通宫人逃了出来,到彭城救庇护。
沈璧柔的姨母正是彭山的母亲大人。
当年,彭邦国虽然娶了沈家二小姐沈良玉为妻,但他心爱之人却是沈家大小姐沈良惜,无奈佳人另许,嫁给了别人,只能道一句世事无常。
后来大小姐入门几年无所出,被夫家厌弃,却在对方欲休妻之里发现了两个月身孕,腹中孩子正是沈璧柔。沈璧柔出世后,沈家重男轻女,沈良惜生产时吃了大亏加上思愁过重,一来二去竟然香消玉殒,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幼女。
彭邦国怜心上人早逝,又怜沈璧柔无人照看,常把沈璧柔接到彭城小住,所以彭山可以说是看着沈璧柔长大的,也算得上两小无猜。一年之中,沈璧柔常有大半年留在彭家,有彭家撑腰,父亲家哪怕再不喜爱这个女儿也得优待一些。
沈璧柔逃出宫后第一时间就到彭城,她总觉得从小疼爱她的姨父眼睁睁看着她在宫里受苦有原因,到了彭城后她就四下打探,这一查才知道,原来彭家不受皇令主要原因竟然是彭山阻断了她消息。
怎么会是表哥呢?
沈璧柔总不相信从小呵斥自已的表哥会不救自已,但是这次来,显然表哥对她表现得有些不耐烦。
以往,沈璧柔总叫彭山“彭哥哥、山哥哥”,可彭山竟然板着脸让她改口。
表哥?
这两个字生份了,又不得不改口,人在屋檐下啊!
如今无论彭邦国什么态度,彭山就是对她敬而远之。
沈璧柔刚才听婢女们说来了贵客,贵客里还有好几个美貌佳人,她一听这消息就急了,所以急急忙忙打扮漂亮后到外院来。
第一直觉,沈璧柔就觉得月影是最大的威胁。
余鱼鱼、青鸾都是极品美人,但她们与身边男性有互动,显然名花有主,雷紫蔓和雷霆站在一起也被她误会了,涅寂虽然一直抱着月影在怀中,可月影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他们不象一对。
最重要的是沈璧柔远远看着众人对月影的神情特别敬重,哪怕是姨父对她态度也很不一般,这就耐人寻味了……
“原来是宫七公主,失敬。”沈璧柔娇滴滴的向月影行了个礼,话中带刺。
谁不知道月影被驱逐了?
沈璧柔针对她,当然也是因为她在众女中最为出彩。
月影窝在涅寂怀中点点头:“原来是贤妃娘娘,失敬失敬。”
旁边已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沈璧柔立马脸黑如锅底。
&bp;&bp;&bp;&bp;失策!
沈璧柔的指甲狠狠掐入自已掌心,连痛都不觉得了。
她自回到彭城后,已经将过往完全甩诸脑后,一时竟然失口,绕了绕去反将自已绕了进去。
脸僵只是瞬间,下一秒,她已经堆起友好的笑容以主人姿态道:“月影公主第一次来彭城吧,一会我陪你四处逛逛,我们彭城好玩的去处多了,你一定会喜欢我们这里的。”
“不客气,我没空。”
任你弯来拐去,我只直来直往,月影的回答噎得沈璧柔无话可说。
“月影大人,烈火大人是您契约兽里级别最高的吗?”彭山还没从刚才那场战斗的兴奋里解脱出来。
“不是。”
月影摇摇头:“他最适合跟你动手。”
彭山咧开嘴笑了笑,明白她的意思。
恐怕烈火是月影契约兽里最弱的那一个吧,真让人尴尬,看样子级别最高那个自已在人家手底下过不了一招,叫嚣对战,有些自讨没趣。
他们俩人聊了一下,沈璧柔被丢在一边,疼爱她如往昔的彭邦国也彻底忽视了她,加入到月影他们的聊天之中。
凭什么!
沈璧柔恶意的盯着月影的脸,用最挑剔眼光审视着。
什么死人脸,没有一丝表情,看她傲的那样子,难不成以为她无人能及?!我呸!
感觉备受冷落的沈璧柔心里暗暗着急。
都怪自已当初被荣华富贵迷晕了头,放着青梅竹马的表哥不嫁,偏偏要去想皇后之位,也怪那宫逸尊,空放着后位不立皇后,才害得她嫁过去受苦。
如今表哥怪她也是应当,可她不是醒悟了吗?
这次到彭城来,她可是一心一意要嫁表哥为妻的,难道她如此诚意他看不见?
不,不会的,肯定是表哥还没有消气,只要她放低身段好好哄哄,男人嘛,娇滴滴的两小无猜,哪能真的不接受。
对对对,她一定要好好待表哥,让表哥明白自已一片真心。
这个时候沈璧柔已经完全忽视了彭山的意愿,她只觉得当初若是自已没入皇城,而是流露出愿嫁他的意思,他早已经欢欢喜喜迎自已过门了。
大家一边往会客厅走一边热聊着,月影留意到沈璧柔脸上一时欢喜一时恨又一时自得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正陷入自已编织的美梦里吧。
“彭城主,既然你接受我的建议,那我也不多留了。”
“别啊,月影大人,您难得来彭城一次,多住些时日吧!”彭山可不愿意他们走,他还想着与烈火多过过招,刚才月影送了他们一瓶冰莲乾坤水,想来可以造福一大批弟子。
彭邦国也急忙挽留。
这个月影大人一看就是光明磊落的人,她完全没有想把彭城收入到自已的势力之下,以她现在的能力,什么神云族上三界之流的完全不能妨碍她,只要她愿意,别说兰风,就是整个天亚大陆也是她囊中之物。
如此一来,月影虽然不想打破人界平衡,他却生出了投靠之意。
&bp;&bp;&bp;&bp;彭邦国算盘着,对月影,虽然不说追随认主之类的话,有她存在,将是彭家最大的倚仗。他刚才听到月影大人提起影门,他觉得彭家完全可以作为影门留在兰风的一个分支。
这样想,他也这样说了,原以为月影会很开心的接受,结果人家暂时没有这个意思。
“月影大人,您就同意吧,”彭山比父亲更急切:“既然您能来彭城,就应该知道我们父子的为人,我们是诚心的。”
月影来之前哪里想这么多?
说实话,她不算是有野心的人。
作为修行者,向往更高的级别是本能,她还记得自已最初的愿望,那就是有一个安全、安稳、温暖的家,直到现在,她的愿望还是没变。如今彭家投靠,或许以后有更多的人投靠,那么她的身份就会变成一个统治者,这是她意想不到的。
“同意吧,你又不用管事。”炙日出言精准。
月影有些释然。
确实,收不收只是个名字,可以联合起来做事,收也只是挂个名而已。
面对彭家父子两殷切的眼神,月影终于点点头:“好吧,你们愿意就这样定吧,有什么事你们自行决定,实在解决不了再告诉我。”
“是,影主。”
……
月影一行离开彭城是在大半天之后,如今她已经身系两处地带,涅寂逼她学习炼器。
所幸的是她原本就是制药师,对控火和观察很有一套,炼器和炼药虽然有区别,却难不倒她,就这样,她在被强迫的情况下抽了大半天时间炼出十枚特制的传讯哨,上三界不会那么容易就放手的,到嘴的肉哪里舍得吐出去?一枚交给彭邦国,另两枚让雪澄紧急送到无名海岛和新建的光宗去,这样一来无论哪处有事,也可以及时支援,这对彻底清除上三界来的人用处极大。
终于弄完这些,月影才率众离开兰风,前往洛滋王国。
斐令王国之前已经去过一次,现在月影又让雷紫蔓跑一趟,要求她地毯式搜索灭掉上三界来的人,处理完之后去无名海岛接斐极星回斐令主持大局,绝不留给上三界半点空子穿。
这种要求只能是地尊级的人去做,只有他们遇到上三界无论哪种级别都能处理,几个神兽大概是不屑做这种事的,雷霆虽然可以去,但他已经表明态度只跟着月影走,至于炙日、蚩区、青鸾、血眼四个,以他们的傲气绝对不去干,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叫雷紫蔓了。
雷紫蔓被困多年,骨头都生锈了,她虽然长得雍容美艳,骨子里却是铁血神兽,一听月影的要求她就高兴了,乐不迭的愿意前往。
其实月影不知道血眼也愿意去的,让他呆在有涅寂的地方,他从里到外都不舒服,再说有涅寂在月影身边,让他去干任何事他都不敢反对半个字。
雷紫蔓离开后,月影等人进发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前往洛滋国必须经过一大片阴暗的迷幻森林和沼泽地。
&bp;&bp;&bp;&bp;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大片迷幻森林和沼泽地区域不能用御空行走,只上人离地面十米,重加就会增加百倍以上,并且越往上,重力越大。
血眼老实的走在最前面探路,他尽可能的离开涅寂的视线。
烈火几个还没进入地尊级的虽然他后面,涅寂的威压太厉害,哪怕没有施放了来,他们也不好受。
其它人簇拥着月影慢慢往森林里走去。
“嗖”的一声,一个影子被力道抓了出来,那影子直到快落地时才反应过来,直吓得哇哇大叫。
是个人类!
月影定睛看去,被涅寂抓了来的是一个风系的青年。
“你是谁,躲躲闪闪的想干什么干事?”阴摄魂冲了过来,手指几乎点到那青年鼻尖上。
“我才没有躲躲闪闪!”
到底是小年青,发现自已好好的立刻活了过来,对阴摄魂嚷道:“是你们鬼鬼祟祟的摸到我们的地盘,我是在正常巡逻,遇见了你们这些坏人!”
人群传来笑声。
这里,青年才发现这些人个个长相不凡,完全跟宵小之辈无关。
蓦的,他的脸红了,心里激动的大叫,好漂亮,这几个女孩好漂亮啊!
“你说这是你们的地盘,请问你们是什么人?”月影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似的。
“我们风……呃……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干什么?”
风?
月影眨了眨眼前:“风族?”
“你怎么知道?”
青年刚说完就露出懊悔的神色,他这么说不是承认了!
五大隐族之所以称为隐族,自然是隐在世间,一般人不知道他们到底生活在什么地方,月影自然也不清楚,只是没想到原来风族的领地就在兰风与洛滋之间。
“你们也太会选地方了吧?”
阴摄魂向来不甘寂寞:“怎么不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住,跑到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鬼森林里,简直有毛病。”
那青年义愤填膺。
“我们风族爱住哪与你什么关系?再说迷幻森林只是我们风族领地的一小部分,你懂什么!这里的修行场所!修行场所懂吗!”
阴摄魂怔了怔,看向余鱼鱼,果然,她的眼中也写着费解。
“重力修行,不错。”
月影立刻想到了关窍,雷霆几个一听就开始跃跃欲试。
雷霆、血眼、青鸾、雪澄都是天生飞翔兽,重力修习风系,以前他们怎么没想到了?!
“风族在这个方向。”涅寂一脸无动于衷,他除了逗弄月影的时候以外,其它时间都象隐形人。
“哦。”
月影伸长脖子看了看,只能看见茂密的丛林和林中迷雾。
那青年见他们自顾自的说话,不上得急了:“哎哎,不是那边,那边什么也没有……哎呦……痛……”
“象你这么笨的人还出来丢人现眼,”阴摄魂不紧不慢的收回敲他脑袋的手:“如果我是你,直接找泡尿跳进去淹死算了。”
“你们!”
那青年反手捂住的嘴不再开口,唯恐再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bp;&bp;&bp;&bp;原来经过迷幻森林边缘就可以到头洛滋国,月影一行走的路线有些歪,误打误撞闯入了风族的领土,这才引起那青年的注意,导致他尾随着欲探这群陌生人的目的。
当月影开口说起风九,那青年的态度才有所转变,他也想起了眼前这个美丽姑娘是谁?
两人一说,对上了号,这才想起当初他们确实见过,红日王国那次火神节,这个青年在风九身后那群随从之中。
“月影尊上,想不到在这里看到你,你到我们天亚来办事吗?”
那青年名叫风幺,这个名字直接让月影联想到“蜂腰”,一个粗壮小伙子用这个名字让人好一阵闷笑。
“我本来就是天亚大陆的人。”
“哦!”风幺恍然大悟:“也对,尊上是隐世高人,要去向阳大陆是容易的事。”
说到这里,他脸又红了,这是一个很容易脸红的可爱男生,虽然外貌粗犷了些,其实蛮清纯朴实。
风幺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去红日王国原本没他什么事,他的级别在族里的年青一代不算差,但他办事总没有别人效率高,还常常闹笑话,不经意就把差事搞砸,基本上,族里的大事都没他的份。他之所以能去红日大陆完全是托了少主风九的福,风九喜欢他,把他安排成贴身侍卫,因些他才有机会出现在那座行馆中。
去参加火神节的都是地位很高的人物,当时他也看到了月影,但是只匆匆一眼,并不敢抬头直视,而他站在人群里,月影也不可能一个个去认脸,哪怕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月影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把他认出来。
“你是巡逻队的?”月影的声线虽平,风幺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质疑。
这下,风幺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嗫嚅了半天,才蚊子叫般解释道:“族里出了些事情,人物不够……”
月影一凛。
看来上三界已经滋扰到五大隐族中来了。
“上三界?”月影认真的问道:“你们族里被上面的人控制了?”
“没有没有,”风幺急忙摇头:“他们原本想要我们听令的,不过族长和少主都没认可,所以闹了矛盾。现在族里乱着呢,少主要把他们赶出去,族长没同意,只不过他们带来的外族人被强制留在外围,不允许进入我们族里的地界。”
原来上三界的人真的来了!
月影敛眉:“上三界哪一族的人?”
风幺是直性子,但凡少主喜欢的他就喜欢,少主信任的他就信任,从红日回来后,少主哪一日不提起月溪云和月影两个?就是听,他的听得耳朵起老茧了,自然而然,风幺对月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尊上,具体我们下面的人不清楚,不过我听少主说过来的是上三界风系家族,和我们是一族的。”
一族的吗?
风幺想事情还真简单。
上三界风系家族是旋风族,若说起与隐世风族的关系,最近的也是七八千年之前,通道破坏无法飞升后,各系上下族都断了联系。
&bp;&bp;&bp;&bp;要说仙界与人界的风系家族还有联系,那月影是不信的。
风幺既认可了月影,自然一路上解说起风族的情况来,原来上旋风族接管风族未果,居然想用武力压迫,五大隐族虽然比起世间修行者地位超然,平均级别高出许多,可面对旋风族的人还是不行。所幸的是旋风族派到这里的的人手不多,只有五位,其它都是他们在外面招募的散兵游勇,局面才僵持下来。
现在风族里只手还行的,都被派去守那些外来散修去了,巡逻防卫无形之中间降了下来,风幺也加入到护卫队,他分管的地界刚好是人迹罕至的迷幻森林边缘。
“月影尊上,”风幺不无忧郁:“听说外面全被上三界其它家族占了,旋风的使者说要是我们不让他们接管,很快其它上三界的家族就会来找我们风族的麻烦,是真的吗?”
月影看了看他愁苦的脸,没出声。
“唉……”
风幺长叹一声。
他倒不好向月影救助,毕竟月影和他们非亲非故,旋风族的人级别又高,怕是尊上不愿意平白惹麻烦。
无论是风幺还是其它,大家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上三界占领人界干什么?
在所有人心目中,仙界是人人向往的地方,是修行者的终极理想,人界不过是通往仙界必经的修行之路。现在的情况打破了千万年以来的观念,因此没有想得通为什么。
仙界不好吗?
他们为什么要来占领人界?
唉,原来所谓仙界的仙人们也并非无欲无求,原来他们也是功利如凡夫俗子,真让人失望啊!
其实人界的人都猜错了,仙界的所谓仙人们当然不是傻缺,面对值得尊重的对手,他们也会以礼相待,玩心计玩阴谋,只不过他们眼界太高,把下三界生物当成低等贱种。
有人会哄骗低等贱种吗?
当然没有。
所以上三界大家族下来的人都以蔑视的态度看待芸芸众人,带着奴役的心情而来。
想顺者昌逆者亡都用行,肯听吩咐的只当养条狗,不听吩咐杀无赦!
好在旋风族只来了五个人,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掌握这片地盘,接收族人做奴仆,总不能杀光这些奴仆自已迂尊降贵出去干活,在他们心目中,风族的人再低贱也比外面乌合之众的散修强。正是因此,旋风族的有暂时没准备大开杀戒,先尝试高强施压。
月影看着风幺的苦闷样不由得莞尔,不过有些话在这里说不方便,还得见了风九详谈。
“影宝贝。”
“嗯?”月影有些意外,涅寂此刻是秘语传音。
“如无意外,风族确实一直保持着与上界旋风族的联系。”
“不是吧!”
月影吃惊。
难道说旋风族也能破空?或者他们还有两地相通的传输阵?
“有空间破洞。刚才在森林外围我就感应到了。”涅寂的声音有种压抑的逗弄意味。
月影囧了,可见他们一行并不是走错路,是涅寂故意把他们诓到风族来的。
&bp;&bp;&bp;&bp;一路前行,风幺把月影他们带到主宅外一个林子深处的小木楼,才匆匆离去。
“这小子其实也不傻,就是憨直了点。”电魈讨喜的黑脸挂着佩服的神色,看了看不急不忙远去的背影:“你看他走路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闲逛完回去吃饱。”
“嗯。”
阴摄魂是那种无论谁说话他都要去接几句的人:“我刚才看到他临走时,表情也不错,看不出异样,还哼着小曲,就是跑调了太难听。”
余鱼鱼娇笑的倚到阴摄魂肩头上:“就算被旋风族的人发现又怎么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自从青鸾和梧桐两人不避讳的亲热后,大家从吃惊看不惯到接受再到漠然无视,余鱼鱼和阴摄魂两个本来就有情的欢喜冤家也开始有了牵小手、勾肩搭背这种小动作,至于直接搂抱暂时还没好意思,不过相信那种场景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出现的。
时间流逝得很快。
谈笑间,太阳渐渐西沉。
直到夜幕降临了许久,阴摄魂才低声道:“主人,有人来了。”
屋内皆是修行者,外面的声音自然逃不过大家的耳朵,仔细辩去,果然两道与夜风有差异的风声从远处靠近。
风系?
两个人!
如不出意料,应该是风家主和风九二人。
果不其然,片刻后,门外传来低沉的中年男音:“风家风际会携犬子风九求见月影尊上。”
“请进。”
风家父子二人急忙进入木屋内,向月影行了抱拳礼。
月影他们父子俩都知道,风际会在火神节那日离月影座位有段距离,当时的情形也不容得他上前套近乎,不过修行者对比自已级别高的人永远尊敬,他早就盼望与被红日皇上口称尊上的月影结识。
一段时间没见,当初孩子般的风九仿佛长大了很多,从眼神狡黠的男孩变成了沉默稳重的少年郎,他的级别也已经相较当初涨了两级之多,这在天亚大陆上的修行者里算起来已经极有天赋。
风九看着月影,眼中闪动类似兴奋的光彩,当他扫视众人发现月溪云未才其中后,流露出少许失望神色。
“在下未能恭迎尊上大驾,还望恕罪。”
这是客气话,月影哪里会当真,她没有绕弯:“我想问问风家主,你准备怎么处理旋风族的事情。”
风际会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月影的问题来得太直接,有干预别族内部的嫌疑,让人不知如何作答。
不过想到月影在红日王国所做所为,她似乎并不是在意红尘俗事的人,风际会一时沉吟:“不知道尊上是什么意思?”
“上三界意图染指下三界,仙界要抢人界做地盘掠夺宝物、魔兽及其它资源,”月影本就没抱其它目的,话语自然而然是硬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或许你已经决定投靠旋风族。”
风际会苦笑两声。
投靠?
他当然不愿意,这几天他也算看明白了,旋风族使者根本不把风族的人当人看,颐指气使。
&bp;&bp;&bp;&bp;那些使者们对风际会的态度还稍算客气,哪怕是风九在他们面前似乎也只是奴仆,不值一提,更别说下面的族人了。
在他们眼里,风族是依附他们生存的,族人在他们眼里的地位从他们的眼神和口吻就可以看得出来。
使者们要救风际会交出风族掌控权,风际会原先了没有太大反抗。毕竟旋风族是仙界的风族,两者本为一体,风族先辈无数飞升到了旋风族,仙界旋风对下界风族也是有恩惠的,只要能让风族更加繁荣昌盛,风际会根本不会舍不得区区一个家主之位。
风九年少气盛,看到来人对父亲不客气的命令,当时就翻了脸。而旋风使者竟然不顾风九在族里的地位,直接大打出手,若不是风际会救得及时,恐怕此刻风九已是枯骨。
这么一来二去,风际会算是明白来者不善,才有了目前这种僵持状态。
比起父亲,风九再稳重也只是少年:“月影尊上,旋风族欺负人,他们要控制我们风族。”
月影勾了勾嘴唇,看来这父子俩不糊涂:“你们知道外界的情况吗?”
风际会两父子怔了怔。
“外界?听使者们说外界已经被其它仙界家族占据,那些人意图整个下界地盘。”
“没错,原卡兰本已被神云族占据,斐令被土金域族所占,旋风如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想占据洛滋,你们刚才与洛滋接壤,又同为风系家族,他们不人放弃这块肥肉。”月影想了想:“恐怕上三界大家族都派下人来了,向阳大陆和狂澜海域也平静不了。”
听了这话,风际会与风九父子两瞠目对视。
原来真是这样,看样子事实并非旋风使者们说的那样,恐怕还有什么内情。
上三界的大家族全部派人下来了,这说明他们是真是要侵略人界!
“我再问一次,你们愿意投靠旋风族吗?”
风九看着月影光彩夺目的吊稍凤眸,那种如宝剑出鞘的锋利给人一种自信、可靠感,猛的,他脱口道:“当然不愿意,他们从哪来就滚哪去,最好别出现在人界!”
风际会看着儿子的眼神有些矛盾,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默认了风九的话。
“好。”
月影点点头:“现在我告诉你们,神云族已经没有人在原卡兰地盘了,光宗已经脱离神云掌控,另居别地,斐令如无意外,很快金域族会在那片土地消失,太子斐极星会回去主持大局,洛滋我下一步就要去清理,至于你们五大隐族,毕竟你们与上面家族同源,只看你们自已的决定,如果不愿意投靠他们,我可以助你们一把。”
这番话直接把风际会两父子惊到了,良久,风际会才出言道:“尊上所说的神云族没人是指……”
“我处理掉了。”
!!!
什么!!!
他们没有听错吧!!!
这一刻,月影的形象在他们眼中心中无限高大……
神云族,仙界的光系大族,他们派下来的使者都被尊上给处理了……
&bp;&bp;&bp;&bp;处理,这两个字太容易理解,自然是被杀掉了!
想不到月影尊上竟然有个本事,把仙界的使者如同砍大白菜般收拾干净!
风际会和风九的心情如巨浪翻涌。
外面的情形他们一直知道,最起码在旋风族人到来之前他们是知道的,离风族最近的洛滋和尊雪都乱了,两处都有上三界来的人马造成战争和混乱,当然,具体是上三界的什么人他们不清楚,不过尊雪那边神云族比较高调,是仙界光系家族下凡这种消息他们都有所耳闻。听说连凌驾于这个时空各地之上的光宗都依附了神云族,光明老祖受神云使者直接指派任务。
光明老祖是这个时空的神。
无论卡兰还是红日,无论哪个国家哪个家族都奉若神明……
“尊上,”风九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听说光明老祖也站在神云族那一边,他终于醒悟了?”
提起宏天,月影有种无语感,对她来说光明老祖就是个精神病。
“什么呀,他个孬种,别看平日里牛掰烘烘的,其实最怕死,要不然会投靠别人?不就是想靠上三界的丹药飞升么!他逃了,他要是不逃早被主人剁成七、八段。”阴摄魂明明没有亲眼看到,说话的口吻就象当时自已在现场,那个不屑加得瑟。
屋内开始诡异的短暂死寂。
光明老祖逃了?不逃就被剁了?
天!
风际会和风九极度怀疑这个世界错乱,他们奉为神明的人竟然是无耻之徒?月影尊上居然强过光明老祖良多?
种种混乱让他们集中不起精神,下意识,他们撇开光宗把月影奉如神明。
“请问尊上,斐令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斐令乱不了,现在我们这边已经有一个人去那里清理了,只要他们出现绝对跑不了。”月影凤眸折射出冷光。
“一个人,”风际会惊道:“一个人够吗?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去接应?”
余鱼鱼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小蛮腰一叉,蓝发一甩:“你们以为谁都可以完成任务?哼哼,人家可是地尊二级!”
“嘭、嘭”的两声先后响起,地板扬尘。
原来风际会父子俩本以为自已已经够震惊了,余鱼鱼的话一出,他们再也把持不住齐齐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地尊二级!
要命啊,那可不是人界的级别,是仙级!是被时空制约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超级大级别!
或许其它人不知道有地尊这个级别,五大隐族的人是知道到底有多强的!
有了这阵认知,风际会和风九直接把月影当自已了领导,当成了世人的指引者。
“尊上,旋风族骗我们,还说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我们不相信,可是我们拿他们没办法。”风际会自已都没意识到自已的口吻可怜巴巴的,就象求家长做主的小孩:“他们级别在我们之上啊,虽然只有五个人,可我们也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去拚。尊上明鉴,我们是迫不得已的!”
&bp;&bp;&bp;&bp;“就是,尊上,我们愿意为您效力对您效忠(些话引起风际会忙不迭点头赞同。开玩笑,有超时空的强者存在,依附她,风族就会变成整个时空里横着走的超级大家族),”风九握紧拳头:“求尊上协助我们把那些人赶出去!”
一番谈话最后在轰轰烈烈的气氛中结束。
原来仙界五大家族和下界五大隐族确实是有联系的,六界传输阵被破坏以后,其中一个家族无意间捡到了当年至尊大帝炼制的一件宝器,用那个宝器虽然不能破空,却可是凿出小小的空间破洞,这些破洞正是他们用来与下界五大隐族联系的通道。
五大隐族之所以隐居也是因为这些破洞的位置,他们依洞而居,在洞下方的天空布下聚灵阵法,下界灵气日薄对他们影响不大,通过那些破洞透下来的仙界灵气虽然打了折扣,可还是比外界强许多。正是因此,五大隐族在人界位置是超然的,他们的普遍级别远高于普通修行者。也是因为这样,五大隐族虽然与外界人世无甚联系,五家之间的关系却还将就,年节时有些走往,不过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五家也分成了三个派系,或敌或友只是明面上,大抵相安无事。
如今风族与火族结盟,水族与土族结盟,武力值最高的雷族自成一派。
“这些年来我们用了上三界的灵气,也送去了不少东西做交换,他们竟然说我们是附庸品!”风九义愤道:“他们对我们的态度连下人都不如!尊上,我们现在就去杀了他们吧!”
之前风际会还觉得占用了上三界的灵力是占了人家便宜,翻脸似乎不好,可这几个旋风族的人来到只短短半个来月时间,风族里历代家主收藏的宝物兵器没了,存下来的已经失去配方的灵药拿走了,族人不小心冲撞了他们先后被杀二十来人,平均下来每天杀人有多,这就让人受不了啦!
这哪里是恩人,根本就是仇人!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月影他们根本没有全部出动,而是余鱼鱼烈火几个级别低的去完成任务,阴摄魂当然兴冲冲的跟着去了,他得悼念鬼魂,哪怕是上三界的缕魂瓣也不会放过。
现在阴摄魂已经不再是高级噬魂师了,他在跟随无往不利的主人后,终于荣升到了大师级,相信宗师级噬魂师也指日可待吧,哈哈哈……
余鱼鱼、烈火、电魈和刚回来的雪澄外加捡便宜的阴摄魂五个人几乎是打个了转就回来了,脸上意犹未尽。
起先风际会两父子还是担心的。
看着月影尊上派出去五个人,数字上和旋风族使者是一对一,可他们五个级别跟旋风使者差不多,能完成任务吗?
事实证明尊上的指挥是正确的,他们五个人半盏茶工夫就回来了,一个个衣冠楚楚,完全跟去散步归来没两样!
风际会父子俩完全服了,从此以后,无条件相信月影的人员名单上又多两人。
&bp;&bp;&bp;&bp;风族的问题解决得极快,就在处理完旋风使者的那天夜里,风际会带领众族人宣布加入影门,就连那些“乌合之众”也在月影挑选下收了下来,分别安排在合适的位置。
旋风族带来的这近千号人相当于流民。
倒不是这些人有心作乱才跟随旋风族的,而是目前各国都在战乱,他们本来就是小家族或者老百姓出生的,有些武力和玄力,如今没有安身之所也没有饭吃,加入旋风也是为了生计。毕竟,上三界的来头还是很吸引人的。
现在旋风的使者死了,实际情况已由风族的长老向大家解说,没得说,这些人当然希望留下来,谁会愿意吃了上顿没下顿等死?
月影也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是穷凶极恶,他们之中相当多的人哪怕饿肚子也会有劫杀普通老百姓,实在是每个人过得都不易,能讨口吃的就讨一口,讨不到自已去打猎,只恨敌军四起逢人就杀,去打猎都要随时做好被人杀死的准备。
经过简单考核后,月影把那些有特殊能力天赋的人安排到无名海岛上,将来培养出来后,还可以把他们一个个安排回天亚大陆搞战后重建。
剩下的人也作了安排,月影征询了风际会的同意,原籍兰风的人只要愿意就到彭城彭家去入伍,斐令也如此,没有回故土愿望或者洛滋的人在风族停留,等解决完洛滋国内上三界问题后,随他们自定去留。
出乎月影意料,所有人都愿意听从她的安排,居然一个反对的都没有(其实月影不知道,风族长老已经告知这些流民们她有多厉害,怎么怎么超越了时空限制,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在以武为尊的这个魔幻世界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所以这些人不但完全听从吩咐,还从心底里把月影当成了他们的神!
留下,只是听从安排,他们要做的是集体加入影门!!!
月影平白又多一千门徒,连她自已都不敢相信了。
当初她建立影门只是想培养自已的人手,将来用于保护家园,好过上两辈子都没享受过的家庭生活。有人手就有保障,放在家里打架安心,放出去卧底就有外界消息来源,真没想到玩着玩着,影门就给玩大了,月族的人、彭家的人、风家的人、还有这新加入的千人,随着斐极星依附影门再给影门添上斐令的一国之力……
林林总总,影门可以说是雄霸天亚大陆了……
阴摄魂他们都很激动,未来很美好啊!
风际会与火族交好,所以最快速度去信,立马得到了火族响应。
三天之内,火族里上三界炽火使者全部涤清,火族族长火卷石根本连想都不想,只听地尊两个字就包袱款款前来投靠,加入到影门中。没两天,听到风声的土族自动派人来求投靠,求月影一行为他们解决金域族使者,倒是与土族交好的水族硬气,一不求救二不投靠,正和上三界来的海涛族僵持着。
&bp;&bp;&bp;&bp;“快滚!我算你们什么海涛族不海涛族,马上离开我们的地盘!”
月影一行去水族看热闹,刚进入水族大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中气十足牛叉烘烘的吼骂声。
“水族长?”月影用眼神无声的问。
土族长金隐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尴尬。
原来开骂的并不是水族家主水流殇,而是大长老、族长的二叔水愿冲老先生。
水系?
啧啧啧,这脾气,怕是火系都比不上他火爆!
五大隐族里,水族算是第二强族,仅在雷族之下,他们的平均级别较高,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屑俯视别人。
海涛族使者所来,当然也是要抢占水族家主的位置,水族不仅能力不错,还是人口众多的大族,只要能接管水族,海涛使者们根本不用象其它上三界家族还另需收拢外在的散修。
月影记得当初在红日见到的水纤纤和水纤柔两个水系女修,无论外表柔的还是外表刚的,全不是善茬,现在看来整个水系的人应该都差不多吧,环境造就性格,大抵就是如此。
她已经看到了,上三界派下来的海涛使者有十人之多,最高级别已经是天极九阶,算是这个时空的顶峰人物,如此看来,上三界的海涛一族不仅是大族,实力也很雄厚,人手众多。
“阁下说话客气点,仙界毕竟不是你们凡人可以相象的,再说水族也跟海涛族同宗同源,阁下如此放肆,上面的宗长若得知,你们真能承受那种结果吗?”
不得不说,这个海涛使者比起其它上三界派下来的使者有水平,最起码他并没有武力解决的意思,以劝服为主。
“难怪了,”电魈眨巴的小眼睛不屑的用精神力与大家交谈:“我说水族怎么这样硬气,原来是别人客气啊,看样子他们是不打不服,欠揍的货。”
众笑。
很快大家静了下来,那边水族家主出来说话了。
“使者言过其实了,扪心自问,我水族并没欠海涛族的,同宗同源,你们哪怕是特意为我们开时空灵眼让我们修行得益,原也为着同源之故,我们心存感谢,可这么多年来,无论是我还是历任家主都通过灵眼送上无数谢礼,哪怕是今日你们有所需要,我们水族能办到的依旧会帮你们办……”
水流殇那个“帮”字咬得特别重。
“刚才你们的话实在有失偏颇,难不成早前祖宗开时空灵眼就是为了控制人界的水族?为要让我们卖命办事?为了利用我们得到人界的信息?”
这一连窜的“为了”言词犀利,激得海涛族的使者们面上青红交加。
当然,他们不能承认,可是他们的说法水族不接受,无论是水族的人不好糊弄。
“说起来人界大乱,仙界派人下来主持大局我们很感激,可暂不需要,这是人界的事情。本人水流殇身为水族家主,自然会为族人负责,外敌若是敢来,我水族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不会让他们踏进这里一步!”
&bp;&bp;&bp;&bp;月影算看出来了,这个水流殇是真的硬气,不怕死的人,可以说他是水族的英雄,是极优秀的一个家主。
有这样一个首领,当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哪怕力量不及敌人,他们也宁折不弯。
“水流殇那小子硬骨头呢,”金隐小声道:“平时他们水族里的人外出时总要训话,说是不许出去后欺负人,但谁被欺负回族里后也会被重罚,谁让他们丢了脸,嘿嘿。”
从金隐与有荣焉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水流殇有多孤傲。
水流殇的孤傲建立在水族处于这片大陆位置的高度,无论是国家还是其它隐族,总体排行榜水族是老二,不牛才奇怪。
“雷族呢?”
余鱼鱼好奇的问金隐:“他们在雷族面前这那么傲?”
金隐用看白痴的眼神瞄了瞄余鱼鱼(经过短暂相处,他已经知道月影尊上及手下的人都不难说话,因此他也敢摆些小态度,毕竟金隐外形虽然不老,好歹也活了数百年,算得上人老成精):“怎么可以?你以为水流殇傻啊?在强者面前当然要懂礼貌,水族在雷族面前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
随着他的形容,一个鲜活的水流殇浮现在大家脑海间。
不错,水流殇孤傲又不失精明,这样的人比较容易得到别人的赞赏。
另一方面,月影对上三界的海涛族也有了新认识。
比起已见识过的其它系别家族,海涛族到人界来并没有明面上巧取豪夺,好歹还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海涛族抢占地盘的位置并不在天亚大陆上,而是重点占据狂澜海域里的所有岛屿。那些岛屿大多数都是无人区,海涛族占不占,其实与人界人类关联不大,顶多是少了修行的场所。虽然名义上来说海涛族不应该跨越界面把手伸到别人家里去,到底人界损失不大。
换一句话来说,海涛族的来到,受影响的是海妖们,******斗抢地盘。
“你们真的不接受我们进驻?”打头的海涛族使者之前一直在沉默,此刻他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立刻离开,不过现在天亚大陆被掌控在神云、金域和旋风三个上界家族占领,如果他们来犯,你们可以报我海涛的名头……”
说到这里,那人向水流殇抛去一个传音符:“水家主,这个传音符你保管好,若遇危机情况可撕裂它,我们留在人界的海涛族人会来帮忙。”
说完,那人真的领着其它人走了,连存在过的气息也消散无踪。
“就这样走了?!”
阴摄魂无比失望啊。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预想过水族被海涛族收拾,然后大家出手相救,让那些短视的水族人知道主人有多厉害,再来一场效忠认主……当然,主人应该拒绝,然后他们跪下恳求,最后,主人再不得已收了他们……
这预想的美好场景一个都没出现,完全打破了阴摄魂的期盼!
余鱼鱼也有些没意思,一路上她和阴摄魂热烈讨论,结果却让她失望。
&bp;&bp;&bp;&bp;就这样,风族的风波离奇结束。
月影一行准备离开,毕竟月影并没有一定要将所有国、族收入自已门下的意思,却在临走时才得知为什么风族死活也不肯留下海涛使者。
说来说去不为其它,只为一件难得的宝物——水灵!
“切!”余鱼鱼啐了一口:“还当是什么没见过的稀有宝贝,原来不过是颗水灵而已!”
她的话引起一众追随者吐槽。
对月影他们来说,水灵这东西可有可无,可对于广大“劳苦大众”们来说,这样的异宝连做梦都见不到,怎么不让人唾弃她的态度。
说话争吵间,大家离开了水族的地盘,只是没想到回风族后,一个巨大的惊喜等待着他们……
水族来了外人。
一个强于其它隐世家族的队伍——雷族!
带雷族到来的是雷紫蔓。
原来雷紫蔓在斐令解决完所有金域族隐患,斐极星和徐晴小两口及月溪云派给他们的帮手们在国里安顿,有了雷紫蔓帮助,斐令国情很快稳定下来,建立影门在天亚大陆的又一据点。
办完这些事,雷紫蔓与月影会合的途中正巧遇上了紫衣族的人在外活动,她就暗暗跟了上去。
紫衣族,是上三界雷系大家族,也是大批人员分身下人界抢地盘的一员,他们要占领的地方并非天亚大陆,而是向阳大陆上地盘最大兵马最多的苍日诸候国。据消息,紫衣族感应到苍日地界中有雷系宝物的波动,所以他们放弃了其它更富饶的领土,选择那片地区为自已的殖民地。
来天亚大陆活动的紫衣族人很少,只有三个,级别皆天极九阶,都是这个时空的顶级高手。
雷紫蔓就这样跟着他们一直到了雷族隐世的地界,看着上下两界的人交涉。
在两族人即将达成协议时,她冲了出去,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化出自已的真身……
“就这样解决了?”电魈也是雷系,他对雷紫蔓的经历饱受刺激,想想看,他也是雷系的高手,如果他在两族人面前现出真身,会是什么情况?
看着大群跪在地上期盼月影接收的雷族人员,电魈背上一紧。
他相信自已得不到雷紫蔓那种高级待遇,恐怕两族人还会联手用雷轰他吧?!
“我们是传说中庇佑雷系家族的神兽。”
雷紫蔓雍容华美的脸微扬,斜觑的鹰眼透出无限桀骜和高贵。
真相如她所说。
当时她跳出去引起了两族人的敌视,可大家看清楚了她的真身是巨大凶悍的雷翼神鹰后全部跪下对她行大礼,别说雷族,就是紫衣族都没见过真正的雷翼神鹰,要说见过,那也只是画像而已。
雷紫蔓已是地尊二级,人界的天雷由她随意召唤,哪怕她不施放威压,只要她现出真身,那么电光就会自动在她身体上游走,雷云会出现在她脚下将她托起,而她身体的上空会有紫黑天雷伴着雷鸣声出现。
这样华丽丽的神兽出场,傻子都知道她是真正的神鹰!
&bp;&bp;&bp;&bp;神鹰出现,雷系俩家族一个表示愿意跟随神兽,另一个力求雷紫蔓加入紫衣族,他们必给予最高待遇,其地位与仙界紫衣宗主平起平坐。
这种事不是要问题宗主再做决定吗?
错,不用问。
雷翼神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已经绝种,仙兽界或许还有他们的身影,可谁能去得了呢?就算去得了,哪怕宗主出手也未必能带回一只神鹰幼兽来!
紫衣使者先办事后联系上界,得回来的信息果然不出所料,紫衣宗主大喜过望,言只要带回神鹰,什么条件都行。
雷紫蔓没有同意紫衣族的邀请,其实目前邀请也是无效的,相信他们没办法把她送去仙界,除非上出光明峰那只巨手再次出现,撕破空间,那样她才能去,当然,她也不会去。
赶走紫衣族的人后,雷紫蔓被雷族众人簇拥着来到水族,月影再次顺利的接收了雷族入影门。
如今,除了还没有清理的洛滋情况未明以外,水族暂时没事,其它势力已经基本上全被影门收拢,月影在不知不觉下成了这片时空最大的领主!
“相信洛滋国也审时适度,投靠我们是早晚的事。”阴摄魂美滋滋的。
“不一定吧?”
余鱼鱼翻了个白眼:“主人又没有那重心思,你看水族就知道了,人家影只在乎人界百姓的生计,心胸哪是你能相象得到的?”
众笑。
月影不置可否,她只是万分怀疑自已的形象什么时候高大了?心胸?胸怀天下?她连想都没想过好不好!
余鱼鱼的话也不是没根据。别看洛滋低调,他们的综合实力其实高于斐令和原来的尊雪,这样的国家会不会屈服于人,那可难说,而月影明显没有接帮结派的意思,一切随人意愿,她只想清理上三界入侵者而已。
……
洛滋皇宫火光冲天,皇宫上空旋风肆虐,眼见火势失控,已向四周蔓延。
“主人,好象旋风族动手了。”雪澄匆匆飞回来禀报。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都看得到,那些火焰分明有风元素助力,要不然这几乎没有风的夜里怎么火会烧得如此旺?
“主人,我们是现在去还是再等等?”
电魈眨巴着讨喜的小眼睛,显然他认为等会如同救世祖般出现更合适。
月影摇摇头:“炙日,去灭火。”
得令的炙日立刻前去,黑暗中,一条巨龙盘旋在皇城上空,硕大的身躯几乎遮盖了整个内城。
炙日,早已经不再是双系龙族,不断的进阶激发了他神龙皇族的潜力,这只神龙此刻发出青、红、光、暗、蓝、紫、金全系的七种彩光,每一块鳞都炫目如艺术品,每一个微小动作都难掩神龙风采,一切的一切,全召示着他神龙皇这个君临天下的王者身份!
可以说,炙日才是上下六界最能激起人贪欲的宝物!
全系,有能者就能契约!
龙吟响起……
天空雷电交加,乌云集结的速度之迅速,在普通人看来相当于平空出现……
&bp;&bp;&bp;&bp;皇宫内十室九空,太监宫女们不是害怕得躲了起来就是已卷细软逃走,想要逃也不是容易的,宫里的地面已被残肢鲜血占据,一个惨字根本无法形容此刻地狱般的情景。皇族同样伤亡惨重。
洛姓的人都是骄傲的,既然逃无可逃,那么他们就不逃了。
三位公主来到皇后宫中静坐,将一切交托给父兄们,如果父兄们能解除危急,她们就活下去,如果大势已去,她们宁可保存皇家尊严死在凤仪殿里。
火势来得快,很快,一后三公主已经先后殉国。
得到消息皇帝洛无界并两们皇子来不及悲伤,只能率领残余的禁军与旋风族对抗。
诚王爷级别虽低,危险来临人皆逃,只有他和个别意将领率领自已的私军与奴仆进宫御敌。
“皇上!”
诚王爷洛无勋洛看着洛无界的目光全是无力和无奈,他们顶不住了,再坚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火势已经控制不住,早作决定……”
说起来皇家洛氏一族级别都不低,可是现在级别最高的霸者一级二皇子洛向南根本没办法控制上空飓风,对于旋风使者来说,他的级别还是太低。太子洛向东洛和诚王爷都是水系,他们一个君主一级另一个堪堪统领三级,面对这滔天烈焰,他们的水元素还没碰到火就已经完全蒸发!
洛无界知道大家都尽力了,同样,身为皇帝的他也尽力了,他的君主八级火系想要控制强度那么大的火,完全痴人说梦!
尽力了……
哪怕大家倾尽全力,也难以挽回败局……
“住手!”
洛无界发出一声悲吼,如同濒死的野兽,他血红的双眼望着半空那些旋风使者,长叹一声:“我们认……”
他是要认输了。
再坚持下去,他们全都得死。
“轰隆隆”的巨响打断了洛无界的话音,所有人意外的向天空看去,就在众人抬头向上那一瞬,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砸得刚抬起头的人个个眼睛发疼……
原来是强烈的火势和飞沙走石的飓风挡住了上空的情况,以至于没有人发现这雷雨何时聚集。
“龙!龙!有神龙!”
随着一个禁军的失声大吼,所有人都惊呆了!
真的是龙,一条巨型的七彩神龙就在大家头顶上,是它,是它召唤大雨救了这场火灾!
“天佑洛滋!”
“有神龙保佑,我洛滋定能平安!”
人群里不断发出大喊声,这声音让洛滋人充满了希望,只是已经传不到旋风族使者的耳中……
此刻,他们都抬着头,用怪异的神情看着头顶上的巨龙,身为仙界的修行者,他们没见过七彩神龙也知道它的身份……
“七步龙君!居然有七步神龙出现!”
旋风使者中一人突然大喊出声,紧接着,其它人也流露出慌张神情。
竟是全系的七步神龙么?!
七步龙君现世,意味着龙界君王出现,若它在仙兽界,那么就是仙兽界之主!
“走!”
旋风使者瞬间逃得一个不剩……
&bp;&bp;&bp;&bp;月影一声令下,除雷霆留在她身边,其余所有人全向四面八方掠去……
旋风族派下来的人不少,她要全部解决,一个不留。
阴摄魂是最高准备的,他直接弄出了新进极的四级的歼鬼当坐骑,随着指令发也,他开始疯狂飞奔等待游魂收入囊中……
大雨之下,吓人的烈火片刻浇熄,连余烟都无力往外冒,那些飓风早已经消失了。
由于变故太快,前几秒还在激战中的禁军和洛滋皇族还在发呆中,一个个淋成了落汤鸡。
“神龙助我洛滋!”洛无勋还在那里无限感叹时,洛无界已经与两个儿子交换了数个眼神。
神龙保佑?
不是吧!
洛滋从古至今都没有神龙出现过,这龙来得突然,是怎么回事?
雨来得快也收得快,大家眼前一晃,战场已经突然多少两个陌生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皆是面目冷漠气势贵不可言。
“水映月!”
月影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
洛无勋跳了出来,看他那样子,简直想直接拥抱月影:“我过鼻不忘,我记得你的味道!”
月影默了默,思绪转运,从脑海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个人的身影来:“大叔,好久不见。”
“水院长客气,那个是你请来的吧?”洛无勋说到“那个”两个字时,用手指了指天空,突然他飞快的收回手,面目尴尬,指着神龙似乎不太礼貌。
不用月影回答,天空中的神龙已化作一道彩光落在月影身边,大家定睛看去,一个高贵无上风华无双的美男子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这个女孩带来的神龙!
大家不由得倒抽冷气。
“听说水院长……是宫家月影……”好半天,洛无勋才找回自已的声音。
“嗯。”
月影无聊的扬眉应了一声。
这就是曾经用假身份的后果,逢人就问,别人总想再确认一下。
最近洛滋乱了,所以无睱打听外界消息,这个时候胜利归来的众魔兽们有了演说的机会,把外面的情况一一向洛滋人说明,当然免不了说起如今的天下第一宗派——影门,提及刚才逃走的旋风族全部被灭之类的话题,不无暗示:你们这些家伙快快投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洛无界的决定满足了众魔兽的想象,他同意了,他诚心愿意加入影门做为洛滋国分支,等同诸候国,不过他也提了个要求,那就是要求风翼学校改建到他们这里。
真是个好皇帝,这时候还想着国家利益。
月影只能说愿意把他们的意向转告风翼学院长老们,最终结果由长老商定,就算长老们不愿迁校,月族也会培养出新一代的各种高能人员派往各个分支长驻。
她的话,得到了大家热烈欢欣。
洛无界不由得感叹万千。
前一刻还面临死亡,后一刻就找到了天下无双的靠山,月影尊上对未来的安排也让他们激动,恐怕这次大祸没有损伤国力,以后还会蒸蒸日上!
&bp;&bp;&bp;&bp;月影一行多了却十几个人,全都齐刷刷天极九阶,乃是上三界紫衣族派下来的使者。
他们把所见所知向上一通报,得,紫衣族的族长直接让他们跟了月影,暂时做她的手下。要知道,与一个契约七步龙君、契约雷翼神鹰的人结盟,是多么无上的光荣!
紫衣族的族长和长老们商量后一至通过这个决定,别看人家在人界只有地尊一级,可人家是天命者,虽然不敢肯定,他们也猜想得到七件神器已经被她收集得差不多了,诱劝她重建六界通道是上三界七大家族共同的决定,不知道别人,还不知道月影她是什么来历吗?
若不是有所顾忌,紫衣族为了表明诚意早把那个不能泄露的秘密告诉她了。
没有人知道月影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准确的说是涅寂知道,那一日在光明峰顶出现的巨手乃黑白双系,与涅寂息息相关。突如其来的,他告诉了她实情。
原来那只巨手来自于涅寂的肉身!
近八千年前,涅寂被众人围剿,以他的实力上下六界没有人能奈何他,可中意竟然出了意外。
那个意外月影也知道,就是当年在天狼食月那日涅寂为了助月明剥离她体内的暗系血脉时出的状况,当时,一抹游魂(即月影的灵魂)被极暗之力牵引突然出现,破坏了施法,那时情况危急,为了保证剥离成功、为了保住月明的性命,涅寂强行逆天改命,在月明不受伤害的前提下完成系别驱逐他受了重伤。
被来自狼星的天地之力伤害,想要治愈是非常难的,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月明勾结其它系派高手突然对他发动了围剿。
涅寂重伤之下仍击得月明灵魂受创,但是其它人的联手让他很吃力。
当时那种情况,要是他不遁走,最终也会力竭而亡!
于是涅寂选择了将月明丢入玲珑塔尖,本身灵魂出体,并分化为二的路,陷入无尽沉睡之中。
再后来月影也知道了,只是他和她都没弄明白那具肉身是怎么到达仙界的。
如今的涅寂已经天雷淬体,被九难神雷洗礼后重塑了肉身,那么留在上三界的被几大家族控制的肉身失去与他最后联系,必定慢慢衰弱,直至消亡。
紫衣族的决定也让月影对仙界有了新认识。
渴望力量,渴望更高级别,那是所有修行者的本能,并不是每个家族都蔑视生灵,至少她所见到的紫衣族和海涛族并不是那样的人。其它家族除暗系家族以外,脸面都让人厌恶。
暗系家族不为人所知,态度至今不明。
仙界黑耀族并没有参与这次下界活动,他们连探子都没派下来,仿佛对其它家族的行动不明,这点有些奇怪。
“他们不会来。”
“为什么?”
“没有命令。”
命令?
月影看了看涅寂:“不能说得更明白点?”
涅寂冷淡的目光移到她脸上,立马变成腻死人的甜:“好宝贝,他们是我的人,没有收到命令自然按兵不动。”
&bp;&bp;&bp;&bp;月影啧舌。
想不到黑耀族是他的人,稀罕,都过了快八千年了,人家还听他们的命令,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至尊大帝的神威。
这几千年来,黑耀族与其说是听从涅寂的命令不如说是听从金乌和耆龙的命令。
撕裂空间,必须由高阶的光暗双系或者两个人同时进行才可以,恰恰金乌和耆龙是高阶光暗系。
他们其同契约于至尊大帝涅寂,两人之间早已经默契非常,当涅寂沉睡,他们俩接管了黑耀家族,虽然这么久他们都没去仙界,但耆龙会通过空间裂缝与他们联系。
月影此时才知道当初为什么耆龙在守在暗系晶石窟,一是为守宝物,二是魔晶石是它的心爱物,三就是上空联通黑耀族的空间破口了。
他在那,是为了管着仙界黑耀族的人。
“我说嘛!怎么那次你附我的身,耆龙会退!原来他是你的人!”
月影感叹。
要不是当时耆龙从她身上感应到了涅寂的气息,恐怕十个她也全死光了!
“涅寂,我怎么看见金乌对岳疆似有很大敌意?”月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我出现之前,他吃过岳疆的亏。”
哦!
这就难怪了。
金乌是太阳鸟,超级神兽,这种生物是超级傲气的,要是被人痛殴过,恐怕千年万年都难以消心头怒气。
……
人界的事情处理得极快。
向阳大陆那边,紫衣族撕毁协议,直接把炽火族的人全部拿下送给月影,阴摄魂赚得盆满钵满,百鬼阵炼成,红日、苍日两地同时宣誓效忠,加入影门。
其间,东人鱼王蓝夫冰带领南、西、北三个海域的王者向月影求援,月影一行前往狂澜海找海涛族磋商。
结局果然如月影所料,海涛族并非嗜杀好战的家族,他们虽然没有象紫衣族那样与月影结盟,但是他们的态度同样是友好的,从他们那里,月影还得出来他们的羞涩,毕竟跑到人家地盘的撒野是他们没道理。
高阶对众生自然有对众生的态度,可面对人界的高手,他们态度就会自然而然将对方放在平等位置上。
狂澜海的事情解决得很快,海涛族与各分支和海妖族达成协议,以后以物换物,不再动干戈。
经过这次兵不血刃,海妖族虽然不可能去效忠非同类,但他们也与月影达成了互不侵犯的默契,从此以后沿海地域再也没出现过海妖肆虐的情况,那是后话,在此不提。
算来算去,除了无人区以外,大家的知道的地界现全由影门统领,种族歧视和系别歧视消弭无形。
这种统领并不是直接管辖、发出指令,而是以团结共进的方式存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大家和平共处。
月影并不想当皇帝,目前的情况让她很满意。
不得不提的就是苦逼水族了。
如今全天下共荣,只有水族当初脑子抽了没加入影门,现在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他们拚死保护的异宝水灵现在不稀罕了,海妖族每一国每一族各送一枚!!!
&bp;&bp;&bp;&bp;水流殇最初还稳稳在族里等待月影他们到来,他打好了腹稿,影门他是要加入的,被世界抛弃可不行,当然,他是最后一个钉子户,提提要求讨点东西是必要的。
可他的算盘打得精,却不料人家不领会。
水流殇在家里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影门的人,等来的消息让他坐立不安。
X月X日,天翼学院分校在各地选址;X月X日,月族培养出来的各种人材前往各个分支落户;X月X日,影门向分支发放物资:X月X日,影门派出天极阶高手前往各地坐镇……此类消息不胜枚举,一个个刺激得人眼睛发红!
终于,在长老们的怨言中急红了眼的水流殇坐不住了,包袱款款连夜去找月影他们,这件事在人界成了一个经典笑话。
月影有自已的家了,温暖和平,但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深夜,寂静之中,月影房中的灯还亮着。
修行者到了一定级别不但不用进食,也不需要睡眠,可人的本能还是会继续这种祖祖辈辈都遵循的规律。
自然人界平定下来,月影也和大家一样进食和睡觉。
美食,没人不喜欢,月影也很喜欢,她更喜欢的是赖床,一直睡到全身难受为止。
已经很久了,她都没有这样放松过,只是神出鬼没的涅寂还会让她突然紧张,然而他除了撩逗她以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这又让她放松警惕起来,很有种鸵鸟精神,得过且过。
“影,在想什么?”
雷霆环着胸,斜倚在门扉边。
往日这个时候月影早睡了,怎么她还坐在那里皱着眉,似乎在沉思。
“阵法我已经掌握,我总在想上面的人要干什么!”月影坐直身体,她休息得够久了,是时候走下一步棋。总要有一次主动出击吧?难不成象骡子一样别人赶一步,她就走一步:“听说三上界之间旗鼓相当,他们之间的通道修不修都无所谓,而他们要下来可以用分身。下三界无论哪个界他们都能来去自如,到底是为什么呢?总不会为了互相通商吧!”
“噗嗤”一声,雷紫蔓笑出声来。
通商?
这所说法很好笑。
“小影,他们可不是为通商,主要是分身下界其实对肉身有伤害,这样的做法会导致修行很长一段时间无寸进,长期停滞不前,通道,他们还是想修的。”
说到这里,雷紫蔓正色道:“其实魔界的通道虽然被毁,但人界通往魔界还有另一条路,好象是被大魔王封住了。魔界虽然是下三界之一,可它并非大家相象得那么简单,我总觉得那里的限制未必是天极九阶,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嗯。”月影点点头。
其实她盘算过了,下一步就是去找岳疆,到于冥宵,她轻易不想去招惹,魔王和魔界确实是不稳定因素,很容易搞出大问题。
“涅寂大人呢?”雷紫蔓突然压低声音,有些紧张的查看四周:“好象这两天没看到他。”
&bp;&bp;&bp;&bp;月影摇摇头:“不清楚。”
涅寂在不,她自在了许多,可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心里好象空了一块似的。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习惯成自然?
说起来她到这个世界没几天,涅寂就跟她在一起了,如今一晃过去了五年,说实在的,少了他的身边感觉怪怪的。从前哪怕他不出声,以灵体的形式呆在暗系玄珠里,她也莫名其妙觉得踏实。
当初岳疆也让她觉得踏实,可是与涅寂给她的踏实是不同感觉,岳疆就象朋友、伙伴,而涅寂给她的感觉就复杂得多了,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一路走来,最亲密无意的岳疆居然成了非敌非友的人,她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岳疆要利用自已。
当初金乌他们也是想利用自已达成目的,只是不知道哪里出错,涅寂并没需要运用神器就醒来了。
月影一直对涅寂存着警惕心,事实证明,他并不需要利用她做什么,唯一有关联的只怕是她的到来唤醒了他的觉醒吧!
六界主宰,月影想到这里再次摇头,她自认为没有被涅寂利用的地方。
“小影,你觉得涅寂大人对你怎么样?”
这句话,月影没有回答。
雷紫蔓脸上浮现八卦神色:“我觉得他很喜欢你,真的,比以前喜欢月明还要多。”
有吗?
月影挑挑眉不置可否。
她总感觉涅寂只在自已身上找乐子。
……
千里之外……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衣身影隐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在他周围有两道影子,哪怕光线再暗也隐隐发出微光。若是有人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其实那高大的身影周围不止两人,还有一道黑影几乎深入夜色之中。
“至尊,这是您要的东西。”
光焰的手在黑暗中现中,顿时各色光芒迸射,如暗夜彩虹。
“嗯。”
涅寂示意了一下,光焰急忙把收集来的宝物装入储物袋中才恭敬的奉上。
那道几乎完全隐入黑暗的身影往前凑了凑,是耆龙,哪怕与主人重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看到涅寂还是很激动:“至尊,再契约我们一次吧?”
自从主人灵魂脱体,他们三个都实力大减,哪怕他们已经处于这片时空的顶端,中间的落差还是让他们浑身难受。
当年事变,导致他们能量压缩得太厉害,尤其是光焰,直接爆体而亡。
所幸的是光焰他们三个全部都属于灵魂契约,因些光焰得以重新投胎成狐,在金乌的保护下不断成长直至慢慢觉醒,如今主人回来了,他们哪怕与目前这具肉身联系不够强,原本的天赋也恢复过来。
光焰,圣光火狐后裔,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就是寻宝天狐,前段时间他们得到主人的指令,由光焰领头,寻除水、火两系的灵体,今天回来交任务。
雷灵、风灵、土灵、光灵、暗灵,这一种灵体月影都没有,其实也世间难寻,光焰为了得到它们费老了力气,总算不负主人之令。
&bp;&bp;&bp;&bp;“不急,没到时候。”涅寂摇摇头。
三个魔兽眼巴巴的看着主人,知道主人从不虚言,估计现在也不是建立更深联系的时候,因些他们也不敢多言。
好半天,金乌的小声问:“至尊是要把这些元素灵体送给月影那丫头?”
涅寂脸一沉。
“小的说错了,嘿嘿,”金乌干笑两声,伸手在自已脸上轻轻扇了两下:“是主母,未来主母,嘿嘿嘿……”
光焰撇开脸低垂眼皮,丫的,丢脸,我不认识这货!
就连向来嬉皮笑脸的耆龙也抖了抖身上的爆出来的鸡皮疙瘩。
此时没有外人在,如果月影在些,恐怕再木然的脸也会裂掉,那个高高在上嚣张得天下无双的牛叉金乌居然会有这么谄媚的一面?吓死人!
突然间,涅寂和金乌他们都扭了扭头。
只动了动头,没有多余动作,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却吓得够呛。
涅寂的目光并没停留,只是一掠而过,金乌他们的眼神就狠得多了。
哪来的小贼敢听他们的墙根,找死吧?
远处黑暗中,血眼风中抖索……
他是脑子抽了才偷偷跟踪涅寂大人……
血眼一时花迷眼乱,没想明白自已的速度怎么能跟得上涅寂大人,其实一开始人家就发现了,只是没甩开他,故意让他跟着。
开始没想明白不妨碍现在想明白,血眼悲从心来。
事到如今,他只能面对死亡了……
呜……
金乌他们几个自大从跟涅寂联系上,级别就提升了三、四阶,能力都在血眼之上,哪能没发现他的存在?
主人没反应,他们就当血眼是空气,可主人的眼神扫过去了,那就意味着偷窥的家伙死定了!
与平时里不同,金乌几个在涅寂面前就象小孩在大人跟前,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好第一个冲上去表现表现。
等了许久,主人仍旧没有反应,修长的手指只摩挲储物袋,不知在思考什么。
耆龙心急,他终于飞身出去,从远处揪出一个人提了回来。
这一出手,他就诧异了,那个被抓的人级别可不低,并且在他手里面根本不反抗。
血眼被丢在地上,金乌他们三个包围着他。
“谁呀?有点眼熟?”耆龙困惑。
金乌也流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这团蹲在地上的黑影很眼熟,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似曾相识,要知道能让他们三个觉得见过的人基本上都死绝了,至少从月影出现后,他们都没与其人接触过。
地上的黑影瑟瑟缩缩,老半天了,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向包围他的人咧出讨好的笑容……
“血眼!”耆龙大叫:“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光焰冷冷的盯着血眼,他们三个都认识他,知道他曾经是月影的契约兽,不过这不代表他们能容忍他,毕竟他是在偷偷跟踪主人!
与他们俩不同,金乌略微思索了一下:“那女人是不是死了?”
“啊?”
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月明,样子显得很呆。
&bp;&bp;&bp;&bp;“我说月明那女人是不是死了?”金乌很看不上血眼呆头愣脑的样子。
“死了。”
血眼低眉顺眼,比在自已老子跟前还要老实。
“想跟主人契约?”
血眼又怔了怔,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开玩笑,涅寂大人要是看得上他,当年他就不会去跟月明。
这个答案出乎金乌的意料,他也怔了怔:“那你没事跟着我们干吗?”
沉默,继续沉默……
就在大家以为血眼不会回答之际,血眼突然羞涩的抬了抬头,用比蚊子叫还要小的声音道:“我好奇……那个……我以为至尊大人对……嗯……那个……玩……玩腻了……”
耆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金乌和光焰一时并没领会到这话中的意思,耆龙反应快,立马联想起涅寂这段时间跟月影在一起。
“嘿嘿。”耆龙坏笑。
月影那个小美女他见过一回,至今难忘,要是至尊大人真的不喜欢了,是不是他可以去来段可歌可泣的旷古奇情!
“我明白了,你是帮月影来盯大人的稍。”耆龙一本正经,用眼尾余光偷偷观察涅寂的反应。
光焰脸黑了。
他不傻,刚才一时没想到,现在已经完全领悟了耆龙的意思,他们三个契约兽了解对方如同了解自已。
这色龙!
想什么呢!
至尊大人让自已火速弄回来这些宝物,不给月影能给谁?
光焰可不觉得主人还能看上月影以外的其它女人!
对月影,光焰的感觉是复杂的。
说句实话,他其实很欣赏也很喜欢那个小女孩,曾经一度她那么想契约他,把他当成自已人看待,但从来没有尝试过强迫。
光焰虽然被涅寂灵魂契约了,可只要主人的肉身还没重塑之前,以月影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和灵魂力还是有可能契约他的,不过到大人回来的那一天,契约会自然中止。
无论如何,月影没有想过要强行对他做什么。
光焰也是喜欢月影的,她是个很特别的人类,无论哪个方面都那样与众不同。
“你……”
涅寂脸上划过笑的痕迹,血眼却惊怖的缩了缩:“你觉得我会离开自已的女人?”
血眼咽了咽喉咙,小声道:“我……我就是看你突然走了……主人还等着你帮忙去上三界……”
涅寂失笑。
没想到淡薄冷漠的血眼也会对人类忠心,虽然血眼后悔跟踪自已了,但出发点是基于月影的利益之上。
“走。”
“啊?”
血眼傻傻的看着涅寂。
“出来久了,想她。”涅寂云淡风清,丢给众人潇洒背影,众风中凌乱……
金乌首先回过神路上,光焰其后,血眼死里逃生松了口大气,深深庆幸自已走运,只有耆龙兀自停留原地悲叹自已的暗恋无疾而终……
“你们!”
当耆龙感叹完才发现自已身边已空无一人,急忙奋起直追,向大家前进的方向狂追,一边跑还一边暴怒的大吼:“一个两个没良心,不安慰人家就算了,连走也不说一声!过粪!!”
&bp;&bp;&bp;&bp;“主人,你什么时候……”金乌用灵魂力单独和涅寂传音。
涅寂眼中似有叹息。
“差不多了。”
没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就算听到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是啊,差不多了……
金乌看了看主人,没有再开口。
他是神兽,一个活了无穷岁月的半古神兽,与他同时候的生物都已经灭绝了,因为活了太长岁月,他已经对外界任何事物都基本无感了,还好他遇到了涅寂,多了两个兽类伙伴,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活这么久是为什么?
做为魔兽类,他对人类的思想和感情并不了解,可做为契约兽,他对自已主人谈不上很了解也还是能琢磨几分的。
主人对月影很不一般啊。
金乌沉默的低下头。
人类,女人,月影好吗?会不会象当年的月明一样?
想到这里,金乌眼底划过浓冽的杀意。
如今三个契约兽里耆龙呆得很安心也很开心,金乌和光焰则是紧张的,因为主人现在的身体完全是暗系,光系那部分还不知道流落何方,想经现次契约,目前不行,最起码他跟光焰还不可以,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个契约兽不可能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
毫无疑问,月影当了他们的路!
金乌对月影的存在很介意,除了当年,主人从不为其它人做什么,而月影是继月明之后的第二人,她已经排在主人寻找光系灵魂源前面,直到现在,至尊主人根本没提起另一半灵魂的只言片语……
怎么不早宰了她?!
金乌恨恨的想。
当然,他不后悔,没有月影就不会有主人觉醒的这天,这件事,他还不得不感谢那死丫头。
原本他选中她就是因为天命者身份,天命者,才有缘有运有集齐神器的可能,拿到所有神器,他自然有办法唤醒主人,但是这一切计划在无形中改变了,破坏了,主人提前觉醒并重塑也肉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事件推进也根本不可能预测。这些,说不上来是好还是坏,不过主人回来就是天大的好事。
沉默中,目的地已到达。
“哎呀!”
雷紫蔓象被人点了穴道般发僵,下一秒匆匆离去,临走时不忘记把儿子也拉走。
月影眨了眨,想笑。
现在他们的级别都已经属于这个时空的顶尖,涅寂一行并没有故意隐藏气息,所以远远的,屋内人就感觉得到他们在靠近。
别看雷紫蔓刚才叨叨得象妇人,她可是嘴里没闲着耳朵尖立着,什么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对于雷紫蔓他们来说,感应涅寂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人根本没有气息可以让人感应得到,可金乌、耆龙和光焰他们三个的气息她熟悉,感应到那三个,至尊大人的行踪就不言而喻了!
月影有些诧异。
幽暗的烛光中,她的俏脸微抬,斜竖的秀眉上扬,她并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已的嘴角正划出愉悦的弧线。
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月影突然觉得全身放松。
&bp;&bp;&bp;&bp;过远处传来的气息并不止一人,血眼也在其中。
与其它人不同,月影因为长期佩戴着黑煞玄珠,并与玄珠建立了感应,透过它,她也能感觉得到涅寂的到来。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抹似曾相识的如阳光般的气息,明明温暖偏又让人难受,一时之间,她也没想起来人是谁,另一抹气息是她极熟悉的,好长时间没有闻过的,好象是漂亮宝贝——光焰!
“卟”的一声轻响,月影从椅子上跳下来,迎上前去……
当涅寂一行进入院子里,看到的是笑容可掬的月影。
月亮下,美人如玉,丝质黑袍泛银光。
一双凤眸在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璀璨光芒,似人邀人品尝般的红唇带着倾倒众生的甜蜜笑容,竟是从来无人得见的绝世美色……
涅寂的心重重一跳,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涟漪般荡开……
她也想他了吗……
耆龙看得眼睛发直,嘴角有可疑液状物往下淌。
真好看,果然是他一眼就看中的美女,几年不见,影美人长大了,也更漂亮了,曼妙动人,恐怕天底下最挑剔的人都从此刻的她身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金乌虽然对月影怀着敌意,还是看这皎洁甜蜜的笑容看怔了。不得不承认,月影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一众人里,只有光焰扫了月影一眼就低下眼帘,既高兴又尴尬,有种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感觉。
就是涅寂忍不住想抬手迎接月影的时候,月影清脆带笑的道:“宝贝,好久不见!”
众人傻眼。
血眼双手捂脸,“唰”的一声,以最快速度逃走……
涅寂黑如锅底的脸色的同时,月影已经越过所有人走到最后面的光焰面前,使劲用手揉搓他光亮柔顺的头发:“快变身让我看看,应该漂亮了很多吧……”
呃!!!
光焰从忐忑到激动再到错愕,最后,他发狂了……
猛的,光焰从月影的魔爪里逃出来,脸色和涅寂的黑得相差无几。
亏他刚才感动滴……
原看到月影这样想他,看到他这样高兴,他感动无比,可她!她!她!
“别动手动脚!”
光焰退后三步,“别惹急了本大爷!”
话音刚落,一道警告的森森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带来一阵寒颤。
光焰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脾气还那么坏,唉,”月影摇摇头:“白瞎了一身好皮毛。”
远处屋顶上。
血眼和其它契约兽看着这边,没有人靠近,雷霆原本不放心月影一个人处于“危险”当中,怎奈他妈死也不放手,只能干看着。
趋吉避凶,野兽本能,金乌的霸气震魂、耆龙戾冲天,他们哪敢靠近?
“啊,是光焰大人!”
只有阴摄魂欢叫着想往这边奔,可他跑出几步后立刻退了回去,将其它人恶狠狠的瞪了个遍。
呸,当他傻?
这些家伙们一个不肯过去,看他不明白情况居然不拉他一把!
都说胆小惜命的人聪明,阴摄魂乃是此列中佼佼者。
&bp;&bp;&bp;&bp;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一只硕大无比、可爱非常的银白毛茸狐狸出现在大家眼前。
月影这一刻的表现也让众人大跌眼镜……
“打个滚嘛宝贝!”
“别小器,让我摸摸你的耳朵,就一下,一下就好……”
“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个子那么大,要不我脱了鞋,爬到人背上玩玩?”
黑线!
这还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主人吗?!
雷霆似有所悟:“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涅寂大人出现后,影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是啊,主人表情比以前丰富!”
“我也看出来了!”
“我也觉得。”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心里都有种猜想,那就是主人喜欢涅寂大人,涅寂大人是主人的心上人……
月影自从佩戴黑煞玄珠之后,她的表情越来越少,到后来除了那双如宝石般的凤眼以外,脸上几乎都是麻木空白的。其中的原因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主人越来越冷,身上人类的气息越来越淡。这一点,月影自已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也没有人去提醒她。
雷霆自是看在眼里,不过他不觉得月影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反而是现在她的表情越来越正常让他有些诧异。
最清楚月影变化的人莫过于涅寂。
其实月影之前的变化是因为修习了黑暗法则的原故,她在黑暗法则没修行成功的时候就动用了玄珠力量,这样一来,玄珠就会影响她的一切。
神器,自然没有生机也没有表情,月影之所以会变成没有人类气息的玉雕美人,完全是神器引起的。
如今她黑暗大道修成,已经能引动天地力量召唤上古黑暗魔神莅临,神器对她的控制自然慢慢减退,再加上他的灵魂已给脱离黑煞玄珠,不再对她的暗系造成牵引,她自然恢复得一日千里。
此刻,涅寂是气愤的。
他从来没想到过月影会如此喜欢光焰这只“闷骚”狐狸,居然一行人回来,那臭女人直接扑向光焰,太没面子了!
虽然心里气愤不平,但他不知为何还是宠溺的暗中命令光焰听从月影吩咐……
想到这,涅寂怔了怔,很快,他平淡接受了。
他并不是一个感情细腻的男人,他早已经清楚自已对月影和对月明的感觉上有何不同,自然而然的,他接受并承认喜欢这个小女人,喜欢了,当然就是他的,没有谁能抢走。
涅寂理所当然的把月影当成自已的女人,只是看着光焰,他前所未有的不顺眼。
院子中,骑坐在光焰身上的月影感受着掌下的平顺溜滑,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尴尬。
涅寂他们进来,其实她用余光扫了涅寂一眼,事实上她最先看的是涅寂。
月影没办法解释自已的心情。
看到光焰她当然喜出望外,这么久不见,不高兴才怪,可是她其实踏出第一步时的动作出于本能,是向着涅寂而去的,只是快到涅寂身前时,她的双腿又毅然继续往前冲向光焰……
&bp;&bp;&bp;&bp;丢死人了!
月影的脸红红的,只是旁人不知道那是羞红,还道是她开心大笑才让粉腮起霞。
涅寂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她却觉得心头空了一块,哪怕告诫自已不去想他,她的思绪还是时不时转动着,总在想他去了哪?为何不跟她说一声?
看到涅寂回来,月影突然发现自已很高兴,居然还想冲过去扑进他怀中……这……这是神马状况……吃错了药吧!
所以说最后扑向光焰,月影更多的原因是掩饰真实心意。
尴尬啊!
这么年纪一把的老女人了,还象小女孩般趴在“宠物”身上撒娇,还装出姿态娇声娇气的诱哄光焰……
月影被自已的表现出和嗲嗲的声音弄得全身鸡皮疙瘩,很有种想找块豆腐撞死的感觉。
她哪里不知道自已现在表现得极幼稚?
不仅是幼稚,简直就是白痴!
可怜光焰无辜受搓揉,背上的毛乱得打结!
当月影从光焰身-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许多时间,她的失态也完全掩饰过去。
涅寂挥了挥手,所有人都乖乖退出去。
看着大家整齐的动作,月影怔了怔,半眯的凤眸透出危险光芒。
真听话!
要说院子里都是他的人,听话正常,可是远处那些人虽然躲得好,她还是知道的,没想到他手一挥,连远处那些货们也都全部消失了……
有没有搞错?
那此都是她的契约兽!
“进去吧,我有事跟你说。”涅寂似乎没看到她恨恨的眼神,丢下她独自先进了屋内。
月影默了默,跟了进去。
没办法,武力决定一切,人家武力值高嘛,她也得顺从。
还没等月影屁-股坐稳,涅寂已经开口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呃?哦。”月影的心重重一跳。
“你尽量避着冥宵,别招惹他。”涅寂看也不看月影因讶异扬起的秀眉,直接吩咐道:“墨惜白会陪你去找岳疆,等我回来再带你去上三界。”
这交待没头没脑的,还是命令口吻,令人不爽。
月影抿了抿嘴,没出声。
“月影,如果以后墨惜白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呼的一声,月影站了起来,俏脸发白:“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动他!”
他叫她月影!
他从来不会直呼她的名字,今天这样开口,说明他是认真的!
涅寂漆黑无底的瞳孔直视她的双眸,良久才出言道:“他有他的使命。”
“什么使命?”
月影有些发慌,这段时间涅寂都没有把小白放出来,但起码她知道他不会受伤害,涅寂不会对他做什么,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就象我一样吗?天命者或者其它身份?!”
没等涅寂回应,她已经紧张的在屋内来回走动,“不,不行,我要亲自问他,什么狗屁天命,为什么强加在我们身上……”
“女人,你冷静点。”
“去他的冷静!”月影回想刚才他的话,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什么叫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bp;&bp;&bp;&bp;难不成涅寂想要小白的命?又或者滑稽的说出小白的使命属于牺牲那类?
不,她不能接受!!!
月影的拳头捏紧了……
“到时候再说吧。”
?
月影怔了,刚才的怒气就象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散掉,他,是什么意思?
转瞬她就醒悟过来,涅寂这是明摆着表示并不强求,又或者小白已经被他说服了,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能无法收拾……
月影并没有信心去说服墨惜白,墨惜白是男人,如果他做了某个重大决定,那么无论是谁去劝,估计都没有用。
想到这里,她觉得满嘴苦涩。
无论是哪个时空,总有一些正义的人做着他们觉得应当做的事,不为自已,而是为了其它人,若小白一定要去完全他所谓有使命,她能挡得住吗?总不能永远把他禁锢起来吧!
涅寂看着月影不断变化的脸色,沉默着。
直接告诉她吗?
原本他是准备那样做的,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口,她应当不同意他的做法,也很可能会恨他。
这种可能让他心里不舒服,他不愿意她恨自已。
“天明之前墨惜白就会出现,去狂澜海时记住离中域远些,别让冥宵感应到你的气息。”
“冥宵在海底?”
“中域是魔族在人界建立的基地,太过靠近不好。”
涅寂的脸色居然有些沉重,这让月影吃惊,在她的意识里,他应该是任何人和事都不惧的存在,难不成他对冥宵忌惮?
“是你想的那样。”涅寂微微叹息了:“你不懂冥宵的来历,如无意外,为了收集天灵地宝做聘礼,他已经回魔界去了,如果的他非你可抗衡……”
“如果他对上你呢?”月影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他不取魔王剑,旗鼓相当,若他取剑……”涅寂的话语停顿了片刻:“恐怕目前无人能与之抗衡。”
月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涅寂的话音虽然平淡,内容却是惊人的。
怎么,冥宵居然力量还在涅寂之上!
“那他的来历……”月影平白心跳回快了两倍,某种不确定因素让她神经紧绷。
听涅寂的意思,如果冥宵取了魔王剑,那她绝对只能乖乖嫁给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也罢,你也该知道了……”
随着涅寂以平淡的口吻叙述,月影才知道曾经天地间出现过的顶峰级人物三大始祖,神祖、魔祖以及妖祖,神祖的能量最浩瀚,但是神祖可以说消失了,也可以说无处不在,他的力量化为天地六界的滋养物,妖祖已经消失,力量分散在各大神兽种族的血脉传承之中,唯有魔祖,有人说他坐化升仙,有人说他陷入无尽长眠之中,也有人说他入异时空修行去了,当然,说他死了的人也有……
如今留在世间的三大始祖传说基本上已经不可见,哪怕偶有残余古记,上面的内容已不尽然属实。
就同暗帝和魔祖之间的年代混淆和身份错乱一样,没有人知道究竟。
&bp;&bp;&bp;&bp;涅寂对当年的人和事也不得而知,他唯一可以确实的就是魔祖转世了,月弑天与冥宵的交集,只是暗帝与某次转世大魔王相遇,远远不是最初的魔祖时代。
至于为什么能确实,答案在金乌身上,无尽数月初始,金乌只是一个弱小的蝼蚁,哪怕神兽血脉在三大始祖面前也不值一提。
那时候的金乌还是雏鸟,记忆并不完整,但他记得魔祖的气息,以及往后的无穷岁月里曾经出现过的相同气息。
“魔祖转世要求太高,如果金乌的计算没错,如今是他第六世,给我的感觉他已经很接近超无境魔神了。”
涅寂勾了勾嘴角,虽然他口中潜在的敌人力量在自已之上,但他明显不在意:“冥宵还有很大成长空间,很可能这第六世能够完整重现当年魔祖的辉煌。”
月影脸色沉重。
涅寂不在意不代表其它人也可以不在意,她完全是无奈加无语。
她的成长飞速,几乎没有人与她进阶的速度相媲美,但从他的叙述出可以听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无论再怎么修行都不可以达到冥宵最终成长的那个程度……
这是要认命的节奏吗?!
“别担心,”涅寂突然笑了,笑得温暖动人:“傻女人,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是我的女人,我总会护着你的。”
月影无言以对,只能回以一记白眼。
……
月影猛然间睁开眼睛,眼前是短暂睡醒时才有的迷离……
怎么会睡着了?
月影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松了一口气。
她在自已的床榻上,外衫没除,被子盖得好好的。
等等,不对!
月影思来想去,只记得自已在跟涅寂聊天,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意识了,看样子她睡着这件事跟涅寂有关。
如今月影已经是地尊级,她基本上不靠睡觉来恢复精神力和体力,哪怕还是下意识睡到床上,可身周发生的一切细小声音和走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昨天半夜的昏睡,却让她完全空白了一段记忆。
“谁!”
月影余光捕捉到一抹银白身影,不由得猛的从床榻上跳下来……
“影。”
那个身影缓缓走近,越近,气息和相貌越熟悉。
透过朦胧的帐幔,高挑欣长的男人转过柱子真真切切出现在月影视线之中……
白衣银袍,眉目如画,说不出来的高洁和高贵,行动如仙雾缭绕……
“小白!”
月影惊喜:“你回来了!涅寂终于放你回来了!”
“是,”墨惜白露出倾倒众生的微笑,如冬日里阳光灿烂:“我回来了。”
月影突然心头一颤,想起昨夜那番对话。
小白回来了,意味着涅寂走了,他还会回来吗?
不,他说的那句“男人之间的问题”和“是我的女人,我总会护你的”,应该……应该办完事还会回来的。
想到这里,月影粉脸蓦的发热,急忙甩开这种念头。
墨惜白的笑脸僵了僵,只是不到一秒时间又微笑起来,取而代之是苦涩。
&bp;&bp;&bp;&bp;影变了,明明在他面前,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墨惜白脸上不显,心里黯然。
若是以前,他不知道猜得到她在想什么,但这段时间他虽然不能与她交流,却是时时随在她身边的,涅寂给他选择的是最好的去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系玄珠空间内,努力让光暗两系神器互相感应互相接纳,随着两个神器之间不断接近,再不也复当初的极端排斥,他与暗系神器了有了某种联系,而正是这种联系让他感应得到她的内心波动。
“你还走吗?”月影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掌,有种害怕他突然消失的感觉。
“我……”
墨惜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从来不骗人,以前是不屑,对她是不愿,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以后自已会怎么样,是彻底消失,还是会变成另一个人……
“别走了!”月影摇摇头阻止他开口:“我不信命,也不接受所谓上天给的使命,你别傻,性命是自已的,没有必要为了别的人和事付出不应当的代价。”
“影……”
“不管你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月影恶狠狠的再次打断他的话,抓住他的那只小手越加用力,都掐到肉里去了:“你敢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把你关起来,关你一辈子。”
墨惜白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入她灵魂深处。
突然间,一股火热由那双永远清冷的星辰般的眼眸中出现,从小小的火苗变成一片热浪……
月影几乎承受不住这种热情又深情的目光,有些羞涩的垂下眼帘。
这一刻,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感觉自已动心了,动心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她对涅寂也有类似的感觉出现!
月影并不是个很懂爱情的人,毕竟上一世她活在枪林弹雨之中,闲暇时也只是本着活一天享受一天过日子,真正的爱情还没有体验过。而这一世,她努力修行努力寻找属于自已的一方天地,亲情友情她已经拥有了,这种心动的感觉还没完全了解。
正常人哪怕没爱过也知道什么叫心动,她知道她喜欢小白,却不知道自已居然也是喜欢涅寂的,比喜欢小白似乎还要多一些。
若没有对比,她还没理清头绪,可是现在对比来了,来得那么突然,事实却让她不知所措……
同时爱上两个男人?
过头了吧?
月影的嘴角抽了抽,难得她还有搞三角暧昧的潜力!
“影,你不乖,”墨惜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却让月影心更乱了:“你老走神,是在想把我关到什么地方吗?”
“当然。”
月影尴尬,努力做出平淡的样子,却始终抬不起头。
“我暂时不会走,”墨惜白突然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这内容、这口吻……
月影心头一跳。
这番话和这口吻怎么跟涅寂那句如此相象?!
猛然间,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想在月影脑海间浮现出来……
&bp;&bp;&bp;&bp;月影从来没有象现在迷惑。
墨惜白和涅寂似乎某个地方相象,真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么?
早先她也有过感觉,感觉小白与涅寂之间似存在着关联,现在想想,难不成他们……兄弟?父子?
猛的甩甩头,月影恶寒,她的猜想太无厘头了,怎么可能!
……
狂澜海深处。
月影一行已经到达大地迷宫外,几年没过来,大地迷宫还是辉煌的金灿灿的,时间并没有在它身上留下痕迹。
“进去吧。”
出乎大家意料,这次首先开口的竟然是炙日。
也是,他在人界没有同族,唯一的族人就在迷宫深处的生命之源里,而且他本身就是在那个地方长大的,那里是他的故乡。
炙日的话得到大家热烈响应,最热烈的莫过于当初在生命之源里经历了生死之战的契约兽们,他们又回来了,这次青青兮若敢来挑衅,绝对会抓着她往死里打!
月影失笑。
她的契约兽们还挺记仇嘛,到了这里不想别的,只想找曾经的敌人出恶气,也算是有抱负了。
入迷宫的路很顺利,有数件神器伴身,迷宫里连叉路口都没出现,一条大路通罗马,就是出甬道后的情况让大家人些意外,原本应该蹲守在洞口的狂海兽并没有出现,就连雷霆卖力吆喝了几声换来的也是无限平静。
“走了?”
雷霆眼角眉稍全是失望。
他虽然不是好战份子,可现在他已经进入地尊级,在这个时空找不到对手,总不能几个契约兽之间互相乱殴吧?
唉,想打个架怎么就这么难呢!
几个契约兽和雷霆一样,都跃跃欲试,大家分散开来找了老大一圈,未果,只能败兴的进入内甬道。
“影,这里的气息很古老。”
沉默的墨惜白突然开口道:“我感觉这里有另外一股气息。”
月影怔了怔,放出神识将方圆百米扫了扫:“没有啊。”
“你感觉不到?”墨惜白有些意外,他停顿了片刻:“是有另一股气息,比其它地方灵气浓郁的气息,就在这附近……我怀疑这里有出口通往上三界!”
哦!
月影眉头一挑。
居然有出口通往上三界?难道这里也有象隐族那样的空间破口么?
说起来,在隐族那里的空间路口虽然小,可她是感应得到的,偏偏小白此刻感应到的气息,她一点也觉察不到。
“影,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这里的空间甬道应该是一位极口土系高手所制,你试试能不能借用开山斧的力量找到它的位置。”
月影点点头闭上眼睛,缓缓将自已的土元素推开,往四周覆盖……
“咦!”
月影皱了皱眉,果然她的土系精神力推出去了,感应到一丝丝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气息,只是那气息太淡,根本无法琢磨。至于开山斧,虽然她的土系被岳疆改造过,可惜那力量无法与开山斧溶合,想借神器之力并无可能。
猛的,她醒悟过来,这个甬道八成是岳疆弄的吧!
&bp;&bp;&bp;&bp;月影这样猜想并非没有根据,刚才她推动土系元素之时,身边拥有土系的几个魔兽也同时在感应,不说她,就是级别最高的梧桐都感应不到那股气息,更别提找到气息来源之处了!
一行人,只有墨惜白和月影感应到了,墨惜白若是与涅寂有关联,他感应得到上三界的气息不奇怪,而月影,土系并不是她最强的系别,唯一独特之处,便是她的土系曾经被岳疆的力量覆盖过,已经带着少许生命力量。
因此,月影敢肯定这个甬道与岳疆有关,哪怕不是他弄的,也应该是与他有关的土系族人建造。
接下来的路在大家沉默中度过。
大地迷宫很大,哪怕没有岔路出现,笔直的甬道还是很长很长。
原本这样的距离对大家来说只是几息工夫就可以到达,前方并没有危险,放快步伐也没什么,可月影和墨惜白都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着,大概还在思索刚才那股来自天外的气息,他们的速度并没有加快,本来就很长的路全部一步一个足印往前走。
好在路总有尽头,终于,看上去没有出口的死路出现在大家眼前。
“谁?影姐姐!”
一声清叱响起,随即变做惊喜,下一秒,一个短小的彩色身影窜过来,往刚跨入生命之源的月影身上扑去……
“小紫。”
月影伸手接住她,几年不见,小紫已经化形了,现在是一个外表约五六岁的粉嫩小女娃。
“影姐姐,看看我漂亮了没有!”
小紫从月影的怀中挣出来,急急的摆出自认为最美的姿态,在原地转了个圈。
“哈哈哈哈……”
阴摄魂大笑:“主人,你看看她的小傻样,活脱脱就是你的翻版!”
众人皆抿嘴。
原来小紫穿着彩衣裳,颜色对月影破阶里的彩光完全相同,不说衣裳,就连发型也弄得与当初月影喜欢梳的发型一样,她脚上那双永远月白的鞋子以及鞋面上点缀用的黑色魔晶石也在小紫这里完全承接下来,可以说除了小紫那双貂儿特有的圆眼睛以外无处不象!
“嗯!臭瘪三!”
小紫收起笑脸,恶狠狠的盯着阴摄魂,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尖下巴扬起,肉肉的小手捏成拳冲着他晃了晃:“敢笑你姑奶奶,小心姑奶奶揍你!”
虽然她样子凶悍,无奈小不点的身材和肉肉的拳头太没有威胁性,完全是喜感,不但没能震撼它人,反而招来另一阵狂笑。
这次到来跟上次不同,一路上小紫都喜不自胜的拉着月影的手往里走,时不时还与大家打着招呼。
银龙早已经得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前来迎接,他接着炙日的衣角(原本是想拉手来着,问题人家炙日不干,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拽拽衣角罢了),嘴里不住叨叨离别后的思念之情跟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上次月影来,这里的魔兽们基本上都打过照面,生命之源从来没有外客,她的再次到来还是引起了大家的热情围观。
&bp;&bp;&bp;&bp;“叭”
一声脆响从圣女殿里传出来。
“那个女人还敢来!”青青兮一路将前来报信的青狼踹翻在地,俏脸气得铁青。
自上一次那个叫月影的女人走了以后,父神大人就没给过她好脸色,搞得她这几年来都小心翼翼的办事,尽可能呆在圣女以殿里,不得不出面时才会到殿外去,哪怕这样,办的事有一点不合父神大人的意,她还会被斥责。
最可恨的是父神大人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那个贱人的毒,对她不象当初那么宽容还不算,居然有人在的时候也会毫不容情批评她,搞得她多年以来高贵圣洁的圣女形容一败涂地!
其实青青兮有点冤枉岳疆了,实际上是她变得太多,长期身居高位掌握权力已经让她失去本心,处理事务时难免挟带个人喜恶,自然而然,她行事会有偏颇。
青青兮伤害月影他们的事情固然让岳疆很不满,更多的原因还是来自于她本身。
关于这些,青青兮根本没有想过,她只恨月影,觉得一切的不公平待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青青兮愤怒的来回走动,她扫了扫缩在角落的青狼一眼,那青狼又是一阵瑟缩。
“窝囊废!”
重重哼着,青青兮问:“父神大人出关了吗?”
“还,还没有……”
哦,那就是说父神大人还不知道月影那死丫头又来了!
青青兮暗喜。
太好了,父神大人不出关,月影几个小菜还不是凭她拿捏?赶在大人之前把那小贱人杀掉,回头再说那些人走了,父神大人也未必真会追出去找他们,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让父神大人知道,重重责罚也算,总不会父神大人为了一个外人杀掉跟随自已千万年的神殿圣女吧?
想来想去,青青兮还是觉得这买卖非常划算。
“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一句话打发青狼,青青兮身影形移动往外掠去,许是做贼心虚,她下意识决定尽量把狙杀月影一行的地点尽量离神殿远一些,她得快些出去,赶在月影一行到达大地神殿之前把他们拦截下来。
树林外。
月影一行人走得并不快,被这里的魔兽簇拥着,时不时传来他们的问题以及对外界的好奇,大家都显得很有耐心。
对这些魔兽,月影并不烦,实在时他们虽然年纪不小,性子却单纯直接,让她心生好感,紧绷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神经在面对他们时全部放松了。
其实青青兮惦记月影的同时,月影也要想着她什么时候出现。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月影从看到她第一眼里就知道那个女人对自已怀有敌意,经过上次一战,以及后来岳疆出现,青青兮不恨她入骨才怪!
离树林越离近,魔兽们渐渐都告辞了,他们习惯性不靠近树林,没有命令的话,绝对无人踏入神殿外围。
“呼”的疾风声……
树林突然开始呜咽,大地在轻颤……
“有人作怪。”
墨惜白突然出手,一道白光击出,打向远处……
&bp;&bp;&bp;&bp;“嘭”的一声。
白光击在柔软的结界上,紧随其来的是一道淡金色身影从地底跃出,正是地偱的青青兮。
墨惜白并没见过她,只是从其它人口中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以及当初她与月影他们的过节,刚才出手之里他只用了两分力道,不过这个女人的结界还行,是个地尊级的土系高手。
“哼哼,找个野男人做帮手果然不同了。”
青青兮冷笑着站立在离他们二十米远之处,高贵圣洁的形象犹如仙子般,只是脸上那抹倨傲和眸底的杀意破坏了唯美形象:“月影,上次你派手下伤我,这次我要与你单挑,你敢不敢应战。”
此言一出,众愕然,阴摄魂则是脚下一虚差点跌到。
要不要脸?
上次明明是她挑衅,还打伤了所有人,居然说主人派人(蚩区)伤她?!
众唏嘘不已。
阴摄魂那一软当然不是害怕,而是吃惊,居然有人敢单挑主人?
啧啧啧,真是大胆不怕死!
太让他意外了!
太让他兴奋了!
众人的表现看在青青兮眼中,意味不同,她立马误解了。
看,一群小人而已,水平不怎么样,于是为了在江湖上走动就拉帮结派的乌合之众,简直是下贱!
青青兮理所当然认为这些人都在害怕,她是谁?
生命之源的圣女。
她一站出来自然会让人不战而退。
这一刻青青兮得意之余还有些担心,若是月影拒绝单挑,那一些一涌而上,她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毕竟刚才出手那个好看得让人转不动眼睛的男子级别不底,也不知道方才他是不是用了全力,哪怕他用的是全力,那记攻击也不低于天极九阶,搞不好也是个地尊。
还有上次出现那个怪模怪样的壮硕男人,他的攻击太猛了,打起来也难对付!
青青兮在这边思索着,她也害怕受伤,怕痛更怕丢脸,却不料对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嗓音,立刻让她恢复信心,愈发趾高气昂起来。
原来是月影接受了她的单挑。
“哼,倒是有几分胆色,”青青兮美目转动,以为月影因为面子上下不去所以强行撑着:“既是应战,那就要立天地誓言,其它人不得参与,生死不论。”
青青兮打算得好,立下誓言,天地规则就会接管剩下的内容,这样一来其它人就没办法插手她们的决斗了,最重要的是哪怕父神大人得信赶到,也没办法帮这个死丫头逃命。
要的就是生死战,不死不休,这种誓言一出,一方认输也要得到另一方同意后,天地结界才会解开。
到时候月影想认输,还要看她青青兮圣女大人同不同意!
青青兮笑了,月影也笑了。
月影笑之余还有些无奈,天知道这傻女人哪来这么大信心呢?居然玩生死战!
现在的月影级别虽然仍在青青兮之下,但是她的攻击和防守早已经远远趔趄了地尊一级,以她的越阶战斗经验来说,对战地尊二级的青青兮她是占便宜的。
&bp;&bp;&bp;&bp;当两个人的誓言完成后,几道神光从天而降,将青青兮与月影包裹在中央,此时,天地规则已经接管战斗后续,战斗不结束,外面的人无法进入天地结界,当然,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到底念着青青兮是岳疆的人,月影并没有立下真正的生死战,青青兮那方虽然存着杀人的心,却不好直接吐口说生死战,还是担心岳疆追究。
她可以在战斗时杀死月影,假托是失手,却不能直言月影非死不可。
单挑,经过双方同意,到时候父神大人追究起来她有托词,父神大人就算惩罚也不会太重的。
青青兮看着月影就象看死人,看不透月影的级别她并不担心,当初那一战时她不也没看出来吗,不过是那丫头有隐匿级别的办法而已,面对她,面对地尊级高手,那丫头只能是死!
“来吧,还等什么?”
月影想笑。
“别以为本圣女会看父神大人的面子让着你的,你自求多福吧。”青青兮玉掌翻飞,瞬间结成几记掌印,她期盼着月影求饶,当然,就算那死丫头求饶她也不会放过的。
月影微叹了。
让她?会吗?这女人是不是头脑不清醒?
若是真顾及岳疆的面子,青青兮根本不就会提出单挑,都到这时候了,还假惺惺的做什么!
“卷云掌!”
一声娇叱传来,青青兮已经抢先出手了……
“真没有高手风范。”阴摄魂在外围嘟囔,一般两对战,级别高的总会让级别低的先出手,虽然不是什么规定,但是大家都是这样做的。青青兮并不知道主人的级别,不过以她地尊二级的水平确实高于月影,抢先出手有些不光彩。
战圈内,月影并没有那么多想法,上次她级别不够,看不到青青兮攻击的轨迹,而这次,她战斗的同时也会领悟来自敌人的优势,从对战得到益处。
几记风卷残云的巨大元素攻击扑面而来。
青青兮虽然是土系的,但是她的土系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完全是土系沙石乱流带动风系,使得单系攻击变成了双系打击!
好!
月影暗叫一声。
这个领悟来得很快,但是被她压下去了,打架的时候不是顿悟的好时机。
对面,青青兮突然发现目标失踪,她的攻击全部落空,最后击在了天地结界之上。
月影去哪里了?
青青兮的轻敌让她失去警惕心,一时之间竟然怔了。片刻后,青青兮霍然发现月影在她身后,当她回身看去时,月影对她露出淡然一笑。
这一笑,笑得青青兮冷汗淋漓……
月影是什么时候到她后面的?
刚才攻击时吗?
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青青兮完全可以相象得到如果自已发怔的那一刻月影出手,自已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青青兮气息不稳退了几步,心已微生怯意:“你是什么级别?”
噗嗤一声,月影终于忍不住咧开红唇:“喂,大妈,我们是在决斗,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可笑了?”
&bp;&bp;&bp;&bp;青青兮的脸立刻发白,是气的。
大妈?
从来没有人用大妈来称呼她,在所有人眼里她都圣洁如仙子,高不可攀、美不胜收,这死丫头居然叫她大妈!
最最让青青兮不可忍受的就是年纪,事实上她的年纪确实不知道大月影多少,别说大妈,就是叫老太太也叫小了无数辈!
月影对她和称呼直接戳中了她的内心。
原本青青兮并不在意年纪,因为她的外貌是出众的,可以说放眼天下没几个女子可与她相提并论,因为级别放在这里,她的气质更是仙气飘飘,难有女人可以匹敌,年纪不但不是劣势,还是她神一般存在的代言,可是女人总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喜欢同样美貌的女性把自已辈分叫大,更何况是“大妈”这种形容粗蠢老女人的词语!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月影无论气质还是外貌似乎都略胜青青兮一筹,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也知道这个小丫头迷人得紧,要不然父神大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外来凡女对自已恼怒呢?
“小狐狸精!”
青青兮暗骂。
她没有跟别人对嘴的经验,又被狠狠戳中短处,一时之间有怒也发不出来。
都说愤怒的人会失去理智,这是真的,这一刻,青青兮完全忘记了刚才对月影的忌惮,直接将自已的全部力量汇成毁天灭的地力量,以比前次攻击快上近十倍的速度呼啸而去……
青青兮的妙目定定的看着月影,这次,月影并没有失踪,反而象被吓傻了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外围,除了梧桐、炙日和雷霆以外,其它人都惊呼起来。
地尊二级的全部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怎么主人没有躲开呢?
雷霆的心里有些发紧,不过他完全相信月影的妖孽,虽免不了担心,但基本上是不害怕有事的。
炙日心里倒是更加紧张一些,只不过他向来显得无情,情感不外露,光从外表看不出他的心里活动。
比与他们两个,梧桐的心态的完全不同的。
紧张害怕,有用吗?
反正天地规则都锁定了战斗,与其在那里白费心力,不如玩点别的。
不管怎么说,契约者们都知道没有十足把握月影不会站着挨打的,她的速度要跑,累死青青兮都打不着。
青青兮脸上已经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哼,月影,你这下死定了吧!
电光火石间,巨大的双系能量已经扑到月影跟前,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拳头捏紧时,月影突然动了……
“生命之盾!”
随着一声清叱响起,一面青色巨盾凭空出现,盾面上金光流转,向四周扩散的却是蓝色光芒……
这是……
“不可能!怎么可能!”青青兮失声惊叫。
是她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怎么会有父神大能才使用得出来的生命力量护卫盾!
月影身前的巨盾是由生命元素为主导组成的防护盾牌,危急关头,攻击触动了她的潜力,领悟到新的抗御大招……
&bp;&bp;&bp;&bp;青青兮几乎要疯了。
她的全力一击打在生命之盾上,完全被盾牌吸收并化为已用,这样一来,生命之盾的防御不但打不破,反而更上一层楼……
月影惊喜。
想不到岳疆改造过的土系元素如此厉害,原本只是微弱的生命力量被她的新领悟激发,这个防御大招不但搞冲击一流,还能吸收外来的能源,可以说它是类似无敌无缺陷的保护伞!
真好!
月影暗暗想着回头一定要找小白来试试,看看他的力量能不能打破这个防御。
“小偷!窃贼!”
青青兮想歪了,她的念头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生命之源的令牌上,父神大人上次送了那死丫头一块令牌,令牌上应该留有他的力量,被这丫头借力打力了!
为什么,为什么父神大人对这低贱的小丫头那么好?还要保护她!难怪面对自已的挑战,那丫头居然真敢接下来,看来是有恃无恐啊!
思索百转千里间,青青兮又气又怨,双唇颤抖的怒道:“有种别躲着,咱们面对面的来!”
“好。”
月影收起生命之盾。
方才她只是试试新招的威力,对付青青兮,她主攻就行。
场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紧张全部散去了,剩下的是观战的兴致,不用说,大家都等待着月影痛殴青青兮的场景。
月影并没有让大伙失望,她试完了防御就该出手了。
战圈中,月影的身形再次消失……
青青兮刚才就知道月影速度极快,所以她没有掉以轻心,而放开神识环顾自已身周各个方位……
“嘭”的一声闷响……
青青兮被打了个踉跄,肩头传来钝痛……
好快!
真的好快!
青青兮来不及有多余的思考,没等她神识扫过,小腿又被踢中了一脚,力道之下,险些让她跪倒在地!
好久没有尝过挨打的滋味了……
短短几秒之内,青青兮连挨了十几记拳脚。
不得不说月影的速度快得让人崩溃,堂堂一个地尊二级的顶级高手,神识的速度都赶不上她移动的速度快,往往青青兮的神识刚要扫到,攻击已经快人一步打中了目标。
战圈里的青青兮狼狈不堪,可她发慌的心定了下来。
那死丫头的级别似乎没涨,拳脚打在身上虽然痛,可有地尊二级的精神力保护着,她只受了些微乎其微的小伤。
她得想办法,只要月影的攻击停顿一下,一下子就好,只要她的攻击打中了月影,那死丫头立马就会失去战斗力!
还没等青青兮盘算完,又是一声拳头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这次,月影的拳正正打在她鼻梁上,打得她鼻子又酸又痛,禁不住手涕泪纵流……
“哈哈哈,那女人哭了……”
场外传来阴摄魂幸灾乐祸的讥笑声,青青兮脚步一乱,差点气昏过去!
论谁被打中鼻子就这样好不好,眼泪鼻涕想忍都忍不住,是太难看了,那个死丫头实在可恨得紧!
青青兮哪里想得到月影根本没用全力!
&bp;&bp;&bp;&bp;“主人加油,搞定她!”余鱼鱼兴奋的又叫又跳。
不消余鱼鱼鼓动,月影已经停下来,是时候给青青兮正面一击了。
对面,忙乱擦抹的青青兮暗乐,她找到时机了,就是这个最佳时刻,给那死丫头致命一击……
“山岳压顶!”
随着青青兮变调的大吼声,一个硕大的野人出现,肩头举着一座小山,跟当初魔宇森林里岳疆使用“搬山”那招类似。
电光火石间,那野人发出一声震天暴吼,小山脱手,恶狠狠的朝月影当头砸下……
“弑生灵!”
与此同时,月影也发出一声清叱,她先择了自已最强的暗元素发出最强攻击,由于她的极暗长期与暗系神器力量混用,她的地尊一级暗系力量完全有越阶战斗的能力,她相信比青青兮更强一级的正面对攻也可以接得下来。
呼的,一只漆黑无光骷髅利爪凭空出现,向小山挥去……
“噗嗤”一声微响……
坚硬的山石在利爪下如同细沙,一碰即散……
青青兮还没回过神来,利爪已经挥到她得意洋洋的绝色脸庞上……
“啊……”
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响起……
原来那利爪力量之大竟收势不住,虽然青青兮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疾退了,可爪尖还是狠狠划过了她的脸庞,留下五道深深的皮肉翻滚的狰狞印记!
呃……
月影默。
她原本也没想毁那女人的容,失误,是失误。
此时的青青兮狼狈到了极点。
她的衣裳凌乱,头发披散,仙子般的美貌也被血淋淋深入骨的五道伤痕颠覆,哪里还有最初的姿态,完全是疯婆子形象。
恨、怒、痛苦、恐慌……种种情绪在心头交织,一时之间竟无法理清。
有些时候人的本能比思想来得快,青青兮没有思想,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叮灵”一声脆响,金色的物件从天而降……
月影瞳孔猛然收缩,身形极速移动……
“仙器,是仙器!”炙日在场外失声惊叫,难得他也失态了……
几息之间,月影已经被攻击了近二十次,饶是她速度快,也狼狈不堪,这样的移动让她的精神力消耗快得承受不起……
攻击月影的是一枚金灿灿的铃铛,确实是件仙器,虽然不如元素神器高级,可对现在的月影来说,是她没办法抗衡的……
就在此时,青青兮动了,她怒吼着连发数道攻击配合仙器攻击意欲毁灭敌人……
糟糕!
月影心头一紧。
这不是玩她的小命吗?
这种时候哪里还敢保留实力,她再也顾不得青青兮死活,将生命之盾抛出,双掌合什,召唤元素神……
“暗魔尊!”
战圈里温度立马低到了零点……
青青兮接下来的攻击被压抑了,还没等她挣脱束缚,一道神威压凭空出现,将她压到地面上,连指头都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生命之盾已与金铃短兵相接,金铃停住了攻击,抵着盾牌僵持在半空……
月影的力量以决堤般的迅猛速度流失……
&bp;&bp;&bp;&bp;不行,她坚持不住了……
月影强行将口中的鲜血咽下。
在这种高强度透支力量的时刻,内伤不断扩大,她必须立刻处理青青兮,否则很快倒在地上的就是她!
“神罚之掌!”
“呯”的一声大响,青青兮被打得贴在结界上,莫她是主动以逃离姿态贴上去的,恐怕此刻已经被天地规则惩罚,灰飞烟灭了。不过哪怕是被人打上去的,青青兮还是被天地力量电得后背全焦。
半空中,金铃已被生命之盾安抚,落到地面安静如死物。
月影终于收回力量,跌从在地上喘息。
“我……认……”青青兮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她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凡人少女竟然伤自已到这种程度,她现在别说动,就是每说一个字都相当困难。
虽然难,青青兮还得说,天地结界还在,这场决斗还没结束。
月影虽然受了内伤,但是很快会调息好,而她,她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别说恢复,只怕是活不长!
一想到刚才那种让她喘不上气来的神威压,她就害怕得全身发抖,就连偷偷从神殿里取下来的大地风铃都杀不了月影,真让人接受不了……
不管那死丫头是不是用了隐秘办法,总而言之她败了,不认输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认……输……”
对面,月影早已经给自已塞了几大把丹药,要不是生命元丹没了,哪用浪费那么多,不过还好,她自已就是制药师,水平还不赖,回头抽空再制些出来就是了。
有了大师的药丸做支持,月影的内伤好得极快,青青兮认输后,她已经开始往这边走了。
看着月影一步步向自已走来,青青兮吓得全身发僵,她想退,可是背后就是天地结界,她无路可退,換一种说法,就算她还能退,可以她现在被类神力重伤的情况,只怕只能慢慢的往后挪,根本无法躲避……
“对……对不起……”
青青兮不停的道歉和悔过:“我……我不是故意……我……我……错了……”
无论青青兮说什么,都没有阻挡住月影的脚步。
这场战斗单方面认输是不行的,除非另一方同意,否则完不了。
说实话,月影也生气了。
这女人如同疯子般,见人就咬,她原本还想看在岳疆面上打痛、打求饶了就结束,可这女人完全是以仇人姿态面对自已,想脚趾想都知道那个金铃仙器是从岳疆那里偷拿出来的,专门用来杀她的,这么一想,月影能原谅才怪!
月影从来就是有仇报仇的人,除了占用宫七小-姐的身体,不好向宫家出手以外,她还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她非得暴打青青兮到最后一口气不可!
“呜……我错了……我不敢了……父神大人……救命啊……”
听青青兮哭叫得可怜,月影的气终于消了些,杀心才减了许多,此刻的青青兮如同一滩烂泥般认错求饶,杀她,月影还嫌脏了手。
&bp;&bp;&bp;&bp;这女人,不过是一个跟对了主子的鼠辈,混的时间长了,混出了资历和级别,完全不值得人正视。
恃强凌弱、欺软怕硬、装模作样、外强中干……
月影嘴角抽了抽,终于停下脚步。
她现在是连动手打青青兮的兴趣都没有了。
“我接受。”
青青兮的哭声嘎然而止,嘴张得老大,失态的看着月影。
虽然她怕死,怕痛,非常希望月影放过她,可她没想到月影会同意,会真的接受她投降。
且不说青青兮在想什么,空间已经开始震动,战斗结束,天地结界消失。
“怎么不杀了她?”
余鱼鱼嘟着红唇不满:“这女人就不是好东西。”
“算了算了,”摄魂抚抚她的肩:“不看别人,总要看岳老大的面子嘛,放了她和放个屁差不多,难道你以为主人还怕她报复?好了好了,乖啊,哥回头给你买糖吃。”
“去去去,”余鱼鱼甩开他流连在自已削肩上的狼爪:“滚一边去!”
众人轻松笑闹。
“影,我就知道她不是你的对手。”墨惜白偷偷握着月影的小手,见她没有抽回,不由得再握紧一些,某种电流般的触感从掌心传到他内心深处,带来阵阵战栗和温热。
月影笑了笑,故意不去看他发红的俊脸。
说实话,被他握着手她也很不自然,脸上也有些微烫。
一路行来她也想清楚了,到底是喜欢小白还是涅寂,又或者同时喜欢他们两人,那又如何呢?她还没理清自已的感情,不如跟着感觉走好了,以后总会弄明白的。
墨惜白并不是讨好月影才说这番话,他的级别远在月影和青青兮之上,基本上扫一眼,他就知道胜负如何。
只不过那个仙器出来得实然,虽然知道她身上带着神器,他还是下意识为她捏了一把汗。
“影,你怎么……”
墨惜白的声音嘎然而止,他与月影同时转头看着某个方向……
“嗨,岳疆。”
月影轻声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何时,岳疆已在他们身边不远处,若不是生命力量让她感应,她还没发现他的到来。
岳疆点点头,没有出声,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伙伴,他的存在隐于空气中,但他神一般不能让人逼视的外形还是让人本能的垂下眼帘。
随着月影出场,大家都发现了岳疆的存在,本能的,大家都看了看远处还瘫软在地上的青青兮,再看看岳疆,然后同时做了一样的动作——低头。
月影讪讪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岳疆来这里看到自已的得力干将半死不活倒在地上,打伤自已人的还是曾经的朋友,天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几个人里级别最高的梧桐也有些忐忑,眼前这个叫岳疆的男人他并不熟悉,伙伴们说起他的时候不多,可每一句都透出尊敬,还有岳疆的外形,梧桐已经高达天尊九级了,在他面前还是不由自主的摆出最老实的样子,本能的不敢造次。
&bp;&bp;&bp;&bp;墨惜白定定的望着岳疆,神色如常,不过他已经向前了两步,巧妙的把月影挡在自已身后又留有月影与岳疆对视的余地。
对面,岳疆的目光停留在墨惜白身上,片刻后才移开。
“我……”月影表情尴尬。
告状?
说是青青兮挑衅在先?
不管怎么说,她好好的,而青青兮半死不活,总说不过去吧。
现在月影对岳疆的友情更复杂了,毕竟岳疆早已不是跟在她身边的坨坨,人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虽然她不认为他对真的伤害自已,可人家的实力确实伸跟手指就可以把她碾死,在不明就理的人眼里,她打伤青青兮这种行为,很有种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看到了。”
岳疆的声音淡淡的,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啊?”
月影一时没领会他的意思。
“我说,我看到了,”岳疆脸上闪过一抹笑:“我早就来了,你应战的时候来的。”
噗……不是吧!
月影嘴角抽了抽,“噢”了一声。
还好,他早来了,那么事情经过他就看到了,免得她解释也好不解释也好都显得心虚。
“你很好。”岳疆的笑容渐上,这话也不知道是实话还是反话。
月影突然发现自已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他现在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琢磨。
“张开嘴。”
岳疆这话不是跟月影说的。
远处,青青兮张开嘴,也不岳疆有什么动作,一颗乳白色泛着光的药丸就弹了出去,正好落进青青兮的口中。
很快药性就发作了,在众人的见证下,生命元丹再次证明了它就是奇迹,不到一柱香时间,青青兮所有内外伤痕全部恢复,就连脸上血肉模糊的五道伤痕都痊愈了,徒留五道淡淡的白痕,若不盯着细看,她的脸几乎完美无缺。
“多谢父神大人救命之恩。”缓过来的青青兮第一时间向岳疆下跪行礼,她扫向月影的眼神全是怨毒。
看来,岳疆的到来让青青兮有了靠山,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错误,报复之心未灭。
月影脸一沉,待开口,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反正青青兮无论来明的还是来阴的她都不怕,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而已,没必要计较。
“你知错了吗?”
岳疆突然开口了。
青青兮怔了怔,迟疑片刻后才低下头:“属下知错。”
“我看你还是没弄明白错在哪里。”
面对自已多年的下属,岳疆微叹,他已经给过她几次机会了,可惜到现在她还摆不正自已的位置,方才她向月影挑衅之时他就已经来到,只是没现身而已,若月影真的无法与她对抗,他是不会给她们机会决斗的。还好,月影没有让他失望,还是那么妖孽那么聪慧,居然在一场战斗中连续领悟出新招式,可谓天下难寻的天才。
风声突起……
刚刚恢复的青青兮发出一声闷哼,再次跌倒在地上,这次伤她的换了一个人,居然是岳疆动的手!
“回圣女殿去闭关,这是惩罚。”
&bp;&bp;&bp;&bp;所有人都怔了,月影也很意外。
岳疆一出手,就伤了青青兮的丹田,这种伤不会让人身体受损,但能禁锢修为,青青兮被这一击打中,级别瞬间倒退到天极一阶!!!
“大人!”青青兮惊恐的瞪大了美眸。
父神大人给的惩罚太严重了,天极一阶,就是说生命之源里有了好几个级别在她之上的普通魔兽居民,这比让她受内伤和打骂还要厉害,哪怕不禁足,她哪里有颜面出现在她一直管理着的居民面前?
这个惩罚意味着她必须要重新修行回地尊二级才能出来,否则得一直软禁在圣女殿中!
“罚得轻了?”
“不,不,”青青兮娇容惨淡:“多谢父神大人手下留情,属下知错,属下多谢主子教导。”
此时的青青兮灰败,如布景般跪在一旁,她的眼尾扫过月影时还有怨毒,只不过没人会在意,天极一阶,谁知道她要再修行多少年才恢复得过来,对付月影,这辈子怕是不要想了。
大地神殿禁室内,神秘的气息再次感染月影。
来不及叙旧,她盘膝坐下,慢慢溶合刚才的新领悟。
良久,月影才睁开双眼,她的气息更加绵长,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尤其的那双凤眸闪着灵动无比的光芒。
果然地尊级以后难以破阶,这次,月影新领悟了不少东西,她的丹田气海扩大了许多,精神力流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两倍,但是级别仍旧牢固,没有松动的迹象。
岳疆看着她。
与上次不同,他的眼中没有复杂的神色,而是平和安定。
月影猜想,他本非常人,或许所谓有天命在身,他曾经为她担忧过,只是曾经而已。他看她的目光已经属于朋友和伙伴,唯一值和高兴的是他的目光中已经有了敬意,是那种对待同等级别修行者的敬重。
“影,恭喜,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上层阶级。”
岳疆的脸上流露出真正的高兴,似乎到了这个禁室里,他才能流露出真实感情,并不象上一次那种高深莫测:“相信到了上三界后,你的级别会有飞越。”
“去上三界?”月影故意反问。
“是。”岳疆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眸:“影,你已经不是那个刚修行的小女孩了,相信你也知道部分真相,去上三界是你必经之路。”
月影垂下眼帘,有些接受不了那种坦然的目光。
是她小人之心了?
呵。
叹了一口气,月影道:“仙界想掠夺人界的资源,这一点你肯定知道,对吧?”
“嗯。”
“你也觉得我应该修复两界之间的通道吗?”月影问出了压抑已久的疑问,父神,代表生命、希望、慈悲,但愿她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在岳疆身上不要有太大偏差。
无论如何,月影都不想与最初结识的朋友们站在敌对的那一面。
“至于要不要修复六界通道没有人给你做决定,你自已考量。”
岳疆的回答无疑出乎她意料之外,看来六界是否共通,他并不太在意。
&bp;&bp;&bp;&bp;“哦?”月影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着她的反应,岳疆失笑:“看来是我上次的态度让你误会了。”
“你上次的神色……”
“我们是朋友。”岳疆的表情认真起来:“你应该知道你一路走来有多危险,当初我不能再陪着你走下去,就是为了上你快点成长起来,而这段成长路亦是死亡之路,已经有许多个天命者在达到这片时空顶峰着陨落。因为你的使命,哪怕我担忧也不能让你停步。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月影点点头,心情也愉快起来。
她的五官六感都超常灵敏,所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她还是能确定的,曾经以为自已失去他这个朋友了,原来是理解出了分歧。
“岳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指的不是父神这个身份。”
月影停顿了一下,再次望向他的目光有了希冀:“我听人说曾经这片天地出了三个始祖,或许冥宵是其中一个,你知道当年的事情吗?”
岳疆再次失笑:“影,什么时候你也喜欢试探了?以前我不说,是因为时机未到,如今你可以入仙界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的。”
月影有赧色:“一下子转不过来。”
“也是。”
岳疆的脸上流露遗憾,其实她面对他的不自然是他自已造成的,如今虽然他依旧承认与她是好友,许多事早已经不同。
接下来,随着岳疆的口述,一个古老的六界浮现在月影眼前……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六界出现了三个超级修行者,那个时候六界是相通的,相比如今的局势,可谓友好共荣,那个时候仙界与人界的灵气相差没那么大,两界之间各有各的优势,三大始祖神帝在无数修行者中脱颖而出,成到了三个最尊贵的号召力最强的顶端存在。
神祖神帝庞啸龙,成了神界至尊,魔祖神帝冥宵,成为魔界至尊,而人界的人祖神帝来历不为大家所知,但他的力量超出任何空间制约,能量是为三大始祖中最强者。
说到这里,岳疆似叹息似回忆,最后向她娓娓道出自已的最初身份,他就是当年那个人祖神帝。
岳疆并不知道自已的父母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当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就呆在人界里,但是随着他的级别不断攀升,无数不知从何而来的信息出现在他脑海中,指引着他的方向一路前行。
人祖神帝,也就是他自已,曾经四次释放出自已所有的力量来填补六界的生命力流失,每次释放后,他都会陷入无尽沉睡中,直到某天突然醒来。周而复始,他就在这样过着修行、释放、沉睡的单调生活,在无尽岁月中,能刻画在他脑海里的人和事寥寥无几。
生命之源,就是他在最后一次释放力量前建造出来的异时空。
当时六界通道已经摇摇欲坠,基本上不能再使用,上三界对下三界的资源做最后的疯狂掠夺……
&bp;&bp;&bp;&bp;那个时候,六界里的灵气已经低迷到历史最低点,各界修行都大受影响,因些,对于物资和宝物的搜寻和掠夺扰乱了整个大世界。当时人有将通道完全毁掉,低阶的下界修行生灵们得以休养生息。
传输阵除完全毁灭,引出了意外,天地六界间中隔断,除了人界与仙界以外,其它界面出不约而同出现保护罩,阻止任何外出跟进入。
当时人界里有还没回归的特殊血脉魔兽,岳疆的生命之源异时空,就是为了让他们生存的地方。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完全在谁的算计之中,就在那个时候,一个天生异相的神秘修行者出现在人界,他黑白两极双系,修为深不可测,可以撕破空间到任何一个界面去,那个人叫做涅寂,当年令所有人类和魔兽畏惧,人称至尊大帝,虽然没有明面上正名,但那个人基本上等于当年的六界之主。
岳疆面临着再次释放的抉择,在释放前,他见过涅寂,那个后生系别另类,人在正与邪之间,并非十恶联赦之徒,所以岳疆并没有起杀心,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个青年的力量之大,居然不比自已差多少。诚然,岳疆的力量经过多次释放,已经远不是当初的巅峰状态,但涅寂当时年纪不大,实则六界间的第一人,放任他成长,岳疆相信他很快就会超越所有人,达到没有能达到的高度。
说到这里后,岳疆顺便解答了冥宵的事。
魔界的魔祖神帝并非滥杀无辜的魔头,相反,他讨厌掠夺,性格孤僻,做事常常不按张出牌。当年他发现魔界冒出结界来,出于好奇,用魔界至宝魔神兵地熏划开了人界与魔界之间的结界,只是为出来看看而已,可是结果导致人界出了大乱子。
魔界里的暗系修行者以血养阶的人也有,只是少数而已,可妖魔兽之类的就不一样了,人类是它们的食物。
冥宵出于好奇划破了结界,其结果直接导致魔界的妖魔兽们越境,在人界肆虐,搅起腥风血雨,冥宵最后以地熏封印两界之间的防护破口,才阻止了这场浩劫。
“天命者,就是以维护六界安定为已任,与父神的存在差不多,与父神相辅相成,所以当初你才能够唤醒我。天命者是不能释放力量的,只要达到那一步,就能主宰六界,保护所有生灵。可惜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成长到真正能担责任的那一步。”岳疆看着月影的目光里全是赞赏:“影,你很优秀。”
月影苦笑:“我是很走运,也很倒霉吧?”
“呵呵……”
是啊,不走运早挂了,到不了今天这一步,但背负这种身份,也算是一种倒霉。
月影自问不是悲天悯人的那一类,可惜啊,就算不愿意,六界的纷乱也会逼着她一步步走向所谓的天命!
“虽然你已经被仙界的人盯上了,我对你有信心,你必然会在很短时间内成长到另一个高峰。”
&bp;&bp;&bp;&bp;岳疆微微一笑:“进来的时候你感应到那个通道了吗?”
“嗯。”月影点点头。
“那个通道,是我即将释放所用的道路,连通着天地六界。”
什么!
月影全身绷紧,他的话太出人意料了,居然是要再次释放来维护世界么?这也太……
“你……又要释放能量吗?会不会……这次要沉睡多久?”
岳疆摇摇头,没有回答。
从他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知道,或许要很长很长时间,又或许遇到某种特定事物才可以。想不到刚刚恢复朋友关系就要面临永不相见的局面。
“不释放不行吗?”月影的秀眉竖起:“天地六界那么大,难不成牺牲你一个,救得全天下?那些人还不是该死的死、该活的活,你有多傻才做这种决定?!”
岳疆看着月影的眼眸里闪动暖意,对她的话,他依旧没有回答。
是啊,牺牲他一个,真的能造福六界天地,毕竟那并不是死亡,只不过下一次醒过来不知道会过去多少年。
以前他对释放这件事从来不思考,该做就做,可“这辈子”不同了,他也有了自已的牵挂,他有朋友了,有值得想念和回忆的伙伴……
“真有些舍不得,呵……”
岳疆故作无奈的轻叹:“不过这是我的使命,只是沉睡而已,会再次醒来的。”
“除了释放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月影不是认命的人,哪怕有时候心里会想到自已最终必须认命,那这类念头都是一闪而过的,她绝对不会把自已的命运放到别人手里,哪怕是天命掌管也不行!
这次,岳疆的脸色沉重起来。
说实话,他的释放已经越来越难维持整个大世界的灵气了,因为人类和破坏,空间失衡,他的释放点频繁,特别是这一次月影把他唤醒,到如今也不过短短五年而已,他的力量都还没完全恢复。真的释放起来,他都不敢保证有当初释放时的几成效力。
“你才醒来多久?又释放,力量够吗?”
不得不说月影的话直接正中他心中隐忧。
“岳疆。”
月影上前一步紧紧握着他的手:“肯定有别的办法,我们一起想招对付困难,哪怕真的灵气继续减少,你用本身的力量也没办法控制。”
岳疆的眼帘低垂下去,金色的长睫毛微颤,似在沉思。
她说得没错,自已傻傻的释放全部能量,未必能达到真正平衡……
“影,其实仙界并非想让你一定恢复六界通道。”
“哦???”
这话让月影很吃惊。
“天地间并非只有六界,还有第七个空间,”岳疆缓缓开口,他的头重新抬起来,目光直视月影的双眼:“仙界需要的是你在他们那里建立一个新的传输阵,通往第七个空间的传输阵。”
第七个空间?!
月影虽然不知道那个空间,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脏骤然收紧,有种不确定的恐慌。
“是你猜想的那样,第七个空间,凡人界,你之前生存的那个星球……”
&bp;&bp;&bp;&bp;地球!
月影心中一凛,差点跳了起来。
是地球么?原来最终的目标是地球!
“那个空间是最大的空间,广阔无垠,那个地方统称为凡人界,有三条平等的断层时空,生、死、天三个时空,你们那里的人基本上可以说全都不能修行,或许有天赋异禀者,也只是感观超越常有,偶有能用意念操纵物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岳疆的眼眸深深,看不到底,似有淡淡忧色浮动:“影,你可能不知道,虽然你们那个地方没有人能修行,但是那个独立空间里灵气浓郁的地带不胜枚举,各种资源丰富,隐藏在地底、海底及天空中的宝物众多,是修行者们梦寐以求的最佳仙境。若是传输阵打通六界通往你们那的道路,那么没有修行者能抵挡这种要命的诱惑,你们那里的普通人是绝对没有办法对抗修行者的,最终可以会导致凡人界原居民全部消失,或者永生沦为被奴役的生物……”
随着岳疆的描述,一副可怕的场景出现在月影脑海间……
修行者蜂拥到地球去?
就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月影脸色异常凝重,只有天命者才能制造出这样的越界大通道,怪道好好的有人设局让她学习古老阵法,明明她与上三界立场对立,他们却没有赶尽杀绝,原来并非他们不重视自已这个小人物,而是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幸好她是如今的天命者,幸好以前的所谓天命者都没有成功……
虽然月影并不在意与自已无关的人和事,别人的生死通常也打动不了她的怜悯之心,但让她看着地球人类消失,文明世界毁灭,她还是做不到,更不可能做帮凶上前推一把,对于地球,她还是很有感情的。
“你是劝我别修那个传输阵,对吧?”
“是。”岳疆并不否认自已的态度:“影,要是那个世界被破坏,哪怕以我当年最强盛的时刻去释放也起不到修复它生机的万分之一!”
月影当然明白。
地球那片时空大得无边无际,有人类不可探知的太空及外太空,万一被那些混蛋们破坏掉,谁也修补不回来!
若有那么一天,恐怕地球人类最终也只能启用全部的核能量与入侵者同归于尽了……
“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知道。”
岳疆的神色缓下来,露出微笑。
他还是了解月影的,她原本就来自那个地方,无论她的灵魂是否真正属于那个空间,她都不会去毁坏那片美好的地方。
或许她不知道她自已的内心深处有一块非常柔软的地方,只是她的心有坚硬异常的外壳,一般人没办法打破,所以无法触及那片温暖。
月影是一个冷情的人,她对自已的追随者们关心和责任都是有距离的,象她当初救下的徐晴,宫家那二十个曾经爱护过她的所谓长辈,还有挂着她师父名义的风翼长老们,还有曾经一起战斗过的,那些向影门宣誓效忠的……
&bp;&bp;&bp;&bp;这些人,都与她真实的内心有距离,鸿沟不可逾越。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伙伴,可以是上下级,也可以称之为朋友,但是真正牵动她的只有寥寥无几的数个人而已。
无情的人最多情,月影都不知道自已的内心存在着大爱。
岳疆原本就是生命力的最终承载体,他看得懂她的内心,很多时候,无关的个人生死她视而不见,可是当巨大的危机出现时,她会顺从本心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这一点,从她带领大家对抗仙界入侵就看得出来。
无论是凡人界,还是这里六界的人界,她都不会让外来的人破坏。
这,也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引得起他的共鸣!
父神的存在,就是维持各界的平衡,月影并不明确表态,但是她的所做所为体现出她也是坚决维护平衡的,消除一切破坏因素。
“影,你到仙界要做什么,想好了吗?”
月影笑了,笑得很诡异:“想好了。”
看着她的笑容,岳疆没有他问下去,虽然他很好奇,但他相信她做出来的事绝对会出乎所有人意料之中。
岳疆没有猜错,确实,月影已经想好了最让那些高阶者郁闷的办法。
六界通道?
她修!
不就是传输阵么?不就是想到处穿梭吗?可以滴!
月影已经盘算好了,她会把六界道路修通,但是传输会有限制,就是级别限制和名额限制。
每一界的人想通过,必须卡在天极一阶到天极九阶之间,那些高阶的人妄想通过传输阵去欺凌其它界面的人,那是妄想。
无论哪一界,每年能通过的名额都会设有限制,一年内只能通行五个,这么一来,仙界想派出大量的天极九阶军队开到人界,那是办不到的。
月影相信在自已领导下的人界修为也会突飞猛进,她已经开始着手大量推行阵法学习,到时候区区五个天极九阶的仙界外来者,完全不可能兴风作浪。
六界通道的最大意义不完全针对仙界,还有其它五界。
比如人界修行者到了天极阶以后,如果想到仙界继续修行,可以通过。魔界和魔兽界的生灵们同样如此。上面魔仙界、魔兽界以及仙界的人,也可以通过他们自已制定办法选出五名人员,到下三界来修行和寻找宝物什么的,总之大家共同竞争,有竞争才有进步,这,才是六界安稳发展的最佳解决方案。
至于地球那片时空,呵呵,谁也别想去,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这里六界的任何人到达那个地方。
当然,如果还有涅寂这样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鬼材出现,她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影,拿好。”
“什么?”
月影从冥想中回过神来,有些怔怔的接过岳疆递来的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看着她有点傻的可爱模样,岳疆再次失笑,只有在最信任的朋友面前她才会有失神的表现。
“拿好,这是生命元丹的药方,回头可以传授给心思纯正的优秀制药师。”
&bp;&bp;&bp;&bp;当月影和岳疆走出禁室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恢复到从前。
“岳疆!你小子!”
雷霆明显感觉到岳疆的变化,下意识乐了起来,在他的肩头上擂了一拳:“你终于正常了!”
岳疆摸了摸下巴,略感无奈。
他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契约兽们都围了上来,谁叫岳疆身上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太强呢?吸引人啊!
“影。”
一只温暖的大手伸了过来,将月影纤小的手掌包裹住,抬头看去,是墨惜白如诗如画不可描述的脸庞,还有那双隐藏不住爱意的眼眸:“你们聊完了?”
“嗯。”月影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岳疆跟我们一起去仙界。”
“真的吗!太好了!”
魔兽中传来惊喜的欢呼声,岳疆很受大家欢迎。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欢笑,月影也在笑,余光中,她看到了墨惜白的神色,不由得一怔。
墨惜白也在笑,可他的笑似乎有些勉强。
“小白,你怎么了……”
“我没事。”
墨惜白低下了眼帘,长长的浓黑的睫毛挡住他眼眸如星辰般明亮的神情,良久,他才低声道:“我该离开了。”
“这么快?”月影又是一怔,追问:“你去哪?”
墨惜白不答,而是向她张开手掌,两样耀眼的宝物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这是……
月影眉头跳了跳,他给她的东西有一件她猜到了,那颗散发着温暖白光的珠体应该是光系神器光幻珠,而另一个物体是匕首状的东西,似乎由气雾组成,偏偏它不仅光华流转,而且透出无限锐意。
是匕首吗?
它是由光和暗两种元素组合而成的,看上去有些虚幻,不过她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凝实的,看小白如此慎重的神色,这东西恐怕作用极大。
“影,这是破开仙界通道的匕首,我们暂时不能陪你去仙界,”墨惜白抬了抬手,阻止月影开口:“它只能用一次,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和他会一起去仙界接你回来的。”
他口中的那个他,月影知道指的是涅寂,男人决定的事,通常很难改变,月影虽然有些不舍,但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已要做的事,别人不能阻止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月影正色道:“你会死吗?”
这次,换成墨惜白怔了怔,旋即他笑了,眼眸里温柔更浓:“不会。”
“你保证会亲自去仙界接我?”
“是,我也是,他也是,你等着我们接你回来。”
场景突然有些涩意,大家都沉默了,月影感觉自已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睛有些痒,她吸了吸鼻子,然后重重点头……
狂澜海底。
中域。
“圣女大人,是人界的人路过……”暗卫尽职的把听到的名字报告上来。
墨惜白!
冥白衣眼神闪了闪,桌下的拳头偷偷捏紧:“走了吗?”
“已经走了,要不要……”
“不用。”
冥白衣打断暗卫的话:“你下去吧。”
“是。”
大殿只空空荡荡的,只有纤细的身影沉默着。
&bp;&bp;&bp;&bp;墨惜白……
仿佛是遥远的回忆……
冥白衣长长的叹息。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四处躲藏的小女孩,同样,她已经正式立血誓成为魔族的一员,与往日相识的人已经不同路了。
刚才听到暗卫说起墨惜白,她的心一下不受控制,险些跳起来冲出去,这么久了,她努力不去想他,可再次听到他的名字时,她的感情立刻被激发,与以往一般无二。
阴暗的大殿深处,女子摇摇头,波动的眼神渐渐平静。
不能去见他了,哪怕去见他,她能说什么呢?
冥白衣并不知道此刻墨惜白已经离开,只有月影一行和新加入的岳疆,哪怕她追出去也见不到人。真是不想离开吗?其实是走不掉,她不知道被魔王陛下下了什么禁锢,无法踏出海底魔域半步。
说起来,冥白衣还是觉得幸运的。
自从她被魔王陛下带回来,她就一直惴惴不安,身边那些魔族人传来的信息,还有妖艳的前圣女大人也总用嫉妒的目光盯着她,时不时说些刺人的酸话,这一切让她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圣女,就是魔王的禁脔。
所幸的是魔王陛下并不碰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对她没有半分兴趣,渐渐的,她的心也安了下来。
如今冥白衣每天所做的事就是代理魔王陛下处理海底魔域的内外事务,其它时间随她自由活动。
殿外。
“你说魔王大人是不是……哼,让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做圣女,还让她全权处理族里的事务,真是不知道想什么!”冥靡儿嘟嘟囊囊的抱怨,如果可以,她早取那丫头的性命了,她培养徒弟可不是为了跟自已做对,而是为了最终噬取魂魄做自已的养料。这下可好,动也动不得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荡货,还想着魔王陛下吗?”
月长老双手一上一下揉捏着她的突翘,听她这样抱怨,不由得心生不满,揉搓两团丰盈的手上用力,狠狠的捏了捍那团软肉:“每天喂你这么多次,还喂不够?还想着其它男人?”
“咝,死鬼,轻点……”冥靡儿娇嗔的横去一眼,胸口虽痛,却有别样的刺激感,下腹也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真要轻点?每次在床榻上是怎么求我来着?”月长老已经年轻了许多的脸上挂着银笑,另一只揉搓肥臀的手往猛然一伸,直接探底,粗大的手指在她私禁就是猛猛一戳。
“嗯……啊……讨厌……人家……人家不来了……”冥靡儿猝不及防被过电般夹杂着痛感的欲-望袭击,不由得娇声**起来。
“够不够爽,都湿了,要不要再用力点?”
在他的揉搓下,片刻冥靡儿全身都软了,哪里还有抱怨的念头?
没一会,两人搂抱着呼吸急促的快步离去……
“我呸!”
目不斜视的侍卫啐了一口:“下贱!”
另一个侍卫年轻些,虽然努力木着脸,颊上飞起的红色还是显示出他受了刺激。
&bp;&bp;&bp;&bp;“新来的,你得习惯,那两个人每天都这样。”
“哦。”年轻的侍卫回答的干巴巴的,只是脸上颜色更深。
……
月影已经选好了破开空间的地点,那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石地带,岳疆告诉她,这一处空间隔层最薄。
原来拿着破开空间的工具并不是在哪里都可以打开隔层的,必须选择空间层最薄弱的地方,再有,就是选择无人区,免得空间突然撕开会有什么变故。
旷野中只有月影和岳疆两人,契约兽们已经全部收入彩珠空间,人越少,通过得越快,危险系数相对也少许多。
如今她的级别已经越过时空上限,手底下的财富和拥戴着多不胜数,只是还有一丝遗憾。
这次上界之行,少了两个人。
小白不能去,涅寂也不在。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岳疆已经归队,她已经成功说服他,他不会再次释放力量了,起码很长一段时期内不会。
“准备好了吗?”
“嗯。”
月影肃穆,甩开杂思,抬头望向上空。
说时迟,那时快,岳疆的手向上划过,随着那双极色之器的轨迹,一个约两米左右的时空裂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时空裂口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眼前,那裂开的口子里是一片斑斓色彩。
这不是思考和惊叹的时候,岳疆与月影同时跃入那片色彩海洋中,立马被它们包裹掩盖,消失在空气中……
空间裂口里无限迷乱……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月影脑袋嗡鸣,不知何时,她与岳疆紧牵着的手已经松开了。
在这里,她有种失重的感觉,又有种如鱼在水的错觉,依稀中,她看得见前方的白光如指引般闪耀着,那是阳光般的色泽……
那里一定是出口了!
月影象游泳般划动,努力向亮光处靠拢……
在这种感观几乎失灵的的时候,有没有移动或者移动了多远都是没办法知道的,划动,带着精神力甚至灵魂力的划动让人筋疲力尽,但是她不能停,只能坚持、再坚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光在眼前扩大,已经与刚才岳疆破开的空间裂口的大小差不多了,想来马上就要到达出口,她运用起全部力量加速前进……
“裂口!”
几个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由于空间断层的原因,那个声音传到月影耳中已经扭曲得会不出性别。
“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你还记得那本书上写的吗?空间裂口往往通向神秘的地方……”
“或许有宝物!”另一个声音惊喜。
月影一凛,立刻意识到正在对话的是上界的人!
岳疆呢?
怎么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是大地之父,自然不会迷失在这片彩光中,用不着她担心,刚才一路划来,并没有第二个光点出现,那么出口应该只有这一个,为何都感应不到他的存在呢?
突然,月影发现眼前的白光变小了……
并不是她在后退,而是裂口在收缩,这个被撕裂的口子马上就要合拢了……
&bp;&bp;&bp;&bp;月影冒了一身冷汗。
紧急关头,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巨大的气力……
裂口外,几个出来历练的大家子弟还在那里犹豫,虽然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书上写的毕竟是传说,进入裂口活着回来的人还没有过,哪里敢冒险往里跳?
片刻,他们也看出来这个裂口正在合拢。
“要关闭了!”一人惊呼。
“去不去,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可真正行动的人还是没有。
开玩笑,万一死在里面怎么办?
又或者跳进去能到达神秘的物资丰饶的地方,可万一回不来代价就太大了。
虽然这些子弟们都一心渴求力量,可古往今来真正沉醉不顾一切追求梦想的能有几人?大多数人最终的目的还是光宗耀祖风光无限,哪怕修行到无人匹及的巅峰,不能让自已的亲戚朋友以往有仇怨的人看到,再牛掰又有什么用?
说来说去,大家你推我我搡你,眼见着裂口就要闭拢。
这一刻,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底了,那就是——不去!
开玩笑吧!
要下去也要赶早,这会裂口都要关了,正常来说有入口必有出口,这边关了,那边也应该关了,再往下窜不是傻冒吗?紧赶送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根本没有出口,人一但迷失在空间裂口的乱流中就会最终消失于天地间,边魂魄都存不下来!
“啊呀!”
一声惨叫……
原来在推搡间,有人无意用大了力道,居然将一个倒霉鬼给推进了裂缝……
“别看我,不是我!”青年甲脸色惨白。
青年乙急摆双手:“我没推他……”
青年丙……
青年丁……
裂口内,月影突然生出一股求生之力,猛然往上窜……
白光突然消失,一个黑影发出扭曲的惨叫声挡头砸下,险些命中她的脑门……
说时迟那时快,月影原本已挥出的一掌因那惨叫半途改招化掌为爪,将来人提在手中……
外面,那些子弟们还在互相推诿,谁也不肯承认是自已误将人推进裂口里的,不过他们已经发现被推进去的是雷族嫡亲的某少爷,口里虽然不承认,已然个个脸上青白交加。
谁不知道雷族宗主和长老们脾气都火爆得厉害,完全秉承了雷这一系的猛轰乱炸的特性,惹上那几个老家伙,他们性命堪忧。
除了两个家族地位高些的青年们,其它近十人旁系子弟早已经冷汗淋漓。
“呼”的风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有黑影闪过,凝视再看,空间裂口已经完全关闭,而刚才那残影每个人都只以为自已眼花。
此时,月影带着那掉入裂口的倒霉蛋已在千米以外,堪堪收势得住。
不是她想快点离开这里,而是刚才在裂口边缘求生**让她用力过度,这不,一窜离裂口后,空气、压力剧变,一时收势不住,她惯性往前冲出老远!
月影还没完全定下身形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全新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
&bp;&bp;&bp;&bp;清新的空气中灵气比人界的要纯许多。
这一刻,月影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那些灵气遇到她象遇到海棉的水,不断往她体内往她每个毛孔里涌去,带来全新感受。
虽然她曾经在灵气浓度集中的地方修行过,还在玲珑塔高层的聚灵阵法里战斗过,哪怕那里的灵气比仙界更浓,要那毕竟是人为做出来的,跟天然的流动空气并不相同,而月亮谷跟无名海岛那种流动空气的灵力虽然比人界其它地方强,比起仙界这里还是差了许多,当她脚踏实地的站在这里,还是需要重新适应的。
“我……我没死……”
那个青年老半天才回过神呐呐自语,样子显得有点呆。
月影并没有理会他,救他,只是顺手而为,不过她这会已经知道了,仙界的人也不见得就敢跳入空间乱流中去寻找别的地界,除非划开的裂口刚好在超级高阶者旁边。一般来说,超级高阶者属于那种为追求修行不顾一切的罕有人群,极不常见,但破开空间里还是得小心,万一不幸中奖放下去个邪恶的超级好手,那人界就生灵涂炭了!
“仙女……”
小伙子似乎缓过来了,看着月影时眼里再度朦胧:“仙女大人,是您救了我……”
说话间,那青年跪拜下去……
彩光跳跃……
月影全身发紧,丹田气海传来灼热的刺痛……
这是要升级了吗?
月影一凛,因为她想起岳疆和涅寂都说过的她到仙界后可能会破阶,看来被他们说中了。
远处……
“那边有异光!”
早已消失的空间裂口旁那十来个青年面面相觑,突然有人发出惊叫,随着那声音响起,大家都回过神来看向异光闪耀的方向。
他们所看到的自然是月影的破阶之光。
“彩光闪动,难道有异宝……”其中一人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已一个耳光,他怎么说漏了,这么多人,若真是有宝物横空出世他抢得到吗?
其实不用他说,其它人也有这种猜想,仙界武系修行者极多,高阶的也多,所以银灰系别光芒为大家所熟识,不过象月影这种引起七彩光芒的破阶景象别说他们几个,就连他们的长辈们都没见过,自然而然没有人往破阶这个方向想。
电光火石间,十几道身影已经如离弦的箭般先后飞射而去……
开阔林中空地里怪石嶙峋,一道黑色纤影屹立正中,彩色的光轮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片空地。
众人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个场景……
“天呢!是六系吗!”有人用力搓揉自已的眼睛。
“还是玄武双修……”
“真美……”
某青年痴迷的流出了口水,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提醒或者笑话他,大家的眼睛都不够用……
月影黑衣飘飘,脸上已然呈现如妖异媚态,过地尊后,她额间那朵妖花已是七彩色,对应她拥有的力量,只是原来黑得诡异魅惑的唇色变了,变成一种晶莹透粉的微白色。
&bp;&bp;&bp;&bp;彩色光轮为单调的怪石沙砾地披上了梦幻色彩,晴空、白云、那抹笼罩在光晕中的丽影,让人为之倾倒,她发间的天地石也被彩光渲染了,莹莹的幽光与彩色混为一体,给这道光轮带来别样的迷离之色。
她是人类吗?
纵然是没办法思考,所有人还是不由得同时生出这个念头。
月影这一次进阶时间很长,以往她也有过这种经历,跨越式的破阶,一波接一波。
没有人去数彩光闪动了几次,主要是进阶之光时间长,衔接密集,竟没有人知道她是在连续升级,再加上她的级别是隐藏的,哪怕他们之中有级别高于她的,硬是没看出来她的底细。
月影有了暗系玄珠力量沟通的经验,前段时间一直尝试与其它神器建立联系,土系神器因为她的土元素被岳疆改造过,所以很顺利的能够力量交融,雷神器虽然并没有直接携带在她身上,她但作为神器之主的契主,连使用天雷力量这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事都做到了,借神器之力完全是顺势而为,无甚阻力,而其它系别的神器沟通起来就困难得多了。不管怎么说,各系的神器或多或少都被打通关窍,多少可以全借力一些。可以说入仙界前,她就已经焕然一新,只等积累到一定程度,进入仙界发出来。
这一次,月影连续破阶了五级,当破阶完全结束时,武系和暗系直接到了地尊六级,其它原来没上地尊的系别也因为这次跟元素沟通得当,紧追直上,意外惊喜的完成了地尊五级的七级大跳跃。她那额头那朵六瓣彩花并没有随着彩光收拢,完全留了下来。
直接到彩光完全消失后,围观的青年们还保持着之前震惊的姿态,就连半长的嘴都没有意识到该合拢。
看到无端端多了这些人,月影有种被人看猴戏的感觉,不过这些人的表情取悦了她,将淡淡的不悦一扫而空。
还好契约兽们都在彩珠空间里呆着,她的升级也带动了他们,现在她和彩珠空间已经完全溶合,它就象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彩珠空间里面出现了光轮,契约兽们就是在那里面完全升级的。
粗粗掠去,月影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升级大家都获益匪浅,炙日已经地尊八级,雷霆地尊六级,青鸾地尊六级,余鱼鱼地尊四级,烈火、雪澄、电魈齐刷刷的三个地尊三级,除去妖孽类目前不可能受升级带动的梧桐以外,蚩区居然超过了月影这个主人,奔到了地尊七级。
所有人里,忽略梧桐不计,血眼算是傲视群雄的那一个,现在他激动得泪牛满面,从最初不情愿被契约,以为契约完全得到的益处极少,再到现在……他契约时升了级,这才没几天又破阶了!
如今血眼也是地尊七级了,虽然炙日、蚩区也一样与他并肩让人讨厌,好歹进阶了不是?可管是补偿了他几千年被困的空白!
&bp;&bp;&bp;&bp;当初若是血眼没被涅寂大人从魔界抓到人类,那修行还好说,起码魔界里的时空限制不是地尊,不过修行是容易的事吗?答案是否定的。
想到这里,血眼打心眼里崇拜月影,就算放他在外七千年,努力再努力,个人修行怕也升不了几级。
对修行者来说,数千年有时候只是弹指一挥间,别说升好几级,很多时候升一级也困难!
彩珠空间里,这次随行的还有雷紫蔓,光明兽人居然脾气犟得要命,玩的是宁死不屈,被几个契约兽痛殴了一顿后押着它与白希风契约成功,白希风也得以连升七级,如今是天极二阶了,值得一说的是光明兽人对他没有什么抵触,这一点让大家都很意外,想来,是因为他是光宗血脉,并且是光明兽人上一任主人的血亲吧。
这里不说白希风和光明兽人,单要说雷紫蔓,她可是眼睁睁看着大家疯狂升级,嫉妒得眼睛欲滴血!
天呢!
什么世道!
有没有天理?!
她看着一个个“后辈”们超越自已,把自已远远甩在身后,心里的滋味是没办法形容的!
不行!我也要契约!
雷紫蔓这样想着,眼睛更红了,只等抽空抓住月影进行认主仪式。
其实最早的时候她看到自已的孩子被人类契约,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也很不乐意,她甚至想过找机会找办法解除雷霆和月影之间的契约关系,不过后来发现雷霆跟着月影完全是开心喜悦的,她也只能压下自已的心思。再后来,看到月影带着契约兽们一步步进步,她那点遗憾才渐渐散去,直到这次集体大破阶,真真正正刺激到她的脑神经。什么自由啊、神兽尊严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好不好……
跟着月影这种主人,完全和跟朋友、伙伴在一起没区别,哪里需要考虑那些虚玩意?
如今雷紫蔓只后悔自已没有早早认主,要不然这次大升级少得了自已?
“仙……仙子……”
被救的青年率先回过神来。
刚才这个青年是准备下跪来道谢的,救命之恩大过天,不过月影突然升级了,震惊得他整个人晕晕乎乎,从头到尾居然都半屈着膝盖,保持要跪不跪的姿态,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已的腿早麻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在下雷族雷嘉,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雷族?
雷族与人界是友好邦交伙伴,她已经和下界雷族代表达成了协议。
月影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
随着雷嘉出声,其它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这才发现下跪的那一个正是他们以为已经“香消玉殒”的小伙子!
“雷嘉,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这位仙子把我救了,”想起刚才那一幕,雷嘉还心有余悸,扭头望向队伍中的某人,责怪道:“火春,你是专门推我的还是怎么着?我得罪你了?”
“啊!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自没有留意到,对不起,嘉少爷,我……”
&bp;&bp;&bp;&bp;那个名叫火春的青年脸一白,全身都抖颤起来,急急辩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是失手,真的是失手!”
听完雷嘉和火春对话,其它人都愤怒了,火春这个冒失鬼做错了事还不敢承认,差点连累所有人!
当然,大家都相信火春不是故意的,他们二人本来就没有嫌隙,而且火春只是火族旁系远支一个不起眼的小辈修行者,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支惹雷族尊贵的少爷们。
“喂,你们看到我的同伴了吗?”
清脆的少女嗓音响起,所有人都急忙转过脸去,流露出尊敬与不知所谓混合而成的神色。
“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金褐色的头发,绿眼睛,古铜色的皮肤……”随着月影的描述,眼前的青年们先后摇头。
月影怔了怔,居然没有看到?
转念一想,随即她释然了,刚才出裂口时她能冲出那么远,岳疆可以一跃更长距离。只不过在她的意识中,岳疆无论来历还是能力都高不可攀,收放自如对他来说更加合适。
“仙子……”
月影打断雷嘉的话:“叫我水姑娘。”
“是。”
雷嘉急忙应声,他小心的看了看月影的脸色,见她面色还好,才试探的问:“请问仙子从何处来,刚才那个时空裂口……”
“我从屠龙渊来,在那里看到裂口出现,好奇所以进去看看,没想到出口这里。”
月影的回答自然是胡诌。
“屠龙渊啊!”
大家看向她的神色更加敬重,个个都露出崇拜的神情。
从屠龙渊来这个说法大家都相信,原本那个无底深渊就掉下去没有人能再上来,祖辈们也说那个深渊底下很可能是时空裂口,一不小心就会神魂全灭,还有就是屠龙渊虽然没有真正列为禁地,却在所有人心目中的死亡地带,不说深渊可怕,就深渊外围那一大片诡异的山谷也是大多数人不敢靠近的地方。
几大家族的家主都警告门下的族人、弟子,非天尊级修行者不得进入那片区域,违者以刻舟族规重罚。
当然,若是家族里到达了天尊级的优秀子弟们另当别论,每年,各大家族都会进行选拔,前百名子弟们由各族长老带队进入那片区域历练、寻宝。
那片死亡地带虽然恐怖,但是那是仙界唯一的宝地,很多级别高不可攀的隐世修行前辈们在死之前都进里面去等待死亡降临,这种习俗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流传至今,所以那里的宝物极多,有缘者就能得到。另外,那片死亡地带虽然人类难以存活,可却是药物仙草生长的好地方,整个仙界魔兽基本上已经完全绝迹,那片山谷也是唯一的例外,虽然魔兽数量寥寥无几,总还是有零星几个的。现如今仙界存在于各大家族里的的魔兽基本上全从那里得来。
如今大家听说这个长得比仙子还动人的水姑娘居然从屠龙渊而来,光以她的胆色就已经让人敬佩万分了!
&bp;&bp;&bp;&bp;“屠龙渊!我听家父说过!”
雷嘉眼睛亮亮的:“水姑娘,那里和传言中一样吗?”
月影挑了挑眉,雷嘉的问题有些难回答:“呃,我只进去了外围就看到时空裂口了。”
哦,这么说水姑娘还没进去。
雷霆好象找到了报答的方向,急忙追问:“水姑娘是想进去看看?”
“嗯,没去过,好奇。”月影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自从她修行了完整的黑暗法则后,暗系玄珠就不会再影响她的面部表情了,所以此刻虽然她只是淡淡的,绝色的脸庞却依旧动人心魄。
没有人觉得她淡淡的、只在一条声线上的说话是无理,随着她与雷嘉的对话展开,其它青年也急忙加入进来,一个个争着告诉她自已从别处听来的,关于屠龙渊的内幕……
很快,月影脑海里就有了屠龙渊的概貌,这些青年们都是来自各个家族的,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屠龙渊的事,她还知道了一件稀罕事,仙界召唤师十有**没有契约兽!
在仙界,没说有遇到幼小、级别低的魔兽会杀掉当食物,哪怕最次等,也就是在人界最普遍的疾风兔也会被大家当宝贝般收养,精心照顾至它们成年后,再以对家族的贡献程序来分配,象当初在向阳大陆遇到的云氏两兄弟,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
谈话中,月影故意说起云氏两兄弟身殒的事,没想到队伍中正好有两人来自仙界神宗,也就是上界的光宗,随着他们的解释,她才知道那两兄弟的契约兽都不是他们自已的,而是宗里临时配给他们的超级魔兽,听说被弄死那只祖先雪鹏是神宗大殿主的契约兽,另一只光、水双系的天鸟,本是神宗宗主的宝贝,没想到临时借给人执行任务,两只魔兽都有去无回,想来神宗宗主必定捶胸顿足拍烂了大腿吧?!
“浪费。”
月影故意道:“仙界的人自然在仙界好好呆着,无端去惹事,白葬送了两只魔兽。”
青年们都怔了怔,有些点头有些不言。
在他们这些后辈思想中,自然好几个受家族教导,觉得万理以家族利益为先,下界的人本来就是低等种类,去那里掠夺是理所当然的事,另外几个因为家族里作主的相对来说没那么贪心,所以灌输下界鄙夷思想少,相对来说,他们的性格就正直一些,点头的也就是这几个人。
不过说来说去,水姑娘有一点完全说对了,仙界本来就没几只魔兽,杀鸡焉用牛刀?
无论对人界有什么看法,这些青年们一致同意把极品魔兽放到下界去牺牲是愚蠢行为!
想起那两只枉死的魔兽,十来个人无一例外的眼睛瞪到极限,死掉多可惜,那种品种的魔兽他们当中都没有一个人有缘得见,更别提契约什么的,浪费啊浪费!
月影已经不再提问了,反而是那十来个青年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bp;&bp;&bp;&bp;早在半个月前上界各大家族就已经知道人界被一个女人统一了,她和她的契约兽们都超出底下那个时空的禁制,仙界的人下去根本讨不到便宜。这些消息,家族里的弟子们都知道了,所以说着说着,话题就转了方向。
最初他们的讨论让月影的些想笑,因为他们都同样觉得家族进而的人到人界去其实是吃亏了,毕竟是分身,怎么能和超出禁制的人对敌呢?
最后,有四个青年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嚣着,说惹是公平对决,人界那些低等贱民们将如何如何……
“那个叫月影的女人如果让我遇上,我非打得她屁滚尿流!”
“嗳,你太粗鲁了,女人应该是用来疼的,”某青年说得忘形,嘿嘿一笑道:“若是没有等级压制,小爷我非把她困在床榻上好好疼爱她,起码让她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响起一阵哄笑,只有水族和雷族两个青年面有不平之色,退开了几步。
听到这里,月影脸色沉了下来,嘴角挂起了淡淡的讥讽。
彩珠空间里面,几个契约兽狂怒,若不是没得主人命令,他们早跳出来把这四个不知死活的货撕碎。
月影的眼神冷漠,扫了扫那四个跳梁小丑,当然,纵使她睚眦必报,也不会跟这种层次的傻子计较,倒是雷嘉及他的随从还有海涛族那个少年的表现落入眼中。
紫衣族原本就已经与影门结盟,雷嘉有些表现虽然让人有好感却也是应当的,反而水族的少年表现出来的姿态更让她满意。
海涛族,果然是个宽厚的家族,当初在人界侵占他们也算一份,不过他们并没有真正作恶,在主人的指责面前,他们是羞赧的、不好意思的,如今一看,海涛族里教育出来的后辈也与其它家族不同,这个少年也是个厚道孩子。
撇了撇嘴,月影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水姑娘……”
雷嘉急忙跟了上去:“请问姑娘要去何处,这一片在下很熟悉,可以给姑娘带路。”
其它的青年也回过神来停止热聊:“我们也……”
“不用。”
月影冷淡的皱皱眉:“我不喜欢别人跟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才望向雷嘉:“你跟着就行。”
倒不是月影觉得雷嘉顺眼,只是初来乍到,有人送上门当向导也是好事,就这样,她看也不看其它青年脸上的失望之色,只带着雷嘉离开。
一路上雷嘉嘴就没歇,倒不是他罗嗦,而是跟随仙子般的美女同行,再加上崇拜之心与救命恩情,他焉能不激动?尤其他知道她以前都隐世独居,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用问,他已经竹筒倒豆般把自已知道的、能想得到的人和事都说了一遍。
雷嘉并不知道自已很幸运,人一激动就话多,若是月影以前的性格早把他拍飞了,还好,月影已经渐渐习惯了阴摄魂和余鱼鱼两个超级话痨,对他的罗嗦免疫了。
&bp;&bp;&bp;&bp;不多时,两人已经走进小镇里,因为月影一时间还不想引起多方注意,所以契约兽们都没放出来。
雷霆殷勤的把她引进了一间客栈。
客栈?
确实是客栈!
虽然仙界的灵气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浓了或者别的原因,所以这里的人居然需要跟普通人一样进食物休息,这让月影有种重回人地球的感叹,别说,她还真的觉得肚子饿了,有些瞌睡。
“侍者,把你们拿手的菜上来几个,再准备两间上等灵力房。”雷嘉刚被小二领进客栈就向朝他吩咐着,顺手打赏了些钱。
月影注意看到了,这里的通用货币是晶石,一般的碎白晶石一枚可以买两个包子或者饼,晶石色彩越重越值钱,最值钱的莫过于黑晶石,也就是人界所说的魔晶石,雷嘉打赏小二的就是一块稍大块的白晶石,小二的脸都笑成花了。
哦,原来她还是有钱人。
之前月影还担心流通货币的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涅寂都消耗魔晶石来增灵,所以她养成了遇到魔晶石就上入随身空间的习惯,这不,积少成多,哪怕她不会去数也知道自已的空间里晶石肆虐,换句话来说,在这里她依旧是大富婆。
“水姑娘,”雷嘉的脸微红,笑得很腼腆,难以想象这么一个羞涩青年虽然是话痨:“那个,我还没上天尊级,夜晚必须休息,不知道姑娘您……”
月影点点头:“我也需要。”
说完,她大步走了进去,径直往靠窗的包间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雷嘉呆了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仙子般的水姑娘也没过天尊级吗?他怎么看不出来?他可是地尊九级?哪怕是同级,多少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力量,难不成是水姑娘有所隐藏?
对,是低调,肯定是人家低调的谦逊之言。
想完,雷嘉急忙也跟了过去。
夜深深。
无论人界还是仙界,夜晚都是深沉宁平静的,偶尔有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叫和梆子声。
月影的房间已经布下结界,雷紫蔓不失时机跑了出来,连哄带求的被契约了,好在月影没有拒绝,在结界保护下,她荣升了五级,如今已是地尊七阶,总算压儿子一头,圆满了。
不过雷紫蔓还没高兴几分钟又被踢回空间里关起来,之前好歹她还算月影的“前辈”,如今是契约兽,摸了摸鼻子,最终她也只能老实呆着,无非跟其它契约兽们炫耀一下,哪里敢吵主人休息?
雷紫蔓也是被困在玲珑塔久了,以她的年龄和修行资历来说级别还是升得少了,在众契约兽里都没能傲视群雄,实力相当,也总没那么难看。
房间里,月影没顾得上与大家沟通,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袋一直在嗡嗡叫,整个人晕乎乎的,随时都会睡去。
怎么会这样?
哪怕她没够天尊级也不见得那么累吧?
就象在地球和人界,虽然人需要休息,熬夜也很正常,怎么她困得不得呢?
&bp;&bp;&bp;&bp;静静的黑夜带给人的是宁静,带给月影却是挣扎。
半梦半醒、似睡非睡,明明脑袋晕乎乎的,意识却使终留有一丝清明……
月影在梦中努力挣扎着,想要甩开这些莫名的感觉,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象被石头坠住手了,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好象是被困住了!
月影没有放弃的继续努力,若仔细看去,床榻上的她脸上挂着苦笑,苦笑中又带着庆幸。
是啊,幸好她布了结界,借用神器之力布的,非天尊级不能破,料想天尊级的修行者不用睡觉,未必会出现在这个客栈吧。
很快的,她就发现用力气没办法动弹,下意识,她用自已的意志来对抗这种类似困囚的牢笼,不知不觉,她已经用上了灵魂力,突然,她发现自已的手指可以动了,但是那股困囚的力量似乎察觉她的反抗,也在同时加大了力道……
“影,是我……”
?
月影怔了怔。
幻听?
定了定神,她加强了灵魂力……
“不要走……”
月影骇然,这分明就是墨惜白的声音!
“我……有话要……告诉你……”
这次她听真了,确是墨惜白无疑,而且已经非普通人的她能分辨得出来并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确实是有人在叫她,只不过这个声音是来自墨惜白还是别人假装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想着,月影本能的放松了灵魂力,紧接着,一个模糊的景象渐渐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随着她的灵魂力慢慢收拢,那个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黑暗中,诡异的压抑让人无法呼吸,就在这黑沉沉的场景中,一抹微弱而温暖的银白在顽强抵抗黑暗的侵蚀……
那是……血!
月影瞪大了眼睛茫然望着房顶,当然,她看的不是房间,而是那片黑暗中的银光。
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黑暗之中,那片银白里,血的颜色更加触目惊心。
黑、白、红,三个极色渲染着神秘世界,让月影最为惊心的就是那个身影,哪怕面目全非她也认得出来的身影——墨惜白!!!
“小白!”月影失声惊叫:“你不是跟涅寂在一起吗?你……你不是说你有事要办?”
“影……我的时间不多……”
墨惜白已经抬起头,露出苍白的面容,似乎在鼓足气想把话快些说完:“记住……别相信涅寂……他……不是……是黑煞……找……冥……宵……一……一定要拔地熏……”
随着他努力说出要说的话,那明光越发微弱了。
“不要!小白你怎么了?你在哪?”月影发急的想向他身边冲,可他们两人之间虽然貌似近在眼前,却远隔无数重影,她根本无法触及那凄美脆弱如蝴蝶破茧的画面……
景象又朦胧了,哪怕月影完全放弃抵抗,哪怕她的眼睛瞪得再大,那个景象也已经开始消失……
依稀,一个高大健美的黑影出现在画面中,月影只看了一眼就本能的浑身发冷……
这个人让她害怕,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bp;&bp;&bp;&bp;他走上前俯视着小白……
这个人月影认得出来,竟似涅寂……
月影的意识突然开始模糊了,她再次反抗,这次,她不是挣脱,而是努力加大灵魂力,拚命向那片混沌游去……
“不行么?不可能,我不信……”高大的身影发出渗人的声音。
月影依稀看到小白抬头淡然一笑:“你别妄想……嗞……”
他剩下的话被倒抽冷气的隐忍掩盖,能让从来都云淡风清的他做出这种反应,可想而知他有多难受……
朦胧中,月影看到一道灵魂之光从涅寂体内射出,以一种侵略的姿态向地面上无法反抗的墨惜白扑去,紧接着,是墨惜白的闷哼声,和黑与白纠缠撕扯的光晕……
“怎么会……”
月影能看到的场景已经不多,可她分明看到涅寂象变了一个人,从外表看,他还是她熟知的那个人,但是他的气势变了,给人的感觉也与印象中完全不同,模糊画面中的涅寂完全是陌生人,令人不寒而栗!
“还给我!还给我!”
涅寂恐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地面上,墨惜白的身体被黑色灵魂气雾缠绕,他也在变化,无论外表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在变……
蓦的,月影惊觉他已经不是知道熟悉的那一个小白,只是一眼看去,虽然不熟悉,还是有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感觉……
月影怔怔的看着最后的朦胧,整个人呆滞了。
怎么回事?
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个世界和这些事件让她完全没办法想象,完全不能接受!
突然间,她看到小白抬头看了自已一眼,露出忍痛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就在这一刻,一道强大的灵魂之力向她击来,将她能耗推开,打入无意识的混沌中……
一片黑暗……
一片迷茫……
月影挣扎着,要挣脱束缚,终于,她发出最大的力量,那禁锢突然消失,使得她整个人从床榻上弹跳起来直撞天花板……
“嗡……”
这是撞击结界的声音。
月影落在地面上,轻飘飘如一片羽毛。
幸好,她布了结界,要不然这个客栈就要撞塌了。
烛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黑暗中,月影急急的喘息着,全身冷汗湿透。
梦魇终于被挣脱了!
平静下来的月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结界,检查的结果让她很意外,她布下的结界并没有被人侵入过,也没有强大神识穿透的迹象,刚才那些竟然完全只象是恶梦而已!
不,不是梦!
月影立马否定这种可能。
她已经很久都不需要睡眠了,哪怕需要睡觉,也不至于直接做这种奇怪的恶梦,自打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很少做梦,只是最初年幼时在地球参加残酷训练时做过一段时间恶梦,再有就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有一段时间常常梦到海哮那天她力竭而亡的场景,其它时候她几乎是没有梦的。
刚才的场景如此逼真,到现在她都还能感觉得到小白的痛苦挣扎,那血,刺目惊心!
&bp;&bp;&bp;&bp;月影静站窗前。
墨惜白断断续续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别相信涅寂……他……不是……是黑煞……找……冥……宵……一……一定要拔地熏……
这话好理解,也难理解。
小白让她不要相信涅寂,如果是小白用灵魂力向她传达信息,他肯定是在涅寂身上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是?这是什么意思?至于黑煞,小白是从来不知道的,怎么会提起黑煞呢?
还有就是小白让她找冥宵,还提到了拔起地熏的事,难道说涅寂才是那相真正想打能地球通道去祸害人间的那一位?
小白是要她与冥宵联手对付涅寂吗?
月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虽然她对涅寂有莫名好感,可是要比起来,她更加相信的自然是墨惜白,小白是绝对不会害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愿意与涅寂为敌的想法。
蓦的,之前涅寂的形象猛然闯入月影脑海中,使得她全身一颤。
那,才是涅寂真正的形象吗?
那样的涅寂,她可不敢与之为伍,他让她觉得恐惧,
那种恐惧,是超出生死的惊怖,用害怕的形容是失真的,完全是和种无法用言词来描述的感觉!
不知为何,月影突然伸手摸了摸颈间那颗挂了很久的暗系神珠,一道凉意从指尖传来,直渗透到她内心。
猛然,月影一使劲,那根本取不下来的珠子居然被她扯断了绳索,静静躺在她手心里。
随着黑煞玄珠取下,那层伪装的金色消失,漆黑无光的圆珠在掌心滚动,让人莫名的不舒服。
“这是……血!”
月影瞪大了凤眸,定定看着自已指已经干涸发暗的血渍。
这是小白的血吗?
刚才她曾经努力想触摸他,也不知道摸到了没有,难不成刚才那一幕是真实的!!!
思索百转千回,月影以最快速度将黑煞玄珠扔进彩珠空间深处,用六系力量将之封印起来,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她得快些找到岳疆,或许他能给她解答这个问题。
……
雷嘉睡得迷迷糊糊被月影从被子里挖出来,等他完全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在月影房中。
“水姑娘……”
雷嘉看了看月影,再看看不远处的床榻,颊边飞起可疑的红晕。
水姑娘半夜不睡觉把他找来,这是要谈情说爱的前奏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更烫了,几乎红得要滴出血来。
也不能怪雷嘉多想,月影这个举动对春心萌动的小青年来说确实很容易引起歧义,少年儿郎心思蠢动,遇到美貌少女,自然会绮想连篇。
这个时候月影哪里有心情猜想他的心事,她根本连他脸红都没有注意到。
“雷嘉,你知道以前的六界通道在哪里吗?”
啊?
雷嘉傻傻的抬起头。
月影再重复了一遍自已的问题后,雷嘉才摇摇头:“那几个地方只有家主们知道方位,水姑娘也对阵法有所了解吗?不过家主大人不会告诉我们的。”
默了默,月影道:“你知道人界的月影吗?”
&bp;&bp;&bp;&bp;“知道。”
雷嘉这次回应得很快:“长老们说她是难得的天才,是人界之主,是我们雷族的盟友。”
“我就是月影。”
“嗯。啊?”雷嘉傻眼了。
“我说,我就是月影,刚从人界来的月影。”
“呃……”
雷嘉脸颊抽动了两下,很快,换了一副恭敬的面孔向月影行了个晚辈礼,只是脸上的恭敬里还夹杂着矛盾神色,毕竟是年青人,心里失望了,虽然想掩饰,总还难免露出一丝端倪:“在下眼拙了,望月影大人恕罪。”
说完,他还尤自不甘的偷眼看月影,心里暗暗猜测她的年纪。
一般来说能统一人界的修者肯定不会是小姑娘,再说听来的消息也是直接月影的级别已经超出人界时空限制,在那种灵气稀少的地方破地尊级,天知道要多少年?想来,月影大人不知道大他多少岁,会看得上他这种毛头小子吗?
雷嘉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已的思路已经严重跑题了。
修行者找伴侣当然不存在年龄差,只是人家若见多识广,他恐怕没什么机会!
“你带紫蔓回宗门,务必让你们家主派个识路的人过来,我得快些处理通道的事务,不能耽搁。”
“是。”
雷嘉恭敬的点头,心里暗忖不已。
前辈有令,他当然只有遵从的命,那个紫蔓是谁他见都没见过,当然,反问的话他不敢说出嘴,不过听月影大人的意思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急着办,也稀罕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六界通道更大的事?
没等雷嘉反应过来,一道绚烂的紫光闪动,雷紫蔓已经出现在房间中。
“神兽大人!!!”
雷嘉无限惊喜。
此刻,雷紫蔓自然是以拟态的真身形象出现在他眼前,若是本体,房间可装不下。
若说之前雷嘉对月影的身份还有一丝疑惑,此刻已经坚信不疑了。
“紫蔓,你跟他走一趟。”
“是。”
很快,月影安排好事务,雷紫蔓跟雷嘉两人趁夜出发去紫衣族,月影则立马赶路到屠龙渊,既然来了仙界一趟,哪怕没时间她也要抽空去找找传说中的超级魔神器消业魔神鞭。
很快,月影召唤出其它契约兽向屠龙渊而去,路上,从不自动出现的影链居然跑了出来,缠绕在她手腕上磨磨蹭蹭的,显然知道她此行为什么而去,貌似有些吃醋。
“你怎么了?”
月影忍笑作一本正经状用精神力与它交谈。
“那个破消业鞭哪里值得你专门跑过去?它能比我强?”影链一开口就醋意熏天。
月影终于失笑出声。
再看看影链悻悻的样子,她道:“当然没你好,你可是我炼制出来的兵器,又经历了天雷淬炼,早已经是魔神兵了。再说,我俩谁跟谁啊,要不是你保护,估计早没我了,我们两可不是主从关系,你是我最贴心的好伙伴。”
影链骄傲万分,又想忍住不流露出得意之情,链头摇晃着,努力恃重,它的样子逗得月影咯咯笑个不停。
&bp;&bp;&bp;&bp;屠龙渊很远,特别是对于月影来说,灵力尝试大密度也大对于修行来说是好事,可她原本的速度却受了不小阻力,再加上晚上必须休息,这么一来,本来就的遥远的路程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先不去?
月影遗憾的叹息,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办,只是过而不入,那种猫抓心似的感觉难以形容。
“影,我带你去。”
炙日说到过里,横了那些欢呼的伙伴们一眼:“你们别想,顶多让你们呆进契约空间,站到我身上去,莫不是要找死?”
月影眼睛一亮:“合适吗?”
炙日高贵的冷脸有破裂迹象。
他也后悔自已一时口快,不过想想,只让月影一个人踩在背上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于是他点点头道:“等晚上再行动,免得引起别的修行者注意。”
“好!”
月影得偿所愿,脸上笑颜如花。
“真是的,”青鸾脸上酸溜溜的,别人自然不敢质疑炙日,她敢:“害我们跑了一夜,不早说!”
“你跑了吗?明明自已是只鸟,还坐在雪澄背上,也不嫌丢鸟!”
炙日回嘴也很犀利。
“有毛病,不知所谓。”雷霆耸了耸肩站到月影身边,不理那两货。
跟着月影时间越长,大家互相影响得越厉害,哪怕表面上还是从前,一但开口争吵起来,个个都差不多。
哼哼,他还是跟着影好,影现在也常常流露出小女孩的可爱姿态了,看她笑的,啧啧啧,好可爱……
雷霆再靠近、再靠近,终于在手背贴到月影衣裳里才停下来,满脸满足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幻象着她是自已的宝物,可以揣进兜里藏起来,归他一个人独有。
“你干吗?”月影猛的一扭头,长长的秀发扫过雷霆陶醉状的脸。
“呃……”
雷霆眨巴眼睛:“别躲吗,让我再闻闻,真香!”
月影一拍自已的脑头,无言。
“再闻闻?”
月影将发尾塞过去一大把:“随便。”
“我们也要!!!”
所人在围了上来伸手去抢,包括吵架那两只,直拉扯得月影吡牙裂嘴,嘴里不住叫着:“痛痛痛,兄弟姐妹们,轻点……”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对修行者来说,一天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只是月影有些痛苦罢了,直到现在她的头皮还在隐隐作痛,恨得她暗地里牙痒痒的,以后不管他们谁卖萌要求闻她的头发,她绝对会当作耳旁风。
幸好在这里大家都需要休息和进食,要不然她早忍不住发飙了。
野地里,篝火正旺,火上架着两只灵气十足的烤山羊,随着翻动正“嗞嗞”响的往外冒油。
“手艺不错嘛。”
得到夸奖的阴摄魂得意一笑,翻动山羊的手更加灵活。
“主人,什么时候出发?”余鱼鱼是个闲不住的,她一直惦记得屠龙渊,想去看看。
“再等等。”
月影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人没休息。”
“那我们吃完就出发,行吗?”
&bp;&bp;&bp;&bp;夜静更深,月黑风高狂飙夜。
炙日的龙身一里,粗壮健美,如今他已经是除暗系以外的全系的龙皇,哪怕级别还受限于地尊七阶,已然不凡得紧,当然,他收敛着,其它系色不显,可本身的金龙之躯灿烂仍在,耀花人眼。
众契约兽们叹息,要是能坐在龙皇身上该有多威风啊!
当然,这只能是想想,他们还是乖乖进入了随身空间里面呆着去。
月影利用开山斧打了个六系障眼法,这样的做,哪怕是级别很高的修行者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纵然级别不高,可多系不是摆着看的,相信天尊级的高位修者们也未必能发现异动,再加上炙日的速度,必是万无一失。
很快,炙日带着月影行动了,果然速度快得月影估量不出来,风声唰唰的过,满头乱发飞舞,完全的超光速前进!
从天黑到天微明,眼前出现在片巨大的沼泽森林,远远望去,山脉相联,黑雾缭绕难辩其真面目。
这个时候炙日已经减速,他还蛮体贴的慢慢下降,最后停在这片区域外围。
“飞不进去了。”
炙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向来牛掰哄哄的他自视极高,原本也打算直接带着月影飞到深渊旁的,进不去自然有些尴尬。
“嗯。”月影并没有其它想法,直言道:“你看那些雾障看起来只是瘴气,其实是保护层,雷嘉不是说了吗,进去后实力会爱压制,最高也只能飞个十米左右,而且压力极大,飞个百米就得停下来。”
雷嘉又没进来过,他也是从长辈和精英们口中听说的,换做雷嘉自已恐怕也飞不了那么远。
听月影这样说,炙日脸上好看多了。
很快,月影将其它人也放了出来,大伙慢慢向里推进。
屠龙渊山脉也跟月影见过的魔兽生活区域相似,那就是阴森,林子极密,瘴气多,它又与其它魔兽生活区不太相同,就是这里更加阴暗潮湿,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多少蛇蚁毒虫,这种地方若没事,是个人都不愿意来。
为了避开旁人,炙日远的还是非常偏僻的入山口,这里完全没有遗留有人出现的痕迹,怕是修行者们入内会直接避开这片地方。
“蛇!蛇!”余鱼鱼惊叫着直接窜进阴摄魂怀抱中,某人自已抱得紧紧的,享受难得的温香软玉抱满怀。
青鸾白了她一眼,身形飞快移动,片刻手里已经多了一大把毒蛇。
“娘子别怕,我来抱……呃……”梧桐的声音消失了,他也瞪着眼看着青鸾。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青鸾脸色微红,别扭的拿出一个储物袋把蛇丢进去,若不是顾忌其它人的目光,她真想把这些美味佳肴直接吃掉。
众恍然大悟。
凤凰也是鸟,吃虫吃蛇很正常,当然,虫子太恶心,想来青鸾是不吃的,君不见刚才她抓蛇的时候也嫌弃那些落叶下的毛毛虫恶心,一路还避着呢!
&bp;&bp;&bp;&bp;雷霆的鹰眼也望着青鸾,只见她讪笑:“小雷,要不要分点?”
“切。”
雷霆不屑的扭开头:“爷是吃熟食的。”
比起脸色发白的其它人,三鸟当然不害怕,尤其的雪澄,它早兴冲冲的扑时密从里大吃特吃起来。那些虫子什么的它都不嫌弃,越毒越好,还有那些青鸾挑剩的一般的毒蛇也让它大快朵颐。
余鱼鱼的脸更皱了:“雪澄,你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影打断了,此刻月影正指着青鸾的布袋扬声道:“好东西大家分享,青鸾,你可别吃完,留几条最大的给我打汤!”
雷霆狂点头。
真是够了!
余鱼鱼俏脸埋进阴摄魂怀中,不愿再抬头。
不过去,电魈悄悄的退了几步,躲开别人的目光,特别是三鸟和月影。
他惴惴不安的咽了咽喉咙,心想着怎么才知道这四个的爱好,这几条小虫怕是不够四个货塞牙缝,不是他们吃得高兴起来把自已也剥皮煮了吧?!
一行人愉快的前进着,若不是身周环境,怕是别人看到竟会以为他们在郊游。
走到这里,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就显出来了,之前的毒蛇虫蚁自有三只鸟类魔兽出马,经过乱石阵,变异电光鼠电魈来解决,之前大家还经过了一片大沼泽,里面有三头似鳄非鳄似龟非龟的怪兽,余鱼鱼一放出海妖族特有的元素之光,那些家伙就不战而退了。
这里的魔兽确实少,不过比起仙界其它地方来说已经是天堂了,偶尔有其它魔兽,如疾风兔啊,几种系别的小野狼之类,根本就不用出手,它们都不敢靠近,这还是炙日没有发出龙威的情况下。
这里的魔兽虽然低等,可先天警觉性还是很高的,之前曾经有两只不知好歹试图袭击月影他们的队伍,可它们很快就发现这一行人根本不象其它人那样,看到它们会惊喜,哪怕出手也十二万分小心,唯恐伤了兽种族根本。而月影他们当然不用说了,送上门的食物当然会大快朵颐,直接把那两只不长眼的小兽烤了吃,接下来的路变得更加平静,魔兽们望风而逃。
“不是说这里的魔兽多吗?”余鱼鱼早缓过来了,抹了抹嘴角的油:“根本看不到嘛,难道这里的魔兽也死绝了?”
“人家是指与其它地方比较,昨天晚上飞了那么久,你见过有魔兽还是感应到它们的存在?”青鸾白了她一眼。
余鱼鱼瘪了瘪嘴,她承认,从来到仙界后直到进入这片区域,大家都没有看到魔兽的存在。
没有魔兽就没有烤肉啊!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还好这里草药多,也算有所收获,看到了没有,这些、这些,这几个品种人界几乎是没有的,我也只有在书上见过,大概人界是的灵气达不到它们的生长要求。”月影兴致不错,若不是惦记着关于小白那个似梦似真的场景,她的心情会更好。
&bp;&bp;&bp;&bp;无人注意之处,一个金色身影在移动。
岳疆看着月影他们慢慢往接近山区,心情很复杂。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他也不能让他们太顺利,之所以离开月影身边,就是希望她尽快成长起来。
在外围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得到月影的东西,再往里走就危险了。
屠龙渊隐藏着无限危机,他能感应得到山脉深处那股强烈的兽王气息,这里并非没有高阶魔兽,而是它们隐藏得很深,都在沉睡和修行。
魔兽修行到一定程序后灵智开启,完全不输于人类,甚至会更聪明更狡诈,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把它们一个个引到她面前……
岳疆长长叹息了一声,消失在密林中。
森林边缘,月影猛的回头往身后看,进入眼帘的除了潮湿草地就是数不尽的树林。
“影,怎么了?”雷霆问。
月影怔了怔,再看看周围,摇头到:“没什么。”
大概是错觉吧!
刚才她好象感应到岳疆了,但那股气息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这山好高啊!”
余鱼鱼在前方大叫,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不能御空就这么爬山挺艰难的。
走上山那一刻,大家同时感觉到一股压力从上空逼来,突然而来的压强让人有股喘不上气的感觉,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时刻,随着一步步往山上迈,压力还在缓缓增大,想不头痛都难。还没走到半山腰,大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原地休息。”月影率先坐到石头上,其它人纷纷坐下。
“影,怎么不到山顶再休息?”炙日擦去额头的汗:“爬山要是不一股作气,后面的路会更累。”
月影笑了笑:“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
“啊?”
炙日怔了。
在这里过夜?这里光秃秃的,风大得很,可想而知到夜里更加冷!
“如果没猜错的话,山体的压力是根据每个人级别设定强度的,你看梧桐。”月影向梧桐那边抬了抬下巴。
大家顺着月影的话向梧桐看去,果然,哪怕级别天尊九阶的梧桐也汗如雨下,正张着嘴如同离了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着,只是身为人家的丈夫,不得已自已受累还要抱着老婆,比起其它人他更加狼狈。
“我觉得应该休息,”月影语速极慢的解释道:“我们现在之所以难受,应该是还没习惯这种压强,等休息到对这股压力不觉得难受的时候继续上山或许更加容易。”
大家都想着这番话,虽然也有人对此质疑,不过主人开口,其它人自然听从。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月影一行皆闭目打坐,随着夜幕降临,果然寒风剧烈,冷气入骨。
“好了,继续上山。”
月影睁开眼睛站起来,看了看上山的路。
“我感觉好多了!”雷霆笑道:“好象这压力习惯了也没什么嘛!”
炙日扯了扯嘴角:“别高兴得太早,你忘记了,越往上压力越大,说不定上个百把米又累了。”
雷霆不以为意:“怕什么,大不了再休息。”
&bp;&bp;&bp;&bp;继续上山的路出乎大家意料,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艰难了,当然,走一段路休息一下还是必须的。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行人终于到了山顶,往山下看去,似乎并没有太高,不由得大家面面相觑直呼不容易。
“这么奇怪的压力,难道有阵法?”
阴摄魂嘀咕着。
“没有啊,没有阵法的痕迹,说不定这个地方天生就如此。”余鱼鱼摇头,大家跟着月影耳濡目染的,当然也略通阵法,比起月影来当然大大不如,不过他们的平均水准已经超过了普通阵法师,副兽烈火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影,有异相必有异宝,是不是这里藏着宝贝?”雷霆在月影的影响下也极端财迷,比月影有过之无不及。
“有这种可能。”
月影笑了笑:“雷霆,我发现你是个人才,如果改造去做买卖估计前途无量。”
雷霆也咧嘴一笑。
他自已都承认了,现在他贪婪的程度还有主人之上,不管拿得走的拿不走的,只要是值钱东西他都想搬走。
说笑着,大家往山下走去,下山的路越走越轻松,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山脉是相连的,只是山脉之间那些深谷和大型湖泊在不用元素力量的情况下通行经爬山更危险,天知道那水里有什么东西?!还有那些深谷,丢块石头都听不到回音,而且无时不刻都往外冒瘴气,根本看不清正面的情况,那些瘴气可不是只在深谷里弥漫,更有甚者都冒出地平线了,路过这些地方大家还得绕远些,哪有事下去送死的道理?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深谷是必经之地,不过很快他们就要倒霉了。
高山突然轻颤……
“怎么回事?”青鸾急忙攀紧梧桐的脖子,哪怕被抱着,她也感觉到不妥了。
“山体滑坡?”
月影下意识吐出几个字:“塌方?地震?”
没等大家回过神,颤动已经加剧了,从开始颤到最后飞沙走石只不过是眨眼工夫……
“小心!”
阴摄魂脚下一滑,直直往峭壁断崖边跌去,炙日化掌为爪胳膊瞬间长出数米,爪子堪堪勾住他的腰带……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在此刻得到验证,就在炙日要拉回阴摄魂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巨石雨当头向他们砸来……
“影链!”
月影清叱一声,甩出影链缠住阴摄魂,与此同时,她欲召已经脚步不稳的炙日回契约空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无形的高压突然出现,比他们一路上山时遇到的强压高出无数倍,一行人中,级别较低的烈火、电魈和雪澄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其它人仅能苦苦支撑自已的身体而已……
瘴气凭空出现,月影骇然发现自已失去了与契约兽和追随者之间的联系,虽然影链给力拉住了阴摄魂,可炙日他们这些契约兽们却纷纷往断崖快速滑行而去……
“拉住,大家快拉住……”
光火石间,影链化出无数链条飞向每一个人……
&bp;&bp;&bp;&bp;灾难来临,影链发挥超常力量,锁住了每个人,可惜努力争不过天意,山体震动已经到了倾覆的地步,哪怕有神器在怀的月影也难以稳住自已的步伐……
断崖处冲出瘴气,包裹住了大半座山,与此同时,影链脱手,月影与它也失去了联系……
“影链!”
月影失声惊叫中,影链已经连同契约兽们往断崖下坠去……
突然,山体停止崩塌,刚才那一幕象是幻觉,半山腰徒留月影一人于风中摇摆。
考,这是算什么事?
月影愤恨的轰掉一块巨石。
现在她应该怎么办?一个人上路吗?
早知道就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月影并没有思考太多,她没有选择,鼓足混合的元素之力后,她猛然跃进深渊……
下坠的速度可谓奇快无比。
月影从来没有过这种主动赴死的感觉,元素力什么滴完全没用,掉下去的速度快得令她颊边肌肤发麻。
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这样问自已。
刚才她惦记其它人的生死,居然忘记了应该慢慢下山再找合适的地方下深谷去,而是直接用跳的,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还好就是死,也跟大家死在一起,虽然死得冤枉……
“傻丫头!”
远处,某人跳脚的骂。
岳疆眼角眉梢无处不抽搐,刚才的动静当然是他弄出来的,天知道为了接住那些契约兽们他花了多大力气,万万没想到影也想都不想就往下跳,现在就算他想再布防护罩都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他尽力以最快速度挥出结界,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其实岳疆知道月影死不了,几种神器在身还死掉,那真是老天爷不愿意让她活着,他完全相信她的命没那么短,不过受伤什么的就无法预计了。
说时迟,那时快……
月影掉下去的时候元素力几乎被冲力完全化掉,幸好暗、土两系神器力量支撑着,堪堪护住了身体重要部分,而岳疆的结界虽然来得快,还是晚了那么一丁点,算是勾了勾她的腿,稍微缓解了些许冲力……
“嘭……”
巨响……
月影重重的砸在深谷地面上,砸出一个人型大坑……
“影!!!”雷霆的惨嚎声嘶力竭,他已经冲过来伸出手了,可惜……没接住……
炙日、电魈、烈火、雪澄……就连余鱼鱼都扑了来伸出手要接月影,只恨这里能见度太低,看到月影的身影时就已经来不及了,唯有梧桐抱着青鸾没放手,还坏心的往旁边闪,就怕被砸中!
“影!!!”雷霆差点嚎啕大哭了:“影!!!你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
月影那个痛啊,痛得无法呼吸,整个人感觉象快摔碎了般。
她咬住牙深呼吸:“还……活着……”
青鸾已经从梧桐身上跳下来了,俏脸紧张得发白:“小影小影,对不起,我没看见,我扶你起来……”
“别……”
月影颤声道:“别动……我……让我……缓缓……”
&bp;&bp;&bp;&bp;众人大松一口气。
还好,月影没事,他们就放心了。
这个众人之路没包括梧桐,起码表面上如此,等大家回过神后,只听阴摄魂一声大吼:“这个忘八蛋!揍死这狗养的!”
随着他的大吼,所有人都擼起袖子如同恶虎扑食般冲向梧桐,呯呯哭嘭嘭一阵乱拳痛殴那死货!
“啊!你们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啊……妈呀……快住手……”
瞬间,惨叫连天……
梧桐那个屈啊!
其实他不是成心的,看到有人以这么快的速度砸下来,任谁都会避开,这也是本能反应嘛!
虽然他级别高,皮厚,可这些家伙完全打红了眼,什么厉害来什么,神火、天雷、冰锥之类都用上了,直接得他涕泪纵流。就连他的亲亲小娘子都上来连扇了十几个带着龙卷风的大耳刮子,令他身心皆伤……
战圈外有两个人,一个是地上的月影,另一个自然是阴摄魂,吼两嗓子行,冲锋不可,那些人都太厉害,他可不敢跑过去,小心被友军团误伤!
这一打,打得厉害,附近的树林就遭殃了,完全毁坏,就连潮湿的地面都被掀了起来,常年不散的瘴气都冒不出来了。
所幸的是他们发疯归发疯,还惦记着躺在那里无法动弹的月影,战场一度往周边拉大,避开亲爱的主人这边。
月影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真的很痛,这种外伤她已经很久没有负过了。
就在那些家伙打得热闹的时候她已经用精神力检查了自已的身体,四肢皆有堵塞,重要部位只是受了震荡,内伤很轻微。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人没事,四肢断了!
深谷之上,岳疆同样大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的救护去得晚了些,还好她没出大事,接下来的路,就靠他们自已走了。
……
梧桐、雷霆、炙日、电魈四个男性抬着副担架,单架上的自然是月影。
这个该死的地方,精神力无法正常使用,元素力量几乎调动不起来,最最可恨的是药丸在这里发挥出来的功效都比正常情况下锐减两倍以上。
一路上,余鱼鱼、阴摄魂两个的嘴就没停边,无非是数落梧桐,经过这次事件,梧桐从最被人另眼相看的级别最高的那一位,变成了人人声讨的恶贼。
这种时候梧桐哪里敢回嘴,只是更加小心的抬稳担架,尽可能把自已变成哑巴。
其实他多少有些心虚。
要知道他已经是天尊九级了,若是刚才他直接去接,很可能接得住月影,可是本能反应这种事不由人啊!
走了那么久,青鸾都没给他半个眼神,这令梧桐的小心肝更加受伤……
“停!”
月影开口了。虽然吃了大量丹药,她的脸还很苍白:“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过夜。”
“哦。”青鸾忙不迭点头。
她也是很内疚的,进入这里以后她就一直偷懒,要不是她赖着梧桐,说不定刚才梧桐就会去接,或者她自已去,她的速度在这里算起来也是数一数二的。
&bp;&bp;&bp;&bp;“过夜?”阴摄魂扭头看去,四处都是瘴气和树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里快到深谷中心了,连山洞都没有,怎么安顿合适?”
“烈火,你布个阵法结界。”月影虽然痛,脑子可一直没停转,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个阵法休息,大家都需要进食和睡觉,现在每个人都有些狼狈,再不休整万一有人来袭就不妙了。
“哦。”
烈火的动作很快,就在他开口答应的时候已经布了两个角出来,很快,一个六星防御结界将所有人保护起来。做完这些后,他自动自发的跑到阵法中间用火元素把约十平方米的地面烘干,还燃起了一大堆篝火。
月影被大家安置在最干燥最温暖的地方,其它人自已找地方安顿。
“你,”青鸾指了指梧桐的鼻子:“出去找食物,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梧桐不敢吱声的往外走,临走时投身青鸾的眼神如此哀怨,只可惜人家根本不看。
这一次是月影主动跳下来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主人居然因为担心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太让人感动了(天知道,月影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没想那么多)!
现在月影在大家的内心形象空前高涨,可以说现在所有人的心态都已经愿意为主人驱使,哪怕面对死亡也不会后退。
没有人知道梧桐在得知真相时心情也是极感动、极复杂的,哪怕主人跟他关系没有与其它人那么好,可她跳下来时担心的人也包括自已这一个啊!还有就是他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主人会为自已的契约兽不顾一切的,月影,是个好主人!
“那烂树!”
看着梧桐离去的背影,刚才还没打够的雷霆愤愤的啐了一口:“影,这家伙根本没必要收着,回头你打发他走吧,看着都讨厌!”
所有人都附和,青鸾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在她心里比来比去还是月影更重要一些,挣扎过后,她也细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你们忘记光明峰天雷洗礼的时候了吗?梧桐也帮助过大家。”
说实话,月影现在还很难受,不怎么想说话,可是有些话她必须说:“伙伴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需要磨合的,他来的时间不长,除了青鸾以外,对我们来说他还是有些陌生的。”
众默,唯有炙日而有赧色。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的,也是冷眼看着其它人,想着有一天要脱离月影而去,甚至好好的修理她一顿,当然,后来他渐渐溶入了群体,那种想法就再没有过了。
“你们想过没有,他的级别高出我们那么多,可以说他并不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他,人,想得到尊重,首先是提高自已的实力,等自已实力足够了,才有资格要求他人。”月影说这些其实并不完全符合此刻的情况,她用的是在地球上生存的思绪,不过强者为尊,这一点是任何世界都通用的法则:“大家想想蚩区……”
&bp;&bp;&bp;&bp;月影的话说服了每一个人。
想当初蚩区并不愿意为月影所用,哪怕已经被契约了,永远也无法摆脱月影,他的态度还是那样,直到后来才慢慢变化。虽然没的提起炙日,可是炙日回想自已的高姿态,还是偷偷脸红了一把。
不过每个人都非常有信心很快梧桐就会成为大家中的一员,级别?跟着主人就不用担心升级问题,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家都能跟梧桐平起平坐,到时候看那小子还狂?!打不死他丫的!!!
契约空间在震动。
雷霆见月影面有异色,问:“影,怎么了?”
“血眼有动静,”月影打开封闭的暗系契约空间,入仙界前血眼就闭关了:“如果我没猜感应错,他应该马上就出关了。”
契约空间一直在震动,可大家等了半天,半根蝙蝠毛都没见,显然是月影料错了。
“我回来了……”
结界外传来梧桐的声音,月影丢开血眼的问题扭过头:“让开让开,我看看梧桐带什么回来了。”
围着她的契约兽们急忙让开,大家都有些想笑,情绪中也夹杂着些难过。
想主人是多么威风多么冷傲的俏佳人,现在只能躺着地上动不了,别说,他们不让开的话她还真看不到梧桐。
这时,梧桐已经走入阵法内,他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直直看着月影,小眼神别说有多可怜了。
“兔子,野鸡,野猪,不够吃!”
青鸾接过猎物丢到地上,脸上还有些不好看:“够懒的,怎么不清洗就拿回来了?多脏啊!”
梧桐委屈的低下头。
深谷里四处都是密林,根本没有大型水源,他又不是水系的,哪里有办法清洗?再说这里魔兽极少,就连他带回来的少得可怜的猎物都是跟周围同类沟通过才抓到的。
他没敢跑远,急急忙忙赶回来不是怕饿着主人吗?
“好了,我来弄。”余鱼鱼以前长期生活在被追杀中,哪怕吃饭也要抓紧时间,她处理食物的速度最快,随着她出手,阴摄魂当然也凑过去帮忙。
另一边,烈火已经在弄烤食物的架子了,只等余鱼鱼他们清洗好食物就烤上,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月影啊。
在仙界里,魔兽相对占便宜,虽然他们的级别都没到不用休息的地步,但有一点比人类强,那就是他们依旧能长期不进食。比起他们,月影和阴摄魂就不行了,他们两是需要食物的。
正因为这样,所以梧桐带回来的食物虽少,并没有引起大家不满。
梧桐没跟大家一起打坐或者忙乎,他小心翼翼的凑到月影身边:“主人,你感觉怎么样?”
月影扯了扯嘴角,心里暗自纳闷。
这货从来都没真正把自已当主人,用这样尊敬的口吻跟自已说话,还是第一次。
“还好。”
还好?那就是不好!
梧桐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再怎么说他也活了十数万年,某些时候比人类还要精明。主人说的还好,明明是安慰人的!
&bp;&bp;&bp;&bp;梧桐憋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其实很……尊敬你的……”梧桐的眼神开始飘乎,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已都不信,于是,他的脸更红了。
月影沉默。
这么假的话,蒙谁呀?
“真的,”梧桐有些“表白”不下去了,主人的脸色说明了一切:“我是听说主人为了我们的安危才跳下来的,说起来是我不对。”
这话倒象是真的,月影“嗯”了一声。
梧桐突然鬼头鬼脑的看了看四周,特别是青鸾,发现青鸾并没有留意自已后才压低声音问:“那个……主人,你到底是自已跳下来的,还是掉下来的?”
月影嘴角抽搐:“掉下来的。”
梧桐能耗不吭气了。
没想到她还真是自已跳下来的!
他当然看得出来她说的是假话,特别是她看他那一眼的神色……
唉,他得承认这个主人很好,不过有青鸾在,关于解除契约这件事早不去想了,老婆虽然脾气不太好,还是很迷人的。
无形之中,梧桐连自已都没有意识到自已跟主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
烧烤的香味渐渐飘了出来,没一会,青鸾已经殷勤的送过来给月影:“小影,快尝尝,貌似味道很不错……呃……算了,我来喂你。”
雷霆小心的把月影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已身上,青鸾则把肉撕成小块,一点点喂进月影口中,余鱼鱼也凑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冰莲乾坤水,只等主人口渴里好喝。
真享受啊!
月影感叹着。
来这个世界后除了跟大哥一起吃饭时能享受别人侍候,接下来就是今天最幸福了,当然,前提是忽略四肢传来的疼痛。
冰莲乾坤水对外伤恢复很有效果,虽然它的功效在这里也受到一定制约,好歹比药丸来得有用,若非这样,月影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喝洗澡水的,哪怕还没有洗过。
“真奇怪,这点小伤怎么就好不了呢?!”炙日一脸忧郁。
以前遇到谁受外伤,吃几颗药就行,可照现在的恢复程度,月影的伤没有半个月以上就好不了。虽然对修行者来说一年都只是弹指一挥间,可问题在于他们身处的环境恶劣,天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危机情况!
“不奇怪,这里阴气太重。”梧桐的解释引来无数白眼。
“阴气?”
月影似有所悟:“死亡的气息还是黑暗的气息?”
梧桐见月影搭理自已后,其它人的眼神没那么冷了,不由得精神振奋:“就是那种纯正的阴气,这里的树木告诉我,这些阴气跟魔界里的阴气相似,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地狱里的阴森之气。”
“哦,难怪刚才血眼的契约空间在震动,可能他也感应到这里的阴气了吧。”月影点点头。
这种阴气对魔界的魔兽肯定有好处,虽然血眼已经离开魔界很多年了,可熟悉的气息不会忘记的,就是不知道能给他带来多大帮忙罢了。
&bp;&bp;&bp;&bp;想完,她分出一股精神力卷起阴气往暗系契约空间里送。
“主人,刚才我也受伤了,不是还没顾得上调息吗,内伤居然自已好了。”
开口的是电魈。
之前掉下来的时候虽然有肉眼不可见的结界挡了一下,可几个级别最低契约兽们还是避免不了内伤,余鱼鱼是阴摄魂招出来鬼王帮他们两人挡了一下,雪澄到底是飞行兽,勉强过关,电魈和烈火都受了些小伤,所以电魈说完后,烈火也跟着点头,之前他也内伤了,不过现在居然自动痊愈,这是他没想到的。
“看来这些阴气对你们魔兽有帮助,”月影说话间感觉到乾坤水似乎起作用了,四肢骨骼断口似乎正在渐渐愈合中,就是速度极慢:“小雷,让放下我,我试着调息一下,你们其它人都去修行,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我不放心。”
雷霆摇摇头:“要是大家都陷入修行里,万一来了敌人怎么办?”
“我来守,我的级别高一些。”炙日从雷霆手里接过月影,他守,大家都放心,只是没想到月影还是摇了摇头:“不,炙日,你也去打座,我总感觉有危险离我们很近,这里的阴气对你们有影响,肯定对谷里的魔兽也有影响,说不定这里潜藏着一个极为高阶的魔兽,哪怕多进一阶也多一重保障。”
“那你怎么办?”
余鱼鱼急得叫了起来,跟了月影以后她才得到新生,她对月影有种特别的依恋,如同幼兽依恋自已的母亲:“不行,我不放心。”
“不是还有蚩区吗?大家快去吧。”月影安慰着大家,不过她心里没底,这里的限期虽然比山上轻,可她与契约兽们虽然面对面呆着,精神力里那股联系还是似有若无,刚才要不是暗系契约空间震动太大,她还未必感应得到血眼呢。
月影的态度坚决,所以大家最后还是分散开来,一个个进入修行状态。
阴摄魂也没闲着,这里虽然没有鬼魂,可地狱气息是每一个噬魂师可望不可及的,他所知道的先辈们能在有地狱气息的地方修练的不超过五个,要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噬魂师都是到达一定水平后才敢到魔界里去修行的,当然,那是在六界被阻断之前的古老历史。
不得不说,阴摄魂能碰到这么个好地方完全是走了超级****运了!
且不说魔兽们一个个进入修行状态,月影静静躺在那里努力运行精神力在丹田里转运,一边修行的同时一边还在源源不断往血眼那里供应阴气,她的精神力运行速度很慢,不过相比之前四肢处精神力无法流通的情况有所好转。
“丫头。”
???
月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差点岔气。
抬头望去,居然是蚩区不用召唤就自已出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
蚩区无辜的耸了耸肩:“你不知道你地尊以后我可以自由出入吗?你的灵魂契约空间已经到成熟期了。”
&bp;&bp;&bp;&bp;月影黑着脸:“之前你也不说出来拉我一把!”
“我倒是想。”蚩区摇摇头:“之前有股力量锁住了我,哪里出得来。”
倒也是的,月影表示理解,之前那股力量阻隔了她一切契约外力,蚩区也应该包括在其中,倒不是人家故意不出来帮忙。
“放心吧,我守着你。”蚩区对如今的级别很满意,对月影这个主人也很温和,他现在和其它契约兽一样喜欢月影,天知道她能带领自已最终到达什么高度呢?
阵法中一片宁静。
所有人都陷入深度自我状态。
在这难得的地狱阴气帮助下,魔兽们无论对灵力的吸收还是精神力运转速度都快于往日,一**强烈的助力带着他们不断丰盈丹田、拓宽经络。
独自冲出阵法外的阴摄魂收获是巨大的,他的鬼王和百鬼阵全部放了出来,四周的阴森气流让这些鬼魂不断强壮,雾化的灵魂虽然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渐渐凝实……
居然可以这样!
阴摄魂的心脏停跳了好几拍,欣喜若狂。
这种情况他并没有从师父或者前辈那里听说过,可凝实的灵魂谁见过?哪怕并不清楚,他也能感觉得到自已培养的鬼魂已经强出之前无数倍了,他试着拍了拍某鬼魂的肩头,拍击的嘭嘭声让人心情激荡……
这还是鬼魂吗?完全就是人!傀儡化的人!
“哈哈哈,我是奇才!旷古绝今的第一噬魂师!”阴摄魂禁不住大笑起来,不是他张狂,实在是这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太幸福……
“呃……”
阴摄魂的渗人的笑声嘎然而止,因为鬼王和百鬼阵主居然同时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是神马情况?!
难不成……
阴摄魂突然感觉后背心凉凉的。
“笑毛笑,影响我修行……”
“笑得也太难听了!”
两鬼同时开口,差点把阴摄魂震晕。
天呢,这鬼魂失去控制了吗?竟然有了神智?!
震惊之余,阴摄魂暂时闭紧嘴巴,他暗暗察看了一番后才轻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失去控制,只不过这两个大鬼魂好象真的灵智开了……那……
阴摄魂又狂喜起来。
当然,这次他没笑出声,只是偷乐。
鬼魂灵智开了,情况有点象召唤师与契约兽,这不更说明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大大大噬魂师吗?相信天底下任何噬魂师都无法与自已相媲美!!!
阵法中心位置,月影突然感觉到自已恢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她有点意外,难道是某契约兽要破阶的迹象?
主从契约后,无论双方哪一个升级,对方都可以从中得到好处,相比被契约者,契主在对方破阶的时候得到好处稍小一些,可架不住她的契约兽多啊!
如果所有契约兽都在这里升级……
月影突然感觉四肢不那么痛了,这种设想光是想想就让她心情振奋,哪怕带动不了她这个主人,治好外伤也是件好事嘛!
很快这猜想得到了印证,炙日、青鸾、雷霆三个神兽率先冲了一级……
&bp;&bp;&bp;&bp;紧接着,余鱼鱼冲入了地尊五阶,还新生了火系元素……
这是什么鱼啊?
月影表示难以理解。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没听说美人鱼还有火系的,难不成杂交才是优良品种?!
虽然余鱼鱼新生出来的火系只有地极一阶,摆出来不够看,可架不住来势迅猛突然,最后月影得出一个结论,只能说她契约了这条鱼是捡着了。
想完,月影期待的目视投向烈火、电魈和雪澄三个。
如无意外,他们三个也该动动了吧?
阴气也不是没完没了的让人破阶的,雷霆吸收到一定程度就饱和了,回头看去,原本躺在那里动不了的月影居然盘膝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烈火他们三个。
破阶结束的几个也修行完毕了,都跟月影一样看着那三个还没结束的同伴。
“影,你升级了没有?”雷霆急乎乎跑到月影身边,伸出手小心的扶着她。
月影摇了摇手意示不用:“我的伤已经全好了,但没有要破阶的感觉。”
电魈最先停了下来,令人遗憾的是他的级别没动,不过据他所说也有收获,只不过临到冲关时就不能更进一步了。比起它,烈火幸运一些,虽然有些勉强,好歹冲破了关窍到了地尊四级。出人意料的是雪澄这次收获巨大,它竟然一次性破了两阶,最后运行到第三阶的壁垒,在就差临门一脚时才停下来,可以说下次破阶就在眼前。
“这傻鸟真走运!”电魈努力想显示得不在乎,口里的酸味还是流露出他的真实心情。
唉,一行魔兽,除了他以外大家都有收获,丢脸丢到仙界来了!
远处,阴摄魂喜滋滋的走回阵法内,他也刚刚收功,如今他今非昔比,不在是一行人里吊在尾巴上的那一位,现在鬼王和歼鬼已经溶合,发出来的攻击相当于地尊一级,以月明灵魂为主导的百鬼阵更是威力十足,月明的灵魂已经完全炼化了,集百魂之力于一身,阵法剿灭能量已经达到了地尊五级水平,最重要的不止于此,鬼王和百鬼皇后都已经开了灵智,不召唤他们时,他们会自行修炼,完全不用他来头痛。
这样的好消息,阴摄魂自然急忙赶回来报告,他完全可以预见其它同伴看他的眼神是多么羡慕嫉妒恨!
当阴摄魂得意洋洋发表完演说,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样,大家都眼红得滴血。
天呢!
怎么有人如此好运?
自已不修行,可以每天甩着手玩,攻击力还会不断上涨,玩是不是单兵而是大型团伙,这种美好生活怎能不令人发指?于是乎,所有人一致决定不理会阴摄魂。
看那小子得意的,如果可以,真想把他揍成猪头。
“好了,”
月影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隐隐做痛的关节,确实伤已经完全好了后,正色道:“前方有股奇怪的力量,恐怕是我们前所未见的强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深谷的异常与那股力量有关。”
&bp;&bp;&bp;&bp;一路往前走去,那股奇怪的威慑力还在,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深谷中,遇见魔兽的频率比在上面要高,它们的级别也高于上面的魔兽不少。
看样子屠龙渊里并非没有魔兽,而是这个长年瘴气的深谷无人敢下来,因此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奥妙。
若是仙界的修行者们在这里,必定欣喜若狂,不过对于月影来说,这些最高天极八、九阶的魔兽比起她的契约兽差远了。
“不可能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吧?”炙日突然开口。
“应该有人知道。”
月影也察觉到这个问题:“这里的事没流传出去无非有几种可能,一是下来的都没活着回去,二就是得到好处的人没往外说,其三嘛,很可能各大家族的长老和家主们都知道,但他们把消息封锁了。”
第三种可能性最大。
说起来仙界天尊级高手比比皆是,虽然不能说遍地开花,可千人里出一两个是正常水平,面对天极九阶哪怕地尊一阶的魔兽,完全手到擒来,怎么可能有来无回?除非他们触动了那股奇怪威慑力的源头,遭受毁灭,哪怕就是那样,连一个都逃不出去的可能信很小。消息封锁一来是为了保证仙界的年青人才不流失,二来自然是为了保存魔兽培养基地,这很正常。
“咦,不是说只有家主和少数大长老才有契约兽吗?”余鱼鱼插嘴道:“总不举他们都不是召唤师吧?就算这样,家族里的优秀小辈还有召唤师,怎么不把契约兽配齐?有些奇怪哦。”
“不奇怪,你不懂人心。”
阴摄魂也加入到讨论中:“我们人类最喜欢的就是收藏,越宝贵的东西越喜欢藏起来,谁也见不着,这里的魔兽虽然级别低了点,可只要契约成功,它们的实力就会大涨,是作战的好伙伴,如果你是哪怕个家族的家主和长老,估计你也舍不得把宝贝拿去送人。”
余鱼鱼摸了摸自已的长发,表示人类的思想她不理解。
“咳咳,”梧桐清了清喉咙,难掩优越感的站了出来,当然,之前他一直被大家冷眼漠视,所以说话还是很小心的:“你们不懂的,仙界的人和人界不一样,这里有种天和石什么元素都有,修行者们除了追求高阶永生以外,更热衷于享受和吸收这种石头的力量,想后天培养出自已没有的系别,别说,还真有人成功过……”
“哇,这么好!”青鸾惊叫赶来,热热的眼神已经投到月影身上。
不说她,其实人也一样,大家的眼神都抽到了月影身上。
主人是六系,再加有武系也是超级牛叉的,要是再吸收吸收那什么天和石的光系,会不会变成全系全才?!
月影满脸黑线。
她可不相信这种事,虽然这种事未必不能发生,要是真那么容易,仙界应该有许多全系的人四处活动才对,虽然来的时间短,可遇到的人顶多双系,三系都没见着一个!
&bp;&bp;&bp;&bp;“天和石长什么样?”雷霆来精神了,一反之前厌恶梧桐的姿态,一把拉住他的手,完全哥俩好的样子:“你能不能弄些光系的天和石回来给影?越多越好!”
“会不会象你们一样是隐性多系?”
月影直接打断雷霆的话,她自然指的是契约兽们,不是有几个都隐性多系,随着级别升高显现出来?
“呃……”
梧桐怔了怔,“不排除这种可以,不过这种现象只在魔兽身上出现过,人类没未有这方面记载。”
基本上他说的话就是道理,谁让他活了十来万年?
默了默,梧桐又不确定的道:“很可能人类身体里也有这种隐性潜藏,难道天和石只能把那些潜藏激发?”
“我觉得是。”
月影打心底里这样认为:“哪有平白无故就多出系别的,我不太相信,你所知道的人类里曾有被天和石激发出来的全系修者吗?”
“没有。”梧桐摇摇头:“而且对立系别是不成立的……”
对立系别,例如水、火,光、暗。
听他这么说,青鸾的目光看了看月影,再看看炙日和余鱼鱼,脱口道:“你们三个果然是逆天的,老天爷错手产生的奇葩。”
尤其是余鱼鱼!
炙日是神龙皇族,只要他回到龙族,那他就是不能取代的皇,而月影之所以这么牛叉,可以说是上天恩赐的产物,可余鱼鱼呢,分明是条鱼好不好,怎么有火系?!
虽然海族里也有火系生物,可他们都是单火,顶多夹杂着风系,鱼的身上背负水和火,太神奇了吧!!!
接下来,关于天和石的讨论就结束了,不过这东西在大家心底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或许某天得到这东西,他们大多都有尝试的想法。
天知道行不行呢,总要试过才知道。
深谷很大,精神力运用很困难,所以大家一点点往里行进。
这里的瘴气对人类伤害很大,闻得久了,不但头晕目眩,还会被一点点侵蚀精神力,最终破坏修行者的丹田。
瘴气虽然伤人,却是魔兽并没有影响,月影契约了众多魔兽,魔兽的某些长处她也多少接收化为已用,虽然瘴气影响得她差不多跟普通人一般,但是没有实质上的伤害。
一行人里除了月影,还有阴摄魂是人类,他可比月影自如多了,有众多鬼魅保护着他,那些阴气啊瘴气啊,还没接近他就已经被魂魄们吸收和差不多了,相对来说他现在比月影更好过。
大家并不是一直在前进的,而是且行且停,慢慢推进。
月影的危机感比所有人都强,她长期与暗系神器力量交融,虽然以前不肯认真修习黑暗法则,但她的暗系精神力会自然而然被神器吸引、交汇,再加上她天生第六感灵敏,所以在这方面她比级别高于自已的契约兽洞察力更强。
好几次,月影都命令大家停下来,因为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令人奇怪的是那种奇怪会突然冒出来,然后又莫名消失。
&bp;&bp;&bp;&bp;反复好些次后,几个契约兽们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虽然他们的洞察力略低于主人,可是那力量根本无法漠视,只能说他们觉察的时间比月影稍晚一些,但每次也是能明显感觉得到的。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股力量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弄得大家都很紧张。
“你们说会不会是敌人隐藏在暗处,故意想弄得我们精神崩溃?”余鱼鱼美眸乱转,上下前后左右的察看,声线流露出她紧张的情绪。
这个躲着的敌人级别深不可测,也不排除是这个地方本来就古怪,如同地球某些地方磁场超强之类的,如果真是敌人,那么余鱼鱼说这种可能性也大,毕竟在大家感知的能量来说,这个暗处的人完全能轻易打败他们一行,生出猫戏老鼠的心思耍大家玩也是正常的。
忐忑中,深谷的边缘已经遥遥可见,大伙都松了一口气,唯有月影更加紧张。
那个躲在背后的生物会放过他们吗?
若真是戏耍够了,接下来就麻烦了!
“我们快点走吧。”
余鱼鱼他们几个级别低一些的能感应到那股危险力量,却不象级别高的几个清楚,往往未知才会更害怕,所以她急着开口很正常。
“不,慢些。”
月影摇摇头:“梧桐,你有什么感觉?”
“怪怪的……”梧桐脸色很严肃:“等等,我先跟它们沟通下一。”
他所说的它们,自然是这里的草与树木,说完,他就闪身往前,用植物特有的无声音波探路,片刻后他转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青鸾急着问。
“我没办法与它们交流,好象这里的植物都被控制了。”
啊?!
植物都被控制了吗?
精神力没办法用,月影试着用灵魂力往前扩散……
没有阵法,地面也是凝实的,不存在陷阱,不过前方的强压高出其它地方,哪怕灵魂力强大的她也被突然而来的威压逼得头痛了差不多一分钟……
好厉害的力量!
月影的心漏跳了一拍。
如今唯有祈祷那个危险生物只为逗乐,千万可别出来!
可惜,往往祷告上天都是听不到的,没行进几步,地面已经慢慢龟裂开来,并且裂口越来越大,这一切都说明了那个魔即将出现……
丫的!
怪道说求人不如求已,老天可没功夫保佑每一个人,他顾不过来!
“备战!”
月影清叱一声,挥出影链:“魔链起舞,生命之盾!”
影链飞了出来,巨大的生命之盾拦在所有人前面,盾牌高达五十米,横面二十米之宽,在盾牌后,是一个蛋型防护结界,目前月影最强的防御大阵,双重结界。
不用吩咐,第一个人都意识到了前所未见的危机,随着月影布阵,其它人也同时行动起来,个个放出拿手本领……
“神兽光华……龙神金盔!”
这个声音……
饶是万分紧张,月影还是忍不住向炙日看去,他的结界,她还是第一次得见……
&bp;&bp;&bp;&bp;“呼”的一声,六彩光轮向四周扩散,光轮中心的炙日似幻似仙,让人充满了拜倒在他石榴裤下的冲动……
神龙的结界是惊人的,覆盖面积巨大、力量流动感超强,无数金色龙纹飞出,占满整个结界空间,就在那六道艳艳的彩光挥出去之际,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真帅!”
月影忍不住暗赞。
假以时日,炙日成长到巅峰,相信天下难寻与之风采相媲美的生灵!
“哗……”青鸾不禁惊呼,下意识她看了看梧桐,眼神里分明种有低视的感觉。
梧桐那个气啊。
当初他就听说青鸾曾经对雷霆和炙日有意思,怎么着,这妞跟了他后悔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颗参天巨树凭空拔地而起,巨型树冠笼罩方圆百里,树叶细密,翠绿如玉,整颗大树金光流转。
这还是表面上大家看到的,在地面下,梧桐的根也深扎入地底七八里远,牢牢盘住地表,保护大家的正方。
“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
青鸾飞去一个媚眼,梧桐抱以沉醉一笑。
“二货!”
雷霆的脸颊抽搐。
大敌当前,这两个当表演赛?
不过月影对炙日的赞赏也激起了雷霆的好胜心。
“天雷劫!”
卟的一声,所有人喷了,雷霆的吼声让大家同时回想起当初在光明峰前遇到的雷劫洗礼,那可真是要命的经历……
说时迟那时快,天空竟然真的聚集起雷云来,而且来的是金边紫雷劫!
雷声嗡鸣、电光啪啪作响,巨大的云朵在大家头顶凝结成形,黑压压的老大一片,紫得发黑,更衬托得金色的神云边缘光得眩目……
“我的老天啊!”余鱼鱼惊叫起来,若不是她还记得雷霆是自已这一边的,她真想找个地方躲躲!
“凤舞天涯!”
青鸾的大阵也撑开了,同样惊掉人大牙。
她的结界,是无数凤凰化身,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家伙藏私了,不知何时她竟然多了两系,还是同为地尊七级的系别,分别是土与暗。凤凰分身无一例外长得跟她一模一样,问题是那些凤凰有些是碧玉色,有些是金色,还有黑得发亮的颜色!
除炙日雷霆以外,众兽皆满脸受打击状。
真痛恨啊,真不甘啊,可谁让人家是天生的神兽呢?
后天修行的,哪里进入神兽阶也跟他们没办法比!!!
比与青鸾的得意,几个级别低的魔兽没有出来张扬,不过雪澄和烈火做了同样的举动,他们两冲到了结界最前面,将自已的强力量凝结于掌心。
在他们二人身后跟着的是电魈,不知何时,电魈已经招来无数小蛇,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些数不清的电光毒蛇不是他从深谷里召集的,应该是他的徒子徒孙们。小蛇们虽然个体攻击力量不强,但是它们凝结起来也是让人头痛的,再怎么说,架不住人家数量惊人。
余鱼鱼这次也布阵了,她布出来的结界同让令人大吃一惊,居然是万物回春大阵!
&bp;&bp;&bp;&bp;所谓万物回春,当然是治疗形的大结界,能使受伤的同伴快速恢复,同时还能减低敌人攻击造成的伤害,这样的阵法需要强大精神力来支撑,她这是准备用生命来保护伙伴们!
月影看了看余鱼鱼,此刻余鱼鱼也一脸求表扬的神色看向她,见她在关注自已,马上露出一个非常满足的笑容来。
这鱼……唉……
月影冷硬的心再次受感动。
她可以骄傲的说,她的契约兽们都是最优秀的魔兽,拿最贵重的宝贝来换他们任何一个她都不愿意。
危急关头,月影不能说什么,前方地裂已经瞬时变成了巨大的豁口,那个危险生物随时都会出现在大家眼前,稍不留神,就可能遭受毁灭性打击。
“霸王界!”
这次,是蚩区的结界布开了,他选择站的位置在月影身前,他的表情也是严肃而紧张的。
万一敌袭过强,他自认比月影皮厚耐打。
奇怪,我什么时候也想着保护别人了?
蚩区自已郁闷起来,不过他很快为自已找个合理的理由:很正常,精神契约了嘛,万一那丫头的小命玩掉了,我也讨不着好,她要是不经打,魂飞魄散,那我不是倒霉的也要跟着她消失于天地间?
因此,蚩区觉得自已很有必要保护住月影,哪怕死掉都没事,总还可以重新投胎做人嘛。
没人觑见的时候,阴摄魂居然溜了出去,等大家看到他时,他已经站在裂口边缘……
“小阴!”
月影惊出了一身冷汗。
猛的,她挥出影链,拉住了阴摄魂……
电光火石间,一个黑色巨掌从裂口冒出来,飞速向阴摄魂抓去……
“妈呀!”阴摄魂发出一声惊叫,鬼魔王及时出现,挡在他身前……
影链激出收回不到眨眼工夫已将脸色苍白的阴摄魂拉回结界里来,那只黑色巨掌抓住了鬼魔王,阴摄魂回来之际,就是鬼魔王消失之时,月影和三个神兽都清清楚楚的得看鬼王是怎么消失的,它居然被吸收了,被那只黑色巨掌完全吸收掉了!
青鸾倒抽一口凉气:“那,那是什么玩意!”
阴摄魂回过神来就哀号:“啊!我的鬼魔王啊!”
地尊一级的鬼魔王在那只黑手面前,完全等同于开胃小点,这一发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鬼魔王是被吸收掉的,它的鬼气和暗之力被巨掌吸收了,黑到灰,直至湮灭……
“小阴,到彩珠空间里去!”月影的话斩钉截铁。
“不,”阴摄魂激动愤怒:“吃我的鬼魔王,我要收拾它,我还有百鬼阵!”
月影一拂袖,强行将阴摄魂收入空间里关禁闭。
这只巨掌能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鬼魂和暗元素在它面前完全没有抵挡能力,说明它是至高到强的暗系生物,阴摄魂留下来简直是送死!
阴摄魂毕竟只是噬魂师,最近新开了武系,可是在这种力量面前太微弱了,别说攻击,就是在结界里受了震荡都会出危险的。
&bp;&bp;&bp;&bp;且不说月影一行心惊肉跳,深谷上方,岳疆也冒了一身冷汗,此等危机是他没想到的!
深谷下方深处住着的是谁,他知道,但是那个家伙明明数万年不动弹,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呢?
岳疆后悔了。
原来他只想让她带着契约兽下去,一方面契约兽们能得到别得吸收不到的魔界气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月影在高压下积累才这样做的,却万万料想不到居然会惊动那个东西!
如今情况无法逆转,最重要的问题不过此,而是他下不去……
岳疆差点把自已的大腿拍烂。
他跟那个家伙曾经打交道数次,若是能下去,月影他们还有几成全身而退的机会,可是现在……
岳疆从来没有象今天此刻这般后悔自已无私释放,现在他的力量根本离巅峰状态的遥远得很,没办法保护到她,也就是这一刻,亲眼见到她身处死亡边缘,他才意识到自已已经把她放在心上,她是亲人般的存在,一直陪着她成长,他早有种把她当成自已人,甚至女儿看待,原本那种冷眼看世事的心态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种味道,他不想她有事,如果可以,他愿意以身代之……
深谷下面人人自危,若不是凭一股毅力支撑着,大家恐怕在这股前所未见的威压下都瘫倒了。
深谷上方,岳疆后悔不迭,只是来不及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深谷下方。
无论是月影还是最傲骄的炙日,他们额头都已经冒出冷汗。
以前他们也曾经面对过比自身高出许多的强敌,但是想到瘫倒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已经能说明未知的危险生物的强大恐怕不在涅寂之下!!!
“没……意……思……”
雌雄莫辩的声音从地表下面传来,回音袅袅……
大地在颤抖着,不断裂开,若非梧桐的根须深扎,月影他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紧张时刻,炙日和结界开始收缩,与梧桐相配合。
“瞧,还是你老公有用对吧?”
梧桐沾沾自喜道:“若是没有我扎根,炙日那小子的结界都不顶用。”
回答他的是青鸾的一巴掌,打掉他的废话。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显摆!
黑雾乍起,于空中中渐渐凝实。
这是一个巨大的黑影,肉眼根本无法辩清它的真面目,在它的身上,月影似乎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怎么不攻击了?”
那黑影突然开口,声音巨大如嗡钟,震得每个人头昏脑胀的。
月影生出种怪怪的感觉。
明明这个黑影让人生出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可她总觉得不真实……
“嘎嘎嘎……”
黑影的笑声难听,很渗人:“怎么,来爷的地盘上来,不让爷开心就想离开,做梦吧!”
开心?
果真是耍他们玩!
“快,把你们的绝招都使出来,玩得爷高兴,爷可以让你们留全尸。”
真狠啊!
青鸾撇撇嘴:“梧桐,上。”
梧桐没动,傻傻的看着她,他没听错吧?
&bp;&bp;&bp;&bp;他去?
他干什么去?
梧桐边眼珠都不转了,直直的看着青鸾,还好雷霆出了说了句公道话:“叫他去捆住那个东西?他行吗?”
梧桐连连点头。
虽然雷霆的话不好听,他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除了防御以外就学只了一招,还是束缚型的,可再丢脸也不得不承认下来,总好过直接上去当沙包吧?!
“我管他用什么手段!”青鸾也是个彪悍的:“他级别最高,所以最耐打,让他去试试那东西的攻击力,我们好有个比较和估量。”
纵使青鸾的话让人目瞪口呆,但是娘子大人发话,梧桐还是不敢不去的。
“嗖”的一声。
梧桐激、射出去,眨眼后,大家发现他挂在那团黑影身上,巴得窂窂的……
青鸾从未有此刻这般感觉丢人败兴,黑着脸吼道:“攻击!”
“咔……”
梧桐确实攻击了……
只见他狠狠一嘴咬在了黑影身上……
众狂汗……
“敢咬爷!”
黑影生气了。
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梧桐已经抛物线般飞砸到在上,众人还来不及救护,黑影的巨灵之掌已经重重拍下……
“梧桐!!!”
青鸾惊叫失色。
下一秒,黑影的手掌已经收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深坑在众人眼前,并未见梧桐的身影。
“不行,太厉害……”
这声音是……
青鸾转头看去,满脸赧色的梧桐居然出现在她后方。
“你怎么……”
梧桐没去听青鸾说什么,而是低着头如同小媳妇般蚊子叫的嗫嚅:“我不是故意的……本来是想硬着头皮接那一掌试试他的力道……你不知道那一掌力量我感觉好大好大……我怕……”
原来梧桐在那一掌落下来的时候钻入地底了,他本是植物,地遁这种手段是小意思。
这次,青鸾没有骂他,而是盯着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打量,仔细看去,那凤眸还湿漉漉的。她刚才也很害怕,就怕黑影一掌把梧桐给杀了。
“人没事就行。”青鸾努力做出无所谓的状态,口吻仍显略微不平静,饶是这样,梧桐还是从中听出了她的心意。
月影第一时间就知道梧桐没事,她是契主,梧桐有没有事她能感应得到,所以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团黑影。
方才梧桐那一口对黑影完全没有影响。
她清楚的看到凝实的黑影在梧桐咬过后出现了缺口,但是很快,那个缺口就被新的黑雾填充起来,这说明她之前的感觉是对的,这个黑影并不是真实的,是由隐在后面的生灵操纵的。
这个认知让月影更加紧张。
能让一个虚体凝实,并具备这样强大的力量,要操纵它需要更多更无法估计的元素力甚至灵魂力,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攻击将不会给这个黑影带来任何伤害!!!
“是假体!”
炙日同样看出了问题,他皱了皱眉,缓缓道:“你们都在原地别动,我去试试。”
“嗯。”
只能这样了,月影点点头:“你小心点。”
&bp;&bp;&bp;&bp;炙日出手了。
只见他化出六彩皇龙的真身,以不可形容的速度向黑影扑去,月影一行根本看不清他的实体,只能看到彩色的虚影……
“轰……”
巨响……
炙日居然击中了那个黑影……
从出击到击中,月影都没看清楚,当她的目光转到黑影那边时只看到黑影在摇晃。
炙日一击即中后并没有停止下来,而是开始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好花花,看得我头晕……”
余鱼鱼呐呐道,说完后她发现没有人安慰自已,这才想起她的冤家被主人关到空间里去了。
黑影似乎也受不了炙日的连续重击,毕竟是神龙皇族,哪怕力量弱于它许多,这样快速的叠加攻击,哪有仍旧安然无恙的道理?
很快,出现状况了。
一行人中只有炙日、月影和蚩区发现了这个情况。
原来炙日的剧烈攻击撕破了黑影的凝实,那些被击中的地方立马虚化,甚至空出来一块,显得千疮百孔,这一次,黑暗背后的力量仍旧提供补给,但是被龙威扫中,补给的速度也减缓了不少。
炙日离黑影近,他当然看得最直观,蚩区本就是魔性的人类,也能看得七七八八,就连级别最高的梧桐都没看出个所以然,而月影之所以能看到,完全是因为她长期与黑煞玄珠力量混通,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已经修足了九重黑暗法则,黑影大部分是魔气和暗气组合而成,刚刚好是她的强项。
厉害!
月影咂舌。
不说是她,就是其它魔兽们也知道控制一个傀儡需要多大能量,还是远程遥控,四周可是完全感觉不到背后那个人物的气息。
炙日发出来的龙威可不是玩的,他正正好是光系的多系皇龙,如果是暗系的多系皇龙还好说些,毕竟都有暗系,就有实力之分,光可是暗的强敌!
哪怕是这样,他的攻击仍旧不怎么能伤害这个黑影,君不见被攻击处出现的缺口是多么的小!
直到现在炙日的攻击还在继续,但是月影感觉得到他的保留……
这是因为知道用处不大,所以保留实力防备背后那个人吗?
突然间,月影的契约空间炽热……
原来炙日并非保留,而是聚焦了最强力量要全力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炙日的元素光芒瞬间耀眼到不可直视之……
这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那个黑影也不例外……
月影的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从随身空间里拿出黑煞玄珠,直接借用它的神器力量保护自已的眼睛。
她不能闭眼也不敢闭眼,万一炙日有所损伤……
这样强的一击,势必引起黑影的剧烈反抗,其结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白光天地。
炙日的其它元素在此时居然全部转化成了光系元素,那么,他的能量就变成了地尊八阶的六倍!!!
天呢!
月影真是做梦都想不出来皇级神兽的力量居然如此恐怖……
若非当初她强行契约炙日时这家伙没真正反抗,她哪里能够契约成功?
&bp;&bp;&bp;&bp;六倍力量!
当初炙日没有真正敌视她,要不然她早死得连骨灰都没有了!!!
(当然,这也是月影心中以为,也算是个美妙的误会,其实未破地尊级前,在人界的时空限制下炙日是不可能发出这样神威的,而生命之源里,岳疆为了平衡也做了限制,以免他不在时神兽发狂造成无法收拾的惨淡局面。)
结界外,飓风肆虐,光的破坏力达到最强……
“嗷呜……”
黑影虽然睁不开眼睛,可能感觉得到,立刻,它反抗了……
“轰”的巨响,天空中无数鬼魂出现,狂暴的暗系力量也冲了出来,与光系力量进行抗争……
局面胶着,很快,光系压倒了黑暗……
黑影再次发出巨吼,暗系数倍膨胀着……
“轰……”
又是一声巨响震天。
炙日的力量以高姿态强行压倒了黑暗,光之巨球以锐不可当的霸道向前扑去,重重击在黑影中心部位……
“嗷嗷……”
黑影发出惨叫声,不停的后退,紧接着,月影看到它在崩塌,黑雾无法凝聚,渐渐向四周散开,一枚若隐若现的黑亮石头隐约可见,那石头正处于黑影的心脏位置……
突然,月影感觉到一股强大得让她瞬间僵直的力量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令她眨眼工夫不到就冷汗湿透全身……
“炙日小心!”
来不及多想,月影的灵魂力混入黑煞玄珠之中,将玄珠向炙日投掷……
“呼”的轻响……
一股指头粗细魔气森森的亮黑出现,散发出与之外形完全不匹配的强悍力量,那道只能属于魔王的暗元素直逼炙日的脑袋而去……
魔王力量,月影在冥宵身上多次得见,而且还曾经有一道魔王之力缠绕在她手腕许久,对这种暗元素她再熟悉不过了……
“嗡……”
回声不绝于耳。
月影的心脏再度停跳。
幸好黑煞玄珠的速度快,正好它停留在炙日头部前方,挡住了那道恐怖的力量!
依稀中,月影似乎听到了涅寂的声音,不,不是涅寂,而是她梦境里那个象涅寂一样的男子的声音!
令天地变色的亮黑似乎也感觉到玄珠的厉害,它一碰即退,绕了个弯飞向黑影,紧接着,虚化的黑影再次凝实,整个巨大的不可辨别的躯体变得更加黑暗,并且开始隐隐发亮!
糟糕了!
月影能感觉得到黑影的迅速变化,它已经不再是虚化的异常鬼魂,而是力量直逼魔王的鬼怪!
“炙日回来!”
月影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她第一时间偷空将炙日强行召唤回来。
“不行……太强了……”炙日剧烈喘息:“它比之前更强了……”
对面,黑影直接握住了黑煞玄珠。
这一次,月影又听到怒吼声,果然是她梦中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男子!
黑影分明是想夺暗系玄珠为已用,或者它是为背后那个人而夺,但是下一秒,大家就发现局面逆转,未见黑煞玄珠有什么异动,黑影的手掌却被直接灼穿了。
&bp;&bp;&bp;&bp;“吼……吼……”
黑影发出比之前凄惨一百倍的哀号声,它的手掌一点点往外烂,一点点消失,从掌到胳膊再往胸口蔓延……
月影掌心一冷,低头看去,竟是黑煞玄珠重新回到自已手中。
对面,极亮黑的魔王力量又起作用了,黑影的腐烂速度骤减,很快就有恢复的迹象,趁着这个间歇脸色凝重的炙日阻止余鱼鱼启动万物回春阵法的帮助,自行吸收周围的阴气补充损失的精神力。
说起来很慢,其实就是瞬间的工夫,那个黑影已经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黑亮的频率更高。
月影能感觉到黑煞玄珠的沉寂,想要借用它的力量再挡一击怕是不能了,它似乎吸收了刚才的魔王力量,已经进入饱和状态。
“有点意思。”
黑影再度开腔,它嘎嘎的笑着:“你们全上,让爷看看你们的本事。”
虽然它显得无比嚣张,月影还是本能的感觉得到它对黑煞玄珠有所顾忌,看来先别收起玄珠,吓吓它也好。
想到这里,月影抬起手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果然,黑影身影一顿,要躲。
“何必两败俱伤呢?你放我们过去,我们不过是借路而行。”
月影声音清脆,吐字缓慢。
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黑影会放自已一行离去,就算它行,它背后那个操纵者也未必愿意。
“两败俱伤?嘎嘎,你以为你们这个弱小的人类很有本事吗?嘎嘎嘎……”
月影没出声。
果然,它前后那个人还没准备出来,难不成真要与它拼命?
黑影显然拥有聪明的头脑,它似乎猜到玄珠暂时不能攻击了,于是它的巨灵之掌直接伸向了月影……
“噗嗤、噗嗤”几声轻响,月影他们最终的结界在它的爪子前如同无物,居然一层层穿透结界,向月影抓来……
“至-尊-雷-神、暗-魔-尊!”
月影凭空从地面升起,灵动的黑发刹那长了近十米,凤眸精光如电,黑色的天雷和赤银的电光在她曲线动人的娇躯上婉转依恋,面对敌人却是极端狂暴的咆哮。
这次,不是月影真正的领悟,虽然她契约雷紫蔓得到了天雷劫的部分奥妙,却未曾贯通,所以说危机刺激灵感,这一刻她突然通了关窍,非常走运的在召唤上古魔神的同时召唤到上古雷劫神君莅临。
双召唤,两道顶天立地的神影出现在月影背后……
两股上古神的威压直逼黑影,还没等上古神的阵法出现,探过来的魔爪已经化为齑粉……
“上古神!!!”
黑影发出惊惧的怪叫声不断往后退,孰不知月影暗暗叫苦。
同时召唤两个神君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生死一线,没人来得及也没人能够救她所以才本能这样做的,但这样一来,恐怕黑影背后那个神秘人也会对她产生兴趣了,说不定好奇之下会解剖她也未可知啊!
现在,月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只能试试可不可以将黑影一举击毙……
&bp;&bp;&bp;&bp;速战速决是最佳解决方式,若是等背后那个人跑出来,他们的局面将更惨。
“地狱火海焚烧!绞魂术!”
月影打定主意静下心来,不等黑影回神,已经张嘴清叱道:“至尊雷神,天罚九难神雷劫洗礼!”
天地变色。
长年萦绕在深谷底的瘴气突然消失了。
这次,月影施放出来的是她所能运用的全部上古神借力的大阵,虽然要对付背后的神秘人物本应当有所保留,可这种说法放在眼前不合适,若不一举消灭黑影,怕是不等背后那个人出来他们就先死绝了。
地狱火海焚烧和绞魂术全都是最强毁灭大招,无论是人还是鬼魂,能燃烧灵魂的地狱之火和绞束力都是无以伦比的,再加上可以让生灵神魂俱灭的九难神雷,相信黑影不死也要重伤!
幽蓝业火无边,绞魂咒布满空间,九难劫云出现,瞬间雷劫重重劈下……
“嗷嗷……”
事情发展果然如月影所料,黑影面对这三个叠加的灭魂大阵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已经不是谁级别更高,力量更加的问题了,这是压制性的单方面杀戮……
与此同时,月影的灵魂力消耗巨大,如果不是凭毅力支撑着,她在布阵完全之际已然倒下……
黑影的惨叫声在空中回荡,它的身躯不继消失,不断缩水,眨眼工夫,它已经失去了四肢,最后缩小成一个圆球状物体企图逃窜……
“大胆鼠辈,敢动我的宠物!”
一个低沉的熟悉的男间从遥远地底深处传来,比声音更快的是一道暗系力量,那力量挥至,阵法烟消云散……
是这股力量,就是这股力量,从进入深谷后被影响的神秘威力就是它!
那股力量抹去了元素神阵法后并没有停止下来,而是直逼月影心口处而去……
它的速度太快,哪怕是级别最高的梧桐想挡也来不及了……
“主人!!!”
月影丹田处一闷,一道黑红身影窜了出来,也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只听“铛”的一声,神性力量居然被某物反弹出去。
“血眼……”
月影跌坐在地上,她虽然精神力饱满,但是灵魂力基本耗光,再也支撑不住了。
来人确实是血眼,原本他还差一点点才能出关,但是感应到主人的困境,他顶着走火入魔的危险提前出来了。
“魔蝙蝠?”
那个声音还是那么的遥远,似乎很惊讶血眼的出现。
血眼的级别已经提升,原本需要很久时间的他得益于月影卷进契约空间的魔气,如今他已经跨入地尊九级的行列,魔气,他已经数千年没有接触到了,来自魔界的他身体极度渴望魔界的气息,数千年后与这些气息再度相逢让他收获巨大,直接提升了两两个台阶。
照理来说做为契主的月影也会因此升级,可惜深谷的压制力太厉害,哪怕他有了质的飞越,还是对她帮忙不大。
不过因为他的升级,月影原本虚空的灵魂力有所恢复,还能保持神智清醒。
&bp;&bp;&bp;&bp;要说地尊九级挡那股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血眼之所以能挡住那波袭击完全是因为一块魔界的魔铁盾牌,这块盾牌曾经被涅寂借天火淬炼过,所以堪堪挡住了地底传来的力量。
当然,也只有救急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那攻击虽然反弹回去了,盾牌也碎裂了,好好的一件魔神器在神秘人面前不堪一击。
再来一次攻击,大家可就玩完了!
血眼直接挡在了月影身前。
他刚才连想都没想就用魔神盾去挡那股力量,其结果是他没想到的,盾居然坏了。
之所以他毫不考虑就挡在月影身前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他是契约兽,自然而然会保护主人,与其被命令着去不如自已主动,特别是他曾经契约于月明,早被涅寂的训练弄得条件反射,他死也要死在主人前面,二来嘛,其实他觉得月影是个不错的主人,尤其前面有月明这个参照物。
“呵呵呵,没想到本座还有见到魔界生物的一天。”
那个声音在笑,嗓音低沉诱人,不知道为什么,月影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象谁呢?
这个声音……与冥宵的声音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下面那个是魔王?”月影忍不住问。
血眼怔了怔神:“不知道呢!”
说完,他觉得有些丢脸,他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有说不知道的时候,在月影这个小丫头面前太跌份。想了想,他装做无意的样子指着对面那个黑影收缩后的球体:“这个我知道是什么,它是魔界特有的万年幽灵,很多修行者喜欢饲养它们,它的心脏是一颗暗系天和石。”
天和石吗?难道这东西来自魔界?
月影直接把疑问丢开,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大地在轻微震动,那个家伙恐怕真要出来了。
那个生物出现的速度并不快,可是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正是因为他缓缓的来,大家的心反而悬得高高的,紧张无比。
终于,一个骷髅纹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是一个跟人类很象的身影,约两米高左右的个子,四肢修长,一头长发黑得奇亮。
之所以说跟人类很象,那是因为月影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人类的气息,也许因为他是魔兽幻化,也许因为他的级别已经高到了她目前无法探究的地步。
当那个男子回头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怔了……
这是一种惊掉下巴的感觉,眼前这张脸、这个身影大家都熟悉,这人不是应该呆在魔界里的冥宵吗?!
“冥宵?”
青鸾试探的问。
对面那男子怔了怔,俊美惑人雌雄莫辩的脸很冷:“魔……魔界的人?你们认识魔界的人?”
青鸾闭上了嘴巴。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是认错人了,要是冥宵的话,他早奔过到月影身边了,又怎么会用这么陌生冷淡的目光看着他们。
“冥宵……这个名字很耳熟……”
男子似乎陷入到回忆之中,这一刻,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敌意。
&bp;&bp;&bp;&bp;“冥宵……冥宵……”
男人还在呐呐自语,口吻中不自觉带着尊重。
“你认识冥宵?”青鸾本来就胆子大,她忍不住道:“你和长他得一模一样。”
男子的躲开晃了晃,终于抬起头直视眼前这些人。
良久,他冷冷的道:“不要欺骗本座,后果你们负担不起,你,可以离开,其它人全留下。”
他所说的“你”是指血眼,血眼是来自魔界的,但为首那个女孩是人类,其它魔兽里虽然有几个品种不凡,却并非魔界生物,他的规矩是闯入者必死,从不例外。
男人的杀意凭空生出,浓厚压迫,这一刻,级别高至天尊九阶的梧桐也骇然发现自已动不了啦!
“你想干什么?”
月影无论声音还是表情都很冷静,其实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呵,当然是杀光你们,”男人绽放出惊天动地的笑颜,让人无法抵御:“或许先留下你研究研究,一个区区地尊级就能召唤元素神,委实有几分天赋,我想想啊,如果把你炼成宠物……呵呵,一个非常完美的雌性宠物,没事还可以放到床榻上玩一玩,真是好主意。”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货还真要研究她!
雌性宠物?
指和地狱幽灵一样的傀儡吗?还带暖床甚至洗衣做饭的多功能玩具?!
月影满脸黑线。
“放屁,小爷先收了你!”雷霆哪里听得别人侮辱月影,直接他就要扑上来……
“收!”
月影意念一动间,强行将雷霆关进契约空间中的。
如果面对的是其它敌人,或许大家联手还有一线生机,眼前这个跟冥宵长得一样的男子分明是他们加起来都无法对付的。
月影没有迟疑,几乎在同时,除了雷霆以外其它契约兽们也全都收回契约空间去了,包括血眼。
不过她注意到血眼玩了个小动作,就算是死字当头,血眼还是把刚才他一直“色迷迷”盯着的地狱幽灵抓住,带着圆球幽灵一同进入了契约空间!
血眼的一系列动作快如行云流水,月影差点没晕过去。
这货……
原本还可以跟这个男子试着谈一谈,血眼这种强盗行径不是给她招祸么?
月影的念头闪得很快,下意识,她直觉并非责怪血眼,而是保护他,他的契约兽就象她身体的一部分,无论做出了什么反应,合不合规矩,都是她不可或缺的同伴。
害怕还是害怕的,这是人的本能,月影小心的看那个男子看去,出人意料,他似乎并不在乎地狱幽灵被虏走。
“原来都是你的契约兽。”
男子还是杀意浓浓,不过没有出手。
“是,他还小,喜欢的东西的忍不住去拿。”月影自然而然的回答。
“他还小?”
男子展颜一笑,倾倒众生:“是你还小吧。”
呃……口误……
她是直接回答的,没过脑子。
“说吧,你想怎么死?”
月影头顶一麻,腮边冒出无数鸡皮疙瘩。
听他说这句话,让她有种已经死掉的感觉。
&bp;&bp;&bp;&bp;“可不可以不死?”月影当然不抱侥幸心理,她现在的状态差极了,哪怕是强行再度召唤元素神也不会成功的,而且就算勉强召来一个,在这个男人面前也没有半点用处。现在是死字当初,她只能耍嘴聊以自-慰。
男子挑了挑眉:“你有很意思,不想死可以,做本圣座的魔宠。”
“别了吧,没有灵魂的宠物很空间玩厌的,你不觉得你的地狱幽灵很没意思?”月影也笑眼弯弯。
“抛媚眼这招对本圣座没用。”
“只想让你放松敌意和警惕罢了,别想那么多。”月影摇摇头。
这怪人,难不成看他一眼就是抛媚眼?
月影并不知道自已长着这又狐狸般的眼睛眼稍挑起,平时就是一副风流入骨的样貌,以前她总一张扑克脸,当然不至于让人误会,现在笑颜如花的,随便向别人递个眼神过去就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你倒是老实。”
男子听到月影坦白,倒没有生气,他的杀意也减了许多:“本圣座在这里呆的时间有点久,确实没意思,如果你自愿留来陪本圣座,可以不用选择刚才那两条路。”
月影没有回答,她想起了那个似乎无所不知的涅寂,“你认识涅寂吗?”
“涅寂!他在哪!”
没想到这个问题让男子变得如同炸毛的猫,他目光一紧,下意识向四周查看,脸上曲线瞬间僵硬了许多。
这反应……
月影看得懂。
这是紧张、仇恨和愤怒!
“你怎么认识他?不,不过,他早死了!”
不见男子有什么动作,月影只觉得眼前一黑,脖子已经被他的大掌卡住双脚悬空。
“你是谁!到底是谁派来的!”
月影正在窒息,哪里能说话……
“本圣座就说嘛,哪里来的有趣丫头,原来是居心叵测,去死吧!”
大掌不断收紧。
以男子的能力,完全能瞬间灭得月影连渣都不剩,他这样慢慢用力,是在欣赏她垂死挣扎,不过他高估月影了,以她目前的级别在他手上连挣扎都不可能。
要死了吗?
月影胸口的憋痛渐渐散去,那是她的感觉已经开始麻木……
猛然间……
一道浓浓的纯正的大魔王之力从她腕间飞出,弹在男子手掌上……
“唔……”
男子闷痛的松开手,退了两步,得到自由的月影大口呼吸,喉咙和胸口都剧痛不已。
“这是……”
男子怔怔的手着那道大魔王之力,攻击他之后,那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盘踞在他脉门处虎视眈眈!
呼……呼……
月影努力呼吸着,哪怕再痛也要大口呼吸,良久,她才缓过神来,彼时那个男子还望着脉门处的大魔王力量发呆。
那是……
月影一震。
她原以为自已进入地尊后化解了冥宵施在她身上的力量,原来并没有啊,只是被她用黑煞玄珠压制禁锢了。在危急关头,万万想不到还是他的力量救了她!
月影突然发现男子手腕上的力量似乎变强了许多,远不止当初刚缠上她时的状态。
&bp;&bp;&bp;&bp;“快走!快走开!”
男子突然大吼起来。
自然,他吼的是那团魔王之气。
月影并没有趁机离开,在这男子面前想溜,成功率等于零,眼见他的眼睛已经渐变赤红,激怒他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饶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后退了几步。疯子当前,小心为妙。
“快滚!别缠着我!!!”
男子猛然抬头,用血红的眼睛瞪着月影:“是你!就是你把这个东西弄到我手上的!快帮我拿开!”
月影再退两步,耸耸肩,表示无奈。
“你想害我!我要杀了你!”男子大吼着,就要向月影伸出摩爪,可当他手抬起来那件刻,那团魔王气息也抬起头,化出一个似龙非似的兽首,恶狠狠的对着他,兽首嘴巴大开,漆黑又诡异泛光的獠牙正对他手腕脉门之处……
男子吓得哆嗦了一下,还没出手就焉了。
“帮帮我,求你了,”男子用可怜巴巴的声音哀求:“大美人,仙女,尊上大人,求你了,我没想伤害你,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月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哪里知道冥宵留下来的魔气如此厉害,或者正好是这个男子的克星,弄走它?她可没办法!
“我不知道……”月影想了想,一个绝佳的办法从脑海里冒出来:“你是人是兽?”
男子怔了怔,似乎有些不甘心又不得不低头:“我是神兽。”
神兽!
月影暗喜:“这才魔气的主人没告诉我怎么使用它,如果你自愿与我契约,或许它不会伤害你的,会自行离开。”
契约,真是个好主意!
虽然月影知道就算契约了,她根本指挥不动这么一个超级大能型的存在,至少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吧,还有就是遇到危险时,哪怕他不愿意也得在紧急关头出手。
不是月影想美事,她也是人,自然也是贪心的,虽然不敢妄想得到这样一个契约兽,试试总可以吧?!
“不行。”
男子摇头了,接下来的话吓了月影一大跳:“我有主了,灵魂契约,生生世世相随。”
这一刻,月影真的是很紧张,他有主了,那他的主人在附近吗?
能契约他的绝对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类,除了仰望也只能是仰望……
“我的主人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男子似乎看出了月影的疑虑,现在他有求于人,也只能老实些,他很久没跟人交流了,说着说着,就陷入无边回忆中:“我和主人分开已经很久了,久得忘记了他的名字……”
他的眸光就流露出遗憾和伤感,声音渐低了下去,变成呐呐自语。
“主人叫什么……我叫什么……忘记了,好久了,久得连时间都记不清了……”
“不过……我还存在,主人存定也还存在……”
“可主人在哪里呢?他怎么不来的我?难道他嫌弃我了……”
月影听着他有些悲伤的自语,并没有打断。
&bp;&bp;&bp;&bp;关于灵魂契约月影是很清楚的,灵魂契约与元素力契约不一样,元素力契约的话,主人身亡,契约兽也死亡,但是主人若是神魂皆灭,契约兽只会**死亡,曾经自动解约活下去。
灵魂契约则不然。
灵魂契约,是制约力最强的契约,基本上一万个修行者里也难出现一可有这种力量的人。这种契约的霸道在于灵魂刻印,生死相随,主人生,契约兽生,主人死,契约兽生,这只是表面上,真正的霸道在于灵魂印记,只要魔兽被人灵魂契约,那么它将追随主人生生世世,永不改变,主人若是灵魂消亡,契约兽将永远消失于天地之间。
“影儿,影儿……”
一个焦急的熟悉声音似从天外传来……
月影怔了怔,“冥宵?”
“影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太好了!我感觉你遇到危险了,有没有事?”
听到这里,月影的目光才转到男人手腕上那团黑,这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没事了,遇到了一只神兽,他已经……”
“主人?!”
男子突然打断了月影与冥宵的对话,他的表情愣愣的:“主人,是你吗?你的声音我还记得!”
“你是谁?”
当冥宵的质疑声传来,那个男子有些傻眼,半晌:“主人,我忘记了。”
哪里来的神对话,晕!
月影眨了眨眼,看着自称神兽的男子,再看看他手腕上的魔王力量,转不过弯。
冥宵停顿了半刻钟,就在月影和那个男子以为他不会回答之后,才传来他的声音:“耆奔?”
男子激动了,“对,是耆奔,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耆奔!”
“跟着月影,听她的号令行事。”
“是。”
“影儿,在仙界等我,我很快来找你。”
对话结束,魔王之力不需要指挥,再次回到月影手腕间,看着这团黑,月影有种今生都难以摆脱它的感觉。
糟糕!
月影突然想起梦中小白对她说的话,他让她找冥宵,好象他的意思是让她叫冥宵把地熏拔出来,她刚才一时没想起,还没来得及说。
沉吟片刻,月影摇了摇头。
虽然那个梦境如此真实,但她真的不敢确定也不敢立刻做决定。
小白说让她不要相信涅寂,这一点与她本能反应相符合,无论她对涅寂是不是心动,她都总对他怀着戒备之心。可小白让她找冥宵,去相信冥宵,这让她难以决定。
冥宵对她来说是到这个世界后一直的伙伴,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只一点,她相信冥宵不会害她,从始至终他只强迫过她与之成亲,真正伤害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岳疆曾经告诉过她,地熏之所以封印起来,原因是人界与魔界之间的破口,拔出地熏,人界岂不是要被荼毒?
思来想去,月影决定先留在仙界等,反正涅寂不出现,她也无法回到人界去,又或者先来的是冥宵也未可知。
“影姑娘。”耆奔打断了月影的思路。
&bp;&bp;&bp;&bp;“耆奔?”月影咀嚼这个名字:“耆兽一族?”
“回影姑娘,我是耆兽一族的。”耆奔的角色转换倒是快,几乎立马把月影当成了目前的主人,态度恭敬得找不出一点毛病。
“耆龙跟你有什么关系?”
月影问这个问题时差没想太多,只是想起了涅寂的契约兽耆龙。可是耆奔给她的答案却惊得她脚下一软,差点跌一跤!
“耆龙是我弟弟,也是主人的契约兽。”
轰隆隆,天雷滚滚……
月影头昏脑胀。
耆龙不是涅寂的灵魂契约兽之一吗?怎么成了冥宵的契约兽?
“金乌和光焰呢?”月影不死心的追问。
“他们是主人抢回来的魔宠……呃……”耆奔上下打量月影,困惑道:“影姑娘见过他们?不能吧!影姑娘才几岁,不,不,我是让影姑娘非常年青,小龙应该在魔界,与人界不相通,影姑娘在哪里见过他们?”
关于这个问题月影已经无法回答了,她突如其来得到的信息量巨大,根本无法消化吸收。
这是怎么回事?
“等等,”月影有些混乱的问:“金乌和光焰是魔宠?”
“是,是主人从……”
耆奔努力回忆着,突然,他眼神一亮:“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了,他们两个是主人从神祖神帝那里抢回来的。”
听到这里,月影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果真如岳疆猜想,冥宵来历非凡。
“冥宵他果然是魔祖神帝?”
“当然了!”
耆奔得意的扬了扬头:“我的主人是天地间唯一的主宰!神祖神帝够牛吧?哼,在主人手里还不是跟玩意似的,直接抽取丹田炼化成丹药了。”
月影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炼那个干吗?”
“觉醒光系啊!”耆奔得意洋洋的说着,不过马上他又焉了,因为他已经记起来了,主人之所以陨落就是因为吃了那该死的丹药。
一团乱麻无法理清,月影甩了甩脑袋:“我所知道的耆龙、金乌和光焰都是涅寂的契约兽,你不是认识涅寂吧?这又是怎么回事?”
“啊?”耆奔显然不知情:“不会吧!我也没见过涅寂的契约兽,不过那小子很凶悍,耍的一手力量正好克我!”
说完,他面目羞愤有加,一把年纪的老魔神兽对付不了当年的毛头小子,丢脸!
月影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他之前表现得极为敌视涅寂,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个原故。
所有问题似乎都要等见到那几个相关人员地能得知真相,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纠结,月影把想不通的问题暂时抛开,话题转到了消业魔神鞭上,想不到耆奔对魔神鞭大加赞誉,不等月影开口就已经催促她去屠龙渊收服那条神鞭。
“其实你的鞭子也是一等一的好,不比消业鞭差,只不过是主……”
耆奔看了看月影闭上了嘴,最后几个字没说出来。
哪怕他不说月影也知道后面的内容,无非是“主人太弱了”之类的话,不过原本她弱也是事实。
&bp;&bp;&bp;&bp;且不说月影一行顺利的前往屠龙渊,雷紫蔓跟着雷嘉早已经到了仙界雷族嫡支,受到了最高礼遇,哪怕雷紫蔓没松口,他们也直接对外宣称护族神兽回归,在整个仙界引起轩然大波。
同时,月影从人界的到来也传了出去,比与之前的敌视,如今各大家族对月影空前期待,全都抱着交好态度,之前的所谓阴谋算计也全部暂停,几大巨头齐齐会晤,推举人选为首,与月影磋商重设六界传输阵的事宜,并派出人员到屠龙渊外等候月影一行,恭请她前去仙界圣都做客。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友好,神宗就怀着叵测之思参与这次会晤,至于暗系的黑耀族似乎对些不感兴趣,别说家主,就连下面的人也没派出半个。
月影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还忙着与消业鞭捉迷藏。
说起消业鞭也令人可恨,那家伙战斗力不说,逃遁的速度是一流的,就连耆奔出手都抓不住,简直就是条泥鳅!
刚才始到屠龙渊,耆奔没隐藏自身实力就引起了消业鞭的高度重视,它窥得耆奔与月影之间并无联系后还出来现身了一把,与月影他们过招,可后来耆奔出手了,消业鞭直接逃跑,以后无论再怎么着它都不肯出头,这个愁坏了一行人。
“影姑娘,都怪我慢了。”
耆奔非常抱歉,是真心的,主人亲口要他跟随保护的自然是自已人,也算得他的零时主子,他也没想到多年不见后消业鞭那货速度会如此快,他差点连鞭尾都没摸着。也是他轻敌了,出手未用全力,要不然总有五成希望吧!
“不怪你。”月影摇摇头,此行她也没有十足把握,只不过消业鞭被传得太神,她也算是来见识一下:“据说它也是会择主的,应该是看不是我,很正常。”
空间突然抖动了一下,月影诧异:“影链?”
“我去试试。”
声音落下,影链已经飞了出来。
“这就是影链!”耆奔盯着它看,永久:“你怎么不化形?”
“没想好。”
影链的回答干脆直接。
其实神器都可以化形,如同光曦那般,不过它们一般选择好外貌后不会再改变,所以化形前都郑重,魔兽稍有不同,它们化形会有天生的人类外貌,也可以自已改变形象,如耆奔这样选择主人的外貌很少,影链是雄性,它没有兴趣变成别人的样子,说起最喜欢的人莫过月影,它总不能顶着雄性外貌到处溜达,所以还没有化形打算。
比起它,弯月倒是很想变成月影的样子,还没有跟主人商量过,因此没有胡乱行事,另外它也想等着影链一起,到时候双双以人类的模样出现在主人身边也是一件趣事。
“你怎么变成冥宵那小子的样子,他同意?”影链通常不说话,居然一开口就不好听,差点没把耆奔的鼻子气歪。
“你说话小心点!”
“就这么说,当着他的面也这么说。”影链根本不惧。
&bp;&bp;&bp;&bp;耆奔大怒,就要出手之际却听到月影重复了影链同才的问题。
看来影姑娘也觉得他变成主人的模样有些奇怪。
想来想去,耆奔还是决定暂时忍了,影链因为主人级别低交起手来他自然占上风,只一点让人奈何不得,那就是它不怕打不怕痛,可以说,他拿它没办法。
憋气的耆奔一忍再忍,才老实开口道:“很多事我也是刚想起来的,好象当初主人离开我之后,我对他的外貌记忆越来越淡才变成他的样子,不过后来选择这张脸的原因也让我不小心忘记了。”
其实是魔王气在他手腕上缠绕过,再加上与主人交谈过,那些曾经的记忆才慢慢觉醒起来。
影链得到月影的同意后立刻出发了,对于人类来说,那深不见底还带着巨大吸力的无底深渊是恐怖的,对它则不然,只见它的尾部深扎入顶上山石之中,身躯无限延长,一步步往深渊下前进,每经过一块牢固的突起,它就会缠绕几圈,这样一来,那巨大的吸力也无法奈何它的深入。
这边,影链轻松的下渊,换得月影一行的惊叹,就连耆奔也忍不住咂舌。
“影姑娘,屠龙渊能自由上下的修行者从古到今只手可数,据本座所知,无非是当年的三始祖,还有……”说到这时,耆奔的声音顿了顿,显得很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样子:“还有后来出现的叫涅寂的那个小子,然后就没别人了。”
厉害!
月影的思绪直接跳跃到了涅寂身上。
果然是曾经的六界主宰者,居然可以跟三始祖媲美!
想到这里,她试着稍微靠近崖边一些,哪怕早有准备,巨大的吸力还是让她身形晃了晃。
“小心。”
耆奔尽职的拉住她:“这里的吸力太大,再往前,哪怕是破境阶高修者都会觉得困难。”
月影默。
破境,好遥远,听他的意思非破境中、高级别根本无法稳稳在站在深渊旁边!
“岑……”
撞击的嗡鸣声从崖下传来……
“找到了!”
月影收到了影链的精神传讯:“很远,离我们这里落差千米以上!影链说消业鞭在渊壁的山洞中藏身,那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彩珠空间里,众兽聒噪起来,虽然是众说纷纭,但共同点都针对那些宝贝,基本上大家都一致认为得把好东西搜刮回来!
哪怕心思放在影链身上,月影还是禁不住抿嘴一笑。
这些家伙,现在个个都变得很贪心。
“我也去我也去!”炙日闪了出来,直接的神龙真身:“影,我能下去,我去帮影链一把。”
“别乱冒险。”月影摇头拒绝,声音很严肃坚定。
“我真的能下去!”
炙日高贵清华无双的脸还是那么冷傲,但是龙目闪动的贪婪光芒完全破坏了他神仙般的高洁姿态!
噗……
是谁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皇者变得如此市侩的?
月影绝对不承认是自已影响了他。
听说龙族最喜欢财宝,是财帛动人心,勾-引他欲前往……
&bp;&bp;&bp;&bp;“咳,”月影清了清喉咙:“炙日,我知道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过太危险了,你还是别下去。”
炙日腮边抽搐了几下:“我是为你去……当然,如果有漂亮的宝贝我还是会收藏的……”
“我能不能说两句?”
耆奔忍不住插嘴:“影姑娘,你这条小龙是可以去的,神龙皇族能控制五行,吸力影响不了他,不会出危险。”
“有几成把握?”月影显然不愿意。
“这个……”耆奔虽然嘴里没说,心里隐隐觉得月影这个小小的人类女孩挺不错,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没遇见如此为自已契约兽着想的人类,那些闯入他地盘的人类修者也有带着契约兽的,可无论哪一个在生死关头都会毫不犹豫把契约兽推出去,只为保命,之前在深谷里他得到的信息反馈则正好相反,月影就是为了她的契约兽们主动跳入他的地盘。想到这,他保守的道:“六成把握是有的。”
六成?
月影当然看得出他是在保守估计,她可没想到皇族神龙如此厉害,不愧是神兽中的顶级种族,这种情况也可以适应。
“时间不能超过两个时辰,下渊落差别超过两千米,应该出不了大问题。”耆奔解释。
“那我就可以去!”
炙日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全是为了帮月影收集宝贝,也不全是因为他想去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虽然这两个理由占了一大半原故,也不乏冒险寻求刺激的原因。
他虽然能操纵五行,可是这种天赋不在特定的环境下使用,完全显示不出来优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他热血沸腾的深渊。
月影有些心动。
没错,可以让他去。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时间充裕,有影链与消业鞭对恃,炙日应该不会被重型攻击,再说影链已经证实了所处位置能与主人精神联系,若是感应到他有危险,完全有时间把他召回来。
“让我去吧!”炙日期待。
他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已的变化,若是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理会所谓主人的意见,恐怕早已经自行跃下去了,可是现在他却自动自发的向月影提要求,她不同意,他本能的就会不行动。
月影笑了:“去吧,随时联系。”
“没问题!”
漂亮的彩色巨龙纵身跃入屠龙渊之中……
渊下千米左右的石壁深窟中……
“滚滚滚,别烦我,谁来劝也没用!”
消业鞭大吼大叫,有些气急败坏,对手是铁祖所制,又加入了六系天材的人类血液,太经打了,别说打烂,就是打痛都难!
原来影链下来后根本没跟它打,消业鞭出手它不是躲就是闪,最后干脆强挨着,反而顺势缠住了消业鞭死也不放。
没错,它用的是缠字诀!
身躯纠缠,言词纠缠,自说自话,对方的反驳充耳不闻,险些没让消业鞭崩溃!
别看影链一般不开口,平时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其实人家也是能言善辩滴高手……
&bp;&bp;&bp;&bp;影链自认为学习能力极强,怎么着听那些契约兽和追随者聊的话也多了,哪里能学不到一星半点?平时里,它听阴摄魂和余鱼鱼对话最多,所以它都没意识到自已劝起“人”来有多罗嗦。
“影可是好主人,长得美,身负六系,身边还有我这样的神器,还有你们这个世界见不着的神龙和凤凰……”
说实话,影链话里的内容是激动人心的,可架不住这些内容已经在短短时间内被重复了近百次啊!
“放!开!我!”
消业鞭怒吼。
“你听我说完嘛,”影链完全不受吼声影响,它伸出链条安抚般的摸摸消业鞭的“头”:“火气不要那么大,听人说话里要有耐性,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要命啊!
消业鞭寂寞数万年,早已经习惯不与人交谈,当然偶尔有人跟它说几句还是欢迎的,不过象影链这种架势完全是杀鞭的节奏!
“我不听,我不听……”
影链哪里理会消业鞭说什么,继续着它的次规劝大计。
一条巨龙出现在洞口,当巨龙落下后,立刻化身为高贵无双的神仙公子,他先是好奇的看了看影链与消业两个的状态,然后耸了耸眉,若无旁人的经过两神器,径直往洞里深处走去……
“喂!那个谁!谁让你跑到我家来的!”
消业鞭的神经抽紧了。
要知道它有灵智已经很久很久,可以说已经脱离了神兵的思索,与长寿老修者一般无二,贪财怕死不瞌睡几条它样样占了个齐全,洞深处放的全是它收集回来的宝贝,来人居然问都不问就往里走,太不把自已当游客了吧!
“不许进去!我警告你……咳咳咳……”
它的话没能继续说完,因为影链觉得它不专心听讲所以勒住了它的脖子死命摇晃:“我们还没说完,先听我说……”
消业鞭被强行板过脸蛋面对漆黑无光的巨型链条,真是欲哭无泪,彼时,炙日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它视线范围中,如果可以,它真想象人类一样大哭一场!
完了完了,它多年来收集的宝物……
完了完了,它未来的自由……
消业鞭无比悲惨的想着自已的结局,它完全可以预见自已的下场,哪怕再不愿意,哪怕想摆出宁死不屈的姿态……它有种预感,遇到影链这种生物,不认命都不行,投降时刻已遥遥在望……
炙日搜刮的速度很快,放在以前,他会挑选自已喜欢的,现在他是直接一扫而空全部放入到神兽特有的随身空间里。干完这一切,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闲闲的走了出来,用看戏的姿态看着影链和消业鞭沟通。
说起消业鞭,它开灵智远远早于影链,虽然有些麻烦,它还是找到机会摆脱了束缚。
得到自由后,它第一时间并没想到逃走,而是急急往洞深处跑,哪怕是经过炙日身边也没停下来。
消业鞭速度奇快无比消失在二人眼前,片刻后洞里传来它绝望而愤怒的暴吼声……
&bp;&bp;&bp;&bp;影链疑惑的看了看炙日:“你怎么着它了?”
炙日不答,只无谓的耸了耸肩,影链还没来得及追问,一阵旋风已经由内及外刮到他们身边……
片刻后,消业鞭又冲了出来,鞭柄上出现一双血红的愤恨的大眼睛,死盯住炙日……
“你……全拿?”消业鞭发出沙哑的压抑的声音。
“多多益善。”炙日点点头,无良的补充道:“反正你留着没用,与其让你留着欣赏,不如送给影,她肯定会高兴。”
消业鞭强行忍住昏倒的冲动,这些人都是土匪!!!
很快,这场夺宝拉锯战就以闹剧的结局收场,多少年来没人能收服的消业鞭就这样主动投入月影怀抱,当然,基于它的表现,月影也打消了将它炼制成为影链的一部分这个主意。
耆奔用无比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不得不说,月影这女人运气好到爆,哪怕它对魔神器没兴趣也压抑不住打心底里拚命往外冒的醋。
它都不记得已经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了,为消业鞭而来的人一拔又一拔,出于好奇,它也有出手,以它的力量最后也不了了之,消业鞭仍然霸在此地逍遥。
今天这个结果是出乎耆奔意料的,同样也出乎月影意料,不过在她的契约兽心里这种结果理所应当,在她的身上已经出现过太多奇迹,仅仅收服魔神器这种事已经激不起太多兴奋。
不说耆奔心情复杂,就是消业鞭自己也是悻悻的,它还以为自己主动投靠会让那个小小人类女孩的把自己供如神佛,万万没有想到人家滴血认主后直接把自己往空间里一丢,没事人般的出发了……
耆奔一边安慰自己主人看上的女人自然天下无双,一边问:“影姑娘,接下来你去哪里?”
“去设六界传输阵。”
月影表面上显得胸有成竹,其它她心里很不安,小白全身是血的样子时不时从脑海里冒出来,弄得她神经紧绷。
雷紫蔓那边已经通过精神力传过来信息,现在各大家族都以巴结的姿态表示友好,已经有许多代表到了屠龙渊外围来迎接他们,对此,月影不感兴趣,她也没有与上界各大家族友好往来的意思,最起码目前没有。
友好?
其实不过是利益驱使。
他们不过是希望通过她来修复六界通道,甚至打通这里与地球之间的道路,以便他们获得最大利益,只可惜,她没这种打算,也永远不会把地球变成争名夺利的战场。
既然这样,与他们要不要成为合作伙伴答案显而易见,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处于危险之中的墨惜白还有他那番令她费解的话。
“我带你去。”耆奔哪里猜得到月影短短时间想了那么多,还没等月影回答,阴摄魂已经插嘴问:“带我们去以前传输阵所以的地方吗?你不是忘记了吗?”
耆奔尴尬:“现在又想起来了,不过影姑娘,你可想好了,真的要修复六界通道吗?”
&bp;&bp;&bp;&bp;“你的意思……”月影淡淡的看着他,看来耆奔也知道修复六界通道的后果。
“我的意思是……”耆奔小心的看了看她的表情,毕竟她很可能以后是自己的女主子,光看主人留在她身上的魔王气息就猜得到了:“要不,问问主人的意见?”
提到冥宵,月影的眼神闪过一抹复杂,这几年来她一直在变强,冥宵也一直在变化,除了他对她的执念以外,他已经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给她的感觉也越来越怪异。
停了半晌,月影问道:“他曾经说过什么话?”
耆奔掂量了一下她的态度,才解释道:“主人曾经说过六界通道不应该存在,若是有人能以自身力量来去自如,也是那人的本事,不过如果非要打破天地规则弄出这么个通道来,未免对低界的生灵太不公平。”
月影诧异。
这番话可不象她认识的那个冥宵会说的。
“此事我自有打算。”她淡淡道:“据说很久很久以前六界通道就出现了,存在了很多年,我想它能出现,也应该有它出现的道理,要不然天地规则早就把通道完全抹杀了。”
她的话耆奔当然反驳不了,它虽然是高智商生灵,但这种问题从来不是它需要考虑的。
……
屠龙渊畔,那些来接月影的人全部扑空,月影早已经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了,无声无息前往六界通道的几个遗址。
有耆奔这个超级“护花使者”在,去哪,都是眨眼工夫,绝对不存在甩不掉的尾巴。
各大家族接人未果,全部前往雷族骚扰雷紫蔓,找不着主人只好找她的代言人示好,所以雷紫蔓受到的礼遇基本与女王无异。
另一边,月影已经快速修复通道,虽然精神力、灵魂力和体能都消耗巨大,但是她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做自己的事,完全顾不得休息。
这个时候耆奔起了大作用。
以月影的级别来说,原本每天都需要入睡,有耆奔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有能往她丹田气海中灌输能量,填满她的暗系精神力对他来说根本不费力。
月影现在已经可以将单系力量转化为其它力量,所以八大通道虽然让她很累,还是完全了建设,不过她的灵魂力虽然无比强大,却是没有人能帮她补充的,当最后一个通通传输阵完成之后,她倒头就睡,一觉睡了十天十夜。
“她没事吧?”炙日也焦躁了。
“她只是累了。”
雷霆用怀疑的眼光盯着耆奔,总觉得这小子在背后搞鬼:“你确定?你有没有动手脚?”
耆奔大怒。
“呜……影不会死了吧……呜……”余鱼鱼痛哭失声。
“不会,我们的契约不是还在吗!”孤魂则********抱满怀的安慰,若不是也担心,此刻的心情会更完美更幸福,当然,他的爪子时不失时机的上下其手偷偷点些便宜。
烈火和血眼两又血红的眼睛钉在耆奔身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耆奔已经死了一万次。
&bp;&bp;&bp;&bp;“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假装要帮助我们,我看他就没安好心!”青鸾恶狠狠的瞪着耆奔,凤眼直接圆成了杏目:“依我看先打断他三根肋骨,要不然这小子绝对不会说实话!”
耆奔现在只想撞墙。
这十天十夜是他漫长的一辈里最难熬的日子,头几天还好,从第三天开始他就被这帮人车轮战骚扰质问,要是换作以前,他早一掌一个将这些家伙送上西天,可问题是这些都是月影的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解释起来人家还不听,这就让他万分痛苦了,好几次他都恶向胆边生,最后又只能咬牙忍了。
他们这里闹哄哄的,月影深陷沉睡中,灵魂力不自不觉又进入了那片混沌中……
“你不会成功的……”
墨惜白委顿的倒在地上,唇角鲜血不断往外溢。
“不行,不行我就杀了你!”黑影面目狰狞扭曲,惊得月影不断倒抽凉气。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涅寂吗?
不,他不是,他完全是魔化的怪物!
“哈哈哈……”涅寂诡异又极冷的狂笑着:“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我要不到的东西他也休想得到,哈哈哈……”
如此的对话,让人不得不产生歧义。
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是那种关系,月影还是深深的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白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涅寂需要的呢?以至于被他伤得那么重,还被囚禁起来……
“咳咳……”
墨惜白每咳嗽一声,就是一股血液溢出,看得月影心都收缩到极限。
她很想大叫,很想跳出去帮他,想救他,但是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无能为力……
“圣……圣光帝……这样是……没有用的……”墨惜白已经完全无所谓的微笑,那抹笑如此清冷,一如他以往为人熟知的态度,却让月影无比心酸:“即使……你杀了……我……呵呵……随便吧……”
圣光帝,圣光帝,圣光帝是谁……
月影混乱的想着,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始终抓不到……
“庞啸龙,你已经消失了……”墨惜白口出的鲜血涌得更剧烈,血已经将他似神似仙的俊庞染得失去光华,但他身上发出那抹暖白光似乎不曾消散:“无论……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回到从前……重新投胎……才是你应该的选择……”
庞-啸-龙……
这三个字重重击中月影的心脏!
庞啸龙是神祖神帝!
他不是涅寂吗?难道是社袓神帝的转世?
月影震惊得无以复加。
耆奔告诉过她,庞啸龙被冥宵抽动了灵魂中的光元素,已经消失了,难不成他的灵魂没有消亡,一直寄居在黑煞玄珠里?
不对不对,涅寂是黑白双系的,他不应该一直在黑煞玄珠里,他曾经投胎过,要不然就没有八千年前的至尊大帝存在,如果说当时恶魔大战他的灵魂寄入玄珠,这种可能还是有的……
很快,小白解答了她的疑惑。
&bp;&bp;&bp;&bp;“圣光……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神帝了……你再也不可能拥有光系……”小白脸上的笑容敛起,神色还是那么淡然,却让人不得不信服。
面目狰狞的涅寂突然呆滞了一下,安静下来。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想回到从前不太可能,只是他做为当年呼风唤雨的神祖神帝,不能再拥有光系无疑巨大失落。
片刻,涅寂再次狂笑:“是吗?我不再是光系,但我会成为黑白双系!”
这个时候,月影发现早已经狼狈不堪的小白眼中闪过一抹情绪,那是怜悯……
涅寂自然也看到了墨惜白的眼神,他暴怒的吼道:“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不许这样看着我,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才是六界最强者!!!”
眼见涅寂失控,月影的心脏差点停跳,就怕他发起疯来杀掉小白……
“你不过是抹灵魂,能够重生已经是上苍照顾……”墨惜白说了一长串话之后,又剧烈的咳嗽,带着点点白光的血象不要钱般往外涌。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月影大叫,可惜,是无声的。
她已经看出来了,小白不乎生死,他的话刺激着涅寂,接下来,更为惊人的内容撞入她的耳中……
“你甚至不是……涅寂……呵呵……想要操控他人……这样……是得不到新生的……”墨惜白想抬手抹一下嘴角的血,可他每个动作都十分艰难:“当年夺舍……才会让其它人有机可趁……哪怕是这样……你也得不到涅寂的身体……”
夺舍?
这种事月影听说过,只是她想不到这种事曾经发生在涅寂身上!
那么,眼前的这个涅寂并不是真正的涅寂吧?他只是与涅寂抢夺肉身的圣光帝的游魂!
小白的一番话也解答了困惑月影已久的疑问,想当年的涅寂,暗中操控各界的主宰,会被人灭掉原本也让人难以置信,看月弑天就知道了,他是自己活得没意思才重新投胎的,没有人能够杀掉他,相形之下涅寂只有更强,更没有被剿杀的可能。
之前大家所猜测和眼前这个涅寂含糊承认的是因为曾经被月明暗算,不过以月明那点实力,不应该伤及他的根本……
“你再敢多嘴一句,我马上就杀了你!”
涅寂怒吼着,黑光大盛,双目如血。
“你不承认吗?我说的……是事实……就连你看中的女人也要伤害你……”
等等!
月影又混乱了。
涅寂看中的女人是月明,难不成与月明在一起的是圣光,而不是真正的涅寂本人?!
出乎月影的意料,她原本已经吓得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以为下一秒就会看到小白消失,没想到涅寂居然显得有些高兴,他的面部表情也正常了许多。
涅寂缓缓走到墨惜白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错,我看中的女人不会伤害我,影将是我的伴侣,陪我站在六界巅峰。”
月影瞠目结舌。
“呵呵呵……”
是小白在笑,笑得肩膀都抽动不已。
...
&bp;&bp;&bp;&bp;墨惜白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渺茫,不过临死之前曾经见过月影,告诉过她事实真相,他也就安慰了,若是以前,他会担心她被圣光蒙蔽,但是现在,他相信她不会与圣光在一起,他更相信以她天命者的身份会一直成长下去,或许有那么一天终于凌驾众人之上,哪怕圣光也无法匹及,不过可惜,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对面,圣光高高在上的看着小白,如同看着死人:“我目前确实无法做到抽取你的光系,不过万事皆有可能,等我宰了你的另一半,这件事就容易多了,哼。”
说完这话,圣光居然往小白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哪怕闻不到药丸的味道出看得到它的样子,居然是生命元丹!
月影的心一下子放回肚子里,看来圣光还没有从墨惜白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暂时不会动杀心。
画面又黑暗了。
圣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月影准确的感应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们两正处于黑煞玄珠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耆奔这些天向她丹田里灌输的魔界暗元素太多,她对暗系的敏感日益增强,对与之力量交溶的黑煞玄珠尤其敏感,原本玄珠深处有一大片区域是她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的,哪怕她的黑暗法则已经练到顶峰,不过现在那片区域也一点点向她敞开了,让她能不断侵入,如同现在,圣光也好小白也好,他们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所感应到圣光的消失并不是指他躲了起来,而是他离开了,离开玄珠不知所踪,或许正是他刚才所说要去杀掉小白的另一半。
月影在昏睡中,外界的契约兽们都围着耆奔质问,只是耆奔突然感应到巨大的威胁,有些熟悉,似曾经相识,这令他立马进入高级戒备状态,不过那股强大到让他都汗毛竖起来的威胁只在一瞬间,那带来威胁感的源头就消失了。
“别说话!”
耆奔急了,他的表情也让众兽一默:“刚才有人来过!不,不对,刚才有人从影姑娘的身边离开!”
没有人感应到他话里的情况,众兽不语,看着他的目光更加不善。
他们当然也会相信耆奔的话,耆奔的表情说明话里的内容很可能是真的,毕竟他最强,其它人感应不到也正常,可另一方面,大家还是怀疑这货是否有转移注意力的可能。
本能的,大家都在想影还带着谁。
契约后大家互相都有精神联系,人也好兽也好兵器也好,感应了一下,大家都在,还会有谁呢?
耆奔急了:“应该是个很强的家伙,未必比我差,你们想想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在你们的队伍里,会不会是敌人?!”
这次大家相信了,他们都警惕的感应四周,然后不约而同将锦垫上沉睡的月影围了起来,连梧桐也加入到大家的防御中,他化成了参天大树将所有人包裹起来,无论头顶的树冠还是地下的根须,包得滴水不漏。
...
&bp;&bp;&bp;&bp;“已经走了,他已经走了,”耆奔见大家相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难道真的没有高手跟着你们?又或者你们不知道?我说,你们有没有无法估量的高阶朋友和敌人?”
说实话,耆奔还是希望跟大家搞好关系的,若是月影成为他的女主子,那么他和这些人都得常来常往,其实说起来哪怕月影跟主子不是他猜想那种关系,他还是愿意与这些人交好,不说别的,单说影姑娘建的那个六界传输阵玩那手绝活就让他钦佩死了。
高阶者通不过传输阵,还有每年限制出入一个巴掌的数,这种绝招他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太神妙了哇!
当然,要建立这样的传输阵难度高于原来是六界传输阵,不但阵形更繁琐复杂,还要强大的灵魂力为支点才能成功,更让他拍案叫绝的是这小女娃是六系,要命的是她的灵魂力多得象海水一样,居然连武系这种人类本体的不属于七元素的另类也塞进阵法里去了,这么一来要想更改她弄出来的传输阵根本不可能!
那些仙界大家族的人要是知道六界传输阵是这么个传输阵,不知道有多伤心绝望啊!
值得一提的是,他原本担心她会弄通前往地球那个另类空间的传输阵,没想到她去那里转了转,不但没设置传输阵,反而将原来的残余阵脚破坏得一干二净,连遗址都找不着了……
耆奔哪里知道月影所想,更不知道她曾经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几年,当她得知历史书中说的陨石破坏大地导致恐龙灭绝事件只是科学家推测,而真正破坏者是来自这个魔幻六界的生灵,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发誓不让历史再重演!
与其设防御阵法,不如彻底的破坏掉!
哪怕后来人有建立跨异时空的能力也没用,因为他们将再也找不到最终那个可以建立通往地球的传输阵阵眼!
话说耆奔问大家问题,雷霆站出来回答了,眼神有些复杂:“有……”
“谁?”耆奔好奇,能让他感觉得威胁的人也就几个,不知这么久远的岁月过去,会有什么强大新生代。
“冥宵是一个。”
“呃……”
“墨惜白、月弑天、岳疆,还有……涅寂。”雷霆随口说出最熟悉的人。
耆奔全身一紧,这影姑娘认识的强者不少啊,幸好他们没跟着来,要不然深渊里打架时还不知道是谁吃亏。
岳疆,他在深谷里已经感应到了,似乎力量远不如从前,不过他跟着主人向来与大地之父井水不犯河水,算是熟识,彼此没有恶感,他们对他敢于释放自己力量拯救众生的行为虽然不赞同却也还是敬佩的。
至于月弑天算是后代佼佼者,他不认识,只是从杀掉的闯入者口中听说过,月弑天曾经为消业鞭去过屠龙渊,他所感应到的力量勾不起他现身与之一战的**。
墨惜白这个名字是陌生的,不过涅寂他知道,他在那货手底下吃过亏!
...
&bp;&bp;&bp;&bp;“是他,就是涅寂!”耆奔突然怪叫一声。
没错,刚才那个似曾相识的强大威胁感正是当年涅寂给他的感觉!
“涅寂?”
让耆奔意外的似大家并不惊讶和害怕,反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他和你们有仇?”
“不,”余鱼鱼摇摇头插话道:“他是主人的朋友,虽然我们跟他不熟悉,但是他对主人很好的。”
很好?
耆奔磨牙霍霍。
看样子主人还有情敌!
“他怎么会在这里?!”雷霆疑惑:“我记得他跟影说有事要办,说办完全事来接我们回人界,怎么会是这样,是不是你猜错了?!”
“不可能!”
耆奔羞怯抑怒,他在涅寂手底下吃了大亏,哪可能认错?这是兽类本能!
当然,那种丢脸的事是不能说滴。
“不管他为什么没告诉主人他也来了,反正他不会害我们。”阴摄魂最后一锤定音。
月影还在沉睡中,事实上她的意识还在玄珠之中逗留,她尝试与小白交谈。
“小白,小白,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没有人回应她。
蓦的,她想起了一样东西,还那是最初与他相识时他送给她的传音玉佩,他曾经让她去光宗时找他,用这个玉佩与他联系。
急忙的,月影从随身空间深处找到那枚被珍藏着的玉佩放到唇间。
“小白!”
画面中墨惜白全身一震,飞快的拿出另外一枚玉佩。
“影,是你吗?是你在叫我吗?”他很惊讶的环顾四周,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困的地方是暗系神器,外界的传音绝对进不来。
“小白,你感觉怎么样,内伤要不要紧?”月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想似自己显得平静些。
“我没事,吃了上好的丹药了。”
墨惜白已经能坐起来,生命元丹毕竟不是一般的丹药,吃了后很快就会完全恢复。只不过圣光似乎对他的精神力用了手段,所以他没办法用元素力清洁自己,样子还是那么狼狈。
血衣白光,并没有损害他的形象,反而更让人觉得凄楚和颓废的另类美感。
“你……你还被囚禁着?”
“没事,我已经逃走了,我现在在神器里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墨惜白状似轻松的微笑:“你放心,等出去后会跟你会合。”
月影差点掉下来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哽咽道:“放屁!你个睁眼说瞎话的骗子,你明明还被圣光囚禁着!”
墨惜白惊得跳了起来:“你能看见我?你在哪里?你快点离开,别让圣光发现你,他是疯子,他会伤害你的!!!”
月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既甜蜜又痛楚。
都这个时候了,他第一时间还是关心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与死。
“放心,我刚才就在这里,他感应不到我的存在,”月影破泣为笑道:“而且他已经离开玄珠了,应该是去找你的另一半,也不知道你的另一半是什么意思,他若是动手会不会伤害到你。”
...
&bp;&bp;&bp;&bp;与月影对应的是墨惜白的紧张,他紧张得连拳头都捏紧了。
“影,你有没有跟冥宵联系?我上次告诉过你快些让他拔起地熏,他拔了吗?”
???
上次他的话是这个意思?
月影震惊。
虽然她觉得是这个意思,但是拔地熏后患无穷,会放魔界凶兽入人类,造成无法挽回的毁灭!
“地熏封印着魔界与人界的破口,要拔掉?!”她还是怀疑自己听错。
现在人类由她掌控,全是她的朋友、追随者和子民,她怎么能去做毁灭人界的事?!
“是的。”
墨惜白坚定的点头:“既然我的记忆回来了,那么冥宵的记忆只有比我的更早恢复,人界是属于你的,你放心,哪怕是拔地熏,冥宵也会想其它办法处理破口的问题。可若是不拔地熏,冥宵的力量就不能全部回到他身上,他阻止不了圣光的话,圣光会给六界带来不能预计的更大毁灭!”
月影呆住了。
小白的话她完全没有办法消化掉,一切的一切,完全不合乎常理,更加不能思考和推测。
本能的,她会照小白的话去做,她已经亲眼见证了“涅寂”的真面目,另一方面,她直觉最相信的是墨惜白,哪怕冥宵也比圣光的可信度高一些。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能联系以他,我在仙界啊!”月影有些着急了,难道魔幻六界也要象地球那样进入史前的荒芜?
仙界?
墨惜白没有她想象中着急,反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在这里,暗系神器也在这里,那么圣光出去后也是在仙界,他暂时无法去对付冥宵。”
对付冥宵?
不是说出去杀了小白的另一半吧?
想到这里,月影心里冒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不由得令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影,你怎么了?”
半晌,月影才轻轻问:“冥宵,是你的另一半?是这个意思吗?”
墨惜白的声音顿了顿:“是。”
“能说说吗?”
“你知道涅寂。黑白双系的涅寂。”墨惜白苦笑几声:“他曾经被圣光压制过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的错误决定,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月影默然无语。
随着墨惜白的解释,月影才知道当年的真相。
原来当年圣光通过黑煞玄珠进入涅寂体内的时候就被涅寂发现了,与没有七情六欲的涅寂不同,圣光龟缩在玄珠内已久,长久的压抑让他变成了渴望一切力量和爱的寂寞灵魂,他喜欢上了月之女,才冒险潜入到涅寂的肉身上,想寻机而动。
圣光被涅寂发现了,他声称自己是神器滋养出来的器灵,并苦苦哀求涅寂给他与月明相爱的机会,涅寂答应了。
在这里不得不说说涅寂,之所以出现这样的问题源自于他太过自信,另一方面,无情无爱的他也想看看圣光与女子相恋会如何做,于是,他退居肉身深处看戏,放任圣光所为。
接下来的一切,就如月影所知道的内容,圣光和月明一段过往以暗算告终。
&bp;&bp;&bp;&bp;圣光很愤怒也很失望,他与涅寂的交易结束了,必须还回肉身,但是再次尝到做主宰滋味的他如何肯让出肉身回到玄珠里去呢?爱情的失败了权力的消失让他疯狂了,与涅寂进行夺舍大战。
圣光虽然是神祖神帝,不过面对涅寂,他还是不够看的,于是他想出了一条毒计,就是破坏肉身的丹田。
他得不到,谁也别想要!
时逢灭魔大战之际,内外交战让涅寂和圣光都元气大伤,月明身死,灵魂和肉身都被圣光弄到了玲珑塔顶,而涅寂的灵魂因为肉身丹田伤害无法修补,并没有夺回自己的身体。
结果就是现在所见,涅寂的灵魂一分为二,光系部分潜入光系神器之中,投入到人界的光明山脉,造成了光宗的崛起,最终墨惜白借江烟露之腹重生,也是因为这样,宏天始终知道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血脉。
而涅寂暗系那部分灵魂因为暗系神器里圣光盘踞,他毅然舍神器重入轮回,投生成了暗系的新生代魔王。
圣光抓墨惜白就是为了极光,他要象当年的魔祖神帝那样抽取小白灵魂里的极光元素为己用,尝试无数次后却未得理想果实,由于怀疑是涅寂另一半灵魂与小白呼应支持,他才决定先去灭点魔王冥宵。
听了小白的话,月影不由得有些紧张:“小白,我哥哥也是极光体,你说他会不会有危险?”
月影的考虑并非没有理由,正相反,她觉得这种可能信相当大!
要知道圣光抽取不了小白的极光,对付白希风这种级别的修者还是随手捻来的。
无论是级别还是灵魂力,大哥都无法与小白比拟,除非涅寂还看不上白希风此时的力量。
“不会。”
墨惜白摇了摇头:“我还有背后的故事没有说完,以圣光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抽取光系力量只会找我。”
“为什么?”
月影不解,中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墨惜白再次苦笑:“影,涅寂的前身并进普通人,他是……他是魔祖神帝投胎转世。”
原本月影已经被事实一再刺激到麻木,她都以为自己不可能再惊讶了,最起码短期内不会,然后他口中的话还是让她再度震惊,震惊到无以复加!!!
魔祖神帝吗?
那么说冥宵是魔祖神帝的一部分,墨惜白也是,或者……
“你是光系的,你到底是圣光灵魂的一部分还是冥宵灵魂的一部分?”月影有种对真相的无力感,她只能问,不能再思考了。
小白轻笑,露出一嘴漂亮的牙,脸上的神色是如此自傲:“魔祖神帝哪能看得上别人的灵魂,他只是抽取最强的光系力量尝试溶合,结果他成功了,极光成为了他灵魂里的一部分,极光带来的灵魂契约兽们也转化为他所有,不过,这一切如同重新洗牌,只有投胎转世之后才能真正的溶合成功。”
疯子,都是疯子!
月影呐呐自语,不住的摇头叹气。
&bp;&bp;&bp;&bp;月影使尽了力量也无法将墨惜白从黑煞玄珠之中带出来,无奈之下,她只能用自己的混合力量与光曦联手将玄珠封印起来,以免圣光再次进入珠体内。
这样一来,小白暂时是安全的,他告诉月影,圣光只要不能光暗同体,那面即使强到巅峰如他,她的六系和光曦的极光之力封印也难以打开。
野地里寒风凛冽,众魔兽静默不安,这已经是第十个晚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焦虑万分之时,众人围绕的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影!”
青鸾最先发现月影醒了,惊喜道:“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睡那么多……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雷霆和余鱼鱼扒拉到一边。
“影!!!”
“主人……咆……哇……”
最激动的竟然是余鱼鱼,她一把了鼻涕一把泪的往月影身上扑,雷霆手快,已经超在她之前将月影抱起远远窜开,并用嫌弃的目光盯着她:“姓鱼的,把自己弄干净了再过来!”
当然,接下来余鱼鱼就挤不进去了,其它已经将月影团团围住追问她的情况。
深夜因为他们而喧嚣,每个人都是开心的。
……
经过商讨和思考后,月影决定带着大家前往神宗一趟。
在人界时,那只破空的黑白双系巨掌一直深深印在所有人脑海之中,从玄珠出来前小白曾经告诉过月影,那是涅寂肉身没有毁灭,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形态,但那具没有灵魂的肉身被光宗藏了起来,若是曾经出现破空带走宏天的事,很可能他们已经将肉身炼成傀儡。
当月影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倒抽凉气。
涅寂因为圣光事件,已经在大家心里成为高不可攀的神一般的人物,不得不说,去对抗那具肉身,大家都存着心魔。
月影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认为那具肉身在没有灵魂的情况下不可能与当初的六界至尊相提并论,要不然神宗最仗着涅寂的肉身一统六界了,哪里会是如今这种情况?
如今的仙界,神宗在七系大族里只是中游偏上的水平,真正没人敢惹的首当其冲是黑耀族,接下来是雷族,再接下来才是神宗,她不觉得神宗是为了保全实力以图大计,不是那具肉身能发出来的力量有限就是他们不能真正完全的操控,只有这两种可能!
“影姑娘,”耆奔也显得有些迟疑:“刚才我们感觉到有人离开,应该是涅寂,我曾经与他交过手。”
“那个是圣光帝。”
圣光?!
耆奔直接怔了。
圣光他当然知道,当初主人就是取了圣光的极光之力,在溶合之际才离世的。
“是圣光那家伙吗?我怎么觉得他是涅寂呢?”耆奔有些混乱。
“他只是曾经寄居在涅寂身上,或许你与他交手正是那个时候。”
月影的口吻坚定,耆奔倒是接受了这种说法,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更离奇的事都经历过不少,圣光寄曾居在涅寂身上也不足为奇。
&bp;&bp;&bp;&bp;月影一行很快出发了。
一路上,月影并没有提起墨惜白和冥宵之间的事,一方面她不想混乱耆奔的心绪,另一方面她自己还在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路程并不遥远,对于耆奔来说只是几息工夫,炙日的速度已是一绝,只是在他面前还稍逊些许。
有耆奔带路,天亮前,大家已经来到神宗之外。
“看!”
余鱼鱼惊叫着指着神宗大门,原来神宗大门是开着的,遍地尸骸……
“是谁干的?”阴摄魂瞪直了眼睛。
原本有死魂他是最高兴的,不过光系和暗系都难以收拢,基本上他只能干瞪眼。
“奢侈……浪费……”
没有人理会阴摄魂的喃喃自语,所有人都分散开来去察看那些致使伤口……
“影,是一招毙命,看不是什么力量所伤!”
“主人,我这边了是,他们都倒在同一个方向,地同上有很深的力量刮擦痕迹,应该是个级别很高的敌人所为!”
所有人反馈回来的信息都差不多,令人头痛的是血还未干,曾经攻击的力量却一点也嗅不到,身为魔兽的大伙都有些惭愧。
“耆奔,你感觉到了什么?”月影并没有随着其它人行动,而是突然问耆奔。
“奇怪,我也感觉不到攻击的系别,”耆奔眉头皱着死紧:“我倒是感觉杀气还很浓,这个人的级别不会低于我,而且现在这种场面好象是他故意弄出来的,我觉得……我觉得这个人是在发泄,大概是神宗不共戴天的仇人吧!”
所有杀戮都出自一人之手。
月影心重重跳了几下,感觉怪怪的。
虽然这些力量的气味元素组合都查看不到,但是她却有种似乎熟悉的感觉。
泄愤吗?
神宗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仇人早灭了,不可能等得到今天,那么,只是单纯的泄愤?专门针对神宗而来?不应该啊!
力量的痕迹还在,月影越看越惊心……
如果她没有犯错的话,来人应该正是圣光,圣光不单单因为在小白那受挫才来,他必定有目的,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当年涅寂留下来的那具肉身!!!
糟糕!
月影感觉运气坏到了极点。
她来与圣光抢,当然是抢不过的,只要圣光不愿意,她想毁掉那具肉身简直无异痴人说梦!
“影,快看,那个人是宏天!”
随着声音所指的方向,月影看到一个倒在血泊里的人,那人正是宏天,与其它人曾经正面对敌不同,宏天是以一个逃窜的姿态被击飞的,一招毙命,连姿势都没来得及变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哈哈,”阴摄魂笑道:“他不是一直要当神仙,他肯定没想到跑到上界还是难逃一死,这回他可以真正升仙了,哈哈哈……”
神宗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根本没有幸存者的动静,或许有那么几个活着,不过肯定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
“原来我还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会来扫掉神宗,”月影感慨:“原来会有其它人做这件事。”
&bp;&bp;&bp;&bp;“轰……”
震天巨响撞痛了大家的耳膜……
大地剧烈抖动,深不见底的黑洞裂缝将地表撕开……
“小心!”耆奔眼神一暗,及时拉住月影。?c书盟·ctxt.co
另一边,炙日和梧桐也分别护住飞行兽以外的其它人。
几个禽类魔兽先后飞上空中,哪怕是这样,从地底冲出来的深渊气流还是冲得他们左右摇晃。
良久,大地都没有平静,月影已经肯定了心底的答案,闯入者非圣光莫属,还没等她武器,耆奔的表情已经紧张严肃起来:“是圣光,是他破坏的这一切,据我所知能弄出这动静的阵势,如今这个世道上基本已经没有了,是他,肯定是他!!!”
哪怕已经知道是圣光,月影的心还是随着耆奔的话再次紧。c书盟·ctxt?.co?
“影姑娘,”一直表现得无所畏惧高高在上的耆奔居然流露出忐忑:“他好象把神宗历代先人的埋葬圣地给捣毁了,我们真的要过去吗?”
从他的眼中,月影看到了担忧,看样子他们所了解的圣光并不是全部,以耆奔的表情来说,圣光绝对是个恐怖的存在。c书盟?·1?.co
“影……”雷霆开口了,他眼中也闭着不赞同:“我们应该不是那个人的对手,现在就要跟他敌对吗?”
虽然雷霆对月影绝对盲目信任,但是这种险不能冒,毕竟现在以他们的力量站在“涅寂”的敌对面,是很不理智的事情。
“去。”
月影已经完成了片刻踌躇,做出了决定:“你们全部回空间里去,耆奔,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介意。”
耆奔怔了怔,他没想过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以人类来说,魔兽是他们的奴仆,遇到事情让魔兽打头阵再正常不过,而她的反应反而是不正常的,居然她要把自己的魔兽保护起来,就连他,这个别人的契约兽她都会照顾。
耆奔有些尴尬。
以他现在的级别来说,让一个弱小的人类女孩照顾,无疑是一种侮辱,可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去跟圣光照面。
离开这里?
如果让大魔王知道,恐怕会剥了他的皮,再说他已经打算月影在仙界里他就一直保护她,现在走,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说不过去。
犹豫了一下,耆奔老起脸皮:“影姑娘,我不然我和他们一起进你的空间里,如果有危险我们也来得及出来帮忙。”
月影抿了抿嘴,很厚道的没有拆穿他:“主要是现在我还没打算跟圣光撕破脸,所以不想带你们一起过去,你和他们一起到空间当然好,有你这个高手坐镇我们也安心得多。”
耆奔点头称是,老怀大安。
其它人或许从月影真诚的脸上和口吻里都会以为是实话,耆奔的级别本来就已经高得可怕了,可是月影这帮魔兽和阴摄魂太了解她了,她还没真正害怕过几回,更没有依靠别人的习惯,是什么意思,大家一听就明白。
当然也有例外,傻乎乎不会转弯的雪澄很高兴,也不能怪它,实在是它不通人情世故。
...
&bp;&bp;&bp;&bp;神圣的神宗英灵墓地一片狼藉,尤其是用来祭祀的飞升台那座上界最高峰已经面目全非,整座巨型山峰硬生生被人从中间捣毁,露出一个巨大的幽深的黑洞来。c书盟?·ctxt看.co?
刚才的声音,黑洞就是源头。
月影站在洞口,熟悉感更强烈了,里面有剧烈的暗系元素在波动,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极光之力。
这抹极光之力的温暖令她紧张了一下,这分明主是小白给她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他还封印在黑煞玄珠里,她简直就会以为他也在这个深窟之中。
很快,月影调整出一个微带惊讶的表情,飞往深处奔去……
走往里走光线越亮,深处没被完全破坏的石壁歪歪斜斜,或壁上挂着、或地面上跌落着夜明珠给通道带来光明……
极光熟悉的气息随着月影不断深入越来越浓、越来越近,与之相反,神器力量般的暗系之力却在飞消弥于无形,很快就完全感觉不到了。c书盟?·ctxt看.co?
“谁!”
月影清叱一声从转角跨入,进入她眼中的是一个巨大的殿堂。
入眼就是涅寂高大的背影……
对于她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反应,他正面对着一个神台般的床榻,在那上面躺着的是一个白、黑两种矛盾颜色缭绕的躯体……
“你来了。c书盟1.co”
月影咬了咬唇,有些惊喜:“涅寂,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上界的?”
随着她清脆的声音响起,涅寂终于缓缓回过头来,流露出阳光般又男人味十足的微笑:“我来是接你回去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知道你要设的结界都弄好了没有。”
“都弄好了。”月影的凤眸弯了弯:“真没想到你不打招呼就过来了,刚才听到这里的巨响,我特意过来看生了什么情况,没想到是你弄出来的动静。”
涅寂抬了抬脚,人已瞬移到她身边,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灵蛇般的柔软秀,几乎是呢喃:“我想你了,所以来了……”
饶是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他的靠近,那股无处不在的男人特有的味道钻入她鼻腔,还有他的突然亲近都让她一时无措,脸上不由得有些微烫。
月影轻轻退了两步。
对于她的本能反应,涅寂回以一阵大笑。
他的女人是有些别扭,不喜欢别人亲近,一如从前,不过他的女人也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女人。
“对了,”月影眼神闪了闪:“这个人是谁?”
涅寂正好当住了那个人的脸,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这只是神宗制造出来的一个光暗同体的傀儡,没有灵魂,再强的傀儡亦是无用。”
“哦,神宗也算是有本事了,这种和人一模一样的傀儡也制造得出来。”
涅寂含糊的应了一声,并没有接着往下说。
“对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傀儡吗?”月影没敢老盯着他的眼睛,虽然直视别人更容易看得出真假,同样,她虽然已经伪装得很到位,也怕被他看出不对劲。
...
&bp;&bp;&bp;&bp;“是,你也知道的,黑白双系能够打开空间,上次神宗就是利用他才救走宏天的,所以他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c书盟·ctxt.co”
“哦,你要毁灭这个傀儡吗?”
“傻女人,”涅寂微笑着揉了揉月影的秀,这次,她没躲开,只是俏脸低了下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女人,你是在害羞吗?呵呵呵……”
月影能感觉得到圣光此刻心情非常好,或许他是要从这具躯体里得到极光?又或者这具肉身能打开通往魔界的时空?
“有了他我们才能回去,你想回人界吗?”
月影点点头。?c书盟·ctxt?.co
其实她知道圣光之所以要带着她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她身上携带的黑煞玄珠,不过她进来之前已经把玄珠丢到彩珠空间里去了,并封闭空间入口,她也害怕圣光突然兴起偷偷回玄珠里去,只要他进入就会现情况有异,到时候一切都会暴-露出来。
果然,涅寂打量了她几眼以后,意外的问:“女人,你不是总戴着黑煞玄珠吗,怎么收起来了?”
“不想戴了,我不想跟上界各家族打交道,你忘记了,早先我就已经没戴了。c书盟?·1?.co”月影的回答听似真实,其实有些含糊,也不知道圣光听没听出来。
就在她担心之际,圣光直接掠过这个问题笑了起来,没有疑心:“你是我的女人,别说上界的门派,就是上界所有人加起来都伤不了你一根毫毛,放心吧,有本座在你永远不用担心。对了,你有修复通往你曾经居住的时空那条通道吗?”
“还没有,”月影撒了个哄,哪怕半低着头她也没有错过圣光眼底闪过那道精光,不由得让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警惕起来:“旧通道口的区域很广,还没有找到确定地点,另外做起来难度太大,以后再说吧。”
“那是个好地方,以后我们到那里隐居就可以远离这些纷争,你觉得好吗?”圣光看向月影的眼神充满宠溺,中间夹杂着丝丝温柔,哪怕是这样的眼神,还是不自觉流露出别的疯狂东西。
原来他想去地球!
月影眼神一闪,状似羞怯的再次低头,心跳却在慢慢加快。
不,她绝对不能让圣光到地球去,那将是巨大的灾难!
圣光理解月影的想法,毕竟还没到上界来她就已经表示不愿意接受上界各大家族所谓的好意,而且她要弄出的限制古怪的六界通道他也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她把神器和契约兽全部收了起来,他理解为她不愿意找麻烦,哪怕封住随身空间的入口也是为这类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认为只要他需要玄珠,她会毫不怀疑的再拿出来。
正是因些圣光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他从寄居在黑煞玄珠里跟着月影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他很自信自己了解她,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月影是个很冷硬的女人,轻易接触不到她的内心,不过她只要接受了一个人就会永远对那个人好。
...
&bp;&bp;&bp;&bp;不得不说圣光对月影某些部分的了解是真实的,只是变化太快,在这件事情上不可能有兼顾,她只能做出唯一的选择。
就月影的本心来说,圣光无论是谁,他都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从别的方面来说,他算上得良师益友,就算有算计和利用在里面,也不能否决从他那里得到的好处。
她对他,也曾经动过心,不过随着真相一点点揭开,她已经矛盾了,对她来说,小白其实才是更真实、真正可以完全依赖的朋友,只是现在小白告诉她的事她难以接受……
哪怕面对冥宵,月影也是有情谊的,来这个世界后,冥宵是她第一个朋友……
这道选择题的答案显百易见,无论对生灵存亡来说,还是要她在冥宵、小白和圣光之间选,她都只能与圣光为敌,虽然她不想……
“女人……”
圣光突然看了看月影,欲言又止。
他的眼中跳着某种火苗,虽然不那种光彩不明显,却让人分明感觉到炽热的温度。
月影霍然发现他的神色有异,似乎,似乎带着一些些羞涩……
“女人,等我完成手头上的事,你可不可以……”
圣光的声音又嘎然而止,这一刻,月影竟然感觉到他在紧张,霸道如他,竟也流露出那种青涩如少年面对心爱女孩般的紧张!
月影的心重得跳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
她暗暗叹息。
哪怕明知道对面这个涅寂是假的,知道他是圣光,她还是会心动,那种真正从内心发出来的诚意让她感动,也让她心动,只可惜太多时候都不能用感觉来衡量一切。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圣光抬起头直视月影的眼睛。
她想再次低下头,但他温暖而坚定的宽厚手掌托出了她的脸颊,不让她逃避。
“影,”圣光深吸了一口气,“我很喜欢你,我……爱你……已经很久了,我希望以后生活的每一天都有你在身边。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你,什么都行。你……愿意接受我吗?”
月影的脑子嗡的一下,心乱如麻。
怎么办?
骗他?
又或者拒绝?
他是来真的!!!
慌乱中,月影的凤眸闭了起来,内心挣扎一丁点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良久,她才迟疑道:“你……太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让我考虑几天吧。”
月影从来没有如此唾弃自己。
在她的内心所想,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想不到她曾经看不起那些女人说的话、做的事,竟然会在她自己身上重演……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如此!
圣光并没有对这个答案懊恼,而是默了默才再次问道:“我当然要给你时间的,我不知道……影儿,我感觉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是吧?”
这次月影没有迟疑的点头,虽然种咱原因让她难以面对他,遵从本心的答案还是显而易见。
当月影点头之后,圣光脸上浮现出一种她从没有在他身上看过的神情,那是某种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笑容,是幸福的笑容……
&bp;&bp;&bp;&bp;“我能不能看看那个傀儡?”
月影问这话是试探也是转移话题,出乎她的意料,圣光居然同意了,不过当他移开身形后,月影才恍然大悟为何他不阻拦。
眼前是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那具肉身完全象虚幻的,有着几分不真实……
肉身的面目根本不能辩认,就体形而言,与圣光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同。
月影很意外,不过很快她又释然了,大概圣光的涅寂形象就是他本身的样子,而这具肉身的模样应该是真正涅寂的相貌。
本能的,她开始观察,这具肉身看上去大致与冥宵相似,确实又有几分小白的样子!
以往,月影从来没有拿这两个人做过比较,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本小白跟冥宵两人的身形就很象,特别是背影,若忽略掉他们的面貌气质,越是联想,两者越是相象!
小白说的都是真心!
月影的心象坠了块石头一样沉重。
虽然她更相信小白,可是从内心深处她并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熟悉的涅寂不是真实的,很可惜世界上太多东西都不会随人的意志转移,假的,真不了……
直到这一刻,月影才真正下实决心与圣光站在敌对面……
“看不清楚。”月影遗憾的摇头。
“傀儡就是这样的,肉身的元素力保护着他。”
“你是要毁掉他?”
圣光笑了笑:“不,暂时留着他。各界的传输阵不是被你限制了吗,有他,我们才能回去。”
月影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传输阵设置者,这些限制对她不起作用,随行的人和兽只要收进空间后就能跟她一样来去自如,哪怕有人跟她一样是六系元素也不可能被阵法认可,必定六系里加了她特有的武系精神力,还有暗系黑暗法则最高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暗系是极暗,是一种不可能出现在人类身上的元素力量,所以她对将来出现的异状并不担心。
想她,也是因为当初灵魂被天狼星的极暗之力冲击到地球时才阴差阳错拥有的极暗力量,再来一次,再有一个象她力量一样的人破坏她设置的一切,那也只能说天意如此。
“女人,”这个瞬间,圣光爱怜的看着她,他向她伸出手:“你准备好了吗?”
“是。”月影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在到神宗来的时候月影已经将所有契约兽收回空间里,雷紫蔓召了回来,除了炙日,满员归队。
炙日有自身的使命在,他必须前往上界的龙之界,去哪里寻找他的生命始源,而耆奔加入到月影一行的队伍中,就耆奔来说跟着月影是主人赋予他的使命,另外也只有跟着她,他才能尽快见到主人。
……
不知道圣光用了什么办法来指挥涅寂的肉身,那肉身划开了时空破口,随着他们俩入内,只看到一片混沌……
许久,月影都看不清楚周围……
“到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过一会再睁开。”涅寂的声音宽厚,充满磁性。
&bp;&bp;&bp;&bp;月影缓缓闭上眼睛,果然很快就觉得酸楚的双眼好受很多。奇异的,一股熟悉的让她极为舒服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不断渗透入她每个毛孔……
“可以睁开眼睛了。”
话间刚落,月影已经同时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黑暗的大地,暗无天日,云层并不厚,能看得到太阳,但是阳光却难以直射到大地。
不是人界!
月影的第一反应就告诉她身处的异世她从没来过。
“这里是魔界。”
圣光解答了她的疑问。
他的话让月影的心提了起来,她还清楚的记得他急着离开上界是为什么,他是要到这里来找冥宵,在冥宵和墨惜白还没有合体前杀掉其中一个……
“哦。”
月影看向他的眼睛中找不到什么情绪,只有那种她有觉得承受不起的温柔。
好一会,她才开口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圣光的目光闪了闪,虽然极快,月影还是捕捉到了,因为她暗中观察着他不敢有半点松懈。
“女人,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你不知道,其实真正破坏六界和平的人就是大魔王。”圣光一字一句慢慢道来,口吻郑重:“为什么从古到今都要除魔?为什么大家都会追杀暗系的人?影,你好好想想,祸患源头在哪里?”
月影咬唇不语。
圣光的话若是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听了绝对会赞同,哪怕从来没有疑心过的人也会本能接受他的论调,这种蛊惑正好与历史上各系对黑暗元素仇视相符,在绝大部分人心目中,暗系的人就是魔,就是该消灭的种族,
“是因为魔王。”
圣光斩钉截铁道:“暗系本非恶,就是魔王组成的魔族在作恶,不仅弄得生灵涂炭,还令天下仇视所有黑暗系人类,只要身负暗系的人就没有选择余地,要不加入魔族,要不就被追杀到死。”
余光中,月影依旧沉默,完全是沉思状,她的反应圣光是满意的,以她表面冷漠实则对进入内心的朋友很认真的性格,他不能期望她杀冥宵,只要他动手时她不挡在前方就行。
另外,圣光对涅寂还残存忌惮,虽然明知道现在的冥宵并非当日那个不可逾越的六界之主,但是两世吃亏还是让他难以面对这个劲敌。
若是冥宵与他作战时他有不小心的失误,或许月影的存在能帮他挡一劫。
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一个原因被他深埋在心里,那是对冥宵的必杀技,他相信自己吃过亏的经历是最佳经验,而冥宵差了这一点,冥宵还没有经历过那种痛入骨髓的事情。当然,不到万不得已,那个杀招绝对不能出手!
“宝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圣光期待的目光中,月影终于缓缓点头,良久,她才有些无力的开口:“我不能,不过我不会插手让你为难,可……你能在最后……放他一条生路吗……”
她指的生路两人心里都明白,她是不希望他灭掉冥宵的灵魂,想让冥宵还有转世机会。
&bp;&bp;&bp;&bp;“这……好吧。”
圣光表面上为难的答应下来,心里却暗暗冷笑。
放过魔祖神帝的灵魂?可能吗?
他哪里会傻到放任冥宵再次投胎、再次有成为六界至尊的机会?
他还要跟这个完美的女人携手永生,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他都不会让其发展,一切都要扼杀在萌芽状态中!
当然,这种话他不会跟月影说。
而她的反应也让他满意到了极点,很显然,她已经接受了所有说词,她对未来他与冥宵的那一战站在他的一方,这就够了。
这一边圣光相信了月影的态度,没有半点疑心,那一边月影却紧张得精神发痛。
她哪里心里再忐忑也无法疏解,更要命的是她绝对不能露出一点点破绽。
“好了,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吸收这里的魔气,它们对你的修行很有帮助。”圣光达到目的,更温柔的安抚月影:“一会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
月影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殷红的樱唇咬得发白:“我能不能不去?”
圣光摇摇头:“影,你必须去的,冥宵毕竟曾经是你最好的伙伴,但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我希望你正视事实。”
良久,月影才呐呐道:“好吧。”
她当然要去,就算他不带她去她也会人偷偷溜去,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以退为进,而且他若真的不带着她,她隐在暗处或许更有帮助。
空间死寂,连呼吸声仿佛都停止了……
“女人。”
圣光打破了沉默:“其实冥宵已经准备回到人界,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就是为了把战场从人界移过来,我不想亲手毁掉你建立的一切。”
“你……真好……”
月影粉脸微红。
圣光对她的反应更加满意到无以复。
活了这么久,他知道了一个道理,无论对人还是对事,哪怕对心爱的女人也要恩威并施,她对他越感激就会越死心塌地,再加上适当诱哄和甜言蜜语和他将成为六界之主的尊荣,那她就绝对会离不开他,永远留在他身边。
破坏人界的一切无疑会让月影很不开心,他也没准备这样做,毕竟将来人界会以他们为尊,留下那些奴隶有益无害。更重要的是他还在担心,担心情况有变,只有真正杀掉冥宵后他能才放心。
到那个时候,一个区区墨惜白能翻出什么风浪?
没有了另一半灵魂的支撑,墨惜白根本没有能力保留极光之力,一切将收入他的囊中。
月影已经闭目打坐。
她表面上沉浸入吸收魔气中,其实心时焦急得冒烟。
怎么办?!
冥宵知道他们来了吗?有了准备吗?
她真想让耆奔去报信!
到了这里以后耆奔几乎立刻就感应到主人的方位,兴奋得连叫带跳,象疯子一样。他在空间里一直嚷嚷着要月影放他出来,说要去找冥宵,要投入亲亲主人的怀抱。
可是月影哪里敢放他出来?
放他出来不是让他送死吗?!
&bp;&bp;&bp;&bp;月影不但没有打开空间反而加固封闭,免得他一时冲动跑出来,又或者一不小心被圣光感应到他的存在。
魔界魔宫。
冥宵正在闭关。
他在收集了月影想要的宝物,最后一件放置在魔宫宝库之中,当他回到魔宫立刻感觉到强烈的传承力量,接收这种力量后,为了消化掉传承他必须立刻闭关,因些圣光和月影的到来并没有让他感应到。
由于魔界长期无主,这个世界的平衡已经被打乱,再加上魔界与人界之间的时空封闭,这里成了了另暗系的一个人界。
从远古以来,魔界的人类与魔界魔兽都是合作伙伴,他们并不敌视也不交战,而是主动成为一对对契约伴侣,他们之间的契约都是平等的,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同伴,无论哪一方不满意都可以主动解约而不受反噬。
这些组合在一起修行,也在一起狩猎,而他们的狩猎目标就是人界。
如今人界与魔界之间封闭已经很久远了,所以魔族与魔界魔兽之前的平衡关系早已经被打破,如人界一样,魔界弱肉强食,魔兽为精进修为和食物资源攻击魔族人类,魔族人类为了与人界修行者同样的理由杀戮魔兽。
魔界与人界有些不同。
在魔界里,魔兽的总体力量比魔族人类强大,当初封闭两界之时,很多其它五界已经绝种的强悍魔兽族在这里留存了下来,就象血眼这种地狱血蝙蝠王,耆龙、耆奔这种龙族魔神兽,其它五界早已经没有它们的身影,就连相关记载都不可寻求,魔兽里这两种族类虽然极为稀少,可总还是有一、两只的,光凭它们的存在,魔族人类就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所幸,这些魔神兽都是自视极高的种族,基本上它们没想过要灭绝人类,只要人类不侵犯它们的地盘就相安无事。只不过魔族人界大规模剿灭魔兽这种事它们是不允许发生的。
以上种种,都令魔族的人生存艰难,他们已经从当初傲视六界的尊贵地位沦落成了夹缝中求生存的难民。
在魔界里面,修行者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投靠大家族,只有大家族才有对抗魔兽的力量。
没有王的世界,各大势力滋生,争权夺利比比皆是,所有大家族都会每年三次挑选散修和平民加入自己,除了少数极优秀的散修能活下来,其实其它普通修行者要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在大战时推出去当炮灰,哪怕这样,普通修行者还是蜂拥往各大家族而去,因为只有加入家族,他们才了生的希望。
这次冥宵归来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魔界的危机。
他在搜寻宝物的过程中,亲手退了好几次魔兽狂潮,这些年站在至高点的魔兽王者感应到他归来后,纷纷来朝,这令各大家族产生了恐慌。数万年无主,大家早习惯各自为阵,突然空降最高领袖,谁能受得了?
反抗是不可能的,要趋吉避凶嘛!
&bp;&bp;&bp;&bp;所有家主都在观望中,不过连那些牛叉得天下无双的魔兽王者都臣服了,他们审时度势后当然也第一时间臣服,若是说忠心却不可能,自然是一个个心里暗怀鬼胎。
冥宵回来,意不在统治权,反正他想要权的话谁也反抗不了,武力决定一切。
他之所以回来是为寻找月影要的东西,当然,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地界乱掉。
他是一个有着开天辟地以来近乎所有记忆的远古王者,自然眼界不在区区弹丸之地,甚至他已经凌驾于众生之上,这些争权夺利早已经不在他思想范围之内。
以他看来物竞天择,这些大家族统领的魔界也没有什么不好,各族之主已经向他投诚,那么其它魔兽们也不敢再进犯人类,也算是基本上平衡了,至于其它,那就遵循天道轮回,他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和平只是一种理想,事实上有生命的地方就的纷争,只要活着,永远避免不了。
当各个家族和魔族明白冥宵的底线以后都一致老实起来,大家也不搞事了,也不打架了,反正大王呆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只要大家不弄出什么不可收拾的毁灭局面就不会被扇耳光,其它跟从前一样没变。
所以冥宵一回来,魔界就和平了许多,一切又开始欣欣向荣的蓬勃发展,以前那种大规模杀戮也不再出现,小打小闹自然还是有的,但魔兽的王者们也警告了下面的小弟,那种狂潮之类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发生,大家族这边那种联手消灭魔兽的行为也嘎然而止。
有谁见过不要权的王?
有谁见过不要进贡的王?
有谁见过不欺压大家族的王?
根本没有过好不好!
大家一致认为冥宵是最好的魔界之王,他已经不是管在头上的紧箍咒,而是魔界的保护伞,有他在就天下太平!
这样的魔王,是魔界里所有生灵都拥戴的!
冥宵才不管大家怎么想,他一切快速消化新接收的传承,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更快离开这里到上界去找月影。
虽然现在耆奔守在她身边,耆奔也基本上已经是目前的顶尖高手,但他还是不放心,只有自己守着那个贪心又可爱的小女人,他那颗时时揪着的心才能真正放回肚子里。
地熏他已经拔了出来,有它在手无论想去哪个界面都行,面对圣光也多了几种胜算,月影身边的圣光就象定时炸弹,这才是最让他担心的地方。至于人界与魔界之间的时空破口,那完全不是问题,当初他也是感应到自己的灵魂里有冲突才把地熏安置在两界接口处,以他的阵法水平布一个禁制结果根本没有困难,月影当初担心那种魔界入侵人界的事不会发生。
另一边,月影正在贪婪的吸吮着魔界的气息,她早已经从装样子到了沉浸其中。
这里的空气里飘浮的各种元素都很丰富,除了光元素受到限制以外,其它元素都很活跃,正好对她的胃口。
&bp;&bp;&bp;&bp;这里的暗元素是魔界特有的,如同在上界耆奔所在的深渊里,并且这里的魔暗气浓度之高根本无法想象。
难怪这里是魔族!
难怪暗系的人对愿意加入魔族!
这里就是暗系人群的天堂!
圣光一直感应不到冥宵的气息,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急,难不成他已经离开魔界到上界去了?哪他不是白跑了一回?
静静的,他坐等月影修行结束,在这短短一日之内,月影已经连着突破了三级,这里的气息对她的极暗之力来说是大补品,空气中其它活跃元素也把她的级别接了上了,竟上了四个台阶,终于她的所有级别也都持平了,进入了地尊九阶,并且她还没有进阶完成!
同样他也是暗系,也修行到黑暗法则第九重之上,虽然这些气息让他全身都舒服,却对他现在的提高没有半点帮助,充其量就象劳累过后泡热水澡,去除疲劳罢了。
圣光很清楚,这些跟他的级别有一定关系也并非全部如此,这些气息对低阶的人来说很容易修行,但是到达一定程度后,这些魔气就对暗系修行没有帮助了,而月影不同,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些魔气都能帮助她加速进步,这,就是极暗之力的巨大优势。
这一刻圣光不得不承认自己都有些嫉妒月影了,他的女人未来不可限量,或许超越他指日可待。
圣光有股冲动,他真想破坏她的丹田,她的天赋让他担心,原来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能掌握她,对他来说,这是很可怕的认知!
几经思索,他按捺下心中的冲动。
他不能这样起,最起码现在不可以。
空气形成漩涡气浪,在月影的头顶盘旋,天地石也在这场进阶之中起了一半的作用,有它的疯狂收集,月影的速度才那么快。
终于,漩涡渐渐消失,空气开始缓和下来,月影终于要结束修行了。
和每一次进阶一样,她的精神和体质空前饱满,状态好得不得了,现在冲阶已经平缓下来,丹田饱和了,剩下最后一冲击……
“啊……”
清脆的呼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即痛苦,又满足……
猛的,强烈的八彩光芒迸发出来,铺天盖地,完全看不到边际。
只是一个瞬间的迸发就立刻收拢,光轮又变成方圆一米左右,强烈的彩色光芒随着光轮快速转动,以月影为圆心疯狂动作着,最后混合的彩光将她的身形完全掩住……
成功了!
月影满足的叹息。
她终于成功的迈进了天尊一阶!
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契约兽们都进阶了,雷霆、雷紫蔓、青鸾都和她一样进入了天尊一级,灵魂契约的蚩区也是天尊一级,值得一提的是血眼,他冲到了天尊二级,还有远在龙界的炙日也反馈回来他的情况,他也冲上了天尊二级!
原本时空相隔,月影是无法感应到炙日的,而炙日也不可能被她带动升级,但现在的时空传输阵原本就是月影所制……
&bp;&bp;&bp;&bp;各界禁制对其它人会有限制,可是对月影却没有,因此她和炙日还能有精神力联系,同理,升级也是并行的。
其实能顺利冲上天尊级也有一半功劳属于炙日,月影在最后冲刺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后劲不足,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有什么际遇,正好他也在破阶中,两下一加力才能最后冲阶成功。
光收人现,圣光惊喜的发现月影变得更加完美,她整个人焕发着如玉人般的光泽,原本就精致得不可思议的五官更加无法形容了,仿佛伸手碰一下就会碰坏!
“我的女人真完美!”
圣光暗自感叹不已。
或许他不毁坏她的丹田更是正确的,总会有其它办法扼制她的极暗之力往上发展,为何要破坏她的完美呢?
若是失去修行,她将美丽不了多少年,哪怕再好的药丸也养不出极品佳人,他哪里舍得亲手破坏这天地恩赐的宝贝!
突然之间圣光就不再焦急了,或许趁这个机会跟月影培养感情也是不错的。
“我好了。”
月影神采飞扬。
“呵呵,”圣光轻笑:“你第一次来魔界,要不要跟我到城镇里看看?”
“好啊!”
月影口吻轻快。
虽然她心里焦急,这个提议实在不合她的心意,可惜她不能反对。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许是个机会,或许耆奔能离开也未可知,总好过跟着圣光直接去面对冥宵,那才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
速度很快的,月影和圣光走进了离他们最近的城市里。
其实之前她突破的光芒早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不过这么厉害的进阶没人敢去参观,自然更没人知道这两个人已经进城来了。
魔界的城市其实跟人界一样,看不出什么不同,街心里小贩叫卖,行人悠然往来,一座座酒楼,一家家店铺,那当铺门前大大的“当”字招牌晃眼……
说起系别,这里虽然暗系的人居多,同样有其它系别的人类,他们是暗系人群的后代,总不能没有暗系就被赶出魔族吧?
月影暗暗惊异的同时也了解了这个时空,这同样是个人界,只不过比起真正的人界来说魔兽更加厉害,还有就是暗系的人更多一些。
“客官里面请,小店有很多拿手菜,无论您是南来还是北往,总有合适您的品味……”
看,连小二哥招呼客人的说词都差不多,本是同根同源,因为利益互相厮杀,其实想想挺没意思的。
“宝贝,这家店看起来不错,要不要进去吃些东西?”
圣光停在了最大的、看上去最奢华的酒楼前。
“好吧,我也想尝尝他们的招牌菜。”月影点头。
城市比起城外光线更暗,明明是正午,却象黄昏时分,所以店里从早到晚都放着光晶石。
这种发光的晶石看上去很不值钱,到处都是,不过在人界那里它们的身影很少得见,哪怕有那么一两颗也被贵妇们做成首饰戴着,平时更是珍而重之的存放。
&bp;&bp;&bp;&bp;月影二人刚坐下没一会,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女孩凄惨的哭声,很多客人都好奇的走了出去,不过他们两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所以都没动。
“我不去,我不去……”
门外那女孩在痛哭,夹杂着呵斥声还有打人的声音。
月影耳力好,哪怕是坐在里面也听到那些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好象是这个女孩的哥哥加入了某个大家族,男孩不幸身亡,但是因为家里穷,在出任务前借了家族的钱,现在人没了,家里没得到半点补偿反而需要还债。试问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里哪里还有余钱?唯一值点钱的就是这个少女了。
女孩哭着:“我哥有安家费的,我们没到了一个子……其它大哥告诉我……那些钱完全够还债……”
月影摇了摇头。
这种事在那一界都会发生,想来那些所谓安家费自然是管事的人贪了,进口袋的东西哪里有再拿出来的道理?
“少废话,今天不给钱你就得跟我走!”
“我……债我认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时间……家里母亲病了,离不开人,只经母亲好一些……我……我自己去……”
“笑话!”
几个男子的狂笑声传来,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的道:“那是你母亲,又不是我们什么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圣光突然开口:“我以为这些事女人都喜欢管,你要不要管一下?”
还没等月影回答,耳边已经传来那几个男子的银声浪语,原来他们捉这个女孩是为了当肉身鼎炉,某些女孩自身并不能修炼,但是她们体内蕴藏着丰富的元素,只要男子与之交-欢,就能从中得到益处。
听到这里月影动怒了。
无耻!
修行本是自身的事,鼎炉这种说法她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遇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几个男子强行拖着女孩要离开的时候月影动了……
“啪、啪、啪”几声脆响过后,惨嚎声响起……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几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在他们的脸上几条细长紫痕纵横交错,原本洁净高贵的家族服上面全是秀气的脚印……
“哈哈哈……”
人群里爆出哄笑,不过下一秒,所有人都作鸟雀散,动作之迅速令人瞠目结舌。
开玩笑,城里最大家族的人被打了,金家肯定会来报复的,再不跑万一被殃及池鱼就大大不妙!
“谁……”
地上某男子想怒吼,但是疼痛让他口音发颤,完全组织不起气势:“谁敢动我们金家的人……”
一双秀气的脚停在了他面前,他想抬头看来人,却看到了鞋底……
月影恶狠狠的一脚将此人踢飞。
刚才那些人脸上的紫痕是她用筷子刷的,面对这种人,不动手全身都不舒服,有些时候用纯武系揍人才是最爽。
“魔君饶命……”
其他几个相当识时务,立刻求饶。
遇到强者,求饶是正确的选择。
&bp;&bp;&bp;&bp;“金家?什么东西!”月影冷哼。
几名男子傻眼了。
台词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刚才这女子一脚就把金庄踢得连影子都找不到了,这么高的修为肯定是来自某个大家族的弟子,怎么明知道是金家还不给面子呢?要知道各大家族之间是有默契的!
散修?
不太可能啊!
好几千年了,出世的散修高手都没几个,更重要的是没有那么年青的女人!
就算是散修,他们都不问世事,高手更是不屑与小角色较真,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让他们“滚”吗?
“魔君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月影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向那个少女:“你来说说怎么处理他们?”
那个少女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结巴道:“魔君大……人……我……我……要不您……放了他们吧……”
月影无语。
有些人已经习惯了受欺压,当然,他们也怕大势力回头找麻烦。
“要不……要不……我家的债就抵消了吧……”
几名男子拚命点头。
“真是好主意。”月影冷笑:“等我走了他们再来抓你岂非太麻烦,不如现在你跟他们走算了。”
少女大惊:“我……我不要……”
“你觉得他们守信用?哼哼。要是守信根本不会有今天。不是说有安家费吗?钱呢?债又是怎么来的?没听说要拿你当鼎炉吗?这么年轻漂亮一个鼎炉放弃了多可惜!你还真会做美梦!”
月影无情的话让少女无地自容。
“全凭魔君为我作主……”
月影听得出少女话里的无奈,这一刻,她很气愤,这个少女简直丢全天下女人的脸,什么凭她作主,还不是害怕!
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
她不属于这里,打破这里的规矩也没用。
“魔君大人,您……您去哪?”
少女一抬头就看到美得不似人类的月影转身向酒店里走去,意是要散手不管了,这下可让她着急了,魔君大人不管,她根本没有办法与这些人对抗。
月影没有理会她。
人,要自强自重,别人才会帮她,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何必。
“我错了,魔君大人,求您救救我,”少女在瞬间下定了决心,反正躲不过,那就赌一把:“魔君大人,我哥哥也是被他们害死的,明明任务里没有杀死巨蜥怪,可他们想要巨晰的皮,就逼着我哥哥……呜……我想要他们偿命,我要杀了他们……”
少女再次失声痛哭。
月影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向身后扔去一把刀:“他们现在没有反抗能力,你自己动手吧。”
少女怔怔的看着刀,突然咬了咬牙横下心来:“是,魔君大人,我还有一个请求,今天我杀了他们,金家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不求自己活着,只救大人庇护我的母亲……”
说到这,她已泪如雨下。
月影有些意外,救庇护她想到了,她原本插手管这件事就会管到底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孩还是个孝心很重的人,居然只救保护自己的母亲。
&bp;&bp;&bp;&bp;“去做你想做的。”
有些动容,不过月影没有表现出来,她的话听在少女耳中是肯定的,这个仙子般的魔君大人答应了。
一步步,少女拿着刀向几个男人走去……
“饶命……”
“好妹妹,我们不是故意的,是管事下的命令……”
少女从来没有杀过人,她很害怕,听了他们求饶的话她又开始动摇了,不过她不能回头。
横下心,闭上眼,少女挥起刀……
正午的“夕阳”下,一个面无人色的少女全身颤抖,只能“哐咣”一声,染血的刀跌落尘埃,她也同时软倒在地……
回荡在长街上的求饶声和惨叫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颤的安静……
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临街的店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门,圣光所在的酒楼里客人也几乎跑光了,掌柜和小二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天知道那个小二现在有这后悔,怎么他们就没看出来招进来两个杀神?!
叫苦不迭的不止小二,掌柜也害怕极了,魔界所有城市里的大商铺都是各大家族所开的,偏偏他们这个店的家族并不是这个城里的,而且他们只是二流家族,全靠酒菜水平不错,又善于迎奉那些一流家族,所以才得已四处开分店。这下可好,惹上大事了,怎么收场啊!
每个店都有打手,他们也不例外,可现在问题是叫打手出来的话,那女魔君恐怕立刻翻脸荡平这里,不叫打手,回头金家找过来他们也没办法交待,左右都是个死啊!
“小二,怎么还不上菜?”
“来……来了……”
小二哪里敢不应声,再害怕也得先应付完眼前的事情。
急急的,小二往厨房冲,因为几乎已经没客人了,上菜速度倒是快。
“两位魔君好,不知在下可不可以坐下?”
开口的没有跑的几个人之一,他用痴迷又极力掩饰的眼神看着月影,走到他们桌前。
月影早就看到这几个人了,级别还行,这个开口的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是地尊一级。
见月影没答腔,那男人倒不觉得尴尬,而是笑道:“女魔君都极为有性格,您是最特别的,因为你不仅很有性格,还是绝对完美,女人中的女人。”
女人嘛,没有不爱听好话的,修行者不象世间人那么拘谨,级别越高的修者性子越率直,往往普通女人会觉得唐突,而她们不以为意。
说完这话,男人自顾自的要往月影身边坐,圣光在一旁气笑了。
有人夸他的女人他自然高兴,至于唐突,区区一个蝼蚁哪里冒犯得了他的宝贝,不用他出手,月影就能处理这些苍蝇。可得意归得意,这个男人若无旁人视他于无物,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喂,滚远点。”
圣光身上散发出危险气息。
那个男人怔了怔,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圣光,然后再看看月影。
他没敢坐下去,却又舍不得离开。
“客客客官……您的菜来了……”小二结结巴巴的打断了僵局。
&bp;&bp;&bp;&bp;“我知道这道菜的来由。”
男人又插嘴,他似乎找到了接近月影的理由,于是乎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每一道菜(此处省略千字)……
月影已经头昏脑涨。
这个人真的很烦,真想拍死他算了!
“嘭”的一声过后……
男人终于飞了……
没错,是飞了,被圣光拍飞的,只不过他没有飞太远就被他的同伴接住了。
“朋友,上来就动杀招是不是太过份了?!”
质疑圣光的是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夫子,灰暗、沉默,如同隐形人一般,正是他接住了那只“飞镖”。
月影和圣光都本能的看了看他,之前他们还真没留意这个人的存在,这个老夫子居然已经是地尊九级的人物,若是之前月影没有突破,撞上他可要吃苦头!
显然这个老夫子以为圣光一击是用了全力,他哪里想得到圣光不过是随手拍苍蝇罢了。
这一刻,月影本能的反省。
她以往虽然不是专门杀人的杀手,负责主要偷盗机密和宝藏,但总归来说她总是一名杀手,入上门学习的第一条禁忌就是忽视对手,哪怕再不起眼的人也应该第一时间发现并分析,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任务的完成精准率。
月影这边是沉默,老夫子那边是愠怒……
“怎么?连道歉都不懂?难道真以为所有人都好欺负?!”
老夫子的大吼让月影更加无语,刚才那个男子才是最先骚扰人的好不好!
“是又怎么样?”
圣光缓缓开口反问。
老夫子被哽得一口气没上来,猛烈咳嗽一阵……
“好,好得很。”
老半天,他才厥出这句话,当他说完后向其它人示意……
酒楼里寂静了。
现在,所有人都走光了。
过了不久,那个少女进来了,随她而来的还有一个老妇,母女两毕狼狈不堪。
老妇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裳,衣裳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补丁叠补丁,每走两步,她都咳嗽几声,而少女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年轻姑娘爱美,哪怕是有补丁,了会绣些花啊朵啊的美化美化,不过刚才杀人时的血已经弄脏了她唯一完好的衣裳,所以她比她的母亲显得更加狼狈。
月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老妇并没有得什么难治的病,无所乎条件太差了,营养跟不上,小小的感冒越拖越厉害,想来要不是她家的儿子加入金家借了些钱治了治,现在转成肺病了也未可知。
没有多说,月影直接给了老妈一颗药丸和几件衣物后,将她们母女两收入手镯空间中。
其实就生存来说,自然在彩珠空间里呆着更好,不过月影在见到冥宵以前不会这样干的,耆奔可还在彩珠中,她绝对不敢开放那个空间让圣光觉察出蛛丝马迹来。
掌柜和小二如同在梦中一般。
之前的事还历历在目,他们都以为那个老夫子的手势是要进攻,没想到那伙人竟然离开了,连屁都没放一个就离开了……
哀号啊!
&bp;&bp;&bp;&bp;掌柜还以为这些人能治住这两个杀神,好歹打一架嘛,胜了他们酒楼就没事了,就算输了,他也好向金家交待,如敌人太强没办法解决之类的说辞……
没有人打扰的进餐是比较悦快的,月影并不爱说话,圣光也没有开口,两个就这样安静的吃着东西。
以他们的级别来说已经可以不用进食,可是吃饭还是享受的,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进食得很愉,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时间,对掌柜和小二来说是煎熬。
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们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对他们形同天籁的声音……
“快,快,就是这里!”
说话声从门外传来,接下来,一大群人停在楼前。
店小二急着想站起来走出去,却被老练的掌柜接住衣角,突然,他就醒悟过来,也对啊,要是打起来万一店里面这两个男女更加厉害,他这么急着出去报信不是找死吗?!
这家的连锁店与其它家族不同,全是自己人上,无论管事还是打杂的。
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有人进门了。
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走了进来……
掌柜的眼睛险些瞪脱眶!
这!
是什么的情况?!
那个男孩子显得有些腼腆,却又落落大方,他进来后先是环视一周,当他看到月影和圣光中立刻流露出欣喜的神情,快步向他二人走去……
这样一个男孩,无疑是让人喜欢而生不出戒备之心的。
“你认识?”
月影用眼睛无声的问,圣光的反应是摇头。
“嗨,你们好,我是金家少主金多多,很高兴认识你们!”
金多多?
这名字和人真不配!
“有事?”月影虽然张嘴了,口吻却煞是冷淡,不过她的态度总没有打击到金多多。
“魔君大人您好,我刚才收到消息说这里出事了,想来是金家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得罪了两位魔君大人,我是特意来道歉的。”
“哦,我原谅你们。”月影点点头。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这种闲事的,冥宵国中的家族,还是由人家自己管为好,既然不是来打架的,不存在什么得罪不得罪。
金多多怔了怔,他似乎没想到月影的态度会是这样。
“还有事吗?”
圣光开口了,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这个阳光男孩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令他不舒服,遥想当年他还与月明在一起时发生的那件事,让他到现在都自嘲不已。
当年,也是有这么类似一个漂亮男孩出现在月明身边,那个时候他太傻,总急于想得表现出对她好,对她用心,而她当时却用那个男孩来拒绝他,说喜欢简单一些的男性。
那个时候圣光气得发狂,他根本不知道月明是以退为进,目的是为了把他牢牢掌握在手中,让他对她言听计从,他一怒之下偷偷将那个男孩杀掉了,此后,月明找了那男孩好几次都没找到,他也没敢露出端倪,只是陪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为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bp;&bp;&bp;&bp;直到后来,圣光才知道月明利用暗系玄珠和黑暗修行法则隐匿了气息,她一直跟在他身边,她根本就是亲眼看着他把那个男孩杀掉的……
想起这事,圣光觉得自己当年蠢透了,他后来果真对月明言听计从,宠爱到捧在手心。
可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一场恶狠狠深入骨髓的伤心!
要不是当初他看不穿,就算与涅寂夺舍时无睱分心也不会被区区一个月明所伤,要不然谁胜谁负还不知道,他现在就算不能重新变成神祖神帝,也还是占用着涅寂的完美肉身,继续做六界隐形主宰!
今日不同当年,虽然圣光明知道月影对金多多无意,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很不舒服。
圣光并不想杀掉金多多,最起码他不能让月影知道,月影虽然不多心,但是她太敏锐了,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我……”
“没事就滚!”
圣光的语气让月影怔了怔,他这是怎么了?如此心浮气躁,完全不象他的风格。
想到这里,月影本能的回忆起在昏迷里那到黑煞玄珠内那一幕……
不由自主的,她打了个寒颤。
金多多尴尬的僵在当场,满肚子腹稿根本没有机会发挥。
月影算是看出来了,这金家并没有选择大动干戈完全是抱着拉拢的态度来的,毕竟虽然表面上金家的面子被冒犯,可那些都是小人物,如果能拉拢有能力的人加入到金家才是更好。
“咳咳,”瞬间,月影心思百转千回:“金少主,我们是隐世家族出来的,一般不会介入世事,不过今天你的人太过份了,我才会出手。”
终于有人解了围,金多多急忙向月影笑笑:“魔君客气了,树大有枯枝,在下还要多谢大人为我金家清理门户。”
圣光本来就准备把姓金的小子丢出去,不过见月影突然饶有兴趣的样子也就暂时打消了念头。只不过他心里相当不舒服,月明当年那句“单纯的男孩更可爱”一直记在他心里,所以他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月影身上,看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被圣光这样看着,月影的表情不同得有些僵硬。
“听说你们金家是附近三个城市的主管者?”
“魔君大人见笑,那是因为我们金家在这一片人数众多,大家给面子才让我们主持杂物。”
月影点点头,这金多多很会说话:“我俩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你有什么好去处可以介绍一下吗?”
听了这话,金多多的精神头来了,这个美丽的魔君大人果真上道,他正苦想要如何与他们接近,她就先给了台阶。
“好啊,魔君大人……”
金多多热情洋溢的开始介绍这片土地上的风土人情,自然,他不象之前那个不识趣的男人那般罗嗦,而是画龙点睛一笔带过,反而更让人有想象的空间,随着他的生动描述,就连月影都对这片土地生出些许向往来,这样让不由得感叹不已。
&bp;&bp;&bp;&bp;金多多是个人才,放在地球上绝对是金牌导游中的金牌!
说话的时候,金多多也偷偷观察月影他们两人,这两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势,都高深莫测,男子长相上说不上多帅,但那股浓浓的男人味还有只有长期处于一定高度才能培养出来的霸气都说明他的地位颇高。再有就是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虽然谈不上华丽,可面料是什么,连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生活如皇子般的人都分辨不出来,只能说,这两个人的衣物也都定非凡品!
这么一看,金多多有了个概念。
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这两个人应该是隐世家族里有地位的嫡系,象那个尊贵气势的男子,说不定是长者级的人物,他们出门在外,稍差一些的吃住都必定不能接受,或许他能从这个方面入手,先把两个人请到金家再说。
想是这么想,金多多还是人片刻犹豫。
这两个人若是翻脸不认人,让他们处于金家腹地有些冒险,毕竟光、暗两系是看不出级别的,家族里高手多,对付区区两个人并非没有把握,只是那些底下的小虾米就算了,无端端损失高手,哪个大家族都舍不得。
不过犹豫也是片刻,越近距离接近月影与圣光,金多多越直觉这两个人难得,几大家族僵持已经数千年了,人才奠定家族地位,能得两个魔君,冒险也是可以接受的。
很快,金多多就从侧面说起外面吃住的问题,时不时提起府中环境还谦虚道“府里吃住风光也还过得去,虽算不上最好,总比外界强些”云云。
月影及时表现出向往,金多多不失时机邀请,两人一拍即合。
这个时候,圣光已经不生气了,他看得出来月影似乎是故意想到金家去的,也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想从别人家的宝库里捞点好东西。
不得不说,月影是有些爱好。
想及些,圣光忍不住暗笑,他望向月影的目光里全是宠溺和温柔。
金多多也看出来了,这一男一女是由女子说了算的,不过如此美妙无双的女孩,哪个男子能得到她的青睐后还能够违逆她的意思呢?
……
金家。
金家内部对月影二人被请进来当贵客意见不统一,有人说请得对,也有人说引狼入室,还有人说月影和圣光只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
众多意见里,金家主金宝贵听进去了第二种,高手招得来当然提升家族实力,若是敌人派来的,那么大家族也很可能迅速没落成二流甚至三流水平!
金多多想力排众议是不可能的,毕竟金家主是他父亲。
和儿子一样,虽看金家主的名字恶心,人其实是个风流倜傥的帅大叔,毕竟嘛,只要是家主就会娶漂亮老婆,一代代改良基因,再丑的种族也就改过来了。只是金家有规矩,金家的家主名字必须有财富字眼,可家主代代那么多,又不能重名,然后呢,自然名字越起越难听。
&bp;&bp;&bp;&bp;金宝贵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派人监视月影他们,毕竟从回来的人嘴里说的,这两个人级别不错,过了地尊级就属于魔君级别了,若是被他们发现生出事端就麻烦。
他只怪自己儿子趁自己不在家,胡乱拿主意请回来这两个人,简直不知所谓啊!
被人家打脸不找回来还要去请,传出去让他怎么做人啊?!
今天月影他们在酒楼里见到那群搭讪的人其它不是什么隐世家族,他们就是金家的人,之所以酒楼的掌柜不认识,是因为他们是从金家主管的另外两个城市来的,那个不起眼的老夫子正是金家的隐形长者之一,金庄。
金庄回来就向金宝贵报告了,之前圣光拍飞那个金家优秀青年时用的是地尊八级力道,他去接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力量如此大,哪怕已经地尊九级的他同样被震得手发麻。正是因为这样,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带着人离开,并没敢冒冒然找月影他们的麻烦。
地尊九级虽然比地尊八级高一阶,可是金庄的九级刚刚提起来,还不牢固,万一遇上的是八阶巅峰,谁胜谁输还不好说。
还有一点,金庄虽然觉得圣光出手用了全力,到底不敢百分百笃定吧?
目前,整个魔界里人类地尊九级就已经是明面上罕有的一流高手了,多少九阶魔君无法突破,直熬到死亡降临,那些隐世家族自然还有更高级别,可也是寥寥无几。
非有必要冒险是不适合他的,金庄身为有权有势的大长老,当然想活得更久。
整个金家里,地尊九级的人有四个,金庄是其中一个,现在另一个地尊九级的金宝贵已经飞信急招剩下两个地尊九级回来,这样四个对一个就不怕了。
至于月影,在大家的印象里漂亮女人一般级别都不会太高,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漂亮的随风院里。
月影正在荡秋千,圣光摇着她。
这里的景色独好,不愧是大家族,这里有聚光的阵法,所以阳光暖烘烘的照在他们身上,一切都那么舒服,那么惬意。
圣光早就发现了进来服侍的人很勤,总有人走来走去,一会送来水果,一会送来茶点,还有不停的送其它东西,象是监视又象殷勤讨好,总之,让人说不出什么不好来。
不过这些事他们俩都不会放在心上,别人看不出光暗的级别,他们都可以,放眼看去目前整个金家还没有月影的敌手,金家想怎么样他们都奉陪。
令月影没有想到的是酒楼里遇见那群人竟然是金家的,之前对他们摆脸色的那个长老金庄一直用警惕的目光看他们,显然对金多多把他们请回来不满意。
“影,”圣光用精神力对月影道:“还躲着个天尊二级的家伙在后山阵法里,如果他们敢惹你,你可以拿那个老东西练练手。”
圣光之前就告诉过她,一般无论哪个界的大家族后面都会隐藏着一个超级高手,保护全族安危。
&bp;&bp;&bp;&bp;不过那种人物通常不会出现,只在家族禁地里修行,除非有大事,否则他们不出露面,知道他们存在的也只有家主。
月影笑了笑。
其实她已经感觉到金家主不太热情了,还有金庄的敌视,她本也没想跟这些大家族越冲突,毕竟是冥宵界上的事,由他来做主就行,不过金家要是敢惹上她,她也不会客气的。
“两位魔君大人,家主有请。”
还没等两人交流完全,果然有就有来请了。
这个时间段已经吃完午饭,离晚饭还早,来请他们过去为了什么就毫无疑问了,无所乎试探或者别的。
“去不去?”
圣光目视月影,她则点头。
很快,两个人到了会客厅里。
金家估计不止一个会客厅,下人带他们来的这个会客厅并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是敞开式的,厅外就是一个很大的练武场,四面分布阵角,制造了一个抗打击很强的安全结界。
“那老东西出来了。”
月影眨了眨眼睛,表示收到。
下一秒,他们都悟了过来,因为金家的高层全来了,比起一个时辰前,现在他们同时出现了四个地尊九级。
同时,月影已经感觉到一股在自己之上的威压隐在不远处,显然就是圣光所指的那一个背后保护者。
真把他们当敌人了!
月影暗暗想笑。
或许现在的魔界大家族之意暗涌滔滔吧,搞得那么警惕。要不是为了找机会放走耆奔,她根本连金家的门都不会踏。
“两位贵客请坐。”金宝贵觉得自己底气十足,说话声都比之前宏亮多了:“两位,我们金家现在在出世的家族里实力也算是数一数二了,这些小辈们整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听说两位贵客修为不凡,都想来找两位请教,不知道贵客可否肯赏在下这个脸?”
月影挑了挑眉。
照她的性格自然不会赏脸,没这种必要,不过现在她另有打算,所以先敷衍一下。
“可以。”
圣光是按照月影的脸色回答的。
“太好了,多谢两位贵客给面子,”金宝贵看了看圣光,笑道:“还未请教两位贵客姓名。”
圣光与月影对视。
看看看,多没诚意!
刚才进门的时候这些人连他们名字都没问,多虚情假意啊!
金多多在一旁羞得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之前他没敢问,也是想等父亲这个重量级的人来跟两们魔君沟通,结果这些人倒好,人家来了一个个瞪着眼把人家当怪物看,到现在都不知道别人的名字。
“月影。”月影笑咪咪的,不以为意。
“涅寂。”
金宝贵只觉得这两个名字陌生,姓月的听过,有那么一个隐世家族,不过姓涅的还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难不成是假名?
想到这,他更加怀疑,笑容也僵了一下。
“两位魔君来到金家是我们的荣幸。”金宝贵淡淡的扫了一圈,对面,都是他们金家的优秀子弟,表情虽然平静,可眼底流露的得意之情和盛气凌人的姿态还是藏不住。
&bp;&bp;&bp;&bp;“在下金荣,请月魔君赐教。”一个青年上前打了个拱手,不等月影回应,他已经跳入格斗场。
明显,这是不让人拒绝。
月影看了看这个金荣,不得不说,金荣年青有为,魔界并的级别限制远高于人界,魔气又对暗系修行特别有帮助,所以魔界的人修行起来比上界的人都快,但是月影看来场中的试生石浮现青年二十四岁的真实年纪,而他的修为已入地尊一级,确实是优秀子弟。
她再次看了看其它金家子弟,现在她在发现他们似乎都戴着隐藏级别的物件在身上,硬硬把他们所显示出来的修为压低了,金荣就是如此,当他进入格斗场后才显示出真正的级别。
这个短暂的瞬间引起了其它人的暗笑,他们一个个脸上流露出不屑、得意、幸灾乐祸等表情,显然他们认为这个少女级别不高,只不过她跟随的那个男人有些让人摸不着底罢了。
他们自然以为月影是因为吃惊,或者后悔、害怕之类的,才不敢往格斗场里走。
突然,月影笑了笑,笑得很腼腆。
她入场了,并不如金荣那般一道电光的闪入,而是缓慢的,散步般走过去。
金宝贵的眼神闪了闪。
或许这个女人并有些本事,起码她不把地尊一级放在眼里,如果她并非其它家族派来的奸细,收入门下,倒不是不可以。
彼时,圣光已经闭目养神。
区区一个地尊一级,他根本不用操心。
“二十一……”
惊呼传来,试生石上已经显示出月影的真实年纪。
修行者虽然看不出真实年纪,可试生石不会说谎,这个美丽的少女果然并非那些老妖婆。
所有子弟中,女性神色还是不友好,男性青年们看月影的目光就友善多了,也不乏带着玉望的神情,毕竟象月影这样美好的年青女子难得一见,气质更是出众,抛开敌视情绪来说,看到她自是沉醉其中。
女子弟敌视月影是正常的,谁看到把自己比入泥里的佳人会高兴?除非缺心眼。
金荣也在刹那风姿中怔了怔,他算是金家对女性最没兴趣的人了,一心扑在修行上,不过眼前这个月魔君还真是让他有种呯然心跳的感觉。
“月魔君……”金荣原想先让她几招,回过神来,他才想起这两个人来历不明,既然大伙就已经称他们为“魔君”,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不可以摆出谦让的姿态(在魔界,魔君是尊称,是对有地位的超级高手所用的尊称),玄即,他改口道:“在下失礼了。”
说完这话,金荣已经出招……
“呯……”
闷响。
所有人都觉得月影纹丝未动,也没看到她出手,可她对面的金荣已经倒在地上……
不是吧?
出了什么问题?
若非格斗场有上禁制,大家都会认为是有人暗中出手帮助了她!
地面上,金荣气血翻腾,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一番挣扎,他努力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bp;&bp;&bp;&bp;金荣虽然已经重新站起,但是刚才那道力量直接打在他气海丹田之上,对方显然手下留情了,没有严重伤害他,但是也导致他气息混乱,无法凝聚精神力。
这一刻,他深知对面那个美丽如仙的女郎级别远胜于自己,再次的,他打了个拱手,只是这次行礼诚意十足。
“多谢月魔君手下留情。”
众人瞠目。
金荣是金家年青一辈的修练狂人,原本家主安排并不是他第一个出场,是他自己坚持的,尔后,家主考虑直接给两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一个下马威,才应了他的请求。
涅魔君此人,据金庄所言,级别在地尊八级到地尊九级之间,乃一流好手,不是隐世家族出来的人物,就应该是其它家族里的长老,若是涅寂出场,只能令长老们应战,所以金宝贵给金荣的指令就是挑战月影,只是没想到这个月影也实力强悍,地尊一级在她面前居然没有出招的能力。更让金宝贵吃惊的她居然上了格斗场也看不出级别,不知身怀何种异宝,真是让人即忌惮又眼热!
另一边,月影也很眼热,魔界的试生石是上界和人界都没有了,虽然那两界也有察探对手年纪、级别的东西,其效果可是远远不及现在看到的这块大石头。
暗暗的,月影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和金家直接撕破脸的话,这块石头抢走,就算保持友好,这石头也不能放过,偷也要把它偷回家。
“月魔君果然是高人!”金宝贵虽然不情愿,还是表面上热络了几分,当然,他怀着其它想法,自然要热情些。
“月魔君大上,在下……在下可不可以请大人指教?”
这次站出来的是金多多,他的态度和其它人不一样,他可是真心觉得月影二人定是隐世高人的那一个。
请战,金多多很诚心也很期待,他才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是长老以下的第一人。
“好。”
月影对他倒不反感,这,是个好孩子。
很快,两人进入格斗场。
“魔君大人,请指教。”金多多是真的有礼,他也没有错过月影看试生石时流露的那抹赞赏。
金多多也不过二十二岁年纪,级别已经是地尊五级,很优秀。
“这样吧,”月影点点头:“你攻,我守。”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面对地尊五级还如此狂妄,不是她真有本事就是发傻了!
没有人留意到圣光睁开眼睛冷冷的一觑,月影对金多多的友好让他很不高兴。
金多多原本就觉得月影远高于自己,所以并不意外,而是拿出真正的实力攻了过去……
“呼、呼”
拳风晃眼。
金多多的武系居然也是地尊五级,攻击速度之快,出人意表!
既然不用防守,他自是放开了出招,完全不顾空门的以最快速度的攻击!
旁人不论,他的这一举动让几大长老和金宝贵心都提到嗓子眼,若不是有所顾忌,金宝贵恨不能直接跳下场去保护儿子去……
&bp;&bp;&bp;&bp;这可是他的嫡子!是他们金家最优秀最有潜力的宝贝!是继老祖宗后唯一可望突破到天尊的未来家主,这样大开大合,万一那个女人趁机重伤金多多,金家可就损失大了!
彼时已经不是后悔的时刻。
金宝贵已经不着痕迹的走到了战场边缘,在假山前停了下来。
别人或许不知,几个长老们都知道家主的意思。
假山那,正好是阵法开启、关闭的阀门所在,一但有紧急情况发生就可以及时的关闭阵法,好在第一时间把少主救出来。
金宝贵这样动作,几大长老都默契的从亭子里走了出来,向战场靠拢。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格斗场里已经过了无数招。
金多多越攻越吃惊,哪怕他再觉得月影是高手,也想不到他连出数十招都没碰到对方的衣角!
“月魔君,我用玄术了。”
话音落里,强悍的地尊五级暗系大招已经向月影呼啸而去……
这是金多多毫无保留的终极大招……
“轰……”
焦雷般的巨响穿透阵法,震荡得每个有的耳膜生疼……
除了几个最强者以外,其它人根本只能看得到一片卷着硝烟的灰暗……
这个时候,金宝贵才突然发现他只看到儿子的出招和身影,那个纤细动人的躯体根本没有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隐身术?!
不,不对!
隐身术也只能让别人看不见她,这样巨大能量的波击下,隐身术可保不住不受伤害!
片刻,烟消云散,月影绝世无双的身姿才再现于众人眼前,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有种错觉,仿佛她一直在那,从来都没有移动过……
“月魔君,小人受教了。”金多多诚心的低下了头,向她行最高礼节。
他在她面前,完全是小儿与大人的差距,根本不用继续下去他也知道没办法打,恐怕人家随便伸出个手指头他都接不了招!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场外,金宝贵的大吼压倒一切声音……
他怀疑了,已经直接流露出敌意……
这不能怪月影,实在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与其它五界不同,她有实力,让金宝贵直接把她当成了敌人!
魔界,顾名思义,自然规则也带“魔性”,高手永远都不会平等对付实力低于自己的人,几千年了都没这个先例。
最初金宝贵觉得月影他们是其它世家派出来的探子、奸细之流,再在他已经把这两个人“妖魔”化,直接认定他们是来金家伺机下杀手的其它世家的长老!
隐世家族的可能性很小很小,那种高贵家族出来的人哪怕级别低于大家族长老,他们的姿态绝对的高得不能再高的,很明显,月影级别在金多多之上,相差不会低于两阶,再想想金庄的汇报,涅寂级别应该是地尊九阶巅峰,就光凭这两个人也能让挑得金家损失惨重啊!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办法思考月影为何不对金多多下手了,当然,就是想到这个问题,他也只会觉得是敌人的诡计!
&bp;&bp;&bp;&bp;金宝贵厉喝的同时也暗暗庆幸,幸好他紧急呼叫了清修多年的老祖宗……
阵法打开了,就在阵法打那的同时,金宝贵捏碎求救符……
乌云罩顶!
此刻,大家同时生出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家主打开格斗场阵法的时候,天突然黑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个刹那,所有人都不知不觉的屏息,胸口象压了块巨石。
金家所有人都失态了,除了金宝贵,他自然知道谁即将出现,来者可是老祖宗的魔神兽,出场当然会不同凡响。
虽然心里有数,金宝贵还是暗暗吃惊,到底自他出生起至如今升任家主之职都没有见过背后的老祖宗和那个血统高贵纯正的魔神兽,如此动静,即在意料之外亦在情理之中。
下意识,金宝贵向涅寂所在的位置看去,这一看不由得他心里突突跳了几下。
那个叫涅寂的人还在喝茶,连眼角都没抬,难不成他识不得魔神兽的威力?
场中,本欲退出来的金多多怔了,他还只是少主,还不知道家族里有更高的存在,所以比起其它人,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警惕。
月影当然感觉到这股压力了,她并不象涅寂那样淡然,而是隐隐有些兴奋……
这感觉……
这种特有的气息……
太熟悉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的机会来了!
在这短短的瞬间,月影已经用灵魂力探与到彩珠空间里,不断在耆奔身上布阵,包裹他的威压,隐藏他的级别,并随着来者带给她的感知改变耆奔的外形……
她也知道这样很危险,在涅寂面前很容易露出破绽,但机会稍纵即逝,或许,她只有一次机缘……
涅寂突然抬起头,看向月影的神色里充满关切。
影儿这是怎么了?
他这一刻感觉到她似乎精神力消耗巨大,映入他眼帘中的那张俏脸有些苍白,秀气的、雕刻着妖花的额头渗出滴滴汗珠(天知道月影装得有之辛苦,这是她第一次瞬间超负荷运用灵魂力,要不是凭一股意志力支撑着,她早失态的软下去了)……
级别压制?
涅寂挑了挑眉,沉下心去。
看来他的女人还需要历练,到底是地尊九级的孩子,又是刚刚破阶不久,突然冒出个天尊二级的耆兽来与之对战,她一时承受不了压力也是正常。不过他的女人他知道,越阶战对她只有好处,她也不会那么容易输在别人手上。
天地变暗倒在其次,彼时突然卷起飓风,吹得人东歪西倒的,更别甚睁开眼睛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漆黑的巨型魔龙跃然出现在天空中,它的身躯粗壮,身形绵延数里,一双凶恶冷酷的龙目俯首瞪视着渺小的月影……
好!太好了!
月影真想大赞出声。
这货以真身出现,让她对耆奔的外形改造简单了无数倍!
说时迟,那时快,魔耆已经开始攻击了……
饶是月影累得狠了,也不由的诧异……
&bp;&bp;&bp;&bp;魔界果然是魔界,动起手来更痛快,并不象月影所想的先自报家门或者大呼“何方鼠辈……”之类的开场白,直接动手倒省了很多口水,反正她灵魂力消耗得厉害,开口气息怕是不稳,让涅寂听出异样就不妙了。
电光火石间,月影抵挡的同时也老实不客气还击。
她现在是地尊九级,人家是天尊二级,打起来有点象给人家挠痒痒,当然,她混入的六各元素攻击还是让魔耆头痛,因为攻击造成的小伤口纵然不起眼,却非常难缠,被打中的后果就是——缓慢溃烂!
魔耆暗暗吃惊。
要知道以它这种级别的神兽来说,如今在魔界基本没有对手,除了那些老家伙的契约兽们,绝大多数人或者兽都在它面前低如尘埃。
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女,一出手竟然包含极暗之力,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例(魔耆是魔神兽,它同样有记忆传承,先祖给它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携带极暗之力的人类)!
没有人知道月影就快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厥过去……
涅寂漫不经心的观战,他看到她为了弥补等级差正在布阵。
他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普通人,啧啧,这阵法学得他都无法相提并论,当然,她的多种元素精神力和极暗之力也是没有人能混及于一身的。
阵法一方面能给魔耆阵法困缚和施压,另一方面增加了自身抵抗力,同时,阵法还间接保护了下方,也就是金家众人如今在她的阵法辐射范围内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因为阵法被她快速布满,以至于观战的视觉受了些影响……
不得不说灵魂力强大的好处和阵法的玄妙。
就连涅寂都觉得视线扭曲,其它人更是看不出战况!
月影拚命撑着,汗滴越来越大颗……
这个阵法非极光、极暗之力就摆不出来,她已经暗自研究了很久,但今天还是第一次实施,最可怕的是为了防止涅寂看出端倪,她的速度已是极限,再这样下去,魔耆的下一记攻击会让她不死也重伤!
顾不得了!
阵法内光景忽闪,只是这千分之一秒之内,没有人发现里面的魔耆中场换人……
月影冒险使用了彩珠空间,空间里,早已经待命的梧桐就在这短得不能再短的时间内用根须绑住了魔耆,将它拉了进去,而大家所看到的魔耆自然是耆奔假扮……
“破!”
一声清叱划破长空,阵法突然打开,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跌倒在地,只有涅寂还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头发丝也没乱掉一根……
倒在地上的金家人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声凄厉的龙啸声闻入所有人的耳中,再往天上看去,哪里还有魔耆的身影,只能依稀仿佛的远远看到一个黑点……
怎么回事?!
涅寂都怔了怔。
影用了什么手法把魔耆打飞了?神器吗?
契约兽除非死,否则是不会离开主人的,换句话来说,就算魔耆被打飞了,它也会第一时间回来……
&bp;&bp;&bp;&bp;除非,除非月影打破了它身上的血契,解除了这只魔耆与其主人之间的契约!
这一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端看出手的人悟‘性’如何,再有就是强大的灵魂力,而他的‘女’人这两点全占齐了,解除别人的契约,早晚对她只举手之牢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个时候,圣光已经选择‘性’忘记自己当初做到这个份上需要多少年,不说他,就是真正的涅寂玩熟这一手也‘花’了近百年时间领悟。)
圣光自己都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唇’角勾了起来,划出微笑姿态。
月影根本不知道圣光现在想什么,她也没有力气思考,之前巨大的耗费都没缓过来,全部恢复怕还要些时间。
“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神来的金家众人开始不断自语和议论,大家实在没有搞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只传说中的魔神兽出现了,又被月影打飞了,从开始到最后也只是一瞬间,要不是众目睽睽,任谁都会以为是幻觉!
“我的宝兽!!!!!!”
凄厉的苍老突兀冒了出来,如同濒死的老兽嚎叫……
所有人都被震得闷哼摇晃,除了大长老和家主以外,地尊五级及以下的人或多或少‘唇’角都溢出鲜血来,级别最低微的几个弟子不要钱般往外连喷几口血,那些留下服‘侍’的零星婢‘女’下人就惨了,如此高强度的威压雷吼之下,他们直接倒地七孔流血身亡……
月影退了两步,强行压下有些翻腾的气血,再次进入备战状态。
别人不知,她却是很清楚的。想必此时出声的人,就是圣光所说的高她三阶的金家守护者,刚才那只耆兽应该是他的契约兽,耆兽被收入彩珠空间,自然隔断了它与主人之间的联系,守护者肯定以为是她破坏了契约。
狂风乍起……
一个满头黑发却又苍老异常的枯瘦老者突然出现,如鬼魂般感应不到任何生机的飘在半空。
老者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定一月影身上。
“妖‘女’,是你破坏我老夫的契约?”
“是又如何?”
月影说话间半没有停止调息。
哪怕早已经疑心是她(不能怪老者忽略圣光,实在是他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只要收敛气息,根本没有存在感),老者还是不禁大吃一惊:“真的是你!那你就去死!”
话音落处是暴击,声到攻击到……
“影之铁城!”
防御界面张开,当住了天尊三阶的全力一击……
影之铁城是月影最强的也是最耗费‘精’神力的结界,威力比不过千踪万影,抗打击却是超一流水平。
倒不是她面对天尊三级的对手感到害怕,而是她想感受一下高自己三级的会是怎样强大的力量。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够呛!”
只一击,月影就已经知道了,如果不用结界,强扛天尊三阶的攻击还是会让她受伤的,这还是加入神器力量后的结果,天尊级与地尊级的分水岭非同一般啊!
“咦!”
老者惊呼了一声停了下来。
&bp;&bp;&bp;&bp;影之铁城这种结界老者虽然没有见过,不过他虽然看不透月影被掩盖住的级别,却能感应到这个结界是地尊九阶的结界,怎么区区地尊九阶结界被他的天尊三阶攻击打到了还没事?不说破界吧,居然连条裂缝都没有,完全是拳头打在棉‘花’包上的感觉!这就让人接受不了啦!
相比老者的惊诧,月影并不意外,她的影之铁城就是很牛叉,或许对抗个天尊五级也能凑合。
紧接着,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那个小姑娘竟然收起结界,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她还敢直面他对战?!
吃惊归吃惊,老者还是冷笑起来,毕竟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她真以为领悟了个好结界就无所不能?
越阶,不是每个人都能落到实处的!
“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还是不够看!”
老者暴吼一声,挥出全力一击……
“卟”
闷响。
月影倒退了好几步,红‘唇’间已经隐约能见血迹。
这一击,她是硬接下来的,没有用神器之力,后果在她承受范围之内。
此时此刻,她再次感觉到天赋异禀的好处,她的全力对接还过地尊九级,正面迎接天尊三级力量,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过,伤得也不算很重,强大的‘精’神力运转稍稍迟滞,战斗力却没受大影响。
“天尊三级,果然很强……”
随着她的喃喃自语,老者发现对面的小姑娘眼神亮了,就象琉璃遇见了光源,突然就折‘射’出美丽眩目的光芒……
刚才正面对接就已经让他吃惊到极点,恍惚间,他生出一种这辈子都没今天惊讶的次数多的感觉,或许,或许他不应该直接上来就动手,‘交’谈会有更好的结果吗?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办法想起魔耆被解契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的全力攻击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丫头接下了,可想而知,这丫头应该真是隐世家族出来的重要弟子,说是某大族的未来接班人也不为过,要知道明面上,是没有哪个家族能派得出如此强悍‘奸’细的,就是如此的长老都绝无仅有……
老者想要开口,不过他还是半上了嘴,因为月影的神‘色’告诉他,她虽然受伤,却很兴奋,她如宝石般的双眸昭示着她要与他倾力一战!
“现在轮到我了,你准备好了吗?”
娇叱响起。
没有人能把如此娇嫩清脆的声音和如此仙子般绝代佳人与声音里的内容联系起来,周围,只要还有‘精’力观看的人都盯紧了战斗场。
老者已经叫苦不迭。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可杀隐世大族的接班人,后患无穷,招来灭族之祸也是正常,唯今之计,他只能用武力先把这个‘女’孩拿下才有话语权,等制服她,再好言相劝与之‘交’好,应该能解决此次危机。
金宝贵已经缓过来,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虽然金宝贵之前认定月影二人是‘奸’细,但老祖宗的脸‘色’如此凝重又为难,他岂有看不出之理,难怪真的判断错误?
&bp;&bp;&bp;&bp;没时间让各有所思的众人多想,月影已经出招了……
“千踪万影!”
又是一声清叱响起……
这回,月影可不是布阵,而是用了阵法里的招数来攻击,她依旧放弃借用神器力量,甚至将极暗元素压制到只越‘惑’敌作有的程度……
不知她不用武系和暗系的‘混’合力量攻击在天尊三阶身上会是什么效果呢?
黑雾起……
比起之前魔耆出现和老者出招的黑暗元素不同,这雷雾本身似乎没有攻击力,只是模糊众人视线罢,可是当老者发现自己的视线也变得不太清晰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小‘毛’丫头的力量不凡之处。
紧接着,攻击四起,密密麻麻的无处不在。
若是旁人,必定会以为这只是‘迷’踪类的虚虚实实,为的就是隐藏真正的那‘波’攻击,可老者是什么人?他是一个初步领悟到天道的天尊三级修行者,他当然知道这每一‘波’攻击都会落到实处,不由得片刻间他冷汗淋漓……
之前的对击,是这丫头故意的!
老者意识以这一点后,冷汗更是淌得象下雨!
妖孽,这是什么妖孽后辈!
“地尊……九阶?”
老者手忙脚‘乱’之际试探着提问,当然,他也没敢想她会真的回答,却不料,一声淡淡的“嗯”飘入耳中……
忙‘乱’间,他居然中了几招……
天!
太妖孽了,这速度快得他都没办法!
天尊三阶被地尊九级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不,是有力没处使,这是什么世道啊!!!
再黑,月影也是看得清的。
她的力量打在天尊三阶身上还是有一定影响力,接着几下攻击,老者也早狼狈不堪,‘唇’角也如她般挂着血丝了。
“停手!”
老者早无心打下去,“小友,今日必定是有所误会,且停手先罢!”
观战者虽然看不清战况,但他们的听力没有丧失,一听里面这动静,风中凌‘乱’。
最凌‘乱’的莫过金宝贵,他都快疯了。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连才祖宗都开口救和了?!
老者虽然口中服软,却不知对方会不会停手,如此困境,他一时之间竟无法破解,可若是被困下去,再强的能力也经不住无穷无尽的磨损,最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对方一直是全力攻击状态,力量不但不减,反而隐隐有越来越强悍的感觉,这得多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办得到啊……
说时迟,那时快,黑雾突然就散了,就象从来没有出现过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这个刹那,纤细的身影已经跳出战圈。
老者失态的抹了抹额头汗滴:“多谢小友。”
噗……
金宝贵内心狠喷一口老血。
怎么着,难不成老祖宗不是知道这月影的身份,而是真正的处于下风?!
“老丈客气。”月影此刻表现得‘挺’有礼貌。
原本她也无意与金家为难,虽然金家的人讨厌了些,她还是没那种杀人为乐的癖好。
“老夫失礼了,”老者打了个拱手:“老夫是金家三十一代守护者金华,请问姑娘来自哪个家族?”
&bp;&bp;&bp;&bp;“隐月族。”
隐月?
金华怔了怔,脑子转了无数回,实在没想出这个家族的名号。
隐族也是古老的大家族,虽然他们避世,可名气还是很大的,只不过那些家族一般不到外界晃荡,鲜少与世间交往罢,月族他知道,是古老的暗系大族,不过隐月麻,还真没听说过,难不成这小魔君来自月族,只是不愿意说实话所以改编了一下?!
月影?
隐月?
金华不敢确定也没有再追问,若真是月族出来的人,金家还真惹不起,当然,若是真有个不为人知的隐月族,能有月姑娘这样厉害的后辈也不是好招惹的家族。
事情就以滑稽的握手言和收场,表面上大家笑嘻嘻的,一派平和,实则金家吃了大亏。
损失了一只魔神兽耆,精英弟子也长老不同程度受伤,虽是伤在自己家老祖宗手上,倒底是被月魔君连累不是。还有就是清理格斗场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那块难得的巨型试生石给不见了,什么时候不同的都不知道。
不过这事报到金宝贵那里只得到了他的嘴角抽搐,不用想,试生石应该是被月魔君拿到她的随身空间里去了,没人敢让她交出来,更不敢用“偷”字,还能如何呢?
“想拿就拿吧,确实我也误会了她的来意。”
这句话金宝贵没有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重复几次,安慰安慰自己也好。
刚才宴请后两位魔君回去休息,他还特意跟老祖宗交流了一下,结果老祖宗的意思是礼待,只要魔君提出要求,无论任何要求,金家都要尽力满足。
当金宝贵说起之前那场他们无法看清的战斗时,老祖宗的表情很怪,极不高兴的把他打发了回来。
什么情况?
金宝贵百思不其解。
他从老祖宗那里已经确定月魔君是地尊九阶,不过他也知道他和四个长老的地尊九级与月魔君不是一个档次,连天尊三阶的老祖宗都忌惮,就让人想不通了。
还好,只要那二人不是其它家族派来的奸细,其它都能忍了。
金宝贵哪里知道金华也暗暗庆幸着,虽然月影的攻击对他来说只是挨了一记耳光的伤害,可是耳光挨多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
耆奔早就到了魔宫,一路狂奔的他直到停下来才粗喘,心跳呯呯的。
以他的级别根本不会有什么累或者别的感觉,不过是圣光给他的压力让他心绪乱了,很紧张。
慢慢的进入魔宫,耆奔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了,取而代之是雀跃期待和兴奋,很可惜,魔宫里空无一人,也没有魔神帝的气息,可他分明感觉得到主人就在这里。
魔宫是干净整洁的,这里有避尘阵法,当然永远都不会脏,不过记忆中的场景虽然大致未变,还是有所改动,似乎有许多人在这里活动过,只因为某种事件发生,使得这些人匆匆离开,留下曾经驻住过的痕迹。
耆奔想起入魔宫前打听到的消息不由得一阵恼怒。
&bp;&bp;&bp;&bp;自魔王离开魔界后,各大家族渐渐崛起,他们的脏手竟然伸入到魔宫禁地……
有魔王在,自然没有任何人敢放肆,当然魔宫并不需要守卫或者保护结界,没人敢踏足这里,就连魔宫周围也不会有人靠近。魔宫里只需要无数忠诚的下人为魔王大人服务而已。
不过这种情况自魔王离开魔界后就慢慢产生了变化,而魔宫,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但凡有几分本事的家族都想把这里据为己有,因为这里是尊荣的象征,是最高权力核心,能住在这里,无疑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主人。
各大家族们近万年来明争暗斗,你抢我夺,最后他们达成协议,每五年一次家主传人擂台赛,胜者入驻魔宫,五年一换。
家主和长老们不能参加比赛,参与进来的一般都是家族最优秀的子弟,还有未来家主候选人,比赛范围无非战斗力、制药、炼器三种,这倒是与其它界面无异,除了人界的灵气不足以支撑炼器以外,其它界面都有许多优秀的炼器师。
魔神帝这次回来,那些家族当然滚了,大概这些痕迹就是他们这些该死的家伙留下来的吧!
如今魔神大帝回归,哪怕这些人不识货,只以为是魔王回来了,也不妨碍他们胆颤心惊,随着魔王不追究、不理事,大家的心又落回到肚子里,按部就班,其中一条就是魔宫入驻这条。
当然,谁也不敢再到魔宫里来,不过魔宫十里以外那个行馆也是以至高规格建设的,现在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魔界第一家族住所定在那里,大赛不取消,依旧例进行。
耆奔越想越气,真想扑出来杀光那些人,哪个家族厉害就灭哪个,看这些蝼蚁还敢冒犯魔祖神帝大人不!
随着耆奔一点点查找感应,最后他停在了迷失花园外。
迷失花园,是一个除了魔祖神帝和其契约兽以外从来没有人踏足的神秘花园,哪怕是后来的魔王们也得不到花园的认可,不过他,这个魔祖神帝的契约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不过现在他突然发现连自己都进不去了……
主人在里面闭关!
这个认知让耆奔狂喜起来。
只有这一种可能花园才会封闭,他才会进不去,所以说这不是猜测,而是百分百的肯定答案!
与主人重逢的兴奋让耆奔把月影丢到了九宵云外,他喜勃勃的在花园入口席地而坐,哪怕等到天荒地老他也要死等下去……
金家。
“老祖宗,我们想办法打发这两个魔君走吧?”
金宝贵还是担心。
金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出声,如今的家主一代不如一代,如此沉不住气,难怪金家都成了二流家族。
若是金宝贵知道老祖这样想,肯定要跳起来大呼冤枉,如今家族的人口越来越多,优秀血脉却越来越稀薄,想要出一个令人惊艳的后辈可能性降到最低。
魔界比起其它界面优势大得很,就连仙界都无法与之媲美……
&bp;&bp;&bp;&bp;要知道魔界因为魔气深厚,婴儿出生最少就有三级玄力,不过记载中那种出生就是君主级的孩子万年都没再见着一个,金多多是最优秀的孩子,出生里也只是统领三级罢了。
“家主,老祖宗,属下总觉得那两个人可疑!”
金荣一边插嘴一边小心的观察脸面,听了他的话后,金宝贵面上深以为然,而老祖宗却是扫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让他不由得心虚。
金荣本是记仇的人,月影扫过他的面子,又与他同是地尊九阶,他有机会哪能不踏?
还有件事他误会了,同为地尊九阶可以与老祖宗这个天尊三阶一战,月影行,应该他也行,只不过坚持不了多久罢了。
不得不说金荣误会了,月影的越阶战能力哪里是旁人能比的?还有就是他认为老祖宗对月影是手下留情的,他也不想想任谁的魔神兽被解契会不暴怒,留情,怎么可能!
“五年之期已到。”老祖宗嘴里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金宝贵的心思转了回来。
祖宗的意思是……
对!
拉拢那个月魔君,让她帮金家比赛,制药金家不行,不过多多这孩子天赋好,哪怕武力值在各大家族子弟里只是中等偏上,可他炼器是一绝,这也是金家没有再往下滑排名的重大原因。
三场胜两场,如此算起来,金家就算占领不了至尊行馆,重新挤身一流家族还是希望巨大的!!!
金荣本就是老滑头老人精,祖宗一开口,金宝贵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这……月魔君毕竟不是我们金家的人……”
“狭隘!”
这次开口打断金荣的是金宝贵,老祖宗的话已经在他脑海里开辟了全新蓝图。
要知道每个家族虽然没明说,外援总是有的,用宝物换人才把他们改姓为金,或者小家族为了发展派的厉害孩子过来挂靠,还有就是建立契约花大价钱请客卿加入,一切的一切都是魔界默认的行为,如此看来,月魔君还真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金宝贵直接越过圣光。
之前他都没正眼瞧那两个人,不过从头到尾也只有金荣与圣光过了一招,后来他偷偷观察圣光,越来越惊心,凭感觉他就知道圣光比月影更厉害,并且那人非常不好打交道,所以月影才是切入点,由她出面,如果圣光也加入就最好,哪怕那人不加入,有什么事也不会站到其它家族那边与金家为敌,不会影响大局。
不过让月影改姓金,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她更不可能挂靠,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第三种方式,收买。
“月魔君会同意吗?”金宝贵有些担心。
金家现在只有钱,没有吸引人的异宝,毕竟那些古老的难得的宝贝都是千万年家族沉淀才可以积攒下来的,金家曾经蒙受打击,好东西并不多,未必能吸引月影加入啊!
比起金宝贵,金华所想并非钱财。
之前月影弄走了试生石,他还觉得此女爱财……
&bp;&bp;&bp;&bp;可是后来,月影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回了魔耆还给他,连他与契约兽之间的契约就回来了,这就让金华想不通了。
他的魔耆是无价之宝,要是小姑娘真的爱财,把魔耆拿出去卖掉不是更划算?
正是因为这件事,让金华高看了月影一眼。
高人的弟子自然是高人,高人,行为举止通常不按张出牌,旁人根本摸不透他们的底,大概那块石头合了月魔君的眼缘吧!
试生石算得上宝贝,也只是普通宝贝,不过金家这块超大的确实难得,不说大话,放眼整个魔界,除了魔宫里那块,金家这块还确实是魔界的老二。
“总要试试。”老祖宗沉吟片刻:“本座且去与她谈谈。”
月影原本就想去魔宫看看,就算她不帮金家,同样圣光也会很快带她去,现在看圣光的样子似乎并不着急,总不会他决定不与冥宵为敌了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
圣光也感应得到冥宵的气息失踪,趁这段时间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加深感觉也是不错的,他能猜到冥宵到魔界后绝对会闭关,闭关场所自然在魔宫深处。
能让他也感应不到魔王气息的禁闭场所绝非简单可破解的阵法,与其无头绪的找,还不如守株待兔。
月影看了看圣光,他没有表示,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金华的请求,她与金家无仇无怨,又看金多多顺眼,答应成为金家永久性的、最高贵的客卿。
时间过得飞快。
月影和圣光在金家总部过了一个多月无忧无虑的享受人生的好日子,魔都争霸赛日期临近,大队人马要出发了。
基与次行的重要性,这次带队的是家主金宝贵,三项赛事,武赛与炼器各选出弟子两名。
武斗,自然月影挂帅,与她参赛的是金多多,制药方面金家没有什么优势,只有一个叫金花的女弟子,说起金花三十岁,也算是年纪很小,制药水平大师一级,如果不出意外,入前五是可以的。炼器自然少不了炼器大师六级的金多多,另一个大师一级说起来名头好听,也不过是充数的货,因为其它家族里炼器弟子也有不少大师四级、五级,如今金家只救其它家族没有厉害外援,可以说大家都认定金多多应该是胜出者,如有万一,争夺前三名应该不在话下。
就着样,抱着必胜心情的队伍出发了。
参赛者的待遇是最好的,与家主待遇一样,乘巨型飞行兽前进,别看飞行兽背部足有五十平方,可每个上面只坐两人,外加一个伺候的奴仆。
金宝贵自然与金多多坐在一起,月影和圣光,金花和凑数男金柱,两名随行长老单独一组,其它管事和前去观摩学习的弟子享受的条件就差多了,近百人只分了三只飞行兽,浩浩荡荡向魔都飞去……
魔界的飞行兽速度比人界的快,同样级别,它们的速度要快出人界飞行兽近一倍。
&bp;&bp;&bp;&bp;飞行兽上,圣光的结界将随侍屏蔽在外。
“宝贝,你想不想白希风?”
明明只是随意一句话,月影却不由得身子微震。
慢慢的,她看了看圣光莫测的双眼又垂下眼帘:“想,好久没见大哥他们了。”
“呵,你看看这个。”
说话间,圣光的手掌划过虚空,人界的景象霍然出现在月影眼前……
一个房屋内,白希风清癯俊朗的身影闯入视线内,他似乎正在看书。
“儿啊,这是母亲新做的点心,你来尝尝好不好吃。”
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很快,一个女人进入视线范围之内。
那女人面貌柔美,看上去二十七八年纪,却是一头银白头发,此刻,她正殷勤的把一盘点心往白希风鼻子跟前凑,表情是说不尽的温柔讨好。
月影看到白希风脸上明显飘过尴尬,但他没说什么,而是顺着那女人的意拿起点心吃了一口,点点头。
“这是谁?”
月影诧异。
杨雪不是死了吗?难不成假死?
“这是墨惜白的母亲江烟露。”圣光挑了挑眉:“白希风身负极光之力,她把他误认作自己的儿子了。”
月影默然无语。
那么,这个就是小白的代孕之身。
涅寂的灵魂被一分为二,暗魂倾向冥宵,光魂就是墨惜白,按人类的说法,江烟露确实是他的母亲,不过似乎江烟露神志有些问题。
看样子大哥也知道一部分事情,自然应该是江烟露告诉他的,看现在的情形,大哥估计默认了她的误会,才会出现景象中的情形。
不过想来大哥也不知道墨惜白与江烟露之间的关系,只是被祖母当成儿子对待,不尴尬才奇怪。
想到这里,月影不禁失笑。
“你怎么能弄出这些景象?”她笑眼弯弯,不过随着圣光再次开口,她的心象一下被冰冻般冷得发疼。
“地熏虽然能封印人界与魔界,不过它封印不了我。”
这话,让月影坐立不安。
他的意思是他虽然不能到上界,人界和魔界之间却是他可以任意穿梭的……
那……
月影脸上虽然还在笑,眼神已经凝重。
接下来,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生死战,要不,就站在冥宵这边,要不,就得顺从圣光,没有中立选择的余地……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两如今的级别有多惊天动地,可是可想而知,无论他们再想,要杀死对方都不是容易的事,或许,冥宵现在还不是圣光的对手,可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小白与冥宵合体成功,到时候小白他们若是不能一举杀死圣光,那么以圣光的性格,人界绝对会被毁灭……
月影内心乱如麻,面对绝对的威胁力量,她真的没有办法……
圣光笑了笑,如同没看出她的异样。
没错,他就是在威胁她。
自他清醒过来到如今,他已经是很了解她了,亲情、友情她都看得极重极重,若是不逼她,她做不出决定。如今他远胜于冥宵,不过感应不到冥宵的气息……
&bp;&bp;&bp;&bp;感应不到冥宵的气息,很可能那家伙闭关或者接受传承,若是没有在出关前找到冥宵,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会困难得多。
不过,圣光还是很有信心的,区区一个单体,没有墨惜白加入,冥宵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不远处,另一只飞行兽上……
“父亲,这样不好!”
“住嘴!”
金宝贵紧张的看了看后方,他没敢明目张胆的布结界,幸好老祖宗给了个宝贝结界石,能偷偷的布个结界,当然,就算有这个宝贝,他还是担心别人听到他们父子两的对话:“不可胡言!”
金多多气结,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再次压低声音道:“父亲,这件事瞒不住的,月魔君他们肯定会知道,与其被他们从别处听说,不如我们直接说出来。”
“不行!”
金宝贵摇头:“魔境寻宝,是我们世族的特权,前三的子弟可入境内寻宝,这种机缘怎么能让出去?她再是客卿也是外人,凭我们金家的名号拿好处,简直开玩笑!”
身后,压轴的圣光和月影对视了一眼。
圣光的结界只防外界窃听,金家父子两的对话根本逃不过他的耳朵,而月影身负神器之力,神器的级别哪里是普通的稀罕宝贝能够比拟的?自然她也听得到前面的对话。
前方。
“那……”
“好了,他们未必知道,”金宝贵早有决断:“如果没有我们金家的参赛资格,他们原就不可能接触到这些,这次战赛也只是月影一个人来助阵,另外那个男的不过是跟着罢,相信他们就是知道了也不好意思占这个便宜。”
说到这,他看了看面露难色的儿子,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声:“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要知道,你是未来的家主……也罢,为父这次出门就准备了几件难得的宝物做谢礼,自然少不了月影的好处。”
金多多点点头,默然。
后方。
“宝贝,你想不想去魔境玩?”圣光突然笑问。
“无所谓。”
月影虽然爱宝物,不过她早已经是高阶者,对那些财物的喜爱只是本能,已经不再燕过拔毛:“既然他们不愿意,不去就不去吧,宝物、机缘这两种东西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错。”
圣光的笑容变大:“女人,你是天命者,你总比其它人有机缘的。”
月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不过她心里知道,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很走运,哪怕经历无数生死劫难最终成长到今天的地步,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比大多数人走运,机缘也多,要不然她早死透了。
“宝贝,”圣光勾起一缕她的秀发,把玩着,“去吧,魔境也是远古洪荒空间扭曲产生出的极品修行之地,里面好处无数,当然,那里也杀机重重,进入魔境的最高级别限制正好是地尊九级,这次不去,你以后都没机会进去了。呵呵呵,宝贝,我会等着你、陪着你慢慢成长。”
&bp;&bp;&bp;&bp;金多多虽然还觉得不好,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进入魔境确实很讲究机缘,机缘这种东西不在于身份、天赋什么的,遇到了就是天大的****运,遇不到再正常不过,而且第个家族里的子弟哪怕进入前三名,也只能去魔境一次,没有每次都去晃荡的先例,少主除外。
告诉月魔君,哪怕明说机会难得恐怕不能让她前去,人家也未必放在心上,父亲这种行为,似乎有点……小人行径……
说实在的,从他记事起,金家从来没有进入前三,所以从来没有金家子弟进入过魔境,而其它家族的子弟出来,有大机缘的人寥寥无几,但或多或少都能得到好东西,比如罕见的草药,或者稀有的宝石、元素物品,空手而回的人并不多,可这些东西往往不入隐族的眼,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从来不参与进来。
很明显,这次有月魔君加入,不出意外,进前三可能性很大,可若是没有人家帮忙,金家却是绝对不可能进入前三的,就算人家要拿一个魔境名额,也是正常合理的。
不说金多多在这思索百转千回,月影也在思考。
听圣光的意思,那是个好地方,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你去过没有?”
圣光摇摇头:“我知道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高进入限制,天然形成的空间禁地,哪怕我进去了也会被排斥出来的。”
月影点点头,看来她是必去的,要不然错过了没有后悔药吃。
“怎么,”虽然月影没什么表情,以圣光的了解还是感觉得到她有些为难:“你不会在顾忌金家吧?”
“虽然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结不结仇都无所谓,可我总认为没有这种必要。”月影笑了笑,凤眸微转,不经意间流露出别样风情:“我觉得你有办法。”
“哈哈哈……”
圣光大笑。
“不好笑吧?”月影也笑眼弯弯:“你连时空的结界都能划开,魔境入口还难得倒你?”
她当然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只是觉得圣光有办法,要不然金家进入魔境的名额她是硬强也要占一个的。
“好吧。”
圣光状似无奈的微叹:“我满足你的愿望。”
魔都到了。
“王的都城果然与别处不同!”金花的感叹。
因为赛事到来,原本就戒备森严井然有序的魔都变成更热门,巡逻的卫兵也多了几倍,每一个人到了城门口都得步行接受检查,高大的城门加上全副甲胄的士兵,还有等待检查的长龙大队,更显得魔都神秘威严气势逼人。
“让开让开,你们这些贱民不要挡道!”
正在看热门之际,无礼的尖嗓音传入耳中,排在前面的人都觉得天空变暗,当他们抬头看去之时,才发现不知何里头顶上已经多了一队不下五十只飞行兽的庞大队伍。
老百姓们纷纷后退,因为后面有人退不了,只能离开已经排了几个时辰的队伍往两个分散,一时之间,原本排好的队伍全乱套了。
&bp;&bp;&bp;&bp;不仅的普通百姓,就是那些散修们也不敢挑衅这么大一只队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如此嚣张、队伍如此庞大,绝对是某个一流大家族的人到来。
有些人是害怕,有些人是敬畏,有些是惹不起只得退让,原来排好的队算是白费了,恐怕要重新排过。
很不巧,再等上十来个人就已经到金家的队伍了,而来的大家族人太多,金家不退后,他们就无法从飞行兽上下来,可是退,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
“父亲,不能让!”金多多皱眉。
“这……”
金宝贵沉吟不决。
他也不想让,可是现在是赛前,世道本以强大为尊,没什么道理讲,怎么着也得等金家挤入前十才算跻身到一流家族,现在不让道,岂非硬生生的得罪那些大家族?!
“退开。”
“父亲!!!”金多多提高声线。
金宝贵对儿子摇摇头,示意他勿要多言,叹,多多他还是年青气盛,不懂得适时退让啊!
没等金多多再开口,刚才那尖锐刺耳的男音已经再次响起:“怎么回事,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听不懂人话是吧?快滚!小心老子削死你们……”
金多多大怒。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头也不抬,猛的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挥去一道元素攻击……
眼见攻击已经侵蚀那人的身体,那人发出惨叫……
金宝贵大惊失色。
糟糕!
多多那小子竟然出手了!
金宝贵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儿子不堪大任,之前早早退让,不就免了后来的事,等对方口出恶言时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退,就是把脸扔到地上让别人尿,不退,就是给家族惹来祸事……
短短的瞬间,金宝贵思索百转千回,犹豫不定。他到底该不该挡住多多的攻击呢,还是咬着牙跟对方杠上?!
“嘭”的一声闷响……
有人出手了……
那人将金多多的攻击挡了回来,救下了快要丧命的下人,只不过他没想到金多多实力强悍,居然攻击高出他的级别,那人硬接下这一招让他气血翻腾,已受内伤。
“下面是何人?难不成真要跟我万家为敌?”
另一个万家子弟正好站在那人身边,也被金多多刚才的攻击力威慑了,此时站出来说话的口吻比之前那个下人口气稍软了些。
他这样自报族名,就是要让对方知难而退,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跟一流家族的万氏作对。
别看他们一行五十六骑飞行兽,来的人全都是打前站的,队伍里级别最高的就是被伤到这个万立英,没想到地尊二级的后补精英在别人手底下过不去一招!
方才出手那小子明显级别高于他们二人,并且对方似乎也是一支队伍,出手的是小年青,后面还有老者,真要打起来,恐怕他们人多也要吃大亏。
万立英几番调息才勉强把快吐出来的血咽回去,真正的精英弟子和压队长老还在后方,他们既不能与对方动手,也不能失了万家的脸面。
&bp;&bp;&bp;&bp;另一只飞行兽上跃过一个青年来,那人也是候补的精英子弟之一,叫万立春,虽然万立英没有受伤的表现,但是脸色白得异常,怕是吃了暗亏。
“立英。”
万立春用精神力与堂弟联系:“这些人难缠?”
“是,也不知道长老和大公子什么时候才会到,就我们现在的人手怕是对付不了这些人。”万立英才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上。
之前侍丛挑衅,他若是斥责一下打个圆场,哪有现在这种窘境?说不得,他暗底里已是十分后悔。
万立春闻言,转向金家一众人,缓缓放出自己的神识扫过众人……
级别高的修者尊于低级别修行者,这一点,在万立春身上并不适用,虽然他的级别比万立英还低一个等级,可他是万家五长老的嫡亲的曾长孙,身上带着曾祖所赐的宝贝,以往多次他都将些物试用在高于自己级别的人身上,地尊八级一下,从没失查过,看不出来的,应该就是地尊九阶,魔界大陆现今出来活动的魔君们,最高级别就是地尊九阶,真正进入天尊级的老祖宗级别人物,非逢重大事件,皆不会现身世间。
进入魔境,地尊九阶是最高级别,进入天尊级的人物是没办法在魔境里活动的,哪怕有隐藏级别的宝贝也会被天道规则识破,因此天尊阶的老东西们对魔境不感兴趣。
且不说别的,万立春这粗粗一扫就扫出了金家人的真实级别,果然,刚才出手那个小子级别是地尊五阶,他身后有四个人级别不明,应该是地尊九阶的人物,还有几个地尊一级和几个天极九阶的青年,就些可以推算出这些人也是某个家族的队伍,因为里面没有他眼熟的人,想必这是某个二流家族吧。
万立春也皱起眉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二流家族们的详细资料每个一等大族都有备份,象眼前这一队,还真是与那些家族对不上号。
一个二流家族,统共至多五、六个地尊九阶长老,其中还包括家主在内,外加一个守门户的祖宗级老修,试问来参加这样的赛事,谁会把所有长老都派出来?!
家族生意还要不要?各大城市的堂口还管不管?要留不留长老主事?
万立春越想越疑惑,踌躇的拿不出主意,竟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做合适。
下方,金宝贵捏着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怎么还不进城?”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么遥远,又似近在耳衅。
这声音,是从天外飘过来的,地尊九阶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人窒息,城外的普通人踏入生死边缘。
就在这紧急时刻,城头闪出一道魁梧的身影,只见那人手臂挥动,挡住发袭来的力量……
“哈哈哈,魔庭卫长,好久不见,实力见涨啊!”
大笑间,一组飞行兽数更多的队伍出现在城门外天空上,之前万家那五十余骑已经退到外围,恭敬的向新来者行礼。
&bp;&bp;&bp;&bp;原来是万家压轴的精英大队到来了。
“万长老,你这样对平民出手,于理不合吧!”城楼上的魔庭卫队长不满的冷哼,倒是把先前金家和万家冲突的事件挡了。
“哈哈哈哈……”
一个仙姿丰华的中年长髯修士出现在城楼之上:“队长好威严,果然不愧是王宫禁军后裔……”
队长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万长老,现如今王已回归,你万家莫不是要挑衅王威?”
领队的万家长老万问仙心里打了个噔,下一秒,他已微笑道:“队长戏言了,老夫不过是开了个玩笑,队长可莫要认真计较,失了风度啊!”
说笑间,两人已过了招,万问仙口吻已有退意。
若是放在以前,魔庭卫队早形同虚设,别说一流家族,就是二流、三流的世家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没有王的卫队,只不过是没有首领的野狗罢了。
此刻听到这话,万问仙才想起魔王已经回归,不由得有些悔意。
虽然魔王大人不理事,说一切照旧,可冒犯魔庭卫队就等于冒犯王的威严,这一点他还是懂的,只是魔王回归后没有存在感,导致他之前一下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既然万问仙低头了,队长也见好就收,毕竟真要去王那里告状也不现实,王不是谁想求见就可以求见得到的。
“哼。”
队长退了回去。
“大长老。”
万立英急忙带着队伍向万问仙行礼,原本他还想告金家一状,不过万立春在后面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后,他就改变了主意,不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
队伍重新整排,平民和散修们当年不会在这种时候跟家族的人争,金宝贵早已经拉着儿子往后退,家主一退,金家一众全退了,只留下月影和圣光两人站在那里,显得特别突兀。
“你们二人……”
万问仙当然也看到月影他们了,这两个人气质出众,可以说有眼前的人一眼就看得到,可他们两又基本上没有往外扩散气息,以他地尊九阶巅峰的实力也觉得莫测,可以说此二人非常的特别。
不得不说,万问仙比金家的人有眼色多了,只说了几个字,他就闭上嘴,闲闲把头偏开,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这两个人。
不远处,金多多为月影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刚才父亲硬拖着他后退,他想要跟月魔君他们说句话都没来得及,不由得他又羞又愤,平生第一次,他对父亲的作为抱有怀疑……
真是丢脸啊!
金家好歹是排得上名字的二等世家,以四个地尊九阶长老和地尊九阶家主的实力稳居二等世家前三名,若不是家族里地尊九阶长老人数太少,金家也能挤入到一流大族之中,可父亲这样的行为……唉……
明明月魔君他们二人是来援手的,父亲却利字当头,连门面功夫都不做,让他心里压制不住,失望的情绪一**往外涌……
金宝贵并不知道在儿子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于今日开始坍塌……
&bp;&bp;&bp;&bp;此刻,金家先入城是当仁不让的,很快,出人意表的事情发生了……
在万家队伍前方的高大男人突然牵起了面蒙黑纱的窈窕女子,缓步向城门走去,不说旁观者,就连城门的守卫都怔了……
月影和圣光所站的位置离城门不远,也不近,约二十步距离,因为其它人都让开了,万家的大队还在天空没有下来,所以他们周围是一片空地,大家想不看到都难。
万家的万问仙已经从城楼飘然落下,原本他已开口,似乎要责问这两个人,不知为何,万长老又突然止言,搞所大家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
一个万家弟子忍不住站出来呵斥,可当他看到万长老抬着手的,仿佛在研究自己的手指头时,他的话也自发咽了回去。
这两个人莫不是有大来头?
所有人都存着同样的想法,却又不敢肯定,毕竟万家是排名前三的一流世家,作风嚣张犀利,谁知道下一刻不会不动起手来?
就在众人的注视中,月影和圣光如同主角般带着七彩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慢慢的,一步步的,如同闲庭漫步般走到了城门前……
金多多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别人怎么想他顾不得,他只知道他们金家这次想得好名次,万万缺不了月魔君的帮助,再说月魔君本人也令他非常有好感,那从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的遵从早在与之交手时滋生了……
金多多暗下决心,若是一会万家翻脸出手,无论父亲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管,哪怕是豁出去,他也要站在月魔君那一边!
月影他们走得再慢,二十步距离也要不了几分钟。
短短的时间对大家来说虚幻变长,所有人本能的屏息,直到他们二人停在稽查卫兵面前才不约而同的吐出长长一口气……
“你们……”
这次开口的是守城士兵,他看着月影他们的眼神有些复杂。
原本,进入魔都不能遮面(一等大族除外),不过他的话在嘴里转了几转,还是没有吐出来。
城门口有检测石,石头就能显示来人有否携带违禁品,看脸,当然是排除罪犯混迹王者,士兵眨巴了两下眼睛:“通过。”
万家的人都怔怔的,只是不敢提出疑问。
敢质疑大长老,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收座骑,列队。”
万问仙身边的灵侍童子收到了长老的眼神,站出来道:“立刻入城。”
“呼呼呼”劲风声。
只是片刻,天空中黑压压的飞行兽全部被训兽师收入囊中,万家的两百号大队人马会合列队,有条不紊的往城门内前进。
这次,士兵是直接让开的,一等世家享有随意进出魔都免检的特权。
金家众人在远处都长嘘了一口气。
并不是每个人都象金宝贵这般功利,年青人,热血沸腾,以强者为尊,用在修行上的时间远远多过用在脑子上,他们只知道月魔君是金家的强援,最起码在赛事完结之前,月魔君她万不能有损伤。
&bp;&bp;&bp;&bp;多少年了,金家虽然号称二流世家,在真正的大家族前,还不是如同猪狗般被驱使?根本不能反抗。现如今,他们也象一流大族那样找得强有力的援手,他们也有机会护身到一等世家的行列,这是多少值得荣耀和骄傲的事啊!
万立春跟随万问仙进入城内后,立刻上了都城分部派来的异兽八宝龙威车,其它人则分别坐上其它的车与兽,往分部大院走去。
异兽八宝龙威车,不仅名字威风,还是有阵法和宝器禁制的最高级别代步工具,只要车上的帘子放下,里面可以看得到外界,而外界哪怕是地尊九阶的神识也探不进去,无论里面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其它人都无法得知。
“大长老,刚才为何……”
万立春的话被万问仙抬手止住。
“那两个人气息特殊,本座意探不到底,怕是隐世家族出来的人物。”万问仙也没有掩饰,淡淡说出自己的猜想:“隐世从不出世,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适当给他们面子也应该。”
“这……”万立春迟疑。
其实他也看到了那两个人在金家人马里似乎隐匿难寻,当金家人马退后显现出他们两人的身影时,就象他们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莫不是他提前用神识扫描过金家人马,还真不知道队伍里有这两个人的存在。大长老说他们极可能是隐族中人,他觉得有理。
不过隐族的人若是出来,要不就不惹事,以旁观者的姿态游走俗世间,要不就姿态极高,令所有人望而远逼,今天这两个,算是异类。
“大长老,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人戴着‘金’字的令牌,难不成他们是边城的金家?”
“应该是。”万问仙也看到了。
以他现在的级别,只要扫过的地方,无论人与物,向无遗漏。
万家当然知道金家,他们指挥正面的二等家族为自己办事已经很多年了,不过这次来的人马全都是级别很高的和精英弟子,去吩咐二流家族办事哪里用得着他们?真正认识金家人的只是低等弟子、管事和仆从,莫不是刚才看到金家腰牌,还真不知道后面那队人马是什么来头。
“大长老,那两个人是与金家队伍站在一起的,恐怕是他们新请的客卿,这次大赛怕是有异变。”
“无妨。”
万问仙抚了抚长髯,并不在意:“我们万家难道还怕别人的外援吗?”
听了他的话,万立春豁然开朗。
是啊,金家有外援,他们万家也有,今年他们的外援级别已超过俗世最高等级,武擂可谓是囊中之物,算起来金家只炼器一项有优势,不足为惧,真正要防备的可不是金家这种二流水平,而是与万家齐名的那些一等大家族!
圣光带着月影没有等金宝贵的队伍,他们直接破开禁制进入金家在魔都的宅邸里,选择离主院最远最偏僻也是景色最天然的赤峰园住下,这里魔气纯正,暗元素中夹杂着深厚的火元素,适合月影修行。
&bp;&bp;&bp;&bp;赤峰园,顾名思义,园子在赤峰山脚下,而赤峰山虽然是魔界里不起眼的小山,峰顶却是极炎热的酷地,越往上,越温度高,峰顶的火焰并非凡品,而是天地六界独一无二的死火!
原本以金家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这种修行极地,只是事有出因,所以这个地方安稳的保留了下来。
一来魔界以暗系为尊,其它的系别很有种旁门左道的意思,除非魔界中人只有火系元素,否则没什么人看中这个地方。二来的话,别看金家现在没什么实力,可在很久很久以前,金家曾经出现过一个阵法大能,他在这个地方设立了禁制阵法,除非能通过死火考验,要不然就是金家的直系血脉也无法登峰。
那位大能考虑得非常之深远,他亦知道没有致强的力量就保不住这块地方,所以赤峰山并没有被他全部囊括在阵法之中,北面有个大缺口,其它家族的人若是想登峰修行,完全不用通过金家地盘。
当然,没听说哪个火系修者能上峰顶,至多混到峰腰上就算了不起了。
这个园子是圣光做主选的,因为别上人不去,不代表月影上不去,她收服了火系元素之种,又身负极暗之力,上峰顶修行对她来说大有善处。
当金家的队伍回到这里时,月影早已经不在住处,她被圣光直接赶上山去了……
月影一路上没受到什么阻碍,她因为极暗之力,火元素红得近黑,这一点跟赤峰山上的火元素非常相似,但这座山峰不能用御空之术,所以必须步行前进。
步行,对玄术修行者来说很困难,很少玄武双修的人存在,倒不是大家不知道玄武双修的好处,只是天赋使然,心有余力不足吧。
这次来到魔界,月影发现魔界里玄武双修的人远远高于人界和仙界,人界,灵力不足,非极有天赋者不能玄武同修,天界里的人对武系并不看中,对他们来说修行武系是因为没有玄力而不得不改道而行的途径,换一句话来说,在仙界里武修的地位只比平民高一点点,属于不入流的各类。武修没上天极阶,根本没人把他们放在眼里。魔界与其它界面不同,或许因为空气里的魔元素,这里的人类与魔兽天生比其它界面的人肉身强悍,武修,只要愿意都很容易入门,可能因为入门太容易,升级反而很难,往往到了地极阶以后,武修们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象金多多这种玄武双修武系还能与玄系平级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这也是登顶赤峰山的难度之一。
对月影来说走路完全没有压力,她的武系也已经进入天尊一级,小跑着往上走也是轻松的。
赤峰山相对来说并不算高,就御空而言它很低,可就算月影跑上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一路向上,当月影走到山峰四分之三的时候,压力突然增大了……
“咦,结界……”
月影停下了脚步。
如果换做其它人,肯定此刻还在对抗压力努力向上,不过月影早已经是大阵法师,没走几步她已经感觉得出对劲。要是没估计错的话,她刚才一直在转圈!
凝神静气,月影放出自己的灵魂力和精神力往前探路,果然,一道无形无质的结界阻挡了她的神识,不过片刻后,那道天地间天然屏障被她强大的灵魂力挤出了扭曲的裂口。
说时迟,那时快,月影抓住时机跃了进去……
“嗡”
结界晃动了一下,很快寂静下来,如同之前是幻听……
“怎么会这样?!”
月影怔怔的看着前方。
在峰底看,赤峰山是火红色的,可这个结界后面如此诡异,让人目瞪口呆。
眼前的山峰仿佛被三种颜色包裹起来,一层层的,象异色彩虹。
月影前方是第一层,青色,不用说,这是风系元素的地带……
赤峰园里,盘聚转动的魔气与黑暗元素突然凝滞,慑人心魄的暗亮一闪,露出一双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压迫人心的双眸。
“失去联系了……”
圣光低声自语,尔后,他露出满意的微笑:“天命者,呵,果然赤峰山不象看上去那么普通,看来她又得了机缘……”
若是这一刻有其它人在这里,必定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谁能知道这座无人登顶的赤峰山在这圣光嘴里说出来,居然用的是不值一提的口吻……
峰上的月影也感觉到了。
以前,她总能直觉的感应到圣光留下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所以她才做任何事都万分小心,因为很多事情经不起大意,大意,等于毁灭,不过当她进入这个结界后,她就分明感觉自己象进入了另一个真空的时空,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
彩光闪动,月影已将雷霆母子、青鸾和雪澄几个有风系的契约兽放了出来……
“小影,你终于放我们出来了,憋死我了!”
向来高贵的青鸾第一时间抱怨,完全没有贵姿仙态的深呼吸着。
彩珠空间虽好,还是自由的空气来得新鲜啊!
雷霆和雷紫蔓只是笑笑,雷霆向来对主人的任何决定无异议,雷紫蔓当年被影壁关了近万年,彩珠空间里呆着对她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最老实的,当然是雪澄,不过虽然它没什么动作,还是本能的偷偷深呼吸了几大口。
“这不是没办法吗!”月影弯了弯嘴角:“或者,你觉得变成普天下第一只烧烤凤是光荣的事?”
青鸾尴尬:“嘿,没,我就是说说。”
不放他们出来,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隔离神器和耆奔的气息,月影身负极暗之力,耆奔的气息影响不了她,可是他们几个就不行了,没办法,谁让耆奔级别高呢,长时间呆在一起他们这些契约兽身上或多或少都被耆奔的气息侵染,若是放他们出来活动,很容易被圣光窥透事实。
“你们看!”
雷紫蔓打断了大家的交谈,她颤抖的手直指前方青光地带……
&bp;&bp;&bp;&bp;“风灵地!!!”
雷霆一跳老高,失态的道:“这里竟然是风灵地!!!我没眼花吧!!!”
雪澄兴奋的直拍翅膀。
虽然它和月影一样不知道风灵地的典故,也不妨碍它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
顾名思义,风灵地,肯定是天地元素里风系聚焦的好地方,最适合它们飞行兽修行!
“进!”
月影一挥手,大家冲进浓得化不开的青雾中。
在月影的意识里并没有风灵地的信息存在,不过她早已经知道这个神兽们个个都有老祖宗的记忆传承,它们说出来的话绝对不是虚言,当她踏进这片区域,立刻被丰富充足的风元素包裹,停留地尊九阶的风系能量在她丹田气海之中翻腾,不用她动作,丹田已经动自快速旋转,一**狂吸这里的风系天地灵气……
“好爽啊!!!”
这是老实木讷的雪澄在大叫,可想而知,这里的风系元素浓到了什么地步!
此时此刻,没有人开口说话,顾不上,大家已经各自找到合适的地方盘膝吐纳,不断的借用天地恩赐的礼物。
月影闭着眼睛,心思沉静如水,已经完全屏闭五官感知。
风灵地,机会太难得,不全身心投入到洗礼中就是暴殄天物,虽然这里应该很安全,不过为防万一,她还是把蚩区弄出来为大家护法。
风系的人到了这种地方当然欢喜,蚩区就惨了点,他是纯武系的,不是月影带他,他根本进不来。在这片灵地里他呆着很难受,对其它人来说温馨的风对他来说是狂风骤雨,吹得他风中零乱,站立都是歪歪斜斜的,最最可恨的是,这些风根本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来,时而左时而右时上时下,总而言之刮得他苦不堪言。
没办法,主人需要,蚩区只能强忍不适蹲守在这里。
“的!你们得了好处关老子什么事,非要拉着你大爷来受罪,回头看老子不一个个抽死你们……”蚩区愤愤不平的嘟囔着,眼神里全是恨意,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里本能的压低了声音,唯恐影响几个修行到关键程度的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几个陷入痛快修行中的人根本意识不到时间,完全忘我,只有蚩区依旧度日如年的苦苦挨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雪澄第一个睁开眼睛,它成功的进了一步,踏入地尊九阶,很快,第二个人也进阶完成了,雷紫蔓的风系进入天尊二级,只留下雷霆和月影还在修行中。
“咦,老女人,你怎么比你儿子先结束?你儿子已经进了一阶了,还没停呢。”蚩区终于有人可以说话了,开口就老不话气。
雷紫蔓向来知道蚩区目中无人,脾气口嘴巴臭,所以也不生气,只是媚媚的看了他一眼,得意洋洋:“你懂什么,我家雷霆天赋好呗,当然要多修行久些,哼哼,不是我吹牛,我的儿子与上古雷翼神鹰血脉最接近,哪里是一般神兽可以比拟的?”
蚩区难得没有发脾气。
以他的性格,谁敢顶着他说话就是找打,他才不管主人不主人的。没有动手,完全是他被雷紫蔓上挑的妩媚鹰眸电到了,全身酥麻中。
下意识,蚩区舔舔自己的嘴唇,有股热流从他眼中传到脑子,再直转冲往胯下……
这老女人风-骚的,可惜现在不是时候,要不然直接办了她,看她还敢不敢挑逗人……
蚩区本是噬杀好色的人,这都多少年了没近女色,越看,他越觉得雷紫蔓勾人,心痒痒的,他们属于同一个主人,月影应该不会同意让他能随便玩,但把这老妖精娶回家慢慢品尝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又是一个日夜过去了,青雾中两个身影还静止不动,从上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幸好大多数世家在魔都有宅院,所以大家都是提前来做准备的,要不然下个月的世家大赛月影绝对要错过。
“真烦!”
蚩区忍不住又嘟囔,他呆在这里实在是不舒服,还好他死皮赖脸挤到了雷紫蔓身边寻求庇护,要不然这些破风早就逼得他发狂了。
雷紫蔓白了他一眼:“年纪一把了,还这么没耐性,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你是毛头小子。”
在蚩区看来,这是雷紫蔓给自己抛媚眼,那种酥麻的感觉又从心底里冒出来,他直接赖到了雷紫蔓身上,贴着她的耳畔道:“人家受不了这些破风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起来你眼力有点差,毛头小子哪有本座这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要不要试试?本座绝对实力强悍……”
“切……”雷紫蔓偏开头,脸色尴尬中略带羞涩。
她努力想把搭在肩头的脑袋推开,却哪里推得动?
突然,身边有动静了……
风,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形成小漩涡……
无数青色能量被聚集起来,不断的收拢、压缩,小漩涡的颜色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浓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雷紫蔓觉得风灵地空气中飘浮的风系元素在减少,变淡,一点点被抽取,那些元素仿佛都在往一个地方集中,不断的涌来,再涌来……
很快,她证实了这种想法……
无论是雷紫蔓还是雪澄,还有那前一刻还沉醉在美人肩的蚩区,大家都亲眼看到灵地元素的变化,不能说是他们灵敏,而是元素被不断变大的漩涡抽取得太厉害,那浓到化不开的青色已经很浅了,变成了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青色……
这个漩涡是由雷霆招来的。
最初,漩涡是在雷霆脑袋上方形成,慢慢变大,大概因为月影是主人的原因,还有月影头上的天地晶石饰品也是掠夺灵气的宝物,所以很快,月影的上方也形成了一个与雷霆那边一模一样的元素涡,只比雷霆的元素涡小一号而已。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两个元素涡都变得越来越大,搅得风云变色,空气中的风元素所剩无几……
&bp;&bp;&bp;&bp;“呼”的一声轻响,如同孔雀开屏般,一个翠绿的进级光轮展开了,是月影,她丹田内的风元素终于达到饱和,破阶成功……
与别人不同,别人的风元素级别越高越是深,而月影的风元素却转淡了……
“蔓姨,这是什么回事?”雪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知道返璞吗?这就是返璞。有史以来,修行者最快出现返璞现象的级别是冲极天尊时,咱们影儿可不是一般人,风系才冲天尊级就出现这种现象了……”雷紫蔓的脸上再度浮现出骄傲的神情,这次,是为了主人:“小霆说得对,影儿是天底下最棒的那一个!”
不远处,月影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刚才她差点后继无力,没有办法突破壁垒,还好,她在雷霆搅动的异象中获益,虽然是勉强却还是踏出了进阶的步伐。
大概象圣光所说的那样,因为她的灵魂力太深厚,级别越高,需要能量也越来越多,想来进阶很艰难,之前快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再吸收风元素,好象是这片灵地对她突然间就产生排斥,雷霆的力量造就的风漩涡被他的力量改造提纯了,而她冲阶的风元素都是从他那边传递过来的。
“小影小影,你感应到你的风元素是什么颜色了吗?”雷紫蔓兴冲冲的更显娇媚,实在不怪她流露出小女儿姿态,实在是她活这么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有人的力量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慢慢接近天道,或许有一天会成为世界主宰,众生之神!
“我刚才听到了。”月影点点头,刚才是雷霆的进阶带动着她,她一边诧异一边分心去看雷霆,自然听到了雷紫蔓激动的声音。
“看,主人快看,雷老大也进级了……”
随着雪澄喜悦的叫声,大家转向雷霆所在之处,他的风元素进阶光轮也打开了,并没有象月影这样返璞归真的变淡,而是更浓的青黑色,光轮起,到光轮收,速度比一般的进阶光芒短,不过令大家激动的是他破阶后并没有停滞下来,而是继续吸收着灵地的力量。
空气,变得近白,直到最后,空气已然透明,与普通空气一般无二,这个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半天时间,雷霆的进阶光轮再次展开……
“又升级了!又升级了!”雪澄和雷紫蔓象小孩般欢呼起来,蚩区也悻悻的难掩妒忌:“这小子也忒走运了吧!”
说完,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转到雷紫蔓身上,奇怪了,以往也不觉得这个老女人多漂亮,怎么今天总觉得她很吸引人呢……
雷霆连升两级,风系单系已经是天尊四级。
他难掩得意的看着月影,露出傲气又讨好的笑容,虽然没有开口,月影也知道他的意思,他算是最早跟他的魔兽了,却被蚩区炙日青鸾几个后来居上,哪怕不表现出来,他也是有些丧气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从现在开始,他才是影身边级别最高的那一个!
赤峰之行随着时间流逝快接近尾声。
在土灵地里,月影的土系也进入天尊级,跟在风灵地一样,月影的级别也是勉强破壁,毕竟她进阶得太快,在别人那里要用无数年时间才能突破,作为修行者,她不过区区二十幼龄,要达到天尊级别时间太短,若非她的土系元素里有大地元素,想破开天尊级的壁垒几率几乎为零。
这次,余鱼鱼的土系也突破了,终于不用吊车尾,她也进入了天尊级。
青鸾自是不用说,她的土系稳妥妥的破了一阶。
个个升级,只除了梧桐,梧桐级别已经是天尊九阶,难以进步,到他这个级别想在升级并非全靠元素力量,而是需要领悟,对天道的领悟,不过他也从这里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毕竟天然的强元素灵地可遇不可求,遇上了自然大有进益,感悟道义,感悟自然,这一次,他真正领悟了主动作战,而不再是只能防御和困囚了。
雷灵地的修行是最快结束的,雷霆的天雷之力又帮了大家的忙,除了他再次上升两个级别,其它雷系的都破壁成功。
暗系灵地里,月影的极暗之力让她轻松进了一级,丹田吸收魔暗气,直到触碰天尊三级的壁垒里才停下来,虽然没有升两级,也只是差临门一脚,下次升级,需要再遇到合适的机缘。血眼自回到魔界后就一直在契约空间里修行中,他本来就是魔界的王者之一,在魔界修行当然最适合他,直到感应暗系灵地时,他才急吼吼的从空间里,趁这次机会,他也连破两阶。
值得一说的是蚩区也破阶了。
原本元素灵地与他无关,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影一直让他护法的原因,他被逼抵抗各种元素,到最后硬是突破了,纯武系升了一级。
赤峰山主要灵力是火属性,所以这里什么元素都有,峰顶就是异种死火的火灵地,独独没有水系的修行场所。当然,就算有水灵地,月影也不会挑择在此刻突破,魔境里,最高限制是地尊九阶,如果她所有系别都突破到天尊级,那魔境之行就没她什么事了。
“主人,马上就要进火灵地了!”烈焰早已经渴望快点到达火灵地,看着前方发黑的红,他激动得不能自持。
从上山到现在,已经是十一天过去,也不知道在火灵地需要停留多久时间。
月影有处感觉,自己好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恐怕接下来想要破阶很难很难。
死火的力量,不用走进去就感受得到,在两个灵地交会处,温度已经奇高无比,系别跟火无关的几个契约兽远远避开,就连不怕火的雷系都大呼受不了,天尊四级的雷霆没表示,可月影看得到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烈火这个高阶火魔兽也热得跟狗一样,张着嘴吐着舌头哈气……
&bp;&bp;&bp;&bp;不说别人,月影也很热,有种快要被烤干了的感觉,这可是还没进去呢,进去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难怪说没有人能登上峰顶,原来天尊阶都难以承受这种炽热!
“红红出来。”
彩珠空间深处正在沉睡的火灵之种被拎了出来,它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天亮了吗?”
月影头痛的收起其它契约兽,拍了拍它的脑袋:“别睡了,快醒醒,前面是火灵地,你看看有没有危险,能不能进去。”
“哦。”
红红勉强睁开眼睛,上下眼皮似乎带着拉丝,疑似眼屎……
突然,它的眼睛用力睁开,象看到多年不见的情人般惊喜、痴迷,一下窜进火灵地外围,嘴里不断的呐呐道:“死火,死火耶!是变异的死火耶!好东西,好久没见到这种火灵地了!哈哈!死火耶!死火耶!”
月影满脸黑线,它这感叹得还没完了?!
“能不能进?”烈火比谁都着急,可怜他本来就是副兽,炙日那家伙占着茅……那什么不拉那什么,应该让主人解除那货的契约,他虽然不是什么神兽品种,可他老老实实兢兢业业的,总要给个机会吧!
本来雪澄和电魈两个级别是垫底的,现在人家都追上来了,和他一样,这叫他怎么能不着急上火呢!
红红象着魔一样在那里欢叫跳跃,根本听不到烈火说什么,直到月影用契主的精神力惊醒它,它才傻笑着回头:“烈火,你进不来,你进来会被烧化的,主人可以进来,不过主人得把炽天杖拿出来做辅助,要不然只能在外围活动。”
考!
烈火不干了。
他气冲冲的想说什么,又忍了,换了个话题问:“红,如果炙日在,以它的神龙血脉肯定可以进去了吧?”
出乎他的意料,红红摇头了:“你不懂,火系虽然是觉的系别,可火的攻击、杀伤力有时候比雷还强,火灵地最低级别地尊七级,不过这里是变异的火灵地,里面是死火,你必须到了天尊一阶才能进入它的外围,要不然就是自寻死路。那个炙日嘛,他也只能进入中区,核心地带他也是进不去的。”
“有这么厉害?!”烈火丧气极了。
眼见天大的机缘入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抓不住,这种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总而言之就是——痛啊!!!
听了红红的话,之前跳出来又被烫得跳回空间的余鱼鱼叹息了,也死心了。她的火系是后来从丹田里滋生出来的,虽然她本身的元素水火对立,火系与众不同,可她的火系毕竟才天极九阶,离天尊一阶差得远了,无论怎么着,她要进入死火灵地都不行,所以比起烈火来说她没什么可懊丧的,等以后有机缘再说吧。
“不过,嘿嘿嘿……”红红脸上的笑是坏坏的那种……
“好了,别逗他了。”
月影也失笑,她毕竟是红红的主人,只要红红进去,里面什么状况她多少能通过契约咸应得到:“红红,你带他进去。”
“是。”
红红回答完全,还是忍不住问:“主人,为什么不要我来给你护法?”
“我想先试试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就算有需要,也等烈火进阶以后你再给我护法。”
这一刻,月影还没有封闭彩珠空间,所以她的话每个人都听到了,听得契约兽们神魂飘荡……
这,就是他们的契主!
一个不同于所有修行者的主人!
她把她的契约兽们放在与她自己同等的位置上,而不是被奴役的、送死的工具!
这样的主人,全天下仅此一人!
“主人……”烈火刚硬倔强的狮眼里隐见泪光,此刻,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只是一个副兽,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低等契约兽,没想到……
“时间不等人,”月影果断封闭空间,以免死火的力量蔓延到彩珠里去:“进。”
随着一声令上,烈火紧随月影跳入死火灵地之中,红红也及时拉住了他的手,两者衔接的时间差不过万分之一秒,原本这么快,烈火是不应该有感觉的,可死火果然不同凡响,就那么一点点可以说少得没有的断层时间,也烫得他头发都焦臭了。
热浪扑来,月影被一股强大的灼热熏得皮肤发干。
此刻,她还没有拿出火系神器,地尊九阶的火系根本无法支撑她在死火灵地外围活动。
“主人!不可逞强!”红红尖叫起来。
“没事,”月影不想靠外力,“我混合了灵魂力,先试试目前的身体能走到哪一步。”
烈火也担心的看着主人。
下一秒,他发现红红脚步一转,拉着他就往前走。
听了刚才月影那句话后,红红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它上下打量月影几眼,就不再出声。
红红是火灵之种,它不担心就意味着月影不会有事,烈火的注意力重新收了回来,他跟着它走往前走,丹田里的气浪就越涌动得厉害,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召唤自己,他体内的火元素受到了前方事物的致使吸引……
“好地方!”
烈火失口惊叫。
“当然了,”红红得意的推了他一把,这次它放开了手,他也没有被烫到:“坐下,对,就这块石头上,这是外围火元素最浓的地方,是个灵眼,易修行不伤人,你得快点,别耽误我的天才小影影。”
噗……
烈火听到“小影影”三个字,内心狂吐了一口血,他没时间感叹,以最快的速度沉下心思进入修行之中。
月影当然也听到了这三个字,有一瞬,嘴角抽搐得俏脸变形。
红红并没有给月影寻找修行地方,不过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视线中,月影缓步前进,很快,她走过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继续往深处走去。
红红很有股叫住她的冲动,虽然它单纯,不代表它傻,以它对主人的了解,月影不是那种没事就冒死的人,她有分寸的……
还没等它想完,就发现她已经停了下来……
&bp;&bp;&bp;&bp;“哇!”
要不是顾着不能打搅烈火,红红真想大叫,它亮晶晶的眼眸盯着月影,目光中全是赞赏。
没想到月影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还深入死火那么远,更重要的是它能感觉得出来她每走一步是多么艰难,缓步如同散步,姿态沉稳高贵,脊梁挺得如此笔直,仿佛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能把她的背脊压弯,其实不是她故意慢慢走,而是死火的力量让她每一步都象走在刀尖上,但是她没有放弃,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目的地,而最后,她居然自己找到一块更浓厚的修行地……
红红激动了。
它这个主人到底有多优秀啊!
能走到那一片,说明她的灵魂力已经强大到了它估算不出来的地步,它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主人觉得那块地方合适修行,她绝对还会继续往深处走!
早在之前,红红就已经瞄定那个地方,它原本也是把那里留给她修行用的,以烈火的资质,现在这块修行地就已经足够用了。
嘿嘿嘿,主人就是牛,不用它开口自己找得到。
其实不一定越往深处走修行的地方越合适,很可以适合吸收天地灵气的地方在外围,里面那片,只是用来考验修行者的耐力和抵抗力,当然,这种奇特的地方一般都会产生天灵地宝,真正能进去,也要有运气遇上宝物,还要有运气和实力拿到手。
月影很快进入了吸收状态。
在这里,她吸收天地之力比其它灵地快,也多,可无论她怎么吸收都达不到饱和状态,更别提破阶了。
关于这一点月影并不感到遗憾,不是什么好事都能落在同一个人头上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烈火的欢呼声,他进阶了,火系进入天尊级了。
月影一边打座一边走神,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既然魔境的限制是地尊九阶,是不是意味着她天尊阶的契约兽也不能在那里使用,或者她除了水系以外不能够使用别的元素?
原本去魔境就是为了得到机缘得宝物,人手是关键,听说前十名进入魔境若是一等世家的话,他们有五个名额,金家挤进去也不过只有两个名额而已,而且金家的名额绝对不会给她,她也没准备用他们的,圣光会把她送进去。就她的人手来说,目前级别卡在限制下的契约兽只还有电魈、雪澄,余鱼鱼的水、火两系都没有进入天尊,这就是说她有四个人……
嗯,也行,四个就四个,全是自己人。
至于金家进入魔境的人挑是谁,月影猜想得到,不过也不在意,到了那里面全凭自己拿好处,金家人最后能得到什么与她无关。
不远处,烈火已经结束了修行,现在他能自己呆在火灵地外围了,虽然还有些难受,也终于可以自己呆着了。
红红眨巴着眼睛,不为别的,而是它明显感觉到主人在走神……
修行哇,主人,这种重要的时候你还有心情想别的?就不怕走火入魔吗?!
突然,月影身上闪起了光轮,不过光轮一闪即灭,貌似冲阶没成功……
“这样也可以?!”
红红跳脚。
主人根本没有在好好修行,她在思考,似乎刚才是感悟了什么,所以差一点破阶了,当然,还是没有成功,不过她的精神力因为感悟天道变得更强大了一些。
缓缓的,月影睁开眼睛,看到瞪着自己的红红和烈火,她顽皮一笑。
因为没有认真,当然外界的声响和动静逃不过她的耳朵,眨了眨眼:“别看着我,我也没想到。”
“走运啊……走****运……”红红被严重打击,就差滚到一边蹲地画圈圈去了。
可怜啊,天知道它修行了多少年才有自己的意识,又修行了多少年才炼化出躯体,这女人,发个呆都能激发天赋,还让不让人活了!!!
很快,月影把烈火也收入了空间里,她还要往里走,烈火怕是顶不住的。
“黑火?”
前方一片漆黑,让月影怔了怔。
红红跟着她身后,一直是萎萎的,直到看着她吃惊的神色,它才重新得意起来:“怎么样,没见过吧,中区这里才是真正的死火之地,死火,就是地狱火,当然是黑色的。”
“哦。”
月影点点头。
这种死火跟血眼和她的地狱火海是不一样的,虽然同为黑色,可那些只是他们两领悟出来的杀招,而不是真正的地狱死火。
“进去后一定要心神合一哦,”红红解释道:“死火是燃烧灵魂的,有点象你们的攻击那种,不过更强悍,在里面呆的时间越久,灵魂力用得越多,我……啊!你耍诈!!!”
它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看见月影从空间里不急不忙的拿出炽天杖:“这里是淬炼灵魂力的地方,上下六界独一无二的圣灵地,你你你……你就不能拿出刚才的毅力来好好淬炼吗?!”
“不用了。”
月影摇摇头,笑咪咪的:“我觉得我的灵魂力没什么好淬炼的,用炽天杖挡挡吧,我还要到最里面去逛。”
“你你你……”
红红指着月影的手指手不住颤抖晃动,恨铁不成钢,又遗憾自己的小意图被打破,憋了老半天,它才憋出四个字来总结她的行为:“不求上进……”
月影笑容更盛。
还装?
其实她都看出来了,红红这货是嫌她太走运,想给她点挫折,灵魂力这种东西根本不会被打压或者蚕食后变得更深厚,这一点圣光老早都跟她说过了,正好相反,灵魂力要是被天地神力吞食,想要恢复,必须很长一段时间。
赛事将至,灵魂力若损伤,原本轻松的比赛会变得有困难,她也会多一些磨炼和成长。
这也是红红为了她好。
但是,月影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做,她虽然不会错过修行的机缘,但绝对不能受伤,冥宵与圣光之战即将到来,以她的水平或许帮不上忙,可她绝对不要做拖后腿的那一个。
&bp;&bp;&bp;&bp;死火地带散发出来的高强度气息是不能直接吸进丹田的,需要灵魂力来转化,哪怕是天尊九级的顶峰人物进来,不惧死火也从中得不到好处。
想想看就知道了,一边大肆消耗灵魂力,一边还要忍受死火对灵魂力的蚕食,这得多雄厚的灵魂力天赋才能达成?
这一站,梧桐被放出来了,虽然植灵不存在灵魂力这种说法,他这个天尊九级还是大呼吃不消,毕竟除了灵魂攻击以外,死火还是火灵地,他一颗植物被丢进火堆中,不难受才怪。
只可惜月影并没有问他的意见,一听说天尊九级进来死不了,就硬是无视他的抗议把他揪出来了。
“啧啧啧,这完全是为影设定的好地方!”
红红吧唧着嘴啧啧有声,任谁,没有炽天杖,在这里都讨不到好处,君不见梧桐被逼成什么样子了?堂堂一个天尊九级的上古神树在这里只能打坐,拚命运用与全部力量来与死火元素对抗。
一边感叹,红红一边惋惜。
其实以主人的灵魂力来说,就是她不用炽天杖也可以在这里坚持最少一个时辰,这还只是它的估计,事实上做为神产物的它都不知道她灵魂力的底限,同样是天尊九阶,正常的灵魂力在这里面最多坚持一刻钟,所以说在这里力量并非绝对、天赋决定一切啊……
就在红红思考的短短瞬间,月影已经自己给自己找到了修行的地点。
死火灵地非常的窄小,从外圈到尽头不过二十步距离,而它的前方是一片光明,哪怕这里黑红模糊不可视物,她还是能看得到不远处那片令人向往的光明……
前面是光灵地吗?
月影心动了一下。
如果前方是光灵地,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打开玄珠把小白放出来?
灵地修行的好处她已经亲身体验过了,有这块地方,这块能隔绝一切窥探的地方,小白一定能恢复如初,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来不行多想,月影决定还是收回心思好好做完眼前这一步。
上一次在金家大宅里,月影就曾经大师消耗精神力来制造假象放走耆奔,那次的巨大消耗直到往魔都出发前才完全恢复过来。这次用灵魂力转化死火元素,她以不太疲倦为原则,修行固然重要,迫在眉睫的大事更让她不能掉以轻心,灵魂力不存在升级一说,消耗掉短时间难以恢复,能不大量损耗绝对不可以大师损耗。
“我不行了,我的姑奶奶,我累得不行了……”梧桐一边苦苦支撑一边向月影求饶:“放过我吧……我错了……我发誓,以后再笑话你我就脚底长疮头上流脓……哎呀,好影影,人家真的知道错了啦~~~”
说到最后的几个字已经带出了撒娇的颤音。
月影一阵寒颤。
恶心,这货还有这一面!
梧桐那个痛苦啊。
天知道它原本就是个不爱修行的植物,别人活了那么多年,早已经藐视天下了,可它是不得不修行才会修行那种植灵,它修行是为了长寿而不是为了战斗,这么努力干什么呢?
想着想着,梧桐已经不由自主把藏在心底里多年的实话喊了出来,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堂堂天尊九阶高等植灵为什么只有防御没有攻击力的事实真相……
“啊呸!”红红无比唾弃的看着梧桐,眼神都变了,还好彩珠空间被封闭,要不然里面所有的人都会唾弃这个不求上进的臭梧桐!
突然,梧桐似想起了什么,全身僵硬的转向月影和红红,老半天才嗫嚅道:“那个啥……我刚才乱说的……能不能别告诉我的小凤凤……”
红红翻了翻白眼,表示不吃软……
“主人一定不会说的,”梧桐变脸:“哼哼哼,如果我的小凤凤知道,你等着,让你试试我新领悟的几招……”
“别,嘿嘿,我不是那种人。”红红变脸的速度也超快,“何必内斗,都是自己人,嘿嘿……”
呼的一声……
猛然间,金色与绿色出现……
梧桐张大了嘴……
“哗!!!”红红怪叫。
如今这个世界的灵力早已经不足已支持极天尊级别了,居然……居然……
梧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今天,这光,是土木进阶的光芒,天知道它从天尊八阶挤进天尊九阶用了多少年,差不多两万年!!!
要破阶了!要破阶了!
这一刻,梧桐再也不觉得难受,再难受也是值得的!!!
“真快,进一阶竟然那么快,不愧是上古梧桐树……”月影也非常吃惊,把梧桐丢出来到现在也不过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时间,他居然要进极天尊了,相比之下他们的修行往往耗费数天甚至上年才能破阶,多么打击人啊!!!
“机缘,这就是机缘!!!”
梧桐得意的狂笑,更努力抵抗死火元素,“啵”的一声,某物砸中了他的脑袋,使他的笑声嘎然而止,紧接着月影喝斥的声音送入耳中……
“专心点!”
“哦。”梧桐终于静下心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抵抗死火,很快,他不但没被死火压制,还把死火包围内的空间挤大了一倍。
月影也看到了这个情况。
切,这货之前根本没有丧失抵抗力,根本就是不想花力气所以一直惨叫,要不然他破阶的时间还会往前提几分钟!
金光闪闪,翠绿的硕大巨树虚影在金光中摇曳……
梧桐破阶的契机虽然来得快而突然,但是破阶的旅途却很漫长……
天尊九阶,最多也只能在这里呆一刻钟,哪怕梧桐正在进入极天尊,使出吃奶的力量也快顶不住了。
不行了,坚持不下去了……
梧桐的脸色已经由正常转绿,再转红,渐渐红中有黑……
死火已经开始侵食到他的本体,很可能破阶还没有结束他就先挂掉了……
要放弃吗?
梧桐虽然死也不愿意放弃这么难得的破阶机缘,可他真正想到死亡、想到青鸾,他又有些害怕和舍不得……
&bp;&bp;&bp;&bp;万般无奈之下,梧桐决定把生死决定权交给月影,毕竟月影是主人,她的气运属于万年难得一见的,让她决定,如果她决定让他继续破阶的话,死掉他也认命了!
“主人。”
这一刻,梧桐口吻无比认真,流露出一个契约植灵对主人真正恭敬和听命:“我已经尽力了,不一定能成功,要不要继续下去我听主人的命令。”
与此同时,月影也看出了梧桐的窘境,他们之间的精神联系竟然开始摇摇欲坠……
要不要继续呢?
难得的极天尊境界!
过,梧桐寿命最少增加十万年,不过,恐怕它连植灵都保存不下来,会灰飞烟灭的……
炽天杖是神器,可梧桐偏偏是植灵,他根本不能碰火系神器……
不过一秒钟,月影的思索已经转了无数个弯。
不,她不能为了得到一个极天尊契约植灵而拿梧桐来赌!
“别停啊,不要放弃!”红红打断了月影的开口,它已经跳过去,努力用火灵之力帮助梧桐,很可惜的是它阻止了大量死火元素靠近梧桐,因为没有外界压力,梧桐的进阶之光变淡了,很快就消失了。
这下,红红可急坏了,它只能收起自己的力量,心想好歹让梧桐喘了口气,争取了一点点休息时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坚持……
接下来的场景却不如红红所料,死火再次扑向梧桐的力量变得更加恐怖,好象是在报复之前被逼退的仇恨,反扑时,死火元素强压加倍!!!
糟糕!
不能用外办来争取喘息时间,否则反弹加倍!
来不及了!
月影想都不想,收回了可能伤害到梧桐的炽天杖,她情急之下直接冲进了梧桐的进阶光圈里,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把自己的火元素和灵魂力直接注入到他的身体内……
情况突转……
红红紧张得想要尖叫,它的力量已经涌出来,准备去保护主人……
咦……这……情况好转了?!
大概因为契约的关系,月影此刻已与梧桐力量交溶合为一体,她和他,共同努力抵御着死火的力量……
从来没有人知道可以这样做,或许是没有人试过?又或许试过没成功过?
众所周知,契约兽能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主人用,它们的异能也可以不断影响主人,只要天赋得当,主人遇到机缘的时候就会慢慢拥有与契约兽共同的能力。比如月影本身就有雷系,那么雷霆的天雷力量就可能出现在她身上,曾经跟随她的岳疆虽然与她淡不上真正契约,但只在他们在建立某种联系后,他就可以梳理影响她的土元素。象炙日这种契约的光系当然不会影响月影,毕竟月影本身就没有光系,总不能无中生有嘛。
余鱼鱼、青鸾那种后来冒出来的系别绝对不是无中生有,只是必须有机缘时才能激发的隐藏性系别。
死火元素在强大的灵魂力和土系力量面前退却了,它们不得不退,但它们还在不甘心的狠狠的往前扑,却又徒劳无功……
&bp;&bp;&bp;&bp;梧桐的土木之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就象瓶子被灌水,终于灌满,猛然间,瓶子饱和,还在强灌的水再也容不进去,井喷四射……
与些同时,一道银灰光柱缭绕的黑红光芒冲了出来,强烈到极点的土木之光也不能淹没它的光芒……
“太好了!!!”
红红欢呼。
月影强行帮助梧桐,误打误闯的又升级了,死火力量被引入她的丹田,火系进入天尊一级,最为重要的是,进入天尊级后无论再妖孽再天才,级别都会极缓增长,而她使尽蛮力的结果也引发了武系力量的进级,武系在这个瞬间冲破天尊一级,挤到了二级!
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奇观,令红红激动了,这级升得……太刺激……
当然,梧桐才是重头戏,他的破阶结束了,人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突然变成了极天尊这种皇级修行植灵的位置……
死火灵地就这样渡过,梧桐和月影都惊险破阶,进入光灵地之前,红红对死火灵地里的生灵石大流口水,还是在月影劝阻好久之后它才放弃进食的。
那块生灵石早已经开了灵智,看到红红逼近它,它吓得哇哇大哭。
事实上,这座山峰能有多层灵地,不仅因为它本身元素特别,还因为山峰在天地自然之力的滋养中产生了几种元素生灵石,可以说这些灵地都是依靠它们来维持的,一旦它们被人取走,这些灵地就会慢慢消亡,赤峰山或许还能继续让火系的人修行,但也只会是普通的修行地域。
月影其实也贪心,也想带走这些生灵石,可她转念一想,破坏天地恩赐来满足个人贪婪,似乎没有必要,就算拿走这些生灵石也用处不大,想靠它们不断破阶是不现实的,机遇,并非永远存在某个人身边。
“好了,别伤心了。”月影安慰抽泣的红红,它一直瘪着嘴,好象被人欺负那般。
“它真的很好吃!”
红红有些不满也有些气愤,它难得找到喜欢吃的东西,主人就是不同意!
“重要的是你吃了它也没用,对吧?不如留着它,造福后人,”月影笑了笑:“你总不会希望以后修行者的级别越来越低吧?那真的成了一代不如一代,越混越差。”
红红心底里已经放弃了美味,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还有嘴馋的因素作怪,它还在别扭。
过了老半天后,它突然抬起头:“咦,我想起来了,我真的不能吃。”
月影怔了怔,没明白它的意思。
“我不能吃,多一层生灵元素圣地,就多一层保障,你不是要放那个光系的小子出来吗?坏人会发现他的!”红红长叹了一声:“算了算了,自我牺牲虽然痛苦,成全他人却是高尚的……看,我是多么高尚、多么优秀、多么为他人着想的极品大好人啊……”
看着红红故作深沉的伟大姿态,月影彻底无语中……
结束前面的历练,最后一层,也就是光系灵地。
月影火速跃了进去。
这里的暖光,象阳光一样温暖,只是颜色纯白泛淡淡的银辉,跟太阳发出来的光芒不同。
越是这样,越说明这片区域对墨惜白的作用大,月影突然有种感觉上天的感觉,能找到这个地方真是神的恩赐,虽然是托了圣光的福。
慢慢的,她试探的拿出暗系玄珠,再慢慢的注入自己的黑暗修行法则,第一重、第二重……直至第九重……
没有反应,也没有异样……
平时,借月影个人来感应结界外面山脚下那么远的距离不可能,但是借助玄珠之力是可以的,不过这次,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加码,她的感知也离不开这片光系域。
也就是说圣光应该感觉不到她,也感觉不到这片极光灵地。
月影放下担心,大胆的打开了她在玄珠上设的结界和阵法,不等她把神识探进去,墨惜白已经出来了……
“影儿……”
墨惜白几乎是跌出来的,满脸紧张,由于他呆在暗之力极强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办法恢复,此刻他的白衣还是血迹斑斑。
当他看到月影好好的站在自己跟前,他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月影点点头。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以为她遇到了危险。
“小白,这里是极光灵地,应该对你的恢复帮助很大,你快……”
月影的声音嘎然而止,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墨惜白还没有坐下,他手腕间已经闪出一道比灵地极光还要纯正的颜色,极光的生灵石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直接奔他的怀抱而去,月影说话之时,它已经欣慰的、兴奋的抱住了他的腰……
这是神马情况?!
月影嫉妒。
为什么之前在极暗之地里,极暗生灵石没有投入她的怀抱?她可是极暗之力啊!
是没有拿出暗系玄珠吗?肯定是!
天地在变色。
随着极光生灵石抱住墨惜白,空气中的暖白就在减少,完全不用打坐修行之类的麻烦,极光就源源不绝的往他身体里涌,渐渐的,那身血污的白衣变干净,血迹一点点变淡,最后消弥于无形无色,他的脸色也恢复正常,肌肤晶莹,连毛孔都不见了……
此刻神仙般的出尘男子,就连最美的女人看到他都会妒忌……
“他什么级别?”梧桐痴迷。
“不知道。”月影摇头。
“看,这就是等级差,天地之力为他所用……”梧桐口吻幽幽:“什么时候我能跟他一样……”
月影瞪了瞪梧桐,她也想,好吧。
突然,她的心变得沉重了。
小白现在已经让她仰望,圣光的力量还在他之上,先不说小白和冥宵合体后他的级别能不能跟圣光抗衡,迫在眉睫的大战却是她参与不了的。
别说出手相助,恐怕想观战都不现实……
目光中,墨惜白已经缓缓睁开眼睛。
这个时候,极光生灵石已经暗淡了许多,就快失去光芒,而灵地里的灵力已经完全丧失……
&bp;&bp;&bp;&bp;终于,极光生灵石慢慢的、恋恋不舍的放在了墨惜白的衣襟,“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白,你感觉怎么样?”
“影,你放心,”墨惜白低头看着让自己牵挂不已的人儿,见她担心自己,心里说不出的甜蜜:“我已经没事了。”
从他嘴里得到肯定答案后,月影才有闲心想别的事,她指了指地上还剩下浅浅光芒的生灵石:“它呢?”
墨惜白笑了笑,弯腰拂去生灵石上的尘土,与此同时,极光生灵石闪了闪,似乎在感谢,哪怕它一动不动无言无语,也看得出它流露出来的眷恋之情。
“它的力量被我吸收得太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能恢复就好。
月影暗暗点头。
此次不虚所行,收益远远高过预期,其它倒还罢了,能让小白恢复过来才是最大的收获。
……
赤峰山下,金家人已经急坏了。
从两位魔君进入金家宅地后,他们就再没有出现,后天,就是大比之日,人家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无论是金家人还是侍者全部不能进入赤峰园,结界把他们全屏蔽在外。
“你说……”金宝贵犹豫道:“是不是他们知道了魔境的消息,所以逼我们……”
金多多摇头打断父亲的话:“寂魔君我们不了解,不过月魔君不是这种人,儿相信如果她有异议,她绝对会直接说出来,不会作出这种逼迫人的小人行径。”
金宝贵向来沉稳内敛,给族人和子弟的感觉都是深不可测,偶尔在一流家族使者面前失态,也是背着所有人的。
当月影他们出现后,金多多才慢慢发现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父亲也是普通人,也会手足无措。
“这,这,这……”金宝贵第一次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草率了,他能想的都想了,想出来的结果却又不自信,现在听儿子这样说,他的心才稍微定了下来:“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魔境的存在,或许……唉,名额还是太少!”
金多多的心也是沉重的,他总觉得月影和涅寂能力可能超出他们的想象,他有种感觉,好象魔境的事情人家已经知道,并且父亲决定不让月魔君占用名额的事人家也知道,这让他心里有些乱。
只可惜很多事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告诉父亲,要不然父亲更会乱了心思。
月影一出灵地圣光就感应到了,果然,她又得了机缘,看样子赤峰山超出他的预料,他也可以考虑上去看看。
时间如流水。
转眼,已到了大比前夕。
金家人现在全部都围在赤峰园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毫不掩饰的焦急。
“家主,还有一个时辰零两刻就天亮了。”
金宝贵心烦意乱的挥挥手,表示已经知道,他的心已经悬到嗓子眼。
修行者固然不用象普通人一样每天吃饭睡觉,可是等待比饥饿和疲倦更让人难受,特别是今天这种情况!
难不成要放弃月魔君,改用其它弟子参战?
可那样做的话,别说进前十,就是进前五十都难,金多多虽然少年英才,只凭他一个人有什么用?
魔界家族之间的大比是分三级的,第三级就是最高级,一等世家直接进入,于五天后开战。二、三等家族则直接进入第二级赛事,其它家族则要先进入一级赛,至于那些不入流的家族或者散修,早要四天前已经进入抢位赛,如今前百名已经决出,今日加入到一级比赛中,与四、五流家族争夺前百名。
今天,就是一级赛和二级赛同时进行的时候,百个擂台分成两半,一半擂台进行一级赛,另一半进行二级战,二级赛完成后胜出的人再与一级赛优胜都角逐,抢参加终极赛的一百个名额。
只有二级赛最优秀的前百名,才能参与三级赛去跟一流宗族的子弟们交手。
制药和炼器两个赛事是往在后面的,规矩也没那么多,虽然制药师和炼器师不在少数,可他们在地方上就已经进行甄选,级别低的,已经早早被刷掉,如今能进入大赛的也不过各三百人而已。对世家来说,这两项是不用被甄选的,只要直接报名进入就行,人数也按家族势力来定,最多的家族可派出十人,二等家族八人,越往下,能直接参赛的名额越少。
金家其实有八个制药、八个炼器的名额,无奈族中这两项的高手寥寥无几,派出来也是丢脸,所以才每样只派两个弟子,有些日薄西山的样子,若不是金多多炼器之术在魔界子弟中排前十左右,金家的二等位置恐怕已经摇摇欲坠了。
可惜啊,家族不强底气不硬。
往往那些大族派人来要求金家帮炼器,不是请求,而是直接命令,金家也没能力和胆量拒绝……
“怎么办?”
金宝贵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再等等,我相信月魔君。”金多多坚定的望着赤峰园大门。
没有人留意到他们父子两的对话,此刻,他们的身份就象掉换了,金多多更象金家之主。
园内,月影已经回来。
“好,好,好。”圣光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对月影现在的级别非常满意,他原以为月影上了天尊级后每一阶都需要十年以上。
“我感觉确实挺好的。”月影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
看样子,圣光是真的没发现小白在赤峰山顶出现过,她很庆幸。
“是时候该出发了,你去吧,今天我就不去看了。”圣光往赤峰山方向抬了抬下巴:“居然有极暗灵地存在,我也上去看看。”
“好的。”月影笑了笑:“今天本是一、二级比赛,你也没去的必要。”
赤峰园门口。
险些狂躁起的金宝贵终于看到了一抹纤细身影,黑衣,黑罩纱,黑巾遮面,一身的黑却挡不住绝世风华。
“月魔君,是月魔君!”
随大叫声,所有人都激动了,同时大家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强而有力的外援并没有耍人,而是在最后一刻出现了。
&bp;&bp;&bp;&bp;天空破晓,一缕金光投射大地,带来温暖和光明。
月影就这样背光走来,阳光和赤峰山的火红交相辉映,乌黑的秀发间,天地石星星点点与阳光混为一体,那道黑色纤影似乎带着魔力,妖气中夹杂着仙气,带给人的感觉无法用言词形容。
金多多高兴的迎了上去,其它人也热切的盯着她,脚下情不自禁前行,想要向她靠拢却又在某个距离处停驻,每个人都有种感觉到一段时间不见,月魔君身上的光华更加眩目夺魂。
真实金家对月魔君敬仰的只有少部分人,从入魔都开始,大家渐渐出一种月魔君必不可少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城门口那场热闹,更重要的是大家看到了家主和少主对她的尊敬和看重,就象今天这样,月魔君一出来,少主的神色立马轻快,家主也露出了笑容(大家一心盯着月影,没看出来金宝贵的笑容有多虚伪,一方面忌惮,一方面又不得不仰仗被忌惮的人,可想而知笑容不会好看)。
就这样,被人群簇拥着出门,金家的队伍出发了。
金宝贵一如既往般高高在上,姿态威严,没人看得到他进入马车后神色骤变。
呸!
金宝贵暗暗啐了一口。
那个姓月的肯定是故意!
她真以为金家离不了她吗!
没有她,金家照样是魔界的二等大族!
想是这样想,金宝贵当然不会傻到去说,心里的忿忿然之情无处宣泄,唯有在心里面叫骂。
……
比赛场周围人头攒动。
月影一行已经到了,放眼看去,她不得不承认这片赛场非常大,至少是她见过的最大的赛事场地。
百个擂台只站场地的一角,还有许多其它空地,其中一场大得能容万人军队练兵。
这个时候,各大家族的弟子们已经在自己家族的嘉宾座坐着了,一等世家的看台最近,位置最好,稍偏些自然还有二、三流的家族位置,四五流之类的位置已经到角落里,至于其它小家族和个人,不好意思,没座位,也没资格坐,爱站不站,不站就滚。
滚是不会了,大家自会找合适的地方观战,不但可以看热闹,还能从别人的对战中觉得宝贵经验,对于修行者来说大比是难得的盛事,这不,还没开始,每个擂台都围满了人。
最佳观看席自然是一等家族的家主和执事人的席位,他们自恃身份,有些已经端坐,更多的今天不人出场。
一等世家的子弟今日没有比赛,来的全是小字辈爱看热闹的人,大多数优秀精英都没来,因为在他们心目中除了二、三流家族的比赛还能看一看,看其它修行都比赛完全是浪费时间。
很快,混战开始……
各个擂台已经开打,金家参赛人只有三个,其中一个是在金家跟月影动过手的金荣,他是零时安排参赛的,毕竟才两个人上不好看,其中一个还是客卿,好歹是二等世族,选两个最优秀的精英弟子比单挂一个晃荡强。这次金家抽的号在中间,金多多先上,隔两个人到月影,再隔十个到金荣,因此大家都分散开来,各自选择擂台观战。
金宝贵坐在家主席位上没动,他必须端稳身份,自然不会到擂台边去站着,此刻,哪怕老祖宗早有估计,他的心还是七上八下。
不仅是他,金多多他也没放走,堂堂少主跑下去挤在人群中象什么话!
月影没那么多顾虑,赛场再大,也没有她看不到的地方,不过今天的赛场让她突然回忆起学院的日子,所以她还缓步走到了热闹的人群中。
“打,打,大个子,给我们散修争口气!”
几个衣饰普通的修行者在某个擂台前大叫着,擂台上,一个高壮的散修与一个小家族的年青修行者对战。
大个子长得名副其实,高高壮壮象头牛一样,全身肌肉盘虬,使出来的却是水系……
月影突然很想笑,她真想把蚩区叫出来看看,再告诉他,她给他找到亲兄弟了。
慢慢的,月影在擂台区走了一圈,从一级赛区走到二级赛区,等会金家比赛就会在这片地方进行。
“月魔君,看得出来你的心情很好。”
金多多突然跑了过来,也不知道金宝贵是怎么被他说服的。
“很有意思,不是吗?”
“是有意思。”金多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明明他比她还大一岁多,可在她面前他总有种稚子站在大人前的错觉:“一会我先上,魔君能不能……能不能看完我比赛,再给我提些建议?”
“哦。”
月影点点头。
擂台赛有些很快有些很慢。
这里的比赛是不论生死的,很少人点到为止,大家都想在最快最省力的情况下一举拿下胜利,当然,恶意伤人的事件并不太多。
日头越来越高,近下午时分,金家的号到了,金多多已经上了擂台。
月影看着他与一个暗、土双系的少女交手,不由得缓缓点头。
金多多是个好苗子,看得出来他真正的备战经验并不丰厚,可他胆大心细、灵活变通,面对明显杀人无数的美女没落下风,一来他没有被对方暗暗施展出来的媚功影响,二来对方浓浓的杀气也压不低他的士气,更别提扰乱他的心神。
随着时间推移,金多多原本被动的状态有所改变,很快,他就将那名女修打下擂台。
“月魔君,”金多多一边擦汗一边笑,就象小孩讨大人的夸奖:“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月影也失笑:“表现不错,以后多跟别人对战,多出去历练,你会进步更快。”
“是。”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不远处已经在叫月影的号,毕竟擂台那么多,隔两个号同时上场甚至也没什么,他们能交谈,只是因为刚才恰好擂台上都在胶着中。
月影这边刚上台,另一边金荣也紧跟着参战了,金多多一时为难起来。
他有心要看月魔君的赛事,又担心好兄弟遇到高手受伤。
&bp;&bp;&bp;&bp;“小美人,你自己下去吧,爷不忍伤你。”
站在月影对面的是某个二等世家的直系少爷,他看向月影的目光很银秽:“要不你就跟了小爷,小爷考虑让你得胜……哎唷……”
“噗通……”
一声脆响加一声闷响过后……
某华服少爷呈大字爬在擂台下,扬尘无数……
他是被月影一个耳光打飞的,人家只是隔老远挥挥手,他就被扇下台……
擂台边所有人哄笑出声,在这种情景下,那个世家的仆人们就是想放狠话都不敢,灰溜溜的抬起半死不活的少爷赶快离开……
“走吧。”
月影已经在金多多身边,说完这两个字,她就往金荣那边去了。
呼……
金多多出了一口长气,这下好了,不用选了,直接去看那小子比赛吧。
月影没有看到身后投来无数敬佩的目光,擂台上不是没有一抬解决对手的,不过象她这种,还真没有!
“这是哪家的弟子?”
“刚才报了,是金家的,不过不知道在哪个长老门下。”
“这美人,真牛!李家那们怕是被人家迷住了,才轻敌吧?”
“不可能,你眼睛长到狗身上去了?没看到李二公子起都起不来,明显伤得不轻!”
“够霸气啊!”
“不是弟子,我听说是金家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客卿,才二十一岁……”
“哗……”
“不可能吧……”
惊叫声响起一片。
只有终极比赛时才会把家族名号和个人名字报出来,一、二级赛事就是让大家看个热闹,争个名额,还没走到最后,谁关心你是谁。
月影和金多多已经走到了金荣那边,金荣此刻险象环生。
他是地尊一级,而他的对手地尊二级,恰恰比他高一阶,象他这种修炼狂人若是遇到同阶的对手,直接秒杀,可高一阶就不一样了,越阶不是不可能,而是这个对手让他不可能。
与金荣对手的也是李家人,不是嫡系,也是精英子弟,还是一个从旁系生死挣扎最后成为精英的青年,这样一个人,金荣对付不了。
远远的,看抬上金宝贵别提多后悔了。
他零时做决定让金荣也上,金荣个人也非常乐意,可金多多那边平平稳稳的胜了,那个姓月的……也……算是表现良好吧,金荣这边明眼人一看就是稳输啊!
一共两个金家正宗弟子,一个输就是丢一半的脸面,谁来告诉他现在后悔行不行?现在把金荣的号拿回来行不行?
金宝贵表面上平静,事实上桌子下手都快把脚毛搓掉了!
擂台下,月影已经观察了一阵。
李家那个弟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明里暗里下了好几次杀手,金荣都是侥幸躲过的。
之前她想告诉金荣直接认输,不过现在她改主意了。
“嗞”的一声响,金荣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绕到他后面,对方弱点股后五寸。”
这是精神力传音……
金荣来不及多想,已经照做……
“啊……”
对方惨叫倒地翻滚,想躲过金荣接踵而至的攻击,说时迟那时快,情知不能让对手缓过气的金荣以最快速度冲上去,一脚将对手踹下擂台……
“金家三号胜!”
随着这个声音,李家精英弟子恶心狠狠、不甘心的爬起来退场。
好险!
金荣在心底里为自己捏了把汗。
要不是刚才他最后一脚,说不定这个姓李的已经缓过来再对付自己了,实力差放在哪,若不是天时地利,他只有认输一途!
回过神来,金荣当然知道伸手帮自己一把的是月魔君大人,这可不仅是帮,完全是救命!
若非此时不方便,他真想跪下去对着月影行大礼。
一级赛和二级赛只用了一天半就结束了,没有所谓的休息,紧接着就是一级赛胜出的百名选手与二级胜出的百名选手角逐,在两百人中抽取一百,参加终极也就是三级赛事。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有权势大的、家族位置高的人最占便宜,这道理在这场赛事上也通用。
月影他们只参加了二级赛,而那些小家族和散修们已经经过好几天比赛,没有人让他们休息和疗伤,胜出者必须继续,如同车轮战。
公平,永远是相对的。
第二天下午,二级赛的复赛开始,那些辛苦征程的几个底层作者不约而主拿到了先前的对战号,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有问题!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在咆哮,其中最惨最气愤那个莫过一柱香前结束一级战的那位,那位叫辛衡的散修拿到的是一号牌!
这分明是作弊!
选号的结果,前一百名参赛者就是结束一级战胜出的小家族和散修,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一百号人里有一半马上会被刷下去……
这算什么?
假惺惺给平民们一百个名额,事实上只有五十个!
那些贵族们既要欺负人,又想得名声,吃相太难看!
散修和小家族的人哪里敢提出异议呢?再气愤再痛恨,他们也只能认了,毕竟数千年来大贵族们掌握着他们的命脉,再苦再难,他们也只能认命……
金家这次三个号两个居中,一个靠后,月影打头阵,再到金多多,金荣最后上。
擂台上很快站满了人,周围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月影直接走到辛衡的第一擂,观看他比赛。
别人看不出来,辛衡的级别却瞒不过她的眼睛,这家伙隐藏了实力,他已经到了家族长老的级别——地尊九阶。
这在散修里基本上是神话,恐怕他也在某处得到大机缘,要不然没有资源没有后盾的散修,是永远也走不到这一步的。
他这样的级别,只要肯显露实力,大家族必定会向他伸出橄榄枝,没有那样做,恐怕是不愿意被别人奴役,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姓氏。
另一种可能是待价而沽,在比赛中一炮打响,能争取到进入魔镜的资格最好,就算不能也要多赢几场,引起世家注意,最后谁给的好处多跟谁。
&bp;&bp;&bp;&bp;世家是非常排外的。
毕竟是外来户,加入到大家族里明面上待遇不错,事实上争斗非常激烈的大家族会敌视这些人,最好的资源永远先供给自己人。
在这种情况下,加入者必须非常忠诚,放弃自己的姓氏,改姓,并接受家族安排成亲,待生下与家族血脉相连的孩子后他们的待遇才会变好。当然,在家族里他们比起其它同阶者还是会有差别的。
辛衡能靠自己的努力和运气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或许他真是那种淡薄名利,只想修行的人。
想完,月影再看看辛衡的对手,他的对手是个高瘦得象竹竿般的小家族子弟,神情高傲,级别也不错,已经是暗系天极九阶,附带火元素。
瘦子的火元素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加灵丸这种药剂增添的东西,只有在攻击时附加在其它元素之上,等级越强,附带元素攻击力越大。
这种药丸只对地尊三级以下的人有用,其实上了地尊级以后,所有修行靠外力都用处不大,鸡肋而已,象对战小家族和散修这种比赛,附加力量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这也是世家制药师虽然会做这种药丸却从来不在自己家族里使用的原因。
小家族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他们家里只要能出个地刹以上的级别,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多一种附带技能,就多一重地位保障。往往世家里炼出这种可有可无的药,都是小家族们愿意倾尽家财去买的好东西。
瘦子明显是家族里最优秀的精英,一切好的都供给他。
“你什么水平?”瘦子傲然看着辛衡,目光是斜的,明显不屑:“散修也有隐藏实力的东西,偷的吧?”
辛衡冷着脸,全神贯注,只等开赛令下,并不理会他。
瘦子自说自话也没意思,看到辛衡不理自己,觉得很没面子,突然,他挥了挥:“山中狼,出来!”
噗……
月影差点喷了,起的什么名字!
看样子能入二级赛的都不是普通货色,都有自己的杀招,魔界的魔兽很难契约,往往召唤师一大把,有契约的没几个,这瘦子也算是优秀青年了。
当瘦子的黑狼霍然出现在台上时,周围轰动了,这一天半来,也先后出现几只契约兽,可人家都是二、三等世族精英,四、五流家族里统共也就有两个子弟有契约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子弟也有契约兽,闪瞎人的眼啊!
等等……
月影用精神力再次扫了扫辛衡,嘴角弯出淡淡的笑。
这个辛衡也有契约兽,不过以他的能力对付瘦子,不仅能继续取胜,依旧不用显示真正的实力。看样子他也不是耍帅的那类人,他的契约兽在二级战中应该不会出现。
胜负一目了然。
月影没了看的兴致,悠然转身去喝茶休息。
在她转身之际,正好是开赛之时,百忙之中辛衡还是看了纤细的背影一眼,离开的女子让人生出一种看不透,望而生畏的感觉……
&bp;&bp;&bp;&bp;上半场很快结束了,散修和小家族只剩下五十个人,不过他们可以松一口气了,下半场是二、三等世家的子弟比赛,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比赛总会受伤,没事的只有少部分人,就是那小部分修行者也多少耗费了精神力,需要补回来。
小家族还好说,他们多少能拿出钱购买丹药补给,散修们基本上一穷二白,兜里有好东西也不多,拿出用性命换回来的宝物和灵草換丹药,真的舍不得。虽然说进入魔境可以得到机缘,可进去的百人有两人得到好处就已经概率很高了,基本上是飘渺无影的事,谁敢赌?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参加大赛只是为了露脸,为了给自己挣个好前程,给家族找靠山,至于进魔境,他们当中基本上没有几个人闯入内围的自信。
这个时候那五十个人只希望世家们的比赛时间长一点,好给自己争取多一点恢复的时间。
“金家一号,金家一号上二十七号擂。”
高高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喇叭胜似望风高音喇叭。
月影不急不忙的走上二十七号擂台,这次她的对手是同为二等世家的另一个家族少主,上次她出战时,这个少主正好在擂台下,显然已经研究过她这个金家外援。
“在下牟家牟少冲,魔君有礼。”牟少冲打了个揖手,脸上带笑,眼神警惕异常。
上一擂的时候他就重点关注了月影,可是这个神秘的美女根本让人看不透,一招就把对手扫地下台,还是重伤,这次他上来就遇见她,也是倒霉。
饶是这样,牟少冲还是聚集了全部精神力,准备一搏。
月影点点头,暗自为他惋惜。
这个青年是地尊六级,级别还在金多多之上,是年青一辈里的佼佼者,很可惜,他的对手是她。
“铛”的一声,开赛锣响……
月影没有动,牟少冲抓住时机发动猛攻……
“嗖……”
轻响……
牟少冲落在擂台下十米之处……
好强!
牟少冲这一刻才回过神来,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已经下擂了,毫发无伤!
深呼吸几口,牟少冲才转过身向月影行了个低阶面对高阶者最尊敬的礼:“多谢魔君大人手下留情。”
“牟少爷客气了。”月影又点了点头。
秒杀!真正的秒杀!!!
看客们纷纷惊叹。
刚才在大家看来是牟少冲自己认输的,以为他看到对手强劲,为了不做白白的牺牲自己跳下了擂台,这一刻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后,才发现事实并非猜想的那样!
远处,主席台上零星几个一等世家的家主都惊得站了起来,面面相觑,天,金家这是从哪里请来的牛叉客卿!!!
坐在主席台旁边席位的金宝贵乐开了花,连带看月影也顺眼多了,或许魔境的名额让一个给她也行,拖住她做金家的永久客卿哪是借一时之力可比的,自然好处多多。不过这种想法转念即逝,金宝贵哪里舍得放弃重要的名额?魔境,金家都向往几百年了,一直没有进去的资格,这次若能争得到,是万万不能让给外人用的!
看客甲:“这位魔君比赛以后我都不看了,完全没有看头。”
看客乙:“你懂什么,看的就是这种效果。”
看客丙:“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开局吧,赌下一场这位女魔君能不能继续秒杀!”
“好!算我一个!”
“我也来!”
二十七擂下乱哄哄,大队人群到一旁开桩下注去了。
很快,金多多也下场了,这次他比对手同阶,险胜过关,只看排在后面的金荣这一场发挥如何。
到金荣比赛时,月影看了一眼就想叫他放弃了,不过看他表情如此认真执着,她决定不出声,人家一心要比赛,自己何必去做那坏人呢?
金荣并不傻,看不透对手的级别就说明对手级别在自己之上,更重要的是他余光看到月魔君了,人家看了看他就走,说明要不他绝对能胜,要不他输定了,当然,以他的精神力探知得出的结果,胜是不可能,只能把这场比赛做为一次吸收经验的历程。
擂台上另一个人是毛家的精英弟子,地尊四阶,毛家,三等世家。
毛家在魔界里地位很特殊,一流世家都与他们关系良好,遇到重大事件,几乎每个一等大族都会向他们借人手。他们的高阶弟子别说比三等世家,就是二等家族也没他们的精英少年多,只因为他们家族没有一个拿得出来手制药师和炼器师,所以被挤到了三流水平,以武力来说,他们是二、三等家族里的强手,甚至可以跟排位靠后的一等家族相媲美。
二级赛复赛里的修行者月影已经用神识扫描过了,二、三等世家最高级别地尊六级,共有两人,一个就是牟少冲,不过他已经被月影弄掉了,接下来是金多多为代表的四个地尊五阶。
大多数弟子都是天极九阶的,进入地尊一阶的都少,金荣也是倒霉,两场赛事都遇到高于自己的强敌!
远处,金宝贵看到月影离开,也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地尊一阶已经算高级的了,本来还以为金荣可以坚持到终极赛,没想到……算了,进两个也不错。
比赛没有悬念,金荣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他已经失足从擂台边缘掉了下来……
而他的对手,那个地尊四级的毛家精英却出人意表,就在他跌落的刹那全力攻来一击……
呼啸的力量直扑而去……
擂台是设有结界的,以免涉及到场外的人,这力量来得刁钻,金荣没落地,赛事就算没结束,毛家弟子的攻击就是为了在金荣碰到地面前将其一举击毙……
“住手!”
金多多大喝一声,想要出手保护金荣,但是结界挡住了他的去路……
“嘭”的闷响……
这是攻击打中金荣,也是金荣落地的声音。
人落地,结界开,金多多抱住金荣,骇然发现他已丹田碎裂!
&bp;&bp;&bp;&bp;毛杰栋已胜出还下这种狠手,行为让围观的人不齿,不过没有人开腔,毕竟他出手之时结界未开,明知道他故意伤人,可他没有真正违规,所以裁判修者也只皱了皱眉,没出声。
“你太过份了!”
金多多怒视视擂台之上,而毛杰栋则回以挑衅一笑,似乎在说,就是要毁你家的人,你能如何?
这个瞬间,金多多有股杀人的冲动,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快带他回去疗伤。”金花及时拉住他的手,唤回他的理智。
现在不是报仇的好时机,赛事里,除非在擂台上,私下动手会被取消家族参赛资格。
金花看了看依旧没动的金多多,低声道:“少主别急,回头到擂台上解决他,就算他侥幸没跟咱们对上,比赛结束后我们还可以找他单挑……”
金多多努力咽下这口气,胸口火烧火燎的难受,终于,他站起身来抱着血淋淋的金荣往人群外走去……
片刻后。
金家休息区,金宝贵脸色沉重:“金花,荣儿能恢复几成?”
金荣是精英子弟里非常勤奋的好苗子,他比别人觉醒得晚,却在短短十年时间进入精英队伍,未来无可限量,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却毁在这里了!
这一刻金宝贵非常后悔,他就不应该让金荣参赛,好好的一个未来长老级苗子居然真正被破坏丹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
“家主恕罪,金花能力有限,恐怕……”金花的脸色也很沉重,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我才大师一级,筑灵丹能炼出来,不过功效至多能修补他的丹田八成,除非能找到高级大师级制药能者,否则金荣以后再努力也最多修行到尊者级。”
随着她的话说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尊者级?
开玩笑吧!
在魔气充沛的魔界里,尊者级就是个渣,和普通人没区别,金家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子弟,金荣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恐怕都不愿意再活下去……
一旁闭目养神的月影睁开凤眸就看到大家如同死了娘般的神情,不由得微叹。
要出手帮助他吗?
月影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决定出手。
对金荣这种修炼狂人,她其实是欣赏的,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投入,这样的人往往能取得巨大成功,另一方面,她从好些金家子弟脸上、眼中都看到了真正的悲伤和沉痛,他们也会象其它世家一样争斗下绊子,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心里还是有底线的,还是有血脉亲情的,彼此互相竞争又不失关怀。
正是这样,她决定帮他们一把。
“药鼎有吗?”
没有人回答。
月影挑了挑眉:“我说,你们谁有药鼎?我帮那小子炼颗筑灵丹……”
“吵什么吵!”回答她的竟然是一个金家弟子的怒目:“金花大人都制不出来,你出什么风头!”
“并不是级别高就制药水平高的,”另一个弟子看到是月影,口气稍温和些,却也是强硬的:“我们金花大人是制药大师,魔君还是不要凑热闹。”
金宝贵急忙咳嗽两声打断弟子们的话,这个时候要是气走了姓月的,他们的比赛就完了。
金多多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月影的目光与别人不同,他的眼睛中写着渴望,比起别人,他有种盲目相信她的直觉。
押队的两个副长老紧张起来,他们和金宝贵一样目光投得更长远,精英弟子被毁固然令人痛心,可更重要的是赢得比赛,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了。
出乎金宝贵和两个副长老的意料,月影竟然没有生气,她平静而认真的回答道:“筑灵丹我确实没炼制过,也没有单方,不过我是宗师一级制药师,你们不愿意让我试试吗?”
众默。
转瞬,众大惊。
宗师级制药师?可能吗?!
现在无论哪个界面都几乎没有宗师级制药师存在,一心制药的,不可能同时投入无限修练中,级别被限,什么级的制药师都难逃元寿大限,可以说宗师级制药师都死绝了,象金花这样三十岁的大师一级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魔界历史上最近的那一个宗师级制药师隶属魔宫,不过千年以前那个至高无上、在魔界可以呼风唤雨的宗师级制药师已经不知所踪,大家都相信他已经老死了,再后来最厉害的制药师也不过大师三级水平,当然,那个大师三级前些年也死掉了……
“月魔君……”金宝贵倒抽了一口凉气:“宗……宗……宗……”
他一连宗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把话完整的问出来……
月影知道大部分人还没相信,因为宗师级制药师没有筑灵丹的丹方,这事确实有些诡异,可月向晚没教过她这个方子。
筑灵丹月影有所耳闻,月向晚口中,这个丹药就是烂药,功效太低,当然,制药师的水平越高,筑灵丹的效果就会越好些,真正的好药应该是生命元丹那样的方子,只可惜那种方子需要的材料太稀罕,能制出来也找不齐配料。
“魔君大人,我有药鼎!”金花的眼中光冒与之秀气外形不匹配的狼一样的精光。
制药宗师啊!
她一定要请求月魔君炼药的时候参与旁观!!!
月影接过金花的药鼎,立刻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如今她的火元素是死火,这个药鼎虽然是顶级的好东西,却承受不了她的死火之力……
“換个地方去。”月影将药鼎塞回金花手中,示意金多多抱着金荣跟上:“你们知道哪里有空旷的地方吗?”
金花没反应过来,脚已经直接跟着走了:“魔君不想让人看到是吗?回宅子里吧,后院有结界。”
“不行。”
月影摇头。
现在她制药必须到彩珠空间里去使用灵犀鼎,留在这里是不现实的,她没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生命空间,那么她就不能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失踪再突然回来,怎么着,也得找个背着人的地方去。
身后,金宝贵一众也想跟随……
&bp;&bp;&bp;&bp;宗师级制药师要制药,谁人不想去看?除非他傻了!
月影这边一走,其它人都无心观战了,二级赛复赛的人数特别多,今天下午是不可能结束的,至少也得到明天(修行者不用进食和睡觉,自然擂台赛通宵进行,就连火把都用不着,大家都夜能视物嘛,不用那么麻烦),跟着月魔君看千年难得一见的热闹去才是正理!
不过很可惜,月影拒绝大家随行。(品#书……网)!
原本她想要出城找外无人空地,转念一想,等会若是药成后怕是有丹劫,她魔界此行并未准备出什么风头,还是避着人免去麻烦。
很快,一行人到了金家后院的结界内。
“把他放在地上。”
月影一声令下,金多多急忙把金荣放在草地上。
“金花,把药方留下,然后你们离开……”
月影话还没说完,金花就急了,乞求:“魔君大人,小的能不能旁观啊?小的保证不出声!”
此刻若是有金家人在,肯定眼睛珠都会掉下来,傲气的金花大人居然自称“小的”!
“不妥。”
月影的再次拒绝没有吓退金花,突然,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天地作证,我金花愿意奉月影魔君为主,永远追随听令,今日起誓,如违背誓言,我愿意被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随着金花的誓言,天空突然变亮,下一秒又暗了下来……
这是……
追随誓完成了,受天地规则监督……
不说别人,月影都傻眼了。
她当然知道制药者对制药的疯狂热情,无论是制药师还是阵法师又或者炼器师,他们的自己的专业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金花这一手来得突然,她都没反应过来……
“主人,主人,现在可以了吧!!!”金花用看着热情人的目光盯紧月影的脸,就差身后来条狗尾巴左右摇晃!!!
月影的嘴角扯了扯,最后,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好吧。”
恍惚中,金多多离开原地,而月影在草地上已经布下阵法,她们两人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金多多突然有股想笑的感觉。
金花起誓追随月魔君,他好象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他不是少主,他可能也愿意追随这样一个吸引他、让他仰望的魔君大人,只不过以他对父亲的了解,若是父亲知道家族不但精英弟子被毁丹田,优秀的制药师也跟别人跑了,父亲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月影的结界布成后,屏蔽了外界的窥视,她用的是五系之力,无论是谁想要破坏这个结界基本上都不可能。
“主人,可以开始了吗?”金花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月影看看她,再次摇头叹气。
真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傻女人,她都没还没确定自己是不是骗人就认主了,要知道发誓追随后誓言是不可更改的!
“你就不怕我骗你?”月影终于问出口:“万一我根本不懂得制药呢?”
“嘿嘿嘿,主人你别开玩笑了,你骗我又没好处,嘿嘿嘿……”
金花笑眼眯眯,完全一副傻姑形象。
看着她,月影次叹息。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更快的是月影的动作。
前后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月影已经制好了筑灵丹从彩珠空间里出来了,身边自然跟着金花这女人。
从进空间开始,金花就象疯了一样“哇哇”不停惊叫,她能看见的,自然是月影愿意让她看见的东西,比如灵犀鼎、百草园,还有用来增加药力的冰莲乾坤池水,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让金花彻底疯狂了……
我的那个老天啊!
金花无比痴狂的看着月影,心里大叫,我走了什么****运,主人天灵地宝聚于一身,还有无上的死火级元素来制药,果然是宗师级,真正的宗师级制药师了!
认这个主,太特么划算了!
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你……”月影看着手捧乾坤水瓶狂笑的金花,不由抚额,等她回过神去喂药么?还是算了吧!
默默的,有些萧索的纤细背影弯下腰,打开筑灵丹药瓶后捏住一颗药丸,并飞快的盖上盖子,没办法,宗师级制药师制出来的丹药是有灵性的,瓶盖一开,它们就蹦跳起来想要逃走。
还没等月影把药丸塞进金荣嘴里,金花已经不知何时回过神来了,猛的扑到月影的后背上,直把月影扑了个踉跄……
“活的!竟然是活的!!!”
金花嗖的一声从月影手里夺过药瓶,想要打开又不敢打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扒在主人身上,更看不到主人吊着的扑克脸!
月影吐血!
这是得了个追随者?
是来了个祖宗!来了个神经不正常的捣蛋货吧!
“起开!”
月影大吼,永远淡淡的神色终于破功:“要看死远点看,别耽误老娘救人!”
“啊?哦,哦……明白了主人,我到一边看去……”金花低眉顺眼的应声,脚下速度奇快的窜到一边打开瓶盖:“真的是活的……别跑……说的就是你……哎呀……主人,它们要跑了……哎呀呀……抓住你们了吧,哈哈,小样……”
月影把药往金荣嘴里一塞,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这个金花,她绝对不会带在身边!
“收起来,我们要出去了!”月影再次大吼:“快盖上,瓶子有我的封印,你想引来丹劫自找麻烦吗?”
“丹劫……有丹劫……”金花真想看看宗师级药物的丹劫,她还没见过呢!
魔界起点什么都比别处高,大师级上级的丹劫也就手指粗细的雷,除了乌云没什么异相,总算她还记得月影是自己的主人,会本能的服从,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把盖子盖上了。
结界开了。
等候在结界外的金多多怔了怔,这么快?难道……是噩耗?
阵法结界一点点消失,三个人影在他眼前渐渐清晰。
没错,是三个。
除了月影和金花以外,金荣也好好的站在草地上对他点头示意,就象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bp;&bp;&bp;&bp;月影他们四个人从赛场消失,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回去救护金荣去了,只不过大家还是诧异,毕竟月影和金多多还要比赛,纵然复赛不会很快结束,也没有离开的做法吧?金家其它人送金荣回家,似乎更合适。
不过,这个小插曲没人在意,奇怪虽然奇怪,可大家的心都扑在比赛上,很快,所有人的视线重新投到了各个擂台上。
“快看!”
某人捅了捅身边的伙伴,伙伴眼睛未离擂台,不耐烦的回以一记肘子:“别吵!”
“不是,你快看那边!”
“搞什么?”伙伴终于隐忍的回头一觑,再转回擂台,又猛然再次回头死盯刚才看向的地方,嘴已经张得老大……
“是那个金家三号!!!”此人怪叫出声,吸引了身边一众人的目光:“快看,是金家三号回来了!好生生的,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谁救了他?!!!”
“唰”的,无数人向金荣投去注目之礼……
整个赛场如同被感染般,一个一个人,一双一双眼睛,就连台上正打架中的那些人也留不住偷空瞄了又瞄……
大家的目光最终汇聚成一个焦点:金荣!
修行者的目力不有说,都极佳,除了被挡住视线的,其它人都清楚明白的看到金荣走进了金家休息区,看不出曾经受过致命重伤!
紧接着,大家火热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金花。
在任何界面,高阶制药师的名气永远都大于修行者(巅峰至高的修行者除外),所以对他们来说,多家一二三号选手没有人知名,金家的金花却是例外,她在外界人眼里比金家主都还要享有盛名。只可惜金家对制药师保护得严密,没有人清楚他们的制药水平到底是什么,但金家药庐以金花为首,这点是大家可以肯定的。
不说散修们,就是台上高坐的几个一等世家家主都投金花投去莫测的眼光
是她吧!那个少年(五十岁以内的高级七段以上的制药师都属于少年天才)天才制药师救回了重伤的选手!
那些大族家主们当然不是担心接下来的制药比赛,而是盘算金花到底可以是什么制药级别,或许这个制药师可拉拢?或许能给金家一点好脸色,提拔提拔,互利互惠?又或许可以把她“买”回来,任何人和物都是有价的,给得起价总能谈得拢。
且不说各个人心思转得不同,只说金花,她根本没有留意到别人的目光,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月影身上。
“金荣……”
金宝贵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他很清楚金花的水平,哪怕她发挥到极致也制不出让金荣转眼生龙活虎的灵药!
难道真是……
金宝贵看向月影的目光瞬间火热,如果眼睛可以冒火的话,月影已被他的目光烤熟……
宗师级制药师!
宗师级制药师!!!
这一刻,金宝贵从来没有如此看某人顺眼过,宗师级制药师,那就是权势和地位的象征!!!
...
&bp;&bp;&bp;&bp;这一刻,金宝贵觉得无论月影要进魔境的名额,还是要家族宝库的钥匙……只要她肯留在金家,什么都可以!
他已经选择性忘记宗师级制药师会给魔界带来什么样的轰动,其它大家族同样愿意奉上所有来拉拢这样的人物,别说拉入自己的家族,每年自愿供奉若干宝物灵草来求得宗师药师庇护也是愿意的!
换句话来说,送东西是应该,宗师肯收是赏脸!
金宝贵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去,若不是怕引起别人的觊觎,他肯定已经一头扑到地上给月影行最高无上的大礼!
“月魔君大人回来了,哈,月魔君大人辛苦了,请。”金宝贵忙着把月影往家主的最佳座位上让,只是月影摇摇头,他才作罢。晓是这样,金宝贵也不好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以前不知道人家是宗师级制药师就算了,那些小冒犯人家应该不会放在心里的,毕竟人家高高在上,应该不屑计较这种小事,只是现在他再大刺刺的在宗师面前坐下,行为就太放肆了。
金宝贵可不傻,正相反,他精明强干,要不然也坐不稳家主之位。
“家主自便,无谓它生枝节。”月影皱了皱眉,金宝贵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让她看不惯,若不是她有自己的目的,谁会去理这种人?
“是,是。”
金宝贵陪笑两声,终于坐了回去,自以为领会了宗师大人的意思,也是,现在宗师大人的身份是参加擂台赛的客卿,他太过恭敬,岂不是暴露了大人的真实身份!
突然,他看到了站在月影身边的金多多,正巧这里金多多跟说着什么,她也笑了笑……
他们之间……
金宝贵豁然开朗。
多多对月魔君一直回护,她对他的态度也有不错,对其它人则淡淡的,别的不说,多多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材,多少少女都芳心暗忖,再加上小子天赋也很不错,年纪也只大她一岁而已……
或许他们两人之间有情愫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金宝贵的心情好到无以复加。
别说一个儿子,就是全部儿子送给月魔君都值得!
金家其它子弟自是不用说,一个个用复杂而崇敬的目光看向月影,不过片刻间,那些目光就开始进化、转化,最终变成了仰望和激动。
宗师级制药师,全天下人心中神圣的代名词,无论普通人,还是修行者……
宗师的药,可以起死回生,宗师的药,可以改变天赋,宗师的药,可以重塑躯体……
总之,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宗师级制药师就能让你转眼活蹦乱跳!!!
对于他们的目光,月影早已经习惯了,不过今天这些目光让她开始反省,反省自己在制药方面不思进取,这都多久了,她都没有真正的研究制药,灵犀鼎都放起灰了,若是月向晚知道,少不得提住她的耳朵教训一番。
想到这里,月影有种耳朵痒痒的感觉,好久没见师傅了,有点想她。
比赛还在继续,复赛从下午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没有中场休息,紧接着是终极赛进行。
和前面一样,不用想,开场一定散修之争,地位决定一切。当主持人宣布完终极赛的规则后,每个人都觉得不公平,也觉得是必然的。
出乎大家的意料,终极赛居然分成三场,第一场,五十个散修捉对,再淘汰一半,剩下二十五人混战到四、五等家族里,争夺一百个名额,当一百个胜出者产生后,二、三等世家的选手才出场,二百号弟子外加一百号终极赛第一轮胜出声抽签争擂,这三百人中会选出最后一百名,参加入一等世家精英弟子的大战。
月影微微叹气。
其实这种赛事在哪里都不会绝对公平,不过这种偏差在魔界展现得淋漓尽致罢了,明晃晃的欺压。平民和小家族根本没有出头的希望,贵族们垄断了所有资源。
她用脚趾想都知道,哪怕散修们级别再牛,招数再高明,经过无休止的轮车战后还有保留多少余力呢?
二十五人!
平民能进第二场终极赛的只有二十五人!
他们没有时候休息,甚至有些人没有时间喘息,就要接着再战!
不由得大家多想,赛事已经再次拉开帷幕。
首先上场的是月影见过的那个水系壮汉,他的级别是地尊二级,在散修里已经是顶天的人物,她印象最深的还是他一边暴吼,一边施出“涓涓水流”。
与壮汉对战的是一个火系修者,地尊一极,很明显,他们俩认识,似乎关系还不错,只是这不公平的赛事把他们安排成了对手,两者,只能留下一人。
决赛的擂台上是有级别辨识器的,他们一上去,本身的级别显示无疑。
“熊兄,我的级别在你之下,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火系修者目光坚定的叹了一口气:“希望熊兄给小弟一个面子,不要手下留情。”
壮汉笑了笑,笑得无奈:“魔境是我梦想的地方,也是你梦想的地方……你的火系……我会尽全力的。”
“好,小弟要出招了……”
一番对话之后是毫不容情的对战,擂台上不讲交情,只论胜负。
“那个火系散修也是条汉子,明明级别低于对手,还是尽力拼搏。”金多多叹息,心里敬佩这两条汉子,“同为修者,又要分家族地位,不公平啊……”
“谁让他们生来是平民,”金花说话时还看着月影的脸色,想了想,她改口道:“世道如此,他们也没有办法。主人,你说是吧?”
月影没有回答她,也没什么表情,金花一时吃不准自己是不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表情有些讪讪的。
“火系的散修输定了。”金多多再次为台上的人叹息,他的话,也是围观者的心声。
地尊二级对地尊一级,结果还用想吗?
“非也,”月影的声音很低,只有离她最近的人才听得到:“多多,那个火系散修是水火双系,他的火,不会弱。”
...
&bp;&bp;&bp;&bp;哦?
金多多闻言为之一振,立马去注意那个火候修者,不过他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水火为对立,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可能性极小极小,最起码他所知道的人里面没谁能拥有这样极致的双系,但有一点,他知道月影不会妄言,她说是,那就肯定是。
擂台上,熊熊烈火被排山倒海的巨浪压住,火焰越来越小,不断收缩着,最后只缩得还有一张圆桌般大小。
不过即使火焰体积与巨浪天壤之别,但是它的光芒却随着变小越来越红,热度也越来越强。
大家都以为这团小火随时都会补巨浪扑灭,可它却始终顽强的支撑着,不断燎烤铺天浪涛不断的燃烧,巨浪扑在火焰上,被蒸发出浓浓白烟,却奈何不了它。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
这个时候,不说金多多,就是其它人也看出了苗头,这火,不简单!
远处,主席台上的世家家主们已经关注这边,其它二十四个擂台暂时不在大家的注意范围之内,围观的人也在不断往这边聚拢。看热闹的人多,看出门道的人没几个,估计除了那些家主和长老们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以外,其它人都想不通什么回事。
月影再次开腔:“现在是耗精神力,水的攻击持续不了多久了。”
金多多目光灼灼的盯着擂台,舍不得眨眼睛。
她其实想说台上的人这样做是不对的,接下来还有连续比赛,精神力这样浪费,胜了这一场,下一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不过转念想去,她这种想法似乎也不对,台上两人旗鼓相当,除非有一个主动认输,要不然就是僵持战。
如果现在台上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还好说,他们总有偷袭或者其它手段,面是这两个人兄弟相称,又不是阴险小人,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舍不得尽全力,只能输。
僵持得再久,比赛终是要分出胜负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壮汉的精神力耗尽,火系修者并不趁胜追击,而是等对手自己认输。
“兄弟,我不如你,我输了。”
这一擂结束,火系修者胜出。
“他真的赢了!”金多多很兴奋,为他高兴。
“没用的,”月影摇摇头:“他的精神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除非有大师级的药丸,要不然下一场,他还是输。”
金多多微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火系修者已经从擂台上跳下来,走到擂台外打坐,他的朋友们围成一圈为他护法,壮汉也默默加入到他们当中。
现在,他必须争分夺秒的调息,争取尽快修复起来,哪怕是输,他也要尽全力一博,维护散修的尊严。
“这位大人,在下李家的侍者,尊家主大人吩咐送来一颗大师级回春丹,条件嘛……”李家的人口吻客气,态度却本能的高人一等,他洋洋散散说了一番,无外乎要求火系修者加入到李家,李家可以把他当嫡系精英子弟培养。
不等这人说完,其它一等世家的人也已经到了,无一例外,来人都是拉拢这个火系修者的。
“对不起,众位,在下一介散修,暂时没有加入世家的准备,多谢大家赏脸给在下面子。”修者说完这些就闭目调息,把身周的人和事物屏蔽在外。
这些来的人都是一等大族的门人,无论去哪,谁都不敢不给面子,现在他们见这个散修居然敢拒绝自己的家族,纷纷不忿。
“哼,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过是看在你有越阶战斗的能力,想给你小子一个平台,放着好处不拿摆什么架子!”
“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话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如果大人有意加入世家,不防考虑我们*家。”
“我们*家也是诚意十足的,我们家主大人最是惜才,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也有些没再开口,回去请求长老去了。
“我看他不会加入世家的。”金多多口吻比之前更有一层敬意。
月影似笑非笑:“那他就惨了。”
“怎么会……”
不多时,擂台赛已经结束了,这个火系修者还没得到修整。
之前离开又回来的各族门人和留在这里劝说辱骂没走的门人七嘴八舌,严重影响他打座。赛场不允许斗殴,可那些小人们有的是办法,比如向你语言攻击,再比如用小石块和脏东西往你身上扔,总之,你不加入世家就是打世家的脸,得不到宁可毁掉。不就是一个地尊一级的,精英弟子里多的是,敢挑衅贵族,想也别想。
火系修者脸上忿忿然,又只能隐忍。
他可以不听他们辱骂,但在被别人投掷东西时却真的静不下心来,哪怕他的朋友挡着左支右唔,还总有没挡住的石块砸在他身上……
没时间了,不出意外,挑衅了贵族的脸面,下一场第一个上场的就是他!
“良子,”壮汉的拳头捏得嘎嘎作响,眼睛都红了,“不如……不如选一家加入吧……”
其它友人也望着叫良子的火候散修,表情暗淡。
在世家面前想出头,想博好的未来,怎么可能呢……
来之前,大家还想着要为散修争一口气,可是现在,他们只能认命,否则还要再等几年,天知道几年后还会不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大家注意了,终极赛第二场现在开擂,一号擂,韦良战辛衡,二号擂……”
主持人已经宣布名单了,如今出场的修者都算得上有头有脸,走到这一步,他们已经有资格报出自己的名号,从宣布开始,一柱香时间内不站到台上就意味着自动认输。
“卑鄙!无耻!”金多多此时忘却了自己也是世家的少主,忍不住低声开骂。
月影挑了挑眉,这些人玩得够狠嘛,让辛衡来解决韦良。
之前辛衡已经显示出级别,虽然他佩戴了隐藏级别的东西,但是躲不过擂台上的验证器,验证器已经证明了他确实是地尊九阶的高手级别。
&bp;&bp;&bp;&bp;韦良之所以被世家这样对待,也有辛衡的原因在内,比与一个能越阶战斗的地尊一级,他们当然更欢迎达到长老级别的辛衡,哪怕辛衡也严辞拒绝了邀请,他们还是客气友好继续等待时机拉拢。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全场已经出现的、需要追捧和拉拢人物头有两个,一个就是高深莫测的金花制药师,接下来排在第二的自然是地尊九阶的辛衡,此二人极为关键,至于其它精英,可拉也可不拉,回头再慢慢择优谈条件。
辛衡对韦良,毫无疑问,韦良必输,完全没有可比性。
月影似乎看到了那些人此刻的洋洋得意嘴脸:牛是吧?不加入我们是吧?想继续比赛?没门!
现在,就是韦良想加入世家,也没有机会继续比下去了,也就是说世家还接受他加入,不过相比之前所给的待遇可不一样了,加入的话也你资源,当然,只能扶持一般资源,未来发展还靠你自己努力,反正爱来不来。
不远处,韦良那帮人还在挣扎。
加入世家可得一颗药丸,只需要半柱多香时间,精神力能恢复八成,能赶得上比赛,散修也有尊严,绝不能不比就直接认输!
不加入世家固然能保持傲骨,不过上台后会被一招扫地下台!
“不……”
韦良艰难的做出决定:“我……宁可一招落败……”
“给他。”月影心中冷笑,将一个瓶子塞给金多多,换来他惊喜的目光。
“是,魔君大人。”
金多多顾不得别人的目光,直接挤了过去,亲手递上前去:“韦兄,我家客卿大人敬佩你的为人,特赠丹药助你恢复。”
“这……”韦良狐疑的看了看金多多。
眼前这个华服少年气度不凡,明显也是大家族的子弟,他这药,没有条件吗?
金多多看出了他的犹豫,正色道:“没条件,快服药吧,时间不等人。”
听了这话,韦良接过瓶子打开,直接把里面的药倒进嘴中……
“良子!”
“韦良!”
“不可,先看看……”
他的朋友们惊呼出声,他们的意思他知道,是怕这药有问题。
会吗?
他不认为会这样。
现在他的状况已经很差,低他两三阶的人都能打倒他,哪需要用药?
更何况他将面对的是地尊九阶的辛衡!
当药进入韦良口中后,只碰了碰他的舌胎,药就化了,化成一股清香提神的气流状……
这药别说吃,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韦良心知嘴里不是一般的药,他急急咽下去,只感觉全身有些发烫,不过眨眼工夫,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全回来了,满满的挤得丹田温暖舒适,体力也如同刚刚打座完成时那么充沛!
瞬间!
只是瞬间!!!
韦良向金多多抱拳:“多谢大人相助!这份情在下领了,来日若有需要,在下定当效力!”
此时,那些大家族的门人正要起哄,耻笑韦良不敢上台应战,叫嚣着让他认输滚蛋。
若是换别的人在台上,早已经等得不耐烦,可辛衡还是静静的,只是看着韦良,眼神很平静。
下一秒,韦良已经精神焕发的跳到擂台上。
“还需要休息吗?我可以等。”辛衡缓缓的开口,口吻并无轻视不屑,只有对对手的尊重。
“多谢辛大人体谅,我已经恢复了。”
韦良必恭必敬的向辛衡行礼,这是低阶面对高阶的敬重之礼。
他的话,引起台下哄笑,没人相信他已经全部恢复,只觉得他在硬撑面子。
不过,辛衡不那么看,他觉得韦良说的是真话,刚才他看到了,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女子拿出来的药,他有种直觉,那个哪怕是遮住面容已惊鸿动人的女人拿出来的绝非一般药物,就如同之前所有人认为是金家的金花大师救回了金荣,他却一直觉得不是。
他之前一直在暗暗观察着月影,还有金花对月影那种讨好姿态,他确信,这个金家的黑衣客卿才最有可能是宗师级制药师!
至于她为什么隐瞒身份去做金家客卿,这完全不用思考,高人嘛,想法和做法永远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
辛衡看了看韦良,点头道:“来吧。”
“那在下就先动手了,请大人不吝赐教。”韦良言毕,毫无保留的使出变异火系,向辛衡发出攻击……
这原本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很多人没走开只是因为好奇韦良刚才吃那颗药是不是真的恢复精神力了,余下的是为了瞻仰地尊九阶高手的风范,当然,那些大家族的走狗还在,他们想见证韦良凄惨的失败。
一波攻击……
两波攻击……
波攻击……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辛衡这么没都没出手。
“这位辛大人拖也不是办法,难不成想戏耍韦良?”金花忍不住嘀咕。
“我觉得他一是想验证魔君大人给的药,”金多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二是尊重对手吧,不过对手总是要输的,他这样不还手是不是看不起人?”
“错。”
月影示意他们:“他是教韦良,你们看他避开的方位和出现的角度。”
这次,月影没有压低声音,台上的韦良也听到了她的话,明显身形一顿。
之前韦良也觉得辛衡是在耍自己,如同猫戏老鼠,他的攻击对辛衡来说就是挠痒痒,对方抬手就能挡下来,却为何一直避开,觉得他肯定打不中么?
这样想着,韦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韦良听到月影不高不低的声音后,却突然发现对方确实如她所说,是在教自己,对方的身法并不算快,只比自己的攻击快两拍,完全是现场版教学啊!
韦良的脸色已由灰白发急到平稳认真,见对方领会到自己的意思,辛衡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散修,都不容易,辛衡看中韦良的人品,自然愿意教授技巧。
所有人都败兴转向其它擂台。
这还有什么看头?
偷师吗?
在擂台下,感觉不到力的方面和元素的波动,就是看也学不了东西。
&bp;&bp;&bp;&bp;不说观战的,就是本擂台的工作人员也无聊的打起了呵欠,人家这种对战法也不算违规,他管不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其它擂台的人已经结束战斗,很快进入下一轮,第一擂的韦良主动认输,友好下台,工作人员宣布大家早心知肚明的结果——辛衡胜!
终极赛中场很快也落下帷幕,一批优胜者脱颖而出,共百人。
经过与四、五等世家精英弟子的厮杀后,散修和小家族现在仅存不到十个人,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出场人物都是世家子弟,平民已经基本上刷洗干净了。
“金家,金多多少爷,请上十三号擂台,路家……奉家……”
擂台赛又开始了。
大赛主持喊号喊到二等世家的弟子们口气礼貌得很,用“请”字,那不到十人的散修和小家族弟子被叫号时也温和多了,毕竟人家连气都来不及喘就一路杀到这一步,本身能力和天赋就出众,相信赛事结束后他们也会改头换面成正世家的人。
时间流逝,不曾为谁停留,那些让人唏嘘的修者片刻就消失在大家的眼中,取而代之,是接下来上台的人。
四五等世家在真正的大家族眼里只是末流家族,他们稍有不慎就会跌出世家排名,变成低等家族,和散修一样,他们也没有时间休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二、三等世家的精英弟子,争取最后的名额。
通常来说,世家地位越高,派出的弟子也越多,这次二、三等世家光参赛的弟子有一千二百人。
比赛对三等以上的世家弟子要宽容得多,终极赛末场最终取四百人,只有拿到这四百个名额之一,他们才能与一等世家的精英弟子交手。
因为人数多,所以现在的擂台赛不上进行一场,而是进行两轮战斗。
第一轮,抽签战斗,参战共一千三百人,先淘汰一半。
第二场,剩下的六百五十人继续战斗,这次赌运气,因为名额只有四百个,那么多出来的二百五十人至于谁去,也得抽签结果。轮空的,当然可以休息一会,手气背的,不好意思,你就得多打一场。
每个擂台又开始比赛,这一次,金多多抽到的签先前,月影却抽了个算是压轴的号码。
月影上台还早,她自然先去看金多多比赛,金花象影子般跟在她身后。
擂台上,一个个修行者已经先后动手。
金多多面对的人正好是之前重伤金荣的那个地尊四阶的毛家精英。
地尊五阶对地尊四阶,很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毛家那小子也是人精,当验证器一显示出金多多地尊五阶的级别后,人家哧溜一下跳下台,自动认输……
“你……”
金多多指着那人,气得手都抖了。
那毛家小子翻了翻白眼,直接闪人。
“他居然……”金多多下了擂台,嘴里还尤自不甘:“他居然连打都不打……”
“少主,都怪你手脚太慢了。”金花不无遗憾:“你怎么不象他那样,在他跳下去的时候给他一拳?”
金多多能说什么?说没想到么?说没反应过来么?也只能干瞪眼罢了!
这个时候,旁边擂台上的人吸引了月影的目光,台上的人竟然是牟少冲。
“咦!”
月影纳闷。
这个人不是让她打下台了吗?
“主人,名额是可以替换的,牟家也是二等世家,他们参赛的人多,肯定是其它弟子胜出了,所以牟家少主才再次参加比赛。”金花急忙解释原由给月影听。
月影点头表示了解。
牟少冲是地尊六级,只不过运气不好遇上了她,牟家的主事人只要不傻,肯定会用牟少冲换其它弟子参赛,规矩如此,这种情况自然是很正常的。
很快,牟少冲也把对手扫地下台,当他看到月影的时候,立刻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
“这个人不错。”金花笑赞。
“当然了,”金多多上前和牟少冲打了个招呼,他们同为二等世家的少主,自然是熟识的:“好兄弟,不错嘛。”
“你也很厉害,对手都吓跑了。”牟少冲拍了拍金多多的肩膀,金多多的脸耷拉下来,很不忿的冷哼。
“之前的事我看到了,可惜没让我抽到他,要不然我也会帮你们报仇。”牟少冲安慰金多多,“那小子运气好,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他转向月影,行了个礼:“魔君大人好。”
不等月影开口,金多多已经振奋精神:“月魔君大人是我们金家的客卿,非常厉害。之前你抽到她,是你运气太差,还好,你还有机会。”
说完,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牟少冲的笑是有些苦涩的,他潜心修炼,已经在各大世家弟子中排名前五,没想到这次大赛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几天工夫,先后出现了好些级别在他之上的人物。
看来他还得努力啊!
不过还好,牟少冲并不是功利心很重的人,只要不出意外,魔境的名额他还是拿得到的,增加自己的修行远比名次更重要。
一阵阵欢呼,一阵阵唏嘘,有人胜出,也有人失败。
很快,第一轮战斗接近尾声,月影上场了,她的对手是一个地尊七阶的风、暗双系散修,正是各大世家关注的第三号值得拉拢人物。
这个安排……
月影挑了挑眉。
这个安排应该是一等世家那些人故意的。
她当然会胜,不过那些人还不确定,等她胜出后如无意外第二轮必不会轮空,并且,她应该是最先上场的,而她的对手应该被安排成辛衡!
那些世家的人心中肯定认定了,她赢不了辛衡,就算顶了金多多的名额,到了最后与一等世家精英弟子们作战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余力……
月影失笑,她有这和傻吗?就算情况和那些人盘算的一样,她也可以象毛家那小子一样直接认输,回头再顶金多多的名额嘛!
擂台上,散修一上去显示出地尊七阶的实力时,引得台下一片哗然。
&bp;&bp;&bp;&bp;紧接着地尊九阶的辛衡,又出来这么一个实力爆表的散修,怎能不让人震惊?
实力高于地尊九阶的家主和长老们自然早已经看出这人的级别,可大部分弟子和散修们没有这种本领,他们也是到这一刻,才从验证器里知道台上散修的真正级别!
月影有些遗憾,其它她不想淘汰散修,毕竟散修不容易。
还没等她上擂台,台下那个散修已经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月影,浑身散发出死亡和血腥的气味……
月影眼神一凝。
台上的散修身上有邪气,有点象阴摄魂所说的那类嗜杀、靠邪功夺取别人修为的人!
这种邪修以人血为食,修为大多不是自身修炼,他们还有噬魂师的本领,能控制鬼魂……
以前魔界的大部分修者都是邪修,他们专门到人界杀人,以人血为食,从中获取修为,后来人魔两界被冥宵封印,这种修者也被魔王清除,自那时起,邪修才慢慢消亡。
越看,月影越觉敢肯定,这个人就算不是邪修,也是那种踏着无数冤魂和鲜血上位的恶魔!
“看,没有用,拖,也没有用,”
散修阴森森的笑,露出白纸般的牙:“金家客卿,来吧。”
月影心生杀意。
身形微动,人已在台上。
秒杀这种人,她毫无压力。
“地尊……”散修原本苍白的脸唰的一直白得象死人,眼睛圆睁着,瞳孔瞬间紧缩:“地尊……九阶……”
验证器上显示出月影水系级别,其它系别已经被神器之力屏蔽了。
散修怔在当场,不过他的心思转得很快,马上选择了一条最合适的路。
如果来人是地尊八阶,他有能力一战,并有战胜的把握,因为他的契约兽是鬼魂炼制成兽型的鬼阴蛇,鬼阴蛇最擅长定格灵魂,对手一旦被定身,哪怕只是瞬间,他就可以取胜,对他来说越一阶战斗没有问题,可现在的情况是相差两阶!
鬼阴蛇,肯定要用到,想定住地尊九阶很难,希望可以影响到她,再寻找机会出手!
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敌,那么,他也要展现出实力,让一等世家更渴望拉拢他加入,换取最大的利益!
“哗……”
台下一片哗然……
继拥有大长老级别的辛衡后,另一个地尊九阶出现了,还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
一等世家的家主们视线纷纷投向月影和金家休息区,金宝贵此刻面目无比镇定,心里的得意自是无法言说。
“鬼阴蛇!现!”
邪修不敢有保留,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毕竟大家驿鬼阴蛇了解不多,鬼阴蛇物理攻击和暗系攻击都不强。
果然,他的“契约兽”一出来,哪怕被他的级别震惊到,下面的人还是忍不住发笑,这么一条手指细的小蛇有用吗?就连它此刻吐出威胁性的黑雾都细又淡,完全是宠物嘛!
很不巧,月影是少部分人之一,她从不小看貌似弱小的活物,而且死魂和鬼阴蛇她都了解。
呵呵。
月影无声轻笑。
原本她就准备击杀这个邪修,鬼阴蛇已经被炼化,不可能分解重新投胎了,那就由她来出手,让这些逆天魔物神魂俱灭吧。
实力差放在那,邪修没摆出客气姿态,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发动猛攻……
“轰”
暗元素发出爆炸的轰隆声,扑向月影……
黑雾拢罩,瞬间,地尊八阶及以上的人只看到擂台上的月影消失了,只有邪修还在那,发出一**强悍的暗攻击!
消失了?
这是不可能的!
大长老在家主们纷纷睁大了眼睛。
同阶,能感应到,却不能真实看清,同为地尊九阶,他们居然看不到月影的身影,可想而知这个女子速度到底有多快!
不过……鬼阴蛇也不见了……
到这个时候,那些大长老和家主们才发现小蛇的不凡,它的速度也快,同样用目力无法追查。
没有人看到的时候,鬼阴蛇不断吐舌头。
这次,不是蛇类本能,而是累的,累得它跟狗一样!
月影速度之快,鬼阴蛇虽强也不是敌手,她仿佛逗它般,堪堪比它快一丁点。
邪修感应不到月影,可他感应得到他的蛇。
这一刻,他已经收起攻击,全力进行防御,悄悄的,他身上的死魂之力也放了出来,混合进黑暗元素中。
若是擂台没有结界保护,那么死魂之力会外扩,就会被人发现,不过正因为这个防止战斗时力量伤害周边的结界挡着,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禁术。
狞笑,浮现在邪修脸上。
他在等,等鬼阴蛇定住月影的瞬间,他没那么大自信杀掉月影,不过当那个时刻到来,就是他重伤月影之时!
黑雾散,擂台又出现在大家眼中,不过擂台的一角仍有一团茧状黑雾,地尊八阶以上的人能看到那个茧里正在全力防御的邪修。
月影仍不见踪迹,围观的人都发出惊诧的声间。
是不是结束了?
所有人都知道黑茧里有一个人,可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主持人没宣布结果,难道比赛还没结束?
这个时候,其它擂台上的人居然难得的一致向主持人申请暂时休战,他们也对这边擂台的比试非常好奇。
蓦的,一个纤细身影凭空跃入大家眼中,她的手上正抓着那条不起眼的小蛇!
“哗……”
又是一片惊叹声。
月影改变灭掉这条蛇的主意,决定把它留给阴摄魂。
说时迟那里快,只见她指间一声,那小蛇已无踪影。
邪修大惊,连叫不妙。
这人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他得认输……
一念转动,邪修的刚刚拿定主意就觉得心口剧痛……
每个人都象雕像般呆滞在原地,这次,他们没有人反应过来……
刚刚,似乎金家的客卿月魔君大人挥了一下手,又似乎她根本没动,总之,邪修的保护罩被一只蓝色的水元素形成的手掌打破,那只手掌一举击破黑暗防御后并没有停下来,最后,图面定格到现在大家见到的情况……
&bp;&bp;&bp;&bp;晶莹剔透的蓝,冰雕般流畅完善的曲线,手元素构成的纤纤玉手深扎入邪修的胸膛……
主席台上,一流家族家主们纷纷站起身来,想开口让月影手下留人,只可惜慢了一步……
就在这不到千分之一秒意,冰一般的小手轻轻一捏,炸出一片血雾……
完了,一个好苗子陨落了……
月影淡淡的看了主席台一眼,却给那边带来惊涛骇浪……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瞬间她动用了天尊二级的极暗力量,邪修的魂魄已经被她卷入禁魂瓶中,恶灵留下无益,一来不可能投胎转世,二来还很可能变成厉鬼盘踞一方,倒不如把他给小阴制成炼魂以偿还孽障。
好半天,主持人才回过神来宣布月影获胜,主席台那边投过来的眼神却是复杂的。
月影的强,超出他们意料,不说这届修行者,就是他们当中的地尊九阶巅峰长老和家主都不敢说能打得过她,这种情况下,还要让辛衡和她对上吗?
犹豫改变不了现实,因为接下来的擂台战又打响了,如月影所料,她是一号,辛衡二号……
“这个姓月的心狠手辣,辛衡怕是……”
“恐怕危险,看样子有实力的年青人,她都不准备放过。”
“不一定吧,你看之前的比赛……”
“谁知道她怎么样的,不过有她在,金家要大出风头了。”
“你们也别太高她看,目前为止,老夫见她的杀手锏也就是速度,拥有地尊九阶的实力和天尊初阶的速度,一般人自然拿不下她,可若是遇上土系地尊九阶,未必她就能胜出。”
主席台上,家主长老们纷纷用精神力讨论,这一刻,金家任何人在他们眼里都讨厌。
月影根本不用下台。
辛衡在台下仰望着她,良久,他才一步步走上来,站在她的对面。
“月魔君。”辛衡抱拳:“在下知道不是魔君对手,恳请魔君不吝赐教。”
他的话,让围观的人哗然,也让主席台上的人变色。
刚上台就示弱,什么意思,难不成……难不成他也拿那女人没办法?
主席台上的人后悔了,选辛衡对付月影会不会再出意外?!
虽然他们想着辛衡输了也有好处,比如傲气被打击,老实归顺一等世家之类的,可他们还真没有一个人想把他弄死。
不人知道,月影也不想把辛衡扫地下台。
辛衡,一个魔界散修,他人品看来不错,靠自己的努力和机缘走到现在不容易。
而她只是一个过客,无心破坏这里的平衡,也没想过挡别人的路。
换个对手,月影不会多想,可辛衡在她的心里是一个可以做朋友的人,除非她的直觉出错,否则,这样的人做朋友,是可以让她把后背完全交托的。
“能留在台上就是胜利?”
月影侧脸,她问的是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怔了怔,才回答:“是,必须是擂台上唯一的人。”
“哦。”月影点头。
辛衡怔怔的,所有人都怔怔的,没人知道她为什么问这种白痴问题,似乎另有深意???
这个时候,月影已经直视辛衡的眼睛:“来吧,辛衡,全力攻击。”
呃……
台下,众人皆石化。
这算什么?
看不起对手?
不屑与同阶作战?
可怜可怜我吧,是所有人听力出错了,还是理解力出错了……
辛衡眼中闪过一丝神采。
“暗之域!晦暗缠身!”
随着他的低吼,台上又成了黑色,只不过他的黑色不是那种让所有人看不见的黑,台上情况仍然可见,哪怕隔着结界,所有人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沉重、令人窒息的压力浮动。
“不错嘛,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月影凤眸也闪过神采,瞬间双目如宝石般璀璨斑斓。
辛衡这个暗之域是存在着他对天道的独特感悟,这个域界一打开,立刻让人感觉到百病缠身、千愁万苦的滋味,别说战斗,那种来自内心的绝望和痛苦让人手指头都无力动弹。
她在兴奋!
这个认知让辛衡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平静。
原本他就知道她深不可测,若是一个暗之域就能将她压制,那才真正超出他的预计。
“暗之域!晦暗缠身!”
一个清脆的女音响起,擂台上,黑暗加重了一层……
噗通噗通声连绵不绝于耳……
擂台观战集体倒地,主席台上杯横椅翻……
是惊讶,如同突然被雷劈中般的大大的惊讶……
辛衡表情复杂,腮边肌肉跳动不已……
他也被惊着了……
没错,第二个暗之域是月影施放出来的(月影已经把土系神器开山斧拿出来嵌在影链上,影链则放进手镯空间里,烈焰、电魈和雪澄三个地尊九阶的契约兽也放出彩珠进入了契约空间,趁着圣光感应不到,正好预先为进入魔境做准备。她的暗之力是在神器限制下去地尊九阶,要不然擂台验证器显出她的真正级别,才是让所有人吐血)!
这学习速度,这天道感悟,就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而然!
“你……”
“你很好,要多努力,未来不可限量。”月影笑咪咪的。
这一刻,辛衡有种晚辈面对长辈的错觉。
月魔君果然非同凡响!
辛衡没有气愤别人偷师,也没有气馁,原本修行就是无尽之路,他道心坚定,只为变强而变强,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他的心魔小,所以阻力也小。
“月魔君,我还有绝招。”
说完,他又施放出自己感悟天道学会的另一个大招。
这个时候主席台上的人真想扑下来捂住他的嘴巴,或者阻止他表演绝招,他这么教金家客卿,傻子都比他强!
月影正相反,她反而更加欣赏这个对手,在迅速学习了他另一个大招后,她也向他演示自己的暗系招数,当然,召唤元素神的招数不能用,教也没用,只能靠个人的领悟,用出那种招数无疑会惹来麻烦,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黑暗帝王,绝杀!”
“地狱嗜魂术!”
“魔之……”
&bp;&bp;&bp;&bp;这个擂台,已经成了演示台,一方表演,另一方学习,然后换人,再表演,再学习……
所有人已经极致无语,更多的人恨不得台上的是自己。观战和直面攻击感观永远不同,只有面对面站着,才能更直观的学习到更有用的经验……
周围的人已经麻木了,其实擂台也继续比赛,这时,月影向辛衡投去一个他不太理解的眼神:“是时候了。”
是什么时候了?
正在辛衡莫名其妙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水元素力量扑面而来,速度快得没办法挡……
“嘭”的一声……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包括辛衡自己,他已经飞了出去……
“轰……”
剧烈震动……
连大地都在摇晃……
辛衡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没有受伤,人,已经飞到了另一个擂台上。很不幸,原本在这个擂台比武的两个人被撞飞了,居然飞跌到擂台下……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主席台上的人已经不能用失态来形容。
大赛会场空前死寂。
飞出去没什么,误撞了人也没什么,可,可擂台是有结界阵法的,高级的阵法啊!
两个结界,两个擂台结界都破坏了!!!
“已经出结果了,”月影不解的望向工作人员:“还不宣布吗?”
呃……
沉默,万籁俱寂……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看看月影,再看看另一个擂台上的辛衡,咽了咽喉咙。
明明是不对的,却不算违反比赛规则……
良久,工作人员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二号擂,金家客卿月影胜,六号擂,辛衡胜。”
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无比激烈的讨论刚才发生的状况,趁着这个时候月影和辛衡快速离开擂台,隐秘气息回到人群中。
战斗已一等世家不愿意的情况结束了,四百名修者脱颖而出,终场将至。
想休息
那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就是一等大族的精英子弟闪亮全场了,当然不能给地位低等的人喘息。
“一号擂台,金家客卿月影,对战万家弟子万路扬。”
全场沸腾了。
哪怕没人敢得罪一流家族,还是有嗡嗡的议论声。
这是要把月影往死里整了?!
“金家抗议!”金宝贵气得手哆嗦,虽然月影生死与他无关,可他还要靠月影挤名次呢!
“抗议无效,抽签结果不得异议。”
主席台上也传来愤怒的声音,仙气飘飘的万问仙再也保持不住神仙姿态,对于这个安排他也很生气,也很无奈。
刚才短短瞬间一等世家就已经投票表决,用最强的精英弟子去对付月影,要一**轰炸,打不死她也要累死她。他们倒是真正公平的抽签,结果万家运气不好,抽到了,还在众人强压下被逼派出已经不算弟子的弟子——万路场!
万路场,八十三岁,是年青一代的杰出子弟,地尊九阶巅峰,准长老。
这次比赛原本是给其它弟子历练的,可是为了除掉月影这人威胁,刚才万家同样通过了派出最强弟子对阵月影的决定,只不过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是自己家抽到这该死的签!
万问仙怎么不气,不担心?
家族的万路扬不但极有升到天尊的可能,还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心智沉稳的人物,假以时日,定会成长为优秀的一代大长老。他可是历年来次次登榜首的多次魔境游客,要是他输了,万家的面子就等于丢到地上给别人踏,若是他被伤了、废了,更是万家损失不起的巨大遗憾!
刚才,大家族们最后商量出了结果,那就是月影如果这场还胜,那就放弃对付她,不做无谓牺牲,今年排名赛改规则,从个人作战改成家族作战,再来争入魔境的名额。
至于家族赛,完全可以安排五十人一队,月影再牛,也架不住金家其它弟子水平差。
月影这次倒是下擂台了,下来又上去,从二号擂换成一号擂。
战斗一打响,月影就改变原有风格,主动攻击,直接用拳头……
结果自然不用考虑,她胜出了,万路场是三系的地尊九阶,还是召唤师,有一头和烈焰是同类的火狮,可他再强悍也强悍不过同阶武者,无论速度还是身体强硬度都有差距。他的战斗经验在她面前完全用不上,因为对方直接扑上来就打,一人一狮全被打得满头的包,最后默契的同时跳下台,认输……
“打不过就认输啊,丢脸比丢命强!”
万问仙回想着万路扬上台的时候自己说的话,嘴角抽搐了老半天。
好孩子,有前途,执行领导的命令相当彻底。
这一战月影名声动天,不仅是她的强悍,实在是她外形如此动人如此纤弱的极品美人,居然是暴力份子,这相当的不协调啊不协调……
……
经过几天时间不算长的战斗,少数人脱颖而出。
金家,月影立于长胜,金多多也是走运,没抽到强敌,对战的是一个同阶弟子,最后险胜。
虽然出战人数只有三个,留下来两个,成绩斐然啊。
这个时候金宝贵更后悔之前零时把金荣加进来了,虽然金荣很不错,不过高于他的对手太多,讨不到好。
家族战,一等世家原本优势最大的,接下来是三等世家的毛家,那个精英弟子最多的家族,然后是二等世家。金家是二等世家里武力弱的,只比一般三等家族稍好一些,不过有月影在,士气如虹。
说起来,散修是最惨的,小家族多少还能派出几个人组队,散修就不行了,人家是一大群人群殴你一个,你说惨不惨?
最后,结果出来,今年的十只最强队伍里多了两个异类。
散修里,辛衡成了独一无二的那个,他不但自己有自己的领悟,还在之前从月影的群攻大招里获益不少,顺利的打败了对手们。
金家原本实力差,精英弟子总共也就那么十来个,却因为月影直接放出电魈、烈焰和雪澄,一个队伍里有四个地尊九阶,所向披靡。
&bp;&bp;&bp;&bp;算了算了,今年就让金家出个风头吧!
炼器方面,金多多确实是人材,要不是他乃金家少主,早就被一等世家弄回去了,不说第一,金多多的炼器进前五还是没问题的。制药方面,之前大家已经看到了,金花很有可能是宗师级的制药师,目前金家只可拉拢不能得罪,不过是一个进魔镜的名额,给他们吧!
最让人头疼、让人想拉拢的莫过于月影,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金家客卿战斗力强悍,纵然一等世家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战斗力已经是天尊水平。这还仅仅是其中一项优势,更重要的是她是召唤师,有三头契约兽,团体战她的实力是有所保留的,要不然弄出来个召唤师元素大阵,不说把所有队伍打败,就是让对手的精英队伍全军覆灭都有可能!
且不说主席台上最有地位的家主们在想什么,主席台侧面,金家休息区里金宝贵激动得坐立不安,胸口豪情澎湃。
祖宗有灵,可知道金家今天的辉煌!
经过几千年,今天,金家又有重新进入一等世家的希望了!
团队赛,金家的队伍竟然第一名,单人擂排行赛虽然零时取消,可大家心里都清楚,金家客卿月魔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接下来的比试,金宝贵也自认为心里有数,再成为一流大族,有九成九把握啊!!!
擂台赛结束,接下来是炼器赛,这场赛事是所有炼器师不会场的。
早来前来魔都之前,制药和炼器已经分别在各地进行了甄选,比起擂台战,这两方面有参赛资格的人不多,炼器参赛选手共六百零七个人。
场地已经重新规划,地面上三百零七个炼制炉,天空悬浮平台三百个,所有人同时进行。
炼器师们各就各位,很快就进入热火朝天的炼制状态。
赛事虽然还在进行着,不过排名结果,大概心里都有底。
万家的炼器师是一个矮肥的中年男子,倒不是他年纪大,而是他全身心都投入到炼器事业中,所以修行级别低,不象同龄人那样青春焕发。但他确实是术业有专攻,全场炼器水平最高的他是其中之一:炼器大师九段。另一个炼器九段大师,是一等世家里排名弟子的向家,他们家在炼器赛这方面几乎每届都是冠军。接下来,金多多是排名第三号的知名选手,炼器大师六段。他们三个,是肯定的前三。
不一会,月影就发现了一个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人,是一个少女,台上的名牌写着:牟家牟小珍。
炼器,一般都是男子,因为炼器不仅需要权术和精神力,还需要纯粹的体力,女子在这方面天生弱于男性,所以这场赛事的女性只有零星几个,这个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比起其它参赛的女性,这个少女身材矮小,瘦瘦的,象还没发育好那般,不过她的炼器的能力可不简单。
月影皱了皱眉。
如果她的感觉没错的话,这个少女炼器师应该水平还在金多多之上。
再细看去,还有许多不显山不露水的炼器师隐在众人中,当他们投入到炼器之中后,每个人都焕发出不容忽视的光彩来。
这些人的名牌上都是一等大家族的名号,想来这次赛事大家族们准备充分,暗地里培养出了不少厉害的炼器师,更多的,是他们从平民炼器师里接纳进家族的人。
糟糕,恐怕金多多进前五都困难了!
炼器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对于修行者来说,十天半月都是眨眼间,这点工夫,不怕等。
过了不久,有人炼器完成了,一个,再一个……
金多多炼器的时候投入了全部精力,身边发生的事仿佛与他无关,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他额头往下滑,最后,滴入尘土中。
“哧”的一声。
台上,万家炼器师傻眼了,他居然炼器失败!
没有人看到金宝贵偷偷松了一口气,原本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最高段炼器师失败,意味着儿子的排名可以更靠前,或许……第二名?!
紧接着,万家炼器师身边有两个炼器师也先后失败,大概是被他的失败影响,分了神。
“轰……”
雷鸣声突现……
这是怎么回事?
本能的,大家看向天空。
在悬浮赛台上,向家锻造大师的炉顶聚集起一片乌云……
“器劫!是器劫!”
有人惊呼出声。
随着那个人惊叫,更多的人甩开其它选手,目光聚集到向家大师身上。
向家两位长老跃空而起,一左一右守护在炼器师身边保护着他和即将横空出世的仙器……
与此同时,更多杂音加入到惊呼中,好些炼器师受到异象影响,炼器失败!
“轰隆……”
雷劫当空劈下,恶狠狠的扑向炼器炉……
“嗡……嗡……”
炼器炉发出闷闷的嗡鸣声,仙器受到雷劫洗礼,欲破炉而出……
两个向家长老也出手了,一个减缓力量过大的劫雷,一个紧盯着炼器师的动作,只待开炉之时仙器跃出那一刻抓住它(到了仙器这个等级虽然不能象神器的器灵幻化出人形,却已有器灵出现,无主仙器出世会逃走,必须第一时间将其制住)。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第三道雷劫击下,高级炼器炉爆开,一柄雪亮的弯刀飞了出来,焦雷淬炼着它,火星四溅。
乌云已散,就在雷光消失的刹那,向家长老飞快的出手,死死握住刀柄,弯刀不甘心的抖动着,直到最后无奈的驯服……
成功了!
向家弟子全站起身来,激动欢呼。
全场轰动,回过神来的观战者们也加入欢呼行列。
这个时候更多的炼器炉爆开了,与向家不同,他们那边传来爆炸声,意味着失败……
万家的炼器师失神的看着向家人,心里难过而失望,这样的仙器他也能炼出来,原本这全场雷动的掌声和欢呼应该是他的……
慢慢的,炼器师们一个个结束手中的炼制,金多多也在此时准备出器……
&bp;&bp;&bp;&bp;“轰”
闷响。
众人集体望向天空。
这次又是谁炼出了仙器呢?
天空中乌云再次聚集,渐渐在某处上空停顿下来,雷声阵阵,电光闪闪……
这次的劫云比之前出现的略小一号,它的停驻的位置,正是金多多头顶上方!
飞快的,金宝贵闪身跃上悬浮台,金多多能抓住炼制出来的兵器,他去,是同向家长老一样缓解过大雷力的。
“轰鸣”
巨响。
震得人头晕。
很快,一道雷劫落下,直接把炼制炉炸开了……
又一件仙器出现。
虽然只有一道劫雷洗礼,可还是赢得了全场掌声和欢呼声,金多多,不愧被称为炼器天才,以区区二十二岁低龄炼出了三品仙器!
原本第一名金宝贵也不敢想,他心目中的理想排名是第三,不过现在万家失败了,金多多可不可以排在第二呢?
金宝贵与儿子并肩站着,收到来自主席台上一等世家的注目礼,表面沉稳微笑,心里确实万分得意。
哈,他们金家的少主,他的儿子,是炼器界的少年天才!
“轰”
哪里响?怎么回事?
金宝贵的笑容僵在脸上,难道又要出仙器?!
事实如此,确实出仙器了,还是接二连三出了几个仙器,雷劫一波接一波……
很快,仙器被送上鉴证台,向家的八品仙器暂时第一,两个五品仙器经鉴证石分辨后分列第二和第三,第四是一个四品仙器,金多多的三品仙器位列第五……
前五,可以直接获得额外的进入魔境的名额,只要没有人超过金多多,金家会在进入总排行外再多三个名额!
金宝贵的拳头握得心紧,不要,不要再出仙器了,失败,还没结束的人统统失败吧……
很可惜,愿望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就能达成的。
比赛已经到了尾声,又一个仙器出现,几乎让金宝贵的心从肚子里跳出来,经鉴证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是二品仙器,在多多之后……
这个时候,全场已经结束,唯有一个人炉火未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个角落。
角落的,一个清秀矮小的少女还没有完成炼制工作,她无声无息的,连炉火都没有噼啪声发出,整个人与炼制炉合成一副图,就象春日里静静开放的不起眼的小花。
她,就是之前月影特别留意过的少女,牟家,牟小珍。
看着她不急不忙的动作,众人都有点眼晕,下一秒,大家霍然发现不是自己眼晕,而是有股异常的空间浮动般的暗流包裹着炼制炉缓缓涌动……
月影挑了挑眉,本能的感应寻些暗流。
是了,这种韵律的节律与炼丹时相似,是一种人与炉合而为一的感觉,与天地呼应,与时空交溶……
月影闭上双眼,陷入感悟天道中……
与此同时契约空间打开,三只契约兽跃了出来,以主人为中心点,呈三角型摆开防御……
“这是……”
“是月魔君大人感悟了,这是大人的契机!”
“月魔君大人跟金家是什么关系?她……”
周围人议论纷纷,却自动自觉的压低声音,通常这种时候要是被打扰,中断领悟失去契机事小,走火入魔事大啊!
当然,就是说话喊叫是打扰不到感悟中人的,只有攻击才能打断他们,三只地尊九阶魔兽虎视眈眈的,谁敢去冒犯呢?
倒是主席台上的一等世家中人心情复杂。
这个月魔君貌似不容易拉拢,除掉她怕是要比拉拢她容易,一般象她这样的人做事全凭兴趣,或许她来当个客卿,或许转眼就又走了,想绑住这种人为家族效力基本上没什么可能。可恨啊,此刻镇族长老一个也不在,没有天尊级的人物,去偷袭和送死没区别!
原本牟小珍是最不起眼那一个,不过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不起眼?不可能。
众人的目光注视她仿佛未见,仍旧不急不忙的继续手中的活计。
这个少女是真正的少女,不是那种因为修行而长驻青春的人,她只有君主一阶,这个级别等同普通人,她还没有能力改造自己的外形。
可以说,在场所有人都能看透她的修为,她是年纪货真价实的少女,就算因为长着娃娃脸,她年纪也没有超过二十岁。
突然,少女抬起头看向牟家的方位,下一秒,牟家三位长老同时出列,他们身形一动之间人已经守护在少女周围。
牟小珍腼腆的笑了笑,小声道:“是时候了。”
就在她开口的同时,天空,又聚起乌云。
“轰……轰……”
雷声不绝于耳,竟然比起暂列第一的八品仙器声势还要浩大!
难不成,今天会出个九品仙器?!!!
乌云越来越大,云层越来越厚,电光闪动间,三道雷劫同时出现,在上空瞄准炼制炉。
雷,还没落下,炉,已经爆开……
台面上,炼制炉受不了这种强大的威压,自己炸了,金宝贵正要庆幸牟小珍失败之时,突然听到其它人传来的惊呼声,他放眼看去,原来炉虽然炸开了,一柄古朴的短刀仍旧成型,静静的躺在那,等待雷电到来……
“轰……”
雷声似乎在提醒短刀,它们就要到来。
这个时候,牟家大长老已经布出结界将牟小珍包裹起来,两位长老同时聚集精神力,等待缓解雷力……
在众人注视中,短刀慢慢立起来了,刀尖向上轻轻晃动,似乎向雷劫打招呼,让它们快来……
“轰隆……”
三道雷劫终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劈了下来,狠狠的淬炼着短刀,刹那间,短刀光华潋艳,不可方物……
紫光、银光,与刀光交替……
“太好了!”
“厉害!”
阵阵欢呼中,短刀淬炼成功,居然是一柄自带雷属性的七品仙器!!!
金宝贵只觉得眼前发黑,重重的跌坐回椅子上。
没有人留意他的反应,金家的弟子们虽然也失望,但是更多的是惊叹,今天,他们共同见证了近十个仙器诞生,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疯狂……
&bp;&bp;&bp;&bp;炼器协会的长老们和各大家主展开了热烈的争论,他们争论的是冠军归属。
向家炼器大师制出来的是八品仙器,但是牟小珍制出来的是自带属性的完美得找不出一丝遗憾的七品极仙器,论起长短来,牟小珍可不比向大师差!
口水横飞,谁也争不出结果,最后还是向家的一等世家排名成了决定性因素,向大师第一,牟小珍第二……金多多第六……
前十名选手的名单在炼器协会长老手中,他激动的向全场宣布了前十位名单。
金宝贵心情灰暗。
完了,人算不如天算,原以为在炼器这一场,金多多可以呆在前三,没想到最后竟被挤出了前五,排第六名。
可惜啊,只差一名却相距天差地别!
制药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是年一届大赛的压轴重头戏!
级别低?
可以不断修炼。
没有仙器?
只要活着总有机会。
没有药?
呵呵,恭喜你,你死定了!
总而言之,人活着,就需要制药师,人生病,就需要制药师,卡在瓶颈过不去,也需要制药师,吃喝和睡眠能保证生命,药剂也一样。
所有人看向金家制药师的目光都是期待的、憧憬的、崇拜的,他们想当然认为金花是宗师级或者接近宗师级的制药师,这一场比赛,她才是关键,之所以有这场赛事,也应该是冥冥之中老天让金花大师一战成名之举!
金宝贵凄凄然,他知道金荣的药定是月影炼制的,人家说是宗师级制药师之前他还不相信,现在信也没用了,刚才他去求过,人家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唉……
放在赛事以前,不管月影理不理会,金宝贵还会半软不硬的隐晦要求一下,现在,他只有巴结她的份,每说出一个字都要斟酌会不会得罪人。
宗师级制药师啊!
若是别人知道有个宗师级制药师,哪怕只是在金家挂名的制药师,金家都根本不用参赛也可以冲进一流世家排行榜的前十!
制药师大赛比起炼器师大赛来说人更少,想要参赛,至少也得高级制药师九段以上,通常大部分制药师都有大师一级。
大赛没有炼器那么粗糙,因为制药大赛分两场,上前场初赛,直接刷到仅剩五十人,能参加复赛的五十人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将是魔界制药协会全力帮助的制药师,相当于得到魔界高级通告证,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需要,制药协会都会无条件支持。除了制药协会外,无论大家族小家族遇到这种知名制药师有需要时,也都会主动出手,大家一起来保护和培养珍贵的制药量。种种行为,已经成了魔界对待制药师的惯例,能进前十名的制药师犯再大的错,基本上都可以得到原谅。
第二场制药大赛才是总决赛,五十名精英大师将会在全魔界注目中分出高下。
“家主,我去了。”金花看向金宝贵。
制药师和炼器师这种人,能进入大师级的基本上不太看中名利,他们只有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才可以提高水平,大部分制药师都比常人单纯一些,想法也没那么多。
“月魔君大人,前五名有额外的入魔境历练名额,如果您能拿到,您和涅魔君都可以去里面看看,相信两位魔君都是有大机缘的人,肯定……”金宝贵在做最后的努力。
月影置若罔闻。
其实她参不参赛都无所谓,不过想要利用她,可得看她乐不乐意。
加入金家队伍,是她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她就是有恩加倍报、有仇十倍还的人,如果他们真诚对待自己,自己当然愿意出手相助,可惜啊,金家除了金多多、金花和极个别弟子以外,其实人对她的态度都是虚伪的。
金家在制药赛能不能有好名次与她何干?拿到魔境的名额再多又与她何干?
金宝贵提到的魔境名额让她有些想笑。
圣光么?
他的级别远高于限制,让他进他也进不去。
说实话,绝对实力面前耍心眼简直可笑,哪怕圣光没办法,她一定要拿金家的名额,金宝贵又能拿她如何?
金宝贵见月影确实不理会自己,才无奈的对金花点点头。
“主……师傅,那我去了……”
金花差点脱口叫出“主人”,想起月影说的过话,她才改口称主人为师傅。
金宝贵怔了怔,继而大喜。
原来金花已经拜魔君大人为师,也好也好,有宗师指点,想必金花进步会越来越快。与月魔君不同,金花可是真正的金家嫡系,哪怕哪天月魔君离开,有金花在,金家的未来依旧一片光明。
这边,金花眼巴巴的看着月影,嘴里说要去赛场,脚下却没动。
想了想,月影弹出一缕神识,随着那缕神识贴在金花额间,许多关键性的制药知识和经验透过她的力量传进了金花的识海中……
“多谢师傅!”金花大喜过望,要不是众目睽睽,她真想跪下叩几个响头。
看台的人早已经等急了。
当金花出现在赛场外,神奇的,议论声和喧闹全部平复,只有数不清的灼热目光无声敬礼。
月影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自己的案台前,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药炉,再仔细分捡大赛发给的药物,心里不由暗暗满意,这个金花确实是制药天才,心细、沉着,不为外界干扰,假以时日肯定踏足宗师境界,不枉自己刚才传授给她东西。
并不是每个追随者都可吧让月影另眼相看的。
发誓追随,那么这辈子追随者就不会背叛,这个主人愿不愿意无保留传授经验没有关系,之前月影也犹豫过,毕竟金花是出于对制药事业的热爱,看到她是宗师级制药师才认主的,她们之间的并不熟。
不过现在看来,月影觉得自己没做错,在她心里没有人族与魔族之分,众生皆有灵性,哪怕是一草一木都不例外,魔族也是人类,邪修除外。
为魔界培养制药师,也是造福于民。
&bp;&bp;&bp;&bp;想到这里,月影又开始自省,比起金花来,她的制药是有些三心二意,更注重玄武方面。
若没有遇到特别的天赋、没有遇到月向晚,以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晾网的状态,恐怕到三十岁时还到不了金花现在的状态。
赛事已经开始了。
制药和炼器的相近之处在于凝神静气,全身心投入其中,炼器需要体力更多,而制药耗费的是精神力和心力。
月影没有象其它人那样到在药炉周围去,她已经坐了下来。
时间流逝得很快,众人都看着大师们的动作,没什么议论声,仿佛恐惊扰了他们。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大赛发给参赛的灵草差不多,每个参赛者也只能用会场发的草药,自带的东西不允许用,以免有人动手脚。几乎每个人炼制的药丸都是复杂的,需要高级灵草才能制得出来的好药丸,这样的话,需要的时间就更多。
金花和其它制药师们一样,把每样灵草会成三份,很多制药师由于承受不了压力、紧张,或者其它原因先后制药失败,沉稳的心智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她还在炼制第一份。
金大师是宗师级制药师!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因此围观她的人最多。
金花炉里的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哧……”
轻响。
炉内冒出了青烟。
失败了吗?
围观的人都遗憾的叹息。
金花并没有惊慌失措,她飞快的结了个手印,把自己的精神力压入炉中。
片刻后,之前的青烟消失了。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还好,药丸没事。
很快,金花的第一炉药制出来了,很可惜,由于之前小小的失误,她制出来的药丸的清心丹只有大师二级。
制药协会的长老人早就死盯着她了,见药丸的级别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满怀信心的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没有人知道金花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以前她制药,哪怕太认真,太做得完美,出来的药丸也只不过是大师一级完美品质,可是今天围观她的人太多,她多少还是受了些影响,出现小小失误,但结果超出她的预料,她居然炼出了大师二段的药丸来!
金花回过头看向月影,此刻,月影淡淡的看着她,没示意什么,可就是这样一张平静的脸,让她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之前少许的焦躁瞬间被扫空。
满怀信心的,金花开始投入第二份草药制药。
大赛并不限制你制多少份药剂,哪怕你把灵草分成十等分都行,反正你制完药后选出最佳品质那颗送上去参选就行,全部失败的话自然就淘汰了。
“出炉!”
一个年青人突然大喝一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只见他打开药鼎,两颗淡红色的丹药跃了出来,是带少许灵性的大师三段灵药。
大师三段,已经很牛了!
许多赞美声响起,使得那年青人得意洋洋。不过,他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也再拿了一份灵药继续制药。
&bp;&bp;&bp;&bp;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十来个人全部灵草都用完了,却没制出丹药来,或者制出来的药品质不佳,他们都黯然退去出了赛场。台下,迎接他们的朋友和族人们还是亲切热情的恭贺他们,全魔界前五十名,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因此大多失败的制药师并不颓丧,而是立刻加入到观众行列,却关注他们的对手们,学习和领悟。只有几个功利心重的制药师放不开,还沉溺在失败的伤感中。
金花并不知道过了多久,制药时,时间只是某种事物的代名词。
她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在药炉中,完全不知道身边人成功或者失败,又或制出了几品药、有没有完成初赛。
“轰……”
雷鸣声。
“是丹劫吗?”立马有人惊叫起来,下一秒,所有人抬头看天……
一朵小小的紫云出现在大家视线中,果然是丹劫!
随着丹劫过去,一个制药师首先炼出了引来丹劫的药剂,大师三段优秀品质,他的成功也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美。随着他的成功,很快又有人的丹药出炉了,雷劫也不断到来……
“今年优秀制药师很多啊!”制药协会某长老抚着胡子笑道。
另一个长老也是双眼迸着神采的:“是啊是啊,多少届大赛了都没有今年的优秀制药师多!他们都是咱们魔界未来的希望啊!”
比赛还在继续,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这个时候,很多人完成了手上的工作,连着三份灵草都已经炼制完成,最好的丹药是大师五品低等质量,接下来有两个大师四段优秀品质,还有几个三段的,和一段的,人才济济!
金花第二份丹药还没完成,她一边炼制,一边的制药时不断融会贯通月影传到她识海里的制药知识,越去领悟,她越对月影崇拜,主人才思问题的角度根本不从常理出发,却又异常的合乎情,越去接触那团精神力书写的文字,越让她以制药有种全新的认识!
“丹劫!是金花大师!”
一直关注着金花的人非常多,随着这声大喊,所有人都望向金花药炉的上空……
是雷劫,厚厚的黑压压的一大片……
各个家主们站了起来,协会长老们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轰……”
巨响……
猛的,一道粗硕如盆的雷电柱冲天而下,恶狠狠的劈向药鼎……
“叭”的一声脆响,药鼎爆开,就连制药台都被击碎了,金花来不及抢救第三份灵药,就已经被一阵风带下了台……
黑灰乱扬,制药台变成瓦砾堆……
咦!
丹药呢?
大家目瞪口呆之际,一颗闪着灵气四溢的丹药破土而出,意欲逃走……
“灵药!”制药协会的大长老惊叫出声,其它却诡异的惊呆了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个刹那灵药冲上半空,只见黑影一闪,那颗药丸已经装进某人手里的瓶子中……
“你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冷冷的女音响起,很低,却因为全场肃静传入了其它人的耳中。
金花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样子有些傻。
之前救她和帮她抓住丹药的是同一人,正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月影。
“我……”
金花接过丹药,正想要认错,脑海里已经传来月影的阻止的声音。
月影那是恨铁不成钢,才低声训斥金花,不过她马上意识到这样做不合适,所以及时阻住了金花反省的话头。
“快,快给老夫,老夫去验药!”
某长老已经挤了过来,半是强抢的姿态把药丸从金花手里拿走,急急回台上验药去了,这时候,身边的人才反应过来,又开始嗡嗡的讨论起来。
“敢吼金大师,真是不知所谓,不就一个客卿吗!”
“就是,弄个黑纱盖住脸,装什么神秘,说不得就是个丑女,不敢见人,要不然就是做了什么恶事,想隐藏身份!”
身边响起许多讨论,大部份急于那颗所有人都注目的丹药,还有就是为金花鸣不平的。
虽然还没有确定金花是不是宗师给制药师,不敢把“金大师”改成“金宗师”,可每个人都觉得她这是隐瞒了真实段数,要不然怎么弄出来这么粗硕的雷劫?
好吧,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人家不是宗师,人家能制出灵性十足的丹药,谁能比?开了灵智的丹药不说活死人生白骨,可再重的伤都能治愈!
现在,所有人看着金花的眼神就象看着神仙,那个热切啊……
“肃静!肃静!”
主席台那边开始喊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从别处收回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主席台,只等上面宣布金花大师的丹药品级……
“金花大师的丹药,大师五段完美的灵品品质!丹品毫无瑕疵,纯净度接近六段,现在我宣布金家的金花大师初赛成绩暂列第一!”
赛场一片欢腾,特别是金家的人,此刻大家忘记了地位和尊卑,互相拥抱欢笑,就连金宝贵都露出了压制不住的满意笑容,拉住金花的手不停夸奖。
无人注意的角落,月影皱了皱眉。
外行和低段的人看不出,她却深知这场初赛第二名没有尽力,似乎只要的也不过是决赛入围资格而已。
为什么呢?
更为让人不解的是她已经发现好几个级别高深的制药师隐在世家里没参赛,据她了解,炼器和制药这两项也是可以中途换人的,不地比不得打擂台,炼制方面一般不会出现换人的情况。
很快月影就猜到了真相,真相就在未来两天里面。
阴谋、陷害、下黑手,这种事情无处不在,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生命不息阴谋不止啊!
与前面所有的比赛不同,制药大赛初赛结束后是可以休息两日的,以便让制药师们精神力得到休息和恢复,毕竟他们与其它人不同,他们是受整个魔界各方保护的人群。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为了争夺排名,各个世家还是会暗底里下绊子。
...
&bp;&bp;&bp;&bp;使绊子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各个大家族小家族里面,进入决赛的制药师全部保护起来,免得出意外。
决赛名额定了二十人,未来的前十名将真正扬名四海,有家族的入围者十七人,散户制药师三人,那三人没有家族安排,自然而然还象往常那样过日子。
散户们并不知道赛前会被有下绊子,一个以个人努力换得今日成绩的平民制药师,在被告知有制药协会照应以后基本上不会想太多,他们和修行者不同,制药师的地位从来都是超然的,哪怕最初他们刚进入制药初期也很受大家礼遇,走到今天,他们得到了所有人的人可,还有制药协会在身后撑腰,只要他们愿意,赛事结束后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加入协会或者只是挂名,一切都行,都随他们的心意。
对这三个人来说有没有进入魔境名额都无所谓,他们是真正的制药师,元素级别都不高,进去了只会遇到危险,恐不能全身而退,当然,个人遐想还是有的,可以到魔境禁地的外围溜达一下,又或者与其它高手结成队伍,一方保证大家安全,另一方为队员制药,两全其美。
另一种处理办法就便宜得多了,名额是可以出让的,换取需要的钱财和物品。当然,这种出让也只限于胜出者与一流世家的前五大家族交易,其它人哪怕再出得起价也没有这个资格和殊荣。
专业科研人员嘛,自是与外界打交道少的。
三个散户里,年纪大资格最老的那个制药师多少有些见识,他一出赛场就不见了,已经找好合适的地方躲起来,另外两个年青些的没这种觉悟,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是风云人物,自然要出现显摆。
初赛才结束一天,两个年青的散户就出事了。
一个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灵草和丹方,他急急回住处开炉,结果药鼎炸膛,些人光荣重伤,决赛肯定参加不了啦。
另一个哥们更年青,才四十多岁的人,又是沉醉研究的单纯小伙,哪里知道人情事故,再加上他一出门就被簇拥,在掌声中,他陶醉熏熏然不能自己。这小伙子在酒楼喝了个酩酊大醉,结果失足从三楼摔了下来,双腿尽断……
他原本就是制药师,腿断了当然能接好,可是目前最好的药物也需要四到五天才能恢复起来,人的四肢断掉,自然丹田运行受阻,他炼药还可以炼,不要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支撑赛事,就算勉强去参加了也发挥不出平时的七成。
这么一来,两个制药师就只能退出决赛,二十人的总决赛变成了十八人。
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处处事件频发,就连大家族里也有人出意外,就连隐藏在家族里还没出手的制药精英都有人出事,他们很多都有决赛那天换人下场的打算,现在却不行了。
魔都里,一时之间参赛的制药师人人自危,金家也不例外。
金家,入围的只有金花一人,还是初赛魁首。
这一天多来,她连门都没出,只在自己的院子里潜心参悟月影教给她的知识,哪怕是这样,也有好几号称误闯或者蒙面黑衣人前来,还好家族保护得当,连几个长老们都零时招来了,才没出什么乱子。
“主人,我没把握……”
金花远远的用精神力和月影联系,她为难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嗫嚅道:“我越是参悟,越觉得自己以前都是错的……”
月影默了默。
其实制药这条路是这样的,人不同,方子也会不同,同样的药不同的人制出来成份虽然差不多,手法却都是自己独有的。她没想到自己的经验传给金花,会让金花直接卡在瓶颈。
以前月影也曾经有过这种瓶颈,不同的是她的经历,以前还在地球的时候她就早已经知道无论用什么手法都行,只要能达到目的,所以她遇到瓶颈的时候与别人不同,她对制药的领悟也与别人不同,失败过几回,她就会更改所有的步骤和份量,甚至象修行一样用精神力先感悟药材,才凭直觉行事,从中获得经验。
其它的制药师都是老师们一手指导出来的,月影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不同的路。
这种经历金花是没有的。
金花勤勤恳恳按师傅教导制药至今已经二十来年了,虽然不停的换老师,可每个老师虽有细微差别却是大同小异的,主人这种独特制药风格虽然给她推开了眼前的窗,却也让她不知所措。
说起来,她已经很满意自己的进步了,从大师一段到大师五段完美品质,别人用无数时间甚至一生来提高,而她在主人的帮助下不过两个时辰就已经达成,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无所谓对错,只要最后能成功。”月影只能指点到这里,最后能不能参透还得靠金花自己。
多少卡在瓶颈的人最终还没有解脱,有的止步于此,有的段差不升反降,还的失去信心直接抛弃毕生追求……
“金花,如果暂时理解不了,完全可以放下,走最初的路就行,我传给你的东西不是为了纠正你、限制你,而是给你另一种思考方式,至于这种方式合不合适你的路,有没有冲突,完全在你自己把握之中。”
“是,主人。”
金花低声应了,情绪还是很低落,可惜主人已经掐断了与她的联系。
虽然与主人的交谈让她轻松了一下,可她还是避免不了进入了一个怪圈,对宗师的崇拜和对自己的质疑……
外院,来人络绎不绝,这些人都是最高傲魔界帝国前五大家族使者,他们都来求见月影和金花的。
在擂台赛的时候大家还没感觉,等到团体赛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月影震撼了,三只契约兽,分别是水系、雷系和火系,这说明月魔君本身就是三系的召唤师,要不然也契约不了它们!
在魔界,召唤师多契约兽少的情况下月影的阵容可谓是庞然大物!
&bp;&bp;&bp;&bp;!
只要月影坐镇,金家的地位扶摇直上,马上能挤进一等世家前十的排名!
只要月影坐镇,金家的明天辉煌灿烂,不可限量,哪怕将来能引领号召整个魔界也未见得不可能!!!
……
赤峰园。
烈焰三个已经被放出来了,月影也没准备再把他们弄回彩珠空间里去,魔境里,他们三个都是可以进去的。
“主人,金花的状态要是再调整不过来,我看她决赛悬。”烈焰哪怕坐在角落,也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兽王霸气。
月影笑了笑,她并不担心:“比赛,只是比赛,这一关她总会过去的。”
电魈咧着嘴:“那女人性子还蛮纯的,我也觉得她会想通,反正魔境的名额金家又不想给主人,咱们才不管他们能不能赢。”
一旁蹲着的还有雪澄,虽然它现在也已经是地尊九阶,不过它才是最老实最纯真的那一个,连变身都没变的蹲在一边听大家说话。
正说着话,一个侍者进入了他们的警戒范围,大家都自动停下对话。
片刻后,侍者来了,原来是奉家主之令而来,向月影告知关于魔境的消息,金宝贵是希望月影在制药决赛时顶下金花,由她上场去参赛,不过这些话他不敢也不好意思明说,才特意叫人过来透露消息,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请月影帮助金家跻身一等世家,金家愿意奉送进入魔境的名额以及其它好处之类的多重意思。
听完侍者的话后,月影摇头失笑。
真不知道金宝贵的脑袋是什么构造!
进入魔境的名额,还有那些宝物之类的其它好处,她还真不需要。
月影若真的为那些东西而来,一流世家才是更好的选择,无论宝物还是物资,历史悠久的一等家族远胜金家,只要她愿意,去哪家都成,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自信,又有什么好得独一无二的宝贝能让她动心?!
时间总是过是快的,不知不觉从天黑到天亮,已到前往赛场的时刻。
照理来说前面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大家完全可以在家里休息或者修行,可制药大赛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决赛向外开放,哪怕是普通百姓也可以去观看,再大的事情如今也要先放到一边,什么事都没有制药大赛重要!
从金家到会场路程不短,修行者如果运用元素力,瞬间就到,但这个时候每个家族都以游行的形势出发。
长长的侍卫队威风凛凛,一架架马车奢华高贵,一个个精英弟子容光焕发,拥有魔兽的家族全部契约兽开道,是显示实力,也是炫耀……
金宝贵从月影那里没得到准信,不由得讪讪的。
现在,他觉得儿子说的话很对,魔境的事瞒着月魔君就是怕吃亏了,等他想通的时候求着人家,把名额送到人家手上,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种事实的落差让他浑身难受,连想想都不舒服。
金宝贵虽然嘴里不承认,心里精马的算盘早拔过了无数回。
擂台赛五个名额是月影挣回来的;炼器,金多多与名额失之交臂;现在制药,金花完全没的把握,他也没的把握,可若是月魔君肯顶上,宗师级制药师啊,五个名额稳妥妥的!
唉……
如今后悔也晚了。
金家的队伍走出弯角之前,金宝贵一个劲去瞟月影,月影身边跟着他派去介绍游行情况的人,他所想,无非希望人家把魔兽放出来开道,为金家撑门面……
。
“金花今天的状态还是不好,恐怕一时半分调整不过来。”电魈老道的嘀咕。
“我觉得她今天未必能比初赛那天做得好。”烈焰也觉得金花的状态有问题,他和别人不同,他可是老资格了,虽然不是他制药,可他看主人制药看得多,眼水还是有的,就那句话: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bp;&bp;&bp;&bp;决赛里,二十个制药师同时进行,人总免不了功利心,哪怕是一心扑在制药事业上。比赛时行约一个时辰后,已经有人失败了,也有人制出来的药丸远远低于自己平时的段数水平。
失败并不可怕,因为大家都有机会再试一次,决赛的灵草数量与初赛差不多,基本上分成三份是没问题的,这就是说,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
金花由于心理素质不稳定,她迟疑来迟疑去,把她的灵草分成了四份,恰恰第一轮她也是制药失败的一员。
在她分草药之时,月影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可以看出来,此刻金花的心思还是乱的,正因为她没信心,没把握,才会把药草分得比其它从一份。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失败几率更大。
制药,需要充足的材料,如果今天上场的是月影,她只会把材料分成两份,多一些材料总是好的。
到了宗师级制药师这个水平,月影能不多不少把握用量,不浪费一丁点,可这是比赛,不是针对性的炼药剂,如果想要超越自己,想迸发出最大潜力,那么在用料上面就不能省,台上的灵草,至多分成两份,就是全部一起下炉都行!
月影眼见金花犯了这种不应该的错误,可她没有出言提醒,主要是提醒也没有用,原本金花就信心不足,她再出声的话,恐怕金花更心里没谱了。
很快,第二次制药金花险些又失败了,所幸最后她还是保住了药丸,结果当然不会理想,只是大师一级的药丸罢了……
围观人群一片失望的唏嘘声,他们对金花抱的期望值太高了……
主席台上,制药协会的长老们也难掩遗憾,今天金大师的状态好象很差啊……
“主人……”
金花猛然间扭过头,在金家的座位里寻找月影的身影,她投过来的目光是含泪的,急而无奈的。
月影微叹。
没想到这次大家的误会竟然让金花产生了影响,压力太大,对宗师太过崇拜,失去了自信和方向,这些,都是打击,她原没想出手,可是现在不去帮金花,恐怕这个难得的极有天赋的制药师会被内心的压力毁掉!
缓缓的,月影对金花点头,然后她起身,一步步向炉台那边走去。
月影靠近炉台,这一点没有让别人觉得奇怪,制药师有副手和对抗丹劫的高阶保护者是很普遍的事。
大家都知道这位月魔君是三系召唤师,有三只非同凡响的契约兽,虽然是地尊九阶,战斗力却让人可望不可及,由她来保护可能是宗师的金大师再正常不过。不过月影的举动也引起了大家的美丽误会,让这么厉害的魔君上炉台,看样子金大师是真的要挑战宗师级药剂啊!!!
围观的人自动自发给月影让开道路,把她让到了炉台赛场上。
“主人……”
“好了,”月影打断她的话头:“我看过你药庐里的药,你最拿手的应该是清心丹,现在你就开始制清心丹,所有的灵草都放进去。”
“嘎!”
金花怔怔的望着月影,一时说不上话来。
两份都丢进去?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她的目光呆滞的从月影脸上移到灵草上,再从灵草上移到月影脸上,最后,她一个激灵猛的盯住灵草,好象要在那两堆上看出花来。
不是吧!
这些灵草有好几种都跟清心丹的方子没关系,丢进炉里算是怎么回事?
金花不解,也不敢质疑的追问,这一刻,她的表情呆愣近乎傻。
有月影在身边,金花其实已然心中大写,只不过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正确。
“深呼吸,凝神。”
随着月影的话,金花本能的深呼吸,闭上眼睛,良久,她的心平静下来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先用精神力分析灵草的品质、结构,还有它们的灵力高低,然后一样样下炉,先下灵力浓的……”
这样吗?
金花对月影是绝对的崇拜和信任,可以说是盲从。
她几乎不考虑的照主人的话去做,慢慢的,慢慢的感觉桌子上的材料。
月影交待的这番话可以说平淡无奇,每一个高段数制药师都会用精神力感应材料,不过大家都是按经验和本能还有灵草的耐热程度来先后放入灵草,从来没有人按灵力高低来决定先后的。
无疑,主人的话给金花早已经混乱的思维推开了一扇窗,结果是——她的思维更混乱了……
没办法啊!
这种下药的次序理解不了,也不通常理!
金花手没有停顿,她已经快速将灵气最浓的六种灵草入进药炉中,中间属紫英草最脆弱,一下炉片刻后它就发出“嗞嗞”的声音。
材料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就证明它已经在溶化了,莫是把握不好时间,不能在它完全溶化那个瞬间成丹,它就会变成焦泥。总不会主人的意思是先把它化开从炉里拿出来等着二次下锅吧?!
金花本能的抬起头,不知所措。
“别走神,继续下药,先下白砇石……”
“喔……”
“留香枝。”
“是……”
“快用精神力包裹住紫英草!”
“嘎!!!”
金花突然就明白了月影的意思,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
飞速的,她分出一股精神力注入到药鼎内,把已经完全溶好的紫英草包裹保护起来。
“主人,要把它拿出来吗?”金花目光灼灼,心中翻着情绪的波涛。
“不用,就让它在那,现在下黄血花,一会也包起来。”月影其实已经感应到金花包裹紫英草精髓的时间有点慢,不过这个时候她不会说,免得影响金花的心态,另一方面来说,这种时间的把握其实也是个人制药修为的一种体现,就金花前后表现来说,已经做得挺完美的了,以后的进步还得靠金花自己。
接下来的路,金花已经不用月影再指点,她一边按灵力高低下材料,一边严格观察炉内需要包裹的精髓。
天知道她有多累!
&bp;&bp;&bp;&bp;一炉药,分出无数缕神识和精神力来保护,累得金花都快趴下了,可她更多的是兴奋,凭着毅力和热情在继续她的炼制。
不知道何里主席上台的人都已经走到药炉旁边,其它参赛者似乎变成了摆设。
别人看不出金花的手法有何异处,那些已经刷下来的制药师和制药协会的长老们可不瞎,他们已经从最初的吃惊不解,到现在的死盯,跨越了无数处思想。
金花的药鼎早就应该炸炉了,或者飘出各种各样的焦臭味,可是这次,大家所想所知的都并没有发生……
有人这样制药吗?这不是开玩笑吗?
换做其它人在这里用金花的手法制药,那么他们会认为有人不懂装懂,除了哧之以鼻外不作它想。不过金大师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怀着这种念想,大家围着金花,旁边的失败和成功已经引不起任何关注。
二十个赛台现在只有十九个人,有一个已经早早失败退下场去了,因为金花的异状,又有五个人制药失败,所幸的是他们多少还剩余着一、两份草药,只要静下心来重新开炉,机会还是有的。
金花已经全身心投入进去了,凭感受一点点溶药,不过她投入的材料计量大,时间反而已经分成两份来进行用得更多,那么无形中她的精神力就损耗得更大,也更累。
其它十八个人怀着无比怨念,哪怕他们再淡然,也受不了没有一个观众啊!
怨完之后,他们还得强打起精神静下心来,要不然他们的比赛就完了。直接认输下台,还能省些精力。
争不了第一,可以争第二、第三嘛!
金大师一个人而已,她再强也占不完前五的排名啊!
制药师们还是心灵强大的,片刻后,大家又心无旁骛继续制药。
一个完成……
两个完成……
十六个完成……
时间流逝换来制药师不断完成比赛,此刻大师五段丹药已经出来了九个,其中七个都是完美品质,果然初赛里制药师都有所保留……
别人的成功意味着自己失败,之前成绩排第二的那位制药师制出来的还是大师五段丹药,品质倒是比初赛强了些,是五品中等质量,哪怕是这样,他还是被挤出了前五名,堪堪吊车尾排在前十的最后那名!
现在,还没完成比赛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金花,是个刚刚加入大家族的制药师墨不凡。
魔界排名第一的一等世家,墨家。
说起墨家来,整个魔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家族原本是魔宫的护法,后来魔王失踪,他们才慢慢回归家族,不过墨家没有离开魔都,世世代代都留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家族的子弟是全界精英最多的、天赋最强的唯一家族,没有之一。
墨家底蕴雄厚,这将擂台赛第二就是他们家,炼器他们排第三,今天的制药大赛,他们以一族之力在二十名参赛选手里占了四个席位,本族嫡系弟子三人,还有一个就是现在还没完成比赛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唯一硕果仅存的那个散修制药师。
前两天这个资格老些的制药师躲哪里去了?
答案是,他去墨家了,去宣誓改投门庭加入墨家了。
月影在关注金花的同时也看了看周围,她不得不承认墨家眼光毒辣,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墨不凡,到了决赛,不可能再有保留,哪怕金花按她给的方法制药也未必成赢,除非墨不凡自己失手出错。
在初赛的时候,月影还真没发现墨不凡,这个家伙躲得很好,赢得也巧妙,名次不算高,她原本也没太在意这次比赛,居然没有看到这么个厉害的人物。
“主人,全都溶成精髓了!”金花已经去除了所有灵草的杂质,现在的她累得不轻,满脸汗珠的象个花脸小猫:“我应该怎么溶合它们?”
“啧……”
月影挑眉:“你的段数不低了,要自信些,当然是把清心丹需要的材料溶合进去。”
“哦哦。”
金花不敢说,只按方子上的材料用平时先后次序往里溶,心底里还嘀咕着,不知道那差不多十份多出来的精髓什么时候合成,总不会屏弃吧?主人难不成是想用这个法子给她锻炼神识?
就在金花的清心丹溶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她脑海里响起了月影的声音……
“加赤炼花筋精髓,赤炼花筋能提高灵气……”
这次,月影解释得详细。
金花全身一凛。
是这样啊!
主人说得对,而且她说的都是常识,只要一个制药师哪怕是最低等的制药师都知道!
看来所有制药师都差不多,他们太依赖药方了,完全没想到改良方子!
金花其实这样干过,她也在药方里加边赤炼花筋的精髓,不过赤炼花筋溶合难度大,试验十次,九次半都会失败,她刚才也怀疑主人会这样做,只是不敢肯定。
屏声静气的,金花很小心的打开包裹赤炼花筋的神识,迅速把它溶往半成品的清心丹里……成了!溶合成功了!
金花很兴奋。
没想到一次溶合就成功了,天知道这破花筋溶起来有多难,现在她只有炉里的东西,要是失败就死定了!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需要先溶出它们的精髓了吧?”
金花先是一愣,继而狂喜。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提炼出药物的精髓后用精神力包裹起来,在按照自己对制药的理解和直觉分次往里加,这样原本很突然出状况的难搞药材反而溶入时简单易把握……
接下来,月影没有再次出声指点,而金花已经投入进去了。
金花毕竟已经被月影拉升了好几个段位,怎么可能什么也不懂呢?
之前她失去的信心全部回笼,主人指点的她都会,没必要犹豫和无措,哪怕失败,也是宝贵的经验。
看着金花沉醉制药之中,月影轻笑。
没想到金花因祸得福,不仅在关键的时候打破瓶颈,连心境也上了一个台阶,真是机缘巧合。
...
&bp;&bp;&bp;&bp;。”月影好笑的传过去一股力量,化解伤害金花神识的地心火般的高温灵力。
听了主人的话,金花才安下心来继续静候。
终于,天空的雷劫落下了,和初赛一样,雷劫是同时落下的,一共九道!
“我滴那个神仙啊!”
全场死寂中,夹杂着制药协会大长老的怪叫声。
九道天雷?
这个是渡劫升仙的雷劫数量,还是九着同时落下来的,这炉里到底是什么品段的神药啊!!!
(拜冥宵所赐,他封闭魔界与人界通道的同时也斩断了魔界渡劫升仙的道路,多少万年了,这里的修行者都没见识过雷劫,拥有的雷劫知识全从书本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
九道紫黑色的劫雷轰然劈下,力道之大,几欲震伤魂魄……
大长老急了,他得保护这个魔界天赋第一的好苗子,更得保护住那颗独一无二的神丹!!!
磅礴的地尊九阶修为张开巨网,去迎接九道天雷……
主席台上,其它的长老皆大惊失色,这雷劫之力,大长老恐怕生死难料啊!
他们欲前来救护,可是天雷来得多快?如何来得及?!
金花此刻已经被主人推下炉台,她也傻眼了,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噗……”
大长老吐血了,两眼暴突……
可他还是死死抵御着雷劫,哪怕送死也好,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神丹化为灰烬……
“大长老……”
远处,传来制药协会长老和弟子们凄厉的悲呼……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安宁的力量,那力量推开了他与雷劫的胶着,同时温和的拂过他的丹田,等他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力量送到了安全之地……
月影出手了,送走了大长老。
这个老者对制药的热情和甘愿牺牲的精神触动了她,刹那间,她想起了风翼学院药长老、制药系的同门,还有许多许多热爱这个事业的人……
“我有没有看错……”
“天呢!”
“月魔君竟然……”
“看看看,月魔君引雷入身!她竟然能引九道天雷同时入体!!!”
所有的人都仰望着貌似纤弱的身影,此时此刻,就是高山也比不过她的威严和高大……
炉台上,月影霍然把迸出药鼎的丹药握在手中,凭九道天雷击在自己身上……
丹劫,意味着丹药必须经过雷的洗礼和淬炼,要不然它的品质会大打折扣。
月影本来是有天雷体精神力的,可是她不能挡,只能将天雷在丹田中运转起来,保护住自己的身体,同时,她用自己的身体转化劫雷,消化掉大部分雷的力量,再将丹药可以承受的雷元素传至掌心,细细将它淬炼……
一等家族的家主们全部失态,他们盯着月影的目光,就象恶狼盯着鲜肉。
细看去,这中灼灼的、烫得死人的目光中,贪婪渴望都有,可更多的是对强者的叹服和敬仰!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今天之后月魔君大人会是什么地位,看吧,就连墨家的家主都失态的,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月魔君大人,可想而知,从这一刻起,月魔君会是整个魔界地位最超然的人之一!!!
雷收……
云散……
丹劫已经结束,淬炼已经完成……
所有人都在原地没动,场上更是寂静无声,大家都还没有从刚才那副画面里回过神来……
突然,有一个身影动了,是墨家主墨苍鸣,他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天尊二阶强者。
“月魔君大人,在下墨家墨苍鸣有礼。”
他恭敬的向月影行了个后辈礼,引起全场哗然。
“墨家主有礼。”月影回礼。
墨苍鸣的彬彬有礼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谁不知道他脾气大,个性高傲?凭你是谁他都不卖面子,态度好不好全看心情。就是这样一个人向月魔君低头了……
他行的竟是后辈!
居然是后辈对前辈的那种礼!!!
天,月魔君该是多么妖孽的修者啊!!!
墨苍鸣已经近两百岁了,而月魔君众所周知才二十一岁,货真价实的二十一岁……
&bp;&bp;&bp;&bp;没有人知道墨苍鸣受到的震撼,今天丹劫这一幕是他毕生以来受到的最大震撼……
其它墨家和全魔界的家族都不一样,他们有隐藏的门户可以进入魔境,在那里,魔境是可以渡劫升仙的,那里是魔界通往仙界的唯一之处。
墨苍鸣的级别已经可以渡劫,只要他通过雷劫,就通到达上界的魔族之地,问题是魔界的总体级别虽然比人界高,可渡劫的级别也要到天尊级,劈下来的劫雷更是厉害得紧,一般来说被劈死的可能性大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上两任墨家主都是被劈死的啊!
偷偷的,墨苍鸣也交待了未来家主继承人,他也去魔境里试了试,结果才第三道劫雷下来,就劈得他灰溜溜从魔境里逃出来,再也不敢去尝试了。
之所以偷偷的,当然是不敢让别人知道,通不过不可悲,劈到一半逃走才可笑,要是让人知道,他的脸就丢光了。再也不敢去魔境,这点很好理解,在那里渡劫,结果雷没劈完你就走了,等再进去的时候劫雷还不瞄准你翻倍的狂劈?!
要知道雷劫是不能躲的,躲一次,第二次九道变十八,再躲,就再翻倍,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墨苍鸣有父亲和祖父做榜样,选择的渡劫地点是最边缘地带,要不然逃都逃不回来!
现如今他哪里还敢去?
只怕是刚踏进去半步,雷就轰下来了!!!
墨苍鸣身有体会的雷劫今天又出现了,虽然丹劫比渡劫的雷来得小一些,可君不见人家是九道一起劈下来的?敢去接,还能有好果子吃?
总而言这,墨苍鸣知道自己接不下来,月魔君大人可以接住,还没有半点损伤,这就说明人家的强悍!
修行者嘛,当然以实力排尊卑,向比自己年纪小的月魔君大人行晚辈礼,墨苍鸣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反而人家愿意与自己攀谈让他觉得倍有面子。
热情如火的,墨苍鸣不停嘴的邀请月影去墨家做客,远处金宝贵就急上火了,可惜他再急也不敢靠近,更别提挽留月影了。
金宝贵不停的自我安慰,好歹现在月魔君大人还是金家的客卿,人家还挂着名,金家还有机会献殷勤。
“你起开吧!好狗不挡路!”
制药协会大长老冲上将,p股一扭,硬是把墨苍鸣挤开,这个时候他早忘记了墨苍鸣能不能惹,一心只想着那颗神丹的级别。当然,到了月影身边后,大长老还是不敢造次,而是行了个礼求告道:“月魔君大人,可否把那颗参赛的药丸给在下拿去验验?”
月影手快,早在淬炼完成之际就已经把药丸装瓶了,她温和的笑了笑,将瓶子递给大长老。
原本验药是要回主席台的,可大长老哪里忍得住?
掌中的瓶子一直在哐当响,那是药丸在里面活动的声音,由此可见,这颗药不是普通药丹,至少是一个极品灵药!
迫不及待的,他打开了一条微微小缝,以免灵药逃窜,就在掀开这道缝之时,突然,若隐若现的仙乐声响起……
仙乐?
确实是不同凡间俗乐的仙乐声在响,很小声,很细,却又很空灵,是明那么小的声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仙乐,正是从药瓶口那条缝传出来的!!!
“仙……仙……仙……”大长老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仙了半天还是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
主席台上的其它长老们都失态了,其中一人已经扛着沉甸甸的验药器往这边冲……
不能怪他们没见过世面啊!
事实上所有人都陷入诡异的呆滞中,如同整个画面被突然定格,墨不凡那颗引起全场哄动的大师六段上品丹药立马成了过去式,所有人都在为这颗能飘出仙乐的药丸痴迷……
片刻,制药协会大长老抖动着胡子,用颤抖的破锣嗓吼了出来:“众位,金大师制的是——仙丹!”
“哗……”
全场的人都象疯了般大叫着……
“安静,安静!”验药的长老想让全场安静下来,要不是大家盯着他等着听结果,哪怕他此刻吼破嗓子也没用。
随着他的出声,场上快速安静下来……
“金家金花大师,本次大赛最终成丹:大师五段,仙-品---!!!”
刚刚安静下的来赛场再次雷动……
仙品仙丹!
多少年了,魔界连灵丹出现的几率都低到几乎没有,真没想到这届制药赛上还能出仙品,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丹啊!!!
金花不敢相信的掐自己。
“咝”
痛!
一切居然是真的!
她由惊到狂喜,望着月影的眼神纯纯的全是感激,和求夸赞。
月影失笑,继而正色摇摇头:“中间的失误你感觉得到吗?”
“我……”金花冷静下来,细细的回想刚地每一个步骤,渐渐的,她的脸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是啊,她做得不够好,好几次下药都有片刻犹豫,包裹精髓的时间似乎不卡得不够严谨,还有就是合成丹药的时候她没敢豁出去,哪怕是凭直觉来做,中间也无数的差之毫厘的停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都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
批评完之后自然是给予肯定,金花确实优秀,只是以前太受局限,只要她放开内心去领悟,未来只有更好。
“真的吗?”金花抬起头,用希翼的目光看着月影,连眼圈都是红的:“主人,你不会是安慰我吧?”
“仙丹都炼也来了,不应该夸吗?”
月影再次失笑:“其实你已经进步很神速了,虽然我在指点你,可最后成药还是你的领悟力和本身的能力,制药这种是不可能一蹴而就,总要慢慢累积,总之,今天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谢谢主人!”金花破涕而笑。
大赛可谓无比圆满的结束。
此刻大赛出现了仙器,更是出现了万年不曾问世的仙丹,以浓厚辉煌之墨在魔界历史上重重记下一笔!万世流传!
...
&bp;&bp;&bp;&bp;制药大赛是结束了,可谁是第一名呢?
就这个问题,大家展开了唾沫横飞的热议。
照理来说,第一名理应是金花的大师五品仙丹,可人家墨不凡是六段上品啊,这就难以抉择了。
从冲击力和感情来说,几乎所有人包括墨不凡自己都觉得金花应该是第一名,可是制药协会长老却在为着原则发愁,大赛的规则就是协会制定的,哪怕他们也觉得金花应该第一,可就赛事的规定来说,墨不凡实在是比金花高段,让他排第二,制药协会无疑是自己打脸。
让金花第二?
这种结果一旦宣布出去,制药协会非被唾沫淹死不可,墨不凡若是大师六段低品质成丹,金花第一就不违背原则,要不,并列第一?
最终,协会长老们投票得出结果,决定让他们两人并列第一,每个人都得到五个进入魔境的名额。
这种情况下得来的名额基本上属于个人,虽然身后有家族,要由家主来安排,可制药师本人有绝对的发言权。
到现在,金花治好金荣的谜底总算揭开了。
人家金大师虽然只是大师级别制药师,可人家制得出仙丹,救区区一个丹田碎裂还不是举手之劳?!
金花自然是要给主人名额的,现在的情况,金宝贵不会阻止,反而抚掌说好,可最后谁也没有想到,月魔君大人竟然拒绝了……
“魔君大人,魔境里面有非凡的机缘,还可能遇到传说中的宝物,你不去吗?”金宝贵有些不解也有些发急,在他看来,月影拒绝进入魔境的名额就是拒绝金家讨好,刚才看到墨苍鸣接近月影他就已经很着急了,莫不是月影觉得墨家更值得效力?
废话!
要是有人能听得到金宝贵的心声,肯定啐他一脸。
人家墨家是上十几万年的最高等贵族,相当于人界的界王,你金家和人家比算什么东西,当然是人家墨家更值得效力嘛!!!
“不了,你安排弟子们去吧。”
金宝贵还想苦劝时收到了儿子的眼色,只能怏怏收声。
“月魔君大人,刚才管家已经派人来禀报了,”金多多高高兴兴的笑道:“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高阶修士不进食,只是可以不进食,每个有一定地位的大家族在这种盛事之前都会提前准备宴会需要的食材,当然,食材不会是普通食品,而是低阶但是肉富含灵气的魔兽肉,吃了对修行是有帮助的,还有他们喝的酒也是加入了灵草酿造而成,跟普通人的饭食可不一样(魔界的魔兽实在太难得,稍微高级一点都是宝贝,说是魔兽,其实也不过是有灵气的野鸡野鸭野鹅之类的东西,已经算是很难得了,这次擂台赛结束后已经稳占了五个进入魔境的名额,金宝贵大手一挥,奢侈的花大价钱买回来十只疾风兔做主菜,所有弟子都相当期待。原想着要庆祝金家终于再得到名额,却不想金花在最后这项赛事里制出了仙丹,进而再得五个名额,算是今年金家最大的惊喜了!)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
月影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怔了,还有事?这个时候?
“魔君……”金宝贵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月影接下来的话让他兴奋的心情落进尘埃……
“我去墨家一趟,你们回吧。”
月影丢下这句话,微挪了一步,人已经在墨家队伍前方。
“这……”金宝贵不知道该表示什么才合适,突然,他从心底里冒出无比忿怒。
这个女人简直是拿金家做跳板!
可恨啊!
居然连掩饰都没有!
要是没有金家邀请她来,她连赛事都不知道,还扬的什么名!!!
金宝贵完全忘记了只要月影愿意,人家可以自己来参赛,人家三只地尊九阶魔兽,随便亮个相就会获得所有人的追捧……
远处。
“月魔君大人!”
墨苍鸣惊喜的看着月影,他还以为象她这样级别的人就算请也未必请得来,他可不象金宝贵那样目空一切、自以为是,能承受雷击还安然无事的,岂是凡修?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觉得月影心急,不稳重,墨家好些弟子之前也为月影的风采折服,现在已经有人懊悔自己看走眼了。
真正的隐世高人,怎么会别人一邀请就去?
就算要卖墨家的面子,也得矜持些吧?
前脚家主刚开口,后腿就自己来了,难不成有什么图谋?!
在墨家弟子心里,墨家是普天下最强的世家,有所求理所应当,可吃相太难看了吧?
墨苍鸣不会这样想,他知道月影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偷偷用精神力传过去那句话起了作用。修行者,总会对神秘的地方感兴趣,若是她不来才奇怪。
他只是没想到人家居然不回去休整就来了,看架式是能尽快到禁地通道就会尽快去,根本不用恢复。
这一刻,墨苍鸣心中升起骇然,对月影的敬意更胜一筹!
原来刚才的劫雷真的没有伤到月魔君,人家半点事都没有,算是白劈了哇!!!
月影确实心急了,她不得不心急,一来是她从墨苍鸣口中得知魔境有另一个墨家专用的进入口,二来大概是墨苍鸣以魔王庭卫先祖为傲,多了一句嘴,他在言语中透露出魔境有进入魔宫的隐秘通道,这就让月影不得不重视了。
有神秘时空断层故然不可错过,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找得到魔宫入口,就可以圣光没发觉的情况下进去寻找冥宵的踪迹。
已经快十天了,她没感应到圣光的气息,大概他在灵地里被什么吸引或者绊住了脚步,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机缘,她得尽快到魔境里去。
现在不是墨苍鸣拉不拉拢她的问题,正相反,只要墨家答应她进入魔境,她愿意大量宝物来交换!
月影被邀请上了家主的豪华车驾,更是惊得众人心下暗疑不已。
须知此车驾只家主能坐,连夫人都不行,她居然上去了?
...
&bp;&bp;&bp;&bp;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猜想都没有人敢质疑,家主,是家族至高无上的领袖,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
墨家在城门中心的黄金地带,是距离魔宫最近的宅院,分别是东院和西院。
魔王失踪的日子,大家族占用魔宫,不过他们出入之里必须经过墨家门前,因为墨家在没有魔王在,他们依旧超然,提起墨家,就算是同等级的家族也会客气几分。说起来每一任魔宫任职的家族都只能在魔宫的外殿和中殿,内殿根本无法进入。
到了墨家外,哪怕见多识广的月影都忍不住暗赞起来。
好大的宅院啊!
象两条巨龙般的庞然大物,就是墨家的东院和西院,它们呈两个半圆,一左一右把魔宫包裹在中央,两宅之间是一道百米的宽阔大道,也是进入魔宫的唯一路口。他们的宅院建得特别高大,厚重的古宅显示出无限苍然之威,纵然只是看上一眼,也让人从心底里产生敬畏。
墨苍鸣的豪华车驾是自带防御、隔音阵法的,是高级阵法,不过由于年代久远,或许现在的阵法师传承有遗漏,所以这个磨损过的阵法经过修补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的,阵法本就存在的功能和力度已经锐减。
阵法神秘莫测,运用得好,它发挥出来的威力将是无与伦比的,远不是个人力量能与之相媲美的(当然,圣光、冥宵之类的人除外)。
月影从来没有停止过阵法研究,在别人眼里看不懂的阵法她只消片刻就能看出关键。
一上马车不过半刻钟功夫,月影已经分析完以墨家宝物著称的天盾车。
“月魔君大人,您是想去魔境圣地吧?”
墨苍鸣开门见山,月影也不含糊的点头。
“刚才在下听见金家主与魔君的对话了,金家的名额魔君可以用,为何要入密地呢?”墨苍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大人物没有足够的好处和本身独一无二的实力就没办法与之套近乎。他之所以告诉月影墨家不外传的秘密,完全是想要与她交好,用委婉的方式表达墨家的实力。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人家真的对墨家秘境感兴趣,这就让他意外之中带着压制不住的喜悦了。
原本墨苍鸣就是打算劝月影入魔境的,象这样的人物他还不知道自己要付多大的代价才能打动人家呢!
他还想着用:不限阶魔境入口好处多过低阶入口,或者那里的魔气更纯更深厚,亦或那里面有上仙传承、宝物之类的理由来鼓动月影。
结果呢……
万万没想到啊……
简直是瞌睡遇着枕头!
再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我过了级别最高限制。”月影当然看得出墨苍鸣有所求,这个墨家主脑子精明,自然知道想拉拢或者控制她是不可能的,友好当然能避免交恶,可是他的表现……明显是她的某个方面打动了这位最有权势的家主。
会是什么呢?
从开赛到现在,墨苍鸣真正失态就是她承接雷电之时,大概他是因为她对付劫雷的能力吧。
墨苍鸣暗暗一惊,转而释然。
之前月魔君表现出来的越阶能力非常妖孽,而且她是百万分之一的拥有多只契约兽的召唤师,团体战时她还没有使用召唤师元素大阵就轻轻松松名列第一,更别拉九道天雷击在她身上如同给她拍灰般……
他可是天尊二阶的人,他都挨不起雷劈……
也对,这种妖孽的人哪里能用常理来推测?
年龄小又如何?
月影的级别超出地尊九阶虽然是意料之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等等!
她的契约兽分别是火系的魔域火狮、风系的魔雪鹏和雷系的地狱电光蛇(原谅苍鸣兄认错魔兽吧,毕竟在魔界人家没见过这三个品种,或者品种一样名称不同,要知道魔界与魔兽界也会隔断了,留在界的厉害魔兽少得可怜),这三种魔兽都是高贵血统的王者级,拥有它们,证明这个主人本身实力的非凡。
不过重点可不在这里!
月魔君大人在擂台赛时只用了水系和武系,可能契约这三种元素的魔兽,她自己哪能没有相对应的元素力量呢?
哗!
四系召唤师啊!
还是魔武双修啊!
眩瞎人的眼!
墨苍鸣突然脸转白,有些毁形象的激动道:“莫不是魔君大人封了其它元素之力,所以验证石只显示出大人水系的级别?”
“嗯。”
月影回答得平淡,墨苍鸣却受了大刺激。
猜到是一回事,听别人承认是另一回事,他激动之下忘记自己坐在马车内,直接窜了起来……
“嘭”
闷响。
这是墨老汉撞到头。
所幸的这是在马车里,声音传不出去,当着强者的面失态他并不认为是在丢脸。
墨苍鸣傻笑着摸了摸头,重新坐下的他在月影面前有些束手束脚的,不知道怎么表现合适。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扯远了,总之在至强者面前低头,为其服务,这是六界默认的也是通用的行为准则。
此刻,墨苍鸣抛开了家主的身份,完全以一下仰慕者的姿态存在。
“原来大人拥有天尊级的雷电之力,难怪不怕劫雷。”
“墨家主客气了。”月影轻轻一笑:“家主不必用尊称,我们是同阶中人。”
同阶?
哦,月魔君也是天尊二阶。
墨苍鸣心里突然泛酸。
唉,他马上要过二百大寿了才混到了天尊二级,人家小姑娘才二十一岁就已经跟自己同阶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
在月影友好的态度中,墨苍鸣将自己的热情发挥到极致,从上车到马车驶进墨家左宅正门不过半个多时辰,他已经自来熟的认下月影这个妹子,两个人开始称兄道妹起来。
墨苍鸣虽然冷酷高傲,可人性不错,只要得到他认可的人,他会当成亲人一样关怀,更何况结拜的异姓妹妹?
正所谓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墨苍鸣恰好就是这种人。
...
&bp;&bp;&bp;&bp;月影直觉向来极准,再加上她知道墨家人世代都守卫魔宫,哪怕因为冥宵,她也会爱屋及乌,所以顺着墨苍鸣的话也认了这个兄长。
如同其它界面,认亲的誓言会被天则记录,兄妹相称后,双方都觉得满意,月影立刻动手把马车阵法重置,换得墨苍鸣惊叹不已……
真没想到了,认来的这个妹妹不仅是多系的天尊高手,还精通古阵法,当她重置后,墨苍鸣立刻能感应到汹涌激荡的阵法力量,马车那些不可修复的磨损也全部消失了,完全是簇新的、亮闪闪的、无与伦比的新生,坐在马车内的人得到阵法支持,可以说只要坐在马车内不下来,哪怕此刻来一个天尊五阶的刺客,也不能攻破屏障,但是车内的人发出攻击,阵法会把车内人的力量扩大至少两个级别,来对付袭击者!
另外,当远古阵法完成后,车外的墨家的队伍精神面貌也蓦的焕发一新,而离开马车庇护之外,马车发挥出来镇压式的威压,原本看热闹的旁观者一个接着一个,每个人情不自禁跪地,顶礼膜拜……
呼啦啦的……
街上跪倒一大片……
所有的民众、散修都跪了下来,甚至离得近的其它家族队伍也齐刷刷停止动作,于远处遥拜……
墨苍鸣已经无法形容心底里的激动,手抖得象帕金森症患者……
天呢!
这些现象都是传说!
只存在于墨家史记里、墨家最初最风光时刻的传说!
想当年魔王统领的魔界,墨家最辉煌的时候,他们家主的车架就发挥出这样的威严,一到后来一代又一代,随着魔王的失踪,墨家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采褪色,到了今天,这车驾也只有防御和隔音两种效果,就是这两种效果也已经越来越弱了……
月影修复了马车,也让墨家子弟见识到当年家族的地位和力量有多超然……
不消说,墨苍鸣对月影自然是忙不迭的感激和崇拜,认下这个妹子不说别的,只这马车阵法就已经超值得不能再超值了!
“小妹对魔都了解吧?”墨苍鸣热情如火。
“我不清楚,只从其它人嘴里听过只言片语。”
墨苍鸣一听,主动给月影介绍魔都,还有魔宫和墨家为什么在这里建宅的原因……
魔宫坐落在背山之地,翻过高耸入云的巨型石山后,是茫茫大海,那片地域和附近海域是有禁止的,还有远古魔神大帝留下来的洪荒绝刹阵,这阵法没有生门,非有钥匙之类的信物,否则绝对进不去。魔宫内院及后面方圆百里,就是魔界禁地。
“墨哥,”月影叫出这个称号有些别扭的,墨惜白姓氏与他们相同,也与冥宵同源,大概也有冥冥之中注定的意思吧:“从墨家入口进入魔境后,想到禁地里容易吗?”
“这……”
显然墨苍鸣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毕竟从血脉传承来说,他不应该透露跟魔宫有关系的东西给别人听。
略思索了一会,他抬头正色道:“你想潜入魔宫禁地?为什么?”
既然已经定了兄妹之名,月影也不准备瞒着他:“我去找冥宵,我觉得他应该在禁地里。”
“冥宵?谁是冥宵?我没听说过……啊……不是吧……你说的是……冥宵?是新回归的……魔王大人???!!!”墨苍鸣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他张着的嘴老半天没办法合拢,脑子一片混乱。
“是,我不是这个界面的人,我为他而来。”
看着月影严肃的表情,墨苍鸣咽了咽喉咙,她的话就雷击在他脑袋里,一阵乱哄哄,完全捕捉不到其中的意思……
此刻的他哪里有半点高手风范?就连成年人应有的稳重也没办法维持!
良久,墨苍鸣才回地神来,开口的声音似乎从遥远地方传来,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声音:“从别的界面来啊……”
“我来自人界,与冥宵是旧识。”
“哦。”
干巴巴的回答。
“墨哥,我必须进入禁地,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一时没办法解释。”
墨苍鸣的心情矛盾,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直觉的相信她,这个妹子是有大能耐的人,她想收拾墨家也绝对有办法,哪里用得着故意跟自己套近乎?
“时间紧急,与我同行的人是危险人物,此刻在在赤峰山上,可他随时都可能回来。”月影看着墨苍鸣欲言又止,有些心急,对她来说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刻,能不虚套最好直接些。
墨苍鸣不认为月影会损害墨家的利益,正相反,有天道规则在,任谁主动出手都会被天地规则灭杀,哪怕绕着弯搞阴谋都会有惩罚的。
若他运用家族力量对付月影,或者她利用其它人来损坏墨家利益,那么先动手的那位不会再升级,还会慢慢的衰弱、降阶……
这种事情在修行者身上是根本不会发生的!
“嗯,我立刻带你去,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到这里,墨苍鸣缓缓点头道,流露出尴尬神情。
良久,他的声音低了两度,有些心虚的道:“妹子别怪为兄提条件,我也是没办法。”
月影没有意外的扬扬眉。
她早就知道墨苍鸣与自己交好是有所图,不仅是因为她表现出来的实力,更重要是他所求肯定与雷劫有关。
“墨哥不防说说。”
墨苍鸣讪笑。
“妹子,为兄其实是想渡天劫登仙,进入天尊级后,想经升级太难太难,甚至可以说不可能啊!”墨苍鸣长叹一声:“族里七个护山大长老和我都进入了天尊级,可惜没有一个人能渡劫,不升级虽然也有很长寿命,可也不过是在等待生命慢慢燃尽。”
月影暗暗吃惊。
七个护山大长老,利害,难怪在魔界地位排第一!
“唉……妹子,我们族里入口进去的魔境是个以渡劫的,那里也是魔界唯一能飞升的地方,可惜我们都不行,都没办法渡劫成功……”
...
&bp;&bp;&bp;&bp;“都不行?没人成功?”月影很意外。
“没有,一个都没有……”
墨苍鸣苦笑着摇头。
魔境禁地入口早就存在了,不过直到两千年前才找到进入的办法,于是,一千多年前他地尊九级的祖父就进去修炼,争取破天尊阶并得到飞升……
结果,祖父被雷劈没了!
一百年前,墨苍鸣已经是天尊一阶,他的父亲与他同阶,在看到儿子已经进入天尊级,可以掌控墨家大局后,父亲也进去接受雷电洗礼,以换得质的生化……
结果,父亲被雷劈没了!
原本墨家有八个天尊四队的护山长老,其中一个与父亲同时渡劫,可惜那个长老不但被劈死,还死得比墨苍鸣的父亲更快。反而是他那个天尊一阶巅峰的父亲承受了八道雷劫,最后一道才倒下!
雷劫是看人来的,你上了天尊级后的级别越高,受到雷的打击越大,原本就应该在进入天尊级后就飞升,你还躲着不来,不狠狠劈你,那劈谁?
魔界的修行者冤枉啊!
能渡劫谁不去渡?
还不是因为大魔王封闭了飞升的位面之眼?
发现这片禁地的妙处也只不过前后一千来年的时间啊!
墨苍鸣猜到这个结果后就一直建设着家族基础,丰厚底蕴,独独他的修炼停止了下来,不是不想升级,而是不敢。
几年前,墨苍鸣终于去尝试了,第三道雷击下来已经打破了他的防御,肉身都被击得破败不堪,当第四道雷击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灵魂岌岌可危,有种瞬间要坍塌的错觉,于是乎他当机立断,马上闪身出来离开魔境,好歹逃了一条命回来……
在这之后墨苍鸣基本上放弃了飞升的念头,老老实实修行,是近期才进入天尊二阶的。
“还有没有别的人尝试过?”月影觉得不可想象,既然能渡劫,总有成功的吧?!
“有。”
墨苍鸣点头道:“地尊九阶巅峰以上的精英弟子经过甄选后,都会知道这个秘密,去不去渡劫由他们自己做决定,最初我们只让直系嫡亲弟子去,后来发现天赋特别好的旁系精英弟子也慢慢被挑选出来做种子,可惜啊,从祖父辈到现在,居然一个成功飞升的都没有……”
“七个护山长老没想法?”月影问。
越是级别高的修行者,越是向往飞升,她不相信那七个老头没一个动心。
“他们基本上都是试了,边缘渡劫的方法就是他们试出来的,他们也不能承受劫雷,所以……”
说到这里,墨苍鸣的脸色更显尴尬。
一个个去渡劫,然后一个个逃走,堂堂至高点的护山长老做出这种事,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要不是眼前人是认下的妹子,要不是月影二话不说,主动帮他恢复家主的车驾,他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当然,他也暗暗在心底里祈祷被爆丑闻的长老们别太生气。
原来雷劫加倍也是护山长老们印证的,魔界被封闭已久,关于雷劫的记载并不多,只知道逃避一次,第二次雷劫的力量更凶恶。
要说这件事,实在也有些搞笑。
墨家护山长老们虽然全部都是天尊四阶,可他们当中有一位很特别,是暗、雷双系的****混血长老墨鼎,当年他的出生也是墨家的丑闻,不过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显示出来的强悍越来越惊人,虽然他当年只有天尊一级,可他的肉身却是如同大罗金身般坚不可摧,能越阶放翻已经是天尊三、四阶的护山长老们。
所有长老都是尝试雷劫,墨鼎当然也跃跃欲试,他也去了。
八道天雷打得墨鼎呜呼哀哉的,就连他钢铁般的身体也受不了,调用体内的雷元素几乎好看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最后一击他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于是逃了。
他从魔境回来后就一直在想最后那记雷,或许他能承受呢?
原本修行就是逆天而行,反正谁去渡劫就是九死一生的,当初他就不应该逃走啊!
数年后,出去游历的墨鼎接连得到人族和兽族的机缘传承,快马加鞭赶其它人,也成了天尊五阶,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再去试试,已经上了四个台阶,或许当天的雷劫变得更厉害他也承受得起呢?
于是,墨鼎又进入魔境去了。
刚踏主魔境的范围内,劫雷就劈上来了,原来这里面的雷劫不劈完是不会云散的,它一直在天空中徘徊,发现目标后连不需要做准备工作,直接当头劈下……
轰……
墨鼎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被结结实实劈了个正着,全身焦黑,还好他的魔兽血脉发挥了作用,只受了外伤。
这一次,墨鼎老老实实从在原地没动,准备承受九道天雷,最后呢,可想而知,根本不是九道,而是十八道啊!
劈得他屁滚尿流!
说起来墨鼎也是个人物,他生受到第十七道劫雷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眼风天空中的雷云已经快散了,还有最后一道雷就要当空劈下,但他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没办法,墨鼎勉强来了个懒驴打滚,滚进了只距离自己三十公分的入口外,逃离劫雷的范围……
渡劫又没成功,并且已经伤到墨鼎的根本。
这次重伤,他养了近十年才恢复过来,级别也掉了一阶,哪怕最后肉身已经没问题了,降级后的他还是一直没办法修行回来,至到如今还在原地踏步。
“我明白了。”月影点头,都听到这里了,她当然知道墨苍鸣所求为何。
此时,家主车驾已经停在正院外多时。
车内没有动静,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等候着,没有人去通禀,只是安静的列队站好,等待家主出现。
“怎么还没下车?”
偏厅内,家主夫人墨幽芝玲有些等急了。
之前侍女就已经进来禀告家主已经回来,马车都在正院外停了半个时辰,怎么还不见夫君进来呢?
墨幽芝玲不由得想起心腹之前的密报,夫君此次带回了一个女子……
...
&bp;&bp;&bp;&bp;墨幽芝玲神情阴冷,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
男人只要有权有钱都会有无数女人象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墨苍鸣作为一等世家排行第一的巨头家主,自然身边才不了各种各样的美女环绕,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带女子回来了。那些女子基本上都是一时受宠,很快就会被丢在脑后。后宅,是她掌控的天下。
黑丝芝玲是家主夫人,一直都是,她还是隐族幽家的宝贝公主,本身也是一个地尊八阶强者,并且她打破了高阶修行者难以生育的惯例为墨苍鸣生了两子一女,这样的她,地位是崇高不可动摇的。
别以为傍上强者就能呼风唤雨,或许对外可以,对内却是卑微的。
墨幽芝玲对那些女人有完全处置权,生死她随意。
她在大家眼里是集贤惠、美貌、睿智、大气于一身的高贵夫人,当然不会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事实上要进府里做妾的女人都得喝下断嗣散,这种做法是家主认可了的,不过没有人知道随着不孕药下肚的还有轻量泄灵丹……
也就是说外来的女人如果想加入墨苍鸣后院,不但要选择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还会渐渐失去修为。
吃了泄灵丹的人,修为会倒退,哪怕再勤力修炼,至多保持住原来人水平,再也不可能升级。
级别高的女人鲜少做妾,只有修为低的长得美貌的女人才会把心思动到这个地方,可失去了修为,美貌能保持下来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墨苍鸣有零星几个得宠的美妾,她们不止长得好,对侍候男人很有自己的那一套,这样的人材还是能得到养颜丹的,依旧美貌,可惜那也只是外形,她们的身体状况和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一样,寿命只有短短五、六十年。
普通养颜丹,只对四十岁以内的人有用,制药师都是家族里最精贵的宝贝,高等养颜丹需要的材料非常难得,可想而知,除非家主大人亲自下命令,否则谁耐烦花大量时间、浪费大量珍品材料来为姬妾们炼制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墨苍鸣喜好美人,但不至于贪色,他当然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可以说,墨幽芝玲才是后院大军中那个最美丽的女人。
这些年来,夫君身边的女人来了又去,一波又一波,可从来都没有女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但是今天,她感觉到威胁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墨幽芝玲的拳头握紧,长长的指甲扎到肉里,掌心都渗出血丝来。
可是……
墨幽芝灵的心在不断往下坠……
今天来这个女人竟然坐了家主车驾,与夫君同车而回……
那可是连她这个当家大夫人出不能碰的车驾啊……
已经大半个时辰了还在车里没出来,难不成正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情……
墨幽芝玲表面上还能保护冷静,心里如同被浇了滚油……
本能的,她眼前浮现出令人厌恶的画面:一个衣裳半褪的美人娇笑半露酉禾月匈依在墨苍鸣的怀抱中,眼神迷离红唇娇喘,曼妙身姿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不定……
猛的,墨幽芝玲从座位上站起来,若不是还存着一丝理智,她真想立刻冲出去拉开那该死车门看个究竟!
“夫人……”贴身侍女幽小苑小心的压低声音:“据说那个女人已经是地尊九阶,您看……”
“啪”
墨幽芝玲的玉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往日的优雅高贵荡然无存。
地尊九阶么?
还要不要脸了?已经是顶级的修行者了,还要来做妾么?
墨幽芝玲心惊肉跳。
以夫君的行为看,他既然与那女人同车,定是在里面做了那种事情,那么那个女人将来的地位必定很高,不仅如此,那个女人的级别还在她之上,她根本没有办法命令那个女人喝断嗣散……
甚至……
难不成夫君还要给她平妻的位份……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气愤,墨幽芝玲不能自制的微颤……
“来……”
幽小苑贴近主子。
墨幽芝玲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改用精神力暗暗吩咐心腹以最快的速度传迅回隐世大族幽家,请家主派高手来魔都相助。再把魔境里修行的两子一女叫回来。夫君此刻怕是已经被那个马蚤女人迷昏了头,有他们在,夫君无论做什么决定都得顾着他们娘儿几个,可别一时迷恋损伤了正房夫人和孩子们的颜面。
幽小苑得令,悄无声息的离开偏厅,此刻,另一个侍女走了进来,低声道:“禀告夫人……”
“家主来了?”墨幽芝玲欣喜又难受的打断侍女的话。
“回夫人,”侍女恭敬的道:“家主大人没往正厅来,他带着那个女魔君到书房去了。”
什么!!!
一连十来天的比赛,回来了都不进门看她!!!
墨幽芝玲后悔了。
身为妻子的她原本应该在正院外迎接夫君的,可她因为知道月影的存在吃醋,没有前去迎接……可无论她有没有做错,夫君也不应该无视她啊!!!
正院外,月影和墨苍鸣的谈话已告一段落,两人已经进入正院,同时,祖宗级的七个护山长老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书房中。
这种议会一般的长老是不能参加的,除了家主、月影和七大护山长老以外,执事长老只有大长老墨休一个人前来。
十个人,分别在书房里坐了下来,当侍者上完茶点退出去后,书房的结界瞬间张开,隔绝了外界。
墨幽芝玲已经到书房外,等着她的不是解释、介绍,而是闭门羹。
站在结界外,她悲愤,内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灰败……
且不说书房外的人,书房内,九个人已经得到了上界的信息。
月影直接把仙界的情况化成九道神识,传入九个人的识海中,她玩的这一手,把最厉害的护山长老墨鼎都吓了一跳,纵然是他来照做,也没有那么驯熟啊!
...
&bp;&bp;&bp;&bp;感叹是短暂的。
上至墨家主,下至大长老,九个人都对仙界渴望多年,如今他们得到仙界的情况介绍后,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人和事,自然是立刻去了解神识传来的信息。
书房里死寂。
月影挑了挑眉,她好象天生擅长制造这种寂静气愤,不过她也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
墨家九个巨头此刻都垂头丧气的,满脸失落。
天知道,仙界肿么是这个样子啊!
飞升还有必要吗?留在魔界也是一样滴嘛!
“月……月小友,”墨鼎月了半天终于找出个自己觉得最合适的称呼:“魔仙界和仙界一样吗?”
“差不多,不过我没去,他们与仙界的暗系家族黑耀族有通道,听说也是乱得很,没有魔王飞升上去,魔仙界和魔界情况相似,听说最大的家族也是你们墨家,你们上去应该有发展前景。”月影回答得很中肯。
众人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下去。
魔仙界的墨家虽然与魔界的墨家同源,可是已经断层了十几万年了,后来飞升的墨家人根本没有,估计在魔仙界的墨家嫡系眼里他们也和旁支没啥区别了,不过是嫡系分支而已,没有什么能让魔仙界墨家另眼相看的理由哇!
“我们要考虑一下……”
月影敲了敲桌面,抗议:“墨哥,我的时间不多!”
“这……”墨苍鸣为难的看向其它人。
墨鼎断然道:“我要去,你们看吧,别磨叽!”
其它长老还在犹豫。
“给你们一刻钟,过期不候!”月影直接拍板,一锤定音。
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敢反对的,毕竟渡劫能不能成功不在自己,还得靠月魔君鼎立相助呢!
很快,事情有了定论,墨鼎和另一个护山长老去,其它人留下考虑,等月影从魔境出来以后再说。
墨苍鸣本是想去的,可他要传位的长子还在魔境历练,哪怕现在回来了,总也得交待一下吧?别说还有夫人和另两个子女,他得给句话!
月小妹可是说走就走的,根本不会等大家。
“大长老,立刻准备入魔境的仪式物品。”墨苍鸣快速吩咐道,七个护山长老也回去准备东西,去的要准备不会被雷劈烂的携带品,不渡劫的也要准备些东西去现场参观飞升场景。
每个人心底都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人开口问,时间紧迫,有什么还是等月影从魔境里出来再问吧,当然,前提条件是人家愿意说才行。
月影去过仙界,那么她肯定是飞升过的,听说下三界都不可能飞升,她是怎么办到的?
难不成人界也有象这样的时空断层缺口?
再有就是她去了又用什么办法来到魔界的?
不得不说,确实很奇怪啊!
总不成她有特异功能可以在六界随意穿梭吧!!!
“墨哥,”月影突然正色道,“你们有没有傀儡人?”
“有。”
墨苍鸣有些奇怪的看着月影,傀儡这种东西对高阶者没用,她为什么会问?
“拿一个来,改变成我的样子,让它用你们墨家的名额进魔境。”月影防的是圣光,要是他回来之后知道自己在墨家没离开,那就很可能出问题。
圣光是感应得到她的,她在墨家无故“失踪”,他肯定会来找墨家的麻烦。
若是他知道魔境这个高级入口有通往魔宫禁地的通道,隐患无穷!
“好。”
墨苍鸣虽然猜不到真相,不过月影关于魔王的那番话还在他边回荡,妹子这样做绝对有她自己的理由。
一切有条不紊的执行。
入这个高级魔境入口不是随便就可以进去的,必需墨家血脉来开启,中间需要进行三牲六畜完成仪式才可以,这也就意味着还须要至少一个时辰时间准备。
此刻,书房的结界已经打开,墨苍鸣知道月影有办法保证天雷发现不了他们,所以他也要做些准备工作,与其它长老一起进入魔境去见习一下。
众人离去,房中只剩下月影一个人。
“月姑娘。”
一个温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月影抬头看去,来人是一个侍女。
月姑娘?
这个称呼奇怪。
月影认识金多多那天开始就一直被称为魔君,进入墨家更是如此,墨苍鸣最初跟自己打招呼都要叫一声月魔君,怎么这里的侍女直接称她为姑娘?
似乎有些故意不敬啊。
月影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个侍女,被她的气势所慑,侍女低下头道:“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夫人?
应该是指墨苍鸣的妻子吧。
虽然她认了兄长,可也只是个人交情,这种事情在修行者身上体现出来的惯例与普通人不同,给面子的话,她会叫一声嫂子,不想给面子也可不作理会。
月影的沉默让侍女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是再说些什么,还是静候这个姓月的女人开口呢?
低着头的侍女暗暗撇嘴,觉得月影好生不懂规矩。
一个外来的女子想进府里做妾,哪怕是家主的妾,也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吧,级别再高、再风光都是过去式,进了后宅就和其它妾氏没区别,任你再牛,进入后院也只能在夫人手底下过活,还没正式入府呢,就摆起架子,夫人召见,居然还敢拿腔拿调,看来也是个混不长久的傻子。
侍女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女子的身姿,哪怕是黑衣遮面也难掩绝代风华……
切,丑女就是丑女,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侍女嫉妒的暗想。
这个侍女也是心有大志的,虽然她的身份低微,可也长得清秀动人,家主大人对她态度和善(天知道墨苍鸣只是为了夫人的面子,夫人跟前的侍女自然不会斥责),她一心想等家主纳了自己,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个不知根不知底的外来散修。
想来家主大人有了新欢,必定这段时间不会再多纳妾氏了!
月影的到来触动了夫人的利益,也破坏了她的利益!
片刻间,月影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女的还是太嫩,藏不住心思。
...
&bp;&bp;&bp;&bp;。
墨苍鸣对墨幽芝玲非常宽容和疼爱,这和幽家强悍的实力脱不了关系。
可想而知,墨幽芝玲虽然极美,可墨苍鸣是个只疼、宠,而不爱的男人,他的所有精力除教导子女以外全部放在修炼和升仙上,哪怕娶了个天仙,这么多年也看腻味了吧!
更何况她再美,也还没美到赛天仙的程度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本应该高高在上如同皇后般享受生活的墨幽芝玲还有烦恼,最大的烦恼就来自于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里,墨幽芝玲开始盘算幽家的大长老,幽断魂,天尊六阶,在魔界是神一般的存在,哪怕其它大型隐世家族也没有比他更强的人存在,若不是考虑墨家的护山长老,她还不会把这位脾气古怪的老祖宗请来。
月魔君毕竟是地尊九阶的强者,随便来个天尊就可以收拾,可就现在夫君对那贱女人的重视,恐怕他会出现相护,只要幽断魂来,别说夫君,就连七个天尊四阶的护山长老出面都保不住那个女人的小命!
墨幽芝玲开始轻笑,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月影的死亡。
在幽家最强者的面前,夫君还会保那个只有地尊九阶实力的散修吗?
哼哼哼……
后院,仪式已经开始。
这个仪式从开始到完成必须三个时辰,时间有点久,现在那里只有族里的祭师和十名弟子坐镇,其他人都没到。
突然,暗光流动,三个身影从禁地里走出来,两高一矮,高的伟岸威严,矮的娇俏玲珑,虽然这三个人年青人衣冠不整,身上还有许多血迹和尘土,但在他们青春的脸还是迸发出朝气蓬勃。
从禁地里同来的是墨苍鸣的三个儿女。
原本进入禁地里是没办法互相联系的,不过总有特殊办法。
墨幽芝玲与儿女们血脉相联,她是请了隐世幽家里最优秀的炼器长老,并取了她与三个儿女的心头血,才炼制出这么一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互相联系的宝石戒指,这次,她也是动用了戒指之力传迅让孩子们回来的。
一边走,三个人一边用精神力对话。
“大哥,你说母亲为什么把我们叫回来,有急事?”
墨晓晓皱了皱眉,在历练中,母亲还从来没有中途打断过他们。
墨庞还没出声,墨澜已经用精神力插嘴道:“这次我们在禁地里呆的时间比较长,大概是母亲想我们了吧,哈!”
“可能有要事。”墨庞拍了拍弟弟,示意他别开玩笑,道提醒道:“禁地的事不要说漏嘴。”
“说说有什么关系嘛!”
墨澜不满的嘟囔道:“母亲是咱们家的家主夫人,禁地的事有必要瞒着她吗?!”
“二弟!”
墨庞警告的声音让墨澜闭上嘴巴,只是脸上还有些不情愿。比起他,三妹墨晓晓就识趣多了,她深知大哥是最讲原则的人,甚至某些时候比父亲还要严格,虽然大哥平时很疼他们,总会满足他们的要求,可遇到长辈们吩咐的事,大哥是不会让步的。
墨幽芝玲并不知道墨家入口的禁地不限制级别,先辈留下规定,家族子弟不得接触的高等机密,家主夫人也是外人。
&bp;&bp;&bp;&bp;墨幽芝玲不仅是墨家的家主夫人,还是隐世大族幽家嫡亲小-姐,哪怕祖宗没这条规定,墨苍鸣也不敢冒险让她知道家族的真正秘密,虽然不能说她有外心,可她在娘家人面前说漏嘴了呢?
所以说千防万防,绝对不能越雷池半步!
不止是魔境入口的事,还有其它家族的机密,能了解这些秘密的弟子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从脾气性格到为人处事,全都得无懈可击,墨家与别家不同,只要有血脉婴儿出生,那么这个孩子从出生那一天起,就已经有人在暗中观察记录他的言行,只有这样挑出来的人,才是真正的精英!
不有就是无论旁支还是直系,加入内圈的必须是墨家血统,宣誓效忠者和后来加入家族的人都不可能接触这些东西,血亲女孩一但接触了这些秘密,就只能在家族里长辈指定的人群中挑选夫婿,若要外嫁,先接受洗脑。
洗脑是用某种黑暗异石洗涤人的记忆,洗得好,记忆退回到接触秘密之前,级别不会降,可曾经参悟的修为会退到了最初,洗得不好的话,哈哈,恭喜了,你将变成白痴中的佼佼者——有级别的高级白痴!
比起这些女孩,家主的嫡亲孩子待遇要好一些,可以外嫁,当然,她们也得发重誓,泄露家族秘密就接受天地规则严惩。
墨苍鸣之所以让女儿进入魔境,一来是经不住宝贝小女儿的痴缠,二来墨晓晓渴望力量,她已经对天地规则起誓,只要她泄露家族秘密,哪怕只是无意间,也会被天地规则抹杀,神魂俱灭!
相对二哥,墨晓晓更加不敢乱说,连抱怨都不会。
有些时候墨晓晓也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哥哥们不用宣誓,自己却不行?
墨晓晓从小就喜欢牟家的少主牟少冲,为了他,所以她宣誓的时候并没有发誓不嫁出墨族,而是改成了不外泄秘密。只是那个朗月般的少年是二等家族的少主,哪怕他本身实力和一等家族的精英子弟那样,并且是魔武双修的地尊六阶天才,这些都不足已改变父亲的主意,如无意外,父亲是不会同意她嫁过去的。
今天大赛她在魔境里,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此行,也是父亲要求她随兄而去的,大概是父亲不想她去看牟少冲吧……
此刻,墨晓晓还不知道牟家出了个天才炼制大师牟小珍。
八品上等品质仙器v七品完美品质、自带雷属性仙器,大赛的名次是有猫腻的,明眼人都知道牟小珍的未来光明远大,她完全可以破格成为冠军。
当然,世家排名放在那,二等家族对一等家主总会吃亏的。
墨苍鸣是一个重感情,并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个男人,他已经开始考虑牟少冲了,有牟小珍在,牟家离一等世家距离亦不会太远。
或许他可以考虑这个女婿人选,一来牟家的巅峰大师级炼器师牟小珍对墨家用,二来嘛,女儿要是得尝所愿必定会欢喜的。
天知道墨晓晓只是少女怀春微微向父亲透了个口风,并暗暗努力,希望达成愿望,她哪里知道父亲想那么全面、那么远?
她虽然与牟少冲和其它家族子弟结伴出去历练过几次,可她从来没有向他表明心迹,或者得到他的特殊对付,至于牟哥哥心里怎么想,会不会和她一样中意对方,她还没有试探过。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福瑞圆,不等下人通禀,已经进入了正院的宅子中。
“母亲,我们回来了!”
首先开口的是墨澜,他比妹妹更爱撒娇,更爱粘着母亲,相形之下,墨晓晓反而显得成熟些,只是腼腆的笑着,没有象牛高马上的二哥那样扑进母亲怀中。
“母亲,你怎么了?”
最心细的其实是最沉稳的墨庞,他一进来就发现墨幽芝玲的不对,虽然有脂粉,也掩盖不住哭过的眼睛。
“没事。”墨幽芝玲勉强笑笑,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可是面对长子关切的神情,她突然忍不住了,失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三个孩子都大惊。
墨幽芝玲在孩子面前永远是坚强的、胸有成竹的,从来还没有这么失态过……
“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墨澜嘻笑的脸收起来,立刻就能看出他与墨庞是亲兄弟,原本没什么相似的地方此刻变得惊人的相同,差不多跟复制出来的两张脸般。
“你父亲他……呜……”
墨幽芝玲泪流不止,一时之间气愤和委屈交织,说不出话来。
“小苑,你来说。”
墨庞转向母亲的心腹。
“是……”
随着幽小苑的话,三人也知道了这件事的大概,比与其它下人,幽小苑说话不太夸张,所以大体接近事实。
“我要杀了那个女人!”墨澜暴跳如雷,立刻就要往外冲。
“不可,儿啊,不可去!”
墨幽芝玲情急之下也不哭了,急忙拉住二儿子:“你这样去,你父亲会怪罪你的,这不是那让女人得意吗?”
“母亲,我看那女人除了没来请安以外,也还没做出什么事嘛。”墨晓晓不解的眨了眨眼:“毕竟她不算正式抬进门,介于客人和妾室之间,说她失礼行,却不能说她乱尊卑。”
“你懂什么!”
墨澜瞪圆了眼睛,恨错不成钢的斥责道:“母亲是堂堂墨家主母,哪怕是客人来了不主动求见,丫头们已经去请了,就不应该推辞,象这样嚣张的女人还想进我们墨家,她做梦吧!”
墨晓晓瘪了瘪小嘴:“可……我们哪能管到父亲头上……”
听了妹妹的话,墨澜更加暴怒起来,他本是直性子,牛性发作起来就是一根筋,立马要往外冲。
“庞儿,快拦住你弟弟!”
墨庞并没动,只是摇摇头。
他不认为来的那个月魔君会对母亲造成多大威胁,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女人,父亲利用也用不到这种女人头上……
&bp;&bp;&bp;&bp;妾,玩玩而已,还不是和后院那些没地位的女人一样?
应该是母亲小题大作了。
至于那个女人能上父亲的车驾,说不定是什么地方特别诱惑人,以至于父亲当场就把持不住……
咳咳……
墨庞轻咳两声,收回自己的联想。
为人子女这样想自己的父亲好象不应该,就算是,也由不得他置喙。
二儿子的级别在墨幽芝玲之上,长子不拦她哪里拦得住,不由得把痛恨月影的心思放下,打叠起万种和风细语反过来安慰二儿子,就连他外祖幽家会派人来交涉的事都说出来了,堪堪把墨澜的火气压住。
“儿啊,外祖家来撑腰,你父亲说不出什么,可你去管长辈的事就是你无理了,何必落人口舌呢?”
“母亲!”
墨幽芝玲怔了怔,转头看向长子:“庞儿……”
“母亲,你怎么可以从祖父那里要人手?这种行为置父亲为何地?又置我们三个为何地?”墨庞隐怒,他正色的面容威严肃穆,与墨苍鸣何其相似:“为了区区一个散修,你要挑起两族的斗争么!”
墨幽芝玲又是一怔,各种情绪交织着僵在脸上,最后变成哀怨。
果然是墨苍鸣的儿子……
“你……你就永远站在你父亲那边吗?”墨幽芝玲手都抖了:“你从来就不站在母亲的角度为我考虑……我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三个孩子!”
“莫是别的女人抢走了你们的父亲,再生下孩子,你们以为会变成什么样子?”
“母亲失去地位,你们还是嫡子女吗?你们的未来会如何?”
墨幽芝玲短促而快速的一番话慢慢就得尖锐,直至大吼出声,无声的眼泪流了下来。
“母亲。”
墨庞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坚持:“您想得太多了,那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不是站在父亲的角度,而是站在墨家的立场。我们都大了,真有问题,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毕竟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对吧?”
“什么都没发生?呵呵……”
墨幽芝玲冷笑,固执道:“那是你想得太天真,你从来不知道后宅的争斗有多激烈,那些女人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
“够了,母亲,你冷静一下吧。”
墨庞难掩失望,转身离去。
“大哥!”墨澜不满的大吼,可惜,兄长并不回应,片刻,人已消失在转角处。
墨晓晓看了看门外,其实她也觉得大哥说得对,所以她踌躇着想离开,可母亲还在伤心,她怎么能走?
“晓晓,你先下去,我还有话跟你二哥说。”
墨幽芝玲疲累的把女儿打发出门:“我件事我得再想想,从长计议。”
“是,母亲。”
墨晓晓刚离开,墨澜就拉住了墨幽芝玲的手:“母亲,那女人不过是散修,不过是地尊九阶,虽然放在其它家族里这个级别已经是精英,对我们墨家来说也不算什么,我去收拾她给您出气。”
“别……”
&bp;&bp;&bp;&bp;“放心吧母亲,”墨澜拍拍母亲的手,安慰道:“儿不会一个人去的,也不会留给那女人东山再走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脸上划过一抹厉色,嘴角勾起:“母亲你说,如果她的断了四肢,修为全废,父亲还会再看她一眼吗?”
带人手?
墨幽芝玲心思微转。
是啊,三长老的孙子跟墨澜最要好,他们俩同样是地尊九阶,且不说他们那个小团体里还有几个地尊七、八级的朋友还会帮手,单单一个地尊二级的女子哪里能跟一帮年青气盛的小伙子对决?修理她是分分钟……
女人,没有势力,没了容貌,没了修为,丢到路边连看没有人看一眼的!
想到这里,墨幽芝玲望向儿子,母子俩会心一笑。
……
沁闻院。
月影品着魔界最有势力家族才特有的灵力龙香茶,等待着。
刚才有人来禀报,仪式现在已经开始了,大概要两个多时辰的时间,还需要一些时间,大家也用不着早早等在那里。
两个多时辰,就差不多五个小时,说起来这个仪式时间有点太长,对于修行者来说时间没什么意义,不过在月影这里却有些着急,说不好什么时候圣光就要下赤峰山了。
“小妹。”
墨苍鸣走了进来,脸上难掩激动,虽然他很想忍住,可是飞升难题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几代人难以实现的梦想,想平静都不能:“我已经安排所有人员下午进入外面的魔境禁地,傀儡人已经去了,用的是墨家名额。”
“哦!”
月影松了一口气。
她进墨家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结界,似乎是混用了魔王之力的结界,圣光或许感应不到她在这个地方。
之前她发愁的发愁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来墨家了,不算圣光能不能感应到她,他来问墨家要人是肯定会的。
“呀!”墨苍鸣突然怪叫了一声:“我忘记带……”
还没说完,他就尴尬的笑了起来。
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忘记要带的东西,还象小孩子般一惊一乍的,自己都不好意思。
墨苍鸣来去如风又刮走了,书房重新回到宁静之中。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
月影突然重新有了地球人的感觉,觉得还要等差不多两个小时有点太久,突然,一阵纷乱有力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似乎还发生了争吵。
“滚开!”
随着大吼,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然后是重物跌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院门口,墨苍鸣的书僮原想拦住二少爷,可他哪里拦得住?
直接,书僮被一个耳光加一脚踹到了一边。
墨澜带领五个好兄弟长驱直入,直接冲进了院子中。
“砰”
巨响!
原本半掩的书房门狠狠的撞到墙上,顿时四分五裂,紧接着,五道身影闪了进来,扇形排开,挡住了门口和窗口,直接将月影包围起来!
“你就是那个坐我父亲马车回来的野女人?”
墨澜大吼一声。
可惜,他这个下马威没用,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人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bp;&bp;&bp;&bp;“跟这不要脸的女人废什么话!”三长老的孙子墨兵武卷起袖子就往上冲……
不要脸的女人?
月影眼神一凝,流露出不悦。
联系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丫头还是从她口中传递过来夫人的反应,这些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眼前这五个,明显是墨家的嫡系子孙,特别是为首那个先开口的,应该是墨苍鸣的儿子,原本看在墨苍鸣的份上她可以解释,不过现在没必要了,这些小孩欠教训!
说时迟那时快,墨兵武直接挥出一片地尊九阶的风系利刃,向月影袭去……
“嘭、嘭、嘭”无数声风刃击在墙体上的闷响伴随着瓷器粉碎的声音,令五个年青人同时白了脸……
糟糕!
闯祸了!
家主大人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墨澜的脸色也是发白的,他状若大气的挥挥手表明自己的态度,有事他会撑着,不连累兄弟,到此,其它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墨苍鸣在场,必定庆幸墨宅有结界保护,要不然书房已经被拆成废墟,可惜那些瓷器和桌椅再金贵也挡不住暴力摧残)。
“咦!那女人呢?”
其中一个人惊叫出声,眼前,那个黑衣黑纱的女子不见了!
他们五个明明已经把月影包围起来,她是怎么消失的?难道是旁门左道的隐身术?
“找我?”
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这个时候,五个小伙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手已经从书房里出去了!
在外面打心理障碍就轻多了,眨眼工夫,五个人先后跑出去,再次将月影包围起来。
“果然有两把刷子!哼!我看你现在还往哪里跑!”
墨澜冷笑着,说话间,已经布了一个地尊九阶的结界,将院子封住。
同为时尊九阶,要破对手的结界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时间,墨澜完全有把握在这段时间里废掉这个女人。
“逃跑?你想太多了。”
月影既然已经决定要教训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自然也容不得他们离开。
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五个小伙子看到月影也动了动手指,一个混沌结界出现在他们身周,直接挤破了墨澜布下的结界,将他们六个人团团包围在中间!
这女人脑子坏掉了吧?!
一个地尊九阶对两个同阶外加三个地尊七、八阶的敌人,有本事破掉困囚还不跑路,反而要留下来,难道是主动送死吗?
墨澜和其它人面面相觑,呆愣了几秒。
“想等我父亲来救你吧?哼!别做梦了!”墨澜自以为是的大笑出声,其它人也哄笑起来,在他们眼里月影已经死定了,虽然这女子貌似真绝色,不过想以姿色来搅浑墨家,这种行为绝对抵消了众人对她的怜香惜玉之心。
不过月影布结界的手法也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善茬,确实有几分本领,五个青年立刻将精神力幻化成最坚硬的铠甲先包裹住自己,再进行攻击。
月影没动,任他们做准备工作,灵气铠甲虽有用,也得看对手是谁!
……
禁地入口,仪式还在继续,七个护山长老已经先后到那里等着,每个人都不能平静,完全失去往日高不可攀的姿态。
他们几个到齐没一会,墨苍鸣也乐嗞嗞的跑了过去,加入到他们队伍,八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激动。
突然墨鼎大叫:“月小友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所有带着责备目光都瞪向墨苍鸣。
呃……
墨苍鸣脸上一讪。
他是忘记了,真的乐得忘记了。
墨鼎正不悦的吩咐人去请姑奶奶来(护山长老们可不管月影只是认墨苍鸣一个人还是认整个墨氏家族,直接把她升级成了嫡亲姑奶奶),墨苍鸣已经打断道:“老祖们别急,我这就去亲自去请小妹过来。”
还没等墨苍鸣向回奔,书僮已经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脸上霍然印着大巴掌印……
“打……打起来了……家主大人……二少爷和月魔君……打起来了……”
啊?!
墨苍鸣立马加速,绝尘而去……
沁闻院里,哀鸿遍野。
月影也不用别的元素,直接上拳头,打个五个小伙子呜呼哀哉。
灵气铠甲早已经打破了,现在是拳拳到肉,脚脚窝心!
五个精英嫡系已经被月影打得聚不起精神力了,不过她也没有用精神力,直接耍的硬拳头。
从墨澜他们闯进书房到现在不过一刻钟时间,几个年青人已经鼻青脸肿,连自己妈都要认不出来了……
“让你们这些死小子嚣张!”
“砰、砰……”
“让你父这些死小子无事生非!”
“砰、砰……”
“让你们知道这世界上是嘴硬还是得过拳头硬!”
“砰、砰、砰……”
院外已经围满了人,个个掩面不忍直视,那个暴力啊!那个惨烈啊!
倒不是没有人想进去帮忙,问题是你也要进得去啊!
月影布下的结界可没那么简单!!!
“二弟!”
墨庞闻迅赶来,只看到五个面目全非的人,要不是认得出衣服,他都快搞不清谁才是墨澜了。
糟糕!
这是惹了祸了!
二弟肯定是把客人惹得火透了!
墨庞当然与母亲和弟弟想法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不认为父亲会带女人回来威胁夫人的地位,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特别来人是坐着家主车驾回来的,必然是对墨家有重大助益魔君。起初墨庞刚到这里时,看见结界里的月影只是拳打脚踢,心想着让二弟受些教训也好,免得都是冲动不计后果,可是再看看二弟的惨状,看到月影一边打一边骂(结界挡着,骂什么外面人真听不见,反正她的样子暴力血腥又凶悍),他又心痛了,从小到大二弟好象还从来没有这么凄惨过啊!!!
心下一急,墨庞就往前冲,心里只想着快些把二弟救出来,另外,他也觉得月影很过分,准备教训一番。
“嘭!”
闷响!
墨庞聚起了天尊一阶的全部精神力,居然还被反弹回来!
&bp;&bp;&bp;&bp;。
好半天,墨澜才在兄长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他看向月影的目光还隐隐有敌意,不过他多少知道要掩饰,哪里敢还象之前打上门那时嚣张。
“儿啊……痛不痛……哪里痛……母亲给你揉揉……”墨幽芝玲心疼得过告状都顾不上了,一声儿一声肉的抚摸儿子,手里的劲道放到最轻最轻。
“别摸,好痛!”
墨澜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好象他就是在跟魔兽生死决战时也从来没痛得那么厉害过!
“你们闭嘴!”
墨苍鸣一声大吼,所有呼痛声立止:“谁让你们到书房来的?”
五个倒霉的小伙子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墨澜深呼吸一口,硬着头皮道:“父亲,是我带他们来的。”
早知道是你!
墨苍鸣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怒道:“你们为什么欺负贵客?”
欺负?
冤枉啊!
他们才是被欺负的那几个好不好!
“父亲!咝……真t的痛!父亲,这女人是什么来路?手这么狠?!”墨澜这种话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当然,任谁听到还是刺耳的。
二话不说,墨苍鸣闪身上前在儿子脑门上狠狠一拍,为他的伤势添砖加瓦,换得他更惨烈的嚎叫……
“嗷……你怎么还打我啊……”
“打的就是你小子!”
墨苍鸣已经留意到妻子看月影那种狠狠的眼神,强烈的醋味老远都闻得到,不难想象,刚出禁地的傻儿子为什么跟他姑对上:“还不向你姑姑认错!”
认错?
不对……姑姑?
所有目光聚焦到月影身上,特别是墨幽芝玲和墨澜的眼睛瞪得奇大无比……
“父亲……”墨庞怔了怔,刚才的现场表演让他对月影的厉害已经有了深入了解,没想到这位气度不凡又暴力凶悍的女魔君竟然是父亲认下的妹子。上前一步,墨庞先行了个晚辈礼:“墨庞请姑姑安。”
“嗯,乖啊。”
月影点点头,没过多表情,不过她想了想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接住,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谢姑姑赏赐。”
墨庞先是不在意,毕竟他乃堂堂魔界第一家族的少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手上传来的浓重杀气激得他全身肌肉发紧,不由得他不认真看看这份礼物。
这是……
魔神器!!!
墨庞大喜,虽然他有一个魔神器长剑,可那是身为少主才配给的身份象征,二弟都没有,真没想到姑姑一出手就是一件宝物!!!
“多谢姑姑!”
墨庞这一声谢赏是实打实的真心实意,稳重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欣喜笑容。
“姑姑好!姑姑在上,请受小侄一拜!小侄错了!再也不敢了!”一个破嗓音插了进来,那是墨澜,刚才他惨叫都已经把嗓子叫哑了!
看到兄长得了魔神器,墨澜一下活了过来,现在他不痛了,满心期待的跪下去!
墨苍鸣掩面无语。
虽然儿子的表现丢人,可魔神器他也很期待啊!
“臭小子,你……”
“算了,小孩子嘛,知道错就行了。”月影痛打了他们一顿,气早消了,哪里会跟他们计较,于是,她也丢过去一个魔神器。
墨澜狂喜,千恩万谢的退到一边,美滋滋认主。
“小妹,这怎么好意思?”墨苍鸣搓着手,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才合适。
“没什么,这些破铜烂铁我多得很。”月影无所谓的挥挥手,这些年来她搜刮的好兵器多了去了,随便让雷霆用天雷炼制一下,魔神器就横空出世,当然,有部分兵器直接炼毁,原本她肯赏脸收藏的都不是凡品,成功率也将近了一半。可以说放眼六界,她算是神器最多的那位了。
“很……很多……破铜烂铁……”
墨苍鸣差点背过气去。
天,他走了多大的运,居然认了这么个牛叉的妹子!!!
&bp;&bp;&bp;&bp;不远处,墨幽芝玲目光复杂的看着月影。
她没有靠近,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既嫉妒又不得不假装友好。
想当年幽家最受宠的公主就是她,哪怕是这样,她撒娇也好央求也罢,出嫁时家里才给她陪嫁了一个防御性的魔神器项链,这已经足够让所有小姐妹们羡慕嫉妒恨,嫁到墨家来这些年来她一直把项链贴身佩戴着,连小女儿都舍不得给……
和月影比起来,她真是里子面子全无!
不知道为什么,墨幽芝玲还是很不喜欢月影,虽然夫君认下月影做妹子,可有这样的姑奶奶在,她这个夫人也要被压一头!
刚才儿子被痛打,她疼得都没办法呼吸了,可后来儿子居然为了礼物下跪道歉,那一声下跪“噗通”响,跪得那叫欢啊,差点没把她气死……
“夫人,来。”墨苍鸣开口,墨幽芝玲只得挤出最高贵得体的笑容走上前,也温柔的道:“原来是姑奶奶,嫂子都不知道,都怪夫君你不先来告诉人家。”
说到这里,她娇滴滴的嗔怪的白了墨苍鸣一眼,笑道:“好妹子,以往在家里缺什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月影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别扭?
她什么时候说要住下?她象是缺东西的人吗?
墨苍鸣毕竟是男人,线条粗,哪里听得出夫人的言外之意:“好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墨澜,去练功房倒掉八个时辰,不许用精神力,还有你们……你们这帮臭小子全都去,谁敢弄虚作假,等我回来就收拾你们!”
“是……”
焉巴巴一片应声萎靡不齐。
四个小伙子看着墨澜的眼神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那小子挨了顿打得了个魔神器,他们几个算是白痛了!
“姑姑,姑姑,”墨澜涎着看不出面目的脸又凑过来:“姑姑,您和父亲要出去办事啊?等您回来一定要见见我妹子。是嫡亲的小姐,咱们家的三小姐,我叫她给您请安!”
“噗嗤”一声笑,月影破功。
这家伙是讨礼物啊,帮妹妹讨!
不过现在月影对墨澜的印象变好了,从他身上,她看到了希风大哥的影子,一个一等家族的少爷必定傲气得要命,为了亲妹妹,他厚着脸皮再来讨赏,说明他对妹妹是真心的好。
“死小子!全部惩罚加倍!”
墨苍鸣觉得老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巴掌把这小子扇飞,免得碍眼。
旁边四个挨打的泪流满面……
你讨赏就讨赏,为什么要连累我们……
我们冤啊……
“小妹,别理这小子,我们去吧。”墨苍鸣的脸已经抽搐了,他的笑容维持得太艰难。
“好。”
月影还是拿出一对光芒内敛的长刺锥递给墨澜,别看光芒不怎么刺目,长刺锥的力量波动极为惊人:“这个给我小侄女,回头再见面吧。”
“谢姑姑,谢姑姑,姑姑您最好了……”
“滚!”
墨苍鸣怒吼,终于一脚将二儿子踹离视线……
禁地。
墨家左院最深处最贴身魔宫后院的地方就是魔境禁地入口,放眼看去,眼前只是一面高耸的院墙,似乎只要翻过那面墙,就能进入魔宫后部。
当然,前提是你要翻得过去!
魔宫后部的阵法结界强到无法言喻的,不在级别高底,而是极暗魔王之力与上古阵法混合的结界,哪怕是月影想进出魔宫后院都不是容易的事,这还仅仅是后半部分魔宫而已经,真正的魔宫禁地,除了大魔王本人,谁也无法进入。
月影和墨苍鸣到这里的时候仪式已经到了尾声,黑洞般的虚影已经投射在墙体上,似虚若实。
所谓尾声,几个人还是等了好一会。
约一个钟头后,月影带着大长老墨休先进去,而七大护山长老与墨苍鸣在后面跟着,也算是进去了,只在入口边缘呆着。
他们几个都曾经进去想要渡劫,不是都没渡完吗,所以不敢冒冒然跑进去挨劈。
魔境边缘视线是扭曲的。
墨苍鸣依稀能看见月影在一步之遥布下阵法,具体手法自然无法看清。
布阵法,让他们几个都很意外,原本他们是想法是一个个进去,让月影帮着对付雷劫,不过月影决定用另一种办法做这件事。
说实在的,边缘很窄小,他们八个人空前零距离,都快脸贴脸了,可这种尴尬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让他们关心的是马上要发生的事情!
月影动作飞快的布阵,她一边布了两个阵法,一个是偷天换日阵,这个阵法用于他们几个步入魔境而不被天雷发现,要不然以他们现在拥护的情况,一不小心就会有人被挤出来挡靶子!
就在月影这样想着的时候,第一个阵法还没完成,果然,一个护山长老不小心半个身子露了出来,天空中立刻传来恐怖的雷鸣声,电光闪闪……
飞速的,那个长老用力挤了回去,几乎与他身边的长老亲上了嘴,堪堪无事。
天空中愤怒的劫雷在咆哮,由于目标不见了,它的怒火震得人隔膜发痛。
月影微叹,结果了第一个阵法的最后布置,开始第二个阵法,第二个阵法才是真正助他们渡过雷劫的防御大阵。
防御大阵,这个阵法她还用了自己的多系元素力量,听墨苍鸣说的雷劫,似乎比当初她受过的雷劫还要恐怖,哪怕当初人界受雷劫洗礼,她和契约兽们都需要梧桐的庇护,所以谨慎为上,能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
墨休已经惊呆了。
他是墨家里面阵法最好的阵法师,可月影布阵的手法之高明,完全让他莫名其妙,根本抓不住其实的奥秘,还没等他琢磨过来,就听到月影已经场声对其它人叫:“好了,进来。”
说这话的时候,月影身边已经多了两个深紫衣袍的俊男美女,自然是她放出来的雷霆母子,她也怕偷天换日阵法被天雷识破后需要保护的人太多,以至于手忙脚乱。
&bp;&bp;&bp;&bp;原本月影还想把梧桐弄出来的,后来想着雷劫洗礼对修行者自身的好处,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她都已经渡过劫了,想享受雷劫可不容易,今天也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缘。
七个护山长老和墨苍鸣心中惴惴不安。
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一出去就被劈?
不完全是他们对月影布下的阵法不了解、没信心,更多的是他们对天雷恐惧大过欣喜之情!
墨鼎咬了咬牙,先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很慢……
“咦……没事!真的没事!”墨鼎狂喜,果然天雷没有发现他。
紧接着,其它六个人也走了进来,没有引来天雷的觊觎。
“唉,”之前被挤出来那个护山长老就是今天准备渡劫的其中之一,另一个是墨鼎,这个长老目前的心情是灰暗的:“我的雷劫要翻倍了!唉……”
雷霆喷笑。
是啊,刚才这个老头不小心露出了半个身子,再缩回去可不就是逃避雷劫?自然是要翻倍的。
“墨哥,你决定了没有?”
墨苍鸣点点头:“决定了,既然仙魔界也群龙无首,我们与仙魔界的墨家断层已久,我还是以家族为重,先不考虑飞升了。”
“那你们谁先来?”月影转向两个护山长老。
开口的是那位倒霉长老墨江:“月小友,加上刚才我算是逃过两次雷,和墨鼎兄一样,需要挨三十六记雷劫,可以吗?”
墨江已经眼泪汪汪了,满脸不成功便成仁。
“可以的,你应该比墨鼎长老容易过关。”月影点点头:“****混血……墨鼎长老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混血是逆天产物,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双倍雷劫,你要有心理准备。”
墨江听到这里已经老怀安慰了,还好,有比自己更惨的人。
与其它人相比,墨鼎胆子更大,虽然他受雷劫的害最强,大概因为他体内流淌着一半狂暴的兽人血脉,他是恐惧之心最微弱的那一个。
“反正是要飞升嘛,实在扛不过去我也不会怕小友的,”墨鼎慨然道:“我是家族里实力最强的,只有我先飞升成功后才能更快打开局面,我都想好了,若侥幸不死,我必然要在仙魔界墨家为我们魔界墨家争一席之地,若是不行,哪怕是脱离他们另立一宗也不失为一条最实际的路子。”
月影心生敬佩。
“好了,墨江长老,你到第二个阵法中,我们来为你护法。”
墨江抖擞精神,走向阵法,越走,他越慢,最后几步还停了停,然后毅然跃进第二个阵法。
所有人都知道雷劫必须受,完全用阵法来处理,肉身是得不到升华的,所以墨江本能的毅力和能力在飞升时至关重要。
雷云呼啸而来……
可算抓住你们这些逃避者了……
劫雷连准备的工夫都不给人,完全不是先响后劈,而是轰响的时候已经恶狠狠的劈下来了……
“轰……”
巨响震天……
哪怕墨江已经毅然决然,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咦!
没事!!!
墨江怔怔的抬起头,看到雷被阵法拦住了,波动下来只是微微雷元素而已,感觉嘛,就是身上过电,有点点酥麻。
“哈!有用,真的有用!”
不远处,墨鼎乐得手舞足蹈的:“肯定能过!我觉得肯定能过!月小友你真行!”
“轰”
“轰”
“轰……”
一**的劫雷击下来,三十六道雷劫已经过半,阵法还是安然无恙,但被微微过电的墨江已经开始蜕变了,他的皮肤皱纹开始变淡,人也显得年青多了,虽然天尊阶的人寿命已经能达到五千年,但是自从不能飞升后,修行者虽然老得慢,可已经不能再象从前那样永远年青,慢慢的,很多事情都在改变……
“紫蔓,准备好。”
“是。”
一道近黑的深紫在硕大的劫雷冲下来那一刻迎了上去……
“轰……”
这记雷几乎是前面劫雷力量的三倍还多,虽然雷紫蔓承受了大半雷力,可是阵法还是比之前晃动得厉害,而墨江的感觉不再是舒服的酥麻,他已经要面对雷劫了。
所幸,这些力量他的级别完全能够承受。
与之而来的是更快的蜕变,天雷炼体!
“轰……轰……轰……”
连着五道雷劫,一道比一道狠,雷紫蔓也大呼吃不消。
“轰”
当第六道雷击在雷紫蔓身上的时候,只听她发出一声清啸,巨大的羽翼张开,遮天闭日,头顶鹰王金冠晃眼,艳绝人寰,哪怕再不识货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一只血统高贵的王族神兽!
雷电在雷紫蔓身上嗡鸣、盘旋游走,与天空中的雷动声混成交响乐……
雷太厉害了,她已经控制不住现出了真身……
“那是……”
墨苍鸣眼都直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突然出现的两个,并非小妹身上生命空间里跟随的朋友,而是两只契约兽!!!
这是什么品种啊(原谅墨苍鸣有眼不识金镶玉,魔界没有雷翼神鹰这个种族的神兽。)!!!
之前他就觉得小妹够逆天了,没想到更厉害的才刚出来!!!
“还有最后六道我顶不住了!”
雷紫蔓用精神力向月影认耸,不能怪她,只怪魔境里的天雷还夸张,好吧!
所有人眼一花,再看上空的时候已经换人,雷紫蔓下来了,改换雷霆冲了上去……
哗……
帅呀……
每个人都傻傻看着潇洒的雷霆,人家被雷劈跟玩似的,狗屁没事!
“紫蔓,感觉怎么样?”雷霆办事月影放心,她直接关心回到身边的雷紫蔓,因为她感觉到雷紫蔓已有变化,就连气息也与之前不同了。
“重新淬体成功了!只要有机缘,马上就能破阶!”
雷紫蔓显得很高兴:“小霆的传承比我更纯,说不定他可以直接破阶!”
月影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她们俩不约而同想起当初圣光用天雷淬体时的情景,连雷都怕他了,那才叫风头无两啊,果然真正的高手是用来仰望的!
&bp;&bp;&bp;&bp;半空,雷霆承接劫雷比雷紫蔓不知道轻松多少,大概是觉得落下来的雷不足以为他淬体,他半边身体在阵法外,半边身体在阵法内,直接变身导雷体,狂暴的雷电先从他的身体过渡,完全避开了月影布下的阵法直接传导向墨江,被他传导过的雷电威力已经威力大减,正好卡在天尊四阶能够承受的程度,把墨江淬得死去活来……
“月小友!”
墨鼎有些急了,墨苍鸣虽然努力想表现得完全信任月影的样子,不过他的拳头上青筋也冒出来了,其它人也紧盯着月影,等待她解释。
“放心,雷霆有分寸,”月影笑道:“如果不能真正的雷劫淬体,那渡劫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汗颜。
诚然,墨江的样子凄惨透了,身上的衣物早被烧光,还好他人也焦黑的,反正也看不出什么果不果。
一道,两道,三道……
终于,最后那道劫雷凶猛异常的,狂暴中带着不甘的扑了下来,可惜,它的对手是雷霆,拥有天雷力量的雷霆,雷霆都没动用雷系神器的力量就轻松接下了这记劫雷,仍旧以墨江不死为前提的导过去,完成最后工作……
“啊呀!”
大长老墨休失态的叫了出来,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墨江终于在最后一道雷的时候倒下了……
这是真的成仁了?!!!
这一刻,不仅是墨休失态,就连其它人也惊得跳起来,忘记了自己出去会被雷劈,直接往那边冲……
“慢!”
月影开口阻挡,就在同时,倒下的墨江身体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黑亮光芒,没错,是黑色,但是亮的,还亮得刺眼!!!
“成了?”
墨鼎停了下来,他身后的人反应慢一些,差点把他撞出阵法外。
说时迟那时快,墨休拉了身为首席护山长老的他一把,要不然墨鼎雷劫还要翻倍,三十六变成七十二,劈不死也要把人累死啊!!!
片刻,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阶之光,一道……两道……
墨江渡劫成功,并且连升了两级……
可是……他是蹲着的……从头到尾都蹲着……双手环胸……腿并拢得死紧……
原来他刚才雷劫的时候全身烧得一丝不挂,手上忘记取下来的空间戒指也化成了灰烬,根本没有东西遮羞……
“哈哈哈哈哈……”
众人发出畅快淋漓的欢笑声。
天空之门已经打开,墨江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怒骂道:“还不快点把我的行李拿过来,总不能让我这样光着到仙魔界吧!!!”
墨休忙不迭的送东西过去,大家都没来得及表达依依惜别,手忙脚乱刚穿好衣服的墨江就已经飞升到半空,眼见就要进入位面之门了……
前一阵还是绷紧神经,后一阵已经马到成功,这种心情根本无法用词语来形容。
目光聚焦点再次回到月影身上,每个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期待,根本就是仰望和崇拜!
“我,墨苍鸣愿意……”
墨苍鸣噗通一直跪了下去。
“不需要追随!我们已经是异性兄妹,应该比认主更亲近。”月影制止他的誓言:“我与冥宵是朋友,他才是你们魔界中人应该追随的人。”
墨苍鸣瞬间热泪盈眶。
两千多年了,从发现魔境可以飞升到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了,今天他才重新相信魔界也可以飞升,这全是月影带给他们的福音……
大魔王消失数十万年,魔界一直象现在这样各自为阵,哪怕这次魔王大人回来也没有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表示关注,完全没有准备要重整魔界的样子,似乎也不需要、不在意任何人追随……
说实话,人都是需要信仰的,可当你信仰的神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时候,如何不失望?
与魔王大人相反,他们对月影没有任何帮助,却得到她鼎力相助,还有她的强悍和逆天,混和出来的心情让墨苍鸣觉得除了宣誓效忠以外无以为报……
“该你了。”
雷霆不耐烦的叫墨鼎过去:“快点快点,别耽误时间。”
“这……大人不需要休息吗?”墨鼎哪里敢在雷霆面前造次,现在他连开口叫月小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不好突然改口,基本上硬着头皮叫的。
“不用不用!”雷霆的淬体根本还没正式开始,他也想变得更强嘛,这些人磨磨叽叽的。
“月……小友……”墨鼎望向已经完成阵法修复的月影,想从她这里得到些安慰。
哪怕再不怕死的人,死到临头,总还可以有些想法吧!
“应该没事的,我们会尽力帮你成功飞升的。”月影表示理解。
“哦。”
“哎呀!”雷霆翻了个白眼:“想想前面那老头连升两级……你不来就算了,我趁早省事……”
“别别别!我这就来!”
墨鼎确实对连升两级眼热得要滴血,他只是踌躇一下好不,怎么可能不去?死都要死过去滴!
魔境边缘。
由于阵点之间需要一定的空隙才能安置,所以两个阵法虽然尽可能相邻中间还是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墨鼎也象墨江一样从一个阵法跃进另一个阵法,可就在他跃到中间空隙的时候,一记强悍到夸张的暴雷抓住了这个时机,直接劈到他身上……
“哎哟哇!”
墨鼎惨叫着往地上跌,另一道雷也已经快落到他身上了,第二道雷是朝着他脑袋来了……
紫光闪动……
雷霆飞快捞起马上要落地的他丢进阵法中央,自己承接了那道发黑的紫雷……
“轰”
这一记雷打得雷霆的身体都在冒火花!
“大人!!!”
惊呼声传来……
“舒服!”雷霆来了个鲤鱼打挺,直接冲上半空去迎接想绕过他直击阵法里墨鼎的那些狡猾劫雷……
“轰”
又是一阵金花四溅……
一记、两记、三记……
阵法里,墨鼎看着雷全部被雷霆挡了,连阵法都没有触道。
刚开始墨鼎是很高兴的,后来越看越不对,不由得发急:“好大人,您也留点给我啊!”
&bp;&bp;&bp;&bp;墨鼎的淬炼直到第十九道雷才开始,当劫雷被导到他身上的,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真他的……痛……爽……痛啊……
不得不说有雷霆在,要命的渡劫也变得容易了。
****混血的逆天有违天道,换来的自然是毁灭性报复,可以是如果没有月影帮助,就算墨鼎再强也不可能飞升。无论墨鼎选择在什么级别渡劫都只有死路一条!
天道和雷劫都不允许混血这种生命存在,墨鼎的归属只能是死亡。
天尊级,是化神级的入门级别,再往上是极天尊,相当于中阶神仙,如果到了破镜阶,那就是真正的成神,能影响部分天道,除非墨鼎到了破境阶再不会受天雷威胁,可惜啊,现在除了上三界以外,下面的条件都不足已让修行者达到那个级别,可以说百万中无一人能成功,几率低到零。
不得不说的是,现在上三界的破境者也是传说,在那里也没听说哪家供奉着这种大姝,所幸月影修复仙界与人界的通道后,不仅是这两界,就连其它四界也在慢慢变化,灵气越来越浓,位面优势不断提升。
墨鼎的雷劫虽然被雷霆过渡了一番,可是击在他身上还是难以承受。
“变异?!”
雷霆挑了挑眉,这种现象他还真没办法,看来天道对****混血生了必杀之心啊。
“还差多少?”月影在阵法外开口,她问的自然不是墨鼎。
“感觉还不够,这些雷达不到我阶级圆满的程度。”雷霆摇摇头,扬声道:“小影,要不你来再淬淬?”
“好啊。”
月影飞身上前,与雷霆换了个位置。
另一个阵法内所有人满脸黑线。
如此关键紧张的时候,大家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人家还闲聊,真是艺高人胆大了!
不过到了现在,墨苍鸣他们已经毫不怀疑只有月影才能让墨家人飞升,成功了是人家出的大力,死在劫雷下也那是命,怪不得她,她可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啊!
随着月影和雷霆的换位,大家的心情倒轻松下来,看着阵法里半死不活的墨鼎,他们也能谈论着,偶尔开个玩笑。
“起来吧,老鼎,不会就不行了吧?”
“别激他了,让他先缓缓,这不,劫雷已经被咱家姑奶奶挡着了,他大把时候调息。”
阵法内,墨鼎哪哪都痛,根本站不起来,这些劫雷远比上次他来渡劫的时候厉害得多,简直是想要他的老命!
阵法上空,月影也在吸收着狂暴的雷元素。
她已经经历过人界飞升的雷劫,下三界的雷劫都已经不能伤到她的根本,可是一接才雷,她还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我的天,果然很暴戾!
月影现在承受的雷劫力量起码是人界雷劫的三倍,换同样经历过人界雷劫的修行来试试,他们也不行!
所幸,她有一个好契约兽,已经与她之间达到了力量互享的程度,她也与雷霆一样身负天雷之力,至少雷紫蔓能承受的雷力她也没问题。
一记……两记……三记……
月影一直承受到第五记劫雷的时候,气血已经翻涌不已,气息都乱了……
乖乖,这雷劫真凶猛啊!
从形如墨鼎的雷劫到现在也不过第二十九道雷,还剩下七道没劈下来,可雷劫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影,好象有些不妙啊!”雷霆凝神望向空中,面色紧张起来。
不仅是他,月影也发现了雷劫似乎在收缩着,那么接下来的雷劫恐怕不象之前那么简单了!
“影,我感觉你的淬炼还差一点就能完成,对吗?”
“我也有这种感觉。”月影点头,虽然门顶上的雷云已经呼啸得惊心动魄,可她还想再试试:“我再接一道看看。”
“好,我随时接应你。”
雷霆聚起所有精神力,顿时他的身周浓紫黑色夹杂着电光流动,一双巨大的羽翼也张开了,露出真身准备随时冲上半空。
在他身边,雷紫蔓虽然不如儿子的强悍,她也重新现在真身,准备一起上。
“呜……呜……”
雷的声音象是呜咽也象是狂吼,声声刺耳蚀心,竟是带着灵魂攻击的劫雷马上要出现。
偷天换日阵法里,所有人都紧张得要死,墨鼎也努力坐了起来,惊恐的盯着自己的上空……
劫雷还没有下来,墨鼎就已经感觉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脑袋象有一万根钢针扎般难受得说不出来……
“极暗天狼!”
月影发出一声清叱,丹田里精神力飞速运转着,一股藐视众生的霸主气息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带着无限恐怖力量……
“刷”的一下,偷天换日阵法里所有人目不视物,入眼全黑,无比的黑……
哪怕有阵法阻挡,所有人还是下意识的跪了下去,向无上王者致敬倒俯首……
“主人她……”
连雷紫蔓的脸色都变了。
记忆传承里,上古天狼星君曾经出现过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的传承靠近她,天狼星君的出现,就是万物消亡的时刻,众多神兽种族和仙植、生灵就是那个时候几乎灭绝的。后来,六界所有的神联合起来,共同围剿天狼星君,终于与之同归于尽,他们的神格力量和血脉化成了星星点点力量,这才使得六界重新被滋养,重新孕育生机……
雷紫蔓颤抖着,双膝发软,最后也不受控制的跪倒下去……
“影!你是最强的!”
唯一不受影响的自然是雷霆。
别看雷霆的记忆传承和雷紫蔓一样完整,这种完整可以令他们亲眼看到祖宗目睹灭世时的场景,可他和主人的关系早已经如血脉亲情,荣辱与共,月影越强,他越兴奋。
月影身负极暗之力,在这关键时刻,灭世劫雷变异要消灭逆天生物的存在,它必须牵动天道的力量,正是这个契机让月影突然感悟到天狼星的力量……
哪怕她当初承接的极暗之力只是天狼星力量的万分之一,也足已令天地变色众生臣服……
&bp;&bp;&bp;&bp;最初,月影还是灵魂体,还没有任何记忆,……
个时候圣光为了月明而使用禁术,这抹不知来往何方去向何处的灵魂就正么巧出现在圣光的索引和天狼星力量高射的中心点,因些混入了天狼星君那唯我独尊的极暗力量,也了这抹灵魂的结构,就象武侠小说中被打通任督二脉,未来有无限可能……
当年的各种巧合冲击力大到无法估量,原本这抹灵魂会烟消云散,从此消失,大概是天狼星极暗之力的霸道才保住了她,可冲击力也使得灵魂体脱离原本的生命轨迹,飞向了修行世界无法到达的另一个界面——地球!
往事种种,已经无法解释和追究,可月影也因些拥有了天狼之力。
换句话来说,她可以说是六界共同敌人天狼星君上古神的传承人!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雷翼神鹰、龙、凤、地狱血蝙蝠王这些上古传承神兽是清楚的,不过每个人想法不同,契约兽中,目前炙日不在,反应示明,现在只有雷紫蔓对月影是既害怕又隐隐警惕和敌视的。
其他兽们才不管这些,他们一个个都不在仙兽界出生,生下来就是天生的孤品,虽然也对族人怀着好奇和好感,可跟月影相比,主人比那些没风过面的同族亲近多了。
另外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来他们不认为主人会没事干去毁灭一切,二来跟着最强者才让他们觉得更幸福。
天空中,天力劫雷似乎迟疑了半晌,片刻后还中加大马力冲击下来……
“轰……”
雷的面积已经粗壮到了涵盖整个两个阵法……
当初人界的时候雷劫也曾覆面广大,可是分散的、扩大的,却不是最厉害的,这里的雷劫是集中的,别看只有大腿粗细,下来的力量比人界方圆百里都更有毁灭性,现在这雷的面积变大,强悍度不减反加,连雷霆都被吓了一大跳。
千钧一发之际,雷紫蔓接到月影的命令,直接回彩珠空间里去了,此刻契约空间的兽兽们也全部回去,月影是怕万一有闪失,她受重伤不算,还很可能损坏召唤师特有的契约空间,威胁到里面的契约兽们。
雷,她是接定了,准备工作也要做好。
“雷霆,你照看墨哥他们。”
雷霆迟疑了一下,还是飞到了偷天换日阵法的上空。
天空中的巨雷越来越近,力量越来越大,雷霆不禁施放出自己的力量将偷天换日阵法保护起来。
他也感觉到了,这雷的力量太大,恐怕阵法难以支撑啊!
说时迟那时快……
雷已经下来了……
月影大喊一起,精神力运转得更快,霸道的天狼神力转动起黑暗漩涡,不断的消化着天道神雷……
吞噬、再吞噬,连灵魂力也加了进来运作着,再吞噬、再吞噬……
“轰、轰……”
神雷也在加注中,似乎要拚拚看,谁更霸道……
这种吞噬让月影的极暗之力空间饱满,但也不可能全部挡住神雷,在不断抗衡中,月影的淬炼达到顶点,她似乎听到体内“嘭”的轻响,好象有什么东西破裂,紧接着她的雷系元素疯狂吸收神雷,不断的转变,直到……质变……
天空中的神雷发出狂暴的愤怒呼啸声……
不止是月影,雷霆也开始长啸,他的雷元素也在不断洗礼中转变、质变……
这是……
累得半死的忙碌中,月影和雷霆还是忍不住将近了一个惊喜的眼神……
他们俩的天雷元素变了,已经带有神雷的神威……
雷霆向下的阵法还好,只是有些摇晃,毕竟偷天换日是屏蔽的阵法,天道神雷会忽略这一块地皮,可是另一个阵法就岌岌可危了!
阵法没破,阵内的墨鼎在痛苦哀号着。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在最后一道雷劫时逃走,那个时候的劫雷就是这种样子的,不走就会被毁灭的死劫!
但是今天的雷劫要比当年第十八道雷劫狂暴无数倍!
墨鼎生起退意,已经想离开阵法回到偷天换日阵里去了……
留下来就是死……走了大概也没机会再来渡劫……
生死关头,墨鼎转过无数念头,虽然他早决心不成功就赴死,可真的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谁能做到无动于衷?
下意识的,墨鼎看向上空。
现在的视线是有能见度的,不过是低一些,可他清楚的看得到头顶巨大的黑色漩涡球,还有不远处带着电光的浓紫色漩涡球……
两个与墨家并无真正血脉亲近的人都在努力,他能放弃吗?
这一记得,墨鼎深下气来。
好吧,我死也要死在这个阵法里!
“墨鼎,抱元守一,调动精神力包裹灵魂力!”
关键时刻,月影动听如天籁的声音传入墨鼎耳中,把一心等死的墨鼎唤了回来。
墨鼎大喜,立刻按月影的吩咐来做……
哎吗!
更难受了!
这种情况下调动精神力太难,他的灵魂一直在受攻击,哪里有力量干这事?
生死顷刻,魔兽的血脉力量暴发了出来……
墨鼎以人类无法做动的潜力强行调动了精神力,护住自己的灵魂……
当他做到后,他立刻发现自己情况好多了,外部攻击都几乎全被姑奶奶挡住,窜进来的只是为给他炼体,只要守住灵魂不被攻击,他就能活下去……
不能怪墨鼎没出息,谁在这种时候都只想着活下去,飞不飞升只能看命运安排……
偷天换日阵法里,所有人都不禁流下了眼泪。
墨鼎完全是焦黑的,比之前的墨江情况糟糕得多,他已经被雷力烧得、电得快成人棍了……
墨鼎五官已经完成扭曲,鼻子没了,耳朵没了,嘴只剩下两排黑亮的牙,四肢已经无肉,五脏六腑能外露着,黑亮的骨头上全是裂缝,恐怕去摸一下整个人就会化为齑粉,唯有他的丹田之处精神力还冒着光,在不断运作着……
“鼎长老……唉……”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完,可大家都知道墨鼎怕是要完蛋了。
&bp;&bp;&bp;&bp;墨鼎苦苦支撑着。
虽然他不敢睁开眼睛看自己,也想象得出来自己现在有多惨(哪里敢睁眼?全部精神力都调动来保护灵魂本体,肉身直接是用天尊四阶的强度放手任劫雷重塑的,有月影扛住雷力,现在攻击力量相当于他面对同阶任打不还手,他还有小半精神力集中起来保护关键的内脏和丹田,哪里还有空闲算死不了的地方?眼睛要是睁开,怕是连眼球都被烧掉啊)!
天空中的天道神雷可不管下面的人想什么,它的速度并不快,而是不断累积酝酿更要命的下一击……
“要破阶了啊!”
雷霆用精神力与月影沟通着:“影,你也到了差不多了吧!还能接得住那破雷吗?”
“有点难度,再试一次。”
月影与雷霆的对话其它人听不见,在这生死关头谁能想到他们还要破阶!
“轰……”
要命的天道神雷再次落下……
“啊……”
月影也痛得长啸一声,雷电的力量已经改造完她的雷元素,极暗之力毕竟她才刚刚领悟,真正面对天道之雷,她的力量还不够。
阵法上空,月影身上噼啪作响,电光在她四肢乱窜,从她的毛孔钻进去再冒出来,她的皮肤也开始焦黑……
“糟糕!”
偷天换日阵法里,众皆惊得心神俱失。
墨苍鸣大叫道:“小妹,不行就算了,咱们下次再试吧!”
没有人回答他,月影正在二度淬体的关键时刻,已经屏蔽了所有感知。
相比之下,雷霆不愧为雷系遇高贵的古老血统神兽,这些雷让他不舒服,他也痛,可天道不会抹杀他,他的雷力已经由天雷进化成神雷,他携带着雷系神器,天雷只不过为他强行充电而已。
月影在劫雷加入天道的时候就已经飞快出手加固了墨鼎所处的阵法,并改成了她能布置的最强的八荒**锁界阵,只是没有人留意到现在这个阵法里的墨鼎,所有人的关注力全在她身上。
八荒**锁界阵中。
墨鼎本已经这一记雷落下来就是自己丧命之时,可当雷落下后,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承受的力量和之前一样,那些多余的、要命的天道神雷全部由月影承受着,留给他的,还是仅仅能够不死的淬体雷电。
无声的,墨鼎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皮下流出来,这是激动,还有感动。
不管姑奶奶出于什么心态来帮助墨家,这个恩惠都是大到墨家偿还不起的!
雷霆紧张得神经都快崩断了。
他本是月影的契约兽,她的感觉他多少能知道,也知道她的承受力到了极限……
又一记雷奔涌而下,比之前竟然还要强大几分……
“下面的人全部回禁地入口!”
雷霆大吼。
他哪里还管得着下面的人有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撤了,扑到月影身边与她共同抵御神雷……
雷霆这一撤,偷天换日阵法马上崩塌,还好,他那一声比雷还响的大叫惊醒了所有人,哪怕是某个动作慢些,也堪堪赶在阵法完全失效前退了回去。
“轰……”
神雷重重击在月影和雷霆的身上,顿时火光四溅。
猛然间,七彩光芒乍起,紧随着的是黑中带紫的强光……
进阶光芒出现,神雷中的两个身影同时被光轮包裹,迸发出威慑恐惧的强压,这就越自然的庞大带着惊魂的美感,与天道神雷交相辉映,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墨苍鸣他们在窄小的入口处看着这一副画面,陷入深度呆滞中,这些画面已经镌刻入他们灵魂深处,哪怕他们活到死那一天也不会忘记今天这一刻……
进阶光芒迸发出阵阵光波,越来越快,越来越密,但天道神雷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反而加大力道加快马力的不断冲下来,似乎它了要使尽全部力量把这两个讨厌的生灵弄走,好消灭本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混血儿……
光轮中,本已经焦黑的肌肤正在蜕变出新生,但神雷当头而下,减缓了新生的速度……
渐渐的,新生竟然停滞不前……
“这是怎么回事!”雷霆愣了。
这种现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听说过,哪怕有进阶会被天道打断的?!
特别是月影这种已经渡过劫的上天界修行者?!
飞快的,雷霆摘下护心镜挂到月影脖子上,然后退到十步之外,再细看反应……
呃……
好似没什么用呢……
这一刻,雷霆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把月影拉走,墨鼎死活与他无关,可别伤了亲亲小影的根基啊!
“轰……”
第三十五道雷轰击,直接把雷霆给打趴下了……
好厉害的雷!
虽然神雷已经伤害不到雷霆,可就象两个普通人打架一样,被对手大力砸趴到地上的滋味也是很难受的!!!
不对!
雷霆跳起来就要跃空去保护月影,可他还没跳起来,就象被贴了定身符般不动了……
半空中,不知何时月影已经睁开眼睛,她的状态完全恢复到最佳,进阶完成后,她的美根本不能让人直视,原本覆盖在她脸上的黑纱早已经化作齑粉,露出她颠倒一切生灵的绝色脸庞。
这种美不会被亵渎,只能是仰望……
八荒**锁界阵中,墨鼎也渐渐获得新生,他也开始在蜕变,失去的血肉重组,五脏六腑淬炼即将完成……
还有最后一记神雷……
月影凤眸望天,右臂高举着一面盾牌……
那不是盾牌,而是护心镜状的雷系神器变大了,由它来直面着即将落下的天道神雷……
“召唤师元素玄武大阵!”
月影高声清叱:“七彩流光!”
“呼”的一声,召唤师元素大阵张开,如同巨大的浩瀚海洋,六道元素光芒和武系光芒在波涛中翻涌,放眼看去,入目是全是她的地界、她的海洋,在她的世界中,无论生死,无论进退,哪怕是呼吸也要由她来掌控!!!
“来吧!让我看看你最强的力量!”
月影的态度让天空乌云狂涌,魔界的天道造成短暂抽空,所有力量都在这里聚集!
&bp;&bp;&bp;&bp;禁地入口处躲着的人们要崩溃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种信心坍塌的感觉,他们真的适合修行吗?
在月影这里发生的打破了一切常识,出现的全是人们未知的景象,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和能力在此刻一钱不值!!!
玄武大阵!
姑奶奶竟然布出了六系的召唤师元素玄武大阵!
天,这是从来没听过的事情!
召唤师的元素大阵大家都知道,玄武大阵也是有的,可哪怕你是七系全才,也不能布出七系的玄武大阵啊!
要知道玄武大阵进里每多一系都是对天道多一层感悟!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破阶的光芒,平时虽然看不透月影的级别,可是进阶光芒是高于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她只是进入了天尊三级的门槛,又不是洪荒古神,怎么能领悟天道到这个地步!!!
完全是即将掌控天道的节奏!!!
墨家众人面面相觑皆无言……
“影,怕是我们接不住这雷……”雷霆喊出了心里话。
月影点头,她也知道头顶的雷是加入了整个魔界天道之力的神雷:“我们合力试试,有神器在这,应该可以一搏。”
也是。
雷霆同意。
神雷劈不死他们两个,完全可以放手一试。
大不了两个人一起被打趴下嘛!
至于墨鼎的生死,他们已经頋不上了,反正渡劫不是生就是死,来渡劫的人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差别人屁事,总之他们会应力的,保不住的话,就是墨鼎命中注定。
“轰隆隆……”
最后一道雷终于落了下来……
禁地入口处,墨家人看到的中有雷和电,除此以外,其它情况完全不知,就连最光最醒目的七彩流光也完全被掩盖得无声无息。
八荒**锁界阵上空。
雷霆早已经充电充到要爆了,这雷还是造成了他的内伤,丹田摇摇欲坠,大概是神雷看在同根同源的份上,总算没废掉他。
雷系神器这次居然没有出大力气阻挡天道神雷,只是意思意思稍挡了挡,任由九成以上的雷力落到下方,有可能它也赞成神雷把墨鼎咔嚓掉吧!
感应到从小戴在身上的神器是这个意思,雷霆所得直想把它丢到地上踹几脚。
月影的七彩流光转得飞快,极暗之力和神雷元素全都用上了,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她还是被震得喷血,内脏损伤。
这一次,月影把黑煞玄珠重新戴在了脖子上,玄珠力量反馈保护住了她,并配合她的玄武大阵运作,所以她的情况要比雷霆好不少。
突然间,月影觉得胸口憋闷,似乎有许多东西往她体内钻,片刻后,胸闷变成了头痛,象针扎般的剧痛……
咝……
好久没有这种灵魂深处的痛感了……
她醒悟过来,往自己体内窜入的不仅是神雷力量,更多的是天道规则,它们这是抗议她出手助墨鼎飞升……
天道是什么?
人道又是什么?
天道和人道冲突时应该怎么办?
或许天道和人道可以溶合?
月影自己也不能解释这一刻自己乱七八糟的想什么,许多念头飞快的在她脑海转动,片刻即逝,捉不住也摸不着……
天道就是人道,天道就是我之道……
一个念头闪出来,越来越强烈,这个念头并非月影的,可这个念头越是强烈,越引起她的共鸣……
天道就是人道!
人道就是天道!
低于天道,人道不为道,高于天道,人道既是道!
猛然,月影睁开了凤眸,双眸闪出比星辰还要亮的光芒。
她顿悟了天道与人道,修行异界,强者为尊,成神就是为了成就我之道,自己的道,凌驾于众生之上,永成大道!神之道!
天道之力开始疯狂逃窜,想要逃离力的旋涡,可是它们逃不了,被巨大的力吸引着、吸收着……
月影的灵魂也在旋转,她把所有神雷力量压缩、吸收到灵魂中,越来越多的神力填充,使得她有种爆开的感觉,不过很快一股阴凉之意包裹了她,多余的神力被黑煞玄珠吸收化解,珠体闪出了眩目的光彩……
天空中乌云瞬间消失,神雷无踪无影,两记不大不小的雷鸣声显示出天道神雷的不甘和委屈,它们……逃跑了……
“你这死丫头!连天道之力也吸收!还让不让本雷神活啊!”
一连串咒骂声从天空传来,似人非人有些机械话,中间的无可奈何还是表达得分明:“吸收界面天道会让这个世界崩塌!丫的!造的什么孽啊!!!”
最后,连这个声音也消失了。
八荒**锁界阵里,最后一丝电光落在墨鼎头上,他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淬炼……
“界之门又开了!”
禁地入口的人还不能完全看清里面的情形,不过天空中的界之门打开他们是能看见的。
“鼎长老成功了?”
提出这个疑问的护山长老并非与墨鼎有仇,而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也没有人质疑他的话,因为其它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休反应快,而且他从未来冒险渡过劫,可以在禁地里自由走动。
出于墨江飞升的经验,墨休不管其它事,只管拿着行李往八荒阵里冲,先给墨鼎长老穿上衣服再说。
当他冲出去后,里面已经烟消云散,往目的情景是月影好好的站在那时,与苍凉大地溶合,可以说她只是站在那里已经成了最瑰丽的风景,也可以说她似乎与天地溶合为一体。
半神!
每个人都闪过这个念头。
半神,想要你看见她,你就可以看见,不想让你看到,哪怕她站在你眼前你好感应不到。
众人能这么快看到她,完全是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在找她,墨鼎亦排在她之后。
很快,大家之前她身边的雷霆不见了,大概已经回到契约空间了吧。
“姑奶奶!”
众激动,只是他们不敢冒冒然进来,要不然会被逼飞升。
月影遥遥一笑,美目转向八荒阵。
在那边,墨鼎已经穿好了衣服,拿起了行李,向大家挥手致意。
&bp;&bp;&bp;&bp;耆奔甩甩头,不再去想。
这有什么!
他在仙界的时候呆得连主人的样子都忘记了,再忘记个其它人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跟着魔后那个小子年纪应该不大,根本不可能与他认识,怕是那个漂亮小伙跟以前他见过的人想像,才会让他觉得眼熟吧。
就在月影与耆奔准备分开的时候,突然,墨惜白上前一步,向前方伸出手……
这是……啊……穿过去了……
墨惜白的手穿过了屏障,并不是打破,仅仅是穿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飞快的从怔住的耆奔头上抽了一根龙须,手又收回去了……
“哎唷!”
反应过来的耆奔揉着头,对墨惜白怒目横眼:“你搞什么!为什么拔我的头发!!!”
他这边还没吼完,就已经看到墨惜白把那根足了人类十根头发那么粗的龙须系在月影手上,于是乎,他的怒气就下去了。
哦,原来是魔后需要,多拔几根也无所谓嘛。
屏障内。
当墨惜白在月影手上完成那个结扣后,她眼前的世界立刻变了。
身后,不过二十步之处,就是一片密林。
“这里是死角,魔境观察不到这个地方,你系上了耆龙的龙须就成了魔界的一部分,它不会再排斥我们了。”墨惜白解释道:“能来这里就不要错过,我感觉这里肯定有不少机缘,刚才我从玄珠里出来的时候脑海里就有一个奇怪的画面出现,好象这里还有路通往上古神战场,可能这是为什么魔境可以飞升的原因。”
上古神战场?
那不是之前雷霆和雷紫蔓用精神力告诉她天狼星君陨落的战场吗!
难不成魔界与上三界是相临的?
或许就是古战场就是它们之间的连接点!
“能找到吗?”
月影原本对传说中的古神战场不会有太大兴趣,毕竟过去得太久,与她也没有关系,可是之前领悟的极暗天狼,还有顿悟天道时牵动了天狼星君那个“天道就是人道,天道就是我之道”的领悟,算是一种来自他的机缘传承,这让月影对这位上古星君产生了好奇和肃敬的心情。
不管如何来说,极暗之力是她的本源之力,她就是天狼星君的唯一传人,去师傅陨落的地方看看是应该的。
“或许,要看我们有没有这个机缘。”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了密林之中,当他们回身看去时,之前那片死角之地已经再也找不到了,无论身前还是身后,全是阴暗潮湿的森林。
“快跑!我来垫后!”
一声长啸从不远处传来,瞬间,月影和墨惜白已经移向到那处,这次他们又碰到了屏障。
凝神看去,前方跑过来一群年青人,约十来个,他们被魔兵蚁追杀着,虽然魔兵蚁攻击力不强,可数量多得惊人,远远看去就象一只庞大的怪兽。
说来也奇怪,屏障这边能看到他们,可那边跑过去的人几乎是贴着月影他们擦身而过的,却看不到他们二人的存在。
“这些是拿到大赛名额的人。”
月影片刻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这是万家的队伍,好象还有其它家族的人加入,看样子他们是自行成立了一个小团体探险。
可惜啊,遇到魔兵蚁只有逃的命,这种渺小的魔兽韧性非常之强,常常追击食物几天几夜,哪怕能活下来也会浪费许多时间。
原来这就是高级魔境入口和低级魔境入口的边界,只能看,进不去。
月影没有看戏的兴趣,转过身,她另选择了一条路前进。
“影,你看。”
月影顺着墨惜白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朵怪异的食人花出现在两人眼前,就在之前它都不存在,是突然出现的。
这朵食人花的颜色同样斑斓动人,比起人界试炼场的食人花个头小很多,看样子给个人它也吃不下去。
突然墨惜白身形一动,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条蟒蛇,足有十二、三米长。
蟒蛇原本盘在石头后睡觉,没想到会有人抓它,不由得大怒,向墨惜白咬去……
刹那间,暖洋洋的白光轻轻张开,顿时让月影觉得潮湿带来的不适感被一扫而空。
蟒蛇咬住的是极光,这一咬,它的嘴也麻木了,身体也发软了。
“小白,你能调用精神力了?”月影问。
“不能。”
墨惜白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禁锢,可是我知道光元素还能自动防御。”
说话间,他已经把那条蟒蛇向食人花丢过去……
“咻”的一声,五彩光闪动,只有拳头大小的食人花突然张大了嘴,居然把整条蟒蛇吞了下去,当两人定晴看去时,食人花已经缩小成原来的样子,仿佛之前看到的都是错觉。
“咦,肚子真够大!”
月影惊叹。
这花进食和吞咽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没有完全看清,大概它的嘴就象一个随身空间吧,看起来小,能装下的东西不胜枚举。
刚才那条蟒蛇是地尊二级的魔兽,居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让月影对这株食人花大感兴趣。
对面,食人花面对眼前的极光之力似乎非常不喜,它动了动,想挪窝。
“影,拿它做你的植宠应该不错。”
月影点头赞同:“我也觉得不错,听说契约植物必须有变异土系才能成功,我好象从来没有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关于植宠这个消息是月影到达天尊级以后才知道的信息,由天道直接传入识海,之前她一直不知道植物也可以契约成战宠的。并非所有天尊级的修行者都能从天道那里得知这个消息,首先,你必须是召唤师,其次,你必须拥有土系。
“呵……”墨惜白轻笑:“你的土系一定能成功。”
此刻,那株食人花也在笑,它在嘲笑眼前的两个人痴心妄想。
“喂!我说你们俩想什么呢!”
食人花扭动着身躯怪笑,“虽然我不太喜欢人肉,可你们想契约我,哈,别做梦了,我是上古神植,除非我愿意,谁也别想碰我。”
&bp;&bp;&bp;&bp;。
“好吧,你说来我听听。”
“你让我契约试试,”月影抬手,阻止它发飙:“如果契约不成,我给你捉一千只地尊级魔兽,怎么样?”
“哈!”
花少大乐:“可以可以,就这么办!”
一千只地尊级魔兽,够它一个月的口粮了,这个傻姑娘居然定这种赌约,真是上道啊!
至于月影说的要契约它,花少根本不担心,想契约它怎么着也得破境阶的半神体,这个界面就没这种人,当然,这带建立在它不抗拒的情况下,否则得破境巅峰的至高强者才有可能契约神级的神植!
同样的,月影也不太担心,契约成功的好处不消说,就算不成功,她抓一千只魔兽还是容易的,如果能遇到魔兵蚁这种东西,就算一万只也拿得出来。魔兽级别更好办,一个宗师级制药师要虚抬魔兽的级别根本不在话下,至于那些抬上去的地尊魔兽能力强不强,她可管不着。
月影对自己的土系很有信心,如无意外,契约应该能成功,她的土系被大地之父改造过,身上携带着土系神器开山斧,除非花少奋起反抗,要不然成功几率会很高!
此刻,花少已经放开了让月影动手,它可不担心她突然攻击,以它神级的躯体来说,就是任天尊三级狂轰滥炸也伤不着它。
七彩召唤师契约阵出现……
“咦!”
“很漂亮的元素阵啊,是个天才,可惜契约我你还不够格。”
花少饶有兴趣的看着彩色契约阵和阵法中半隐半现的魔兽们,同为色彩斑斓的,他对月影好感备增,唔,大不了等会给她打个折,只要她抓五百只魔兽回来就行了。
七种色彩闪动着,渐渐的银灰的武系光芒敛去,剩下六种,然后再敛去,不断的,其它颜色的元素之光都渐渐收起,只有金色的土元素不断滚动……
突然,花少发现自己的植魂有些发僵……
呀!
这是怎么回事?
等它发现情况不妙里自己已经被如丝般的元素力缠绕住了,一股股来自大地般的气息引得它中人欲醉,有种想投入其怀抱的冲动……
这是神的气息……
大地之神的气息……
花少头筋抽了两下,不对啊,大地神是岳疆,早就消失了,当年神战后岳疆要是不释放自己,六界早就该毁灭了啊!
别人不知道,作为远古的神植哪里不懂岳疆是不破不灭的神,与天同寿,释放只会让他沉睡直至再次醒来,绝对不可能跟人类那样投胎转世变成女人!
它可从来不知道大地之父会亲近女色,难不成他改爱好了?
糟糕!
头痛唤回了花少的神智,它开始剧烈反抗,在反抗之中又忍不住大叫:“小姑娘,你是岳疆的女儿?”
月影被它这句扰了一下,略微分心,契约阵晃了晃……
“好姑娘,本少承认看起眼了!那啥……本少和你父亲是旧识,高抬贵手呗?!”
“休想!”月影秀眉倒竖,象只炸毛的小刺猬。
神植放在眼前,岂有到手的宝贝放过的?
她虽然开了口,可是她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已经全部投入进去,回答花少的话完全是本能。
“不要哇……啊!你个坏丫头……哼!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不客气!可别怪我这个做叔叔的欺负小辈!”
叔叔?
“去你的!啐!”
这对答,真是……
旁边的墨惜白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不能分心,一定要成功!
这个信念在月影心头萦绕,于是乎,她与花少之间展开了从体力到精神力乃至灵魂力的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敌我双方你来我往、你退我进,一会你占上风,一会我踏得你喘不上气来……
&bp;&bp;&bp;&bp;时间不断流逝着……
花少已经气急败坏。
神的女儿,自然生下来就是半神,哪怕她只是天尊三阶、只有一半的大地土元素神力,依旧让它吃不消!
“该死!哪来这么深厚灵魂力啊!”
它一边咒骂一边驱使自己的植神魂力与之对抗。
说实话,它真的好累,竟生出了一丝丝干脆认输的念头,这拉锯战也太折磨人了!
契约阵开始到现在,月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不过墨苍鸣已经答应她只要她不出现,魔境名额的人就不会结束历练,好歹也能瞒一瞒圣光的眼睛。
这当然是最理想的情况,以圣光的能力想进魔境有的是办法,万一他真的进去了感应不到她,后果也难料。
想到这里,月影有些焦躁,却又不得不压下纷乱继续契约。
她也很累,消耗巨大,精神力基本上已经快磨完了,以她天尊三阶的实力来说,确实如花少所料,她的精神力不够契约神植,不过它也没想到她的灵魂力远远超出常人,就连圣光也说过不敢确定她的灵魂力到底深厚到什么程度。月影没有傻傻的用光最后一丝精神力,她现在把土系压缩到用量最小的地步,只要阵法里还有岳疆的气息,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基本上全凭灵魂力在维持契约阵法运作。
契约阵外,墨惜白还保持着最初观战的姿态,别看他不能动用精神力,可依然容光焕发。
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只是一人一神植两人的力量都非凡力,一旦对上自然消耗巨大,他们俩自然是度日如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墨惜白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拉锯战事实上只有八个时辰。
花少在死撑。
原本它觉得自己的级别在月影之上,那么拉锯战虽然痛苦些,它迟早还会赢的,可是突然它就感觉到一股神力加入到月影的力量之中,两股力道混为一体,一下压得它植魂差点没背过气去!
“死丫头!你耍阴的!”
月影没有回嘴,她就是耍了阴招。
力量僵持,她和花少互相之间都已经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弱了,大概快“同归于尽”了吧,就在这个时刻,月影动用了开山斧的力量……
神器要是早用,是达不成效果的,反而会激起花少奋力反抗,灵魂力若是猛烈撞击,神识会受伤,而现在用神器,不早不晚刚刚好!
有了开山斧的支撑,月影的势头扶摇直上,立马把花少压了下去。
它哪里肯束手就擒,自然强行反抗,可惜啊,之前它的力量已经耗得太厉害,现在植魂也累了,只想倒头就睡!
月影吃力起来。
她的力量毕竟只是被岳疆改造过,并非天生而来的本源之力,花少的反抗让她也有些累得昏昏欲睡。
猛的,月影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顿时痛得泪花迸出,人又精神了不少。
时间又开始推移……
终于,花少长叹:“阴沟里翻船!你赢了……”
说完这话,它的气势越来越弱,与此同时,契约阵法的光芒大盛,金色几乎把整森林带入金秋,每一片树叶、每一根草,入眼内所有的东西都开始金光闪闪。
月影欣喜的娇叱一声:“土系神植战宠——契约!”
金色光轮飞速转动着,覆盖花少的身影……
片刻后,光轮渐收,焉头耷脑的食人花出现在眼中,契约已经成功。
“花少,感觉怎么样?”
“唉,感觉惨啊,还能怎么样。”花少撇嘴。
其实它突然感觉到深厚的大地元素包裹了它,说实话,很舒服,它那久已干渴的植魂得到了来自月影的滋润,她的土元素和丹田传来的气息都令它很放松和惬意,就连开山斧也渡过来丝丝神界的力量。
神界,久违了!
花少偷偷的运转着植脉,神植的植脉相当于人类的丹田,契约成功,它耗费的力量也全部回来了,状态比遇见月影之前更好。
神界并不是一个单独存在的位面,它存在于各个界面之中,又与界面并不交融。它是神之力开发出来的类似空间裂缝之类的神界,当年,这个魔境就是神界外围的入口。
象这样的入口有很多,分散在六界各处,只不过它们大多数不为人知,而神界内部是相通的,也就是说界里面的真神可以任意到某个位面去。
当年神战后,神界就被破坏了,花少自那时被某神从神界里甩了出来就再没有接触过神的气息,开山斧传递过来的正是这种气息。
瞬间,花少被契约后沮丧就消退了许多,有点点小开心。
“对了,你说你和岳疆是朋友?”
“哎呀!”
花少羞愧,它只是一株神植,哪里能与父神做朋友,只是受过父神的照顾,当年就是父神把它从神界抛出来留得一命的,不过这话它不能跟月影说,顾言其它,它叫唤道:“你这死孩子,怎么直呼你爹的名字呢!不懂事,真是不懂事!”
果然,月影没有追问,只是摇头挑眉:“胡说什么,岳疆跟我只是朋友。”
朋友?
这次换花少怔了。
朋友吗,怎么为她改造了土系力量,难不成是情人……
花少果断想歪,不过本着这种心情再看墨惜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小白脸是什么人?”
它嘟囔着,也没敢说别人听清自己说什么。
“你能变成人型吗?”
“怎么不能!我是神植!”说完,彩光闪动,花少变成了一个顾影自怜的美少年,光彩夺目,连一身长袍都是淡淡的彩虹色。他挑起兰花指:“哼,小看本少爷,这不变身了吗?美吧?无论是神植界还是什么的,我向来都是第一美男子滴!”
自恋狂。
不过果然貌美如花,换身女装绝对迷倒一大片。
月影:“好了,花少,我是第一次进来,这里有什么好去处吗?”
“那是自然,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花少一边洋洋得意一边暗自警惕。
&bp;&bp;&bp;&bp;不得不说月影贪心表现得很明显,就连刚契约的花少都看出来了,正是看出来,才引起花少无限担忧。
花少的嘴就是移动空间,他也是爱好美好事物和收藏宝贝的老手,在数不清的无数年来他收藏的好东西多不胜数,全部藏在自己的空间中,哪怕它的空间大得象个小世界,也已经被填满了一大半,这还是他定期清理宝物中相对的次品才会这样,要不然早装满了。
暗暗的花少心中惴惴然。
千万不敢让这个小主人知道它的宝贝,要不然非全掏干不可。
嗯……万一不小心让她知道了,那它再选选,弄些稍差一点点的哄她也行,小姑娘嘛,应该很好哄的。
可怜的花少并不知道月影的灵魂力还放在自己身上,新契约的神植嘛,从来没见过的品种,她当然很好奇,原在契约后人与战宠之间就有了联系,不过一般人也没有兴趣浪费灵魂力来监视自己的契约战宠,基本上也很难窥探,毕竟正常人的灵魂力没那么深厚,只能感应一下战宠有没有不好的心思,细枝末节根本无法知道。
可是月影就占了这个便宜。
契约成功,被契者无法抵御她灵魂力的侵入,很多时候它们都不知道主人在观察自己(这么多契约兽里,只有炙日和蚩区例外,炙日的光系是月影没有的,而蚩区与月影同为人类),她的灵魂力深厚得基本上用不完!
几乎是立刻,月影就知道花少所想,她阴险的勾了勾嘴:“小花,张开嘴让我到你的宝库里看看!”
“啊!!!”
天雷滚滚!!!
花少几近崩溃!!!
他满头大汗,就连小花这个恶心的名字也顾不上抗议了:“我……我没有宝库……”
“骗主人不是好战宠,快,变出真身张大嘴!”
“我不要!”
“你再说一次我听。”
“我不要!我不要!就不要!”
“再说一万次我听。”月影忿然:“累不死你个忘八蛋。”
“……”
最终,花少还是眼泪汪汪的变成食人花,张大了嘴,任主人为所欲为……
这次意外收获令人惊喜。
花少的好东西太多,月影挑了又挑,最终毅然决定先搬一千种到自己的彩珠空间里,为了安慰他,她把自己大部分收藏放进了他的空间里,反正无论放在哪,全都是她的!
眼泪汪汪的花少根本没办法开心,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居然拿来给他?哄小孩吧!这些破烂根本无法与他的收藏相提并论,完全是该扔的货!白占空间!!!
(这具个时候要是有其它人在场,绝对会被这两货的大手笔惊呆!全都是宝贝啊宝贝!任谁此刻都愿意来做破烂王!)
“影,你很开心。”墨惜白得着月影禁不住的甜笑,他的心里也美滋滋的,原来看着爱的人开心,自己的心情也会好得无法形容。
“那是自然。”
月影翘了翘红唇,并伸手拍拍花少的肩:“小白,托你的福,我得到了一个移动大宝库,哈哈哈……”
“讨厌。”
花少扭了扭身子,却没敢真避开拍向自己的小手,生怕惹毛了主人,主人把自己的收藏搬空。
其实他哪里知道月影实在是没地方装,他的收藏多如牛毛,她就是死填两个随身空间都装不完,何必把他惹毛?
“影,要不要把这条天神鞭和你的影链重新溶合一下?”
墨惜白的话让月影的心情更好,她惊叹:“天神器也能溶?雷霆说用神雷也不一定能办到!”
爱怜的抚了抚她的额头,墨惜白心中即愉快又沉重,出乎意料,月影俏皮的笑着,居然红唇碰了碰他的掌心。
墨惜白如同被电到般脸又红了,收回来的手无意识的揉搓自己的衣角……
这一刻,月影心中柔柔的跳动。
他对她的情不自禁已经不再控制,她也同样会回应,心底的沉重,两人都是一样的。
月影也很害怕,或许很快,他就会消失,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叫墨惜白的人,哪怕他和冥宵合为一体,也未必是她曾经的小白了。
“看你,象个小媳妇。”月影逗弄道。
刷的一下,墨惜白原本发红的脸庞彻底红到了耳朵根,娇艳欲滴……
“影……”
月影上前一步,主动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中:“抱着我,小白,我们……或许不用跟冥宵合体,或许还有其它对付圣光的办法……”
没等她说完,一只大手已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随即,火热的吻吻上了她的红唇……
“嗡”的一声,月影只觉得耳边如有雷震,整个人晕乎乎的。
迷蒙中,她大睁着凤眸,既清楚又模糊的看到他奇亮的双眼,在他的眼中写满了爱慕、渴望和珍惜……
不知道怎么,她酸楚起来,满满的说不出来的情绪占满了她的内心。
他小心翼翼的吻着她……
她突然环紧了他的腰肢,象是嵌入他的体内……
柔柔的带着莫名馨香的娇躯如何贴身他,令他瞬间热血沸腾,自制力如同江河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绵软的高耸……
“咳咳咳……”
几声重重的咳嗽声惊回了两人的神志,花少不悦的愠怒道:“喂,我说你们两个亲热也不找地方……”
他上前一步,想推开墨惜白……呃……那个……推不动……于是他强行去拉月影……
正值月影尴尬时刻,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那么丢人,这可是在有人的情况下失态,啊呀,两世英明毁于一旦啊……
花少拉她的时候她没有反抗,所以被推到一边,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哭笑不得了。
“我说漂亮主人,你怎么可以水性杨……那个啥的……”花少瞪着大眼睛眸怒斥他们,话还没说完就收到来自月影警告的眼神了,他勉强收敛了一下:“……嗯……唔……岳疆大人知道肯定会生气!你可别惹火上身!他发起怒来很可怕的!!!”
&bp;&bp;&bp;&bp;月影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没说什么。
若是别人她根本不理会,是自己契约的植宠误会,该说的还得说,就是太废唾沫,于是她把花少丢进了彩珠空间里,让其它契约兽跟他探讨人生。
很快,月影和墨惜白继续往前探险。
他们俩是有目的的往前推进,按照花少所说,这片密境里是有大机缘的,可并不多,很多地方有阵法,他不懂阵法所以进不去,只知道那些地方有古怪。
两千年多年来,墨家人进入魔境探险和历练,花少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只要肯花大把时间来捕捉魔兽进贡,花少就会施恩告诉他们某处某处有好东西。
在数不清的岁月里,原来就有收藏癖的花少更是把寻找和鉴赏宝贝当成了最大的爱好,他透露出去的好东西,也只不过是与他藏品不能相提并论的“垃圾”,真正的好东西只要没有阵法保护,早被他拿走了,就这样,他渐渐的成为了墨家人心中的幸运之神,每个墨家弟子进来后都会第一时间找他,能不能找到还得看运气。
如果真是运气,毫无疑问,月影才是最走运的那一个,别人捡到了一棵白菜,而她得到了整个世界!
“影,我总是会突然感觉到什么,好象冥冥中有人告诉我一样。”墨惜白微露遗憾:“其它那边的密境里最少有三个上古传承还没有被人发现,可惜我们过不去。”
月影当然明白他所想,他之所以遗憾,其实是为她:“我觉得级别限制肯定有原因,大概也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那边虽然也好,不过我不可能占尽天下的便宜,总有其它天赋高的人拥有他们自己的机缘,大概那片魔境跟我无缘吧。”
墨惜白看了看月影,轻笑:“看来是我着相了。”
不能去那片魔境当然可惜,不过对比那些人,她能进入到这个魔境才是真正的机缘。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花少神识里标志的地段,墨惜白自动退到一边面月影慢慢放出自己的神识探路……
“嗡……”
回声震动。
与此时同,月影的神识一痛,差点惊叫出声。
好厉害的阵法啊!
月影吐纳调息的时刻还忍不住惊讶。
天尊级的神识无形无质,除非与人用灵魂力交战,否则根本不会受伤,可是这个阵法做到了,它完全不仅仅象其它阵法那样挡住人的去路和阻挡神识探测,居然还能伤人。要知道她现在离阵法还有五十米远的距离啊!
“咦!”墨惜白也在旁边惊叹,他完全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就发现了这个阵法。
对于他的魔力,月影已经觉得不奇怪的,他的前身魔祖神帝本来就是最厉害的神级人物,自从他开始觉醒远古记忆后,到现在与自己的另一半越来越近,中间起了无法解释的化学反应是很正常的,他表现出来再多的无法解释的天赋都理所应当。
月影小心翼翼,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阵法知识似乎在这里用不上……
&bp;&bp;&bp;&bp;“阵法传承!”
片刻,墨惜白已经得到答案:“里面似乎有上古神的气息,很可能是某位陨落的上古法神留下来的传承!”
月影先是一怔,继而大喜。
遇到上古法神留下来的传承,是个人都会狂喜,何况身为宗师级阵法师的她!
“小心点,如果强行靠近会有危险的。”墨惜白虽然也想入阵去,却也知道自己去了不但帮不上她,还可能成为负累,因此,他只得留在阵法外等候,可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比谁都紧张。
“我已经感觉到了。”
月影应声,停在了离阵法一步之遥外,没敢冒险深入。
一股强大的杀机迎面扑来,这是一种绝对嚣张的毫不容情的警告,似乎它并没有破绽,完美的,足已弑神的大阵!
月影虽然一动不动,可她的思索从未停止。
哪里是阵脚呢?
只要找个某个点,就能推算出下一个、再下一下……
不能用神识和灵魂力,那么只能靠眼睛,放眼看去,似乎阵脚并不存在又无处不在,每一颗细小的沙砾都有可能是阵法重要的组成部分!
一般的阵法用的都是固定阵脚,为的是不让大自然改变它,影响到阵法的威力,不过月影也曾经学习过古阵法,并在人界和仙界的传输阵通道上使用了,古阵法对阵法师要求极高极严苛,它们不在乎用什么阵脚,哪怕随时会飘风吹走的鹅毛也可能是阵法的一部分,当大自然改变了某个小细节后,阵法威力不减,反而会因岁月变迁更神秘、更恐怖,就连最初设立它们的阵法师想要破解都得费老大工夫,甚至某些时刻连他们自己都琢磨不透。
阵脚在哪?
月影思量良久,已经锁定了几个点,可也无法确定。
“噗”的一声,一颗石子飞出去……
“呼”的轻响过后,石子就象掉进水中般消失了,连粉尘都找不到!
“好厉害!”
月影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块石子可不是被阵法掩盖,是真正的绞碎了,连粉末都留不下来,若是人进去,那么他的同伴连他的头发都找不到一根!
“影!”
远处,墨惜白的俊脸白得象张纸:“算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没事的,我不会随便冒险,我再试一下。”月影柔声安慰着,手下没停,把另一块石子弹到另一个锁定点上。
“呼”,又是一声轻响……
不对,还不对,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
渐渐的,月影额头见汗。
这个阵法难度大到无法想象,如果这里是当年神战裂变的空间,那么这里的存在的年代就是千万年以上,阵法经过这么漫长的岁月已经被大自然改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可让她就这么放弃,她真的不甘心!
月影所有锁定的地方都试完了,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阵脚,在这里,她就象一个阵法初学者那样手足无措。
“走吧!”
墨惜白差点冲过来拉走她。
这种阵法不但内部分变化,外部也会变化,比如突然扩张或者突然收缩,要不是怕发生意外,他绝对拖也要把她拖走!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这一块阵法虽然不是空地,可这里的草比其它地方矮很多,阳光是可以直射下来的。
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发暗的并非整个天空,而单单是阵法上空约方圆百米左右的面积,因为丛林幽暗,若是没留意到根本不会发现这种异状,可墨惜白一直都紧张的关注着阵法,哪里会看不出来?
天空中乌云是圆盘形的,大大一块……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情急之下的墨惜白冲上前抱起月影就跑,哪怕没有办法用到精神力,他的速度还是快得惊人……
“轰……”
雷声大作,天空中的圆盘突然扩张到一倍……
就在此刻,墨惜白已经抱着月影跑到了阵法扩张后的全新的边缘……
“还好,还好……”墨惜白的心嘭嘭乱跳,他和月影正好站在危险区域的半米之外,不知何里,他已经出了一身白毛汗:“幸好跑得快……”
月影砸舌,也有些后怕,与此同时升起的是对法神传承的向往。
现在的六界真真是无法与远古相比,无论是修行还是阵法,谁说一代会比一代强?一代一代更进步?这种话在这里完全行不通!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阵法知识已经很不错了,除了那些从不问世的大宗师级阵法师以外,她应该是强者的存在,可现在看着这个古阵法,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走吧……”
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月影的心几乎在滴血,她真不想走,可惜她现在没有办法!
“等等!”墨惜白出神的看着身后,突然道:“影,你要不要再试试,我觉得阵法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会不会阵法扩张时才有弱点呢?”
月影原本就没有移动半步的身子猛然转向后方,凝神打量着全新的大阵,凤眸里无奈与不甘两种情绪同时跳动。
是啊,阵法扩张了,说不定有新发现!
很快的,月影投入到新一轮搜索,不过很可惜,她还是没有办法确定阵点,随着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挫败,她都快失去信心了……
天空中的雷鸣一直就没有停歇,似乎它在窃笑有人无可奈何……
雷鸣大作,雷击却没有落下来,那些涌动的雷元素与众不同,有种压抑的、狂暴的力量,令月影感觉非常眼熟,对,就在之前她刚见识过%
“雷声……”
月影无意识的自语,神雷,是神雷的雷元素在阵法上空翻腾,虽然没有落下来,可只要有人进入,绝对会被劈得尸骨无存!
“对啊!”她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有种想法呼之欲出……
“小白……”月影向墨惜白看去,正巧他也在看着她,或许他他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四目相对,停顿半秒,他们同时脱口道:“会不会是上古雷系阵法!”
话毕,两人都怔了怔,相对一笑。
&bp;&bp;&bp;&bp;不用墨惜白提醒,这次月影运起了神雷元素包裹住自己的神识,再看向阵法里,果然前方已经有了大不同,无数的雷元素在地底深处闪着光,就象摧残的星空,这个上古阵法师果然是雷系的,如无意外应该是法神,除非象她这种经历,否则拥有神雷的人九成九是神级的法神!
“真是要求高啊!”
月影轻叹。
这位法神的传承很可能断掉,就因为他老人家要求太高,不过也对,以真神之傲,选传承人自然宁缺勿滥,只要传承不毁灭,就算不是她,未来也总会有幸运儿得到命运的青睐。
接下来的路就容易多了……
呃,当然也不能说容易,不过起码找着门道了!
月影一点点分析着神雷阵脚,一边庆幸自己何其幸运。
命运就是这样的,她刚刚帮助完墨家,就来到了个这传承点,如果她当初不是一念转动为墨鼎去挡神雷,也没有今日雷元素转换,也不可能找到这个阵法的弱点,当然,她选择性的遗忘之前帮助墨家时那种再次淬体的私心,帮别人就是帮自己,反正她得到的好处远远大于预期。
墨惜白在一旁忍不住笑。
看着她如获至宝般一点点挖掘,就象小孩子在草地上摘花,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欢快,他的心都快融化了。
其实这次,月影算是作弊,法神的传承肯定要求不是神雷之力,而是不断的探究,只有破开阵法才有资格得到他的传承,而她刚刚好就那么走运,神算不如天算啊!
阵法布的点很多、很密,不过月影有作弊器,行动起来是非常迅速的,她的记忆力好,哪怕收起了成千上万的神雷元素阵点,她也仍然记得它们原来扎根的地方。
就这样,一副神秘莫测的高深阵法图一点点在她脑海里绘制完成……
月影没有直接进入阵法中心点,而是在外围全部收起了雷元素才把阵眼拔除,为的是学习完整阵法,也为了让小白走进来。
当阵法完全收起后,一孤峰出现在两人眼前,孤峰其实不能称之为峰,倒象有钱人家那种假山,矮矮的,有些滑稽,似乎它的主人没有时间,还来不及建造就已经结束,所以才会呈现出现在这种样子……
月影和墨惜白都没有笑,因为来自峰底那个洞口已经传出来巨大的威压……
这是月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威压类型,带着令众生膜拜的高不可攀……
“神威?”
月影脑海里不自觉跳出这两个字,这象是神与生俱来的威压,更象是下马威……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总之,这个传承点让她觉得怪怪的……
“影儿,”墨惜白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这里不象是传承,阴谋的味道很浓!”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月影看了看洞口,再看看墨惜白,心中踌躇。进得宝山空手而归,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不过要拿生命来做代价未免不值当!
月影虽然无惧生死,可她不傻,白白牺牲这种事她才不干,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墨惜白这个生命最重要的人之一。
“我们走吧。”
月影往外围走了几步:“看来阵法带得布起来,要不然墨家的人误闯这里就不妙了……”
未等她的话说完,凭空劲风卷来,裹住她就往洞里拉……
“影儿!”
墨惜白大惊,伸手想拉住她,可那怪风别看状似乎不大,却速度极快,转眼已经把月影卷了进去……
糟糕了!
墨惜白心中警钟大响,他连想都没有想,如同一道光那般也冲了进去……
“天尊三阶的大宗师……不错不错……可惜是女体……”
一阵陌生的声音传出墨惜白的耳中,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遗憾,当他目能视物之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约五米高的、神息与阴息环绕的神化体!
神化体,相传是真神的固化灵魂,不是修行者留下来的神识,而是真正的有虚拟肉身的元神!
此刻,月影被死魂力和神力两种力量化成的小飓风卷在半空,凤眸是紧闭着,看不出来她有没有受伤!
“影儿!”
墨惜白睚眦欲裂:“你是谁!快放开她!”
“又来一个小娃。”神化体仔细打量墨惜白,突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不错,居然是隐性破境期的男娃娃。咦,还是极光体!难怪进来的时候我没有立刻发现!”
“放开影儿!”
墨惜白差点捏紧拳头扑上去肉“搏”,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象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调用不了修为。
“要哪个呢?”
神化体根本不在意墨惜白的怒意,他现在只是元神状态,离不开此地,破境期对他来说是有威胁的,不过眼前这个男性奶娃明显被人封住了精神力,不需他忌惮:“女娃有神雷力量,好似还是多系,契约了不少魔兽,男娃是难得的高阶,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可以重新回归神位,怎么选呢?”
“选我吧,我的级别高。”
神化体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虽然是神级的元神,可是夺了这个男娃娃的舍,他未必能冲开封印,到时候空有破境力量却无法修行,也是个难事,躯体没有阵法知识不怕,他还可以重新溶合极光来炼阵,实力用不上可不行……
卷住的那个女娃虽然是女性,可她的多系和契约兽他这个神级的元神都看不穿,又身负神雷之力,可谓百万年难得一遇,若是夺舍于她,只要努力修行,他还是可以重新成神,不过级别就低了一点……
墨惜白满头大汗,他突然庆幸这个神化体已经被关了无数年,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于是他朗声道:“你夺她的舍没用,外面强者如林,她的仇家众多,不过是天尊三级而已,你斗得过别人吗?”
这番话正好触动了神化体的内心担忧。
片刻,他冷笑:“别哄本神君,你连精神力都动用不了,万一你的仇家更多,我岂不是吃亏!”
&bp;&bp;&bp;&bp;“哼。”墨惜白假作冷笑:“破境期,不是神级出手,最起码就是挨打别人也打不死。”
“有道理。”
神化体点头称是。
六界在他当年的时代里破镜六阶就可以晋升为真神,真神是轻易不出山的,哪可能对个小辈下杀手,倒是夺了这个男娃娃的舍保险,打不过可以跑,被打也不会死掉。
“你愿意……为了她?”
神化体还在犹豫中,毕竟要夺破境期的舍可不是开玩笑的,没那么容易。
“是。”
“那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你得护住她,哪怕豁出命去!”墨惜白斩钉截铁:“你必须以神心发誓!”
神化体点头,心中暗笑不已,凡人就是凡人,什么情情爱爱的居然以生死相托,罢罢罢,应承了也罢,大不了布个阵法把这女娃藏起来,等他重新成神后誓言就管不住他了:“没问题,你也要发誓,你先发!”
墨惜白毫不犹豫发了个毒誓,如违誓言,就永坠魔道。
这个誓言对光系的人来说是很重很重的,开天辟地以来,从没有光系入魔道,魔是黑暗,光系人入魔将会毁灭,神化体表示很满意,接着,神化体按墨惜白的要求也发了个誓,交易成功。
半空中,月影虽然睁不开眼睛,可她的感知还在,听到小白的誓言后,她差点笑出来。
神化体大概当神当久了,并且太久不接触人类,还有就是估计他太过自信自大,发出来的誓是他的新肉身成神之前保月影不死!这就意味着夺舍不成功也要保她不死呢!
当然,神化体应该觉得小白不会反抗,而他也不可能不成功,看着他还想着只要重新成神,好快点甩掉她这个包袱。
小白会入魔道吗?
肯定的。
过不了多久他会跟冥宵全体,当然,她其实希望还有其它解释办法,不过不管其它光系修行者入魔道后毁不毁灭,她只知道他不会,他只是会被冥宵溶合掉,不知道还有没有现在的意识。
想到这里,月影心情又沉重起来。
风已经渐渐停止,原本悬着的月影已经被放了下来,对于神化体来说,眼前两个人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等着刀,他们也不敢反悔。
“影,你没事吧?”
月影摇摇头:“我很好,刚才就是动不了罢了。”
墨惜白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接下来就是面对神化体的夺舍了,要是真神的元神刚脱体,他不可能对抗得了,可这个神化体已经脱离肉身太久太久,想要重新夺舍并适应新身体其实很难,所以他有反抗余地。
突然间,身边的空气震动……
不知何时,两个结界出现了,将月影和墨惜白分隔开来。
看样子,神化体对他们也没有完全放心,把他们分别禁锢起来。
“嗷……咝……嗷……”
痛苦的呻吟声传入月影和墨惜白耳中,他们向神化体看边看去,此刻,神化体正在软化早已经铠化多年的元神,原本如同肉身一般的外壳一点点变软肉,再往灵魂体的形状转变……
神化体必须变成一个灵魂状的原始元神,才能够进入墨惜白的身体内……
神的结界非同一般。
月影才天尊三级,哪怕她再有天赋才不可能破开这样的结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化体改变,等等夺舍。
与月影不同,墨惜白原本有破开这种结界的可能,但是封印让他无能为力,另外就是他能破开结界也不可以那样做,他能走脱,她走不了,神化体哪怕只是元神状态也能轻易对付她。
时间慢慢过去,神化体软体元神是缓慢的过程,可每一分每一秒带给月影他们的却是紧张和不安。
终于,元神重组结束了……
凝实又虚化的身影转向墨惜白,如同恶狼看到美味食物,垂涎三尺。
“等等,”月影叫道:“你是真神,为什么要夺别人的舍?难道你不相信因果轮回?”
“哼,信那些鬼话的人才傻,我为什么要放弃修为重新来过?投胎转世后还能成就当年的辉煌吗?太可笑了,我不信那些。”元神哧之以鼻:“谁说神就要牺牲?!谁说神不可以夺舍?!”
神战!
月影从元神的话里迅速捕捉到传说与真相的重叠点:“你也是陨落于当年的神战吗?”
元神怔了怔,有些意外:“你也知道当年的神战?我都记不清过去多少年了,现在的人们还知道神战?”
“当然知道。”月影自然胡诌道:“你们这些众生信仰的真神当年为了六界牺牲自我,到现在人间还在传颂你们的事迹,没想到你……”
说到这里,她的口吻里全是遗憾。
元神僵硬的再度冷哼:“是啊,我们花了数万年修行才成为真神,为了六界做出牺牲,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死亡,只不过是陨落,凭什么?生灵与我何干?六界与我何干?我当年真傻,听信了和平直神虚伪的话才去对付天狼星君,最后落到这个下场……呵,小女娃,别以为说这些会让我放过你们,不可能的,你以为本神君还会象当年那样傻吗?你小情郎的肉身我是要定了!”
“你……”
月影气结:“原来真神也不过于此。”
元神老脸一红,当做没听到,重新生存并以破境阶的身体活着,对他来说最重要。
很快,夺舍开始了……
元神已经扑向墨惜白,就在他钻入墨惜白体内的那一刻,月影和墨惜白被囚禁的结界同时消失,元神收回了外入的力量,全力对付这具年轻躯体原来的灵魂……
“小白!”
月影紧张到了极点,现在她最后悔的是之前为什么没和雷霆一起努力把影链和天神鞭溶合锻造起来,好有对付神级元神的武器,转念想去也不行,象现在元神已经钻到墨惜白身上去了,打他就是伤害小白:“小白你坚持住,把他挤出来!我会想办法的,你坚持住,一定会有办法消灭他……”
&bp;&bp;&bp;&bp;“你骗我吧?她有这种本事?”
墨惜白的话让弥天法神将信将疑。
“我是宗师级制药师,”月影脑子转得那个快啊,墨惜白一开口她就领悟了,心里暗喜,带着个法神上路有人指点阵法,遇到危险时还能挡一挡,只赚不赔:“你知道宗师级制药师可以炼制聚魂吧?”
聚魂不是单纯的药物,灵魂是不能吃药的,哪怕是神级的元神也不行,所谓聚魂,就是把聚魂丹和聚魂阵接合起来,保住里面的灵魂,只要有机缘,灵魂还能象小鬼变成鬼王那样进阶。
“哧”的一声,弥天从石壁里彻底钻了出来,激动道:“真的!真的!”
“真的。”
“好,我追随你,不过……”
“一百年,一百年如何?”
“好!!!”
弥天法神活了过来,哪怕元神重创未愈也精神奕奕:“哪怕我找到合适的人夺舍会保你一百年!!!”
两人达成协议,新的誓言击掌定数。
这个时候,弥天觉得月影人不错,他现在还没有肉身,就算夺舍成功,一百年内重归神位也渺茫,这丫头对他还是够宽容,按之前的誓言他都不知道要追随她到何年何月啊!
(弥天当年从一个普通修真者到真神的位置,修行了四千多年,一百年对他来说只是眨眼工夫,划算得很,起码他是这样觉得。)
得了一个超级打手,月影和墨惜白的心情也很好,很快,月影就制出仙丹级聚魂丹,在一枚极品魔晶里用神识刻画出聚灵阵,两者合而为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魂体居所。
弥天早就难受得紧了,一看聚灵阵完成,不消说,一个飞身就扑了进去……啊……舒服……
现在别说让他追随一个天尊三阶,就是天刹三阶也行……
突然,弥天发现了个奇怪的事,他明明之前夺舍失败,元神受了重创,可他进入聚灵阵以后居然马上好了,预期中降阶的现象并没有发生!!!
再看月影时,弥天已经不自觉的带着某种尊重,是对平等级别人物的尊重。
这个女孩虽然才二十一幼龄,天尊三阶,可是她能召唤远古元素之神,还能在短短时间内制出仙丹,身负极暗和神雷的力量,这是多么妖孽的存在啊!
假以时日她定能成神!!!
想到这里,弥天有些不舒服了,他日月影成神之际,成就和力量必定在他之上,虽然他敬佩、服气这个奶娃娃,可心里肿么有股酸溜溜的感觉呢???
旅途很快又开始了。
接下来的路有了弥天的存在变得很好走,阵法在他面前视若无物,结界他也能轻松打开,月影他们根本不用出手,直接拿好处就行了。
“什么?”
弥天惊道:“你们要寻找古神战场入口?找神的传承?”
“是,小白说这个魔境有入口的,你知道吗?”
“这……我应该能感应到。”
弥天又开始泛酸了,他是灵魂体,找着传承也没他什么事,要不然昔日伙伴的神通加载到他身上,那该多美好啊。虽然有私心,不过他还是据实以告:“那你想清楚了没有,真神的传承只能接受一个,可不是有多少系别就接受多少的。”
他已经宣誓效忠,若是说谎月影自然会知道,不过事实告诉她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哦,还好我没接受你的传承。”
“你说什么!”弥天激动得唾沫四溅:“我堂堂神雷的阵法大宗师,传承还不够好吗?!”
“别激动,”月影安抚道:“我的本源之力是极暗,自然要去找天狼神君的传承。”
弥天顿时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这货,找天狼星君的传承……
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那个极暗之神只对修炼感兴趣,思想与众不同,未必留下什么传承!
这样想着,弥天感激月影保住了他的元神巅峰状态,还是说了出来,倒是让月影一阵无语。
是啊,她倒是想得美,天狼星君未必留下传承,不过既然有古神战场的入口,只要能进去她还是会先找天狼神君的传承,找不到再说别的。
“对了,”月影的话题直接移到墨惜白身上,不知道有没有极光真神:“弥天,当年有几位光系神君?又有几位暗系神君?”
“光系真神有五个之多,”弥天有些得意的卖弄:“你们这些小辈当然不知道,当年光系神君是神界最牛的存在,人数最多,极光真神有两位,最厉害的是耀日光华神君,另一个就是我说的和平女神那个女-表子,如果能找到耀日光华的传承,你的情郎肯定获益巨大,暗系神君嘛,你就不用想了,就两个,一个是你要找的天狼星君,另一个夜衣真神元神和我一起飞出来的,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他的传承应该在魔宫里,估计早被魔界的魔王接收了,没你什么事。那个……天狼星君虽然坏了点,目前看来只有他的传承最适合你的本源,得到他的传承能让你把本源之力发挥到最大。”
月影点头。
看来冥宵肯定拿到了夜衣真神的传承,他原本就是魔祖神帝,怕是当年他鼎盛的时候就已经把夜衣的传承接收了。
现在只要找到耀日光华真神的传承,小白的封印肯定能打开,修为还会更上一层楼!
至于她自己,如果没有天狼真神的传承,除了岳疆已经改造过的大地之力以外(岳疆还活生生的,自然没有什么狗屁传承),水、火两个对立变异元素也好,神雷传承也好,找到哪个传承就接受哪个传承,不失为最佳选择。
魔境很大,想要逛个遍根本不可能,它完全是一个位面的大小,寻宝只能随缘。
经过八天工夫后,月影已经决定结束魔境之旅。
高阶魔境入口和那个普通魔境入口不同,这里一日,外面只是半个时辰,等于二十四小时变成一个小时,这就意味他们进来外界只过了四个时辰。
按弥天所说,神战场的时间是静止的……
&bp;&bp;&bp;&bp;时间静止,那么无论月影在神战场呆多久都行,不会引起圣光怀疑!
这种说法让月影欣喜非常。
“去,找神战场!”月影斩钉截铁。
“这……”
弥天不是不愿意,可是他是混乱中“飞”出来的,哪里知道入口在何处?就算他能感觉得到,可魔境这么大,找起来也很费力,原本他是想着跟月影到处寻宝,总能走到神战场破口的周围,到时候得来全不费工夫,哪里知道这丫头如此心急!
再有就是他陨落在那里,真心……有些不想再进去……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叹什么气?我很急的。”月影压榨,都效忠了,管你是人是神:“你要知道有一个不亚于你的威胁在后面,不快点躲好,等死吗?”
“不亚于我?哼,我不信。”弥天撇嘴。
墨惜白淡然一笑:“她没有说谎,虽然我们感应不出来圣光是什么级别,但不出意外的话,他绝对是无境修神。”
无境!!!
弥天紧张起来了。
现在别说他是元神状态,哪怕当年他真神巅峰的时候也不过刚踏入无境之界,若有这么个敌人,真是太可怕了!!!
“月影,你太不厚道了!”弥天忿然:“明明知道自己的对手强大,还哄我效忠,对付无境大神,我就是拚上神格毁灭也保不住你啊!人家还等着重塑肉身呢!你……简直是乱拉垫背的!!!”
他的声音里透出无限委屈,不过回为这番话,他找神战场入口的积极性立马提高。
三个开始四处溜达的时光。
神战场的破口哪里有这么容易找到,弥天已经不消月影催促了,一个元神竟然也会急得满头大汗,令人叹为观止。
“到底在哪里呢?”
弥天嗫嚅着:“明明感觉就在这个方向,可是走着走着,居然感应不到了!”
魔境虽然广阔,好在月影是天尊三阶,哪怕实力在真神眼里很渺小,跑起路来脚程还是不慢的。
行动中,她还担心的看了看小白,考虑是不是要把他放进彩珠空间里,还好,人家破境期就是牛,哪怕不能动用精神力,照样能轻松跟上她的步伐。
一天一夜,月影他们不停的走动,弥天带着他们转圈。
“这个地方我们来过。”
“这个地方刚走过。”
“弥天,你到底玩什么?”
面对指责,弥天别说多委屈了:“我知道,可是感觉上就在这一片地方。”
接下来,大家所有的神通都使用了一遍,可没有人找到通往神战场的入口。
“影,”墨惜白停下脚步:“你把神器拿出来试试。”
月影精神为之一振,是啊,这是个好办法。
很快,她把开山斧、炽天杖、天罡鼎、碧凤羽、黑煞玄珠五种神器拿了出来,雷霆也从彩珠空间中递过湮魂盾(经历地神雷劫后,他的护心镜已经回归神器本体——湮魂盾),墨惜白也从手腕上拿下了极光玄珠,七系神器被她布成了通神阵……
“你!”
弥天倒抽了一口凉气,之前他已经感觉到主人身上的神器之力,没想到竟然七种全齐!
他后知后觉的惊叹:“难道你就是天道产后的天命者?!”
月影哪里顾得上理会他,她正在催动通神阵运转,少了光系催动者,阵法运转很艰难,若是炙日在就好了……
“影,我能不能抱住你?”
墨惜白的话让弥天傻了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暧昧?
月影当然不觉得小白会无聊的选择这个时候跟她温存,她连想都不想就点点头,下一秒,温柔结实的双臂已经轻轻环绕着她,健壮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墨惜白的丹田紧紧靠在她身上,不可避免的,他的某处也贴住了她,并因为无限接近那处也起了异状,轻轻磨蹭着她的身躯。
薄薄的衣物阻挡不了什么,热力透过衣裳传来她的身上,她身子一僵,即尴尬又羞涩……
比与月影,墨惜白同样是尴尬的,可是那处的变化根本不听从脑子指挥,原本就是渴望深爱的女子,此刻如此亲密,他哪里能够无动于衷?!
月影晃了晃神,身后传来的成熟男子气息让她粉脸微红,心也嘭嘭乱跳……
与此同时,阵法也晃了晃……
弥天总算看出他们是干什么了,急得大叫:“别走神啊!进了神战场后你们想怎么亲热都行!”
墨惜白和月影更尴尬。
月影深呼吸,努力静下心来,感觉他的给予……
这种借力他们都没有尝试过,如果能成功,催动神器通神阵马上就能成功。
“用你的极暗之力传入我体内。”
“好。”
极暗之力向墨惜白体内传去,立刻引起了极光之力的反弹。
极光、极暗,极端对立,不用牵引,极光之力已经来势汹汹的追击极暗之力,说时迟,那时快,哪怕这种争斗弄得月影体内万会不适,她也是咬着牙将两股力量与其它系别精神力导到指间……
随着几个手势,七系力量冲入了神器通神阵中,阵法发出七彩光芒,冲天光柱形成……
“成功了!”
宠****人的神战气息冲入弥天识海中,这次不用他开口,月影和墨惜白也同时感觉到来自光柱上端真神和死神的威压……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飞快跃入光柱中,在光柱消失的同时,他们出手收回神器,同样消失在魔境之中……
荒凉、悲戚、死亡、神息、壮烈……
这就是古神战场带给大家的感觉。
每一个人,哪怕在彩珠空间里呆着的人,都能感觉到这种绝望、膜拜。
月影和墨惜白成功进入了远古的神战场。
“影,我要暂时和你分开了。”墨惜白神情肃穆。
“你感觉到极光传承?”
月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很可能极光传承的地方有危险,特别是争取暗系的危险。
“嗯。”
墨惜白点点头:“这里的神息对你有莫大好处,虽然对别人来说神算太混乱,可对你的六系来说有益无害……”
&bp;&bp;&bp;&bp;墨惜白的意思月影当然明白,他是让她先在这里修行,反正神战场时间是静止的,她可以最大限度提高自己的级别。
“在这里等我,我尽快回来。”
“好。”
月影虽然觉得他们两很可能再与冥宵碰头后就没有机会跟现在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可哪怕是这样,她也不愿意阻挡他的机缘,这是神传承的机缘,天下六界又有几人能得到这种机缘?
“小白,或许得到神传承,你就不用跟冥宵合体了,他已经得到暗系夜衣真神的传承,你得到耀日光华神君的传承,你们两就应该拥有各自的神格,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行了!”
弥天打断他们的依依惜别,做为一个无情无爱的老牌真神,他顶顶看不得这些小情侣谈情说爱,简直浪费时间:“墨小子,你快去吧,早去能早回,月丫头,你也快点修炼,你的对头若是无境阶的神位者,他若真的动了疑心,找到这里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不是吓唬他们,时间静止也要看对谁,无境阶已经是上等真神,只看那人愿不愿意当罢了,万一人家觉得不对劲,这两后辈不怕死,他还不想死呢!
古神战场因为大量真神陨落,这里的时间定格在了战争结束那个瞬间,永远的斜阳,永远的黄昏。
夕阳下,墨惜白的身影早已走远,月影盘膝坐在荒芜大地,入定状态。
在她的身边,聚灵阵里一个元神也在打座,他也在吸吮着神的气息。
时间停止了,时间还在前进,慢慢的,神息和死亡气息形成两个漩涡,以月影和弥天的本身包裹、旋转。
慢慢的,弥天的漩涡越来越大,进入饱和状态……
雷声乍起……
神雷之云出现在弥天头顶……
神雷法神,哪怕只是元神,雷劫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充电,这种现象意味着弥天破阶了……
“轰……轰……”
随着神雷落下,弥天元神渐渐凝实起来,重新凝结出类似肉身的元神外衣……
“哈哈哈,我又是破境六阶了,到到真神阶了,哈哈哈哈……”
弥天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惜啊,他现在没有肉身,要不然又能重新升为真神。
上次凝结元神外衣是燃烧级别换来的,这次的元神外衣不可同日可语,乃是随着他进入神的级别自生的,完全不消耗力量,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聚灵阵保护,完全可以象真人般到处溜达。
不过弥天还是呆在聚灵阵里,这里面的气息太适合他生存、修行,有了这个聚灵阵,假以时日,他还能继续进阶(当然,象这种借用其它神息进阶的机会就不可能再有了)。
弥天上次凝结外衣一下子掉了六个台阶,破境期后,正常修行需要万年以上能上破一阶,他已经成了虚有神级元神的伪神,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夺舍的时候他奈何不了墨惜白,当然,幸好没奈何,要不然占个半魂体肉身,后果一发不可收拾。这次重回神战场他战胜了自己的心魔,也得到了其它神息的帮助,一下子上了两个台阶,心中那个美啊,是无法用话语来形容的。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月影,弥天又有些不平衡了,心里发酸。
这丫头,骨龄是真实的二十一年,她已经连着破了三个台阶了,居然还没饱和!
人比人……不对,是神比人气死神,她也太妖孽了吧……
弥天已经不能再吸收神息,刚刚连破两阶的他就算立马修行也没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入下一步修行,修行和历练永远是会不开的,光打座进步极微。
月影放开了吸收神息,就是这种状态下,她还分心把契约兽们拥有的神息元素分类往彩珠空间里送,这样,她的契约兽们才能直接吸收神息。
连进三阶,这里面不但有她的努力,还有契约兽们的努力,大家一起修行破阶才能更快更多。
阴摄魂在这次集体修行里也出了一把力,月影在传送神息的同时也把这里的死神气息传进空间里,他也在不断炼化,一步步把自己的鬼魂大阵凝实加注。
在炼化中,阴摄魂的鬼魔王已经孵生出最高地尊九阶的攻击,以月明之魂炼出来的百鬼阵更是直接领悟天尊一阶的大招:月空万里,他本人也晋升成为大宗师级的噬魂师,武系嘛……诸君请忽略他的霸王九阶武系,他练武纯属强身健体,增增寿命就行了。
月影的契约兽无论主、副,这神息的帮助下,齐头并进,全部升三阶,土系也不例外,因为岳疆当年释放里也在这里留下深厚的大地神息。
这里面除了阴摄魂这个异类不说、炙日不在,极天尊一阶的梧桐升到极天尊二阶,新领悟了一个妙招——封印术!
据说封印术到一定程度上可以封印和自己级别相同的敌人,变成自己的奴隶,并且这个仙术是可以带动主人领悟的,也就是说不远的将来月影也可以学会这个仙术,以后打架将会大大的轻松。
蚩区也连升三阶,他领先月影一步,领悟到召唤上古武元素神的大招:王者降临,他在武系上的天赋连月影都有些嫉妒了。
现在月影的契约兽实力排行榜梧桐居第一,雷霆以天尊九阶排第二,地狱血眼蝙蝠王天尊八阶第三,青鸾、雷紫蔓、蚩区并列第四……
这是级别排行榜,打起来可不好说,除了身负神雷本源的雷霆以外,蚩区越阶kp打得其它人满头包是可能很大的!
现在想起来,月影觉得很庆幸,当初她就那么巧在蚩区轻敌的情况下用灵魂力契约要他,要不然现在不用契约兽单挑的话,她都不觉得能把蚩区怎么样。
就在弥天以为月影还要破阶的时候,她终于收功了……
“呼……”
月影吐出长长一口浊气,现在她已经感觉自己躯体已经完全质变,外表早已经完美不可修改,内在也起了巨大变化……
&bp;&bp;&bp;&bp;帮助墨家人渡劫时,来自神雷淬炼已经养月影的五脏六腑变成了精致如水晶般的观赏品,现在她连血液都变化了,虽然还是血红色,已经泛起了点点彩光。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她的丹田里出现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小人儿额间有个六角形彩色晶体,对应她的玄武元素之力,晶体最中间是本源极暗之力的漆黑。
这个小人就象从前她看过的小说、电视这类的的修行元婴那般,却又不是元婴,六界,并没有元婴之说。
刚才她吐出来的那口气,是她完成吸收神息后吐出来的体内最后留存的尘世气息。
“你……”弥天看月影的眼神有些飘乎,似乎里面夹着点崇敬。
月影以为自己看错,再看去,他眼里那种崇敬的神色更明显了……
“你……”
“你……”
弥天“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什么,实则是他太达震惊,接下来的话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怎么了?”月影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弥天摇头叹气,良久,他才满脸歪酸醋味奇大的道:“没什么。”
羡慕嫉妒恨啊……
他绝对不告诉她,她现在已具有神躯!
他绝对不告诉她,她现在吐纳出来的是初级神息!
他绝对不告诉她,她丹田里那个小人儿是刚孵生出来的神格!
尼玛拉隔比!
天命者……
天尊六阶……
偶考啊!这女娃的运气比最牛叉的真神都强!!!
月影哪里知道他心里转什么念头,只要他不是心生期满和背叛,还是可以有**思想的。
“我们打座了多久?”
“如果按正常时间来说,已经十年了。”弥天也想转了,月影越强大,他找好肉身的机会越大,也算互利互惠。
月影咂舌。
十年!
虽然她知道修行者打座百年甚至千年都正常,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身上。
好家伙,三阶用十年时间,果然天尊级以上破阶都难啊!
此刻弥天听不到月影的心声,若不然他肯定要喷她,才十年好不好,其实静止的时间都没动,眨眼工夫你就成神躯了,就是级别没跟上,只要火候一到,不用经历痛苦得想自杀的洗髓就直接成真神,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很逆天了好不好!
弥天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痛哭一场。
他从凡人到真神走了多少岁月了,这破丫头二十一岁就成就神体,还让不让神活了!!!
月影望向四周。
四周茫茫,并没有墨惜白的身影。
也不知道这十年来他过得怎么样,找到耀日光华神君的传承没有,收获大不大……
“暗涌!!!”
“什么?”月影一边问,一边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黑洞,森森杀气正从那个黑洞涌出来,从天空中迅速往下逼近……
“快躲开!”
弥天吼得声音都变调了:“暗通是六界之间的乱流,不知来自何方去向何方,就是真神也……”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没地方躲!
月影心中一凛,刚才弥天的意思是真神也无法阻挡么?
不需要再次与他交流,她已经感应到了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从头顶扑来……
飞快的,月影收起了聚灵阵晶石,弥天安全了,可是下一秒他又觉得对不劲,他在月影的空间里,她是肯定会被暗涌卷走的,他哪里安全了?是死定了!两个人都死定了!!!
……
混沌中,月影渐渐恢复神智。
她想起之前最后的记忆,暗涌来袭,她无处可躲,只能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抗拒,接下来她就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死了吗?
月影皱着眉,试着动了动,可是她发现没有存在感,精神力、灵魂力和躯体感觉不在自己身上,连痛都感觉不到,唯一能转动的只有思想。
四周是真空状态,没有任何生命气息,随身的空间断了联系,契约兽们也断了联系。
死了也好,活着太累……
这种感觉自然而然的滋生出来,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她觉得很累很累,仿佛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不对!”
月影突然精神一震,“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生存从来都不易,各种艰难困苦早已经溶入她的血脉之中,刻画在她灵魂之上。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停止步伐的结果就是永远原地踏步,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哪怕是上一世在地球是,她也从来没有停止各种学习,到了这里更是一步步走向通天之路!
为什么要放弃?
放弃就意味着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么多机缘,那么多生死徘徊,那么多进阶的痛与快乐……
她的朋友,她的契约兽,她的追随者,她为自己营造的世界,还有她心爱的人……
都要放弃吗???
不,不行!
猛的,月影的意志力达到至高点,灵魂力随之归来……
我还活着!
月影动用灵魂力查看自己,发现自己只是象被封印一样漂浮在真空中,在无限黑暗中徜徉。
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不能动用精神力,月影还是努力用灵魂力查看四方,她的灵魂力带着极暗之力,很快就与这片虚无水乳交融……
这是……
“极暗能量球。”
什么?
“谁!”月影惊得跳起来(当然,她跳不起来,连手指都感觉不到)。
“没想到我也会有传人,呵呵呵……”
笑声传来,是很意外也很畅快的大笑……
月影怔了怔,脱口道:“天狼神君?”
“嗯。”
那个声音消失了,就如同出现时那般突然,无论月影怎么呼叫怎么质疑都再没有人答腔。
错觉?幻觉?
月影满头黑线。
不过她的感觉已经渐渐回来了,精神力也重新在丹田里转动,之前虚无中的极暗之力还与她的本源之力交融,不过现在,她随着感知归来越来越体会到这片暗涌的排异。
滚滚滚……
每一个能量分子似乎都在叫嚣,想把她从这里挤走,或碾碎……
&bp;&bp;&bp;&bp;“弥天……弥天……”
月影努力跟弥天联系,并努力和暗涌的能量分子对抗,刚刚才好转的精神因为外来极暗之力的排斥很快又委顿下来……
“小主人……月影……听得到我说话吗?”
弥天也在努力联系月影,他现在还没弄明白情况。
在两人不懈的努力下,终于,他们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哪怕断断续续也让人特别安心……
能联系上,说明大家都还存在着。
就这样,两边都在说话,两边都不明白对方说什么,直到好一会后联系才渐渐变强,此刻,月影已经累出了一身大汗。
“弥天,暗涌是怎么出现的?”
弥天把自己想问的话憋了回去,先回答问题:“当年暗涌是突然出现的,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不会出现在神界城市,只会在旷野里。”
随着他的解释,月影这才知道神界也是有城市的,很多低阶假神,他们并不是修行出来的神,而是历代真神的后代,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他们也形成了跟其它六界一样的城镇,有的势力很大,也有落魄如贫民般的神。
比与其它六界,神界虽然也以实力说话,可相对公平得多,执法机构也相对公正。
月影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传说中的三大始祖是在你们之前还是之后?”
弥天打了个愣噔:“三大始祖?你也知道他们?叫做始祖肯定是最初最至高无上的神,与天同寿,大地神就是人祖神帝释放后重新觉醒的,与我们同期也是高于我们所有真神的祖神。”
不是吧!
月影眉头乱跳。
这么早吗?
小白若是和冥宵合体,就变成了与天同寿的亿年老不死了?
不,不对,他们都有转世投胎,怎么说也不能跟当年的魔祖神帝做比较。
随着这种想法生起的是另一种可怕的念头……
圣光是神祖神帝,小白的极光之力就是从他那里弄来的,那他在赤峰顶停留如此久,是不是也有得到了天道?
月影头痛了。
小白破境期面对圣光完全无招架之力,看来现在根本她不用着急人家会找她,反而该担心他变得更强更恐怖!!!
“月影?”
弥天哪怕看不到也知道主人走神了,搞什么,还分不分主次重要了!
“哦,”月影被他唤回了神志,把之前所想暂时丢开:“天狼神君呢?他是什么时期的?”
“这个不知道啊。”
弥天表示羞惭:“不止我,其它人也不知道,大地神好象说过天狼星君应该是与三大始祖同期的,不过天狼星君从没有在别人面前现身,所以我和其它真神讨论了许久,也没有结果。”
月影陷入短暂思考中。
之前天狼神君说了暗涌是极暗之力的能量球,有没有可能这些暗涌是他弄出来的呢?刚才弥天所说,暗涌是在他成神后突然出现的,天狼神君是在那个时候研究出制造暗涌的吗?
“你怎么问起天狼星君了,你也对那个坏家伙感兴趣?”
月影微叹。
现在她可不是闲聊,她正处于极暗能量球之中,关于天狼神君的一切都是重点。
当她把现状告诉弥天,那家伙马上收声,还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看来是怕被天狼神君留下来的神识发现吧。
这人!
月影暗啐。
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弥天别看当年也是神,除了八卦以外一问三不知,还躲了起来……
算了算了,还是先努力跟周围的极暗之力融洽好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月影凝神运转丹田,缓缓将自己的极暗之力推出去……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原本外面的极暗之力就在挤压她,她的力量想要推出去有多难,可想而知。
不是生,就是死。
月影拚命推出本源力量,这个时候她雄厚的灵魂力发挥了极大作用,哪怕压力再大,源源不断的灵魂力还是支撑着极暗之力向外扩散……
突然,情况扭转……
极暗能量分子不在压迫月影,而是挤夺她的暗元素……
痛!
从骨子里的痛!从灵魂里的痛!
月影的嘴唇上咬出了一片又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痕……
能量分子仿佛找到了最美味可口的食物,根本不管月影的死活,硬生生把她丹田中的暗元素全部抢走……
没有暗系了!
月影感觉得到自己丹田里再也没有一丝极暗之力。
难道是她之前用神息打座时暗元素吸引了暗涌出现?
失去极暗,月影痛心不已。
自从她出现在这个界面上,极暗之力就一直伴随着她近十年光阴。
“果然是纯正的极暗之力。”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似在感叹。
“天狼神君!”月影振奋精神,失去极暗不代表没有未来,再难,她还是会想办法离开这里:“您到底是陨落了还是活着?”
“啧,你的世界里天狼星消失了吗?”
“没有。”
“哪天我陨落了,它就没了。”
这意思……
月影暗惊。
原来当年真神之战所有神解体,人家还好好活着呢!
“您躲在这里干什么?”月影的意思是其它神都没了,他不出去呆着躲在能量球里很奇怪。
“傻子。”
天狼神君不客气的斥责,不过他的口吻里带着一丝对后辈的宽容:“七界已经对我们修行没有帮助,我只不过回归星体闭关去了,这个能量球里只是我的虚体。既然你来了,我也该回归本体了。”
“天狼神君……”
“笨,还不改称呼?”
月影一怔,原本不是要收拾她,继而大喜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说话间,她强忍不适恭敬的爬起来三拜九叩……
“好了好了,别把地球上的虚礼拿到本星君这里来表演。”那声音分明很受用。
月影还是把礼数做完了,才重新坐在地上(没办法,抽了本源之力不死掉就够意思了,还好她现在有神格,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极暗,别人的极暗,难怪月影看不到天狼神君的虚影。
“准备好,本星君要开始了。”
&bp;&bp;&bp;&bp;天狼星君也是快人快语,他刚说完准备好,也没给人家时间准备,传承就开始了……
哎唷!
痛啊!
月影差点迸出泪花。
之前抽走的极暗能量开始反哺,拚命往她躯体内挤……
现在月影算是相信天狼星君只爱好修行了,他一定没有过徒弟,什么恋爱、交友、伙伴之类的,跟他没关系,他连疼惜自己的传承人都不知道,根本懂得要照顾后辈,完全的填鸭式,把她放在同等位置的处理方式。
同等个球哇!
他会把级别?她什么级别?能同等得起来吗?!
转念一想,月影又安慰自己,这样也好,有这种“不拘小节”把徒弟放在平等位置的师傅,相信以后也不会管束她。
之前那种痛又来了,翻倍的来,爽得人死去活来的,她敢打赌,如果换一个体质稍差一点的人,哪怕抽取本源能量的时候没挂,接受传承的时候也肯定死瞧翘翘!
“忍着点。”
天狼星君的虚影化身悠哉悠哉,似乎他也发现月影很痛苦,不过他个人认为是小事:“本星君的传承自然比其它乱七八遭的东西霸道,越难受,说明你收益越大,明白吗?”
去!
完全可以反哺得慢些嘛,只慢一点点也行!
月影只想破口大骂,当然,也要她骂得出来才行,之前还没干的冷汗又湿透全身,连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反哺的速度要比抽取时快得多,依然,也是月影已经被改造成神躯又形成了神格,要不然再妖孽的小辈都经不起天狼星君玩,绝对玩死。可她不知道的是他虽然不懂照应后辈,可他看到了她的神格,要不然也会稍微温柔点的,至于温柔多少……咳咳,不能怪他,没收过徒弟的人还真把握不住尺度。
“不错嘛,小东西,我还以为还要花很多时间,”虚影化身指的是之前抽取,月影一直在反抗,以她的级别来说反抗那么久已经很难得了,可回灌的时候她居然不挡一下,灌得迅速奇快,令人咂舌:“再坚持片刻就可以了。”
月影哪怕不敢对他恶言相向,心里面也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可不是她没礼貌,而是她觉得自己好象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虚影哪里晓得月影不知道可以阻挡极暗之力回灌,延缓传承速度,人家可怜巴巴的受着,还不是想拿回自己的本源之力么!
就这样两边误会着,虚影感觉越来越好,看这个徒弟越来越满意,而月影感觉非常不好,看这个师傅越来越不靠谱。
神战,是集众神群殴天狼一个的战役,哪怕他再强,也受伤不轻。
百万年以来,天狼星君一直在本体星宿上恢复,光是疗伤就花费仙丹无数(把丹神的神殿刮地三尺才收拢回来的),哪怕是这样也花了几万年才痊愈。
接下来的日子有点惨,神界已经没有从任何主神(岳疆除外,人家尽快着释放力量修复六界,哪里有闲心理会修炼狂),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可那种所谓的靠父辈混出来的真神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于是他悲剧了……
无聊透顶的他最终只能再回本体星宿潜心修炼,总算还有点心爱的事情可做了……
虚影神化身的意识是与真身相通的,远在天狼星上的星君也很好奇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徒弟,可惜神界通往各个位面的通道都被破坏了,他找不到极光神合作撕裂空间,就离不开神界。从来不妒忌人的天狼星君也怨念了,对象是岳疆,那货,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极暗能量球在不断缩小,月影的体内哪里装得下这么多能量呢?有一刻,她都怀疑自己马上要撑爆掉……
这个时候,神器力量开始自动运作起来,六种神器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持有者情况危急,它们全都自发迸出力量,混入到她的灵魂力中……
压缩,不断的再压缩……
月影内视自己的躯体,发现神器力量在她丹田处发挥作用,她体内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月影全身饰品都变黑了,指甲也黑了,双唇也是妖异惊心的黑,总之,除了皮肤还保留着玉色,能黑的全黑了,唯有额点那个六角星的尖尖上还残留着点点彩光。
极暗之力不断把小月影染成全黑,神器力量和灵魂力奋起反抗,不断把极暗压缩推到皮肤以外的地方,小人儿的秀发已经黑到比浓墨还黑,黑煞玄珠是最早感染上月影气息的也是互相最投契的,它改压缩为吞吃,吞吃多余的,她装不下的极暗,帮助她消化外来力量,极暗之力对她很重要,对它也是大补之物,积攒起来,未来她需要的时候还能从它这里调用……
月影有了神器相助,痛楚大减,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几种神器都有意识。
也对,任何品阶高的器物都有器灵,它们是凌驾于所有神器之上的元素神器,怎么会没有器灵!
以前不理会她大概是因为她太弱小,看不上她!
神器里面,只有暗、土、雷和火四种最卖力,黑煞与她气息相通,卖力是必定的;雷霆的湮魂盾不用解释;炽天杖因为有红红在,肯定也会照顾她;开山斧么……绝对不完全是因为她有少量大地之力,八成是岳疆交给她之前就对器灵有过吩咐。
极暗能量球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再缩小,而是颜色由深变浅。
很快,月影看到了身边的天狼神君虚影化身。
啧啧啧……
长得真好……
月影看清楚了神君的模样,心里感叹不已,这种长相,根本没办法形容,反正就是长得太好了,说不出来的完美,难怪当年有不少女神向他投怀送抱,可惜没女神成功,目前没有师娘。
“很不错。”天狼星君满意的笑,他从来没想过要收徒,这个暗涌也只是他为自己制造屯积的,四处飘荡吸收天地间的暗元素。
月影吸收神息,误打误撞被暗涌发现。
&bp;&bp;&bp;&bp;月影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的极暗被暗涌感应到了,痛也是自找的。
天狼神君一共七个暗涌,每个都放化身守着,免得丢失,这不,这一个留在神战场没来得及招回神界的暗涌恰巧吞了个美玉良才,怎么能不让他大感兴趣呢!
极暗之力的本源啊!
全天下没有第二个!
他原本是星宿,极暗是星体的力量,与人类不同,可这个丫头是个真正的人类,还是年纪非常幼小的人类,居然有这种天赋,哇呀,她就是天道送给他的礼物……
修炼和战斗就是天狼星君的全部爱好,不过今天他的爱好多了一样……教徒弟。
怎么教呢?
天狼星君个人以为教徒弟就是给他最好的、最有用的,先别管什么全填进去,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能不能消化、能消化多少,那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身边,月影终于压缩完所有的极暗之力,现在关着她的不再是能量球,而是一个象空鸡蛋壳般的东西。
她发现了一个怪事,那就是天狼星君笑起来比不笑难看多了。
“师傅,你是不是平时不笑?”
“没有啊!”
虚影怔了怔:“每次战胜对手我都会大笑几声。”
月影脸部抽搐,点点头表示了解。
原来真的是人无完人神无完神,天狼神君往哪一站,绝对是压倒性的吸光体,他平时不笑,战斗完后那种笑只是宣泄胜利的心情,大概他的长相也不适合微笑吧,怎么看怎么奇怪。
“师傅你多……大了?”其实她想问的是多老,舌头及时转了个弯。
“不知道。”
虚影皱眉想了想:“我还真不记得了,有关系吗?”
“没关系。”月影摇头:“把能量球的力量全部给我,就是传承吗?还教教心法之类的?”
虚影又怔了怔,脱口道:“我的心法是星宿专用的,你是人类,没办法修练。”
突然,他厉色道:“既然是我的传人,就不能输,任何战斗中都不能输,要不然就抽你的筋拔你的皮,听懂了吗?”
不是吧!
月影满脸黑线。
这传承人当得是不是太惨了点?
……
一年。
整整一年。
月影在挨揍中度过了一年。
当然,时间是静止的,月影按外界自己计算是一年光阴。
在这一年里,虚影每天找她打两架,导致她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真是度日如年啊!
“再来……不行……手法不对……再来……再来……”
月影早已经不用睡觉,可是这一年里她坚持每天睡八个小时,要不然不累死也要被打死。
天狼的化身可不觉得有什么,相反,他觉得徒弟天赋虽好,就是不太用功,都神躯了,睡的什么觉,这种凡人才有的生活习惯完全是浪费时间。另外,他觉得自己下手非常的轻,他也压到了天尊七阶的实力来调教她,高一阶教学不是很正常吗?!
月影的怨念随着挨打越来越重,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怨妇了。
唉,哪怕是天狼把实力压得跟她一样也不行,对元素的理解和天道的领悟,两人能是一个层次吗?
不过怨是怨,她对师傅还是真心感激,这一年里她学到的东西比十年都多,实战经验、临场发挥都已经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虽然级别没有变动,可是内在越来越强悍。
在这一年里,有很少一部分时间他们也聊过天,天狼越看月影就越喜欢,越听她说起以前的经历就越高兴,可惜这种休闲光阴太少太少。
“丫头,起来,我们打一架。”
“不要。”
月影严词拒绝。
“你这么偷懒可不行。”
“我愿意。”月影是真的打累了,每次都输的感觉真的很不好:“除非你压低到天尊四阶。”
虚影压低到天尊五阶的战斗她试过了,还是输。
“好。”天狼虚影倒没什么意见,随着他压低级别,两人又开打……
最后,月影还是输了……
“再来。”
“不!”月影终于忍无可忍,怒目相向:“你压低到地尊一阶!”
“噗……”
冷峻刹气的天狼星君也终于喷了:“那我怎么打啊?”
“那你说我怎么打啊?”月影忿忿道,经过这么久时间,她知道天狼也是表面凶狠,其实对她还算不错:“明明知道人家水平淡,天天追着人家打,上吊也要先喘口气啊,老是输,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天狼星君对于人影动不动就蹦个奇怪名词出来早已习惯,别说,他认为她用词还是很生动很到位的,好象她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他天天打天天输,早就气疯了。
“好,我们聊天。”
“嗯。”月影的回应简直就是冷哼。
“我以前最喜欢修行和找高手对决,你呢?”
“喜欢打劫。”
“哈,很有趣的爱好。”天狼星君眼睛一亮,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了一番打劫时的光景,似乎很有趣,怎么他就没想到这么好玩的事呢?
“你有敌人、仇人之类的吗?”
“目前有一个。”
过往种种,已不用计较,修行者寿命太长,亲情什么滴总会如过眼云烟,过去的事就象上辈子的事,要关心的永远只有现在和将来。
“谁,你打不过他?”天狼星君对此类话题非常痴迷:“你们交过手吗?打过多少次?每次你都是怎么输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现在为一的敌人就是圣光,她哪里可能与圣光交手,不然她现在就不会活着了。
看着月影的表情,天狼星君恍然大悟:“敌人很强,太强了,对不对?”
“是。”月影脸上写着无奈和其它复杂的神色。
说到底,圣光到现在为止都没伤害过她,反而帮过她不少,以前遇到这种念头她会丢开,对自己说以后再想,不过如今离那个以后太近太近了……
“真想找他过过招……叹,可惜了,神凡通道打不开,要不然我一定找他大战三百回合……”天狼星君兴奋起来,“知道他什么级别吗?”
&bp;&bp;&bp;&bp;“不知道。”
面对星君失望的神色,月影想了想,道:“师傅,我有个朋友是破境阶的,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所以被封印了丹田……”
“哦?!正常情况最少要高出破境两三个台阶才能让对手没有招架之力,不过说起封印嘛,你的敌人还真是你无法对付的,我猜他已经到了无境阶。”天狼星君兴奋并懊丧,这样一个好对手居然没办法碰面,对他来说是莫大的痛苦。
“无境,就是最高级别吗?”
起码这是月影所知道的最高级别。
“傻孩子,哪怕有什么最高级别,生命不断,修行不止,修炼这种事永远没有尽头,你师傅我就在无境巅峰徘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踏入通天柱的太虚境界。”
太虚境界!
月影毕竟也是努力向上的修士,此类话题也让她精神矍铄:“太虚是最高境界?”
“不,通天柱上七界神物,是开天辟地时同期出现的天地神柱,比如神界真神达到了破境,通天柱上就会显示出下一个境界的名称,什么时候你师傅我进入了太虚境界才会知道下一个境界的名称。”
原来如此啊。
“无境阶也是十个等级吗?”
“十个等级,那是无境阶以下的说法,破境六阶就可以晋位成神,无境阶则跟它的名称一样,无止无尽,除非机缘巧合,要不然达不到太虚境界,”天狼星君满脸遗憾:“本星君研究这个已经上千万上,可惜啊,始终没有找个这个契机。”
“那……”月影向往:“师傅,你有没有见过太虚境的神?”
“哪那么容易,当然没有。”
天狼星君摸了摸下巴,傲然道:“你师傅我就是最强的神君,没有比我更强的。”
其实天狼星君知道一个神能达到太虚境界,不过那个神是傻子,为了无关紧要的事不断释放自己的力量,空有太虚神躯没有太虚实力,要不是太虚神躯支撑着他,他早烟消云散了。
这个人,就是天狼星君心中的天下第一傻冒:大地之神,岳疆。
还记得神战前五十万年左右,他巧遇很少露面的岳疆,于是他好话说尽,非要拥有太虚神躯的岳疆跟他去通天柱,一定要知道太虚后面会是什么级别,结果呢,岳疆根本不理他……
说起来对战的话岳疆是打不过他的,可他也伤不了岳疆太虚神躯,什么武力威胁之类的根本木用,为此,他纠缠了岳疆差不多十万年,最终还是败兴而归。
对于岳疆,天狼星君又敬佩又恨,就是拿人家没办法。
“师傅自然是最强的。”月影想着诸神围殴他,可别的神都死绝了他还活着,不是最强是什么。
原本天狼星君就认为自己的神界第一,现在听月影这么说,他又想了想岳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转念想去,岳疆空手太虚神躯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最强,确实是没有争议的。
他一边暗爽,一边看月影,此刻的她显得有些低落。
天狼安慰道:“别着急,你还小,有本星君做师傅,打败你的敌人只是早晚问题。”
“师傅。”
月影突然抬头打断他:“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天狼星君被唵得差点咳嗽:“怎么,才短短时间就想离开,莫非看不起为师的传承?”
“我还有事!急事!再说你除了和我打架以外还教了我什么?只给极暗之力,连个功法都没有,我总要出去实验嘛!”
月影说话时有点心虚,实战其实是最好的传授办法,下一秒她立刻改口安慰道:“师傅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重新打开神界通道的。”
天狼星君盯着她的脸,似乎有些不舍,良久,他才叹道:“好不容易找到个弟子又要离开,真没意思……”
不过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类型,一年时间对他来说只是瞬间,他只不过舍不得唯一能跟自己投契的孩子离开。
也罢,她的路总要自己去走。
“把我的虚影吸纳到你丹田里,你就可以离开了。”
月影怔了怔:“您这是要跟着我旅行?”
“屁话!”
天狼星君笑骂:“谁耐烦跟着你!虚影携带着很多我对天道和战斗的领悟,你吸收掉,慢慢参悟,对你将来修行有莫大好处。”
“真的啊!”月影惊喜,接着,又皱了皱眉:“我把你的化身吸收掉,对你有没有影响。”
天狼星君满意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小家伙有良心,放心吧,没什么影响,不过是少千年道行而已,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月影倒抽了一口凉气。
千年道行!
对于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可对于她,千年是她年纪多少倍啊!
……
吸收化身比吸收外来极暗元素要难得多,月影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吸收得还是很慢。
反观天狼虚影,他席地而座,已经陷入与幻想对手战斗的臆想中。
“不行,小白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还在等着我呢!”月影能动作的力量全用上了,连契约兽们都放了出来,大家帮忙一起吸收再渡向她的丹田,在大家的努力下,进程果然快了不少,哪怕是这样,虚影变淡的速度还是极其缓慢。
“咦,小家伙,你契约了皇级血脉的神龙啊?”
月影正努力着,不能开口,只点头。
“那你真有机会可开神界入口啊,只要它帮你撕裂空间进入神界,你就能领悟到神界坐标,你这种极品古阵法传承的阵道宗师完全能重建通道,哈哈,到时候为师就可以去找你的仇人了。”
说到这里,天狼还郑重的对她道:“你的那个敌人先别杀掉,留给师傅练练手。”
月影翻了个白眼。
杀圣光,可能吗?再过个三、五万年再说吧,前提是她活得到那个时候。
“唉……”天狼突然遗憾的叹息:“皇族神龙随时都可以解约,怕是我想等你来重建通道也不太靠谱……”
&bp;&bp;&bp;&bp;哪怕天狼星君再喋喋不休,化身也终于淡到不见了,此刻,月影才终于全部吸收完化身的知识和力量,不过这些东西需要太多时间消化,现在并不是马上的炼化的好时机。
就在虚影越来越淡的同时,蛋形的透明球也慢慢下降,停留在二百米高空,当虚影全部被吸收后,蛋壳发出一声轻响,消失于空气之中……
“呼……”
月影出了一口长气。
再次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放眼看去,四周依旧没有小白的身影,难不成他的传承还没有结束?
正在她疑惑间,一个白点从远处出现,下一秒已瞬移到她身边……
“影儿,你到哪里去了!”
墨惜白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进怀中,隔着衣物,他嘭嘭乱跳的心跳重如擂鼓,令怀中人听得分明:“我回来后到处找不到你,你到底地哪里了?”
暖暖的爱意升起,月影情不自禁的反手抱住他,此刻的他失态的举动,惊慌的神色,让她既好笑又满足。某种从来没有过的小女儿心情让她甜滋滋的,原来有人担心自己、寻找自己、害怕失去自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墨惜白已经回来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差不多跑遍了整个神战场,找遍了所有他能找到的传承神衹,可就是没找到她。
有一刻,他的心脏都快停跳了,生恐发生什么意外。
还好,她平安的回来了!
“咦,”月影惊呼:“小白,你的封印解除了,是不是找到极光传承了?”
“是的,我比较走运,之前感应到的传承离这里不算太远,正好是极光传承。”墨惜白的脸色终于平静下来,重现出温文儒雅之态,当然,他也只是在她面前会出现了这种姿态。
光系传承不少,从弥天那里他们得知最厉害的就是耀日光华神君,可是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一个真神都留下了传承,所以说墨惜白也真是幸运,居然顺利的找到了最强大的传承。
“影,你去哪里了?”墨惜白的神情严肃指责:“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吗?”
“我去接收极暗传承去了。”
墨惜白怔了怔,继而面带愧色道歉:“是我的错,我本不应该让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的时间太久了。”
月影轻笑,其实她本来就准备在这里等他回来再进行下一步,不是她去寻找极暗传承,而是极暗传承把她绑架了。
“小白,现在你是什么级别?”
“破境九阶,传承中好多东西还没有溶合,不过封印打开了。”墨惜白微叹,提高级别很重要,特别是在眼下这种情况,只是离终点越近,越让人难受。
“太好了,那等你把那些传承都吃透了,是不是可以进入无境阶!”月影更加惊喜,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弥天可说了,如果是无境阶,哪怕你只是一半神魂也不会被强行溶合,你和冥宵两个人都会存在。”
墨惜白意外的挑了挑眉,心中也是一松。
哪怕成为别人躯体里的一部分,也终只是一部分而已,魔祖原本就集天地精华暗元素为一体,两者溶合肯定以冥宵为主导,若真如弥天所说,他就不用担心自己消失于天地间。
“果然是好消息,”说话间,墨惜白面上神色已轻松许多:“还好你接收极暗了传承,这里的真神传承果然有陷阱,我找你的时候路过和平女神的传承遗址就被她卷了进去,原来她也和弥天一样留了下来准备夺舍,还有我路过的火系和暗系传承也有问题,因元素相异,我只是感觉到有神化体在窥视我。”
“原来真神也是普通人。”
月影微叹着摇头:“对了,小白,和平女神也是极光体,你接收了耀日神君的传承,她居然不夺舍就放你出来了么?”
“自是不可能。”墨惜白苦笑,现在回头想想,之前的情况还真的凶险。
“和平女神发现我是男子后最初很失望,大概是觉得我天赋不错,长得也不难看,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有了耀日光华神君的传承,她如何能放过我?只不过她的神化体因为脱离肉身已久,就象弥天那样级别跌落了许多,终是奈何不了我。”
“听说她不是什么好神,当年的神战就是她和另外几个真神的阴谋,还好师傅没他们走脱一下,要不然留着这种真神也是六界不幸。”
墨惜白从月影的话里听出异端,正常情况接受传承衣钵应该称其为“先师”之类,直接叫“师傅”,怎么觉得怪怪的,象是说活着的人。
虽是这样想,他也没有追问,其实事实如何并不重要。
默不做声,墨惜白从怀中拿出一个极光晶石瓶,递给月影。
极光晶石和极暗晶石一样都是天地之灵气所钟,旁人能捡到指甲盖那么大的这两种晶石就得感谢老天恩赐了,没想到他弄来了这么大一块,还做成瓶子,啧啧啧,真是败家!
月影一边感叹一边问:“这里面装着什么?”
“和平女神的神格。”
“什么……”月影大吃惊,手一颤,瓶子在纤掌中来回颠簸了好几次,总算最后抓稳了,没有砸到地上,窄长的凤眸生平第一次瞪得和珍珠一样圆……
这一刻,她看着他的目光是无限崇拜,都想给他跪下了:“……装着……和平女神的神格……你……你厉害,佩服佩服!!!”
墨惜白羞涩,俊脸如熟透的红苹果,头也低了下来。
虽然她这样夸他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可他心中自然是偷着乐,看来这份礼物她相当满意。
“不是我厉害,我只是压制住了她,正好耀日光华神君留下来的宝物里就有这个极光的炼魂瓶,要不然我也没办法把她弄出来。”
“小白,你对我真好,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月影喜滋滋的拿着瓶子,想打开看,又怕里面的神魂跑掉,天下间还有谁能象她这样拥有真神灵魂的人么?
&bp;&bp;&bp;&bp;“阴摄魂他可能有办法用上这个神魂。”
墨惜白的话让月影茅塞顿开。
彩珠在月影落地后就打开了,外面的对话里面都听得到,之前他们带点小情意的对话大家就算听到也只能假装没听见,再有八卦之心也要回避主人恼羞成怒,可是现在听到这句话,彩珠空间里立马炸开了锅……
“你们好狠了!”
弥天最后从里面飘了出来,指着他们两痛心疾首:“拿真神的魂魄给噬魂师,你们两真是天底下最恶毒的两口子!绝对的夫妻相!”
“去去去,一边去,小心我把你也炼了!”
开口冲弥天的自然是阴摄魂,这不,他级别低所以出来得慢,天大的好事可不能让这个死鬼搅合了!
弥天虽然是神化体,可到底是个魂,对阴摄魂还是很忌惮的。
没办法,这个姓阴的天生就是灵魂的克星!
“别装了,你演得也不象。”月影扯了扯嘴角算是微笑:“弥天,你可想好了,和平的神魂是炼制还是先留着?”
“主人!好主人!好祖宗!好姑奶奶!千万别留,小心变质了!!!”
阴摄魂急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以月影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扑上去,直接抱住了她的小腿……咳……其实他想把大腿,可怕就怕其它人不答应……
“嘭”的一声响……
原本没准备出来的雷霆出现了,一脚将阴摄魂踹飞,紧接着烈火和电魈两个也跳了出来,对阴摄魂饱以老拳,好一阵噼噼啪啪的痛揍……
阴摄魂抱头痛哭,他的预感还真准,果然会挨打,可只抱了小腿啊,用得着那么狠么?!
还好没抱大腿!!!
月影身边的墨惜白脸色都变青了,要不是雷霆他们出手,要不是怕她觉得暴力,他绝对要比其它人更加不客气。
效忠者?
就是雄性契约兽碰她都不行。
“发生了什么事情?”清纯的雪澄不解的看着这场混乱。
“别担心,”余鱼鱼温柔安慰:“你只要知道跟你没关系就行了。”
“哦。”
雪澄乖乖点头。
众雄性契约兽心中怒火燃烧,他们的主人就是女神,死小阴敢手他的脏手碰她,不打断他三根肋骨就对不起他!
弥天怔怔的张大了嘴。
好暴力啊!
好凶残啊!
打了个冷颤,弥天眼睛转了转:“您知道的,我本来就讨厌那个表-子,我只是觉得同为真神被噬魂师炼了魂,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不过想来想去,与其让她烟消云散不如让她为主人您做些贡献,您说对吧?”
“马屁精!”
不等月影回答,身后传来一阵哧笑……
弥天大怒回身喝道:“谁在说话?”
一个鼻青脸肿的人从土坑里爬出来,一股特有的某种身份象征的强烈气息传了过来:“我!怎么了!”
弥天又打了个冷颤,“嘻,没什么,我就问问。”
爬出来的自然是阴摄魂,啧啧啧,这打得都没人型了,真狠啊,看来这些家伙一个都不能惹!
“小阴过来。”
“是。”
阴摄魂抹了抹脸上的灰,摆出自以为最潇洒的姿势向月影跑去:“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给你。”月影把极光晶石瓶用极暗之力做了个禁制,要不然噬魂师受不了极光晶石的元素伤害:“瓶子我还要的,记得处理完还给我。”
“是,是,是,主人英明!”
阴摄魂抱着和平真神的神魂立马回彩珠空间研究去了,等他跑得不见,弥天才凑上前小声的问:“主人,你说那个小阴真的能把和平的神魂炼成功?”
“可能吧。”月影不在意的回答。
“如果不成功呢?”弥天郁闷的追问:“和平的神魂会不会跑出来捣乱?”
“应该不会吧。”
月影眨了眨眼睛:“小阴祖传的噬魂咒那本书我看过,上面记载着他们的祖先有一个人也得到过神级灵魂,可没有炼制成功,那个神魂……”
“跑了?”
“没,废了。”
弥天惊恐求解释:“什么叫废了?”
“就是神魂没有炼制成为噬魂师的一部分,神格被抹掉了,灵魂变成了碎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轰……
晴空万里突降焦雷,直接把弥天轰得外焦里嫩……
他以前一直以为噬魂师只能处理一般人的灵魂,在他那个时代,就从来没有听说噬魂师吞噬神级灵魂的,他也从来没有接收过这方面的知道(废话!神级灵魂又不是大白菜随手捡,哪个噬魂师能得到神级灵魂啊?想吞噬不是做梦吗!),原来噬魂师真的可以对付拥有神格的神魂啊……
这个世道太可怕了。
噬魂师太恐怖了。
珍惜生命,远离阴摄魂!!!
……
魔界,赤峰顶全黑。
不知什么时候,暗系灵地扩张了,覆盖整个山峰,从下面往上看,赤峰山依然焦红,可是结界以上却是黑暗的,一种诡异的黑暗。
纵然有人此刻在这里,也什么都看不清,就连山峰上空的天空都是一片黑。
圣光不断吸收天地之气。
他吸收的天地之气可不是灵气,而是天地规则的气息、天道的气势。
修行者达到某种程度以后就变得不同,灵气修行只会是他修行中最少的那个部分。
能自然形成赤焰峰、形成数层天然异种元素阵法,说明这片地方的天地规则和其它地方不同,越是异端地带,对早已过晋神期的圣光来说是越适合的修行之所。
肃穆中,静坐的圣光突然感觉体内似乎有根弦断掉……
墨惜白!
圣光猛然睁开眼睛,脸色阴沉,心目中两个曼妙身影交替出现:“影,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最终还是令我失望了……”
渐渐的,圣光的眼神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没有感情,浓浓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充斥到空气之中……
看到涅寂肉身时她的眼神;她收起从不离身的黑煞玄珠;金家格斗场里耆奔一闪而过的气息;哪一件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月影有异,他一直在给她机会……
&bp;&bp;&bp;&bp;杀了她?
圣光陷入无尽沉思中。
毫无疑问,月影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女性,生得更是美好无比,长时间观察,他也知道她表面冷漠,其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小女子,放眼天下,也只有她才有可能达到最高峰,与他并肩笑看江山……
杀掉她,能解自己情字困境,可杀掉她,想再找一个她就困难了……
除了月影,天下七界再没有月影……
圣光微叹。
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对月明那种痛恨在面对月影的时候根本找不到,这次的事让他伤心愤怒不已,可想到要亲手把她葬送,他还是无法做到。
看看吧,或许她的原因并非他所想,或许她有不得不背叛他的理由,或许这根本就不是背叛,而是他让她为难了……
赤峰山顶发出巨响,整个魔都为之震撼。
随着巨响过后,城中的人突然发现赤峰山顶终年环绕的热浪消失了,那座火红山峰在瞬间变得平淡无奇……
圣光吸收天道之力破坏了赤峰山的天地灵气,所幸的是元素灵地和灵地里的宝物他不屑于顾,赤峰山还有机会恢复原状,只不过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或许要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神战场。
月影和墨惜白都不知道赤峰山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重新打开通天阵柱回到魔境里,就在他们消失的那个后不到一秒,神战场的天空破一双大手撕裂,黑与白同时出现,诡异非常。
紧接着,一张阳刚之气十足的成年男性面庞出现在上空,强烈的暗元素气息扫描过每一寸焦土……
不在,他们已经离开了。
圣光的脸阴沉得能挤出墨来。
他来晚了!
这是……
圣光先是一怔,继而神色放松,神战是他陨落以后发生的事,他并不知道这片陌生空间是神界与六界之间的裂缝,可是这里陨落的真神的气息哪里逃得过他的感知?!
是先去找月影,还是先收纳所有的神息?
只是片刻,圣光已经做出了决定,与此同时是他对拥有月影这样的女人感到开心。
果然不愧是他的女人,在这里,她肯定得到了别人无法得到的好处,她的机缘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种时候当然要选择性忘记墨惜白,更要选择性忘记月影也有自己的意愿,直接把她划到自己女人的位置上。不过这样想,圣光心情无比的好。)
这个时候月影和墨惜白还不知道他们因为神战场的存在走了第二次大运。
圣光曾经是至高到强的神帝,众神陨落之地,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神战场的时间是静止的,除非他扫空所有的神化体或者传承,并且吸收完所有的神息,要不然他再次出来之时就是月影他们刚刚进入魔境那一刻。
所幸的是圣光能感应到神战场的坐标跟墨惜白体内的封印有关,如今封印已然解除,他难以锁定月影和墨惜白的行踪,毕竟魔境有级别限制,他能进去也要费一番力气,另外他进去后只能动用限制的最高级别力量,在广阔魔境里找两个人谈何容易?
另外,墨家无论有多少内部争斗,只一点,他们的高等魔境入口只有高层知道,从未外传,圣光想进去也无从得知。
高等魔境内,月影和墨惜白一刻不停的寻找通往魔宫深处的通道。
说起来也很奇怪,他们俩接受了神的传承,和刚进这里的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纵是他们速度奇怪快的来回奔走,通道还是没找到!
月影可没傻到往魔宫方向走,魔境的些地方是逆向,有些地方象扭曲空间,完全没有什么方位之所,唯一不变的、能明显感应到的就是通往墨家的出口,所以进来后墨家人从不担心找不到回家的路。
寻找的路上,月影受到了严重“骚扰”!
咳,说是骚扰有些不地道,可弥天确是时时刻刻与她精神力交流,时不时打断她放出去的感应神识。
原来弥天闲得无聊,想起了月影似乎有不少上古传承阵法知识,自然就会跟她聊起阵法,互相研究探讨,和他一样,月影同样对阵法兴趣深厚,并且颇有心得,自然愿意交流。
交流没问题,问题是现在不是交流的好时机,往往他提出来的问题都非常深奥,告诉她的东西也博大精深,这就弄得她有些混乱了,要不是精神力和灵魂力强大,一心几用的她非搞得走火入魔不可!
“影,你这样把精神力和灵魂力分成份很辛苦,找通道交给我就行了。”
墨惜白对月影点了点头,纵然他听不到她与弥天用精神力联系说了什么,但是他们的沟通他是可以感应得到的:“先坐坐休息一下,我想把法看看能不能把灵魂之血凝结出来,或许它会指引我们方向。”
灵魂之血当然不是灵魂里的血,而是把灵魂的力量注入到心头血里,引起同源反应。
这种做法是远古的学术,早已经失传多年,若不是这次墨惜白接受了耀日光华神君的传承,根本不会得到完成的功法。
知道功法并不意味着一定成功,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尽力一试。
一滴带着体温的心头血在墨惜白胸前渐渐凝成……
极光之力随之而来,将心头血的温度发挥扩大……
渐渐的,墨惜白脸上微带痛楚……
灵魂力溶入心头血有多难,就看他就知道了。
月影印象中,墨惜白平时就清冷,表情少得可怜,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象一个真正的人类,从认识他至今,露出这种压抑不住的痛苦神色似乎还是第一次。
就这样看着他,第一次他的眉头轻颤都让她一阵紧张。
月影突然想,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喜欢一个人就会紧张这个人,为他担心为他牵挂,当初希风大哥不也是这样的吗?
当初大哥、小白,还有冥宵都无视她的级别,把她看成娇弱、不谙事世的小女孩,到如今,他们怕是也这般认为吧!
&bp;&bp;&bp;&bp;一刻钟……
两刻钟……
仅仅过了不到五十分钟,月影就感觉自己好象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终于,那滴飘浮在墨惜白身前的心头血动了,缓缓的往前方飞去……
“这么慢?”
月影疑惑的望了望墨惜白,他眼中的神情也是不解。
魔境很大很大,可飞得那么慢,何年何月才到通道口呢?
突然,心头血停下了,可是它所停的位置根本没有通道,就是一片空地的草丛上!
没有幻境也没有阵法!
出了什么问题吗?
凝血没真正成功?
月影还没开口,墨惜白的手已经伸过来牵住了她,下一秒,他们两人已经站在那滴血停留之处。
心头血又动了,这次它没有飞向前方,而是滴在了墨惜白的额头上,渐渐渗透入他的皮肤之下,消失无踪。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月影看到眼前变成了一座花园,花园与他们只有十米距离。花园边是一溜墙脚,透过半透明的墙脚还能看见龟缩在门口的耆奔!
“就是这了!”
月影惊喜的想要往前走,可是刚踏出一步又犹豫的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入口,可当入口近在咫尺的时候,她又心生怯意……
真的要进去吗?
真的要让他们合体吗?
或许她没办法说服冥宵呢?
在月影的意识里冥宵早已经不是那个跟随她的月蒙了,自他得到传承、自他成为魔王,一切的一切让人无法掌控,不得不得她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出生使然,只要事情不在控制范围内就很容易失去生命,到了异世后她更是步步谨慎,步步小心。虽然这几年来她经历的意外太多太多,她还是本能的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对于一个强大的、偏执的、不能称之为朋友的大魔王,月影真的没有信心去说服……
“别担心。”
墨惜白牵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传过来温暖和安心的感觉:“如果命中注定如此,人力也无法改变。”
“不!”
月影恶声恶气的打断他。
瞬间,她已凤眸泛红:“自已的命运就应该自己掌握!什么命中注定,那是狗-p!”
墨惜白失笑,笑声中爱怜无限,胸腔中那种既幸福又骄傲的满足却又带着酸涩。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得她青睐,他何其有幸!
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的追寻她的脚步,似乎她天生就吸引他的灵魂,同样也吸引着他另一半的灵魂,或许她就是老天爷安排给他两个分裂灵魂的情劫,但甘之如饴,大概另一个他也如此吧……
她给他的感觉是若即若离,并非她故意如此,可他总觉得她就象天边的云朵,这一刻她在,下一刻就无从寻觅。
他知道她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朋友?知己?好感?
但他从来不敢肯定她对他有没有爱意,哪怕上一刻怀中的她也回抱他,下一刻他还会若有所失。
可是现在,从这个瞬间开始,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或许不全是爱情、或许还夹杂别的情感,可那缕爱意不容忽视……
月影很想哭,很想不顾一切大喊大叫,想要他离开这里,可那些情绪到了嘴边吐不出来,哽在喉咙间不上不下,让人更加难受……
真的是要等到快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吗?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象现在这样清楚的知道他对自己的重要。
对冥宵,月影并非没有一丝好感,相反,她喜欢他,欣赏他,也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对圣光,她迷茫过,也悸动过,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些远远不够,原来小白对她平淡珍惜的有点傻的表白早已经打动她的心……
无声的,在凤眸中旋转已久的晶莹泪花终于化成两条线,静静的落下来,滴入大地,渗透到尘埃中……
“别哭,冥宵未必愿意要我这一半。”为月影擦去泪水的墨惜白眼眶也红了,他不是害怕也不是后悔,而是看到她哭他就想落泪。
“不,如果一进去他就强行溶合你的灵魂呢?”
月影开口的声音带着口腔,嗓子也是哑的:“也许都等不到我们开口……你觉醒了他肯定也觉醒了……我……不要那样……”
“不会的,我已经破境九阶巅峰了,只差一点点……”
“没用的!”
月影小声吼叫着,打断他的话:“对了……你快点突破,现在就突破,我们先出去找机缘,等你到无境阶我们再来……”
“影,我们没时间,想想圣光!想想墨家!想想……”墨惜白紧紧握住她纤细单薄的双肩,她的柔弱捏得他心都要碎了。
“我不管!”
月影又一次忿怒的打断他:“别人我不管,别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不要你变成冥宵的一部分!!!”
“影……”
墨惜白叹息着把她拥进怀中:“别这样说,你会后悔的,我们将来都会后悔的,想想,如果六界、甚至七界,包括你要保全的地球都没了……你真的愿意看到那种结果?”
“圣光未必有寻么厉害!”
这一刻的月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她觉得她的天空都要灰暗了。
“影……影……”墨惜白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她说服了,可是他不能。
她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在离开神战场最后那一瞬他已经感应到了圣光的进入,以圣光的能力来说,绝对会扫空神战场里的一切,结果是无法想象的,绝对恐怖的。
真的等圣光吸纳溶合了一切,那么七界必定是毁灭性的重创!
墨惜白知道就管现在带着月影离开,能逃到哪?能躲到哪?他们的未来将永远逃亡……甚至死亡!
不,他可以消失,可以去死,可他不能看着她受半点伤害!!!
想到这里,他柔软的面部表情变得刚硬,拉着月影的手往通道里走。
“我不去!”
月影挣扎,奈何男女体力有差,两人的级别更是相距遥远,只能被他温柔又强硬的半推半抱,一步步向魔宫禁地走去……
&bp;&bp;&bp;&bp;“汪……汪汪……”
一阵震慑灵魂的狗叫声阻挡住墨惜白与月影的去路……
“退!”
墨惜白心中一凛,已经结出一个屏障将月影封闭起来……
“放我出去!小白!”
月影张口结舌,反应过来的她想从这个屏障里出去,可根本没有办法,这一刻,墨惜白连她的话都不回应,只是全神贯注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什么东西?
月影虽然不知道发出吼叫的是什么生物,可是墨惜白如此谨慎的做法已经令她知道即将出现的绝对是凶悍魔兽,肯定不是狗!
一滴滴汗珠从毛孔里冒出来,墨惜白的额头很快布满水光。
穷奇!
这里怎么会有一头上古魔神兽?!
很快,月影不用再猜了,一头蛮牛大小的魔兽出现在他们前方……
是老虎?
这魔兽外形似虎,可它身上的毛皮如刺猬般,感应到月影和墨惜白的气息后,那些倒刺全部竖了起来……
“哗……哗……哗……”
声音是它扇动的巨大羽翼发出来的,带着阵阵声波攻击,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穷奇?”月影疑惑。
她问出这个名称的时候墨惜白忍不住回身望了她一眼,居然她也知道这种远古的恶魔神兽!
在六界里,很多远古神兽连传说都没有,若非墨惜白觉醒,他都认不出眼前这种生物,其实没有人知道,某些真相在另一个世界,也就是第七界——地球上流传了下来。
月影上一世为了生存就必须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伪装成各种行业的人,眼前魔兽出现后就跟她脑海里的某个物种挂上了号,虽然只是传说,也不妨碍知道它的名称。
都说惩恶扬善,穷奇天生反其道行之,它本以人类为食,发再了墨惜白是极光体后,兴奋得不断发出狗叫声。
巨大的兽口张开,口水泛滥,唾液从嘴角到地面挂着长长银丝……
月影努力想破开屏障,一记记力量攻击到屏障上都是徒劳……
面对穷奇,墨惜白知道这是自己此生以来除圣光之外遇到的最厉害的敌人,这只穷奇根本不是远古后代,而是远古恶魔神兽的本尊!
它怎么会在这里?
它是怎么来这个地方的?
谁把它封印在这个地方?
一切都没有答案。
哪怕墨惜白努力去想觉醒后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答案。
毫无疑问,穷奇关地这里是为了保护魔宫的大后方,远古时候能做到这一步的没几个人,除了魔祖也没人会在意魔宫的安全……总不会是他自己干的吧?!
这种可能太大了,只要认真思考一下,就基本能知道真相。
这一刻,墨惜白无奈苦笑,当年自己种下的因,还得自己吃这个果……
经过这么多年,这只穷奇的级别已然踏入无境阶,在他之上。
极光之体的墨惜白能清楚看到穷奇高出自己一个台阶,破境和无境哪怕只有一个台阶,都天差地别!
不管他们想什么,穷奇都开始攻击了……
“刷”
“刷”
“刷……”
穷奇的速度快到月影无法看清,她只能看到无数纯武和极暗的颜色围绕墨惜白旋转,原来穷奇是极暗之兽……
短短十分钟内,墨惜白身上的伤口已经密布,滴滴极光血液溅在地上,或不是穷奇忍不住时不时停下来舔食那些鲜血,它的光影早已经将小白和身影完全掩盖住……
墨惜白不断发出闷哼,在穷奇面前,他只能抵挡无法攻击,哪怕借用光系玄珠也不行。
穷奇的速度太快了,破境九阶有越阶战斗能力的神躯都来秒及催动光系神器,因为它会不断的打断,催动神器意味着空门更多,那就死得更快!
到了这种级别,打斗没有花稍和好看的架子,完全跟普通人肉搏差不多,正是因为这样,更直观、更血腥……
不知不觉,月影已经泪流满面……
穷奇也郁闷。
它被关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如果不是偶尔还有别的小动物闯入,它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今天好不容易等来了两个人,可一个被保护了起来,另一个还扎手!
真是气兽啊!
别看眼前这个极光无境神体表面上受了很多伤,可它从来还没有攻那么久还没吃到嘴的!
到现在,穷奇还没伤到这个神的根本,虽然它觉得自己总能耗死他,可天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正是因为这样,它才会忍不住老停下来舔食地上的血。
丫的!
老子是魔神兽,不是狗!
从地上舔东西吃是耻辱!
当然了,没得吃,还得舔!
“汪汪汪!”
穷奇愤怒大叫着,恶狠狠的扑向墨惜白,由于它扑得太急了,微露破绽,竟然被他踹了一记窝心脚……
“汪……”
痛啊!
虽然他伤不了它,可踹在这个位置上痛得它直抽气!
一点灵光从穷奇脑海里闪过,却没抓住,它突然觉得刚才被踹的那一脚姿势如此熟悉……
魔兽原本大多数种类都头脑简单,不是它们笨,而是它们天生不喜欢思考,喜欢凭本能做事,所以穷奇甩开奇怪的感觉,继续攻击,不过接下来它小心多了,级别再高的魔兽也不喜欢吃痛。
屏障内,月影也努力平静下来。
关心则乱,平静下来的她也看出来了,小白没受致命伤。
她得帮他!
怎么帮呢?
月影想了想,强行静下心来打坐,现在她必须领悟接收到的全部传承和溶合全部极暗力量,要不然出了这个屏障她也不过是他的拖累。
战圈中,墨惜白看到了月影的姿态,不由得心慰,与穷奇战斗的心更加坚定。
是他不好,让她担心了……
他不会死的,他绝对不会死在这里,也不会让穷奇伤到她一星半点!
经过半个时辰左右,墨惜白已经适应了穷奇的攻击频率,开始慢慢找机会反击。
战斗对他来说好处极大,因为战斗中,他领悟到觉醒后想不能的东西,新得到的传承里那些极光的攻击和防御知识都在浮现,一点点吸纳化为己有……
&bp;&bp;&bp;&bp;穷奇越打越泄气,因为它发现它的食物越来越厉害了,到现在已经隐隐能与它的攻击持平……
“停!”
墨惜白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穷奇。
“你谁呀?”穷奇气乎乎的吼:“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进魔宫内部。”
“不行!”
穷奇打断墨惜白的话,回身看了那片貌似仙境般的花园一眼,似乎有些惧怕的样子:“里面的恶魔不会放过你的。”
墨惜白一怔。
里面的恶魔?
他可从来不知道穷奇会好心。
“喂,你走吧,我不吃你了,你也别给我找麻烦。”穷奇不耐烦的赶人:“把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女神留给我就行,我放过你了。”
“她不能给你。”墨惜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比之前战斗中更难看:“我也一定要进去!”
“那我就吃了你!”
“你吃不了我。”
墨惜白可不是宣言,而是平淡的告诉它这个事实。
“你……”穷奇有些泄气了,这个明明实力比它低的人居然不害怕它,现在的情况是它吃不了他,他也伤不着它,再耗下去有意思吗?!
可是……
那个恶魔警告过它,如果它放人通过这里,他就抽它的筋、拔它的皮、拿它的骨头来炖汤!
穷奇都记不得自己在这里过了多少年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可独独这句话它死死记在脑海里不敢忘记!
“那我就先吃她!”
穷奇咆哮着,扑向屏障……
墨惜白脸色剧变,也扑向前相护……
“嘭”的一声巨响,他被震飞了……
虽然他经过之前的战斗已经领悟了大部分疑惑,可是得到的极光之力还没有完全炼化,他可以拦住穷奇的攻击,但他拦不住穷奇对屏障的攻击……
“呼”的一声,这是穷奇的屏障张开了,把之前墨惜白布下的屏障包裹起来。
屏障挡住了墨惜白的攻击,穷奇从容划开了月影的保护网……
“影!”
墨惜白睚眦欲裂,他攻击屏障,他在的使出全力和神器之力的情况下,穷奇的屏障已有裂缝,可是要完全破开,还得几息时间……
几息?
就是一个呼吸都不行!
月影已经完全暴露在穷奇的巨口之下……
“不要!”墨惜白疯狂一击,屏障破裂,穷奇的巨口已向月影咬去……
“不要……”
墨惜白双目血红的扑上去,心中的痛已经无法形容,他再快,也差一臂距离……
“啪”的脆响……
“汪汪……”委屈的狗叫声……
诡异的场景惊得墨惜白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你要吃谁?”月影纤细如玉的小白手狠狠的拍穷奇的大脑袋:“说,你要吃谁?”
“汪……我错了……”
穷奇象狗一样蹲了下来,大眼睛里全里挫败。
墨惜白震惊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对。
“知道自己错了?”月影质问的同时心脏还在嘭嘭乱跳,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刚才第一记掌风是本能反应,没想到穷奇会停下来服从她。
要命啊,天尊六阶的极暗力量打在它头上跟挠痒痒似的!
“少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是您来了。”
这个时候墨惜白已经走到月影身边,不安的把她挡在身后。
“你怎么认出我的?”月影追问。
“您身上有主人的气息。”穷奇焉巴巴的解释,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这只穷奇原来是天狼星君当年的坐骑,灵魂里有星君的禁制,所以它才会第一时间停止攻击任由月影拍脑袋。
它看了看月影,又看了看身后对它来说如同地狱般的仙境,老半天才挤出几句义愤的话:“少主,您身上怎么会有大恶魔的气息?我就是被那只大恶魔拿来这里当看门狗的!”
月影一怔。
看来冥宵留在她身上的大魔王气息还在。
“你……”墨惜白神色复杂,哪怕已经知道了还想再确认一下:“是冥宵把你抓来的?”
“是他。”穷奇颤抖了一下,小心的看了看身后,似乎害怕冥宵突然出现:“小主人,您得让主人来才行,那个大恶魔太厉害了,虽然他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不过我知道他和主人一样早已经与天同寿,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会出现。”
“不怕,我认识他。”
大劫过后是惊喜,虽然月影觉得穷奇长得太凶恶,口水也太多了,不过样的魔神兽怎么能放过?
试试看吧!
“小奇,师傅说过你逃走了,如果找到你就宰了你。”
“冤枉……”穷奇泪汪汪的大叫。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月影贼笑着安慰:“我跟师傅说宰了你太可惜,如果我找到你就契约你,师傅他老人家也同意了。”
“真的?真的不用死了?”
穷奇一根筋的选择相信,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它感激涕零,比起只是坐骑来说,被契约地位高(此刻它没那个脑水去嫌弃她的级别,这种时候它想不起来)。
“嗯。”月影佯做严肃的点头:“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
片刻后,契约完成……
所有契约兽都躲在彩珠空间里闷头大笑,只有蹲在月影身边的穷奇喜滋滋的,觉得自己的身份高贵多了。
“影,你们级别差太大,你没有感觉不对劲吗?”
墨惜白担心的推了推她,把她从喜悦里唤回来。
呃……
对哦!
怎么她的级别没有被带动?
月影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只见她全身剧震,猛的连喷了好几口血……
“好痛!”
娇滴滴的吃痛声从自己嘴里传出来,就连月影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然有爱人在身边的女人就是娇……
就在月影为自己脸红的时候,墨惜白已经抱她在怀里,他吓得手都抖了,脸比纸还白……
“影,你怎么样了?吃点丹药吧……”
墨惜白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出来许多药瓶,这种情况下天知道吃什么药合适,“乒乒乓乓”几声脆响,掉了一地药瓶子……
“吃药没用的。”月影俏脸青白,现在她是真的痛得忍不住了……
&bp;&bp;&bp;&bp;“小白,把我放下。”
月影又呕了几大口血。
契约被反噬,这种情况只能自己挺过去,挺不过去神仙来也救不了(月影仍不知道自己是神躯)……
唉,算不算乐极生悲啊?
墨惜白眼神闪了闪,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退开几步。
怎么呢?
脑袋里的全部忘记都告诉他,这种时候他帮不上她,恐惧让他全身冰冷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就怕分了她的心……
“应该没事的,小主人是神躯……”
穷奇缩头缩脑,心里也在悔恨,它怎么就忘记提醒小主人了?
天啊!
要是小主人有事,老主人不轰得它烟消云散才怪!!!
契约阵重现,华丽的契约阵中,除了炙日,其它神兽全是实体,大家都出来了,种时候它们都自愿帮忙主人度过难关……
所有的魔兽的精神力都加注到了月影身上,就连新加入的花少也非常卖力,穷奇当然立马加入到它们的行列中……
“夭寿啊!”
蚩区跑出来跳着脚的骂:“你个死丫头谁也敢契约!这不害人吗!你死就死了,要不要连累老子啊!”
契约崩溃反噬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很可能连灵魂都存不下来,蚩区做为她的灵魂契约者不象梧桐那个半灵魂半精神力契约的,他也很可能会烟消云散,他怎么能不气?
“闭嘴。”双眼喷火的墨惜白恶狠狠道:“再说一个字,我让你现在就消失。”
蚩区的声音嘎然而止。
他虽然凶悍又强悍,可他不傻,面对级别高他不知道多少的人,他还是很老实的。
想了,蚩区喘着愤怒的粗气也加入到注入精神力的行列中。
砰砰砰……
月影听到自己的经络寸断,五脏迸裂,就连灵魂也有坍塌的迹象……
这个惊喜太大,她承受不起啊!
死定了吗?
月影的思索飞转。
其实以她的性格,哪怕知道契约穷奇会冒生命危险,估计她也忍不住。机缘,往往是随着危机才能得到。从来不信命的人,现在也只能一边努力一边看天意如何……
墨惜白紧张到全身湿透,他痛恨自己没有月影的系别,帮不上她的忙,只能等在这里默默看着她痛苦挣扎。
影,别担心,别害怕,我会陪着你,哪怕是从此消失,我也会陪你一起消失于天地间……
何谓生,何谓死,何谓存在,何谓消失……
这一刻……
墨惜白悟了……
天地大道,天地之道……
他的道,就是她,无数道在天地间形成规范,他的道也是道……
“砰……”
巨大的极光之轮张开……
墨惜白的破阶之光充斥着通道里每一寸土地,却又万分眷恋的不靠近契约阵法,只温柔的将契约阵包裹成真空状态……
无境……无境……无境……无尽!!!
爱无尽!生命无尽!给予无尽!贡献无尽!永恒无尽!!!
光轮中,墨惜白的眼眸突然张开。
光轮的颜色突然变了,渐变淡变虚无,最后变成了无色的透明状……
他的极光之力转化为没有系别之分的元素之力,所有的力量都往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涌去……
月影已经支撑不下去,现在的感觉已经不能用痛苦来形容。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跟死亡如此接近,似乎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可那些与死亡接近的感觉远远比不上这次的强烈……
就在她不得不放弃的时候,一股生命气息深烈的力量(花少的木系生命力与她土系里的大地之力合而为一的力量)和一股霸气固执的力量同时出现(极暗之力),死命修复她的躯体,很快,第三股力量加入进来,第三股庞大的精神力完全没有系别之分,等它注入到她体内后,立刻分别填满她七系中不足的系别,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均衡的七系加武系组成的守灵阵。
守灵阵并不稀奇,只是一个中级阵法,专门用于守住躯体灵力,维持人体内部正常动作的阵法。稀奇的是七系力量的平衡和强大,还有武系力量的支撑,完全抵御住了契约穷奇带来的压迫和伤害!
墨惜白死死守住了月影的神躯,并在她神躯里为她造出了光系。
她的光系当然不可能是极光之力,以后丹田里人造出来的光系也永远比不上其它系别进阶得快,可这一刻是持平的。
月影以破境阶精神力的全系修复着神躯,体内已经快要裂掉的小月影也恢复了之前的光彩……
终于……
契约阵的光芒渐收……
破阶之光不断迸现、闪动……
七彩光轮,不,八彩光轮出现,以月影为轴心张开转动……
月影,天尊七阶……八阶……九阶……
除了她的光系只是地尊一阶以外,其它系别全都变成了天尊九阶!
不得不说墨惜白的极光之力非常厉害,无境阶的他为月影造出了一个光系,并且级别不低,若是没有足够的天道领悟,级别再高也是没办法做到的!
契约兽们除了穷奇没办法进步以外全都获益。
雷霆的雷系虽然没变,但是风系和水系全赶了上了,全系天尊九阶;雷紫蔓双系天尊七阶;青鸾三系天尊八阶;余鱼鱼水、土两系天尊七阶,火系慢些,地尊六阶;血眼天尊九阶;蚩区不抱怨了,现在他也是天尊九阶,喜得他直夸月影英明。
三个副兽烈焰、电魈、雪澄全都是天尊五阶,数雪澄美得不行,它只算当坐骑从来不战斗,升级照样象飞一样快。
值得一提的是梧桐和花少,梧桐也进了一阶,现在是极天尊三阶;花少还是初神级,不过他的力量已经由相当于破境六阶涨到了破境八阶水平。
“唉,”青鸾突然长叹,也颇有些得意:“可惜炙日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不在,要不然他也可以捡便宜。”
“行了吧。”
雷霆顶看不得她卖弄,卖弄幸福甜蜜、卖弄夫君级别,如此等等:“炙日在仙兽界就没有机缘?指不定比你强多了。”
“切!”青鸾丢过去一记白眼。
&bp;&bp;&bp;&bp;月影早已经清醒,她内视自己的躯体,有些茫然。
光系,她居然有了光系……
是小白损耗修为来帮助她……
猛的,月影抬起头,凤眸慌急的寻找墨惜白的身影,霍然发现他就在自己十步开外微笑着。
她忘了……
呵,她一直看不透他的修为,现在也一样。
“小白,你没事吧?”月影仔细打量着他,看不出什么异样,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似乎变化了,更加高深莫测,哪怕此刻他在温柔的笑,还是让她感应到了无形威压:“你的修为没有……”
她想问的是他的修为有没有亏损,不过后面几外字被她自动咽了回去,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得到他状态很好,无比的好!
“影,我们可以进去了。”
墨惜白向她伸出手……
月影没动,而是怔怔的脱口问:“你……破阶了?”
“是,刚进入无境阶……”
“太好了!”月影象小女孩般欢呼着扑进他的怀中:“太好了!除非你愿意,否则冥宵也不能把你溶合掉!走,我们去找他!”
进阶的惊喜冲淡阴霾,接下来的路仍旧艰难却是开心的。
一行人走入通道内,前方的美景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无形的结界阻挡了去路。
月影和墨惜白都没有吃惊,有结界是必然的,原本他们也知道魔宫禁地没那么简单,只是这个结界的构成居然是两人从来没有见过的,这就让人费解了。
“小白,你也感应不出来结界是由什么东西构成的吗?”
“我的记忆里没有封闭魔宫禁地这一段,所以我也不知道。”墨惜白皱了皱眉,释放出自己的神识仔细查看着。
他已经觉醒,再加上耀日光华真神的传承,居然看不透这片屏障,可想而知当年的魔祖神帝有多厉害。
月影没敢再放出神识,之前她已经试过了,遭到了不明物质的猛烈反扑,差点伤到了神识,要知道神识受伤的话恢复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哪怕灵魂力强大如她,也不敢让自己的神识受创。
墨惜白闭上眼睛,细细感觉着结界带给自己的感觉。
他用的不是元素力,而是把神识收了回来,全部改用灵魂力来感应。
眼前的结界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或许因为同源,同一个灵魂,利用灵魂力的感应的他虽然还是弄不明白结界的构成,可也能够知道这是由魔王气息和光暗元素共同施放出来的力量。
那么,这个结界应该是冥宵当年吞噬圣光以后布置的,或者是溶合以后在这里加固过……
按他们所知道的真相,当年冥宵吞噬圣光并溶合后,灵魂就出了问题,最后到导致身殒重入轮回,这魔宫禁地里必定有对魔祖相当重要的东西在,要不然他不会在灵魂出问题后还匆匆回来处理这片进入魔宫禁地的通道!
观察良久,墨惜白发现疆界没有弱点也没有开关,想要进去,极难。
“小奇,你能进去吗?”月影问。
&bp;&bp;&bp;&bp;“不能!”
穷奇头摇得象波浪鼓:“绝对不行!”
它这是怕,明显怕冥宵怕得要死。
“为什么不能?”月影撇嘴:“你都在这里快住到死了,一定有办法。”
穷奇都想哭了。
主人这样逼它,它真痛苦,可里面那个恶魔真的真的非常恐怖,万一撞见了他,所有人和兽都要死翘翘!
“都多大把年纪了?还要哭?”月影费解,毕竟冥宵把它抓到这里来也没把它怎么样,它为什么怕成这样?顶多当初抓它的时候打了一顿呗!
“不是啊……”
眼泪天穷奇凶恶的大眼睛里转来转去,终于掉了下来:“他真的很厉害,光是一身威压都要压死我了……你怎么都不相信呢……小主人,你年青貌美正当风华……何必去送死……”
月影无奈叹息:“我认识冥宵,他不会杀你的。”
“别骗我了……你身上有他留下的印记,和我当初一样……他从来不和别人来往的……他肯定是忙着没空对付你或者嫌你太弱……现在你好歹也是半神了,或许他有那个闲心死你了……”
这话说得月影哭笑不得。
“我们是他的朋友。”墨惜白也加入到劝解行列,情况危急啊!
说来也奇怪,月影说好几句穷奇都不信,墨惜白这个光系死敌说一句它倒信了几分,穷奇头脑简单,在它记忆里遇到过的光系中人没有说谎的,所以它认为只要是光系都不骗人。
“真的?”
穷奇抹抹泪,它知道的恶魔不与人来往,所有人都是它的奴隶和下属,或许这么多年过去,那个恶魔真的改了性子也未可知。
“真的。”墨惜白点头。
这个时候穷奇才放下心来,它扭头对月影道:“小主人,以前我想过要逃走,不过进不去外面的林子,所以只能打花园的主意,我还想着恶魔总有出门的时候,或许我可以趁机逃走。之后我一真尝试,终于找到了办法。”
说到这里,它象做贼那样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有一次我壮胆往花园里溜……”
“你被他发现了?”
“没有,我感应不到他的威压,可能他刚好不在。”现在说起这件事,穷奇还是满脸庆幸:“可惜啊,花园外面也有结界,我还是出不去,再后来试了很多次以后我就死心了,反正在这里我也住习惯了,出不去自然不去再试,免得在花园里乱闯被他发现,到时候才真是死定了。”
看着无境初阶的穷奇后怕的样子,月影一阵无语。
无境阶啊,超越真神的存在,竟然怕冥宵怕成这个样子。
当然,这也侧面反映出当时的冥宵是什么样的存在!
“好了,你先告诉我怎么进去吧。”
穷奇怔了怔,最后咬咬牙跺跺脚,豁出去:“小主人,不要用精神力和灵魂力,把你刚才拍我那只手放在结界上,就能进去。”
原来如此。
月影和墨惜白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感叹冥宵做事风格之迥异。
什么力量都用不着,全凭大魔王气息,没气息就进不去,当然进去了想要离开恐怕也是不太可能的事,除非主人放行。
默了默,月影把手臂轻轻放到结界之上,没有用任何力量,静静等待。不多时,她就感觉到结界的松动,那层无形的屏障在变淡,最后消失成可供人进入的大空洞。
三人依次走了进去,穷奇磨磨叽叽走在最后。
在通道里看这座幽深花园感觉如临仙境,等进来后才发现通道的视角不过是冰山一角,这花园胜过所有他们见过的景观,明明人为改造过、规划过,却是那么自然那么天然,美不胜收!
身前身后都是花,色彩斑斓,空气中浓浓的灵力和魔气交织,似梦似真……
这里的天空是蔚蓝的,云朵却是黑色的,这样的冲突反而给禁地带来了别样迷幻,让人情不自禁沉醉其中……
“小主人。”
穷奇的声音打断了二人感叹,它紧张的要求:“我要进契约空间。”
“好吧。”
月影其实挺理解它的心理,冥宵带给它的阴影已经数不清多少年了,哪可能一时半刻消退?怕也正常。
很快花园里只有墨惜白和月影二人。
美景再美也不是观赏的时候,他们必须快些找到冥宵,天知道圣光什么时候会出现。
禁地里的花园很大,这里还有禁制,不能飞行和瞬移,每一步都得自己走,令人头痛的是花园里叉路很多,象迷宫一样。
有耆奔作参考物,月影他们能确定大概方位,现在他们就是朝着与耆奔相反的方向往深处走,每个叉路口都得留下印记,免得在花园中转圈。
一天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禁地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似乎时间静止,永远留在这一刻,心志稍差点的人若独身在这里不停转圈的话都会疯掉。
月影和墨惜白却不然。
经过大起大落后,他们虽然心焦,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还不能确定,虽然无境阶给小白弥补了完整的灵魂,可是面对冥宵仍旧是未知数,若他真的要溶合小白,大概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两人就这样散步般走在花园里,手挽手,珍惜相聚的每一刻。
月影甚至觉得如果可以这样永远走下去也是一种幸福。
花园再大也有尽头,对于无境阶的、有部分魔宫记忆的墨惜白来说,哪怕他记忆残缺也不会迷失方向,很快一条蜿蜒的灵河出现在他们视线中,远处小桥流水,灵河中的灵液激荡出点点雾气,远处恢弘又精美的建筑物在雾气里犹抱琵琶半遮面……
待走近,眼前画面突然又变了,建筑物由大变小,外形已经变成了河边小亭。
小亭外围是由十八根魔柱包围的,既象阵柱,又象装饰物,而每一根柱上都刻画着各种传说中的他们见过或者没有见过的黑暗生物……
画中的黑暗生物非常细腻,越看,越觉得它们是活物,雕工已经到了巧夺天工的地步。
&bp;&bp;&bp;&bp;真的只是雕像吗?
经历过玲珑塔的月影有一种感觉,那些魔兽并非只是雕刻,而是和雷紫蔓一样被魔王禁锢在柱子上的真实生灵。
“影,我记得这里。”
墨惜白停下脚步,似乎陷入回忆中,许久后,他才抬头叹息。
这个时候的小白让月影有种陌生感,他的叹息似乎从远古传来,里面包含着各种不可分析的情绪。
“过了前面那个桥后往左就是魔王寝宫,传承应该在寝宫后的天魔山脉,冥宵应该就在那个地方。”墨惜白神色凝重,有股抑郁的情绪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应该是他在努力压制着情绪外泄。
“小白,你怎么了?”
月影的心绪也乱了,别人或许感应不出来,她原就是极敏锐的人,还拥有神格,哪怕墨惜白有一丁点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没事。”
墨惜白脸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色,看向她的眼神还带着爱恋的笑意,哪怕是这样,月影还是感觉得到他眼底深处那抹担忧。
“你有心事?”
“我……”墨惜白苦笑两声:“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月影翘了翘嘴唇:“你是我的,当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如此豪放的宣言,直击墨惜白心底深处,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甜蜜在心底里荡漾开来,一**甜蜜的水纹蔓延,镌刻入灵魂……
“影……”
墨惜白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她终于亲口说了,她说他是她的……
“你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有什么想法都不能瞒着我,小心我不要你!”
“别!”
墨惜白失态的叫了一眼,尔后反应过来,看着她戏谑的凤眸,他的脸变成了一块红布:“我……影,冥宵吸收完全部传承的话,就是无境阶后期巅峰,我不知道他看到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态度。”
月影怔了怔,也沉默起来。
是啊,接收完传承后的冥宵必定完全觉醒,他是主体,他的记忆肯定会比小白完整得多,他会怎么对待他们?
好友?
那是不可能的。
但愿冥宵对他们没有敌意吧。
“对他来说,我们是擅闯他地盘的外人,”墨惜白再次叹息:“我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你……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见他。”
“不行。”
月影用力摇头,她当然不会幻想觉醒后的魔祖神帝还会把自己当成朋友,更别提什么情义,可她怎么能、怎么敢让墨惜白去面对一个可以吞噬他的顶尖远古魔王:“我一定要去,除非你跟我马上离开。”
说完这话,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离去吗?
情况根本不允许。
不对这番对话也让他们再次确定了对方的决心。
经过小桥后是幻境,这种幻境并非全部是阵法,而是魔王之力与阵法的结合,若非墨惜白还有这里的记忆,哪怕身为宗师级阵法师的弥天法神和月影联手至少也要几十年时间才能推衍得出来。
幻阵把魔王寝宫的入口掩盖了,放眼看去和四周一样仍旧是花草世界,跟着墨惜白走进这里时,月影和空间里的弥天都没感觉出来自己已经进入阵法,领路的墨惜白路线走得奇怪,他们两才恍然大悟。
走出阵法后,一座巍峨霸气的魔宫出现在他们面前,别看只是魔王寝宫,却高耸入云,象庞然大物般坐落在此处,挡住了所有通往天魔山脉的路线。
“小白,去天魔山脉的入口在魔宫里面?”
“不,就在那面墙上。”
顺着墨惜白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只是一面高高的雕刻精美的宫墙,与其它宫墙并无不同,也没有异样的气息流动。
“竟然是那里,”月影忍不住感叹:“如果是我来找入口,恐怕永远也找不着门。”
墨惜白轻笑,抚了抚她洁白的额头,手上传来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人心悦也让人放松:“影儿,这不奇怪,除了魔祖神帝以外,哪怕历任魔王都不知道这个入口的存在,原本天魔山脉就是魔祖个人地盘,无论是不是他的继任者,他都不会放行的。”
“他不需要传承者?接班人?”月影奇道。
“不需要。”
墨惜白耐心的给她解惑:“魔祖原本是与天同寿的存在,他当然不需要传承人,天魔山脉的传承其实只是他自己刻画下来的记忆和领悟,留着无聊的时候慢慢品味用的。活得太久的神也会忘记很多事情,他也需要记忆。”
“没想到他还有写日记的好习惯。”月影啧啧两声,笑道:“幸好他有这种习惯。”
日记?
奇怪的形容词。
想了想,墨惜白又道:“到了顶峰的神都与天道相通,大概他隐隐能感觉到命中有一劫吧。”
与天道相通?
完全超出想象。
月影决定不再思考不可能得出结论的问题,把话题转到了入口上:“小白,我们怎么进去呢?象之前一样吗?”
“不,你手腕上的魔祖气息达不到打开门禁的浓度,得去魔宫里寻找一件冥宵贴身穿戴过的物件。”
“那我们进去吧。”
月影说着快步走到魔宫门前,高大的魔宫大门足有百米,门上没有禁制,但很重,地尊级以下的人连推都推不动,不过对她来说开门还算轻松。
“影,小心!”
月影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周劲风四起,根本没看清楚袭击自己的敌人……
身形晃动间,她已经落入了一下温暖的怀抱,再定晴看去,宫墙上刻画的黑暗生物居然全部活了,数不清的上古魔物包围着他们两人,如同海洋,仿佛下一个浪花就要把他们卷入无边黑暗之中……
“好多魔兽!”
月影倒吸了一口气,最可怕的是这些魔兽的级别她全部看不出来,那么,这意味着眼前的黑暗魔兽全部是真神阶(破境六阶)以上!!!
魔蟠龙、魔鬼鹰、地狱血蝙蝠、暴雷黑羽雕、魔狮、地狱犬、霸王蜥,魔系火焰虎、魔系电光豹……
每一只都是庞然大物!!!
&bp;&bp;&bp;&bp;无数月影认得的和叫不同来名称的魔兽,无一例外全部是王级的远古魔神兽,在这里出现的魔兽,哪怕只是一只品种普通的疾兔都能高高凌驾在月影之上,它们每一只都散发着让人恐惧的力量波动……
月影震惊了,突然出现的兽海把她搞愣了。
无意识的她的目光向四周扫了扫,这时候她才发现宫墙一片空白,那些被禁锢的宫墙上的魔兽全跑出来了!
高耸入云的魔王寝宫有多大?宫墙有多宽?难怪有如此庞大的兽海!
“冥宵当年真厉害!”
哪怕是隐入危险中,月影还是忍不住感叹,引得墨惜白展颜一笑:“傻姑娘,魔祖神帝之所以称之为主,就是他只要愿意,任何暗系魔兽都会成为他的奴兽,不需要抓捕和契约。”
“真的啊!”
月影都有些无语了:“那圣光当年也……”
“是。”
得到肯定答案,月影有些理解圣光的心情了,神祖神帝,在仙界勾勾手指就有奴兽,掌管着仙界、仙兽界所有生灵,结果硬是被冥宵给弄死了,不破不灭之身居然落到了仰仗敌人少量灵魂力和敌对系别神器苟且偷生,不变态才怪!
“那……冥宵当年是在无境阶之上了?”月影也对无境阶以前的境界好奇,虽然那个境界离她无比遥远:“我师傅活着除了修炼就是盼望无境阶以上的级别,听说那是真正的终点。”
墨惜白略想了想:“当年的魔祖应该是半步天道。”
“半步天道!”
月影又抽了一口冷气。
称之为天道,可想而知是什么地位,那就是真正的全界之主!
他们在这里聊着天,外面的魔兽也在虎视眈眈,也不知道是因为月影身上有淡淡的魔王气还是他们两人已经站在魔宫门内,似乎那些魔兽们还在考虑要不要攻击。
“小白,师傅说岳疆就是无境之上的,他也是半步天道吗?”
这个时候墨惜白才听出月影的语病。
师傅说?
“天狼星君还活着?”墨惜白吃惊的问。
“是啊。”月影点点头:“我在他的能量球里接受传承时经常跟他聊天。”
很快,墨惜白就放下惊讶想了想,半晌他才皱着眉道:“我记忆里没有大地神的详细资料,不过能释放自己滋养七界的神肯定是天道的一部分,应该是半步天道。”
月影没再接着问,不过她还在想着半步天道这个名称。
再往上,难不成是天道?
级别这种东西到了地尊级以上,每次无限接近最后壁垒里脑海里就会直接出现下一个级别的名称,地尊级在下的人如果没有人告知的话弄不清楚自己的级别,当然,存了多少次阶是知道的,只是级别名称不会由自然之力传到识海罢了。
天道……
天道……
天道阶就是世界的天道吗?
月影似乎领悟到什么,却还是没抓住这丝天道。
兽海就停留在寝宫大门外没有进来,不过想要出去就不太可能了。
如此数量的破境六阶以上兽海,哪怕是墨惜白也没办法战斗,磨都会被它们磨死,再加上兽海里有没有无境阶、有多少无境阶,统统不知道,敢踏出这个大门,就是送死!
“它们应该是最近被冥宵放出来的。”墨惜白感应了一下,迅速找到答案:“它们主要的职责不是保护魔王寝宫安全,而是阻止一切靠近天魔山脉入口的生物。”
很快,月影就和墨惜白走进了魔宫之内。
寝宫内是安静祥和的,只是比起一般人的寝室来说这里少了温暖多了冰冷。
并非的寝宫温度低。
冥宵的寝宫虽大,却布置合理,除了寝宫正殿显得太过高冷以外,其它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放满了好东西,冰冷,就是这些仙器、神器、魔器散发出来的器冷。
可以说这里象个收藏馆、宝库,也象办公室,独独不象用来睡觉的温馨地方。
月影花了好大力量才控制住自己把这里搜刮一空的冲动,冲动是魔鬼,惹急了冥宵可不是好玩的。
再往里走就是冥宵真正休息的房间了,房间外有一面空墙,上面什么都没有,却让月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
不自觉的,她走到了那面墙跟前……
“嗖”的一声,月影消失了。
墨惜白怔了怔,似有所思的在墙体面前盘膝坐下。
这是……
领悟之墙……
留给历代魔王领悟用的魔王力量之墙,是由魔王气和暗元素组合而成的领悟之壁……
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墨惜白懊恼的捶了摧大腿。
很多记忆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完全忘记了这面墙的存在,不过哪怕他想起来了也不一定能及时阻止她进入,毕竟这领悟之壁主要争对有魔之力的魔王,谁能想到她也能被吸引,也进得去?!
一片混沌中,月影猛然回神。
这是在哪?
黑呼呼的空地里,暗元素飓风刮得猛烈,这种黑暗,是让人绝望的黑!
月影想推出火元素,结果丹田里除了极暗以外什么元素都感应不到,试着将自己的极暗力量推出来,但是没用,她依旧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一片黑……
我不相信!
月影深知道极暗之力就是全界最黑的顶点黑暗元素,也是她的本源之力,如今她与各个元素融合都到了无限接近小圆满的高度,雷系已经小圆满特别是极暗这种本源,还差临门一脚就踏入大圆满境界,哪怕是这样,如今本源散发出来,她即是极暗,极暗即是她!
一次,两次……
月影无数次尝试都没得到收益……
不安在她心中扩大……
很快她发现自己能投射上万公里的神识受到阻碍,在这片黑暗之中,神识根本无法使用,十公分,仅仅是十公分距离,连肉眼都不如……
接下来另一个发现让她心中紧抽,彩珠空间打不开了,契约空间封闭了,所有契约兽就象不存在般无法联系,人也没有兵器赤空拳……
这是陷入到哪个异空间了?!
&bp;&bp;&bp;&bp;从没有过的害怕在月影心底滋生,这是对未知世界的害怕,她就如同突然瞎了般手足无措,不知何来何往……
猛然一凛,她已从无措中挣脱出来。
修仙是什么?
逆天而行!
为什么要害怕,害怕什么,有什么可害怕……
不过是黑暗而已,不过是禁锢而已,看不见不代表有危险,被禁锢后遇到危险也不可能不反抗,既来之则安之,走到今天,她靠的并非全部是幸运!
虽然看不见,月影还是努力观察四周。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只记得最后清醒的时刻她正在魔王寝宫内看着一面奇怪的空白墙体,大概正是因为她的好奇让她陷入了墙体内的异空间里吧!
往往到了这种地方,停留在原地没用,想经解脱就得往前,最终找到出口。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开始前进了。
领悟空间里没有别人,要是有人能看得见的话绝对会拍腹大笑,因为里面有个漂亮女人在爬行,没错,就是爬,感觉不到四周有危险就重点关注地表,月影就是在爬行中。
趴在地上几乎贴着地面,月影能看见十公分距离的事物。
这个异空间象是山沟,地面凹凸不顾,哪怕强悍如月影的肉身不会受地石子伤害,也隐隐感觉到痛。
地面上的石头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往前爬行不过百米距离,手掌的痛就加剧了,渐渐的,完美如玉水晶般的艺术品上开始有了细碎小伤口。
不行!
月影皱了皱眉。
象她这样爬,哪怕是强抗着也爬不到终点啊!
四周空落落的,说实话,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前方都搞不清楚,怎么前行呢?
墙体外,墨惜白盘膝坐着,双目不离墙面。
不知何时,墙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迷宫,一个如指甲盖般大小的美女正在地上爬一段停一段,没有目的没有目标的乱爬……
“唉……”
墨惜白苦恼又无奈,如果可以,他也想进去帮她一把,巨大的墙面覆盖广阔,如果按她这样爬行,天知道多久才能到达终点?
更别提前方等着她的各种危险了。
尝试着,墨惜白想往墙体里注入他的极光之力,可墙体完全绝缘,根本无法注入力量……
相信她……
要相信她的能力……
墨惜白心乱如麻。
他明知道应该对她抱有信心,明知道这是她莫大的机缘,可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焦急让他方寸大乱……
黑暗中,月影终于停止了爬行。
这样不行啊,难道就没有别的好办法?
静止下来的月影闭上了眼睛,慢慢感悟四周。
浓浓的黑暗,浓浓的魔气。
这是大魔王的黑暗地界。
月影虽然身负极暗之力,可是极暗与普通暗元素和魔王暗元素是不一样的,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什么魔王暗元素要把她弄进来,难不成是冥宵发现他们闯入魔王寝宫了?
算了,多想无益,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一点点的,月影的灵魂力推了出来,突然,她感觉到一阵风,很轻很轻似乎不存在的风从某个方向吹过来……
那么,正确方向应该是这边!
月影侧过身体,正对着风吹来的方向。
她试着抬高脚慢慢往那个方向靠近,可是没几步,一块大石头绊得她险些跌个狗啃泥……
直接用走的不行啊!
那么……
风!
对了!利用这里的风!
找到另一条途径的月影精神一振,把所有灵魂力用来感受阵阵虚无的清风……
墙体外的墨惜白感觉更糟糕了!
不知道月影用了什么错误办法,她竟然背对着正确路径!!!
怎么办?
怎么办?!!!
……
异空间内,月影陷入了领悟中。
风,黑风,风元素,暗元素与风元素混为一体……
风起,风停,天地随风,树叶随风,云随风,尘埃随风……
渐渐的,她的身影飘浮起来,随风起舞,不断的跃动,如风一般起起伏伏,最终与清风混为一体……
清风带着她往相反的方向吹去,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在顿悟中不断思考不断沉醉……
幸好月影在领悟风系,很快她突破风系圆满境,往大圆满的路上奔,要不然她发现自己被风吹向自己以为的相反方向,肯定认为自己离出口越来越远,继而大大的着急。
这也算错有错着,走****运了!
暗之风包裹着月影,里面流转着丝丝天道,带着她前行。
身具神格之后,月影对领悟天道和自然之力越来越容易,只要给她丁点提示,她就能顺着亮点不断升华。
暗和极暗有什么不同?
魔王之暗与极暗之力有什么不同?
这种思考让她不断成长起来,风系以风速冲向大圆满的壁垒。
墙体外的墨惜白终于小松了一口气,不管正对还是背对,好歹前进的方向正确了,现在的她已经从墙角最下面的入口往前飘飞,前行速度慢是慢了点,也在逐渐加速起来。
紧张中,墨惜白盯着指甲盖大小的心上人突破最外围向初级领悟墙第二层飘荡而去……
风已经停了下来,月影从半空中落下,睁开眼睛时四周还是黑暗。
月影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她的风系领悟还差一点点才真正进入大圆满风就停了,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那般,而且她背部有阻力传来,不让她退后,想要退回去重新领悟一次都不行。
看来突破风系大圆满还需要机缘,领悟之后要在战斗中运用才能达到至高点吧!
风为什么停了呢?
前方有阻碍吗?
月影没有冒失,她再次趴到地面上前进,这一趴让她霍然发现肉眼的能见度增加了,现在能看到距离自己眼睛二十公分的地方。
二十公分还不够啊!
只相当于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西瓜那么远,还得爬。
爬着爬着,月影发现自己又看不见了,视线又变成了十公分。
奇怪……
再爬一步……
“砰……”
月影呲牙裂嘴。
尼玛,原来撞到墙了,撞的是面与四面浑然一体的黑墙!
&bp;&bp;&bp;&bp;撞墙啊!谁能想得到自己某一天会真的把脑袋撞到墙上?
月影很囧,也很庆幸小白不在,她哪知道墨惜白正在墙边看着,焦急而紧绷的脸亦被她滑稽的一刻逗得展颜一笑。
门,有门就对路!
月影没有起身,趴在地上用力推那扇门,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万一有什么东西偷袭,趴着可比站着安全。
“轰隆隆”如雷鸣,高大厚重的门推开了,紧接着是无数突突声,果然有看不见的事物发动了攻击……
月影猛然将身体俯在地面,数下道道劲风几乎贴着她的头皮刮过,被劲风割断的几缕秀发瞬间化为齑粉……
好险!
现在的她无法动作元素和精神力量,靠的全是本体反应,而袭击她的物种未明,规避锋芒容后打算。
可惜啊,那些生物没有给她容后的机会。
月影目不能视物,可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物种却是能看见她的。
很快,它们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这个时候月影已经管不了能不能看见,所幸的是她进入这片黑暗已久,已经习惯了借用除双目之外的五官感知。
粗粗计算了一下,月影知道至少有六十只生物在对自己进行攻击,它们的级别不算高,是地尊一、二阶的魔物,可是六十几个地尊一阶对付只能用武系的她已经很多了,搞得她很被动也很艰难。
“呼”的一声……
月影猛然挥去一拳……
还差一点点……
月影没有打到那只突袭生物,却招来了一群!
身形连闪,月影靠着本身的强度飞跃躲避,速度倒是快得很,可也抗不住众魔物来袭啊!
只是瞬间工夫,其它没动的生物都加入到攻击之中,它们都诡异的不出声,整片黑暗里除了月影躲闪和攻击的声音就是它们的暗元素力量波动,令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奈绝望之情。
月影毕竟已是神躯,虽然她没有完全避开攻击,身上也只是多了十来道血口子而已,而她身上穿着的当年圣光为月明准备的仙衣已经保证重要部分不受伤,这些血口子相对来说无关紧要。
几乎是立刻,月影就改变了策略,现在她在攻击和躲闪的同时重新护住脖子以上,只要头不受伤就不有生命危险。
“嘭、嘭”几拳,每一拳都击上目标,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敌人是白鹅大小的飞行生物,身上有羽翼,爪子和尖喙。
这些魔物被月影击中后都没有真正掉到地上,因为没有物体落地的声音,不过她肯定的知道被击中的魔物已经消失。
也对,天尊九阶的武系强度岂是地尊一二阶能吃得消的?
渐渐的,攻击月影的魔物越来越少,终于最后一只也被她制服于掌下,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消失了敌人,而她迷失方向了!!!
考啊!
爬半天飘半天才找着个门,她容易吗?
一次战斗又让她从零开始,还让不让人活了!
月影下意识的按着那只毛绒生物,她现在重新感应轻风,若是有风的存在,她就可以重新回来刚才那扇门前,并在这个过程中再温习和领悟风的天道。
不过很可惜,无论她怎么去感应,连一丝风都不存在。
“吱!!!”
掌下那个生物拚命挣扎扭动,想要脱离她的掌控,求之而不得,不由得愤怒尖叫。
是魔蝙蝠吗?
月影怔了怔。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契约这只魔兽,这样的话哪怕她暂时没有溶合契约兽神力,它也成为了她的眼睛。
想法很好,转瞬破灭。
契约?
她的元素力都用不了,怎么契约啊!连契约阵都打不开!!!
“嗞……”
月影轻叫一声,原来那只愤怒的魔物百般挣扎尖叫无用,竟然咬了她一口泄愤……
本能的,没有心理准备的月影放开了手,哪怕她醒悟得非常快,那只魔物还是脱离她的手掌飞走了!
“笨啊!”
月影暗骂自己大意,看来最近的顺利让她失去了基本警惕性,这让她凛然惊觉,若不改此性,长此以往终会阴沟翻船的!
光,突然出现。
月影怔了怔,以为是错觉。
光斑就在她的身上!
低头下去,七彩斑斓的光轮跳跃出来,而她的身体却是一片极黑,七彩光芒就以极黑为中心点往四周扩散……
月影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自从进入魔境后至今,她吃惊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都要多。
这是什么?
契约阵吗?
恍惚间她想起刚才那个魔物咬了自己一口,大概它不小心把自己的血吞下去了吧?
这个时候的月影并不知道自己有神格,躯体也是神之金身,咬了她,无论什么物种(同类除外,比如人族)都被视做为主动与她结成契约。
这种契约是层次也有讲究,主仆地位也不稳定,也就是让谁的灵魂力和级别更强,谁就是主,反之弱的那一方当然是奴,现在就是这种契约阵出现了。
是契约阵!
月影很快认清了事实,她发现极暗周围包裹着一阵闪光的暗元素,这种又黑又亮的元素她只在冥宵身上见过,带着浓浓的刹气,两种黑占据了她全部躯体,七彩光里只有土、风、火、雷、水、武、光,其中武和雷战的比重最大,其次是风,最弱的自然是后来生出来的光元素!
八种元素齐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令她吃惊的是契约阵里是空的(奴阵自然是空的,她现在正契约第一只奴兽)。
“吱吱……”
悲愤痛苦的叫尖叫声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
自然是那只逃走的魔兽正在极速往回飞,一条彩带状的光柱拖着它在地面上呯呯嘭嘭往回拉,那种不断撞击地面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不管那个东西愿不愿意,很快就被拖回了契约阵中匍匐在那,这个时候月影才仔细打量这个魔物来。
纯黑的一只鼠状物,瑜伽球大小,双翼目测展开有两米左右,毛绒绒象个玩具。
月影的神识传去指令,毛绒老鼠抬起头,让她再次吃惊。
&bp;&bp;&bp;&bp;“吱。”
魔物叫了一声,声音里包含着尊敬和臣服。
它长着一张天使般可爱纯真的脸,象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还有粉嫩嫩的娇唇,两只老鼠耳和头顶的小魔角显示出它的血统不凡。
咦……
这是卡通画时的小恶魔吧?
契约光芒渐收,契约完成,月影和它的精神力沟通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这种魔物叫魇隺,它们由天生地养的魔王精血形成,形成的条件很苛刻,修行条件也严苛,必须在最纯正的魔神级王息里慢慢凝结,正是因为设下这个禁地必须用到魔王的心头血,它们才有成型的机会。冥宵并不知道它们的存在,而它们出现也不过百年左右时间,所以也只是地尊一、二阶的级别。
这不,好容易滋生出来六十来只魇隺,一下就被月影灭绝了,要不是刚才她思想开小差,连这只也不会留下。
月影有些意外,除此之外就是浓浓的兴趣,既然天地间能滋生这个物种,应该有它们不凡之处。
“你除了隐藏在黑暗里还有什么能力?”
“主人,我能破开禁制,”魇隺骄傲的摇了摇小尾巴:“我还能穿越空间。”
月影眼睛一亮:“你能从魔界跑到人界吗?”
“不能。”
“那算什么穿越空间!”月影口吻里全是失望。
“不是啊,拥有我,任何异空间都阻挡不住主人的脚,寻个宝盗个墓什么的手到擒来嘛!”魇隺有些急了,契约后它才感应得到主人是真神之躯,只有真神才能把它们带到别的地方。
“算了吧你,”月影悻悻的,主要是希望越来失望越大,还以为又捡了个宝:“你真有那个能力早跑了,还留在这个异空间里干什么?”
魇隺干笑:“这里有魔王大人的禁制,他的力量太大了,里面所有的生物都离不开的。”
“看来契约魇隺用处不大……”
听到月影的自语,魇隺觉得羞辱,想了想,它大叫:“我还能让人陷入梦魇,天尊阶都逃不脱,就算是无境阶,出其不意的话也能困住他们十息时间。而且随着我的成长,梦魇力量还会增强的!”
“哦?”月影饶有兴趣的挑挑眉。
这个可是好消息,如果在战斗中使用梦魇,哪怕只是争得一息时间也是胜利转折点,唯一的问题就是魇隺修行太难,她去哪里找那么多尊重魇隺给它吞噬呢?
月影不再言语。
慢慢的,她沉入感知中,从契约空间那里感知魇隺,梳理它的丹田和灵魂,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肉眼的视线增强了,现在她已经可以看到百米左右距离。
魇隺在黑暗里的视力是超一流的,可惜她们契约时间太短,她还需要时间慢慢融合它的视力,如果运气好的话,它的其它神通也会慢慢溶入到她的本能之中。
“刚才那个门在什么方向?”月影虽然已经能看到一百米远,可是到处黑黑的,地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看起来都差不多,也不知道刚才那番打斗跑了多远。
“回主人,是这个方向。”魇隺跑到前面带路,有了向导,接下来的路就快多了。
月影在黑暗中奔跑着,哪怕她的武系也是天尊九阶,还是跑了十来分钟后才重新回到那个大门前。
现在她已经可能看清楚大门上的纹路了,是种古老的魔族文字,她并不认识,不过到了这个异空间里绝对危险重重,这是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刚才门就已经被推开了,现在往里看,还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唯有地面上一如既往的乱石嶙峋。
“魇隺,”既然其它魇隺都灭绝了,月影也不费心给它起名字:“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面吗?里面有什么?”
“是啊,我是最高出现的魇隺了,这里除了能生存下来几乎不能修行,只能靠吞噬新生的魇隺来修炼。这里面全是大魔王陛下的王者之气,空间规则告诉我们只要不是达到要求的魔王进来后都会被绞杀。”
“哦?”
月影怔了怔,继而苦笑。
魔王?她是误闯的啊!
等等……
“魇隺,你是说这里只能让魔王进来?”
“是啊。”魇隺天真的看着月影:“主人,你不是新的魔王吗?”
“我不是!”
“那你怎么进来的啊!”魇隺也傻了眼。
这里明明非魔王不可能入内,并且天赋差的魔王进来后也会死在大魔王留下的王者之气下,好让天地间再出现新魔王,双王不能两立,优胜劣汰。可主人……
魇隺也无语了。
月影有些明白过来,这个异时空应该是第一代魔王或者冥宵弄出来给以后的魔王历练的,她的运气也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坏,居然被吸了进来!
怎么办?
进还是不进?
挠挠头,月影发愁了,她还没自信到以为自己能炼化大魔王的王者之气,可是不前进怎么出去呢?
“呼……”
什么声音?
正在月影诧异的时候魇隺已经开口安慰:“没事的,那是王者之气卷起的暗系龙卷风,被刮进去也没关系,只要你别挣扎,过一会它们就会放你出来。”
“要命啊!”月影终于脱口叫道:“那是对魔王没有影响,对我影响可是大大的!!!”
“呼……”
说曹操,曹操到,龙卷风瞬间出现,把月影卷了进去……
魇隺已经投入到月影的怀抱中,咳,好吧,是它主动跳过去抱着她在风中旋转,与此同时,大魔王的力量由外而内的侵蚀月影的躯体和灵魂……
倒霉啊,这个魔王空间又不是她主动进来的,难不成真要身死道消?!
龙卷风里的月影被转得七荤八素,王者之气让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随着风旋转,任由霸道的王者之暗在躯体内肆虐……
神智,渐渐离她远处,痛已变成麻木,月影猛然喷了几口鲜血,陷入无边黑暗之中……
“主人!”
魇隺尖叫着,努力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保护着她……
&bp;&bp;&bp;&bp;龙卷风似乎永不停歇……
旋风的中心地带,闪着八种色彩的神躯光芒起来起亮……
月影的身体开始出现无数裂纹,王者之气的侵噬毁坏下,神之躯也难以抵挡,她,正在走向崩塌……
“吱……不要不要……”
魇隺惊惶失措的乱叫:“主人,你快醒醒……”
墙体外,墨惜白发疯般的锤打着墙面,无境阶的力量只让墙面波纹荡漾,立刻恢复平静,完全影响不到领悟空间……
“影,醒来!影,醒来!!!”
无论墨惜白怎么呼唤都没有用,他只是徒劳的攻击那面墙,不停歇的呼唤着她……
淡淡的黑突然出现在月影手腕上,那是冥宵印在她身上的大魔王气息。
极亮的魔王之暗虽然淡,却激起了龙卷风的涟漪,那气息象光波般一个光圈一个光圈往外推动着,随着它的运动,龙卷风的速度越来越慢,个头越来越小,最终化为无形。
黑暗之中,只有闪着彩光的躯体躺在地面,身边匐着一只哀哀痛哭的小兽。
魇隺不是跟月影感情好,它是再哭接下来自己悲惨的可能,做为奴兽,主人死,它的修为会跌落许多,重新修炼谈何容易,这片区域只有它一中魇隺了,主人要是神形俱灭,它也会烟消云散。
呜呜……
它不要啊!
它才是一百多岁的小孩子,还想着可以跟主人出去纵游天下!
“哇……”魇隺痛哭失声。
风虽然停了,月影的躯体崩塌并没有结束,皮肤已经一点点往下掉……
“嗡”的一声,闪着光亮的魔王之暗从她丹田中迸出来,虽然弱小却很顽强,与空气中的王者之气争斗着,一点点占领一寸寸推进,终于在四天之后全部覆盖住她的全身。
这个时候的月影已经快肉身翻飞露出玉石般的骨骼了,若不是神格死守丹田和头部,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人。
魔王之暗覆盖住全身后,她的躯体开始迅速恢复,几乎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人已经完美如初,根本看不出来之前奄奄一息……
墨惜白瞪着墙壁的双眼都快滴血了,正在他以为要失去她而发狂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居然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他惊喜的发现她完全恢复了,跟之前不同,之前她跟黑暗几乎混为一体,若非极光本源的他根本看不见她的动向,现在她是一个真正的发亮体,黑亮的魔王之暗在她身周形成一个光环,继续往前方推进。
墨惜白的心脏一下紧一下松,心跳一下快一下慢,这种煎熬无法用言语形容。
还好,她没事,他能感觉得到她体内已经存在了魔王之暗,对于修行者来说这种机缘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换做是别的暗系之人,哪怕被领悟空间误吸了进去,十成十死路一条!
墙壁里的月影哪里知道墨惜白为什么快操碎了心,接下来的路她走得比较顺利。
因为王者之气再次改造她几乎没有瑕疵的躯体,她的视力与魇隺同步了。
&bp;&bp;&bp;&bp;前面的路走得轻松,月影并不知道这里只是为魔王而设立的领悟之所,虽然说天地之间只能存在一个大魔王,可冥宵是凌驾于魔王之上的存在,他与魔王同存于世并无冲突。
这个领悟墙是冥宵当年与他师尊(当时的魔王)共同打造出来的,里面包含魔族王者传承,战斗是次要,主要用于领悟。
月影最初进入那片空间里就是真正的魔王进去也什么都看不见,全凭本能感应过关,至于魔王最后能不能完全领悟黑暗的意义,重新拿回视力,那可不好说。
经过几场小型战斗,月影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理通百理明,本来就有极暗本源,现在又拥有魔王之力,最重要的是月影有神格,她已经属于暗系真神,只差一场晋神雷劫洗礼,所以她的领悟要比一般魔王领悟快且深,这些小战斗也加深了她对黑暗天道的理解。
墨惜白心情越来越松快,连眉头都在飞舞。
影,他的影,无论是运气还是能力都那么匪夷所思……
放松,放松,不必为她担心,很快她就会从终点出来的……
墙壁上的黑就光圈罩着精致如观赏品的小小身影推进速度极快,已经从墙壁最下角推进几乎到中间部位了。
墨惜白虽然不记得领悟墙里有什么,他还是又开始担心了。
一般来说最关键的不是中间就是出口,按他记忆里对冥宵的了解来说,中心部分很可能是冥宵留下来的关键领悟处,搞不好会让魔王陨落,若是绕开中心部分前进也可以,只不过最终出口的危险就算小一些也不会弱多少。
这个时候墨惜白患得患失。
他一方面希望月影直接破解中心点,立马被传出来,另一方面又害怕她遇上危险,不如绕远道在出口一战。
月影哪里能想到这些,她现在只知道自己被传进了魔王才能进入的异空间,怎么回去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她就到了中心点的外围。
这是四面通达的祭坛,只有柱子,没有墙体和门,当她尝试走到柱子圈内,巨大的带着绝对压迫力的黑暗天道扑面而来,直接把她弹飞……
好厉害!
月影默默的啐掉口中血沫,没有再深入,而是绕着祭坛观察四周。
现在的她已经能目视千里,环绕一周后,她就发现除了自己进入这片区域的门之外,在祭坛后方还有一扇门。
不消说,祭坛里肯定有莫大机缘,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魔王!
抹了抹嘴,月影不做考虑的走进了另一扇门。
月影走进了另一片黑暗,不过黑暗已经困不住她。
没走出千米远,一股天尊九阶巅峰的威压出现在她前方……
有魔兽!
月影立刻放出影之铁城,警惕的看向四周……
影之铁城,是月影最强的防御大阵,随着她的级别提高,影之铁城的防御已经高达破境层面,搞不好破境二、三阶的攻击都能抵挡几下。
以前使用影之铁城时精神力消耗非常大,动不动就让她力量消竭,非惊险时刻不轻易使用,可是这次她张开影之铁城后惊喜的发现精神力损耗得少了许多,果然不一样了!
“吼……”
暴吼声响起,动静不陌生,应该是她知道的种族。
下一秒,月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突然出现的是一条天尊九阶的魔耆。
这只耆龙并非实体,而是被炼化的上古耆龙元神,别看它只由元素力构成,月影相信,它的防御力绝对不比真实魔耆低。
什么魔兽皮最硬?
自然是龙族。
魔属性的耆龙就是暗系龙族至尊,哪怕是炙日这种全系神龙面对它们也要慎之又慎,到达一定级别后,哪怕同阶的全系神龙也未必能战胜魔耆,通常也不过打个平手,或者真正的挣天道来战斗。
“轰轰轰……”
数声巨响,影之铁城被魔诀击得左右摇晃,很快又平静下来。
元神耆龙可不是爱思考的元神,本来龙族是精明的种族,可变成元神体后它当然放弃了思考,这片空间它是老大,只要出现能威胁它地位的全部要消失,上来自然就是尽全力出手。
月影察看着影之铁城,果然,天尊九阶的攻击对它没有威胁,不过是动荡一下罢了。
还没等她想要怎么出手之里,元神耆龙已经愤怒了,她是它遇到的第一个数击没有撼动的生灵!
“轰轰轰……”
又是数声巨响,这次是元神耆龙用脑袋撞击影之铁城,没想到它的头出奇的硬,影之铁城也被撞得裂纹横生!
“好家伙!”
月影当然不能让自己的防御被撞烂,这样她会受伤的,再往结界里注入精神力并不是好办法,被动的话肯定会有耆龙破坏影之城铁那一刻,她得主动出击:“九天神雷!!!”
一声娇叱,新领悟的神雷暴击从指点弹出,一个光点瞬间变成无数神雷电网,噼噼啪啪的电网猛然扩大,将元神耆龙笼罩起来,无数神雷嗡鸣着,不断向身长百里的元神耆龙攻击……
“吼……嗷……”
元神耆龙痛得哇哇大叫。
元神类似灵魂体,最害怕的就是雷,更何况是神雷?
九天神雷击得庞大的耆龙全身冒黑烟。
“吼……”
月影眼前一花,居然还没看清楚它的动向就已经感觉到剧痛,巨大的力量将她拍飞,重重撞在千米之外的大门上,再恶狠狠反弹到地面,若不是她手快,脸都要被那些坚硬的石头划花。
饶是这样,她还是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人型大坑!
说实话,若是魔王进来会得到空间提示,比如打不过就说“我认输”,这样就会被传出去,可月影并不知道啊,只能硬挨了!
一次次,月影被拍飞。
疯狂的元神耆龙大概在被炼化里加固过,神雷也伤害不到它的本源,这样一来月影就非常吃亏了……
“啐……”
月影次吐出血沫,哪怕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鼻青脸肿的。
&bp;&bp;&bp;&bp;好痛!
月影狼狈到极点,仿佛又回来神战场的极暗黑洞中,再次过上挨揍的日子,与那些日子不同,天狼星君的神识不会真正伤害她,而元神耆龙是想要她的命!
怎么办?
对付暗自然要用光,可她的光系就是个渣!现在她丹田被封,渣都拿不出来!
一次次被拍飞,全身骨头都要散了……
月影也被打出了真火,死也拉个垫背的!!!
下一秒,她捏紧了小拳头冲了上去,速度没被限、本体力量也没被限,同为天尊九阶就肉-搏吧,打死谁算谁!!!
“呼呼呼……”
带着劲风和银灰光锥的拳头挥去,她的小拳头跟元神耆龙相比乃九牛一丢,怎么会被它看在眼里?
元神耆龙无视击向自己龙躯上的拳头,巨大的尾巴又向月影拍去……
“嘭”
巨响。
拳头和尾巴同时到达,一龙一人同时向后翻飞……
痛!
月影咧了咧嘴,又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反倒是元神耆龙怔了,刚才那拳打得它也痛啊,冲击力让它倒退了百米!
接下来,场面混乱。
耆龙本体是神兽,暴力的代名词,它干脆也不用元素力,直接扑上去用想用龙爪把月影撕碎。
月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无缘无故被弄进来,反正也出不去,总不可能挨打不还手吧?
于是乎,两者打作一团。
“嘭嘭嘭……”
无数声击中肉-体的声音,不是你翻滚就是我撞墙,反正没有人认输也没有人停手。
月影看上去比元神耆龙惨多了,可她有倚仗,她是神躯,再惨也打不烂,只是样子难看了点,耆龙就不行了,它再强再横也没有真身,只是被强化的元神而已,随着时间推移,它有些抗不住了……
“住手!”
月影怔了怔,结果被龙爪击中,又吐了一口血。
“敢阴我!”她暴跳如雷的冲向前……
“没阴你!”
耆龙剧烈喘息的打断她:“这不手快一时没收住!”
“啐。”月影吐出血水也在剧烈喘息:“怎么……不想打了?”
“不打了!占不了便宜还打什么。”
耆龙忿忿然。
它在这里面是守关,又不是等死,它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类很耐揍,很可能最后它铠化的元神被打裂了她都没死。
“人类,你承不承认水平不如我?”
瞄了瞄它,月影暗想着可能过关并不用死战也未可知。
她没嘴硬:“承认。”
“那你怎么不认输?”
认输?
月影又怔了怔:“难道认输你就不打了?”
“当然啊,认输你就会被传出领悟世界了,还打什么打!”耆龙嗤之以鼻,看着月影的眼神象看白痴一样,居然连领悟空间的规矩都不知道。
月影醒悟过来。
是啊,这是魔宫里的领悟空间,当然是用来给魔王们修炼的地方,轻易不会杀他们的,想不到认输就可以离开,害她挣扎了这么久!
想到这,月影一把揪住魇隺:“你怎么不告诉我?”
魇隺委屈:“我哪知道你想出去,要不是天赋够好,根本进不来。”
月影哑然。
很快她的思想转到了另一个方向,进来了确实是机缘,她要不要继续呢?
元神耆龙也是亿万年的修行者,哪里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说那个谁,魔王进来领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领悟完的,别以为绕开中心点就能够顺利走到出口,就算你走到出口也要经过一场大战,以你现在的水平是肯定打不出去的,就算侥幸胜了,照样会被空间传回中心地带。嘿,别说我看不起你,你不到破境五阶以上就没办法领悟中心地带的传承,想要打通关是不可能的。”
月影态度良好的点点头。
耆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首先,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其次出门守关的魔物比它还要厉害,最后自然是出不去,还会被传到中心点。
明知不可为而为知,她又哪里是那种人?
如果时间允许,月影当然要尝试到中心地带那片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地方领悟,多少也会从中得到启发,当然,也有可能白费工夫,毕竟这里是魔王的传承领悟之所,她的血液里没有真正的魔族血统。
小白肯定等急了!
月影一把抓气魇隺,大叫:“我认输!”
脑袋瞬间晕乎,还没等她回神,一双冰凉而颤抖的手已经抱住了她。
“影,你吓死我了!”
墨惜白的眼中还转着泪,清冷如仙的俊颜因这个表情显得特别可怜。
“小白。”
月影被他吓到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快,她全身坠入无边温暖之中,他已经把极光之力施放出来笼罩住她,修复她的伤口。
只是片刻,月影已经活蹦乱跳,墨惜白阴着脸道:“你跟在我身边,不许再到处乱跑。”
“哦。”月影老实的点头。
换一个人对她说这话她肯定不理会,可话由他说出来,她却觉得温馨甜蜜,月影暗想,大概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吧。
宫殿里空空如也,不是指陈设,而是没有冥宵留下的物件。
“我们分头找找?”
月影的话刚说完,握着她的大手就紧了紧,她不由得讪笑:“当我没说过。”
宫殿虽大,可是对他们两人来说要搜寻物件很容易,一次次,神识扫过每一个角落,哪怕是屋顶和地板也没有放过,但仍旧没有收获。
月影并没有十分认真的找,她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向陈设的那些宝物飞去……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如果全是我的就好了!
月影真想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她没敢这么做,若是冥宵发起怒来可不是好玩的,只是……
很快,她的目光停在杌桌面那个盒子中,里面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呼唤她……
墨惜白也看到了她直愣愣的眼神。
“影?”
“我想打开看看。”月影说话的时候眼珠都没移动一下,脚步向前,拉着他走向杌桌。
“里面是颗珠子……”墨惜白说了半句就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bp;&bp;&bp;&bp;以墨惜白和月影的神识来说,别说东西装在盒子里,就是埋在地里也脱不过他们的眼睛,她当然也应该看到了那是颗珠子。
月影已经拉着他走到桌子前,揭开盒盖,一颗黑色的珠子出现在他们眼里。
这是颗漆黑的珠子,上面没有光华流动,内敛得让人失去心神。
几乎是瞬间,珠子周围就出现黑洞般的虚空裂口,掩盖了它的存在。
好大的暗威力!
月影倒抽了一口凉气,心跳嘭嘭嘭的加快。
明明很厉害的样子,却内敛得让人感觉不到它存在,它一丁点威压和元素力量都没有外泄,除了打开盒子,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它的与众不同。
“极暗星珠!”墨惜白也很意外。
之前他的神识已经告诉他这是一颗暗系的珠子,神识透不到它的珠体之内,大概是魔宫里的一件暗系宝物吧,要知道个座寝宫里看上去比它威力强大且华丽的宝物太多,很容易会乎视这个不起眼的物体。
万万没想到,这是一颗极暗石珠!
“小白,极暗星珠是什么宝贝?”月影热切的盯着那片黑洞,手痒难耐。
墨惜白看到她心痒难挠的样子就想笑:“极暗星珠是天狼星辰的精华凝结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任魔王趁你师傅不备从天狼星上挖出来的。”
月影听完就觉得底气十足。
好,这个宝贝归我了,嗯,不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师傅不会那么小器,知道我拿了也不会要回去的。
她漂亮眼睛珠一转,捏紧小拳头,义愤填膺:“不问自取是为贼,师傅的东西怎么能流落在外?我得拿回去给师傅。”
话还没说完,手快的她已经连盒子一起揣进兜里,脸忍不住流露出得意和开心的神色。
“影儿,你真可爱。”
墨惜白不由得抚上了她的脸庞。
认识她这么久,他从来都是本能的认为她完美、娇弱,需要最细致的呵护,可她主动流露出这么可爱的神色来还是第一次,引得他的内心阵阵悸动。
月影脸一红,被看穿心思的她无比羞愤。
呀,被看穿了!
老起脸皮,月影表情僵硬的故意看向别去,几乎要把某块地砖盯出来了。
咦……那是……
一根不起眼的黑色丝线掉在地面上,不对,不是丝线,好象是根头发……
月影眼前一亮,瞬移过去……
“影,你去哪?”
墨惜白心一慌,伸手捞去……没捞着……
“地上有根头发!”月影说话间已经把那根头发捡起来,黑发又黑又亮又粗又长,足有两米左右,那根头发上没有暗元素波动,可是月影就是知道这是冥宵的头发:“冥宵的头发!”
说完,她与墨惜白对视一了眼,皆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比冥宵头发与他气息更接近的物件?
没有!
拿着这根头发,他们两进入后山禁地就没问题了!
“影,你还是……你已经把他留在身上的魔王气息溶合了,却没有魔族血脉……”墨惜白的声音顿了顿:“他未必完全觉醒,若是传承令他的记忆……我怕他记不得你。”
月影哪里不知道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和大魔王做朋友?做梦还差不多。
冥宵不记得她的可能性极大,没有他留在她身上的大魔王气息,她一个正统人族却有魔王之力,不让人生疑才怪?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堂堂魔祖神帝岂是能糊弄的?她一个人族进入他的禁地,不是挑衅是什么?
可……让小白一个人去,她还是不放心。
“不,我们一起进去。”月影神色坚定的下了决心,如果不是因为小白,她还真不想进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眼下她不去不行,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说服力强吧?
“我想如果我把黑煞玄珠献给他,用来买自己的小命还是可以的。”
墨惜白无语。
他记忆虽然不太清楚,可是凭直觉他认为暗系神器不一定能打动冥宵。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个环,环上两个空缺,其中之一已经被光明玄珠填满,另一个很可能就是黑煞玄珠的位置,只是他没有暗系,所以跟黑煞玄珠产生不了感应。
他有种感觉,似乎黑煞玄珠原本就应该是冥宵的。
“好吧。”墨惜白缓缓抬头望向她写满坚持的凤眸:“你跟在我身后。”
魔王宫外,魔兽没有散去,而是围在这里,等待他们两人出来。
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魔兽,月影的心跳加快了。
兽潮不是没见过,可象这种只只级别远超她的兽海还是让人本能感觉到恐惧,这是人对生与死、天与地的本能敬畏。
“影,准备好了吗?”
月影的拳头捏紧了,掌心全是汗,可她还是用力点头。
冲,以最快速度冲到禁地入口,这是唯一的出路。
“唰”的一下,声响几乎不可察觉,墨惜白已经带着她瞬移到禁地墙面前……
月影感觉自己撞到了软肉上,随即,他们二人被反弹回去,身形不稳的差点踏入兽海之中……
“攻击!”
墨惜白张开防御结界的同时轻喝一声,无境阶的力量已经开始攻击兽群……
“嗷嗷嗷……”
无数声兽吼,月影看到许多血盆大口向自己张开,近在眼前,皆恶狠狠的向自己啃下,瞬间,冷汗湿透她全身衣裳……
速度太快了,力量太强了……
这个时候的她无法反应,似乎没有一丝空间可以让她躲避,本能的,她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咔嚓……”
数声轻响,那些大嘴全咬在了结界上,这个时候月影才霍然惊觉自己失态,内心涌出无限羞愧。
逆天修行的人就要大无畏,她一向自认为自己冷静、勇敢,可是刚才本能的反应却是那么直接显示出她的懦弱,原本她也很怕死啊!
从月影被吓到至她回神加入攻击中只不过短短两秒左右,无论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不可能淡定从容,但这种怯懦已经足够让人死一百次……
&bp;&bp;&bp;&bp;若是害怕,原本就不该来!
若是害怕,何必离开人界!
若是害怕,为何要保护别人!
没有退路,退路从来都不存在。
有很多东西都是害怕解决不了的,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能因为外力而动摇!
短短一息之间,月影的道心新生,变得更加稳定。
有墨惜白无境阶的结界保护,还有光明神器的力量,哪怕面对高于自己级别的魔兽,结界也能坚持一段时间。接下来就要看他们能不能在这段时间里靠近禁地入口并把它打开。
“吼……”
“吼……”
无数兽爪在结界上划出刺耳的噪音,无数兽口将结界咬得嚓嚓作响,月影和墨惜白使出自己的全力向魔兽们攻击。
抽空,月影看了看入口处,之前挡住他们去路的是一个魔神植,肉状的一大滩,灰白中带肉色,闪着土系的金光。
“花少,那是什么?”月影打开了彩珠空间,立刻听到花少和弥天同时发出惨叫……
“哇!”
“丫头你跑到什么地方了?快逃啊……”
两声巨大的惨叫差点扰乱她的心神,“闭嘴!再叫把你们两都丢出来!”
弥天的声音嘎然而止。
“花少,那团肉是什么?”
“笨!那是神植魔太岁!它最喜欢吞噬高阶的人类,把他们化成自己的灵肉!”花少兀自骂骂咧咧的,对月影跑到这种危险地方表示万分不满,下一少,他晕了晕,定睛看去,自己已经被月影从空间里丢了出来,直接丢到了太岁跟前!!!
“你想害死我啊!”花少失态的乱叫。
“你也是吞噬他也是吞噬,你们互相吞吧,看谁更厉害。”月影哪有时间跟他浪费口水,闯得过去就活,闯不过去就死,同为神植,这种情况花少不出力她也要让他去出力。
就这样,悲惨的花少被强行接入战斗中。
魔太岁一看到花少就眼睛发亮,确实是眼睛发亮。
当花少出现在它跟前时,那一大团肉就突然出现了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这么小的眼睛嵌在这么大一块肉上显得滑稽又诡异。
比起魔太岁,其它魔兽显然对植物类的花少不感兴趣,所有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极光结界上,它们要撕开这个结界,吃掉里面神级的血肉。
“站住……给老夫站住……”魔太岁在追。
别看它级别高得月影看不出来,可它的速度只有月影攻击的速度那么快,追起来太费劲。
“你这个肉团,有本事来抓小爷啊!”花少动作可快多了,时不是跑到了魔太岁身后,恶狠狠的咬它一口肉再逃开。
场面混乱,月影看了看花少与魔太岁的战斗就收回心神。
毕竟是她的神植,她当然不会真的让他送死,之前听他说话的口吻就听得出来他不太畏惧,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把他丢出来的,现在看来他非但无事,还很可能帮他们引开这个棘手的门神。
魔太岁防御细非常强,花少已经咬了无数口,也没伤到它的根本,只是引起它无限愤怒罢了。
月影一心攻击着冲撞上来的魔兽们,可是她级别太低,就连她损耗大量精神力招唤而来的元素神也不能把这些魔兽群怎么样,可以说小伤有大伤全无,这么一试,她就歇心了,最费精神力那招极暗天狼也没必要用了。
墨惜白的这短短时间里已经脸色苍白,要支撑这个结界太费力,再加上他全力攻击,损耗比月影要快得多。
“小白,我来支撑结界,你先缓一缓。”
墨惜白想拒绝,可是眼见月影已经将她的神器全掏了出来,知道六系神器足以再维持这个结界一个时辰,才慢慢与她換手,当他空出手之后再出招对付魔兽群力量就大多了。
光系,暗系魔兽的天敌,天生能压制它们。
墨惜白已经完全领悟了耀日光华神君的传承,使出来的招数当然威力非凡,境界高于他的魔兽被他的攻击打中也会惨嚎着跌落尘埃。
一个时辰,他们完全可以坚持下来,但想要战胜兽群那是不可能的,不说兽海翻涌无休无止,至现在为止,他们两还没有成功消灭掉一只魔兽,完全是苦苦抵挡的状态。
墨惜白和月影在魔王寝宫和禁地入口墙的中间,回魔王寝宫里调息根本不可能,现在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靠近禁地。
没有人知道花少有多累。
魔太岁高出花少两个小境界,真正互相吞噬,花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还好这团肉速度慢,他才有机会咬几口。
如果可以选择,花少当然不想出来迎敌,可他既然被丢出来了,魔肉芝这种大补圣物还是不能放过的,总好过让它来咬他吧?!
兽海密密麻麻,没有多少空隙让他们两追逃,花少想尽一切办法还是把太岁引出了一段距离,起码禁地入口有可以靠近了。
魔太岁相形之下就牛叉多了。
花少是觑空窜,它是不管不顾的扑,一路行来,被它扑倒的魔兽多了,只只怒眼相瞪,不过有美味的神级血肉在前,它们也没心思与这团肉计较,只是因些多出来了空地更方便花少移动,又趁机咬了太岁无数口……
结界内,月影和墨惜白已经满头大汗。
月影放弃了玄术攻击,玄术攻击对这个魔兽没伤害,她已经改用武系,左手弯月左手影链,时不时突击扑在结界上的魔兽们。
用了武系和魔神器,果然效果就不一样了,无论伤口大小,至少刀刀见血,链边之处掀皮刮肉。
结界上太多魔兽,早已经挡住了视线,月影连神识都扫不出去。
墨惜白毕竟是无境阶的高阶神躯,神识和目力都是她无法相媲美的,他已经看清入口处的情况了。
兽海,来自于他们的前方,他们距离禁地入口只有十岁之遥,十岁不过三米左右,那个方向当然也有魔兽在扑击结界,可是比起正面要少得多,毕竟魔兽个头太大,三米左右能站得下几只呢?
&bp;&bp;&bp;&bp;电光火石间,墨惜白与月影对视了一眼,皆明白对方所想与自己无异,猛烈的,他朝前方连发几记用尽全力的攻击,然后结界支撑者换人,由他重新接手防御,而月影突然调头,影链霍然变长,链身上神雷缭绕,电光啪啪作响,狠狠的向禁地方向挥去……
因为威胁一直在前方,所以夹墙的三米之内只有五只中小型魔兽,还些哈巴狗大小的鼠类魔兽以啃噬结界,禁地墙面中要由那株魔太岁防御,因为之前月影他们两顾不上它们这些连零头都算不上的家伙,所以月影突然出手它们都没想到……
到了这种级别的魔兽对天生抑制它们的雷电已经不在乎了,可影链上的雷电散发出来的威力还是让它们惊心动魄……
“轰……轰……”
神雷的嗡鸣声让它们短暂失神,只是眨眼工夫都不到的时间影链已经扫向了它们……
散……
本能的,十五只左右的魔兽全退开,三米,不够它们退一步。
弯月已诡异的角度出现,躲闪不及的两只魔兽躯体已经多了数道血迹。
好机会,就是这个时候!
魔太岁虽然相当于破境九阶,可是它的防御是刚进入无境阶的墨惜白无法破解的,墙面上最后的防御已经被花少引开,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彩光一闪,缺了四分之一身体的魔太岁突然发现自己追击的吞天花(食人花是月影命名的,其实人家有从上古就有名称)不见了!
怔忡中,魔太岁看到极光结界已经移到了禁地入口的墙边,这时它才猛然想起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不过以它的速度,此刻往回赶已经来不及了!!!
兽海暴乱,攻击和啃噬达到了前所非有的疯狂,魔太岁在拚命往入口扑,可前方魔兽拦路,速度更是缓了不少……
结界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挡不住了……
“噗……”
墨惜白猛然喷了一大口血:“结界要破了……”
月影不顾一切的用衣裳包住自己的手掌,拚着不要这只手也要打开入口……
“扑哧”几声响。
哪怕连手上包着的超强防御宝衣也被魔兽们撕出无数破口,完美娇嫩的小手上血肉翻滚……
就在此刻,长长的黑发已经触到了墙面,带来整个空间的震动……
与此同时,结界终于破裂,墨惜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前襟尽红……
“走。”
月影拉着身形不稳的他以最快速度向墙面撞去,下一秒黑暗包裹住二人,使他们双眼无法视物……
安静。
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这种安静里带着死亡的寂静和无言的威胁。
月影象是初入魔王传承界那样又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牵着的那只大手不再温暖,而是渐渐发凉……
“小白,小白……”
耳畔传来月影有些惊慌的声音,眼前发黑的墨惜白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清醒:“我……没事……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哪怕看不见,月影也能深切感受到他伤得有多重。
墨惜白艰难的席坐到地面上,这里的地面阴凉,有种突然掉出雪窟的感觉。
“把这个吃下去。”月影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生命元丹,摸索着塞进他口中,触碰他的双唇,失血过多的他连双唇也带着凉意,这发现让人比处于黑暗更加心焦。
时间过得很慢,月影明知道生命元丹肯定对墨惜白有帮助,还是很紧张,可这个时候他正在疗伤关键,她连开口询问都不能。
良久,她才听到他长嘘了一口气。。
“小白,你感觉怎么样?”
“这是什么药丸?”墨惜白中气十足,显然已经完全恢复过来:“这种药力的药丸,哪怕在仙丹级里也是少有的。”
“那是自然。”
月影唇角勾出笑的弧度,他恢复过来,她自然轻松多了:“也不看看是谁炼制的。”
墨惜白也轻笑起来。
危机过后,片刻安宁显得特别温馨,哪怕这里连他们都觉得阴冷刺骨。
这里的黑暗是看不见的,不存在什么元素,完全是大自然禁区,不断传来的阴冷有种置身地狱般的感觉。
如果放在地球上,那么这自然是不能解释的神秘大自然现象,放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区域怪异必有原因。
“主人。”
随着哗啦啦的响动,影链自己跑了出来:“我感觉这地底下有本源召唤。”
月影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影链是极地玄铁祖矿石所制,对它的原料大家都不了解,也没有什么记载,曾经见过的文献上只写道铁祖坚硬为所有炼器材料之最,非凡火可溶化,炼制条件颇多且苛刻,只能推测它是天地初开时自然生成的产物,世间少有。
当初月影炼制影链也是碰巧弄出来的,要不是她有极暗本源的血液滴到了铁祖上,炼制根本不会成功,而且当初影链最初的形态也是非常粗糙的,后来经过几次的淬炼,它才慢慢晋升为魔神器,可还是不够完美,最起码它只是和超级魔神器消业鞭是平级的,它曾经要求吞噬消业鞭,月影没同意,可是背着她的时候它这样干过,结果两个魔神器谁也奈何不了谁。
月影并不完全清楚极地玄铁矿石的优势,可影链自己知道,所以它郁闷了好久,现在它感应到地底下传来与自己力量波动相同的频率,既惊喜又焦急,就怕主人错过下面的好东西。
“主人,下面肯定有玄铁矿!我们挖吧!”
有宝贝岂能错过?
“挖!”月影刚说完就又叫道:“等等。”
转向墨惜白,月影带着侥幸心理问:“小白,你说我挖了冥宵的矿,他会不会生气?”
墨惜白仔细想了想:“应该不会,他不需要的东西不会在乎。”
“极地玄铁祖矿石不够珍贵吗?”月影颇有些不服气。
“这种东西非极暗者拿着也没用。”墨惜白安慰式握了握她的小手,打击道:“冥宵的地熏剑不比玄铁矿魔神器差。”
&bp;&bp;&bp;&bp;月影还真没有受到打击。
地熏这个魔神器她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不过人家能以一器之力封印魔界与人界通道,还令圣光忌惮不已,那是什么存在?当然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
人家的主人更可谓是亿万年来的六界之主,她傻了才会去跟人家攀比!
月影虽然好强,但她还是比较脚踏实地的,不会好高骛远,对于站在六界巅峰的大能只要敬仰就够了。
地面坚固,哪怕是影链、弯月和消业鞭齐上阵,削击半天也只是火星四溅。
挖不开!
连神器利器都拿地面没有办法!
“主人……”影链化为人型,一下扑进到月影身上,高大的他压得她一个咧趄差点跌倒:“好主人,借点血吧,上次我就是喝了你的血才醒来的,少借点,一点点都行……”
黑身黑袍黑发,英俊成熟,冷言少语的脱俗男子,哪怕此刻看不见他的形象也早已深入人心,现在居然听到他用这种撒娇的口吻和摇晃月影手臂带出来的风声……其它人都要吐了……
月影脸色发白,不是压的,而是吓的,此刻,她心里盘旋的只有一句话:影链学坏了!
蓦的,她冷眼扫了除小白之外的其它人一圈(人多力量大,空间里的家伙们全出来了),可惜此地太黑暗,她的目光警告根本没人发现,不过影链变态,他们一个个都有责任。
“主人~~~”
影链拖长的尾音让她再次打了个寒颤,“停!”
月影无奈微叹:“借,我借,你闭嘴。”
“哦。”影链相当识趣,立马闭上嘴巴,不过他的手没停,不知何时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根又细又长的玄黑色长针,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已经抓起她的手指狠狠扎下去……
咝……
十指连心……
没有半点预警的痛,无形中扩大十倍……
月影已经彻底无语,秀眉皱得能夹死蚊子,只任由影链捏着自己的手死命挤。
与此同时,影链被几道极光之力和神雷之力打得吡牙裂嘴,哪怕他的身躯坚硬无比,还是痛得他叫了几声,托主人的福,墨惜白和雷霆都没有再攻击,不过哪怕如此黑暗之中,他也是感觉得到四道相当厉害的眼神扫在自己的身上,噼啪作响。
不管了,先把地面打开再说,看在主人的份上,墨惜白和雷霆总不至于杀了他吧?
影链一心一间的努力挤着月影的手指。
这是一点点血?
月影脸部抽搐着,也想给这家伙来几下狠的,打得他英俊的脸红肿变形,当然,以极地玄铁祖之硬,也只能是设想一下让心里比较好受。
手指的血可不是滴下地面的,而是淌,哗哗的流淌……
墨惜白和雷霆两个气得脸都青了,平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影链如此不着调?!
刚才他们出手的时候,由于影链死死拉着月影,所以攻击他会连累月影,因些他们只能住手,现在这血流淌的声音深深刺激了他们,按捺不住之下,他们俩再次出手,相当默契的分工合作……
电光火石间,雷霆已经强行掰开影链的爪子,并狠狠给了他一脚,而墨惜白已经抱起月影放到身后,自己也转过身去,把那只可怜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的抿着。
“嗷……你打我干什么?!”
影链大叫了一声,人家再耐揍也是会痛滴!
“打的就是你!”雷霆气乎乎的又冲上去,连元素力都忘记用了,直接以神兽本体的强悍动拳脚。
“别以为老子光挨打不还手,吃老子一拳!”
月影掩面不忍视,咳,其实那个也看不见嘛,不过两个人混战拳拳到肉的声音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好了好了,别打了。”娇小玲珑的弯月企图拉开两人,别看她个子小,她也是神器,拉架拉不开,误伤还是可以避免的。
“地面软了!”
最后,还是消业鞭的大吼声中止了两个人的混战,影链硬挨了几记拳脚表示认输,重新扑向地面。
“没想到我的血真的有用。”月影也从墨惜白身后走了出来,哪怕不能视物,她还是睁大了凤眸使劲往地上看。
接通下来,挖地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除了月影和墨惜白以外所有人都出动了,就连阴摄魂也叫出了鬼王不断的攻击地面。
黑暗似乎被驱散,一点一点的,并不明显。
当地面出现一个深深大坑时,这片空间终于能够隐隐约约看得见人影了。
月影契约了魇隺,目力自然比其它人好,她已经走到坑边往下张望。
深坑里隐隐透出来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随着坑越挖越浓,散发出的波动也越来越强烈,确实,这波动跟影链相呼应。
“快到了,就在下面。”影链发出欣喜的叫声,挖掘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倍。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月影太久了,她的契约兽和效忠者都无一例外的爱财,地底下有宝贝,谁都急于要下去看看。
新加入的花少不消说,也是守财奴,他当然也在那里挖挖挖。
穷奇是傻孩子,魇隺很天真,他们看到其它人都在努力的挖洞,自然而然加入到大家的行列之中。
就这样挖啊挖啊,也没有计算花费了多少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地表终于被挖通了。
“咦?!”
“正面有房间啊!”
“让开让开,我看看。”
出乎众人预料,他们挖出来的并非一大块极地玄铁祖矿石,而是一个空洞,当空气涌入到那个空洞后,里面的灯亮了。
月影并不觉得奇怪。那些墙壁上的灯就象她所知道的古墓室一样,只要有空气涌入就会点燃,封闭入口空气燃烧殆尽,灯就会熄灭。问题不在这里,而是下面的玄铁矿石是有主的,是有人专门搬到这里来的。
墨惜白也很意外。
以他之前的感觉,这里的气息真的是天然形成,没想到挖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类似祭坛的地宫,大大的圆型高台,台中央正是一块足有二十米宽,十几米高的巨型极地玄铁祖矿石!
&bp;&bp;&bp;&bp;“别去!”
月影猛然拉住影链,警惕的看向那个高台:“正面有大魔王设下的阵法,你只要进去就会被困住,再也出不来了。”
影链出了一声冷汗。
他当然知道主人的能力,她绝对不会妄言,可是不去,他很不甘心。
“好主人,有办法吗?”
“停!”月影擦了擦冷汗:“以后你再敢用这种撒娇的口吻跟我说话,我就把你送给消业吞噬。”
影链的声音嘎然而止。
开玩笑,他还一心要吞噬那家伙,怎么可以反过来被那家伙干掉?
他们两人虽然互相奈何不了对方,可万一主人是认真的,她出手相助,他还真的有被抹杀的可能啊!!!
月影的目光已经移向墨惜白,她看到他缓缓的摇头。
硕大的矿石在灯光下闪烁着黑色金属光芒,非常诱人。
月影迟疑了。
现在的她已经溶合了魔王之力,对冥宵至高无上的大魔王气息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下面那个阵法绝对是冥宵本人设置的,敢拿走冥宵的东西,后果未必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她能感应出来,墨惜白更加能感应出来……这块矿石不能动!
影链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表情,他看了看月影,再看看墨惜白,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真可惜!
只能看,不能吃!
“主人,”这次他的声音终于正常了,他还在试图劝服她:“如果我吞噬炼化了一这大块矿石,还能够晋级,将来会象你们说的地熏那样厉害。”
地熏,多么高级的存在啊……
他想,她也想啊……
只要活着总有机缘,要是把冥宵得罪狠了,天知道他们会死得多难看!
月影眨了眨眼睛,强行把目光从那大块矿石上移开。
只能看不能拿,她也心痛得滴血好不好!
“算了,我相信以后还有机会的。”
这几个字完全是咬紧牙关从嘴里挤出来的,月影故作不在意的安慰道:“好了,影链,主人一样都不缺机缘,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们离开的时候再来拿,反正它也跑不了。”
“真的不拿?”
“不能拿。”
影链眼睛都激动得发红了,当然,他只是不甘心而已,也不会真的敢拿月影的安危做戏,得到月影的肯定回答后,他也咬咬牙,移开目光,看天看地就是抵死不去看高台上那块矿石。
“走吧。”
月影的声音很轻。
哪怕她表现得再不在意,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好影儿,就算不能拿这块矿石,我也会帮你找一块的。”墨惜白握了握她的手,认真的道:“我尽量帮你找一块更大的。”
“真的?”
“我想办法。”
“嘻嘻。”
影链翻了翻白眼,没敢出声。
找一块更大的?以为是石头都行么?
“小主人……”穷奇嗫嚅的道:“我知道哪里有这种石头。”
唰的一下,所有目光聚焦到穷奇身上,看得它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个……前主人家里就很多啊,这种石头到处都是……”
&bp;&bp;&bp;&bp;到处都是?
月影怔了怔,继而狂喜。
原来天狼星上很多极地玄铁祖矿石,那就太好了,师傅再小器也不会一块都不让拿吧?!
……
重新回到地面上光线已经足够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他们从禁地入口进入的是一个溶洞中,前方约两百米处有白色光斑,想来那就是出口。
月影溶合魇隺神目天赋的时间还短,在不动用神识的情况下看个四、五百米还是没有问题的,从这里看去,洞口植物茂密,草丛后无数参天大树,就象处身于原始森林。
“影,把他们都收回空间吧。”
“好。”
月影听从了墨惜白的建议,他们不问自闯到冥宵的禁地里,还是低调些更合适。
两百米对月影和墨惜白来说只是一个瞬,眨眼工夫,他们已经走出洞口。
“哼哼哼……”
一阵冷笑声扑面而来,威压让两个人透不过气来……
冥宵!
人未见到声先至。
这种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虽然熟悉,还是月影第一次听到。
果然冥宵觉醒后是另一个人。
月影的脸色发白,猛的把没有准备的墨惜白拉到身后。
“影。”
墨惜白毕竟高出她无数阶,一个动作,他们的位置掉了个。
“可笑。”
眼睛一花,视线中已经多了一个黑袍男子。
是冥宵!
月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这个冥宵已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高大、诡异、霸气、压迫、如头顶的天那般的存在……
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墨惜白和她,最后目光停在墨惜白身上。
“你该回来了。”
没头没脑的话让人惊心动魄,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我,”墨惜白担忧的看了看月影,再次侧移一步挡住她:“我已经进入无境阶的,没有必要再与你合体。”
“哦?”
冥宵扬了扬眉,那张原先妖媚得让万物失色的雌雄莫辩的脸已经男性意味十足,还是那么魅惑众生,可看到他的人绝对不可能误会他的性别:“随便你。”
?!
月影和墨惜白皆是一怔,继而心头一松。
原来冥宵并不在乎墨惜白这一半,或者说灵魂虽然是一半,可力量其实源自于圣光。
冥宵是天生的顶级魔王,以暗而生为暗而生,而极光之力只是他出于好奇而吞噬得到的一部分,他的骄傲和眼界都不会局限在这里,却是月影他们想不到的。
“不愿意就离开。”冥宵的声音没有半点人类感情。
“可是圣光出现了,他……”
“这与本帝有何关系?”
冥宵的略过墨惜白,直接移到了月影身上,光是目力威压已经让月影双膝发软:“你是为这个女人而来?”
“不,我是为了七界而来。”墨惜白扶住了月影。
“呵……”
冥宵再次冷笑,“七界与我何干?”
墨惜白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圣光会来找你的,他要对付我们两人。他已经到了神战场,如果不出预料,那里留下的神息会被他全部吸收,还有那些陨落的神留下来的神识也会被他全部吞噬,到时候……”
冥宵眼神里终于有了变化,闪动的是一种感兴趣的光芒:“看来可以再与他一战,或许会很有趣。”
完全是鸡同鸭讲。
可以说冥宵根本不把圣光放在眼里。
月影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好现象。
“如果你害怕,可以躲在这里。”冥宵的手直指月影:“这个女人必须离开。”
“冥宵!”
墨惜白急了:“你难道不知道圣光会给七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岳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没有力量再重造生机,七界会坍塌的!”
“可魔界还会存在。”冥宵的声音还是那么冷,说出来的话能把死人气活。
“他总会找上门。”
“等他来了再说。”
月影一直在墨惜白身后,哪怕心里再有想法也没有开口,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装死比较好。
可惜啊,她不惹事,麻烦还是找上了她。
“女人,你过来我看看。”冥宵的话音刚落,墨惜白已经警惕的张开手挡住月影:“你要干什么?”
“哼。”
未见冥宵有什么动作,月影已经被抓到了他眼皮下。
“冥宵,不要动她!”墨惜白肝胆欲裂,他动不了,他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了,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还想着要保护她,他还纵容她跟随着走入禁地,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月影也动不了,象个木偶般站在那里。
她看到冥宵手指似乎动了一下,身后,墨惜白的声音消失了。
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冥宵应该不会把小白怎么样吧?毕竟他们同根同源,刚才他还同意墨惜白留在这里……
虽然小白没事的几率极大,月影还是有些担心,眼前的冥宵让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紧张至极……
“你就是那傻子喜欢的女人?”
冥宵的声音似乎有些感叹,他修长的带着压迫气息的手指伸了出来,似乎想摸一摸她的脸,下一秒又收了回去,脸上写满了嫌弃:“原来我曾经喜欢的女人也不过如此,长得还得,不算完全一无是处。”
我有那么差?
月影很呕。
虽然她不太自恋,可是这副肉-身还是很完美的,她的级别虽然在他这种存在面前很低,可在二十出头的同龄人里也算优秀吧?!
“留下你只会拖累那家伙,所以,你还是死吧。”
话风突转,冥宵突然抬手。
虽然他的手没有触碰到月影,她却象被从卡住脖子般悬空提起……
月影感觉到缺氧,脸瞬间憋红,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那是近距离接触死亡的滋味……
两世为人,她多少次与死亡擦肩,可这种滋味没有人喜欢,她也一样。
冥宵没有表情的面孔终于多了一丝人气,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月影一步步走向死亡,他没有听她求饶的兴趣,所以她和木偶般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或许看着别人慢慢死掉会比一掌拍死更有趣吧?
&bp;&bp;&bp;&bp;月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要死了吗?
这一刻,她的灵魂已经动荡,不在安然立于肉身之内……
“咦?”冥宵似乎现在才开始真正注意她,脸上带着一意外:“竟然才天尊九阶就有神格,一般的手段还杀不死,呵呵。”
神格?
他的话音虽然轻,落在月影耳中却象炸雷,遥远却又震得脑仁疼,她知道,这是因为缺氧才产生的错觉。
神格是什么?
月影想思索,可她哪里能集中注意力呢?
总之是要死了,也没必要思考了……
雾气中,墨惜白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
影,影在她?她在遭遇什么?冥宵要把她怎么样?
墨惜白心中的恐惧在无限加大,回想刚才冥宵的神色,他的心象被一只大手捏得剧痛!
她有危险,他要去救她……
可惜,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他已经用了最后那一招,也就是能沟通冥宵力量的那一招——逼出心头血,也还是没办法破解困囚……
月影的灵魂已然脱体,就这样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象破布娃娃般双脚悬空,四肢耷拉。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与真正的灵魂不同,她的灵魂在脱体后是实体,竟然是灵魂与体内深处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儿溶合起来。
“呵呵……”冥宵的视线已经从没有气息的躯体移开,冷冷的目光看着半空的月影,脸上的笑能令众生迷醉,眼中的冷意却让人寒彻心扉:“小丫头,神格也是没有用的。”
话音落时,他修长而完美的手伸了过来,手掌蓦然变大,将她捏在手中……
“放开她!”
一声气急败坏的暴吼从天际而来,声音传来处,金光闪耀,不到千分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向冥宵呼啸而来……
这一刻来得突然,冥宵都没有完全反映过来,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避开,与此同时,防御张开,那记能让他受伤的力量打在了防御罩上如同打中棉花包,消弥于无形……
也就在这一刻,月影抓住机会闪回自己的肉身内,瞬间身形暴退……
“想跑,哼哼。”冥宵弹了弹手指,月影立马被无形的力量重新禁锢。
“不要动她!”
那个声音已经近在眼前,带着金色光芒的力量再次袭来,直击他与她中间的空隙……
蓦的,月影发现自己被移动了,带着空间旋涡的攻击正冲着她的面门而来……
玛的!这是救人还是杀人?!
由于速度太快,月影晕乎乎的,而且她还在冥宵的力量掌控下,想躲都没办法……
金色气浪消失,岳疆闷哼着身形晃了晃,下一秒,一缕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流淌出来。
原来,在最后关头他强行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冲击带来了内伤。
“大地神,你敢算本帝的闲事?”冥宵挑了挑眉,面带不满。
“你放了她……”岳疆连续咳嗽,又是一口血涌出来,璀璨的金色触目惊心。
“你为了她?”
冥宵不屑的撇嘴:“一个还没正式晋神的人类而已,值得你那么着急?”
好几息后,岳疆才缓过气来,沉声道:“她是天命者,关乎七界安稳,你不能杀她。”
“如果我一定要杀她呢?”
岳疆脸上一冷:“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哈哈哈哈……”冥宵仰天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这一刻,他魔的气息令整片空间都黑暗下来,气势逼得岳疆连退好几步。
“不留情面?啧,抢本帝的台词。”冥宵终于收起笑容,阴冷的盯着岳疆:“岳疆,往日本帝不与你为难,是看在你为本帝创造舒服的生活环境上,你还真以为本帝不敢动你?当然,本帝不会杀你,让你再沉睡亿万年还是容易的。”
“好。”
岳疆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月影身上,良久才重新看向冥宵:“你放了她,我与你一战。”
冥宵冷哼,“你才恢复了多少?口气不要太大。”
月影听着他们两的对话,结合她对往事的了解,冥宵应该是不愿意杀掉岳疆的,没的岳疆的释放,七界会崩塌,据说岳疆是杀不死的神,可是冥宵还真能打得他再次沉睡。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她心头萦绕,朋友,这两个字此刻暖心又悲情。
“岳疆,你走吧。”月影瞬间已经下了决定:“如果我有机会投胎做人,我希望下辈子跟你仍是朋友。”
“月影!”
岳疆猛然吼断她的话:“我来阻止他不仅仅是为了你,还为了七界安稳!圣光已经达到半步天道,他心魔已生,有他在七界不得安宁!你是天命者,也是关键人物,不容有失!”
“半步天道?”冥宵皱了皱完美无暇的剑眉,脸色终于严肃起来。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认识岳疆了,当时的整个神界被他横扫,只有岳疆他从来没有挑战过,不是因为能力悬殊,而是因为岳疆是七界的基础,再加上岳疆每每释放,他还没毛病到去找武力不如自己的人挑战。
可以说冥宵和岳疆还有几分友情,他当然知道岳疆是不说谎的,虽然岳疆是真心担忧月影,但凡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圣光确实已经达到了那个程度。
“放了她吧!”岳疆对冥宵也有一定的了解:“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冒险的。”
原本冥宵还有一丝犹豫,随着岳疆的话出口,他的神色反而傲然起来:“不过是一个漂亮女人而已,没有天命者本帝也不把圣光放在眼里。少担你的心。圣光,本帝自然不会放过。”
岳疆一噎,差点没忍住冲上去给几个耳光。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这家伙有多自负?!
看样子冥宵是要拔地熏了!到时候圣光还没来,魔界和人界就先乱了!诚然,以他的性格人界乱不乱他可不关心!!!
“原本就是你招惹的他,你不对付还想让谁去?”岳疆忍无可忍,生凭第一次抱怨冲口而出。
冥宵面色微讪,难得的不好意思。
&bp;&bp;&bp;&bp;岳疆看到冥宵态度软化了一些,继续劝道:“冥宵,你也应该知道哪怕你与墨惜白合体最多也只能达到半步天道……”
“你怎知道本帝走不到那一步?”冥宵有些不悦。
“因为你没有责任和感情!”
岳疆一针见血:“你一样,圣光也一样,他原本道心偏私,若当年能够去除心魔,他还有问鼎天道的可能,可如今魔化了道心,哪怕吸收再多的真神之力也只能止步于此。月影不一样,她和你们都不一样,她不但天命所归,气运也是所有天命者里最强的,她虽然表面冷漠了点,可她内心的感情丰富,经历过两世参悟,眼界非其它修行者可比,假以时日,她完全可以……”
“算了吧。”冥宵冷冷的打断他:“天命者多了,没见你帮过哪一个人,无非是你喜欢她,看中她而已。”
岳疆怔了怔,眼底划过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犹豫:“并非如此……”
“还否认?呵……”
冥宵冷笑着再次打断他的话:“你如何解释她体内的大地之力?别告诉我你只是感恩所以改造了她的土元素,这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本帝的眼睛。她体内分明就有你分裂出来大地之种,这种力量会慢慢改变她的丹田,最后她会跟你一样拥有真正的大地之力。”
这番话让岳疆哑然失声。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当初他连想都没想就分裂了自己的力量,将大地之种置于月影丹田深处。
分裂大地之种是很危险的事,极可能让他力量崩塌,瞬间陷入沉睡中,哪怕没有沉睡,恢复力量的时间得翻倍。
“若不是为了这个祸水,你现在已经可以跟本帝一战,本帝说得没错吧?”
岳疆的心头如同重鼓在敲。
是啊,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事到如今面对圣光的威胁,他发现自己依然不后悔给予她的一切,这是为什么呢???
喜欢、欣赏、朋友,几种感情混合在一起不易分辨,不过毫无疑问,月影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缓缓的,岳疆平静的道:“我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与你一战,无论何种原因让我出手帮她,都是正确的。”
冥宵哧之以鼻。
也对,象岳疆这种所谓的大爱之神哪怕有爱情,爱情也只能在他内心占很小的一部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叫月影的女人其实天赋真的很不错,长得也养眼,怪就怪她贪心不足……哼哼……
“不必再说了,这个女人本帝绝对不会留下。”
“为什么?”岳疆很诧异,他当然知道冥宵接收完传承后不会失掉曾经的记忆,好歹月影也是冥宵喜欢过的女人,非要杀了她,这是为什么呢?”
不待冥宵回答,他再次开口道:“象你这样的人不会在乎也不会有心魔,她完全影响不了你的道心,对于你来说她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何必……”
“贪心的人都该死!”冥宵双眼微眯,透露出绝情而狠厉的光芒:“敢觊觎本帝的东西,就要有死有准备!”
那边厢,月影虽然动不了却不妨碍她听他们的对话,听到这里,她有些莫名其妙。
觊觎他的东西?玄铁祖吗?她不是没敢去动?难道想想都不行?!
“她何时觊觎你的东西了?”岳疆也费解。
“呵呵呵……”
冥宵发出一阵连岳疆都觉得心寒的冷笑:“你不知道,本帝回魔界之前她向要索要过数件宝物。”
月影一个激楞反应过来。
丫的……是圣光!
当时圣光控制了她的身体意欲骗冥宵离开人界,“她”向冥宵索要宝物,只要冥宵把宝物双手奉上“她”就同意嫁给他……
误会!
天大的误会!
月影满嘴苦涩,虽然她贪心,可这事真的是冤枉,她是硬硬的背了黑锅啊!!!
“不会吧?!”岳疆直觉为月影说话:“你应该知道她有七系神器在身,这天下最高级的宝物都在她手上了,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居然向本帝要五件天地神物,头三件分别是:地-熏……魇-隺……魔-祖-权-杖……哼哼哼……”
冥宵再次冷笑,从他口中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话却如同炸雷般把月影和岳疆惊得神魂飘荡……
天地良心啊!!!
月影真想痛哭一场!!!
魇隺是意外契约的,如果可以解除误会,她很愿意解契离开,有多远躲多远,魔祖权杖是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问他要?还有地熏……
她就是疯了也不敢问他要这么重要的宝贝啊!
魔神兵器就如同武士的剑,剑在人在,剑毁人亡,她去要不是找死么!
岳疆终于回过神来,断然道:“她不会那样做。”
“给你个机会问问她。”冥宵毫不在乎的解开月影的禁锢,在他看来无论她还是岳疆都捏在自己手心。
“月影。”
岳疆背对着冥宵疯狂的向月影眨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违心做出劝人说谎的表情,所以此刻他面部僵硬,表情尤其怪异:“你来说说当初是怎么回事。”
月影揉了揉发僵的脸和嘴:“冥……魔帝陛下,我从来都不知道有魔祖权杖的存在,至于地熏,就是陛下送给我,我的修为也掌控不了它,那番话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冥宵狐疑的看了看她,眼神微闪。
“是真的,”月影知道这种时间说谎根本骗不过冥宵的感知,索性实话实说来得痛快:“陛下应该知道圣光一直附身在黑煞玄珠之上,那天是他控制了我的身体向陛下要宝物,他应该是骗陛下离开人界,好寻机会重塑肉-身再获机缘。”
说是全说实话,她还是把内容小小的改动了一下,要是她敢说当初是不想嫁给他所以圣光帮她把他骗走,那么无论她是否曾经觊觎过他的宝贝,他就绝对会一掌劈死她!
月影的顾虑是正确的,她还有一线生机。
&bp;&bp;&bp;&bp;冥宵是什么人?
月蒙的经历是他的历炼,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以及侮辱。
或许他还记得曾经跟在月影身后苦苦追求的画面,可要是谁敢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他绝对要翻脸。
月影的话让他顿生疑惑,直觉,她的话九成是真。
地熏是什么级别?
它不仅是普天之下第一也是唯一的能溶合天道的魔神兵器,换句话来说,它是天道的一部分,相当于半步天道的真神。它是随着他成长不断变强直至问鼎巅峰的本命神器,别说现在,就是将来月影不死达到半步天道也无法使用它,不仅仅是月影,哪怕圣光或者岳疆都不行。月影要它来干什么?
这是疑问之一。
另外,冥宵绝对承认现在的修行者无论是人是神都不知道魔祖权杖的存在,岳疆不可能拿这种事跟月影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圣光。
魇隺是天地产物,太虚幻了,连冥宵都不知道有没有这种魔物的存在,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当然,对于冥宵来说魇隺并不是需要的东西,不过魇隺是魔界王者地域才可能衍生的物种,是脸面的象征,拿来送人是不可能的。同理,月影根本无人得知道魇隺的种魔物。
综上几点,月影说圣光附身不会是谎话,果然是圣光为了骗他离开人界的手段。
短短瞬间冥宵已经思考完毕,就算这女人说的是真话,这里面也没有他放过她的理由。
“冥宵,确实是误会,她说的是真话。”
岳疆能感觉得出来月影话里的真实,冥宵当然也可以。
“那又如何?”冥宵冷冷的扫了月影一眼,刹那间无形的力量又将她束缚,且越勒越紧……
“别!!!”
岳疆再次出手了,他的力量全部灌注呼啸的扑出去,居然在离月影半米之处被阻了下来,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更进一步……
大地神力面对魔祖神帝的帝王气息竟黯淡下来,不仅是大地之力,就连禁地里的地面都开始焦黑……
细细密密的汗珠出现在岳疆脸上,哪怕他再急再想拚尽力量保护月影做不到了。
冥宵侵蚀了大地神力,也瞬间魔化了空间的大地,大地之力从何而来?从土地、从天空、从微风、从河流……可现在这一切都被魔化了,没有后继,岳疆的力量消退如融雪……
死亡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次,月影不仅视线模糊,窒息到全身青紫,神躯内脏都开始迸裂出血,神格都逃不出来。
冥宵完全没有给她机会,杀机已经布满整个禁地空间……
“呼”的一声。
就象有人突然张开雨伞。
极致的黑暗不知何时出现,与冥宵的大魔王力量抗衡着……
咦?
冥宵的脸上的轻松褪去,表情疑惑:“极暗之力?谁在这里跟本帝玩花招,快滚出来!”
“呸!想动本星君的弟子,先要过本星君这一关!”
“原来是你。”
冥宵冷冷的看着那团极致黑暗:“天狼君,你什么时候有的徒弟?”
“关你屁事,你快放开她,等来日老子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你挡得住本帝?”
嚣张对嚣张,早在冥宵处理圣光前就与天狼星君打过无数回,谁也奈何不了谁,次次平手,棋逢对手惺惺相惜这句话不是白来的,他们还真是如此的关系。
对于岳疆,冥宵更多的是不理解,任谁拿自己的修为一次次为其它生灵做嫁衣,这种傻子的行为都值得诧异和尊敬。
不过好歹魔界也是受益者,冥宵还是能容忍岳疆不达过分的挑衅。
对于天狼星,冥宵真正是有感情的,天狼星君是一个完全与自己平等的存在,也是一个自己尊重和不可或缺的对手。
比起岳疆,天狼君和冥宵之间更象朋友。
诘问出,极暗退。
黑暗之中隐隐露出天狼星君的身形。
当日月影吸收完极暗之后他的那缕神识的附到了她的丹田里,多少亿万年过去,好不容易收了个满意的弟子,当然不能让她随随便便死掉,如有机缘,说不定还有师徒相逢的那一刻呢!
“喂,放了我的小家伙,权当老子欠你个人情。”虚影不情不愿的嘟囔。
冥宵的思想转了转,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辈和天狼君的“交情”比起来微不足道。
“好吧。”
话音落,力量消,月影噗通一声跌到地上半天没缓过来,好不容易一口气吸进心肺,带来的是钻心剧痛,引得她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咳……
岳疆也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么痛快就答应放人了?
是不是幻觉?!
极暗力量重新浓郁起来,虚影盘旋片刻,再次钻入月影丹田之中,不她哪怕现在只有半条命还是能感觉得到那缕神识被削弱了许多。
“你的小龙呢?”冥宵可不管月影难不难受,直接开口就问:“把它弄出来。”
小龙?
月影用袖口抹了抹嘴边的血,半晌才明白冥宵说的是炙日。
“它……咳咳……回仙兽界去了……”
冥宵鄙夷的用眼角扫了扫灰头土脸的她:“也对,它再弱也是全系神龙,当然看不上你,肯定已经单方面解除你们的契约了吧?”
“还没有。”月影苦笑:“估计快了。”
“哼。”冥宵冷哼,挥袖扫苍蝇般不耐:“滚滚滚,快滚,别让本帝再看到你。”
岳疆拉起了月影的手,强大的生命力量传入她经络中,片刻就修复了她的内伤:“走吧,月影,我带你离开这里。”
“等等。如果你能联系那条小龙,让它来魔界为本帝办件事,”
冥宵终于赏脸回过头直视月影。
这女人贪,她的契约兽肯定贪,龙族是天命爱宝族,还跟了这么个女人:“告诉它,有偿的。”
月影是何等机灵的人,马上她就猜到了大半真相:“陛下是要撕开天界的通道?”
冥宵挑了挑眉脸色转好,聪明人谁都喜欢,何况她的态度还很恭敬。
曾经追求她是他的伤疤,看到她低眉顺眼他的气就平了许多。
&bp;&bp;&bp;&bp;“我联系不上炙日,”月影还没说完就看到冥宵的脸沉了下来,她急忙陪了个笑脸,解释道:“不过我有别的办法进出能定位的空间。”
“哦?”
冥宵感兴趣了。
这个时候岳疆别提有多担心了,好不容易那油盐不进的家伙答应放人,她还敢去搭揽,胆子真够大!
她就不怕一言不合,冥宵连她师父的面子都不卖了吗?!
冥宵也觉得月影并非一无事处,起码不怕死,看来也是个傻头傻脑的小丫头,大概跟着岳疆的时间久了,同化了吧。
“陛下所虑小女子知道,无非是墨惜白和陛下修为不对等,想要共同撕开异空间很难成功,可陛下的前身涅寂不就是光暗同体?光与暗的修为是相等的,而且两种力量同时运用也得心应手。”
涅寂?
“他还在?”冥宵奇道。
“是,我亲眼所见。”月影肯定的点头:“你可以问小白,进来之前小白告诉我圣光已经利用涅寂的傀儡肉身撕开空间到了神战场。”
“确实如此,他已经吸收完全古神战场里所有人神息,相信完全炼化会很快,”岳疆皱起眉头:“我已经感觉得到半步天道的威压在他身上产生,时间紧迫,怕是现在做准备也来不及了。”
冥宵脸露怒******祖神帝的肉身怎么能被别人掌握做工具?
一股压制不所的愠怒从心里跳出来,片刻就烧成一片火海。
“月影,我要拔地熏了。”
月影怔了怔,以冥宵的高傲,怎么会主动告诉她这事,还有,她分明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等待,是等待她谈条件吗?!
事关人界安危,哀求是肯定的!
“陛下,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布阵,要是不封住两界破口,不等圣光来,人界和魔界就先乱了。”
“与本帝无关。”
“陛下忘记了吗?人界和仙界已经重建通道,下界灵气与日俱增,那里的修行者肯定突飞猛进,到时候起了祸乱,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人界啊!”
“无本帝无关。”
接下来,一连月影提出来了几个重大问题,冥宵皆回答与他无关,搞得月影都有种傻眼的感觉。
“与陛下无关么……魔界的人毕竟是陛下的子民……”月影讷讷自语,她词穷了。
冥宵嗤笑出声。
“小辈,你以为人界灵气变浓他们就能很快进阶吗?别忘记了,魔界的魔灵气从古到今从未变化,这么段的时间你的人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换句话来说如果魔族被人界屠杀,那也是魔族修行者太差,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物岂需要本帝关注?哼。”
月影挫败。
是啊,哪怕是她,这有限的时间内也长成不了多少,最多一次晋阶数虽然惊人,可与魔界人类相比起来还是有巨大差异……
“你可以交换。”
月影一怔,立刻想起刚才冥宵的态度:“陛下需要什么?”
“黑煞给本帝,入口的玄铁矿你拿走。”
铁矿?
极地玄铁祖矿石么?
两者相形之下未开化的矿石和天地神器无法相提并论,可月影也知道同意才这是最佳选择。
开玩笑,不同意就不用给了吗?冥宵勾勾手指她连命都保不住,何况宝物?
这个时候她突然记起墨惜白手腕上那个看不出材质的手环,中间两个凹槽其中一个嵌着光幻玄珠,另一个是留给黑煞玄珠的位置吗?
答案不用猜,太明显了。
月影抬起头,郑重看向冥宵深不见底的魅眼:“可以,我有两个要求。”
“说。”
“如果小白……我是说除非墨惜白愿意,否则你不能摄取他的灵魂强行溶合,还有就是给我地熏的位置图,再给我十天时间封闭两个结界……可以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月影的心脏嘭嘭乱跳,她也很害怕冥宵会拒绝,只能赌了。
“呵,”冥宵满不在乎的轻笑:“没想到你对那小子还是真心的,本帝还不至于强迫别人,不过封闭两界,你有这种实力吗?”
月影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是同意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能尽力。”
……
半个时辰后,月影已经取了那块令人垂涎三尺的巨大矿石,快速步出禁地。
大概是冥宵有令,早先围在这里的异兽们全不见了,变得空白的宫墙重新出现万兽壁画。
“影,我只能自己穿越空间,带不走你。”岳疆似有些遗憾。
“没事的。”月影轻轻的道:“我暂时离不开魔界,不过封闭两个界面之间的漏洞在人界还是魔界都可以进行,只要封印阵法开启,没有地熏的阻挡,我可以随意进入两界之内。”
“可以这样想,千万不要这么做。”岳疆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冥宵不是好脾气的人,你师父的面子再大也不好两三挑衅他,到时候就算我们想救你都来不及。”
月影咧了咧嘴,难得一张精美无暇的绝色脸庞上出现类似无赖的撒娇表情,令人哭笑不得。
岳疆微微叹了口气,犹豫再三,终于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很顺很滑,很舒服,他早就想这样做了……触手香软,抚摸黑发带来的弧度更让那头同样完美的黑发各个角度折射出黑亮的瑰丽……
“我先走了,封完阵你立刻回人界,不要介入到圣光和冥宵之战。”
“嗯,知道了。”
金光闪动,天际划开一道金灿灿的口子,只片刻,岳疆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月影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内心情感有些复杂。
夏季将至,她也快过生日了。
说起来,她到这个异时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从十四到二十二,已经过了8个春秋,认识岳疆、小白、冥宵他们也已经8个年头了,从最初到现在,大家都在变,想要如从前般轻松的做伙伴却再也不可能……
想完,她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宫外走去……
“月影!你看到主人了吗?”
迎面出现“冥宵”的脸,只是相象,那是耆奔,他正兴冲冲的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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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离开自然走的是常规路线。
禁制暂时被冥宵打开了,死守在入口处的耆奔几乎立刻感觉到异样,立马试着进入后宫,一试之下果然能够进入,所以才有了兴冲冲差点撞到她的一幕。
“他在后山禁地。”月影淡淡的丢下这句话,继续往外走。
果然是主子看中的女人,连后山禁地也进得去!
耆奔眼睛发亮,眼珠子乱转。
情人好不容易相见,不亲亲热热的在一起,怎么要离开,难道他们吵闹了?
瞬间,耆奔已经决定要留下未来女主人,劝解一番。
“你干吗?”月影不解的抬头,因为耆奔已经闪身挡在了她的前方。
“你跟主人吵架了吗?”
面对八卦目光,月影皱了皱眉:“没有,他同意我离开了。”
耆奔恍然大悟:“哎呀,月影啊,男人说话经常口是心非的,特别是主子这种从来不近女色的帝王神,他让你走你就走,万一回不来了呢?不是损失吗!”
???
月影疑惑:“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一个时辰后……
月影飘在虚空中,她的前方一片混沌。
这里给人的感觉象真空中的乱滚,不可知而未知的混沌。
“是这里吧?”
她不敢百分百肯定,可整个魔界,只有这个地方能传来过人界特有的气息。
魔王后宫禁地的花园里,天空突然被撕裂,黑与白的强烈反差冲击着视觉极限,来自天外的无法仰视的威压从这里向外扩散,只是片刻间就已经笼罩整个皇城……
“看,看天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数惊呼从皇城每个角落传出,很快变成死寂,无论什么生灵在这种强压下都再发不出一丝声音,本能的,威压让所有生灵匍匐在地……
魔宫后山,冥宵扬扬眉,面色微凝。
这感觉,应该是圣光来了。
“冥宵,你可敢出来与本帝一战!”
冷冷的至高无上的声音无处不在……
冥宵没动,他的目光已经转向禁地入口,紧接着,一道心悸的感觉象电流般划过他的心脏,令他瞳孔紧缩……
半步天道果然厉害!
不仅如此,圣光不知道从何处找回了当年他亲手封印留给下一任魔王的权!
这一刻,冥宵忍不住激动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急欲与之一战的欲-望了。
“哼哼哼……”
圣光于天空冷笑,从撕裂的空间破口中步出,如天神降临……
“黑暗世界,决裂之杖……”
一件未知的兵器出现在空中,随着圣光的手势,那个象权杖般的兵器划过天际从上斩向下,划过的轨迹带着奇亮如比的黑暗,如同黑色锦缎闪着魔晶般的光芒……
“轰……”
空间剧烈震动,禁地疯狂颤抖……
“来得好!”冥宵喃喃道:“除了他以外,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他知道禁地的禁制已经抵挡不住了,很快,这个历代魔王才能进入的空间就会大开,向整个魔界生灵开放,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传承他已经取走了,所留下的不过是禁地空名头,不值一提。
冥宵并没有动,他想看看圣光破开这里需要几息的时间,不过瞬间后,禁制片片崩塌,果然如岳疆所说,现在的圣光力量在自己之上。
随着禁制消失,圣光终于与亿万年前的仇人面对面……
“哈哈哈……冥宵,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哈哈哈……”圣光仿佛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冥宵啊冥宵,你可相得到当年夺走我的力量,今天需要用命来偿?”
冥宵撇了撇嘴:“没想到你能改用大魔王的力量,倒是稀奇,不过谁生谁死,打过再说。”
话毕,他挥了挥手,一个巨大的结界再次浮现……
结界之外,也就是皇城之中,之前匍匐于地面的所有人都跳走身来拚命处城外逃。
这个时候不用人提醒大家都知道是该逃命的时候了,刚才圣光的威压,还有皇城破碎后传来的威慑,除非是傻子,要不然只要有思想的都知道马上会有一场毁灭所有的神战,他们留下来连炮灰都算不上!
魔王之都,魔界圣地,首次出现了集体大逃亡。
地面上、天空中,到处是******的身影,这种时候只能祭出自己的法宝快速离开,迟一步,恐怕灰飞烟灭。
所有生灵,无论是人是兽,哪怕是灵智没有开化的蚂蚁和蟑螂都开始处城外逃去,趋吉避凶,众生本能。
“冥宵,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自己的子民,”圣光冷笑:“本帝杀了你,自然会灭得魔界鸡犬不留,谁都逃不走。”
“呵……”
冥宵轻笑,他其实并不是非常在意其它人的生死,给他们片刻时间,生死由他们自己把握,也算他没白担魔祖神帝的虚名:“圣光,你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还没想明白吗?有本帝的地方就是魔界,就是没有这里,任何地方也都能变成我的地盘。”
圣光脸皮一抽:“本帝不跟你耍嘴皮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半步天道的力量!”
神战,毁灭之战。
没有人能看清他们是如何战斗的,也没有人能知道他们出了什么招,不过两秒时间,整个皇城已经变成荒地,没错,就是荒地,都不能称之为废墟,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有人类居住过,什么房屋、街道……一切皆湮灭……
魔界在震荡。
月影心神一凌,精神力完全无法集中。
这是圣光来了吗?
他们已经开战了吗?
月影的心乱跳,又紧张又无奈。
这一刻,她真想回头到魔王都城看看,圣光和冥宵打了起来,小白该怎么办?他的力量完全没办法在那两个人的战斗中自保啊!
不会的,不会的,冥宵不会让他死在圣光手里的!
月影不断的安慰自己,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她不能离开,正相反,她要快速确定通往人界的破口,立刻用阵法封印起来,要不然象这种级别的战斗很快会祸延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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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情况紧急,月影还是妒忌了两秒钟。
靠,她得了多少机缘?花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生死之战?哪怕是这样,她现在也不过天尊九阶。阴摄魂这小子每天耍嘴皮,最轻松就是他了,居然现在还要超过大家,太不公平了!!!
“咚咚咚……”
突然传来的声音就象有人敲门。
抬头望去,遥远的头顶结界上方出现了一队人马,在摇曳的海草和珊瑚从中隐约能见。
月影先是一怔,继而大喜,正在敲击结界上方的是熟人,正是狂澜海东域左海域的主人,美人鱼王蓝夫冰!
蓝夫冰带来的并非自己的军队,人马不算多,不过二十来人,可是这些人每一个光凭肉眼都看得出来他们的不凡。
冥白衣毫不条件的顺从了月影的神情,她得益于墨惜白,墨惜白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当她看到月影流露出放松的神色后,不用谁开口,她已经打开禁制让那些海底生物进入魔宫范围。
“月姑娘,好久不见。”蓝夫冰向月影致意。
“鱼王怎么会来这里?”月影刚问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废话,这里的动静肯定影响了差不多整个狂澜海,他们当然是发现这里有危机所以赶来的。
妖兽和修行者不一样,修行者可能会为了利益或者其它问题只画自保,虽然妖兽也自私,可在大事大非面前,多数高阶魔兽的反应要修行者更强,更有大局感。
果然,随着蓝夫冰开口道出与他一同前来的海兽身份,这种猜想得到了证实。
两个神帝在魔界那边大战传来出来余波是无法想象的,海水倒灌,沿海地震、飓风、海哮……无论是人类还是海兽都大面积伤亡,无数小块的陆地深入海中,海底火山的喷发也让生机勃勃的狂澜海好块区域变成死地。
这种情况下,海域里的王者们哪里坐得住?
他们纷纷离开自己的地盘,聚齐起来往波动的源头靠拢,才有了之前在结界上方敲击的那一幕。
月影看了看来的这二十多个人,眉头皱了起来。
人界灵气恢复的时候还很短,比起人修来说,这二十个海兽进阶算是很快了,如蓝夫冰几年前天刹八级,现在已经到了天极五阶,这种修行速度是人修无法想象的,当然,得到莫大机缘者不在此类中。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帮不上忙。万一破口不能及时堵上,那边的战斗尾风扫过来,连她这个天尊九阶都不一定能够自保,更何况最高级别只有地尊二阶的海兽们。
“你们速速离开,把族里的海兽们全部带到浅海地域,说不好这次大祸还会殃及内陆,你们要早做打算。”月影神色凝重。
现在唯一可能安全的地带就是无名海岛,海岛的安全是因为上古阵法,只要两个神帝不直接攻击大阵就应该能保存下来。无名海岛的阵法涵盖那一座极大的岛屿与海岛下方的很大一片海域,可要容下那么多海兽也是做不到的。
随着月影短促简练的解释,蓝夫冰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非常沉重。
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全力保护臣民的决定,哪怕身死道消,也要为自己的国席争得喘息时间,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灾难的源头居然是两位上古祖级神帝的大战,就是他们全灵魂来堵枪眼都没用!!!
“对了!”月影灵光一闪:“你们可以地大地神殿,蓝王,我给你那里的位置,非常时期,只要你们到那片区域,大地神应该立刻就能感觉得到,相信他们安置你们的。”
说完,她的眉间射出一道彩色光束,蓝夫冰没有动,敞开神识接受,片刻后大地神宫的位置画已经传入到他脑海中。
他们两这个举动惊呆了其它海族。
无论是人修还是魔兽,谁敢放开自己的神识任别人做为?万一对方下禁制,自己岂非要做他人奴隶?
可蓝夫冰是相信月影的,他更知道她现在的契约兽每一只都比自己强,人家根本不会图谋他们。
几乎是立刻,蓝夫冰招呼大伙离开。
月影连目光都没给一个,她已经顾不得跟他们说太多了,月弑天表示出手相助,可还不够,来不及多想,她瞬间将所有契约兽移出空间,亲手把彩珠空间耳钉取下来交给月光,让他立刻将空间带回无名海岛亲手交给白希风,那里面的物资足够重新修复整个人界。万一因为圣光和冥宵的战斗祸及人界,好歹还有希望在。
“小阴,你也离开。”
“为什么?我不走!”
月影神色复杂的看着阴摄魂,这个原本胆小怕死的噬魂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无惧生死了。
“你不怕?”余鱼鱼撇了撇嘴。
“怕。”阴摄魂眼神闪了闪:“不过主人留下,我就留下,主人不怕,我也可以不怕!”
简单一番话,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含意也没有崇高的大道理,却让众人众兽从心底里感觉叹息……
“不,”月影断然摇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阴摄魂急了:“还有什么比主人更重要?!”
“你去人界各地召集他们去无名海岛避难,从最危险的地方往大后方前进,所有地方都要走到,”月影的思绪飞快转动,些间,她和弥天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来。两个界面之前的阵法并不是一般的大阵可以保护的,所以他们的工作还刚刚开始,九重断壁大阵是她刚才神识与弥天沟通后得出来结果,可九重大阵现在连最外围这一阵的五分之一都没布满:“圣光有人界定位,随时都有可能来到人界,所有人都要转移,尽量将损失减到最轻!”
阴摄魂咂嘴:“海岛能容下?”
“能。”月影点头,将无名海岛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玲珑塔里能容二十万人,这点月光知道,还有海岛中枢有五个须弥界面的控制阀,大哥知道怎么打开,规划得当,应该能容得下大部分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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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说的大部分人类不需要解释,人界,一样还有没有向她效忠的人类,受保护的,永远是自己人优先。
丢下还在发怔的阴摄魂,她已经盘膝走到空地坐下来。
主人这是干吗?
大家面面相觑,就连月弑天也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快速设置阵法吗?突然就打坐进入“修行”状态,太诡异了好不好!
下一秒,契约兽们全身发僵,一种奇怪的感觉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从未感受过,无法形容的滋味。紧接着,他们就清楚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体内抽离,无论是心脏还是脑海,都有种怅然若失意味……
是什么正在离开他们?
没等契约兽们回过神来,月影眉心已经迸出数滴泛着彩光的精血……
这是……
契约兽们震惊得无以复加,在这最紧要的关头,月影竟然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契约!!!
“影!!!”
雷霆瞪圆了眼睛,从契约那天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离开她:“你这是干什么?!!!”
释放出精血后的月影显得有些虚弱,原本淡粉的脸庞白得象张纸,缓缓的,她吐纳完毕,睁开深邃而璀璨如宝石般的凤眸,轻笑:“没必要大家抱着一起死,是吧。”
“主人……”
一片愕然惊呼中,月影的目光已经转向突然弹出来的蚩区:“抱歉,你是纯灵魂契约,我没办法解除。如果我死掉,也不会影响你,当然,要是我连魂魄都被绞灭,那就不好意思了。”
蚩区的腮上肌肉使劲抽了抽,吐出三个字:“无所谓。”
“嗯。”月影点点头,转向花少和穷奇他们:“你们俩留下和暗帝一起抗衡波动,行吗?”
花少眼神复杂。
他跟着月影没几天时间,不过他活得都不知道多久了,还没有见过月影这样的主人,危险来临不是让契约兽们顶上,居然还解约放大家离开,她是傻呀还是傻呀还是傻呀……
穷奇的心脏在颤抖,当然,它不敢拒绝,它连逃走都不行,哪怕她主动放它离开也不行。小主人出事,天知道天狼星君会怎么收拾它!
默然无语,花少和穷奇也点头,以他们的级别来说,挡不住可以跑,人家两个神帝不会放他们在眼里的。
“我不要走!”魇隺稚嫩的声音响起,在别人眼里它就是黑乎乎一团,除非它愿意让别人看清:“我死不掉的,他们都是暗系,哪怕攻击大厉害我也不会死的。”
魇隺不怕暗系攻击,越是厉害的暗元素越是它的养料。
“吵吵什么?”月影头痛的揉捏眉头,刚才解约耗费了她不少心力,听着魇隺尖利如同婴儿般的声音更让她脑门上的筋一抽一抽的痛:“你也被解约了?没有吧?还不闭上嘴!”
魇隺满足的禁声,那团黑重新一头扎进了她的袖口中隐匿起来。
除了蚩区以外,魇隺是月影另一个没有解约的家伙,月影虽然不惧生死,可能活着谁要去死?
她留下魇隺自然是因为它的能力,真正打到人界的话她也会跑的,以它的力量,当然能感应得到什么地方有结界。无论哪个界面,从古至今留下来的古老阵法和结界都会有,就象现在,她已经感应到海底也有不少远古魔兽大能留下来的阵法和结界。来不及而结界自保的时候当然要利用其它结界逃生,哪怕能当几秒,以她瞬移的速度也有一线生机。
月影的契约兽们都是跟随她经历过生死的伙伴,解约又如何?他们一个个照样站在原地,象根木桩,哪一个都不离开。
“雷霆……”
“哼。”雷霆满面怒容的冷哼,眼中全是倔强。别人什么感觉他不知道,对于他来说,解约就是抛弃!
“你现在的级别留下来也帮不了忙!”月影的身形重新动了起来,加入到弥天的布阵行列之中,她手下不停,连头都不回的劝道:“你往下来只会让我分心!”
“用不着你分心,我会照顾自己。”雷霆咬得牙齿嚓嚓作响。
“你应该了解我,我有逃走的办法,不要逼我豁出去保护你!”
月影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面,随着这话出口,广场出现短暂的诡异死寂,突然,一阵痛哭打破了宁静……
雷霆哭了,是被气哭的,谁能想到堂堂远古皇族神兽竟然象孩子般嚎啕大哭?
月弑天张口结舌,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神兽哭……
“霆儿……”雷紫蔓慌了手脚,她对安慰儿子完全没有经验,他还是枚蛋的时候就离开她了,并且鹰对子女的教育从来就是冷酷的,强悍的。她想抚摸儿子,却又下不去手,那双完美的纤手在雷霆脑门、肩头、后背来回上下挥舞了好久,还是找不到地方落下去:“宝……宝贝……别哭……影是为你好……要不然等解决完阵法后……我们重新契约。对!重新契约,你和她灵魂契约,她永远都别想甩掉你!”
雷紫蔓自以为得意的哈哈大笑,众人皆回以白眼。
雷霆的哭泣声渐渐小了,当他抬起头时眼睛是血红的,面上的表情比冰还要冷。
她居然没有安慰他!
连一句话都没有!
是,他是在撒娇,就是在向她撒娇,可她也太狠了,连头都不肯回!
“你们快离开吧。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是很幸运,人界也很幸运,那连的战斗只有力量波动过来,没有真正击中两界的中心点。”月弑天淡淡的开口道,他直视雷霆的眼睛,这一刻,雷霆脸上抱赫,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生死关头,月影连恢复的时间都没有,为的就是尽快把两界的缺口补上,自己在这里大吵大闹不合时宜……
“雷霆。”
远处的月影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快离开,回头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
遥远的仙兽界……
神光笼罩中,巨大的彩色神龙突然发出嘶吼,震动使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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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月影好不容易布出来的节点往往在冲击力下毁坏,不断的设点,不断的毁坏,神仙都会崩溃……他们都坚持不了多久了啦!
“月影,”炙日努力使自己的口吻轻松些:“我回来了。”
“哦,你回来了。”
月影的些麻木的回头随便应了一声又继续布阵,猛的,她再次回头,愕然看着炙日:“炙日,你回来干什么?快走快走!我解除你的契约了!”
这个小女人……
炙日眼神复杂的瞬移到她身边,手掌贴在她后心处。
月影只觉得后背一暖,紧接而来是一股雄厚得无法言喻的纯正元素力传入她体内,几乎几秒之内,她损失的力量全部补充完毕……
“咦,你竟然有光系了,”炙日愉快的笑道:“我还怕我的力量会损伤你的丹田,全系对全系,补充你的力量再合适不过。”
力量还能这样补充?她从来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正常,根本没有跟她一样的六系或者七系,就算当初小白有心,也没办法这样帮助她。
月影很想跟炙日叙旧,现在不是时候,身后传来的力量之强大竟然远在月弑天之上,她也不用为他的安危担心。
来得好,多了个强而有力的助力!
“喂,你休息一下,我来。”
这声“喂”让月弑天心里不舒服了一阵,不过形势比人强,这条龙实力远超他,还有就是他也累了,虽然药丸可以补充力量,毕竟不彻底吧,休息一下再来就好。
当炙日接手外层结界后,结界稳当多了,虽然他的级别没办法跟近半步天道的冥宵和半步天道的圣光相比,可那边打架传过来的余波由他来扛,还是轻松的。立刻,月影和弥天布阵的速度加快,再也没有刚刚布下节点就被冲溃的事件发生。
穷奇和花少两个人基本上闲下来了,他们喘着粗气慢慢恢复。
奇怪了,我明明是神植,契约也解除了,为什么要为人界卖命?
花少一边调息一边对自己提出疑问,不过他也没找到答案,或许他把月影当成了自己人吧?
这样想着,花少开始狠狠鄙视自己。
月影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就是个坏人,还是个贪心的坏人,什么自己人,啊呸呸呸!
同样调息的穷奇是另一种想法,它很庆幸自己的未来是光明的,主人不但不会追究它“无故失踪”的事件,还会为它保护了小主人奖励它吧?
阵法在一点点完善,一点点稳固,终于,弥天和月影同时收手,三层大阵的光芒冲天而起,美轮美奂的光华笼罩,彻底封住了人界与魔界的破口。
炙日想了想,走上前去,在三层阵法外布下了远古传承的仙兽屏障,牢牢覆盖在三层大阵之上,尽可能避免未来出问题。
修行者个个好探险,天知道未来岁月里会不会有哪个好奇的寻宝修行者跑来探秘,万一那些有什么好天赋的修行者神经病发作跑来打开这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魔界……
冥宵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圣光多少次击倒了,他绝美的脸上全是刚毅,紧握地熏的手掌青筋暴突。
他不服!
可惜不服输也不代表可以胜利!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没有尝试过战败的滋味,如今却一再品尝,其中的苦涩完全不能形容。
圣光于天空中飘浮,脸上全是傲然冷笑,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眼底里浮现出焦急、愤恨和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他奈何不了冥宵?
明明每一次、每一招,冥宵都无法抵挡,可不说要杀了冥宵,就是重伤冥宵都办不到!
他已经是半步天道了,还差一点点就能达到世界的顶峰,为什么区区一个无境九阶巅峰他都无法杀死?
冥宵就象打不死的蟑螂那样,一次次被击倒,一次次再站起来,令人敬佩也令人痛恨……当然,圣光恨之入骨,是不会去敬佩他的……
“你认输了吗?”圣光暂时放下杀死冥宵的心,他现在已经令冥宵没有招架之力,先把冥宵踩在脚下也是莫大的痛快。
“做什么梦。”
不出意料,冥宵再次站起来,重新飘浮到半空中与圣光对恃。
这一些,冥宵的头发有些散乱,额头几缕黑发并不显得多狼狈,反而更生出一种奇异的魅力。哪怕是敌人,圣光还是不禁为这盛事容颜感叹片刻……
毁了这些脸!
月影将永远不会再看到!
圣光杀机隐现,再次挥动魔王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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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无名海岛。
“大哥。”
“影儿!”白希风疾奔而出,将御空而下的月影紧紧抱在怀中:“你没事太好了!大哥只恨自己修为太低,不能保护你!”
说到后来,白希风的声音已然哽咽,星目隐有水光。
月影拍拍他的肩膀,心里也唏嘘不已,不过两年时光,仿佛已经许久未见。
“不要这样说,大哥,你已经很厉害了,”月影打量着白希风:“天极五阶,呀,不到两年升这多么级,真是少年英才。”
白希风的心情松了下来。
他哪里不知道妹妹是在逗他开心,真正的少年英才不是别人,就是他最亲爱的影妹妹,好几年前他就已经看不出她的级别了。
兄妹二人叙着别离之情,这时候月影才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子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那女子已是妇人打扮,看向他们的眼神复杂,饱含着焦虑、羡慕、无措和伤心。
瞬间,月影就认出来了,这是当年的兰曦公主,现也如今白希风的道侣。
“大嫂。”月影脆声招呼,向兰曦点头笑道:“当初没有回来喝大哥大嫂的喜酒,大嫂的红包可要给我补上。要大红包!”
兰曦怔了,显然她没想到月影会跟自己打招呼。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欣喜的笑道:“妹……只要嫂子有,多大的红包都行。”
千言万语尽在一笑之中。
当年的恩仇早已远去,事非功过,原本也不是言词可以解释得清的,如今,他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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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月影已经在无名海岛上度过了一个多月。
现在,无名海岛已经有名字了,不仅海岛,整个人界都有了新名字,如今的人界叫做“影之界”,海岛改名为“影之岛”。
没有人留意月族的人渐渐有了变化,在无人得知的情况下,许多月族人心生怨怼。
月影姓月,她是月主的女儿,是他们的新首领,不管怎么说,月主得出来的功绩当然归月族所有,可是现在呢?月族人得到的仅仅的身份比别人尊贵一点、随意进出玲珑塔……真正掌权的并非月族中人!!!
在月族人心中,海岛就算了,以月主命名当然没问题,可人界应该叫月界之类的名称,面不是突显出幕后月主而掩盖整个月族的光辉。
玲珑塔内……
“月主,你看这事……”
“月主,以前人界没平定,影主把大权交给白希风大人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人界都平定了,影主应该重新把我们月族的位置安排一下,毕竟白希风大人不是我们先月主的血脉,他根本不应该来插手我们月族的利益!”
“月主,在下提议您去找影主谈谈,她是您的外甥女,肯定会听从您的意见……”
月溪云揉着发痛的额头,面对族人的恳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由于月影不肯担任月主一职,所以她才坐在这个位置上,还好族人怨怼再多还是很尊敬月影的,不能称月影为月主,就改称为影主,她和月影两人相当于并列两个首领,当然,在所有人心目中更尊敬月影,或许并非全部来自于内心敬重,更多的是武力至高大能带给修行者的震慑。
“人界并非月族私有的界面,”月溪云的声音虽然提高了,可底气不足,其实连她的内心里也觉得影儿把月族放置得太低,月族应该是人界的王者家族,所有的王者都应该从族里选拔产生:“影儿决定的事,我不好……”
“溪云。”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月溪云的话,那个声音很稳重也很朴实,开口的是月溪云的男人,月虎。
月溪云飞快的扫了月虎一眼,心头感觉有些复杂。
做为月主,她的道侣自然在族里有无人比拟的地位,但做为她的附庸,他开口打断她的话还是令她不悦。
眼下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怎么去说服族人,她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正因为这样,月虎打断她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产生了强烈不满。
月溪云的脸色沉了下来,掂量再三,没有斥责他。
“月主,各位族人们,”月虎憨厚的看了看大家,神色从未有过的郑重:“大家别介意,我只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所有目光都转到了月溪云脸上,见月主未有表示,才重新转向月虎。
对于月族中人来说,与他们共同生活多年的月虎大家都了解,今天他打断月主大人的话只让人觉得他唐突,没有人真正认为他无理。
“大家想想,影主不把我们放在权势最高峰真的是忽视族人吗?我个人以为她是为了保护我们。”
月虎的话一石惊起千层浪,下面的人立刻嗡嗡的讨论起来,只是片刻,大多数人都不解的再次看向他,他的话还没说完。
“大家都知道我们月族现在的实力情况吧?”月虎诚挚的道:“很久以为,我们月族人的修为早已经不是远古时候的光辉,我们族人的修为和总体战斗力也下降了许多,近千年来,月族全靠每任月主挑起声威。目前人界最强的修行者并非我们月族的,我说的不是影主,影主未来不一定留下人界,魔界那边两个远古神帝的战斗还没结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月虎的话将大家带入了沉默中。
诚然,他的话并不能让所有人认可,但他的话是事实,除了影主和她的契约兽们,目前留再人界最强的就是暗帝大人,怎么算,月族都算不到最强的家族里面。更重要的是如此大的权势落不到自己人手里,给谁谁甘心?!
“好了,”月溪云的内心左右摇摆,她是疼爱月影不假,可家族的利益更重要,不过眼睛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大家静一静,我们月族目前在影之界还是最高贵家族之一,影儿已经给了我们地位,虽然稍差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未来是其它家族无法相提并论的,我们有玲珑塔!接下来的日子大家也不要多想,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重新关注天赋优秀的年青孩子,多提点他们,多让他们到禁地历练,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月族的整体能力会越来越高,到时候我们才有资本来拿影之界的大权。”
这番话为此次讨论划上了句号,月族人仍旧不满,可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影之岛中心殿堂。
“影儿,别走行吗?”白希风的眉毛皱成“川”字,哪怕知道两个神帝之战会再来意想不到的毁灭,哪怕知道神战结束后影之界不能独善其身,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去冒险。
“我不会有事的。”月影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大哥:“事情总要解决,一旦发生意外,毁灭的不仅仅是魔界,天地间自来出现七界,肯定是平衡的,无论哪一界毁灭都会打破平衡,到时候别说其它界面,就是影之界也保存不下来。”
“可也不一定……”
“必须防范于未然!”月影被拽紧的手回握白希风的手掌:“大哥,我们不能看到七界毁灭,所有生灵消失!”
说到这里,她把白希风往兰曦的身边送去:“大哥,别忘记了嫂子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我们总不能让孩子和七界的希望全部消失吧?”
白希风看了看妻子和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再看看最心疼的妹妹,脸色无比纠结。
“大哥,我不一定会有事的,你看,他们一个都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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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战斗众人完全插不上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退到自身力量能触碰到天地支柱的位置,将自己的力量注入支柱中,支撑魔界的安稳……
这么做是非常有意义和必要的。
七界,天地的完整平衡,缺一不可,任何一界出意外,都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其它界面的坍塌和毁灭。
暗帝、雷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注入力量,坚持下去!
圣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冥宵身上,根本不会在意那些蝼蚁的动向。
出乎他的意料,冥宵神魂溶合未完成就施放出天地支柱,是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保全自身力量,以图在战斗中胜出吗?
到了他们这种级别,哪怕七界出意外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他们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只要一界尚存,他们都有栖身之所。更何况七界全毁神之空间仍在,这些界面需要无数亿年才能重组生机,前往神之空间,他们照样是那里顶尖的存在。
想到这里,圣光不屑的撇嘴,他从来不知道冥宵还有这么“正义”的一面。
光与暗之中,没有人能知道冥宵现在是什么状态,只是瞬间,圣光最强攻击已到,天地变色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一击的威力,哪怕攻击没有对着暗帝他们,他们也已经生机流失,生死只在一线间。
“轰”
巨响只有一声,却近一个时辰无休止……
雷霆苦笑着望向月影被击飞的方向,他就死了,不过他不后悔,只是遗憾在生命最后一刻不能再见月影一面……
在所有人之中炙日是情况最好的那个,不过他也已经没有半丝力气,无法再往光柱里注入自己的力量,倒在大地尘埃之中不断呕血,心中盘旋着各种念头。
如果不回来找月影,他现在还好好的在仙兽界里的最高殿堂。
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怎么就跑了回来,更不能理解自己现在好象没有什么悔意,反正也倒在地上动不了啦,战圈扩散的能量波大到无法打坐恢复,死暂时死不了,先随便想想打发时间吧。
“呜呜……”
有人在哭,哭声很惨很听,简直魔间灌耳。
炙日不悦的冲那个方向吼了一声中气不足的龙啸。
该死的穷奇,听它哭的声音就知道它也暂时死不了,好歹是天地神兽、异兽,丢脸不算还影响别人的情绪,再讨厌不过!
蓦的,一道生命之光浮现,从岳疆身体内迸发,光轮由小及大,渐渐覆盖了整个光柱及周围的众人们……
光轮之中,岳疆缓缓坐了起来,他那双永远闪耀着生命之光的绿眼眸已经充满疲惫,如麦浪般的金发也开始暗哑。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那么多,保住魔界,护住这些不畏生死努力付出的生灵……
圣光攻出最强一击后当然不会站在原地等结果,他早冲入光与暗之中如暴风雨般不断挥出攻击。虽然他坚信就算冥宵两魂合体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出于本能,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会让它存在。他在趁冥宵没有溶合完成前的虚弱状态一举将其消灭,纵然不能立刻消灭,也要先将其重伤!
“轰……”
这是对击的声音……
刚刚缓过一丁点的人们都忍不住暂时停止疗伤,目光转向两位神帝战斗之处。
这是对击,是还击,冥宵已经溶合完成进行反击了吗?
他们猜得没错,冥宵确实已经开始还击了……
“你居然没死!”圣光阴测测的挥挥袖,之前攻击带来的烟尘和光波立刻消失,口溢血渍的冥宵霍然出现在大家眼中……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完美如丝……
溶合之所的冥宵似乎外貌有了变化,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他和之前外表一样,却又不知为何惊人的与墨惜白相似……
以往那种阴柔之美已经全部从他身上涤荡干净,还是那么完美,却非之前的雌雄莫辩,他的气息高傲清冷得连神仙都要自惭形秽,他的外貌更是及天地之精华于一体……
所有人,包括圣光在内,都这一瞬间恍了恍神……
这个时候月影是不在,如果她在的话,她大概会觉得自己这张白捡来的精致到极点的脸庞放在冥宵身边做比较的话,立马要显得粗糙起来!
“呸!”圣光突然啐了一口唾沫,把自己心底里冒出来的复杂念头压下,不屑道:“越变越象小白脸。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冥宵突然动了动,把他惊得退了一步。
这……
冥宵抚了抚前胸,呕出一口泛着黑白双色光芒的紫血……
圣光老脸一红,自己的惊惧行为也太……
他已经是半步天道,有何可惧?
圣光自己也知道对冥宵的恨与潜藏的惧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阴暗,是他的心魔,当年他殒于冥宵之手,恨固然强大,惧也存在,哪怕被他压到心底最深处,还是在这一刻冒了出来……
杀了他,杀了冥宵,灭掉心魔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圣光双眼血红,重新凝聚出更绝决的杀心。
再进一步就是天道,与天道齐平,掌控众生,成为七界真正的主人!!!
“用得着这么失态么?”
冥宵开口了,声音悠悠,淡然到带不动一丝清风:“不过是个试验品,还算成功,有什么可怨恨的?你该相信,天道也是可以改写的。”
噗……
吐血……
所有人都在心底里吐了一口老血……
这个时刻大家都在感叹,冥宵可恨,活生生的人命全来玩,更别提人家为了达到那个高度修行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朝回到修行前,还差点没命,说真的,这事放在谁身上谁不恨?
难怪圣光非要杀掉他不可!
其情可悯啊!
与此同时,所有人心里还有种怪异的认同感,好象从冥宵嘴里说出来的所有话都是真理那般……
“惑神……”
岳疆气息不稳的吐出这两个字,众人蓦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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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洁突然出现在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色彩,可以说是银白,也可以说是紫色,或者红色,又或金色……
圣光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就连仇恨也在这个瞬间凝固……
“神光……”圣光骇然:“居然是神光……”
传说中才有的光芒!
亿万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光芒竟团聚在天空中,笼罩整片大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神光不再扩大,而是渐渐缩小,从无边无际收缩到拳头大小,最后停留在冥宵的上空。
这个时候圣光才霍然发现冥宵与众人的神情不同,他正眯着眼,用一种享受的表情立在原地,好似听到了动人的仙音,又似沉醉在美梦之中。
神光是为他而来吗?
他怎么不惊诧?
莫明的感受瞬间袭击圣光内心,仇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冥宵到底是谁?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光,从他的身上根本找不到意外或者惊喜的神色,而冥冥之中有之无形的手安排着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为他而来……
为什么会这样?
身为半步天道的圣光自然知道神光是他无法接触到的天意,晋升半步天道的时候他似乎觑见了神光的一丝明亮,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而现在,神光为了冥宵而来,这证明了冥宵的身份特殊,是天道宠儿,是天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真能杀掉冥宵?
这一刻,圣光无限怀疑自己的仇恨是否正确,找上冥宵决战象是愚蠢而白痴的行为,他所做的事完全就是笑话……
天空中,拳头大小的神光终于变成了针尖大小,它轻轻的慢慢的落下,跌在冥宵头顶,片刻就被冥宵吸收了。当神光完全深入到冥宵体内后,他的整个人变得有些模糊,令其它人看不清楚面目,某种若有似无的神光从他肌肤内隐隐透出来,震人心魂……
“大人……”
喃喃的,圣光无意识的吐出这两个字,他不可一世的高傲头颅也低了下去。
“原来你是……”岳疆无力的双眼渐渐失神,表情却是大松一口气的模样:“呵,我没想到……认识那么久……都不知道你是这种身份……”
冥宵扬了扬眉毛,淡然道:“睡吧,本帝暂代你之职,下次早点觉醒。”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后,岳疆的身躯开始迸出大地之光,光芒越来越亮,他的身躯却越来越小……
“岳疆!!!”
一个带着撕裂的哑音从远处响起,那声音虽然沙哑却矛盾的尖锐,里面饱含惊惧、担忧、伤感和暴怒,却原来是月影疾赶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谁!是谁伤害了岳疆!
长久以外,月影已经与岳疆越行越远,感情渐疏,可是当她看到岳疆缩小成当初那个金甲小人模样时,内心深处复杂的感受是不能用言语形容的。
眨眼工夫,月影停在岳疆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再次由金甲小人变成了坨坨状,最后缩成了一块不起眼的顽石!!!
猛的,月影圆瞪的凤眸瞟向冥宵和圣光,当她发现圣光正低头跪在地上向冥宵行礼后,表情一愕,又在片刻转为疑惑,最后,她冷言道:“魔神帝陛下,你是出手伤了岳疆?”
冥宵似乎怔了怔。
所有人突然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魔祖神帝表情开始生动,自月影出现后,他就象变了个人那般,望着她的神情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日末。
“啊?”俊美而又魔气十足的脸流露出一丝意外和呆愣,他摇了摇头:“影,不是我,是他自己耗光了力量沉睡了。”
月影的怒意象是被当着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火气全消了。
冥宵这是……
于是,呆愣的人换成了她……
其它人瞬间秒变吃瓜群众,之前紧张甚至濒死的僵局已然过去,还没来得及轻松下来,却迎来眼前神转折的对话和怪异的情况。。。
“你……你是小白还是冥宵?”
迟疑半晌的月影终于开口。
“都是。”冥宵羞涩一笑,众人皆倒。就连跪在地上的圣光也抬起头,瞬间东摇西晃。
不能怪大家反应过大,实在是冥宵前后画风转变太快,令人无法接受。
月影当然和其它人感觉不一样,这个对视中,她看着了曾经的温柔的墨惜白,也看到了曾经倔强执着的月蒙,还有颠倒众生的冥宵。
虽然没有去想什么,一股失而复得的甜蜜自然而然从心底里升起……
她没有失去,反而得到了很多、更多……
从月影眼中,冥宵也看到从阴冷到疑惑再才柔和最后带笑的情绪,他的心情同样放松下来,还好,她接受了,还是会象以前那样吧,从此以后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想到这,冷峻邪魅的脸上居然双颊泛红,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飞快闪到月影身边,硬生生将走向她的冥宵隔离开来,却是雷霆跑了过来。
冥宵面色一阴。
照他的性格,虽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意(月影是特例),可有人敢挡他的路,随手象掐死蚂蚁般消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来的是雷霆,他还真只能忍住,但他的情绪还是不免从脸上流露出来。
雷霆才不去看他的脸色。
有月影在,谁也不敢欺负他。
“冥宵,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和岳疆对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代他之职是怎么回事?”
危机都过去了,雷霆的好奇心当然冒了出来,现在最厉害的都是未来男主人,如果问不出答案,岂非让人心痒到死?!
月影的神色一正,她没听到冥宵和岳疆的对话,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冥宵努力重新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心里却悻悻然把雷霆诅咒了N遍。他终于完全恢复了,还溶合了墨惜白和月蒙的感情,正是想亲近她的时候雷霆跑来出讨人厌,太没眼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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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的圣光也定定的看着冥宵他们。
他很好奇,真是想不透冥宵的来历,可是他心里已经隐隐知道冥宵与所有人不同,大概也象岳疆一样与天道息息相关。
“影,刚才岳疆说……”没等冥宵开口解释,雷霆已经如鹦鹉学舌般把之前他们的对话学了一遍给月影听,于是乎,需要得到答案的目光又多了一双……
“岳疆是大地之父,司生机之职,这个你们都知道吧?”冥宵解释道:“他司的生机并非转指人类,而是所有生灵,而大地生机需要的土地、山川、河流、空气、灵气……所有的生命、空间不可缺少的东西都由他代行天道之职,每次遇到不可逆转情况时,他都会释放自己的力量来重新规整天道和时空次序。”
这事大家之前都有所了解,只是没有这么准确和详细。
闻言,月影点头,众人点头。
“你呢,你肯定也是天道一部分吧?”雷霆急问。
月影眼中也流露出兴趣盎然的神情,看着她好奇的样子,冥宵不禁愉悦:“我司生死,黑与白是光与暗,换个意思也是生与死。”
“不对,你本来只有暗系!”圣光急了,光系是从他身上抢走的好不好,还要不要脸,这是直接否认了吗?!!!
冥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并不杀意,令众人皆意外。
之前圣光是要致冥宵于死地,后来回来神光出现,昭示冥宵的不同寻常,圣光应该是不得已才低头臣服的,现在冥宵居然对圣光一点杀意都没有,怎么想都出乎意料啊!
没有人知道冥宵这淡淡一眼让圣光心情有多难受,在冥宵眼中,他从来不重要,就象看一块石头、看一株花草,这种感觉能打击死人!!!
“所以说……”
冥宵终于再次开口,不过他的话让圣光更加难受:“你就是个试验品。”
噗……
哪怕不太明白冥宵话中的意思,所有人还是能听见圣光心里喷血的声音。
很快,冥宵给出了出人意料的解释。
“你原本是个有神格却没有元素力量的人,说实话,你也是天道产生的奇怪物种,七界独你一个,找不出第二人。”冥宵打量着圣光,象顾客打量货物。“当年我把光系抽出来尝试放在你身上,居然成功了,后来我又尝试把其它元素放到你身上,看看能不能打造出来一个全系的人,不过都没有成功,我找不到能与极光平衡在元素力,自然你也只能是极光单系……”
接下来的话不消他说,所有人都想象得到。
大概是冥宵试验完之后就把圣光甩在脑后,经过无数年,他又不知道怎么想起要拿回自己的力量,才有了大家知道的抢夺元素力那一幕……
圣光象被人抽掉骨头般跌坐在地上。
是这样吗?真相确实是这样吗?
他很想反驳,也很想哧之以鼻,可他找不出冥宵骗他的理由。强者为尊,冥宵看他时那种不在意充分说明了事实。人家要杀他易如反掌,有什么好骗的?!
“呵呵呵……”
圣光发出一阵类似悲愤的笑声,笑声由小变大,由大笑变成狂笑。这笑声在控诉、在发泄、也在疯狂……
“原来……如此……”圣光的笑声终于变小,变成了泪花……
“有什么好哭的。”
雷霆嫌弃的把他拉起来,说到底大家也没什么解不开的生死仇恨:“无论怎样,你现在的半步天道,好不好丢自己的人,丢天道的人?!”
这番话似乎唤醒了圣光最后的自尊,他咬着牙狠狠抹去眼角的泪水:“大人还要拿去这些力量吗?”
“不要了。”冥宵扫了他两眼,目光又回到月影身上,似乎没兴趣多看:“你的力量只有部分我的残余,大多是黑煞珠给你的,也算是天道将你的身体重塑了,这是你的机缘,我拿了也没什么大用,就这样吧。”
这是要打发圣光走的意思啊。
圣光怔了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样让他走吗?
那么如今岳疆沉醉,岂非他就是冥宵之下天下第二人?!
他还以为……
狂喜令圣光瞬间神采飞扬,转眼间,从死到生,从绝望到光明,落差之下,令人心脏几乎承受不住……
本能的,圣光看了看月影,继而黯然神伤。
无论他对月影是怎么样一种感情,现在都只能成空,有冥宵在,他根本没有希望留在她身边……
圣光自己都不知道在自己心中力量和生命远远大过感情,原本他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如今是半步天道的神,失去一相棵树,还有大片森林等待着他,虽然心有不甘,却必定不敢拿性命冒险,他的未来还有无数可能。
“大人,我可以离开了吗?”
“走吧,记住不要打地球的主意,影不喜欢。”
“是,大人。”
……
一个月后,六界变样,神空间被重新打通,一切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因为大战破坏的所有都被修复,因为冥宵在,六界次序井然,可未来有无限变化,所以月影并不同意重开六界通道,只有她当初布下的各界传输阵保存了下来。
“嫁给我吧,影。”
冥宵深情凝神着的粉颊起霞的月影。
“不行!”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随着话音出现的是一个长得极野性甚至狼性的高大男人,他的双眼比极暗之力还要黑,根本分不清瞳孔和瞳仁,眼神却是那般明亮犀利:“我不同意!”
冥宵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量才把她所谓的契约兽弄走,好死不死,又冒出来个她的师傅。
来人当然是天狼星君。
“本座好不容易盼到这丫头,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人了?!”天狼星君冷哼:“起码要陪我几万年才够本!”
“你这条老狗找死吗!”冥宵瞬间翻脸,一种死亡气息立马笼罩方圆百里,令人闻风丧胆。
月影一个激灵,红潮立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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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黑不黑白不白的玩意敢骂老子!有种来打过!”
天狼星君口吻暴怒,眼中闪的却是激动的光芒,一边撸袖子一边往前冲,天知道他多久没痛快的打过架了(咳咳,自神界重开,他已经和冥宵打了十次以上。原本他压低级别跟月影打也是很过瘾的,可他再爱打架也忍不下心肠老是痛殴她那样漂亮的小脸),放眼天下,能跟他打的就三个,一个圣光不知跑哪里躲灾去了,一个岳疆又沉睡了,剩下那个自然是冥宵,不跟他打找谁战斗?!
远处,月影已经自觉退场。
这两个人,不,是神,神经病的神,他们打起来谁在旁边站着肯定殃及池鱼,她傻了才呆在这?
还好这个地方已经布下了超级阵法,里面打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涉及周围,就让他们好好打吧!
三天后,战斗结束。
冥宵先从阵法出来,一脸趾高气昂。
又过了大概两柱得时间,天狼星君出来了,形容狼狈,脸上青红交加,血痕遍布。
这次冥宵终于没有留情,狠狠把天狼星君修理了一顿,转找脸上打,还布下了禁制不让人用神力恢复外貌。
切,开玩笑,看在他是影师傅的份上,别的事还行,敢说不让影嫁?打不死你!
“打完了?”
月影放下手中的点心,拿了条手帕向天狼星君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冥宵拉住手拖进怀中。
下一秒,冥宵大发慈悲把手帕扔给天狼星君,才低头对怀里的人儿笑道:“没事了,你师傅同意我们成亲了。”
“哼!”
天狼星君冷哼,立马收到冥宵警告的眼神,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嫁吧嫁吧,女人嘛,哪怕是神位的女人也总是要嫁的,这家伙人模狗样,还有几分实力,想嫁就嫁吧,为师同意了。”
一个月后……
普天同庆,新郎拉着巨型队伍从魔界出发,去人界接新娘。
不说迎新队伍,围观群众都堵得水泄不通,更有神界来的原居民全程跟随观礼。
神界原居民有其它界面没办法比的优势,哪怕他们级别不行,可他们想要去任何界面都可能从神空间通道行走,不象其它界面的人被规则约束。
经过一番折腾和被大舅哥影射无数话语之后,冥宵终于成功接到了心爱的新娘,开始回程。
和世俗间一样,冥宵打马游街,令着迎亲队伍环绕人界、神界、仙兽界、魔神界……除了地球以外其它五界和神空间都走亮相,最后队伍才重新回到魔界,浩浩荡荡,前无古人后不来者啊!
从迎亲到洞房,足足花了又一个来月,等待是种煎熬也是种甜蜜,能娶到月影,冥宵甘之如饴。
……
冥宵是婚礼是没人敢闹洞房的(敢闹的那几个,如雷霆之流,早被他关起来了,不等他和月影渡完全蜜月,那些家伙休想出现在他们面前)。
“影。”
冥宵回到洞房里看着榻上坐着的那个红色娇小身影,一下子就生出畏首畏尾的感觉来。
“嗯。”
月影轻轻应了一声。
她坐在榻上,盖着盖头,也有些羞涩和不安。
两世为人,第一次嫁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混乱和忐忑呢?
随着她应声后,良久都没有人开口,冥宵站在原地也没有动,她也坐在那里不吭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冥宵终于鼓起勇气:“那个……影,我可以过去吗?”
说完这话,冥宵羞愤得想给自己一记耳光。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想当年圣光和月明的爱谷欠他从头看到尾,不过那么一回事,怎么到自己这里就突然变傻了呢?!
“噗嗤”一声,月影笑了,想伸手揿掉盖头。
“别!”
一只紧张到汗湿的大手包住了她的纤掌,然后冥宵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别!不吉利,盖头要由我来掀。”
说完,他已经掀掉了盖头,动作有些猛。
月影抬头看向冥宵,只对视一眼,他的头就低了下去,连耳朵都泛起粉色,在红红的龙凤烛光之下,他的脸色更加红。
见到他的青涩,她倒没那么害羞了。
也是,当年接受的现代教育那么多,看得多知道得多,哪里象他这样除了修行以外没有其它爱好,这个情景下,她有些老色-女遇到黄花-少年的感觉。
“坐吧,站着干什么?”
冥宵木然坐在月影身边,举止僵硬。
无数回设想中,他娶她的洞房应该如何如何,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想说些情话又怕她嫌自己轻佻,想直接抱住她亲热又怕她觉得自己放浪形骸。
月影左等右等,只等来了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掌心潮湿,握着她的双手一动也不动。
轻轻的,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划了一道,引得他全身悸动了一下。
“影……”冥宵的声间几近呢喃,他望向她的双眼跳动着热烈的火焰。
这下该主动了吧?
月影这样想着,等他下一步动作,可他只是深深望着她,低头在她娇软的嘴唇上轻啄几口,又恢复之前的样子,还是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其实她并不知道他此刻感觉有多强烈,之所以不敢冒犯,实在是在他心里她太娇弱太完美了,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把洞房推后,就连洞房,他都觉得是在伤害她,破坏她的完美。
冥宵僵硬的坐在榻上,心里迷醉而尴尬,心醉的是她终于属于他一个人的了,尴尬的是双腿之间某处已经硬得能戳破天,还好衣袍宽大不显,要不然让她看见他那处的异样,他非尴尬死不可。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记忆里圣光跟月明在一起的那一幕,他记得月明第一次跟圣光那个的时候,痛得哭了。
等会影会不会也很痛?
她会不会痛得失声哭起来呢?
光是想象月影哭会是怎么模样,就让冥宵的心揪起来,同样,这样的念想也让他那某处更烫、更硬、更胀痛……
“喂!”
一个不满的略带质问的清脆声音响起。
冥宵怔了怔,不解的看向身边娇人儿,此刻她也在侧着脸看他,红唇微撅,凤眼因为带着情绪更加上扬,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眸斜觑。
他到底在等什么?等她自己主动吗?
月影有些挫败。
她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好不好,总不会她扑上去才开始吧?
这真不能怪冥宵,他还以为是她发现他的……异样,有些不高兴了……他该怎么做呢?
冥宵再次僵硬的挪了挪身体,试图用宽大的衣衫更好的隐藏欲-望,还没等他坐好,娇软馨香的女体已经扑入他怀中,霸道的将他压倒……
“影……”
冥宵既意外又惊喜,两只手控制不住就想往她胸前高耸绵软处摸去。
就在他的大手离那心心念念之处半寸距离,强行停了下来。
天,要是他会错了意,她会不会生气。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月影已经要冒烟了。
这是肿么回事滴?
月影脸上发烫凤眸一眯,心一横,直接握住那只手往自己胸前一按……
唉,淑女形象毁于一旦啊!
天知道她本打算用娇羞姿态来迎接这个美丽的夜晚,男人不是都喜欢心上人娇弱无力,羞答答的,可现在……
“影……”
冥宵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原来她喜欢他的触碰,等待他的触碰啊!!!
长臂一揽,他紧紧抱住了那条细腰,留在高耸处的那只手不由得失去控制般抚弄起来,并拨开层层衣裳不断深入,奔上最美好之处……
这下总算主动了吧?
月影大松了一口气,蓦的,胸前一凉,传来一阵痛……
“哎唷!”
紧接着是一记掌风击在手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嗔怒的娇叱:“死人啊!轻点!”
夜幕深深,风月无边,结界将所有窥视挡在外。
“喂,你说他们在干吗?”
阴摄魂笑得贱贱的,与电魈对视,皆发现对方眼中带着无边银当。
“你说呢?”炙日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余鱼鱼伸手就往孤魂腋下软肉掐去,掐得他真抽冷气。
“老公~~~”青鸾紧紧依偎在梧桐怀中:“夜已深,我们也去安寝吧~~~”
“嗯,小青青,我也睏了,走吧走吧。”
说完,两人大摇大摆离开众人视线,众皆鄙视。
“我能不能问一问,”魇隺眨巴着不解的困惑眼神:“洞房是什么……痛……咝……”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同时被血眼和花海各拍一记。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
“去去去,一边玩去!”
魇隺愤恨,无奈非二人对手,只是蹲到墙角画圈圈。
原本也很好奇的雪澄看到了他的遭遇,非常识趣的闭上嘴巴。
“散了吧散了吧,有这工夫不如自己去找个人洞房,无聊。”蚩区大手一挥,立马清场,眼睛死死盯在雷紫蔓身上,说完话的他直接走了过去,试着去拉她的手。
“喂,我们不熟,离我远些。”雷紫蔓不客气的一掌拍去:“想洞房找别人,再骚扰老娘,老娘打得你头顶开花!”
众暴笑。
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吭气,是雷霆。
他用复杂的眼神望了望结界,小声道:“我的影就便宜他了?!”
“走吧。”
炙日轻拍了拍雷霆的肩:“毕竟那人是七界最强者,影跟了他也不算辱没,对吧?”
雷霆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那倒是,除了他,也没人配得上影。”
百里之外。
一个欣长伟岸的身影矗立。
他长久的望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良久,他才长叹一声,收拾起莫明的情绪。
多少个万年了,他的执着和仇恨都全然落空,从来他都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
如今连最喜欢的女人也嫁给了别人,他掌心中还有什么呢?
片刻,他重新振奋。
天下女子何其多,难道就没有一人能与她媲美么?
如今他已然是七界第二的强者,想要过上如愿的生活总是不难的。
更重要的是在修行界根本没有从一而终的婚姻,或者哪天她与那个人分开了会想起他,或者在以后的日子他还有机会也未可知……
这么一想,他心情好多了,活了这么多年,无尽的寿命和未来等着他享用,凡事皆有可能。
转眼百年过去。
某天,月影和冥宵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何去何从。
……
地球某个城市里,一对璧人皆手而立,如鹤立鸡群,他们说笑着,淡淡的莫有似无的神秘气息散发开来,形成无形无质的庞大气场。
莫名的,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直到这对璧人离开此处很久很久以后,大家才重新回过神来。奇怪的是,当所有人去回想那对情侣时,却始终想不起来他们的面貌,只是那一抹绝代风华深深的烙印在每个人心中,永生难忘!
“宵,你觉得地球怎么样?”月影红唇微翘的短笑。
“这里是很美好很神奇的地方,虽然这里的人不能修行,但他们同样用他们的智慧和双手创造出另外一种奇迹。以往我也能用神通看到这里的事物,不过身临其境却是不同的感受,”冥宵低头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特别是与你一起同游。”
“是啊。”
月影感叹的看了看四周。
当年的她在这里享受生活,也在挣扎求存,没想到转眼一百多年了,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却是全新的感觉。
“影,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冥宵微笑。
其实他有些不习惯,毕竟这里科技文明虽然发达,但是没有灵气的存在,灵气对他这种级别的神来说,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这里的空气质量嘛……科技发达必定会有某些不好的产物。
若是为了月影就无所谓了,哪怕地狱里呆着都行。
“还是算了。我也只是想回来看看。”月影微叹:“我们不能破坏这里的平衡。”
旅行转眼结束,未来还要继续,每一种文明都会随着时间长河不断发展,不断进步,再见了,地球……
光是想象月影哭会是怎么模样,就让冥宵的心揪起来,同样,这样的念想也让他那某处更烫、更硬、更胀痛……
“喂!”
一个不满的略带质问的清脆声音响起。
冥宵怔了怔,不解的看向身边娇人儿,此刻她也在侧着脸看他,红唇微撅,凤眼因为带着情绪更加上扬,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眸斜觑。
他到底在等什么?等她自己主动吗?
月影有些挫败。
她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好不好,总不会她扑上去才开始吧?
这真不能怪冥宵,他还以为是她发现他的……异样,有些不高兴了……他该怎么做呢?
冥宵再次僵硬的挪了挪身体,试图用宽大的衣衫更好的隐藏欲-望,还没等他坐好,娇软馨香的女体已经扑入他怀中,霸道的将他压倒……
“影……”
冥宵既意外又惊喜,两只手控制不住就想往她胸前高耸绵软处摸去。
就在他的大手离那心心念念之处半寸距离,强行停了下来。
天,要是他会错了意,她会不会生气。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月影已经要冒烟了。
这是肿么回事滴?
月影脸上发烫凤眸一眯,心一横,直接握住那只手往自己胸前一按……
唉,淑女形象毁于一旦啊!
天知道她本打算用娇羞姿态来迎接这个美丽的夜晚,男人不是都喜欢心上人娇弱无力,羞答答的,可现在……
“影……”
冥宵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原来她喜欢他的触碰,等待他的触碰啊!!!
长臂一揽,他紧紧抱住了那条细腰,留在高耸处的那只手不由得失去控制般抚弄起来,并拨开层层衣裳不断深入,奔上最美好之处……
这下总算主动了吧?
月影大松了一口气,蓦的,胸前一凉,传来一阵痛……
“哎唷!”
紧接着是一记掌风击在手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嗔怒的娇叱:“死人啊!轻点!”
夜幕深深,风月无边,结界将所有窥视挡在外。
“喂,你说他们在干吗?”
阴摄魂笑得贱贱的,与电魈对视,皆发现对方眼中带着无边银当。
“你说呢?”炙日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余鱼鱼伸手就往孤魂腋下软肉掐去,掐得他真抽冷气。
“老公~~~”青鸾紧紧依偎在梧桐怀中:“夜已深,我们也去安寝吧~~~”
“嗯,小青青,我也睏了,走吧走吧。”
说完,两人大摇大摆离开众人视线,众皆鄙视。
“我能不能问一问,”魇隺眨巴着不解的困惑眼神:“洞房是什么……痛……咝……”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同时被血眼和花海各拍一记。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
“去去去,一边玩去!”
魇隺愤恨,无奈非二人对手,只是蹲到墙角画圈圈。
原本也很好奇的雪澄看到了他的遭遇,非常识趣的闭上嘴巴。
“散了吧散了吧,有这工夫不如自己去找个人洞房,无聊。”蚩区大手一挥,立马清场,眼睛死死盯在雷紫蔓身上,说完话的他直接走了过去,试着去拉她的手。
“喂,我们不熟,离我远些。”雷紫蔓不客气的一掌拍去:“想洞房找别人,再骚扰老娘,老娘打得你头顶开花!”
众暴笑。
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吭气,是雷霆。
他用复杂的眼神望了望结界,小声道:“我的影就便宜他了?!”
“走吧。”
炙日轻拍了拍雷霆的肩:“毕竟那人是七界最强者,影跟了他也不算辱没,对吧?”
雷霆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那倒是,除了他,也没人配得上影。”
百里之外。
一个欣长伟岸的身影矗立。
他长久的望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良久,他才长叹一声,收拾起莫明的情绪。
多少个万年了,他的执着和仇恨都全然落空,从来他都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
如今连最喜欢的女人也嫁给了别人,他掌心中还有什么呢?
片刻,他重新振奋。
天下女子何其多,难道就没有一人能与她媲美么?
如今他已然是七界第二的强者,想要过上如愿的生活总是不难的。
更重要的是在修行界根本没有从一而终的婚姻,或者哪天她与那个人分开了会想起他,或者在以后的日子他还有机会也未可知……
这么一想,他心情好多了,活了这么多年,无尽的寿命和未来等着他享用,凡事皆有可能。
转眼百年过去。
某天,月影和冥宵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何去何从。
……
地球某个城市里,一对璧人皆手而立,如鹤立鸡群,他们说笑着,淡淡的莫有似无的神秘气息散发开来,形成无形无质的庞大气场。
莫名的,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直到这对璧人离开此处很久很久以后,大家才重新回过神来。奇怪的是,当所有人去回想那对情侣时,却始终想不起来他们的面貌,只是那一抹绝代风华深深的烙印在每个人心中,永生难忘!
“宵,你觉得地球怎么样?”月影红唇微翘的短笑。
“这里是很美好很神奇的地方,虽然这里的人不能修行,但他们同样用他们的智慧和双手创造出另外一种奇迹。以往我也能用神通看到这里的事物,不过身临其境却是不同的感受,”冥宵低头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特别是与你一起同游。”
“是啊。”
月影感叹的看了看四周。
当年的她在这里享受生活,也在挣扎求存,没想到转眼一百多年了,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却是全新的感觉。
“影,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冥宵微笑。
其实他有些不习惯,毕竟这里科技文明虽然发达,但是没有灵气的存在,灵气对他这种级别的神来说,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这里的空气质量嘛……科技发达必定会有某些不好的产物。
若是为了月影就无所谓了,哪怕地狱里呆着都行。
“还是算了。我也只是想回来看看。”月影微叹:“我们不能破坏这里的平衡。”
旅行转眼结束,未来还要继续,每一种文明都会随着时间长河不断发展,不断进步,再见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