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雨缘轻
&bp;&bp;&bp;&bp;慕萱撇了撇嘴,但是,看着如此柔情蜜意,眼底只剩下彼此的两人,慕萱虽然有所担忧,但是最终却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世上,有什么,能比找到一个情意相投,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男人,更幸福呢?
想通这些,慕萱仰望着那蔚蓝的天空,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希望,这一次,柳亦寒能保护好小姐,再也不要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希望他们能够天长地久,永远地像这样甜甜蜜蜜地生活下去。
“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清理一下战场了?”放空一切,慕萱整个人似乎都轻盈了起来。
众人看了看她,又感慨又羡慕地看了凤彩天两人一眼,最后对着那满目狼藉的四周,齐齐叹息了一声。
爱情,果然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它能让你忘掉一切的烦恼!
再次齐齐感叹一声,众人各自便忙活开了。
………………
有了新晋级的创世神以及元始天尊,入侵大军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便缴械投降,任由穆研等人的安排,将他们遣送出了乾坤城。
至于方世华、雪誉文、胡高邈等人,他们却留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抢夺乾坤城,而是带领着各自的家主心甘情愿地归顺了乾坤城。
而之前,因为火力全开的大战,乾坤城除了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内部其实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了。不过因为地域资源的原因,乾坤城很快便开始了重建。
只是,在凤天大陆上,却有很多身影消失了。
那个炙手可热的少女,在战争结束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乾坤城所有参与过战斗的普通士兵,高级将士都消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有人说她和她的同伴已经战死沙场,有人说她在战败之后被囚禁了起来做了禁瘸,但更多的人相信她还未死去,她和她的传奇依旧活在这个世间的某个角落。
七大神域再次拥有了心的领主,慕萱留在了乾坤神域,做了乾坤领主,而落尘神域也已经更名为名爵神域,并由名爵的外甥苏凯瑞掌管,至于其他的五大神域,分别落在了复仇者联盟五大分殿主的手中。
虽然神域与神域之间的边界依旧存在,但是,在离去之前,七大神域新领主又聚在一起,签下了种种资源共享,和平共处的友好约定。
春去秋来,数年之后,凤天大陆迎来了属于它的第一次天平盛世,四处安乐祥和,一切似景,蒸蒸日上。尤其是乾坤神域,在方世华、胡高邈、雪誉文的倾力辅佐之下,乾坤神域已经成为凤天大陆实打实的的第一神域。
而天域外,神秘莫测的灵界,因为创世神的回归,人际凋零可谓是人丁兴旺。
有了凤彩天这根定海神针,原本只允许一百零八位神灵生存的灵界再也没有了人口限制,再加上凤彩天将自己的家人以及乾坤城战斗过的士兵以及帝煞宫全都搬来了灵界,今日的灵界早已热闹非凡。
“生了,生了,哈哈…”一声清脆悦耳的婴孩哭啼声,柳亦寒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脸上是开心的笑,手脚却有些局促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着胳膊上松开的手,汤心远终于舒服地吐出看一口气。
“终于生了!”再不生,我这胳膊都该废了。汤心远揉了揉发紫的胳膊,用力地甩了两下,就见产婆抱着一个襁褓打开门走了出来。
“恭喜大人,是位少爷。”产婆满面桃花地将孩子抱了过来,递给柳亦寒看。
谁知那贼溜溜双眼乱转的小孩儿在看到柳亦寒之后,突然兴奋滴张开双手,喊了一声,“爹爹,抱”
只是,看清那眉那眼之时,柳亦寒彻底傻眼儿了。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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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点儿悬念,《唯吾独尊:废物之崛起》这本书正文便算完结。
从2013年到2015年,三年的时间,磕磕碰碰终于完成了小微的第一本书。虽然存在许多不足,但小微会更加的努力,争取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感谢大家的陪伴,同时希望大家可以喜欢小微的新文《绝品魔妃:纨绔大小姐》
我在新书那里等着大家,挥手帕,记得要来哟~
&bp;&bp;&bp;&bp;时间:21世纪中旬的某年某月
地点:某国阿尔山脚下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时分,太阳已收敛起了刺眼的光芒,在天空中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洁白的云朵刹那间幻化出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舒雅睁开困倦的双眼,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转眼看着依旧睡得正香的轻衣,舒雅好看的嘴角轻轻勾起。想着,这些天一直马不停歇地跟踪着探子的记号,她应该是累坏了吧。
舒雅低头看了看表,距离上车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这儿应该离阿尔山不远了。想到此,舒雅眯着眼向车窗外看了去,
真美!
不远处的阿尔山显得异常巍峨挺拔,在夕阳的映照下,涂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显得格外瑰丽与神秘。
神秘?
是啊,的确很神秘。这样宁静而充满生命活力的原始森林,已是世界上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原始森林之一。
然而,令舒雅感得异常讽刺的是,谁曾想到,世界上最大的生化武器研究实验室,蝎子的总部竟然会建就在这里。
“呵呵”舒雅低低地笑着,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近几个月,先是传出各大强国的大批量的核武器、新开发的能源武器先后失窃;再是国际性权威生物基因研究成果被盗;再后来异能人群大批量失踪…
后来的后来,恐慌爆发了,各地不断发生暴乱,整个世界的人们都笼罩在动荡中,然而面对这不断出现的种种问题,各国政府却依旧无能为力。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太过迅速。就连位高权重的他们也感到了不安。
一切的人和物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了,只留下一只蝎子的图案,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各国领袖人物也因为动荡而变得终日寝食难安。
这不,一向自诩正派,又与他们佣兵不对盘的的各国领袖如同约好一般,出现在了柔道馆,集体要找她帮忙。
这次接的任务很棘手,棘手得她不得不亲自出马。
舒雅认真的思考着,虽然她坐着猎鹰佣兵团的龙头,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雇佣兵,然而她却并没有多少把握能拿下这个c。
其一,各国本就是抱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态才找上他们猎鹰的,说白了就是坐等着看戏,看他们双方火拼。
一方面真希望我们能查出蝎子的位置,剿灭了蝎子;另一方面也希望蝎子能剿灭了或重创让他们忌惮的猎鹰。对他们来说这事儿百利而无一害,反正世界上的佣兵团多的是,不是么?
其二,她并没有和蝎子组员交过手,是虚是实她并不清楚。只是最近听她的师兄狸猫说过,曾在东南亚与蝎子的爪牙交手的他,发现蝎子成员的速度、灵敏度、视力都明显比常人高出许多,他们可以轻松的躲避K67手枪的攻击。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你击中了它们,它们也不会有任何事,因为伤口愈合的速度超乎常理。而它们唯一的弱点便是眼睛,这是他追杀蝎子时,唯一总结出的经验。
其三,师兄说被击毙的蝎子成员流出的血液是绿色的,这让她非常震惊和担忧。难道从师傅世代流传下来的预言真的会成真?如果新新人类真的崛起,那么他们这一类人群又该何去何从呢?是否也会像恐龙一样绝迹在这个地球上呢?
...............
“呲…”司机猛地一刹车,嘭的一声打开车门,便站起身吼起了大嗓门“别睡了,到站了,到站了,赶紧都下车”
“到站了么?”正在睡梦中的轻衣被惊醒了,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呢喃地开口问道。
“嗯,到站了。” 舒雅点点头,站起身“走吧”
走出车站的舒雅,站在码头上眺望着河对面的小城,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蝎子组织会把老巢定在这里了。
不得不说,这座城市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背面连绵不断的阿尔山为这座城市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宽十丈有余的湍急河流包围着整座城市,让这座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孤岛。而眼下唯一能通往这座城市的,便是眼前这艘显得有些简陋的客船。
&bp;&bp;&bp;&bp;“哎,我说你们两个小妹妹走不走啊?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船,你们不走的话,我可要开船了”看着眼前停步不前的两个小丫头,船家善意地提醒道。
“哦,来了”舒雅看了一眼船家,便同轻衣一起上了船。心中感慨着,世界真是奇妙,谁能想到这憨厚的船家曾是史上有名的爆头抢劫犯。
…………….
“哎,我说老武,给我们来段川江号子吧”船上的一位中年男子用地道的重庆话说道。
“不了,你看大家都精神疲惫得,让他们休息会儿吧”船家抬了抬下巴指着船上的人说道。
“来嘛,船家,我也好久没听到你的号子声了,你给我们来一段吧”另一位黑人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一字一句地说着。
“是啊,来一段吧”
“那,我就来一段?”船家拗不过大家的热情,笑着说道。
“洗耳恭听”众人激动地点点头道,心中想着世界之大,还是这里最为自在。
“吓不怕,任凭再猛再狠的飞石流沙,整不跨,明年这里还会开满鲜花.,喊惯了号子说惯了家乡话,在我们的字典里面,查不到什么叫做害怕.嘿唑嘿,我们穿恶浪哦,嘿唑,嘿唑嘿,一起迎激流哦,嘿唑…”
就这样,船慢慢地行使着,听着船家吼的号子,众人感受着徐徐吹来的河风,凉意袭来,一天的疲惫渐渐地消散了,不知不觉中,船就快靠岸了。
舒雅听着这首家乡味甚浓的歌,站在船头,平视着越来越近的小城,不由得打量了起来。
只见两座两米高的雄狮屹立在入口的两侧,远远看去显得格外威严。而两座雄狮的中间正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匾额,依稀见得是边城二字。
边城?
沈从文笔下描述的边城么?
舒雅摇了摇头,可惜这里没有翠翠和爷爷,也没有黄永玉。
“到了”船家粗狂的声音打断了舒雅的思绪,舒雅心中暗恼,想什么呢,现在又不是来度假的。
...........
“雅雅,情报是不是有误啊?”坐在饭桌前的轻衣一手托着脑袋,细嚼慢咽地吃着,仿佛在做一件研究,而不是在享受美食。
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九天,今天是第十天了。但是蝎子总部准确位置一点音讯都没有,总不能让她们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地去搜吧?
“来尝尝,这鱼可是大河的江鱼,配上这火红的泡椒,汤特别的酸爽” 舒雅放下一碗热腾腾的鱼汤在轻衣的面前。
“雅雅…”
“服务员,给我来一斤牛肉、两瓶小二”轻衣本想继续问,结果却被一道娘娘腔的声音打断了。转头看去,便见一个大约二十出头脸上挂着几道非常明显的擦痕的男子狼狈地走了进来。
“哟,大头,怎么一天比一天惨啊?你今天又上山采药了吧?”旁边的桌的一位食客幸灾乐祸地问道。
“唉,别提了,晦气”叫大头的男子放下药篓,喝了口水应道。
“活该!谁让你上南边的山头了,你不知道那山头是断头山么?”邻桌的另一名食客不客气地道,显然是认识。
“不过你也算是走运的了,好多像你这样不信邪的人,都是从山上摔下来,死在了山脚下。”坐在其傍边的男子也开口道。
“唉,老李,你说的我都知道。可那山上的药材确实多啊…” 后半句,大头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咕着。
“呵呵,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名叫老李的男子讽刺地横了一眼大头,说道,“那山头药材多是多,可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拿呀。看你这副样子,今天也没什么收获吧?”
大头一听,急了“谁说我今天没收获了,我今天可采着了一颗磨盘大的千年灵芝,不过可惜的是,现在就剩这么一小点了”说着,大头便从跨包中取出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灵芝仍在桌上。
“好小子,运气不错啊,不过既然是一株,怎么就只剩这么点儿了呢?”众人好奇地问道。
虽然他们不清楚千年灵芝到底长啥样,不过这一表面漆黑发亮的小块也确实上了年月了。
“唉,说起这个我就觉得晦气。” 大头回忆着“本来采到这么大一颗千年灵芝我特兴奋,结果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迎面窜出一匹青铜马,不但把我的灵芝给吃了,还一脚踹把我揣下了山。”
活的青铜马?
那不是南宫世家的独家设计么?
舒雅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依旧低着头机械性细细噘嚼的轻衣,思考着什么。
“活的青铜马?你没看错吧?”老李疑惑地问着,显然不信。
“真的,不信你看”深怕老李不信的大头,一把拉低了胸口的衣服,一个清晰可见的马蹄印赫然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切,一个马蹄印能说明什么,只能说被马踢了而已”
“唉,别管他了,来来,我们喝酒….”
“服务员,结账”舒雅确定再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起身结账,往阿尔山的南面走去。
&bp;&bp;&bp;&bp;不多时,来到了南山头的舒雅和轻衣,根据手中金属探测器找到了一栋披着绿色植被的废楼。
这应该就是为什么监测卫星也查不到蝎子部落位置的原因了吧。
既然来了就没有不进去的道理,两人相视一眼,进去一看,却空无一物,监测信号也中断了。
“啪、啪、啪,不愧是蝶衣夫人的传人,我的蝎子部落。舒小姐可还满意?”正当舒雅怀疑是不是探测器有问题时,一身着黑衣的男人便从裂开的墙面后走出来。
“慕容痕,竟然是你”舒雅吃惊不小,看来南宫世家的青铜马设计不是被盗了,而是被他的主人用了而已。
“没错,就是我”慕容痕得意地笑着,“轻衣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不过来”
“舒雅,我...你听我解释”轻衣急忙上前一步,抓住舒雅的手说道。
“呵呵,不必了,既然已经做了,又何须多言”舒雅甩开轻衣的手,在地上划过一道横线,说道,“以这条横线为界,南宫轻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
轻衣看着脚下的横线,心如刀割,为什么不听她解释呢?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有又迫不得已的苦衷…
舒雅轻轻地闭上眼,为这段曾经自己视若珍宝的友谊默哀。呵呵,也罢,连血脉相连的亲情都可以断,又何苦奢求什么友情天长地久呢。
“不知南宫家主这么费劲周折地把请我来,是要做什么呢?不会就是参观这破旧的大楼吧?”再次睁开眼的舒雅冷笑着,眼里再也看不到半点心痛和悲伤。
“哈哈,舒小姐真是聪明,一猜就猜出老夫的本意。老夫确实要带你参观我的蝎子总部,毕竟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是我新新人类计划中的一员,预先熟悉环境是有必要的” 慕容痕挂着慈祥的笑容,一抹势在必得从眼中一闪而过。
“啧啧,我该说南宫痕,你是脑残么?你说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一定会成为你计划中的一员呢?虽然你身为第一大古武世家的家主,但就凭你,你认为你能生擒得了我?”舒雅云淡风轻地笑着,脑中已在细细的算计逃跑路线。
“哈哈,自不量力。若是以前你还有得一线希望,如今你怕是插翅难逃,不信你调动一下内力试试” 站在南宫痕旁边的另一黑衣男子开口道。
“是你”刚才见到南宫痕过于震惊,并未细看其身后的人,如今一看这人不就是饭馆里的大头么?
“哎,大头,对待女生要温柔一点”南宫痕身后的另一名黑衣男子站了出来。
舒雅瞳孔突然放大,不敢置信地开口道“师兄?”。
“嗨,小师妹,好久不见”狸猫笑着,可是那笑颜并未见底。
舒雅突然有些明白了,她就说嘛。各国政府刚好找上她,她就从狸猫口中得知了蝎子的大致位置;各国政府调动一些可能都找到的蝎子总部,就这么被她用金属探测器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指路。
”为什么?”舒雅开口问道,似在问狸猫,更更似在问自己。
一切来得太突然,饶是心理素质超强的她也有些吃不消。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还有自己能相信的人吗?最好的朋友会背叛,最疼爱自己的师兄也会笑着出卖自己。而自己呢,就像一个傻子,都被卖掉了,还乐呵呵的帮着数钱。
也许师傅说得对,投入太多感情,伤的永远是自己。
“哈哈,为什么?就因为你是赵敏唯一的真传弟子。”南宫痕大笑着,眼中充满疯狂,“我曾经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在我跟儿前南宫叔叔南宫叔叔地叫,我对你的感情不比我对轻衣的少,可为什么你就是赵敏的徒弟呢?”
&bp;&bp;&bp;&bp;“你认识我师父?”舒雅疑惑地问道。世人皆知蝶衣夫人,却从未有人知道她师父的名字,就连轻衣她也不曾告诉,那么南宫痕是如何知晓的呢?
“认识,不仅认识,我和你师父还颇有渊源”慕容痕擦掉眼角的泪痕继续说道,“如果你要怪,你就怪你师父吧。她千不该万不该抢走我的师弟。她明知道我深爱着我的师弟尧,可她非要横插一脚,横刀夺爱。导致最后我被迫赶出师门,你说你身为赵敏那贱人的徒弟,我能放过你吗?”
“呵呵,你爱吗?你确定你是爱而不是霸道地占有?”舒雅鄙视地笑着,如果只是如此听南宫痕说起,也许会有所同情,然而在师父书房偶然看到的尧师叔日记,却让她觉得南宫痕的爱不敢让人苟同。
“当然爱,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更懂他。”南宫痕怒吼着。
“那你懂什么是爱吗?真正的爱并不需要拥有对方,只要对方幸福快乐便足矣。而你呢,得不到就毁掉,这就是你伟大的爱?你问过尧师叔他爱你么?当你手持长剑亲手了解尧师叔生命的时候,你还爱吗?你根本就是自私鬼,一个不懂爱的可怜虫”舒雅也不管这话是否惹得南宫痕更加疯狂,但是她必要要说。
这不止是她的心声,也是尧师叔在日记中的疑问,也是替暗自神伤的师父说的。
反正此时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黑藤萝的毒性已经开始麻痹神经,原本就不健康的心脏再次出现了衰竭。
很久以前便听师傅说自己不属于这里,如今或许真的要离开了,舒雅扭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轻衣,随后又看了看狸猫,眼中带着深深的伤感。
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不,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是你,就是你,赵敏,是你抢走了尧,是你害死了他。”南宫痕满脸泪水不断地摇着头,已经分不清眼前的是舒雅还是赵敏。“你去死吧”
“雅雅,小心”
“噗….” 被南宫痕掌风击中的轻衣,重重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要啊”舒雅大叫一声,一把接住轻衣,却因麻痹的腿而重重地跌倒在地。
“轻衣,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魔怔中的南宫痕回过神,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轻衣,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轻衣,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你明知道我能避开的,你为什么还要迎上去。” 舒雅坐起身抱着轻衣,哽咽地说道。
“舒雅,对不起,咳咳…”轻衣承受不住内伤,又吐出一口鲜血“不要为我难过,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你,咳咳…你,你原谅我好吗?咳咳…”
“轻衣,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舒雅慌乱的想抱起轻衣,可惜因中了黑藤蔓的毒而无能为力。
舒雅抬起头看着皱着眉头却依旧站在原地的南宫痕,怒吼道:“南宫痕你还是不是人啊?她可是你亲生女儿啊,难道你要眼睁睁她死吗?”
“我的亲生女儿? 呵呵,你看着那死丫头那点长得像我?嗯?”南宫痕不屑的看着轻衣。
“当我知道放在手心儿里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却不是我的骨肉时,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嘛?”南宫痕失声竭力地咆哮着。
“呵呵,你知道这是有讽刺吗?要不是我偶然听到娘那个贱人与她姐姐谈起,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的头顶早就绿油油的了。”
“可惜她娘那个贱人死也不肯说这个孽障的父亲是谁,不过那贱人总算还有点用处,要不然这个死丫头怎么会同意把你骗来这里呢。”南宫痕几近疯癫的大笑着,眼角的泪花透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bp;&bp;&bp;&bp;怎么会这样?舒雅有些震惊。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算死得其所。这样我每次看到她就不会想起我头顶冒光的耻辱” 南宫痕笑着说道,可隐藏在心底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舒雅恨恨的瞪着南宫痕,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父亲,母亲欠下的债就由我来还吧,咳咳…”轻衣不停地咳嗽,虚弱地说道“不要再去怨恨别人了,那样你不会快乐。我知道老天对你有些不公,但是轻衣希望父亲你能快乐。下辈子…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女儿,血脉相连的女儿”
“轻…”南宫痕张了张嘴,可到底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轻衣。
“轻衣,乖,不要讲话,你会好起来的,你坚持住”舒雅感受到了从所未有无助,可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只能如此说道。
“咳咳…雅雅,我快不行了,你,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为了母亲,我是逼不得已,原谅我好吗?咳咳…”轻衣用尽力气地说着,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刺痛了舒雅的心。
“嗯,我原谅你,你别说话,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给坚持住”舒雅泣不成声地说着。
“呵呵,那我就可以安心的去了”轻衣吃力地抚摸着舒雅的脸说道,“雅雅,这辈子有你真好,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做朋友,永不背叛的朋友…”轻衣微笑着,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不不,轻衣,不要走…轻衣…”舒雅只觉心如刀割。
“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南宫痕突然疯狂地大笑,使得整个狰狞的脸更加骇人“你也去陪她吧,好歹你们路上有个伴。”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舒雅抱起轻衣,身子一侧,堪堪躲过南宫痕的攻击。
“该死”舒雅有些懊恼,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右手却受了不小的轻伤。
舒雅轻轻地将轻衣安置在一角,修罗般的笑容在舒雅嘴角浮起,气势陡然一变,灼热的高温迅速从舒雅身上蔓延开来。
淡金色的火焰覆盖了舒雅的整个手掌,灼热的高温瞬间充满了废旧的大楼,室内缝隙中的野草由于温度过高瞬间枯萎。
“涅天之火,你、你竟然领悟了乾坤诀中的凤转乾坤…这,这怎么可能…”南宫痕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舒雅手中的火焰。
乾坤诀,是一本集炼丹、炼药、炼器、练武于一体的上古秘籍,虽然有很多本,但是也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和打开相应的分类。
南宫世家也世代流传下来一本,不过南宫世家至今为止也只打开了炼药篇。
在南宫痕思考的片刻,也就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狸猫和大头便觉得呼吸困难,衬衣已经湿透,豆大的汗滴正接二连三地从狸猫和大头额头滴下。
“赫赫….老大,现在怎么办?” 狸猫说着,苦笑地看了一眼正拼命调动最后一丝内力准备做最后一搏的舒雅,心中感慨万千。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在碟谷永远只能排在舒雅之后,成为万年老二的原因吧。
他和舒雅虽同承蝶衣夫人门下,然而他却永远没有舒雅那殊死一搏,绝处逢生的勇气,不然当日的他也不会被迫成为蝎子部落的一员。
“受死吧!凤惊天下…”正在思考对策的南宫痕,只听舒雅娇喝一声,便见两只五彩高贵的凤凰虚影以舒雅为中心形成一个太极八卦阵快速旋转起来,妖冶的涅天之火熊熊燃烧,迅速淹没了来不及反应的他们。
刹那间,尖锐而凄惨的哀嚎响彻云霄,回音在阿尔山中久久不散......
看着眼前的一切,舒雅缓缓的闭上了眼,安心地倒在地上......
&bp;&bp;&bp;&bp;尧天大陆-东慧国丞相府
滔天的火光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恶魔,在狂风怒吼中,恣意的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小院的门口站满了人,任由大火吞噬着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求求你了,老爷,呜呜…救救小姐吧,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一个纤细瘦弱,丫鬟模样的女孩子被两个粗壮的老妈子押在一旁,不停的呢喃着这句话,满脸的泪水,哀哀痛哭。不停的里挣扎着朝火光方向爬。
“唉,不是我不想救,而是…”凤倾然,看着晕在怀里的楚潇潇,满脸疼惜,眼里尽是忧伤与复杂,袖中的拳头吱吱着响…暗恨自己为何不能修炼,不能保护妻女,只能无能的看着。
尧天大陆,以武为尊,只要你拳头过硬,你就可以凌驾在皇权至上,不受皇权约束。
二百年前的凤家原为尧天大陆四大家之首,四大家分别为凤家、龙家、轩辕家、百里家。凤家当年风光无限,权势遍布大半个尧天大陆,哪怕是那个奴仆,也为身为凤家人自豪,可惜人有旦夕祸福,自打凤家和百里家老祖宗相约去了幻息森林之后便杳无音讯,噩梦便开始缠绕着凤家和百里家。
尧天大陆以武为尊,失去了身为灵尊的老祖宗坐镇,凤家和百里家开始受到其他两大家的打压。家族年轻一辈的精英接连遭到暗杀,损失惨重的百里家一夜不知去向。凤家损失惨重,逐渐退出了四大家的视线。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凤家经过二百年的修身养息,凤家也逐渐恢复,隐居在翔野雪山上。可即使家族没落,也阻止不了钩心斗角。
二十年前,凤倾然由于天生经脉堵塞不能修炼,长老多次要求家主下令将其处死,好在其父母实力不错,勉强存活下来。但天有不测风云,在凤倾然十二岁之时,父母在回雪山的途中,为救家主,双双遇难。处死废物的呼声再次在家族中响起,凤家家族凤苍岩顾念其父母的救命之恩,顶着压力,留其性命,将他逐出家门。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凤倾然流窜到东慧国时,被镇国将军楚霸天之女楚潇潇所识。楚霸天宠爱女儿,觉凤倾然为人正直,仪表堂堂,培养后,经镇国将军之途,入朝为官,经过几年努力,官拜丞相,权倾朝野,后与楚潇潇结为夫妻。
婚后,夫妻恩爱,育有两子两女,而风彩天乃是凤倾然最小的女儿,初生时,祥云笼罩,百鸟来朝。凤倾然希望能为陷入没落的凤家带来彩光,带领凤家光耀凤天大陆,重现一片天,故取名为凤彩天。
凤倾然从小对其宠爱有加,悉心教导,凤彩天也非常争气,天赋极佳,年仅五岁便已修炼至聚灵高阶,成为有名的绝世天才。可惜事与愿违,意外便再次发生,在凤彩天五岁生辰时,被雷劈中,从树上摔下来变得痴傻,修为也止步于聚灵高阶。
凤倾然盯着漫天的火光不由得深深叹息…凤彩天变得痴傻,但天极道人看在徒弟凤昊霖(凤彩天的大哥)的份上,曾为凤彩天批命,天极道人随面露惊讶,但只曰天极不可泄露,仅告诉他,若有机缘凤彩天会在十三岁生辰之时觉醒,便带走了凤昊霖。
凤倾然虽然抱着一丝怀疑,但也抱着一丝期待。现在离凤彩天十三岁生辰还有十日,可上天仿佛就是看不惯凤家,朗朗星空的夜晚,一道旱雷华丽丽的劈中了凤彩天所在的晨曦院,根本来不及施救,滔天火光一簇而起,在狂风的呐喊中,更加猖狂,灼烧的高温仿佛能燃尽人的灵魂,逼得人不敢接近。
炙热的室内,随时有被大火吞噬的可能,谁也没瞧见,散发着金色的光茧,牢牢的覆盖着已经死去的相府大小姐凤彩天,只见一缕金紫光芒从天空中闪过室内,融入了金茧中,不多时,死去的风彩天逐渐恢复了生机。
“没死?”豁然睁开眼睛的舒雅满脸疑惑,一个鲤鱼翻身站了起来,打量起四周。还未来得及多想,漫天的火花提醒着她应该逃出去再说,说是迟那是快,一个跳跃,正穿过窗口,忽然感到身子一沉,就这样卡在了破掉的窗子上,舒雅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bp;&bp;&bp;&bp;“啪…”
破窗的声音在黑夜中异常的响亮,众人皆惊,看向声音的发声之源,正巧看到从窗子上滚落的黑漆漆的不明物体。
没错,正如大家所猜的,不是其他什么东东掉出来了,正是当初被雷劈中,现在一跳未成功,卡在窗户上的舒雅,不应该叫凤彩天从破掉的窗户上掉下来了。
“小妹”一身焦急声响起。
众人只觉一阵夹杂着淡淡薄荷香的风飘过,便看到一袭白衣,气度不凡,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抱起了掉在地上的凤彩天,向众人走了过来。此人正是被天极道人带走的凤昊霖。
当初凤昊霖被天极道人带走时,年仅八岁,对凤彩天这个小妹极为喜爱。当初其并不愿意被带走,但是执拗不过凤倾然想儿子成为强者的心,分析眼下形式后,凤昊霖只得无奈地跟着天极道人上了灵霄山。凤昊霖为天极道人关门弟子,对其极好,看着凤昊霖郁郁寡欢,只得告诉他,待他突破灵师,成为大灵师之后,便让其下山探亲。
这不凤昊霖前不久突破大灵师,又在师傅天极道人的劝说下,巩固了几日修为后,便马不停蹄的下山看望亲人。没想到晨曦院门口,便见火光滔天,看到破窗而出的凤彩天。
“爹,小妹受伤了,我先带他去旁边的破晓院” 凤昊霖看了看呆掉的凤倾然,向南边的走去破晓院走去。还未走出几步,少年停了下来,“巧燕,还不跟上来”,语毕,头也不回的进了破晓院。
巧燕挣脱两个麽麽的牵制,跟着进了破晓院。
“霖儿…”凤倾然还想说些什么,见凤昊霖已经进了破晓院,只得低头苦笑,霖儿这是在怪我吧。唉,凤倾然叹息一声,“来人啦,扶夫人回房,想办法把火给灭了”。
书房
凤倾然与凤昊霖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许久之后。
“霖儿,你现在灵修到什么阶段了?”,凤倾然不由得开口道。
“爹,不应该先问问小妹伤势如何了么?” 凤昊霖有些气愤的道,便起身打开书房的门并说道“我去看看娘怎么样了”,说完走了出去。
唉,霖儿果真不理解,三年后比武,不知会给凤家带来多大的风雨血腥。凤倾然苦涩的笑了笑,也跟着起身,去了楚潇潇的繁星阁。
繁星阁
“二妹,娘怎么样了” 凤昊霖一脸担忧的问道。
“大哥,娘刚服下安神丹,并无大碍,现在睡过去了,明天就能醒来”凤淳雅转头看着凤昊霖说道,“小妹怎么样了,三弟去了破晓院,也还没有回来。唉,都怪我,硬扭着和三弟去看菲姐姐的妖兽,不然也不会来不及救小妹”。凤淳雅,一袭翠绿色衣裳,亮晶晶的大眼,满是担忧和自责。
“好了,二妹,这怎么能怪你和三弟呢,再说小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未伤及内府,吃了丹药,已经好了大半,你别担心了” 凤昊霖看着楚潇潇熟睡的脸庞,转头温柔的对凤淳雅说着。
“大哥,我去看看小妹,你能帮我看着娘吗?娘今天肯定吓坏了”
“不用了,你也折腾了一天,早点休息吧,再说小妹身体比较弱的原因,明天早上应该就才能醒过来,到时候你再去看她吧”。
“哦,那就好” 凤淳雅点点头,又问道“大哥,你在凌霄殿过得好吗?,近几年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呵呵”凤昊霖淡淡的笑道,“挺好的,二妹无需担心。你现在也已经是灵士三阶了,不错哦”。
“嗯嗯,三弟也已经灵士一阶,我们一定会保护妹妹,不让那什么贤安王欺负她” 凤淳雅信誓旦旦的说着。
“贤安王王佰函?“凤昊霖想了想道,”再过三个月便是凤天学院的招生考试,大哥希望你和三弟都能去凤天学院,贤安王的事儿大哥会收拾他的。” 。
“可是小妹…唉” 凤淳雅难过低着头,不再说话。
贤安王王佰函乃是小妹的未婚夫,皇上见小妹出生时祥云笼罩,觉得其必有大成,便下旨赐婚。可五岁时,小妹变得痴傻,贤安王更是厌恶小妹一见到他就流口水的花痴样,多此想要退婚,可皇上也不知什么原因,硬是不答应。
贤安王退婚不成,便看着爱慕自己的追求者欺负小妹,冷眼旁观。可自己实力地下,所以才和三弟拼命修炼,希望能更好的保护好小妹。
“没事的,小妹会有小妹的造化。再说,不是有大哥在么” 凤昊霖摸摸凤淳雅的头,便走了出去。
看着站在院子的凤倾然,只是点了点头,回了自己院子。
&bp;&bp;&bp;&bp;屋内,躺在床上的舒雅感到脑海犹如砸开的锅,生生撕裂的疼。依稀听到屋内一男一女的谈话声。身为佣兵之王,生活素来伴着枪林弹雨,舒雅已习惯在任何时候保持一分意识和对环境安危气息的感受。
虽然感受不到危险,但对环境的把控使得舒雅极力想挣开眼,可眼帘就像压了千金重,怎么也睁不开,不到片刻,舒雅再度陷入了昏迷。
“小姐,是你吗?” 一道带着雀跃而清脆,犹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从漆黑的远处传来。
“谁”舒雅鹰一般犀利的眼神盯着远方问道。话音刚落,一道倩影出现在眼前。舒雅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唇红齿白,浩牟明目,一身五彩炫衣,美艳如花,泛着雾气的眼眸更加惹人怜惜。
“小姐,我是妍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妍儿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装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和期盼,经过当年群神大战,小姐进入轮回之流,万年的轮回虽然使得容貌虽然有很大的变化,可穆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小姐,灵魂的亲切神识感知是不会错。
“…”我应该认识么?快速搜索脑海的记忆,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舒雅确信不认识眼前的人。确定没有危险气息后,舒雅不看眼前的女子,打量着四周,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有点像舞台剧开场时的场景,四周飘散着雾气,望不到尽头,打量完毕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姐,这是凤彩天也就是现在你依附的这具身体的神府内,”穆妍声音有些哽咽,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经过万年的轮回,小姐已没有从前的记忆,也好,像小姐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允许别人背叛后还活得好好的呢。。
“神府?”舒雅抓住重点,不解的看着穆妍,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我不是死了么,按理说不是去天堂就是地狱,不过像我这样手染鲜血的人,最应该去的不是地狱么,怎么是神府?那是什么东西?
“神府,就是灵修成为大灵师之后,才能在神识中开辟的一块空间,你现在所处的这具躯壳虽然少了一魂,虽然痴傻但本身为灵媒体质,可以自行修炼”穆妍盯着舒雅继续说道,“小姐,这是乾坤镯,你进去看了你就会明白的。我能停留在人界的时间不多了,看着你能平安归来,我也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小姐,快回来吧,封印快撑不住了”伴着最后的话语,穆妍消失在眼前。只有悬空在眼前的手镯,显示刚才发生的一切确实存在过。舒雅打量着手中接过的手镯,外表淳朴,一株栩栩如生的白莲花缠绕着整个手链上,使得整个手镯显得内敛并透着强大的远古气息。
舒雅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神府,若不是手中的手镯显示刚才一切发生的真实,或许就以为这是一场梦境而已。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将手镯带在左手上,不管刚才那名为妍儿的女子有什么目的、现在处于什么环境,什么灵修封印什么的,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舒雅嘴角轻轻的翘起,在神府中悠然自得的逛了起来。
&bp;&bp;&bp;&bp;舒雅不知道自己刚刚避过了一劫。乾坤镯本为上古凶兽遗留骨骸及精血融合其主人鲜血炼制而成。没有他原来主人的神魂,不但戴不上,而且强行戴入无不是全身经脉尽断且一身修为也被手镯尽数吸干,是神界凶器榜中赫赫有名的十大凶器之首。
某处,隐匿在凤彩天神府的穆妍,带着些许紧张并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远处戴上了手镯,正在在四处打量的少女。
在等待片刻并无惨案发生后,更加确信眼前的女子就是她的小姐凤若瑄。
不再迟疑,穆妍从左手指戒中取出一颗散发着淡淡紫光与白色灵气缠绕的珠子,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之后,只见灵珠碎成粉末飞向远处的舒雅,进入了舒雅的魂体中。
本在神府中悠然自得的逛了起来舒雅,突然感觉一阵头昏欲裂,如砸开的地雷,无数的信息片段在脑海不断挥舞,舒雅不得在停下来,虽然不会灵修,好在自己古武了得又领悟了师傅转下来的乾坤诀,赶紧原地打坐同时手中画出一个莲花结印,守住心神,梳理脑海的信息片段。
一个时辰之后,舒雅终于梳理完了脑海中接收到的信息。原来自己真的重生了。
原来师傅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应该属于这么吗?
她现在所处大陆于尧天大陆,以武为尊,你要有灵根,便可修炼,称为灵修。
灵修等级又分为三个分水岭,灵修启蒙分为初元、开元、聚灵,每个阶段分为低、中、高阶;聚灵成功之后才算正式步入灵修之列,灵修分为灵士、灵师、大灵师、灵将、灵王、灵宗、灵尊,每个阶段分为五阶。而灵修突破灵尊五阶之后,为大成之境。
不过目前在尧天大陆还未听说有人飞升上界。
这具身体本名唤着凤彩天,是东慧丞相府的痴傻四小姐。原本东慧国最为璀璨的天才,现在烂泥一样的废材。
呵呵,真是有趣。
也罢,既然我属于这里,那便在这里好好的活着,从今以后,我便是凤彩天,一个全新的凤彩天。
简单整理思绪后,舒雅,不现在的凤彩天不再多想,稍微琢磨之后出了神府。
尚书府西厢庭院
院内清香四溢,樱花怒放,较桃花更艳丽,较梅花更芳醇。清风迎面拂来,片片樱花缓缓飘洒,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迷人。
樱花树下,坐着一位粉衣荷叶裙少女,不紧不慢的端着茶杯细细品尝醇香的茶水。旁边站着一名白衣侍女,细心的弹去少女身上的樱花瓣。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如一副画卷,美轮美奂。只是地上跪着的三名黑人,与这个场景有些不协调。
“啧啧,没被烧死,黑一,你说我应该说你们无能呢,还是该说说那个废物运气过好?”正在喝茶的粉衣女子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把玩着如美玉般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着。
上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个傻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上头交代下来的,总是要办的。
弄死一个傻子的方式有很多种,可这傻子偏偏是丞相府的四小姐,镇国将军的外孙女,贤安王的未婚妻,身份特殊,如果被人刺杀会引起不必要的追查。
所以她才派人人不知鬼不觉的烧死凤彩天,可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难道是天意?
粉衣少女抿了抿嘴否决了这个答案。
&bp;&bp;&bp;&bp;“请主人饶命!”为首的男子单膝跪地,看着粉衣少女沉声道,
“饶命?”粉衣女子,歪着头看了一眼为首的黑一,继续把玩着手指,没有说话。
黑一低下头,依旧将脊梁挺得笔直,不做任何解释,等待小姐的宣判。而黑一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则将头埋得更低了,微微颤抖的双腿泄漏了心中的害怕。
他们都没有任何解释,因为解释就等于掩饰,小姐不喜欢话多之人。
若你要问为什么是饶命,而不是恕罪?那么他们会告诉你,他们从未看到过任务失败,还能活着出现在大家眼前,大家能看到的只能是惨目忍睹、残缺不全的尸体。
四周突然显得特别的安静,是的静了,连虫鸟都哑然失声,仿佛死神即将降临前的安宁。就连站在洛菲儿旁边的侍女如画,也不自觉的将身体往后边靠了靠,害怕得不敢看自家的小姐。
害怕?
是的,是害怕!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生不如死。世人眼中的仙女,在他们眼中或许用恶魔来形容更为贴切。
洛菲儿,东慧国第一美人,容貌倾城、心地善良,更有好事之文人写下“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来赞美小姐的美好。
不仅美貌倾城,灵修天赋更是惊人,年仅15岁,已经步入大灵师之境,修炼天赋堪比东慧第一天才轩王爷王景轩。
即便拥有诸多美誉,自家小姐在世人眼中又多么多么的完美,然而只有跟在小姐身边的人才知道,小姐多么的可怕。
每当有人犯错或任务失败,都会被送到西厢院不远处的树林禁地,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形,但从禁地中传来疼到灵魂的惨叫声,足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安静的环境中响起,显得尤为清晰和刺耳。
黑一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跪在为首男子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便消失在屋内。
不等片刻,在庭院的不远处便传来了凄惨的惨叫声,如催命魔音,令黑一的心脏跳得更为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豆大的汗水也因为紧张从额头划过,明明只有几秒钟,但黑一却觉得度过了几个世纪的漫长。
黑一知道,主人有意放自己一马,赶紧道“谢…”
“先不忙谢”黑一话未说完,就听洛菲儿就说道,“黑一,你近年来为黑煞楼训练出了许多好手,念你历年功劳不小,但规矩不可破,死罪可免,活罪不可饶,你就去花样年华历练一番吧,你准备一下就去跟黑鹰报备吧”
“谢主人不杀之恩,属下告退”黑一站起身,一个转身消失在庭院中,谁也没瞧见他嘴角的苦涩。花样年华,果然,无论你在黑煞楼内,是居功至伟还是碌碌无为,只要你犯了错,罪不至死的错,这都会将是你的归属。
隐入黑暗中的黑一,此时正站在某条街的墙上,望了一眼西南方向,满脸的不舍,浩儿啊,看来爹爹答应送你去参加凤天学院考试的事要食言了。黑一叹了,消失在黑暗中。
&bp;&bp;&bp;&bp;“小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只剩洛菲儿主仆的西厢院,如画开口道。
“嗯”云淡风轻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分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三条生命。放下饮茶的茶杯,洛菲儿起身弹了弹身上飘落的樱花,向屋内走去。
虽然要进去的不是自己,可谁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进去呢。
如画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干紧跟上洛菲儿一起进了屋。
花样年华,是黑煞楼专门惩治犯了错而又罪不至死的组员的一个地品灵器,犯错的人只要进去待满三个月,就可被放出来。但极少有人愿意进去。最初被判进去的人还为此沾沾自喜的以为捡回一条命,但这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从里面出来的人,无不是在三个月内慢慢变得虚弱,修为倒退,最后逐渐衰老变成一具长满黄褐色斑点的皮包骨而死掉。
虽然也有人认为随着修炼等级的提高而寿命有所增加,但如果生命流逝了,再多的寿命也没有用,除非你能在三个月内得到一滴精灵族的生命泉水或者一枚九品九转还魂丹。
不要说那只在存在传说中的精灵族,就连九品丹药这片大陆也不曾存在,因为市面上品级最高的丹药也只有七品丹药,而且就这七品丹药,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第二日,破晓院
好渴,凤彩天只觉喉咙干涩,睁开眼,蹭的一下从床上做了起来,
入目的一片淡紫的纱帐,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剑上,淡紫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樱花瓣,煞是好看。
“小姐,你醒了”在凤彩天打量屋内设施的同时,巧燕端着蒸汽腾腾的面盆走了进来。
“嗯,给我倒杯水过来”凤彩天一手扶在床边,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道,
“…”巧燕吓了一跳,整个怔怔的望着自家的小姐,有些吃惊。
小姐自从五岁变得痴傻后只会咿咿呀呀的说一下只有她自己懂的话,有时候还会发出尖叫声,弄得府内圈养的魔兽乱窜,整个府内上下更是怨声载道。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姐就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看着如今能这么流利的说完一整句话的凤彩天,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水”凤彩天挑眉,再次开口道,身为佣兵之王早已习惯上位者的气息,绝对没有一句话还要重复第二遍的可能。
“哦哦”貌视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的巧燕,只是机械的回应道。直到感到四周空气变得有些压抑,巧燕才收起思绪,赶紧回过神放下手中的面盆,倒了一杯水给凤彩天。
“呜呜…小姐,他们都相信天机道人说你会在十三岁时醒来的预言只是为了安慰大少爷,” 巧燕又看了一眼一切正常的凤彩天继续抽噎道:“可是巧燕知道,小姐你聪明伶俐,活剥可爱,老天一定会让小姐你清醒过来的。”
“...”
“恩,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去禀报老爷夫人,他们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巧燕便要向室外跑去。
&bp;&bp;&bp;&bp;“回来”凤彩天扶额,不得不开口道。我的个乖乖,前一秒这丫头还好端端的怎么就哭起来了呢?她正愁怎么安慰的时候,就见这丫头又要往外冲,丫的,这思维也太具跳跃性了吧。
今天她才刚醒过来,虽然通过昨晚的梳理了解了个大概,但也只有五岁以前的记忆,很多细节方面的就一点也印象都没有。比如这像乌鸦嘶鸣一般的嗓音,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原主应该被喂过失声的药物。还未搞清这里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凤彩天不知道的是,不是原主凤彩天已经死了,而是她本来就是凤彩天其中的一魂。人有三魂七魄,而神府中,穆妍打在凤彩天身上的魂珠正是她的六魂三魄。
当年凤彩天出事的那天正值夏天,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年仅五岁的凤彩天在花园内玩耍,小小年纪的她为了将从树上掉下的小鸟放入鸟巢,却不幸被雷击中陷入昏迷。
处于乾坤领域的穆妍得知小姐有难,便利用繁花分身术赶来尧天大陆,可惜为时已晚。当她赶到时,小姐的其中一魂已不知去向。
穆妍不得不将凤彩天剩余的六魂三魄封印起来,以防他人乘机夺舍,这也是为了便于等待小姐的回归。
“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巧燕停下脚步,看着风彩天说道。
“我清醒过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爹娘。”
“为什么啊小姐,你不知道这些年夫人为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巧燕不解的看着凤彩天说道。
“…”
“好吧,小姐”巧燕狐疑的看着幽幽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的小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小姐就是自己的天,她如此说必定有自己的道理。连自己的命都是小姐的,还有什么不值得相信呢。
“巧燕,你跟着我也有好多个年头了吧?”凤彩天凌厉的看了一眼巧燕继续说道,“你只需记得一条,我的身边不需要质疑我的话的人,只需要执行我的话的人。你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奴婢….”
不等巧燕说完,凤彩天抬手示意巧燕不要说话,“有人过来了,记住我说的话”
巧燕狐疑的向破晓院的院门口望去,有人吗?我怎么没看见呢。
巧燕扭过头,只见自家小姐两眼迷茫,与以前痴傻的的样子别无他恙,以至于让巧燕有种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不久,巧燕就听到了夫人和二小姐越来越近的谈话声。
“雅儿,你小妹的伤真的好的差不多了么?”
“娘,你放心,昨天大哥不是说了吗,已经给小妹服了疗伤丹药,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
“嗯,那就好,天儿的十三岁生辰快要到了,不知道我可怜的天儿能不能醒过来”楚潇潇说着像是感触到伤心处时的,眼内打转的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娘,小妹一定会醒过来的,就连德高望重的天极道人不都是说小妹的命格贵不可言么”凤淳雅看着自家的美人娘亲又要掉金豆子,赶紧安慰道。
&bp;&bp;&bp;&bp;“巧燕,小妹醒了吗?”凤淳雅低头扶着楚潇潇走了进来
“启禀小姐、夫人,四小姐已经醒了”巧燕行礼道。
“嗯,你下去吧。”楚潇潇说完便朝坐在床边的凤彩天走去。
凤彩天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华衣贵妇,好一个温润如水的女子,这应该就是原主的母亲吧,给人温润如水般的柔和,眼眸明-慧而空灵,很有亲和力。扶着他的少女,应该就是原主的二姐吧,一身翠绿,面貌俏丽,遗传了母亲的温润,给人气质如兰的感觉。
凤彩天不知道是自己的感觉,还是因为他们是这具身体的血脉相连的至亲,让她感觉特别的亲近。
楚潇潇在确认凤彩天没什么大碍之后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天儿,你的伤好了吧?”
“好了,娘,你身体不好,坐着吧”凤淳雅叹了口气,扶着自己娘坐下。娘的修为是灵将,身体状况照理说不会这么差,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娘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大夫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只能开些补元气的药方,慢慢调理身体。
“唉,也不知道娘这一生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你五岁被雷击中后就变得痴傻,娘也不求什么,可老天&bp;&bp; 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呢,好端端的,院子也能着火…” 楚潇潇也不管凤彩天能不能听见,拉着凤彩天的手,继续唠叨着“现 在京城满是疯言疯语,你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个事儿压下去。你的婚事这次应该能解除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放这样的谣言,要让我知道了,我一定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楚潇潇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样的谣言让楚潇潇感到无比的气愤,自己的女儿从五岁开始就已经痴傻,贤安王也来提过几次退亲,他们也同意了,可就是不知道皇上哪根筋不对,死活不愿意退。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性呢,都已经痴傻了,何苦还要承受这些谣言的伤害。
凤彩天两眼依旧茫然,听着旁边的妇人眼前不断唠叨的夫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并没有让她感觉厌烦,反而觉得更为亲近和真实。
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由蝶衣夫人一手带大,教会了自己不少的本领,但蝶衣夫人从来不许自己叫她师傅,虽然自己一直这么叫,但她从来没有应答过。在她的印象中,师傅总是严肃的,或许是因为师叔的关系吧。
“娘”凤淳雅正准备开口劝解自己的娘亲的时候,就听见前来禀报的下人说道。
“启禀夫人、二小姐,尚书府的洛夫人和洛家小姐来了”
“娘,我们先去前厅会客吧”
“也好,天儿,我晚点过来看你” 凤淳雅听到自己的娘这样说,松了口气,以前每次去晨曦院,娘都会显得情绪低落,唉…
“小妹,我们走了,巧燕,好好照顾小姐,不然被我发现了,小心你的皮” 凤淳雅说完,看了看凤彩天,便扶着楚潇潇向外走去。
凤彩天确定两人已经走远后,眼眸恢复了清明,无端起火么?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一时陷入了深思。
&bp;&bp;&bp;&bp;她记得刚穿越到这具身体时屋里正燃着大火,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分明闻到了火油味,虽然很淡。但凭借脑中的记忆,好像只有贫穷家才会用到火油,一般家庭都是用的夜明珠照明,看来是有人容不下这个傻子了。
可是为什么呢?凤彩天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傻子到底能有什么威胁性呢?是因为婚约么?
凤彩天不知道,因为自己出生时的气象不凡之时,就早已卷入了一场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漩涡中。
“巧燕,当时屋里怎么会燃气大火?”
“奴婢也不知道”巧燕皱眉想了想“说来也奇怪,奴婢就出去打水的一会儿工夫,听到一声特别大的雷声,还以为要下雨了呢。当时也没在意,再然后奴婢回来就见院子里烧起了漫天的大火。门口站了不少人,奴婢想冲进去,可是被两个妈妈按着,进不来”巧燕越说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小姐。
凤彩天挑眉,看了看巧燕,确认她没有说谎之后,问道:“京城现在有些什么谣言?还有那什么婚事解除怎么说?”
“哎,小姐,说到京城的谣言,奴婢真是替小姐感到气愤。大家都在说小姐你十三岁生辰之时会醒来的语言,都是老爷的谎言。为了保住贤安王妃的宝座,稳固自己在朝廷的地位,不惜撒下弥天大谎,现在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打雷烧死小姐你呢。”
“他们要是知道小姐你醒了的话,我看他们如何自打自己的嘴巴。”巧燕气愤填膺的继续说道。
“嗯”
巧燕见自家小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瘪了瘪嘴,没有再说话。心中想着看来小姐没有打算说出自己已经醒了的事。我还是不要多嘴好了。
“解除婚约又是怎么一回事?”凤彩天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
“小姐,你还记得从小你和贤安王订的一门婚事么?”
“嗯,有点印象”凤彩天抿了抿茶,点点头道。
“唉,小姐,贤安王是皇上的宠妃燕贵妃的唯一的儿子,比小姐大两岁,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一岁成诗,三岁便可博览群书。盛得皇上的喜爱。而且修炼天赋也极佳,是凤天学院风云排行榜的前十高手。不过…”巧燕说到这儿,有些犹豫的看着凤彩天。
“不过什么?接着说”
“不过小姐每次看到贤安王都会流口水,使得贤安王极其厌恶,还甚至纵容爱慕他的追求者欺负小姐” 巧燕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有一次是,他们来府里玩,趁二小姐和三少爷不在,将小姐推下大冬天的池塘,害得小姐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病。而二小姐和三少爷因为气不过和嫣然郡主动起手来,被贤安王以冒犯皇族的罪名,让老爷关他们的禁闭呢。”
“哦?接着说”嫣然郡主、贤安王是吗?凤彩天低着头,眼里闪过凌厉的光芒。
“可能是因为小姐以前痴傻的原因吧”
巧燕偷偷的瞄了一眼凤彩天,看到自家小姐并没有因为说他痴傻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贤安王七年来都很少来看望小姐。被凤天学院录取后,更是没有来过。只是最近来过几次,不过都是为了退亲。据说在学院因为喜欢上了凤天学院三长老的孙女夏百合。说是两情相悦呢!”
&bp;&bp;&bp;&bp;“嗯,后来呢,怎么没有退成呢?”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老爷夫人其实已经答应了退婚,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皇上好像不愿意退。”
不愿意退?
有什么理由能让皇上放弃凤天学院三长老的孙女,而坚持选择痴傻的凤彩天呢?
呵呵,试问有那个父母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呢?
凤彩天摇摇头,依她看,不过是皇帝老儿为了保险起见,想看凤彩天在十三岁生辰之日到底会不会醒来吧。毕竟她在没傻之前,修炼天赋也是羡煞旁人的。好一个皇帝,真会打如意算盘,比他儿子有远见的多,不愧是坐东慧国龙椅的人。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凤彩天不再多想,还是先去看看穆妍留下的手镯吧。
东慧国皇宫-燕尘殿
“母妃,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除婚约啊?现在百合都不依了,三长老说,他不会任由他的孙女跟有妇之夫来往的” 一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贵妃榻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几分棱角分明的冷俊。
“涵儿,你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呢” 燕贵妃坐在贵妃榻上,一袭绛紫色低胸衣、披着浅紫色锦缎衣、腰间用一条素白色的锦缎束了起来、扎成一个高贵优雅的蝴蝶结、蝴蝶结上缝着清透的绛紫色宝珠、显得整个人十分高贵。“对了,彩天的十三岁生辰快要到了吧?”
“母妃”王佰函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自己的母妃打断了。
“涵儿,后天就是彩天的生辰了吧,你从凤天学院回来,也去看看他吧。”燕贵妃说完,便不再理会王佰函,闭上了眼睛。
王佰函看着自己的母妃,颇感无奈,为什么父皇和母妃都想要自己娶那个傻子呢,想着想着便出了宫,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丞相府门口了。
王佰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也罢,既然来了,就顺道去看看吧。
“参见贤安王”守门的看到走近的贤安王,赶紧行礼请安。带着贤安王和他的随从向前院大厅走去。
这丞相府,自己好像很多年都未来了,当年因为嫣然郡主一事,自己还被父皇狠狠的责罚了一通,也因此很多年都未曾踏足过了丞相府。
王佰涵有些搞不明白了,那个傻子有什么。哥哥姐姐都像护犊子一样护着她,甚至在得知嫣然郡主将凤彩天推下水后,不惜跨级作战,与嫣然郡主动起手来;
父皇母妃也是如此。难道是自己错了么?王佰函有些疑惑的跟着带路的小斯在后面想着。
不多时,正在会客的楚潇潇就见王佰函走了进来,站起身行礼道,“不知贤安王大驾光临,未曾远迎,敬请王爷见谅”
其实楚潇潇早已接到下人禀报,但是仍未起身,他们凤家,可能除了凤倾然,就没有人待见王佰涵。
“参见贤安王”洛夫人和洛凝霜半蹲,将双手放在腰部右侧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
&bp;&bp;&bp;&bp;凤淳雅看着走进来的贤安王,有些不喜,身为小妹的未婚夫,还任由别人欺负小妹。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小妹。不过还是将双手放在右侧行了个虚礼,没有开口。
“嗯,免礼,也没什么事,昨天听闻你家四小姐被火烧伤了,受了点惊吓,我特意赶过来看看”
“哦”凤淳雅挑眉,瘪了瘪嘴开口道,“贤安王还真是有心了,还这么特意的跑来一趟‘看’我家小妹。”
王佰涵听到凤淳雅特意咬重了“看”,有些头疼,不过话已经说出去,总不能真的空手而来吧。只得忍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白玉瓶。“这是上五品修复丹,我想会对彩天有帮助的。”
洛夫人和洛凝霜听到上五品修复丹的时候,倒吸了口气。洛凝霜看着王佰涵更是两眼冒桃心。
五品丹药啊,还是上品,这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哪里都可以见到的。而且还是修复丹,哪怕你受伤严重得快要断气了,只要一颗五品修复丹, 什么内伤外伤统统都会好。
不过洛家母女要是知道,昨天凤昊霖喂给凤彩天的丹药是目前市面上有的七品丹药,还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呢。
尧天大陆,丹药师非常稀少,修为有九个品级之分,丹药师只能练出比自己品级相等或品级以下的丹药,当然出丹率视个人天赋和运气而定。而丹药一共分为九品,一品为低,九品为最,而一个品级又有上、中、下三个等级之分。
“那就多谢了。”凤淳雅接过王佰涵手中的瓶,对于王佰涵拿出上五品丹药还是有些吃惊,毕竟丹药在尧天大陆的珍贵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在破晓院里的凤彩天并不知道自己发誓不会放过的人就在前院大厅中讨论着她的事,此时的她正在乾坤镯内与某只,不,应该某个三岁的小奶娃对视。
小奶娃长得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再加上一头可爱的”自来卷”,构成一幅天然的美丽图画。当然除了长在头顶的两只像狐狸一样的耳朵之外,其他都跟正常人类差不多。
凤彩天有些无语,都快看了一个时辰了,还没看够?
本来凤彩天在母亲和二姐走后,把巧燕打发出去之后,她就琢磨着将手腕上的手镯脱不下来看看有什么玄机,结果怎么都脱不下来,再然后,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手割破皮了,伤口的血沾在手镯,再然后她就进来了,遇到了这个小鬼,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难道今天没洗脸?
“你到底想怎么样?” 凤彩天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脏东西。
“哇…呜呜,姐姐你是不是不要小墨了,你有一万年都进来过了” 小墨突然抱着凤彩天的腿大哭起来。“小墨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姐姐你不要切断与小墨的联系好不好,呜呜~~~~(>_<)~~~~ ”
凤彩天扯了扯嘴角,有些头疼,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见到她都那么爱哭呢。巧燕如此,娘也如此,现在这小奶娃也是如此。
不过,看着小墨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知怎么得想起初见轻衣的时候,是个迷路的小女孩,也是这样抱着她的腿,姐姐的叫着哭。
&bp;&bp;&bp;&bp;不知道什么原因,凤彩天看着小墨,越看越觉得鼻头发酸,心里有些难受和心疼。万年没有见了么?她和轻衣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凤彩天低头看着肩膀抽动得厉害的小墨,蹲下来,拍拍小墨的后背安慰道。“小墨,乖,不哭了。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来,乖,不哭,擦擦”
“嗯,真的吗?”小墨认真的看着凤彩天,再三确认道,“姐姐会经常进来看我,永远不会切断和我在灵魂上的联系吗?”
其实小墨知道,姐姐切断了与他的联系,万年都没有再进来过,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如今看着眼前的凤彩天,虽然他感应到了灵魂的亲和,但这也说明姐姐当年已经陨落了,而切断与他的联系,不过是为了保全他的生命而已。
“嗯,不会,姐姐保证” 凤彩天看着止住哭泣的小墨,赶紧举手道。
凤彩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墨看着都有那样悲伤、被抛弃的情感,但就像当初陌生的轻衣一样,让她无法拒绝。
突然,一道华丽的六星芒阵在脚下亮起,包裹着凤彩天和小墨。
片刻,六星芒阵消失后,凤彩天只觉身体轻盈,灵力充沛,心里多了一缕灵魂的牵绊。
“刚才是你和我契约了么?”凤彩天问道。
“是的,姐姐,这样只要你神形不灭,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我们都可以联系到”小墨说道。
“这是什么契约,这么霸道啊?我怎么感觉我的修为好像已经突破灵将,到了灵将三阶了” 凤彩天疑问道。
“是呀,姐姐,契约力量本来就是互补的,我的修为比姐姐高,契约之后姐姐你肯定是要升级的啦,”小墨眉飞色舞地说着“而且姐姐还可以共享小墨的能力呢。”
“哦,小墨现在是什么等级呢?”凤彩天有些好奇的问道。
“真神巅峰“
“真神巅峰?”那是个什么境界,在这个尧天大陆最高的不是灵尊么?凤彩天不解的看着小墨。
小墨看着一脸茫然的凤彩天,眨了眨眼,忘记了?小墨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哦,姐姐已经轮回了好多事,应该不记得了吧。于是说道“姐姐,小墨不是这片大陆的精灵”
“那是哪里的?”凤彩天有些不确定的道。
“小墨是凤天大陆的精灵。”小墨说道“在凤天大陆,修为分为神人、伪神、真神、神王、神尊、神主,而每个等级又分为九阶,小墨的修为也不算很好的,妍儿姐姐的修炼天赋才好了,已经是神王巅峰了。”
妍儿?记得自己在神府中见到的那个美艳如花的女子,好像也叫妍儿,难道是同一个人?
“小墨,你说的妍儿,是不是就是穆妍?”凤彩天不太确定道。
“对呀,姐姐,你见到她了吗?她过得好吗?我们什么时候去那片大陆呢?”小墨急切的问道。
“…”
凤彩天有些尴尬,去什么去,我现在还只是个大灵师级别而已,不,现在是灵将级别,那也离灵尊还差好大一截呢,就算我想去,也要有资格去才行啊。
“姐姐?”小墨大大的眼睛里闪着亮亮的问号,一脸的认真。
&bp;&bp;&bp;&bp;“嗯,这个嘛…”凤彩天看着一脸期盼的小墨,如果自己告诉小墨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达大成之境飞升上界,他是不是很失望呢?
凤彩天抿了抿嘴,思考着怎么对他说才好呢。
小墨认识穆妍,而穆妍走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让她抓紧时间回去,说什么封印快撑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可以肯定这非常重要。他们焦急而又期盼的眼神让她有个直觉,如果不赶紧回去的话,恐怕自己会后悔万分。
“姐姐?”小墨看着没有回答自己,反而陷入沉默中的凤彩天,出声道。
“哦,小墨啊,” 凤彩天看着小墨,不再挣扎,都是自己的契约兽,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于是拍了拍小墨的肩,坦白道:&bp;&bp;“你也知道姐姐现在的修为只是灵将三阶,而等级越靠后,修练的速度就会越来越慢。姐姐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很快就到达大成之境飞升上界。”
凤彩天看着小墨越来越黯淡的双眸,赶紧安慰道“不过姐姐会很努力、很努力的,相信姐姐,好吗?小墨”
“嗯,小墨相信姐姐”小墨看着一脸真诚的凤彩天,点点头道。
是了,姐姐以前在神界都是独一无二、风华绝代的人,这样的人,就算是来世也不会差吧。
于是小墨释怀了,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妍儿姐姐他们,虽然自己已经找到了姐姐,并和姐姐重新契约了,但是现在只有妍儿姐姐的消息,那么月姐姐她们又会在哪里呢。
而远在西凌国的皇宫中的御花园,凌玄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疑惑的想着是谁在想我么?
“嘿嘿嘿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傻傻的笑了起来。
“月儿,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一个人在这里傻笑,思春啦?”凌后走了过来。
黄色的纹绣丝绸羽衣,配上头上戴的一只镶了红宝石的九尾凤钗,挽着粉红色的腕纱。清风拂袖,衣玦飘飘,在阳光的承托下,使凌后更加美艳脱俗。
“呵呵”凌后朝凌玄月挤了挤眼,不客气的坐在凌玄月的对面。随后双手托腮,面带笑容地打趣道:“是不是又在想凤家那小子啊?啧啧,这才几天啊,都想痴啦?”
“母后,你胡说什么呢?” 凌玄月低着头,满脸布满了红晕。
“是么?我可听你师兄龙跃言说了,某个人啊,在凌霄殿不好好修炼,整天跟着那叫什么凤昊霖的小子屁股后面转,还敢都赶不走,搞得他们的男生宿舍都怨声载道了” 凌后眨了眨眼,“有没有这回事啊,小月儿?”
“没有啦,你别听龙师兄瞎扯”凌玄月瞪了一眼凌后,心中想到,唉,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就没一天有个正形呢,呜呜,父皇你在哪里,我突然觉得好想你。
“真的吗?”凌后突然靠近凌玄月道。
“当,当然啦” 凌玄月看着凌后一脸,小样我都知道了,还不赶紧如实招来的模样,赶紧道;“那个娘,我突然想起大哥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话才刚说完,凌玄月就赶紧脚底抹油,溜了。真受不了母后那暧昧的眼神,怎么看都感觉好像自己有什么奸情被发现了似的。
凌后看着开溜的凌玄月,笑了笑,也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bp;&bp;&bp;&bp;另一边,刚出了手镯没多久的凤彩天就听到有脚步声往自己这破晓院来了。
“小姐,好像是二小姐带着贤安王和洛家二小姐往破晓院这边过来了”巧燕双手有些不安,不停的搅动着腰间的衣带。
凤彩天看着不安的巧燕,有些叹息,这丫头忠心倒还是不错,就是胆子小了些。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就像往常做自己的事就行了”凤彩天摇了摇手,示意巧燕先下去。
贤安王?嗯,呵呵,来得正好。凤彩天盯着门外,摩挲着光洁小巧的下颚,双眼闪烁着如星星般的光亮,一个绝妙的注意在脑子产生。
“函哥哥,我听我姐姐说,在学院里,和她最要好的朋友就百合姐姐了,我姐姐说百合姐姐就像如出尘的仙子,不仅才貌双全,还是一个炼药天才,对吗?”洛凝霜闪着亮亮的大眼睛问道,满脸崇拜,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谁也没有看到。
“是啊,她的美好,让人无法表达,她就是我心中的灯塔,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王佰涵听到洛凝霜提到自己的心上人,终于将身上的冷气收了收,看眼前这个小丫头也顺眼多了。
凤淳雅听到这话,握了握手中的玉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四十五度角微笑,
难怪这王佰涵一出手就是五品丹药,只怕这丹药是跟夏百合有不少关系吧。
“嗯,…”
“到了”凤淳雅停下步子,无视洛凝霜的喋喋不休,示意王佰涵跟洛凝霜进院子。
不过心中有些无语,果真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和小妹的亲还没退,就和那夏百合好上了。这来好不容易来凤家一趟,还招上了这个花蝴蝶。
洛凝霜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开口的凤淳雅,不过有贤安王在不好发作,为了留下好印象,只好心有不甘的进了院子。
“唉”凤淳雅看着娇蛮的洛凝霜暗自叹了口气,同时洛府的小姐,怎么就差这么多呢。这洛凝霜跟菲儿姐姐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
“啊…鬼呀”
“呜呜~~~~(>_<)~~~~ ,函哥哥,霜儿好怕”
澄清在自己思绪里的凤淳雅,听到洛凝霜的尖叫声赶紧冲了进来。
洛凝霜哭得梨花带雨,神情有些呆滞地在王佰涵的怀里哭泣,好似没有发现进来的凤淳雅。
而王佰涵则像根标杆一样,笔直的立在原地,任由洛凝霜将鼻涕眼泪莫在胸前的衣服上。
贤安王不是有洁癖么,怎么现在不洁癖了?凤淳雅疑惑的想着,有些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感情洁癖是要分对象的?
拜托,要秀回家秀去。虽然她家小妹痴傻,但他怎么说也是小妹名义上的未婚夫不是,至于在这儿表演自己有多受女性喜欢么。凤淳雅愤愤不平的想着,心中再次给了王佰涵一个差评。
其实她哪里知道,王佰涵其实是因为被吓着了,所以半天没回过神。
“那是真的是凤彩天吗?”王佰涵在心中问自己。虽然床上的人半躺着,不过他绝对没有看错,那是一双血一样猩红的眼睛,犹如地狱使者,闪烁着血腥和杀戮的红光,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想起了古典中记载的冥王…
&bp;&bp;&bp;&bp;半个时辰之后
“贤安王?”凤淳雅看着眼前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的两个人,有些不耐烦得用手在王佰涵眼前晃动。
“嗯,啊,什么事?” 王佰涵猛一回神,迟疑的看着凤淳雅。
伴着窗外吹进来的凉风,王佰涵突然感觉有些冷,顾不得推开趴在自己怀里将他衣服当抹布用的洛凝霜,极力的咽了咽口水,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半掩着帘子的床,像是要确定什么。
王佰涵突然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看到。
半躺在床上的人,黝黑如碳的皮肤、身着白衣,看不出脸部轮廓,只能隐约看见那一双像刚哭过一样泛红的眼睛,也判断不出是美是丑。
虽说自己有七八年没有见过凤彩天,可记得当年五岁的凤彩天也是娇俏可爱的萌娃,像个小仙女,可如今怎会变得如此丑陋。
王佰涵厌恶的转开脸,不忍在视。
许是围在自己身边的都是美女,即使不是美女也是长相清秀,什么见过这般丑陋的人了。虽然没有看到初见时的那般猩红的眼睛,却还是让王佰涵有些恶心的。
凤彩天看着被恶心到转过头的王佰涵,嘴角轻轻往上扬起,眼底满是嘲弄。呵呵,这只是一个开始。
不过内室由于被凤彩天的阵法特意弄暗了一些,谁也没发现凤彩天的异常。
“那…那是..那就是凤彩天?” 王佰涵看着凤淳雅,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气愤和不快,手有些颤抖的指着半躺在床上的人。
“嗯,”凤淳雅眉峰紧蹙,有些不悦,“有什么问题吗?既然贤安王已经看过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虽说你是我家小妹的未婚夫,不过自古男女有别,还请贤安王移步吧。”
“哼…既然令妹已无大碍,那本王就先告辞了”王佰涵一把推开仍赖在自己怀里的洛凝霜,狠狠的甩了甩衣袖,正准备拂尘而去。
“啊…”,洛凝霜被王佰涵触不及防的一推,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呜呜~~~~(>_<)~~~~ ,函哥哥,霜儿好痛”坐在地上的洛凝霜皱着眉头显示着膝盖的疼痛,却又眼泪婆娑的看着王佰涵。
“洛二小姐,你没事吧?”凤淳雅不赞同的憋了憋嘴看着王佰涵,“贤安王你也太过分了吧,出这么重的手,你看吧洛二小姐疼的”
凤淳雅话虽说完了,但并没有要上前的样子,依旧站在旁边,目不斜视。
“抱歉,我也没想到洛二小姐这么娇弱”王佰涵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想到,怎么会这样呢?
他好像也没用多大力,而且这洛凝霜的修为天赋再不怎么好,可好歹身在大家族,又有丹药的辅助,现在也步入灵修之列成为灵士。怎么会被轻轻一推就摔在地上呢。
不过,疑惑归疑惑,王佰涵还是上前扶起洛凝霜。
“你没事吧?” 王佰涵关切的问道。
“嗯,没事,就是腿有些疼,可能走不了了” 洛凝霜羞涩又不好意思的答道。
“贤安王,那就麻烦你扶洛二小姐去前院吧”凤淳雅看着王佰涵看过来,不待他开口赶紧道。
“我要陪陪小妹,前几天房间着火,她都吓坏了”
也不等王佰涵回答,就朝内室走去。
不得不说,凤淳雅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凤彩天就是个傻子,还能受什么惊吓?不过王佰涵也不好说破,有些无奈,他总不能当着凤彩天的姐姐面说他傻子,是个白痴吧。
“那本王扶你出去吧” 王佰涵叹了口气,扶着洛凝霜向门外走去。
&bp;&bp;&bp;&bp;是夜,在西厢庭院等待许久不见洛凝霜前来的洛菲儿,来到了洛凝霜的芙蓉苑。
洛菲儿早在洛凝霜回府不久,就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洛凝霜的脚是装的,只是为了博取王佰涵的同情。
不过只要自己在家,每天必来报到的洛凝霜今天到夜晚也没有来,这让洛菲儿有些疑惑。另外,她也想确定这凤彩天到底是不是真的痴傻,毕竟以前凤彩天看着王佰涵可是直流口水,就算是痴傻,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抢了,会没半点反应吗?于是就有了洛菲儿来看洛凝霜一事。
不过刚进芙蓉苑,洛菲儿看到的一幕就让她觉得万分后悔。
樱花树下,只见洛凝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单手支着头,面带春光的脸正泛着如晚霞般的红,而最让洛菲儿受不了的是,洛凝霜的嘴角正在往下滴着透明的黏液。
而沉醉在自己的幸福回忆中的洛凝霜,根本并没有发现洛菲儿的到来,可见沉醉得有多深。
“霜儿”洛菲儿轻轻的叫了一声,却不见洛凝霜有有任何回应,只得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洛凝霜。
“啊,干什么”洛凝霜吓了一跳,声音有些尖锐,十分不悦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洛菲儿。
洛菲儿隐下眼底的一丝恶心,将手绢递给洛凝霜,“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快擦擦,你看你,是想到什么好吃的了吗?怎么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洛菲儿笑着随身坐在洛凝霜的旁边,心中暗恼,要不是现在丞相府戒备森严,暗卫近不了凤彩天的身。而为了探听凤彩天的消息,她更不会踏足来到这个花痴妹妹的院子。
“什么”洛凝霜不信的摸了摸嘴角,看着湿漉漉的手,赶紧的接过洛菲儿的手帕,擦拭着自己嘴角。
“呵呵,没,没什么,就想到晚上吃的卤香酱猪蹄特别美味儿,回味无穷。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呢” 洛凝霜不好意思的笑着,隐藏自己方才的尴尬。
“哦,是吗,真有那么好吃?”洛菲儿理了理裙摆不置可否的说道。
“呵呵,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明天也尝尝”洛凝霜干笑两声,急急的肯定道,然后又偷偷的瞄了瞄洛菲儿。
在见自家大姐没什么异样,洛凝霜松了口气。暗道还好没被发现,夏百合跟自家大姐可是非常要好的。虽然她和大姐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可她心里清楚得很,在大姐心中,只怕自己连那夏百合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果被大姐发现自己喜欢贤安王,恐怕又得修理自己了。
“呵呵,你这傻丫头,喜欢的话,我明天再让厨子多烧一道就好了嘛,看吧你馋的”洛菲儿浅笑着,摸了摸洛凝霜的头。
看着不愿说实话的洛凝霜,洛菲儿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妹妹有几斤几两她非常清楚,王佰涵也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并不适合自己的妹妹。
如果换个人或许还有可能,可王佰涵喜欢的是夏百合。洛凝霜能跟百合相比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如果真要比,那么夏百合就是天边的云彩,而她的妹妹就只能是地上的泥土。
也罢,缘分天定,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洛菲儿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的放任,没有及时扼杀掉洛凝霜那颗萌生爱意的种子,以至于在以后使得洛凝霜越陷越深,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对了,你今天去丞相府见到凤彩天了吗?真如传说中那般每次见到王佰涵都会流口水吗?”洛菲儿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于是转了个话题说道。
&bp;&bp;&bp;&bp;洛凝霜看着洛菲儿,就像活像见鬼了一样奇怪。
此时在她旁边坐着的一脸八卦表情的洛菲儿,真的是她的大姐吗?
在她的印象中,大姐一直就是端庄、稳重的,脸上时刻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什么时候有这样八卦的表情了?
而半天没听到洛凝霜回话的洛菲儿,许是看出了洛凝霜瞧自己的那异样的眼神,收起了八卦,恢复了格式化的笑容,倒了杯茶自饮,解释道“是百合啦,她喜欢王佰涵你是知道的。而凤彩天是王佰涵的未婚妻,多少有些好奇罢了”
“哦,这样啊?”洛凝霜疑惑地继续说道“大姐,我跟你说哦,那个凤彩天真是可怜,本来是个傻子就够可怜的了,还长的那么丑。整张脸坑坑洼洼的,活像被捅了一刀的马蜂窝似的。皮肤也很黑。尤其是她的那个眼睛,还泛着红色,跟癞蛤蟆的眼睛差不多,都快要凸出眼眶了。别提多难看了”
“不会吧?这么丑?”洛菲儿蹙着柳眉惊叹道。
洛菲儿心中有些疑惑,不应该啊,当年京城盛传凤彩天不仅天赋好,而且活泼可爱,羡煞旁人。更有甚者,将自己家里出生的小孩也取名为彩天,希望自家的孩子也能像凤彩天一样可爱聪明。
而且她记得,好像是在她十岁那年,在燕尘殿见过凤彩天一次。那时的凤彩天虽然只有四岁,却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女孩。皮肤白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衬在弯弯的眉毛下,至今让她记忆犹新。怎会如变得如此丑陋?
难道几年没见,由于痴傻的原因导致基因突变了?还是洛凝霜在夸大其词,故意这么说的?洛菲儿看着杯中的茶水,推敲着洛凝霜话中的真实性。
其实洛菲儿真是冤枉洛凝霜了,由于凤彩天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幻容术,所以洛凝霜和贤安王看到的就是如洛凝霜所描述的那般丑陋。而后面进来的凤淳雅被抱在一起的王佰涵和洛凝霜吸引了目光,所以并未发现凤彩天的异常。
“骗你干什么?”洛凝霜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菲儿,继续说道“那个傻子见到贤安王,就满眼泛花痴,还对贤安王投怀送抱的,那嘴角的口水都有一尺多长呢,别提多恶心了,你要见了,恐怕连饭都吃不下。”
“…”
洛凝霜比划着凤彩天有多花痴,口水流得有多长,全然没注意洛菲儿那满脸写着:你确定你刚才说的不是你自己?
洛菲儿突然想起在学院时,夏百合的嘱咐,于是问道“是嘛?那王佰涵有什么反应?”
“函哥哥能有什么反应,肯定觉得恶心发毛了,想要推开那个傻子又不好当着凤淳雅的面,最后就只能我出马了,结果我还被那个傻子推了一把,摔了一跤,还好有函哥哥扶着我,不然我今天就回不来了”说道最后几句,洛凝霜越说越小声,最后端起茶杯饮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心虚。
“真的?”洛菲儿在反问的同时,仔细的注意着洛凝霜的面部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
&bp;&bp;&bp;&bp;“当,当然是真的”在洛菲儿的审视下,洛凝霜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唉,大姐,你说什么样的人会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呢?”
洛凝霜还是问出了心中有些疑惑。她非常肯定,自己刚进入凤彩天的屋里,确实看到了凤彩天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后来在和函哥哥离开的时候,她又再看了一眼,凤彩天眼睛只是有些泛红,不似初见时的血红,如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血红的眼睛?你是说凤彩天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洛菲儿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在十岁那年见过凤彩天,与常人无疑,怎么可能会是红色呢?”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函哥哥也看见了”洛凝霜见自家大姐不相信,赶紧搬出贤安王。心中想着贤安王说的话总该相信了吧。
洛菲儿低着头,不是她不相信,而是事实就在眼前,除非凤彩天能变幻眸子。
往往聪明的女人,就是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智慧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为自己办事。
洛菲儿就是如此,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之事,来达到自己目的。
呵呵,什么叫兵不血刃?借刀杀人就是最好的解释。
了结性命如草履,衣裙半点不沾红。
不过…
片刻功夫,洛菲儿心中有了计较,于是说道“是不是妖邪附身了?我听说,国师算出妖星降临于东边,如不将其铲除,必将血色染天下,民不聊生。你说国师说的妖邪会不会跟凤彩天有关呢?丞相府可也坐落于京城的东边”
“谁知道呢”洛凝霜撇了撇嘴,难道红眼睛就是妖邪了,老姐也太能扯了。
不过,最近旱灾连连,许多灾民也饿死在迁往京城的路上。而爹也因为妖邪的事情而忙得一筹莫展。
突然亮光一闪,洛凝霜估摸着她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件事做点文章,来个一箭双雕呢。
一来,可以解决父亲的一大难题,讨得父亲的欢心;
二来嘛,也可以除掉凤彩天,谁让她占着贤安王未婚妻的头衔呢。
洛凝霜得意得想着,打着如意算盘,仿佛这一切已经实现,也没注意到洛菲儿那计谋得逞的眼神。
“霜儿,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姐姐我就先回去了”一直关注着洛凝霜一举一动的洛菲儿,捕捉到洛凝霜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便知洛凝霜心中有了主意,于是也不等洛凝霜回话,就起身往芙蓉苑外走去。
洛凝霜看着不等她回话就走了的洛菲儿不以为意,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青丝,你去厨房取一盅燕窝粥来。爹爹最近办公特别辛苦,我们去看望看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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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刚起床的凤彩天就看到巧燕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赫赫…”巧燕揣着大口大口的粗气,跑了进来,“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来先喝口茶”刚坐下的凤彩天,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给巧燕到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小姐,这次可真是出大事儿了”巧燕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继续说道“现在京城都在盛传小姐你,貌丑无盐,黝黑如鬼魅,一双血瞳尤如地狱使者来临,杀人于无形呢。”巧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继续说道“现在京城的百姓都说你就是国师口中的妖邪,上次的天雷没有劈中你,眼睛又变成了红色。现在许多百姓都围在丞相府门口,扬言要把小姐你抓去,用火烧呢。”
&bp;&bp;&bp;&bp;“呵呵,妖邪?我更喜欢地狱使者” 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啊,凤彩天边说边思考者对策。
不用说,谣言不是洛凝霜,肯定就是王佰涵放出去的。不过以王佰涵高傲的一切不放在眼里的性子,应该不至于会放出这样的谣言。那么就只有洛凝霜了。
洛凝霜么?长得还是比较漂亮,身材也不错,有一对足以让男人喷血的凶器,对男人来说也却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
可就是这智商吧?依她对人性的了解,就洛凝霜只知道**裸勾搭男人的脑子,貌似是想不出这样好的手段。
那么,她的背后又有什么人在帮她呢?
呵呵,凤彩天眼底划过一丝清冷,不管是谁,惹到我,想都不要想半根毛都不掉的全身而退。
“哎呀,我的小姐”巧燕看着依旧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凤彩天,记得不得了。“现在可怎么办呢?”
怎么还这么淡定呢,仿佛要被抓去烧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旁边的路人。
“呵呵,等死呗,还能怎么办” 凤彩天双手枕头,将整个身子窝在椅子上,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凤彩天啊凤彩天,你说你都傻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想要你的命呢。
“哎呀,小姐,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巧燕急的跳脚地催促凤彩天拿主意。
红色的眼睛?妖邪?
放屁,全都是他娘的放屁,巧燕愤愤不平的在心中暗骂那些造谣的人。
这简直就是对她家小姐**裸的污蔑。她怎么就没见自家小姐有红色的眼睛呢。想到如此,巧燕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bp;&bp; 四小姐也太可怜了。这好不容易清晰了,怎么又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而一旁的凤彩天,白皙的手指在椅子上看似悠闲的敲着帕子。
也罢,她终究是要活在阳光下的,于是对巧燕开口道“你去找人,让他们到茶楼找些说书的,放出消息就说洛凝霜爱慕贤安王王佰涵,欲杀我而后快,记得做得保密一些。还有,让绿萝去把我大哥叫来”
“是,奴婢马上就去办”
“哼,真是太可恶了。姐姐,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是妖邪呢。”小墨通过凤彩天的听觉,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有些气愤地道,“要不让我出去灭了那些坏人吧”
“灭了吗?”凤彩天起身站在床前,抬手接住一片樱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呵呵,小墨,一人一张嘴,十人十张嘴,杀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说,把你抓取烧死吧”小墨有些不解。
“烧死?呵呵”凤彩天笑了笑,摇摇头“当然不。京城的人不过是都太过闲缺少谈资下饭而已。你说呢?”
“哦”小墨在镯子里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所以姐姐让人放出消息说洛凝霜爱慕王佰涵而污蔑姐姐你?这样他们就会谈论新的话题了”毕竟比起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贤安王和尚书府的二小姐绯闻就更值得人们关注了。小墨在心里如是补充道。
“都说众说成虎,要破除谣言,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亲眼所见。后天不就是我的十三岁生辰了吗?这是个好机会”
凤彩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着窗外。
似乎起风了,浪也不小,不过嘛,就不知道谁的船会翻沟里了。
&bp;&bp;&bp;&bp;一刻钟后,凤昊霖来到了破晓院前,却没有进去。
凤昊霖踌躇不前地徘徊在原地,微微透着汗渍的衣衫显露了他此时的紧张。这是真的么?真的醒了吗?这不是在做梦?凤昊霖第一百零三十一次在心中问自己。
紧张,除了紧张还有一丝期盼。
九岁他跟着师傅去了凌霄殿,但在凌霄殿除去修炼,就是满怀希望的期盼能早日回家。如今,终于等来了小妹的十三岁的生辰。可师傅在他下山之时告诉他,如果凤彩天在十三岁生辰之日不能醒来,那么她将永远沉睡下去直至自然死亡。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疯狂了。
十天的路程,他硬生生的压缩了一半时间。当来到小妹的院前,看着那滔天的火光,门口站满了人却没有人施救,只有巧燕哭喊着央求自己的爹就小妹。那一刻尖锐的心痛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像是要活生生的撕裂他的大脑。
不过还好,终究是赶上了。
今天刚修炼完毕的他,听到绿萝说凤彩天醒了,唤他去破晓院时,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日思夜盼过度,而出现了幻听。
或许是因为太过期待的缘故,凤昊霖望着只有几步之遥就可以见到小妹的路,却觉得这路有十万八千里之远。他不敢迈出这一步,他害怕。
他害怕这欢喜的一刻只是昙花一现,最终归于云烟。但…但是他真心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无论是真是假,一切都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明了不是吗?
即使真相是残酷的,但谁说真想不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凤昊霖笑了笑,做了几个深呼吸,快步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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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雾气从香炉中缓缓升起,伴着清风散发着阵阵清香。略显古色的竹窗前,背对着门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偶尔随风飘落的樱花晒在少女的青丝上,远看就如同一幅画卷,透着优雅与静怡,显得极为美丽。
“小,小妹”凤昊霖进入客厅,看着眼前少女的背影,试探地开口道,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在真相即将被揭开神秘的面纱之际,本以为做了几个深呼吸就能缓解紧张的凤昊霖,却依旧紧张得不行,颤抖双手在宽大的衣袖中,依旧可以看出明显的抖动。
天知道,当凤昊霖真正面对着凤彩天时有多紧张。他多么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即将消散的梦。
凤彩天听到凤昊霖的声音,微笑着转过身,对着凤昊霖轻声道,“大哥,你来了”。
“嗯”凤昊霖轻应一声,身形轻颤。
七年了,七年,七年没有听到小妹叫自己大哥了。
声如娟娟流水般沁人心扉的声音,让凤昊霖眼底隐约泛起朦胧的雾气,显示了此时他内心的激动和开心。
而凤彩天看着明显紧张过度,此时又像孩子得到糖果一般兴奋和开心的凤昊霖,依旧微笑着,不由得羡慕起这副身体的本尊。虽然痴傻了好些年,可是家人对她的不离不弃以及满怀希望地坚信她会好起来的信念,让她感动到不行。
说白点,原主的情况就是一个植物人。要知道,照顾一个植物人一天很容易,可是,要几年,甚至一辈子照顾好一个植物人却很难。虽然天机道人算出原主十三岁会醒来,可是谁又能百分百的确定她一定会醒来呢,就连原主的爹都不尽然地相信这些。
一切都只不过是在赌运气罢了。
凤彩天想着,就算有天机道人的预言,可在这以武为尊的尧天大陆,大家都忙着修炼,期盼能早日飞升上界,脱离生死轮回,谁又会浪费时间在一个神智全无的傻子身上呢。依她看如若不是原主娘亲及几个兄弟姐妹的坚持,只怕早就被扔在那个不知名的院落,任其自生自灭了。
&bp;&bp;&bp;&bp;都说孩子是爸妈最珍贵的礼物,凤彩天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可惜自己就没有这样幸运了。
她也曾经被捧在父母的手心里。可是,当父亲得知不到三岁的她被诊出先天性心脏病之时,而且就算手术成功成活几率也不到百分之二十,随之而来的便是父亲每日的谩骂和暗自抹泪却十分无助的母亲,直到有一天碰巧蝶衣夫人在山上采药,捡到了像垃圾一样丢弃在深山中已经饿晕了的她。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
一钱不值的亲情!
想到此,凤彩天鼻头有些发酸,隐忍在心中的委屈就像洪水开闸,汹涌澎湃的往外涌,怎么也关不住。眼泪也情不自禁地帕拉帕拉的就掉了下来,
这或许是老天的垂帘,让她来到这里,真好!!
不但拥有了爱护自己的娘,还有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他们是真待自己好。即使自己多年神智全无,也不轻言放弃的亲人。
一旁沉浸在激动和欢喜中的凤昊霖,感受到了自家小妹的情绪波动,一回神就看到金豆子直掉的自家小妹,当下有些心疼。
他的小妹痴傻了这么多年,但那都过去了,她现在醒过来了不是吗?她应该是活波开朗、天真可爱地享受每一天,怎么能哭呢。
凤昊霖也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只得局促无措地捻起衣袖擦了擦凤彩天脸上的泪珠,问道“小妹,你,你怎么好好的就哭了?”
“啊?”凤彩天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有些湿润。
是啊,她怎么哭了呢?貌似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没有泪水了,有的只是刚毅和坚强。可能是因为原主身体里血脉相连的关系,见到最疼爱自己的大哥,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于是凤彩天瞪了一眼一脸关切自己的凤昊霖,道“谁说我哭了?眼睛进沙子了,不可以啊?”
凤昊霖憋了憋嘴,哭就哭呗,哭出来之后就会开心些,可为什么会哭呢?难道谁给小妹委屈受了?
不过逗小妹开心才是首要的。凤昊霖看着恢复正常的凤彩天,突然靠近凤彩天的眼前,并冲凤彩天挤了挤眼,邪邪的开口道“嘿嘿,你是不是觉得大哥长得太帅,又许久未见,让你忍不住喜极而泣了呀?”
“噗…”凤彩天看着眼前那凤昊霖突然放大的脸,再加上他的话,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得,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有这么自恋的么,还喜极而泣?我的个去,刚才只是过于感动,一下子没控制住热血混乱的情绪罢了。跟他的帅有关系么?
不过刚才还真没仔细看,凤彩天用她的X黄金眼从脚到头扫描了一遍任她打量的凤昊霖,不得不说她的大哥倒是真的很帅,尤其是这张脸。
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不过嘛,就是这臭屁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与这张俊脸有些不协调。
“少臭美了,你还没我帅呢”凤彩天吸了吸鼻头,高高的扬起头,摆出一副我是男神的姿势,心中暗想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情绪失控了,还会对眼前的人做出貌似撒娇的动作。
欧,我的天!凤彩天扶额,顿时觉得整个世界玄幻了,就这么片刻时间,好像她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罢了,貌似这种感觉也不错。
爱能改变世界,不是吗?
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就这样,埋在凤彩天心中多年的心结就这样被解开了。这让多年以后,当凤彩天要突破世人无法突破的高度境界而化险为夷之时,不由得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位好大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嗯嗯,是是,我们的彩天最帅了”凤昊霖开心的笑了笑,轻轻的揉了揉凤彩天的头,满眼的宠溺。
这真是天眷我凤家,他的小妹终于回归了。
&bp;&bp;&bp;&bp;“哎呀”凤彩天别扭的逃离凤昊霖的魔爪范围,厥着嘴道,“讨厌啦,大哥,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再说人家又不是小孩儿了,摸头会变矮滴”
凤彩天只觉得额前掉下几滴恶汗,虽然知道这一切对宠爱妹妹的凤昊霖再正常不过了,可是…
可是,拜托,虽然她现在顶着一副还不到十三岁的小身板,可是内里却住着足足有二十五岁的灵魂,就这么被一个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年宠溺的摸着头,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不过更诡异的是,一边安慰自己有二十五岁的魂,不是小孩子的凤彩天,难道没发现她刚才说的话不就明显的显示着她还是个小孩子么?
当然,别扭的凤彩天还没注意到这些,因为她被凤昊霖一脸委屈的表情给(⊙o⊙)…惊吓住了。
“小妹”凤昊霖憋着嘴,大眼汪汪地看着凤彩天,好似在问,为嘛别人家的大哥都有这福利,为嘛他没有啊?
卖萌可耻!!
凤彩天看着一脸委屈的凤昊霖,只觉得天雷滚滚,要不要这样啊?这与你的高贵优雅的气质严重不符好不好。
“小妹,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啊?” 正当凤彩天准备开口转移话题时,凤昊霖一脸关切的问道。
“也就是这一两天,听巧燕说大门外聚集了很多百姓,要拉我出去烧死是吗 ?”凤彩天含糊的一笔带过转移话题,她总不能说真正的凤彩天已经西去了吧?
“哼”听到这话,凤昊霖担忧地看着凤彩天,随即气场一变,原本儒雅的气场,立马变得凌厉起来。“不知道那些难民是受了谁的鼓动,非要说小妹你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是国师口中的妖邪,所以才聚众在丞相府门口,要求爹大义灭亲,铲除妖邪呢”
“大哥,我这些年痴傻了,也并未出过门,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出现这样的谣言,可自从王佰函和洛凝霜来过之后,第二天就出现了这样的谣言,一切是不是过于巧合了?”凤彩天心中有些懊恼,昨天她只不过想给王佰函和洛凝霜一点小教训,却没想到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古语有言,民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众舆论对于上位者来说,虽然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却也让上位者不得不忌惮。
对于皇帝来说,一个已经傻的绝世天才与稳固的江山相比,那是绝对没有可比性的。所以她也保不准皇帝会不会屈于压力而要了她的脑袋。
“王佰函?又是王佰函,我现在就去宰了他”凤昊霖豁的一声站了起来,而双拳由于用力过猛而吱吱着响,心中更是气愤到了极点。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身为小妹的未婚夫,未成亲却先勾搭上了别的女子,还想要退亲。他都还没找姓王的小子算账呢,怎么着?欺负他凤家没人是不是,现在是想直接地弄死他的小妹么?
“不是王佰函”凤彩天看着怒火攻心的凤昊霖,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凤昊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爱护自家妹子。当下叫住凤昊霖道,“大哥,你先坐下。不要激动”
“那是谁?”凤昊霖极力隐下心中的不快,乖乖地坐下。 都怪他昨天没在家,不然怎么会让那孙子见到小妹,这不,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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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亲说前面写得有些啰嗦,不过最近微雨积极采纳意见,目前正在不断改进,相信后面的文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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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我都痴傻了这么些年,而王佰函一直吵着要退亲,可皇帝为什么不肯退呢?”凤彩天不紧不慢的说道,“难道就因为天机道人的一句话?可谁能保证我一定能苏醒呢?再说,那夏百合可是凤天学院三长老的孙女,又是炼药天才,皇帝就不觉得她比我这个神智全无的傻子强?”
“小妹,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你曾经可是绝世天才,那夏百合算个屁啊”凤昊霖听到自家小妹这么贬低自己,当下就不依了。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凤彩天不以为然地道。
绝世天才?那也不过是比同龄人的修炼速度要快一些罢了。可原主毕竟痴傻了七年,如今放到同龄人中还有可比性吗?
“小妹”凤昊霖一把握住凤彩天的手,本想说曾经是现在也是,怎么妄自菲薄呢,可这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会这样?灵力为零。
难怪彩天会如此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凤昊霖有些纳闷儿,照理说,一个人长时间不修炼,修为只会停滞不前,怎么会全部丧失了呢?
“醒来的时候就是如此了”凤彩天着更为担忧的凤昊霖,心中有些愧疚,不是她刻意想对自家大哥隐瞒,而是迫不得已。先是泼油要烧死她,再是这次的谣言事件,还有王佰函退亲皇帝死也不松口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阴谋的味道。
凤彩天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也没关系,修为可以日后再练,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解决门口的一众难民“
“是啊,管家已经去劝门口的难民了,效果似乎不是很理想。小妹,你有什么想法?“看着强装淡定的凤彩天,凤昊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不过眼前的事尤为重要,毕竟修为没了还可以再修炼,可是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以后呢?
凤彩天思考片刻道,“是不是本来已经控制住场面了,可总有那么一小股人仍不依不饶的?”
既然是人预谋策划的,那肯定有人混在人群中带头煽风点火,不然这事儿又怎么能变得这么激进呢。
“对啊,对于这些百姓,又不能过于武力镇压。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本来管家已经安抚了门口聚众闹事儿的百姓,可突然冒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而且就管家灵士的修为却找不到声音的发出者。现在娘已经亲自过去了”
“大哥,你这样….”
凤彩天在凤昊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凤昊霖两眼放光地看着凤彩天,眼里满是欣赏,然后出了破晓院。
…………………
“把凤彩天交出来”
“对,交出来。”
“她是妖邪,烧死她”
“对,烧死她,烧死她就可以缓解旱情了,不然就会血染天下”
“各位都先回去吧,待丞相大人回来之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管家满面愁容地站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已经快要失去理智地人们。
“什么回去,我们现在就要一个交代”
“凤彩天是妖邪,不烧死她,我们都得死”
“对,妖邪不除,死的就都是大家,你若不把凤彩天交出来,我们今天是死也不会离开的”
“对,交出凤彩天”
“既然他们不肯交出妖邪,那我们大家一起冲进去,抓了凤彩天”说着,门口暴动的百姓便要情绪激昂地作势要进丞相府拿人。
&bp;&bp;&bp;&bp;“放肆”正当管家及下人准备逼退人群时,一道威压从门内传来,适时地阻挡了人们前进的步伐。
随后大家便看到楚潇潇走了出来,紧跟着两名青衣男子也一左一右地走到楚潇潇的前面,阻挡着人们的靠近,警惕地看着他们。
楚潇潇站在大门前,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一群身着褴褛却情绪激昂的百姓。微蹙峨眉开口道“我知道大家因为近来旱灾的原因而导致流离失所,人心惶惶。可你们也不能蛮不讲理的将这一切罪过赖在我儿彩天身上,不是么?”
“什么污蔑?国师可说了,近有妖邪降临,那凤彩天有一双血红的眼睛,不是妖邪是什么”
“血红的眼睛?”楚潇潇有些疑惑地继续道“我家彩天虽然痴傻多年,可大家去打听打听,彩天的眼睛一生下来就是墨黑色,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呢?”
“对呀,以前我做生意曾来过京城一次,正巧在街上见过小时候的凤彩天,那时候的凤彩天,眼睛却实恨正常”一位穿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回忆着开口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以前凤彩天的眼睛确实很正常”人群中的一人开口符合着道。
楚潇潇见人们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乘热打铁地道,“所以说,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才是”
“什么误会,空穴不来风。凤彩天是不是妖邪,把她带来一看便知”人群中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声音,原本恢复了稍些理智的百姓,再次不依了。
“对,把凤彩天带出来,我们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我们要见凤彩天”
“交出凤彩天”人们不管不顾地吵闹着齐齐地向前逼近,眼看就要发生暴动。
楚潇潇听到百姓依旧坚持要抓凤彩天,急了,一丝压低了的威压再次释放了出来。
不同于第一次发出的警告性威压,这次的威压带着攻击性,不少体质稍弱的百姓已经开始出现双目充血,耳朵慢慢渗出血来。
楚潇潇依旧笔直地站在门前,美目气恼地寻找着刚才出声的源头,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昏目眩,眼看便要摔倒在地。
“娘,你没事儿吧?”凤昊霖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楚潇潇,带着担忧。也不知道娘亲这是怎么了,身体是一天比天天差。他也从凌霄殿捎回不少培元丹,可惜娘亲的身体依旧不见起色。
“没事,就是头有些不舒服”楚潇潇蹙着眉,靠在凤昊霖身上。
“丞相夫人,你这是要包庇妖邪,不顾天下百姓苍生么?”凤昊霖看着自家娘亲那变得异常惨白的脸,满脸担忧,本打算再询问什么的,就被人群中冒出的一道颇为不服气的声音给打断了。
凤昊霖抬头,盯着说话的大致方向,怒声道“住口,我家小妹都痴傻了七年,你们有何证据说我家小妹是妖邪?”
“就凭凤彩天有一双血一样红的眼睛,大伙儿说,那不是妖邪,是什么?”一道略微沙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混在人群中响起。
“对呀,正常人的眼睛都是黑色、棕色或墨黑色的。为什么就凤四小姐的眼睛是红色的呢?”人群中一人附和道,显然觉得刚才出声的男子说得有理。
&bp;&bp;&bp;&bp;“红色的眼睛,呵呵,”凤昊霖冷笑道,“我家小妹自小京城的百姓都是见过的,她的眼睛再正常不过了,你有什么证据说她眼睛是红色的?”
“我听别人说的,而且国师也说了近来妖星降临,凤彩天的眼睛变成血红色了,不是妖邪附身是什么?”
“既然听说的,不知道这位兄台是听谁说的,不妨站出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凤昊霖冷笑着,看来小妹猜得不错,一切都透着预谋的味道。于是微微点头,几道人影便瞬间混入了人群。
“怎么,不敢站出来?”凤昊霖横了一眼门口疑惑的百姓,厉声道。“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我家小妹七年前因摔了一跤而变得痴傻,更因此从未出过门。七年来都相安无事,只是昨日贤安王王佰函和洛家的二小姐见过小妹之后便出现了这样的谣言,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也对,这也太巧了吧”百姓甲道。
“是啊,如果凤四小姐真是妖邪,那肯定早就被抓起来了。如今连皇上都没什么动静呢”百姓乙接着道。
“你说会不会是洛二小姐做的啊?我今天早上可听说了,这洛二小姐可爱慕贤安王许久了,而这凤四小姐可是贤安王的未婚妻呢”百姓丙也分析着。
“说不定就是呢,我也听说我家亲戚的表舅家的姑妈的二婶子的媳妇说了,她在凤家当差昨天亲眼瞧见了洛二小姐装晕,对贤安王投怀送抱呢”又一百姓凑过来说。
“是嘛?好像凤四小姐的十三岁生辰要到了吧,这要是醒来,洛二小姐肯定没戏”
“就是”后边的一百姓点头附和道。
凤昊霖看着窃窃私语的百姓,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接着道“相信大家也非常清楚,后天便是小妹彩天的十三岁生辰。而我师傅天极道人曾给我家小妹批命,说她会在十三岁生辰之日醒来。既然大家如此急切地想知道我家小妹是否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那么欢迎大家后天来参加小妹的生辰,相信以大家聪明的智慧一眼便能辨别这一切是否是谣传。希望大家好好想想,不要被有心人当枪杆子使了”
“…”众人沉默了。其实这件事他们本来就没有证据,只是被别人这么一说,就真以为有这么一回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看到煽动他们来闹事儿的人,当下便觉得上当了。不过事已至此,众人只得在心中检讨着自己今天冲动的行为,告诫自己下次不要犯了。
“大家都散了吧,相信孰是孰非大家心中已经有个底了。如若实在不信,欢迎大家后天来参加我们四小姐的十三岁寿 辰。”管家见大家已经信了大半,便说着示意大家离去。
而一旁的凤昊霖感受到自家娘亲忽强忽弱的气息,当下有些着急,也不管门前沉默的百姓,扶着楚潇潇往繁星阁走去。
………………………….
“什么?娘亲晕倒了”正在陪着凤彩天聊天的凤天佑,担忧地问道,原本在凤彩天面前阳光灿烂的脸立马变得乌云盖顶。
&bp;&bp;&bp;&bp;“怎么回事?”凤淳雅站起身,担忧地问道。
“是这么回事儿,今天夫人在门口释放威压时,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差点摔在地上。还好大少爷及时赶到”巧燕清秀的小脸也写满担忧。
“大哥也真是的,不知道娘每次动用灵力都会变得很虚弱么?不行,我得去看看娘”急性子的凤天佑埋怨道。
“天佑,等一下,我们一起去” 正准备走的凤淳雅突然想起自家小妹还在旁边,于是转过身对巧燕道“照顾好四小姐”
“嗯,二小姐,你放心地去吧”巧燕颔首道。
看着匆忙离去的凤淳雅和凤天佑,凤彩天恢复了炯炯有神的眼,歪着头问道“我娘不能使用灵力了?”
“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每次使用之后都会变得异常虚弱”巧燕想了想肯定地说道。
“什么原因?”凤彩天蹙着眉道。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老爷也请了很多大夫回来看,但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最后只得开了一些补元气的方子让找丹师炼药”巧燕说着也有些纳闷。
虽然她只是聚灵低阶,也未步入灵修之列,但她知道,灵修对于资质差的人能强生健体,对于资质好的人那更是延年益寿,青春常驻,总之好处多的不能再多,怎么会无缘无顾地不能使用灵力呢?
“什么时候的事?” 凤彩天眉头蹙得更深了。没有什么东西会无缘无故地存在,娘的身体一定有问题。
“好像从前几年开始就已经这样了,以前还好,只是不能用灵力,身体还是很健康;不过最近夫人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就连多走一会儿路都会气喘连连”巧燕想想了,担忧地说道。
“不能用灵力?身体越来越弱?”舒雅站起身不断地思考着。
难道,难道是….
“巧燕,立马我准备一套男装和一些金币,我要出去一趟”舒雅站在窗前,眼底更深了,到底是不是,今晚去了便知道。
“小姐,你是要去哪儿啊?”巧燕疑惑地问道。
凤彩天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多话的巧燕。
巧燕见到自家小姐那云淡风轻的目光,暗自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退了出去。
凤彩天无奈地看着远去的巧燕,这个丫头,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摇了摇头走到书桌前的。执笔冥想片刻,便在宣纸上绘画了起来….
………
不多久,川流不息的街上,一身男装的凤彩天站在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兵器铺面前,那有些泛旧的匾额上,写着奇兵阁,三个大字。
奇兵阁?似乎比前面几家兵器铺看起来更有内涵。凤彩天如此想着,边决定进去看看。
“公子,你是要定制还是买兵器呐?我们店里应有尽有,包你满意”一旁无精打采的小二见到走进门的小客人,立马打了来精神了。
小二上下地打量着凤彩天,那微微眯了的小眼睛更加明亮了。虽然是个小公子,不过就这穿衣布料,那也是有钱的主。
“定制”凤彩天走进门,打量着四周。
“那公子你可找对人了,我们家的手艺那是整条街都没法儿比的。这店里的每一件兵器那可都是我们家老板亲自设计和&bp;&bp;打造的”小二说起自家的手艺,那是一个劲地自傲。
“嗯”凤彩天拿起一把匕首细细地打量着,嗯,手艺不错,很精湛。
“你们老板在么,我想和你们老板亲自谈谈”凤彩天放下手中的匕首问道。
“在是在,不过这定制兵器的价格,可就….”小二面露难色地说道,虽然这小公子看起来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孩子,可炼制兵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钱不是问题,只要今天能炼制好就行” 凤彩天扬了扬手中的金卡说道。
&bp;&bp;&bp;&bp;“得勒,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楼上请”小二一看凤彩天的金卡,顿时乐开了花,更加热情地招呼凤彩天上楼。
要知道在尧天大陆,能拥有金卡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的,而且在整个京城,除了皇室的人,能拿出金卡的那都是数得上数的。
这可不是他势利眼,而是这整条街也只有他们家店里接订做兵器的业务。可惜老板收价太高,好多慕名而来的人都是败兴而归,就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钱。
“前面带路”凤彩天点了点头,示意小二走前面。
小二麻溜儿地走在前面,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公子竟然会有金卡。
难道什么时候金卡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而跟在小二后面的凤彩天并不知道小二心中所想,不过看着小二那冒金光和羡慕的小眼睛,心中想到,不就是一张卡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如果前面带路的小二听到凤彩天心中的话,一定得跳起来指着凤彩天道,饱汉不知饿汉饥,那是金卡,金卡懂么?那可代表着一个人身份地位的金卡好么?
在尧天大陆通用的货币是金币,一千金币才能换一个紫金币。而存钱的币卡又按照等级又分为铜卡、银卡、金卡、钻石卡、紫金卡。
别看铜卡是等级最低的卡,但你要没有个百八十万的金币,在钱庄你是办不了币卡的。
………….
没过多久,凤彩天跟着小二来到了一间堆满各种炼器材料的房间,屋的角落放着一口大鼎,鼎的旁边堆满了未炼制成功的半成品或废品。
看到一地的狼藉,站在门口的凤彩天呲了呲牙,看了看小二,无声道,这儿还能下脚吗?
小二尴尬地给了凤彩天一个大大的笑脸~*^_^*~以示安慰。
呜呜….他也不想这样滴,可老板炼器的时候就是这癖好,你可千万别像其他人一样被吓走了,小二心中祈求道。
“老板,这位客人想要定制兵器,这是他的图纸你看看”小二接过凤彩天手中的图纸,小心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来到了自家老板案桌前。
“就他啊?”正在案桌前埋头苦干的鲁刚看了一眼前挡住自己画图的图纸,终于抬起头迈过那快要与他脑袋齐平的纸和书,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凤彩天。
看着娇小大约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凤彩天,鲁刚憋了憋嘴,这么小的小鬼,能有什么好图纸?八成又是一堆没有技术含量的涂鸦。
同样打量着鲁刚的凤彩天嘴角再次抽动着。
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老什么都还没看,怎么觉着我的图纸是一堆垃圾呢?难道有未必先知的能力? 凤彩天疑惑地想着。
而想着赶紧看完了打发走这个小鬼的鲁刚,不耐烦地接过小二手中的图纸,胡乱地打开看了起来。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鲁刚收起了不屑的眼神,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图纸。
只见图纸上陈列着七十二枚银针,分别标记着针的尺寸、针尖大小及材质。而图纸的右下角一段小字,小字的上面用大一号的字谢着玄冰炼器四个字。
鲁刚再次看了看这段小子的内容,没错,是玄冰炼器法!虽然只有一段文字,但是也让他这个器痴不得不激动。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玄冰炼器**啊!
鲁刚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图纸,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凤彩天问道“这可是你写的?”
&bp;&bp;&bp;&bp;“是”凤彩天点点头道。
“那你有完整版吗?”鲁刚激动地看着凤彩天,眼里满是期待。
“有,不过我想和你单独谈谈”知道老板来兴趣了,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玄冰炼器法是近来她在乾坤诀中看到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在华夏的时候,她只能打开武术篇,如今她却可以浏览里面的所有内容了。
其实炼制银针没有这么复杂,找一般的炼器师都可以炼制出来,然而却没有人愿意炼制,因为在这里针只有一种用法,那就是绣花。
不过她需要的银针,无论是纤细度、柔韧度还是光滑度要求都比较高,而一般的炼器师都达不到她的要求,所以她只好用玄冰炼器法来做诱饵了。
“好,好“听到凤彩天说有全套的炼器功法的鲁刚连夸两声好,转过头,恢复了以往严肃的脸,对小二开口道“小兵,你怎么还在这里,楼下的生意不要了么?是不是又想扣钱了?”
“哎,别啊,老板,你息怒,我立马下去招呼客人”原本在心中计算着这个月要发多少提成的小二,一听老板又要扣钱,急忙说着便往门外冲去。
“小兄弟你进来坐,还未请教小兄弟贵姓?”见小二走后,鲁刚便在堆满材料的地上踢出一条路来,满脸笑容地请凤彩天进屋。
“叫我雅天即可。”凤彩天走进屋,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接着说道“我需要定制的数量及尺寸,我已经在图纸上标记得非常清楚了,钱方面不是问题,功法也可以给你,不过你今天必须帮我炼制出来。”
“这个恐怕有点仓促…”听到凤彩天说的后半句,原本心里乐开了花的鲁刚面露难色地道。
不是他故意矫情,而是这玄冰炼器法他虽然听说了多次,但他并没有使用过。
看着这要求精准的图纸,只怕炼制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若是这样,我只能说抱歉了,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说着,凤彩天便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去。
“唉,小兄弟,你别急啊”见到手的炼器功法要飞了,鲁刚立马张开双手在凤彩天面前,说道“小兄弟你还真是个急性子,这样我尽量赶制出来,你看可好?”
“亥时”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凤彩天想了想说道,“亥时,我一定要见到成品”
“好,没问题,我以百年信誉担保”鲁刚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随后又哀怨地看了一眼凤彩天,他可以说不么?
“嗯,那就好”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我相信以你这百年老店的信誉一定会说道做到,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那是,那是,小兄弟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威压从面前的这位小兄弟身上散发出来,立马收起了心花怒放的脸,严肃地说道。
“那老板你算一下我这套银针要多少费用呢?”得到老板保证后,凤彩天顿时觉得放心多了。
“小兄弟说笑了,这部炼器方法可是有市无价的,如果真要说道钱,应该是我给你钱才是。你看你我给你多少钱合适”鲁刚真诚地说道。
&bp;&bp;&bp;&bp;“不用了”
凤彩天摆了摆手,便从手镯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白纸递给鲁刚,说道“红粉送佳人,宝刀赠英雄。再好的功法也需要一个合适的主人,这是整套玄冰炼器法,送你了”
“哈哈,好一个宝刀赠英雄”
鲁刚见凤彩天性格直爽,总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凤彩天,说道“你我相识即是有缘,这把匕首是老夫一生最佳的作品,希望你会是它的有缘人”
“那就多谢了。”想什么来什么,正好她没有什么顺手的兵器,于是凤彩天也不推迟,接过鲁刚手中的匕首,打量了起来。
这是一把很普通,甚至没有开过封的一把匕首,外表看起来不如刚才她在楼下看的那把。
不过她觉得该死的顺眼,似乎有某种牵引在,在不断地召唤着她。
“那我亥时再来”凤彩天满意地收起匕首,起身向鲁刚告辞。
鲁刚看了一眼走出门去的凤彩天,在心中感慨着,唉,老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呢。
虽然这叫雅天的小兄弟可刻意压制了威压,还用什么隐藏了修为,但他还是感应出这是属于灵将的威压。没想到这小小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实属难得,看来他有必要向上头报备一下了。
……………….
出了奇兵阁的凤彩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觉得古代的大街其实跟华夏的古镇差不多,顿时觉得兴趣缺缺。
“姐姐”正准备先回家的凤彩天,突然感到自己的腿被人保住了,低头一看竟是一个扎着两个马尾辫,大约五岁大的小女孩。
“轻衣….”凤彩天怔怔地看着眼前长得与小时候的轻衣特别像的小女孩,顿时泪流满面,轻声地问道“是你么,轻衣?”
“姐姐,你怎么了哭了?我不是轻衣,我是妙妙”妙妙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快的让人无法捕捉道。
“妙妙?”凤彩天将手放了下来,牵强地勾了勾嘴角,是啊,轻衣已经去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是轻衣呢。
“姐姐,你别哭了,我给你吃蜜糖吧,可甜了”说着,妙妙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酸奶瓶大小的瓶子递给凤彩天。
“姐姐,姐姐,花灵,是花灵”准备说感谢之类的话的凤彩天,就被激动的小墨出声打断了。
“花灵?”凤彩天疑惑地在神识中问道。
“也就是万花之灵”小墨接着道“经得万年,由上万朵鲜花共同孕育而生的精灵”
凤彩天上下打量着妙妙,她怎么没看出来这是精灵呢?
“姐姐,小墨好喜欢她,你把她拐回去吧”难道见到同类,当下小墨急切地唆使凤彩天拐走妙妙。
“…”听到这话,凤彩天只觉冷汗直流。喜欢就拐回去,那是什么逻辑?
不过既然是宝贝,遇上了好像也没有不拿的道理。
“把那个孩子给我交出来”刚摆出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准备实施诱拐计划的凤彩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粗狂的声音给打断了。
话音方落,迎面而来的一群身着佣兵服的人便围在了凤彩天的周边。
“啊,坏人,姐姐救我”妙妙害怕地抱紧了凤彩天的腿。
妙妙心中暗恼,今天真是点儿背,她才刚走到幻息森林的边缘地带,就被这群人发现了,然后穷追不舍地追到现在。
&bp;&bp;&bp;&bp;凤彩天站在原地,打量着打断她诱拐计划的罪魁祸首。
为首的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岁的独眼青年男子,看上去十分高大,右胸口处贴着一个佣兵团的徽章,写着独狼佣兵团。浓密的络腮胡占了大半个脸,实力在大灵师巅峰。在尧天大陆这个年纪有这等实力,也算是不错的了。
可惜…他们对上的是凤彩天。
在凤彩天打量的同时,为首的独眼老大见凤彩天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子,身上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于是自然而然地将凤彩天规划到不会修炼的废物当中,当下更是得意了,“把孩子留下,大爷今天心情好,可以放你小子一码”
“如果我说不呢?”凤彩天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邪邪地笑了。正愁没人练手呢,就有人送上门来了。她今天倒要看看灵力与乾坤决的神力有什么不同。
“哈哈”为首的独眼老大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恶狠狠地道“那你今天就得死”
说话间,为首的独眼老大右手成爪迎面袭来,想要一把掐死凤彩天。
大概是为首的独眼太过自信,觉着就算不用灵力也能分分钟解决了凤彩天。这不,凤彩天一手搂着妙妙身形一侧,另一只手的轻而易举地捏住了独眼老大的手腕,一用力,众人便听到了异常清晰的骨裂声。
“啊”刹那间,刚才还信心满满的独眼老大,此时已跪在地上,一声痛呼响彻整条热闹的大街。
“给我抓住他,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竟敢废了他的右手?独眼老大看着拉耸在袖子无力的手臂,双眼充红,愤怒地看着凤彩天,狠不得立马宰了眼前的小子,再剥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街上围观的众人见此,立马集体躲得远远的。
不少人看了看这对粉雕玉琢的兄妹,不得惋惜地摇摇头,唉,这对兄妹惹谁不好,偏要惹上无恶不作的独狼团,这下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而在一旁得到自家老大命令的独狼兵团,立马蜂拥而上,量出自己的等级,齐齐向凤彩天出手。
“找死”凤彩天看着眼前这一群修为最高也就灵师的众人,顿时觉得兴趣缺缺,牵着妙妙的手,身形一闪,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这就结束了?众人只听到不断有人摔在地上后就再没其他声音,不由得疑惑地在心中问道,
众人仔细一看,顿时觉得惊悚连连。
那还有那对兄妹的身影,只见独狼兵团的人一个个躺在地上,包括独眼老大在内,口吐泡沫,全身不断地抽搐着。这还不算,没过多久,躺在地上的人在便如初春的积雪一点一点地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滩血水。
看到这一幕,众人直觉心惊胆战,汗毛倒立,并暗暗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见到这对杀神兄妹,一定有多远走多远。而不远处的一家茶楼的二楼雅间内,一身着紫衣的男子,靠着窗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离去的方向,无声地笑了起来。
然而带着妙妙已经走远的凤彩天,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件事,毒手修罗的名号便成了她的代言词。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更有不少大势力正在四处打听她的下落,希望能把这位大神拉入自己的靡下。
&bp;&bp;&bp;&bp;不知不觉已是深夜时分,悄然而至的春雨淅沥沥地洒在瓦片上,为整个京城弹奏着一首轻柔的催眠曲,人们放下了一天的疲惫和烦恼,酣然入眠。
而去奇兵阁取回银针的凤彩天正穿梭在黑夜的屋顶之间,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正在滴答滴答地往下落着水珠。
不多久,凤彩天便来到了繁星阁的门前。
“小妹,是你么?”在门前停顿半刻的凤彩天,正打算推门而进,就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嗯”凤彩天轻应一声,推门而进,走到了楚潇潇的床前问道,“娘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凤昊霖眉头紧锁,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咦,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不碍事”凤彩天看着床上躺着的楚潇潇,心口有些隐隐作痛。
这还是她的娘亲么?
原本红润、会对自己笑、会每天来对自己唠叨的美人娘亲,此时正静静躺在哪里,面色苍白,生命气息更是微乎其微。如果不是胸前的微微起伏,只怕她会认为躺在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凤彩天温柔地拉起楚潇潇的手,为自己的娘亲把脉。
而一旁的凤昊霖诧异地看着凤彩天的举动,眼里闪过疑惑,还没来得级问,便感觉身边气温陡然下降,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中毒,封灵散”毫无温度的话从凤彩天的嘴角飘出,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光,显示着她此时的愤怒。
虽然她早已猜到是封灵散,但是还是接受不了。
在这谁拳头谁就是大爷的尧天大陆,得有多狠,才能狠到封印一个人的灵力呢?
这跟折断一个正常人的双腿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杀了算了。
另外,这封灵散是连续这几年连续不断下的,这说明娘亲身边的人必定有别人的钉子。
凤彩天的眼更深了,先是她,后是自己的娘,可这是丞相府,府内的下人多是家生子,就算外面招来的新人也是经过调查,确认身世清白后才准予录用的,那又怎么会出现被人下毒的情况呢?
“严重吗?”凤昊霖担忧地问道。
“非常严重”凤彩天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凤昊霖,然后拍开凤昊霖的手,从手镯中取出刚打造好的银针,接着道“虽然每天下的剂量不多,但是经过六年多的日积月累,毒已渗入骨血,身体的各处筋脉有些已出现萎缩的状况。”
“怎么会这样?”凤昊霖无力地放下双手。
呵呵,六年多,这么说他又在骗他。
凤昊霖觉得此时心中异常苦涩,他就说为什么娘亲吃了那么多他捎回来的培元丹,身体也不见有任何起色,原来药根本就没有断过。所以一切都变得说得通了。
“大哥,我要为娘亲施针,你先去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到我”凤彩天看着凤昊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懊恼,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
“嗯,好”凤彩天看着摇摇晃晃走出门去的凤昊霖,心更痛了,难道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吗?
凤彩天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生命气息越发微弱的美人娘亲,深深地吸一口,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心疼,替楚潇潇除掉上衣后,认真地施起针来。
&bp;&bp;&bp;&bp;凤彩天很快找出了楚潇潇上身的几处大穴,将一根根的银针不断地插入穴位中,并不断地试探着深浅度…..
终于,凤彩天将楚潇潇身上的银针全都插入到经脉中,可以开始疏通经脉了。
凤彩天从手镯中取出一个木盆,将楚潇潇扶到木盆中坐下。她自己则坐在木盆的边上,双手打了一个结印,一丝丝细微的透明丝状的灵气便以她双手结印为中心散发出来,通过她的引导分别顺着银针进入了楚潇潇的身体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此时的凤彩天额间挂满了汗水,紧咬的牙关已隐隐渗出血渍。但封灵散的毒太过顽固,虽然在楚潇潇身体中快速的流窜着,但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凤彩天眉宇紧蹙,再次调动丹田仅存不多的灵力,连续不断地加强灵气的疏导。终于在凤彩天感到灵力耗尽之时,堵塞在楚潇潇经脉中的毒液开始顺着银针往外滴落。
“啊…啊…”如墨汁一般浓稠的毒液被不断地从楚潇潇经脉中剥离出来,令楚潇潇痛苦不堪,原本苍白的脸,此时因为痛苦而显得更加苍白,使得在昏迷中的她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房门外守着的凤昊霖,听着自家娘亲的哀嚎声,心更就是揪在一起,痛得有些麻木,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原本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的手关节,此时已不见半点血色。
凤昊霖面色十分难看地走出繁星阁的屋檐,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任由如剑般的春雨打在身上,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恨意,而他想要变强的心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几个时辰之后,雨下得越发大了,天边已透着微亮。
此时的凤彩天丹田已空空如野,神色更是苍白,但璀璨如星的眼眸里闪烁中不可动摇的坚定。
眼见毒已逼得差不多了,凤彩天收起结印,取出妙妙给她的花蜜,分别给楚潇潇和自己喂了一勺。吃下花蜜的她,此时只感觉到丹田特别温暖,一股芳香从体内散出,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也在渐渐恢复…
片刻之后,恢复力气的凤彩天替楚潇潇拔下银针,将她扶上床盖好被褥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妹,怎么样了?”站在院子淋雨的凤昊霖听到吱嘎一声,便见凤彩天从屋内走了出来,于是赶紧凑上前问道。
“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替娘亲清洗一下。”凤彩天没有回答自家大哥的问题,只是吩咐凤昊霖让找人替自家娘亲清洗一下,然后冷漠地看了一眼湿透了的凤昊霖,就往院外走去。
“哦,对了”刚走几步的凤彩天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嘱咐道“如果你想娘亲好好活着的话,就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替她逼过毒了。还有,娘亲大概中午的时候便会醒来”
“小…”凤昊霖开口想要叫住自家小妹,可惜,还未等他开口,凤彩天已绝尘而去。
凤昊霖怔怔地看着自家小妹远去的背影,一抹苦涩爬上了他性感的嘴角,是他错了么?
“紫鸢,你进去替我娘亲清洗一下吧。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确保我娘亲的安全,特别是她的饮食部分”凤昊霖看着依旧雨意甚浓的漆黑天空,叹了口气说道。
“是,阁主”只见一道紫光闪过,紫鸢便单膝跪地出现在凤昊霖的面前。
“嗯,去吧。”凤昊霖摆摆手,往屋内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bp;&bp;&bp;&bp;“啪…”从繁星阁出来的凤昊霖,铁青着脸,来到凤倾然的书房门口,一改以往的云淡风轻,提起一脚,粗鲁地踹开了凤倾然的大门。
“你干什么?”被惊醒的凤倾然豁的一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怒视着自己的大儿子,心里鬼火直冒,搞什么鬼,你老子我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了,好不容易将一切处理好合了一下眼,就被你个不孝子惊醒了。
“干什么?”凤昊霖冰冷地看着凤倾然,几分杀气尽显,一个闪身便来到凤倾然的面前,一把扼住他的喉咙,高高地将他举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想弑父?”呼吸困难的凤倾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虽然这个儿子对自己异常冷漠,但他是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自己最为看重的儿子会想要杀了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此时大脑充血的凤倾然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在凤昊霖的手指间取得一丝缝隙,艰难地问道。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凤昊霖看着凤倾然,讽刺道“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呼吸困难,大脑充血,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了?嗯?”
“你…”
“你答应过我的事你为什么没做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连续六年的喂毒,娘现在还昏迷不醒?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娘亲的经脉已经开始萎缩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凤昊霖突然想起小妹的嘱咐,硬生生地咽下了后半句话,“你说你该不该死,啊?”
说话间,凤昊霖加深了手指的力道,眼底的杀意尽显,再也不见半点犹豫。
“你说什么?我…我没有”凤倾然不断地挣扎着,看着自己儿子眼中的疯狂,心里的震惊多过恐慌,他这五年来并没有下过毒啊,怎么会这样?还有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他潇潇昏迷了?
拼命挣扎的凤倾然,哪里想到,不是没有人告诉他,而是最近他根本很少回府,就算回来也是深夜或者凌晨时分,下人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他被阻挡在书房外。
“你娘怎么样了?你先放开我,我要去看你娘”凤倾然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好无灵力的他又怎么能从大灵师修为的凤昊霖手中挣脱呢,只得气急败坏地朝自己的儿子吼道。
“真的不是你?”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心智,凤昊霖松开手,确认地问道。
“咳咳…”跌落在地的凤倾然大口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说道,“一年前被你发现后,我就停止了下药,怎么会被下了六年多的毒,难道是你娘身边的人有别人的钉子?”
凤倾然随口猜测着,但他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到了,要知道楚潇潇身边的丫鬟可都是家生子,如果真有别人的钉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丞相府建立之初就已经被安插了人进来。而府内的佣人大多都是皇上赏赐和岳父大人送的,但岳父大人是不会害自己的宝贝闺女,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想到此,凤倾然心凉了半截,如霜打了的茄子瘫坐在地上。难道就算是如此忍让,委曲求全,也还是保护不了妻女么?
凤倾然突然觉得那般无力,更多的是恨自己软弱,软弱到不得不通过以伤害他们的方式来保护他们。
“我想你心里有了答案。娘中午的时候会醒来,我想她希望在睁开眼时第一个看到的会是你。”凤昊霖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凤倾然道。
“嗯”
“有时候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觉得你懦弱可欺,不但保护你想要保护的,还会失去你想要甚至你珍视的一切。”凤昊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颓然在地的凤倾然。
这是一场权利与家的较量,但愿父亲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然,休怪我这个当儿子的翻脸无情。
&bp;&bp;&bp;&bp;当凤彩天回到破晓院时,已是清晨时分。过度耗尽灵力的她进入到乾坤镯中,来到小木屋后面的一方小池塘边,脱下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打湿的衣衫,为自己清洗着。
或许是池水太过温和亦或是太过疲惫的原因,凤彩天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而睡梦中的她并不知道,池中的水正在不断地变幻成一丝丝白雾,争先恐后地进入了凤彩天的身体。
不久,水池中便形成了一个以凤彩天为中心的巨大灵力光球,要是旁边有人在看的话,一定会惊呼,我滴个乖乖,这是要逆天啊,哪有人是这样吸收灵力的?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异常香甜的凤彩天豁然睁开璀璨的双眸,整个人更是灵气逼人,清逸脱俗了。
“咦,进阶了,灵王巅峰?”凤彩天不可置信说道,原本被掏空的丹田已没有那大豆种子大小的光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洁白光团,似乎有凝固之势,而神府的意识海似乎也更为广阔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睡一觉还能增长一个等级的修为?
而凤彩天不知道的是,躲在远处偷看的小墨,看着少了三分之一的池水,直呼肉疼。
那可是液化的灵气啊,经得万年才凝聚而成的液灵池,姐姐怎么可以用来泡澡呢?
呜呜…..真浪费,我可怜的灵水,呜呜…..
“咚咚…姐姐,你醒了吗?”正当凤彩天疑惑地看着身后长得拔高,色泽青翠的小草,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敲门声,然后妙妙的声音就在房间外响起。
凤彩天快速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白色的衣裙,穿戴整齐后,出了手镯。打开房门问道“妙妙,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睡会儿?”
“姐姐,现在都下午三刻了”妙妙不以为然地说道,便径直走到屋内桌下。
这么久了么?她还以为是上午呢,奇怪,今天怎么巧燕怎么没有来叫她起床呢?
“小姐,你醒了,我给你做了点粥,你先尝尝”正想着,凤彩天便见巧燕蒙着面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你脸怎么了?”听到这话的妙妙心虚地缩了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巧燕委屈地看了一眼低着头正在数手指头的妙妙,满眼的委屈,她能说是因为妙妙在睡梦中打了她一巴掌么?呜呜,这么小点儿的人,怎么出手就那么重呢,现在她的脸还红肿着呢。
“哦”凤彩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便拿去勺子吃起粥来。
“姐姐,外面有一个帅哥哥,从早上的时候就来了,你要不要见啊?”妙妙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精美的糕点,咽了咽口水说道。
“哦,吃吧”凤彩天看着馋嘴的妙妙,笑了笑,将面前的糕点盘子推到妙妙的面前。
“不要,妙妙已经吃过了”妙妙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面前的糕点,转过头去。
“没事儿,吃吧,你乖乖地跟着巧燕姐姐,可不许调皮捣蛋哦,姐姐有事出去一下”
“嗯”妙妙开心地应道,赶忙双手护着盘子,深怕凤彩天抢过去。别看她是个花灵,但人间的美食她却很少吃到的。
……………
“有事?”凤彩天走进院子,双手抱胸冷冷地问道。
“跟我来”凤昊霖说着,便往破晓院后面不远的紫竹林走去。凤彩天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去。
“就在这儿说吧”进入紫竹林深处的凤彩天停下来,看着凤昊霖的背影说道。
&bp;&bp;&bp;&bp;凤昊霖转过身看着一脸冷漠的凤彩天,叹了一口气道,“在我十岁那年,我便无意之中知道娘亲被下了封灵散,是爹亲自下的”
“你说什么?”凤彩天眼神幽深,神情高深莫测,怎么可能,虽然她至今还没有见到这具身体的爹,但是从巧燕的口中她也知道爹是一个爱妻如命的人,怎么会对娘亲下毒呢,这说不通。
“呵呵,你也很难相信爱妻如命的爹会对娘亲下毒,对吗?”凤昊霖苦笑道,“我也不相信,可这都是事实。我问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你和娘亲。”
“你也许不知道,因为你痴傻的原因,你和贤安王的婚事本来可以解除,可因为你惊人的天赋,老皇帝一方面想着也许你在十三岁之时可以醒来,那就皆大欢喜;而另一方面,如果你不醒,那也可借此解除婚约,但依照娘亲的性子,再加上娘灵将巅峰的实力,虽然伤不了那老皇帝,不过其他人就不敢保证了,所以他给了爹封灵散。”
听到这里,凤彩天沉默了,一切都因为她么?如果是这样,那么当爹被迫要下毒害自己最爱的女人时,是不是很痛苦?如果不是她碰巧来到了这里,那么是不是也说明美人娘亲会因她死?
想到此,凤彩天的心隐隐作痛,对自己亲爹的误解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突然感到有些庆幸,比起在华夏时的离别,她更感谢老天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来到这里。也感谢这具身体的主人,让她拥有了这里的亲人,弥补了前世残缺的爱与关怀。
所以,无论在前面阻挡的是天皇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她都要为爱而战,为保护自己的亲人而战。
在心里做好决定的凤彩天,眼里迸发出坚定而自信的光彩,事在人为,她相信她一定可以的。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先搞清事情始末比较好,于是凤彩天轻声问道,“所以爹就老实地给娘下药了?难道他没有想过蒙混过关?”
“想过,但是失败了”凤昊霖苦涩一笑,继续说道,“但是爹被我发现之后,就停止了下药,至于你说娘连续六年多都服用了封灵散,我想是另有其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老皇帝的人。”
其实凤昊霖猜得**不离十了,当年老皇帝王峰为了以防万一,就吩咐了早先安排在丞相府的钉子,暗中下药。
“老皇帝么?呵呵”凤彩天冷笑着,给了我这么大一份厚礼,如不回敬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了。
虽然现在自己是灵王巅峰,但王峰那个老王八蛋身为皇帝,身边肯定有不少高手护驾,不过收点利息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凤彩天脸上浮起了嗜血般的笑容,伸出一只手对着凤昊霖勾了勾,示意凤昊霖靠近点,“哥,我有一个好计划,你附耳过来 ”
凤昊霖看着自家小妹的笑,生生地打了一个寒碜,不用想也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不过还是弯下腰,听着凤彩天的计划。
凤彩天小声地在凤昊霖的耳边嘀咕着,不过越听到后面的凤昊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bp;&bp;&bp;&bp;第二日。
凤彩天起了个大早,进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别致的茶楼,随意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而与此同时坐下的还有顶着一一张苦瓜脸的凤昊霖。
“小二,给我上一壶上好的龙井”凤昊霖语气十分不善。
“得了,客观你稍等”小二赶紧答道,然后快步开溜了。
而茶楼里喝早茶的人们,听到一大早就听到如此火药味十足的话,都停下交谈,将目光转向发声地。
不过这一看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看便让他们恶心发毛。直想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我的个去,这是什么奇葩组合,极美与极丑么?
如果说旁边的小个子俊美得无与伦比,那么旁边的大个子那就是丑得人神共愤了。蜡黄的皮肤,脸上长满了黄褐斑,眼睛向内凹陷,嘴的周边长满了胡渣,而最要命的是嘴角边上凸出的一颗大黑肉痣,足足占了左半边脸的三分之一,简直比如花姐姐还要如花啊。
“看什么看”凤昊霖放出一丝威压,十分不悦地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幽怨地看着自家小妹。
果然师傅说的没错,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就连自己的小妹也不例外。他不就是想跟着来凑凑热闹嘛,至于么?
众人感受到危险气息,赶紧回过头,喝茶的喝茶,抠脚的抠脚,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凤昊霖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总算好受点了。不过刚回过头就看到双肩抖得厉害,极力憋住笑意的凤彩天,他那刚被浇灭的小火苗顿时窜得老高,咬牙切齿地问道,“很好笑是吧?”
“没…”凤彩天极力地憋住笑,低着头说道。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本来是觉得凤昊霖长得太帅,京城又有不少人认识,再加上今天是她十三岁的生辰,如果一大早跟着她坐在茶馆里容易惹人怀疑,所以她觉得为他施一个幻颜术,换个平凡点的样貌比较好。
岂知…岂知她一不小心手滑,就给他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当然她可不会告诉他,幻颜术是可以马上解除的。
“客官,你的茶,请慢用”凤彩天的笑在极度郁闷中的凤昊霖眼中,那就是**裸的故意,正当他要发飙时,小二将刚泡好的茶递了上了。
“来,大哥,喝茶”凤彩天听到小二的声音,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到,哥,你不愧是跑堂的,真有眼色。
凤彩天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小二,赶紧为自家大哥倒上一杯热茶,安慰凤昊霖受伤的心,只是嘴角的抽动显得特别没有诚意。
“嗯”凤昊霖轻嗯一声接过茶,深深地嗅了一口茶香,压下心中的暴动,并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而正要离去的小二接收到凤彩天感激的眼色,立马挺了挺胸膛,满脸的正义,他就见不得这个丑男欺负弱小。
当然闭上眼品茶的凤昊霖没有看到凤彩天和小二的眼神互动,不然非得立马跳起来,胖揍一顿店小二。
……………
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茶楼的人越聚越多。这不一进来刚坐下不久的客人甲神神秘秘地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晚的汇江画廊出大事儿了”
&bp;&bp;&bp;&bp;“哟,什么大事儿啊?”客人乙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听我大姑妈的弟弟的表姐的未婚夫的小情人儿的弟弟说,贤安王出大事儿了。”客人甲见着众人都看着他,于是拿捏了一下,随后说道。
“到底是什么大事儿啊?你倒是说啊。”客人丙极为不耐烦地催促道。
“前几天与贤安王闹绯闻的洛家二小姐,大家都知道吧?”
“嗯,知道,洛家二小姐喜欢上了贤安王,还想弄死凤家那傻子呢”旁边的客人丁口不择言地说道。
“嘘,你小点儿声儿”客人丙一把捂住了客人丁的嘴,小声道“你不知道凤家那几兄妹都是超级护短,容不得别人说凤四小姐半点不好,要是让他们听见了,准把你给打残!你要是找虐不要紧,可千万别连累我们。”
“哎呀,你别怕呀” 客人丁一把掰开客人丙的手,无所畏惧地道,“今天是那傻子的十三岁生辰,他们家的人都忙活着招呼来观礼的客人,哪有闲情管这些。而且我听说那傻子马上就要被休了”
听到这里,凤昊霖气愤地握紧了茶杯。凤彩天见状,一把握住自家大哥的手,示意凤昊霖稍安勿躁。
“真的假的?我听说贤安王都要退亲好多次了,不过皇帝很看好这门婚事,好像不怎么愿意退”客人乙的注意力立马又被客人丁爆出的消息给吸引了。
“切,什么看好这门婚事,我可听在御书房当差的我大舅子家的表弟的姐姐的远方表哥的侄子说了,皇帝那是看好这门婚事,只是想着看看那傻子今天能不能醒来,不能醒来的话,第二天就会下旨解除婚约。”
“而且啊…”说道这里,客人丁顿了顿,端起了架子。
“小二,给这桌儿这位爷,上壶好茶”客人乙见状,便对站在一旁正听得入神的小二说道。
客人丁见客人乙这么上道,当下也不卖关子了,接着说道“而且我听说凤天学院的三长老带着他的孙女夏百合也来到了京城,应该今天就会到”
“那就有趣了,我可听说这夏小姐跟咱们的贤安王那是情投意合,你说要是让夏小姐知道昨晚贤安王在汇江画廊上发生的事儿,会怎么样呢?”终于找到说话机会的客人甲,不咸不淡地说道。
“对了,你刚才说贤安王昨晚在汇江画廊上发生了大事,是什么是啊?”客人乙突然想起客人甲说的大事,立马又将注意力拉回到客人甲这里。
“这个嘛…反正你们也不想听,我还是不讲了”客人甲一脸不想说的样子。
“说,贤安王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正得意着的客人甲,只听咔嚓一声,自己所在的桌子就四分五裂地掉落在地,而他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锋利的宝剑,闪着寒光。
“小姐,饶命啊”看着眼前一脸杀气的少女,客人甲全身僵硬,微微颤颤地求饶。
“说,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夏百合一脸担忧,将宝剑往客人甲的脖子送进一分,不耐烦地说道。
“啊,小姐,饶命”许是感觉到疼痛,客人甲哭诉道,“我说,我说,昨晚贤安王在汇江画廊把洛二小姐给强了”
&bp;&bp;&bp;&bp;“你说什么?”夏百合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函哥哥明明答应她只和她一个人好的,怎么可以骗她?
而恐慌中的客人甲以为眼前这位杀神没听清楚,于是又大声地吼道,“贤安王将洛二小姐给强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昨晚游船的人,他们可都看见了” 客人甲深怕她不信,又赶紧补充道。
“下次别人我再见到你,哼,我们走”夏百合一把推开客人甲,收起剑冷哼道,而心里气愤到血管都要爆了,好你个王佰涵,你给我等着。
于是众人便见夏百合带着身后的人,气鼓鼓地出了茶楼,往贤安王府方向走去。
“唉哟,吓死我了”客人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脑袋还在自己脖子上,后怕地说道。
“来,喝杯茶,压压惊”客人丁见夏百合走后,好心地递了一杯茶给客人甲。
“哼,谁要你假好心….”客人甲一把挥落客人乙手中的茶杯,出了茶楼。
……
皇宫中。
“站住,王佰涵在哪里?” 从贤安王府出来,又风风火火地进了皇宫中的夏百合,逮着一个过路的太监,凶神恶煞地问道。
“啊?在…在燕尘殿”
夏百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随手将手中碍眼的太监扔在地上,往燕尘殿走去。而被扔在地上的太监,瑟瑟发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远去的夏百合,一个思量便往御书房跑去。
“糊涂,真是糊涂”燕尘殿中,坐在贵妃椅上的燕贵妃气愤地将茶杯往茶几上狠狠一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母妃,我….”王佰涵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因为昨晚发生的事,实在蹊跷,连现在的他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昨天从父皇口中得知夏百合和她的爷爷今日便要到京城,他心里非常高兴,于是晚上的时候便约上几个好友去汇江画廊游玩。不知过了多久,一起的朋友都喝得伶仃大醉,朦胧中他便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他只感浑身一番燥热,然后情不自禁地……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可谁知道….
“本宫就不明白了,我看你平时除了对百合柔情似水之外,对其他女人那都是拒千里之外,怎么会着了洛凝霜那个小贱人的道?”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她的涵儿是多么骄傲的人,又怎么会看上那个除了身材脸蛋,就一无是处的洛凝霜呢?
“母…”
“夏小姐,你不能进去,燕贵妃正在和贤安王谈事呢”正当王佰涵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门外便响起了太监劝阻的声音。
“滚开”气愤中的夏百合一脚踢开苦苦劝阻的值守太监,打开燕尘殿的大门,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见过燕贵妃”夏百合微微弯了弯腰,然后气愤地看着王佰涵。
“百合…”王佰涵一见夏百合的表情,心中咯噔一声,心道这下坏了。
“哼,王佰涵,你隐藏得够深啊,连一向自诩聪明的我都被你骗了,原以为你是一个用情转一的人,没想到你跟那些衣冠禽兽也没什么两样,不仅心色,还色胆包天,下流无耻….”
“住口”本来一直视夏百合为儿媳,对其极为和蔼包容的燕贵妃,听着夏百合当着她这个做母亲的面如此辱骂她的儿子,当下不乐意了,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股大灵师巅峰的威压便毫无保留地向夏百合袭来。
&bp;&bp;&bp;&bp;“燕贵妃这是恼羞成怒了么?”闻讯赶来的夏光年,一拂袖便化解掉了燕贵妃的威压,不咸不淡地说着,看不出是喜是怒。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有人敢欺负他的宝贝孙女,那就是不行。
“原来是凤天学院的三长老,倒是本宫失礼了”被激怒的燕贵妃此时已恢复理智,随后拢了拢衣袖,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被夏光年护在身后的夏百合。
而后面尾随而来的皇帝王峰一票人此时也走进了内殿,然后头疼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本来他正跟三长老夏光年在御书房谈正事,便听到太监来报,说夏百合怒气冲天地往燕尘殿方向去了。正想问出什么事儿了,便见三长老已出了房门,所以他也只好跟着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你们都先下去吧”王峰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一干闲杂人等退下。
“爱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咦,涵儿,你怎么跪在地上”向燕贵妃走来的王峰,刚上前便见到跪在地上的王佰涵,于是疑惑地开口问道。不知怎地,他有种直觉,似乎风暴的起源就是眼前跪着的人。
“你自己说吧”燕贵妃不知道此时她应该气还是怒,总之是十分的头疼。这个涵儿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和凤彩天的婚事都还没解决,这又和洛凝霜扯上了关系,而今日刚来的夏光年孙俩除了学院招生也同是为了涵儿和百合的婚事。
唉,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儿都搅成了一团呢。
夏光年和王峰云里雾里地将目光定在王佰涵的身上,希望王佰涵能告诉他们出什么事儿了,可惜两人等半天,也只见王佰涵低着头没有半句言语。
“哼,不好意思说,是吧,那我帮你说,他昨天晚上将洛家二小姐给强了”夏百合有些失望地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却用这么震撼的事实告诉她,他已经背叛了她。
“什么?”
“什么?”夏光年和王峰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
“他昨晚将洛家二小姐给强了,就在汇江画廊,还被好多人看见了” 夏百合说着,心痛至极,更多得是失望,这真的是她看上的男人么?
只见地上的王佰涵将头埋得更低了,不知道是愧对于夏百合的情感,亦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之没有半句言语。
“混账东西”听到这里的王峰,立马红了脸,一脚踢翻了跪着的王佰涵。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明知道夏百合要来,还去和别的女人厮混,这不是故意找茬么?
再说,这洛家的女儿是能随意糟蹋的么?
先不说洛尚书是他的重臣,就说洛二小姐的同母姐姐洛菲儿,年仅15岁就已经是灵师,而且据最新消息洛菲儿马上就要突破大灵师了,这可都是他们国家未来的栋梁啊。
还有这次为招生和夏百合婚事而来的夏光年,这事儿是能随意就能了结的么?
“皇上,你干什么呀?”燕贵妃一脸心疼地扶起瘫软在地上的王佰涵,怒斥道。
“呵呵,没想到老夫来得真是时候。皇上,我想我们刚才商量的事得重新计划一下了”夏光年不屑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王佰涵,摇了摇头。
想不到阅人无数的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王佰涵在学院的时候,对百合是何等痴情专一,没想到一回家,就原形毕露了。如果此次不是为了学院招生来京城,他还不知道会被王佰涵骗到什么时候。
他绝对不允许百合嫁给这样一个花心又没有担当的男人。
“百合,我们走”
&bp;&bp;&bp;&bp;“唉,三长老,有事好商量,这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王峰见三长老拉着自己孙女要走,立马上前劝阻道。 心里更是着急得不行,他直觉觉得只要三长老踏出这道门,只怕不仅是他刚刚争取到的学院招生名额,还有涵儿与百合的婚事,只怕都得告吹了。
“百合,对不起,别走”瘫在燕贵妃怀里的王佰涵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吃力地坐了起来,满脸自责。
“父皇、三长老,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昨天…..”
…………
比起燕尘殿中的严峻,丞相府就显得其乐融融得多了。
只见丞相府的门口挤满了百姓,不断有人手里拿着一张纸从门口挤出来,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
“哎,小刘,你看到凤四小姐了吗?”一位中年大叔踌躇在门口,正想着要不要也挤进去瞧瞧的,就见邻村的刘瑾满面笑容地从门口出来,于是赶忙上前拉着问道。
“看到了,哎,你还真别说,那凤四小姐真美,简直是天仙下凡,老刘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美的人。”刘瑾满眼的桃心,就差口水直流了。
“张叔,你也进去看看呗?”刘瑾催促着这叫张叔的也进去看看,然后又气愤填膺地说道,“真不知道是那个黑心的人,竟然说凤四小姐貌丑无盐,黝黑如鬼魅,是妖邪的化身,我看啊,根本就是嫉妒。你看凤四小姐给我的图纸,这可大大解决了旱灾带来的问题”
说着,刘瑾便打开手里的图纸展示给老张看,老张本不想看,觉得一个刚满十三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当他余光扫到图纸时,不有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图纸上赫然勾画做盆地的梯田结构图,这可大大解决了斜坡上不能蓄水的难题,难道真是谣言有误么?
“可我听说凤四小姐有一双血瞳,跟地狱使者差不多”老张试探性地问道。
他可是地道的庄稼汉,最关心的莫过于旱灾什么时候能解除了,什么时候地里能有收成,有了收成,换了钱,他就可以送儿子去参加凤天学院的考试了,所以对于妖邪这事儿他是万分的谨慎。
“切,谣言你也信?要让我知道是谁放出这样的谣言,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听到老张的话,刘瑾不悦地看了看老张,顿时将图纸收起放到怀里,咬牙切齿地说道,俨然已成为拥护凤彩天的忠实粉丝。
不过令刘瑾意想不到的是,多年以后,他一个生活在尧天大陆最底层的老实庄稼汉,竟然会有一天会成为凤彩天的得力助手,带领庄稼汉的后代在这个尧天大陆迅速崛起,从而备受人们的尊重和关注。
“瞧你说的….”老张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可相信空穴不来风的道理。
“唉,爱信不信,我走了”说完,刘瑾头也不回地走了。
“让开让开…”
看着走远的刘瑾,稍稍有些动摇的老张决定还是进去看看,也好辨别谣言是真是假。正抬脚往里面挤,就听见身后传来兵器与铠甲碰撞的声音,胆小的老张立马往边上一站,让开路来。
&bp;&bp;&bp;&bp;众人听到呵斥声,也纷纷让开出一条道,而为首的太监此时也从马上下来,手持皇恩浩荡的圣旨,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大门。
“圣旨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在相府里响起。
正忙做招呼客人的凤倾然,赶紧率众人跪下,道“臣凤倾然接旨”
“凤丞相,这圣旨可是颁给凤彩天的,你快叫她出来接旨吧”宣旨的公公客气地说道。
“民女凤彩天接旨”凤彩天放下手中的笔,从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弯了弯腰道。
宣旨公公见此,有些不悦,他虽然是个太监,那也是在御书房当差的,就连凤丞相见了他还得礼让三分,岂容凤彩天这个黄毛丫头在他面前拿骄。
于是宣旨公公立马大声呵斥道,“大胆凤彩天,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如…”
“公公,你是来宣旨的还是来找茬的呢?这要是耽误了圣意,只怕你担待不起哟”不等凤彩天将话说完,凤昊霖立马上前,将凤彩天护在身后,邪邪地说道。
凤彩天见此,心中一暖。
而宣旨的公公一见凤昊霖的态度,顿时怒不可揭,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憋在心里。
这凤昊霖可不像凤倾然那样注重君臣之礼,他不仅是凌霄殿天机道人的得意弟子,还是轩王爷称兄道弟的过命兄弟,本身的修炼天赋更是极佳,就连皇上都要给三分薄面,所以,这样的人物,又岂是他这个太监能得罪的?
于是宣旨公公瞪了一眼凤昊霖身后的凤彩天,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有女凤彩天,聪慧敏捷,知书识礼,甚得朕心,现册封凤彩天为安阳郡主,但因其八字与贤安王王佰涵相冲,特下旨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钦此!”
凤彩天听着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了。
什么叫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这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什么聪慧敏捷,知书识礼,我去,这不是睁起眼睛说瞎话么?
她都差不多痴傻了七年,估计皇帝和她连个照面都没打过,还知道这些?再说封个郡主有什么用,还不如给点实在点的补偿。这么狠狠地夸她,封她个郡主,其实说白了不就是想解除婚约么?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么?
不过,老皇帝不会以为就这样一道圣旨,就可以轻松解决了本姑娘了吧?
凤彩天低着头,想着昨晚放的那把火威力是不是不够猛,寻思着要不要再加点油在上面….
“凤彩天还不接旨谢恩?”宣旨公公怪声怪气地说道,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去参她一本。
“哦”谢恩?见过被休了还要感恩戴德的么?
凤彩天嘲讽地看了一眼宣旨公公,越过凤昊霖上前一步,便随意地将他手中的圣旨拿了过来,然后说道“慢走,不送”
“你…我们走”宣旨公公见凤彩天如此目中无人的,再次被气得黑了脸,却又碍于凤昊霖在场不好发作。只得狠狠地一甩袖,带着身后的一干人等气冲冲地走了。
&bp;&bp;&bp;&bp;夜幕悄悄降临,鸟儿扑闪着翅膀忙着归巢,而团团围住凤彩天的百姓也激动地拿着手里的图纸,满意地离开了丞相府。
当送走最后一个百姓后,凤彩天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舒舒服服地撑了一个懒腰,便回了破晓院。
“小姐,你累了吧?晚膳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巧燕看着刚回来,显得有些疲惫的凤彩天,心疼地说道,但眼里却写满了骄傲。
“姐姐,妙妙也饿了”。
“姐姐,我也想吃”凤彩天还没来得及开口应答,就听到妙妙稚嫩而委屈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还有跟着起哄的小墨。
“嗯,你也累了,先下去吧”凤彩天无奈地点点头,打发走巧燕。
巧燕见此,也不多做停留,微微欠了欠身,便出了内室,并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凤彩天见屋内只剩她一个人,心念一动,便将小墨和妙妙从手镯中移了出来。
“今天你们俩怎么没在里面儿闹腾呢?是协商好了?”凤彩天看着并排站在一边,此时正不断着流口水的妙妙和双眼写着研究二字的小墨,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这两个小家伙可真是一对冤家,初见时欢天喜地,结果不一会儿就为以后谁听谁的,谁是乾坤手镯里的老大而吵翻了天。
“别站着了,来一起吃吧”凤彩天等了半天,也没见两人回答,不由得有些汗颜,果然是吃货,有了吃,其他神马的都是浮云。
一听得令的妙妙,立马推开稍稍挡住她道的小墨,走到桌边,一手抓了一个鸡翅,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而被推开的小墨看着吃得心花怒放的妙妙,疑惑地挣扎了片刻,也走上前,伸出两根小小的指头夹起一个鸡翅,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看了看妙妙手上的鸡翅,眼底的探究更深了,想着是吃还是不是吃呢。
“你们俩现在谁是老大呀?”凤彩天优雅地坐下,拿起一个鸡腿慢悠悠吃着,不过余光却未离开过小墨一秒,猜想着精灵到底吃不吃荤。
“当然是我”
“当然是我”
小墨和妙妙一口同声地回答道,然后又互瞪了对方一眼后,妙妙扭过头,继续低头啃着自己的鸡翅。
而小墨看了看油腻腻的手,决定还是等会儿回去吃果子,开口为凤彩天解惑道“我们两个都是,她是左老大,我是右老大”
“嗯?”老大还有左右之分么?
妙妙舔了舔手指,放下手中的骨头,顺道给了凤彩天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又拿起一个鸡腿,含糊着说道“姐姐真笨,我现在管左边的地,小墨管右边的地,所以我们都是老大,只不过有左右之分而已”
“…”原来左右老大是这样来的。凤彩天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妙妙和正在用桌布卖力地擦自己小手的小墨,意味深长地笑了,果然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啊。
“姐姐,你笑得好邪恶哟”小墨嫌弃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然后侧过身,背对着凤彩天说道。
“…”
&bp;&bp;&bp;&bp;“小妹,你这么晚让我来找你,是有什么事么?”说着话的凤昊霖推门而入,不过看到眼前的一切,却又定在了门口,有些结巴的问道,“他…他们俩是谁啊?”
凤昊霖惊魂不定地看着桌边的两个小鬼,在心中疑惑道,不会吧,小妹也才醒过来没两天,怎么这就多了两个小奶娃呢?难道有人称他不被欺负了小妹?
“哦,他们是我的契约兽,这是小墨,这是妙妙。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凤彩天分别对自家大哥介绍道。
当然对于凤昊霖的这短暂性发散思维,凤彩天并不知道,不然非站起来狠狠地揍他不可,谁听说过十三岁的小姑娘还能生出五岁大的娃来?
“哈?你的契约兽?”凤昊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再看了一看依旧津津有味地啃着鸡翅和一旁低着头正在研究手指的小墨。
难道这世道已经变了?神兽什么的都不值钱了吗?
“对啊,怎么了?”凤彩天不明所以地问道。
“呃…”凤昊霖抽了抽嘴角,看着淡然如水的凤彩天说道“小妹你知道在尧天大陆拥有神兽是什么概念吗?”
“很珍贵?”凤彩天疑惑地反问道,虽然乾坤诀驭兽篇已经开启,但她目前还未能有时间去看,不过这两个一个是精灵,一个是花灵,好像跟神兽的关系也不大。
而听到神兽二字的妙妙和小墨,终于抬起头,然后齐齐地鄙视了凤昊霖一把,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竟然将本姑娘(小爷)认作神兽,她/他是高贵无比的精灵好么?
当然,面前的人可是自家亲亲主人的大哥,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说,不然被主人听到,一定会奖赏他们一人一个爆栗子的。
“…”而突然接收到俩小屁孩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的凤昊霖,立马不淡定了,然后又看了看小白一样的凤彩天,直呼老天不公。
他真不知道自家小妹到底是走了什么****运,这醒过来的时间连一个手的手指头都可以数得出来,竟然会有大家都梦寐以求的神兽。
要知道,一只神兽的出现,就足以震慑四方,拥有两只神兽那是什么概念?就是面对的对手灵尊高手,那他也要掂量掂量的。
“在尧天大陆,妖兽可分为低等妖兽、高等妖兽、神兽和超神兽。低等妖兽按等级高低分一到六级,中等妖兽为七到十二级;而突破十二级的为神兽,才能化身人形。当然神兽也有等级之分,分别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当神兽突破高级限制,经过雷劫便可成为超神兽,飞升上界。”凤昊霖无奈地说道,虽然有些羡慕自家小妹的好运,不过还是很体贴地为她普及妖兽知识。
“哦,这么说我可以在尧天大陆横着走了?”凤彩天乐呵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
“那我们今晚去盗国库吧”
“啪…”正点头的凤昊霖,被凤彩天这突然一句给惊吓住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窗外有不明物体落下,发出啪的一声。
“谁?”凤昊霖怒斥一声,身形一展,便来到物体落地出声地,只见窗外的地上正背对着他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此时正用力地用手揉着腰。
&bp;&bp;&bp;&bp;“说,你是什么人?”不待凤昊霖有所行动,随后跟来的凤彩天,一个闪身便来到黑衣少年的面前,一脚踩住红衣少年的肚皮,右手高高地拉起少年衣领,将匕首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姑奶奶,别呀,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就是个路过不小心摔倒的”洛羽兮停下揉腰的手,半躺在地上狼嚎道。
“真的么?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正在谈话呢?”凤彩天挑眉说道,同时将匕首推进一分,打量起洛羽兮来。
眼前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一双乌黑的眼珠正不在不安分地转动着,有棱有角的脸庞上长了一对小酒窝,使得原本刚性十足的脸变得有几分柔和。不过他的实力竟然是灵王巅峰,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三好青年,纯洁无比,就算死也不会给你玷污的”洛羽兮被凤彩天盯得有些发毛,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惊胆战地看着凤彩天。
不愧是凤昊霖那个疯子的妹妹,果然生的与众不同。
别家的小姑娘遇到他这半解衣衫,领口大开的胸膛,无不是羞红了脸,嚷嚷着非礼勿视,她倒好,直接一把上来领起他的领口逼问,眼底闪着冷光,仿佛自己就是她手中是即将待宰的猎物。
“切,就你呀,就算你自动送上门给我家姐姐暖床,她都不会稀罕”妙妙舔了舔手指,眼里闪烁着亮光,灵王巅峰,拿来做花肥应该很补。
“就是,就是”站在妙妙身后的小墨,也点头附和道。
“姐姐,妙妙最近好像缺花肥,这个东西你送给她吧,应该很补”会意到妙妙意思的小墨打量了一番地上的人,觉得可行,于是走到凤彩天的旁边,指着洛羽兮开口道。
“什么?”这还是一个小奶娃说出的话吗?洛羽兮惊骇道。
“嗯,灵王巅峰实力,做花肥的应该很补”凤彩天也点点头,满是赞同,反正这个人也不认识,在这个尧天大陆,偶尔杀个人也是合情合理的。想着,凤彩天一个用力,就准备划破洛羽兮的喉咙。
“啊,不要啊”躺在地上的洛羽兮,听着凤彩天的话,只觉汗毛倒立,立马伸出一只手挡住匕首的前进,哇哇大叫起来“凤昊霖你这个混蛋,准备看笑话看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让你妹妹住手。”
“哟,这不是被轩辕婉贞追得到处跑的洛羽兮嘛,怎么,这是地儿去,要到我这里避难了?”好似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人是自己旧识的凤昊霖,嘴角含着笑调侃道。
其实他出来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洛羽兮,除了他,谁还会那么张扬的穿一身红衣。
不过谁让他调戏自己的小妹来着,活该!他还乐得看洛羽兮的狼狈样儿呢。
“小妹妹你听到了吧,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被凤昊霖说道痛处的洛羽兮,小心翼翼地拿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从地上爬了起来,轻哼一声,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哼,怎么,不可以啊?”
“呵呵,可以是可以,不过嘛…”凤昊霖话未说完,双手抱胸,嘴角含笑,眼光重下到上地扫着洛羽兮。
&bp;&bp;&bp;&bp;洛羽兮一看到凤昊霖这个表情,就觉得肉痛,不用说,凤昊霖又是想压榨他了。
“你想干什么?上个月被你压榨之后,我就没有值钱的宝贝了”说着,洛羽兮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储物戒指。
“呵呵,是吗?”
“嗯嗯,真没有”洛羽兮心颤了一下,连连点头道。
凤昊霖这个强盗、土匪,他上个月好不容易才从林师叔哪里求来的七品修复丹,还没捂得热,就被凤昊霖给抢去了。
呜呜….他的七品修复丹啊,现在想起来还肉痛着呢。
“你看,今天刚好是我小妹彩天的十三岁生辰,你又第一次见到她,做哥哥的总得给点见面礼,你说是吧?”凤昊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道,“就算是不给见面礼,生辰礼总得给吧?”
“那倒是,既然今天是彩天妹妹的生辰,我自然是要送礼物的。”洛羽兮点点头,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点东西出来,是不行的了。于是眼睛一转,用神识扫描了一下储物戒指,暗自思量着给什么东西才不会那么肉痛。
“太差的就不需要拿出来,掉价,你说呢?”
“可我只有这些…”说着,洛羽兮可怜兮兮地从戒指中拿出了一些五品丹药。
“哼,这种垃圾,你也敢拿出来?还说是姐姐的大哥的好朋友呢,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将大哥哥当朋友。大哥哥,要不你跟他绝交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他剁碎了当花肥了”妙妙撇了一眼洛羽兮手中的丹药,嫌弃地说道。
“…”听到妙妙的话,洛羽兮顿时傻眼了。
五品丹药还是垃圾?虽然市面上最高品级的丹药是七品,但五品丹药也是有市无价的好么?
而站在本来一旁打算当空气的小墨,鄙视地看了一眼洛羽兮和他手中的丹药,然后用透视能力,将洛羽兮那捂得严严实实的储物戒指看了个遍。
片刻,扫描完毕的小墨更加鄙视的看了一眼洛羽兮,捂得那么严实,他还以为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呢,结果都是些衣物、丹药之类的垃圾,不过这颗药草还不错。
“就是,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嘛,我看那八角含香草不错,不如你把它送给我姐姐吧”小墨一脸毫无波澜地说着,一点都没有为刚才偷窥别人**而感到羞愧的自觉。
“…”他很小家子气么?洛羽兮哭怂着脸看了看眼前的几人。
他的戒指里面,就属这八角含香草最宝贝了,不过这小奶娃是怎么知道的呢?洛羽兮直勾勾地看着小墨,想从这小奶娃身上看出个所以然。
而接收到洛羽兮疑惑表情的小墨,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十分淡定,看什么看,我还不信你能在小爷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八角含香草?”凤彩天水汪汪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药草不就刚好是清除封灵散余毒的其中一味药么。
“不行,其他的都可以,就是这颗药草不行”洛羽兮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凤彩天的话,将自己的储物戒指捂得更紧了。
那可是他前几天在幻息森林拼了命才从两头高级妖兽口中夺来的,怎么能轻易送人呢?再说这八角含香草可是炼制突破丹缺一不可的药草,虽然他现在还用不着,但不代表以后用不着,不是?
&bp;&bp;&bp;&bp;“为什么不行呢?我看行,不要别的,就它了”凤昊霖说着,便伸出手示意洛羽兮拿出来。
“不拿出来也行,我听说轩辕婉贞近日在牡丹城散心,这牡丹城离京城可真近,依照她的黑鹰速度,估计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凤昊霖不紧不慢地说着,成功地止住了洛羽兮高高提起正准备逃跑的脚。
“嘿嘿,我怎么会不给呢”洛羽兮原本苦菜的脸立马变得阳光灿烂,笑嘻嘻地将戒指中的八角含香草取出来递给凤彩天,豪迈地说道,“彩天妹妹,今天洛大哥来得匆忙,也没备什么礼物,既然你喜欢着颗药草,那就送给你,作为十三岁生辰的礼物了”
洛羽兮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凤昊霖,我就不放你手上,怎么滴?
可是,洛羽兮不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药草,只觉心在淌血,呜呜….他的八角含香草….
凤彩天看着洛羽兮手中叶子呈八角形状的红褐色药草,并没有立马接过来,因为她知道洛羽兮为什么这么宝贝这棵药草。
八角含香草是一种生长在湿润、温暖半阴环境中的药草,珍惜程度可与八级高等妖兽媲美。就丹药炼制而言,可用来炼制突破丹。而突破丹是灵宗突破灵尊必不可少的辅助丹药,成功渡劫率至少可以让渡劫者提升到八成。
虽然现在的洛羽兮只是灵王巅峰,但以他的天赋,要达到灵宗巅峰也并非难事,如今她这般,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小墨,这株植物能在乾坤镯里种活吗?”正矛盾着的凤彩天,突然想起乾坤镯中的池水似乎有催生植物的功效,于是在神识中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么低等的植物真的需要种在里面吗?”小墨不情愿地在神识中反问道。
“…”凤彩天顿时有些风中凌乱,真想问问小墨,什么植物在他眼中才算是高等的?你没见旁边站着这位有多肉痛么?
“姐姐?”
“嗯,先种着吧,反正里面有空地,你说呢?”凤彩天无奈地说道。
“好吧”小墨勉强地说道,瘪起了小嘴。
“彩天妹妹?”洛羽兮纳闷地看着凤彩天,刚才不是很欣喜么,怎么现在这么迟疑,好像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难道不想要了?
如此想着的洛羽兮还没来得急高兴,就听到凤彩天真诚地说道,“谢谢,这颗药草我真的很需要,今日欠你一份人情,如他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凤彩天一定鼎力相助。”
“呵呵,我刚才听你们说想去盗国库?”洛羽兮干笑着转移话题,以尽量减轻自己肉痛的感觉。心中更是暗骂自己蠢。
悄悄去找凤昊霖不就得了,干啥非要来他妹妹的院子呢?他们要去盗国库,与他何干,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摔下来了呢?唉,我的亲亲药草啊….
“怎么,你也想去?咱们进去说吧”凤彩天不答,反问道。
“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国库至少有四个灵宗高手坐镇”跟着进屋的洛羽兮开口道。
“你了解得够清楚嘛,是不是已经去过了?”凤昊霖不坏好意地靠近洛羽兮说道。
“你,离我远点”洛羽兮后怕地护着手上的储物戒指,将身体挪了一下,说道,“去过了,可惜什么都没捞到,差点把命都给搭上了。”
“国库四周的建筑用黑曜石打造的密闭空间,只有一个入口,而入口处的千年玄铁门则需要灵宗巅峰实力的四个人合力才能打开,所以你们想盗国库是不可能的”洛羽兮将自己的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bp;&bp;&bp;&bp;“老皇帝可真够下血本的,竟然用四个灵宗巅峰实力的人来守国库”凤昊霖暴遣天物地说道。
灵宗巅峰距离灵尊那可是一步之遥,在契机合适或者有突破丹的情况下,灵宗巅峰进阶成为灵尊那也是很可能的。
不过很可惜的是,大多数的灵宗巅峰实力的人在进阶渡劫时,因为经不得住雷劫的洗礼,而因此丧命。所以很多人宁愿将修为保持在灵宗巅峰,也不冒险进阶。
这也是为什么东慧国这几百年来,明面上只有一位灵尊坐镇的原因。
“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确实是够不着国库,不过贤安王府的藏宝阁倒是可以去看看,我听说燕贵妃将传家宝一样宝贝着的万年血灵芝,现在给王佰函,想让他在三年之后的比武中取得好成绩,以拿到魔烨仙境的入场名额”
洛羽兮仔细地分析着,虽然今天损失了八角含香草,不过这血灵芝也是个好东西。
用它炼成的血灵丹,不仅能调理经脉,更能改善丹田的吸纳之力,让人的修炼速度倍增,最重要的是没有副作用。
“魔烨仙境是什么地方?”凤彩天开口问道,她可不希望那个渣男能过得好。
“魔烨仙境是一处秘境,里面的灵药、灵兽、灵器不计其数,每隔一百年会出现在尧天大陆最西边的某处。而魔烨仙境的开启,需要4个灵尊合力才能开启,每个人的一生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不过在里面能得到什么,这就得看自己的缘分和运气了”凤昊霖开口说道。
“嗯,不过这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洛羽兮点点头补充道,“因为魔烨仙境似乎有某种限制,一次只能进去一百人人,而这一百人年龄必须在十到二十岁之间。”
“当初因为这个限制,不少人为了名额而争相猎杀临近开启时间二十年出生的婴孩,这引起了整个尧天大陆的恐慌,最后四国派出灵尊镇压,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提前一年的时间进行比武大赛,以优胜劣汰的方式决定入场名额,这才得以平息****”
“哦”凤彩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那王佰函想拿到入场名额,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王佰函一定随身携带着,只怕你去他的藏宝阁也是木有用的”凤彩天喝着茶,遗憾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侦查好了”洛羽兮拍拍凤彩天的肩膀得意地说道,“王佰函那个白痴为了讨好闹别扭的夏百合,将整个储物戒指都给了夏百合,不过在这之前,他将血灵芝放到了藏宝阁”
“是嘛,洛羽兮,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一个能有福同享的人”凤昊霖嘴角勾着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他认识洛羽兮都快十年了,以他对洛羽兮的了解,要真有宝贝的话,肯定早就在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收入囊中了,那像今天这样反常了,依他看,只怕是洛羽兮一个人搞不定,想来找他们去做帮手。
&bp;&bp;&bp;&bp;“我一直都是,好么?”洛羽兮露出八颗闪亮的白牙,给了凤昊霖一个大大的笑脸。
“….”屋内的几人额头同时滑下几条黑线,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哎,我说再磨叽天都亮了,你们到底去不去啊?”洛羽兮看着无动于衷的几人,有些着急。
这要过了今晚,王佰函派人去请的炼丹师明天可就来了,到时候宝贝炼成丹进了王佰函的肚子,那他还不得呕死啊。
“去是可以,不过嘛,这到手的东西应该怎么分呢?”凤昊霖也不着急,而是歪着头看着洛羽兮问道。
“当然是五五分成了”洛羽兮肉痛地说道。
“五五?怎么说也得三七吧,我们这边可是四个人呢”凤昊霖挑眉道。正好小妹因为多年未修炼而灵力全无,这血灵丹说不定对她会有所帮助。
“…”洛羽兮更是郁闷了,这凤昊霖绝对是故意的,这两个小奶娃又帮不上什么忙,为毛要算上呢?
“就这么定了。”凤昊霖不等洛羽兮回答,直接一锤定音道。
“…”要不要这样啊?他还没有同意呢。洛羽兮眼泪婆娑地看着霸道的凤昊霖,再次暗骂凤昊霖的强盗行为,
“你好像很有意见?”凤昊霖酷酷地挑起浓密的剑眉问道。
“没有,怎么会呢,”洛羽兮赔笑道。
呜呜,他是不敢有,谁让他有把柄落在凤昊霖手中呢。
该死的轩辕婉贞,我跟你没完。洛羽兮低着头,在心中暗骂这一切根源的罪魁祸首。
而一旁的凤彩天,一手托着腮,看着被自家大哥欺负得像个小媳妇儿的洛羽兮,心情异常愉悦。心中更加好奇,这轩辕婉贞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洛羽兮怕成这样。
“嗯,没有就好”凤昊霖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转过头凤彩天说道,“小妹啊,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就在家休息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啊?可我也想去”凤彩天没想到自家大哥会这样说,立马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凤昊霖。
“我也要去”妙妙和小墨异口同声道。
“….”两个小奶娃一个灵力全无?洛羽兮额前划过几道黑线,别逗了好么?他们是去盗宝,又不是去旅游观光。“不行,绝对不行”
“大哥….”凤彩天委屈地看着自家大哥。
“帅哥哥…”小墨和妙妙齐齐地走到凤昊霖的身旁,一左一右地摇晃着凤昊霖的手臂撒娇道。
“额,好吧”被三双包含期待和泪花的目光包围的凤昊霖,实在有些受不可,只得点头答应。
“什么?我不同意”洛羽兮豁地一声站起来,激动地否决道。
“嗯?”凤昊霖抬起头轻嗯一声,带着一丝丝威胁。
“呵呵,当我没说”刚才还嚣张着的洛羽兮,立马像霜打的茄子,假笑两声,煽煽地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拖后腿的”凤彩天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洛羽兮,以示安慰。
“那走吧”洛羽兮此时觉得自己要疯了,并暗暗告诫自己,下次要有好东西,绝对,绝对不要找凤昊霖这个疯子做帮手。
&bp;&bp;&bp;&bp;夜幕下,星空璀璨。
几道身影从破晓院飞出,朝贤安王府的藏宝阁飞去。
落在藏宝阁附近屋檐上的凤昊霖与洛羽兮,相视一眼,挑高了眉,四处张望。
人呢?他们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出凤彩天和那两个小家伙的气息。
洛羽兮更是吃惊,虽然不知道凤昊霖的修为到底有多深,但以他灵王巅峰的修为,没道理感觉不到凤彩天他们的大致方位啊。
而且凤彩天毫无修为,还带着两个小奶娃。难道她修了不为人知的秘法?洛羽兮怀疑地想着。
刚隐藏在藏宝阁附近的一棵树上的凤彩天,看着上方不断左顾右盼的两人,无声地笑了。
隐藏踪迹,可是她的绝活,也是她作为佣兵保命暗杀的终极武器。至于小墨和妙妙,他们本来就是精灵,融于大自然更是轻而易举。就是不知道这两毛孩子现在又跑到哪里去捣乱了。
凤彩天放出一丝气息,让自家大哥他们感知她的大致方位后,便专心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藏宝阁。
藏宝阁的守卫并不森严,门口只有两名站岗的护卫,修为等级都是灵士,这似乎对于灵王巅峰的洛羽兮构不成威胁,倒是这藏宝阁的防护阵有些棘手。
凤彩天看到和能想到的,凤昊霖同样也看到和想到了。
凤昊霖神情也有些严肃,对于阵法他是一窍不通。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要强行破除防护阵,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只怕到时候会惊动更多的护卫,少不了一场恶战。
如此一来,他们的身份就会暴露,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掩护岂不是白费?而且那个人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洛羽兮看着神情严肃,也没有说话的凤昊霖,心中有些着急,难道他今天只能猫在这屋檐上对这珍稀异常的血灵芝干瞪眼?
想着,洛羽兮急切地看向树上的凤彩天,希望她能有什么好办法将这宝贝弄到手。
而震惊着的凤彩天并没有接收到洛羽兮的信息,只是目不转睛地研究着眼前的防护阵。
没错,金钟罩,这是失传已久的金钟罩阵法。
金钟罩阵法与金钟罩功法同出一门,解阵和破解功法只有一处,就是不知道这解除金钟罩阵法的阵眼是什么了。
“函哥哥,你真了不起。连这么珍稀的血灵芝,燕贵妃娘娘都舍得给你,等明天将他炼制成丹药后,你可不要忘记霜儿哦”
正当凤彩天思考之时,藏宝阁的房门打开了,只见洛凝霜亲密地挽着王佰函衣衫不整地从室内走了出来,脸上泛着一片红晕。
说话间,王佰函将挂着脖子上的一个骷髅形状的坠子取了出来,在门槛的右边三公分的略凹进去的一个小坑处,左右各转了三圈后,从新挂回了脖子。
王佰函转过身,看着羞怯的洛凝霜,顿时来了兴趣。
“那是,不过霜儿,你刚才好像不是很卖力哦”说着,王佰函轻佻地用食指抬起洛凝霜小巧的下巴,脸上挂着市井混混调戏娘家妇女才有的下流坏笑。
&bp;&bp;&bp;&bp;“讨厌,函哥哥你真坏,人家不和你说了”洛凝霜撒娇地说着,转过身,背对着王佰函,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呵呵,霜儿是害羞了么,嗯?”听着洛凝霜嗲身嗲气的声音,王佰函只觉下身一紧,一挥手将两个护卫支走后,将洛凝霜放倒在地,“那霜儿想和函哥哥说什么呢,嗯?”
说话间,王佰函的手开始在洛凝霜的身躯上游走,而洛凝霜在王佰函的挑拨之下,不断地从口中发出了欢愉之声。
凤彩天讽刺地看了一眼地上忘情的两人,越发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前些天才送给王佰函的大礼,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喜欢。不过这样如胶似漆地交织在这里,你家的夏百合知道吗?
凤彩天更加地鄙视看了一眼王佰涵,那眼神跟看畜生没什么区别。
说什么两情相悦,都是些狗屁!
而见到门口的场景,屋檐上的洛羽兮和凤昊霖顿时羞红了脸,虽然他们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但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目前为止还没见过这么限制级的一面。
正待王佰函准备长驱直入之时,两道银光闪过,正准备看个究竟的洛羽兮和凤昊霖就见上面的王佰函软趴趴地跌落在洛凝霜的身上,似乎睡着了。
“还愣着干嘛,等天亮啊?”凤彩天从树上飞身而下,来到两人身旁,一脚将王佰函踢了个脸朝天,蹲下身,将骷髅坠子取了出来,手脚麻利地打开门,进了藏宝阁。
待凤彩天进去片刻之后,屋檐上的两人才从呆怔的神情中醒悟过来。
洛羽兮挑着眉,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驾轻路熟得,连他这个专业盗贼都自愧弗如。
而凤昊霖看着这一切,眼底却更加深沉了。
这真的是他的小妹么?
先是闻所未闻的银针解毒,后是两只平常人可遇不可求的神兽,再加上这麻利的身手,这实在很难让他相信,痴傻了七年的妹妹能有这样惊人的变化和本事。
“走吧”看着还处于呆愣中的凤昊霖,洛羽兮轻轻地用胳膊碰了一下,然后也闪身进了藏宝阁。
“嗯”凤昊霖收起思绪,轻嗯一声,也跟着洛羽兮进了藏宝阁。
而早些进入藏宝阁的凤彩天,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不得不说,王佰涵的藏宝阁中所陈列的一切,确实配得上“藏宝”二字。
室内的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放满了各种珍稀的药材、玉器、兵器、修炼功法、珍稀古玩、水晶球等等。
凤彩天一一走过陈列的储物架,却没有看到洛羽兮口中的血灵芝。
而后面跟进来的洛羽兮,这摸摸那悄悄,美滋滋地将在他眼中算得上好东西的物品全收进了储物戒指,俨然忘记了此行盗宝的目的。
“你确定消息没错?”凤彩天压低声音疑惑道。
“什么消息?”正乐着敛财的洛羽兮抬起头,不明所以。
“…”听到这话的凤彩天,此时十分想一把掐死满脸写着问号的洛羽兮。这个二货,不会真忘记为什么来此了吧。
凤昊霖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小冰,你帮我找找看血灵芝在什么方位”说着,凤昊霖从怀里掏出一只玄冰鼠,轻轻地放在地上。
“…”凤彩天看着地上正认真东闻西嗅的白色小鼠,瞬间颠覆三观。她以前只听说狗的嗅觉非常灵敏,适合用来寻宝,没想这儿的老鼠竟然也有寻宝功能。
&bp;&bp;&bp;&bp;不多久,小冰用自己小巧的鼻子在地上左右嗅了嗅,就带着大家来到屋子最右边的一个角落,只见小冰站在一个布满灰尘的麻袋上,吱吱吱地叫了起来,好似寻到了什么好东西。
“让我来”只见一道红光划过,洛羽兮利索地避开两人,来到小冰的面前,在地上捣鼓了起来。
“在这里”洛羽兮打望着手中的火红色血灵芝,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啊…”走上前同样打量着血灵芝的凤彩天二人,还没来得及多看,就听到洛羽兮惨叫一声,然后嘭的一声斜倒在地,四肢不住地抽搐,面色更是苍白一片。
“哼,我看你还敢不敢再打我美食的主意”正当凤彩天疑惑之时,只见血灵芝的把叶下冒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火红小脑袋,一双同样火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挑衅,此时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的红衣少年。
“你是血灵芝的伴生兽?”凤昊霖有些惊讶的问道。
小红蛇鄙视地看了一样凤昊霖,然后迅速地缠上旁边的书架,站在与凤昊霖眸光齐平的位置,蔑视道,“伴生兽?你见过有那个伴生兽会长得像我这样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美若天仙、小巧玲珑的么?”
“…”凤彩天顿时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华丽丽的刷新了。
眼前的小红蛇很漂亮,有着枫叶一般绚丽的火红,身体玲珑剔透,如果说它小巧玲珑倒是很贴切,不过这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美若天仙好像跟它没多大的关系吧?
看着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洛羽兮,凤彩天手指轻轻一动,微不可见的粉末便通过呼吸道进入了洛羽兮的身体,片刻,洛羽兮&bp;&bp;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原本白得吓人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女人,你竟然能解开我的毒?”原本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小红蛇不可置信地盯着凤彩天。
这不科学!
它的毒可是连灵尊都可以毒倒的,天底下更是无人能解,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个瘦小的女人轻而易举地解了。
难道它要等的人就是她?
想着,小红蛇便歪着脑袋将凤彩天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呵呵,天下就没有什么毒,是我解不了的”凤彩天自信满满地说着,任由小红蛇的打量。
开玩笑,南宫世家可是上古就传承下来的丹药世家,虽然到慕容痕那一代炼丹已经失传,不过炼药却越来越精练了。而自己从小就跟着轻衣一起学习药理和炼药,更是将乾坤诀里的丹药篇背得滚瓜烂熟,怎么会畏惧这小小的毒呢。
想到此的凤彩天,低下头,隐下眼底的失落。
轻衣,你会在哪里呢?
“哼,你也想要我的食物?”说大话谁不会?小红蛇冷哼一声,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过于自大,虽然她有可能是自己要等的人,可是它可没忘他们是来抢血灵芝的。
“什么食物?我们只要血灵芝”凤彩天还没有说话,就见地上躺尸的洛羽兮像如梦初醒一般坐了起来,迷茫地开口道。
“哼,血灵芝就是我的食物,你们要敢强抢,我就要你们好看”小红蛇恶狠狠地开口道,然后还示威地露出自己的两颗小尖牙。
“谁在说话?”正疑惑自己怎么躺在地上的洛羽兮,扭过头,寻着声音的来源,终于发现了立在架子上的火红小蛇。
而小红蛇看着此时站起来一点中毒迹象都没有的洛羽兮,有些信了凤彩天的话,同时又在心中暗恼着自己刚才下的毒不够多,所以才被她轻而易举地给解除了。
&bp;&bp;&bp;&bp;想到此,小红蛇立起半个小身子,吐了吐舌头,好看的眸子则直勾勾地看着迷茫中的洛羽兮,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再咬一口,试试自己未来主人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咦,这只小红蛇好漂亮,是哪里来的?”洛羽兮疑惑地问道,眼里泛着浓浓的喜爱,说话间便将自己沾满灰尘的手向小火蛇靠了过去。
小红蛇见此,顿时笑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既然你送上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刹那间,小红蛇鼓动自己的腮帮子,迅速咬上了洛羽兮的手腕。
“小心,有…”凤昊霖有毒二字还未说完,就听洛羽兮再次嘭的一声歪倒再低,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额…”不是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凤彩天有些无奈地看着地上的洛羽兮, 怎么普通人的逻辑到这二货这儿就变了味儿了呢?
“你不是什么毒都能解么?我这次看你怎么解”小火蛇得意地扬起了头,它这次可是放了第一次毒的十倍,要是一刻钟之内得不到解药,那他的小命可是连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呃,你咬他,就是为了证明我不能解你的毒?”凤彩天疑惑道。
“可以这么说,你可只有半刻钟的功夫了”小火蛇点点头道,眼里满是挑衅。
“…”够幼稚,凤彩天怜悯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洛羽兮,想了想,突然两眼放光道,“我要是能解,那你怎么说?”
“那我以后就…”小火蛇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未说完的又话咽了回去,哼,它可不会主动认她为主的,据说送上门的兽兽,都不会被主人疼的。
“怎么样?”凤彩天坏坏地引诱道,璀璨的眸子闪着精光。
“哼,随你处置”小火蛇说完,傲气地将头转向一边。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凤彩天贼贼地笑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还是先解毒吧,你没见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儿少了么?”小火蛇善意地提醒道。没日没夜的等待即将结束,不过它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似乎自己刚刚掉进了一个大陷阱中。
说话间,凤彩天已经从乾坤镯中拿出了一个青铜鼎,来到一个储物柜前,将柜子上的物品清理到一边后,将青铜鼎放了上去。
凤彩天意念微动,一团淡金色的小火苗便在指尖跳动了起来。
看着凤彩天指尖的小火苗和她拿出来的青铜鼎,凤昊霖眼里闪着惊讶和疑惑。似乎小妹一醒来都在不断地在给自己惊喜和意外,不过这真的会是他痴傻了七年的妹妹吗?
痴傻七年的人,一醒来就会看病,会解毒,会炼丹?
虽然焰天阁呈上来的报告显示,眼前的凤彩天确实是他的小妹,不过这改变似乎太大了,大得让他以为眼前的人只是一个与他小妹长得相像的陌生人。
“没问题吧?”看着地上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洛羽兮,凤昊霖走上前担忧地问道。
“没…”凤彩天话未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吓住了。
&bp;&bp;&bp;&bp;好家伙,这小火苗到底有多高的温度啊,竟然把这个大概有两厘米厚的青铜鼎底部给融化掉了。
一旁的凤昊霖也有些咋舌,好高的温度!不会是传说中的神火吧?
“切…”小火蛇则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唏嘘一声,然后鄙视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它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结果也是个半灌水。
“呵呵,这只是个意外”凤彩天尴尬地笑了两声,重新拿出一个紫砂鼎。
“小妹,你真的会炼丹吗?”凤昊霖疑惑地问道,貌似她连控火都不会。
“不会”凤彩天诚实地开口道。
“哈?”小火蛇与凤昊霖同时傻眼,不会炼丹,还拿个炼丹炉出来干什么?
说话间,凤彩天走到藏宝阁放药的区域,片刻,便从一大堆药草中,找到了无心草、满天茎、馨雾花、斑斓虫壳、白泽、黄芪等十几种药草。
“女人,你不会是想将这十几种药草,直接咬碎了喂他吧?”小火蛇嘲讽道。
不会炼丹,光有药草有什么用?
虽然这几味药草都有解毒的功效,但是无心草与斑斓虫壳、满天茎属性相冲,这三种药草放在一起炼制,会引起丹炉炸裂的。
难道她想同归于尽?想着,小火蛇往后面挪了一下,它可不想血溅当场。
“呵呵,等着瞧吧”凤彩天颔首道。
说完,不再理会正胡思乱想着的小火蛇,走到紫砂鼎前,再次点火,预热之后,将所有药草都放进了丹炉中,待药材融化之后,&bp;&bp;开始提炼。原本有丹炉三分之一的乌黑药汁,经过提炼和蒸发,此时只有五分之一了,颜色也渐渐变得浅墨…
此时,凤彩天和凤昊霖两人,外加一条小蛇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丹炉,就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不少…
片刻之后,看着已经变成了乳白色的药汁,凤彩天松了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火焰。
“小妹,成功了吗?”凤昊霖紧张地问道,心里却有些奇怪,怎么这药汁没有任何味道呢?
“嗯”凤彩天点点头,随手在架子上操起一个白玉瓶,将药汁了进去,然后递给凤昊霖道,“给他喂一半即可”
随即,凤彩天收起紫砂鼎,靠在一旁的架子上,闭目养神。
而凤昊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白玉瓶,然后走到洛羽兮的身旁,轻轻地分开了洛羽兮惨白的嘴唇,将药汁倒了进去,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小火蛇则从书架上游走到离洛羽兮更近的储物柜上,紧紧地盯着刚被喂了药的洛羽兮,心中有着莫名的激动和雀跃。
良久之后。
昏睡着的洛羽兮,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再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洛羽兮坐了起来,揉着有些沉重的眼皮问道,“咦,我怎么在地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对于洛羽兮的提问,凤彩天和凤昊霖对视一眼,直接选择无视,而凤昊霖则是觉得洛羽兮此时病的不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玩上间歇性失忆了。
“好吧,女人,你赢了”看着没事人的洛羽兮,小火蛇无奈地说道。
“呵呵,小火火,不要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嘛,以后跟着姐,姐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凤彩天翦水的眸子里透着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笑意。
&bp;&bp;&bp;&bp;小火蛇低着头,想了想,有确认性的问道,“真的?”
“真的”凤彩天满口答应道。
“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些要求,我就跟你走”小火蛇不放心地道。
“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凤彩天诚恳地道。
“我的要求也不多,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宠我一个,不许骂我,不许打我,不许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要关心我;别人欺负 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想吃什么好东西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给我弄来;还有,你要永远都要觉得我是你心中最可爱的兽兽”小火蛇一口气,将自己的要求都说了出来。
“…”屋内的三人听着小火蛇的一长串要求,顿时凌乱了。尼玛,这是要找配偶还是找主人啊?
“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小火蛇满意地看着呆滞的两人,一脸傲气地说道。
“我不答应”凤彩天还未说话,便听到两道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浓浓的愤怒。
一道风刮过,妙妙和小墨便出现在藏宝阁中,愤怒地看着储物柜上的小火蛇,哼,能跟着姐姐,就是它的福气,凭什么还要姐姐只宠它一个呀,这让他们俩这个老大往哪里搁?
想着,妙妙和小墨眸中噙着泪花,委屈地看着凤彩天,好似她要敢答应,就要哭给她看。
“小火火…”凤彩天刚开口,便被小火蛇打断了。
“姐姐,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吗?”小火蛇哽咽地提醒道。火红色的双眸中泪花闪啊闪的,好不可怜。
哼,卖萌?谁不会!小火蛇对着妙妙和小墨,挑衅地扬了扬自己的小脑袋。
“姐姐….”妙妙和小墨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上前,泛雾气的双眸,更加泪汪汪地看着凤彩天。
额,要不要这样萌啊?
凤彩天很是为难,想了想,真诚地说道,“小火火,姐姐可以答应你,不打你,不骂你,不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有好东西会分享给你,也会像我对他们一样地宠爱你,你还愿意跟着我么?”
“好…”小火蛇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它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她是否是一个好主人罢了。
“慢着,我们还有要求呢”妙妙满意地看了看自家的姐姐,然后得意地说道。
“切,你有什么要求跟我有毛关系?我是要跟着姐姐,又不是跟着你”小火蛇火大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人,红光一闪,小火蛇便一口咬上了凤彩天的手腕。
“姐姐”
“小妹”
“彩天”在场的四人大惊,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和气,要认主的小蛇会咬凤彩天一口。
现在该怎么办?这蛇的毒可是要人命的剧毒啊。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之时,一道灵魂契约规则从天而降,将小火蛇和凤彩天罩在其中,脚下耀眼的五星芒阵,更是将整个室内照亮,直冲云霄…
片刻,五星芒阵与契约规则消失之后,一滴火红的水滴状的印记便落在凤彩天的眉间,很快融入皮肤,与四周的肌肤成为一体。
而刚睁开眼的凤彩天,便见洛羽兮那略带同情的眼神,还有凤昊霖和妙妙、小墨那微张,透着吃惊的嘴唇。凤彩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没想到,这小火蛇的契约方式这么奇葩,竟然会通过咬人的方式来契约。
“呵呵,你们还好吧?”凤彩天轻声问道。
&bp;&bp;&bp;&bp;“不好,有人来了”正想上前询问的凤昊霖,就严肃地说道。
“那我们快走吧”说着,凤彩天拿出十个储物戒指,将藏宝阁中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装了进去,然后跟着凤昊霖和洛羽兮向门外走去。
“函哥哥,你在哪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凤彩天嘴角勾起坏笑,对着身边的妙妙道,“你身上有罂粟花粉么?”
“有,给”妙妙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凤彩天。
“你想干嘛?”洛羽兮好奇地问道,总觉得凤彩天的笑让人渗得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凤彩天接过妙妙手中的布袋,又从戒指中调出了几朵不知名的小白花,利用灵力将碎成粉末的小白花和罂粟花粉混合在一起,洒向地上的两人。然后手掌一挥,两根原本打在王佰函和洛凝霜身上的银针便回到了她的手掌。
“走吧”凤彩天拍拍手,身形一闪,与众人飞出了贤安王府。
………………………
凤彩天一伙人刚走不久,一道倩影便来到了藏宝阁的院子中。
“你们在干什么?”夏百合怒不可揭地看着地上忘我地交织在一起的两人,心痛如麻,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这个今天还口口声声说只爱自己的男人,此时却和别的女人在此做不要脸的事。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如果昨晚在画廊上发生的事,是被人暗算,那么今晚呢?
她现在所见到的一切又是什么?幻觉吗?
“我,百合,你听我说”被惊醒的王佰函,停止了活塞运动,抬起头便看到已经泪流满面的夏百合,于是赶紧整理好衣服,从洛凝霜的身上爬了起来。
“函哥哥…”洛凝霜楚楚可怜地叫王佰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拢了拢。
王佰函看着这样的百合,又看了看地上委屈的洛凝霜,巨大的矛盾和心痛在心里不断地折磨着他。
他不是不爱夏百合,但他好像也爱上洛凝霜,确切的说,是爱上了洛凝霜的身体。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昨晚与洛凝霜发生肌肤之亲后,他好像不可自拔地贪恋上了她的身体,就跟着了魔一般,让人停不下来。
看着因为洛凝霜出声而迟疑的王佰函,夏百合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眼泪再次止不住地往下落。
曾经,你说你不会让我流泪,会让我幸福,如今呢?
“说什么?哈?说这只是一场意外?是被人暗算的?” 夏百合倔强地仰起头,极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哽咽地说道。
“不是的,是…”王佰函极力地否认道,不过话未说完,就被洛凝霜打断了。
“是我,是我勾引函哥哥的,与他无关,百合姐姐,我只是喜欢函哥哥,我并没有想要拆散你们,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愿意承受你的一起惩罚”洛凝霜无比真诚地说着,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皎洁,只有她自己知道。
洛凝霜在心中不断地叫嚣着,哼哼,夏百合,炼药天才?那有如何?
是不是现在恨不得想喝我的血,抽我的筋?
来呀,来打我呀,来骂我呀,这样函哥哥就会看到我比你更优秀,更懂事了。
&bp;&bp;&bp;&bp;“霜儿,你…”果然如洛凝霜所想,王佰函看着极力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的洛凝霜,心中更是心疼和愧疚。
“百合姐姐请你不要生函哥哥的气,一起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能消气,就算你此时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说着,洛凝霜用力地跪倒在夏百合的脚下,诚意十足地祈求道。
“百合,不关霜儿的事,是我,一切都是我,是我辜负了你的爱,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说着,王佰函便上前一步,想要去握夏百合的小手。
“滚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夏百合一把挥开王佰函的手,后退一步,怒火滔天的吼道。
“百合…”王佰函心疼地道。
“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形同路人。”夏百合转过身决绝地说道。
她不知道原本心里只能装下自己的函哥哥,从何时起,心开始变大,变得能同时装下两个人。但是,她的却心很小,容不下一滴沙子。
“百合,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王佰函上前一步,紧紧地从后面抱住准备离开的夏百合,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自己喜欢了七年,放在手心里疼的女人,为什么如此绝情,为什么就不能原谅自己这一次呢?
“哦,对了,这是我们今天定亲的信物,现在还给你,我想你已经找到比我更合适拥有它的人了”夏百合面无表情地掰开王佰函的手,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雕刻着龙形花纹的和田玉递给王佰函。
“不,不,百合,你听我说…”王佰函心慌地说道,他知道,这次眼前的小女人是认真的了。
“百合姐姐…”洛凝霜火上浇油地喊着。
“够了”夏百合怒极攻心地打断王百合和洛凝霜未说完的话,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因为你们不配。”
“拿去”说着,夏百合将手中的和田玉扔在洛凝霜的身上,将手伸了出来,“你的信物,我已经给你了,现在把我的还给我吧”
后面跟来刚进院门的夏光年及洛菲儿等人,看着站在藏宝阁门口无声地对峙着的两人,还有地上默默流泪的洛凝霜,有些云里雾里。
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着的夏光年,直觉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走上前,关心地问道“百合,怎么了?说出来,爷爷给你做主。”
“没什么,爷爷,只是突然发现我与王佰函不合适,想要解除婚约罢了”夏百合红着眼睛,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
夏光年看着强装坚强的自家孙女,心疼极了。不用说,肯定是被这这混蛋欺负了。
于是,夏光年一把提起王佰函的衣领,火大地呵斥道,“说,你小子又干了什么?”
“我…”王佰函刚张嘴想说什么,就被夏百合打断了。
“爷爷,不要问了,我现在只想拿回我的定亲信物,然后离开这里”夏百合握住夏光年提着王佰函的手,开口道。
“拿来”见此,夏光年认真地看着自家孙女,叹了口气,放开了王佰函,怒声道。
&bp;&bp;&bp;&bp;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以百合对王佰函的喜爱程度,绝对不会如此平静地说。
想着,夏光年突然瞥见地上衣衫不整的少女和她手中的和田玉,再看了看王佰函有些凌乱的衣角,心中便已明白一二。
原来如此,夏光年眯着眼看了看身后的洛菲儿,锐利的眸子中透着寒光。
洛菲儿突然感觉周身一愣,心中大惊。这夏光年该不会把今天的事算在她头上吧?想着,洛菲儿气愤地瞪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自家妹妹。
好你个洛凝霜,没想到你脑子也有这么好使的时候,她就说这洛凝霜怎么会知道王佰函有血灵芝,还无意中告诉了她。
她还真以为是洛凝霜说漏了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的呢。
唉,这下好了,她把夏百合他们引来贤安王府,洛凝霜的目的倒是达到了,可是如此一来,她和夏百合的关系必将恶化,到时候她如何像上头交代?
上次刺杀凤彩天失败的事,已经引起上头不满了,要是这次拉拢三长老失败,那么…
洛菲儿想着那可怕的惩罚,硬生生地打了个寒碜。
“百合…”洛菲儿刚出声想要挽回已经拿着信物,准备离开的夏百合爷孙俩,就被夏百合扬手阻止了。
“曾经我以为我是你亲如金兰的好姐妹,没想到,呵呵,如此不堪”夏百合嘲讽地笑了,然后径直越过洛菲儿离开了这个令她心碎的地方。
“你误会…”看着已经走远的夏百合和夏光年,洛菲儿觉得自己心的某处空了一块,失落之感如海浪涨潮一般不断袭来。
“现在你满意了吗?”洛菲儿愤愤然地说道,一抚袖,转身离开。而同行带路的管家等人,也悻悻然地跟着洛菲儿离开了院子。
“姐姐…”抬起头,看着愤然转身的洛菲儿,洛凝霜不以为意,眸子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也不过是为爱一搏而已。只要她抓住了函哥哥的心,其他神马的都是浮云。
想着,洛凝霜委屈地对着发愣的王佰函,轻声叫道,“函哥哥”
“嗯,霜儿,你快起来吧,地上凉”王佰函叹了口气,体贴地扶起了依旧跪在地上的洛凝霜,往藏宝阁的偏院走去。
……………………
破晓院。
“彩天啊,你往王佰函和洛凝霜身上洒的什么啊?”分赃完毕,清闲地品着茶的洛羽兮,好奇地问道。
“鸳鸯戏水”凤彩天樱唇轻启,兴致勃勃地看着从回到这个屋子之后,就一直对峙至今的不断争吵的三个小家伙。
“哦,那….”洛羽兮正准备再问点什么,却被凤彩天阻止了。
“嘘…”凤彩天不悦地瞪了一眼洛羽兮,没见她看戏正浓么?
“小火火,以后,你必须得听我们的,成为我们的跟班”小墨颇有黑社会老大的气势,威严地说道。
“凭什么?就凭你们比我先认识主人?”盘卷在檀木书桌上的小火火不服气地道。
“哼,姐姐的地盘就是我们的,而且我们早就分配好了,你个后来的,难道不应该听我们这些前辈的么?”
“切,你没听说过后来居上吗?”小火火不以为意地道。
&bp;&bp;&bp;&bp;“哼,我们只听说过先来后到,我们的资格比你老,我们成为老大是理所当然的事”妙妙两手叉腰,义正言辞地说道。
“切,你们这叫倚老卖老”小火火鄙视地看了妙妙和小墨一眼,油盐不进地说道。
“你…”妙妙被气得不轻,愤怒地指着小火火。
“扁他?”小墨看着妙妙,征求她的意见。
“嗯”妙妙点点头,然后带着微笑,对着凤彩天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眼睛,道,“姐姐,都说打是亲骂是爱,那我们可不可以跟小火火切磋一下呢?”
“嗯,可以,不过点到为止。今天打过之后,你们可要团结友爱哦”凤彩天好心情地勾起嘴角,她也想看看自己新拐来的小火蛇,除了毒厉害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特长。
“嗯,姐姐,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地爱小火火的”说着,妙妙和小墨脸上挂起了魔鬼般的笑容,磨拳搽痒地慢慢靠近书桌上的小火火。
“呜呜…主人,你明明答应过不打我的”小火火不断后退,可怜兮兮地痛斥道。
“对呀,我没打你啊”凤彩天将脑袋靠在抬起的左手上,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
“呜呜,你们欺负人,啊,救命啊”小火火一边哽咽着控诉几人的罪行,一边往外逃去。
“嘿嘿,彩天啊,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鸳鸯戏水做什么的,不会是春-药吧?”终于等到几个萌货出去之后,洛羽兮颇有兴趣地问道。
“没错,就是春-药,我这里还有点,你要不要尝尝”凤彩天云淡风轻地说道。
“呃…呵呵,不用了”洛羽兮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
“真的不用?”凤彩天突然靠近,坏笑道。
“哦,不,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我娘在家等我吃饭呢,我先走了”说着,洛羽兮猛地站起身,急忙从窗外遁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洛羽兮,凤彩天望着璀璨的星空,笑意更浓了。
呵呵,王佰涵,希望我这份独特的礼物你会很喜欢。
“四小姐,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巧燕快步走到凤彩天的旁边,恭谨地禀报道。
“嗯,带路吧”凤彩天轻应一声,站起身弹了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跟着巧燕向门外走去。
不多时,巧燕将凤彩天带到了一个古朴的书房后,便欠身退下了,并将书房的门也一并带上,将空间留给凤彩天父女。
看着依旧背对她而立的凤倾然,凤彩天憋了憋嘴,这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么?
不过,不好意思。想当年她单枪匹马,坐在世界上最大的军火毒枭头子面前谈判,都能泰之若然,岂会怕他区区一个丞相。
想着,凤彩天也介意,在书房中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煞有介事地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凤倾然突然转过身去,率先打破僵局道,“你倒是很镇定”
凤倾然满意地点点头,走下玄关,在凤彩天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也只不过跟你学的而已”凤彩天抬起头,语气平缓地说道。
&bp;&bp;&bp;&bp;“呵呵,好一个有其父必有其子”凤倾然开心地大笑道。
“你今天召我来,不会是为了拉家常的吧?”凤彩天挑着眉问道。
“咳咳,天儿啊,你看你今天才刚清醒过来,我们父女俩好好说说话,拉拉家常也是很正常的事,不是么?”凤倾然眸光虚闪,尴尬地笑了笑。
“嗯,那你说吧” 凤彩天轻撩眼皮,兴趣缺缺地说道。
“呵呵,天儿,你醒来就好,这些年你娘特别惦记你。你不知道,自打你痴傻之后,你娘可是天天都去看望你,陪你说话。你的大哥现在有出息了,现在可是天极道人的得意弟子……”
凤彩天云淡风轻地看着滔滔不绝的凤倾然,有些疑惑。
如果真如大哥所说,凤倾然是为了保护她和娘亲才对她们下毒,那么,按理说凤倾然应该是一个慈父才对。知道她醒了,不说喜极而泣,至少应该兴高采烈才对。
而且今天是她的生辰,她远远地瞧见了传说中素未谋面的爹,只不过他却忙于招呼客人,即使到客去人静时,也没有主动过来跟她说过一句话。
而如今她眼前的凤倾然,高兴是有,不过眼里却参杂了其他的东西。
“天儿,你年纪不小了,痴傻这么多年,修为肯定也荒废得差不多了,如今神智恢复正常,恰巧再过两天便是凤天学院一年一度的新人招生,不如爹送你去学院吧?”
“可是我现在灵力尽失,经脉堵塞,恐怕过不了学院入学考试吧”凤彩天明亮的眸子审视着和蔼可亲的凤倾然,忧郁地说道。
虽然她不清楚具体的学院考试是怎么样,不过这些天她可没少听二姐凤淳雅说考试有多难多难。至少能进入学院的人,那都是千里挑一,人中龙凤。
“哦?有这等事?”凤倾然紧张地蹙着眉问道。连忙吩咐人去请来府内的丹师徐道清为凤彩天检查,说是看看身体是否另有大碍。
凤彩天听着也没有阻止,不过令她惊讶的是,不过一口茶的功法,徐道清便出现在书房内。
徐道清走进屋,认真地为凤彩天把脉,好似一个尽职尽责的大夫。而凤彩天依旧摆着忧郁的脸,任由徐道清通过灵力查探她的经脉。不过心里却冷笑连连。
这个所谓的爹绝对有问题,不然也不会让徐道清特意地吩咐他候在书房不远的地方。
要知道徐道清爱药成痴,如无要事,平时都是窝在药园的。而药园可是在府内的最西边,也是最偏僻的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从药园步行到书房,至少要半个时辰,就算是快步走,也需要一刻钟的功法,怎么可能在她茶杯一端一放间便来到了这里。
片刻功夫,徐道清检查完毕后,便站起来对凤倾然道,“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经脉堵塞,恐怕…”
徐道清神情严肃,话并未说明,不过这足以让凤倾然变脸了。
“怎么会这样?”凤倾然跌坐在椅子上,不过很快冷静下来问道,“徐药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疏通经脉?”
&bp;&bp;&bp;&bp;“没有”徐道清言简意赅地说道,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请辞退出了书房。
凤倾然听到徐道清的最后宣判,颓然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原本以为天儿醒了,会增加他回家的筹码,可如今这个打击却让他身心疲惫。霖儿天赋不错,但是与他已经有了间隙。而雅儿跟佑儿天赋平平,要想靠他们俩杀回凤家,只怕比登天还难。
凤倾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天儿,叹了口气。
天儿的天赋是四个孩子中最好的。当他知道她是绝世天才之后,他欣喜如狂,比自己第一次当爹还兴奋,可是后来的一连串打击却让他跌入深渊。
凤倾然浑浊的眼睛盯着前方,没有焦距,不断地在心中问自己,回凤家拿回自己应得的一切,真的是吃人说梦吗?
不,这不公平!
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
强烈的恨意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吞噬掉仅剩的理智之时,凤彩天略显幼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魔怔。
“爹爹,你怎么了?”凤彩天握着凤彩天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拳头,装着害怕地轻声道。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爹这股突如其来的滔天恨意从何而来,只是她不能看着凤倾然魔怔掉,因为那样,美人娘亲会很伤心。即使她更愿意他入了魔。
“嗯,哦,没,没什么,只是听到天儿以后不能修炼,心中有些气极罢了。”凤倾然稳了稳心神,恢复理智道。
凤彩天没有说话,低着头,掩饰自己鄙视的眼神。
唬谁呢?
凤彩天暗自白了一眼凤倾然,真当她是十三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哟?知道她恢复神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呀?
凤倾然低下头,看着惨白着脸的小女儿,有些感同身受。,当年他也是不能修炼的废物,所以他的父母才会枉死。
他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再次发生在天儿身上。
想着,凤倾然蹲下身,对着凤彩天认真地说到,“天儿,不要气馁,爹一定会送你进凤天学院,让你依旧活得出色的”
听着这似安慰又似保证的话,凤彩天心神一颤,抬起头,认真的端详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凤倾然已不似她刚进门瞧见的那般冷漠,此时的他,似乎越发像一个疼爱女儿的慈父了。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及那不服输的灼灼信念,让人不敢直视。
凤彩天低下头,压下心中的异样。这样的凤倾然让她想起了舒宏生,也就是她远在华夏的亲生父亲。
当年,舒宏生在刚得知她有心脏病那一刻,眸光暗淡得如同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绝望的气息。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舒宏生的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焰,那是不服输的烈焰,一种坚定能给她带来希望的焰火。
只不过,凤彩天自嘲地勾起了嘴角,很可惜的是,这种的烈焰也仅仅维持到医生宣布她彻底无法治愈的那一刻。
&bp;&bp;&bp;&bp;凤彩天不知道凤倾然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又是如何走出他的书房的,总之,她现在感觉全身都好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她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小黑屋。
“天儿,你怎么了?”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打破了凤彩天的魔怔,让她从自己痛苦的童年记忆中跳了出来。
凤彩天呆呆地看着这个站在院子门口正等着她的女人,看着她眼底透着的浓浓关心,让原本早已干涸的心,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正在悄悄的愈合着。
“娘”凤彩天沙哑着嗓音呢喃道。
“天儿,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楚潇潇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凤彩天轻轻地摇摇头,轻声道。
“哟,怎么这么凉,我们快进屋去吧”楚潇潇轻轻地搂过凤彩天,带着她往破晓院。
“嗯”凤彩天点点头,将身子轻轻地靠在楚潇潇的怀里,闻着她那淡淡的荷香,想要彻底根治她的心越发坚定了。
“来,披上,小心着凉”进入屋里的楚潇潇,将凤彩天安置在凳子上后,便一边吩咐巧燕准备一壶热茶,一边脚步轻移到衣柜前,为凤彩天寻来一件披风,将她包了个严实。
随后,楚潇潇又将凤彩天冰冷的双手包在手心,不断地摩挲着。凤彩天静静地看着为自己忙和的美人娘亲,心里塞满了满满的感动。
呵呵,真好!有娘的孩子,就是有人疼。
楚潇潇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女儿,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道,“呵呵,冷吧,这京城的春天就是这样,白天很暖和,一到了晚上,就比较冷,所以一定要注意保暖。”
“拿着,先暖一下手,等稍凉一点再喝”楚潇潇接过巧燕手中的茶壶,体贴地为凤彩天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嗯,谢谢娘”凤彩天开心道。
“嗨,傻孩子,跟娘还客气什么”楚潇潇宠溺地揉了揉凤彩天的头,不赞同地说道。
“呵呵”凤彩天傻笑着,轻轻地抿了一口热茶。
“娘亲,你身体还好么?”凤彩天歪着头,天真无邪地问道。
“啊?好啊,我身体好着呢”楚潇潇被凤彩天这突然一问怔了一下,随即又笑着道。
“可我听大哥说,你身体不怎么好,是不是爹欺负你了?”凤彩天噘着嘴,不信地问道。
“呵呵,傻天儿,你爹疼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娘呢。你可别听你大哥瞎说,大夫都说娘没事,就是身体有点虚而已”
“真的吗?连大夫都查不出来,会不会是中毒呢?”凤彩天稚嫩地问道,璀璨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潇潇,深怕错过一丝蛛丝马迹。
“呵呵,怎么会呢。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楚潇潇笑着说道。
“哦”凤彩天轻哦一声,看来娘亲并不知道自己被下了封灵散,那会是谁呢?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查出什么来。
“天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也累了吧,,娘亲明天再来看你吧”楚潇潇说着,站起身也准备回自己的院落。
“嗯,好,巧燕,你帮我送送我娘亲”凤彩天站起身,扶着楚潇潇来到门外,对着一旁的巧燕说道。
“是,四小姐”巧燕点头,正要跟上去,就被楚潇潇阻止了。
“不用了,有紫鸢在,放心吧”楚潇潇说着,转身同紫鸢往外走去。
&bp;&bp;&bp;&bp;第二日。
当太阳从云层中悄悄地露出一抹光的时候,凤彩天深深地排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一晚的修炼。
凤彩天睁开璀璨明亮的水眸,满意地点点头,体内的灵力储存量已经到达一个饱和值,她相信只要有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壁障晋升为灵宗。
“四小姐,醒了”巧燕听到内室细微的声响,从外室走了进来,取下架子上的衣服递给凤彩天。
“嗯,给我去一件男装来”凤彩天摇摇头说道。
“好的”巧燕乖巧地答道。
凤彩天看着巧燕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巧燕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性格内敛了不少,基本上达到她用人的要求了。
很快,巧燕便从衣柜中取出一件黑色云卷锈男装递给凤彩天,然后恭谨地站在一旁,等待凤彩天的吩咐。
凤彩天越发满意地看了一眼巧燕,穿上衣服洗漱好后,径直走向梳妆台前坐下。
“四小姐,还是在简单地扎一个马尾吗?”巧燕问道。
“嗯”凤彩天轻嗯一声,停顿了一会儿,问道,“巧燕,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啊,什么?”巧燕没想到自家小姐会突然出声,顿时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要问什么。
“修为等级”凤彩天耐心地道。心中却有些无奈,其实她一眼就看出了巧燕是聚灵低阶,只不过为了隐藏实力,不得不装着不知道。
“聚灵低阶”巧燕轻声说道。只不过这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得。
“说什么,给我大声点”凤彩天有些不悦地看着镜子里低着头的巧燕,实力低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自己没有自信。
巧燕错愕地看着自家的小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四小姐发火。
“嗯?”凤彩天挑着眉依旧看着镜子,不过那神情不怒自威。
巧燕身形一颤,知道自己可能又惹自己小姐生气了,立马大声地说道,“聚灵低阶”
“这气势才像我凤彩天的人。”凤彩天站起来继续说道,“巧燕,你要记住,一个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就是不能没有自信”
“人生的路还有很长,谁能保证你以后不会有大成就呢”
“可是我…”
“可是什么?”凤彩天不赞同地看着巧燕,“可是你现在连一个修灵者都称不上,修炼天赋不佳?”
“还是在可是你只是丞相府的一个丫鬟,觉得自己天赋不佳,又没有灵药辅助,所以你可是了?”
巧燕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看着凤彩天。不可否认,自家小姐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自己自卑的地方。她不是不想变强,而是,她自身的条件就是如此。
丫鬟命,天赋差,想要飞得远,飞得高,却早已在出生的时候便折了翅膀。
她还能有所渴望么?巧燕自嘲地笑了笑。
凤彩天看着巧燕嘴角的笑,知道短时间内是扭转不了巧燕的想法,不过她既然决定了要帮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如果我能让你改变体质,从此变强,但你也可能因此而丧命,你还愿意一试么?”凤彩天认真地说道。如果巧燕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最多给她一笔钱,让她从获自由,也算是答谢这几年的照顾之情。
&bp;&bp;&bp;&bp;“我愿意”巧燕大声地说道,甚至没有思考就回答了。不过眼底的亮光,却让凤彩天很满意。
不过,满意归满意,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凤彩天觉得还是应该摆在明面儿上,于是开口道,“巧燕,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件事的危险性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一旦失败,轻则终身残废,重则丧命”
这可不是她故意吓巧燕,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当年,她刚研究出洗髓心没多久,不知怎么地就被南宫痕知道了,而正好他们家有一个痴儿,便向她讨要。
当时她并不愿意,因为洗髓心刚被研究出来,虽然在小白鼠身上试验很成功,但并没有在人体身上试验过。不过最后,还是拗 不过轻衣和痴儿父母的请求,便给了一些给她,不过前提是她要旁观。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得以逃过一劫。
她亲眼看见那被喂下洗髓心的痴儿,由于承受不了药效,脸色就像不断转换颜色的指示灯,先是由红转蓝,又由蓝转青,然后整个脸转成了紫青色,再然后整个人就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当然,如今的洗髓心已经被她改造得几近完美,不然她也不敢给巧燕用。不过,她还是真的希望巧燕能考虑清楚。
要知道洗髓心虽然可以给服药的人带来莫大的好处,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成功熬过来之后。
“四小姐,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愿意”巧燕依旧坚决地说道,这是她改变一生的关键,她愿意拼尽所有搏一把。只不过…
巧燕担忧地看了一眼这个她照顾了十多年,眸子闪着亮光的少女,眼底有着浓浓的不舍,“小姐,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没有挺过来,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在天上一直守护着你的。”
“…”凤彩天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复杂地看着巧燕。
巧燕的忧虑,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亲人即将离世的不舍和担忧。
这样的巧燕,让她突然感到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她帮巧燕改变体质,虽然有一部分是想还她一份恩情,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缺少帮手想要找个人帮自己而已。
可她没想到,巧燕在面对自己性命攸关的问题上时,最不放心和牵挂的会是自己。难道是因为上辈子过得太凄惨,所以老天才会让她这一生得到这么多的关爱?
凤彩天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后,拍着巧燕的肩说道,“说什么呢,你一定要给我平安归来,要不然,等着瞧,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嗯,呵呵”巧燕看着明明想要鼓励却又恶狠狠警告她的四小姐,由心地笑了起来,心里越发想要变强。她知道如今的四小姐今非昔比,她想要永远陪在四小姐身边,那么就必须要变得足够的强,那样,她才有资格说留下。
“这是洗髓心,洗髓过程一旦开始,除非药效被身体完全分解掉,否则永远都不会停下来。洗髓的过程也异常痛苦,比剥皮抽筋差不了多少,你能承受得住吗?”凤彩天从手镯中拿出早已配置好的药水,担忧地问道。
&bp;&bp;&bp;&bp;洗髓心带来的痛苦,时至今日,她仍记忆犹新,就算如今她已经换了一个身体,不过只要一想起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也忍不住直冒冷汗。
当年,医生断言即便心脏移植成功,她也活不过十五岁。
那一刻,年仅十岁的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那一天她没有回碟谷,而是沮丧地在断肠崖的崖口站了整整三天,崖口的秃鹫也不吃不喝地整整守了她三天。
直到大雨降临,看着淋着雨依旧不肯离开的秃鹫,她突然有些明白了,秃鹫都能为了食物不顾一切,难道她为了生命就不能放手一搏吗?
因此,她抱着对生命的敬畏和渴望,游遍了整个世界的各个基因研究站及医疗研究中心。
不过可惜的是,多年搜寻一无所获。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老天开眼了。让她在麦内瓦基因研究站内发现了最新研究出来的,可以初步改善人体体质的配方。
得到这份配方后,她利用了一年的时间,对配方不断改进,不过很可惜,药性过于强烈,不然南宫家的痴儿也不会患上软骨症。
那天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不停地做实验。
不过,好在幸运之神总是眷顾着她的,在医生宣判的最后关卡,她研究出了可以从本质上改变人体构造的药水,也就是如今的洗髓心。它不仅可以改善人体缺陷的部位,而且还可以将人体优异方面进行深度优化。
不过,想要逆天而行,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洗髓心,功效如其名,洗筋伐髓。全身经脉会一寸一寸地断裂,骨肉会一丝一丝地分离,然后再慢慢的愈合。
这不仅是**上的疼痛,更是灵魂上的考验。
所以没有坚强的毅力和承受力,根本是熬不过的。而且洗髓的时间会因人而异,少则几个小时,多则一天以上。
当年,她可是整整经历了三天的煎熬,才结束一这场炼狱。她真的很怕巧燕会挺不过来。
“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的。”正想着,巧燕却没有任何迟疑地接过她手中的瓷瓶,信心满满地说道。
“嗯,好,我相信你。等会儿你就跟我一起去屋后边的紫竹林,我会在哪里给你设一个防御阵,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另外,我会让妙妙为你做守护的。”凤彩天认真地说道,随后又从手镯中将睡的正香的妙妙移了出来,轻轻地放在贵妃椅上。
“四小姐,谢谢你”巧燕清明的眸子里闪着泪花哽咽道。
“呵呵,傻丫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凤彩天鼓励道。
“嗯”巧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握紧了手中的瓷瓶,站在一旁。
看着睡梦中留口水的妙妙,凤彩天走上前,嘴角噙着笑,轻声道,“妙妙,有好吃的哟。”
“哪里,哪里”凤彩天话音刚落,妙妙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利索地从贵妃塌上坐了起来,东张西望道。
这个举动,让站在一旁的巧燕轻微地叹息了一声,果真是吃货一枚,不然怎么会一听说有吃的,立马就从睡梦中醒来了呢?
&bp;&bp;&bp;&bp;“呃,呵呵。”果然是个吃货,凤彩天暗叹一声,面上却带着微笑地说道,“妙妙,你想吃辣辣的烤鸡翅、香香的桂花糕吗?”
“想,想…”妙妙连连点头,那模样乖巧极了。
“想吃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帮我做一件事”凤彩天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继续哄骗道。
“好呀,好呀,什么事,姐姐你说”妙妙想都没想,连连点头答应,一点没发觉自己正一步步地落入了无良姐姐的陷阱中。
“呐,你可是无敌香香小萝莉,答应了的事可不许反悔哟”
“嗯嗯,不会,不会,姐姐你说吧什么事”妙妙急切地催促道,她现在只想要鸡翅、桂花糕,其他神马的都先放在一边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你巧燕姐姐要进行突破,我想要你帮我守护她一天,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紫竹林”凤彩天越说越小声,最后实在不忍看妙妙眼中即将水漫金山的泪,狠了狠心,将头转向一边。
“姐姐,你是想抛下妙妙,带着小墨去私奔么?”妙妙不满地说道。
“呃,要不我让小墨留下来陪你,外加五对鸡翅,两包桂花糕?”
“不要”小墨话音刚落,便出现在屋内,委屈地看着凤彩天,随后又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妙妙,他要跟着姐姐,才不要跟她呆在这里。
“四小姐,要不…”巧燕有些不忍地说道,不过话未说完就被凤彩天一挥袖给打断了。
“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妙妙和小墨留下来陪巧燕进阶,我一个人出去逛逛”凤彩天蹙着眉说道。
“可是,你一个人行吗?”小墨担忧地问道。虽然姐姐现在的修为是灵王巅峰,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然灵尊不多,但是灵宗却有不少。万一姐姐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
呃,她有这么弱么?
凤彩天无奈地扶着额正准备说话,只觉眉心红光一闪,小火火便熟练地盘上了凤彩天纤细的手腕,自信地说道,“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说完,小火火还安慰地露出一个自认非常阳光的微笑。只不过那笑,以那两颗洁白的小尖牙,却让屋子里的几人汗毛倒立了不少。
“可…”
“妙妙,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凤彩天微笑着,不过那笑却成功地让妙妙和小墨禁了声。
“好吧,不过我要十对鸡翅,三包桂花糕” 妙妙嘟着嘴,既然不能跟去,那就多要点福利吧。
“我会跟巧燕姐姐一起分享的”凤彩天刚要说话,妙妙赶紧解释道。姐姐说烤的东西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好,可是,它们真的很美味啊。
“好吧,不过,不可贪多哦”凤彩天宠溺地看着妙妙说道。
“走吧”凤彩天说着,与众人一起往屋后面的紫竹林走去。
过了不久,凤彩天设置好防护阵后,然后对巧燕和妙妙、小墨分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熟练地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幻颜术后,一个用力便来到了丞相府外的一条人烟稀少的巷道。
&bp;&bp;&bp;&bp;很快,凤彩天顶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轻车路熟地来到了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不紧不调地向前走着。
“姐姐,我们是要去哪里啊?”盘在手腕上冒充手镯的小火火,火红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环境随口问道。
“佣兵市场”
“哦”
…………………
每个城市都会有一个佣兵市场,市场内大大小小的佣兵团枚不胜举。 任何委托人都可以在佣兵市场发布任务。
不过这里的选择不再那么单一,雇主双方可以进行双向选择。
委托人既可以选择在佣兵工会发布任务,也可以自行寻找中意的佣兵团进行直接委托。
当然,对于大多数的佣兵来说,这两种选择,更趋向于第一种接收任务的方式。因为当佣兵完成委托任务要求委托人兑现报酬时,有可能会出现拖欠报酬的情况。
不过对于佣兵市场内规模比较大的佣兵团就不会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实力摆在那里,委托人想要赖账,也得先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凤彩天穿过人流,终于来到了一座像宫殿一般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前,大门的上方挂着一个烫金的招牌,写着佣兵工会。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不少三五成群的佣兵掂量着手里的金币,小声地和其他成员说着什么。
凤彩天走进门,就瞧见了偌大的工会大堂四周挂满了一个个巨大的公告牌,每个公告牌上都表明了任务等级、任务要求及相对应的 任务报酬。
来往的佣兵,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进行自主选择,然后到工会柜台进行任务登记及领取任务卡。
凤彩天四处打量了一会儿后,朝着工会柜台走了过去,刚走近,一名面容姣好带着标准微笑的年轻女子就站了起来,温柔地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凤彩天一怔,服务态度也忒好了点,就跟以前去银行办业务享受着VP待遇似的。
不过凤彩天很快恢复正常,对着少女轻声道“你好,我有个任务想要委托一下”
“好的,不知道公子你想委托什么任务”说着,少女从柜台上取过一个写着委托任务登记簿的本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凤彩天。
“找三样药材”说着,凤彩天取出一张写着字的字条,递了过去。
“什么药材啊,非要到委托佣兵工会找,不如直接委托给我们吧”凤彩天话音刚落,一道嚣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并将她手中的字条抢了过去。
“赵家辉,怎么又是你们!”凤彩天回过头正要说话,就听见少女十分恼怒地看着身后的三个人怒吼道。
赵家三兄弟她在熟悉不过了,为首的叫赵家辉,手里拿着字条的是老三赵家俊,而旁边站在旁边正一直勾勾地看着她的正是赵家新。少女担忧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公子,偷偷地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
因为这三个人在佣兵市场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平时又很少能接到任务。于是就把注意打到佣兵工会来了。打着接任务的幌子,专挑那些看起来比较柔弱的客人,威逼利诱地要委托人将委托任务直接给他们做。
&bp;&bp;&bp;&bp;以前还只是在工会大厅外,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然敢跑到大厅内来抢任务。每次守卫一来,赵家三兄弟就会灰溜溜地出去,不过说来也奇怪,被他们三兄弟看上的人竟然也都乖乖地跟着他们出去。
“唉,我说老三,你有点眼神儿劲好不好,这么点大的小屁孩,能有什么钱?你不会就看上他这身衣服了吧?”赵家新撇了一眼眼前还不到他胸口的凤彩天,眼里满是嫌弃。
虽然这云卷锈的料子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但是这个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的毛孩子,真的会有很多钱?赵家新疑惑地想着。
“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什么货色都看得上?”赵家俊说着,瞪了一眼赵家新,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柜台后的周芳。
“看什么看,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周芳捂住胸口不悦地吼道。
虽然这种眼神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可每次一接触到这样的眼神,她就觉得恶心发毛,活似被恶鬼缠上了一般。
“哟,小-美-人儿生气了?”听到周芳的怒吼,赵家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了起来,这是不说明周芳开始关注他了?
“好了,赶紧看看这位小兄弟想要找什么药材,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赵家辉不耐烦地说着,打断了几人的斗嘴。
而听到这话的凤彩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貌似她没有要找他们帮忙吧?
难不成这里的佣兵都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嗜好?
“嗯,我看看,天心石、无根杉、千年紫蟾蜍”赵家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又确认行地看了一眼字条。
这小子到底分不分得清药材和器材啊?
天心石、无根杉是炼器材料好么?
而最后一样千年紫蟾蜍,确实可以算得上药材。
不过,这三样东西都是千金难求,有价无市的,这一来就想要三样,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不是他吹,就拿前段时间炒得沸沸扬扬的紫蟾蜍来说,少了一百万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紫蟾蜍虽然属于三阶妖兽,不过由于其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其市场行情完全可以和高阶妖兽相媲美。
不过由于紫蟾蜍生活的沼泽地是人类的禁区,周身又含有剧毒。因此很少有佣兵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捕捉紫蟾蜍,这也是为什么在丹药师眼中紫蟾蜍特别珍贵的原因。
所以别说是千年紫蟾蜍,就是一般的紫蟾蜍,那也是价值连城。
难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子,真是一只肥羊?
赵家俊能想到的,赵家辉和赵家新也同样想到了。
佣兵工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委托任务的顾客,必须先缴纳不少于委托物价值的百分之一作为保证金。
赵家三兄弟相视一眼,眼冒金光地看着凤彩天,恨不得立马活剥了她才好,这样,这小子身上值钱的东西可都是他们的了。
“小朋友,你看,你委托佣兵工会做任务还要多给两成佣金,不如找我们赵家佣兵团做吧,我们给你个优惠价,八折好不好?”赵家辉走上前一只手搭在凤彩天的肩上,说得全然是为顾客省钱一样。
凤彩天蹙着眉,十分不悦地看了一眼肩上碍眼的手臂,正要发作,一群工会的守卫围了上来。
“赵家辉,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竟然还敢来我们佣兵工会里撒野”为首的守卫,还未走近就怒火滔天地说道。
要不是工会有明文规定不准守卫主动与顾客或佣兵动手,他真恨不得立马拍死这丫儿的。
&bp;&bp;&bp;&bp;“呵呵,钱兄,何必这么火大嘛。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是知道的,我们家二弟喜欢周姑娘得紧,所以进来看看有什么不对?”赵家辉义正言辞地说道,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是在强词夺理。
“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钱兄你也喜欢周姑娘,你不用解释。我们这就走”赵家辉看着气得只有两个鼻孔出气的钱亮,心里总算解气不少,上次他可是往死里打他们兄弟三的。
“哼…”钱亮冷哼一声,不屑地摆摆手指着大门,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哦,对了,我还有两句话想跟这位小兄弟说”刚走了没两步的赵家辉倒回来,走到凤彩天的旁边,用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刚才已经在你身上下了断肠散,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地跟我们出来。”
赵家辉说的话虽然很小声,不过盘在手腕上的小火火却听了个正着,本来它自己被姐姐的两只精灵欺负得正火大呢,又听见这个混蛋竟然对姐姐下了毒,当下心里的火气如遇热油一般,噌噌地迅速窜得老高。
刚要有所行动,却被凤彩天抢先按住了。
“姐姐”小火火迟疑地在神识中叫道。
“稍安勿躁”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赶紧走”钱亮不耐烦地吼道。
“说完了,说完了。呵呵,兄弟们我们走。要是再不走啊,估计钱兄又要暴走了”赵家辉吆喝着,路过钱亮面前时,又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才和赵家的两个兄弟一起走了出去。
凤彩天看着一步一回头似警告地看着她的赵家三兄弟,清亮的眸子尽是寒光。
呵呵,很好,好久没有被人威胁过了!
凤彩天嘴角勾起冷笑,拍了拍肩上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粉末,转过头对着周芳道,“我想你刚才已经听到了,我想要委托佣兵帮我找天心石、无根杉、千年紫蟾蜍这三种药材,麻烦你登记一下”
“呃,你确定是这三样,药材吗?”周芳狐疑地问道。刚才她确实听赵家新念到了,不过,貌似天心石、无根杉不是药材,而是炼器的材料,怎么到这小公子嘴里就变成药材了呢?
“嗯”凤彩天点点头。其实很久以前她就从师傅那里知道天心石、无根杉是炼器不可多得的材料,而她知道这两样东西有解毒的作用,是因为她娘亲的毒。
虽然那天她用银针给娘亲逼过一次毒,但是由于长久的日积月累,娘亲的脑部神经积压的毒异常顽固,必须要用九转清毒丹才能根治。好在九转清毒丹在乾坤诀的丹药篇中有所记载。
不过九转清毒丹品级为九品,光是主要的药材就有上百种,而这些药材中就属这三种药材最难需找。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时间不多了。上次她用银针将娘脑部的毒封印在一起,但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在三年之内不能找到药材并炼制成九转清毒丹,那么封印的毒一旦扩散,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好的,我帮你查看一下总会是否有佣兵出售这些东西”周芳认真地在另一个登记簿查看一番之后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查找了一遍,没有天心石和无根杉,不过紫蟾蜍倒是有出售记录,被凤天学院的三长老夏光年购买了。”
周芳的话音刚落,凤彩天就听到身后有一人不敢置信地说道,“什么,真的被凤天学院的三长老买去了?”
&bp;&bp;&bp;&bp;“有什么问题?”身后的另一个佣兵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我听我儿子说,今天凤天学院的招生考试,冠军获得的奖品就是紫蟾蜍,连从来不参加考试的四大家族子弟也要报名参加考试呢。我还以为我儿子在骗我呢,没想到是真的”其中一个佣兵有些兴奋地说道。
“真的?那好哟,罗叔,今年小罗也要去参加考试吧?”
“嗯,不过。唉…”被称作罗叔的佣兵点点,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刚对罗叔说话的那名佣兵也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好东西又怎么会轮得到他们这一类人呢。
而凤彩天并不知道身后的两人在叹息什么,不过听着要找的三样东西,有一样有点眉目了,心情总算缓和了不少,“那就只登记一下天心石和无根杉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哦,对了,佣兵报酬抬高一点也没有关系。钱的话,你可以从里面划”
说着,凤彩天便从手镯里拿出之前的那一张金卡递给周芳。
“我靠!金卡!这小子什么来头!”身后的佣兵在看到金卡的时候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能够拿到金卡的人,卡内少说也有上千万的金币吧!
他们这些佣兵团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不过能赚个一万多金币,跟一千万比起来,他们那点钱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周芳看着面前的金卡也是有点意外,不过很快恢复正常道,“嗯,好的。由于你委托寻找的是药材,而你又要求把你的委托任务报酬抬高,所以我按照我们工会接过的最高报酬额度收取了你的佣金。”
“嗯”凤彩天点点头,没有任何言语。
周芳见她没有意见,接过金卡,从卡里划去一万个金币后,将卡还给了凤彩天,说道“你要委托的任务我已经帮记载在登记簿上了。这是我们工会独有的通讯石,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你”
说着,周芳拿出一个鹅暖石大小的褐色石头递给凤彩天。
“好,希望能尽快”凤彩天收起通讯石,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而凤彩天身后排队的佣兵,目送着凤彩天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心情郁闷。
真是人比人比死人,这么点大的小屁孩一出手就是金卡,这让他们这些整天在刀口上度日的人怎么活啊?
凤彩天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出了大门,还未走几步,赵家的三兄弟就围了上来。
“咳…呸”赵家辉吐出一口浓痰,不悦地说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慢啊,哥儿几个都等你老半天了”
“呵呵,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谈吧”凤彩天冷笑道。
不过这笑,在赵家三兄弟眼中那就是赔笑。赵家俊心情特别满意地说道,“嗯,去我们家吧,那儿安静,我们也好细致地给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说着,赵家俊还眉飞色舞地看了一眼赵家辉和赵家新。
这可是一只肥羊,一只没有任何修为的肥羊。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老娘怎么会放心放他一个人出来。
“好啊”凤彩天不动声色地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着点点头道。
而盘踞在手腕上的小火火一见这架势却急得不行,心中有些纳闷,这几个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姐姐还这么轻易就答应要跟着去呢。
不过后来,小火火终于知道他亲爱的姐姐为什么笑得那样无害地答应了,以至于后来一见着她的笑,立马就悄悄地遁走了。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赵家辉带着几人很快地出了佣兵市场,穿过一片树林,向郊外走去。
没过多久,凤彩天站在山坡上望着绿意盎然的草丛,便一下冲下山坡,像个没下过乡的孩子,悠然自得地在草丛中这摸摸,那看看,对所有花花草草充满了好奇。
赵家三兄弟相视一眼,眼底有些复杂,不过还是不远不近地紧跟着凤彩天。
不一会儿,赵家三兄弟便带着凤彩天下了山坡,来到一间看起来有些废旧的茅草屋跟前,停了下来。
“到了”赵家新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嗯”凤彩天点点头,也跟了进去。
凤彩天前脚刚踏进茅草屋的院子,还没来得及看四周的环境,身后的紧随而来的赵家俊立即将大门给反栓了起来。
“呵呵,这是想要打劫,所以准备关门放狗么?”凤彩天勾起唇角,走到院子的石凳上,随意地挥了挥便坐了下来。
“没错,怕了吧?”赵家俊得意地说道。
“你个猪脑子,记性被狗吃了,这茅草屋里哪来的狗啊?”赵家辉一伸手拍在赵家俊的脑门儿上瞪了他一眼。
“你们不就是?”凤彩天好笑地说道。
“你…”
“哼,臭小子,想要解药的话,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呵呵…”赵家辉并未把话说明,不过脸上挂着的狠辣表情,警告味儿十足。
“呵呵,不然怎么样?杀人越货么?”凤彩天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道,
“哼 ,你知道就好,别妄想逃跑,你中了我们赵家独门配置的断肠散,没有我们的解药,三日之内必将肝肠寸断而死”赵家新说道。
“是嘛,这么毒?你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事儿了吧?”凤彩天道。
“哼,是又如何?说吧,你今天到底是给还是不给?”赵家俊十分不爽地道,
“呵呵,不给你又能把我如何?”凤彩天打量着四周,一点都没有被威胁的自觉。
“哼”赵家俊冷哼一声,恼怒地对着赵家辉道,“大哥,我早就给你说了,这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倔得很,你还不信。现在怎么办?”
赵家新同样郁闷地看了一眼依旧云淡风轻的凤彩天,然后又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哥。那眼神好似在说,直接迷晕了这小子,拿钱走人不就好了,干什么非要在这里恐吓人家?
浪费口舌!
赵家辉接收到自家两个兄弟埋怨的眼神也有点无措,他们只是想要找点生计,并不想杀人。而且这小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杀了的话恐怕会引来灭顶之灾。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显得特别安静。
凤彩天看着眼前互相看过来看过去的赵家三兄弟,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这劫到底还打不打啊?
“咳咳,我说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没商量好那我就先说了?”凤彩天突然觉得有点饿了,现在才想起还没有吃中午饭,于是无奈地站起来说道。
“呃…没有,你要有话你就先说吧”赵家辉摸了摸脑门,不好意思地说道。
&bp;&bp;&bp;&bp;“首先,我劝你们收起想要打劫我的主意,因为你的那边迷心散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其次,我已经给你们下了丧魂散,没有解药,你们在24小时之内就会死。所以,嘿嘿,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我心情好的话,还是可以给你们解药滴”
听着这话的赵家三兄弟三人,外加一条蛇,顿时觉得有些风中凌乱
这是个什么情况?
反打劫么?
还有她什么时候下的毒?
最先反应过来的老大赵家辉因为吃惊而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给你下的是迷心散而不是断肠散?”
难道这看起不起眼的小子是尊贵的丹药师?
“呵呵”凤彩天笑着没有回答赵家辉的话,而是接着说道,“不要不信哟,是真是假,看看你们左手心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当黑线延伸到你的臂弯时,那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们了。当然我的毒,也是秘制的,解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立马剁了你”最先沉不住气的赵家新拔出佩剑,对着凤彩天威胁道。
“呵呵,恶毒么?我劝你不要这么生气,不然毒气会挥发得越快。不信你跟他们俩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你”
“你什么你,我饿了,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回来。”凤彩天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先填饱肚子要紧。
“…”听到这话,赵家三兄弟此时连哭的心都有了,被下了毒还得去跑腿,这是什么世道啊?
“还愣着干嘛,对,就你了,还不收起你的剑?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劳烦你去街上的福德酒家给我买了。”凤彩天看着向木桩子一样钉在原地没有动的赵家三兄弟有些无奈地道。
“呃…”他精力哪里旺盛了?还不是被你给逼的。赵家新幽怨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人,心里补充道,要给你来点致命的毒药,我看你紧张不紧张。
“愣住干嘛,还不快去”凤彩天十分不悦地横了赵家新一眼说道。
“哦,我…我…”赵家新缓过神来支支吾吾地道。
而一旁正感觉越发饿的凤彩天看着依旧没有行动的赵家新顿时来火了,“我什么我,有话就说有说,有屁就放。你说你又不是个娘儿们,说话用得着含羞带怯迈?”
“我没有钱”被凤彩天一通乱说的赵家新顿时涨红了脸,一口气将没说完的话大声地说了出来。心里暗叹,就算有钱,福德酒家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哈?”凤彩天顿时懵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赵家的三兄弟看着凤彩天惊讶的表情,顿时齐齐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真的没有钱”
“呃…”有没有搞错,不是说干佣兵很挣钱的么?
凤彩天狐疑地分别扫过院子里的三个大男人,确定他们没有说谎之后,从手镯中取出金卡丢向赵家新,说道“拿去,给我买一只烧鸡,一壶琼花酿。”
“哦,对了,你问问你的两个兄弟要吃什么,也一同买回来吧。当然你也可以去街上的医馆问问这毒可解不可解,呵呵…”赵家新刚接过卡,凤彩天又好心地提醒道。
&bp;&bp;&bp;&bp;“你,你不怕我拿了卡跑了?”赵家新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凤彩天会把金卡丢给他,而且还让他给自己的两个兄弟买吃食。
“呵呵,你会吗?”凤彩天笑着问道。
“唉,太阳真够大的,我进去休息一会儿,等买回来的时候叫我,不要让我等太久哦”说着,凤彩天便推开茅草屋的门,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而院子里的赵家三兄弟相视一眼,只觉鼻尖发酸,眼框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小公子出于什么原因要给他们买吃食,不过她那的毫无异色的眸子。让他们感触颇深。
原来也不是所有人将他们当畜生看的!
也不知有多久,没有人愿意拿看人的眼光看他们了。
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被雇主识破,被雇主反打劫的。不过这些人无不是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并拿走了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也因此,佣兵市场有不少人知道他们做这些打劫雇主的勾当。从此,他们在人们的眼底只看了厌恶,再加上其他原因,人们更加嫌弃他们,仿佛他们就是一堆臭肉,走到哪里臭到哪里。
“老二,你快去吧,小公子可能真的饿了”赵家辉哽咽着说道。
“嗯,我这就去”赵家新收起那一副痞子的模样,摸了摸眼角的泪,唤出自己的灰鹰兽,坐了上去,像集市飞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赵家辉和赵家俊目送赵家新离开后,各自在院子里找了个庇荫的位置坐了下,拖着脑袋,不知道在想起些什么。
而屋内躺在坚硬床板上正闭目养神的凤彩天,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其实从赵家辉对他下毒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下的根本不是断肠散而是迷心散。而迷心散只会让人昏迷,却不会害人性命,这让她有些好奇了起来。
貌似这几个人也并不是凶神恶煞之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她的考验了。
话分两头,赵家新坐在灰鹰兽宽大的背上,很快便出了郊区,在京城的城门口找了个空地降落。
“哟,这不是赵家的老二赵家新嘛,怎么滴,这是要进城逛街啊”赵家新刚将自己的妖兽收进妖兽空间,就听到京城城门口的守卫打趣道。
“嗯,去买点东西”赵家新点点头道。
“买东西?”一守卫惊奇地问道。
“呵呵,就他那穷酸样,会有钱买东西?”
“那可不一定,我看啊,八成是他瞧这午饭时间到了,准备去哪些饭店的后厨垃圾桶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剩菜剩饭倒出来,也好解解馋”城口的另一个守卫打趣道,眼里尽是厌恶。
佣兵干到他们家这份上,真是白活了!
没挣到钱不说,还沦落到去饭店捡残羹冷炙。
而且最要命的是,赵家三兄弟的饭量出奇的大,前几年,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见赵家几兄弟扛着几个装着剩菜剩饭的大食盒从城门口过。
那味道,现在想想都觉得特恶心!
“呵呵…”面对守卫的刁难,赵家新捏紧了拳头,却又不能跟守卫打起来,只得干笑两声,装作没听见,快步向前走去。
“哎,我说你们没病吧,跟个要饭的说什么话可讲啊,也不怕沾上霉运”听到这话的赵家新,身躯一震,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只是泛白的手关节显示着他心中的憋屈。
&bp;&bp;&bp;&bp;“头儿教训的是,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你说他们赵家是不是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不然怎么空有一身本事,干个佣兵也挣不到钱”
“嘘,你小声点,他的修为可不低,我听说已经是灵师三阶了”一胆小的守卫开口道。
“怕什么…”
“咦,你们快看,那小子是不是要进福德酒家的大门啊?”一眼尖的守卫捂着嘴吃惊地说道。
要知道福德酒家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去消费的人那可都是非富即贵,这小子进去干嘛?
不会是佣兵干不走,跑去应聘当伙计?
“切,进去又不一定是为了吃饭,等着瞧吧,说不定立马就被店小二给轰出来了”李四儿鄙夷地说道
“呵呵…”胆小的守卫不以为意,咸鱼翻身的也不是没有,说不定那小子真走了什么****运,捡到一颗罕见的灵草或者妖兽,亦或是救了什么大人物了呢。
而且,他们家的灰鹰兽不就是被他们无意间救的召唤师送的么?
说话间,李四便见赵家新被德福酒家的小二赶了出来,当下更加得意地道,“看吧,我说吧…”
“咦,不对,你们,你们快看,那小子手里拿的可是金卡?”
“切...额,没错,是金卡”挤上前的李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道。
金卡呐,那里边儿少说也有上千万的金币吧,如果这卡是他的话,那么...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想着,李四眼露凶光,将在场的几个守卫全都招呼了过来,小声道“我们...”
几人听着李四的话先是一愣,眼里有着犹豫,其中一人担忧地道“可是赵家辉的修为可是灵师,就我们几个,恐怕...”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他也不会犯傻到用鸡蛋去和石头硬拼。
“是啊,强三说得没错,就我们几个,行么?”其中一个头脑稍微清晰点的守卫担忧道。
“呵呵,不用担心,我知道他们的弱点”见着众人有些动摇,一守卫阴狠狠地说道。
“真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守卫,眼里有着期待。
如果真能知道他们的弱点,那么这事儿可就成了大半。
“当然。你们附耳过来...”
不一会,几人商量完之后便分散开来...
而此时正在德福酒家坐等打包的赵家新一点儿都没发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赵家新坐在饭桌前,看着这装潢得富丽堂皇的饭厅和先赶他出去后见到金卡又变得卑躬屈膝的店小二,顿时感慨万分,嘴角勾起几分自嘲。
曾几何时,他也来过这里,不过不是坐在正厅,而是守在后厨门口。
虽然时间过去五年有余,不过至今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因为拿走了这家饭店倒出来的剩菜剩饭而被这个还在后勤打杂的小二打得不省人事。
“赵二爷,你的餐打包好了”小二半勾着腰有些忐忑地说道。心中暗叹,世事难料!
要早几年知道这赵家新将来会大富大贵,那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得他半死啊。
现在他也不想多得几个赏钱,只求这位爷别找他秋后算账就好。
&bp;&bp;&bp;&bp;而坐在凳子上沉思着的赵家新虽然听到有人叫赵二爷,却压根儿就没往自己身上想,依旧老神在在的低着头假寐。
爷么?
呵呵,那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被这样称呼的!
要知道,在尧天大陆能被人称得上爷的,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要么就是有实力。而一般像他们这种在别人手里讨生活的人,称你一声小哥就算是看得起你了。
小二见赵家新一直低着头,心跳如雷,但作为职业的服务人员使得他不能退缩,只好硬着头皮再往前挪了几步,并将音量提高几分道,“赵二爷?”
而低着头的赵家新突然听见拔高了音量的声音,刚睁开眼就见到了一双带着福德酒家标志的鞋尖,于是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不太确定地问道“你在叫我?”
“是的,赵二爷。你的餐已经打包完毕,请问你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吗?”店小二带着标准的微笑,见赵家新没有异样,心里总算稍宽了些。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将赵家的三兄弟连同他们家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更将这赵家新打得只剩一口气。
最近几年,赵兄弟修为见涨不说,赵家新的大哥赵家辉可一直在找他算账呢,要不是因为有福德酒家的庇佑,恐怕他早就横死街头了。
哦,不,是尸骨无存!
“嗯,拿来吧”赵家新轻扫了一眼打包得格外精致的吃食,心中不由得感概福德酒家的奢侈,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包装少了一个金币怕是做不出的。
不过感慨归感慨,赵家新面上却无半点漪澜,之见他面无表情地接过小二手中的吃食,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二见赵家新就这么安静的往外走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却被赵家新突然转过身对他说的话给吓出一身冷汗。
“哦,对了,刘飞,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我跟我哥他们想念你的,什么时候你有空,出得了福德酒家时,不防来我们家坐坐吧。”赵家新回过头虽然脸上挂着笑,不过那笑在小二看来却透着阴森森的寒气。
“呵呵,劳你老挂心,不过最近酒店生意特别好,恐怕没有时间上贵府唠叨了”小二讪讪地供着手对赵家新干笑道。
“呵呵,没事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来好了”早料到刘飞会如此推辞,赵家新脸上依旧挂着笑,没有半点不悦地拎着吃食往门外走去。
赵家新刚走出福德酒家的大门,小二便瘫软在地上不断地踹着粗气,想着以后该如何打算,他可不想就这样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个叫刘飞的小二在不断地思考着如何保命,而那边参加李四的狩猎计划的其中一个守卫,目送着赵家新拎着吃食上了他自己的灰鹰兽之后,又仔仔细细地了看大致方向,便将守门工作交给其他守卫,只身一身悄悄地往城门口不远的小巷子跑去。
不一会儿,守卫便来到了巷子里一间不起眼的小石屋门前,一把推开半掩着的破旧木门,还未走近主屋,便听他大声地对着主屋吼了起来。
&bp;&bp;&bp;&bp;“大哥,赵家新拎着吃食走了”
坐等 消息的李四和屋内的其他人一听见守卫的话,便豁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少人还有些激动地握了握自己手上的兵器。
“可看清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李四开口问道。
“赫赫…我看他去的方向好像就是他们家的方向”守卫揣了口气说道。
哈哈...
很好,看来老天也在帮他啊!
“恩,那还等什么,大家准备好家伙,跟我一起去吧“李四豪情一挥,率先往门外走去,颇有带兵出征的将军风范。
话分两头,赵家新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出去一趟,还带回了一堆麻烦。只见他面无表情地乘坐自己的灰鹰兽,吹着凉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赵家新很快便在茅草屋外的一块空地上降落,收回灰鹰兽后,便进了茅草屋。
与此同时,躺在床板上好似睡着了的凤彩天豁然睁开亮若星辰的眼眸,一个翻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来到门前,打开门,慵懒地半倚在门上,揉了揉有些扁的肚皮,轻声道,“回来了?”
“恩”赵家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将手中从福德酒家买的吃食和金卡一并递给凤彩天。
凤彩天接过食物和卡,打开包装,刚咬上一口鸡腿,却发现鸡肉特别油腻,而且有点凉,便不由得随口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储物戒指啊,你看这肉都已经凉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她这随口一问,却把赵家新给惹毛了。
只见提着吃食转身离开的赵家新,突然转过身,怒火滔天地瞪了她一眼吼道,“我就没储物戒指怎么了?我穷买不起行不?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啊?肉凉了怎么地,爱吃不吃,哼…”
赵家新一口气将自己心里憋的气放了出来,不过看着一脸懵了的凤彩天先是一怔,后来又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
而听着赵家新一顿爆吼的小火火,怜悯地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赵家新,同时又有些兴灾落祸。
不过,意外再次发生,凤彩天并没有立马发飙,收拾了赵家新,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到了屋内,将房门关上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在床板上啃着她那凉透了的鸡腿,时不时地喝点散发着醇香的琼花酿。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赵家新将吃食分给两个哥哥后,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紧关着门的主屋,便走到院子外,找了个树荫底下坐着。
“赵家新,你好大的胆子,偷了我们老爷的金卡,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羞愧的自觉,还大张旗鼓地在这儿吃起肉来了”赵家新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一声极为官方的话从前方传来。
赵家新抬起头,便见着李四带着大约二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小茅屋前,正怒瞪着眼地看着他,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呵呵,我说李四儿,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连肉跟老窖馒头都分不清楚了?”赵家新玩味地撕着手里的馒头,一小点一小点的往嘴里送,还真别说,这水褐色的馒头晃眼一看真像极了盐水鸡肉,
&bp;&bp;&bp;&bp;“哼,那又如何,你偷了我们顺天府老爷的金卡是铁的事实,如果你现在主动交出来的话,也许我可以看在你诚恳认错的份上,求吴老爷放了你,不然的话,哼哼…”被讽刺的李四依旧面不改色地打着官腔,威胁道。
“啥?你说啥?你们顺天府老爷的金卡?”赵家新十分不屑地横了一眼李四冷笑道,“那个有恋童癖的秃顶老头也配?再说,你说我偷了你们老爷的金卡,你有证据么?”
“是啊,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切不可像疯狗一样闻着一点腥儿就到处乱吠”问声赶来的赵家辉带着赵家俊从茅草院内出来,边走边说道。
“哼,休得狡辩,我亲眼见他拿着金卡到德福酒家买吃食,这还有假?”守卫甲站了出来,指着赵家新义正言辞地说道。
“哦?有这等事?你确定你没有看错?”赵家辉一听这话,眼皮轻撩地扫了一眼说话的守卫,稍微一分析,便将李四等人的来意摸了个十有**。
不过也是见财起意罢了!
赵家辉眯了眯犀利的眸子,扫了一眼李四身后的人,哼哼,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了?
以往,他们不愿与守城门的守卫发生冲突,只是怕装在食盒里的饭菜洒了出来,但这可不代表他们赵家人可由得这些狗仗人事的东西欺负。
“没,没,没有”守卫甲害怕地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道。
好可怕眼神 !
这赵家兄弟不是一直对他们守卫客客气气的么?
以往就算再怎么骂他们,羞辱他们,他们也只是一笑了之,怎么今天如此反常呢?
守卫甲感应到的,可以说,也是在场大多数守卫的心中所想,顿时原本在小石屋磨拳搽痒想要大干一场的守卫有些动摇了。
虽然他们很想要赵家新手里那张金卡里的钱,但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拿啊。
再说赵家三兄弟的修为可不低,最差的可都是灵师三阶,他们这群虾兵蟹将真的行么?
“哼,听到了吧,而且我们也找德福酒家的小二确认过了,赵家新在德福酒家买的烧鸡和琼花酿就是用金卡结算的,所以,在铁的事实面前,容不得你狡辩。”李四得意地说道。
“哦?就算我二弟用金卡去德福酒家消费了,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二弟手中的金卡就是你家老爷的金卡呢?”赵家辉挑眉道。
“呃…”李四一时有些词穷,这金卡本就是不记名的,确实也不能凭赵家新手中有一张金卡就能污蔑他。
“那你说你家二弟手中的金卡哪里来的?不要告诉我,这卡是你们最近才去去钱庄办理的。那不科学”李四右手摸着微尖的下巴 沉吟道,“除非,除非是你们盗了贤安王府的藏宝阁。”
话一说完,细细一品味儿,李四儿心中一惊,顿时瞪大了双眼,不断地打量着赵家三兄弟,喜上心头。
这是要发啊!
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么他不但可以抢了金卡,还能帮吴老爷破了这令他十分亚历山大的盗窃案,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得到一大笔悬赏金,到时候有了钱,升官发财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bp;&bp;&bp;&bp;这可是一举多得!
想着,李四眼里散发着饿狼扑食一样的幽幽蓝光,不论这盗窃藏宝阁的事儿是不是他们干的,他都一定要将这屎盆子扣在他们头上!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厚实的后台不是么?
呵呵!
“休得胡言,你有什么证据?”赵家辉脸色正了正道。
王府藏宝阁失窃?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今天没听人说起呢?
其实赵家辉哪里知道,不是别人没有说起这件事儿,而是佣兵市场的人一见他们来了,就如遇瘟神过境,避都避不及,怎么又会与他们交谈着爆炸性早间新闻呢。
虽然如此,赵家辉眉头紧锁,快速地脑海中思量着对策,表情也越发凝重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
自古官字两个口,这当官的要是横起来,就是秀才有理也说不清,更何况他们这些三五不识的佣兵呢。
“证据?这还需要证据?你找随便找个人去佣兵市场问问,谁人不知你们赵家兄弟专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你可别忘了,就上次,一个月前,你们被赵员外举报的那次,如果没记错的话,可是我替你们备的案吧?”
“哼,那又如何,古语有云捉贼拿脏,你也不能凭这点就断定藏宝阁失窃是我们干的吧?再说,要真是我们干的,那肯定也是拿着钱财远走高飞了,还能在这儿等着你来抓?”赵家辉矢口否认道。
“呵呵,要证据是吧?那你说说,赵家新手里的金卡是哪儿来的呢?想必以你们干佣兵的报酬恐怕就是一辈子也挣不出一张金卡吧?”李四儿道。
“那是…”赵家新正要辩解说那卡是屋内那位小公子的,不过话才起头,就被李四儿打断了。
“哎…废话少说”李四儿不耐烦地掏了掏耳道,“你有什么话,留着进了顺天府给我们吴老爷说吧,再说,你给我们这些虾兵 蟹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我们只负责抓人,又不负责断案。”
“头儿,我们不是为了抢赵家新手里的金卡吗?怎么变成抓人了” 李四儿身后的守卫乙小声地问道。
“笨,头儿这是放长线掉大鱼懂么,把他们弄回顺天府,什么值钱的宝贝还不都是我们的了?”李四儿还未说话,守卫丙一把拍在守卫乙的后脑门儿上,自以为是地说道。
而一旁看过来的李四儿也赞许地看了守卫丙一眼,真是孺子可教也!
等他到吴大人那儿领了头功,一定好好的提携这小子一把。
“哼,分明是强词夺理,大哥,我们还是别跟他们废话了,反正这尧天大陆又不是皇权至上,我已经忍他很久了”暴脾气的赵家俊并未听见两个守卫的谈话,不过听着李四儿的话,就已经令他十分火大。
果然官字两个口,连着小小的城门口守卫总领也敢如此嚣张。
而李四儿见着突然上前又黑着脸的赵家新赶紧后退一步,然后有些后怕地看着他那青筋蹦跳的拳头。
开玩笑!
这赵家俊可是灵师,真要给他一拳,他可保不齐能吃不消。
&bp;&bp;&bp;&bp;“三弟”赵家俊一把抓住赵家俊的手臂,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虽然尧天大陆并不遵循皇权至上,但这里是东慧国,除非他们有灵尊或者灵宗的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脱离皇权的约束。
所以万事还是文明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还想要动手啊?你打我一个试试,我告诉你,袭警可是罪加一等,你可想好了”李四儿见赵家辉有所顾虑,当即更加嚣张地嚷嚷起来了。
“呵呵”赵家辉冷笑道,“我不让三弟动手,那是怕脏了他的手,可不是因为我们赵家怕了你。如果你今天要有证据证明是我们盗了贤安王的藏宝阁,那我们三儿便跟你到顺天府走一朝;如果没有的话,呵呵…”
赵家辉话并未说全,不过其中的意味却表达得很完整。
如果你有证据,没问题,跟你回顺天府协助调查便是。
没有的话,哼哼,他们赵家的人可不是任谁都可以欺负得了的。
“哼,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不管你们今天愿不愿意都得跟我们回去。当然如果你肯先把金卡交出来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李四儿好脾气地说道。
“你…”
“三弟”赵家辉用力地将赵家俊扯往身后笑道,“呵呵,李四儿,你说了那么多,想必真正目的是为了金卡吧?”
赵家辉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四儿也不想再去啰嗦什么,直接大方地承认道,“没错,一句话,给还是不给吧?”
“不给,别说我们没有,就是有我们也不给”赵家辉刚张嘴想说话,就被气急败环的赵家俊给堵上了。
“哼,灵顽不灵,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毛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李四儿斜眯着眼冷哼道。
“哼,我现在不剁了你,我才叫后悔呢”一听这话,赵家俊更加想要上前猛揍这矮冬瓜,不过被自己两个哥哥拉着,却近不了李四儿分毫。
“呵呵,我劝你省省力气吧,你看看不远的山坡再说吧”说着,李四儿吹了一个口哨,瞬间七个被捆绑着的孩童便被押上了高坡。
赵家俊停止挣扎,不以为意地顺着李四儿的方向瞟去,当看着这熟悉的衣着,赵家辉三兄弟的面色同时变得凝重和担忧。
该死的!
李四儿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如果只是单打独斗,即使现在他们中了毒,但以他们的修为分分钟秒杀李四儿他们完全不费劲,怕只怕这几个修为全无的孩子会有危险。
该怎么办呢?赵家辉看着远处的几个孩子,脑子快速地旋转起来。而身后一急起来就大脑空白的赵家俊更是急的在原地哇哇大叫起来。
而喊了半天也得不到回应的赵家俊,依旧不死心地喊着那些小孩儿的名字,企图想把他们叫醒,好确定是否安全。
“丫蛋儿,如花儿….”
“哎哎,我说你别嗷了行不行,他们全被我下了药,你喊得再大声他们也听不到。”实在受不了的李四儿掏了掏有些耳鸣的耳朵,不耐烦地道。
&bp;&bp;&bp;&bp;站在茅草屋内的凤彩天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耳朵,这嗓门真是忒好了点,要是声音中加上灵力,是不是也有狮吼功的功效?
依此看来,刚才对着她突然发飙的赵家新是手,不,是口下留情了的。不然真不知道近距离的她会不会被这声音震出内伤来。
想着,凤彩天打开窗子,飞身一跃出了茅草院后,悄悄地往上坡上掠去。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李四儿也不说话站在一旁等着赵家辉做决定,赵家新则谨慎地提防着李四儿,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而&bp;&bp; 赵家辉则陷入了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矛盾中。
这些孩子必须要救,那么只有…
赵家辉微不可查的偏了偏头,看向茅草屋,最后一抹坚决浮上眼帘。
“李四儿,放了那几个孩子,我们跟你走”赵家辉放低语气道。
“啥?放了那几个孩子?你当我傻啊,放了他们你们能乖乖地跟我走?”李四儿不客气地道。
“那你想怎么样?”赵家新开口问道。
“很简单,先把金卡交出来,然后吃下散灵丹,我就让人放了他们”说着,李四儿从兜里儿里掏出三个绿豆大小的黑色药丸,满眼的肉疼。
这药丸儿不大,却老贵了,花了他好上万的金币呢,都快抵上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不过为了金卡,这钱,得花!
而相对于李四儿的肉疼,赵家辉三兄弟那脸色简直比屎还臭。
散灵丹,顾名思义就是散出灵力的丹药,这丹药极为阴险,服下之后,即便是灵尊也能在一分钟之内冻结周身灵气,除非有解药,否则这一辈子都跟废人无疑。
不过散灵丹已经被各大国及药宗列为禁药之一,这五大三粗的李四儿怎么会弄到这样的丹药?
“哼,痴心妄想,这药我们不会吃的,金卡我们也没有,是男人就单对单的打一架,耍这些阴招算什么本事?”赵家俊怒火滔天的呵斥道。
“这药你哪儿来的?购买禁药,你不怕被尧天大陆所有人追杀么?”赵家辉蹙着眉拖延时间。
一旦这药吃下去,不但救不了那几个孩子,恐怕他们三个也别想再出来,只得任由他人宰割了。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吧?”李四儿不耐烦地说道。
“不吃!”赵家俊怒吼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四儿狠厉地看了一眼赵家俊,对着山坡做一个杀的手势。
“不要…”赵家辉急忙出声阻止,可惜山坡上持刀的守卫一见李四儿的姿势,就一刀捅向了丫蛋儿。
“丫蛋儿…”赵家俊和赵家新失声力竭地喊出声。
就在他俩以为丫蛋儿血洒山坡的时候,押解着七个孩子的守卫全都一声不吭地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凤彩天拍了拍手心里少许的粉末,满意地看了看滚下山的七个植物人,拾起地上的大刀,刷刷几下就将反手捆绑的几个孩子全都松了绑。
赵家三兄弟见此,皆感激地看着山坡上那一身黑衣的小公子后,嗜血的光芒慢慢地浮上了三人明亮的眸子。
&bp;&bp;&bp;&bp;“头,头儿,现在怎么办?”一紧挨着李四儿的守卫有些慌乱地问问道。刚才你能横是因为有筹码在手,现在呢?他们可什么都没有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虽然那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救了那七个孩子,可没有我的解药,他们一样醒不了”李四儿后退几步,依旧不忘威胁道。
“呵呵,杀了你一样可以得到解药”赵家辉冷笑道。
“啊…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传来,赵家辉三人犹如阎罗使者一般,面无表情地收割着生命,再没半点犹豫。
不过眨眼功夫,二十来条生命无声无息地东倒西歪在地上,茅草屋前再次变得安静了。
远远望去,绚丽的红色洒了一地,为这一片从未饮血的绿地添上了一抹魅惑。
阳光下,兄弟三人站擦拭着手中的剑,似在回味,又好似在叹气。
三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笑,唤出体内的灰鹰兽,将战场交给它们后,一起向茅草院走去。
“我赵家辉/赵家新/赵家俊以血脉起誓,今生今世自愿奉你为主,从此忠肝护主,永不背叛”话音刚落,天地规则降临,将赵家三兄弟及凤彩天笼罩其中,四道契约分别打向四人的眉心后,天地规则才慢慢消失了。
“呃…你们先起来吧”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三人,凤彩天为之气结。
今年都流行强行签订契约么?
刚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小墨冷不冷丁地就给她签了灵魂契约,遇到小火火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咬了她一口签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契约。
非人类也就算了,怎么这三人起誓,要认她为主也不先知会她一声呢?最起码也问问她同意不同意吧?
“谢主人”三人恭谨地抱了抱拳站了起来。
“呃,那个,别叫我主人,我听着怪别扭的。”凤彩天摆了摆手,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就没想先问问我是谁?”
“英雄不问出处,既然你是我们兄弟三人均认定的人,那么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赵家辉说道。
“那如果我是灵力全无的废物呢?”凤彩天不死心地追问道。
“公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呐?”赵家俊委屈地说道。
“…”这么大个人还卖萌,好意思么?
“无论公子是什么人或是灵力全无,我相信你都值得我们去追随,而且我们兄弟三个也是灵师,相信有了我们,也对公子也有所帮助”赵家辉想都没想,坚定地说道。
“好吧”知道这三个人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凤彩天也不再刁难。而充当手镯的小火火终于淡定不了,听到这一句牵强的好吧,差点直接从手腕上滑落,光滑的火红脑袋上赫然划过几道黑线。
拜托,这三个人都已经以血脉起誓了,你还想怎么着?
总不能让时光倒流吧!
想着,小火火有些同情地看了看这三人,好似在提醒他们小心些,别看现在姐姐有些断线就大意了,等你们接触久了就知道这看似傻的外壳下藏着怎样凶狠的本体。
&bp;&bp;&bp;&bp;看着凤彩天终于承认了他们,几人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此时躺在床板上陷入昏迷的七个孩子,赵家辉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公子,你能救他们么?”
“小小的洛奇粉,还奈何不了我。我已经为他们解了毒,应该一会儿就会醒了”凤彩天摆了摆手道。
刚落音,床板上的人便有了转醒的迹象…
不一会儿,丫蛋儿睁开有些厚重的眼,迷糊地问道“这是哪儿?”
“丫蛋儿你醒了,没事儿吧”赵家俊激动地围上前,上下检查着。
“没事儿,三哥,那群官兵真是太过分了,也不分青红皂白,踢开门就把我们几个给帮了,还给我们下了药”丫蛋儿气愤地说道。
“呵呵,没事儿了。”赵家俊揉了揉丫蛋儿的头宠溺地笑道。
“三哥…”床上的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嗯,都没事儿吧?”赵家辉走上前轻声问道。
“没事儿”七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嗯,都起来见过公子吧。”赵家辉说着,侧身走到凤彩天旁边,示意丫蛋儿他们过来。
“丫蛋儿率众弟兄和姐妹见过公子”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自己等人过来拜见这看起来比他还小两岁的小孩儿,丫蛋儿依旧听话地做到。
凤彩天看着半跪在她面前的七个孩子,并没有马上开口叫他们起来。
凤彩天端起琼花酿的酒杯轻嘬一口,深邃的眸子也时刻观察着这七个孩子的一举一动。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凤彩天满意地看着面前七个脊梁笔直,不卑不亢地跪着的孩子,开口道,“你们都起来吧。”
凤彩天站身,眸光深邃地看着这七个孩子道,“今天你们的三位哥哥已经认我为主了,你们愿意跟着我吗?”
“愿…”
“先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跟着我也是有条件的。我的人必须全力服从我的命令;对内要团结友爱,相互信任;对外要并肩作战,一致对外。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出生入死,也不需要你们惟命是从,但是有一条你们要记清楚了,我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背叛,否则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说着,凤彩天扫了一眼屋内包括赵家辉在内的所有人,明亮的眸子中尽是狠戾。
“我丫蛋儿/如花儿/…今生愿奉公子为主,永不背叛”七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七道天地规则如期降临,笼罩在凤彩天与他们之间。
片刻,光芒散去,契约生效,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们现在是我的人了,那么我也不想对你们有所隐瞒。我叫凤彩天,你们可以继续叫我公子或者小姐”
听着凤彩天的自我介绍,那七个孩子还好,毕竟没从小到大没怎么去过京城的集市,而赵家辉三兄弟则不同,虽然在佣兵市场混得不咋地,消息也不灵通,但凤彩天的事情他们可是听说过的。
只见三人张着嘴石化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们没出现幻听吧?
她就是那个刚清醒过来没几天,修为全无的相府四小姐?
&bp;&bp;&bp;&bp;“你,你真的是凤四小姐?”赵家辉确认性地问道,
“嗯哼,如假包换”凤彩天笑着点点头,熟练地解除了脸上的幻颜术,一张略显稚嫩但隐约泛出倾城之姿的白皙脸庞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姐,好美啊!”众人看着凤彩天那绝美的脸蛋,不由得有些花痴起来。
凤彩天笑了笑,遥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也看痴了,比他们几人好不了多少。
“丫蛋儿,你们有学名吗?”凤彩天问道。
“除了我和如花儿没有外,他们都有名字。小风的学名叫慕流风、那一对双胞胎姐妹叫左边的是白如雪,右边的是白如霜;除了我就是我们七个里最大的那个高个子叫黎思源,他旁边的那个叫卫清”
“嗯”凤彩天点点头,一一记下几人的相貌和名字。
“小姐,我们俩从小就被爹卖给人牙婆,原来的名字早已记不清了,要不你给我们俩取一个名字吧?”丫蛋儿满含期待地说道。
“好吧”凤彩天沉思片刻后道,“那你以后就叫凤悦逸、如花儿就叫凤悦心可好?”
“谢小姐赐名”丫蛋儿,不,凤悦逸和凤悦心一听自己有了正式的名字,还是跟着小姐姓,立即单膝跪地,眼里满是感激。
“起来吧,以后不要随便下跪。”凤彩天看着屋内的十个人道。
接着凤彩天拿出金卡对赵家辉道,“你和赵家俊拿着这卡去京城偏僻一点的位置买一栋大一点的房子,赵家新你带着悦逸他们回去收拾一下,等房子安定下来之后,你们一起再过去吧。”
“是”赵家辉接过金卡,说道“那小姐你怎么办?”
“嗯,我先回凤家,这是通讯水晶,等你将一切办妥之后通过它告知我便可,我会来找你们的”
“好”赵家辉点点头,带着赵家俊往门外走去。而赵家新也带着凤悦逸往茅草屋的大后方走去。
片刻功夫,不算大的茅草院子里就剩下凤彩天一人。
凤彩天站出了院子,抬起头看着那嫣红刺目的夕阳,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哼着小调慢悠悠地向山坡走去。
……………
时间转眼即逝,当凤彩天回到破晓院时已经是皓月当空了,灵动可人的巧燕正在院子里焦急地四处张望。
“巧燕,怎么了?”刚进门。凤彩天关心地问道。
“唉,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夫人正在里面等你呢”巧燕松了一口道。
“你怎么跟我娘说的?”凤彩天问道。
“奴婢给夫人说小姐去后山修炼了,不让人打扰”
“嗯”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往内室走去。
刚走进内室,凤彩天便见楚潇潇端坐在桌前,摆弄着桌上的几盘糕点。
“娘,我回来了”凤彩天唇角带笑,向楚潇潇走去。
“呵,天儿回来了,来,快来尝尝娘亲手做的糕点,看合不合胃口”楚潇潇慈爱地招招手,示意凤彩天坐下。
“嗯,真香”凤彩天拿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称赞道。
“呵呵,香吧!来,尝尝这松花糕,娘做了大半个小时呢”听到女儿的夸赞,楚潇潇满足地笑道,又将桌上的另外两盘糕点推到凤彩天面前。
&bp;&bp;&bp;&bp;“嗯”凤彩天又拿起几块其他的糕点一一品尝后,握着楚潇潇的手疼惜道,“娘,以后这些就交给下人去做吧,你身体不怎么好,要累着了,我会心疼的。”
“呵呵,傻孩子,娘好歹也是灵将,怎么会做这么点糕点就累到呢”楚潇潇不赞同地道。
“那也要注意身体,每次做一盘就够了,多了我也吃不完”凤彩天噘着嘴不依道。
“好好”楚潇潇妥协道,“天儿,这次学院招生,你爹也给你向皇上要了一个药剂学院的保送生名额,到时候你就跟雅儿、佑儿一起去学院好不好?”
“一个名额?那二姐和三哥他们怎么办?”凤彩天疑惑地问道。
“他们会去参加学院的入学考试,以他们的天赋想必不成问题”
“可学院考试不是很难吗?”凤彩天有些不放心地道。二姐和三哥可是为这个考试准备了很长时间,这唯一一个报送的名额就给了自己,让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呵呵,你不用担心,其实学院的入学考试也不是很难。只要天赋不错,头脑聪慧,有毅力,够坚定,一般都能拿到学院的入学资格。”楚潇潇解释道。
“哦”凤彩天听到这儿,虽然有点云里雾里,不过知道二姐他们能拿到入学资格也就放心了。
“天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样天早点休息,娘就先回去了”楚潇潇见凤彩天吃得差不多了,又想起她今天修炼了一天,也累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去。
“嗯,好。”凤彩天也站起来,将楚潇潇送出破晓院后,才折回内室。
一夜好眠。
第二日,凤天学院的招生考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初阳刚从朦胧的云里露面,凤彩天的二姐凤淳雅和三哥凤天佑便早早起了床,再楚潇潇和凤倾然那满怀期盼的眼神中向京城临近的龙城出发。
而当凤彩天结束一晚的修炼,睁开清亮的眸子时,已是辰时(上午七点到九点之间)。
“四小姐,醒了?”站在外室候着的巧燕,听到床上的细微声响,便端着面盆走了进来。
“嗯,今天天气不错”凤彩天从床上下来,看着窗外温和的阳光道。
“是啊,今天天气可好了。而且今天还是凤天学院一年一度的招生,不少家里有适龄的孩子都一早赶往龙城去了”巧燕兴奋地说道。
凤彩天穿好衣服后,让巧燕一切照旧,帮她梳了一个男子发髻。
“今天吗?那我二姐和三哥呢?”不会都走了吧?凤彩天疑惑地问道。
“嗯,走了,卯时便走了”巧燕道。
“哦”昨天娘来的时候怎么就没告诉她一声呢?不过也好,她一个人去更为方便。
凤彩天洗漱完毕后,看着已经摆好早餐的巧燕问道,“你知道龙城怎么去吗?”
“知道,离京城不远,坐马车的话半个时辰就到了”巧燕答道。
“嗯,坐下一起吃吧”说着,凤彩天便坐下,示意巧燕过来坐。
“不不,四小姐,这不合适”巧燕摆摆手,往后挪了几步。
“有什么不合适的?”凤彩天挑着眉问道。以往她说一,巧燕也从来不说二,今天这是怎么了?
&bp;&bp;&bp;&bp;“四小姐,你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做下人的怎么能和主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呢?这样主仆不分,可是坏了府里的规矩”巧燕不赞同地说道。
“什么规矩?我就是规矩,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凤彩天厉声道,“巧燕,你要记住,你虽然是我的婢女,但你要跟着我就必须有一颗强者的心,我要的不是只会伺候人,死守规矩的奴才,我要的是有一颗强者之心,忠心于我的下属。”
“所以,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房里一个卑躬屈膝的下人,而是可以成为人上人的下属,你明白吗?”凤彩天补充道。
“奴婢明白”巧燕小脸儿羞红。小姐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姐了,现在的四小姐将来是要成为万人景仰的强者,而自己既然决定要永远追随四小姐,那么就必须懂得变通,改变自己,否则她永远都会追不上四小姐的步伐。
“嗯”凤彩天给了巧燕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继续说道,“以后你也用不着自称奴婢,就以我或者巧燕自称就好。还有直接叫我小姐就好,老四小姐四小姐的叫,听起像死小姐一样,怪别扭的”
没办法,骨子里的东方人,永远改不了对四的忌讳。
“是,奴婢,我记住了”巧燕点点头。
“嗯,来坐下吃饭吧,吃完饭我们也去一趟龙城。”凤彩天一边示意巧燕坐下,一边拿起盘子里的糕点说道。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吃完早点,凤彩天让巧燕换了一身轻便的男装后,熟练地为她和自己施展了一个幻颜术,两张平凡得放在人堆儿也不容易出现的脸便出现在镜子里。
“小姐,这是什么法术啊,这么厉害,整张脸都被换掉了”巧燕看着镜中陌生至极的脸,好奇地问道。
“呵呵,一种幻颜术,其实就是一种障眼法,有点像这里的符咒。”凤彩天心情颇好的解释道。
“哦,巧燕明白了”幻颜术她不懂,但是符咒她听说过,是阵法中的一种。不过符咒制作起来十分复杂,不如小姐的幻颜术那样,结一个复杂的手印就能成。
“明白了还不跟上”凤彩天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凤彩天带着巧燕,轻车路熟地来到紫竹林的偏僻角落,轻身一跃,两人便来到围墙外的一条偏僻的街道。
两人刚一落地,就十来双眼睛带着怪异的眼神看了过来,不过很快,路人转过眼眸,就像没看到一样,依旧行路的行路,搬东西的搬东西…
凤彩天带着巧燕面无表情地走着,同时打量着四周。
不得不说今天的天气格外爽朗,加上今天是学院招生的大日子,不少人脸上挂着笑意,就连这偏僻的小道上的行人都比以往的时候多很多。
而刚站稳脚的巧燕,在路人诧异的注视下有些胆怯,像足了做贼心虚。不过一想起现在自己顶着的这张连她爹妈都不识的脸,心绪立马镇定下来了,若无其事地跟在凤彩天的身后向主街走去。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跟在凤彩天身后的巧燕,看着这走了快三遍的街头,实在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小姐,你是要找什么吗?”
京城的街道四通八达,这条街也并不是出城的方向,而小姐这看似闲逛的样子,除了是在找什么东西,以她对小姐的了解,实在想不出她们在此闲逛的理由。
“马车”凤彩天淡淡地说道,唉,怎么偌大的京城连一家租车的店都没有。难道没有马车的人家,都是走路去龙城的?
“哦,走这边吧,这条有个集市是专门雇佣马车的”巧燕先是一怔,有些明了又有些困惑。明了的是终于知道小姐在找什么了,而困惑的是小姐为什么放着相府的马车不坐要出去租车。
不过,略为一想,巧燕很快便明白过来。想必小姐之所以不用自家的马车,是不想人认出她们吧,否则也不会在出门前给她们施展幻颜术了。
“嗯,你前面带路吧”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看来带巧燕出来是对的,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在哪里可以租到马车。
而对于凤彩天的豁然开朗,手镯里的妙妙、小墨还有小火火额头却集体划下几道黑线。
典型的不懂装懂!
明明就不知道马车市场在哪儿,却还装得一副胸有成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如果巧燕姐姐不问的话,那么…
两精灵和一蛇坐在草地上稍稍在脑海里比划了一下,连忙摇摇头,集体闭上眼为巧燕姐姐默哀三分钟。
要知道,凤彩天昨天从茅草屋回到京城,就那么半个时辰的路,她却足足走了几个小时才找到入城的路。所以他们三儿已经暗暗决定,以后出去一定先探清路,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有了巧燕的带路,很快凤彩天便来到了马车市场。
或许是今日学院招生的关系,偌大的马车市场显得尤为空旷,只有四五辆车还熙熙攘攘地分散停靠在市场比较显眼的位置。
“去龙城,要多少钱”凤彩天停在一辆看起来简朴却宽敞的马车前询问道。
“一百个金币”车夫眼皮轻撩,一见问话的是一个半大个孩子,立马又兴趣缺缺合上了眼皮。
“你怎么不去抢”凤彩天还未开口,巧燕便十分不满地开口道。要知道,在京城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也超不过一百个金币。这车夫分明是看他们小就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嘛!
“爱坐不坐”车夫闭着眼将下巴歪向一边,显得十分傲慢。不过心里却很铸锭这两个人最终会租他的车。
如果说这要放平时,遇到这种小孩问价他也一定像大爷一样将他们供起,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已经大赚了一笔,而且学院的报名时间也快到,现在偌大的马车市场也就他这一辆马车还看得过去,他还真不怕他们不坐。
“哼,我还不信,少了你这马车,我们还去不了。公子,我们走”说着,巧燕也不管凤彩天同意不同意就拽着她往另一辆马车走去。
“哼,穷酸鬼,没钱就没钱,嚷嚷起来给谁看?”车夫鄙视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去的凤彩天主仆俩,继续闭目养神,等着他的大白兔,不,大主雇的到来。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对于车夫的无理,巧燕十分气愤。
不过或许是越挫越勇的关系,几分钟之后,巧燕带着凤彩天终于在刚返回市集的几两马车中,雇了一辆相对干净,价格却很公道的马车。
尘埃落定,当巧燕坐上这外表看似简陋,内里却很干净的马车时,突然想起自家小姐还没表过态,于是有些窘迫地问道,“公子,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啊?”
“会”凤彩天故意板着脸,冷冷地说道。
“啊?”巧燕一听,原本兴高采烈的小脸儿立马垮了下来。
“噗…骗你的啦”看着瞬间花容失色的巧燕,凤彩天忍不住笑道。
不得不说,巧燕是一个标准的小财迷,十分懂得为她省钱,而且很有眼光。这雇佣的马车干净不说,这车夫驾车技术也十分熟练,马车行走在这凹凸不平的集市也不显得颠簸。
“公子,你欺负人” 巧燕无比哀怨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刚刚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小姐真生气了呢。
“驭…”
“啊…”突如其来的急刹,让巧燕一个中心不稳,眼看就要撞上马车内壁,幸得凤彩天及时将她拉住。
虽然巧燕在洗髓丹的作用下已经成为灵士,但这定力还是差了点,看来她得多帮巧燕配置几副药提高实力,凤彩天想着,确认巧燕没受伤后,拉开帘子探出头问道,“怎么回事?”
“公子,前面好像有人打架,他们的马车挡在路上过不去”车夫看了看前面对峙的几人,不太肯定地回答道。
“这离龙城还有多远?”凤彩天蹙着眉问道。
“不是很远,二十多里路”车夫也有些犯愁,看前面这几人的架势,估计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杨浩,把蛋交出来,不然,你今天休想从这里过去”为首的华衣少年双手环胸站在车道中间,斜着眼看着围在中间一个看起比较瘦弱的少年道。
“李明辉,你闹够了没有?这蛋是义父给我的,就是死我也不会交给你。”名叫杨浩的少年,颇为不耐烦地道。
“哼,那你今天就死在这里吧”说着,李明辉递了一个动手的眼神给自己的同伴后,率先向杨浩攻去。
顿时,只见空中灵气涌动,泥沙与草屑共舞…
仅仅片刻功夫,李明辉的人一一倒下,剩下的杨浩和李明辉再次对立而侍。
“想不到你一直隐藏实力,这么快就晋升到灵师巅峰了”李明辉一把抹掉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心有不甘地说道。
“再耽搁下去,我们可就赶不上学院的报名了”杨浩有些着急地看着通往龙城的路。
“赶不上就赶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李明辉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他才十七岁,明年还有资格再报名考试。但杨浩就不一样了,今年正好十八的他要是错过了这次报名,可就别再想进学院进修了。
“你…”
“怎么,心急了?你要赶时间就把蛋交出来,否则你就别从想从这儿过去”看着杨浩的焦急,李明辉心情颇好地说道。
&bp;&bp;&bp;&bp;“痴人说梦”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有硬来了。
话音未落,杨浩一个闪身来到李明辉的面前,五指成爪想要快速制服李明辉。不过谋划已久的李明辉哪能如他所愿,一个侧身堪堪躲过杨浩的攻击,不过脖子上却挂了彩。
而杨浩见一招落空,又赶紧补上一招,招招逼向李明辉的要害…
不一会儿,只能见招拆招的李明辉,额间已挂满冷汗。不过好歹李明辉也是灵师四阶,与杨浩只有一阶之差,再加上杨浩着急去参加学院报名,并不想真正取李明辉性命,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拿下李明辉。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李明辉体力透支,渐渐落于下风,杨浩乘胜追击,一个风刃过去,成功击昏了李明辉。
不过由于灵力透支得厉害,再加上战斗中也受了不小的伤,杨浩见着李明辉倒下后,也缓缓瘫倒在地,眼里有着不甘。
而远处观战的凤彩天见战斗结束,踏着小碎步来到杨浩的面前,细细地看了看这看起来有些心慈手软的少年。
只见躺在血泊中的少年,五官英俊、刚毅,好看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通往龙城的方向,带中浓浓的失落与不甘。
凤彩天叹了一口气,意念一动,一个翠绿的玉瓶便出现在手中。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生存”说着,凤彩天倒出一颗丹药放到杨浩手中,“这是修复丹,希望对你有帮助”
“为什么?”杨浩有些不解地问道。看这丹药的成色至少是上五品吧,这个长得平凡却气势非凡的人为什么要救素未谋生的自己呢?
“为什么?呵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你太善良了吧”凤彩天站起身笑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救他,或许她在他身上看到了最初的自己吧。
凤彩天摇摇头往马车走去…
“呐呐…”凤彩天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焦急的声音,似有东西靠近。
出于惯性,凤彩天想也没想,立即一拳挥去,身后的东西坐了一个旋转后便掉落在草丛中。
“呜呜…呐呐…”正当凤彩天转过身想要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时,一颗大约成人两个手掌大小的玉白色蛋便从草从中飞到起来,跌跌撞撞地飞到自己怀里,不断地在衣服上蹭啊蹭,好不可怜。
“什么东西?”凤彩天十分不悦地抓住胸前不断吃她豆腐的蛋,看着杨浩问道。
“呐呐…”小东西有些不满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
“朱雀蛋”看着此时正不断卖萌讨好的妖兽蛋,杨浩苦涩一笑。这蛋是义父送他的成年礼物,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并不能成为这朱雀蛋的主人。
虽然尧天大陆妖兽种类繁多,但由于契约不平等的关系,妖兽们是宁死也不情愿和人类签订契约。但人的智慧往往是无法估量的,不知什么时候起,尧天大陆便流传下来两种可靠的契约方式。
&bp;&bp;&bp;&bp;一种是比较昂贵的方式,请召唤师帮忙,将妖兽进行魂慑后强行契约;而另一种则比较简单,也最为受人们青睐,那就是趁妖兽还是蛋的时候进行血契。你只需要付出一滴血,然后滴在妖兽蛋上,便可完成契约。
不过或许是因为朱雀是上古神兽的关系,这血契的方式并不管用。因为他已经在这蛋上做了不下百次的实验,可惜每次滴进去的血非但契约不了它,反而被反噬,好几次他都被这个蛋吸到差点失血过多而亡。
好在这个蛋平时虽是僵死状态,却也有些许灵性。每当他快要变成干尸之时,这蛋便会停止吸血,与此同时,还会自动补给一些非常精纯的灵力给他快速滋养身体。
这也是他为什么近来修为增长加快的原因!
“朱雀蛋?这就是你们刚才拼命要抢的东西?”凤彩天好奇地打量着手中不安份的蛋疑问道。
“是的”杨浩不舍道。
“拿去,这么珍贵的东西别再放出来了。这个社会,对它眼红的人多着呢”凤彩天瞧着这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随手一丢,就把人们梦寐以求的神兽蛋给扔了出去。
“呐呐,呐呐…”杨浩刚接住,被抛弃的朱雀蛋就挣脱了他的手掌,满含委屈地又向凤彩天飞了回去。
“也罢,既然这小东西愿意跟着你,那就送给你吧,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看着这情况的杨浩,也不再强求,大方地将朱雀蛋让了&bp;&bp;&bp;&bp;出去。
“不要,你自己留着吧”凤彩天一把抓住眼前使劲卖力讨好的朱雀蛋又扔了回去。她才不要呢。朱雀蛋可不比一般的妖兽蛋,它&bp;&bp;&bp;&bp;可是神兽,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高手盯上,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呐呐…”朱雀蛋又锲而不舍地飞了回来,不断的在凤彩天身边蹭啊蹭,像极了知道自己被即将被丢弃的小狗,可怜至极。
“装可怜也没用”凤彩天不为所动。好吧,看着这卖力讨好的朱雀蛋,其实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心软。
“公子,你就收下吧”杨浩几近乞求道。这位公子果然不是平凡人,面对人人哄抢的神兽蛋竟然不为所动,而他也从来没见听说过神兽蛋会自动送上门,死乞白赖地要跟着一个人类。想必朱雀蛋跟着他会比跟着自己强吧!
“呐呐…”十分有灵性的朱雀蛋立马也附和着上下晃动着蛋身。
“你真的要跟着我?”要再推迟就显得矫情了,凤彩天索性直接问道。
“呐呐…”朱雀蛋十分激动地晃动着圆滚滚的身躯,表示自己的意愿。
“好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了”读懂了朱雀蛋的意思,凤彩天又对着杨浩说道,“你怎么样了,要能行的话一起去龙城吧。”
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收了别人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那她也不好意思对这个病人不管不顾吧。
“可是,我…”听到凤彩天的邀请,杨浩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不过看到刚才因为打架而已经四分五裂的马车有些为难道。
&bp;&bp;&bp;&bp;“能走吗?能走就过来坐我的马车一起走吧”对于杨浩的担忧,凤彩天也瞧见了。不过既然要当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吧。
“那就多谢公子了”杨浩感激地看了一眼凤彩天,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凤彩天。
“走吧”凤彩天对着车夫道。
“在下杨浩,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坐在马车上的杨浩,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救命恩人
“叫我雅天即可,这是我的下属阿福”凤彩天礼貌性地介绍道。
杨浩对着巧燕点点头,又对着凤彩天问道“想必你们也是去参加学院的招生考试吧?”
“嗯”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不置可否。
“唉,看这时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杨浩透过窗户看着飞逝而过的草地叹息道。
“今天不是先进行天赋测试吗?这也有时间限制?”巧燕疑问道。
要知道整个东慧国每年参考的考生,没有千万,也有百万,要一个一个地测试,就算速度再快,那少说也得要花个半天时间吧。而看这日头,也不过刚过晨时而已,他们怎么可能会赶不上呢?
“你们是第一次参加学院考试吧?虽然每年的考生都很多,但风天学院的天赋测试使用的标记球,是自学院成立以来就流传下来的神器,大家只需在广场一站,只要被标记球的光芒罩住,便可根据考生的天赋潜能,自动标记出入选的学员。”
“这么厉害!”巧燕惊叹道。
“那我们还来得及吗?”凤彩天担忧地问道。
“但愿能来得及。虽然天赋测试能大规模进行,但由于人数太多的关系,每年都会批进行。”杨浩也不无担忧地说道。唉,希望老天开眼能让他们赶上。如果错过了,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学院了。
对于时间的担忧,凤彩天也暗暗有些着急,如果不能赶上,那获取紫蟾蜍岂不是无望?
那美人娘的毒怎么办?
不行,一定有办法的!想着,凤彩天突然灵光一现,暗自调动身边的灵力,向奔跑着的马蹄涌起。
“师傅,能再快点儿吗?”巧燕看出凤彩天的担忧,立马心领神会地探出头来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好勒,你们坐稳了。驾…”车夫嘱咐马车内的客人坐稳了,立马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吃痛的马儿,赶紧加快脚步,加上凤彩天的暗中输送灵力,两匹红枣色的马犹如脚下生风,如火箭般向前奋力奔去……
……………
在车夫的诧异下,几人下了车,快步向龙城的测试地点奔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人终于赶上了最后一批天赋测试。
交过一笔入场费后,凤彩天带着巧燕与杨浩一起进入了这传说的考场。
只见成千上万的人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龙城广场,一颗大型地球仪大小的黄色水晶球正凌空悬挂在广场的上空,而球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分别凌空端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四人的大半个脸颊,看不清容貌。不过单从气势上看便知实力不凡,不敢让人直视。
&bp;&bp;&bp;&bp;站在广场最边沿的凤彩天,抬起头打量着悬挂在空中的测试神器,还未来得细看,只感到身边的灵力瞬间如同被抽空一般,齐齐向水晶球蜂拥而去。
大约半刻钟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晶球因为灵力吸纳到了一定的饱和程度,凤彩天只觉空气微动,那悬空的水晶球如同核能爆发一般发出了耀眼光芒,并以水晶球为中心迅速向四处扩散开来,迅速广场中的所有考生全都笼罩了进去。
凤彩天看了看紧闭双眼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杨浩,也疑惑地闭上了眼眸。
不一会儿,凤彩天只觉周身舒畅,如同沐浴在春风中,让人忍不住就此躺下,美美地睡一觉。
不过安逸永远是短暂的,刚还在赞叹着舒适的凤彩天,此时只觉一阵刺痛,一股强悍的力量便强行闯入了身体,她还来不及运用灵力抵抗,那力量便快速地融入了血液当中。
顿时,原本平稳的血液犹如砸开了锅,不断地翻滚着。与此同时,一股刺痛以心脏为中心不断向四肢扩散开来……
一种痛到极致的感觉瞬间占据了整个感官,让凤彩天恨不得立马死去。但人往往是矛盾的,在求死不能的情况下人往往会衍生出强烈的求生**,虽然这种说法有些荒唐,但凤彩天就是这样一个人。
只见凤彩天迅速调动体内因为那闯入血液的神秘力量而逼得上蹿下跳的灵力,一丝一丝地牵引着,不断汇聚,不断安抚着那暴动的血气…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乱窜于血液当中的力量,逐渐的回归到了平静,灵力也一一回到了丹田和神府之中。与此同时,那股神秘的力量也逐渐与身体融合,不似刚才那般暴躁而是柔柔的,温润的滋润着凤彩天的身体。
对于这种情况,凤彩天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一想到有成千上万的人跟自己一样都在接受这种测试,也便安定下来。
而相对于凤彩天此时的平静,广场中的其他考生中则出现了鬼哭狼嚎,满地打滚的场景。
只听广场中尖而欲聋的痛苦哀嚎声此起彼伏,不少考生已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不断口吐泡沫,更有甚者因为承受不住那撕裂灵魂般的疼痛而选择了自行了断……
而站在龙城的主城府高处的夏光年看着那些因为疼痛而就此轻率地结束生命的考生,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世人皆知凤天学院天赋测试使用的标记球是创始人艾枫流传下来的神器,能大范围测试,并自动传送合格者去考场,却不知标记球&bp;&bp;&bp;&bp;不但能测试还能激发人的潜能。
如果测试者能够直接的挑战超越那股能量,那么在那股能量的刺激下,测试者的潜能便会被唤醒或者深度优化,从而在以后的修炼中达到一个神奇的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凤天学院的入学考试费用如此昂贵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个因由却并没有多少人能想得到,不少人还以为真是学院导师教导有方的原因呢。
呵呵,就如当初的他一样……
夏光年无声地勾起嘴唇自嘲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使得身边的温度都连降了好几度。
&bp;&bp;&bp;&bp;随着时间的推进,广场中的哀嚎声渐渐小了许多,天空中的黄色水晶球犹如充气的气球,不断膨胀,只见虚影一闪,那些坚持下来的考生便被做了身份标记。
还来不及窃喜,一道闪着淡金色光芒的圆形传送阵便出现在被标记的考生脚下,随后众人消失在原地。
而没有人发现,当凤彩天被吸入传送阵的瞬间,她手腕上隐入肌肤下的乾坤镯闪起了微弱的金色光芒,转瞬间,她便消失在传送阵中。
等凤彩天再次睁开双眼,却见身体悬浮在半空中,金黄色的太阳正闪发着温和的阳光。而脚的下方,是一处半人高的灌木丛,&bp;&bp; 不时有鸟雀和小动物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这是哪儿?看起来怎么不像是要去参加考试的场地。
凤彩天疑惑地想着,找了一个可以站稳脚的空地降落。
“姐姐,你是谁呀?”凤彩天刚站稳脚,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就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姐姐?”凤彩天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依旧是一身男装没错,可为什么这小狐狸要叫自己姐姐呢?
“对呀,姐姐。”小狐狸疑惑地重复道。
“姐姐,你是来找尘哥哥的吗?”凤彩天还来不及多问,一颗半人高的白茶花树摇晃着翠绿的枝叶认真地问道。
“尘哥哥?”凤彩天有些茫然地看着会说人话的白茶花树说道。
“对呀,尘哥哥说能进入落尘幻境的人除了萱姐姐,再也没有别人,我想你应该就是尘哥哥要等的人吧”小狐狸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那你说的尘哥哥在哪里?”凤彩天只觉十分头疼,这什么哥哥姐姐的她一个都不认识好么,虽然这如梦似仙的地方让人很安心,但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实在不适宜多做停留。
“就在前面那道门后”小狐狸歪过头,用自己小巧的爪子指着灌木丛后方。
凤彩天顺着小狐狸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团白雾,她什么也没看见,不由得请求道,“你能带我去么?”
“嗯,好呀,姐姐”小狐狸点点头,一蹦一跳地带着凤彩天向前走去。
凤彩天跟在小狐狸的身后,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得不说,这地方真的很美,美得让人不敢轻易践踏。
一层薄薄的雨雾弥漫在四周,犹如仙境;低矮的版根植物错落有致地铺满了道路的两旁,不知名的野花雅致地点缀其中,为平凡的植被填上了一抹清雅的色彩。而植被后方那直插云霄的参天大树透着盎然的生机,异常浓郁是灵气滋润着树上欢快无比的鸟类。一条清澈见底的沟泉从天而降,在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亮光。
不一会,一道萦绕着白色雾气的白玉石大门便出现在凤彩天的眼前。
“姐姐,就是这里”小狐狸停下脚步,对着凤彩天道。
“嗯,你知道怎么开么?”凤彩天看着禁闭的大门疑问道。
“不知道。尘哥哥没说,”小狐狸摇摇头提醒道。
&bp;&bp;&bp;&bp;凤彩天蹙着眉,走上前摩挲着门的四周,想看看有什么暗格机关之类的没有,手刚触摸到石门,一行轻狂有力的草书便出现在洁白的眼前。
“长路漫漫枯落叶,红尘陌路两相隔,天涯地角有穷时,海枯石烂无尽思。”凤彩天低吟着门上的文字,仿佛能从那无尽的相思中感到一丝淡淡的忧伤和忏悔。
“萱萱,是你吗?”伴着犹如山涧清泉的声音响起,石门周边交互缠绕的藤蔓仿佛生了灵智自动退至两旁,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修长的身姿穿着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少年,犹如天神下凡,带着满心的激动和期待,出现在凤彩天的眼前。
“你是…”
“萱萱,你终于回来了”少年仿佛没有看见凤彩天的疑惑,激动地用双手紧紧地搂住眼前日让他思夜想的娇小人儿,长久落空的心终于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间变得充实。
“咦,羞羞…”一旁的小狐狸看着眼前的两人,羞红了脸,用自己不太大的小爪子捂住双眼,却又仍不住透过缝隙偷瞄。
一万年了!
尘哥哥在这落尘幻境等待了一万年,只为等待萱姐姐的回归。它真心替他们高兴。退至一旁的藤萝也高兴地颤了颤繁茂的枝叶,然后将碍眼的小狐狸一把圈住,藏进了绿叶下。
而对于小狐狸和叶落尘的开心和激动,凤彩天则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凤彩天不断地想要推开叶落尘,奈何实力悬殊,就算使上周身的灵力也未能推动分毫,只得又气又急地用小手拍打着叶落尘的胸膛。
“怎么了?对不起,我刚才太用力了”终于感受怀里佳人动静的叶落尘,稍稍地松开了手。在看到凤彩天那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潮红的脸,有些歉意又有些心疼地说道。
“放开”一朝得空的凤彩天赶忙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冷声道。
尼玛,这人是真激动还是想活活勒死她啊?
虽然长得英俊潇洒,俊美不凡,但也不能这样抱她啊!而且她这看起来也才十一二岁的小身板,怎么看也不至于让人欣喜若狂吧?
难道是老熟人?
“萱萱,我…”叶落尘依依不舍地垂下手,晶莹明亮的黑眸透着眷恋,一瞬不瞬地看着凤彩天,深怕她像当初一样消失在眼前。
虽然容貌已经改变,但他不会感应错这血脉的牵引。
叶落尘看着迷茫而警惕的凤彩天,眼底闪过深深的自责。
当年的群神之战,若自己能早那么一点,哪怕是那么一秒。萱萱也不至于形神俱灭,也不会忍受这万年轮回之苦。
“你是谁?”呼吸顺畅的凤彩天,看着眼前这嫡仙般的少年,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与他脱不了干系。
“萱萱,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落尘,叶落尘”
“叶落尘?”凤彩天低声重复着,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似乎一念着这个名字,就让她对眼前的这个少年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抗拒。
虽然很淡,但她还是感应到了。
&bp;&bp;&bp;&bp;“嗯,呵呵,我想经过万年的轮回,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吧!”叶落尘有些感伤地说道。
“万年?”凤彩天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叶落尘。
这个人不会是成精了吧?
要知道在华夏的那个世界,最长寿的人也不过一百多岁,而且皮肤都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 哪里会像他这样显得这么年轻。
“对,万年!万年轮回才得以归位,是所有神灭迹后不得不遵守的轮回规则”叶落尘叹息道。
“……”难道多个前世中的她还曾位列仙班?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名唤叶落尘的少年岂不就是神?
“这是什么地方?”凤彩天疑惑地想着,方才云里雾里没搞清状况,如今静下心来打量着四周,猛然发现空气中波动的能量因子似乎与尧天大陆有所不同,似乎更加具有灵气,但任凭她怎样吸纳,似乎都不能将它们引进经脉中。
“落尘幻境,也就是我在凤天大陆中落尘神域的一个角落”叶落尘解释道。
“凤天大陆?这么说我能来这里,都是因为你?”凤彩天非常肯定地说道。
凤天大陆她曾听小墨提起过,那是尧天大陆突破灵尊进入大成之境后飞升后要去的地方,也是她以后必须要去的地方,但并不是现在。而且以她一个小小的灵王巅峰的资质,怎么可能会进入这里?
除非有高人携带庇佑!
而且倘若她没猜错的话,凤天学院的天赋测试标记球应该就是一个通往凤天大陆的媒介,或者说是一条通道。否则,以她的修为早在踏出尧天大陆的那一刻就灰灰湮灭了,怎么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嗯,当年我创办凤天学院后,便寄居在我的本命神器魔烨之珠中,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标记球,为的就是等待你的归来”叶落尘深怕凤彩天不明白,耐心地解释道。
“……”凤彩天有些凌乱了。在尧天大陆有着举足轻重,培养不知道多少高手的学院,竟然只是为了等待一个人的归来?
“萱萱,如今你已归来,明日我们便成亲好么?”见到凤彩天的沉默,叶落尘以为她是感动得不说话,于是趁热打铁地说出万年前还未曾说出口的话。
“哈?”凤彩天突然觉得脑袋有些当机,这话题也转换得太快了吧?
“我说我们明天成亲好么?”叶落尘以为凤彩天没听清楚,于是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满目深情地看着凤彩天,静静地等待答案。
“不好!”凤彩天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为什么?”叶落尘有些受伤地问道。
“第一,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萱萱,我叫凤彩天,尧天大陆凤丞相的小女儿;第二,我不认识你,也不喜欢你。你对我来说顶多只是个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第三,在尧天大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希望你能马上送我回去”凤彩天淡淡地陈述道。
虽然她在华夏的时候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更没有结过婚,这个少年也很俊美,看上去一表人才,但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bp;&bp;&bp;&bp;“萱萱,你还在生气…”
“我说了我不是萱萱,我是凤彩天”凤彩天火大地打断叶落尘未说完的话纠正道。
这人是有毛病还是听不懂她说的话?都说了她不是那什么萱萱,莉莉的,她是凤彩天,独一无二的凤彩天!
干什么老对着她叫别人的名字?她没名字么?凤彩天十分不悦地看着叶落尘,想骂人,却又不敢骂出口。不然惹毛了他,谁送她出去啊?
“不,你就是萱萱,我的直觉不会错”叶落尘固执地否决道。
“直觉?呵呵,你又不是女人,哪里来的直觉?”凤彩天极为不爽地讽刺道,心里更是不断地问候了他老母多遍。
“你真的就是萱萱,我们…”
“废话少说,证据!证据你有吗?”凤彩天十分耐烦地说道。
“唉,萱萱,呃,天天,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无论你轮回了多少次,你都无法磨灭你灵魂深处的神记,等你飞升到凤天大陆之时,你就会记得一切的”看着凤彩天那怒瞪着他的双眸,叶落尘苦涩地叹了口气妥协道。
“那就等我飞升上界的时候再说!还有我跟你不熟,你可以叫我全名或者凤小姐,天天这亲密的词不适合你”听着叶落尘终于不再那么纠结,凤彩天心情好了不少,不过这亲密的称呼还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呵呵,彩天,你在这儿也站了大半天了,跟我进去坐坐吧,我也好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居所。你不知道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毛球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如今长大了,你恐怕都不记得它长什么样子了吧。”对于凤彩天的提醒,叶落尘淡之一笑,只是那藏&bp;&bp; 于心底的忧伤没人能看到。
他想,或许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吧!
“不了,我要去参加学院的考试,你送我出去吧”凤彩天摇摇头拒绝了叶落尘的邀请。
“去看看吧,毛球很想你,再说,去看看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叶落尘商量道。
“可我真的赶时间,在这样下去,只怕我拿不到今年的第一名奖品了”凤彩天坚决道。如果是平时,她或许不会这么坚持,可那紫蟾蜍对她真的很重要,她必须要得到。
“真的有那么重要?”叶落尘淡淡地反问道。
“嗯,很重要”凤彩天点点头,深潭浓黑的眸子里满是坚决。
“这样吧,你随我进去见见毛球,我让你得第一名可好?”叶落尘叹了口气道。
到底是萱萱的转世,骨子里依旧是那么的固执。
“你?”凤彩天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呵呵,你忘了,凤天学院可是我一手创办的,这考试的规则也是由我设定的,对于考试结果我也有绝对的控制权”叶落尘淡淡地笑道。
无论结局如何,至少他努力过。
虽然当初是他不对,但他真心希望能在她恢复记忆之前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痕,重新取得她的信任。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再拒绝,也确实显得做作了。
&bp;&bp;&bp;&bp;虽然有走后门的嫌疑,不过对于她来说,过程神马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拿到今年第一的奖品就好。而且,她也想看看这毛球是啥东西,让她见到叶落尘开始,就从门内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灵魂召唤。
“谢谢你,彩天!”见凤彩天同意了的叶落尘欣喜若狂,非常绅士地让出道路,请凤彩天先进去,然后对着虚空挥出一道神力后,也兴高采烈地跟着走了进去。
叶落尘走后,两道石门缓缓地回归原位,只见空气微动便消失在石壁上,只剩下一缕藤蔓随风飘动,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境罢了。
而走在前面的凤彩天,并未发现这一变化。也因为这样,她这一去,就是半年。而叶落尘那看似随性,毫无威胁的随手一挥,却让&bp;&bp; 参加考试的考生顿时陷入了水生火热之中。
正参加测试,快要走到尽头的杨浩、巧燕等人,看着眼前那突然像打了鸡血疯长的天梯,顿时有些崩溃。
尼玛,不带这么坑人的好么?
这一眼望不到尽头还在不断增长的天梯,是想要活活累死他们么?
而且时间也不多了,依照目前的体力,他们能顺利通过毅力考试么?
众人有些气踹嘘嘘蹲坐在上等玉石砌成的阶梯上,拿出跨在腰间的水壶,小口地喝了两口又放回原位,然后又有些犯难地看着那不着边际的高空。
“各位考生你们好,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要告诉大家,你们想先听哪一个?”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出现在天空中,空洞的眼眶中闪着戏谑的淡金色火焰。
“好消息!”站在天梯最上方的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呵呵,不错的选择!好消息就是本次所有关卡的测试时间无限延长,只要你能完成一站的关卡考试,便可进入下一站的关卡考试地点,但是当有人第一个完成所有测试后,延时结束,未完成者淘汰。” 骷髅头机械地说道。
“……”众人汗颜,这也哪里是好消息?
根本就是噩耗好不?
而且如此一来,十天的测试时间就会无限延期,那么他们身上仅有的水和食物能维持到考试结束么?
“不用担心水和食物,鉴于本次的难度提升,我们会适当地提供能量补给站,以供你们补充能量,不会饿死或者渴死”似乎感应出众人的担忧所在,骷髅头好心地补充道。
“那坏消息呢?”其中一个考生按耐不住地问道。
“嘿嘿,坏消息就是,鉴于系统的临时升级,本次测试难度将会加大倍,捏碎身份标记就能被传送出去的规则不再适用,除非有人完成了所有测试,否则任何人都甭想出去。” 骷髅头阴笑道。
“啊!不要,骷髅大哥,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呜呜…”一穿着华丽的考生一听自己将要在这鬼地方呆很久,立马吓尿哭了起来。
&bp;&bp;&bp;&bp;“啧啧,多大点儿事儿啊,你怎么还哭上了?”旁边的考生甲满目嫌弃地说道。
不就是考试的时间比往年长么,又不是不让你出去,至于么?
众人被哭声多吸引,也有些好奇地看着华丽考生。
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哭吧?众人刚这样想着,华丽考生就为他们解了惑。
“呜呜……你懂什么,我娘子只给了我十天的假期,考试结束就必须马上赶回家去。要是回去晚了,我又得吃一个月的红薯,跪两个月的搓衣板,刷三个月的恭桶,睡半年的地板了……”
“呜呜…….人家今天才刑满解禁,连娘子的小手都还没有来得及摸到,就被一大早送到这里来考试了。呜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呜呜……”
华丽考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自己所受的非人虐待,那声情俱下得,简直是让人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而考生甲和临近的考生对于华丽考生的遭遇,也有些意外和瞠目结舌。
“确实挺惨,不过尧天大陆并不都是夫唱妇随么,你怎么不好好教训一下你娘子?”考生乙疑惑地问道。
“我也想啊,可她爹好厉害,我打不过……”华丽考生小声地抱怨道。
“呃…”众人额前划下几滴黑线。他们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了。
这货穿得一表人才,看着就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有钱人,没想到却是个倒插门吃软饭的蹩脚虾。
不过他们绝对不会对他报以同情,相反众人更加鄙视地看着那哭得稀里哗啦的华丽考生,甚至不少人不由自主的往上面的阶梯挪了几步。
要知道,在尧天大陆人们崇拜的都是强者,像这种吃软饭的蹩脚虾,他们是打心底瞧不起,有的人甚至觉得软饭男异常晦气。
“呜呜…骷髅大哥,你就放我出去吧,人家不想参加考试了。呜呜……”华丽考生依旧自顾自地哭诉着,显然没发现周遭的气氛变化。
“抱歉,规则已经生效,不能随意更改。”骷髅头声音骤然变冷道。
“呜呜…不,骷髅大哥…”
“哎呀,别哭哭啼啼的行么?看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我就大慈大悲地提醒你一句,供给站的食物和水都是有限的,你若不勇往直前,奋起直追,只怕到时候你还完成测试,你就活活饿死或者渴死了。不过这样你也用不着怕你娘子的惩罚了,嘿嘿……” 骷髅头不耐烦地说着,消散在天空中。
“哇……我不要……”不知道是不是入戏太深还是憋屈得太久,见到骷髅头就那么地消散在空中,华丽考生干脆捂住头放声痛哭起来。
“晦气!”考生甲唾弃地看了一眼依旧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华丽考生,狠狠地一挥衣袖,疾步向前走去。
“阿福兄弟,我们走吧”歇够了的杨浩剑眉微皱,站起身对身边男扮女装的巧燕道。
“嗯,走吧”巧燕站起身,眺望着云端深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bp;&bp;&bp;&bp;唉,也不知道小姐被传送到那个关卡了。
不过一想到自家小姐的话,巧燕眼底迸发出强烈的信念,暗暗发誓一定要拿到凤天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只有这样才能时刻跟在小姐身边,而且她也相信小姐一定能拿到的!
刚才骷髅头说,凤天学院的入学考试一共分为德、智、体、美、劳五个关卡,由于人数众多,通过天赋测试的考生便会被标记球随机分配到不同的关卡中。而她所在的这道关卡是【体】测试,也就是意志力测试。
如果可以运用灵力,她巧燕未必能拿到一个好分数,但妙就妙在这道关卡的所有考生都不能使用灵力,只能靠体力完成本次测试。如此一来,以她的身体状况,她绝对可以拿一个好分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进入石门,沿着长满青苔的小路走着的凤彩天,看着路边长满稀有珍贵的药材有些咂舌。
难道凤天大陆的泥巴都是黄金做的么,竟然可以蕴育出这么多的灵草灵花。
香韵花、紫珏草、春熙钱、紫娟花……这哪一样放在尧天大陆不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宝贝?
凤彩天看着满地的珍稀草药,突然觉得那未曾见过面的毛球是她的福星,如果不是它,估计她也不会进来。
“怎么了?”见凤彩天突然停下脚步东张西望,跟在身后的叶落尘有些奇怪地问道。
“呵呵,没事儿,这些药材我可以采点么?”凤彩天傻笑道,然后指着路旁不起眼的小草满含期待地看着叶落尘问道。
“这确定要这些?”叶落尘眉头微皱,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嗯,可以吗?”凤彩天使劲地点点头,又怕叶落尘舍不得,于是眨着大大的水眸,萌力十足。
“可是…”
“哎呀,不要可是了。这满地都是,我就随便采点,不要那么小气嘛。”叶落尘话未说完,凤彩天就噘着嘴打断道。
“不是,我…”叶落尘极力想要辩解,不过见钱,不见草眼开的凤彩天哪里管那么多,右手一把搭上叶落尘的肩,说道“唉,我们是朋友不?”。
“是”叶落尘点点头。
“那就对了,是朋友就要懂得分享,你看这满地的药材,你也用不完不是?分点给我就算见面礼了,怎么样?”凤彩天匪里匪气地说道。
“呃……好吧”叶落尘妥协道。其实他是想告诉她这些药材年份尚浅,有需要的话可以到后院的那一大片的药田路去采,可惜这小妮子就是不给他机会。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不像刚才那样排斥他了。
“呵呵,这才对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着,凤彩天便利索地将小墨和妙妙从手镯中拖了出来。在他们俩还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一把采药特制的小铲便被塞到了两人手中。
“干嘛?”妙妙闭着眼迷糊地问道。
“笨蛋,看不出来是要挖药材吗?”小墨一爪子拍在犯困的妙妙身上,不停地翻着白眼。
又不是第一次了,看见这特制的小铁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bp;&bp;&bp;&bp;“啊,又挖啊?”一听挖药材,妙妙瞬间大脑清晰,看着手中的小铁锹,忍不住抱怨道。
也不知道姐姐在哪里染上的歪风邪气,一见到药材就想着要挖光,用她的话说,好东西可不要浪费,能带走的就一并带走。上次挖药材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深有领教。
“嘿嘿,这次不一样,只需要每种药材挖一株就好,记住一定要连根拔起,再带点土,不然不容易种活。”凤彩天一边喜滋滋地嘱咐着,一边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始挖药材。
而小墨、妙妙还有叶落尘晃眼扫了一下四周,额上同时挂了几滴冷汗,这么多种药草,得挖到什么时候啊?
“哎,我说你们俩还愣着干嘛,赶紧挖啊,挖完我们好去见毛球,见完了就赶紧就回去。”半天不见动静的凤彩天抬起头,对着傻站着的小墨和妙妙催促道。
“毛球?”小墨蹙着眉有些诧异地看着凤彩天重复道。
“嗯,你们俩在这边挖,我去那边挖!”凤彩天一边兴奋地吩咐着,一边高兴地向角落那一株长了几枚红色小果子的绿色植物跑去,一点也没注意到小墨的异样。
小墨看着眼里只剩下药材的凤彩天,叹了口气,有些疑惑地低着头。
奇怪,姐姐怎么会知道毛球的?
不应该啊!
毛球是一只灵雪犬,是当年姐姐经过雪雁山寻找万年玄兵石时,在毛球的母亲苦苦哀求下,从一只黑鹰神兽口中救下的,也因此找到了万年玄冰石,不过条件是要帮她照顾幼崽毛球。
不过都经过万年的轮回了,姐姐应该不记得毛球才对。而且当年姐姐心许叶落尘,为了有更多的借口去见叶落尘,就将毛球委托给了叶落尘抚养,难道……
小墨心中一惊,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布置和景色,突然觉得无比熟悉,缓缓转过身,叶落尘那挂着淡淡微笑的脸便映入了眼帘。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小墨瞪大了眼睛,白嫩的小手颤抖地指着站在身后笑得十分淡然的叶落尘。
“嗨,小墨,好久不见,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呢!”叶落尘礼貌地打着招呼,眼里没有惊讶,没有高兴,也没有意外,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哼,我当然没变,不像有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吃到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小墨轻蔑地看了一眼叶落尘,愤愤地放下小手暗讽道。
“墨墨,这个人是谁啊?”感受到小墨身上的熊熊怒火,妙妙赶紧收起花痴表情,疑惑地问道。
“人?什么人,这里除了我们俩和姐姐,那里还有人?”小墨不悦地横了一眼妙妙,不赞同地呵斥道。
“哦哦…”妙妙委屈地憋着小嘴看着小墨,赶紧应和道。
“看什么看,赶紧挖药材,挖了马上离开这里。”小墨火大地吼道。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好好的一个花灵,干什么学无知小女生伴花痴。姐姐也真是的,养什么不好,偏偏要养花灵,不知道花容易招蜂引蝶么?
&bp;&bp;&bp;&bp;小墨气愤地抱怨着,粗暴地拉着妙妙的手就准备离去,可惜叶落尘那会那么容易如他所愿呢。
“小墨,对待女生要温柔,你怎么能这么粗暴地对待她呢?她可是花灵耶,是集天地万宝才得以孕育而生的宠物。”叶落尘颇有绅士风范地站出来挡住小墨和妙妙的去路打抱不平地说道。
“就是,墨墨,你要温柔点,不然不会有女生喜欢你哦。”见帅哥哥为自己鸣不平,妙妙停下脚步看着叶落尘,双眼放光,满口赞同地说道。
“是什么是,给我闭嘴。”小墨狠狠地瞪了妙妙一眼,又怒火冲天地看着叶落尘吼道,“不要以为你装得温柔体贴,绅士无比我姐姐就会再喜欢你,哼,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再靠近她一步。”
“呵呵,凭什么?就凭你是她的契约精灵?”叶落尘冷笑道。
“哼,就凭你曾经伤害过她,你就没有资格再靠近她。”小墨怒瞪着眼,毫不示弱地回击道。虽然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进入轮回之道,但他绝对相信这件事与他和米晴雪脱不了干系。
叶落尘阴鹫着脸,阴森森地盯着小墨那充满鄙视和嫌弃的脸没有说话,而隐藏在袖口的拳头则嗤嗤作响,恨不得立马上前撕裂了这多嘴的精灵。
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如果他真杀了小墨,只怕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彩天的心了。
“怎么,不服气,还想杀了我?”小墨浓眉轻挑,淡淡地扫了一眼叶落尘的袖口讽刺道。
“你…”
“你什么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背叛就是背叛,这是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小墨恶狠狠地强调道。本来他也不想多说,不过既然你要挡着路不让他走,那就别怪他毒舌了。
“我…”叶落尘听着小墨那戳心窝子的话,一股浓烈的忧伤和不甘涌上心头。
是,他是背叛过她,但最后他不是迷途往返了吗?
难道错过一次,就永远没有补救的机会么?
不,他不信!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相信,只要努力,他一定可以重新虏获彩天的心。
“我劝你不要再做白日梦了,无论如何,我姐姐都不可能再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叶落尘那混乱又突然变得坚定的眸子,小墨暗叫不好。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头,就怕贼惦记!如今姐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叶落尘真卯足了劲追她,他还真不敢保证姐姐会不会动摇。毕竟姐姐现在还小,涉世未深。
要知道,当年叶落尘虽然只是名爵领主的义子,但在神界却有凤天第一公子的美称,不仅长得相貌堂堂,天赋实力更是让人望尘莫及。而那随时挂在脸上的微笑,那飘飘欲仙的气质更是不知道骗了多少无知神女的心。
不过他至今也没弄明白,当年心高气傲的姐姐怎么看这样一个空有其表,内里阴狠狡诈的小人。除了长得帅一点,实力好一点,其他什么人品之类的一点可取的地方都没有。不然他的三个义兄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死亡,名爵领主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
&bp;&bp;&bp;&bp;不过如今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呵呵,是在人为,等着瞧吧!”叶落尘自信地笑道。转身向凤彩天的方向走去。
“你……”小墨怒不可遏看着叶落尘的背影,憋红了脸。
“墨墨,他好像去找姐姐了,我们不跟上去么?”妙妙小声地提醒道。
“嗯,快走吧。”说着,小墨便领着妙妙追了上去。
“墨墨。他到底是谁啊?”妙妙一边跟着小墨,一边不怕死地问道。
“叶落尘,凤天大陆落尘神域的领主”小墨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回答道。没办法,随让这小妮子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质呢。他要是不回答,只怕耳边又不能清净了。
“凤天大陆?”妙妙疑惑地问道。
“嗯,也就是尧天大陆突破灵尊进入大成之境后要去的地方。”
“哦,那…”妙妙还想问点什么,就被小墨不耐烦地打断了。
“唉,别问那么多了,你只要记住不要让叶落尘再靠近姐姐就好。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吩咐妙妙和小墨赶紧挖药材之后,凤彩天便兴高采烈地向目标奔去,只见她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的灵草,绕过几株高大的茶花树,便来到了那一株长得像茱萸,果实却又比它大一点的植物前。
凤彩天蹲下身,并没有马上开挖,而是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株快要到她大腿的植物茎秆上长满了勾刺,而它根部的土壤竟然一根草都没长,这让她不得不不有些警惕…
观察一会儿后,凤彩天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将结着果实的枝桠小心翼翼地刨了过来,嗅了嗅,突然,凤彩天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这是要发啊!
绝迹几万年的红玉果,竟然被她给找到了!
这可是炼制晋级类丹药中最高级的灵草之一!光是药效就不知道比从洛羽兮那里强取豪夺而来的八角含香草好了多少倍。
要知道,八角含香草炼制的突破丹只能帮助人类从灵宗突破到灵尊,但红玉果炼制而成的红玉丹就不同了,它可以针对任意等级的修为进行越级晋升,而且升级成功率百分之百。
不过到底能升多少级,那就因人而异了。
就好比她来说吧,她现在是灵王巅峰,如果服下红玉丹,那么突破灵宗直接晋升为灵尊或者进入大成之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很可惜的是红玉丹为九品丹药,而且出炉率只有百分之五,以她现在的炼丹水平,只怕只能练成一堆废渣。
不过还好她有手镯,只要把这株植物种进去,再加上小墨的培植技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一堆红玉果供她练习了。
想着,凤彩天便拾起放在一旁的小铁锹,在红玉果的四周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个大土圈,以确保没有伤害到根系。
凤彩天拿出手镯中的天蚕丝手套套在左手上后,轻轻地扶着红玉果的躯干,右手持着小铁锹去铲红玉果的根部。
刚分离地面,还没来得及欣喜,一道闪烁波浪纹路的透明光圈便出现在凤彩天脚下,紧接着便和红玉果一起消失在波纹中。
&bp;&bp;&bp;&bp;凤彩天消失的一瞬间,只见被她挖到旁边的泥土像是长了脚似的自动回到了土坑里。而原本长着红玉果的地方,在眨眼间的功夫便长出了青草,然后与周围的草被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来。
“彩天?”满面春风,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凤彩天的倩影的叶落尘有些着急地呼唤道。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啊?”随后而来的小墨和妙妙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出凤彩天的位置,可惜偌大的院子除了植物和亭廊什么都没有。
“墨墨,你快看,那是不是姐姐的小铁锹?”眼尖的妙妙指着远处那躺在茶花树下的绿色铁锹道。
“过去看看。”听到声音的叶落尘一边说着,一边向铁楸走去。
片刻功夫,三人身形一闪便穿过荷花池来到了茶花树前。小墨拾起地上的小铁锹,看着木柄上刻着的 卍 符号,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这可是姐姐随身携带的东西,怎么会被放在这儿呢?
“是她的吗?”叶落尘紧盯着不说话的小墨有些急切的问道。
“嗯,是姐姐的。”小墨看着没有打斗痕迹的草地沉声道。
“那她人呢?”叶落尘追问到。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姐姐人呢?是不是你给藏起来了?”小墨气愤地问道。
“别搞笑了,行吗?刚才我们三个可是在一起的,就算我想把她藏起来,那也要时间啊?再说,你又不是不了解彩天,你觉得我能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把她藏起来吗?”叶落尘也有些火大地吼道。人不见了他也很担心,可是光发脾气有什么用?
“那可说不定,你的实力那么高,一下劈晕她也不是不可能。”小墨看着四周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叶落尘为之气结,他倒是想,可是他不敢啊!
“我不管,姐姐是在你的地盘上不见了的,你必须帮我把她给找出来。”
“嗯,我知道了,你也别太过着急,她不会有事的。”叶落尘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又有些纳闷地看着四周和谐如初的草地。
怎么会无冤无故的消失了?
这可是他的地盘,整座屋子由于是药园的关系都被他加了防护罩。一旦有人硬闯进来,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而且以彩天不死也要对方脱层皮的个性,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可目前看来,这院子并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可人却不见了,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那就是彩天自己溜出去玩了。
“都怪你,呜呜...谁让你把姐姐带到凤天大陆来的,你知不知道姐姐现在只有灵王巅峰的实力,待在这儿就跟废人没什么区别。你说你没事儿把她弄上来干什么?作死啊?”沉浸自己世界中的小墨气得哭出了声。
该死的叶落尘上一世害了姐姐不够,还非要来祸害她这一世。这下好了,好端端的人不见了,这可是高手如云的凤天大陆,遇上危险那也只有等死的份!
&bp;&bp;&bp;&bp;“墨墨,别哭了,现在找到姐姐最要紧,而且你不是跟姐姐签了灵魂契约吗,你看如今你都还好好的,那是不是说姐姐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妙妙冷静地分析道。
“嗯,对哦。”小墨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说道。真是关心则乱,他怎么忘了这个呢。
“你能用心灵感应联系上她吗?”叶落尘补充道。
“我试试。”小墨放松紧绷的神经,轻轻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到神识海中不停的呼唤着姐姐,姐姐,可惜灵魂深处得不到没有半点回应。
“怎么样?”叶落尘满心期待的问道。
“联系不上。”小墨沮丧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妙妙转过头看着叶落尘问道。
虽然姐姐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可不代表以后没有,再说能阻断灵魂牵绊的地方,她可不认为会是什么好地方。
叶落尘听着心里闪过一丝的迟疑,不过并未往那个方向深思。
想来可能是彩天太过贪玩,又对这新的环境有所好奇,所以走着走着便迷路了。
说不定此时的她正在某个角落挖药草呢!
“我看你们俩就待在这儿,说不定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再四处找找,看看她会不会走到其他地方迷路了。”
“嗯,也只有这样了。”恢复冷静的小墨淡淡地应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小墨和妙妙漫长的焦急等待中,一个月的时间就此过去了。而陷入无边黑暗的凤彩天终于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拼尽全力挣脱了黑暗的枷锁,从混沌的意识中醒了过来。
“呲,怎么回事?头好痛。我这是怎么了?”凤彩天用尽全力睁开厚重的眼皮,透过眼缝看着那昏暗中带着绿色的光有些头晕目眩。而她的身子好像被一个带着电纹的透明水泡给包裹在内。
凤彩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水泡,有弹性的?
这应该是防御性的保护结界?她记得在乾坤诀中看到过。
不过是谁留下的呢?附近好像没有人的气息。
她记得她正在叶落尘的院子里采药草,然后脚下一滑,眼前一黑,就掉入了一个山洞中。再然后,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便钻进了身体里。
当时躺在冰冷地上的她,只觉铺天盖地的疼痛,犹如猛然爆发的海啸事无忌惮地摧残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似乎出现了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然后对着她的背部输入了许多灵气,并引导她体内的灵力与身体内的阴风作斗争。
想到此,凤彩天赶忙坐了起来,检查内视。
似乎又进阶了,但修为等级好像并没有跟着升上去。
神府内的雾气浓郁了不少,而丹田内原本婴儿拳头大小的洁白光团,此时已有成人拳头大小,不过不再是白色的,而是黑白相见的两色,犹如一张八卦图,规则有序地各自盘踞一方,却又密不可分地镶嵌在一起缓缓旋转着。
就在凤彩天疑惑之时,脑海中想起了一个男子对她说过的话。
&bp;&bp;&bp;&bp;“彩天,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仔细听我说,你本为万年不遇的灵媒之体,不仅能吸收自然之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灵气,也可以吸收腐蚀之力,而自然之力主生,腐蚀之力主死。”
“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在身体里找出它们的平衡点,否则以你的实力用不了多久,躯壳就会由内到外被阴气腐蚀殆尽。”
声音很好听,不过听上去很是焦急。
“唉,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她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不过这份救命恩情,他日必定百倍报答。”凤彩天坐在地上,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索性不再想。
再说现在这腐蚀之力与自然之力相处融洽,身体也没什么异样,就暂且就这样放着吧!
这样想着的凤彩天并没发现那原本在龙城广场强行融入血脉,已经变得安静的能量正蠢蠢欲动,不断向丹田汇聚,想要去吸噬丹田内那黑白光团的能量。
人就是这样,身来就带有或多或少的侥幸心理。不过一旦侥幸变成不幸,那便万劫不复。而凤彩天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当初哪点侥幸心理,导致了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修为等级不断退化。
虽不至死,却好几次差点丧命。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哪能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情。只见她一个翻身,便已稳稳地站在地上了。
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间,原本罩在她身上的电纹水泡也随之而碎裂,蒸发在空气中。
凤彩天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打量着四周,昏暗的光线下,加上刚醒来不久,并不太适应这里的光线,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晰。
不过依稀能看出这是一个年代久远的山洞。
山洞很潮湿,四壁长满了青苔,阴森刺骨的冷风穿过石壁呼呼作响,伴着远处传来的滴答滴答水滴声显得格外诡异,而离她不远的地方四处散落着许多白骨,有些已经风化,让人分不清是人类还是动物的骨头。
凤彩天弯腰拾起搁置在一旁的红玉果树放入手镯中的泥土后,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
不过地上坑坑洼洼的,并不十分好走路,有些还装满了积水,不断有乳白的不明生物在里面滚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十分令人作呕。
为了便于更快的离开这里,凤彩天轻轻地打出一个响指,一记淡金色如同蜡烛火芯大小的火焰便出现在纤细的手指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火焰的颜色好像比他在王佰涵藏宝阁里炼丹时的颜色浓了不少。
凤彩天一边走着,一边用亮若星辰的水眸不断打量着四周。
灼热的高温瞬间烘干了地面,临近的青苔被烤成了草灰,随着冷风四处飞扬。而生活在这里的毒虫更是逃命似地向邻近的地洞奔去。
奈何洞口太小,毒虫太多,又过于慌乱,以至于到最后毒虫们挤着一团,像突然冒起来的蒙古包五颜六色地堆在路的两旁,亮晶晶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恐……
&bp;&bp;&bp;&bp;凤彩天一边走着,一边用亮若星辰的水眸不断打量着四周。不过看到这儿,心念一动,便收起了本命火焰。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在她看来,每一条生命都值得我们用生命敬畏,虽然她手上鲜血无数,但她也从来只杀该杀之人。
说起来,她应该算是入侵者吧!凤彩天无声地笑了笑,慢慢地往前走着,不时地蹲下身或踮起脚挖一些毒草或矿石。
不知过了多久,正走着的凤彩天只觉眉心红光一闪,小火火便出现在她的肩头了。
“行啊,小火火,又精进了不少!”凤彩天停下脚步对着小火火笑道。
“呵呵,那是,主要是姐姐炼制的血灵液比较好。”盘踞在肩头的小火火骄傲地扬起头,臭屁地应和着,还不忘夸奖自己的主人一番。
“看把你美得!你看这是什么?”凤彩天兴致颇好的拿出红玉果炫耀道。
“红玉果,是红玉果!”小火火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口水情不自禁地流下来了。
“呃……你认识?”凤彩天额间划下几滴冷汗,她还以后只有她识货呢,没想到这小东西也认识。不过话说红玉果绝迹了几万年,它是怎么知道的呢?
“嗯,认识,认识!”小火火紧盯着红玉果连连点头。
“你怎么认识的?”凤彩天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看着它脑海里就浮现红玉果三个字,应该是传承记忆的关系。”小火火转过头看着自家亲亲主人,余光却始终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红玉果。
“哦”
“姐姐,我能尝一颗吗?”小火火眨巴着自己火红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凤彩天道。
“不能!”凤彩天看着萌气十足的小火火不由得逗弄道,随手就把红玉果重新放入了手镯中。
“为什么?”小火火委屈地问道,晶莹的泪花闪呀闪,好不可怜!
“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都吃一颗啊?”凤彩天挑着眉诱惑道。
“想!”每天都有灵果吃,谁不想?而且红玉果可比血灵芝好多了。
“那就对了!你想啊,有了种子,再加上小墨的培植技术和空间里的灵泉水,以后那不是想吃多少有多少?”凤彩天好笑地开导着小火火,免得它胡思乱想。反正都是自己的兽兽,有好东西她肯定会拿出来分享,而不会藏着掖着。
“对哦!还是姐姐想得周到。”小火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
“嗯,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既然解释清楚了,那就继续探索这黑洞吧!虽然灵草一根儿没有,不过毒草却有不少,而且有些还是她没见过的,非常具有研究价值。
“姐姐,这是哪儿啊?”肩上的小火火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问道。
“我也不知道!”凤彩天叹了口气,摊着手说道。
“哦。墨墨和妙妙呢?”突然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的小火火,装着不经意间问道。
“他们应该跟叶落尘在一起的吧!”凤彩天想了想说道,眼底有着淡淡的担忧。
&bp;&bp;&bp;&bp;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很着急吧!
凤彩天不无担忧地想着,可惜这个山洞似乎被什么力量给屏蔽了,任她如何召唤都联系不上小墨他们。
“哦,那我们赶快往前走吧,看能不能找到出口。”看着凤彩天的担忧,小火火贴心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催促着自家姐姐往前走。
“嗯,走吧!这个山洞其实也有很多宝贝……”
一人一蛇就这样结伴往前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凤彩天以为要永远这样走下去的时候,一道淡淡的绿光从拐角的地方隐隐透了出来。
看到这儿,凤彩天眼底出现了一丝亮光,加快速度往光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在黑暗中呆得太久,无边无尽的黑暗,让人对光产生了强烈的渴望,虽然不是白光,也不知道前方会不会有危险,但对于她来说,有总比没有好。
“你竟然还活着?”正当凤彩天走过来时,一道沧桑中带着嘶哑的声音从那发着绿光的深处传来。
“谁?”凤彩天厉声问道。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带你出去。”
“呵呵,是吗?”凤彩天一边冷笑着,一边顺着声音向声音源头走去。
片刻工夫,便来到了一个没有门的石室前。
凤彩天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打量着室内。
石室很大,大约有两百多个平方,石壁上长满了散发着绿色荧光的透明蘑菇,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了整个石室,站在门口的她依稀可以见到石室的石床上盘坐着一个披头闪发,大约看上去四五十岁年纪,周身散发着黑气的老者。
“你是第一个活着能活着走到这里的人!”石床上的老者打量着门口衣衫整洁的凤彩天,眼底划过一丝欣赏,随后目光在肩上的小火火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又有些诧异地看着凤彩天道。
“呵呵,那我还真是幸运。不过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凤彩天拨弄着刚才因为快步走而有些凌乱的头发,莞尔一笑,却又很有礼貌的问道。
“黑崖洞,最接近地狱的地方。”老者看着四壁自嘲道。
“你知道怎么出去?”刚才他既然说能带她出去,那么他一定知道出口在哪儿了!
“知道!”老者点点头道。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位老者似乎中了尸毒,如果再长久地呆在这富含腐蚀之力的山洞的话,只怕熬不过三年。
“我在等人,等能救我的人!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中了尸毒,如果没有还阳丹来解毒,就算我能出去,在阳光的照耀下,不出半刻钟的时间我也会形神俱灭”老者淡淡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希翼,瞬间又被浓烈的恨意沾满。
想他戎马生涯大半辈子,最后在凤天大陆成为一方霸主。然而聪明一世的他,却在自己最辉煌的岁月里,引狼入室,不仅害死了自己的三个儿子,还害得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bp;&bp;&bp;&bp;“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能看出来?”凤彩天站直身体,疑问道。
难道是她刚才点燃本命焰火的时候被他瞧见了?
可她刚才醒来的位置离这个石室的位置非常的远,而且还转过几次弯,就算她点燃过本命焰火,但是按理说,依照光线直线传播的道理,他应该没有觉察到才对,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呵呵,你能安然到达这里,没被毒物所伤,除了丹师别无他解。”老者心情颇好地解释道,带着丝丝笑意。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老者长了千里眼呢。
“就因为我是丹师,所以你觉得我能救你?”靠在门上的凤彩天颇有兴致的问道。
这还阳丹她还真感兴趣,据乾坤诀中记载,还阳丹能活死人肉白骨,可谓是世人眼中无边的宝物,逆天的存在。
当然这也只是针对躯体还在的人,对于那些形神俱灭的人就不适用了。
不过可惜的是,这样逆天的丹药,乾坤诀中并没有过多地记载,就连需要用到哪些药材都不曾有一星半点的介绍。
“可以这么说,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老者从头到脚瞄了一眼凤彩天,顿了顿说道。
“呃……”这是在嫌弃她么?凤彩天低着头,有些汗颜地想着。不过老者后面的几句话却让她瞬间有撞墙的冲动。
“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一切有老夫在,就算你是一坨烂泥,我也绝对会稳稳当当地把你扶上墙!”对于凤彩天的不说话,老者理所当然地误以为她是在自卑,于是有赶紧出口安慰道。
“可我没打算要救你。你中的可是尸毒,普天之下除了还阳丹无人能解,而还阳丹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级丹药,世间流传的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就算我想救,也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罢了”
“呵呵,如果有神农纲目呢?”老者不以为然地说道。
“神农纲目?!”凤彩天瞪大了双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老者。
神农纲目可是所有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不可多得的经典!
据古书记载,神农纲目是由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诞生的第一位药神神农架精心编织而成,里面记载了不少逆天级丹药的药方及炼制方法。更有不少灵活多变的药方,帮助丹师拓展创新。
如果能得到它,那么成为神级丹药师也完全不是梦的问题!
“怎么样,救还是不救?”老者十分淡定地说道。
“条件呢?”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不认为老者就因为想要解毒,就会平白无故地送她一本人人做梦都想得到的至尊宝贝。
“你拜我为师,替我解毒!”老者目光炯炯地看着凤彩天,眼里满是欣赏。小小年纪知进退,头脑清醒,胆识过人,是一块儿好料。
其实他刚开始见到这小不点儿的时候并没有打算收她为徒,不过越是交谈,他越发觉得这小子十分合他的胃口。
就是不知道他们俩是否有做师徒的缘分了!
&bp;&bp;&bp;&bp;“就这样?”凤彩天不太确定地问道。她还以为他会说帮他报仇之类的话呢。
“就这样!不过你也可以拒绝。不过那样的话,你永远也别想出去,除非你能在三年之内达到神主的级别。不过以你灵王巅峰的实力,就算再给你三十年,估计那都是不可能的事。”老者满不在乎地说道。
“……”凤彩天脑门儿划下几道黑线。
她可以拒绝么?
“姐姐,拜吧,反正咱们也不吃亏。有个实力高强的师傅罩着,其实也不赖。”见凤彩天迟疑了半天,小火火用意念劝道。
“拜你为师可以,但你不得约束我的自由,也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凤彩天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认真。小火火说&bp;&bp; 得对,有一个高强的师傅罩着,其实也不错,但前提是要绝对独立自由。
“可以!”老者点点头道。这要求其实也不过分,换着是他,或许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有,我现在只会炼药,不会炼丹。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但能不能成功,那可就说不准了。”凤彩天补充道。这可不是她拿娇,而是她确实没有把握能做到。
她可不想给了人家希望,最后又让人家失望。
老者认真地看了凤彩天一眼,点点头道,“没关系,尽力就好!”
其实他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还阳丹属于神级丹药,炼丹者至少需要神级才能炼制,而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达到这个水平呢?
所以,一切随缘吧!
“其实你也不要那么悲观,虽然尸毒只有还阳丹能解,不过我可以帮你炼制福林水,帮你缓解尸气。”感受到老者淡淡的忧伤,凤彩天安慰道。
“是啊,老伯伯,姐姐炼制的药水真的很管用的。”小火火帮腔道。
“嗯,呵呵,我相信你。”老者笑道,“可以拜师了吧?我可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嗯。对了老头儿,说了把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老者气鼓鼓地瞪了凤彩天的一眼,说道“真是没大没小,吾唤名爵。”
“苍天在上,我凤彩天愿拜名爵为师,从此视若亲父,尊敬一生!”凤彩天干净利落地单膝跪地,郑重地宣誓道。
“好好,乖徒儿,快起来,我名爵此生有你这个徒儿,也不枉此生”老者激动地站起身,云袖一挥,跪在地上的凤彩天便被轻轻地托起。
“谢师傅!”凤彩天站起来身轻声说道。
“这是为师当年年轻的时候,从神主哪里得到的神农纲目,就送与你作为见面礼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将它的效用发挥到最大。”说话间,一本泛黄却保留完好的古书便浮现在凤彩天的眼前。
“师傅,我……”凤彩天轻轻你接过悬空的古书,心情有些复杂。这可是世人哄抢的宝物,就这么毫无犹豫地送给她了。这份情实在让她为之前的犹豫感到羞愧。
“不必多说,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你先好好看看手中的神农纲目吧。”老者摆摆手说道。
&bp;&bp;&bp;&bp;“嗯”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打开了手中的神龙纲目,很快便找到了记载还阳丹的那一章。
不过很快,凤彩天倒吸了一口气。
原来这就是还阳丹的药方!
虽然她目前还不会炼丹,可是乾坤诀中的炼丹篇她并没有白看。
一般来说,一到四品的丹药只需要**种药材便可炼制,五到八品的丹药也不过需要几十种药材,而尧天大陆还未有人炼制成功的九品丹药,虽然需要的药材也比较多,但也不会超过两百种,可是书上记载的这份还阳丹方竟然需要不下上千种的药材。
而且每一种药材都有自己的特性,用量和投放的先后顺序也有所不同。要想把这上千种药材融合在一起,需要更超人的精神力和超熟练的火焰掌握力,才能将他们毫无冲突地放置在一起。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神级炼药者就能办到的!
难怪名爵说尽力就好,这样惊人的药材量,实在让人心惊不已!
“师傅,我一定会尽力的!”凤彩天深吸一口气,无论这还阳丹有多难炼制,她都要尝试一二。
“嗯,你有这份心足矣!”名爵欣慰一笑,“先不管炼丹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提升实力,否则你进不了这道门。”
“这门有古怪?”凤彩天探出手,刚触摸到门框,一道白色如水帘的薄膜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凤彩天有些惊讶地看着名爵问道。
“没错,结界!”名爵点点头,证实了凤彩天心中所想。
“那我要如何才能进入?”结界不同阵法,阵法只要找出阵眼便可破阵,而结界则需要靠自己修为来破解。
要么你修为比设置结界的人高,要么你会专门结界的办法。
不过结界从古自今不计其数,更有天赋者在不断创新。
她现在连着这结界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如何破解?
“突破灵尊后,我会教你一种类似于传送阵的空间穿梭之术,那么你便可以进来了。”名爵道。
“……”凤彩天顿时有些风中凌乱,想要成为灵尊谈何容易,那需要时间和灵气的累积,好么?
“师傅,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凤彩天哭丧着脸问道。
“对呀,姐姐的师傅,你这么能干,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小火火同情地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对着名爵问道。
“没有!”名爵瞥了一眼满心期待的凤彩天主仆,淡淡地说道。
“那你可以出来呀!你不是会时空穿梭术么,你出来我们不就可以走了?”小火火不解地说道。
“出口在这石床下。”名爵看着指着石床。对着小火火好笑地说道。
不得不说叶落尘很聪明,知道他不会甘愿被囚禁,不但对他下了毒,还找人在这石门上下了一道结界。
一道专门针对凤天大陆所有人设置的结界!
要知道凤天大陆的小孩一出生便有神人级别,而这道结界必须是大成之境一下,且学会了时空穿梭术才能通过。
&bp;&bp;&bp;&bp;所以就算他知道出口就在眼皮子底下又如何,他根本就不敢出去。
这个出口的前方是一个迷宫,选对了便能活着继续往前,选错了那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没有人知道出去后会被送往哪里,谁也保不准他出去后会不会立马曝晒而亡,所以要想不受制于人,那么首要任务时解毒,不然他也不会拉那么多的丹师下来了。
“额,好吧!”凤彩天认命地道。
她还能怎么样?
出口就在那里,不悲也不喜,就等着她过去!
“你也不必太过沮丧,让你在这儿修炼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的。这黒崖洞内黑暗元素是整个凤天大陆最为浓郁和纯净的,它可以进一步帮你进化体内的腐蚀之力。你不妨先试试,说不定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可脸上还是一片惨淡。
灵尊呢,那有那么容易就能晋升的。
不过天再高又怎么样,踮起脚尖就更接近阳光。
凤彩天永远不会是一条路死磕的笨蛋,修炼加上药物的辅助,还怕突破不了灵尊?
如今她手镯里没有上千,也有上百种药草,再加上红玉果,虽然不会连丹,但以她的天赋多练习几次,还炼制不出来红玉丹?
就这样凤彩天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炼丹……
……………………
相对于黒崖洞这边的淡定从容,龙城广场可谓是热闹万分。
三大帝国的首脑齐聚龙城,城主府布满了穿着东慧国锦衣卫特有铠甲的士兵,只见他们表情一丝不苟,不时有队伍带着自己的妖兽巡逻。
而广场的中心,黑压压的堵了一大片面露焦急,满眼担忧的的百姓。
“彭大哥,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一穿着干练的中年男人刚走出城主府大门,便被一群衣着华丽的人给团团围住。其中一&bp;&bp; 个与其相熟的中年男子甲满心期待地问道。
彭姓的中年男子轻轻地摇摇头,表情凝重。这次的事件是否真的比较严重,任凭他与城主关系如何的好,也未能探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城主府大殿!
三国的皇帝端坐在上方,严肃地看着下首的夏光年,谁都没有先开口。
而站在下首,负责本次招生的夏光年,双手握拳,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水,面色更是苍白一片,要不是他意志力惊人,只怕早已跪在地上了。
三大灵尊的威压,即使被刻意压低了不少,岂是他这一个小小的灵将巅峰可抵抗的。
看来他低估了三大帝国对于本次招生状况的重视!
“这是何意?”夏光年脊骨挺立,面露不悦地问道。
眼见下马威立得差不多了,东慧国皇帝王峰率先抬起手,示意隐藏在暗处的灵尊收回威压。其他两国的皇帝见此,也极不情愿的抬了抬手,示意自家的灵尊住手。
往日里,凤天学院的这些长老们那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成天骄傲得跟个孔雀似的。无论去哪儿,都享受着比他们这些身为帝王还要尊贵万分的待遇,这让样的落差早就让他们不爽了很久,却也无可奈何!
&bp;&bp;&bp;&bp;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凤天学院的短处,他们怎能不好好利用一把,借机打压一下学院的这些长老?
“我想三长老应该明白我们此次的来意,如今各国人员暴动,龙城广场更是人满人患,怨声载道,你于情于理都欠我们一个解释!”王峰锐利的双眸眯了眯,看着夏光年一字一句地道。
“没错,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百姓一旦暴动起来,只怕就算你们是屹立几千年,在尧天大陆威震一方的学院,也抵不住他们的怒火。”西凌国皇帝凌泓开口道。
“解释?什么解释?只不过是本次考试延长罢了,这还需要什么解释?”没有灵尊施压的夏光年此时底气足了很多,说起话来也显得淡定从容起来。
其实对于本次的意外,他也有些纳闷。
凤天学院自成立的几千年来,便一直采用的是标记球进行测验,从未出过错。往常十天便可完成测试,如今三个多月过去了,被送进去的考生却没有半点要被送出来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你如何向广大群众交代?你可别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偌大的一个尧天大陆,可不止你凤天学院一个顶尖势力。”南通国皇帝冯巩淡淡地提醒道,面色也不如其他两国皇帝那边愁苦。
毕竟天赋好一点,出生背景好一点的优秀后辈都被他送去了北雪城。
所以此次来参加学院考试的考生比较少,多是中层阶级和底层阶级的孩子,不过这些人给点金币还是很好打发的。
“还需如何交代?这世上哪有一层不变的事情。而我们学院为了更好地选拔人才,本次招生考试本就比以往更加严格,测试时间比以往要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难道你们对你们自己国家的年轻后辈没有信心?”
一顶高帽扣下来,立马堵住了三大皇帝的嘴。
这世上确实没有一层不变的事情,就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人家学院为了更好地选拔人才所以改动了考试内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倘若他们再继续追问倒真显得自己对自己的年轻一代没有信心了。
“那你为何事前没有广而告之?”王峰阴沉着脸问道。
这次来参加考试的考生若是平常人家也就算了,可就因为第一名的奖品是紫蟾蜍的原因,四大家族的人也参与了进来。
四大家族若是单独一家也就罢了,如今四大家族联手向他逼问,这让他十分不悦,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因子了。
“为何要广而告之?我们要考察的就是考生的应变能力和适应能力,什么都提前告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去考试,那还有什么意义?”夏光年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意义?”凌泓眯着十分不悦地看着夏光年道,“就因为你们想考察考生的应变能力和适应能力而使得尧天大陆群众暴动,你还好意思说跟我说还有什么意义?”
&bp;&bp;&bp;&bp;“就是,要不是我们帮忙安抚着暴怒的群众,你觉得你们凤天学院还能安然地屹立在哪里?”冯巩帮腔道。其实心里更希望暴怒的群众能对凤天学院群起而攻之,这样他说不定还能捡到不少好处。
夏光年看了三大帝君一眼,低着头暗暗有些忧郁。他们说的他何尝不明白,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标记球自行篡改了考试规则和时间,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哼,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之后还没有考生归来的话,你就等着尧天大陆所有人的怒火吧!”王峰看了一眼低头深思的夏光年,率先移步走出了大殿。
而另外两国的帝君见此,也不好过多刁难,毕竟龙城是属于东慧国的领土。
不过反正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最后通牒也已经下了,随即站起身一同往大殿外走去。
夏光年转过身看着已经走远的三大帝君的背影,脚一软便瘫坐在地上。
……………………………….
“三长老,你没事吧?”一站在大殿外的年轻导师见三大帝君气匆匆地走了之后,便赶紧从殿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三长老坐在地上,于是赶忙上前扶起夏光年,又担忧地问道。
被扶坐在椅子上的夏光年,轻轻地靠在椅子上摆了摆手手道,“没事!”
不过刚才的惊险,以及心底的恐惧和不安,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虽然自己是凤天学院的三长老,但与凤天学院上百的长老比起来,那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而且对于灵尊来说,就算杀了他一个小小的长老,也不会惹太多麻烦。
毕竟凤天学院就算再强,也不会傻到为了他与三大灵尊为敌。
“我刚才看三大帝君气匆匆地走了,是怎么回事?”年轻导师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夏光年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不过是来下下马威的罢了!”夏光年微微皱起双眉,接过茶杯轻啄一口道。
“那我们怎么办?不会有麻烦吧?”年轻导师也皱着眉,心中也同样有些担心。
要知道来参加本次考试的考生,没有上千万也有上百万的人数,如若长时间没有考生归来,只怕这上百万的家族会按耐不住,会对学院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麻烦是有的,这么多考生,就算帝君不找我们麻烦,那些考生的家长也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学院高层也对本次意外进行了高度重视,要求我们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稍稍恢复了心绪的夏光年忧心地说道。
“那群老不死的怎么可以这样,这次的意外我们本就束手无策,不派个人来解决也就罢了,反而让我们对他们做一个交代?”年轻导师火大地抱怨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他们还巴不得我们全都折在这儿呢!”夏光年嘲讽道。
其实凤天学院早已没有往日的繁荣,只是外表光鲜,内里却烂透了。
拉帮结派,明争暗斗,势利,这就是凤天学院高层领导的现状。
&bp;&bp;&bp;&bp;“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如今龙城广场聚集的百姓可是越来越多了,如若我们再不给出一个妥善的说法,只怕我们都要长眠于此了!”年轻导师迟疑了半刻,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唉,还能怎么办,三大帝君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若三个月之后还没有考生归来的话,只怕他们也不会再帮我们镇压群众的暴动了。”夏光年叹了口气,脸色十分的不好。
“那我这就去派人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一来可以安抚民众的心,而来也可以争取时间早日找到原因。”
“嗯,你应该知道怎说吧?”夏光年点点头,又不放心地问道。
“嗯,知道,你放心吧!”年轻导师点点头,往外走去。
夏光年看了一眼离去的年轻导师,轻轻地闭上眼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埋在椅子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生,我幸矣;死,我命矣!
一切就看自己的造化吧!
……………………
逝去的时间如轻烟,被微风慢慢吹散在空气中。
两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夏光年愁眉苦脸地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依旧悬空挂在半空中的标记球不断叹着气,而黒崖洞中苦苦炼丹的凤彩天也没好到哪里去。
此时的凤彩天正到了炼丹的关键之处,小火火和名爵见此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炼丹炉。
而额头早已布满汗水的凤彩天,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手里的火焰,精神力更是紧紧地跟着正一点一点收纳药汁的药团。
“唉,还是失败了!”不多时,药材的焦味从丹炉中散发了出来,凤彩天便知道自己又没能炼成。
真是太可惜了,前面都还好好的,可是,每次就都差那么一点点就失败了,真是让人抑郁不已。
凤彩天打开炉盖,看着丹炉内早已经黑着一团的药渣,脸色苦到极点。
只见她素手一挥,丹炉内的废渣便自动地飞到旁边快要堆成一座小山的药渣堆里,脸上尽是肉疼。
这可是她在贤安王府偷来的所有药材啊,就这样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渣。
不过心疼归心疼,可她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她要炼制的红玉丹属于七品丹药,但红玉果一共就只有七枚,她必须在熟练的基础上才能炼制,否则以她这样败家的速度,只怕还没炼制出红玉丹,红玉果就全部报废了。
而七品丹药是炼丹水平的分水岭,虽然她现在闭着眼睛也能练出六品丹药来,可这七品丹药炼制的程度难度不知道比六品丹药多了多少倍。
虽然她已经练习了不下百次,但仍未成功。也难怪尧天大陆的人们会为了一颗七品丹药而疯狂了。
“姐姐,慢慢来,炼丹的事急不得!”小火火一边安慰道,一边用自己的小尾巴卷起地上的玉瓶,往自己嘴里倒丹药。
“是啊,丫头,炼丹的事急不得,要不你休息一下再炼?”名爵看着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已经装满了丹药的玉瓶,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bp;&bp;&bp;&bp;不得不说,他的徒弟是个炼丹的天才!
这强悍的炼丹天赋,让他早已从最初的惊讶、震惊,变得习以为常。
要知道丹师无论在那个大陆都是稀缺的,而大多数丹师,穷极一生也达不到六品丹药师的水准,即使称为上界的凤天大陆。最高的炼丹水平也不过是八品丹药,可他的徒弟却用短短的两个多月就达到了七品炼丹师的水准。
而且这小妮子的灵修天赋也异常惊人,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他已经知道她是被叶落尘从下界掳上来的。虽实力算不上拔尖,不过在她的那个大陆,以她的那个年纪,确实已经很不错。
“不行,我们没有时间了。”凤彩天轻轻地摇摇头道。她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要是她再不出现,只怕小墨他们会急疯的。
凤彩天仔细回想着刚才的炼丹过程,看了一眼炉里的废渣,又结合着乾坤诀中的炼丹要领,思索着到底哪里出错了。
而室内坐着的名爵看着冥思苦想的凤彩天,眼里也满是心疼,不过却没有再开口劝阻。
因为他知道再怎么劝也是无用的。而且时间确实不多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身在落尘幻境的叶落尘正四处调集人马,准备来一个地毯式搜索,只怕早晚都会查到这里。
到时候恐怕不但救不了自己,更有可能还会连累彩天。
一个月之后,凤彩天终于炼制出了一颗七品丹药,福林丹。
“姐姐,成了吗?快给我看看!”凤彩天的丹药刚一出炉,早已候在旁边多时的小火火便迫不及待地用尾巴将丹药抢了去……
“果然不愧是七品丹药,我竟然能从这上面感应到浓郁的火元素”小火火两眼放光,像是看到自己的挚爱一般的道。
“丫头,成了吗?”名爵也高兴地问道。
“嗯,成了,额……小火火,这丹药师给师傅的!”凤彩天看着正准备往自己嘴里放的小火火,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哦,嘿嘿,我以为你不要呢!”小火火不好意思地将丹药放回凤彩天的手中。他还以为可以吃呢,这一个多月来她将姐姐炼制的丹药都吃得差不多了,又看到这么浓郁的火元素丹药,一时嘴馋就没忍住。
“额……要不你先吃吧,这福林丹的火元素也异常浓郁,很适合你,不过,你吃了的话,沉睡的时间应该会比血灵液要久一些。&bp;&bp; ”凤彩天看着恋恋不舍的小火火,又将丹药递了回去。
反正如今她已经可以炼制七品丹药,而福林丹的药材她手镯里也还有,就算给他吃了也无妨。
“不了,给姐姐的师傅吧,小火火要陪着姐姐。”小火火满心感动,却还是摇摇头将丹药推了回去。
“没事。姐姐还有药材,等会儿再炼制就是了”说着,凤彩天又将丹药递了回去。
“可是……”小火火抬起自己的晶莹剔透的火红也脑袋,有些迟疑地看着名爵。
名爵见此也劝解道,“没什么可是的,小火火,你就放心的服下吧。你要尽快长大,实力变强才能更好地保护丫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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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亲亲们怎么都不留言,微雨好伤心!
&bp;&bp;&bp;&bp;“嗯,可是我不在,姐姐你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小火火点点头,却又很不放心地对凤彩天道。
“呵呵,怎么会呢,姐姐有师傅在,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你就放心地服下丹药去沉睡吧。”凤彩天颇感欣慰地说道。果然还是自家的兽兽最心疼主人,及时是升级的诱惑,也不忘挂念着她。
“嗯,那我去了!”小火火打量着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后,便用小尾巴卷起福林丹服下后,闪进了凤彩天的眉心。
“师傅,抱歉了,我再为你炼制一颗吧!”小火火走后,凤彩天有些歉意的看着自家师傅道。
其实这可福林丹本就是为师傅炼制的,作用跟福林液相同,都可以压制尸毒,只不过效果更佳而已。
名爵笑道,“没关系,我这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多等一会儿也没多大关系。”
“嗯”凤彩天轻嗯一声,又从手镯中拿出了炼制福林丹的几十种药材一一处理后放在一旁。
只见意念一动,淡金色的火苗便出现在手指上。
虽然用掉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不过,能够炼制出七品丹药的瞬间,便让她信心大增。
不多久,一股药香飘出,五枚火红色的福林丹便出现在眼前。
看着这五枚丹药,凤彩天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是不是表示她的炼丹水平又有所提高了呢?
“师傅,成了,不过你能拿到么?”凤彩天将五枚福林丹装进白玉瓶中,却又想起门口下了结界,于是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能,这种结界是单向传输的,只能我往外传递东西,外面的人却不能传任何东西进来。”名爵淡淡地说道。
“哦,那就等我学会时空穿梭术之后再给你吧。”说着,凤彩天便将白玉瓶收进了手镯,继续拿出一大堆草药准备炼制别的七品丹药。
随后,凤彩天便又继续开始炼制七品丹药,虽然失败过几次,,不过七品丹药的成功率却也提高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又过了半个月之后,一次次的往丹炉中投入药材,炼化、提纯、凝丹、淬练的凤彩天,终于将七品丹药的成功率提高到了百分之百。
“丫头,歇会儿吧!”名爵踱步来到门边关心的道。
唉,炼丹是个体力活儿,而这小丫头从开始学炼丹开始,便一直呆在炼丹炉旁,如今算算,时间快近四个月了。
这每日每夜,周而复始地炼丹,就连站在一旁的他也倍感心疼。
“嗯”眼见技术已经成熟的凤彩天终于抬起头,拿出几枚灵果补充体力,然后又陪名爵聊了一会儿天后,便开始尝试炼制红玉丹了。
半个月之后。
当凤彩天把仅剩的两枚红玉果的其中一枚和着其他药材投入到丹炉,并将每一步骤都做到了极致后,不知道为什么,她便有了一个预感。
似乎潜意识里便了这一次成功的机会很大的直觉,所以,凝丹、淬练之后,她的眼睛便紧紧的盯着丹炉……
而倚靠在石门上的名爵,也紧张地盯着丹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bp;&bp;&bp;&bp;半晌,丹炉中传出了一股丹药所特有的清香,两人便知道红玉丹炼制成功了。
“丫头,快打开丹炉看看。”名爵紧盯着丹炉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嗯”凤彩天也高兴地点点头,打开了炉盖,一枚火红如玛瑙的丹药便出现在手中。
这就是红玉丹,看着手中的红玉丹,凤彩天不由得感慨万分。
不愧是由逆天级红玉果炼制的丹药,这色泽和丹药蕴含的丝丝灵气,岂是一般的七品丹药能比拟的!
“丫头,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服下!这红玉丹的药效是有限的,你必须在它刚出炉还未冷却的时候服下,否则它是达到让你越级晋升的效果。”名爵看着依旧低头研究红玉丹的凤彩天,不由得焦急地催促道。
“哦哦。”凤彩天收到自家师傅的提醒,赶紧将手里的丹药送入嘴里,然后赶紧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调动体内的灵力去吸收丹药的力量。
凤彩天只觉周身的经脉被灵气所包裹,一股暖流以丹田为中心向四肢扩散开来。暖流所过之处,经脉被不断拓宽,黑白相间能量随之而来。
五个时辰之后,“轰隆!”巨响在山洞的上空不断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没有心里准备的名爵吓了一跳。
随后他便感到山洞剧烈的摇晃起来了,洞顶上的山块石屑由于承受不住这天地规则力量的冲击纷纷向下掉落。
该死!
他怎么忘了这山洞有隔绝外界神识的功效!
想着,名爵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后,一道透明的结界便将室外的凤彩天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而雄赳赳气昂昂从上空奔来劈人的天雷,在山洞的上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渡劫的人,于是胡乱地对着山洞上方的石头疯狂滴发泄起来……
…………………………
当然如果这么大的动静,身居此地不远的叶落尘、小墨、妙妙等人还没看见的话,那职能说他们眼瞎了。
叶落尘一个飞身站在药院围墙的高出,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黑云滚滚,不断翻滚着白光的天空,面目表情,不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凶光,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来那老东西的旧部还是不死心,竟然还想着找人去救他们的前主人救出去。不过也过于不小心了,竟然会选择在洞里晋升,&bp;&bp;&bp;&bp;&bp;&bp;&bp;&bp;这不是要给他报信呢,还是在公开向他宣战?
呵呵!
不过,他留着名爵的命,可不是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
当年他不顾拥护他的部下的劝阻,硬把名爵囚禁在黒崖洞中。这可不是他念及什么旧情,而是为了日后彻底清除落尘神域里的叛徒,将他们一网打尽。
如今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明智的!
叶落尘嘲讽地看了一眼前方,便掏出通信石让自己的助手陶然清安排人封锁神域,清查名爵党羽,并召集人马前来与他汇合。
不过片刻功夫,叶落尘便布置好一切,正准备飞身下地,小墨和妙妙便骑着两米多高的雪狐出现在叶落尘所在的院子里。
&bp;&bp;&bp;&bp;“有姐姐的消息了吗?”小墨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黑得吓人的乌云担忧地问道。
“没有!”叶落尘在见到小墨的拿一瞬间,脸上的阴霾退去,那从不离身的淡淡笑容便又从新挂了上去。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不是说姐姐迷路去采草药了么,怎么如今五个多月过去了,我们还不见她回来?”小墨站在毛球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落尘气愤地质问道。
哼,他今天专门带着毛球过来,就是为了说话的时候不用仰望着叶落尘。他看着这孙子就来气,要不是因为知道姐姐平安无事的话,他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而小墨这一开口,却让一收到叶落尘命令便急忙带人匆匆赶来的陶然情等人顿时愣住了。
陶然清还好一点,毕竟他知道这两个小鬼是领主心爱女人的兽宠,说话大胆一点也无可厚非,而他身后的人却并不知道这缘由,只见他们一个二个长大了嘴巴,瞳孔放大,活像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
不过一想到陶神使都没有开口呵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想她应该快回来了吧!”叶落尘淡淡地笑着,不太确定地说道。
说来也真是奇怪,找遍了整个药院,也没有找到彩天的影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叶落尘抬起头张望着怎么药院,突然看到那依旧翻滚着的乌云,温和的眸子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会是你么,彩天?
“哼,快回来了,快回来了,每次问你,你就只知道这一句。那你倒是告诉我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墨气冲冲地说道。
站在门口的陶然清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着实都吓了一跳, 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敢对着他们的领主如此讲话。是想找死么?
“哎,你到底是谁啊?谁允许你这样对我们的领主说话的?”一性格暴躁的士兵甲忍不住站出来吼道。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也不看看跟你讲话的是谁!”有了一个人带头,身后的士兵也纷纷效仿。
叶领主可是他们这些人心中的英雄,怎么能容许什么别人这样侮辱!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小墨十分不悦地转过身,小手一挥,一股带着真神巅峰的风刃便向说话的士兵挥去。真当他好欺负了是不是,奈何不了叶落尘,我还收拾不了你这几个虾兵蟹将?
叶落尘见此,云袖一挥,小墨挥出的风刃便被化解在空气中。
“你……”小墨怒瞪着眼,却又无可奈何。
“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姐姐,你是坏人,你帮着他们欺负我和小墨。”妙妙也从毛球身上站起来,气鼓鼓地看着院墙上的叶落尘。
“……”众人有些汗颜地看着毛球气势凌人的两个小鬼。是他要杀他们好么?而且叶领主只是帮他们化解了风刃,怎么成了叶领主帮他们一起欺负这两个小鬼呢?
不过众人知道自己要再帮腔只会引起领主的为难,所以在场的所有识相地没有再说话。
&bp;&bp;&bp;&bp;“好了,妙妙,我待会儿再教训他们就是。你别生气,再生气的话容易长皱纹哦!”叶落尘柔声安慰道。
对于妙妙说的话他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兽宠就是兽宠,他相信彩天也不会为了它们来怨恨他的。
不过很久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凤彩天的护短程度,以至于他那因为赠送药草,而在凤彩天心中留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好感再也不复存在。
“哼,别以为你说点好听的,我就会替你说好话!”妙妙扭过头不买账地说道。
本拉下脸好心劝说的叶落尘,见妙妙依旧很不给面子地回驳,那一直挂着微笑的脸险些有点绷不住,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呵呵,好了,尘哥哥现在有点事儿要去处理,你就和小墨一起四处逛逛吧。”说着,也不等小墨和妙妙回答,便带着众人离开了院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黒崖洞中的凤彩天此时已到了突破灵尊的最后关头,只见越来越多的黑暗元素从山洞四周峰拥而至,争先恐后地不停的往她身体里钻,而她本人更是被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
凤彩天盘膝坐在地上,极力将红玉丹中的的灵气转换成自然之力与吸收的腐蚀之力向汇合,经过了这段时间不停地吸收,身体的灵力异常充沛,通过内视,她看到自己体内的相交的八卦鱼旋转得越来越快……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凤彩天将丹田内的两种灵力均匀地分配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准备接受雷劫的洗礼。
灵力吸收依旧在继续,静静感受着四周空气波动的凤彩天,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突破灵尊应有的雷劫降临,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之后,似乎有一点点石屑掉落在地之后,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不过想来应该是师傅为她做了些什么,便封闭了所有感官,继续转换融合着体内的自然之力与腐蚀之力。
随着体内两种灵力的越来越多,她慢慢的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似乎达到了一个饱合值,若想再继续吸收,就只有突破那层阻碍她吸收灵力的壁障。
想到这,凤彩天觉得突破的时机到了,于是便将身体内的全部灵力汇集到一起,一鼓作气集中地朝着那层薄如虫翼的壁障发起攻击,一下,两下……
终于,半个钟头之后,似乎听到‘彭’的一声,她便知道她成功了。
又过了约半个小时,凤彩天睁开璀璨的星眸,一丝惊讶一闪而过,便站起身,神清气爽地从名爵的防御结界中走了出来。
“师傅!”凤彩天清亮的眸子直视着带着笑意的名爵,目光中满是感激。如若没有师傅的防御结界,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不会被砸成肉馅。
只见原本平坦的空地早已变得坑坑洼洼,除了她所在的位置,大大小小的石渣石块儿杂乱地堆满了各地,而大的石块儿竟然有半人多高,这要砸在人身上,就算有灵尊的顶级自身防护,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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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好!好!我的徒儿果然是书写传奇的天才,竟然能在这缺乏灵气的山洞里,仅凭一颗红玉丹就突破到灵尊巅峰,是在世间少有的灵修天才。”名爵红光满面地连叹两声好,那嘴角的笑容就跟中了**彩头奖似的怎么也闭不上。
“呵呵……”凤彩天淡然一笑,心里也很开心。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师傅出去。毕竟这洞内的腐蚀之力确实过于厉害,而且师傅的身体也确实不太适宜再继续呆在这里。
“师……”凤彩天嘴角轻起,刚想说让名爵教她时空穿梭术,便听到两百米开外的地方传来一阵节奏有序的脚步声,随后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给我使劲挖,你们几个把洞口给我守严实了,其他人严正以待,一旦有人出来格杀勿论,今天势必要他们插翅难逃。”带着众人风风火火赶来的陶然清厉声地吩咐道。
而凤彩天能听到的,曾身为七大神域之一的名爵领主又怎么没听见。
只见名爵那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脸上的笑容也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使得那原本就透着丝丝黑气的脸,更加阴黑起来。
陶然清,这个他最为信任,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神使,却最先背叛了他!
这怎能叫他不恨?
“师傅,师傅?”凤彩天看着名爵那快要变得全黑的眸子,面露焦急地喊道。
“嗯?”从魔障中醒来的名爵有些迷茫地看着一脸担忧的凤彩天,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唉,他似乎越来越不能控制心中的恨意了!
“师傅,你没事吧?他们快要进来了。”凤彩天敛下眼底的疑惑,轻声提醒道。师傅的仇人到底是谁?又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竟然能让他差点因恨而堕入魔道。
“没事!呵呵,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名爵目光虚闪一下,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的仇人是谁。
“哦!”凤彩天轻哦一声,虽然心里疑惑却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现在我便授你时空穿梭口诀,你只要心无杂念,默念口诀,仔细感受周遭流动的时空因数,然后将灵力聚集在脚下,心中想着你想要去的地方,便可在两地之间自由穿梭。”
“好!”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道。
“快,跟上去,他们一定还在里面!”就在这时,陶然清的雄壮的声音再次响起,石块与山洞四壁的摩擦再次发出了尖锐声,在这狭窄深长的山洞中异常刺耳。
名爵担忧地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源头继续说道,“放空内心,跟着我念,心清明,百脉通,灵为天,修为地,缩地成寸,天地相接,穿梭流动抚无痕!”
凤彩天闭上眼跟着名爵默念,感受着身边空气种流动的每一个细小的微尘,想象着自己就是空气中的一滴尘埃,随着风飘动,无拘无束,很快,凤彩天便感受到自己像是飘了起来,再也没听到任何的声响。
&bp;&bp;&bp;&bp;就这样感受了一会儿之后,她觉得时候应该差不多了,便将周身的灵力全部往脚下汇聚,潜意识地想着自己要穿过门口的那一道结界进入石室。
正想着,她便感到身体被什么力量轻轻地推动着,再睁开眼时,自己便已经在石室内了。
“师傅!”凤彩天一个用力便从悬空中落到地上。
“想不到你一次就学会了,真是个奇迹!”名爵看着如此轻松便穿过结界进入石室的凤彩天也不无惊讶地感叹道。
时空穿梭术虽然八卦引仙决中一个最简单的法术,心法也只有几句,可很少有人能真正领悟到其真正的奥妙,就连他当年也是用了近半年时间,刻苦专研后再稍微摸到时空穿梭为是何意。
“快!他们就在哪儿,大家赶紧跟上!”
“师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先离开这儿吧!”凤彩天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提醒道。
“嗯,走吧!”说着,只见名爵右手轻抬,躺在角落,那大约有上千吨重的石床板便被挥到了地上。两人随后跳了下去。
“站住!”赶来的陶然情气愤地看着那还翻飞在出口的一抹衣角,却又无可奈何。
该死的!竟然让他给逃了!
“陶大人,现在怎么办?”陶然清身后的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快通知领主,不然就等着去黑崖底受罚吧!”陶然清横了一眼参谋后,阴沉着脸掏出通讯石,向叶落尘报告此处的情况。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跟着名爵跳入石床下的洞口后,凤彩天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正在不断往下落,耳边的风呼哧而过,而自己顺手摘下的两颗荧光蘑菇在黑暗中不断摇摆,发出了更加明亮的绿光。
不知过了多久,凤彩天只听“嘭”的一声,紧接着便掉落在一滩湖水中,激荡出一人多高的浪花。
不过好在她的水性不错,很快便游上了岸边,可惜却没有看到自家师傅的身影。
“师傅?”凤彩天轻唤一声,站在岸上,美眸不断地搜索着大约有十来米宽的湖面,终于在最远处的岩石缝中看到了两只露出水面不断摇晃的手。
见此,凤彩天将荧光蘑菇放入手镯后,便潜入水中向名爵的位置游去,很快便找到名爵的位置将他拖上了岸。
显然名爵并不十分熟悉水性,大量的泥沙和水草堵塞住了口鼻,若凤彩天再晚几分钟,只怕这就位大名鼎鼎的名爵领主就会成为凤天大陆第一位溺水而亡的强者了。
不过好在凤彩天有这方面的急救知识,只见她快速地清理掉名爵口鼻中的杂物,轻轻掰开名爵的嘴,将头后仰一定角度,以便于让他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指尖释放出一丝灵力对他进行胸外心脏按摩……
不多久,只听名爵“哇”的一声吐出口中的湖水,醒了过来!
“师傅,你现在感觉怎么?”凤彩天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丫头,谢谢你!”名爵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感激地说道。
&bp;&bp;&bp;&bp;其实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过似乎今日的湖面比往日湍急了很多,水位也高了不少。以往只能淹过膝盖的水位,今日竟然能将他一米八的个头全部淹没。
不然毫无心理准备的他,也不会刚落入湖中就呛了几口湖水。
“师傅,你怎么还谢上徒弟了?这是要跟我见外么?”凤彩天绝美脸蛋上的粉嫩小嘴一撅,佯装恼怒道。
“呵呵,是师傅大意了!”名爵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这是什么地方啊?”凤彩天唇角带笑,也不再捉弄自家师傅,美眸流转打量着四周道。
“流沙湖,我们需要通过那一道石墩桥去迷宫。”名爵指着不远处湖中心的一条不到一米宽,由若干个巨石墩组成的几百米长桥说道。
“哦,那我们快走吧!”眼见名爵休息得差不多后,凤彩天开口道。
“嗯,走吧!”名爵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备向石墩走去,就听到“吱嘎”一声巨响,随后便见湖面的岩壁上打开了几个与下水道井盖一般大小的洞,火红的熔浆便同黑色的粘稠液体一起向湖面掉落。
“不好,有人在外面启动了攻击阵,快跑!”名爵大吼一声,一把拉着凤彩天便向巨石墩飞射而去。
“轰隆”熔浆遇上石油的瞬间,一股熊熊烈火揭竿而起,随着洞内熔浆和石油的注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地迅速向外蔓延,而此时正在石墩上飞奔的名爵只觉脚下剧烈晃动,巨石墩儿便开始逐个向下深陷。
“师傅,你放下我吧,我们俩一起跑也好过你一个人带着我跑省力。”凤彩天回头看着不断深陷的石墩和逐渐逼近的火海,对着名爵焦急地说道。
“不行!这个攻击阵一旦开启,便会放出压制人类修为的结界,以你灵尊的修为根本就跑不出去!”名爵坚决地否认道,急速调动体内压制尸毒的神力全部涌往脚下,快速向前移动……
不过随着神力的运转,少了神力压制的尸毒,犹如放飞的小鸟,肆无忌惮地在名爵体内欢腾着,浓郁的黑色雾气很快便从他的身体中蔓延出来……
“师傅,你的身体……”凤彩天看着被黑气环绕,快要看不见脸的名爵,担忧地说道。
“呵呵,没事!放心吧!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名爵笑着说道,依旧快速往前移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的雾气不断往外涌,飞驰着的名爵只觉心口一痛,喉咙腥甜,一丝黑褐色的血液便再也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脚下一晃,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不过看着还有一步之遥的石墩,名爵强力压下心中的不适,再次提气,将神力聚集在脚下,踏了过去。。
平安落地的名爵脚颤抖得更厉害了,只见他轻轻地放下凤彩天后,“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师傅!”凤彩天惊叫一声,赶忙一把扶住名爵,将他平放在地上后,满脸担忧地问道,“师傅,你怎么样了?”
&bp;&bp;&bp;&bp;“没事,丫头,不用担心。为师只是太困了,睡一觉就好!”名爵说着,便轻轻地闭上眼,陷入在一片黑暗之中。
看着进入昏睡中的名爵,凤彩天心里难过到了极点!同时也自责到了极点!而且这样的浓郁的黑气从一个修自然之力的人身上发出来,又怎么会没事!
此时的凤彩天心中对实力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如果她实力够高的话,师傅也不用带着她跑!
如果她实力够高的话,师傅也不会动用压制尸毒的能量来带她逃命!
一切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的无能!
不断自责的凤彩天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魔障之中,而原本清明的眸子也开始逐渐变黑..
“呐呐…”在手镯中闹腾够了的朱雀蛋,突然感觉一丝不好的预感,好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便从手镯中飞了出来。
只见自家亲亲未来主人被包裹在一团黑气中,两团臭臭的孤魂不断地对她吹着气,而未来主人却好像什么也没觉察到,只是呆楞地单膝跪在地上.
“呐呐.”朱雀蛋旋转着自己的小身板,将一股淡淡的红色灵力化着刀刃向两只孤魂射去……
不过毕竟朱雀蛋还没有进化成朱雀,力量相当的薄弱,两只孤魂虽有些吃痛,却也只是愤怒地瞪了朱雀蛋一眼后,又继续地对着凤彩天吹冷气。
“呐呐.”朱雀蛋眼见这两只孤魂仍不死心,只听它怒呵一声,极速旋转着身子,卯足劲放出一抹深红色火焰向两只孤魂烧去。
“啊.”刹那间,灼热的三昧真火犹如长了眼睛似的贴上两只孤魂,顿时干材遇上烈火熊熊烧了起来,而原本还凶神恶煞不肯走的的两只孤魂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不断在空中翻腾着.
“嗯?”没了两只孤魂魔障的干扰,凤彩天很快便清醒过来。
“呐呐.”朱雀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飞身回到凤彩天的身边,并亲昵地用自己圆滚滚的身躯蹭着凤彩天的脸。
“谢谢你救了我!”凤彩天轻轻地捧起朱雀蛋,在那白玉一般光洁的蛋壳上印下一个感恩之吻。
“呐呐.”朱雀蛋彻了彻身,不好意思地从凤彩天的手心飞了起来,又在名爵的身边转了两圈。
“师傅,我一定会就醒你的!”
说着,凤彩天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名爵的手腕上,眉头紧锁起来。
该死的,怎么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
尸毒不仅扩散了,而且还侵入了师傅的内府。
不过好在师傅修为高深,尸毒并未侵入心脉。但她必须尽快炼制好还阳丹,否则三年之后逼死无疑。
不过眼下还是尽快救醒师傅比较重要,凤彩天快速地从手镯中取出两颗福林丹喂入名爵口中之后,便又取出银针放在地上一一排开。
“师傅,得罪了!”
几道风刃划过,名爵瘦弱的上身便暴露在空气中。只见凤彩天熟练地将银针插入名爵的各大要穴后,便盘膝坐在名爵的身后,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后,一道透着淡金色的灵力便萦绕在指尖,又分成几丝更为细小的灵力便向各大银针送去……。
&bp;&bp;&bp;&bp;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凤彩天收起手印,有些气踹嘘嘘,又忍不住叹气,看来她的功力还不够,为了封印师傅体内的尸毒,竟然耗费了她所有的灵力。
不仅如此,由于灵力的耗尽,少了自然之力平衡的腐蚀之力再次活跃起来,她已经明显感到体内器官的老化和衰退。
情况危急,凤彩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意念一动,她便连同名爵和放哨的朱雀蛋一起消失在原地。
而进入空间之后的凤彩天,很快将名爵安置在一间木屋内,然后又拿出一枚灵果挤出了果汁喂如他的口中之后,便带着朱雀蛋一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见她调整心绪后,刚一盘膝坐在床上后,周遭浓郁的灵气便不由自主地往身体里钻,随着灵气的吸收,枯竭的自然之力得到补充,而丹田内原本慢得快要散架的八卦鱼重新凝结在一起,快速旋转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凤彩天感觉到体内灵力的饱和,便停止了灵气的吸收,不过她却意外地发现,体内的灵力似乎比以往更加充沛了!
难道灵力用尽之后还会增长灵气的吸收和储存?
凤彩天不仅莞尔地想着,也许就是如此。就好比一个茶杯只能装下一杯茶水,装满之后,再怎么往里倒茶水,茶水也只会往外溢出。可如果你将茶杯中的茶水倒出一半之后,那么便可装更多新鲜的茶水了。
或许,这就是有舍有得的真谛吧!
想着,凤彩天便下了床,朱雀蛋则顺势飞扑过来。
“呐呐……”
“呵呵,乖!”凤彩天心情颇好地笑着,捧着朱雀蛋又亲了一口。
“呐呐…”朱雀蛋兴奋地转着圈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终觉得朱雀蛋那白玉的外壳染上了一层嫣红,虽然淡的不易察觉。
“你只会说呐呐么?”凤彩天纳闷地猜测道,朱雀蛋跟着她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她好像从来都没听到它说过其他的话。
“呐呐……”朱雀蛋委屈地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其实它也不想的,可它毕竟只是一颗蛋而已!
“那你知道你什么名字吗?”虽然不会说话,可她知道,不少神兽出生以来就会有一种传承记忆,而名字也会由其父母取好留存在记忆中。
“呐呐……”朱雀蛋歪着身子,又在凤彩天的脸颊上蹭了蹭表示自己的不知。
“你也不知道?那你就叫蛋蛋好了,嘿嘿,谁让你是一颗蛋呢!”凤彩天低笑道。
“呐呐……”本以为朱雀蛋会开心接受的凤彩天,只见朱雀蛋哼哼地重复着它只会说的那两个字,跑到一边去画圈圈去了。
貌似不高兴了?凤彩天看了半天,终于读懂了朱雀蛋的意思。
不过……
呃,好吧,身为四大上古神兽之一的朱雀又怎么会要这样一个可爱的名字呢,听起来一点都没有霸气!
凤彩天看着依旧背对着她在角落画圈圈的朱雀蛋,想了半天又说道,“看你长得这么白,又是朱雀的后代,就叫你白羽可好?”
“呐呐……”朱雀蛋勉强地点点头飞了回来,虽然白羽听起来有点像白鱼,而且一点也不霸气,不过这名字总比蛋蛋强吧!
&bp;&bp;&bp;&bp;“好了,白羽,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等你哪天变成真正的朱雀了,我再给你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可好?”感觉出白羽的勉强,凤彩天又赶忙安慰道。唉,谁叫她是一个粗人呢,都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呐呐……”白羽无比哀怨地看了凤彩天一眼。还好意思说呢,明明只要一滴血便可完成契约,助它破壳而出,成为真正的朱雀,可是…
可是它都跟了她几个月了,它却一点都没看出来未来主人有要想跟它契约的想法。
白羽愁眉苦脸地想着,却不知道并不是它眼中那个不解风情的主人不想跟她契约,而是她怕流血。
在凤彩天眼中,血是一种很诡异的东西,一旦流了,就容易血流不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划破自己的手指的。
“好了,我们去看看师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说着,凤彩天招呼白羽一起向房门口走去。
“你是萱萱?”凤彩天刚一打开门,早已醒来便端坐在她房门前的名爵便开口问道,眸子带着一股喜意,却也带着一抹不确定!
“萱萱是谁?”再次听到萱萱这个名字,凤彩天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叶落尘刚一见到她的时候也叫她萱萱来着。
“萱萱就是你,不,准确的来说,萱萱是你的前世。”名爵淡淡地说道,眸子里带着一股感慨。
“我的前世?那你能跟我说说她么?”凤彩天抱着朱雀蛋走到名爵的旁边,寻了一个椅子坐下。虽然她很想做她自己,不过既然永远摆脱不了,那么就勇敢地迎面而上吧!
名爵叹了口气,有些怅然所失地回忆道,“萱萱全名曰凤若瑄,是个很懂事,很善良、很坚强的一个孩子。当年萱萱的父亲过世时,她才五岁,不过年仅五岁的她却亦然撑起了整个神域的掌管,获得了子民的爱戴!到她十五岁时,已经成为是凤天大陆赫赫有名的乾坤领主。不过似乎老天似乎见不得她的好,年纪轻轻,便已香消玉损了。”
“可你怎么确定我就是萱萱?”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几个月的相处师傅也未曾提起萱萱半句,怎么如今一醒来就确定她是萱萱了呢?
“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乾坤镯。而普天之下,唯一能存放活物的超神器,除萱萱的乾坤镯,别无其他的可能。”名爵看着这绿意盎然,透着原生态的空间,非常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可能?时代在进步,炼器在改进,说不定经过万年的积累已经有了这种超神器也不一定。”凤彩天不以为然地辩解道。
“呵呵,当然不可能,”名爵笑道,“炼制空间必须要有上古凶兽遗留骨骸及精血,而上古凶兽早已绝迹。就算有人能侥幸找到了,也不会有人能活着回来,因为上古凶兽的实力太过强悍,几万年来我都没有听过这方面的消息,除了你父亲带回来的刑天兽。”
&bp;&bp;&bp;&bp;难道她真的是凤若瑄的转世?凤彩天疑惑地想着,却又不太确定地问道,“那你认识穆研吗?”
如果师傅真认识穆研,那自己便真的是凤若瑄的转世了。毕竟根据穆妍和小墨口中知道的一星半点,她可以确定他们口中的小姐应该是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物。
“你知道她?”名爵有些惊讶地看着凤彩天道。
“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见过,想必她说的封印快撑不住了,便是乾坤神域的封印吧!
“穆研那孩子,我见过,曾经是萱萱的贴身丫鬟,后来被她培养成最为得力的下属。两人的感情也很好,就跟那亲姐妹差不多。不过听说当年萱萱战死后,穆研便被封印在乾坤神域中,你是怎么接触到的?”名爵好奇地问道。
“哦,听小墨说起过。”凤彩天胡诌了一个理由道。虽然这个世界充满了玄幻,可他们能接受她是一个来自华夏的孤魂么?而且他们口中的萱萱是指的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是指她这只占据别人身体的游魂呢?
“那小墨就没有告诉你的前世是谁?”名爵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何这丫头知道穆妍,却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谁呢?
“没有。”凤彩天摇摇头。小墨确实有跟她提起过凤天大陆,但却并未提及自己的前世,而穆妍也只是叫她抓紧时间回去,可具体回到哪里去,她并不是很清楚。
名爵眉峰微皱,仔细地看着凤彩天,却定她并没有说谎后,又忍不住埋怨起小墨来……
怎么这般大意?
也难怪丫头在提起自己被叶落尘从尧天大陆掳来时,也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相反地,他还感觉出丫头对叶落尘带着一点点的好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倘若丫头知道了当年叶落尘对她做的事,不知道会怎样!
但愿老天怜悯,不要让悲剧再发生在她身上了。
这孩子本来就命苦,这些磨难受一次就够了。
“师傅?”凤彩天看着突然陷入深思的名爵,试探地喊道。
“嗯,怎么了?”名爵回过神问道。
“你能给我讲讲当年的群神大战么?既然当年萱萱年纪便已成为赫赫有名的乾坤领主,那么又怎么会战死呢?而且还封印了整个神域!”凤彩天的美眸中尽是疑问。
既然能成为一方领主,那么必定自身修为不弱,又怎么会形神俱灭呢?而且听穆妍的意思,好像有什么人正在对乾坤领域做着什么,否则她怎么会说封印撑不住了?
“唉,也罢!这些事情你迟早要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再没有实力可以跟他们抗衡之前,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名爵抬起眼,心疼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后,郑重地嘱咐道。
“好!”凤彩天看着名爵那严肃的脸,轻轻地点点头道。
“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叫做凤天大陆。由于我们修的是神力,也因此这片大陆又被称为神界,而神界又分为七大领域,分别为乾坤、星辰、无花、炼狱、吾茧、邪崖、名爵。”
&bp;&bp;&bp;&bp;“而这七大领域之中,属乾坤神域的人口最少,自然资源却最为丰富,无论是矿石、灵兽还是灵药都是其他神域不可比拟的。也因此,其他五大神域的领主都十分眼馋乾坤神域的宝藏。”
凤彩天静静地听着,并未发表言论,不过心中却对凤若瑄佩服起来。
这种为哄抢自然资源的战事在华夏并不少见,多数强国为了扩张的需要,便会连同其他国家一起找个理由干掉实力弱但资源丰富的国家,然后分享失败国的资源。
名爵顿了顿,结果凤彩天手中的茶杯,轻嘬一口后继续说道,“不过当年的萱萱不仅本身实力超强,领导能力更是无人能及。乾坤神域的子民那都是个个骁勇善战,而且对萱萱衷心耿耿。偌大的凤天大陆,几十亿的人口却没有一个人敢去乾坤神域的子民,可以见得当年的乾坤领域是何等的荣耀和昌盛!”
“为什么?乾坤领域的子民的实力都非常高么?”凤彩天难以置信地问道。就算乾坤领域的子民各个儿都有顶尖的实力,可双拳难敌四手,那也不至于几十亿人口的人都不敢去招惹吧?
“不,虽然乾坤神域各方面的资源比其他神域要丰富很多,元素充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很高的实力,但他们够齐心!只要有一个人敢欺负他们乾坤神域的人,那么就算那人是神主的实力,也奈不住全神域一千多万人的人海战术吧!”名爵静静地回忆着,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也不知道萱丫头的脑袋里装了什么,竟然能把一千多万,不论男女老少的心全都拧到一根绳子上……
不过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才能抒写出这样的传奇吧!
“呃…”凤彩天听着脑门儿落下几滴冷汗,她怎么感觉乾坤神域的人都那么匪里匪气的呢?不过她好像该死地喜欢这种万众一心的感觉!
“呵呵,很惊讶吧?”名爵慈爱地笑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又继续问道,“那她为什么会战死呢?”
熟话说得好,万众一心,其利断金。如果真有这么多子民的全心拥护,那么又怎么会陨落呢?除非……
很快,名爵的话便证实了她的猜测!
“唉,说起来她的死跟我有莫大的关系!”名爵颇为自责和愧疚地看着凤彩天说道,仿佛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一个神采飞扬、聪明伶俐的小丫头。
“怎么说?”凤彩天轻抿一口清茶问道。
“唉,说来话长!”名爵忧伤地说道,“当年萱萱的爹凤君瑞与我是桃园结义的好兄弟,我们的关系非常要好。君瑞还未去世时,我便经常带着我的三个儿子去乾坤领域找他喝酒,那时的萱萱不过三岁,不过粉雕玉琢的她却盛得我的喜爱,我把她当亲生闺女一样对待,也时长邀她去我的名爵神域玩。”
“不过,君瑞去世后,她便消极了一段时间,不但开启了乾坤神域的神级防御,还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bp;&bp;&bp;&bp;“然后呢?”凤彩天忍不住问道,突然觉得萱萱的身世与自己的前世有些相同。虽然萱萱不是像她一样被父母抛弃,却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来面对一切。
“这一个隔绝便是十年,当萱萱再次出现在凤天大陆所有人眼前时,便已经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仅实力超群,整个乾坤神域的子民也前所未有地达到了一个齐心协力,衷心为主的高度。不仅如此,萱萱就像一个刚即位的强势女王,做了所有领主都不敢做的事情——拜访其他六大神域的领主。”
“这一消息发布出来,顿时轰动了整个凤天大陆,不少人都认为她是年少轻狂。要知道各个神域的领主虽然表面上和气,其实私底下那都是明争暗斗,波涛汹涌。我劝过她,不过她却依旧这么做了!不仅出色地完成了各大神域的访问,还与无花、吾茧的少主成了好朋友。”
“那应该不错啊!”凤彩天忍不住赞叹道。不得不说凤若瑄的脑子很聪明,懂得如何将敌人怎么变成朋友。而有了无花、吾茧少主的帮助,再加上师傅的帮助,就算其他神域领主还对乾坤神域有想法,那也不敢轻举妄动才对,可又怎么会引发群神大战呢?
“是啊,很不错,看起来一切似乎也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一切都因为我的引狼入室,才使得她的人生出现了逆转。”
凤彩天认真地听着,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对她非常重要,也是她弄清事情来龙去脉的关键。
不过无论为谁,那些曾欠她、欺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约一万多年前,我无意间在路过洛克山脉时,捡到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我见他根骨奇佳,又被扔在荒郊野外,我便一时起了好心,将他带回家交给我娘子抚养。这孩子不仅天赋极佳,也十分会讨人欢心,我便收他为义子,不过却并没有冠上我姓,他依旧用他父母在他襁褓中留下的名字,叶落尘!”
“叶落尘?”凤彩天有些诧异地重复道。
“没多,就是他!”名爵咬牙切齿地说道,“或许是情窦初开的原因,当年萱萱来拜访我的时候,便对叶落尘一见钟情,随后的两年里两人的感情也达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原本我也很看好他们这段恋情,毕竟那时的叶落尘在我心中跟亲身儿子没什么区别,我也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能开心,能幸福。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经过几年的努力,他便在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再加上长得英俊潇洒,便被封为第一公子,成为不少少女眼中的梦中情人。而萱萱的好友,无花少主米晴雪也不例外。米晴雪通过萱萱很快认识了叶落尘,经过几年的相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与他发展成了地下情。”
“那她都没有任何察觉吗?”凤彩天蹙着眉问道,如果叶落尘真的变心了,她不相信以凤若瑄那样精彩绝伦的人儿会觉察不到他的转变。
&bp;&bp;&bp;&bp;“觉察到了!”名爵叹了口气道,“不过叶落尘掩饰得很好,又能言善辩,会哄女人,等她真正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米晴雪为了彻底得到叶落尘,便联合炼狱、邪崖的领主来了个里应外合,想要一举占领乾坤神域。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毕竟乾坤神域中的之民都非常训练有素,很快抄起家伙便与三大神域的人战在了一起。不过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子民,实力并不高,而萱萱领主府修为比较高深的将领侍卫则全被米晴雪下了封灵散……“
“而从接到消息从外赶回来的萱萱,虽然重新开启了被米晴雪关闭的防御阵,愤起厮杀。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面对两大领主的围攻和米晴雪的偷袭,很快萱萱便处于下风,被炼狱领主冷阎森用米晴雪偷来的驱神刀打中,而收到消息立马赶来支援的我和柳亦寒却为时已晚被挡在了防御阵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萱萱以形声俱灭为代价,引爆了攻击阵。”
“那米晴雪和冷阎森他们死了吗?”凤彩天问道。
“没有,”名爵叹息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虽然乾坤神域的攻击阵十分厉害,可毕竟米晴雪和冷阎森他们的实力也非常高,在攻击阵引发的空档,他们便逃出了防御阵。”
“哦!”凤彩天点点头,虽然面无表情,不过米晴雪、冷阎森,还有那不知名的邪崖领主却扎扎实实地排上了她心中的死亡名单上。
她向来都是有仇必让他人百倍偿还的人,无论她是否真的凤若瑄的转世,她都不会让这些人好好的活着……
“所以,丫头,在你羽翼未丰的时候,万不可硬对上他们,知道吗?”名爵不放心地嘱咐道。
“师傅,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凤彩天点点头道,“师傅,既然你贵为名爵的领主又为何被困在黑崖洞中?三位师哥呢?”
“死了!”名爵颓然地说道。
“对不起,我.”凤彩天十分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那都是过去好久的事了!”名爵摆摆手继续说道,“总之你要离叶落尘远点,不要被他俊美无害的外表给骗了,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难么简单。”
“嗯,我会的!”凤彩天点点头道。即便是师傅不说,她也不可能与叶落尘走到一块儿。不过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听到叶落尘这个名字就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反感了。
“师傅,那你的毒也是他下的吗?”凤彩天推测道。依照师傅对于叶落尘的防备,只怕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呵呵”名爵淡淡一笑道,“丫头,为师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时提升自己的实力,这都一万年过去,只怕当初萱萱设下的封印的力量已经减弱,你要加紧脚步才是。”
“嗯,我知道了师父。那我们先出去吧!”凤彩天点点头说道。既然师父不想说,她也不勉强。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先出了这黒崖洞再说。
&bp;&bp;&bp;&bp;意念一动,凤彩天便和名爵出现在原本消失的石墩桥边儿。
啧啧,这攻击阵果真牛掰啊,这才多大的功夫,原本清澈透着丝丝凉意的湖水,此时正冒着热气儿,火红的液体不断翻滚着,不时冒出几个泡来。
“走吧,前面就是九方迷宫阵了。”名爵看了一眼火红的江水催促道。
“嗯,走吧!”凤彩天点点头,跟着名爵往一条狭小,只能一次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石缝走去。
………………。
“师傅,你好像对这里很熟?”跟在名爵身后的凤彩天不由得问道。这一条狭小的石缝里并不是只有一条路直达深处,好几个地方都分了四五天岔路,可师傅每次好像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在这儿呆了快一万年了,能不熟吗?”名爵淡淡地说道,被困在黒崖洞中这三百多万个日夜里,他每时每刻都想着要出去。
这通往出口的路他早已走了千百次,可惜每次出去只能看到火辣的烈阳,因为身上的毒又不得不原路返回。
“哦”凤彩天有些了然,如果换着是她被困在这里儿几千年,就算不能立马出去,她也会先探好路的。
“到了!”名爵激动地说道。只要穿过这座迷宫,他们就可以乘坐太阳船离开这鬼地方了。
而相对于名爵的激动,凤彩天却觉得有些晕眩。
这是想要走死她的节奏吗?
这那里是一座迷宫,完全是一座迷城好么?
站在高处的凤彩天,看着这一个广阔得堪比一个小型现代小城市的迷宫,深吸一口气问道,“师傅,这迷宫也需要我们用走的吗?”
“嗯!黒崖洞的禁空阵一直都存在。据说黒崖洞是最接近地狱的地方,也是冥魂通往人界的通道,不过当年冥王为了防止冥魂干扰人类的正常生活而设置了重重关卡来阻止冥魂逃亡人界。”名爵眯了眯眼,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淡淡地说道。
“怎么了?”凤彩天看着突然变得严肃的名爵,担忧地问道。
“迷宫阵变了,入口位置移动了两米,无极丝群也变得更加高大茂密了。”名爵指着下方的一个一米宽,大约三米高,看上去像蔷薇,却又长着又长又尖的倒刺的无极丝缠绕而成矩形的植物墙说道。
“那怎么办?这个迷宫阵难吗?”凤彩天试探地问道。虽然迷宫阵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可是这么一个大得跟一座城的迷宫,就算她再厉害也不是短时间能走去的。
“不难,是非常难!”
“呃…那能一把火烧了吗?”凤彩天有些突发奇想地说道。反正都是植物组成的墙,一把火烧掉岂不是更省时间和精力?
“不妨试试!”名爵有些诧异地看着凤彩天犹豫不决地说道。
虽然这想法有些荒唐,不过却也不失为一个快速找到出口的好方法。
而争得名爵同意的凤彩天,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本命焰火,意念一动,火焰便自动分化出两条淡金色的火龙像下方的迷宫飞去……。
“火龙环绕?”名爵惊讶地说道。
&bp;&bp;&bp;&bp;“是的,怎么了?”凤彩天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乾坤诀中的武技篇记载了很多不同功法的秘籍,而焚天诀则是其中的一种。它是为丹师量身打造的秘籍,不仅可以保命,更可以攻击。
焚天诀一共分为七式,而这火龙环绕便是其中的第二式。
“没什么。呵呵,你知道吗,这火龙环绕可是萱萱成名技。当年萱萱出访炼狱神域时,冷阎森对她极为不感冒,更是设下擂台,要与萱萱比武,最后却被那小丫头给烧了个精光……”名爵笑道。
“呵呵…咦,怎么回事?”凤彩天蹙着眉道。
只见下方的两条火龙像是被什么力量击散了,而原本被点着的植物墙也瞬间熄灭,并快速地恢复着生机……
“无耻小儿,竟敢火烧我安灵谷,受死吧!”一道怒气冲天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凌厉霸气的威压随之而来。
名爵见此,第一时间将凤彩天拉到身后,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一道防御结界便将他们两个包裹在内。
“哼,你以为你躲在结界你,我就奈何不了你?”说着,一道白影便出现在迷宫的上方。
那道白影居然是一名年青的男子,大约二十出头,银白的色的长发随风扬起,配上俊美如谪仙的容貌,气质更是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般尊贵非凡。而火红如宝石一样璀璨的眸子,此时,正略带轻蔑地打量着凤彩天和名爵。
“你是谁?”凤彩天擦了擦刚才因为突如其来的威压而逼得溢出嘴角的血液,质问道。
“要死的人还问那么多干什么,受死吧!”白影男子冷哼道,说着,手里便聚集一个闪着火花的能量球,想要向凤彩天两人扔来。
“等会儿,你这人怎么就那么不通情达理呢?就算死,你也要让我们死得明白不是?”凤彩天颇为不怕死地说道,脑子则飞快地旋转起来,想着怎么逃离这里。
这个男子的实力过于强横,即使是一道白影,她和师傅也抵抗不住他的威压。
“你是冥王?”名爵不太确定地问道。相传冥王掌管冥界,是上古便一直存在的真神,法力无边,并不是他们这些被人们称神的人可以比拟的。
“小子,你满有见识的嘛,竟然能认出我来。”冥王赞赏道,不过眸子里却依旧冷冽得可以冻死人。
“呵呵,天底下能拥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红眸,除了冥王别无他人。”名爵镇定地笑道,不过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了。
这下麻烦了,冥王可是所有上古真神中最不好搞的一位,不仅性子古怪,喜怒无常,而且最喜欢的便是刁难和作弄人,稍不注意,玩死人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烧了他的安灵谷,只怕这次是不死要残了。
“你就是冥王?”凤彩天脸上尽是不信的道。不用说,冥王便是人们常说的阎罗王,掌管所有生物的命数。不过她想不通的是,堂堂冥王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蜗居在这山洞中呢?
&bp;&bp;&bp;&bp;“这还有假?”冥王双眸圆睁地吼道。
“可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山洞中呢?”凤彩天狐疑地问道。
“谁说我是被困在这里的?我…我不过是在这安灵谷度假罢了!”冥王急切地否决道。他讨厌“困”字,即使他真的被困在这里。
“切,就算你真的是在这儿度假,那为什么你只有虚影,没有实体呢?”凤彩天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道。
“这个…我…”冥王低着头,很不自然地四处瞄着道。是啊,他怎么会只有虚体,没有实体了呢?
“你千万不要告诉的,你走得太匆忙,忘记带实体了。”凤彩天戏谑地看着冥王道。
“……”冥王额前滑下两道黑线,尼玛,这小丫头太聪明了,她怎么知道他正打算这样说呢?
“师傅,我们走吧,就算我们不能用火烧,直接闯过去,总行吧!”凤彩天说着,便拉着名爵往迷宫的入口走去……。
“哎,你等会儿,我说了让你们走了吗?”绕得有些晕的冥王,看着已经走到入口的凤彩天和名爵说道。
“啊,你没说吗?刚才我以为你默认了!”凤彩天颇为理直气壮地说道。
唉,怎么那么快就回过神儿了呢,不过也还好,他们已经身在迷宫中了。
看他刚才出来,第一时间不是找他们算账,而是灭火,还为无极丝输入能量,助它恢复生机的举动来看,他应该很爱护这些植物吧。
所以,她在赌,赌他不会在这里面对他们动粗!
“哼,你这小丫头真狡猾,竟然趁我不注意,就溜进了我的安灵谷,你以为你呆在这里面我就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就算你们躲在这里面,我也能分分钟取你们性命,而不伤害它们。”冥王从半空中飘了下来,站在凤彩天的对面,指着她身后的无极丝说道,眸子里已没有刚才对于敌人的冷冽。
他改变主意了,他突然不想呆在这里了!
这里太过安静,太过冷清了!
他也想要出去透透气,顺便找找自己的躯体去哪儿了。
“呵呵,我知道你不会!”要是会的话,早就杀了她和师傅,哪里还会飘下来和他们说话。
“你就那么铸锭我不会杀了你?”冥王挑着眉透着丝丝威胁道。
这小妮子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难道他表现得过于明显了么?
“嗯哼!”凤彩天肯定地点点头,又对四肢有些僵硬的名爵道,“师傅,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呃…走吧!”名爵一边惊恐地说着,一边又有些狐疑你看着冥王和凤彩天。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不是说冥王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么?
怎么小丫头对他这么无理的说话,冥王也没有发怒呢?
“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冥王气冲冲地呵斥道。不过凤彩天拉着名爵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反正冥王有不会杀他们,那他们还留在这儿跟他废话啥?
而看着没有丝毫停留,依旧我行我素往前走着的两人,冥王则气得不轻……
&bp;&bp;&bp;&bp;可恶!
实在是太可恶了!
哼,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他一定要他们好看……
随着冥王怨念的爆发,原本安静矗立在四周装着墙的无极丝动了,而在前方四处找出口的凤彩天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师傅,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墙在动?”凤彩天停下脚步,指着挡在她面前的植物墙说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路过的时候,貌似这里并没有这样横着的一睹墙。
“丫头,你没有记错吧?”名爵看着这长得跟其他墙没什么区别的植物墙,不太确定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记错了吧!”凤彩天说着,再看了一眼这突然冒出来的墙,继续往前走去。
而凤彩天和名爵刚走出这一条道,冥王便出现了。
“哼,叫你无视我,叫你不理我,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嘿嘿…”冥王奸笑两声,心里平衡多了。
这安灵谷可是一座迷宫,即使他不对这墙做手脚,一般人也很难找到出口,最后只得饿死在里面,成为无极丝的花肥。
不过他之所以做手脚,是因为跟在那小丫头身后的小子。
那小子他可是找就见过无数次了。
虽然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不过他清楚地记得的是,曾几何时,那小子带着自己的神兽花了几天时间找到了迷宫的出口,不过他有些搞不明白的是,那小子明明已经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折回来。
不过后来,貌似那小子的神兽受了伤,他便再也没有来过。
…………………
“师傅,歇会儿吧,这条路我们已经来走过了!”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凤彩天脚一软便瘫坐在地上,不断地用自己的小手按摩快要脱皮的脚掌。
“走过了么?”名爵也有些狐疑地看着四周道。
“嗯,你看,这是我在无极丝上留下的记号。”凤彩天指着一根手臂粗,刻着一个卍符号的无极丝枝干说道。
“哈哈,死丫头,知道爷的厉害了吧,我让你不等我耶!”名爵正准备说话,一道白影便跳了出来,脸上尽是得意。
“你想吓死人吗?”凤彩天有些无语,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发着神经,被称为冥王的男子,十分不悦地吼道。
“丫头,你吼我……”冥王略带委屈地看着摊在地上的凤彩天,火红的眸子里满是泪花儿。
“嘭…”真准备再吼冥王的凤彩天,话未出口,名爵便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惊吓……
这还是传说中的冥王吗?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冥王像个得不到糖,在闹别扭的小孩子呢。
“师傅,你没事儿吧?累了就坐一会儿,老站着也不是办法。”凤彩天赶紧站起来,将名爵扶到她从手镯中拿出的竹椅上。
“没。。没事儿!”名爵惊愕失色地摆摆手道。
而一旁等待凤彩天安慰的冥王,看着她的注意力全在这老小子身上的他立马就不依了。只见他上前几步,将自己的俊脸凑近凤彩天的眼前,委屈十足地道,“丫头,你怎么又无视我的存在…”
&bp;&bp;&bp;&bp;“死开点…”说着,凤彩天便一把推开冥王那挨得过于近的脸,不过她却没有触摸到他的脸,手也径直地穿过了他的脸……
“嘻嘻,是不是觉得爷的脸太帅了,让你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啊?”冥王颇为自恋地摸着自己的脸说道。
“是啊,太帅了,迷死人了,是个人都想摸一摸呢!”凤彩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直躺到自己的竹椅上,闭目养神。
“真的?”冥王有些脸红地看着凤彩天问道。
“嗯,真的,比真金还真!”凤彩天舒服地躺在竹椅上敷衍地回答道。
冥王无比认真地看了看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的小丫头,想了想,突然凑近凤彩天的耳边娇羞道,“那你带我走吧,从今以后,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啪…”
“啪…”
冥王话音刚落,两声椅子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便接连响了起来,而连带椅子摔在地上的凤彩天与名爵,眸子里满是惊恐……。
他/她没听错吧?
这冥王要她/丫头带他走!
“你没事吧?”冥王赶紧走上前,蹲着身子,满是关心地看着连同椅子摔倒在地的凤彩天道。
“没…没事儿!”凤彩天有些结巴地说道,并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坐在椅子上,然后有些奇怪地看着冥王。
“那你答应了吗?”冥王闪着亮晶晶的眼,满是期待地确认道。
“啊?”凤彩天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还来不及辩解,便听到冥王开心得手舞足蹈地说道,“这么说你答应了,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呵呵…”
“哎…”
“我不叫哎,我叫汤心远,你可以直接叫我远远或者远。”冥王认真地看着凤彩天纠正道。
“嗯,那个,你确定?”凤彩天吞了吞口水道。她真希望自己现在出现幻听,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碰到这一幕!
“嗯,我非常确定。”汤心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随后红着脸娇羞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虽然这小丫头有点小,不过貌似他也不大,外表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多岁,她应该不会嫌弃他吧?
“那你知道,你是我的人,是什么意思吗?”凤彩天满腹疑云地问道。有木有搞错啊,大哥,你可是冥王,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的神,就算你想成为我的人,可这巨大的年龄差距,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吧?
再说,她可不是随便的人!!
“知道,就是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汤心远红着脸道。
“还有呢?”
“还有?”汤心远有些困惑不解地看着凤彩天呢喃道。
“呃…”拜托,大哥,你语文没及格吗?表达意思要表达清楚嘛,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多想和误会的好么?
“老小子,我要成为她的人还有那些意思啊?”汤心远一手指着呆愣的凤彩天,一边颇为颐指气使地盯着一旁看戏的名爵问道。
“哎哎…我说你,你对我师傅客气点,否则你别想跟着我。”凤彩天怒瞪了汤心远一眼,颇有老母鸡护幼崽的架势挡在名爵的前面说道。
&bp;&bp;&bp;&bp;“呜呜…小丫头,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啦!呜呜…”说着,汤心远无比幽怨地看了凤彩天一眼,独自蹲到角落去拔无极丝的叶子去了。
“丫头…”名爵有些不落忍地看了一眼冥王。好歹说也是传说中的神,他们这样对他不好吧?
“没事儿,师父,你先好好休息吧,他一会儿就好了!”凤彩天摇摇头,示意名爵坐下。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保存体力,然后找到出口离开这儿。
至于这所谓的透明体冥王,带着也无妨。
不过既然这地盘都是他的,那是不是说明……
“你,你要干什么?虽然我是你的人,但我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汤心远死命地拽了拽自己透明的衣服,煞有介事地往后缩了缩。
“嘿嘿,不要怕嘛,小远远,你看,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好见外的呢!”凤彩天眨巴着无害的眼轻声道。
“就算是一家人,无名无份的,人家也不会任你为所欲为的!”汤心远泪汪汪的说道,好像真要被凤彩天欺负了似的。
“呵呵,小远远,那是不是给你名分了,你就能任我为所欲为啊?”凤彩天凑近汤心远的跟儿前,笑眯眯地说道。
“下流!”汤心远一边像被调戏的小姑娘红着脸往后退了退,一边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呵斥道。
“额…”这是在说她么?凤彩天委屈地看着自家师傅。
“确实有点!”名爵十分老实地点点头。
“师傅…”凤彩天有些郁闷了,不是说师傅最爱徒弟的么,怎么她的师傅一点都不喜欢她,还跟她唱反调呢。
“呵呵…丫头啊,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休息够了,要不我们还是赶快找出去的路吧?”名爵看着凤彩天那控诉的眼神,有些心虚地将眸光转移到别处……
乖徒弟啊,这可不是师傅我不想帮你,而是冥王那威胁十足的眼神儿太可怕了,到现在他的后背还渗得有冷汗呢。
“小远远!”凤彩天温柔地叫道,看上去十分无害。
“干嘛?”汤心远警惕地看着凤彩天道。笑什么笑,不要以为笑得那么温柔,他就没看到她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狡诈。
“人家想要出去啦!你是不是有办法啊?”凤彩天嗲声嗲气地道,那叫一个温柔啊,不过心里却快被自己的声音呕死了。
她怎么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嗯,有是又,不过嘛……。”汤心远故意留半句,好让人浮想联翩,脸上还带着为难、矛盾的表情。
凤彩天一看汤心远的这个表情,就知道刚才的怀柔政策不管用,这看似上古流传下来的老古董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嘛!
“不过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我带你们离开这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汤心远坏笑道。
“那你想要什么?”凤彩天挑着眉问道。她当然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那就要看拿什么去换这个午餐了。
&bp;&bp;&bp;&bp;“我想要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凤彩天非常认真地问道。
“帮我找到我的躯壳。”汤心远俊美的脸上略带一丝忧伤。几万年了,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只剩下灵魂体。
“什么?”凤彩天十分惊讶地道。
她没听错吧?
这是要她一个凡人去找一个神的肉身么?
可神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就算她想找,也找不到吧!
“不可以么?”汤心远叹了口气,明亮的眸子暗淡了下来,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昏暗的光。
“可以是可以,不过…”凤彩天沉吟道,话还未说完,便被汤心远突如其来拉高了个分贝的声音吓道。
“这么说你答应了,我就知道我们家小丫头最好了。”汤心远一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高兴坏了,那里还管凤彩天,只见他嘴角含着笑,手舞足蹈地在高空中四处漂浮起来。
“……”她话还没说完好么?
“哦,对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在空中折腾够了的汤心远从空中飞了下来,颇为热情地问道。
“凤彩天,这是我师傅名爵。”
凤彩天有些无语地看着热情似火的汤心远,为嘛她遇到的人都这么莫名其妙呢?难道他们都习惯混熟了之后再问别人名字?
“哦,呵呵,小丫头,原来你叫彩天啊,我就说在哪儿见过你呢。”汤心远笑呵呵地拉近乎道。
凤彩天和名爵相视一眼,额头滑下几滴汗,貌似他们从来都没跟他见过吧!
“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出去啊?”凤彩天有些有气无力地问道,她终于知道怎么这么累了,原来他们的思维没在同一个频道。
“要啊!”
“那你还不带我们出去。”凤彩天没好气地吼道。
“小天天,你凶我…”汤心远鼓坐腮帮子哀怨道,火红的眸子里还擒着泪花儿,很是可怜。
“……”看着声色俱佳的汤心远,凤彩天直接有暴走的冲动。
这货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你瞧瞧这演技,这掌控自如的泪星子,估计那些国际影星也会望尘莫及……
“呜呜…”得不到安慰的汤心远,装腔作势的便哭了起来。
“你到底带不带我出去啊?”凤彩天有些不耐烦地道。
“那你说句好听的,我就带你出去。”汤心远噘着嘴说道。
不过,凤彩天是谁,标准的吃软不吃硬,那会那么轻易地就范。
只见凤彩天收起过道上的竹椅,对一旁佯装空气的名爵道,“师傅,我走吧!”
求人不如求己,她还懒得在这儿跟他耗呢!
想着,凤彩天便带着自家的师傅,好不留恋地往前走了……
“哎…。你个死丫头,爷跟你开玩笑的,你别走啊……”汤心远心急地对着凤彩天和名爵哀嚎道,立马移动身影向前追去.
“呵呵,小天天,你别生气啦,爷只是太过无聊逗你玩儿嘛,你别不理我好不?”紧跟上来的汤心远,见着凤彩天那铁青的脸赶紧赔笑道。
凤彩天继续带着名爵往前走着,连个眼神儿都没施舍一个给汤心远。
&bp;&bp;&bp;&bp;“小天天,我错了,我不该逗你,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好不好?”汤心远满脸歉意和讨好地说道,可惜铁了心要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的凤彩天硬是没瞅他一眼,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得已,汤心远立马向名爵发出了求助的信号…
“丫…”
名爵刚要开口,凤彩天一个警告的眼神便丢了过去…
名爵歉意地看了一眼汤心远,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低着头紧跟在凤彩天身后,继续充当空气……
汤心远见此,只得硬着头皮飘到凤彩天的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小天天,我错了!”汤心远忏悔道。
“哪里错了?”凤彩天依旧铁青着脸问道。
“哪里都错了。”汤心远偷瞄凤彩天一眼后小声道。
眼见凤彩天依旧透过他平视前方,脸色也未有半点松动,立马大声地检讨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不该捉弄小天天,二不该装委屈,三不该不仅不带你出去,还拖延你的时间,不让你出去。”
“嗯,知道错了,那应该怎么办?”凤彩天冷冷地说道,不过脸色缓和了不少。
“立马带你们出去”汤心远轻声说道,一副乖宝宝的神情。
“还有呢?”凤彩天认真的问道。
“还有…”汤心远嘀咕着,将目光转向看向一边的名爵。
“你看他做什么,我现在是问你!”凤彩天瞪了汤心远一眼道。
“还有,嗯,还有…”汤心远不自在地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四周的无极丝,就是还有不出来。
“以后你都得听我的,不许给我惹是生非,知不知道?”凤彩天警告道。她可不希望,把这货带出去之后,把她的生活搞得污七糟八的。
“哦”汤心远乖巧地应道,既没答应,也没否定。
“彩天,冥王,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名爵开口调节道。别看冥王现在一副我很善良,很无害的模样,不过其内里的邪恶和凶狠他可是从小耳渲目染。
所以,他希望丫头能见好就收,免得真惹怒了冥王,那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嗯,走吧!”凤彩天看了看越发便得昏暗的安灵谷道。
汤心远看了看四周,便飞身到半空,双手交叉,四道金色神力便打到了东南西北的某个角落,瞬间,无极丝退至两旁,一道两米来高,刻有彼岸花的石门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就是出口?”凤彩天难以置信的问道。
“怎么样?不错吧!”汤心远得意地问道。
“……”
岂知不错,是很不错好吧!
美轮美奂的雕花设计巧妙地缠绕着整个帝王石门,玉白的门框与周遭的无极丝和谐地镶嵌在一起,与两条石刻的立体美人鱼组成一幅惟妙惟肖的花卷……
“走吧,这个点出去,应该能搭乘到通往落尘神域的太阳船。”汤心远看着石门淡淡地笑道。
“太阳船?”听起来好阳光,怎么不是加勒比海盗船?
而听到落尘神域的名爵浑身一震,却压下心中的异样,很是不解地问道,“船不是只分生船和死船吗?”
&bp;&bp;&bp;&bp;“生船和死船?那是什么东西?”凤彩天一头雾水地问道。刚才不是说太阳船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生船和死船了。
“这道门的后面是太阳神殿,而太阳船则是停靠在神殿中的摆渡船,因为停靠在太阳神殿中,所以也被称为太阳船。而太阳船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能送我们出去的船,称为生船;另一种则被称为死船,一旦上错之后,便会将我们送进无边无尽的黑暗跟注定的死亡中。”名爵耐心地解释道。
“哦,可你不是说出口是灵活多变的么,就算被送出去也不知道会送到那儿去,那为什么小远远说我们可以坐上通往落尘幻境的船?”凤彩天指着采藤枝的汤心远,对着名爵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名爵说着,也迷惑不解地看向汤心远。
可惜汤心远正专注地摆弄被他折下来的藤条,根本就没有注意听他们师徒二人的谈话。
“哎,我说小远远,你不是心疼这无极丝,心疼得紧么?怎么舍得折这么多枝条下来,这是要干嘛啊?”凤彩天走到汤心远身边好奇地问道。
“做伞啊!太阳神殿的阳光特别充足,我现在只是个灵魂体,经不起阳光暴晒。”汤心远一边回答道,一边认真地摆弄着手中的无极丝。
不一会儿,一把雨伞大小的纯绿叶伞便做好,不过看到伞柄处那挂着的蝴蝶结,凤彩天的嘴角r忍不住抽起来.
貌似这样可爱的装饰,不太适合你这尊贵非凡的气质吧?
而名爵看着这成品,略微思索了一下,也幻化出神力,想要折一些无极丝下来做成遮阳伞,可惜神力还没碰到无极丝的叶子,就听到汤心远惊呼起来…
“你干什么?”
说着,汤心远便气冲冲地飘了过来,用自己那透明的身板挡住名爵前面的无极丝。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要走了,有些舍不得,所以想近距离地再看看这里的无极丝。”名爵做贼心虚地说道。
糟糕!他怎么忘了冥王可是把这些无极丝当肉疙瘩疼的。
刚才他只是觉得冥王说得有理,而他体内的尸毒正好也惧怕阳光,所以才想也弄一把遮阳伞,没想到一时之间却忘了这一出。
“哦,那你站远一点看,你这么高的个子,容易当着光。”汤心远仔细地打量着名爵的表情,眸子满是怀疑。
“……”
听着这话,凤彩天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拜托,这黑漆漆的洞里本来就很黑,哪里还有什么光啊?
“恩恩,好,呵呵…”名爵一边满口答道,一边鬼追起来似的后退。
“可以走了吗?”看着一脸戒备的汤心远,和一脸赔笑还在往后退的名爵,凤彩天很无奈地问道。
“呵呵,小天天你等急了吗?你看我遮阳伞都做好,我们走吧!”汤心远举着自己的精致的绿叶伞,像极了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
“嗯,走吧!”凤彩天脸上堆满了笑容,率先往石门走去.
&bp;&bp;&bp;&bp;“丫头,我…”名爵有些后怕地望了望石门后那有些刺眼的光芒。以前他来这里的时候,都是选择夜晚。现在虽然是傍晚时分,但他却不敢肯定自己能经得住这阳光的曝晒。
“怎么了?”凤彩天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一脸迟疑的名爵。
“我…”名爵欲言又止地看着石门。
“要不你先进空间吧?”
凤彩天顺着名爵的目光,看着石门后略微刺眼的光芒,有些了然。
师傅的尸毒虽然被她用福林丹和银针暂时封印住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进空间比较好。
“你有随身空间?”名爵还未来得及回答,汤心远便抢先问道,火红的眸子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惊奇和兴奋。
“师父,你先进去吧,等我们出去了之后,再让你出来。”
“嗯”名爵点点头,随着凤彩天意念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小天天,我也想进去。”汤心远祈求地看着凤彩天道。
“不行!”凤彩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要都进去了,那谁带她出去啊?
她可不想等会儿上错了船,被送到哪什么黑暗的深渊去。
“为什么那小子可以去?”汤心远瘪着嘴,不服气地道。
“因为他是我师父!”凤彩天说着,便往石门里走去。
“可我都是你的人了,有什么不一样么?”汤心远不死心地问道。
“当然不一样,我师傅中了尸毒,不能晒太阳。”凤彩天继续往前走着,发现越往前走,灼热的气息越是强烈,空气也慢慢地变得干燥起来…
“那我还是灵魂体呢,我也不能晒太阳。”汤心远略微不满地控诉道。别看他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的神,可是能存放活物的随身空间,他也只是听别人说起过,却从未有机会亲眼见过。
如今有了这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凤彩天停下脚步,撇了一眼汤心远手中的绿叶伞道,“你不是有遮阳伞?”
“可…”
“哦,我的老天!”终于走到太阳神殿的凤彩天,站在神殿的门口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殿中的一切…
火辣的阳光,严严实实地覆盖了大殿内的每个角落,而上千平米的大殿中央停靠着成百上千只,刻着太阳标志的船。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船从外开回来,同时也有不同数量的船开出去。
“小远远,你确定你能找到开往落尘神域的船?”凤彩天看着不断移动着的,同样大小,同样颜色,就连款式都一模一样的太阳船迟疑地问道。
“当然,你不想想我是谁!”汤心远傲气地说着,将头撇像一边。显然还在生受到差别待遇的气。
“真的?”
“嗯”汤心远依旧将头扭像一边,用浓重的鼻音哼道。
“那是哪一艘啊?”凤彩天伸长脖子向殿内探了探。
为了看得更清楚,凤彩天作势便要像殿内走去,不过却被眼疾手快的汤心远用绿叶伞的手柺状的柄勾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bp;&bp;&bp;&bp;“嗯?”凤彩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火大的汤心远。她不就是想进去看个究竟么,怎么冒这么大的火?
“你这样冒失地走进去,是想飞灰湮灭吗?”汤心远怒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地吼道。
“没这么严重吧?”凤彩天双眉紧皱地问道。
“没这么严重?”汤心远有些恼怒地看着凤彩天道,“你可别小瞧这神殿中的阳光,它可不同于外面世界中的普天阳光。当年为了防止幽灵从地狱中逃出,太阳神特意在阳光中加持了神泽,就你这小小的灵尊,只怕前脚一踏进去,瞬间就会被灼伤,随后灰灰湮灭。”
“那怎么办?总不能折回去等天黑吧?”
“天黑?”汤心远顿时被气乐了,“太阳神殿从来就没有天黑。”
“那我师父怎么找到这里,还搭上生船出去过?”凤彩天满脸狐疑地问道。
虽然她刚见到师父的时候,他的尸毒并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既然这神殿中的阳光加持了神泽,而且没有天黑这一说,那么师父他是怎么通过神殿,搭上船的呢?
“你说名爵那小子啊?”
“嗯”不然还有谁?她来到这儿也就认了名爵一个师父而已。
“他找到了太阳神殿,阳光的交替阴影,不然你以为他能出去?”汤心远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也需要找到那所谓的阳光交替阴影?”
“嗯,再等一千年,估计你碰上那所谓的交替阴影,不过到那时候,我估计你早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了。”汤心远慢幽幽地说道。你真以为交替阴影那么好找?
名爵那小子,可是花了差不多五千年的时间才找到阳光交替的规律。
“那怎么办?”凤彩天有些心急地问道。
一千年?
虽然随着修为的增长,人的寿命也可以得到延伸,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灵尊,就算寿命再长,也超不过一千年的。
“山人自有妙计。”汤心远胸有成竹地对着凤彩天笑道。
“嗯?”
“我要进空间!”等待下文的凤彩天,怎么也没想到汤心远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不过为了出去,凤彩天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快,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你把我送上去落尘神域的船,我就让你进空间。”
“嗯,好吧!”知道自己能进空间了,汤心远也不再计较早晚的问题。
只见他在手中的绿叶伞中画了一道奇怪的印文,便撑开了伞,对着注意集中在来来往往的太阳船的凤彩天道,“还不进来?”
“哦,走吧!”
…………………………。
“你怎么知道是这一艘船?”
坐在船舱中的凤彩天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她刚才可看见了,他根本就没有特意去找哪一艘船,而是随意地选了一只船,刚想问,她便被汤心远的神力给卷了上来。
“直觉。”汤心远站在船窗边,看着渐行渐远的太阳神殿淡淡地说道。
“那万一上错了呢?”凤彩天追问道。
“不会有万一。”汤心远依旧看着船舱外,带着浓浓的不舍。
&bp;&bp;&bp;&bp;“那如果真有呢?”凤彩天不死心地问道。
“放心吧,就算真有,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的嘛。”汤心远坐下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凤彩天满头黑线你看着笑意盈盈的汤心远,仍不住在心里腹议道,“有你,有啥用,你本来就是一个灵魂体好么?”
“小天天,你看船也上了,你是不是应该邀请我到你的随身空间里参观参观啊?”汤心远眨巴着红石榴般的眼眸提醒道。
“你说你堂堂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冥王,什么没见过,怎么偏偏对凡人的一个随身空间这么感兴趣呢?”凤彩天没好气地看了心仪切切的汤心远,意念一动,两人便消失在船舱中…
天啊!
随身空间真的存在!
汤心远看着眼前那一大片的药田,以及那挂着散发着浓郁灵气和果香果树,脸上尽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这哪里是随身空间,这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世界吧?
而想必之下,名爵则是淡定得多了。
此时的他,正坐在木屋外的石凳上,品尝着刚摘下的新鲜灵果。
“咦,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们到落尘神域了吗?”本以为他们会过一时间才会进来的名爵,站起身好奇的问道。
“还没有。”凤彩天摇摇头,又对汤心远说道,“现在空间也见到了,我们先出去吧!”
这随身空间可是她保命的地盘,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让人知道。
虽然这乾坤镯与自己进行了血契,而她也并没有在汤心远的眸子里看到贪婪和占有,但毕竟她和他不熟,对他也不够了解,如果他真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也无能为力。
其实凤彩天这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当初凤若瑄在炼制乾坤镯时,特意加入了她的精血和灵魂印记,就算此时汤心远杀了她,抢走乾坤镯,也只会得到一个普通的镯子,而进不了空间。
“我不可以留着这里么?”汤心远看着凤彩天,可怜兮兮地道。
“不…”话未出口,名爵便打断了凤彩天的话。
“丫头,就让他留在里面吧,他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体,你带着他恐怕也会诸多不便。”名爵劝说道。他知道丫头的担忧,不过依他对冥王的观察,他觉得冥王是真心待丫头好的。不然喜怒无常的冥王,怎么会容忍丫头对他的放肆。
“好吧,这空间很大,你可不要乱跑哦!”对于师父的劝解,凤彩天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放心吧,小天天,我会很乖很乖的!”汤心远保证似地回答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便出了空间。
不一会儿,太阳船便穿过隧道,进入了浓郁的黑雾中…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坐在船舱中闭目养神的凤彩天,只觉船身一阵晃动,然后自己便被身下的凳子高高抬起,又往后拉了一段距离,便被扔出了船舱……
……………………。。
“啊…”凤彩天吃痛地惨叫一声,将从深嵌在泥沙中的头抬起来。而空间中早料到会有这一幕的汤心远,在凤彩天落地的瞬间便偷偷地笑了起来。而一旁的名爵则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冥王果然是冥王,喜怒无常的性子,谁也摸不准。
&bp;&bp;&bp;&bp;“呸…咳咳…”凤彩天狼狈地坐起来,吐出口中的泥沙和青草,顺手便关掉了乾坤镯与外界的联系,心里更是气愤难当!
该死的汤心远,竟然还好意思笑!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太阳船会以这样的方式送她出去?害得她毫无心理准备地被一根凳子扔了出去,还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埋怨归埋怨,看着这青山绿水的山谷,凤彩天心情好了很多。
总算出来了,也不知道妙妙和小墨他们怎么样了,她好像快半年都没见到他们了吧!
不过低头看着满身的泥土和灰尘扑扑的发丝,凤彩天美眸四处搜寻了一下,便往前方不远处,水深刚刚好的小溪走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亲眼见着名爵及其同伙的在他眼皮子下逃走的陶然清,很快将这个消息上报给了叶落尘,而叶落尘也很快在黒崖洞的四周布置了人手,并启动了黒崖洞中的部分攻击阵。
不过半个月过去了,名爵那一伙人却并没有从黒崖洞中出来,这让陶然清不得不怀疑名爵等人是否已经死在里面了。
可如果真就那么轻易地死在里面了,这让他又有些难以相信。毕竟名爵的能力,以前身为其得力助手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领主,这黒崖洞是不是还有其他出口啊?”陶然清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叶落尘笑着说道,不过那看似无害的笑,却让陶然清吓出一声冷汗来。
“属下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会?”叶落尘挑着眉轻声问道。
“领主息怒。”陶然清“咚”的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满脸忏悔道。
“这不,出来了!”叶落尘看着上空中那划过的能量波动,虽然是很平静地说道,不过那声音中的一丝颤音,还是透露出了他心中的兴奋。
等了九千多年,终于等到了!
名爵,是时候送送你归西了!
“属下,马上带人去办。”陶然清抬起头,双手抱拳沉稳地说道。
“嗯,去吧。”叶落尘摆摆手,看着刚才那能量波动的方向,眸子里尽是狠戾和毒辣!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爹娘,你们也安息吧,今日孩儿定让他血债血偿!
………………………。
正在溪水中和白玉嬉戏的凤彩天,没多久便听到大约有四五十人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而且速度相当的快…
凤彩天眸光收缩了一下,意念一转便将朱雀蛋收进了乾坤镯中,并从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黑色男装,飞快地套在身上,刚站稳脚跟,头发还未来得及捆扎好,便听到一个男子雄浑有力的声音呵斥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陶然清呵斥道,眸子里尽是轻蔑。
曾几何时,小小的灵尊竟然也可以出现在落尘神域了?
看来是该让人好好地整顿一下禁卫阁了。陶然清眯着眼,却猛然想到凤天大陆的人一出生就有神人的修为。
当然这也不排除有意外,不过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粉雕玉琢的镇定自若的小丫头,真的会刚才在黒崖洞中晋级的人吗?
&bp;&bp;&bp;&bp;可他并没有感受到四周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任何人或生物的气息。
想到这儿,陶清然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小丫头来……
当然他永远也不会想到凤彩天有随身空间,因为那东西都是存在于传说中,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往这小小的灵尊身上想。
“那你又是什么人,为何带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凤彩天冷冽的问道,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
在陶然清打量的同时,凤彩天也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帮人…
虽然她现在的实力不如他们,不过输人不输阵,好歹她曾经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佣兵之王,怎么会因为敌人强悍就畏缩。
只见她暗暗调动着周身的灵力,做好了随时应对战斗的准备。
“杀你的人。”陶然清怒火中烧地说道,直接扬起自己的大手像凤彩天袭来,掌风中蕴含中慑人的寒气……
不管她是不是名爵的同伙,他都要先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要知道,自从他成为神使后,除了领主,就没有人敢用这样傲慢的语气对他讲话…。
而陶然清身后的几十个人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气,忍不住齐齐往后退了几步。不过当众人看着那准备直迎而上,释放出带着火热温度灵力的凤彩天,眸光中尽是不屑……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对上的是什么人,这可是他们神域中实力仅此于落尘领主的陶然清神使,不想着逃命还不说,竟然还想硬碰硬地单挑。
再说,神王五阶的实力,岂是她一个小小的灵尊便可抵抗的。
不过话虽如此,凤彩天接下的举动却让众人大跌眼镜儿。
只见凤彩天幻化出的灼热灵力,一分为二缠绕上了陶然清的掌风,,最后分裂出越来越多的灵力,不一会儿便瓦解了陶然清的掌风。
“怎么可能?”众人惊呼,用看怪物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凤彩天。
“哼,雕虫小计!”陶然清眸子里也闪过惊讶,不过很快便换上了看待低等生物一样的目光看着凤彩天。
刚才他只放出了一成功力,一来是试探一下这小东西的虚实,而来也是像确认这小东西到底是不是来自下界。
不过刚才看她使用的是灵力而非神力,那么她必定是来自下届了!
“那又如何,能化解你的掌风,就算赢!”凤彩天勾起嘴角,淡定十足地说道。不过内里却心惊胆跳起来。
不愧是凤天大陆的人,这神力的力量,确实不是她所使用的灵力能化解的。刚才要不是她暗暗将本命焰火加持道灵力上,只怕她现在已经被他的掌风击中了。
“呵呵,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陶然清满眼不屑地笑道,直接将自己蓄势待发的掌风再朝着凤彩天打去…
而看着这带着冰天冻地的寒气,迎面向她飞来的掌风,凤彩天心中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陶然清的掌风便已经到了她跟前…
&bp;&bp;&bp;&bp;突然,一个高大的身躯护在了凤彩天的面前,云袖一挥,便轻轻地化解了这来势汹汹的掌风。
“然清,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对于一个小小的灵王巅峰,竟然需要你动用十层功力?”叶落尘皱着眉,十分不悦地说道。
“参见领主!”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众人,一见到叶落尘,便立马收起戏谑的表情,十分恭敬地单膝跪地问候道。
“都起来吧,去看看附近还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有。”叶落尘面表情地说着,目光却直勾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陶然清。
最近他是不是太纵着他了,让他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属下告退。”除了陶然清,众人识趣地站了起来,向四周分散开去…
“彩天,你没事吧?”打发走那些碍眼的属下后,叶落尘转过身,满怀关心地问道。
而跪在地上的陶然清一听到“彩天”这个称呼,身子不有自主地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杀了领主心爱的女人,落尘神域未来的女主人。虽然他觉得米晴雪更适合领主,但一万年都过去,领主对米晴雪的态度依旧友谊胜过爱情…
他…
“没事。”凤彩天摇摇头道。
而上下打量,确认凤彩天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后,叶落尘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不过看着四周偏僻的环境,叶落尘又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凤彩天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许不悦的道。
“哦,彩天你被别误会,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你这一别就是半年,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叶落尘敛下心中的疑惑,脸上挂着笑容,解释道。
“姐姐……”凤彩天刚犯难如何编制借口的时候,小墨和妙妙的声音便响起了,紧接着她便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好似被什么挡住了视线。
凤彩天抬起头,便看见了雪狐背上一脸激动和气愤的小墨和妙妙。
“你回来了?还舍得回来?”小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无比的激动与……愤怒。
“嗯,会来了!”凤彩天有些歉意地看着两个小家伙,淡淡地说道。
其实一声不吭抛下小墨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这次更是跑的无影无踪就连精神上的联系也被切断了,凤彩天几乎可以想象到小墨和妙妙这段时间是怎样一个抓狂的状态。
其实……。
其实如果可以,她也想将他们一起带着的…
“哼,你还敢回来?你怎么不一走了之,永远不回来?”小墨气愤地冷哼着,从雪狐身上跳了下来,双手叉腰地怒瞪着凤彩天。
而他身后的妙妙也有样学样地瞪着自家姐姐。
“呵呵,我怎么敢呢!”凤彩天厚脸皮地赔笑道。
“……”两个小家伙将脸撇向一边,显然对于此次的事情还是很生气。
“对不起,我食言了,不过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凤彩天认真地说道。她知道这段时间让他们担心了,虽然是不得已才离开,才切断联系,不过作为他们唯一亲人的她,确实不应该丢下他们。
&bp;&bp;&bp;&bp;“哼!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小墨冷哼道。
他才不要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她呢!
“。再相信姐姐一次好么,姐姐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凤彩天言真意切地说道。
“哼,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呢!”小墨别扭的哼了一声,口不应心的嘀咕道。
“不过,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我暂且原谅你,不过我要对你先进行三个月的考察期。”
“…嗯,好!”凤彩天满头黑线地答应道。
“主人!”看着墨老大那缓和的脸色,毛球便知道他和主人之间的恩怨已经解决,于是一个飞扑,便紧紧地抱住了凤彩天,在她绝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呜呜。还是记忆中的味道,香香的,软软的。
毛球满心欢喜地嗅着主人的味道,不过却没发现,它刚才的举动顿时让凤彩天有些傻眼了。
什。。什么情况?
她…
她刚刚被一直雪狐给非礼了么?
凤彩天有些不淡定地想要推开抱着她的雪狐,奈何体积悬殊,弄了半天,也推不动这处于激动中的雪狐。
“毛球。”叶落尘见此,轻声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警告。
“主人”毛球侧过眼,淡淡地看了叶落尘一眼,随即放开了凤彩天,不过眸子里却装满了委屈。
“你就是毛球?”凤彩天诧异地问道。
“是的,主人!”毛球点点头,一道银白色的契约阵便出现在脚下。
等到凤彩天反应过来时,银白色的契约阵法已经消失了,契约已经完成了。
凤彩天有些无语的看着毛球,她貌似还没有答应,要收它作为自己的兽宠吧,怎么就直接契约了呢?
“你为什么要和我契约啊?”凤彩天实在很好奇地问道。貌似这只雪狐的实力比小墨还要高些,怎么会选择和她契约呢?
“因为你是我主人啊!”毛球诚实地说道。
“啊?可我没见过你啊?”她是它的主人,什么时候的事啊?她怎么不知道。
“你没见过我不要紧,反正我记得你就是了”毛球不以为然地说道。跟墨老大相处这段时间,它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新主人,就是一万年前救下它,不过后来投胎转世的凤若瑄。
以前它还小,不知道怎么进行灵魂契约,不过现在它已经长大了,而且也得到了传承记忆。
如今再次遇到主人,它怎会放过?
“……。”
“你该不是想反悔吧?可契约已经签完了!”毛球委屈的道,银眸中泪花滚动,很是无奈。
“……”看着毛球那写满幽怨的表情,凤彩天顿时有些风中凌乱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极了强占良-家少女,事后又耍赖不想负责的负心汉呢?
“姐姐我们先回药园吧!”小墨看了看四周,提议道。
他有好多事情想问姐姐,可是有叶落尘这个坏蛋在,不怎么方便现在问。
“是啊,彩天,要不先回药园吧,这里确实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叶落尘看着四周笑着应和道。
“嗯,那走吧!”
&bp;&bp;&bp;&bp;落尘神域-药园
“找到名爵了吗?”书房中的叶落尘阴鹫着脸问道,想着自己刚才被小墨那个小鬼不客气地关在门外,就一肚子的火。
等着吧!
等他从新获得了彩天的心,看他怎么收拾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小鬼。
“没有”陶然清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没有?”
“没有,整个山谷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除了小姐,再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陶然清慎了慎,还是将实情讲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称呼凤彩天为小姐,而不是直呼其名,那是因为领主有交代,她以后会是落尘神域的主母,在还未成亲之前,药园内所有人都必须尊称其为小姐,并且不准所有人向外透露她的消息。
“你怀疑凤彩天是名爵的同党?”叶落尘淡淡地说道。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当年名爵可对将萱萱当着亲生闺女一样来疼的,如今他有难,身为萱萱的转世,彩天确实有去救他的可能。
不过彩天连他都不记得了,还会记得名爵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陶然清面无表情地说道。其实这种可能性很大,虽然他也不想这样,可事实就是事实。
不过主子的事,主子自有定夺,做下属的,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就好。
“可彩天只有灵王巅峰的实力,如果真的是她,她怎么可能穿过石门口的结界呢?”叶落尘淡淡地笑道,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半个月前的那道天地规则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黑压压的一片,确实是晋级灵尊才有的雷劫。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那附近确实除了小姐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出现过了。”听着叶落尘的话,陶然清先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叶落尘,不过很快脸色恢复平静,重复着自己的搜索结果。
唉,也许恋爱中的人都容易眼瞎吧,小姐明明就有灵尊的实力,就算领主想帮小姐推脱关系,遮掩事实,可也用不着这样说吧?
“再派人去那山谷及周边找找吧。”叶落尘揉了揉暴跳的额头的青筋吩咐道。
“哦对了,你可以带上鬼眼狼,名爵中了尸毒,就算有人给他炼制了丹药,也只能压制他的毒,再阳光的曝晒下,他的身上依旧会冒出浓重的尸臭味儿。”叶落尘补充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陶然清抱着双拳,微微弯了弯腰退了出去。
虽然他很想告诉领主,名爵十有**被小姐藏了起来,可是一想到领主刚才那牵强的解释,陶然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跟着叶落尘从山谷中回来的小墨,一回到药园,便和妙妙一起。将凤彩天拽到了这段时间叶落尘为他们俩安排的院子,并一把关上了门,让毛球守在外面。
乾坤镯,一刻钟之后……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被两对二筒盯得有些发毛的凤彩天,实在受不了地说道。
&bp;&bp;&bp;&bp;“你早就知道名爵在这儿了?”小墨非常肯定地说道,心里则对刚才在空间内见到名爵这件事非常不爽。
真是气死他了!
姐姐初见他时,都不记得他是谁,可为什么她还记得名爵?难道她忘了,要不是因为名爵,她也不会认识叶落尘,不认识叶落尘,悲剧也就不会发生…
“不知道!”凤彩天轻声说道。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有那个灵魂体的男人是谁?”小墨火大地质问道。真不知道姐姐的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这逆天的空间怎么能随便让人知道,还把别的人带进来呢?
名爵就不说了,毕竟他当年除了让姐姐遇到叶落尘外,都十分的疼爱她,可那个飘忽的透明体男人是谁啊?
就不怕他起歹心吗?
“唉,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小墨立马说道,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坐在凳子上的凤彩天,有些头大地看着一脸势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墨,无奈地说道,“那天我把工具分给你们后,便去不远处的湖边挖药草,正挖着,脚下一滑,就掉进了一个山洞中。”
“所以你就一个顺手便碰上了名爵?”小墨脸色臭臭地问道。
“那倒不是。只因为黑崖洞的出口在关押名爵的那个石屋里,所以,我有不得不救他的理由。”
“黑崖洞?你掉到黑崖洞了?那你没事吧,哪里的腐蚀之力可是异常浓郁的。”小墨紧张地问道。
“你也知道黑崖洞?”凤彩天当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最接近地狱的地方,凤天大陆谁不知道!不过,那样浓郁的腐蚀之力,以你灵王巅峰的实力,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小墨不太放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人在帮我!”凤彩天不太确定地说道。
“那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当我醒来时,人已经走了。”凤彩天蹙着眉道。说来也还真奇怪,她在离开时已经仔仔细细地查看过地面,哪里确实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好似一切都是幻觉。
可那罩在她身上的防护结界和脑海中的话,却实实在在地说明有人在哪里出现过。
真是奇了怪了!
到底…哪里出错了呢?
“姐姐?”小墨抬起手,在凤彩天的眼前晃了晃。
“嗯...什么事?”
“那空间里那个灵魂体的男人是谁?”眼见凤彩天回过神了,小墨又继续问道。
“汤心远,我从黑崖洞中带出来的。”凤彩天解释道。
“那为什么他的眼睛跟别人的不一样,是红色的呢?”妙妙好奇地问道。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还能拥有那样夺人心魂的眸子,虽然初见时很怪异,不过却也并不显得惊悚,反而有一种和谐感,好似他本应天生如此。
“当然不一样,他可是冥王,上古就存在的神灵。”凤彩天淡淡地说道,却不知道这话落在小墨和妙妙的耳朵里,是多么让人震撼和惊恐。
“什么?”
&bp;&bp;&bp;&bp;“什么?”小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淡然的凤彩天。
他没听错吧?
她说的可是传说中的冥王?
那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冥王?
“我说他是冥王,所以有一双红色的眼睛也很正常。”凤彩天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疼痛的耳膜道,“我以为你们知道。”
“你以为我们知道?”小墨有些恨铁不钢地对着凤彩天说道,“姐姐,你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么?就算你想离开黑崖洞,但也不能把冥王给带出来呀?”
要是一个不注意,把他惹毛了,那他们怎么办?
要知道,冥王可是神,真正意义上的神,就算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估计也不是抵不上人家的一根小指头,到时候,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知道啊,不过我觉得他挺好的,为什么不能带他出来?”凤彩天有些迷惑不解地问道。在她看来,汤心远就是个喜欢装的小屁孩,有什么好担忧的?
“你不明白...唉,算了,带都带出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小墨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家姐姐,叹了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想想怎么哄冥王高兴吧!
小墨催头丧气地想着,直到后来看到了他们的相处方式,他才知道,当初自己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大名鼎鼎,威风八面的冥王,一见着凤彩天,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说不出的乖顺...
............
几日后,凤彩天觉着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家了,便留下小墨和妙妙后,去叶落尘所在的静心阁告辞…
刚走进静心阁,凤彩天便发现叶落尘正在书案便对着一张角落印着七星连珠的宣纸上勾勾画画,不时低头深思着什么…
如果小墨在此的话,只要走近一看,便会惊讶的发现,叶落尘此时勾画的宣纸上,竟赫然印着乾坤神域的地貌图…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叶落尘放她离开这里,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也这正因为这点疏忽,让后来的她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
良久之后,叶落尘满意地看着自己在宣纸上的杰作,刚抬起头,便见到正四处打量的凤彩天。
在那一瞬间,叶落尘那挂着微笑的俊脸,有那么一丝的僵硬和心虚。
“呵,彩天,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啊?”叶落尘放下手中笔,将书桌上的宣纸折了折,有些不自然地来到凤彩天所在的圆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呵呵,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画得认真,便没好意思开口叫你。”凤彩天淡淡地笑道。
“哦,呵呵,彩天,你今天特意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叶落尘表情微僵,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壶,为自己和凤彩天一人倒了一杯茶。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在凤天大陆呆的时间够长了,我想回去了。”没想到当初的一念之间,就在这里停留了半年之久,说真的,她怪想念美人娘亲和几个兄长的。
&bp;&bp;&bp;&bp;“你要走?”叶落尘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地说道。
“嗯,差不过该走了!在尧天大陆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办,再说以我现在灵王巅峰的实力,确实也不太适宜在这里久待。”
“那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叶落尘有些不舍地问道。不过转念一想,便也明白彩天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虽然凤天大陆的能量因子比尧天大陆浓郁得多,但她现在只有灵王巅峰的修为,身体自主吸收的也只能是灵气,而不是能量因子。所以对她来说,长久呆在这里,不但不能促进修为的增长,反而会损耗一部分功力。
“不知道,随缘吧!”凤彩天平静地说道。
从山谷回来不久,她便发现自己的修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自己掉落黑崖洞之前的实力。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调整,她已经不如刚发现时的那么急躁。
或许这地方不太适宜神人以下实力的人类待在这里吧,不知道回到尧天大陆后会不会有所好转。
看着凤彩天那灰白的脸,叶落尘误以为是失落,于是赶紧安慰道,“我相信以你天赋,很快便能回来的!加油!”
“嗯”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叶落尘问道。
“随时都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方便送我出去。”凤彩天说完,便认真地观察着叶落尘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过很意外的是,叶落尘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会儿,便对她说道,“那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出去。”
“嗯,好!”凤彩天点点头,心里高挂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想来最近他应该也有什么事要做吧…
近来的这一两天,叶落尘很少有时间来流星阁,就算来了,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不像往常一坐便是半天。
“怎么,你很意外吗?”叶落尘好笑地问道,不过心里却很高兴的。
这是不是说明,彩天也开始在乎他了呢?
“没有,怎么会。”凤彩天赶忙低下头,掩盖自己的心虚。
“呵呵…”叶落尘低声笑道,却也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哦,对了,明天我送你出去后,魔烨之珠便会在测试排行榜上自动显示出你的名字,我会遵守诺言让你排在第一位的。”
“我的名字?”凤彩天疑惑地重复道。
“对啊,你该不会不知道,每年的招生测试,都会将测试结果排名前十的考生显示在魔烨之珠的水幕上,以便作为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叶落尘惊讶地说道。
“呵呵,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我这次参加考试用的名字是雅天,而不是凤彩天,所以你刚一问就有些愣了”凤彩天干笑两声,低着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差一点就穿帮了,不过这也不能怨她啊,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可原主一点儿都没给她留下与这个世界有关的记忆。所以目前她除了自己周边的信息,对其他的皆是一无所知。
叶落尘狐疑地看了一眼呵呵傻笑的凤彩天,接着说道,“嗯,那也行,我会让人将第一名的名字改成雅天的。”
&bp;&bp;&bp;&bp;“嗯,呵呵,那就谢谢你了,既然你还有要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眼见事情办妥之后,凤彩天便起身告辞。
“彩天,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再见到你了。”叶落尘面带深情地说道。
“…呃,这样不太好吧?”凤彩天极为不情愿地转过头,犹豫地说道。
她真的不想呆在这里!
虽然叶落尘的嘴角每时每刻都挂着笑容,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能隐约感觉到那藏在笑脸下的冷。
“呵呵,没什么不好,再说你明天就要走了,就当朋友之间的告别吧”叶落尘再次深情地挽留道。
“那好吧!”
话已至此,就算凤彩天心里有一个不愿意,却还是碍于脸面,重新坐了下来。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在一个兴致勃勃地讲着冷笑话和一个兴趣缺缺却不得不做出很感兴趣的模样,诡异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虽说一个下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断,可对于凤彩天来说,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过好在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夕阳的影子也在叶落尘自以为很有趣的冷笑话中悄悄来临。
凤彩天端着快要笑抽筋的嘴角,看着将得激情之处的叶落尘,不过余光却仅仅地盯着那慢得跟蜗牛一样的落日。
良久之后,许是叶落尘终于讲完了他会的所有冷笑话,只见他抬起头,眼着已经看不到太阳影子的灰白天空,有些意犹未尽地道,“时候不早了!”
“是啊,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凤彩天装着留恋似地说道,其实内里早已流泪满面,水流成河了。
呜呜…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本以为可以就此解放,各回各家的凤彩天,刚站起身要走,却被叶落尘出声再次挽留了下来。
“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我让人准备了晚饭,你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叶落尘宠溺地看了一眼凤彩天,顺手将陶然清召唤了过来。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
“哎,怎么会是麻烦呢,你来了落尘神域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忙起来我也没好好的招待过你。明天你就要走了,就当是为你饯行吧!”叶落尘一边认真地说着,一边在陶然清拿出的一本小册子上比划着什么。
“……。”
呜呜…。她可以拒绝么?
凤彩天看了一眼认真嘱咐着陶然清,根本不顾她意愿的的叶落尘,有些抓狂。
她…。
她现在真的好想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脚踹翻叶落尘,然后再酷酷地对他说,“吃什么吃,你没见姐的嘴角都笑抽筋了么?”
尼玛。还有完没完啊!
讲了一个下午的冷笑话就算了,还讲的是她听不懂的冷笑话。
现在怎么着,还想留人吃饭,继续荼毒她的耳膜么?
o…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吃什么劳什子饭,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凤彩天很想大声地将心里的抗议,大声地说出来,可是…
可是这不是她地盘!
呜呜…
&bp;&bp;&bp;&bp;叶落尘此时的注意全都在陶然清捧着的小册子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凤彩天的情绪波动。只见他一切打点妥当后,便让陶然清退了下去,并对凤彩天解释道,“我让他们按照你近日的口味,换了一些菜品,希望你满意!”
“呵呵,你费心了!”凤彩天端着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心里却又忍不住刀光剑影起来…
满意?
怎么满意?
你马上消失在我就满意了!
“唉,小墨,要不你出来陪陪我吧?”凤彩天用极为可怜的声音在意识海中无声地呼唤道。
“不要,我没空!再说,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你找妙妙吧,兴许她答应出来陪你的。”正在空间地里忙活的小墨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妙妙?”凤彩天又转过神识,搜索一圈之后,终于在空间的一棵槐香果树上找到了正吃得满嘴是果汁的妙妙。
“嗯,干嘛?”妙妙依旧专注地啃着手里跟她头大差不多的槐香果,对于凭空出现的声音一点感觉也没有。
毕竟对吃货来说,还有什么比吃更重要的呢?
“你想不想吃烤翅、酱鱼片…”
“不想!”凤彩天话还没说完,妙妙便头也没抬地斩钉截铁拒绝道,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声好甜、好香之类的感叹词…
“……”凤彩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扫一圈,自己的兽兽里,除了小墨和妙妙,也只有小火火不怕叶落尘,可小火火现在还在沉睡中,而毛球,见了叶落尘就跟鹌鹑似的,怕得要死,那还能出来调节气氛?
“小天天,你很无聊哦,要不要我出来陪你啊?”汤心远无比善解人意地问道。
经过上次的深刻教训,他再也不敢捉弄这小丫头了。
就因为上次他没告诉她,太阳船抵达出口时会将她抛出去,还偷笑她摔了个狗啃泥,这个小丫头竟然果断地记下了这笔仇,还无声无息地将空间看向外界的窗口给关闭了。
唉…
汤心远环顾着依山傍水的空间,忍不住叹了口气。
空间的一时新鲜,那有外界的精彩?
只希望小丫头能快点消气,然后将窗口打开,不然他非得在里面无聊死不可!
“你?”凤彩天通过意识海瞄了一眼,坐在灵池边上甚是无聊的汤心远道,“你还是给我老实地呆在里面吧。”
“额…那你可不可以把看向外面世界的窗口打开吧?”汤心远哭丧着脸,脸上尽是祈求。
“你想看外面的世界啊?”凤彩天贼贼地笑道。
“恩恩,想,非常想!”汤心远十分配合地点点头,尽力表现出自己的渴望。
“呵呵…”凤彩天非常邪恶地道,“我偏不给你看,给我好好呆在里面吧,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我就帮你打开窗口。”
“唉,那好吧,等你心情好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忘记了。”汤心远非常慎重的提醒道,不过回答他的却是寂静的空间。
不用想也知道,小丫头已经走了,汤心远百无聊奈地捡起脚边的石子儿往湖里扔,心里也越发后悔起来。
&bp;&bp;&bp;&bp;“彩天,你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叶落尘有些不解地问道。
“啊,没有啊,这些…”
这些也太奢侈了吧?
凤彩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就开个小差的功夫,原本一米多宽的圆桌此时已经变成了长长的T字型,而接近三米多长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菜肴…
“那个,你还请了别的客人吗?”凤彩天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些迟疑地问道。
“没有,就我们两个人。”叶落尘温柔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说道。
“哦”
果然,土豪的生活,不是他们这些**丝能理解的!这一桌堪比满汉全席的菜肴,只怕多来二十个人都吃不完吧。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凤彩天,叶落尘赶紧问道。
“哦,没有,只是这么大一桌菜就我们俩吃,有些浪费。”凤彩天淡淡地笑道。
“其实平时也没有这么多,只是明天你就要走了,所以特意每样拿手菜都弄了一些,你尝尝,这个杏菇鲍鱼片,特意按照你的口味做了,你看合适不合适。”说着,叶落尘便将附近一个白玉盘子里的鲍鱼片夹到了凤彩天的碗里。
“嗯,谢谢,你也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啊!”看着一个劲儿往自己碗里夹菜的叶落尘,凤彩天忍不住说道。
“嗯,没事,我不饿。”叶落尘淡淡地说着,将远处装有海鲜的盘子转了过来。
“.”
…………………
时光匆匆流逝,尴尬的凤彩天终于在叶落尘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吃完了整顿饭,直到午夜时分,叶落尘才依依不舍地将凤彩天送回了流星阁。
回到流星阁的凤彩天关上房门,便像散架了的骨头瘫软在软和丝滑的天蚕丝被上。
唉,累死了!
这吃一顿饭,怎么感觉比拉了一天的煤车,还要累啊!
“嘿嘿,姐姐,你回来啦,饭菜好吃吗?”空间里的小墨透过神识,在凤彩天的意识海中调侃道。
“嗯,好吃得很!”凤彩天翻了一下困顿的眼皮,没好气地应和道。
“是不是哟?不过看你这表情,怎么像便秘那么无奈呢?”刚才姐姐的抱怨,他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他才不信这顿饭吃得真的很愉快呢!
“嘿嘿,小墨啊,我听妙妙说,你兜里好像有一种名唤千芯石的东西是不是呀?”凤彩天闭着眼,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哦,那可是我的宝贝,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的!”小墨死死地捂住腰间挂着的一个有些泛旧,却很特别,很精致的小香囊,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么紧张,莫非是你的小相好送的?”其实她刚才只是看他这么拽,想拿他最在意的东西吓唬吓唬他,可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如此宝贝这块儿石头。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胡说,哪来的什么相好,这只是一个朋友送我的生辰礼物而已!”小墨一边怒目圆睁地否认道,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收进了胸衣里,最后还不放心地拍了拍衣角。
&bp;&bp;&bp;&bp;“只是一个礼物?”凤彩天挑着眉,一幅不相信的样子。
“嗯,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小墨点点头,在说道“普通”二字时,还特意加重语气。
“哦?既然是‘普通’的礼物,那你怎么脸红了?”
这不是欲盖弥彰么?
“谁脸红了?我…我只是太热了!”说着,小墨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扇了扇越发发烫的脸颊。
“…”貌似空间的温度一直就只有二十几度吧?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块儿地没有翻土呢,我先去忙了!”说着,小墨也不等凤彩天说话,便落荒而逃,就连那放在地上,清洗好了的水果都忘了拿。
“呵呵,小样儿…”凤彩天淡淡地笑了笑,进入了梦乡…
…………………………
一夜好眠!
经过一夜的调整,凤彩天一大早便神采奕奕地起了床,不多久,叶落尘便让人送来了虾米莲子粥。
“怎么是你?”凤彩天看着端着米粥的蒲实,有些意外地问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一身墨绿,长得敦厚可爱的蒲实,是叶落尘的一名得力下属,位于十大神使之末。不过平时都是药园的下人给她送吃的来,今天怎么会换人了呢?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领主说,从今日起,蒲实便是小姐的仆从了,所以今日由我来为小姐送早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蒲实憨憨一笑,便将米粥放在了桌上。
“可我没答应啊。”凤彩天十分不悦地眯着眼打量着蒲实。
虽然他看起长得很憨很呆,一看就很无害的样子,可自古人不可貌相,谁知道这人心长成什么样呢。
“领主答应了”
“…”言下之意是她没得选择了?
蒲实看着凤彩天那郁闷和防备的脸,单膝跪地道,“我,蒲实,愿认小姐为主,永远追随效忠小姐,永不背叛。”
“…”凤彩天有些气大,不打一处地看着脚下的契约阵法,她刚才说了什么吗?
她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吧?
“这也是你们领主安排的?”凤彩天问道。
“不是,是蒲实自愿的!”蒲实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态度十分诚恳。
“为什么?”凤彩天问道,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强者自愿发出追随契约。
要知道追随契约的霸道程度与主仆契约相当,一旦发誓,追随者注定永远跟随起誓对象,不得背叛或有背叛之心。不仅如此,追随者从契约生效的那一刻起,生死大权便再也不属于自己,也就是说追随对象可以随时取起追随者的性命。
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发这样誓言的。
“我想如果我不发这样的誓言,小姐势必不会收留在下,而领主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去过,所以我更没有灰溜溜回去的理由。”蒲实淡淡地说道,敛下眼眸,藏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忏悔。
“你倒是很诚实,起来吧!”凤彩天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蒲实,拿起米粥的汤勺吃了起来。
&bp;&bp;&bp;&bp;虽然对于这样的安排,她十分不乐意,不过契约已成,那她也不必过于纠结。反正她现在掌握着绝对的主动,一旦发现蒲实有半分的不轨,那么她绝对会毫不手软地了解了他。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等级的修为了?”喝完粥的凤彩天,拿起托盘边上拜摆放好的白毛巾擦了擦嘴角,随口问道。
“神尊二阶”
“…”凤彩天有些惊讶地看着不卑不亢的蒲实。
虽然她早就猜到蒲实的修为不低,可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这样的结果,让凤彩天异常挫败和沮丧。
人家最差的神使都是神尊二阶,而乾坤神域位列第一的神使却只有神王巅峰的实力,这样强烈的落差,让她如何振兴乾坤神域?
这不是典型的茅坑里点灯-----找死么?
凤彩天哀哀怨怨地想着,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而她不知道的是,落尘神域的神使地位根本不是按照实力等级来排列的;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捡了个大便宜。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凤彩天才发现,她眼中最差的神使,其实实力在十大神使中最为强悍的;而她略微嫌弃的第一神使穆研,经过万年的勤奋修炼,实力早已达到一个质的飞跃…
…………………。
虽然有那么一小会儿的灰败,不过凤彩天就是一只怎么打也打不死的小强,倔强不服输的狠劲,让她又了一次又一次的乘风破浪,赢得了胜利。
她相信,这次也一样,因为她相信爱拼的人永远不会输。
只见她眸光流转,装着不经意间问道,“你们领主现在什么实力了?”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领主真正出过手。不过以在下看来,领主的实力只怕离神主不远了。”蒲实想了想,回答道。
神主?
那不是离凤天大陆最高修为不远了?
不行!
看来她得抓紧脚步,尽快找到修为下静止不前不前的原因。
………………………。
在叶落尘的依依惜别之下,直至午饭之后,凤彩天终于带着服用禁锢丹后的蒲实,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而随着凤彩天的归来,魔烨之珠的考场内的考生也在万分疲惫和高度紧张的闯关中,迎来了排名赛中最为关键的考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对于凤彩天和考生们的开心,作为本次招生主要负责人的夏光年可谓是愁苦到了极点。
如今离帝君立的最后期限已经过去两天,可标记球的排名表上却一个考生的名字,这该如何是好?
“三长老,现在怎么办啊?你说标记球里的考生不会都死在里面了吧?”一位长得颇为年轻的导师不无担忧地说道。
“唉,我也不知道。只希望龙城主的防御能多支撑一会儿吧!”满脸胡渣,眼窝深陷的夏光年,抬起头看着那毫无动静的标记球叹了口气。
“可三长老,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听说东慧国四大家族的人已经结伴出发,向龙城赶来,而其他两国也有不少大家族安排了人往龙城汇聚,只怕他们一到,这城主府的防御也抵挡不了半刻钟。”
&bp;&bp;&bp;&bp;“唉,这些我都知道,可着标记球不放人,我能有什么办法?”夏光年十分头疼的说道。
年轻导师转过眼,看着城墙下那密密麻麻,川流不息的人头以及那不堪入耳的叫骂声,顿时有些歇菜了。
唉,早知道要出这么大的乱子,他就不向长老会毛序自荐了。
年轻导师愁眉苦脸地想着,突然脑中亮光一闪,“要不我们找四位尊者帮忙吧?”
“四位尊者?”夏光年抬起暗沉的眼眸看了一眼像抓到救命稻草的年轻导师,叹了口气道,“别做梦了,那四位尊者可是师祖一手培养,专门用来照看标记球的,在他们眼里,除了球,就只剩下球,你觉得他们会管我们这几个小虾米的生死?”
“可我们的生死,不就是学院的生死么?”年轻导师小声地说着,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是一句废话。
尊贵如灵尊的四位尊者,就连学院差点被人夷为平地都可以冷眼旁观,更何况是他们几个微不足道的导师和长老呢。
……………………
“打倒夏光年!”
“打倒凤天学院!”
“这是怎么回事啊?”游行示威么?凤彩天有些意外地看向城墙下情绪高昂口口讨伐的人们,以及那灵光四溅的城墙门。
“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凤彩天刚想下去一探究竟,就发觉自己的腿动不了,低头一看,一个身着黑衣,邋遢得不成型,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此时正抱着她的脚低头痛哭,耳边不时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
“大叔,你没事吧?”凤彩天翻了翻白眼,有些无奈地低头问道。
“呜呜…没事,看到你,我就没事了!”老者抽噎着抬起头,擦了擦那不知道是鼻涕还是泪水的液体,万分激动地看着眼前这长得比较抽象的小伙子。
呜呜…终于回来!
终于有考生回来了!
他再也不用受四大家族的非人虐待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凤彩天十分不悦地说道。
“站住,你不能走!”凤彩天刚转身要走,一道听起来十分欠扁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我为什么不能走?”凤彩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问道。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五官有些相像的中年男子,而他们中的其中一个正用十分鄙夷和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你就是今年的新生考试冠军?”武大松居高临下的问道,眼底之中有一丝的意外和不甘。
刚才他们两兄弟正在城主府的后花园“伺候”夏光年,那知这混小子竟趁他们不注意,一个人溜了。
一路追来,他们便听到夏光年神神兮兮地唠叨什么回来了回来,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那六个多月来都不见动静的屏幕上突然显示的雅天二字,他们便知有人出来了。
不过当他看到这名叫雅天的冠军获得者竟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家伙时,武大松不由得有些怀疑,那标记球是不是出问题了。
&bp;&bp;&bp;&bp;因为在他看来,此次的新生冠军获得者必然是属于他们四大家族的,而如今被一个名不经传的笑家族夺取了,这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他,如何释怀?
“没错是我”凤彩天双手环胸,大大方方地点点道。
“你姓什么?是哪个家族的?”武大松逼问道。他总觉得这叫雅天的小子不姓雅,因为尧天大陆貌似还没有这个姓。
“我姓酿,有什么问题吗?”凤彩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酿?”有这个姓吗?武大松狐疑地转过头看向武小松。
“哎,真乖!”还没等两松弄明白,凤彩天便清脆地应道。
“该死!你竟敢占我便宜。”如果现在两松还不明白凤彩天是洗刷他们两兄弟的话,那只能说他们真是白活了。
正当武大松准备抡拳头,收拾凤彩天之时,天空中的标记球突然旋转了起来,巨大的气流运转形成了一个风暴漩涡,随后天空中便下起了人肉饺子…
“啊,救命啊…。”
“哎哟,你踩到我了…”
伴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城墙下的那黑压压的人群全成了肉垫,混乱到不行。
“快,快通知城主,让他疏散人群,考生们马上都要回来了。”夏光年看着天空中不断下落有考生落下,皱成一块儿的老脸顿时笑开了花。
“哼,算你走运!”武大松狠狠地瞪了一眼凤彩天,跟着夏光年向城主府走去。
“丫头,看来那叫什么落尘的对你不错嘛。”好不容哄得凤彩天打开窗口的汤心远,此时正站在空间的一块儿大约有五十英寸大小的屏幕前,拽噎道。
“呵呵,是不错!”凤彩天看着那风暴中心,冷哼道。
这叶落尘是故意的吧?
所有考生中,就她一人降落在城墙上,其他人却全像倒垃圾一样倒在广场上。
这是故意帮她拉仇恨么?
………………。。
经过三天的漫长等待,所有考生陆陆续续都从考场回到了地面。在一片喜极而泣的哭声中,凤彩天终于通过通讯石找到了巧燕和杨浩。
似乎学院的考试内容真的很锻炼人,原本柔弱的巧燕眉宇间透着一份刚毅,而杨浩气势变得更加干练,隐隐之间透着大家风范。
“幸苦!”千言万语,凤彩天仅两个字关怀道。
“呵呵,不幸苦,小姐你拿到冠军了吗?”巧燕憨憨一笑,摸了摸头问道。
“那还用说,走,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凤彩天一手勾着巧燕的肩,一边对杨浩说道。
“不了”杨浩摇摇头道,“这离家半年,家里的义父肯定着急了,我想先回家看看。”
“唉,急也不用这一时半会儿,你看前面那分毫未动的马车,只怕你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京城。”凤彩天指着那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道说道。
“可是…”
“唉,没什么可是的,不就是一顿饭嘛,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实在不行,我等会儿送你便是了。”凤彩天一边不以为然地说道,一边拉着犹豫的杨浩,向不远处的一座装修精致奢华的三层小楼走去…
&bp;&bp;&bp;&bp;酒楼很精致,虽然现在还不到饭点,客楼大厅却已经人满人患,不时冒出的欢声笑语,尽情地表达出他们惜别重逢的喜悦。
“有包间吗?”走进酒楼的凤彩天,对着笑意盈盈的小儿问道。
“不好意思,客官,小店的包间已经客满了。几位要是不嫌弃,我在大厅给你安排一个靠窗的位置可好?”小儿非常有礼貌地轻声说道,良好的职业素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嗯,也好!”凤彩天点点头,便与杨浩一起坐在了小二指定的位置。
“随便点,不要客气。”凤彩天说着,拿起桌上的两本菜单,将甜品菜单给了巧燕,将另一本写着主食的菜单给了杨浩。
“雅天啊,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杨浩翻了两页后,突然抬起头对着一旁喝茶的凤彩天说道。
“为什么?”凤彩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啊?”凤彩天看着这个半天也说不出的杨浩,一把接过他手中的菜单。
没什么特别的啊?
只见精致烫金的菜单上写着一道菜的名称,并在名称下搭配了色彩艳丽的配套。
不过…
不过很快,凤彩天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图片右上角标准的阿拉伯数字。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翡翠白菜335金币,粉蒸蛇羹485金币,猴菇杏仁松658金币…
虽然她不缺这点钱,不过这价格确实比京城最好的饭店还要贵上许多,这随随便便一顿饭下来,至少得花好几千金币,也难怪杨浩会支支吾吾地吵着要换地方。
“杨大哥,你喜欢什么随便点就是了,至于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小弟我虽不是腰缠万贯,不过一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凤彩天说着,便将手中的菜单递了回去。
良久之后,杨浩终于在凤彩天眼神逼视下,颤颤巍巍地点了几样普通且价格相对便宜的几道菜。
见此,凤彩天叹了口气,将主食菜单给了巧燕,“你看看自己有什么喜欢吃的?”
“嗯!”接收到凤彩天示意的巧燕,马上心领神会地在菜单上又勾画了几个小姐爱吃的,和符合杨大哥口味的几道菜,然后满意地看了一眼,将写着一张专供客人点菜的印花宣纸,递给了小二。
“就这些,谢谢!”
“好的,客观,你稍等。”小二笑眯眯地说着,退了下去。
“杨大哥,你家住在哪儿啊?”等了许久,也不见小二上菜的凤彩天开口问道。
“京城”
“那还真是有缘,我也住京城。”凤彩天有些意外地说道。
“哦?那你住在哪里啊?”杨浩也有些惊讶地问道,不过心中却又有些疑惑起来。
看雅天这出手阔绰和毫不心疼的样子,必定家底丰厚。
可京城家底丰厚,排得上数的大户人家,那家里的孩子都是长得如花似玉,俊美无边,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平凡的少年呢?
搞不懂!
“城南”好像赵家辉他们找的院子就是在城南吧。
“什么?你也住城南?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杨浩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凤彩天。
&bp;&bp;&bp;&bp;如果说京城他不够了解,他也不否认,毕竟地方大。
可城南就不一样啊,那可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虽谈不上了如指掌,可基本上有几户人家,家里有那些年轻人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敢确定,他确实没有见过或听说过像雅天这一类土豪人物。
“额…我刚搬来的,你也住城南?”没这么巧吧?
“嗯,是啊,就在金沙胡同。”杨浩笑着点点头。
“哦,呵呵。”凤彩天淡淡地笑道,不再多问。
因为问了也白问,她根本就没去过城南,更没听说过什么金沙胡同。这种不懂装懂的感觉,确实很让人受不了。
很快,在两人的谈话间,小二便将他们点好的饭菜送了过来…
“各位客官,你们的菜都上齐了,你看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小二笑吟吟地看着凤彩天问道。
“嗯,有需要的话我再叫你!”凤彩天点点头,便招呼着巧燕和杨浩别客气,而自己却将筷子转向了一盘青葱玉白的青菜…
青菜入口,一股清新香气霎时间就弥漫了整个口腔当中,仿佛置身于一个乡野,周围凉风习习,落叶纷飞,再吃那拔丝山药,松软适度,汁浓味中,确实是美食中的极品!
而一旁不好意思的杨浩,吃下一颗鱼目换珠后,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又夹起另外一盘的肉蟹煲鸡尝了尝,有些惊讶地看着吃得正欢的凤彩天,然后和巧燕对视了一眼。
似乎这些菜品有些不一样,似乎里面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灵气,像母亲那温柔的双手,轻轻地抚平了这半年来在考场中的疲惫和焦躁,使得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你们怎么了?不好吃还是吃饱了?”凤彩天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与此同时,还不忘,往自己碗里夹菜。
“哦,没事,就是觉得这里的菜有些特别。”杨浩道。
“特别?”凤彩天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片青菜后,歪着头看着桌上的菜,想了想,“好像是比较特别,无论菜式还是味道,比别家的好多了。”
“…呃”难道是自己错觉了?杨浩不禁怀疑地想到。
“公子,你怎么只吃蔬菜啊,还是要吃点肉,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一旁同样狐疑着的巧燕,突然发现自家小姐只吃的素菜,立马不依了。
“嗯,我知道,只是这些蔬菜太好吃了,不信你尝尝。”凤彩天一把挡住巧燕那要往自己面前放的手和盘子,顺手也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筷子上夹着的最后一片青菜放到了巧燕的碗里。
“那也要吃肉!”巧燕固执地说道,硬将手中装着酱牛肉的盘子放到了凤彩天的面前。
“可不可以不吃?”凤彩天有些犯难地问道。这可不是她挑食,而是她在落尘神域的这些天,在叶落尘那满含期待的眼神中,基本上把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吃了个遍,所以…
所以她现在特别,特别的,不想吃肉!
&bp;&bp;&bp;&bp;“不行!”巧燕半点都不退让地说道。
“可我不想吃…”凤彩天咬着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巧燕说道。
“那怎么能行呢,公子。你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不吃的肉话,很容易长不高的。”巧燕一边和颜悦色地哄道,一边将一片肥瘦刚刚好的牛肉放在了凤彩天碗中。
前些年小姐痴傻了,又一直躺在床上,她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可现在不一样了,小姐虽然神智恢复了,可身体状况与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却差了很多,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小姐的身体补起来。
“是啊,雅天,你看你跟他们比起来多瘦啊,而且又在考场中啃了半年的干粮,你确实应该好好补补!”杨浩看了看旁桌一个长得特别壮士的小伙子说道。
“真的要吃?”凤彩天万分苦逼地看着碗里那块大大的肉片,委屈十足地说道。
“嗯”巧燕毫不退让道。
“那好吧…”凤彩天狠狠地瞪了一眼筷子上的肉,然后深吸了一口,闭着眼快速地牛肉放进嘴里,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
在巧燕的一竿子养肥计划中,凤彩天在巧燕的督查下,终于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块肉。
“走吧,时候不早了!”凤彩天像筷子着火一般快速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迅速地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面巾纸擦了擦嘴角后,快速退到桌子的五步以外。
“呃…小姐,你吃饱了?”巧燕略微可惜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问道。
“嗯,饱了。”凤彩天点点头。虽然她只吃了不到十块肉,可是,她现在真的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那走吧,阿福,长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也别太逼雅天了”仿佛看出对肉有着无声抗议的凤彩天,杨浩对着女扮男装的巧燕劝道。
凤彩天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同时,可怜兮兮地看着巧燕,心中却不由得给杨浩点了个赞。
“嗯,也是,长身体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确实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巧燕点点头,就是有些可惜桌上还剩着小半的菜。
这可是她专门为小姐点的……
“走吧,巧燕,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看着巧燕的犹豫,凤彩天不由得开口催促道。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逃避,却让稍后回家的她郁闷之极。
“好吧”巧燕可惜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与杨浩一起跟着凤彩天出了酒楼大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打劫不成,反认了凤彩天这位主子之后的赵家辉,在告别凤彩天后,便带着赵家俊通过一朋友介绍,在城南找了一处地理位置较为僻静且价格合理的大宅子。
将所有人等安排合理之后,却再也没有见凤彩天这位主子的面。
要不是凤彩天有交代任务和给他们金卡的话,他们还真怀疑这一切的幸运只是一场好梦而已。
坐在一辆不算豪华,但绝对大气的马车上,正挥鞭赶路的赵家辉,想着半年来的种种,有感恩,有迷惑,不过更多的则是一种幸运。
&bp;&bp;&bp;&bp;还有一种骄傲!
想当初,他们初见男扮女装的小姐时,还觉得这毛头小子大胆无知,如今想来他们这些人才是真的无知。而最让他意外的是,小姐化名的雅天竟然夺得了本次招生考试的第一名。
明明那样一个娇小的身子,却能在上百万的考生中脱颖而出,
“大哥,你说小姐见到我们会不会很高兴啊?”凤悦心忐忑地说道。
“不知道,应该会吧!”赵家辉想了想说道。说真的,他也不能肯定小姐见到他们会不会很高兴。
半年前,小姐交待给他们一个任务后,便消失了,直到前两天,他才收到小姐的消息,让他买一辆马车去龙城接她。
………………………。
“雅天,我们现在怎么?去租马车吗?”走出酒楼的杨浩问道。
“不用,家里有马车来接,我们先去城外吧。”凤彩天看着道路堆满的马车说道。
唉,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就是交通太不方便了。
可能是因为召唤师稀少的原因,再加上妖兽们宁死也不愿意当坐骑,所以这个世界的人,出个门要么坐马车,要么御剑飞行,要么…就只有步行。
“公子,这儿呢!”老远就看见凤彩天一行人的赵家辉,激动地挥动着手臂大声喊道。
“嗯,来了!”凤彩天也挥挥手,回应到。
“公子,他们?”巧燕看着远处激动万分的两人,疑惑地问道。刚才听小姐说家里人回来接应他们,她还以为是夫人派了马车过来呢,可这两个人是谁呢?她怎么没见过。
“赵家辉和凤悦心啊,我让他们来接我们,你忘了?”凤彩天眨巴着水眸说道。
“哦,对对,呵呵,你瞧我这记性!”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巧燕还是牵强地笑道。
“雅天,你们家的马车可真够大的”一旁的杨浩看着赵家辉身后的马车赞叹道。这么大的马车,就算坐六个人上去,想必也非常舒适宽敞的吧!
“嗯,还行!”
几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赵家辉停靠马车的位置。
“公子!”
“嗯,悦心,好久不见,长高了!”凤彩天开心地说道。
“快别站在这儿说话了,到马车里做坐吧。”赵家辉开口道。
“嗯,这是杨浩,我在考场中认识的,他也住城南!”凤彩天点点头,又对杨浩介绍道,“这是赵家辉,这是凤悦心,是我的家人。”
“家人?”那怎么一个姓赵,一个姓凤?
杨浩顿时有些迷惑了。
而一旁的凤悦心和赵家辉听到凤彩天的介绍时,顿时有些热泪盈眶,心里更加坚定了要追随凤彩天的决心。
虽然他们当初是自愿认凤彩天为主,可那也是出于感激,感激她救下了悦心他们。本以为就此一生会卑躬屈膝地过一生,但凤彩天却给了他们充分的认可,尊重,如今她更是像家人一样将他们介绍给朋友,这份情,岂是一般的主子能有的?
当然此时注意力全在前方那不算畅通的道路的凤彩天,压根儿就没察觉到几人的情绪波动。
&bp;&bp;&bp;&bp;只见她惆怅地看了一眼陆陆续续往不同方向赶的各色马车,说道“嗯,走吧,再晚一会儿,估计会堵车了!”
“嗯”
几人上了马车,行走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而这一停就是三个小时。
“唔…到哪儿了?”凤彩天睁开困顿的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一边拉开旁边的帘子像窗外看去,不过看着窗外那荒凉的一片,大脑顿时从迷糊中清新过来。
这是哪儿啊?城南?
也太偏僻了吧!!
“公子,是十里坡!”一旁假寐的凤悦心,一听到凤彩天的声音,便睁开了眼,为凤彩天解惑道。
“十里坡?”凤彩天道。
“嗯”凤悦心点点头。
“那还有多久到城南?”凤彩天蹙着眉问道。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要天黑了,城南就算再远,也应该不会离政德门有这么远吧?
“如果不堵车的话,应该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城南了。”杨浩解释道。
“哦”那应该很快。不过细细一回味,凤彩天发觉杨浩的话有些不对劲。
龙城到京城坐马车,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可他们12点多就已经出发了,如此说来…他们…
还没得京城!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凤彩天拉开门帘探出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前面的岔路口撞车了。”赵家辉不太肯定地说道。
“撞车?”凤彩天顿时有些无语了,要说在华夏会撞车,那还可以理解,毕竟是机械的东西,人们也不能完全掌控,可马车就不一样了。那拖车的可是活生生的马,它会傻到自己撞上去?
“公子,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吧,反正也不远。”凤悦心提议道。
“是啊,公子,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呆在车厢里我都快闷死了”巧燕附和道。
“那去看看?”凤彩天下了马车,往事故发生地的方向看了看,貌似场面很壮观,四周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木屑和散落的绫罗细软,有些还带着丝丝血渍。
“嗯”巧燕和凤悦心也赶紧下了马车看着事发地道。
“你们俩去吗?”凤彩天转过头对着赵家辉和杨浩问道。
“不去,你们去吧”杨浩摆摆手说道。
“那你呢?”
“我留下来照看马车吧,也好给杨兄弟做个伴”赵家辉道。
“也好,你们就留在这儿,我们很快就回来。”凤彩天道。
“嗯”
很快凤彩天一行人便来到事故发生地,不过围着中间的人太多,一时半会也看不见什么。
“小哥,前面发生什么事?”凤彩天踮起脚,像人群中心探了探,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好像是武家的马车将凤家的马车给撞没了,现在两家正在讲道理呢。”青年男子也抬头看了看。
“凤家?那个凤家?”凤彩天紧张地抓着青年男子的手臂问道。
“凤家你都不知道?”青年男子鄙夷地看了一眼其貌不扬的凤彩天,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东慧国,除了当今宰相大人姓凤之外,还能有几个凤家。”
&bp;&bp;&bp;&bp;“你确定?”凤彩天急切地问道。
“哎呀,这还有什么不确定,你看那旗子上不是写了一个大大的凤字么?”青年男子不耐烦地指着地上一块占满泥土小锦旗说道。
凤彩天顺着青年男子的方向看了过去,巧燕便快步过去将小锦旗拾了起来,将锦旗递给了凤彩天。
“公子!”凤悦心担忧地看着将锦旗紧紧握在手心里的凤彩天。
“挤进去看看!”凤彩天眉眼一冷,将锦旗丢在了地上率先挤了人群。
“我说凤天佑,你闹够了没有?你姐又没死,赶紧抱到一边去,别挡着我的路。”凤彩天刚一走进,就听到一个傲慢之极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岁年纪,有着大灵师的修为,不过此时的他正低头吹着指甲里的灰,全然没有撞到人,应该及时救治的自觉。
而当凤彩天看到瑜儿手中抱着的头发凌乱,伤痕累累已经昏迷不醒的凤淳雅时,顿时红了眼睛。
没有人.
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伤了她的家人!
“二…”随后挤进来的巧燕,一眼便看到地上半躺着的凤淳雅,想也没想便要上前。
“阿福”凤彩天一把拉住巧燕的手,示意她不要鲁莽,自己却走上前,拿出一颗七品修复丹,递给了瑜儿,“给她服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瑜儿警惕地看着凤彩天手中的丹药,她虽是凤淳雅的贴身丫鬟,是下人,但她也不会愚蠢到连丹药好坏都分不出来,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少年手中的丹药至少是五品以上的修复丹。
“如果你再不给她服下修元丹,我保证她活不过半个时辰”凤彩天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凤淳雅,脸色严肃道了极致。
“天呀,是七品丹药…”凤彩天一将丹药递过去,人群中立马就有识货的人惊讶出声。
“什么七品丹药,我看着成色,至少有八品”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声音激动地说道。
“切,你就吹吧,就连强大如斯的药宗都只能炼出七品丹药,你觉得这毛头小子能弄到八品?”另个一个不屑的声音辩解道。
当然此时的人们,哪里会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药宗几百年来都没有突破的八品丹药,凤彩天却用几天的时间在落尘神域中突破了,虽然只是下品。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想看着你家小姐死吗?”凤彩天有些不悦地看着迟迟不接丹药的瑜儿说道。人心险恶,心存疑虑也理所当然,但因为这疑虑就放弃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那么只能说蠢了。
“瑜儿,给我二姐服下。”一旁强忍着心中气血翻滚的凤天佑转过身,看了看凤彩天手中的丹药,对瑜儿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给她服下,咳咳…”急火攻心的凤天佑,因为说话过猛,好不容易压制下的血气,顿时涌了上来,溢出了嘴角。
“你也吃一颗吧。”看着瑜儿将丹药喂入凤淳雅口中后,凤彩天站起身,又拿出一颗八品修复丹,递给了摇摇欲坠的凤天佑。
&bp;&bp;&bp;&bp;“多谢!”凤天佑接过丹药,半点都没犹豫地吞了下去。
“哪里来的丑八怪,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傲慢之极的少年,看着脸色越发好转的凤天佑和凤淳雅,立马忿忿不平地说道。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本来在考场中他就受了这两姐弟的气,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报复,如今又蹦出来一个混小子搅局。不过好在爹和二叔来了,否则他今天岂不是会败兴而归?
“呵呵,我这怎么叫多管闲事呢?我这不是看堵车堵太久了,大家都想早点回家,所以才出手帮你解决这些麻烦,你现在怎么能怨我呢?”凤彩天笑眯眯地搓着手心,一些细碎粉末便如同长了眼睛一样进入了傲慢少年的鼻腔内。
“就是啊,这眼见就要天黑了,再晚点回去,只怕晚饭都赶不上了”听着凤彩天的理由,人群中立马有不少人应和道。
“你的意思是我解决不了?”听到凤彩天的质疑,傲慢少年立马面色不善地问道。哼,他可是要继承武家家主之位的,这点小事他还需要她帮忙解决?
“呵呵,怎么会呢,像兄台这样气宇轩昂,英姿飒爽、玉树临风、气质不凡的少年以后必定是成大事的,怎么会在意这些琐事的小事?”凤彩天一个劲地猛夸,全然不顾四周那些十分想吐的众人。
尼玛,这小子太会睁眼说瞎话了吧,就那长得四四方方,毫无特色的脸,他们怎么没看出半点气宇轩昂、英姿飒爽呢?
“哼,算你识相。”傲慢少年红着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俨然忘了自己刚才准备叫上他爹和二叔出来教训凤彩天的事。
“向文,事情都解决了吗?”眼见半天没动静的武大松撩开马车后方的窗帘对着傲慢少年问道。
“嗯,解决了,我马上来。”傲慢少年回过头对着凤彩天一笑,“我叫武向文,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我叫雅天,呵呵,好呀!”凤彩天对于这突然转性,不再变得剑拔弩张的腼腆少年投之一笑,不过这笑并没有达到眼底。
“你就是今年的新生冠军啊?失敬失敬!”武向文双手抱拳,眼里尽是崇拜。
听到这里,众人哗然…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竟然会是今年新生的夺冠者,也难怪他能如此出手不凡,想必是哪个隐世家族的成员吧!
“呵呵,好说好说.”凤彩天笑意吟吟地谦虚道。
“向文,你好了没有?”半天不见自己儿子回来的武大松,再次催促道。
“好了。”武向文回过头大吼一声后,又对凤彩天道,“那我就先走了,我们学院见。”
“嗯,学院见!”
在武向文转身离去之际,凤彩天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不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又浮现在嘴角。
“都散了吧!”凤彩天看着众人那意犹未尽的目光,摆摆手让众人离去。而此时的凤淳雅也悠悠转醒,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
&bp;&bp;&bp;&bp;“多谢公子想救!”凤淳雅款款而来,微微欠了欠身,感激地看着其貌不扬、男扮女装的凤彩天。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凤彩天摆摆手,准备转手就走,却被凤天佑止住了。
“在下凤天佑,这是我二姐凤淳雅,这一块玉牌是我凤家嫡系的贴身之物,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以后无论你有任何困难,只要你带着他来找我们凤府,我们一定会鼎力相助的。”凤天佑满脸真挚地说道。
“嗯,那就多谢了!”凤彩天接过玉佩,转身递给了凤悦心,“收起来吧!”
“好的,公子”
“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有马车供你们驱使吗?”凤彩天看着满地的木屑问道。
“哦,前面还有一辆,放心吧,没问题。”凤天佑指着后方停靠的一辆马车说道。
“嗯,那行,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告辞,后会有期!”凤天佑捧了捧劝道。
“嗯,告辞!”
凤彩天一行人告别凤天佑后,便转身向赵家辉的方向走去,而一路沉默不言的巧燕,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小姐,你就这么放过伤害过二小姐的人?”她就不明白了,平日里不容人招惹半分,又护短得要命的小姐,今日怎么像是转了性子,这样好说话。
“是啊,小姐,你又不是没看到武向文那个傲慢劲,明明自己伤了人,还理直气壮地怪罪到别人头上。”凤悦心也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呵呵,你觉得呢?”凤彩天淡淡地笑道,越过巧燕和悦心,向前走去。
其实在看到二姐和三哥受伤的那一刹那,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顾虑。
第一,武向文的背后有人罩着,而且都是高手,虽然没有现身,不过却一直关注着武向文的一举一动。
第二,虽然自己的修为比暗中保护武向文的高手高,但是她在意的人太多了,只怕到时候打起来,二姐、三哥还有巧燕和悦心都不能全身而退。
第三,呵呵,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已经送了武向文一份厚礼,没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哎,公子,你等等我呀.”等巧燕和凤悦心回过神,凤彩天已经走远了,于是两人放下心中的疑惑,赶紧追了上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清理了事故的管道,自然畅通无比,凤淳雅跟凤天佑上了马车之后,很快便回到凤府。
两人在娘亲的慰问下,便各自梳洗之后,便满心欢喜地,不约而同地去了破晓院。
不过…
院子依旧是哪个院子,不过里面的人却不在了。
“你在干什么,不好好伺候四小姐,竟敢躺在这儿偷懒?”凤淳雅满心不悦地道。什么时候家风变得这么不严谨了,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躺在主人的美人榻上打瞌睡。
“二.二小姐,奴婢…”本惬意十足的绿萝正梦蝶庄周呢,却不想被一个声音惊醒,待看清来人时,条件反射地滚下了美人榻,跪在了地上。
&bp;&bp;&bp;&bp;“哼,你还知道你是奴婢,我是小姐啊?”凤淳雅面容严肃,语气严厉,并刻意地释放出一丝威压,直勾勾地看着地上抖得厉害的绿萝。
看来他们不在府中的这半年,连奴婢下人都翻了天了!这一摸一把灰的屋子,很明显是因为下人懈怠了。
“这是怎么了?”刚走进屋的凤天佑,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事”凤淳雅看了一眼风天佑后,又低头像绿萝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四小姐人呢?”
“四小姐,四小姐带着巧燕离家出走了!”绿萝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离家出走?什么时候的事?”凤天佑惊叫道。
“半年前,你们去龙城参加考试,刚出门不久,四小姐便带着巧燕走了”绿萝怯生生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拦住她?你不知道四小姐不能习武么?”凤淳雅十分愤怒地瞪着绿萝,仿佛要在她身上瞪出一个洞来。不过心里却更为担心凤彩天会遭遇什么不测。
“那也不能怪奴婢啊,奴婢只是一个负责外院打扫的丫头,平时连见四小姐面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拦住四小姐了。”绿萝委屈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凤淳雅道。
“我也不知道,那天早上奴婢打完水回来,直到晚上就一直没见到小姐和巧燕,后来夫人来了才发现四小姐留的纸条,说要出去游历。”
“你起来吧,把屋子给我打扫赶紧了,要让我再发现你偷懒,小心你的皮!天佑,我们走!”凤淳雅毫不客气地说道,带着凤天佑朝繁星阁走去。
“切,神奇什么神奇,你有不是我的主子,过两天等你嫁给了傅家那病秧子后,我看到时候你还能嚣张不!”听着凤淳雅走远的脚步,绿萝拍了拍跪疼的膝盖,重新躺回了美人榻,迷迷糊糊中又进入了梦乡…
而绿萝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主人已经离宰相府门口不远了,而老远便见着恢复了女装,慢悠悠踱步而来的凤彩天和巧燕,门口的一机灵守卫便快步通知了正在饭厅亲自布置饭桌的楚潇潇。
…………………
“天儿,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凤彩天前脚刚踏进自家大门,楚潇潇便眼泪婆娑地赶了过来。
“娘!”凤彩天上前几步,抱住楚潇潇,埋在她的胸前,深深地吸一母亲身上的芳香。唉,有娘的孩子果然是块宝,出门再久,家里依旧有一个人深深地牵绊着自己。
这感觉----真好!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多在外面晃荡些时日呢?”正当凤彩天感慨之际,一道温怒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
“噗…二姐”凤彩天从楚潇潇怀里站了起来,一抬头,便见凤淳雅正双手插腰,怒目圆睁地看着她,像极了暴怒的公鸡。
“死丫头,你还敢笑!”凤淳雅一边嗔怒地说着,一边不知道在哪里抓了一个鸡毛掸子向凤彩天扑来。
于是乎,漫天鸡毛乱舞,一场你追我躲的姐妹大战就此上演…
&bp;&bp;&bp;&bp;“哎,你们俩慢点,别摔着了。”看着嘻哈闹成一堆的两姐妹,楚潇潇无奈摇摇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打闹。
良久之后…
“赫赫…三哥,你怎么也不帮帮小妹我啊,你看我被二姐欺负得多惨啊!”凤彩天顶着一头的鸡毛,气踹嘘嘘地看着一旁双手环胸,优哉游哉地靠在石柱上的凤天佑,委屈地抱怨道。
“呵呵”凤天佑挑着眉,对着凤彩天微微一笑后,突然严肃道,“活该!谁让你没经过允许就一个人跑到外面去的,你不知道江湖险恶么?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今日能回来已是万幸!我看今天二姐给你这点教训还不够,等明天大哥回来了,再好好地给你算总账。”
“就是,看明天大哥怎么收拾你!”凤淳雅嘿嘿一笑,兴灾落祸地道。
“不要啊…”
说起凤昊霖,凤彩天顿时黑了脸,发出一声哀嚎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别看凤昊霖表面上是个宠妹无度,温文尔雅的家伙,可实际上却是个腹黑不吐骨头的主,一旦知道她私自溜出去半年,只怕会好好的“招待”她的。
“哎,天佑啊,我记得大哥临走时,怎么说的来这?”凤淳雅故着失忆地问道。
“大哥说,这次回来会好好检查一下小妹的修行。”凤天佑弱弱地说道,眼底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呃”凤彩天顿时冷汗直冒。忽然想起来凤昊霖在走之前确实给她留了这样一句话,而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里还留有好大一堆大哥留给她的丹药,要她好好借助资源,重归巅峰。
不过最近她的修为掉得厉害,如今只有灵王初阶的实力了,如果不是她每天加强修炼,只怕修为早就又归零了。
“哎呀,我饿了,娘,可以吃饭了吧?”凤淳雅看着凤彩天那求救的眼神,好似没看见一般,亲昵地挽着楚潇潇,往饭厅走去。
被无视的凤彩天,看着娘俩的背影,又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天佑,可惜凤天佑却将双眸望向微暗的天空。
“唉,突然觉得好饿,我也吃饭去吧!”
“哎,三哥…”看着又将她当空气,毫无停留远去的凤天佑,凤彩天无奈地撇了撇唇瓣。
什么嘛,都欺负我!
“小姐,你再在这儿自怨自艾,可真就吃不到夫人亲手做的菜了。”巧燕善意地提醒道。
“走!”说起美人娘亲的菜,凤彩天顿时变得兴奋异常起来,往饭厅跑去…
别看楚潇潇平时温温柔柔,好似什么都不会,可那一手厨艺,却是无人能敌。不过平日里由于楚潇潇身体虚弱,再加上一个宠妻无度的爹,不到特殊日子,就算她们几个再馋,那也无济于事。
………………
“娘亲,爹呢?”刚坐在位置上的凤彩天,就发现好似少了点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凤倾然不再。
“哦,你爹…进宫了。”听到这话,楚潇潇那汤勺的手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给他们乘汤。
“哦”凤彩天满面狐疑地轻哦一声,却也没有多问。
“那我们要等爹吗?”凤淳雅眼馋地看着碗里香喷喷的汤问道。
“呵呵,不用,我们先吃!”很快便给三个孩子乘好汤的楚潇潇,微微一笑,将面前的三只汤碗分别递了过去。
“谢谢娘!”凤彩天双手接过装满爱心汤的碗,甜甜一笑,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汤匙喝了起来。
&bp;&bp;&bp;&bp;是夜,闭目养神的凤彩天,在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后,猛地睁开了锐利的眼眸,站了起来。
“回来了?”
“嗯”走进屋内的巧燕点点头。
“如何?”
“夫人确实有事隐瞒,据说前两天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亲自送了一道未经宣读的圣旨给老爷,大意是让二小姐在下个月初一秘密嫁给傅家的二公子。”巧燕沉稳地说道。
“消息可靠么?”
“十分可靠,是紫鸢在夫人的门外亲耳听到老爷说的。”巧燕道。
“那傅家的二公子叫什么名字?”
“傅凯歌”
“傅凯歌?”凤彩天呢喃着这个名字,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巧燕口中的傅家,无疑是身为东慧国四大家之一的傅家。
可如果是成亲,按照东慧国以往的习俗,无论家族大小,也一定会大操大办,以祝福新人幸福美满。
可老皇帝怎么会下旨秘婚呢?
“巧燕,你知道傅凯歌多少?”想不出所以然的凤彩天问道。
“不是很清楚”巧燕摇摇头,想了想道,“不过有一点是整个东慧国都知道的。”
“那就是这傅凯歌从小便是一个病秧子,被放养在一处别院静养。”
“这么说还挺神秘的?”凤彩天摸着光洁的下巴看着头顶上的一轮弯月,淡淡地说道。
“是的,傅凯歌自出身后,便被秘密送往别院,更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面,而唯一关于他的传言,便是他身子不好,需要静养。”
“呵呵,那我爹是什么态度?”凤彩天冷声问道,心里却警惕起来。
对于这样一个不敢露面的人,要么真如传言所说是个十足的病秧子,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无论是什么,她都不会让自己的二姐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老爷正在想办法与皇上周旋,不过…效果不佳。”巧燕看着凤彩天那越发阴沉的脸,顿了顿,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那我爹回来了吗?”
“没有”巧燕摇摇头。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听到自己老爹并不是一味委曲求全,卖女求荣,凤彩天的脸色总算好了不少。
“姐姐,你不会真的任由二姐姐嫁给傅凯歌吧?”巧燕走后,小墨便迫不及待地在凤彩天的脑海中问道,声音中尽是担忧。
“呵呵,你觉得我会吗?”凤彩天勾起嘴角轻笑道。
开玩笑,二姐为了考上凤天学院,费了多少力,花了多少心,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好不容易考上了,她又怎么会轻易地让一道区区圣旨,折了二姐的翅膀。
“那现在怎么办?”小墨问道。
“先等我爹回来,看他怎么说吧。”凤彩天沉吟片刻说道。
想着,凤彩天便出了院门,来到前院,趁人不注意便飞身上了自家大门的屋顶,望着变得朦胧的月光,等着自己的老爹归来。
不过风高露重,凤彩天等到二更天,也不见凤倾然回来,顿时有些起疑,难不成谈判不成,反倒成了人质?
正想着,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一辆宫廷马车便出现眼前。
&bp;&bp;&bp;&bp;不一会儿,马车便停靠在了宰相府的大门前,马夫轻轻地撩起门帘,向马车里说道,“大人,到了!”
“嗯”凤彩天只听得马车内轻应一声,凤倾然便探出头,正弯腰下车,马车里的另一个奸细的声音便冷声道,“凤大人,既然你已经平安归来,那杂家就先回去复命了。不过在复命前,皇上要杂家带一句话给大人。”
“公公请讲”凤倾然无表情地说道。
“皇上希望今晚的事,凤大人能就此罢休,依照圣恩办事,不要再做无畏挣扎,否则…”马车内的公公眯着眼看了看凤倾然,脸上带着十分狠辣的表情。
“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凤倾然看了一眼隐藏在黑幕中的大总管,即没回答是,也没回答否,只是转过身,说完这句话后,便颓然地往自家大门走去。
“我们走!”
马车咕噜噜匆匆的来,放下凤倾然后,便有咕噜噜地走了。
而屋顶上的凤彩天见此,便一个跟随着凤倾然的方向,去了书房。
……………
“你怎么在这里?”刚推开门,踏进书房的凤倾然便见到了坐在他平日坐的主位上,正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
虽然有一丝的诧异,不过凤倾然很快便响起凤彩天私自离家半年的事情,“你还有脸回来?谁允许你不经允许,便带着丫鬟离家出走的?你不知道你娘有多担心,整日以泪洗面,就怕你会遭遇什么不测。”
“那你担心我吗?”对于凤倾然的一阵怒吼,凤彩天反而勾起了嘴角,轻声笑道。
“哼…谁会担心你!”凤倾然冷哼一声,便走别扭地走进屋,随便找了个临近的位置坐下。
“呵呵…”凤彩天心情颇好的笑了,其实从最初的误解,到现在,她渐渐发现平日里对他们不管不问的凤倾然,其实是很爱他们的。
只不过有时候他的方式有些欠妥罢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我书房里来干什么?”凤倾然撇了撇嘴问道。
“今天,在等你。”凤彩天异常简洁地回答道。
“等我?等我做什么?”凤倾然眸光流转,想了想,略微担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惹了什么大麻烦吧?”
“没有,不过我知道你有大麻烦了。”
“呵呵,爹能有什么大麻烦?”凤倾然神情一怔,却很快恢复如常地反问道。
“没有吗?”凤彩天挑着眉,脸上尽是“你在撒谎”的表情。
“真没有,你娘身体健康,你们几个孩子如今也平安归来…你到底想说什么?”被凤彩天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的凤倾然,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
“皇上下旨让二姐秘密下嫁给傅凯歌的事情,你准备如何处理?”凤彩天双手环胸,脸色严肃地问道。
既然你不想说,那她就直问好了。她可不希望二姐的一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断送在傅家的手里了。
“你怎么知道?”凤倾然嚯地一声站起身,铁青着脸问道。
&bp;&bp;&bp;&bp;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连皇上也亲自找他谈话,并千叮嘱万嘱咐让他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人多嘴杂,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可她这刚回来又是怎么道的?
难道是潇潇…
“你娘告诉你的?”语气虽是问号,不过凤倾然的心里却非常铸锭是自己的爱妻。因为整个府内除了他,根本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而楚潇潇知道,则是因为她偶然看到了掉落在地的圣旨和内容。
可凤倾然哪里知道,这件事因为那天楚潇潇在房里对他大声质问后,整个府内已有不少下人从繁星阁的下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不过后来因为楚潇潇的大力镇压和警告,使得府内的人都没敢再谈论罢了。
“不是”凤彩天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娘什么也没说。不过看你这么反应,你是打算直接将二姐打晕送走而不告诉我们么?”
“我也不想这样,可皇命难违。”凤倾然没想到凤彩天能聪明道这个地步,竟然能从他的肢体反应中猜中他所想。
“如果不依言将你二姐送走,那么不光是我们丞相府,就连你外公楚大将军府也会跟着遭殃,满门抄斩。”凤倾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难道半点周旋的余地也没有了吗?”凤彩天沉默片刻后问道。
没想到事态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如果只是他们一家六口,她还有办法保他们周全,毕竟人数少,可外公一家就不一样了,不仅旁系血脉颇多,就连嫡系血脉也有几十口人。
所以,硬碰硬,只会是以卵击石。
“没有,要不是我今天松口,你以为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吗?”凤倾然无力地说道。
“那你想过二姐被送出去之后,会落于什么境地吗?”凤彩天淡淡的问道。
“境地?不是说傅家的二公子病危,要送你二姐去冲喜么?”凤倾然正色道。今天他之所以在皇帝面前松口,一是因为情势所逼,二是他知道淳雅无生命之忧。
否则,就算鱼死网破,他也定会护淳雅周全的。
“冲喜?”凤彩天嘲讽地看了一眼天真的凤倾然,“我看你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如果真是是冲喜,那应当大操大办才对,为何傅家会要求皇上下旨给你,让二姐秘婚呢?”
凤倾然虽会有一时犯糊涂,可人毕竟也不蠢,听着自家小女儿这番醍醐灌顶的话,立马想到了厉害关系,推敲出了无数的可能。
想着这些可能,凤倾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你是说…”
“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赐婚这件事绝非表面上冲喜这么简单。”凤彩天非常肯定地说道。
虽说高嫁低娶,二姐这门亲事,算是她凤家高攀了,可凭她认知,除了普通百姓,上流家族在下一辈亲事上,无不是强强联合,政治联姻。
当然,这不也排除茫茫人海中刚巧有灰姑娘遇上了白马王子的。
不过那傅凯歌从在世人面前露过面,更不必说与二姐真心相爱,所以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这门亲事来得蹊跷。
&bp;&bp;&bp;&bp;“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会遭遇不测,凤倾然痛心的问道。
凤彩天看着突然苍老了几岁的凤倾然,无奈地摇摇头。
自古无钱的怕有钱的,有钱的怕有权的,有权的怕有背景的,而有背景的怕后台更硬的。
而她爹除了是当朝宰相,楚大将军的女婿外,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手与身为四大家之一的傅家抗衡,除非…
有外界力量帮忙!
“爹,如果二姐拜一个灵尊为干爹,能让老皇帝收回成命吗?”说道外界力量,翔野雪山的凤家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她从落尘神域带回来的蒲实说不定能帮上忙,也不一定。
“灵尊?”凤倾然眼睛一亮,不过又随之暗淡下来,“可我们上哪儿去找一个灵尊呢?”
“这你不用管,你直说管用还是不管用?”凤彩天急切地问道。
凤倾然思考了片刻,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推脱掉!”
“为什么?”凤彩天顿时有些不解了。这个世界不是奉行以武为尊吗?既然二姐拜了蒲实这个灵尊为干爹,那老皇帝也不真蠢到,冒着得罪一个灵尊的危险,而硬要将傅家的意思贯彻到底吧。
“且不说你能否找到一个灵尊,并让他自愿收你二姐为义女。就说今日皇上找我谈话那口气,我也知道这门亲事是铁板上的钉钉,怎么抹也抹不掉的。”
“而且就算你真找到一个灵尊,这件事的胜算也不大。首先,傅家与皇帝自开朝以来便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如今傅家主动求娶你二姐,皇上不可能不答应;其次,真要违抗皇命,那么必定会因此而连累你外公家;再者,发生争斗,就算我们真能请到一个灵尊,可两个灵尊对上一个灵尊,胜负也很难说。而且这还不算皇上手下的几位灵宗高手。”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发生正面冲突。”
“那要真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姐往火坑里跳吧?”凤彩天站起身火大地说道。
“要不然,我替二姐出嫁吧!”看着不说话的凤倾然,凤彩天突然道。
“不行!”
“不行!”
两道坚决的声音同时响起,凤淳雅便一脸温怒地走进了书房。
“二姐…”凤彩天担忧地看着凤淳雅,不知道刚才和父亲的谈话,她听到了多少。
“雅儿…”
“不必多说,你们的谈话我全都听到了。”凤淳雅举起手,阻止凤倾然和凤彩天微张的唇瓣后,继续说道,“既然皇上已经下旨给我,那我遵照旨意下嫁便是。”
“二姐”
“小妹,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既然这都是命,那我便有那个义务去承担这一切。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牺牲了自己。而且你有你的人生,二姐希望你能好好地走下去,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凤淳雅不容有变地说道。
“可…”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二姐的路,二姐要自己走,无论此行是生是死,我都无怨无悔。”凤淳雅斩钉截铁地说着,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
&bp;&bp;&bp;&bp;“不行,我不同意!”凤彩天直接否诀道。她绝对不允许二姐看着火坑,还认命地往里跳。
“住口。长姐说话,你这个做妹妹听着便是,还插什么嘴。”凤淳雅皱着眉,用从所未有的厉声道,“不要以为你出去野了半年,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我的事我自有主张,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二姐你…”凤彩天气得跺了跺脚,便跑了出去。
“天儿…唉…雅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凤倾然担忧地看着跑远的凤彩天,对着回复了往日温柔的凤淳雅道。
“让她去吧,如果不这样,以小妹的脾气,只怕又会折腾出什么事来。”同样担忧的凤淳雅,叹了口气道。
“唉,雅儿,委屈你了。”凤倾然叹了口气,歉意地看着自己的二女儿,“都怪爹爹无能,即使在朝内权势滔天,可在武力面前,依旧保护不了你。”
“爹,别这么说。既然世事难料,又何必纠结。只希望你能好好劝慰和开导一下娘亲,不要让她过度伤心再坏了身子。”凤淳雅劝解道。
“那你…”
“呵呵,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就看上苍的旨意吧。”凤淳雅苦涩一笑,便转身向房门外走去。
破晓院内。
“啪…”
一颗碗口粗的香樟树应声而倒,只留下一个刻满百多圈的年轮显示着它曾经来过。
“小姐!”巧燕柳眉轻皱,掏出手绢,为凤彩天擦拭血肉模糊的手背。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凤彩天不解气地用脚踢着地上依旧绿意盎然的香樟树,心中越发气愤。
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她好。
不领情就算了,还敢闲她多事,目无尊长?
哼,她就是要目无尊长,看她怎么办。
凤彩天气哼哼地想着,任由巧燕替自己包扎伤口,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代嫁进行到底。
“啧啧,这自虐的戏码不错,给你赞一个。”凤彩天正想着怎么将心中的注意实施下去,一道欠扁的声音便从屋顶传来。
循声望去,一道火红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脸上还带着看意犹未尽的表情。
不是洛羽兮是谁!
“呵呵,既然你这么兴趣,那你要不要友情客串一下?”凤彩天活动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不怀好意地问道。
“呵呵,我想不用了吧…”洛羽兮讪讪地拒绝道,不过正愁没地方发泄的凤彩天,那会轻易地放过这个人肉沙包的机会。
只见凤彩天步步逼近,贼笑两声后,便毫不客气地一拳挥了过去…
“啊…救命啊…”没想到凤彩天会来真的的洛羽兮,一把捂住自己的火辣辣疼的眼睛,拔腿就跑。
“我让你看戏,我让你赞一个!”凤彩天操起地上一根纤细,但绝对柔软的树枝追了上去,嘴上还念念不忘地重复着这两句配乐。
巧燕站在一旁,看着追着洛羽兮疯打的凤彩天,心里梗塞的淤气总算消了不少。
&bp;&bp;&bp;&bp;真是吓死她了!
在小姐吩咐她下去休息后,她便一直呆在旁边的房间内,以防小姐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不过还好,小姐虽出了院门,却也一直呆在大门的屋顶,直到老爷回府也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最后,在看到小姐跟着老爷去了书房后,她才放心的回来。
不过刚躺下不久,她便听到了院子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敲打声,而她出门一看,便见到了处于暴怒中的小姐。
看来,要想解决二小姐的事情,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一个时辰之后……
“呲…疼!”鼻青脸肿的洛羽兮,眼眶含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一旁观看自己伤势的凤彩天。
“疼什么疼,一个大老爷们的,这点疼都受不了吗?”凤彩天抬起头,鄙夷地看了一眼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本轮廓的洛羽兮,便来到案桌前,将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的一些药材放进药鼎,捣鼓了起来。
“可我真的很疼…”洛羽兮见此,也站起身走到凤彩天的旁边,颇为不甘心地强调道。
而一旁站着当木桩的巧燕,看着那因为强调而整张脸皱到一块儿的洛羽兮,也感同身受地呲了呲牙。
这到底下了多重的手啊,竟然被打成了这样?
“一边儿去,疼也给我忍着,没见我正忙么?”凤彩天瞥了一眼装可怜的洛羽兮,继续忙手中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疼,你看,都流血了。”洛羽兮可怜兮兮地举起血肉翻飞的手背,以此博得同情。
不过如果你以为凤彩天是那种会看到朋友受伤,就是万分心疼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只见凤彩天不耐烦地转过头,挑了挑眉,心中微微一动,一个绝妙的注意便浮现在心头。
“真的很疼吗?”
“嗯,真。。真的”对于突然摆出一副心疼关心模样的凤彩天,洛羽兮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那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凤彩天一脸无害地柔声道。
“啊?好…好啊!”洛羽兮有些受宠若惊地应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有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
“巧燕,去拿一些绷带过来,记得要多拿点!”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对一旁的巧燕嘱咐道。
“嗯,好的,小姐。”一朝得令,巧燕便朝门外走去。
不消片刻,巧燕便一手拎了一个大卡车轮胎那么大卷的绷带进来,放在屋内的圆桌旁,然后无比同情地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洛羽兮。
“这就是你说的绷带吗?拿来干嘛?”洛羽兮一脸好奇地牵起布条的一头,左右看了看问道。
“呵呵,包扎啊。”凤彩天无比单纯地说着,
“哦”
“把衣服脱了!”凤彩天看着洛羽兮身上那些碎成一块一块,隐约能遮住重点部位的破衣服说道。
“不要,男女授受不亲,再说,这里还有人呢。”洛羽兮不好意思地说道,说完,还害羞地垂下了头。
&bp;&bp;&bp;&bp;“想什么呢。”早对洛羽兮这个骚包免疫的凤彩天放下手中的比划的绷带,一个爆栗便弹在了洛羽兮的额头上。
“过来帮忙!”凤彩天瞪了一眼想要转身遁走的巧燕,便拿起旁边的小刀,在洛羽兮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刷刷几下便将他身上的衣服剥了个精光,与此同时将绷带覆盖了上去。
“啊…”
随着洛羽兮的一声惊叫,凤彩天手起刀落,一刀匕便劈晕了玩命抵抗的洛羽兮,然后和巧燕一起将洛羽兮缠了个结结实实后,才安心地去配置治疗外伤的药水去了。
…………………
“呜呜呜……”
耳边不断的传来的哭泣声,使得没睡醒的凤彩天颇为恼火,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困意正浓的原因,凤彩天并没有立马醒来,而是拿起枕头拼命地塞住耳朵,继续睡觉。
不过似乎这个哭声很不想就此罢休,而是哭得更大声了……
“尼玛,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凤彩天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做了起来,对着声音来源吼了起来。
“呜呜…你凶我…”洛羽兮轻咬下唇,眼泪婆娑地控诉道。
“…”待看清来人,凤彩天顿时满头黑线,却又十分无奈地问道,“你又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那你簇在这儿干嘛?还不出去!没见我要睡觉吗?”凤彩天十分火大地吼道。她最讨厌有人在熟睡中将她弄醒,而且还是这种恶作剧的弄醒。
“我也想睡觉了”洛羽兮小声道。
“…”凤彩天顿时有些气结,“那你随便找张床睡不就好了,干什么非得要把我叫醒啊?”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所以我想和你睡。”洛羽兮理直气壮地道。
“你说什么?”凤彩天眯着眼恶狠狠地说道:“限你两秒钟之内消失在我眼前,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凤彩天便又躺会了床榻,只当洛羽兮是间歇性抽风,转过背,闭上了眼,继续睡去…
而站在床边的洛羽兮,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凤彩天,听着床上传来呼吸的均匀声后,便叹了口气,像屋外走去。
…………………
“啊…”
“嘭…”
“啪…”
“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从我小妹的房里出来?”凤昊霖一脚踩在一个被绑得只剩两只眼睛里露在外面的人性生物上,逼问道。
“唔唔…是我,洛羽兮”洛羽兮用力地抬起埋在泥土里的脸说道。
呜呜…他怎么这么倒霉呢!
昨晚不但被凤彩天那个小丫头打得遍体鳞伤,而且她还把他珍藏多年的身体看了去。而且这小丫头竟然看完不想负责就算了,没想他这才出房门,便被人一脚踢飞,随后还撞在了墙上。
“洛羽兮?”听到熟悉的声音,凤昊霖狐疑地松开脚,将地上捆得跟粽子的人提了起来。
“嗯”洛羽兮无辜地揉了揉凤昊霖踩过的肚皮,应道。
“哈哈…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凤昊霖看了半天,终于确认是洛羽兮的同时,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bp;&bp;&bp;&bp;真特么的太搞笑了!
平日里,骚包自恋的洛羽兮,那一次出场不是风度翩翩,英姿飒爽,颇有迷倒万千少女之势。而如今的这幅模样,实在很难让他将洛羽兮这副奇形怪状与风度翩翩对等起来。
“笑吧,笑吧,小心笑岔气了!”洛羽兮没好气地嗓道。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哦!
本来他是想装可怜,骗点医药费的,可没想到那小丫头心硬得跟茅坑地的石头一样,不仅不道歉,关心他半句,就连丹药、药材都没舍得说要给他半颗或半根。
用她的话说,是药三分毒,一点皮外伤,随便调理点药膏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丹药或者高档药材呢。
呜呜…见过抠的,还真没见过她这么抠的!
洛羽兮无比怨念地想着,便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找出一颗四品修复丹,吃了下去,然后将头上包的布条顺着纹路解了起来…
“我说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是穷得只剩下破布裹身了呢,还是你在哪儿新学的潮流装扮?”凤昊霖笑过之后,忍不住调侃道。
“潮流你妹!”洛羽兮低吼道,不过像又想起了什么,对凤昊霖炫耀道,“不过也说不定是你小妹在哪儿学会的潮流服饰呢。啧啧…还真别说,你小妹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我这一身可是她亲手帮我脱了穿上的哦!”
洛羽兮看着凤昊霖越来越黑的脸,心情顿时爆好,不过还没来及得意,刚恢复正常的俊脸便又挨了一拳。
“下流!”
“啊…轩辕婉贞?”洛羽兮捂着眼,待看清来人,先是惊骇得后退几步,然后拔腿就跑了。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反应过来的凤昊霖大吼一声,也追了上去。
而屋内原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凤彩天,听到院子里一会儿叮叮咚咚,一会儿笑,一会儿怒时,实在受不了地打开了房门,对外怒吼道,“你们闹够了没有?”
不过此时的破晓院,早已没有了洛羽兮和凤昊霖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大约十五岁左右,身着银白色金枝叶菱锦裙的少女亭亭玉立在院中央。
“你是谁?”凤彩天疑惑地扫了一眼怒瞪着她的少女问道,心里却忍不住赞叹。
不得不说,这个少女很美!
媚眼如丝的大眼睛有着巾帼英雄竞折腰的魅惑。
不过…为毛少女的眼底却写满了被抢占了东西的恨意?
而且,貌似这股恨意和不服,是冲着她来的?
“你就是凤大哥的小妹?”少女半眯着眼问道。
“嗯,你是谁?”凤彩天轻应一声问道。
“轩辕婉贞”少女愤然地说道,此起彼伏的胸器甚是惹人眼。
“找我什么事?”凤彩天不冷不热地扫了一眼怒火中烧的轩辕婉贞,不明白她这股怒火从何而来。
貌似她根本就不认识她吧?
“单挑!”轩辕婉贞粉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呃!”凤彩天额上挂满了黑线,颇为无奈地问道,“理由?”
打架这种事,真的很浪费力气的。
而且眼前的这个少女,修为也不低,灵将初阶实力。
&bp;&bp;&bp;&bp;虽然自己修为一直保持在灵王初阶,不过一级的差距,想要秒杀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郁闷就郁闷在,她不能暴露实力!
“你抢了我的未婚夫,还看了他身体。”轩辕婉贞气愤地说着,羞红了脸。
“你的未婚夫?”凤彩天想了想,突然仿然大悟地道,“洛羽兮是你未婚夫?”
“没错,我们打娘胎里就定了亲,可谓是青梅竹马,如今你却横刀夺爱,抢先看了他的身体。”轩辕婉贞控诉道。
“…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凤彩天有些汗颜地辩解道。
虽然她剥了洛羽兮的衣服,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给他包扎时,她就先用绷带将他重点部位遮了去的好不好?
而且这个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干的,巧燕还不是有份。
“休要狡辩。洛家素有家规,若有女子第一个看得洛家男儿身体,那便是洛家的媳妇。如今你虽看了洛羽兮的身体,可我毕竟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所以,如果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公平竞争。”
“今日我若是输了,我便主动退婚,将他让给你。不过,如果你输了,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洛羽兮!”
“…。”
凤彩天刚想开口说点争辩点什么,可暴脾气的轩辕婉贞硬是半点机会都不给。只见轩辕婉贞表达完自己的观点后,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便催动丹田内的灵气,袭了过来.
“唉,女人要学会温柔,怎么能动不动就动武呢!”房门边的凤彩天叹了口气,手指微动,袖口轻抚,便避过轩辕婉贞的掌风,走出了房门。
“你对我做了什么?”定在原地的轩辕婉贞瞪大了双眼问道。
她可是灵将初阶,怎么会突然不能动了,而且她并没有感到凤彩天有什么灵力波动,难道是什么阴招?
如果让凤彩天知道她这个想法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翻翻白眼,然后很鄙夷地说道,“大姐,这是毒啊,是毒,要是毒都有能量波动的话,那她凤彩天还能是蝶衣夫人唯一的嫡传弟子么?”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哪里会想那么多,只见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皮道,“要打架,你就邀请我去你家打嘛。你看你站在这儿的一草一木可都是我的,要是打坏了,多可惜啊。再说它们都是有生命的,你不疼,他们也会觉得疼的…”
凤彩天唠唠叨叨地说着,丝毫没觉得自己昨晚打坏的那颗百年香樟树是不对的。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东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如果是别人,那就不行!
“少废话,有本事就认认真真地跟我干一场,耍阴招算什么本事!”轩辕婉贞极为不服气地吼道。在她看来,凤彩天吧啦吧啦将这么大一堆,就是怯战,就是懦夫。
“唉,我终于知道洛羽兮为什么见到你就想跑了。要是换着是我,我也跑。你看你这嗓门大得,简直跟个高音炮差不多,是个人都受不了。”凤彩天揉着发疼的耳朵嫌弃道。
&bp;&bp;&bp;&bp;“要你管”轩辕婉贞火大地吼道。虽然不明白凤彩天所谓的“高音炮”是什么意思,不过“高音”这两个字她还是懂滴。
“真吵…”凤彩天摆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然后袖口一挥,轩辕婉贞便禁了声,点若桃花的眼眸却死死地瞪着凤彩天。
“你好像很不服气哦?”凤彩天绕着轩辕婉贞走了两圈后,挂着天使般的微笑,停留在轩辕婉贞的面前问道。
“…”轩辕婉贞不服气地将目光望向天空,傲慢之极。
凤彩天见此,也不生气,只是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露出不怀好意地笑道,“啧啧…你说你脸蛋这么美,衣服下边隐藏的躯体会不会也很美啊?”
凤彩天想着,便将托下巴的手伸向了轩辕婉贞的腰带…
而此时的轩辕婉贞真的急了!
她虽自认为自己是个侠女,平时做事也不拘小节,不过,她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果此时在院内让凤彩天将衣物全剥了去…
没被人看见还好,要是被什么男人看见了,再传出去,那她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如此想着,轩辕婉贞便不争气地红了眼睛,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在眼眶打着转,可怜之极。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凤彩天微微一笑,将拉着轩辕婉贞腰间蝴蝶结的手收了回来。
“小姐,你没事吧?她是谁啊?”老远就听到争吵的巧燕,拧着食盒快步从院外跑了进来,然后担忧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确定没事后,才转过头瞥了一眼怒目圆睁却不能动弹半分的少女,问道。
“轩辕婉贞”凤彩天轻启朱唇,突然看到巧燕手中的食盒眼睛一亮。
“轩辕家的人?”巧燕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吧!她说她洛羽兮的未婚妻。不过也不知道今早发什么疯,非要找我单挑,说什么我抢了她的未婚夫”凤彩天一边淡定地解释着,一边接过她手上的食盒,走到旁边的石桌前,吃了起来.
“啊?为什么呢?”巧燕有些好奇地问道。别人不知道,可她巧燕绝对知道,自家小姐对洛公子并无半点男女之事。
否则昨天小姐就不会毫不留情地追着洛公子打,而且事后,不但不给先给他上药,还恶作剧地将他敲晕绑成了粽子。
“还不是因为洛羽兮他家的破规矩,说什么谁看洛家男儿的身体,那他就得娶那位姑娘,你说这个扯不扯?”凤彩天气愤地放下手中的勺子,说道。
“啊?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巧燕满脸疑惑地说道。
“不知道…嘿嘿…巧燕,昨晚你可也看了洛羽兮的身体,要是这件事是真的话,小姐我把你许给他怎么样?”凤彩天奸笑道。
“不行!”巧燕想也不想地拒绝道。她可是打定主意一辈子不嫁,跟在小姐身边的,再说,那身份高贵的洛公子也不是她的菜。
“为什么啊?那洛羽兮可是典型的高富帅,你要嫁给他,荣华富贵可是唾手可得哟?”凤彩天满脸可惜地问道。如果真有这么一条破规矩,而巧燕又恰巧对洛羽兮有意的话,那么把她嫁过去,也未尝不可。
呵呵…
&bp;&bp;&bp;&bp;“我才不要呢!”巧燕略微嫌弃地说道,“虽然洛羽兮是个高富帅,可你看他那个骚包劲,自恋又神经,是个人都不会喜欢他的。”
“…”是个人都不会喜欢他?那.轩辕婉贞还是个人么?
凤彩天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维持着攻击姿势的轩辕婉贞,却发现此时的轩辕婉贞小脸通红,美若星辰的眼眸里满是震惊、气愤和失望。
好复杂的赶脚!
凤彩天在心底感叹一声,便回过头,继续低头吃自己碗里的清荷粥。
而此时的轩辕婉贞,气着气着,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这感觉就像一个深闺怨妇千里追夫,刚追上,却发现自己的老公不但有了小三,还有了小四。
而小三小四不但没半点羞耻之心,竟还敢当着她这个原配的面,谈笑,数落自己的心头宝…
而最让她失望的是,洛羽兮不仅没半句道歉亦或是解释,反而像老鼠见了猫,掉头就跑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
一顿饭功夫,凤彩天满足地放下勺子,接过巧燕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小姐,她怎么办?”看着自家小姐那往院门走去的背影,巧燕忍不住指着一脸哀伤的轩辕婉贞问道。
“她…”凤彩天迷茫地转过头,看着院内的雕塑,突然像想起什么来,不紧不调的走到轩辕婉贞的面前,开口道,“这位轩辕婉贞小姐,你也不必失落,昨晚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要不是你家未婚夫一直嚷嚷着疼,还捣乱,我也不会将他捆成粽子。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凤彩天以人格保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啊,轩辕小姐,昨天我们只是给洛公子作了一些简单的包扎,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复杂”巧燕深怕轩辕婉贞不信,也赶紧走上前解释道。
“真的?”轩辕婉贞不尽心地确认道。虽然她摸不清凤彩天的实力,可她对危险的认知还是有的。刚才凤彩天说完话,袖口一挥,她便觉得自己可以动了。
想必,应该是使用的毒吧!
“嗯,千真万确。”院门外的洛羽兮苦涩一笑,不过很快隐藏下去,和凤昊霖走了进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是她将你脱了穿上一堆布条的?”轩辕婉贞依旧不相信地指着凤彩天问道。
“我那样说还不是为了气凤昊霖,谁让他不分青红找白地,一脚将我踹到墙上的。”洛羽兮愤愤地控诉着,还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肚皮。
“嗯,他说的没错”凤昊霖看着轩辕婉贞那求证的目光,点点头道。
“呜呜…你不早说!”得到凤昊霖的答案后,轩辕婉贞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倒洛羽兮的怀里,不断地用自己的小手拍打他的胸膛,发泄自己的委屈。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了”洛羽兮轻轻地用手轻轻地安抚着轩辕婉贞的后背,幽深的眸子复杂地看了一眼凤彩天,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bp;&bp;&bp;&bp;“真的?”听着这句话,轩辕婉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
“嗯”洛羽兮顿了顿,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也许,这才是他的真命天女吧!
而轩辕婉贞听到洛羽兮这一声勉强的“嗯”,心里虽然有些难受,面上却还是破涕为笑了。
这是洛羽兮第一次如此正面地回答她,第一次对她如此温柔,第一次没有见到她转身就走。
她想…这样就足够了!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很冷?”看着这对相拥在一起的有情人,凤彩天实在受不了地往凤昊霖的身边靠了靠。
“冷吗?我怎么没觉得呢?”凤昊霖有些不解地说道。
“你就没觉得他们有点肉麻?”凤彩天翻了翻白眼,不死心地问道。
“哦…呵呵,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哈!”看着自家小妹那眼神,凤昊霖总算明白过来,也有学有样地拢了拢衣服。
不过他唯一有点纳闷的是,洛羽兮不是不那么喜欢轩辕婉贞么?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难道今早被他一脚踢到脑子,有些神志不清了?
良久之后…
“小姐,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巧燕看不过去了,出声提议道。
“嗯,这个可以有!”凤彩天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转身就走。真是太没意思了,她还以为会来点限制级的好戏呢,结果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什么后续也没有。
无聊…
“那我也走了。”凤昊霖摸了摸坚挺的鼻梁,深感无趣地跟在凤彩天身后走了出去。
……………………。
数日之后,尧天大陆又迎来了一大盛事。
那就是一流学府凤天学院开学了!
凤彩天在凤倾然的书房,与自己的老爹和大哥长谈一夜之后,第二天便收起行囊,在爹娘的满眼的不舍下,和凤天佑一起踏上了求学的旅程。
而唯一遗憾的是,凤淳雅决定了不去学院报道的,留在了丞相府。
“小姐,你真的决定放弃了吗?”知道了事情原委的瑜儿,看着孤坐在池塘边的凤淳雅,有些惋惜地问道。
她就知道,二小姐这几日的若无其事是装的!
曾经,她的二小姐是多么的活波可爱,多么的热情洋溢,如今,却如此失魂落魄,忧伤落寂。
仿佛整个人失去了生机,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唉…”凤淳雅看着池塘里枯败的荷花,叹息一声道,“不放弃,我又能如何呢?”
瑜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是呀,不放弃又能如何?
即使二小姐去学院报了到,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根本就改变了不了秘婚的事实。即使真的去了,到了学院,只怕参加了入学仪式后,就会赶回来。
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其实,你也可以追随你的心去做”凤昊霖说着走了过来,示意瑜儿先下去。
“大哥,你不是回凌霄殿了么,怎么回来了?”听着声音,凤淳雅脸上立马重新挂起笑容,掩盖一身的灰暗,问道。
“不想笑,就不要笑。在大哥面前,你不需要装得如此幸苦。”凤昊霖心疼地说着,在凤淳雅的身边坐了下来。
&bp;&bp;&bp;&bp;“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大哥已经托轩王爷跟皇上说好,只要这件事情傅家愿意松开,皇上那边也同意不予追究。”
“真的吗?”凤淳雅眼睛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实现梦想的希望。
“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所以,你快去收拾行李,去与三弟他们汇合吧。他们在城门外等你!”凤昊霖宠溺地说着,眼底尽是认真。
“呵呵…那我去了哦?”凤淳雅高兴地站起身道。
“嗯,去吧!”凤昊霖笑着点点头,不忘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凤淳雅保证道,兴高采烈地往自己的清雅小筑跑去。
而凤淳雅刚跑没影,一道黑影便落在了凤昊霖的身边。
“阁主,这样妥当么?”黑影担忧地问道。其实哪天阁主和轩王爷的对话他听到了。
轩王爷带回来的消息是,皇上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傅家更是容不得此事有半点变化,阁主为什么要骗二小姐呢?
而且纸终究包不住火,下个月初一离现在也就只有十来天的时间,到时候二小姐不在,凤家不能按时交出人,那么一旦皇上和傅家追究起来,恐怕不止阁主的家人会倒霉,只怕他们焰天阁也会受到牵连。
“唉,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淳雅如此失魂落魄…”凤昊霖皱着眉,难受地看着凤淳雅离去的方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力量他并不是没有,可惜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抵挡得不了两位灵尊的联手攻击,护不了家人周全。
现在,他只希望小妹的计划有效,能化解了淳雅的这场劫难。
“对了,我让你查傅凯歌的地址,查到了么?”凤昊霖问道。
“没有,不过已经有线索了。我会吩咐下面的人,多加把劲,上点心,争取在二小姐出嫁之前找到他的位置。”黑影道。
“嗯,幸苦了!”凤昊霖点点头,转身离去。
…………………。
“咦,怎么是你们?也是去凤天学院么?”城门外等人的凤天佑,看着从城门牵着马走出来的,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问道。
“嗯,好巧!”易容成雅天模样的凤悦心面带微笑地点点头,旁边站着易容成了阿福模样的巧燕。
“二哥,他们…”方便完回来的凤彩天,看着凤悦心和巧燕两人,装着不认识地对着凤天佑问道。
“哦,小妹,他们就是我给你说在从龙城路上回来救了我和你二姐的救命恩人,雅天和…”凤天佑高兴地介绍道,不过在介绍到巧燕易成的阿福时,顿了顿。
“白福,你可以叫我阿福。”巧燕善解人意地说道。
“嗯,阿福,这是我小妹,凤彩天。”凤天佑点点头,很有礼貌地介绍自己的妹妹给两位恩人认识。
“嗯,你们好!”凤彩天笑意吟吟地打招呼,一点别扭都没有。
而凤悦心和巧燕这别扭到不行。她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如此正式地与小姐打招呼。
不过两人终究没有掉链子,也礼貌地点点头,回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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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一旁介绍完毕的凤天佑,刚想说点什么来融洽气氛,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随后便见自家的二姐骑着马飞奔了过来。
“吁…”凤淳雅呵停马,一个漂亮翻身下了地,对着凤彩天和凤天佑道“小妹,三弟,我来了。”
“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走近的凤淳雅猛然发现,背对她而立的两人竟然是那天救了她一命的人。
“呵呵,刚巧路过。”凤悦心朱唇轻启,淡淡地说道,颇有凤彩天的风范。
“哦,那你们也是学院吧?”凤淳雅问道。
“嗯”
“那一起吧,我们也是去学院!”凤淳雅热情地邀请道。
“嗯,也好!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凤悦心点点头道,心里却笑欢了。小姐果然是神机妙算,这事根本就不用他们开口,就会有人邀请他们一起上路。
于是乎,几人又一阵寒暄之后,便又高高兴兴地一起骑上马,向前飞奔驰而去……
……………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凤彩天等人终于经过连日的奔波,来到了凤天学院的大门前。数不清的马车将几十米宽的学院大门挤得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的学生如同蚂蚁一样密密麻麻行走在凤天学院的的广场之上,使得凤彩天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这么多人?”凤彩天一脸愁苦的问道。
“呵呵,小妹,今年还算少的啦,往年比这更多。”凤天佑淡定地笑了笑,翻身下了马,“走吧,先去附近的餐馆修正一番,然后再去报名处报道吧。”
“嗯,也好!”凤彩天点点头,与众人一起下了马,往学院周边的餐馆走去。
不过由于人数太多的原因,再加上有凤天佑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所以几人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餐馆。
片刻之后…
几人终于找到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酒楼,将马匹交给酒店专门看管马匹的小二后,便各自要了房间和水,洗梳一番后,几人便陆陆续续神采奕奕地出了房门,到定好的位置吃饭。
“喂,你听说了没有?今年四大家的人都破例来学院报到了”凤彩天刚走近凤悦心几人所在的位置,就听到旁桌等待小二上菜的新生甲,对另几个新生八卦道。
“知道,不过这紫蟾蜍的魅力也太大了吧。以往的四大家族的学龄孩子,不是送去北雪城,就是送到更高级的门派学本事,怎么会来我们学院。”新生乙感叹道。
“就是,不过这紫蟾蜍的最后得主不是一个叫雅天的家伙吗?那为什么四大家族的人还会来学院?”新生丙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不过我听说武家的人,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新生报到,而是为了找雅天算账而来。”新生甲神秘一笑道。
“不是吧,他们之间有什么仇吗?”新生丁大惊。武家可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而雅天又是他的偶像,他真心不希望雅天就这么折在武家手里了。
“不知道,不过我想武家应该还不至于眼红别人得了冠军,拿了奖品,就想过来抢吧?”新生乙道。
&bp;&bp;&bp;&bp;“应该不是,我只听说是出龙城哪天,雅天给武家的大公子武向文下了毒,让他成了一个修炼的废物,所以人家才能找他算账的”新生甲摇摇头,将自己听说的消息一一讲了出来。。
“真的假的?”众人唏嘘不已。
这也太扯淡了吧!
“谁知道,我只是听外界是这么说的。唉,不管他,吃饭吧,饿死了。”新生甲摆摆手,看着小儿刚上上来的几盘菜,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雅天…”凤淳雅听着,担忧地道。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他也没证据是我下的不是。”凤悦心版的雅天淡定地说道,心里却有跟巧燕一样,有种了然的感觉。
她就说那天小姐的行为怎么那么例外呢,原来早就备好后招了。
“哦”凤淳雅担忧地看了一眼眼前云淡风轻吃着菜的少年,不知怎地,她总觉得武家的又要倒霉了。
很快,几人吃过饭,便结了账,向学院走去。
此时已过了午饭时间,原本拥挤的广场虽然还是有很多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随身物品奔走着,不过很明显比他们刚到的时间好了许多。
“小妹,你要报到的丹药师分院在那边,我们的灵修院报到处在这边”凤淳雅几人走到一块指示牌下,看清标识后,便对凤彩天道。
“嗯,好,你们先去吧!”凤彩天也看了一眼上面的指示,点点头道。
“这是通讯石,你拿着,有什么事叫我。”凤淳雅想着,又不放心地从凤彩天送给她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鹅暖石大小的石块儿,递给凤彩天。
“嗯”凤彩天接过通讯石,与众人告别后,转身朝药院走去。
………………。。
凤天学院最负盛名的除了灵修院,便是丹药师分院了。
不过丹师分院与灵修院不同是,丹师分院的新生,是现场分批测验并录取。当然,依旧拿到凤天学院保送卡的凤彩天,是不用再参加测试的。
这不,凤彩天与凤淳雅他们分别后,便径直走到丹药师分院的新生登记处,做了登记。在领取了寝室钥匙,将领来的床上用品以及学院教学的一些书籍放好之后,凤彩天便来到了新生测试处凑热闹。
虽然丹药师很难考,不过偌大的测试广场还是挤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人之多。
不过最让凤彩天无语的是,广场内的考生个个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身上无不是挂着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宝石,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怎么看这些人都不是来参加测试的,而是来参加贵重物品展览会的。
凤彩天看了半会,突然觉得甚是无趣,刚转过身想去别处看看,却被一群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围住了。
“哟,这不是凤家的废物呢,怎么,你也是来参加丹药师分院考试的么?”
“你是?”凤彩天挑着眉道。虽然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拿到紫蟾蜍,并不想节外生枝,不过既然麻烦找上门,那她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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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你都不知道?”少年给了一个白痴的表情给凤彩天后,另一个狗腿的少年便接着道,“他是雷鸿鸣,雷大将军家的大公子,你怎么这么白痴啊?”
“哦,有事吗?”凤彩天有些了然地应了一声,袖中的小手微微一动,一把只有她自己知道功效的药粉便调配好了。
“没什么事,只是看见你,想警告你一下,你已经跟王佰函退亲了,即使来了学院,他也不是你能染指的!”雷鸿鸣居高临下地说道。
“哦?我不能染指,难道是你想染指?”凤彩天反问道,然后又摆出一副明白又惊讶的表情,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就算你喜欢他,跟我也没半毛钱关系,所以你大可放心啦!”
“你…”
“不过你的眼光真的不咋滴,我听说那王佰函可是花心得很哟,先是跟夏百合订了亲,后又和尚书府的二小姐洛凝霜纠缠不休。”凤彩天一脸可惜地补充道。
雷鸿鸣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听到的消息给愣住了。
下一秒雷鸿鸣的火气便如同泼了火油一般,蹭蹭地窜得八丈高,愤然地瞥了凤彩天一眼,转身带着一帮人就走了。
凤彩天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小巧的鼻尖,刚转过身,却被突然出现的夏百合吓了一跳。
“你干嘛?”凤彩天极其不悦地吼道。果然…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这句话真是一点没有错。她刚送走了傻叉的雷鸿鸣等人,这会儿又飘来一个倩女幽魂。
对于凤彩天这声尖叫,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眸光。其中也有不乏面露幸灾乐祸表情的人。
夏百合,可不仅仅是他们的学姐,更是丹药师分院夏光年长老的孙女。一般人只会选择与她交好,谁会像这个初来乍到的小鬼一样,对她大呼小叫?
不过对于看热闹的人的各种猜想,夏百合像没听见凤彩天怒吼一样,上下打量了凤彩天一眼后,轻声问道,“你就是凤彩天?”
“嗯,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你有些事情误会了,我想澄清一下。”夏百合依旧表情淡淡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并没有跟王佰函定亲,至于王佰函与洛凝霜的事,我并不清楚,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将我与他混为一谈。”
这是要撇清关系了?
凤彩天挑了挑眉,心里顿时有些了然。
想必自己当初在藏宝阁导演的那出戏,十分有震撼力,否则依照巧燕口中的描述,十分深爱王佰函的夏百合怎么会就此退出呢。
“哦,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凤彩天挥了挥手,不再理会夏百合,径直朝寝室方向走去。
夏百合看着凤彩天,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今天这番话有些可笑。
当初自己也是小三,硬插在王佰函和有婚约的凤彩天之间,如今风水轮流转,洛凝霜成了小三,如一把利刃,插在她和与她有婚约的王佰函之间。
&bp;&bp;&bp;&bp;而如今,凤彩天已经放下了当初的事情,而她呢…
“百合,你怎么了?没事吧?”找了一圈,又兜回来的雷鸿鸣担忧问道。
夏百合陷在自己的痛苦深渊里,雷鸿鸣连叫了两声,她也没有回过神来。
“啊,鸿鸣,你怎么在这儿?”夏百合勉强地挤出了个笑容,压下心底的酸楚和难受。
“哦”雷鸿鸣压下心底的难过,故作轻松道,“刚巧路过,你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你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夏百合轻轻地说道,也不管雷鸿鸣是否找她有事,转身便走了。
而夏百合走了不久,刚刚几人口角争执的男主角王佰函出现了。
不过此时的王佰函,满面春风,协着小鸟依人却不失俏皮可爱的洛凝霜走了过来。
要说这洛凝霜,还真是有个本事的小三。短短半年的时间,不仅俘获了王佰函的心,更是将燕贵妃哄得服服帖帖,对她喜爱的不得了。
虽然,皇上依旧没有下旨让已经有夫妻之实的她和王佰函成亲,不过在洛凝霜的心里,这贤安王妃的头衔早已是囊中之物了。
当然这些事情,知道的也就是燕贵妃、贤安王府和尚书府知道。如今这般公开亲密相拥出现在公共场所,确实让雷鸿鸣有些大跌眼镜。
“你们这对奸夫****,怎么半点羞耻之心都没有,竟然还敢到学校来?”雷鸿鸣走上前火大地臭骂道。
“函哥哥,他是谁啊?”刚才还和王佰函打情骂俏的洛凝霜,一听到雷鸿鸣的怒吼声,便佯装害怕地往王佰函的怀里缩了缩,露出一张惊恐的小脸。
“雷鸿鸣,怎么又是你?”王佰函皱着眉,十分不爽地回敬道。这个雷鸿鸣真是十分的令人讨厌。三番四次的京城挤兑他不说,这次竟敢在学院公然辱骂他,和他心爱的女子。
真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底了!
不过,要是雷鸿鸣要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更加鄙视王佰函,然后奚落他几句。
王爷?
王爷算个**啊?
要不是因为百合还爱着那个渣渣,他早就不顾自己老爹那苦口婆心的劝导,找人收拾了这人渣,哪里轮到今日他耀武扬威的。
雷鸿鸣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像看垃圾似的扫了一眼洛凝霜后,冷哼道,“是我又怎么样?”
“你说你还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做了对不起百合的事,不知悔改就算了,竟然还把这个贱人带到学院来,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住口”王佰函一脸正色地呵斥道,将怀里楚楚可怜的洛凝霜抱得更紧了,“虽然我当初做了那样的事,是我不对,但这件事跟霜儿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夏百合已经主动跟我提出分手,如此算来,我跟洛凝霜也属于正常交往,我为什么不能带她来学院考试?”
“考试?”雷鸿鸣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你要带这个女人来参加丹药师分院的考试?”
&bp;&bp;&bp;&bp;渣男果然是渣男!
将自己的小情人,安排到前女友所在的分院里,是还嫌他伤百合的心不够,所以将刺儿按在她眼皮下么?
想着,雷鸿鸣看王佰函和洛凝霜的眼神儿更为憎恶了,心里却不由得替夏百合庆幸起来。
还好!
还好百合看清了王佰函的真面目,否则,这样的渣男早晚都会伤了她的心的!
“是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丹药师分院的导师,你管得着么?”王佰函白了一眼吃惊的雷鸿鸣,护着洛凝霜绕过雷鸿鸣向前走去。
不过还没奚落够的雷鸿鸣,那会就那么轻松地放过两人。
只见雷鸿鸣身形一闪,便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说王佰函,你是在给我讲冷笑话么?谁不知道咱们学院的丹药师专业最难考,就连她那素有天才之称的姐姐,都花了五年时间才考上,你觉得就她那点天赋能考上?”
“我劝你还是早点带她回去洗洗睡吧,免得测试结果一出来,丢人现眼!”雷鸿鸣不顾两人铁青的脸,继续嘲讽道。
“你…”洛凝霜很是气愤地瞪着雷鸿鸣,不过一想到自己小鸟依人的形象,最终忍了忍没有爆发出来,而是转过头,眼眶含泪地看着王佰函,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可惜,王佰函什么也没说,只是铁青着脸,有些忌惮地看着一脸得意的雷鸿鸣,然后伸出手臂将洛凝霜揽回自己的怀里,无声地安抚着。
而洛凝霜见此,脸色一怔,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将头埋在了王佰函的怀里。
不过心情却糟糕透了!
为了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算计了自己的亲姐姐,背叛了家人,受尽了世人白眼和屈辱。本以为这半年的时间努力,她获得了燕贵妃的认可,王佰函的疼爱。
可是…
就在刚才,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一些表象,一些看起来很美好的泡沫罢了。
那个信誓旦旦向她保证,她就是未来贤安王妃的燕贵妃,在她最终要求下旨赐婚的时候,却提出要她考上凤天学院丹药师分院的条件;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会保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却在别人嘲讽她时,选择了沉默…
越想越是委屈的洛凝霜,泪水迅速涌上了眼眶,不过还不等王佰函发现,一只盯着两人的雷鸿鸣便率先鄙夷了起来。
“哟哟哟,还哭上了?多大点事儿啊,你就哭成这样?”
“你够了哈,雷鸿鸣!”终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王佰函,忍了忍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便搂住泪流成河的洛凝霜再次绕过雷鸿鸣走了。
“切…”雷鸿鸣眼见目的达到,却也没有再阻挡两人的去路,不过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雷鸿鸣不由得嗤之以鼻。亏得他以为凤彩天来学院是为了给百合添堵的,没想到这洛凝霜才是真正来添堵的。
不过…就她那点资质,能考进丹药师分院才怪呢!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凤淳雅等人在告别凤彩天后,便一起去了修灵院报到。除了在新生登记处遇到了傅家的人外,一起都很顺利和愉快!
而凤悦心版的雅天,虽然一路警惕地跟在凤淳雅身后,想着会不会遇到武家的人,不过直至登完记,然后领完床上用品和教学课本,回到学院分配给她的宿舍也没遇到什么预想中的事。
“巧燕…白福,你说武家的人到底会不会来啊?”凤悦心躺在自己的床上,无聊地问道。
唉,真烦!本以为跟着小姐来到学院,便可一直跟在小姐身边。没想到,小姐要去的是丹药师分院,和她们根本不是一个地方。
凤天学院根据职业不同,分有不同的分院。而每个分院又有独立的一块儿区域供分院学生使用。
虽然学院没有明令禁止各个分院的学生不能串门,但那遥远的距离,使得不少人望而止步。
毕竟谁也不想去串个门,还要走上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不是?
不过地方大也有地方大的好处,这样,他们就能住上两人间,而不必考虑因为与他人合住而暴露身份的问题了。
“不知道,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毕竟武家人的实力,比我们高太多了。一旦遇到,千万不要逞能,知道吗?”巧燕担忧地嘱咐道。
“嗯”
“嘀…嘀…”听着腰间布袋中的震动声,巧燕随手将里面的通讯石拿了出来,灌注灵力之后,凤彩天的声音便在寝室内响起。
“你们还顺利么?没遇到武家的人吧?”
“嗯,挺顺利的”巧燕道。
凤悦心一听到凤彩天的身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凑到巧燕跟前,对着通讯石道,“没看到武家的人。”
“嗯,那就好!”凤彩天在自己的寝室里满意地点点头。
“小姐,你那边顺利么?”巧燕问道。
“顺利,除了遇到一个傻帽,其他的还好。我二姐他们呢?”
“哦,二小姐去女生宿舍了,三少爷在我们隔壁的寝室,要我去联络他们吗?”巧燕体贴地问道。
“不用了,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事再联系。”
“好的,小姐!”
“嗯,你们也好好照顾自己,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事就用通讯石呼我知道没有?”凤彩天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知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悦心的,你…”
“你说什么呢,我这边有人来了,先就这么着吧!”说着,凤彩天便停止了灵力的灌输,不悦地看向那因为敲门声而灰尘四溅的门口。
谁啊这是?
敲个门都不会敲么,这么大声,想吓死啊?
想着,凤彩天便翻身下了床,走到门口,打开了么…
尼玛!这是什么?
远古人猿?
凤彩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两米多高,浑身漆黑的大猩猩,有些风中凌乱!
千万不要告诉她,这货是她的新室友哈!
不然,她一定会疯掉,然后分分钟找出一把长剑,刺了它的腹的!
&bp;&bp;&bp;&bp;不过,老天似乎并没有听见凤彩天的祈祷,只见大猩猩低下头,看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家伙,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门牙,然后非常有礼貌地道,“你好,同学,我是你的新室友,我叫金刚!”
“…”
“你叫什么名字啊?”黑猩猩依旧露出八颗大门牙,笑眯眯地问道。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正处于神经错乱中,黑猩猩连问了几遍,她也没听见。
而黑猩猩厚厚的眼皮翻了翻,最终还是忍住了伸手去触碰凤彩天的冲动,只得无奈和尴尬地站在原地,任由周围的人打量和指指点点。
片刻之后…
“你…你确定没有走错房间?”凤彩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迟疑问道。
虽然她曾经作为佣兵之王,过惯了风餐雨露的日子,不过她却从未与一只猩猩为伍过,即使那个美国大片里的金刚真的很通人性!
“没有啊,这是208寝室吧?”大猩猩退后一步,一边看着门上贴着的房间号牌,一边确认地看着凤彩天问道。
呜呜…她可以说这不是208么?
“嗯,是208!”凤彩天顿时有些泪流满面的感觉,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凤彩天还是侧了侧身,示意金刚进屋。
而金刚不愧是灵长类动物,只见它魁梧的身子进了屋后,便从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床上用品,然后细心地铺好。
正当凤彩天猜想,那可怜的红木床会不会承受不了重量,而散架时,一个娇小的小女孩儿便稳稳坐在了床上。
“…”什么情况?
凤彩天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大眼睛,她没看错吧?
貌似这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大的小孩儿,是从大猩猩的背上滑下来的?
那它刚刚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为什么她没看见?
“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还没习惯么?”小女孩儿微微一笑,乌黑的眼珠闪着好奇的亮光。
“…”
凤彩天没有说话,不过却再次狠狠地擦了几下自己的眼眸。
她好像没有看见女孩的嘴唇有动过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腹语?
“是不是觉得奇怪?”小女孩歪着头,忧伤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凤彩天,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呃…那个,你不要多想,只是第一次撞见,有些惊讶罢了”凤彩天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这次她看清楚了,貌似这个小女孩不会开口说话,而是通过什么秘法,将自己的思维传给了旁边站着的大猩猩,然后由大猩猩代口表达出来。
“呵呵,这并不奇怪,不过你是第一个见到我这样的情况,而没有用异样眼光看我的人。”小女孩淡淡一笑,有些落寂。
“呵呵,是吗?这么说你叫金刚?”凤彩天讪讪一笑,转移话题。
“不是,我叫龙跃清,金刚是我的兽宠的名字。”小女孩轻轻地摇摇头,指着黑猩猩介绍道。
“你叫什么名字呢?”龙跃清很有礼貌地问道。
“凤彩天”凤彩天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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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哦,凤彩天”龙跃清低头呢喃着凤彩天的名字,随即抬起头,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凤彩天,然后满含期待而诚恳地说道,“凤彩天,我们做朋友吧?”
“哈?”凤彩天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挑眉问道,“为什么?”
朋友这个东西,是一把双面刃,稍不注意便会伤了自己。
就如当初的南宫轻衣一样,即使有着生死与共的把命交情,可最终她还是背板了她,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过…
这不并不能成为背叛的理由!
“因为我没有朋友,这么多年来,除了金刚,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说话。他们不是见了我就跑,就是对我评头论足,用看怪胎的眼光看着我。只有你”龙跃清略带伤感地说道,“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虽然一开始你也有些不适应,但你并没有逃,随后也没有拿有色眼镜看我。”
“…”这也能成为理由?
凤彩天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不置可否地看着龙跃清,问道,“你想和我做朋友,那你知道朋友是什么,包含着什么含义吗?”
“不知道”龙跃清非常认真地想了像,然后摇摇头头,说道,“我从来没有过朋友,不过,我想要朋友应该也可以分成一般朋友和知己朋友。而我想要的朋友就是一种能知我懂我的知己,他不会嘲笑我的异样,能在风雨路上彼此相扶、相承、相伴、相佐,永不相弃。”
凤彩天认真地打量着龙跃清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没有说话,不过心里的某一根心弦被龙跃清最后的那四个字拨动了。
永不相弃么?
她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龙跃清是真的很渴望朋友,渴望被人关心,渴望能有人倾听她的苦闷,渴望被人接受…
“可以吗?”龙跃清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站在她对面的凤彩天,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你能做到你说的吗?”凤彩天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龙跃清的眼睛,只要她有一丝的迟疑,那么她觉得不会认同龙跃清这个朋友。
“我可以,我发誓…”
“不用发誓”凤彩天打断龙跃清的誓言道,“我相信你!”
“真的吗?”龙跃清呵呵一笑,激动地跳下床,抱住凤彩天那同样娇小的身躯,眉飞色舞道,“彩天,我们是朋友了,呵呵…我有朋友了。”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凤彩天不太适应地说道。
“哦,呵呵…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龙跃清摸摸自己的小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呵呵”凤彩天微微一笑,问道,“你…是天生的么?”
凤彩天指着自己的嗓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是,”龙跃清苦涩一笑,“在我十二岁那年,我不巧吃了堂哥从幻息森林中带回来的摩西果,第二天就变成这样了。”
“十二岁?”凤彩天看着龙跃清那娇小的体型,有些惊讶。
怎么看,她顶多也就十岁吧?怎么会有十二岁呢?而且还是那年。
&bp;&bp;&bp;&bp;“呵呵,很好奇吧。”看出凤彩天的疑惑,龙跃清淡淡一笑道,“其实我已经有十五岁了,不过因为误食了摩西果后,整个体型便停留在了十二岁。”
“你们龙家不是身为四大家族之首么,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
“没有。我爹为我这事,可是说凑白了头发,可无论访遍了多少名医,他们都说无能为力。”龙跃清无奈地说道。
“那药宗呃?他们不是挺牛的么?”凤彩天狐疑地问道。
药宗,顾名思义,就是以炼制丹药而闻名的宗派。那里汇聚了无数名医,以及珍贵药材,可以说药宗是整个尧天大陆丹药师的天堂,也是他们的梦寐以求想要去的地方。
可如果只是中毒,他们会没有办法么?
“唉,有办法又有什么用,我这毒必须要以摩西果树的根茎为主料炼制的八品解毒丹才能彻底解除根深在喉咙的毒素。可整个大陆,就连药宗的林宗主都只能炼制七品丹药,我又去哪里找八品丹药师呢。”
龙跃清满面忧伤地说着,却不知,她想要找的八品丹药师其实就在她面前。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只是低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却并未开口爆出自己的秘密。
“那你来学院,也是为了这个吗?”凤彩天问道。
“嗯,求人还不如求,既然这世间还没有八品丹药师,那我便来创造这个奇迹。好在我还算有点炼药天分,用了两年时间,终于考上了凤天学院丹药师分院,”龙跃清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宿舍的一切,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即使失败,但至少她曾经努力过,不是吗?
“加油吧,一定行的!”凤彩天鼓励道。虽然她现在有这个能力救她,不过她现在还不想这么做。
一来,她虽然认同了龙跃清这个朋友,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却并没有真正认定她这个朋友。
二来,如果此时她爆出自己有八品丹药师的品级,治好了龙跃清,想必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毕竟以她现在的实力,虽不说有好低,但也绝对高不到哪去。一旦爆出这个惊天秘密,那么势必会引起各大势力的哄抢,到时候,说不定她的家人也会成为这一场哄抢中的牺牲。
“嗯,谢谢你彩天。”
听着凤彩天的鼓励,龙跃清咧嘴一笑,心里暖暖的。
总觉得此次学院之行,会收获颇多。
随后的一段时间,龙跃清又对凤彩天说了很多自己的烦心事,然后两人又讲了一些家里的烦心事,直到最后,凤彩天被凤淳雅他们叫去吃饭,两人这才停止了这段没有营养的谈话。
………………………
与凤淳雅几人相约到学院附近的酒楼吃过饭之后,几人便分别会了学院。而凤彩天由于吃得有些多,便一个人来到丹药师分院的水塔湖边散步。
“丫头,你好像有心事啊?”在空间内甚是无聊的汤心远,看着漫无目,低头徘徊在湖边的凤彩天开口问道。
&bp;&bp;&bp;&bp;“没有啊,只是晚饭吃得有些多,不消化罢了。”凤彩天看着湖中水塔的倒影无声道。
“可我看你的脸色不像啊?”汤心远担忧地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凤彩天是一个非常要强,且独立意识超强的小丫头。
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他真担心她有一天会不堪重负,压垮了她那小身板。
“真的没有,别瞎操心了”
“哦,”汤心远轻哦一声,知道再问下去,只会惹起小丫头的厌烦。
片刻之后…
“小天天,我在这里面好无聊,要不你带我出去玩玩儿吧?”汤心远对着空间屏幕卖萌耍宝道。
而空间里的另外两位,听着汤心远这番话,忍不住泪流满面。
感情你老人是因为太过无聊,所以才拿他们俩练手的!
呜呜…他们怎么这么命苦啊…
“不行,你压强那么高,一出来,万一引起这片大陆碎裂怎么办?”凤彩天斩钉截铁地否决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而最近她在木屋内的一本《世界杂谈》中看到,尧天大陆,是这个时空最为低层的领域。如果一旦有修为高过灵尊修为的人出现,那么这片领域便会由于受到强者的高压而变得扭曲,甚至碎裂。
这也是为什么尧天大陆会有灵尊突破大成之境,飞升上界的说法。
这也是为什么蒲实,在跟随她来这片大陆之前,便服食了禁锢丹的原因。
“不会的,我可以把修为压缩到跟你一样的级别,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无聊哦。”汤心远眨巴着双眸,诱哄道。
“少废话,现在不是你出来的时候。”凤彩天想都没想否决道。
“可人家真的很无聊…”汤心远哭丧着脸道。虽然一开始他对小丫头的随身空间充满了好奇,可再好奇的东西,也有新鲜劲过去的时候。
“丫头,要不你带他出去吧?”名爵双眸含泪,祈求道。
“是啊,小姐,冥王在里面呆得也够久了,要不你带他出去透透气吧?”蒲实顶着硕大的猪头脸,满目期盼地帮腔道。
呜呜…他真的不想,再被冥王当球踢了。
而一旁的小墨和啃着灵果的妙妙则是鄙夷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过身,继续吃自己手里的食物。
“呃…那等我拿到紫蟾蜍后,在让他出来吧。”猛然发现名爵和蒲实惨状的凤彩天,忍不住咧了咧嘴角,妥协道。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脸上路上了笑容。
当然,汤心远是因为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而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而蒲实和名爵高兴,是因为他们终于可以摆脱冥王这个祸害,过上两天安稳日子了。
不过,汤心远磨拳搽痒地高兴了半天,终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抬头,便看见两人窃喜的笑脸,当下就露出了不怀好意地凶光。
“你…你干什么?别…别过来?”感受到火热目光的两人,猛地一抬头,便一边说着,一边害怕不断地往后退。
&bp;&bp;&bp;&bp;不用说,冥王这表情,是又想要拿他们开涮了…
只见两人相视一眼,眸子里迸发出了一种决绝的光彩后,微微点头,都以最快的速度,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拔腿就跑。
不过…冥王是谁啊?
上古就存在的神,虽然现在只剩下一下灵魂体,不过对付两个灵尊修为的小虾米还是足够的。
只见汤心远袖口一摆,洁白宽松的袖口便不断膨胀,形成一股龙卷风,然后吸力十足地将一左一右的两人拽了回来。
“呵呵,小蒲实,小名爵,你们别怕啊,我其实很温柔的。”汤心远看着手上拎着抖得跟筛子一样的两人,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亮出了手里的斑竹条。
“呜呜…”两人眼眶含泪,急切的摇着头,可惜,他们被汤心远扼住了咽喉,除了发出呜呜的声音,什么也说不出来。
“呵呵,别怕嘛,这竹条是我今天新折的,很新鲜,觉得比昨天的泥坑好。”汤心远好脾气的解释道。然后从袖口中扔成了两根白绫,将两人挂在了树上。
再然后,汤心远挽起了袖子,对着两人的屁股狠狠地抽了起来…
刹那间,两人哀叫连连,传遍了整个乾坤镯,心里更是祈求凤彩天能及时出现,救下他们。
可惜,此时的凤彩天正被人堵在了回宿舍的路上,即使想帮,也有些分身乏术。
“好狗不挡道!”凤彩天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尖,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无语的道。
是世界太小,还是他们太有缘了?
凤彩天有些无语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
没错!
眼前一脸得意的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的人,正是洛凝霜。
“你骂谁呢?”
“谁接,就骂谁。”凤彩天用余光瞥了一眼生气的洛凝霜道。
“你…哼,我告诉你,我已经拿到丹药师分院的入学通知书了,很快我便会成为真正唯一的贤安王妃。”洛凝霜狠狠地瞪了凤彩天一眼,然后骄傲地炫耀道。
“哦,那恭喜了,还有什么事么?”凤彩天兴趣缺缺地道,心里却今天所发生的事有些纳闷。
难不成,她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么?
刚来学院,那叫什么雷鸿鸣的便莫名其妙地警告她一次,然后是夏百合,再然后,这都快就寝的时间了,洛凝霜还特意好心情地对跟她分享她的喜事。
不过这所谓的喜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么?
“没什么事,只是想告诉你,王佰涵现在是我的人了,即使你曾经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但你们已经退亲了。所以,希望你以后看到我们就绕路走,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洛凝霜得意洋洋地嘱咐道。
“绕路走?我凭什么绕路走?这学院又不是你家开的。再说,我又没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绕路走?要走也是你们绕路走,我看到你们就觉得恶心。”凤彩天十分反感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你那一副胜利者的高兴劲打哪儿来的,说白了就是一对众所周知的狗男女,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bp;&bp;&bp;&bp;“你…呵呵,你吃醋了,说明你还爱着王佰函,对不对?”洛凝霜先是一愣,随即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地似的,激动一笑,摆出胜利者的骄傲,嘲讽道,“不过你再爱也没用。就你这废材之名,就算到死,你也不可能让他高看你一眼的。”
“…”
听着洛凝霜这番话,凤彩天顿时无语到了极点。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掰开洛凝霜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
虽然曾经的凤彩天傻了,看到王佰函会流口水,但那也是曾经好么?而且早在八百年前,她就跟王佰函解除了婚约,除了她盗了王佰函的藏宝阁,然后给他下了点迷情散,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交集好么?
就算到死,你也不可能让他高看你一眼?
呕…别恶心了行么?
就他那样的货色,值得本小姐这么费力,只为让他高看一眼么?
别逗了!
“洛凝霜,我说你脑袋是被驴踢坏了,还是被门夹扁了?”凤彩天压下心底的恶心,嘲讽地说道。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还爱着王佰函?嗯?”
“就王佰函那样的货色,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儿没脸蛋,要实力没实力,除了身份有点可取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我看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这蠢货才瞧得上,毕竟蠢货配白痴,千古绝配嘛!”凤彩天的语气中充满了明显的厌恶和鄙夷,说起话,完全是杀人不见血。
“你…”洛凝霜瞬间气结。她本以为凤彩天会伤心、难过,然后灰溜溜地走了,可她没想到凤彩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最气的莫过于凤彩天身后站在不远处的王佰函。
只见王佰函春风得意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心情忧郁到了极点。
曾几何时,他被人嫌弃到这份上了?
虽然他的身材算不上魁梧,但绝对不算柔弱;长相比不了潘安,但至少也算英俊;实力算不上高强,但也不算低,在凤天学院风云榜上他也排前十,怎么到凤彩天嘴里自己就一文不值了。
王佰函阴郁地想着,看了一眼神采奕奕的凤彩天,心道,难不成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如此想着,王佰函的心情总算好了许多,接着脸上布满了鄙夷和得意,很明显,这货脑补成功,而且功力十分了得。
如果凤彩天知道王佰函会如此想,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到地上,然后十分不屑地说道,“别那么恶心行么,就你还葡萄?我看葡萄皮还差不多。”
“你什么你?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少来烦我,一对奸-夫-淫-妇,我看着就恶心。”凤彩天恶狠狠地说着,转身就走,不过一转身,就看到了迎面走来,春风拂面的王佰函。
凤彩天微微一愣,虽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当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王佰函嘴角的笑鄙夷到了极点。
貌似她刚才骂人的话,这二货应该听到了吧,不过,这货不是挺要面子的么,怎么还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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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难道被骂傻了?
凤彩天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人至贱则无敌,而王佰函就是超级的贱无敌。
“其实你要喜欢我,可以对我直接表白,用不着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以你的脸蛋,在我府里做个暖床丫鬟还是足够的。”
就在凤彩天总结出结论,刚从王佰函身边经过时,王佰函十分不要脸地飚出了这么一句话,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凤彩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凤彩天简直被惊呆了!
啧啧…
这个奇葩的王佰函,脑子有问题么?哦,不对,是耳朵有问题!
她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了,他王佰函,在她凤彩天的眼底一文不值,为什么他还能说出这番逗比的话来?
暖床丫鬟?
我去你的暖床丫鬟,就是你跪在求我当你的正妃,姐都不屑,姐会去自甘下贱地去当你的暖床丫鬟?
别逗了好么?
凤彩天足足瞪了王佰函十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用柔得出水的声音对王佰函叫了一声,“王佰函”
“嗯?”王佰函应了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鄙夷和不屑。
“你看我眼瞎么?”凤彩天歪着头,用两只手指着自己明亮的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
“啊?什么?”显然没想到凤彩天会如此一问的王佰函,脸色微微一愣,迷茫地问道。
“你当我眼瞎么?就你这等歪瓜裂枣,值得本小姐委身于你,给你做暖床丫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衰样,姐会看得上?”凤彩天收起笑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自以为玉树临风的王佰函,然后无比冷漠和不屑地讽刺道。
“真是见过脑残的,还没见过你这样脑残的。”凤彩天气哼哼地白了一眼一脸便秘样的王佰函,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函哥哥,你没事吧?”洛凝霜惋惜地看了一眼潇洒离去的凤彩天,走上前,握着王佰函的手,柔声问道。
其实,在王佰函说出那一番话后,洛凝霜有那么瞬间的不悦和失望,不过一想到自己将来成为贤安王妃后,就可以狠狠地折磨凤彩天这个暖床丫鬟时,最终沉默了下来。
唯一觉得可惜的事,凤彩天那不识好歹的废物拒绝了王佰函的提议。
王佰函嘛,就彻底地傻了,就连洛凝霜握着他的手,也没有回过神来,并在心里不断地一直问着自己,凤彩天到底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可凤彩天语气中的厌恶和不屑,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函哥哥…”眼见王佰函没有反应,洛凝霜十分不悦地晃了晃王佰函的手臂,片刻之后,王佰函终于回过了神。
“啊?霜儿,我送你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王佰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离去的方向,说道。
洛凝霜顺着王佰函的视线,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许不悦,但碍于自己一贯保持温柔娴淑的形象,只得狠狠地压下心里的不快,点点头,任由王佰函搂着自己的腰枝,缓缓地朝宿舍走去。
&bp;&bp;&bp;&bp;这时候的凤彩天,已经到了宿舍门口,想着王佰函那便秘的表情就是觉得好笑。王佰函这个傻缺,自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让她去当他的暖床丫鬟?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以为全世界就剩他一个男人了么,竟敢这么嚣张!
看来上次收的利息还不够,改天她得好好跟他算算这笔总账。
凤彩天琢磨着推开门,就见龙跃清正在挑灯夜战,看着手里的一本药材分辨录的书,而旁边凳子上的大猩猩手里拿着夜明珠,犹如一个慈母,和蔼可亲地看着一脸认真的龙跃清。
“还没睡呢?”凤彩天随手管好门,走到书案边轻声问道。
“嗯,回来了?”龙跃清放下手里的书,微微一笑。
“嗯”凤彩天微微点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包东西来,“呐,给你带的山药拔丝煎饼和水晶包,快吃吧。”
“嗯,谢谢!”龙跃清开心地对凤彩天一笑,接过凤彩天手里的牛皮纸包装袋。
打开包装纸,龙跃清先是给了一个煎饼给金刚,然后自己才吃了起来,眼睛却不忘看着傍边放着的书。
“你不怕书上沾起油嘛?”凤彩天有些无奈地问道。其实她很想说,不差这一会儿,等吃完了再看吧。
事实上,早在凤彩天下午吃去吃饭的时候,她是有叫上龙跃清的,可惜,这小妮子就像钻到书眼里一般,怎么劝她,她都死磕着书本不放,只让她给她带玉楼阁里的山药拔丝煎饼和水晶包。
“没事,煎饼上的油很少的”龙跃清头也不抬地咬了一口煎饼后,说道。饥寒若渴地直扫着书本上的知识,就连旁边的大猩猩也忍不住满脸疼惜。
“…”
凤彩天顿时有些语塞,但迫于两人也才认识不久,也不好过多说些什么,只得无趣地转过身,来到自己的床位边,躺了上去。
正当无聊之际,小墨酷酷的声音便响起了。
“姐姐,你要再不进来把冥王带出去,我估计你师父和蒲实那小伙子,只会被折磨得连渣渣都不剩。”
“有这么严重?”凤彩天半醒半疑地挑着眉,一边在神识海中对小墨说着,一边利用通道扫了一眼空间。
不过,这一扫,顿时让凤彩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只见空间内的一颗碧灵果树下,鼻青脸肿的名爵和蒲实,早已不见往日的英姿煞爽,此时的两人头顶一堆毛茸茸的兔耳朵,身着一套妖兽兔皮短装,露出还算有肉的胸膛,和长毛的大腿,两对深陷的大眼睛里尽是受伤和幽怨。
而一旁的汤心远则像一个大爷似地坐在两人中间,对两人评头论足,不时还站起身来示范一二,那神情严肃得活像国子监里面的迂腐教头。
由于隔得有些远,凤彩天认真地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便在神识海里问道,“小墨,他们这是要干嘛啊?切磋武艺?”
“…你看他们像是在切磋武艺么?”小墨沉默半响道。
&bp;&bp;&bp;&bp;“那他们在干什么?”凤彩天甚是不解,化装舞会?貌似不像。
“跳舞,懂么?冥王在教他们跳舞。”小墨忍不住翻起白眼,找了块干净平整的石头躺了上去。
“…”
闻言,凤彩天嘴角有些抽搐地往汤心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觉额头冷汗直流。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难道她生来就与凤天学院八字不合?
刚来学院就遇到几个自以为是的傻缺,再然后就是洛凝霜这对奇葩男女,再然后…
然后汤心远这个上古冥王也变得不正常了!
凤彩天无比同情地望了一眼全身僵硬,却不得不跟着汤心远比划的名爵和蒲实,问道,“多久开始的?”
“不知道,我锄完地回来就见他们这样了。而且冥王还在那里设置了一个结界,据说必须要他们俩学会了他家乡的舞蹈,才准出来。”小墨摸摸自己的小脑袋,不太确定地说道。
“…”
凤彩天沉默了半响,想着要不要去解救一下自己的便宜师傅和蒲实。虽然他们两人的修为不低,绝对是那种经得起折磨,受得起疼痛的人,不过自己作为这个空间的主人,貌似自己应该出面让他们和平相处吧?
可是,汤心远是个怪胎,属于典型的间歇性抽风外加神经病,这会儿她要出面,估计也会被拉进去学他那什么家乡舞蹈。
那该怎么办呢?
凤彩天诸多矛盾地想着,最后愧疚地往汤心远的方向望去…
不过下一秒,凤彩天一时没忍住便就爆笑开来。
只见碧根果树下,由汤心远领头,名爵和蒲实收尾,形成一个三角形,跳起了骑马舞。
三人中,汤心远跳得最为带劲,口中念念有词不说,还兴奋地晃动着手里下端已经破开的竹条,不时抽上名爵或蒲实几鞭,像是在配乐。
而名爵和蒲实,一吃痛,便更加卖力地晃动自己的大腿和手臂,摇摇身后短短白白的兔尾巴…
“彩天,你笑什么呢?”安静看书的龙跃清,看着床上快要笑抽筋的凤彩天,有些迷惑,当然更多的是惊悚。
试想一下。
在一个安静得针掉都能听见的房间里,四周漆黑,你正全神贯注地看书,突然耳边爆出这样一道莫名其妙的大笑声,是个人都会觉得害怕,
何况龙跃清胆子本来就小,此时的她正紧紧地靠在黑猩猩的怀抱内,露出不解和警惕的双眸。
“啊?哦,呵呵,对不住啊,一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没忍住。”凤彩天恍然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周边还有旁人,于是对龙跃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准备睡么?”凤彩天半坐起身,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问道。
这个世界挺奇怪的,明明有很多先进的炼器术,可是,这里却没有人一个人会炼制手表,而是依照古老流传下的燃香之法来确定时间。
真麻烦!
以前有巧燕在身边还好,一问,巧燕便能回答个大约出来,如今就只剩她一个人,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了。
唉……
&bp;&bp;&bp;&bp;“戊时,你困了就先睡吧,我还有一会儿”确定凤彩天行为恢复如常之后,龙跃清退出大猩猩的怀抱,透过窗户,看了看天色道。
“哦”凤彩天站起身,走到房间外的阳台,看着漆黑黑的一片,顿时有些感慨万分。
戊时,也就是晚上的**点钟,这在华夏,人们的夜生活才感刚刚开始,而这里的人们却已经早早入睡,等待明日的降临。
凤彩天站在阳台上,感受着徐徐晚风,突然,远方的森林深处,彷如烟花绽放,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刹那间,照亮了临近的一大片区域。
还未来得及看清,凤彩天只觉脚下如同地震一般,左右晃动起来,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感觉到异动,龙跃清慌忙带着大猩猩跑出屋,问道。
“不知道”凤彩天平视着前方,微微运转灵力,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感觉到异动的几名导师飞身上了宿舍的屋顶,想要看个究竟,可惜这样的亮光和晃动只维持了十几秒,以至于许多感受到这个状况,伸出头想要一探究竟的新生什么也没有看见,都纷纷回去继续做春-梦。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好奇的学生,依旧注视着前方,想要弄个明白。
而龙跃清则在阳台的一旁看了半响,才沉吟道,“应该是幻息森林又出什么宝物了,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异象。”
“幻息森林?”凤彩天看着前方那早已与黑夜融为一体森林,有些惊讶。
幻息森林是尧天大陆面积最广的一个森林,里面的灵兽众多,各种天材地宝更是应有尽有,可谓是大自然对人类最宝贵的馈赠。
当然,宝贝多的地方,危险也就越多。不过,正所谓危险与机遇并存,幻息森林不仅是各大佣兵团的狩猎之处,也是诸多大家族和各大学院宗派当成新生后辈的历练之地。
当然,对于幻息森林横跨四国的超级广度和未知危险,人们也只敢在森林的外围活动活动,而至于幻息森林的深处…
据说,进去过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而她没记错的话,貌似凤家的老祖宗凤修义和百里家的百里屠苏便是这有进无出,名单中的其中之一。
对于这两位风云人物的行为,她可以理解,毕竟人嘛,都有想要挑战极限,挑战自我的好胜心,不过,最让她觉得不解和迷惑的是,百里家在遭遇打压后,为什么会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再无音讯,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凤彩天蹙着眉,还未想个所以然,就听龙跃清继续说道,“是啊,翻过前面那座峡谷,便是幻息森林。据说当年凤天学院的创始人艾枫,是特意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方便学院新生到峡谷试炼,增长战斗力和对战经验。”
“哦,他还蛮有想法的嘛”凤彩天点点头,赞赏道,心里却对叶落尘有些忌惮起来。
虽然叶落尘说,他当年化名艾枫到尧天大陆创办了凤天学院,只为等到凤若瑄的转世,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叶落尘的目的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简单。
&bp;&bp;&bp;&bp;这里面也许会有凤若瑄的原因,但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全部!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凤彩天才证实了这样的想法,也为她拯救乾坤神域的众人,带来了一丝契机。
凤彩天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龙跃清则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呆滞,然后又唠唠叨叨地给走神中的凤彩天讲了一长串艾枫当年的丰功伟绩。
总之,在龙跃清心里,艾枫就是一座大神,哦,不,确切地说,是一尊无可替代的男神。
只见她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就连旁边的大猩猩都忍不住捂住耳朵,轻手轻脚地挪到一边去躲避自家主人的魔音。
………………。
今日的异样,很快便被兴奋中的新生抛之脑后,而凤彩天这窝在寝室里制定了一连串的计划,等待开学典礼的到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今年的丹药师分院报考的人特别多,经过五天的严格测试,才分批将所有考生测试完毕。
凤彩天站在丹药师分院的大厅前,看着一群拿着录取通知书,高兴得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的人,和一群愁眉苦脸,仿佛死了爹妈,伤神离去的一群人,忍不住摇摇头。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丹药师分院的入学测试素来变态的令人发指,而今年的招生考试,更为变态,只在在一百多万的考生大军中,录取了一百三十名学员。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她和洛凝霜这种拿着保送卡来报到的新生。
说道保送卡,凤彩天不由得笑了起来。
以往,凤天学院为了与各国皇室交好并获取支持,都会派长老准备五张保送卡送给各国皇帝。而整个东慧国,由于当初夏百合和王佰涵的关系,以及老皇帝王峰的软磨硬泡之下,夏光年才破例给出了十张保送卡。
而这种保送卡是不记名的,只要拿着这张卡,便可前往凤天学院,选择任意一个专业就读,享受特招生待遇。
自己的这张卡,是她老爹一时血气方刚冲了脑门,不顾一切,厚着脸皮向老皇帝讨要而来的。而至于洛凝霜那一张么,就比较有戏剧性,实打实地演绎了一把农夫与蛇的故事。
那晚,洛凝霜在湖边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她并未放在心上,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纳闷,洛凝霜是如何通过测试的。
不过后来,在她报到后的第三天里,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洛凝霜会留下来,因为她正好巧不巧地见证了洛凝霜获取保送卡的经过。
不得不说,洛凝霜是很有头脑的。明知自己考不进丹药师分院,便早已瞄上了保送卡。
而最值得一提的便是,似乎老天都在帮她。
由于此次修灵院入学测试延续了半年,这让洛凝霜有了充足时间,去准备。不仅提前命人打探到了各国获得保送卡的获得者,就连他们的修为、爱好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好好安排了一场恶霸欺负良家少女的戏码后,终于迎来了目标的英雄救美,然后顺利成长地迷晕了‘英雄’,抢走了他的报送卡。
唉,想想.真够狗血的!
当时的她,可是吐了好半天,才压制住心里那股恶燥。
P:BO要微雨写文档,看来只有周六多更了!唉.飘过.
&bp;&bp;&bp;&bp;时间弹指而过,逝如流水,永不回头。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其他分院新生入学测试也终于圆满结束,,于此同时今年留下来的所有新生,也终于迎来了他们正式入学的典礼。
这日,鸣晓的钟声刚响起,便有不少考生陆陆续续起了床,穿上了自己最为得体、优雅而不失奢华的衣裳,早早地去举行开学典礼的地方等候。
而凤彩天,由于平时就睡得晚,起得晚,再加上近日想着别的事情,又东奔西走的,早就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开学典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时的她正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毫无半点动静。
“彩天,快醒醒,要迟到了”整装待发的龙跃清,正待出门,却猛然凤彩天还在床上睡得香甜,不由得有些焦急地摇晃着凤彩天的手臂。
“嗯…干嘛,走开…我要睡觉。”凤彩天闭着眼,不耐烦地挥动着手臂呵斥道。
连日来的相处,龙跃清当然知道凤彩天的瞌睡虫大得很,一旦没睡饱,那起床气便是半天也化解不了的。可今天的日子对每一个新入学的新生来说都特别重要,如果迟到,肯定会给导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犹豫了半刻,龙跃清一边更用力地晃动着凤彩天的手臂,一边大声的吼道,“彩天,快醒醒,你醒醒啊,要迟到。”
“哎呀,你干什么啊?”被摇得不耐烦的凤彩天,十分不悦地吼道。
“唉,你终于醒了”龙跃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是啊,大清早的,我还想睡觉。”凤彩天闭着眼,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哎…快醒醒”看着又要倒回床去的凤彩天,龙跃清握着凤彩天的双肩使劲摇晃,想要将她彻底摇醒。
“什么日子啊…”凤彩天强忍着困意,极不情愿地睁开厚重的双眸,便见龙跃清那张杏仁略带焦急的小脸便映入眼帘。
“你打扮得这么精致,是要去约会么?”凤彩天揉了揉困得不行的眼皮,一边打量着龙跃清,一边疑惑地问道。
今日的龙跃清,一改往日的随意,穿了一件绛紫色镂花圆领锦衣,平日里随意捆绑着的青丝,此时也一丝不苟地梳成了少女髻披在身后,配上脸上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三分俏丽,七分端庄,让身为女人的凤彩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约你个头啊,开学典礼要开始了,你到底要不要起来?”龙跃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吼道。
“开学典礼”凤彩天猛然一惊,一拍脑门,赶紧下了床,胡乱地穿衣洗漱后,就要出门,却被龙跃清拖了回来。
“干嘛,不是要迟到了么?”凤彩天甚是不解。
“你就这样出去?”龙跃清瞪着美眸,额头挂满了黑线。她还真没见谁去参加典礼,穿成这副模样的。
此时的凤彩天里面穿了一件湘色刺绣木兰裙,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驼底散花披肩,而她那乌黑浓密的长发,也只是随意地绑在脑后,虽然看起来很随意,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对于这种盛大而庄严的场合,似乎并不怎么合适。
&bp;&bp;&bp;&bp;“有什么问题么?”凤彩天甚是不解地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没问题啊,衣服整洁,鞋子干净,头发也扎起来了。
难道…难道是脸没洗干净?
凤彩天狐疑地想着,摸了摸脸,便拿起桌上的镜子看了看,不过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唉,服了你了,快坐下,我给你弄。”龙跃清叹了口气,将凤彩天按在凳子上,然后拿起木梳,认真地挽了起来。
龙跃清的手很巧,凤彩天真心觉得。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龙跃清便将她十分头疼的长发绾了一个好看的少女发式,就连身上皱皱巴巴的衣裙,也在龙跃清的眼神威胁下,被弄得平平整整,远远一看,绝对是窈窕淑女一枚。
“走吧,快迟到了”放下手中的木梳,龙跃清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嗯,走吧。”
………………………。。
开学典礼举行的地方在凤天学院的凤天广场,广场之上,偌大的石台屹立在最中央,威严之气隐隐散发,让人肃然起敬。
石台上,站着数到人影,不用想,便知上面站的全是凤天学院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
石台下,尽是凤天学院本年度各分院招收到的新生,各各喜悦的脸庞上洋溢着骄傲。
虽然还没有进行分班测试,不过能进入凤天学院的大门,然后站在这里,那也是一种认可,一种荣誉。
学院历来的开学典礼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便是领导的讲话,由学院院长、各分院的分院院长以及院内一些德高望重的轮流讲话;而第二部分则是对各个分院第一名的奖励及表彰;再然后第三部分便是负责分班测验的一些规则介绍和导师训诫。
凤彩天无聊地站在丹药师分院的最后排,耳朵里尽是台上领导威严又充满鼓励的官强套话。
“清清,还要讲多久啊?”听着这催人入眠的魔音,凤彩天极为不耐地对着前面的龙跃清问道。
“不知道,应该快了”
龙跃清轻轻地摇摇头,无声的安慰道。其实她也觉得很无聊,不过为给院长和导师留下好印象,也只能强装淡定地站直身体,做出一副仔细聆听训话的好学生模样。
凤彩天甚是无聊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那洋洋洒洒,已经讲了一个小时的墨袍中年男子,然后一一扫了一眼石台上的大人物。
不过这一扫,顿时有让凤彩天晕倒的冲动。
宽大的石台上,细细一数竟有二十人之多。
而如果每个人都像这墨袍大叔这样滔滔不绝的话,她估计今天一上午都会讲不完,何况后面还有两个环节…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要在这广场上站一天?
当然,有这个想法的人,也并不是只有凤彩天一人。
今年的招生质量不同往年。
往年的招来的新生多半是一些权贵之后或一些天赋较好来自中下阶层的年轻后辈,但今年由于修灵院抛出了紫蟾蜍的这个特殊诱饵,倒也引来了不少顶级家族成员的参与。
&bp;&bp;&bp;&bp;不过想也知道,这些达官贵人的后代,平时在家就已经听得够多了,好不容易换个环境,怎愿意听你这些婆婆嘴的训导,只见众人之中,有许多新生封闭了听觉,凝神静气,吸纳起四周的灵力来。
不知过了多久,深秋的太阳已经高高地悬挂在中空,在一股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之时,凤彩天终于在昏昏欲睡的困顿中惊醒过来。
“嗯,讲完了么?”凤彩天轻嗯一声,睁开迷糊的双眼,看向石台。
只见石台上,讲话的某大人物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石台下方的众考生,然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石台的中央位置,向旁边走去。
与此同时,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导师走了上来,用欢快而激动的声音,大声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们的院长们已经把他们最崇高的期盼和最真挚的嘱咐交与了你们,希望你们且行且珍惜。”
“求学不易,支持你们上学的家人更加不易,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凤天学院这个大家庭种的一员,希望你们好好学习,谨遵校规校纪,无论将来出人头地或是一事无成,都请你们记住,今日你是你们家人的骄傲,明日你也一定要成为自己的骄傲,你们说,好不好?!”
“好”众人齐齐挺胸高喊一声。
“下面,是我们本年度各分院招生中冠军的颁奖典礼,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修灵院的雅天、丹药师分院的轩辕婉贞、器师分院的武随心、召唤师分院的欧文轩、商学院的魏俊哲,大家鼓掌欢迎。”
年轻导师话音刚落,一时间,石台下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众新生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想要一睹四位冠军的风采。
至于为什么说是四位呢?
那是因为尧天大陆是一个以武为尊,提倡修行的世界。在众人眼中,只有天赋太差的人,才会去想到经商,在骨子里,他们是瞧不上这一类人的。
当然,一百年前,凤天学院也是只有修灵、炼丹、炼器和召唤这四个分院的。不过在我们伟大的新任院长洛玉卿的领导下,力排众议,响应广大群众的呼吁下,本着修行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原则,和钱不嫌多的方针,建立了商学院。
而随后的实践证明,此办法可行!
谈笑间,五位俊朗或是明媚的状元上了台,在无数火热和崇拜的视线种优雅地走向石台中心,带着无比的荣耀和开心。
“欢迎五位同学的到来,你们先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雅天,来自东慧国京城”首先开口的是凤悦心的雅天,只见她身穿一件玄色劲装,腰间绑着一根靓蓝色祥云纹犀带,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配上那双黑色幽深的桃花眼,当真是神采英拔风流倜傥。
“大家好,我叫轩辕婉贞…”
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让台下为奖品而来的凤彩天甚感无聊。
凤彩天眯着眼,转过头扫了周边一圈,终于明白出门前,龙跃清为什么冒出迟到的风险,不让她出门,反而拿起梳子细心地为她梳头了。
&bp;&bp;&bp;&bp;只见周边的人,无不是穿得更参加国际谈判一样穿得端庄体面,打扮得进退得体。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今早要顶着一头凌乱的马尾辫,穿着平日里穿的衣裙出现在这里的话,只怕明日,不今日下午就可以成为丹药师分院的话题女王了。
“发现了吧?”无意间转过头看见一脸菜色的凤彩天,龙跃清意味深长地挤眉弄眼地无声提醒道。
凤彩天点点头,不过眼底确实有些无所谓。
反正拿到紫蟾蜍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再说,众人的看法,跟她又半毛钱关系么?
“好了,万人瞩目的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了,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送武随心、欧文轩、魏俊哲”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众人有些奇怪地看着笑容满面的年轻导师,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只是欢送三位。而不是五位?
凤彩天有着同样的好奇,不过年轻导师接下来的话,却又差点让她吐血的冲动。
“你们肯定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将修灵院的雅天,和丹药师分院的轩辕婉贞留下来。”年轻导师一改笑颜,浓眉一挑,变得严肃起来。
而台下新生的心,仿佛也随着这眉毛跳动了一下,纷纷凝神闭气起来,深怕会突然发飙,殃及他们这些鱼池。
“那是因为有人向我们今年的新生下毒,令他周身修为尽散,难以再进行修炼”年轻导师话锋一转,义愤填膺地说着,眼神却似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凤悦心版的雅天。
而台下众人一听,哗然…。
“天啊…”
“怎么会这样?”
“是谁?太狠毒了吧!”
“…”
一时间,议论纷纷,原本安静庄严的凤天广场立马变成了人声吵杂的菜市场。
凤彩天抬起头,看着一脸冷笑的年轻导师,眸光变得深邃而深沉。
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这年轻导师说的谁。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武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处理武向文这件事。
“安静”
“安静…”年轻导师见议论得差不多了,正了正脸色,清冷地出声呵斥道。
不过显然,这消息过于劲爆,众人正议论得热火朝天,根本就没听到年轻导师的呵斥声,依旧我行我素地激烈讨论和猜测着。
“安静,都给我安静”
带着灵压的威严之声再次响起,响彻这个广场。而议论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闭上了嘴,不过眸子里确实一脸的探究。
“这位同学叫武向文,是东慧国四大家之一武家的大公子。虽然他身上的毒是在学院报到之前种下的,不过,既然已经通过我们学院的考核,那我们凤天学院的一员。于情于理我们就不能放任他不管。”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经学院长老会研究决定,希望修灵院和丹药师分院本次新生冠军能以他身上的毒为基础,研究出解药,作为毕业测试的终极考验。”
&bp;&bp;&bp;&bp;年轻导师满含期望地看着凤悦心和轩辕婉贞说着,仿佛真为了受苦受难的家人。
那神情,感动了好多天真浪漫的少男少女,然而却让凤彩天有些呲鼻和不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拉倒吧!
尧天大陆每天因打架斗殴而死去的人不计其数,照他这么一说,那还需要救人,直接在家造浮屠不久好了?
“可是…”
“有什么可是下来再说”年轻导师十分不悦地看了一眼凤悦心版的雅天,转过头,极其温柔地对着石台下的众人说道,“好了,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送雅天、轩辕婉贞、武向文离台,感谢他们的为新同学做出的贡献”
目送轩辕婉贞他们三人回到各自的位置后,年轻导师双手一摊,示意众人安静,“时间也不早了,那么,就由我们负责本次分班测验的左秀宁导师为大家讲述本届分班测验的详细规则,大家欢迎。”
谈话间,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身着火红血莲衣群的女子便出现在石台中央,威严地扫了一眼石台下方,徐徐地开口道,“我叫左秀宁,是你们的…”
…………………
傍晚,玉楼阁包间
“小姐,院长怎么说?不会真的要将武向文这个包袱交给我和轩辕婉贞吧?”凤悦心趴在桌子上,十分苦恼。中毒就中毒吧,跟她这个修灵者有半毛钱关系?她又不是大夫!
“是啊,小姐,我们该不会真的要去救他吧?”巧燕皱着眉问道。当初武向文可是差点要了二小姐的命,要不是小姐碰巧撞见,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更严重的状况呢。
“那就救吧”凤彩天品着茗茶,嘴角却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冷笑。
呵呵,洛老头不会这凤天学院真多她那么重要吧?
开学典礼之后,凤彩天便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幻颜术,化着雅天去了凤天学院最大BO,洛玉卿的办公室。
“我没有能力救他”刚走进门的凤彩天便开门见山地说着,然后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半点师生尊敬之意都没有。
“虽然你作为修灵院本届冠军得主,不过在别人房门之前,总应该敲敲门吧?”洛玉卿头也不太地端详着桌上的琉璃新月,对于凤彩天的破门而入却无半点不悦。
“这玩意儿很值钱吧?”凤彩天挑着眉,随口问道。
“嗯,武家刚送来的,可贵了”洛玉卿双眼放光,仿佛看着自己心上人般的道。
“哦,是嘛?”凤彩天面露微笑地看着洛玉卿手中发着青蕴之辉的琉璃新月,白皙的手指一捻,一道白光便如流星一般快速地朝琉璃新月而去。
“啊.我的赤雷盏”洛玉卿心痛地看着桌上碎成四瓣的赤雷盏,然后紧紧地将琉璃新月往自己的怀里塞了塞,用极其庆幸的声音说道,“还好你没事。”
洛玉卿一边爱抚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丝毫没有因为碎了一个赤雷盏而迁怒边上坐着的凤彩天,就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她一眼。
&bp;&bp;&bp;&bp;凤彩天见此,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超强治愈系?
嗯,不对!
一定是刚才的赤雷盏不值钱!
想着,凤彩天指尖再次一划,暗暗催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再次发动进攻,不过感受到灵力波动的洛玉卿却抢先把琉璃新月藏在了桌边的柜子里。
“咦,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洛玉卿妥妥地看了一眼柜子后,这才抬起头,突然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
“…”
“你找我有事儿嘛?”洛玉卿和蔼可亲地问道,丝毫没注意自己对面的学生已经满头黑线了。
“你说呢?”凤彩天没好气地回道。真当她是没事闲得慌么?
“哦,什么事啊?”洛玉卿呆愣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学院中还有这样目无尊长的学生。
“为什么给我安排这样的任务?我又不是大夫,救不了,也没兴趣救他!”凤彩天深吸一口道。
“任务?什么任务?”洛玉卿听着凤彩天的话,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说的任务和救他指的什么和谁?
“给武向文解毒的事情”凤彩天额上滴着数道黑线,满是无奈的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洛玉卿是怎么当上凤天学院这样顶级学府的院长的?
这健忘的速度和满眼宝物贪财的嗜好,能管好偌大的学院么?
凤彩天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洛玉卿,鬼斧神工的脸庞确实与洛羽兮有些相似,不过这性格嘛…实在是有些天差地别!
“哦,你说这事儿啊?”洛玉卿恍然大悟,站起身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长老会集体投票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同意”凤彩天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能不同意呢,你看轩辕婉贞不都同意了嘛!”洛玉卿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
“轩辕婉贞是你孙媳妇,于情于理她都会同意。再说,她是本届丹药师分院的新生冠军,想必药学天赋异于常人。你直接交给她不就行了嘛,干什么还要扯上我?”凤彩天甚是不解,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为什么武向文的毒发作得这么快呢?
“胡说,我孙子洛羽兮从未娶妻,何来的孙媳妇,小子你不要为了逃避任务,就胡乱编造借口。”提起轩辕婉贞,洛玉卿那和蔼可亲的俊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透着不悦。
“…”都青梅竹马,娘胎里都定亲了,还不算孙媳妇?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以后毕不了业,这事儿只要尽力就可以了。再说,学院也并不是只让你一个人解决,不是还有轩辕婉贞嘛。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时间你们可以互相交流,互相研究嘛。”洛玉卿循循善诱地哄道。
“…可我又不懂药理,怎么研究?”凤彩天没好气地说道。真不知道那些长老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放着丹药师分院那么多优秀导师和天赋极好的学生不用,偏偏选上了她和新入学的轩辕婉贞。
这不是班门弄斧,是什么?
P:今日五更,更新完毕!
&bp;&bp;&bp;&bp;“你不懂,轩辕婉贞懂啊!轩辕世家可是尧天大陆有名的丹药世家,你跟着她学,肯定是没有坏处滴。”
凤彩天刚想出口反驳,却又被洛玉卿打断了。
“再说,你们俩研究不出来,不是还有你师父么?你随便向他学学,请教一下。解个毒,完全是分分钟的事情嘛”洛玉卿笑眯眯地指点道。
“师父?”凤彩天顿时懵了。心里又有些纳闷。
要说师父她也确实有。一位是蝶衣夫人,不过在华夏,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知道;一位是她在黒崖洞捡的便宜师父名爵,不过来到尧天大陆后,他从未出过乾坤镯,不过貌似他也不懂药理吧?
“对啊,师父”看着一脸迷茫的凤彩天,洛玉卿继续说道,“我听武家的武大松说,你手上有八品丹药,不过依你的年纪恐怕是练不出来的吧?”提起八品丹药,洛玉卿立马双眼放光,看着凤彩天的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
要知道七品丹药向来珍贵,炼制程度异常艰难,即使是炼丹世家,也不会像雅天一样,随手就能拿出两粒来,并且还大方地送给素不相识的人疗伤。
更何况,传闻的是从未有过的八品丹药!
“…”
她终于明白,这次任务怎么来得这么陡了!
想必是因为武向文体内的毒提前发作,求医无果后,只得病急乱投医了。而之所以找上她,应该是因为那天从龙城回来,武家的两颗松刚巧瞧见到了她递给凤淳雅和凤天佑的丹药。
啧啧…果然,财不能外露!
就是露一个角都不行!
“八品丹药,院长你在说笑吧。整个尧天大陆谁不知道,最高品次的丹药也才七中品,我看一定是武大松看错了”凤彩天肯定地狡辩道。
洛玉卿定定地看了凤彩天一分钟,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可惜,看了半天,凤彩天也无半点不适合,依旧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毫无半点说谎的心虚。
他也不想想,凤彩天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她可是世界闻名遐迩的佣兵之王,就算是各国首脑齐齐拿枪指着她,她双眸都不会虚闪一下,何况是一个学院的院长?
“真的没有吗?”洛玉卿道。
“没有”凤彩天摇摇头,无比坚决。
“雅天啊,我可听说武向文中的毒好像与你有关,要知道我们学院的有一条伤及同门,逐出师门的规定,你若执意拒绝,只怕我也不好向长老会交待。”洛玉卿一脸为难,言语中却带着丝丝威胁。
凤彩天淡淡地看着洛玉卿,冷笑道,“捉贼拿脏,如果你有证据的话,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呵呵,如果真有证据,以武大松那暴脾气,只怕早就找上门了,何苦又是送礼,又是送钱地找上凤天学院。
不过武家也算聪明了,虽然怀疑是她下的毒,不过一来苦于没有证据,二来是他们忌惮她身后的势力,所以才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通过凤天学院,以毕业任务的形式来逼她就范。
&bp;&bp;&bp;&bp;“证据我虽然没有,但是武家也好歹算是东慧国四大家族之一,如果你执意不肯接受这个任务,只怕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凤彩天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不以为意地说道。
“唉,小子,切莫年轻气狂,虽然你天资聪慧,修为也不错,可武家毕竟是大家族,高手也不再少数。你要真惹火了他们,估计不光你会有麻烦,只怕处于城南的赵家一干人等也会招来杀身之祸。”洛玉卿满脸担忧地劝道。
“不过,我想你对旁人都有非同常人的狭义心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洛玉卿继续苦口婆心劝说着,丝毫没瞧见,凤彩天已脸色铁青,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肃杀。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如果说刚才逐出师门,劝她退学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威胁,那么城南赵家的一干人等却实打实的称得上凤彩天的逆鳞了。
只见凤彩天站起身,一脸肃穆,定定地看着洛玉卿,一字一句,异常清晰的,缓缓的说道,“话,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武向文这个任务我不会接,至于武家想要找我的人麻烦,那就等着帝煞宫找上门请他喝茶吧!”
“哎,等等,年轻人别那么冲动,有话好好说嘛。”眼见凤彩天要走,洛玉卿赶忙叫住这个软硬不吃的小家伙,心里却对凤彩天的话惊骇不已。
原本以为这小家伙身后的势力,只是一个隐秘而不常露面于世间的大势力,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帝煞宫。
帝煞宫与凤天学院一样,在尧天大陆已有几千年的历史,极为神秘,而且世人对帝煞宫的了解就连冰山一角也谈不上。即使几千年过去了,帝煞宫的具体位置,就连所在方位世人也不知晓。
即便如此,世人也不敢小瞧了它。
帝煞宫的行事风格异常狠辣,并且极为护短。
一旦招惹上,即便你家族再强大,后台再硬,也要做好灭门的准备。
所以,对于尧天大陆而言,帝煞宫是一块硬骨头,只可礼待,不可怠慢。
“还有什么事?”凤彩天停下脚步,冷着脸问道。
洛玉卿定定地端详着着凤彩天那张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满是狐疑。怎看,他都没发现,面前的小家伙会是传说中的俊男。
要知道,帝煞宫的人,除了标准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修为天赋极好之外,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男的俊俏,女的靓丽。
洛玉卿端详了半响,许是看出了凤彩天的不耐烦,最红还是半醒半疑,十分谨慎地问道,“你真的是帝煞宫的人?”
“不是,不过依照师父对我的疼爱和他的护短,想必,他老人家也不会放任着不管”凤彩天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却十分的强硬。
威胁谁不会?
虽然她胡乱地加上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帝煞宫,还编造了一个极为护短高深的师父,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武家的不满和杀意。
如果武家对赵家辉他们来说是一个威胁,那么,她不介意借用蒲实之手,将武家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bp;&bp;&bp;&bp;“呵呵,雅天啊,别冲动,有话好商量。”洛玉卿讪讪地干笑两声,狠了狠心道,“其实为武向文解毒这件事,你也是有报酬的。”
“报酬?什么报酬?”凤彩天挑着眉,淡淡地问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是个人都懂,否则洛玉卿以及那什么长老会也不会这么厚脸皮,舔着脸,让她和轩辕婉贞这两个新生来为武向文研制解药了。
不过…凤彩天淡淡地扫了一眼洛玉卿抽屉里的琉璃新月,却并不怎么感兴趣。
这琉璃新月,也算得上是宝物一件。不仅能吸收天地之灵气,转换出更为浓郁的灵气更人们使用;长期放在身边,还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功效。
不过乾坤镯中的灵气不知道比琉璃新月的高出了多少倍,试问谁有了好东西,还会看得上这劣质品?
纯碎的浪费时间!
现在紫蟾蜍虽然拿到了,可距离傅家迎娶二姐的时间,也只剩下五天。她必须马上做好后续的准备后,回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凤彩天再次鄙夷地看了一眼洛玉卿,抬腿就要往门外走去,不过洛玉卿接下来的话却成功地阻止了凤彩天的脚步。
“无根杉,我听说你在佣兵市场发布了一个特级佣兵任务,在找无根杉。而武家乃炼器世家,家里刚好有一颗珍藏的百年无根杉。只要你医治好了武向文,他们愿意将这东西送给你。”洛玉卿略显焦急而面带微笑的说着,心里却肉疼极力。
无根杉,无根衫啊!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炼器材料。
虽然他不会炼器,可是景天长老会啊!
景天长老可是器师分院的大长老,在长老会拥有相当分量的话语权,即使是他这个院长也得给他预留三分薄面。
也正因为武家抛出了这个诱饵,景天长老也才勉强同意武家的这个提议的,而他…也从中捞到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他要是知道自己把这原本答应给他的东西,给了这个小家伙,只怕.
唉,想想都觉得后怕!
“什么时候?”凤彩天转过身,看着微微发抖的洛玉卿道。
“医治好之后,而且再医治期间,你需要什么帮助,都可随意地向武家提。”洛玉卿极力推销道,深怕面前的小家伙再甩冷脸给他。
“好,一言为定!”凤彩天低着头思考片后,“不过…”
“不过什么?”刚松一口气的洛玉卿,听着凤彩天这句不过,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挪了挪。
这小家伙又要干嘛?
不会是看上了他的琉璃新月吧?
呜呜…
都怪刚才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当着这小家伙的面,对一件凡物爱不释手,还说是武家送来的,实在是有辱大家风范!
洛玉卿哭丧着脸,不断反省着,略显浑浊的双眸中,透着痛苦却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那目光真是让人不忍心再提任何要求!
可是,这并不包括凤彩天!
此时的凤彩天嘴角带着笑,水汪汪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欣赏着洛玉卿脸上那滑稽的表情,心里不觉有些好笑。
&bp;&bp;&bp;&bp;刚才洛玉卿那轻微的挪动,她并不是没有看见。这样的挪动,刚好挡住了她看向琉璃新月所在柜子的视线。不过这样堂堂一个顶级学府的院长,强者,竟是如此贪财,说出去只怕会笑掉别人大牙吧。
再说了。琉璃新月再好,也谈不上顶级宝贝吧?
以洛玉卿的修为,早已脱离了百岁的限制,再加上做了一百多年的院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为什么会独独对这琉璃新月这么感兴趣呢?
不过她哪里知道,琉璃新月对修行之人来说,虽算不上顶级宝贝,但对于洛玉卿这样身居高位,又一百多岁高龄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保持自己的英俊容颜和年轻来得重要。
凤彩天紧闭朱唇,疑惑不解地打量着洛玉卿,洛玉卿却更为紧张和害怕了。
这小家伙不会真看上了琉璃新月吧?
虽然琉璃新月对她的用处不大,不过没准儿她师父喜欢呢?
一时间,洛玉卿这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双眸中透着迟疑和纠结。
就在洛玉卿心中纠结的时候,凤彩天终于收起了玩味的眼神。
“院长啊,武家找上你们,是不是送了很多好东西啊?”凤彩天笑眯眯地望着洛玉卿,十分轻柔地说道。
当然,虽然这笑,凤彩天笑得很轻柔,很无害,不过,落在洛玉卿那眼底那便是十足的奸笑和不怀好意了。
只见洛玉卿足足愣了十几秒,心,连着**都紧绷了起来。
“嗯”洛玉卿点点头。虽然他很想说没有,不过在这小家伙直勾勾的注视下,他实在没脸否认。
“你想要什么说吧!”洛玉卿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大方了一回。
“第一,我要休学…”凤彩天这句话刚说出口,洛玉卿顿时慌了,赶忙厉声拒绝。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小家伙的天赋,除了背景显赫外,天赋修为也是极佳的。就他那与众非凡的气度,不用多说,也不是池中物,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才溜掉?
除非他傻了!
“听我把话说完”凤彩天无奈地瞄了一眼一脸严肃的洛玉卿继续道,“第一,我要休学三个月,但我会回来的;第二,我要8张凤天学院本届新生的保送卡;第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保证我的人的安全”
听着小家伙不是一去不复还,洛玉卿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不过对于8张保送卡的事情,却有些让他为难。
虽然每年凤天学院都要向各大帝国派发保送卡,可那也是为了争取物资赞助,是整个长老会都一致通过的…
“怎么?很为难么?那就算了!”看着一脸为难的洛玉卿,凤彩天也不在意,抬脚准备离去。
能进凤天学院最好,这样她不在的时候,赵家辉他们一帮人安全也有了保障,也可以接受到正规的修行指导。
不能进也没关系,大不了,他把蒲实丢过去教他们便是了。
当然,如果蒲实在这儿,知道凤彩天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泪流满面的,“可不可以不要将我像球一样丢来丢去好么?”没见他已经被冥王欺负得够惨了么?
呜呜……
P:今天忙得现在,微雨终于做完了手上的事情。更新比较少,各位宝贝们见谅!
&bp;&bp;&bp;&bp;“哎…哎,你别走啊,我这不是正在考虑么!”洛玉卿十分头疼地看着这个一言不合,就立马转身走人的小家伙,
该死的长老议会!
呜呜…他怎么这么命苦!
明明他才是凤天学院的领头儿,可他在长老会的话语权却还及不上景天长老的一半。
“那你慢慢考虑,我先走了”凤彩天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转身,懒得再跟洛玉卿废话。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哎…等等,8张就8张吧,成交!”洛玉卿狠了狠心道。
“合作愉快!”凤彩天伸出手心,脸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呵呵…合作愉快!”洛玉卿苦逼地干笑两声,意念一动,便从储物戒指里调出了8张金光灿灿的保送卡递给凤彩天。
“你不会后悔的!”看着明明很为难,脸上却还要勉强的挤出笑容的洛玉卿,凤彩天用力抽过他手册紧握的保送卡,保证道,心里却对洛玉卿的磨叽有些鄙夷。
……………
玉楼阁包间内,凤彩天缓缓地说着自己前去院长办公室的经过,像将故事一样绘声绘色,让凤悦心和巧燕有些意犹未尽。
“然后呢?小姐。”凤悦心兴奋地抓着凤彩天的手,追问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我要到这几张卡,就出了洛玉卿的办公室。再然后,我就把你们找出来了啊。”凤彩天甚是不解地回忆道。
“什么?!”凤悦心惊讶地看了凤彩天一眼,然后又十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善良呢,那学院的那帮孙子不知道利用你,从武家拿了多少好处,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呢?”
“不然呢?我应该怎么做?”凤彩天挑着眉,颇有兴趣的看着激动又惋惜的凤悦心。
“你应该奇货而居,要点好处啊,不然也太便宜那群老家伙了”凤悦心愤愤不平的说道,眼里更是火花直冒。
一群为老不尊的东西!
本来她跟着小姐来学院之前,还对凤天学院,这个尧天大陆首屈一指的顶级学府带着憧憬,可自从她来了学院,她觉得她那美好的憧憬早就变得满目苍夷。
堂堂一个学院院长,竟然贪财到令人发指;
一群受人尊敬的长老,大人物,却利用自己学院的学生,谋取私利,实在不配为人师表!
“是啊小姐,这次学院的这个任务确实有些过分了,就算你多拿点好处,那也是心安理得的事情。”巧燕也深有同感地惋惜道。
“呵呵,这次任务又不是我一个人担着。不是还有轩辕婉贞么?你看她都没说什么,我要是太过分,只怕学院的那群老狐狸也不会轻易答应。”凤彩天慵懒地窝在椅子里,淡淡地笑道。
“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反正咱们也不缺他那8张保送卡。”凤悦心不以为意地说道。
“对了,小姐,你准备把那8张保送卡怎么处理?”巧燕淡淡地瞥了一眼凤悦心,有些不赞同。她知道,小姐每做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打算,而他们,只需在她身后默默地支持她即可。
&bp;&bp;&bp;&bp;“给你吧”凤彩天喝了口茶,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七张代表鲤跃龙门的保送卡递给凤悦心,“我已经通知了赵家辉带着凤悦逸他们向学院这边赶来,到时候你负责接洽一下。”
“嗯”凤悦心接过卡,却又发现有些不对,“小姐,为什么是七张啊,赵大哥他们除了我,不是还有八个人么?”
“是啊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巧燕也不解地问道。
“我已经向洛玉卿请了三个月的假,有些事情我必须离开。到时候巧燕你就顶替我的位置,去丹药师分院吧。”凤彩天想了想,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小姐,你要去哪里啊?危不危险?为什么不带上我们?”凤悦心十分焦急地质问道。她来学院就是为了时时刻刻呆在小姐身边,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与原来的初衷越来越远了。
不由得,凤悦心抬起头有些失望地看着凤彩天。
不过,许是一时的感性占据了理性,略显不满的凤悦心,竟然没有发现,一旁的巧燕蹙起了眉,正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她。而凤彩天则只是嘴角带着笑,躺在椅子上,定定地看着凤悦心。
“你好像对我的安排很有意见?”凤彩天微微抬了抬美眸,扫了一眼凤悦心道。
“我…”
“小姐,你放心吧…”巧燕瞪了一眼还未认识到错误的凤悦心,抢先对着凤彩天说道,可惜却被自家小姐打断了。
“我没问你”凤彩天扫了一眼一个劲给凤悦心递眼色的巧燕,偏过头对凤悦心道,“你对我的安排很有意见么?”
“没有”凤悦心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即便她此时再有意见,也不敢在这个枪口说出来。
别看小姐现在嘴角依旧带笑,不过她就是再眼瞎,看不见巧燕的暗示,也感觉到屋内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似乎有些凝固和冷!
“说什么呢,我听不见”凤彩天笑颜如花的问道,声音却很冷。
“小姐,对不起,我错了”凤悦心脸色一变,立即跪了下来。
见此,凤彩天转眸危险地看着地上的凤悦心,带着点点失望。
最初,之所以敲定让凤悦心来顶替雅天,那是因为这丫头身形和她差不多,又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性质,会是个可造之才,可惜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看走眼了。
虽然她并不要求凤悦心像奴婢一样对她毕恭毕敬,可是那也需要她绝对服从她的命令,听从她的安排,记住她的话,不是么?
“你错了吗?”凤彩天重新躺回椅子,良久之后,冷声问道。
“错了”凤悦心点点头,可脸色却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小姐生气了。刚刚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哦?那你说说哪里错了?”凤彩天挑眉,淡淡地问道。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我不该不听从你的安排,更不应该应该询问主人打算去哪儿,又或是带谁去。”凤悦心低着头,有些难过,泪珠不停的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bp;&bp;&bp;&bp;骗子!
大骗子!
她知道她刚才有些越距了,可她也不是担心小姐她么?
她记得小姐收留他们的时候说过,自己人一定要团结友爱,相互信任;对于外敌,要一致对外;不准背叛。
她会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他们?
可现在这种情况,她算劳什子家人?
凤悦心越想越难受,总觉得自己很委屈。可她似乎忘了,凤彩天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求他们对她这个主子绝对服从。
虽然凤彩天对下属很宽容,也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严,可并不代表她会对下属纵容。
而凤悦心,正好违背了这一点!
“看来你还没想清楚,到底是哪里错了。”凤彩天淡淡地扫了一眼肩头微颤的凤悦心,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对巧燕道,“你今天就留在这里看着她,直到她跪到想通了为止!另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监督他们学习,不要去找我二哥他们,明白了吗?”
“明白。小姐,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巧燕保证道。
“嗯,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和赵家辉他们商量着解决。如果你们实在解决不了,那就用通讯石联系我。”凤彩天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好的”
“那行,就这样吧。注意安全。”凤彩天看了一眼低头跪着的凤悦心,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只希望她自己能想明白,否则,她真的很难放心地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悦心,你刚才说什么胡话呢?你看把小姐气的”目送凤彩天离开的巧燕,关上门,来到凤悦心的面前,十分不悦地数落道。
“我说什么了,”凤悦心十分不爽地抬起头,“我不就是问她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带上我,这我有错吗?我也只是关心她而已。”
“哼。说什么会像家人一样来对待我,你看她刚才的那个样子,像是对待家人吗?”凤悦心冷哼一声,十分不服气。
巧燕有些惊讶,不,是有些惊悚地看着愤愤不平,半点没有自我反省意识的凤悦心。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向和颜悦色的小姐会这生气,还让凤悦心跪到想明白为止了。
换做是她,她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你那什么表情,你也觉得我错了吗?”看着巧燕那不赞同的表情,凤悦心忍不住火冒三丈。
“难道你没错吗?”巧燕淡淡地扫了一眼凤悦心,“如果你没错,你会说出主子和奴婢之内的话么?如果你没错,你会跪下么?如果你没错,为什么你不听小姐的话?”
“我…”凤悦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是了。
这几日的相处,小姐从来都没有端过主子的架子,也从来没有使唤过她和巧燕为她服务,更没有要求她们做任何她们不想做的事。而小姐唯一的要求,便是让她们好好准备分班测验,争取进一个好的班级。
可以说,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接受这样特殊待遇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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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点想通之后,凤悦心再没了刚才那般不服和委屈,有的只是自责。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巧燕满意地点点头,“小姐素来我行我素惯了,想必这几日的相处你也看得出来,小姐对我们这些仆从亦或是下属异常的宽容,也异常的尊重。”
“除了努力上进,小姐从来没要求过你我什么,可那并不代表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左右主子的决定。我希望你以后能谨记着一点。”巧燕话锋一转,极为犀利地看着凤悦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
“还有,我希望小姐的有些话,你能牢牢地记在心里,尤其是小姐忌讳的东西。”巧燕厉声道。
“嗯,我知道了。巧燕,谢谢你的开导”凤悦心感激地看着巧燕道。
“不用谢,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么?”
“嗯”凤悦心笑了笑,心中一怔,站了起来。
“你知道小姐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吗?”巧燕微微歪着头,看着在身旁坐下的凤悦心,问道。
“知道,我今天太得意忘形,失了本分。”凤悦心酌了一口清茶道。
“这只是一方面,”巧燕摇摇头,“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对你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即使我们是女子,也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啊?”凤悦心如梦初醒地拍了拍脑门,心里更加愧疚和自责了。
“看来是给你说过。”看着凤悦心这个反应,巧燕顿时有些了然。
听着巧燕的话,凤悦心有些哑口无言,也有些后悔。
“强者从来都是被人们崇拜的,仰视的。而弱者,确实也只有卑躬屈膝,夹着尾巴做人。我知道你想要时时刻刻跟在小姐身边,可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有那个资格跟在小姐的身边吗?”巧燕叹了口气问道。
“我…没有”凤悦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巧燕的双眸,顿了顿,低下头认同了巧燕的说法。
的确,以她现在的这种实力,确实没有资格时时刻刻呆在小姐的身边。因为她很清楚尧天大陆的生存规则。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如果她执意跟在小姐的身边,一旦遇上强敌,不仅帮不了她,更有可能成为她的累赘。
“那我该怎么办?”凤悦心颓废地叹了口气,像个无助的孩子。
“该怎么?呵呵…”巧燕看着垂头丧气的凤悦心,冷声道“该怎么办你不知道么?小姐已经为你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平台,难道你还想让小姐亲自教你如何变强吗?”
“不是,我…”
“那是什么?如果你想知难而退的话,我劝你早打算,也早一点给小姐说清楚。”
“另外,小姐身边,从来都不需要不用之人,希望你考虑清楚,最好明天给我一个答复”说着,巧燕最后再看了低头沉思的凤悦心一眼,转身离去。
很快,原本其乐融融的包间里,就只剩下埋头苦思的凤悦心一人。
凤悦心脱掉鞋子,双手环膝,将头靠在双腿间。
她何尝不想成为一个强者,可是她能吗?
她还有那个资格吗?
&bp;&bp;&bp;&bp;“小,公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走出玉楼阁的巧燕,一出门便见凤彩天独自一个人坐在桥栏杆上望着前方。
“是担心白公子吗?”巧燕一身烈阳展翅的火色锦衣,走上前,像一个熟知的好友一般,在凤彩天的边上坐下,看着前方。
今天在小姐去院长办公室之前,便将她们三个人的身份变了。她变成了凤彩天,而小姐变成了雅天,悦心则变成了她以前的身份白福。
其实小姐大可不必那么麻烦,只需用幻颜术将凤悦心的容貌换成小姐的就行了。可她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小姐知道,自从洗精伐髓之后,她便迷恋上了炼药。
“凤小姐,你看这夕阳美吗?”凤彩天顶着雅天那张平凡的脸,微微眯着眼,直视着前方问道。
巧燕看着夕阳那投在江面上那辉煌俏丽,却被晚风吹皱了的江面,点点头,“嗯,挺美的!”
看着江面上那因为晚风而洒下一大片闪亮而娇艳的玫瑰红细鳞片,心中不由得感叹起来。
今天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凤天学院所坐落的益阳城,是整个尧天大陆除了名的雾都。
像这样的天气,确实不是常常能遇到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明明是感叹夕阳的美好,为何却要感伤时间太短呢?”凤彩天平视着前方,淡淡地问道。
“也许写这句诗的文人,只是感叹时光易逝,美好即将落幕,所以有些感伤和惋惜罢了。”巧燕想了想道。
“是吗?”凤彩天淡淡一笑,静静的望着溪水的尽头,没有说话。
巧燕转过头,看着自家小姐脸上那被夕阳渲染得有些绯红的脸,轻轻的点点头,一脸深思地看着远方。
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会变得感伤,但她可以肯定,小姐的这种感伤一定与悦心有关。
可是,近日来的朝夕相处,她也并没有发现悦心有什么异样。
巧燕有些不解,不过也并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坐在凤彩天的旁边,欣赏那不可多得的夕阳丽景。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坐在泛着白玉之光的桥廊上,直至太阳深深隐入山的那头,再也看不见半点微光,两人才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去处。
夜色沉沉,凤彩天在告别巧燕后,便依照巧燕的话,来到了她们所在宿舍楼层。
凤彩天轻轻地走在走廊上,看着触目的一切,有着淡淡的欣赏。
这里虽然是一间男生宿舍,可这并不影响它的别致和独特。精致雕花的檀木门端庄高贵,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烁着阳光的色彩,让人觉得身心愉快。
看着眼前的一切,凤彩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巧燕她们原本所在的房间位置。
凤彩天站在一个标志着305的房间门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块胡桃带着点点荧光的玉牌,轻轻地按在305标志下方的一个凹槽内。
只见褐色的光芒一闪,“叮”的一声,紧闭的宿舍门裂开一条缝来。
&bp;&bp;&bp;&bp;房内的夜明珠应声而亮,凤彩天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一抹淡绿色的玄关,米白色的兽皮榻榻米上摆放着柔软小巧的抱枕,两张精致的大床上整整齐齐铺放着华美的被褥。水晶刻画的窗旁一株溢出淡淡清香的兰花正怒放着,十分的典雅和整洁。
凤彩天打量着四周,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果然,强者,在哪里都会受到优待。
学院实力雄厚,对每一届各个分院的新生冠军都有特别的有待。但也仅仅是特别,并不是特殊。
即便她这个雅天是本届修灵院招生中的冠军,可华丽的装横,也不可能出现在学生宿舍内。
她想,这一切,应该是拜她那所谓存在的师傅所赐吧。
凤彩天摇摇头,随意地拿起榻榻米上的一个绣着金丝翠竹的抱枕,半躺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突然,腰间的灵石,发出了滴滴声…
凤彩天眉头微皱,睁开宛若星辰的双眸,目光扫向那发出微弱光芒的灵石,虽然有些恼怒,不过还是将通讯石取了出来,注入灵力。
不过通讯石投影出来的画面,却让凤彩天深深地皱了眉头。
“怎么回事?你们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凤彩天坐起身,看着狼狈不堪,气踹嘘嘘,像是在逃命的赵家辉和赵家俊,沉声问道。
“我们在幻息森林。”赵家辉一边极速地往前跑着,一边注入灵力,对通讯石的那头道。
“该死的,你们怎么招惹上了冥心九灵蟒?”看着画面中那身长十余米,一个身体上长着九个脑袋,赤红一片的巨蟒,凤彩天暗暗有些着急。
这下麻烦了!
冥心九灵蟒,又称九灵巨蟒,在世人眼中,可是出了名的难搞,而且这类妖兽异常聪明和凶残。
不仅如此,冥心九灵蟒还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品种,一旦招惹上,那便是不眠不休的追杀。
当然,你如果想摆脱这样的纠缠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前提是你能先干掉它。
可是有这种可能吗?
虽然这条九灵巨蟒还未成年,可这类妖兽一出生便有八级妖兽的实力,即便赵家辉两人服用了血灵丹后,从灵师突破到了大灵师,可在这九灵巨蟒的面前,简直连看都不够看。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刚拿到天心石,这家伙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然后二话不说抢了去,然后一个劲地对我们猛追”赵家辉一边跑着,一边气踹嘘嘘地道。
“先不管那么多,扔掉通讯石,先躲近炫光器再说”凤彩天道。
炫光器乃是叶落尘送给她的一种逃命的法宝,用法跟阿拉丁的神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区别在于,炫光器的使用时效只有一次。
虽然可以暂时帮使用者躲过一次死劫,但也会让使用的人因此而被困在里面,直到有人按照咒语将里面的人放出来为止。
“可是…”
“我会去找你们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九灵巨蟒,凤彩天焦急地说道。
“好”
&bp;&bp;&bp;&bp;赵家辉将手中的通讯石扔在地上,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跟高脚杯大小差不多的金色玄塔,唇瓣微动,两人便化作一道玄光飞了进去,留下玄塔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九灵巨蟒也在赵家辉俩兄弟消失的那一刻赶了过来,奇怪地张望着四周。
看到这里,地上的通讯石由于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石,而凤彩天的面前画面也消失殆尽,恢复了室内的明亮。
夜,越来越近了,凤彩天一个人怔怔地坐在榻榻米上,双拳不由得紧紧握在了一起,心里有恼怒,有担忧。
恼怒的是,赵家辉不听从她的安排,不送赵家俊凤悦逸等人来学院上学,反而带着只身一人带着赵家俊一起去了凶险未知的幻息森林;而担忧的是,两人都是为了她,才会以身涉险,不顾自己的安危帮她找替她娘治病的天心石,还招惹上了九灵巨蟒。
虽然两个人躲进了炫光器,可以九灵巨蟒的智慧,不会猜不到两人躲进了地上的玄塔中。
凤彩天一个人紧紧地坐在榻榻米上,心里有些焦急。
思索片刻,凤彩天还是决定调整计划,搏上一搏。
不过她真的怕小墨承受不了这样的损耗。
转念间,凤彩天便闪身进了乾坤镯。
“姐姐,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正在石凳上啃灵果的小墨,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凤彩天,担忧的问道。
“是啊,小天天,你怎么了?”一旁的汤心远站起身也担忧的问道。
凤彩天看了一眼在座的五个人,却并没有回答汤心远的问题。
只见她来到小墨的面前,蹲下身,双手握着小墨的双臂道,“小墨,你告诉姐姐,如果你对整个凤天学院施展遗忘术的话,那将对你有多大的影响?”
小墨认真地看着焦急的凤彩天,心里一横,正要说话,却被凤彩天打断了。
“说实话”凤彩天认真地注视着小墨的眼眸,只要小墨有一点的迟疑她都看得出来。她不希望小墨因为她要救的人,而伤了自己。
哪怕她真的很担忧!
原本,她是打算给二姐凤淳雅施展一个欢颜术,然后让小墨对二姐和二姐身边的人施展一个遗忘术,让他们忘记凤淳雅的存在,让二姐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留在凤天学院内。
可是,如今赵家辉等人生死未卜,而距离傅家来凤家接亲的时间只剩下五天,她实在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对他们一一施展遗忘术。
“遗忘术乃是一种古老灵魂之术,以小墨的这种实力,要想对整个凤天学院进行施展,只怕会伤及他的灵魂而陷入永久的沉睡之中”看着焦急而担忧的凤彩天,汤心远抿了抿嘴道。
“你知道?”凤彩天转过头,看着眉头微皱的汤心远,眼底带着浓浓的希翼。
“嗯。遗忘术也是我冥界掌管生死轮回的必备之术,起源于创世大神,而我掌管冥界,自然懂得遗忘之术。而遗忘之术,之所以被称为灵魂之术,是因为每次使用就会耗费大量的灵魂之力。”
&bp;&bp;&bp;&bp;“如果实力过低,只怕使用者会受到灵魂的强烈反噬。轻则长久昏迷,重则死亡。所以我不建议小墨大面积施展遗忘术。”汤心远劝道。
“只能这样吗?”凤彩天低着头呢喃道。
“丫头,到底发生什么事啦?”名爵不无担忧地问道。自从他打第一面见到小丫头起,他就从没见过小丫头像今天这样慌张。
“也没什么事,只是现在赵家辉和赵家俊两个人被困在了幻息森林,我想在回家之前,去幻息森林一趟。”凤彩天道。
“姐姐,赵大哥他们怎么会去幻息森林啊?那里面很危险的,以他们那点实力,只怕会凶多吉少”妙妙走上前,小脸儿上写满了担忧。
从落尘神域回来了,她也跟着姐姐去了城南的别院,并留下来与赵家和悦逸哥哥他们相处过几日。以她的判断,赵大哥应该不是鲁莽之人,怎么这次会跑到幻息森林去呢?
“嗯,我知道。可为了天心石,他们竟然不顾生命危险就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好。好在上次去城南的时候将炫光器一并交给了他们,否则他们只怕早就成了九灵巨蟒的点心了。”凤彩天道。
“要不让我来施展遗忘术吧,反正都我也会,而且很熟练。”汤心远想了想道。
“可以吗?”凤彩天看着汤心远的俊容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应该不行吧。你现在本来就是一个灵魂体,而施展遗忘术又需要耗费大量的灵魂之力。唉…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姐姐…”
小墨刚要开口,汤心远又抢先道,“小天天,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你忘我原本是干什么的吗?我可是冥王,就这样一个小小的遗忘术,还难不倒我。”
汤心远淡淡地笑着,那笑容就像潮气蓬勃的向日葵,带着满满的自信和骄傲,仿佛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轻而易举。
“可是…”小墨狐疑地看着这个尊贵飘逸的男子。也许,放在以前的话,对鼎盛时期的他确实是小菜一碟,可现在他只是一个灵魂体,就连他现在这个半透明的虚体都是靠灵魂之力支撑。
如果大面积施展遗忘术,剩余的灵魂之力还能支撑他这个虚体吗?
小墨非常担忧的想着,不过还没来得及将自己这个顾虑说出来,就听到汤心远继续说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如果再耽搁下去,只怕赵家的那两个小子真的成了九灵巨蟒的点心了。”
“真的没问题吗?”凤彩天不放心地问道。
“没问题,放心吧,我可是冥王”汤心远自信满满的笑道。
“好吧,实在不行,你可千万不要逞强!”凤彩天嘱咐道。
“嗯”汤心远点点头道。
凤彩天认真地看着汤心远,确认他没说谎之后,便跟名爵和蒲实,还有小墨妙妙嘱咐了几句之后,意念一转,便带着汤心远出了乾坤镯。
不多久,凤彩天带着隐了身的汤心远出了宿舍,来到了学院地里位置最高的水塔湖边,一个飞身便上了糊涂塔顶。
&bp;&bp;&bp;&bp;“真的没有问题吗?”凤彩天还有有些不放心,对着虚空再三确认道。
“放心吧,就算有事,不还是有你吗?”汤心远不以为意的温柔一笑,双手举于胸前,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一个渲染着白色光晕的巨大能量球便以汤心远为中心绽放开来,像一场死神的绚丽烟花,笼罩着整个凤天学院,透着诗意和惊心。
良久之后,汤心远收回灵魂之力,巨大的洁白光晕也渐渐暗淡下来,,而汤心远那本就被白光衬苍白的脸,此时已再无半点血色。
此时的他虚体微微一颤,如同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一般,摇摇欲坠,好在凤彩天一直关注着汤心远的一举一动,眼见他要掉落下去,凤彩天抢先一个踏空将汤心远救了下来,一闪身进了乾坤镯。
“回来了”小墨见着平安归来的凤彩天面上先是一喜,可看着她手里抱着的汤心远,小墨当下心中一沉,“怎么回事?”
“应该是灵魂之力透支过得,现在已陷入了昏迷。”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汤心远一直居住的木屋。
“丫头,冥王不会有事吧?”名爵跟进屋,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得像一片雾气的汤心远,问道。
虽然丫头不在的这些日子,冥王没少折腾他和蒲实,可他知道,冥王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训练他们,帮助他们提升修为罢了。
如今,原本英朗俊逸,不可一世的冥王,为了丫头,甚至不惜伤害自己,这让他这个坐师傅的有些汗颜,也有些惭愧。
而随后走进屋的蒲实和妙妙,看着像是快要消失的冥王,心里有些难过。如果到现在他们还不明白,那职能说他们真的白活了。
只怕当初冥王对凤彩天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宽慰她的心吧!
“怎么样,小墨,他怎么样了?”看着站起身的,神情凝重的小墨,凤彩天紧张地问道,心跳更是犹如钟鼓。
“唉…”小墨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本就是灵魂体,如今又超负荷是使用灵魂之力,造成整个灵魂体的魂力亏空,只怕…”
“只怕什么?”凤彩天情绪失控的追问道。
小墨微微张了张唇,斟着了半响,最后还是难过的低下头,“只怕会使他整个灵魂体变得虚弱,甚至有可能消失。”
“消失?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他可是冥王,上古时代就存在的真神,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消失?”凤彩天听着这个消息又哭又笑,眼泪和鼻涕汇聚在了一起,顺着小巧的下巴滴落下来。
小墨面色沉重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凤彩天,想要安慰两句,可最终,小墨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而众人也是难过地撇过眼,泛着泪花…
“汤心远,你给我起来,你不是想出去玩吗?你给我起来,你睁开眼我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凤彩天一个箭步,来到汤心远的床边,轻轻地握着汤心远越来越虚弱的手,害怕的大吼道。
&bp;&bp;&bp;&bp;滚烫的泪水,越落越快,汤心远感受到那一丝冰凉,虚弱地睁开了眼,“呵呵,傻丫头,你别哭,不要哭,我不会有事的”
“嗯嗯,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许你有事!”凤彩天紧紧地握着汤心远的手,霸道的说道。
“嗯,呵呵,小丫头…有你真好!”汤心远小声地说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好,大家快一起用灵力禁锢他的灵魂,不要让他飘散了。”看着汤心远快要消失不见的灵魂体,小墨焦急的大喝一声,将神力聚集在了自己的掌中,挥向汤心远。
凤彩天闻言,看着手中越来越稀薄的大掌,顿时心中一跳,赶忙跳转周身灵力与其他人一起向汤心远输送能量。
一时间,汤心远所躺的玄冰床成了一个的巨大发光体,透着寒人的幽光。刺眼的光芒下,汤心远的脸色更加惨白,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好似在经受什么生死之痛一般。
良久之后…
看着汤心远已经基本上稳定的灵魂体,小墨立即让众人挺手,而凤彩天则身体一软,倒在了床上。
“姐姐”
“丫头”
“小姐”
名爵几人齐齐走上前,看着陷入昏迷的凤彩天,心疼不已,又担心不已。
“让我看看”体力不支的小墨调息之后,总算可以动弹。只见他皱了皱眉走上前,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凤彩天的一只胳膊检查起来。
“怎么样?”名爵几人紧张地问道,心里不由得暗暗祈祷。老天啊,现在已经伤了一个,你就高抬贵手,放过这小丫头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急火攻心,再加上灵力透支过度,所以才会进入休克状态。”小墨轻轻地说着,叹了口气。
听着小墨的话,名爵、蒲实还有妙妙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显得沉重。唉,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几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真是个苦难日。之前大家明明都还好好的,可如今,一个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一个进入了休克状态,还有两个被困在了幻息森林。
“先把彩天送回她住的屋子吧”名爵说着,便上前抱起了凤彩天,转身向凤彩天所居住的木屋走去。
看着名爵有些沧桑的背影,蒲实与小墨对视了一眼,捶下头,与妙妙一起往屋外走去。
“冥王不会有事吧?”蒲实担忧的问道。如果是个人还好,即受了使再重的伤,一颗修复丹下去,不说好的活蹦乱跳,至少也可以好的七七八八。
可冥王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体,即使他有再好的丹药,也无济于事。
现在,他只希望冥王能灵魂不散就好,否则,小姐不知道会自责到什么地步。
蒲实面色凝重地坐在院外的石凳上,看了一眼凤彩天毫无动静的木屋,转过头满心期待地看着小墨。
“情况不太乐观。虽然我们现在用神力将冥王的灵魂进行了禁锢,可那也只是暂时的,即便他有玄冰床的温养,他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小墨小声的说道,并轻轻的摇了摇头。
&bp;&bp;&bp;&bp;唉!想要救醒他,难!
纵观从今古,灵魂之力在所有修行之法中最为奥妙,也最为神秘。
很多人以为,修为的提升其实就是丹田及丹心的扩张和成长。
可其实不然…尤其是成为真神之后。
真神之后,神府的提升远比丹田的提升更为重要,攻击力也更为厉害,但相应的神府的修炼远比丹田修炼更为困难,个人对灵魂之力的感悟更为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凤天大陆很多人终极一生即便在修为上有所突破,可在相同修为且修行过灵魂之力的对手面前,不堪一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名爵不相信的问道。他就不相信上古的神会这样不堪一击的去了,他相信一定有办法的!
“是啊,小墨,冥王只是受了灵魂之力的反噬,而且他有神格,应该可以修复灵魂吧?”蒲实同样不相信地附和道。
“我也希望可以修复,可这真的很难。你们也是修习神力的,应该我还清楚,即便修为不同,灵魂之力的感悟能力不同,可只要已受到灵魂之力的攻击,尤其是自身魂力的反噬,那么即便是不傻也是死。”小墨叹了口气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远哥哥躺在床上,永远不醒吗?”妙妙不甘心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能找到菩提大师的青莲花,借以保魂,并每天露水滴入甘霖水,那么他还是可以醒过来的。”小墨想了想,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办法说了出来。
“这个办法可行吗?”刚踏出房门就听到小墨的话的凤彩天,眼底顿时充满了希望。
“姐姐,你醒了”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凤彩天,小墨心中的担忧终于小了不少。
“嗯”凤彩天点点,朝石桌走来。而石桌前坐着的名爵、蒲实和妙妙看着凤彩天,沉重的心情总算缓和不少。
“姐姐,坐这里吧。”妙妙乖巧地站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
蒲实见状,伸出手将妙妙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凤彩天此时也走了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你刚刚说的方法可行吗?”凤彩天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很难说,菩提大师心性纯洁,乐善好施,有普度众生的博大胸襟,不过此人行踪飘忽不定,如果你能找到他,并能借取到他的青莲花,再辅以甘霖水,唤醒远哥哥也不是不可能”小墨道。
“那这位菩提大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一般怎样可以找到呢?”名爵想着小墨的话,问了一长串问题。
也正是凤彩天想问的。
“不知道,菩提大师为人极为神秘,且心性极为豁达。即使帮助过别人,也不会留名,也允许别人记录他的事迹。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们精灵族的传承记忆。但记忆中的菩提大师很模糊,看不清长相,只记得他有一头威风凌凌的黄金狮子坐骑和一柄刻着青莲花的菱悦剑。”
&bp;&bp;&bp;&bp;“那就足够了”凤彩天捏了捏手中的茶杯,眸光变得异常坚定。
人定胜天!
她相信,她能凭证这两样特征找到菩提大师的!
凤彩天坚定地看了一眼汤心远所在的房门,站起身,意念一动,将毛球唤了过来。
“主人,你找我啊?”毛球带着毛球兴高采烈地听见传唤便带着白羽跑了过来,不过一走近才发现,气愤有些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你们的脸色都那么难看?冥王呢,他在哪儿,我可是用心修行了十多天,这次一定跑得过他。”毛球满心期待地看着凤彩天问道。
“汤心远他…”凤彩天脸色一怔,道“他现在受伤了,需要静养”
“哦”毛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再问下去会让所有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嗯,赵家辉他们现在被困在了幻息森林,我们去找他们吧。”凤彩天道。
“嗯,好啊,不过你知道路吗?”毛球问道。
“知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吧”凤彩天道。
“小姐,要不你带上来我吧,幻息森林那么危险,带上我也能有所照应。”蒲实担忧地建议道。
“不了”凤彩天摇摇头,“你身上的气息过于强大,只怕你一现身,凤天学院中隐藏着的高手便会有所察觉,等到进了幻息森林再说吧”
“可毛球的修为也不低啊,你这样带它出去可行吗?”蒲实道。
“嗯,放心吧,我有这个”凤彩天双手一摊,一条银白色的月光项链便出现在手中。
“这条项链是叶落尘送给我的,我发现它能为佩戴者形成一种天然的屏障,就算是灵尊,只要你不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她都无法感应到佩戴者的灵力波动和气息”凤彩天说着,将月光项链戴在了缩小版的毛球身上。
一旁原本担忧的蒲实看着毛球身上的月光项链,眸光闪过一丝复杂。
这确实算得上一件顶级好的东西!
打造月光项链的月光石,乃是人鱼族居住地所特产的一种能量石。据古籍记载,人鱼族又称美人鱼族,不仅性格温和,善良单纯,而且无论男女长相都极为美貌英俊。
不过也正因为这种美貌,差点为整个人鱼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一亿多年前,人类发现了美人鱼,进而找到了人鱼族的居住地,最后人类为了自己的私欲,利用武力将他们捕为禁瘸。之后的几百年间,人类不断试验,最后找到一种秘法,将人鱼尾巴划成两半,让他们彻底转换成人型以供玩乐。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随着月光石的发现和使用,人鱼族终于摆脱了人类的控制,隐藏在凤天大陆的某个角落。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种族的存在,可人鱼族对人类憎恨却依旧延续下来,甚至有只增不减的趋势。
所以,依照人鱼族对人类的憎恨,人类根本就不可能从他们手中获得任何,哪怕一块月光石,可叶落尘却获得了这样完整的一串项链。
&bp;&bp;&bp;&bp;难道他的实力…已经接近于神,突破神主了吗?
蒲实低着头,想着这个可能,有些心惊。不过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凤彩天和毛球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蒲实的异样。
“那你也要当心啊,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们,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名爵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放心吧,师傅”凤彩天点点头,对毛球道,“走吧”
“嗯”毛球轻嗯一生,紧紧地跟在凤彩天的身后。
“你们…”凤彩天转过身,不放心的地看了一眼汤心远的房间。
“丫头,你只管放心地去办你的事吧,我们会照顾好冥王的”知道凤彩天的顾虑,名爵善解人意地说道。
“嗯”凤彩天轻嗯一声,意念一动,便带着毛球出了乾坤镯,出现在糊涂塔顶上。
“前面便是凤天学院新生历练的峡谷,只要穿过峡谷,便可进入幻息森林的中心。”凤彩天站在塔顶,指着远处那雾气涌动,黑沉沉的峡谷道。
“嗯。不过主人,你知道赵家辉他们的具体方位吗?我听妙妙说幻息森林异常危险,从来还没有人进入中心后,还能活着出来。我们就这样贸然进入,只怕不妥吧?”毛球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透着静谧的森林,银色的眼眸中尽是担忧。
谁都知道森林之所以称为森林,是因为它够大,树木够茂密,资源也相对的比一般的地方更为丰富。而越往里走,宝物会越来越多,相应地妖兽的等级也越来越高,实力也越来越强。
“试试就知道了。再说幻息森林的妖兽就算再牛逼,也牛逼不过灵尊吧,现在我们身上有月光项链,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应该能避开大家伙的吧?”凤彩天心里相当没底地说道,心里却也有些恼怒。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任凭她如何刻苦,不分昼夜地吸纳天地灵气,丹田内的那拳头大的光团就是纹丝不动,及时她感觉灵气已经吸收到饱和,可第二天起来她就会发现体内灵力又恢复了修炼之前的状况。
唉,都说书到用时方为少,可她怎么觉得实力不够只被坑呢?
“走吧,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实际去尝试一下吧”凤彩天深吸一口气道。
“嗯”
毛球点点头,驼着凤彩天,如同一股流星,向峡谷射去。
…………。。
不一会儿,毛球便驼着凤彩天来到了峡谷边上。
不过向前极速奔跑的毛球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还得正在被上与巧燕沟通的凤彩天,差点摔了个狗吭泥。
“怎么回事?”凤彩天皱着眉,收起通讯石道。
“有结界,而且很强大,虽然可以硬闯,可只要我们一进去便会被发现。”毛球很是无辜地抬起自己小孩儿拳头大的爪子,指着黑漆漆的空气道。
凤彩天见状,翻身下了毛球的背部,走上前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眉头却邹得紧了。
自从她从黑崖洞出来之后,她就觉得结界是一种好东西。
&bp;&bp;&bp;&bp;除非你强行破除结界,否则,这东西就像武侠小说里里面的铁布衫金钟罩一样固若金汤。
只要外面的人找不到解除之法,那么,即便外面的人用在强大的核武器攻击结界,结界里面的人也会毫发无损,不受半点影响。
可如今,她研究结界的时间并不长,目前来说,她只会一些简单的结界。而如果用高、中、低来形容结界等级的话,她可能连低等结界都使不出来,何况这能量波动如此强大的结界了。
凤彩天摩挲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随即闭上眼,凝神闭气,默念名爵在黑崖洞传授给他的时空穿梭口诀,
凤彩天闭上眼,像上次在黑崖洞一样仔细感受周遭流动的时空因子,可她很快就发现,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峡谷入口像是被下了什么禁止,以至于整个空气中的气流都如一潭死水,凝固在原地。
凤彩天摸了摸下巴,狐狸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好好研究一下结界的决心。
“师傅,你们有谁对结界有研究吗?”凤彩天端详了半天,依旧没从这个高级结界中找到任何破绽,最后只得向自己的师傅求救。
在她看来,既然名爵懂得时空穿梭术,那么想必对结界有所涉猎,不过很可惜,乾坤镯里的名爵听到凤彩天的求助后,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将求助的目光投给了另外三人。
不过很显然,结界这种东西听的人多,见的人少。
空间内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你们都不会吗?”凤彩天站在漆黑的夜里,等了半响也不见空间有声音传来,只得蹙着眉出声问道。
“不会”名爵抿了抿嘴道。
“不是吧,师父,你不是会时空穿梭术吗?怎么会连结界都不知道呢?”凤彩天满脸狐疑地问道。
听着自己徒儿那不相信的声音,名爵只觉心中一囧,再配上小墨妙妙几人的怀疑目光,名爵顿时觉得心里冒出了一把燎原之火,就连微黑的老脸顿时犹如火烧云一般鲜艳夺目。
“姐姐师傅,你很热吗?”注意到名爵异样的妙妙,关切地走上前,拉着名爵的手问道。
“呵呵…”名爵尴尬地抹了抹额间的汗渍咧嘴一笑,对着虚空道,“丫头啊,我真的不会。当年我学习时空穿梭术就是为了方便在结界之间穿梭,并未想过去学习这个东西”
“…”
“实在是结界这个东西太复杂,要领悟的东西又多,而且又需要强大的灵力和精神力为支撑,所以我没有学过。”名爵解释道。
“哦”凤彩天轻哦一声,再次将目光凝聚在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结界上,想着看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能穿过这个峡谷进入幻息森林。
而名爵抬起头看着空间的上空,确信凤彩天不会再说话后,转过头,就看见了三双睁得浑圆,仿佛要在他身上瞪一个窟窿出来的六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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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眼眸中浓浓的不相信和怀疑,顿时让名爵有些不爽起来。
“你们这样看着我看干嘛,我真的没学过”名爵瞥了一眼众人,没好气地吼道。
小墨托着小巧的小巴看着气急败坏的名爵,突然转过头与蒲实对望一眼,然后齐齐地看向名爵,眸子里分明写着“你骗谁呢?”
要知道,名爵在一万年前,可是响当当的七大领主之一,而名爵神域的防御结界虽说抵不上乾坤神域,但也绝对算得上一个高级结界了。
所以,在他俩看来,名爵这般脸红就是心虚。
而妙妙,看着两人鄙夷的眼神,也不懂装懂地鄙夷着名爵。
不过名爵是谁啊?
他可是活了一万多年的人精,他怎么会在区区三只小虾面前怯场?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一颗灵果,咬了一口,然后甩了甩衣袖,轻飘飘地走了。
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再然后瞪了一眼远处偷瞄的名爵,点点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名爵站在原地,看着没再人影的石桌,摸掉了额头上的一层冷汗。
别以为他不知道蒲实和小墨那小眼神儿是什么意思。
不过…呜呜…
他也没有办法!
当年的名爵神域,确实有一道高级防御结界,可那也是他的一位好友帮他设立的。只不过他的这位好友生性淡泊,又不喜与人交往,在设立结界前,就千叮嘱万嘱咐的要他保密。
所以一直以来,世人皆知名爵神域防御结界的厉害,却不知道这道防御结界从何而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不解释,让上至他的亲人下属,下至凤天大陆的所有百姓都以为这个结界是他设立的,更误以为他是个高级结界师。
其实,他真的很冤,有木有?
呜呜…
……………………。。
名爵凄凄艾艾感叹着自己的委屈,空间外的凤彩天也在求助无果之后,一时之间陷入看困境。
“主人,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的。”毛球看着在树上东张西望,想要寻找出一丝出路的凤彩天道。
“怎么说?难道你会结界之术?”听着毛球的口气,凤彩天水亮的眼眸顿时一亮,飞身落在地面。
“不会”毛球摇摇头,“不过你可以契约了白羽,让它带你绕过峡谷,直接进入幻息森林。”
“可是这峡谷这么大,白羽能行么?”凤彩天严重怀疑道。
“放心吧,没问题的,白羽可是朱雀的后代,是上古神兽。就托个人飞行一圈,绝对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毛球半坐着,拍了拍自己的白花花的胸脯,保证道。
“可是白羽还很小,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凤彩天想了想,拒绝道。
如果小火火在的话,一定会很鄙夷地白凤彩天一眼。别人不知道,它却很清楚。
凤彩天之所以这样抵触契约,那是因为它在契约时咬了凤彩天一口,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些阴影,再加上它可爱的主人最怕流血,所以,才迟迟没有契约朱雀。
&bp;&bp;&bp;&bp;不过此时的毛球,由于跟在凤彩天的身边不久,当然也就不知道这个缘由。只当是凤彩天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兽兽,所以才再三推却。
毛球感动外加无奈地看了一眼犹豫的凤彩天,额头上滑下几条黑线,心里更是忍不住爆粗口。
尼玛,白羽还小?
小个毛啊!
都一万多岁的老妖怪了,还小什么?
不过也难怪主人会这样认为,谁让现在的朱雀只是一颗蛋呢?
就连他自己第一次见到白羽时,也认为它真的很小呢。可经过这近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知道,白羽是主人前世救的小麻雀。
不过那时的白羽嘛…确实很小。
呵呵…
“主人放心吧,只要你契约了白羽,我保证他能带你顺利进入幻息森林的。”毛球嘴角咧出一条缝,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微雨鄙视的飘过,毛球本来就是一直雪狐,好么?………
……。。咳咳…我知道,滚开…………。
“真的?”凤彩天一脸狐疑的看着再三保证的毛球,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真的,”毛球使劲地点点头,催促道“不信,你把白羽叫出来试试就知道了”
凤彩天定定地看着激动万分的毛球,以及他那两只带着殷切期盼和兴奋的银眸,当下更为迷惑了。
难道…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么?
不过疑惑归疑惑,凤彩天还是将白羽移了出来。
“呐呐…”白羽刚一出空间,见着凤彩天就忍不住地向往上扑。不过早就料到会如此的的凤彩天伸出手心,就将白羽挡在半米开外了。
“白羽,你就不能换一种出场方式么?”凤彩天很无奈地说道。
“呐呐…”白羽委屈地晃动着自己的小身板,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近不了凤彩天的身。
“白羽别闹了,你还不想被契约了?”毛球轻呵道。
“呐呐…”听着毛球的话,白羽疑惑地转过蛋身看了一眼毛球,随后又高兴地上串下跳起来。
终于,它终于可以和主人契约了,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再继续龟缩在这个蛋壳里了!
白羽兴奋够了之后,就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等待凤彩天的契约。而凤彩天则无奈地看了一眼白羽,在毛球的殷切期盼下,终于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犹豫不决地在左手的五根手指上比划起来。
扎那一根比较好呢?
好像都会比较疼!
“主人,别犹豫啦,在犹豫天都亮了”看着犹豫不决,还一脸为难的凤彩天,毛球忍不住催促道。
“好吧,不过毛球,你确定白羽能带我们飞过这个峡谷,到达幻息森林么?”凤彩天拿着针刚要扎下去,又突然停下来确认性地问道。她可不希望自己这一针白扎了。
“呐呐…”听着凤彩天的话,还不等毛球开口,白羽就抢先抗议道。它可是有一万多年修为的神兽,怎么可能飞不过这小小的破峡谷!
“主人,放心吧,没问题的!”毛球深深的叹了口气,同情地看了一眼气鼓鼓的白羽,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
&bp;&bp;&bp;&bp;照这个情形来看,当初若不是他在落尘神域主动与主人契约的话,他可以想象得出,只怕到现在他也和白羽一样留在空间当摆设。
当然,此时的凤彩天正在研究扎那根手指流血会比较少,自然不知道毛球的想法。只见她拿着泛着白光的银针在左手上来回比划了几下,终于心中一横,闭着眼扎了下去。
“啊…”凤彩天大叫一声,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正怎么回事之际,耳畔便传来了毛球的低泣声。
问声,凤彩天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随后毛球那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便映入了眼帘。
“咦,你怎么了?”凤彩天很是不解地问道。
“呜呜…主人你能再扎准点吗?”毛球委屈地抬起爪子,对着那跟稳稳腿上,显得明晃晃的银针控诉道。
“呵呵…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这次我保证能扎准点!”凤彩天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取下毛球爪子上的银针,再次闭上眼扎了下去。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依旧没有从指尖传来,但她却再次听到了毛球几近哀嚎的惨叫声了。
听着这声音,凤彩天知道,这次又扎歪了。
“呜呜…主人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看你这银针要是再偏一点点,我这这只明亮如宝石的眼睛可就没了”毛球呲列着嘴,一边控诉着自家主人的罪行,一边伸出爪子拔下脸颊上的银针。
毛球定定地看着爪子间的这根细细小小的银针,总算明白主人为什么不愿意契约白羽了。因为这玩意儿扎人实在是太疼,第一次扎在爪子上他还不觉得,毕竟哪儿皮厚,可如今扎在脸上,就跟孕妇难产一样疼,虽然这只有刚被扎上那一瞬间才会感觉到疼,可那也是疼,不是?
“对不起啊,呵呵…这次肯定行了!”凤彩天看着毛球那委屈而控诉的眼眸,背心突然升起一股热意,怎么觉得毛球那眼神是在说,她绝对是故意的。
“主人,要不我帮你扎吧,你这样闭着眼容易伤到无辜。”眼见凤彩天又闭着眼往手指上扎,毛球心有余悸地建议道。
他可不希望等会儿被扎到的人,不兽兽,是他!
“那你来吧”凤彩天犹豫了半刻,还是将手中的银针递给了毛球,并伸出玉白的手指道,“你等会儿看准了扎,轻轻扎一下,流一滴血出来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扎深了哦”
“知道啦,放心吧,我会很轻的”化身为人型的毛球一手拉着凤彩天的那根芊芊玉指,一手拿着银针,慢慢靠近,然后快速地往她手指上扎了下去。
“啊…好痛!”闭着眼的凤彩天低呼一声,睁开泛着泪花的眼,将手指使劲往回缩。
可毛球哪能如她愿,只见他大拇指和食指在凤彩天被扎过的地方一用力,一滴鲜艳夺目的血液便冒了出来。而一旁待命的朱雀也不含糊,只见它快速飞到凤彩天的手指下方,等待契约血记的到来。
&bp;&bp;&bp;&bp;而毛球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可能白羽就很难再有机会被主人契约,于是也不管自家主人的挣扎,指尖微微一用力,凤彩天的手指便跟着毛球的手指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指尖那滴娇艳欲滴的红色血液便因地心引力的影响,顺着指尖成功地滴落到白羽那玉白的蛋壳上。
在血液接触到蛋壳的刹那间,数到光芒以血液为中心顺着蛋壳的纹理,像树根一样不断延伸交错,形成一道诡异的血网,散发着刺眼的火焰。
凤彩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即打出一个隔绝外界的巨大结界,将朱雀和那刺眼的火光笼罩在里面。
随着血网的推进,蛋壳外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让悬浮在空中的白羽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惨叫声。
那声音如同来自炼狱油炸灵魂的痛,就连站结界外静静观看的凤彩天和毛球也能从那声音中感受到毛球此时的痛苦。
“毛球,白羽他不会有事吧?”凤彩天表情格外凝重。眼前的这种情况,远远超过了她以往的认知。
除了小火火认主时咬了她一口有些不同之外外,毛球和小墨的认主也只是依照常理,在天地规则和六星芒阵的作用下完成契约,
可现在目前的这种情况,她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契约,反而是有点像像她服用洗髓水时的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不会,我们要相信他!”毛球严肃地看着眼前那一团伴随着惨叫的火光坚定否决道,只是那隐藏在袖口中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已经出卖了他焦灼的内心。
是死是生,就要看白羽的造化了!
虽然凤凰有浴火重生这一说,可朱雀因为是凤凰的变异,所以朱雀随并没有继承到凤凰这一新生绝技。
不过上天也是仁慈的,虽然朱雀不能浴火重生,但它可以靠拥有人类精魂契约的方式进行新生。
不过这种新生,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可以说白羽这个行为很冲动,很不靠谱,可如果不这样,那么它永远就只能是一颗蛋。
毛球和凤彩天两人静静地关注着白羽的一举一动,心里更是暗暗为白羽打气,希望它能挺过这次难关。
两人静静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宽广的峡谷入口突然之间发生了巨大的晃动,与此同时,脚下的土地在剧烈的震动之中裂开数道裂缝,阵阵白色蒸汽沿着地缝喷涌而出,如果置身与桑拿房中,热得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剧烈的晃动还在继续,峡谷两边的岩石也不开始不断往下掉落,更有不少岩石顺着裂缝掉落在在土壤之下不断流动的熔岩中,发出烤肉一般的“哧哧”声。
凤彩天震惊地这诡异一幕的发生,心里担心到了极点。
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峡谷入口就会彻底沦为熔浆的海洋,而这剧烈的异动,只怕会引来凤天学院的注意。
凤彩天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即调动周身的灵力在峡谷入口多布置了几个更为强悍的隔绝结界。
&bp;&bp;&bp;&bp;终于,在凤彩天的努力下,峡谷四周的异动都被屏蔽在结界内,只要不在暴露在人的眼皮子底下,就算修为再高的人,也不可能觉察到这边的能量波动和异像。
不过暂时的危急是解决了,可凤彩天本来对结界的研究就不够,如此强行施展的这几个结界,也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所有灵力。
只见她布置完结界后,身体一软,便要摔倒在地。好在毛球就在身边,在觉察到凤彩天气虚之极,便出手将凤彩天搀扶住,然后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躺椅,将凤彩天放了上去。
随后,毛球疼惜地看来一眼脸色惨白的凤彩天一眼,将自己储物空间内只要适合补充灵气的东西都一股劲地往凤彩天的嘴里塞。
一时间,双眸紧闭的凤彩天,只觉自己的嘴里酸的、苦的、甜的…
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齐齐汇聚到口腔的味蕾上,让她这个对食物有着苛刻要求的吃货变得异常难受。
要知道,以往凤彩天不论是炼丹还是炼药时,都喜欢在里面添加一些有利于味觉,却不会败坏药效的调味料在里面。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吃个药本来就受苦了,还让味觉受苦,太没有人性了。
所以在空间里,凤彩天平时没事炼制的丹药救成了妙妙和小墨的零食,就连名爵和蒲实都会忍不住偷几颗来解解馋。
不过此时的毛球,只想着怎么让凤彩天恢复体力,再加上跟在凤彩天的身边也不长,所以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不过直到后来,当他吃药吃到舌头都已经麻木时,才惊觉自己当时的大意。
又过了一段时间,凤彩天的脸色终于在毛球的那一大堆灵药灵果的帮助下渐渐恢复了红润。而原本被火焰包裹着的白羽也在哄闹之中传来细碎的破裂声,随后灼热的火焰如同约好了似的,齐齐从蛋壳上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随之而暴露出来的白羽,蛋壳上裂开了无数道裂口,刺眼的红色光芒从裂缝之中照射出来,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热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全面席卷而来,火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峡谷入口。
此时的凤彩天也在刺眼的光芒中悠悠醒来,只见她伸出左手微微挡住眼前的光芒坐起来看向光源发出地。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一片火红,再也看到不到任何景象。
不由得凤彩天将目光转向了毛球,不过这个挺拔的俊俏男子真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团火光,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主人已经醒了,并且还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刺眼的光芒在短暂的放射之后逐渐淡去,逐渐朝着白羽所在的方向聚拢,眨眼间,一团巨大的火焰再次被点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白羽。
不多久,火焰之中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出来,灼热的火焰如同有了灵性一般,亲昵地跳到那只白嫩小手之上,然后收敛了炽热和焰芒,如同一件火焰羽衣贴轻轻地贴在了那只小小的手臂之上。
&bp;&bp;&bp;&bp;凤彩天紧张地注视着白羽的锐变,不多时,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大小的男童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赤红色的长发随意地飘散在小男孩肩膀四周,精致的五官犹如上天最美的杰出,在红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精致。
虽然年龄看起来很小,身板儿也很小,可这并不会为他的魅力减分,相反,那一双如火焰般耀眼的赤色双眸,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协调和魅惑,仿佛一眼,就能深深锁住人的灵魂。
不过最让凤彩天满意的,还是白羽赤色眼眸下那一抹成年人才有的成熟与稳重!
“主人。”白羽直接走到凤彩天的面前,幽深的赤眸感激的看着她。以前在壳里的时候,虽然也能看见自己的主人,可是这样近距离的观看还是很少的。
此时的白羽觉得,虽然自家主人将她整张脸被弄得很平凡,可那周身肃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还是忍不住让他臣服。
“嗯,很不错。”凤彩天看着白羽道,不过心里却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刚开始,她还以为白羽会进化一个美男子呢,结果却是个小屁孩儿。不过也还好,只要不要像妙妙和小墨那样难缠就好了。
凤彩天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不过又有些纳闷起来。
按理说,人类契约比自己等级高的妖兽时,主人会从契约中得到不少好处,可如今她已经契约了白羽,白羽又是神兽,可为嘛她到现在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呢?
就连体内的灵力好像也没任何变化,跟刚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主人,因为我以前受过重伤,所以退化到了最原始的状态。如今即便是重生,实力也只会是所有朱雀出生时的等级。”似乎看出凤彩天疑惑的白羽,解释道。
“你还受过伤?会有后遗症吗?”凤彩天关心的问道。能将一个妖兽打回原形,应该是很致命的伤吧。
“大的后遗症倒是没有,只是修为得全部重新修炼,我现在的实力也只有八级妖兽的实力,就连神兽都差好大一截呢。”白羽想了想,有些失落地说道。
“没关系,实力没有了还可以在修炼,我相信你能再归巅峰的。”凤彩天安慰道。
“对了,白羽,你以前不是有高级神兽的实力吗?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还被流放到尧天大陆的?”毛球问道。其实关于白羽的情况,他也并不是特别了解,不过从他以前还是一颗蛋的言语中,他能了解到的也就是这些。
“还不都是因为米晴雪,都是因为她。前主人离世当天,我便撞见米晴雪在私会前主人的男朋友,关系还挺亲密的样子,我本来不想管的,毕竟前主人让我不要管,也不要过问任何事,然后让我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修行,等她回来。”
“可我正要走,便听到米晴雪说前主人的坏话,你都不知道,说得有多难听。前主人当年对她就最好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忘恩负义,还在主人死的那天勾-引主人的男朋友,太缺德了。”白羽鄙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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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后呢?”毛球问道。
“然后,我气不过当时就上前找她理论啊。可我没想到米晴雪这人太过阴险也太过阴毒了。不仅重伤了我,还想下杀手,打算杀了我去做**标本,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叶落尘出手救了我。”
白羽气愤填膺地说着,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眼眶含泪,委屈地哭了起来,“呜呜…主人,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就永远只能成为一颗蛋了。”
“呃…乖,不哭,现在不都好了嘛。”凤彩天脑门上挂着三条黑线,蹲下身,无奈地楼着白羽的小身板,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唉…苍天啊…说好的成熟与稳重呢!
某女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声,思维却思考着白羽刚才的那些话。
在师傅的口中,她已经知道,米晴雪是她的前世,也就是凤若瑄的闺蜜,而白羽口中前主人应该就指的凤若瑄,前主人的男朋友也就是叶落尘。
可叶落尘既然能眼睁睁地看着米晴雪重伤了白羽没有组织,可为什么到最后米晴雪要杀掉白羽的时候会出手相救呢?
这好像有些不合逻辑!
“白羽,米晴雪与你争斗时,叶落尘也在旁边么?”对于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凤彩天还是问了出来。
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清楚叶落尘在想什么。
既然他跟米晴雪已经有好几年的地下情,也除掉了当时碍事的凤若瑄,可这一万年都过去了,为什么他们俩到现在都还没有修成正果呢?
而且以她前段时间在落尘神域对叶落尘的观察,好像叶落尘对当年的事情有些后悔,又对她这个凤若瑄的转世以及她的兽兽如此隐忍和迁就,实在有些难以让人捉摸。
“嗯,在旁边”白羽抽噎了几声,点点头道。
“那真是奇了怪了,既然叶落尘要救你,为什么又让米晴雪伤你呢?”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亦或是英雄救美,苦肉计?
“我也不知道耶,”白羽抬起含泪的红眸道,“当初我伤得很重,已经昏迷了。在昏迷前,我就看到叶落尘出手救了我。不过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尧天大陆了,而且还变成了一颗蛋。”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一颗蛋?”毛球有些不敢尽信地问道。
一般来说,自己的身体,自己会比别人更加清楚。即使是受伤,妖兽也能大致判断出自己伤得重不重,伤到什么地方了。
可白羽这种情况,好像有些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嗯”白羽点点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一醒来就变成了一颗蛋,然后身处在尧天大陆了。”
“然后呢?”毛球道。
“然后不久,我就被人抓了。他们想要契约我,不过我可是上古神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契约。不过也多亏得他们送血和灵力,否则以我八级的妖兽实力,只怕都不能幻化成人形。”白羽回忆道,脸上还带着美味怀恋的表情。
&bp;&bp;&bp;&bp;“…”
“算了,有些事我们以后再谈吧,现在我们要飞过这个峡谷,进入幻息森林,白羽你能行吗?”凤彩天压下心底的烦躁,对着白羽道。
“应该可以。”白羽转过头,看了看这个看起来跟一座小城没差别的峡谷,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如果放在以前,别说一个这个样的峡谷,就是十个,他也不会费半点劲,可现在…
不过,他会尽力的!
“那行,我们走吧。”凤彩天道。
“嗯”白羽点点头,身形一抖,一只高近二米,双翼全部展开估计能达到十米的巨大火鸟便出现在凤彩天和毛球眼前。
赤色的瞳眸凶猛锐利,火红的羽毛锋利无比,好似利刃一般,总之看起来不知道比刚才白羽那小毛孩儿形象高大威武了好几倍。
她真想知道,幻化成成年人模样的白羽会是何等英姿煞爽。
“你要是灵力不支的时候就给我说,我空间炼制了不少聚灵丹,你可以随便吃。”坐上鸟背的凤彩天不放心地嘱咐道。不是她不信任白羽的能力,而是她觉得白羽受过伤,如今又刚刚得以破壳重生,不应该太过操劳。
“嗯,放心吧,主人,我可以的”白羽点了点自己火红的小脑袋保证道。
一切准备就绪,毛球也幻化成跟小猫差不多大小的迷你版雪狐端坐在凤彩天的右肩上,而白羽鸿翅一展,便飞了起来,直奔远处的幻息森林。
“老四,你说这雅天到底是什么人啊?”洛玉卿坐在水塔顶上,端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后,看着那渐行渐远,犹如一个大磨盘的飞鸟道。
“与其说什么人,不如说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接话的人看了一眼那飞远的一人一兽,沉默了半响道。此人正是鲁刚,奇兵阁的老板,也是器师分院的院长。
鲁刚坐在塔顶,喝了一口烈酒,静静地看着前方。
本来听说雅天获得了修灵院新生冠军的他还很激动,急忙交代了奇兵阁的事情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凤天学院。
可才回到学院,他就听二哥说,雅天休学了,不由得有些惋惜,所以才约二哥一起道糊涂塔喝酒。
没想到酒没喝多少,便见到了峡谷的异状。
而一旁的洛玉卿眯着眼思索着鲁刚的话,再次看了看那已经不见踪影的一人一兽,没有再接话,不过心里却如同惊雷四起,乱得不行。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小家伙的飞行兽应该是上古神兽朱雀吧。
就刚才那地洞山摇,火光四溅的,虽然很短,但在糊涂上喝酒的他和老四可是看得很清楚。
那般震撼的场景,绝对是朱雀无疑。
至于为什么不是凤凰呢?
那是因为凤凰对于尧天大陆来说只是一个绝迹了的传说。
想着雅天的神兽,洛玉卿顿时有些后怕。
要知道神兽这东西,听说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可他没想到这小家伙不仅有帝煞宫作为背景倚靠,还有神兽傍身。
他实在很难想象,如果今天下午的时候他没有好言相劝,而是端着院长的架子强人所难的话,会有一个什么后果。
&bp;&bp;&bp;&bp;听刚才鲁刚的口气,只怕雅天这小家伙时吃软不吃硬,如果自己真要强人所难,命令他做点什么他不愿意做的事,只怕这凤天学院都会被他的神兽给弄得乱七八糟吧。
洛玉卿后怕地想着,心里暗暗地提醒自己,等赵家俊等人来到学院时,一定要亲自命人好好照顾他们,免得那小家伙一个不高兴,就把学院搞得鸡飞狗跳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一转眼便已到了晚上的九、十点钟。
凤彩天和巧燕相继离开后,凤悦心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玉楼阁的包厢里,认真地思考了近四个钟头。
最终凤悦心抬起,眼底划过一道坚定。
大哥说过,点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小姐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作出利用她的事。
有了这个结果,凤悦心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豁然。
只见她放下有些泛酸的双腿,刚穿上鞋子,紧闭的房门却“吱嘎”一声打开了。
“怎么是你?”凤悦心惊恐地往后靠了靠。
来人关上门,转过身邪魅一笑,“怎么不是我?”
“赵文星,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来找我吗?”凤悦心紧紧地握了握袖中的玉手,强行镇定道。
“那又如何,哥哥见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你的主子和那个废物都已经回学院了,你怕什么。”赵文星不以为意地说着,刚坐下,便伸出手将凤悦心强行搂到了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放开!”凤悦心两只手用力地挣扎着,可惜赵文星的手臂就跟烙铁一般,怎么摔也摔不掉。
赵文星邪魅地看着怀里挣扎得小脸绯红的凤悦心,脸上尽是得意。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还真是个尤-物,年纪不大,身材却凹凸有致勾勒出一条诱人的弧线。
今天虽然穿了一身男装,还把原本漂亮勾-人的小脸蛋整成了这副丑不拉几的模样,不过圈在怀里,那抵在胸膛上的柔软的酥-胸。还是忍不住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此时的凤悦心并不知道赵文星心中所想,只是一个劲地手脚并用,挣扎着想要摆脱赵文星的束缚。
可她没想到,她这样犹如野马的疯狂劲,却引起了赵文星这个有着强烈大男子主义的驯服之心。
只见赵文星点若桃花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一个低头便吻上了凤悦心那水润桃泽的唇瓣,一手继续固定着凤悦心,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凤悦心那浑圆而坚挺的臀部。
而此时的凤悦心顿时被赵文星这个突然其来的举动给惊呆了,甚至往了挣扎。
而赵文星见此,嘴角微微一勾,吻得更加用力,毫不留情地侵略着凤悦心的香甜。
片刻之后,凤悦心终于回过神来,齿贝一用力,终于获得了自由,只是那双如剪秋水的眸子里依旧是褪不去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疯了!我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凤悦心怒吼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着后退了几步。
&bp;&bp;&bp;&bp;“真烈!”赵文星放开凤悦心,抹掉嘴角的一丝猩红,眼底尽是意犹未尽地神态。
“你…”凤悦心怒瞪着眼,看着这个风流到****的哥哥,心里气恼得不行,可又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赵文星乃是她父亲最器重的儿子,而经过这近半年的相处,她已经深刻的明白,无论是大姐,二姐,还是四妹,总之除她们这些除赵文星之外的子女,都是不过是父亲为他儿子铺路的探路石罢了。
而且这赵文星素来放荡不羁惯了,就连父亲的女子都可玩弄,更何况她这个失散了十来年的妹妹。
“我让你给我弄的八品聚灵丹怎么样了?”赵文星才不管凤悦心那怒火冲天的样子,只见他径直走上前,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然后优雅自得地喝了起来。
这优雅自得,赏心悦目的样子,凤悦心却觉得鬼火直冒,直呼上天不公!
明明就是一个禽兽败类,老天却给了他一个能令所有女子失神的邪魅皮囊。要不是他刚才她早就知道她这个哥哥有多么放荡不羁,她也一定以为这个哥哥是个风华绝代,与世无双的美男子。
“不怎么样,我做不到你说的。”凤悦心别过脸,显然还在为刚才的是闹心。
“做不到?”赵文星邪魅的双眸一转,危险地看着凤悦心。
“且不说小姐有没有八品丹药,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的。”凤悦心转过脸,迎上赵文星那幽深的眼神,不甘示弱地说道。
如果是以前,她还渴望亲情,可如今,经过这几个小时的认真思考,她已经想清楚了。就算是亲生父亲又如何,苦苦寻找了她十几年又如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已经长大,她有自己的人生,身边有爱她和她爱的人,她又何须去奢望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之亲?
“呵呵,今天怎么这么傲气了?不是因为被我亲了一下,脑子充血了吧?”赵文星不怒反笑道。
“赵文星,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即使你跟我有血缘关系又如何,我又不是你们养大的,你没有权力要求我做任何事。”凤悦心红着脸怒声道。
“那又如何,你身上流得是我赵家的血,那你就必须为你身上流的这个血为我赵家做贡献。”赵文星冷笑道。父亲说的果然没错,女人是最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
不过再善变又如何?
还不是得受制于他们!
“呵…”凤悦心冷冷地看着自负张扬的赵文星,心中说不出的鄙夷。
“不好意思,我现在姓凤,不姓赵,即使曾经我身上流着赵家的血,不过那也是曾经。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你赵家的血脉?”凤悦心双手环胸,说道血脉二字时,不由得嗤鼻。
当初在城南的时候,赵天华也就是赵文星的爹,眼泪婆娑地找到自己,说她是他失散多年的小女儿时,她就觉得诧异。不过后来赵天华又拿出了与她贴身收藏的一块断玉相似的情况来看,她也确实很有可能是她的女儿。
&bp;&bp;&bp;&bp;再加上她自小就渴望亲情,渴望父母的疼爱,当下一冲动就认下了赵天华。虽然后来回到赵府想想这事有些不安,不过经过这半年多的时间的相处,她这位父亲确实对她很好,三五不时地就派人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还会抽空的时候悄悄来院子里指导她修习。
美其名曰地说是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可直到小姐博得了本届凤天学院修灵院的冠军,又加上小姐在龙城外拿出丹药施救二小姐和三少爷,她的这位父亲便开始变了。
变得不可理喻!
先是要她说服他口中的雅天,也就是小姐加入黑煞楼,再后来便是她这位放荡不羁,邪魅肆意的哥哥找上门,要她向小姐求取八品聚灵丹。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发过忠诚契约,要永远忠诚于小姐的。
她怎么可以违背自己的誓言?
本以为苦口婆心的劝说,讲道理,会让父亲收回成名,可没想到原本温和慈爱的父亲却变得冷酷无情,如同一个杀人成性的恶魔,毫无半点亲情可言。
不仅给她喂下了妨碍修行的封灵散,就连当初教她的功法都成了一个阴谋。
一个控制她的阴谋!
这位和蔼可亲的父亲,在知道她不愿听从他的安排,突然变得面目可憎,冷漠地警告她,如果她不按照他说的做,那么他就不会再授予她克制封灵散的功法,而她也将变成像小姐母亲那样,羸弱不看,实力不前,最后体力不支,虚弱而死。
“呵呵,”赵文星性感的薄唇淡淡一笑,“姓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少了我赵家特有的舒心功法,只怕你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个灵师了。唉,灵师啊…也就是个最低级的摆设,只怕你想要跟在雅天身边的心,永远都只能是奢望了”
赵文星惋惜地摇摇头,看向凤悦心的眸光更加怜惜。
听着赵文星这番提醒,凤悦心不由得更加心生鄙夷和不屑。
如果有旁人在场,一定会认为赵文星这副绘声绘色的担忧和惋惜是发自内府,可早就看清楚赵文星真面目的凤悦心可不会再上当。
“呵呵”凤悦心嘲讽地看了一眼笃定的赵文星讥笑道,“少了又如何,不过是封灵散罢了,以照公子的能力,八品丹药都能拿下,更何况是解除封灵散的所需的丹药不过是九品清毒丹,我相信,只要给主人时间,她一定可以炼制的。”
凤悦心信心满满地说着,提前自己的主子凤彩天,整个人更是变得神采飞扬。
赵文星坐在椅子上,看着凤悦心那满眼都是对那个雅天的信任和兴奋,没由来的变得不高兴起来,“只怕你等不到那个时间”
赵文星眼底闪过一丝阴鹫,只见青光一闪,赵文星那骨节分明的大掌便握上了凤悦心那光洁纤细的颈项。
“你说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就是有点实力,天赋比别人好点吗?有什么值得你抛弃家人,这样爱慕和信任他?”赵文星一边愤怒地加大手中的力道,一边用冷得掉渣的声音质问道。
&bp;&bp;&bp;&bp;凤悦心用力掰着那快要让她窒息而死的冰冷手指,可惜,脖子上的手指就玄铁枷锁一般,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突然,凤悦心笑了!
就那么淡淡的,轻轻的,自嘲似的笑了!
这就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亲人吗?
可为什么那么冷?
凤悦心用力地睁开快要眯成一条缝的双眸,看着这个风华绝代,邪魅如斯青年,眼泪止不住地从泛红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早知道有这样冷血的亲人,她又何必违背良心,去背叛爱护她,照顾她,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亲人?
凤悦心捶下挣扎的双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赵文星看着绝望认命的凤悦心,不由得更加生气,加重了手中索命的力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在气凤悦心不听话,还是在气凤悦心如此在意信任那个其貌不扬的雅天。
总之,此时的赵文星异常烦躁,虽然恨不得立马杀掉这个不听话的妹妹,不过,还是在凤悦心彻底窒息的前一秒松开了自己的大手,然后什么也没有说,打开窗户,身影一纵跳了出去。
“咳…咳咳…”
没了赵文星的挟持,突然涌入的打量新鲜空气,让凤悦心犹如突然通气儿的气管一般,有些不适应地干咳起来。
凤悦心微微弯下腰,一边艰难地咳着,一边微微抬起美眸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依旧晃动得厉害的两扇雕花木窗,有些烦乱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夜越来越静了,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梦幻般的粉色纱帐在凉风中轻轻撩起,露出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来。
突然,床上的人儿像是被调皮的风惊醒了一般,猛然坐了起来,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美人儿睡眼惺忪地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正准备再次躺下去,却被阳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夜风中,那人衣襟猎猎作响,由于背对着寝室,所以床上的美人儿一时之间也拿不准这人到底是谁,不过从装扮来看,此人定是个男子无疑。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床上的美人儿轻轻地掀开了被褥,拿起放在床边的剑,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什么人?”美人儿娇呵一声,拔出了自己的芷云剑。
阳台上迎风而立的男子听着这声娇呵,微微扯过脸,表情有些不悦。
屋内的美人儿警惕地往阳台挪着莲步,不过在看清来人那张邪魅张扬的俊脸时,不禁心中一沉,绝美的容颜也因为那张脸而有些花容失色。
慌乱中,只听屋内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后,屋内的美人儿便跑了出来,然后“咚”的一声,毕恭毕敬地跪在了地上。
“菲儿,不知少主来临,还打扰了少主赏月的雅兴,请少主责罚!”美人儿低着头,满脸的骇然。
没错,这个美人儿正是洛菲儿,尚书府的大小姐,洛凝霜的姐姐,也是黑煞楼的圣女。
“呵呵…”男子邪魅一笑,“你倒是睡得很香!”
&bp;&bp;&bp;&bp;赵文星勾着薄唇,风情万种地笑着,可这笑,却让地上的洛菲儿有些毛骨悚然,犹如置身在万丈寒冰中,冷得发颤。
洛菲儿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恭谨道,“上次任务失败,菲儿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我以向楼主禀报了此事。楼主也答应给菲儿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是在暗示我,我今日来错了吗?”赵文星嘲弄地斜了洛菲儿一眼,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菲儿不敢!”洛菲儿心中一颤,赶紧低下头。
虽然她现在贵为黑煞楼的圣女,可楼主什么性子,她也异常清楚。
在楼主眼里,无论什么都是浮云,除了少主和黑煞楼的统领权。
“不敢?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不敢的。”赵文星微眯着眼,将头转向一边,眼底尽是不屑。
真不知道老爷子发什么疯,非要选洛菲儿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来当他黑煞楼的圣女。这洛菲儿除了长得还过得去之外,真是没有一样能入他的眼。虽然修习天赋确实比悦心要好很多,可这人品却不及悦心的十分之一。
一想着悦心,赵文星再次撇过头,看了一眼地上委屈得泪花直冒的洛菲儿,“云泥之别”四个大字,立马就浮现在脑海之中。
当然这云,肯定是指的凤悦心,这泥嘛,自然就是地上装委屈,装白花的洛菲儿了。
“我改变主意了”压下心底的厌恶,赵文星突然开口道。
洛菲儿抬起头,带着那星光点点的水眸,有些不太明白眼前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指的什么意思。
赵文星邹了邹眉,“暂停刺杀凤彩天的计划,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与凤彩天交好。”
“可是楼主…”
“楼主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你只管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好。”赵文星摆摆手,极为不耐烦地说道。
“是”洛菲儿低不可闻地轻应了一声,还来不及多想,便又听赵文星继续说道,“还有,这次我要的不仅仅要你与她交好那么简单,我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凤彩天的好闺蜜,至少,能让她带你融入到她的那个圈子里去。”
本来他是打算今天晚上去凤悦心问问八品聚灵丹的事情,可谁知道下午,正在玉楼阁喝茶的他,便见凤悦心和凤彩天还有雅天一起进了旁边的包厢。
虽然他不知道凤彩天那傻子怎么跟雅天这个声名远扬的天才混到一起,不过从今天傍晚两人在桥上谈心的亲密度来看,应该关系不浅。
赵文星理着脑海中的推理,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而此时的洛菲儿听着赵文星的一番强调,脑力飞转的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本届新生冠军雅天!
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虽然长得很抽象,不过这天赋、实力以及那神秘莫测的背景,实在让人有些敬畏。
“少主的意思,是希望我通过凤彩天,与雅天搭上关系?”洛菲儿有些惊讶的问道。
&bp;&bp;&bp;&bp;“你总算聪明了一回!”赵文星邪魅一笑,算是夸奖。
“可…”洛菲儿有些为难,不过赵文星那管那么多,只见他广袖一挥,道,“要求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你能借由此次机会将功补过,否则…你应该会有什么下场!”
语毕,赵文星魅惑的双眼再次扫了一眼洛菲儿,也不管洛菲儿那句才“可”了一个字的话,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洛菲儿抬起头,看着早已人去楼空的阳台,然后站了起来,转身进了寝室。
夜已静,不过此时的洛菲儿却再无半点睡意。只见她静静地坐在粉红色的纱帐边,轻轻地揉着酸痛的膝盖,目光却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话分两头,先前乘坐朱雀向幻息森林飞去的凤彩天,此时终于平稳地落在了幻息森林的地盘上。
刚一落地,等凤彩天等人下去之后,白羽便收起自己的羽翼,然后从新幻化成了那个软绵绵,可爱到不行的小屁孩儿模样。
而毛球则依旧站立在凤彩天的肩上,跟着凤彩天一起打量着四周。
这应该是幻息森林的腹地了吧!
凤彩天几人警惕地看着四周,脚下踩着那软趴趴厚厚的枯枝烂叶,走在丛林中,闻着那枯枝腐烂混合着清新树木香味的味道,有些作呕。
凤彩天带着几人,一边走着,一边双手捏成兰花之形,几经翻转,便给自己和白羽一人做了一个简单的隔绝结界。虽然不能抵挡危险,不过隔绝这恶劣的空气还是绰绰有余了。
“好奇怪的森林”站在肩上的毛球好奇地看着这静悄悄的森林,然后很是不解地嘀咕道。
原本他还以为森林里面有多危险呢,可这里除了枯枝烂叶外,就连动物的粪便和气味都没有。
难道他们都不存在么?
“确实有些奇怪”白羽警惕地看着四周,也有些纳闷。毛球自从被前主人就回来之后就被丢给叶落尘照顾,自然不曾见过森林的凶险。可他不一样啊,在跟着前主人之前,他可是一直呆在雾岳山的。
雾岳山虽然凶险,但至少危险摆在明面上,可此时的幻息森林却安静的可怕,什么凶兽都没有,却让进来的人有来无回。
只怕这里面的危险,实在不敢让人小瞧。
“注意点”凤彩天轻声地提醒着,凭借极好的夜视能力快步地向前飞窜,一丝丝凝重逐渐从身上弥漫开来。
树木丛生。
越是往里走,那令人反胃的腐朽之气越来越浓重,就连身上这隔绝性能顶好的结界都不能完全将之阻隔在外。
“吃下去”凤彩天突然停下脚步,拿出三颗绿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毛球与白羽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依言吞下了凤彩天手中的无色无味的药丸。
“主人,这样黑漆漆的,我们能找到赵家辉他们吗?”看着凤彩天也吞下了药丸后,毛球一边问着,一边害怕地往凤彩天的脖间靠了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牢牢地锁定着他们一行人,像是在等待大餐。
&bp;&bp;&bp;&bp;“不能”觉察到毛球的异样,凤彩天冷峻着脸,安抚地拍了拍毛球的背,警惕地扫着四周。
而一旁的白羽,在接收到凤彩天的暗示后,也轻轻地紧靠在凤彩天的背后,替她提防着四周。
两人背靠背地全神戒备往前走着,突然,凤彩天只觉察胸前空气一窒,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顿时亮若白昼,那仿若千瓦的光束,一时之间竟让人无法睁开双眼。
凤彩天双眼紧闭伸出左手挡去强光,适应了好半会儿才微微睁开一条缝,透过指尖的缝隙向前望去。
不过这一看,顿时让她心凉了半截。
只见前方约两米高的岩壁上布满了巴掌大小,腹部闪着白光的荧光虫。不过这荧光虫,可不是往日夏天见到的那种可爱无害的荧光虫。
此时趴在墙壁上蠢蠢欲动的荧光虫,嘴角正流着水泽的墨汁,泛着幽光的镰刀形大夹钳正一左一右地比划着,好似在思考怎么分配猎物。
凤彩天面色凝重,暗中通过精神力想要联系蒲实他们,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乾坤镯的那头竟然杳无音讯,就连她想要抽身进入空间都办不到。
“怎么办?后面的路被堵死了!”白羽紧紧地靠在凤彩天的背后,看着眼前那繁复混杂,纵横交错好像天罗地网挡在洞口的青色藤萝,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就声音也开始带着颤音。
别看他有一万多岁的高龄了,可他跟毛球一样,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前主人了。而这种被当成猎物被捕食的经历他也就只有一次,不过那次虽然被前主人救了下来,可那留在童年的阴影,就跟烙印一样,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依旧清晰如新。
而毛球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的早已化为人形。虽然紧贴着白羽和自家主人,不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荧光虫,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好看的银眸之中也尽是骇然。
凤彩天感受到两人的紧张和害怕,也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依旧什么话都没说,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迅速思考着对策,
本还想着撤退,可如今细细一打量四周才知道,他们已经落入了萤火虫和青色藤蔓的陷阱中。此时他们犹如瓮中之鳖被困在了一个四周封闭,看起来犹如一个巨型蚕茧的密闭空间内。
除了地面上那厚厚的腐烂枯枝,四周全是青黑色藤蔓和萤火虫。
突然,不知道萤火虫是欣赏够了,还是与青色藤萝商量好了怎么分割猎物,只听“呲”的一声,萤火虫镰刀形的大夹钳变成了墨黑色,而青黑色藤萝也应声而起,光滑的躯干枝条上生出了多如牛毛的细小蜂针,齐齐向凤彩天三人扑来。
三人脸色微变,迅速挥出掌中的灵力,以对厉害的招式狠命地对着萤火虫和青色藤萝反击。
凤彩天紧握匕首,灵力飞转,极力绞杀。
身后的白羽、毛球,同一时间银光乍起,以手为爪,神力纵横。
P:尧天大陆,所有人包括妖兽都是修炼的灵力,而神力则是尧天大陆的人或兽突破灵尊,飞升凤天大陆后才能修炼的。而毛球和白羽皆是来自凤天大陆,虽然修为等级因为禁锢丹而被压制,但依旧使用的是神力。
&bp;&bp;&bp;&bp;一时间灵光飞舞,黑色的墨汁混着荧光四处飞溅,所及之处化为灰烬,原本密闭的空间也破除几个洞来,
清新的空气从破洞而入,顿时让困在里面的人清醒了很多。
“毛球,用威压试试”看着越来越多,像上杆子上架一样,前仆后继,勇往直前的荧光虫和青色藤萝,凤彩天不由得头皮发麻。
再这样下去,他们不用被猎杀,就会被累死在这无休止的战斗中。
“嗯”
毛球与白羽对视一眼,点点头,白羽手中的白光骤然大盛,随手一挥,顿时将毛球和自己眼前的荧光虫和青藤萝尽数绞杀,而毛球也趁此空隙,气息一调,放出灵尊巅峰的威压。
暮然间,空气微荡,一股浓郁的神力从毛球身上溢出,以强悍无比的气息笼罩着四周。
在这股强悍的气息下,疯狂进攻的萤光虫和青色藤萝终于安静下来,停在原地,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呼…”
见此,白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原本定在原地的萤光虫和青色藤萝,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沸腾起来,进攻的姿态比刚才更为猛烈。
“怎么回事?”凤彩天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边狐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这些臭虫和藤萝不怕等级威压”毛球利爪翻飞,很是不解。
世间万物,枯荣有序。
而对于妖兽来说,妖兽也有血脉压制以及等级压制。如今的他虽然因为服用了禁锢丹,修为压缩在灵尊实力,妖兽等级也退化到高级神兽,可那也是神兽不是?
怎么会连这些最低等的萤光虫和藤萝都压制不了。
“主人,我们进空间吧,这些臭虫的数量过多,再加上藤萝的偷袭,只怕我们撑不到多久了”白羽挥舞着利爪,目光冷冽,却透着担忧。
无论人或是兽,修为等级再高,也有将灵力耗尽的那一刻。虽然他们有的是聚灵丹,可依照这百万臭虫大军来看,不久的将来,他们不是战死,就是累死。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逃!
这个道理凤彩天也懂,可如今的她就跟在黒崖洞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上乾坤镯,更别提躲进去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地方能隔绝灵魂之力,进入空间是可能了”凤彩天奋力地飞舞着手匕,源源不断的灵力不断输送到刀刃上,让她有些吃力。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白羽有些急了,他绝对不能让主人死在这里。
要是主人死了,那乾坤神域的人们怎么办?
不行,不行,白羽在心中连连说了两个不行,往嘴里扔了两颗聚灵丹,继续挥舞着手爪,狠狠地摔向迎面扑来的萤光虫和藤蔓。
“要不用火烧吧?”毛球脑中灵光一闪,飞蛾扑火这一词便闪现在脑海中。不过…
就是不知道这些臭虫怕不怕火了!
凤彩天听着毛球的话,有些迟疑。
用火烧这一招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可地上全是干枯的枯枝树叶,只怕一旦烧起来,会毁了一大片森林。
&bp;&bp;&bp;&bp;森林的珍贵或许尧天大陆的人们还没有察觉到,毕竟尧天大陆的森林覆盖率是整个大陆的百分之八十、
可凤彩天不一样,以前她所生活的华夏,全球的森林覆盖率都不到百分之二十,全球的人口却超过了八十亿,由此可见,那仅存的百分之二十的绿色森林对华夏的人们有多重要。
也因此,从小在蝶谷长大的凤彩天对森林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哪怕是伤害一草一木都让她觉得有些不舍。
“没时间了,主人,再不…咦,你们快看,那是什么?”紧张催促道的毛球突然住了口,有些惊讶地看着那闪着亮光,忽暗忽明的远处。
凤彩天手中利刃不停,微微侧过脸,还未待细看,便听白羽大喝一声,“不好,是臭虫皇后,还是个十二级巅峰妖兽”
“臭虫皇后”凤彩天一听到这四个字,暗叫不好。
就连这些修为低等的荧光虫,他们三人都无法拿下,更何况是这个快要突破神兽的荧光虫之王。
“白羽,等会儿我一祭出神火,你便化出本性,托着我和毛球从上方一起撤退”凤彩天面色凝重,一边用神识通知毛球和白羽,一边凝神屏气,将神府中的灵魂之力压缩到一个绿豆大的小点。
然后魂力一牵引,绿豆大的小点便以光速向那荧光虫之王飞射而去。
与此同是,凤彩天意念一动,一股金色的火焰迎风而涨。
云袖一挥,凤彩天手中的金色火焰,犹如火龙一般,一接触到藤萝那粗壮的枝干,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燃声,紧接着,头顶严实的藤萝枝干便消失不见,留出一个一米多宽的黑色洞口。
“走”凤彩天大喝一声,白羽也幻化成仙鹤大小的模样,托着凤彩天和毛球便往上冲。
而此时的荧光虫皇后堪堪避过凤彩天的灵魂共计,就见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着急地发出“吱吱”声。
一朝令下,闻声的藤蔓和其他荧光虫顿时像发了疯似的紧追着凤彩天不放,而凤彩天和毛球两人奋起抵抗,不过还是有漏网之鱼缠上了白羽的红爪。
凤彩天见状,眉头一皱,再次将神火凝聚于手掌,焰火一喷,无数的荧光虫分肢便从空中掉了下来,犹如一场倾盆大雨,刹那间便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而毛球也没有闲住,利爪翻飞,缠住白羽的藤萝便应声而落,连带的还有不少藤萝枝叶。
眼见几人便要飞出巨茧,荧光虫皇后却因为凤彩天几人的无情屠杀红了眼,几个吞纳间,白羽连同身上的凤彩天和毛球齐齐掉落在地。
以荧光虫的黑色墨汁汇聚而成的水渍顿时侵染了几人的毛发和衣衫。
毛发还好,毕竟自身防御在哪里,可凤彩天被倾然的衣衫却枯萎的绿叶,墨汁浸染之处,无不破成一个黑洞。
不过好在几人在此之前服用了清毒丹,否则被腐蚀的不是衣服,而是跟地上的枯叶一起连着肉身都腐烂融化掉了。
&bp;&bp;&bp;&bp;“主人,我被这根银丝缠住了”跌落在地的白羽失望地看了一眼头顶的黑洞,正纳闷自己为什么会摔下来的时候,低头一看,便发现自己的红色爪子上正缠着一根犹如蛛丝一般纤细,可韧度却不知道比天蚕丝强上多少倍的银丝。
“毛球你守着,我看看”凤彩天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虎视眈眈的荧光虫和藤蔓,还有那一步一挪缓慢向她靠近的荧光虫皇后,蹲下身,将灵力聚于匕首上,然后对准银丝挥了下去。
可惜十分的力道,却犹如利剑砍在了棉花上,银丝依旧纹丝不动,而荧光虫皇后却在见到凤彩天这一举动时,发出了“哧哧”的嘲笑声。
“怎么办主人,臭虫皇后越来越近了”毛球紧紧地守护着凤彩天和白羽,脸色越发凝重,看样子,这臭虫皇后是准备亲自动手了。
四周的荧光虫和藤蔓左右而列,如同训练有素的皇家骑士,以最崇高的敬意注目着缓缓而来的臭虫皇后。而迎面而来的臭虫皇后,高傲地抬起仰起头,一边享受着荧光虫和藤蔓的注目礼,一边用看待囊中之物的幽光闹闹地锁定着,蹲在地上摆弄树枝的凤彩天。
“主人,别弄了,你赶快带着毛球走吧。”白羽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臭虫皇后,心里越发着急。
看样子,这臭虫皇后对他们是势在必得。
虽然毛球的修为高过臭虫皇后,可这些虾兵蟹将都不怕威压,更别说臭虫皇后了。再者,就算主人能用火烧,可这数以百万的臭虫,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烧死的。
“说什么傻话,主人一定有办法的”毛球怒瞪了白羽一眼,看向臭虫皇后的眼神更加狠辣。
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伙伴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你们俩都别争了”终于弄好弹弓发射装置的凤彩天摆摆手,“毛球,你抱着白羽过来。”
“主人,这是什么?”毛球依言抱起白羽来到凤彩天的身边,看着地上的一个倒拱形门状和一根小孩手腕粗,用藤蔓做成的绳子有些不解。
“站过来,等会儿我一放手,你便运转神力用力往前飞,知道了吗?”凤彩天试了试手中藤绳的韧度,然后走到后方,狠狠地拉出一个幅度。
“哦”毛球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大敌当前,也由不得他犹豫了。
毛球一身白衣,点点头,抱着白羽便站在了凤彩天指定的位置。
“注意安全”凤彩天突然微微垫脚,在毛球耳边低语一声,手中紧拽的藤萝一松,毛球连着白羽立马便被藤枝抛了出去。
“啊,不要,主人…”毛球双脚并用,想要运用神力停下来。可他的身体就跟发于箭上的弦一样,只要开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毛球与白羽齐齐回过头,看着一脸淡然的凤彩天,泪如雨下。
如果到这里,毛球和白羽还不明白,那他们的良心确实是被狗吃了。
&bp;&bp;&bp;&bp;很明显,凤彩天这是要将他们扔出去,留自己一个人善后。
可那臭虫皇后不知道比那些普通的荧光虫强上了多少倍,岂是主人这个灵王初级的人能对付的。
不过此时此景,已由不得他们做选择。
而巨茧中,看着那飞得越来越高的两只猎物,臭虫皇后两只成人拳头大小,冒着橄榄绿的眸子中尽是肉疼。
一个高级神兽,一个八级妖兽就这样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换着是谁也会肉疼,不过还好,这个人类的修为虽然没有那两个高,不过这味道嘛…确实要比那两个闻起来要鲜美些。
臭虫皇后撇过头,抹了抹嘴角的黑色墨汁,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云淡风轻的凤彩天,“吱吱”两声便向凤彩天发起了猛然进攻。
而旁边的其他荧光虫见此,也发出一串嗡嗡的“吱吱”,像是在替臭虫皇后助威呐喊。
顿时,整个巨型蚕茧沸腾了…
凤彩天眉头微挑,淡定地扫了一眼势起正盛的荧光虫和枝叶乱颤的青色藤萝,然后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天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臭虫皇后像被什么拉住了一般,“湫”的一声,便将它那成年雄狮般大小的身子勾了起来,然后以流星之速快速地往巨茧外奔去。
与此同时,凤彩天脚下生风,借助臭虫皇后的拉力,一起从头顶上的破洞飞了出去。
刹那间,漆黑的幻息森林,顿时亮如白昼,数以百万的荧光虫立马汇聚了一场银河奔流的壮观景象。
不过此时,一手牢牢拉住臭虫皇后后退的凤彩天可没心情来欣赏这张状动山河的奇观。此时的她一边需要提防身后怒不可揭的萤光虫,一边还要嘱咐白羽和毛球尽快找到一处深潭。
虽然现在臭虫皇后被他们拖着跑,可那也是因为受了弹弓的惯性助力。这家伙虽然是头虫,可那也是个上千斤重的大虫,再加上身后这百万雄狮,就算被追上不死,也得死。
不过这茂密森林中,要找到一处深潭还真不容易。
“主人,毛球回来了吗?”白羽用神识有些筋疲力尽地问道,随手再往嘴里塞了两颗聚灵丹。
“没…”
“主人,前面就有一处深潭,我们要不要过去?”正要作答,毛球那欣喜的声音便在凤彩天的脑海中响起。
“在哪里?你快带白羽去,我马上就来”听着这个消息,凤彩天恨不得立马蹦起来拍手叫好。
绝处逢生!
这绝对是绝处逢生!
掉在荧光虫皇后脚下的凤彩天只觉风向微微一转,被拉扯的速度突然快了不少,再没过多久,凤彩天便连着荧光虫皇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大地俯冲。
急速的下滑,伴着刺骨的冷风,让人睁不开半只眼。
“嘭”的一声巨响,眼睛微睁的凤彩天还来不及看清什么状况,便同臭虫皇后一起,一头扎进了深潭中。
而随即赶来的荧光虫大军,眼见自己的皇后落入了水中,顿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水下的凤彩天闭着一口气,睁开眼,透过水面,看着那犹如一朵乌云飘在湖面上的臭虫团,顿时解气不少。
&bp;&bp;&bp;&bp;切,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结果还不是就这点本事!
凤彩天微微瘪着嘴,然后像欣赏画卷一般,高高在上地欣赏着臭虫皇后的溺水挣扎。
这时候,白羽和毛球也化为人形,来到了凤彩天的身边。
“主人,你没事吧!”毛球关切地在神识中问道。
“没事,你看我像有事吗?”凤彩天嘴角微微勾起,显示着她此时的好心情。
“呜呜…主人你刚才吓死我了”旁边的白羽一把抱住凤彩天的大腿,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哀怨地看着自家这个无良主人。
“呵呵…没事,吓吓更健康”凤彩天低下头,微微一笑,然后摸了摸白羽的小脑袋瓜子,以示安慰。
“哼,都是你这只臭虫,害得我担心死主人了。打死你…打死你…”白羽眼神微转,突然想起臭虫皇后这个罪魁祸首,顿时愤恨的小眼神就跟淬了毒一般,狠狠地射向垂死挣扎的臭虫皇后。
当然,伴着的还有那毫无保留的灵光利刃!
“噗嗤…”
利刃没入臭虫皇后的躯壳中,顿时让它发出了吃痛的“吱吱”声,不过此时的它现在只想着如何逃生,离开这可怕的深潭,根本无暇顾及白羽和毛球的攻击。
不过有种人就是,你越是无视,他就越是不服气。
于是乎,白羽和毛球越发不服气,发出了的攻击也更为凶猛。
而快要成为史上第一个溺水而亡的十二阶高级妖兽,此时也愤怒了。
臭虫皇后一边腾出一只大夹钳来反击,一边用力地划动剩余的脚只以保证自己不会立马沉入湖底。
刹那间,水中暗波汹涌,灵光飞溅,无数带着灵力的水箭互相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那犹如死水的深潭也因此开始剧烈的翻滚,就如那煮沸的水,远远看起,十分的骇人。
水波荡漾,重重叠叠,水势也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凤彩天立与水中,感觉到脚底水流的上下交替波动,突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脚下没有踩到水底,按道理水势不会如此浑浊,为何会产生如此大的水流漩涡?
波涛暗涌,冰冷的潭水从下而上,冒出几个阴冷的水泡。
不对,这深潭有主,这潭底有东西。
念头一转间,暗流涌动,一片杀气在潭水中升起,飘然而至。
“快回来!”
待看清那黑漆漆的水影,凤彩天在神识中大叫一声,运转全身灵力,快速往水面飞窜。
暗流翻滚,成群结队的黑影一眨眼功夫便追上了动作慢的臭虫皇后,刹那间,伴着那轻微的肌肉撕裂声,清澈的潭水便被染成一片翠绿。
而臭虫皇后也在那剧烈的挣扎中,发出痛苦的“吱吱”声,最后只剩下牙齿撕裂**的“哧哧”声。
“不行,主人,你们先走吧,我被臭虫皇后的银丝绊住了,只怕会拖你们的后退。”奋力上游的白羽,突然感觉后退一扯,这才想起,自己先前进入潭底,光顾着对付臭虫皇后,并没有解开脚上被缠住的银丝。
&bp;&bp;&bp;&bp;凤彩天眉头一紧,转头看了看那已经死翘翘,成为食人鱼晚餐的臭虫皇后,再抬头看了看湖面上依旧暴躁不安,不肯离去的臭虫大军,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
食人鱼,淡水中攻击力最为凶猛的物种之一。
一旦发现猎物,往往群起而攻之。可以在10分钟内将一只活牛吃剩成一排白骨。
对于食人鱼的习性再清楚不过的凤彩天,此时面色变得铁青,握着匕首的右手因为用力变得青筋蹦跳。
这次真是遇上强敌了!
食人鱼的凶猛,就连平时在水中称王称霸的鳄鱼,见到了食人鱼,都会吓得缩成一团,将身体翻转朝天以躲避食人鱼的攻击,更何况他们这些没有坚硬外壳保护的人类?
很快,不过三分钟时间,有着成年狮子大小的臭虫皇后,就只剩下一堆难啃的脚掌和坚硬的头盖骨。
僧多粥少,刚刚大口朵颐的食人鱼,胃口大开,很快便发现了静静矗立在他们上方,关注着它们的凤彩天三人。
森牙利口当头而来,凤彩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匕首一刺,直插食人鱼的大口,手腕反向一扭,鲜血瞬间弥漫而出,这里可是食人鱼全身最薄弱的弱点之一。
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经摸的极透彻了。
一匕首绞杀,凤彩天看都不看死前发狂的食人鱼,随手一拍水势,快速地朝食人鱼的反方向退去。
而她身后的白羽、毛球有样学样,同一时间,只听噗嗤两声,两条成年海豚大小的食人鱼便被刺穿口腔,一脚踢中腹部,借力退到了凤彩天身旁。
下一秒,闻腥而至的食人鱼,蜂拥而上,不到两秒中,三具食人鱼尸体便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子,缓缓沉向潭底。
而刚才还停留在水面上方暴怒的荧光虫,像突然触电似的,瞬间飞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荧光虫怎么会怕食人鱼,按道理说这两个物种,一个生活在水底,一个生活在树林中,谁也威胁不了谁。
不过,这肃杀的血腥和冷酷的杀戮气息,确实让人有些胆颤心惊。
匕首划过水流,在那冲过来想要咬上凤彩天手臂的食人鱼的腮口快若闪电的一刺,那一口可咬下30立方公分肉的巨口,便给凤彩天从大口中破开,散成两瓣。
水中波涛滚滚,一个倒下,便有无数个食人鱼补上,转眼间,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如同一张捕猎的巨网围剿而来,除了水面上方,整个深潭便再无空隙。
月光下,浑浊的潭水黑成一片,锋利无比的白牙,在银光反射下,显得无比的阴森恐怖。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毛球低吼一声,刺中一条食人鱼,水花四溅。
“不知道”白羽手中白光不停,身边黑影乱窜,涌出无数尖牙利齿。
两人皆是一脸微骇。
这样凶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在凤天大陆上看见过。
血盆大口,腾飞而至。
四面八方的食人鱼勇往直前,飞扑而来,那精明的小眼睛,散发着看见猎物的欣喜。
&bp;&bp;&bp;&bp;杀戮再起,凤彩天手中的匕首,对上食人鱼的软肋,几乎如刺棉花,只见利光闪动,血色快速的在凤彩天的身边渲染开来,
双爪一握,白羽一把抓住食人鱼的两瓣腮夹,用力一掰,狠命一撕,只见剧烈荡漾的水波中,那条巨大的食人鱼脑袋就只剩下两个血色大洞。
而还没等他扔下手中的两片腮夹,左右两方两条食人鱼快若闪电的飞驰而来,白森森的尖牙,张口便要要上白羽。
白羽眉头一皱,利爪翻飞,一口南离真火喷薄而出,烧向左侧袭来的食人鱼,同时右手一转,水箭带着两分神力直刺右方冲来的食人鱼。
而就在白羽同时攻击两条食人鱼的空挡,两条硕大的食人鱼此时也应经冲到白羽的脚下,张口便咬了上去。
一旁的凤彩天余光中,正巧瞧见了这凶险的一幕,“刷刷”两声解决掉身边的两条食人鱼手,素手一番,手中的匕首划为飞剑快速地刺向白羽脚下的两条食人鱼。
就在两条食人鱼含上白羽脚下的档口,匕首从上而下,一箭双雕地刺穿了食人鱼的腹部,
“小心点”眼见白羽无碍,凤彩天还是仍不住沉声喝道。
“嗯”白羽轻嗯一声,身形往下微微一沉,单脚一踢,再双脚一夹,用力一甩,匕首便再次飞向了凤彩天。
凤彩天两指一握,还未握住刀柄,便见她右手一甩,匕首便向下朝着正背对着她激战的毛球大腿刺去。
同一刻,毛球的背面一条几乎有小鲸鱼大小的食人鱼,呲的一声从脚下斜窜了上来,狠狠地朝毛球的大腿咬去。
银光飞过,一匕首狠狠的刺入,食人鱼才张嘴,凤彩天的匕首已经刺穿了它的整个脑门。
“主人”毛球一掌击飞刚杀死的食人鱼,百忙之中看向凤彩天,眼中尽是感激。
凤彩天看着越来越多,越来越暴躁的食人鱼,不由眉头紧皱,“快补充两颗聚灵丹,一起聚力往上飞”
食人鱼本就闻不得血腥,这会儿食人鱼尸体沉浮,混着这血水,只怕会引得食人鱼更加疯狂,到时候,想要摆脱它们就更加困难了。
虽然不知道这神探到底有多大,不过少了臭虫皇后的牵绊,只要出了水面,再加上白羽的翅膀,想要远离这片深潭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落下,凤彩天率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聚灵丹,然后祭出灵力和神火,四处一放,然后拉着白羽和毛球,脚下生风,快速向水面上方飞奔而去。
白羽和毛球往嘴里塞了两口聚灵丹后也不闲着,利爪挥动,击退左右两侧,迎面袭来的食人鱼。
凤彩天见此,一点顾虑也没有,再次聚灵于脚下,向上快速地往水面游去。
不过此时还没有吃到肉的食人鱼,眼见猎物要逃,顿时红了眼睛,那前仆后继、拼命夺食的狠劲,就连快速击杀的白羽和毛球都感到一丝吃力。
几个追逐间,凤彩天几人离水面终于也只有几米的距离。
&bp;&bp;&bp;&bp;而此时的白羽和毛球,也感到体内神力几近耗尽,就连肌体的反应能力都慢上了几拍。
无奈间,白羽和毛球再次将凤彩天给他们的聚灵丹倒了几颗在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顿时流淌在经脉中,滋润着有些干枯的脉络。感觉到神力的复苏,白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谁知就这么一个放松间,一个不慎,小腿便被咬一条大食人鱼给咬了个正着。
霎时间,鲜血如注,白羽也因此吃痛,整个五官也因为疼痛扭曲了起来。
毛球见此,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利爪一挥,那只死咬着白羽不放的食人鱼,便死得不能再死。而没入白羽腿间的利齿,也因为少了主人的加持而松放开来。
而前方奋力向上游动的凤彩天,瞥了一眼腿间鲜血流淌的白羽,脸色黑成一片,心中暗道不好,再次调动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聚与脚下,飞快向上涌动。
几个滑动间,凤彩天几人终于将头伸出了书面,只见她左手一甩,白羽便被甩出了水面。
“快化形”凤彩天大呵一声,左手在水面一拍,借力一蹬,便同毛球一起飞出。
同一时间,不甘心的食人鱼也凌空而起,朝凤彩天两人飞咬而去。
而先前被就被甩出水面的白羽,低鸣一声,两米多宽的巨大火鸟,一个回旋间便飞了回来。
然后喷出一口南离真火,烧向了凌空锲而不舍的食人鱼,与此同时,凤彩天和毛球两人也稳稳妥妥地落在了白羽的背上。
“我的老天”刚落在白羽背上,还不及歇息一口,毛球低下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深潭,顿时惊骇的张大了嘴。
密密麻麻的食人鱼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这整个湖面,此时黑压压一片,全是不断凌空上跳,想要飞上来咬他们的食人鱼。
嘭咚的落水声,配上白亮的水花,在这寂静的森林中犹如一场篝火晚会,显得格外热闹。
也难怪那群锲而不舍的荧光虫会弃车保帅,放弃他们这群可口的猎物了。
看看这食人鱼跳落的高度,只怕荧光虫大军还没有捕捉到他们,可能就已经成了食人鱼的晚餐了吧。
凤彩天盘膝而坐,冷眼地看着那依旧不甘心,最后又不得不转变战场,改为追逐受伤的同伴的食人鱼,叹了口气,身上也多了一分冷意。
尖牙利齿,血色四溅,那本就浑红一片的水色,在这场无情的追逐中变得更加赤红。
刹那间,浓浓的血腥味,便弥漫了整个潭水上空。
越来越多的食人鱼正凶猛而来,混战不断加剧,战场也在混战中不断扩张,不断的加大。
毛球眼角抽了抽筋,摸了一把脸上的潭水,活了这么年,还真没见过这样如此铁血无情家伙。
几个调调息间,精神疲惫的凤彩天感觉周身总算缓和一些,再次睁开眼,扫了一眼翻滚的水面,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白羽的颈间,轻声道,“走吧”
听着自家主人的话,白羽收回那看着下方激战的水面,吞了吞口水,展翅一挥,离开了深潭。
&bp;&bp;&bp;&bp;“主人,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毛球心有余悸地做回白羽的后背,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食人鱼,淡水中的狼族”凤彩天祭出神火,烘干被水打湿的一身。
“哦”毛球轻哦一声,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依旧闹腾得欢的潭水。食人鱼没听说过,不过狼族他可不陌生,都是凶残的家伙。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白羽问道。
“去那边的那一处开阔地吧”凤彩天站起身,迎风而立,水润的双眸观察周围,最后选择了一处开阔地,示意白羽降落。
开阔地,说起来也就是一块儿大约五十来平米,长满低洼植物的一块儿湿地。
说话间,白羽已挥翅而至,一个缓冲减速间,便已降落在地上。
山风吹拂,草木清香扑鼻。
凤彩天和毛球身形一跃,便落了地,而白羽也在两人落地的瞬间恢复了三岁小孩儿的模样。
“主人,等一下我,臭虫皇后的银丝还在脚上”跟在身后的白羽,才走两步就觉有什么东西老在扯他的脚,低头一看,又见那臭虫皇后的银丝还缠在脚下。
微微一用力拉扯,一条绿色如剑的物体也到了白羽的跟前。
“呀…该死的臭虫皇后,死了都还不让省心”
白羽蹲下身,一边费力地解着,一边嫌弃地用脚将臭虫皇后的舌头踢远了那么一点。
“让我来”看着怎么弄也弄不掉脚上银丝的白羽,凤彩天嘴角勾起一丝戏谑。
这银丝应该就如青蛙的倒勾舌头一样,只要缠上猎物,除非是被吃掉,否则根本就摆脱不了银丝的束缚。
凤彩天走上前,掏出手臂,一刀刺入那绿色的巨型舌头,刀锋一挑,本已以为可以就此破开那舌尖,那知刀锋一偏,舌尖没挑开,自己的手却被刀锋所附的灵刃给刺伤了。
顿时,妖冶的鲜血顺着匕首蔓延而下,犹如一条小巧的血龙,蜿蜒间直达匕尖。
“主人”一旁的毛球担忧出声,还未走近,便被刺眼的红光模糊了视线。
凤彩天微眯着眼,看着匕首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神器!
鲁刚送给的她匕首,竟然是一把神器!
红光中,只见原本普通的匕首,如今通体通红,犹如饮尽百万人鲜血般,匕身炽热之气留转间,耀眼的白色凌波覆盖而上,一遍又一遍地精粹着匕首。
高强度的淬炼,顿时让匕身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龙吟之声,与此同时,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戮死气顿时从红光中蔓延开来。
地上的白羽和一旁的毛球顿时有些傻了,明明就是一滴血的浸染,怎么会引发如此大的惊天逆转。
而一旁的凤彩天,也从最开始的惊讶,转变为欣喜,最后变为淡然,只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匕首的锐变,好看的朱唇微微勾起,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过也不外乎她心情很好。这事就算放在一般的人身上,眼见着自己的宝贝,升级变成了特级宝贝,那也会乐呵好一阵。
&bp;&bp;&bp;&bp;要知道,兵器跟人类一样也分为三六九等。
一般来说,兵器根据炼器师的等级不同,可分为凡器、灵器、圣器、神器、超神器五个等级。而这五个等级中,除凡器外,又可按照成色、炼器手法以及威力不同分为天玄地黄四个品级。
当然,这同一级别的兵器品级高低,也是以天品为上,黄品为次。
而至于为什么凡器没有等级之分呢,那是因为凡器的质量太差,用处也实在不大。在尧天大陆的人们眼中,凡器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时只能作为菜刀、水果刀一类的普通兵器。
而当初在奇兵阁,鲁刚之所以送这把匕首给凤彩天,也是因为凤彩天所赠的玄冰炼器**,乃是失传已久,专门炼制圣器的高级炼器手法。
否则,以凤彩天当时在鲁刚眼中小鬼头的形象,和她要炼制跟绣花针没什么两样的银针之时,早就被他那暴脾气给轰出了奇兵阁。
那会连夜帮她赶制银针,并送她这一柄呕心沥血之作的匕首。
良久之后…
淬炼完成,红光退去,一把通体劲黑,气息内敛的匕首便出现在众人眼前,旋即黑光一闪,一袭金衣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面容冷峻,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不怒而威的气势内敛而深沉,飘逸洒脱的长发高高束起,鬓间随意飘落的两缕长发,随风而起,让他看起来更加尊贵非凡。
“主人”少年走上前,对着凤彩天微微抱拳,恭敬地半跪在地上。“龙渊,谢主人再造之恩!”
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即使半跪在地上,也挡不住他那睥睨天下的霸气。
边上的白羽包括凤彩天等人,看着眼前的这个如君亲临的少年,顿时傻得更厉害了。
什么情况?
传说中的器灵?
不过刚化形的器灵,貌似没有这等气势吧?
凤彩天也同样有些疑惑。
器灵,乾坤诀中确实有记载。
不过貌似,只有神器及以上的等级的兵器才会有器灵。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这要看炼器师的炼制手法,以及天时地利和机缘巧合,再者便是看使用者与兵器的缘分。
如果机缘巧合,再加上缘分使然,即使是圣器也有可能在主人的帮助下诞生器灵。
不过这种情况,就跟买彩票似的,中奖几率小的不能再小了。
“那个…你叫龙渊是吧?先起来吧。”微微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吃惊,凤彩天摆摆手示意地上的金袍少年先起来。
“谢主人!”龙渊干净利落的站起身,犹如训练有素的军人,双脚微开,负手而立。
“你是器灵?”凤彩天挑着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的”龙渊点点头,干净利落,眸中的狂傲之色依旧不减。
“那器灵都长你这样吗?”白羽好奇地问道。他怎么看,这名唤龙渊的少年像是是一把普通匕首能幻化而成的器灵。
这气势,这气度,倒像一个王者,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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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知道”龙渊面色清冷,好看的嘴唇微动,除了这三个字,就再没别的话语。
“…”
凤彩天、白羽、毛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满头黑线地看向了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龙渊。
这丫儿是属冰的吗?
不光冷,还惜字如金!
多少几个字会死吗?
三人瞪着眼,探究地上下打量着龙渊,好似要将他看个透彻。
不过很显然,凤彩天三人错估了龙渊的淡定。
大约半刻钟后,龙渊依旧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挺着胸膛,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刚强,最终凤彩天三人不得不败下阵来。
“你真的是器灵?”凤彩天不死心的问道。她才不相信器灵会是这个样子呢,那狂妄的眼神,以及那生人勿进,不怒自威的气势,岂是一个刚刚化形的器灵能有的?
“是的”听到凤彩天的问话,龙渊微微点头,冰冷的脸色缓和不少。
“那你说的再造之恩是怎么回事?”如果她没有记错,龙渊称她为主人后,第二句话便是谢她对他的再造之恩。
可这再造之恩从何说起?
这把匕首是奇兵阁的老板鲁刚送给她的,如果真要感谢这再造之恩,那也应该是感谢鲁刚才对。而她,也就是好巧不巧,帮白羽去掉臭虫皇后舌头的时候,不慎滴了一滴血在匕首上。
似乎看出了凤彩天的疑惑,龙渊抿了抿唇道,“我本为龙族五爪金龙之后,在进化超神兽经历天劫之时,不幸遇难,在灵魂挥散之际,幸得鲁刚大师所救,将我引入匕首,进而炼化成器灵才保住灵魂不灭。不过由于伤势惨重,所以一直被封印在匕首中。”
龙渊言简意赅地叙述着自己的来历,可他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平平淡淡的话,却在凤彩天、毛球、白羽心中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这次真是走了****运了!凤彩天忍不住窃喜。
据《世界杂谈》记载,五爪金龙乃所有龙族中的王,不仅修为天赋高过一般的妖兽,就连智慧也比平常的妖兽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毛球和白羽心中更是震惊。超神兽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快要突破超神兽了!
从古自今,突破妖兽等级,成为神兽的并不少。可想要突破神兽成为超神兽的,那真是寥寥可数。
超神兽的天劫,犹如一道纳米过滤网,即使在凤天大陆,能成功突破神兽,成为超神兽的也不过只有一俩。
虽然进化超神兽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但每年仍由不少神兽趋之若鹜。不过最他俩意外的是,龙渊竟然能在尧天大陆修炼至神兽巅峰。
这样的成就,即使高傲如他们,也忍不住在信心暗暗佩服。
尧天大陆不同凤天大陆,凤天大陆修炼的是神力,而尧天大陆修炼的是灵力。两者在修炼领域上本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神力吸纳的是空气中的能量元素,而用能量元素转化而成的神力,在威力及自身**强度上自然是比灵力所吸收的灵气要强悍得多。
&bp;&bp;&bp;&bp;这也造就了尧天大陆别说神兽,就连圣兽都很稀少,更何况像龙渊这样达到神兽巅峰的妖兽了。
“可为什么是感谢我呢?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滴了一滴血。”凤彩天还是不太明白,心中又有些不解。
当初在奇兵阁,她拿出玄冰炼器法的时候,鲁刚的眼睛可都直,那喜悦和震惊,溢于言表,也不是能装就能装的。
可如果鲁刚真有那么大能耐,都能炼制龙渊这把神器匕首了,那为什么还对炼制圣器的玄冰炼器法感兴趣呢?
凤彩天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不是主人的神族血脉,就凭鲁大师的这把圣器,我可能也只能长封于匕首中了”龙渊感激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虽然很淡,不过凤彩天还是觉察到了。
不过却被龙渊的话,再次惊魂了!
“神族血脉?”凤彩天惊讶地张大了嘴,“你说我的血液里面有神族血脉?”
这怎么可能!
血脉这玩意儿她虽然不懂,但血脉相承这四个字的含义她还是了解的。
自己的美人娘亲,虽然修为天赋不错,那也仅仅是不错。
而自己的父亲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不会修炼,可纵观凤家整个历史,她也没听说过凤家是神族的后裔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人同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还有白羽和毛球。
只见一大一小的两人,默契十足地瞪大了眼,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彩天,大大的眼眸中尽是探究。
主人的前世是乾坤神域的乾坤领主没错,可那是的主人还没有成为神主,更不可能得到可这神族血脉又是怎么会事?
龙渊眼神微跳,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话,给几人带来这样大的反应,只见他微微点点头道,“没错,你的体内确实有神族血脉,虽然不是很纯,但绝对有四分之一,甚至更高的浓度。”
“哈?”凤彩天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千真万确,你的身体里确实流淌着四分之一的神族血脉,否则,我根本就苏醒不过来,更不可能解开封印,化身为器灵”深怕凤彩天不信,龙渊补充道。
“哦”凤彩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而后似想起什么般,关心的问道,“那你伤好了吗?”
龙渊心中一暖,冷色依旧,“没有,当初为了挣脱天劫的束缚,灵魂之力已损失大半,若不是主人的神族血液,我根本就不能化形。”
说到这里,龙渊有些忧伤地低下头。
肉身被毁,七万年的修为也功亏一篑,覆水不再。
如今虽能再化人形,可他也不是当年的他。
从今以后,他也不再是龙族尊贵非凡的万龙之王,他只是主人匕首中的一缕器灵。巨大的落差,让龙渊的眼底异常忧郁,浓重的落寂之感悄然在他身边萦绕,孤寂而伤感。
“你也不用太伤感。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希望。既然你天劫不灭,上天必定给了你更好的安排。”凤彩天轻声安慰道。
&bp;&bp;&bp;&bp;“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不放弃,即便你现在只是一个器灵,但依你的聪明才智和天赋,以后也一定会有更加精彩的人生的。”凤彩天补充道。
“是啊,龙渊,你看我以前还不是上古神兽,现在受伤退化到了八级妖兽,连低级圣兽都不是,你还有什么好忧伤的?”白羽走上前,伸手小胳膊,安慰似的拍了拍龙渊的臂弯。
“是啊,龙渊,虽然你从一个身份高贵的王者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器灵,但这都是命数。上天既然让你遇到了主人,那你就用心地跟在主人身边吧,我相信你不会后悔的。”毛球认真地看着龙渊,安慰中不忘提醒龙渊自己的身份。
无论是兽还是器灵,一旦认了主,哪怕你已经成了神,那也得矮下身段,对主人百依百顺,衷心相护,否则主人一个不高兴就会要了兽兽门的小命。
虽然主人的脾气很好,对他们这些兽兽也很尊重,很包容宠溺,可那前提也得是你跟主人一条心才行。他看得出来龙渊是真的把凤彩天当做主人,也很感激主人让他得以重生。可如果身为主人的器灵,却老想着以往的辉煌,那怎么行!
“嗯,我知道!”龙渊点点头,亮若曜石的黑瞳中尽是坚定。
“好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需找赵家辉他们吧。”凤彩天也走上前,拍了拍龙渊的肩膀,旋即蹲下身,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刺向了臭虫皇后那仅剩的舌头。
“噗嗤”一声,臭虫皇后的舌尖便破开一个大洞,绿油油的浓汁便从匕首的缝隙中飚了出来。
凤彩天身影微微一侧,避过绿汁,左手拿出一个青花玉瓷瓶,将喷出来的汁液全装了进去。
“主人,这个臭虫皇后的汁液拿来干嘛?”白羽从凤彩天蹲低的左肩探出火红的小脑袋,赤红的眸子里尽是好奇。
“玩”凤彩天专注地接着冒出来的汁液,心里却想着这玩意儿能不能练出抵御灵压的丹药或者法器来。
听着凤彩天那轻飘飘的“玩”字,除了不明所以的龙渊,毛球和白玉仍不住冷汗直流。
拜托,要玩也玩个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嘛。
这臭虫皇后的舌头有什么好玩的,硬邦邦的不说,还直冒水。
这浓郁得跟酱汁儿一样的汁液,难不成有什么特别之处?
毛球与白羽狐疑地对视一眼,立马有些明白了。
主人可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这绿汁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主人才不会那瓷玉瓶来装呢。
而龙渊则紧紧地站在一旁,虽然有些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多问。
不一会儿,臭虫皇后舌头里的汁液便被凤彩天尽数采集走了。硕大的绿色舌头,此时已变得扁塌无光泽。
只见凤彩天手指匕首一挑,那根细如蛛丝,柔韧无比的银丝便从臭虫皇后的舌尖脱落。
&bp;&bp;&bp;&bp;与此同时,缠在白羽脚上,怎么解也解不掉的另一头,也犹如弹簧一样随着舌尖的脱落,而缩回了凤彩天的手中。
看着手中那还沾得有绿色汁液的银丝,凤彩天嫌弃地邹了邹眉,意念一动,手中的瓷玉瓶便不见了,随后储物戒指中储备的水源便顺着凤彩天的手指流了出来,瞬间将银丝洗了个干净。
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只剩半米长的银丝轻轻捻起,随即两手一手捏住一头,然后同时向外拉了拉。
看着韧性十足的银丝,凤彩天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有说不出的满意。
这银丝确实是一个宝贝。如果早有这样的银丝,那飞檐峭壁,盗宝偷物还不手到擒来?
不觉间,凤彩天的脑海中便勾起了一副完美的轻松盗宝画面,那奸诈而不怀好意的笑声,顿时让剩下的毛球三人有些毛骨悚然。
三人微微侧过身,心里却如出一辙地冒出了某人要遭殃的预想!
夜光璀璨,不多时,凤彩天便将细细的银丝挽在手腕上,骇人的神情也瞬间恢复如常,
身形微动,几个转身间,凤彩天那犹如蝴蝶妖娆的身姿,便从草丛中回到了原地,手中多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过来一下”凤彩天看了一眼白羽,然后低着头,双手微微转动,一股散发着植物特有芳香的味道便传了出来。
白羽依言走上前,有些惊恐地看向了凤彩天手中已经面目全非,泛着绿汁草渣,却还是听话地捞起裤腿,露出被食人鱼咬过的地方。
其实这点小伤,一个修复丹下去就可以好了。可主人说,勤俭是人的贤良美德,不可以铺张浪费。
呜呜…可他真的不想敷那异常难看的药草。
一帮的毛球同情地看了一眼一脸便秘的白羽,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无论什么时候,一定不要受伤。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受伤的话,那他也希望伤得重一点,那样就有香香甜甜的丹药吃了。
毛球美美的想着,一说起自家主人炼制的丹药救忍不住流口水。
而一旁本就云里雾里的龙渊,此时看着毛球那一脸同情,却又不失向往的表情,顿时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很快,凤彩天便将手中的草药汁连同草渣覆盖在了白羽的小腿上,还不放心地洒了一些药粉后,才拿出绷带将白羽的伤口包扎起来,还特意地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走吧”
凤彩天收好工具后,便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哦”
白羽十分不情愿地看了一眼女性化特别严重的蝴蝶结,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然后也什么都没说地跟在了凤彩天的身后。
往山涧走去,半个小时后,凤彩天等人来到了一个灵力充裕,视野开阔的峡谷,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便听白羽后怕地说道,“主人,你说那水里会不会有食人鱼啊?”
白羽一脸探究地看着不远处,碧波荡漾,犹如一轮弯月的银光湖泊。
&bp;&bp;&bp;&bp;烟雾萦绕,远远看去,犹如忘尘仙境,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深深的爱上这里。
微风轻拂,美景宜人,凤彩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心情颇好的打量四周,刚想回答白羽,一道少女的娇喝声便凌空响起,
“什么人,竟敢擅闯纤尘谷,还不快快离去!”
语音刚落,一道紫色的倩影就暮地出现在凤彩天的前方,谁也没有瞧见这道紫色的倩影是怎么出现的,仿佛她就是一个鬼魅,凭空就出现在空地上了。
凤彩天几人微微抬眸,打量着眼前这个强势的少女。
少女大约十**岁,大眼小嘴,肌肤如脂,乌黑的长发梳着发髻高高地束在脑后,精美的五官搭配出一张绝色的脸庞。再配上她那清冷的气质,就是九天玄女,也只得甘拜下风。
“姑…”凤彩天刚想询问少女能否行个方便,毛球却已经炸毛了。
“哎,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说话的呢,这地方又没写你的名字,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毛球怒瞪着眼,当下有些不服气。走了好半天的夜路,好不容易找上了这个看起来相对赏心悦目的地方,他们凭什么要离开!
“就是,我说你这女人长得漂亮,怎么心却这么歹毒啊?这大晚上的,你要让我们去哪里?”白羽也怒斥道,赤红的眸子却古灵精怪的转了起来。
这地方灵气充裕,幻境也不错,确实是一个修炼闭关的好地方。主人这段时间修为老是提不上去,不知道在这儿能不能好点。
“这位姑娘,相逢便是缘,这天色都这么晚了,是否且容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再说这附近也确实没有什么落脚之处。”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确实很好,对于他们今天灵力透支过度的几人,确实不失为一个疗养的好地方。
“我管你是有缘还是没缘,这地方是我家主人的,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们还是快滚吧!”少女狠狠地瞪着凤彩天,心里却嘀咕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你个死女人说的什么话,我主人好言相商,那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给脸。”白羽一听少女这半点都不客气的话,顿时炸毛了!
那说出来的话,也相当不客气滴!
“就是,你算那根葱啊,不过是一个奴婢,你凭什么对我家主人指手画脚的?我告诉你,小爷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眼见自家主人受辱,那极为护主的毛球自然也不会客气。
“你…”少女怒瞪着眼,梦幻的紫衣下,跌宕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你什么你,跟你说话是瞧得起你,你要真想赶我们走,把你主人叫出来跟我们说道说道,我还真想看看什么样的主人才能教出你这样的下属。”毛球横了少女一眼,一双银眸中尽是不屑。
“就是!”白羽也十分不爽,“客人来访,我还真没听说,一个做奴婢的,不通知自家主人不说,还自作主张将客人往外赶,你就不怕你主人迁就于你?”
&bp;&bp;&bp;&bp;“好了…”这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了,虽然凤彩天自己心里也有些不爽,不过为了今晚能顺利住在这里,连忙出声阻止。
这少女年纪不大,却有灵王巅峰的实力,如若放在外界,也算高手一枚。虽然实力不及灵宗来得尊贵,不过这样年轻的灵王,就算皇家贵族遇上了也会奉若上宾,哪里会像白羽他们一样,将她扁到骨子里去了。
“主人,你不用担心,我们今天就非要住这儿不可。我倒想看看,她一个小小的灵王巅峰能奈我何!”毛球以为凤彩天怕惹麻烦,立马抢先安慰道。
不过凤彩天听着毛球的这番话,却忍不住嘴角猛抽。
其实她倒是不怕眼前这少女,而是怕那少女口中所谓的主人。
她以前可是佣兵之王,无论什么时候,对于危险持有一种特殊的嗅觉。如果她没有感知错的话,那波光荡漾的湖泊深处有一位绝顶高手。
那实力,以及那气息中蕴含的危险,就算是蒲实恢复到凤天大陆才有的神尊二阶,恐怕也不是对手。
那个人,应该就是这少女口中的主人吧!
凤彩天摇摇头,刚要开口好言相商,紫衣少女眉头轻蹙,神情也变得已不耐烦起来。
“哼,不知死活!”少女微微一喝,手中紫光一闪,一把通体银亮透着紫光的长剑便现于手中。与此同时,少女周身气势陡然爆涨,属于灵尊的威压便从紫衣中弥漫开来。
凌厉霸气的威压扑面而来,饶是有所提防,除了毛球,凤彩天、白羽和龙渊齐齐被威压逼出一口鲜血来,而龙渊由于刚刚获得器灵之身,喷出一口鲜血后,身体一软,便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龙渊!”凤彩天心中一紧,赶忙调动手印,在空中比划出几个复杂的手印,一道防御结界应声而起,将四人罩在了里面。
此时轻松不少的凤彩天,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的推测是正确的。
臭虫皇后的汁液确实有抵抗威压的作用!
泛着绿光的防御结界,严严实实地将凤彩天等人保护在里面。
看着陷入昏迷的龙渊,凤彩天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意念一动,蒲实便出现在结界中。
“小姐,你这是?”不清楚状况的蒲实刚从乾坤镯中出来,便见自家小姐脸色铁青,怀里正躺着一个毫无血色,气息微弱的少年。
“杀了她,不惜任何代价!”冰冷的话语从凤彩天口中发出,那股肃杀之意,就连身为灵尊的少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蒲实脸色微微一沉,一个闪身便来到少女的眼前,手中神力聚集,一柄古铜色宽剑便出现在手中,巨大的宽剑上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该死,怎么也是灵尊巅峰?”少女神情大变,本以为凭着自己几百年的战斗经验,可以完胜那少年身旁的白袍青年,可那知那平凡少年素手一挥,便有凭空出现了一个微胖的青年。
少女手腕一抖,手中的紫光白剑发出一道巨大的剑芒迎像了蒲实的巨大刀芒。
&bp;&bp;&bp;&bp;“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峡谷都跟着微微的震动起来,巨大的回音在峡谷中不断回荡,霎时间响彻云霄。
凤彩天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服下丹药,已经恢复了一丝红润却依旧昏迷的龙渊,杀意更浓。
从来,都没有伤了她的人,还能全身而退的!
凤彩天眼皮微挑,看向战斗的中心,眼底有着担忧!
灵尊的对决果然不同凡响,即使就这样看似平常的一招对决,也足以震动山河,也难怪灵尊能驾驭皇权之上,成为尧天大陆的至尊存在了。
“去帮蒲实,务必速战速决!”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转过头,对紧紧守护着她的毛球说道。如果时间充裕,她相信蒲实一个人就够了,不过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惊醒少女的主人,到时候想要诛杀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嗯,白羽,照顾好主人和龙渊。”毛球点点头,化着一道白光,旋即极速向战斗中心射去。
灵光四溅,有了毛球的加入,少女顿时乱了手脚,不过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一时之间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流光飞逝,毛球与蒲实双面夹攻,手中神力就跟上了四个机关枪弹夹似的,那散发着强悍气势剑气,以及那锋利无比的爪锋,饶是少女再怎么躲避反击,绝美的脸蛋还是挂了彩,一丝不苟的青丝也在披散开来,犹如一个疯妇,狼狈不堪。
“噗嗤…”一声,蒲实的巨剑便毫不留情地砍在了少女的肩胛骨中,深可见骨。
鲜红的血液便顺着蒲实的巨剑不断向外流淌,一朵鲜艳欲滴的血色花朵眨眼间便呈现在少女的肩下衣襟上。
少女贝齿紧咬,眸光墓地一沉,脸色也阴沉的可怕。
只见她左手一挥,便将蒲实的巨剑从肩上打飞,然后迅速地在肩上的几处大穴各点一下后,便再次挥舞着手中的紫光白剑迎了上去。
许是多年未曾受伤的缘故,少女一双妖娆的墨瞳中尽是恨意,挥舞的剑气也比先前更加狠辣和快速。
毛球心中一惊,刚要阻拦,那招招致命的剑芒,便直逼蒲实的要害而去。那速度,即使是有灵尊修为的他,也无法第一时间阻挡。
看着来势汹汹的剑芒,蒲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即脚尖一点,急速后退,然后以剑为盾,置于胸前,左手手印一起,那猛不可当的紫光剑芒便被尽数吸纳其中。
“破”蒲实大喝一声,被压缩在手印中的强悍能量,便如火箭般,快速向少女秒射而去。
危险就在眼前,少女急速后退,手中剑花飞舞,也只是稍稍让蒲实飞射而去的能量球慢了半秒。
杀戮无情,退无可退,少女靠在石壁上,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来者是客,既然是客,又何必动粗!”
伴着一道非常动听的男人声音,一个道柔和的白光如春风拂过,那原本逼上紫衣少女面门的能量球便被化解在空气中,好似不曾来过。
&bp;&bp;&bp;&bp;而准备再次补上致命一击的毛球和蒲实,听到这道动听声音之时,也犹如遇上天敌一般,急速退了下来。
“主人,快跑,这是个男人只怕比也落尘还要强上几分”毛球和蒲实退至凤彩天身前,以自己的躯体护着凤彩天,警惕地盯着前方。
凤彩天心中一惊,眉头微皱,将怀中的龙渊交给白羽,站了起来。
凤彩天越过毛球和蒲实走上前,对着虚空冷声道,“既然敢出声,为何不现身相见,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凤彩天眯了眯眼睛,环顾着四周。
如果真如毛球所说,这个男人的实力超过了叶落尘,那他们跑是肯定跑不掉的。记得蒲实曾经说过,叶落尘离神主的修为不远,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比叶落尘强,那只怕他们刚有这个念头,或者侥幸逃脱,只怕这个男人一挥手间,便能将他们齐齐拿下。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她可还没忘,明明只要再多一秒钟,蒲实便能杀死那紫衣少女,可千钧一发之际,这个还未现身的男人却仅用那么一道轻飘飘的白光,便将灵尊都躲不掉的能量球给挥散了。
这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呵呵,小丫头,半年没见,怎么越来越得理不饶人了”男人乐呵一笑,话音未落,一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看着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袭黑衣紧裹在男人修长的身躯上,犹如一幅天生的衣架子,英气逼人。墨发飘飘,气质高贵而不凡,漆黑如墨的眼眸摄人心魂,点点亮光中又带着漫不经心的邪魅,仿佛只要一个眼神,便会让人沉溺其中。
如果说气势内敛的龙渊一个如君亲临的王者,白羽是精致而魅惑的精灵,毛球是不染纤尘的谪仙,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个祸乱世间的绝世妖孽,要是在华夏见过众多帅哥的凤彩天,也忍不住一时看呆了。
“喂,丑八怪,看够了没有,我家主人可不是你这些凡人可垂涎的”看着凤彩天等人那直勾勾的眼,紫衣少女顿时不干了。
只见她走上前,用自己矮半个头的小身板挡在男子的面前,犹如护小鸡的老母鸡,样子十分滑稽。
不过护主心切的她,却没有注意自家主人对着她眼中的丑八怪有着别样的情愫,就连称呼,她也没注意到有所不同。
“抱歉”凤彩天憋着快要笑喷的嘴角,收回心神,有些不好意思。这可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你家主人确实太长得太妖孽。那结合了西方人的立挺和东方人的柔和的脸,确实让人想撇过眼都不行。
“主人,你跑题了!”白羽很是无奈地扯了扯凤彩天的袖子,有些无语。这是要闹哪样啊?
刚才不是还剑拔弩张的么?
经白羽这么一提醒,凤彩天顿时回过头来,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真是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啊!
P:虽然现在的女主是一身男装打扮,而且还是以雅天的模样出现,而妖孽美男却一开口就叫她小丫头,是因为凤彩天的幻颜术只能针对灵尊及以下修为的人才有效。
&bp;&bp;&bp;&bp;“那谁,你别套近乎了,你的手下打伤了我的下属,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吧?”凤彩天一双水眸恢复了清明,看向男子的眼神平淡无波。
“哦,这样啊?那我赔偿你怎么样?”男子勾唇一笑,世间万物瞬间失色,就连自持力自诩非凡的凤彩天也忍不住被那妖娆的笑容给迷住了。
就在白羽、毛球两人无语之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要赔偿也是他们赔偿给我们才是,你看我这肩上的伤,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紫衣少女十分不赞同自家主人的做法。
杀人偿命,伤人赔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依她看啊,主上就应该按照惯例先狠狠地宰他们一顿,再好好的修理他们。也好让他们这群擅闯民宅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狂,什么时候该夹起尾巴做人。
“紫心…”听着紫衣少女的话,男子顿时有些不悦,心中更是忍不住埋怨紫心的多事。
紫心这番话别人不清楚,他这个做主人的难道还不清楚?
紫心肩上的上,虽说看起来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不过这都是皮外伤。一颗修复丹下去,就算是要死的人都能活过来,更何况这点非致命的皮外伤!
再说,这小丫头又不是外人,她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算伤了紫心,那应该,不,肯定也是紫心惹她不高兴了!
妖孽美男如此想着,看向紫心的眼神也变得审视不满起来。
要不是看在紫心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他非惩罚她不可!
“主上”紫心嗔怪一声,突然觉得背心有些发凉。
“好了”妖孽美男不耐烦地摆摆手,“去找人,不你亲自去将水晶宫打扫一下,等会儿贵客就要入住了。”
“可是…”紫心神情一怔,欲言又止,不过在看到自家主人那警告的眼神时,天大的疑问也顿时咽回了肚里,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就如她轻飘飘来一样,消失在众人眼前。
“她怎么不见了?”凤彩天有些好奇地问道。
“呵呵”妖孽美男温柔一笑,解释道“不是不见了,而是进入了带有致幻作用的防御结界。”
妖孽美男笑着,黑袍一挥,一座奢华的城堡便在散去的轻雾中显现了出来。
瞳孔突然放大,凤彩天嘴角一抽,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座城堡真的很豪华,点点凡尘粉碎的月光下,飘洒着幽幽的檀香,白色的大理石构成了优雅的券柱式造型的庭院,庭院的正中央碑柱上挂着一颗面盆大小的夜明珠,而夜明珠姐的下方是一个小型的假山喷水池,晶莹的水滴溅落在周围的玫瑰花上,在夜明珠那温婉的光芒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让凤彩天觉得尴尬和震惊的。此时的她终于明白那名名唤紫心的少女为何对他们如此不客气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他们家的地盘上了!
&bp;&bp;&bp;&bp;不仅如此,还对主人家指手画脚,确实有入侵的嫌疑。
没错,此时的凤彩天等人真是矗立在这座城堡前方的花园中。
毛球、蒲实、白羽见此,白净的脸上皆是一红。
他们这算不算蹬鼻子上脸啊?
无论是人还是兽,哪怕是植物,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么你就资格拥有自己的领地。而领地主人捍卫自己的领土所有权也是理所当然。
唉,也亏得这个妖孽美男不计较,否则,就凭他们这点本事,只怕死个十次都不够。
毛球几人后怕地想着,然后又有些尴尬地看向凤彩天,希望自家主人能所点什么话来,以尽快摆脱这尴尬的局面。
可谁想,所有人都低估了凤彩天那强悍的自我过滤心理,以及那比城墙拐拐还要厚的脸皮。
只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管你是防御还是致幻,都说不知者无罪,我们今天也只是无意间才来到这里,本想好言相商,可你的人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动起手来。现在你的人出手将我的人伤得这么重,怎么说你今天都要给…”
凤彩天话未说完,一双如剪秋水的眼底尽是震惊,那看向妖孽美男的目光更是无法挪动分毫。
她没看错吧?
蜜雪果?
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又一千年才能成熟的蜜雪果?
凤彩天不可置信地眨巴着眼睛,再次定睛一看,非常确定妖孽美男手中拿的就是滋补魂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蜜雪圣果。
凤彩天定定地看着蜜雪果,脑中却想着要能有两颗蜜雪果,那么汤心远和龙渊是不是都可以立马好起来呢?
不过,很快,妖孽美男的一盆冷水便浇了下来。
“蜜雪圣果,本就是逆天级的天材地宝,三千年的日月累计,才得以成熟,有一颗即是不易。”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话音未落,手腕上的银丝一闪,眨眼间,那原本停留在妖孽美男手中的蜜雪果便已到了凤彩天的手中。
圣果到手,凤彩天也不迟疑,手中灵光汇聚,那蜜雪果的汁液连着果肉便尽数进了龙渊的嘴里,留下一颗棕色透亮的果核。
“你…”
唉,罢了罢了…
看着凤彩天那暴遣天物,没有半点犹豫的行为,妖孽美男犹如刀刻般的俊脸出现了一丝痛惜。
这可是他专门为她寻得的养魂圣果啊!
没想到他历经三百年寻找的成果,就这样一股脑地进了那金袍少年的胃里,妖孽美男顿时恨得不行。
那郁闷憋屈的小眼神儿,犹如一把把明亮的飞刀,直刺红心。
呜呜…。那个位置他都还没有躺过,这金袍少年怎么可以?呜呜…
“主人”龙渊睁开眼,呢喃一声,随即发现自己正半躺在凤彩天的怀里,顿时整个脸变得绯红起来。
“嗯,你醒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凤彩天一脸担忧地问道,随即素手搭在龙渊的手腕上,把起脉来。
&bp;&bp;&bp;&bp;“没事,只是有点热”清醒过来的龙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纤细的手,冷酷的俊脸立马像被点着了一样红了起来。
旋即快速地抽回手,离开了凤彩天的怀抱,站了起来。
“哦,你们热吗?”凤彩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龙渊,然后对着身后的几人问道。她怀里长刺了吗?她怎么觉得龙渊慌慌张张的,好似她是吃人的熊外婆一样。
“不热”毛球、白羽两人摇摇头,也有些不解地看着龙渊。
而蒲实和那一直瞪着龙渊的妖孽美男听着毛球和白羽那一本正经的回答,额头上齐齐划过三条黑线。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无语的气息便在空气中蔓延。
当然,龙渊无语,是因为他从凤彩天和毛球的对话中就能感觉到,可能除了身旁这一敦厚的男人和前面站着的英俊男人外,只怕这其他的几人压根就没再把他当男人看待。虽说他现在为了保命转化为了匕首的器灵,可早些年前,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好么?
而蒲实无语,则是因为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在落尘神域,即使自家小姐对叶落尘本人有些抗拒,可对于叶落尘那样明显的示好,她也没表现出半点拒绝。
看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暧昧而不拒绝,而是因为凤彩天就是一个感情小白。也难怪就龙渊那写满害羞的脸庞,很明显是因为尴尬,她怎么会以为龙渊真的是因为体热?
而妖孽美男的无语,则多半是气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投胎转世后的凤若瑄,性子没变,对自己人依旧是那么掏心掏肺,可唯一不好的是不忌男女之别。
这可不好!
妖孽美男忧郁地想着,突然脑海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便呈现在脑海中了。
“你笑得好猥琐!”一直观察着妖孽美男白羽突然嫌弃地说道。
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他们很多年前就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想起不来了。
“呃…是吗?”妖孽美男不好意思的笑笑,“时间不早,你们还准备在花园里站多久?”
“呵呵…不好意思,那就打搅了!”凤彩天谄媚一笑,赶紧示意众人跟在妖孽美男的身后,向豪宅内里走去。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众人穿过一道浓密的树林后,便跟在妖孽美男来到了一间大约有十几米高的房子跟前。
打开门,富丽堂皇的装潢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明亮的房间正中央铺着一张紫红色的绵羊地毯,地毯的上方,正放着着一张长方形的,泛着白色金光的大理石台面的枫木石桌,偌大的石桌上摆了一盆红色妖艳的玫瑰。
看着这样高大上的画面,饶是众人再镇定,脑海中也忍不住浮现出两个字:奢华!
“你们先坐在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送过来了”妖孽美男一边说着,一边为凤彩天抽出长桌主位临近的一个位置的白枫木椅。
“嗯,谢谢”凤彩天点点头,在妖孽美男抽出的椅子上坐下。
P:关于各位宝贝询问谁是男主的问题,微雨现在还不能回答你们,因为与妖孽美男相关的一段故事微雨还在铺垫中,不过最迟会在本周五前告诉各位宝贝!
&bp;&bp;&bp;&bp;在花园到饭厅的这段路上,凤彩天已经知道这位长得跟不是人,不对,是俊美得不像人的妖孽美男叫柳亦寒,这这座卡里斯古堡的主人。
而先前离去的少女叫紫心,是他的妖兽。
蒲实几人也自己找位置跟着坐下,一双双好奇的眼眸却写满惊讶。
房间四处角各立着一根雕刻着龙凤呈祥的汉白玉柱子,而四周的墙壁则全是用白色晶石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配上那随风而漾的青色纱帘,整个房间看起奢华而不失典雅,让人感觉不到半点铜臭低俗之气。
很快,卡里斯古堡中的厨娘便按照自家主人安排的菜谱,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送了上了。
而凤彩天几人也客气,在柳亦寒的盛情款待招呼下,各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虽说龙渊是器灵,蒲实以及毛球修为也到达了可以不食烟火的级别,不过三人还忍不住拿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香气萦绕,香甜可口的饭菜,在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也让今晚凶险无比,连战几场的凤彩天几人顿时放松了不少。
郁闷绷紧的心情,也随着这顿愉快的用餐气氛中慢慢变得愉悦起来。
不过,硬币都还分正反两面呢,更何况是人。
此时餐厅中,柳亦寒正满足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小女人大快朵颐,心底就像抹了蜜一样甜,而水晶宫不远的走廊上,某个被先前叫去打扫这座宫殿的少女可就有些忧郁和不高兴了。
“紫心,你在干吗?难道想学精卫填海,将月亮湖用石子儿给填平了?”说话间,一身着绿衣的妖娆美男便出走廊上,嘴角带着笑意。
“要你管,你个死人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紫心横了一眼整天跟弥勒佛一样的花美男,随即侧过头继续怒气冲冲地扔手中的石子儿。
“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呢?我哪里像人妖了?”花美男来到紫心的跟前,收手叉腰,十分不服气地吼道。
“哪里都像!”紫心低声嘀咕着,看都没看花美男一眼。
这名叫花美男的绿衣男子以前是她的竞争对手,不过后来竞争失败,花美男就成了她的死对头。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奚落她,不过她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输给花美男这样娘炮的男人。
真是气人!
紫心越想越生气,扔石子儿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一个不小心便溅了花美男一身。
“啊…”的尖叫一声,花美男赶紧退后几步,心疼地抹了抹胸前的湖水,“你发什么疯啊,这可是柳儿才给我做的,你看,都被你弄脏了。”
花美男心疼万分的掏出一张粉紫色的手绢,在水渍上擦了又擦。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脏了再做就是,反正你梵西殿的手下多的是绣娘”紫心不以为意地说道。
“什么叫我手下多的是绣娘?她们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好么?你以为她们跟你一样,只是个跟在主上身边的闲人哦?”说道自己的下属,花美男骄傲地夸赞道,还不忘嘲讽地反击了紫心一把。
&bp;&bp;&bp;&bp;听着这话,紫心捏石子儿的手一顿,随即将手中的石子儿往地上一扔,一个闪身,便将花美男的领口给高高拽起,“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松开好吗?”花美男心疼地看着紫心手中拿皱成一团的衣领,连忙好言相劝,以防这死丫头暴走。
“哼…”紫心看着花美男那委曲求全的眼神,轻哼一身,从新坐在走廊上,扔袋子里未扔完的石头。
花美男郁闷地抚摸着邹巴巴的衣领,心里直叹女汉子的可怕。
果然,他的总结没有错,柔情似水,只能用在理智、贤惠的女人身上,而对于紫心这样的女汉子来说,强悍似刚这四个字可能更适合。
不过,心里虽如此想着,可看着就这样轻松放过自己的紫心,花美男又突然像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样,不怕死地紧挨着紫心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这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嘛?以往我说你一句,你就跟被点燃的鞭炮一样,火爆得不得了,怎么今天这么有气无力啊?”
“管你屁-事!老娘今天就有气无力怎么着?”紫心没好气地怒吼道。
“当然不管我的事,不过你心情这么低落,按照主上的教诲,我也应该关心关心你。”花美男不赞同道。“说吧,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花美男,今天你这身花枝招展的衣服是不是不想要了?”紫心双眸危险地盯着一脸兴味的花美男,手指咔咔作响。
花美男见此,心中一抖,然后一个条件反射的后仰,便跳离了紫心的魔爪,“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你一个女孩儿家家的,怎么就那么暴力呢?也难怪主上要罚你来打扫水晶宫了”
花美男十分不赞同地摇摇头,“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太郁闷,兴许主上款待的那位公子是未来的主上夫人也说不定。”
花美男煞有介事地猜想着,而怒瞪着他的紫心,则气得火冒三丈。
“放你丫的狗-屁,你以为主上跟你一样,不男不女吗?主上喜欢的可是女人,再说那丑八怪那么丑,还那么小,就算组织里随便挑个女人,也比她强,你以为主上眼瞎,会饥不择食到看上那丑八怪?”紫心气急,不但暴了粗口,而且,还怒火中烧的抬起一条腿,踹到了花美男的身上。
花美男一时不擦,差点掉到进湖里,不过好在功夫不错,只见他脚尖一点,一个回旋便从湖面回到了走廊上。
“我说姑奶奶,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啊?”花美男郁闷地理了理衣摆道。
“活该!”紫心瞪了一眼花美男,冷哼道。
“是,是,我活该,那你又在生哪门子气啊?主上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这都是他的自由,我们做下属的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主上的喜好?再说,主上都让那位公子住进水晶宫了,就算他不是未来的主上夫人,也一定与主上一直等候的未来夫人有关联。”花美男道。
&bp;&bp;&bp;&bp;水晶宫乃是卡里斯古堡最深处的一处宫殿,无论是屋内装潢设施,还是外部环境,都是这座古堡中最好的。不过这座宫殿打他进入帝煞宫开始,他就没听说里面住过人。虽然好奇,但也听他师傅有次喝醉酒时说起过。
据说这座富丽堂皇的水晶宫是主上专门为未来的主上夫人修建的。
不过几百年了,他好像也没见到谁真正住进去过。
而主上身边,除了紫心这只兽外,谁也没见过主上身边还有其他的雌性动物出现过。所以帝煞宫内很多人私下底都以为主上喜欢男人。
不过,若真如此,那今天主上热情招待的公子…
也太重口味了点吧!
花美男恶俗地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看了一眼一副深思不说话的紫心,然后甚感无趣地一个人走了。
而低头沉思的紫心,听着花美男的话,心里总算有些释然,不过一想到那人丑不拉几的长相,心里又有些不爽和担忧起来。
主上这些年一直单身,身边也从未有过女人,甚至宫里很多人都误以为主上性取向有问题,不过只有她知道,主上这些年都是在等他以前深爱的人投胎转世。
从主上的房间里挂满了画像来看,主上以前深爱的那个名叫凤若瑄的女子很漂亮,大眼小嘴,神采奕奕,光是从那画像也能想象出以前的凤若瑄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就连她这个化身为人的蝶妖都敬仰万分。
可如果那个丑八怪真跟未来主上夫人有着关系,那是不是说明未来夫人也长得不咋地,那岂不是美男配丑女,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紫心担忧地想着,烦躁的心情随着这个猜测也越来越浓…
而另一边,凤彩天等人也在柳亦寒盛情款待下用完了膳,随后凤彩天便被柳亦寒亲自带到了水晶宫,而蒲实等人则被安排在了水晶宫附近的厢房中。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凤彩天关好房门后,不由得打量起四周。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不远处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精美而不凡,床的不远处的角落立着一把古琴,香气缭绕的檀香正静静地焚烧着。琴案的左上角是一个木制的梳妆台上,色调宜人,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凤彩天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随即简单的洗漱一番后,恬静地进入了梦想。
而另一边,柳亦寒也回到了水晶宫相连的帝龙宫。
夜深露重,将凤彩天送入水晶宫后,柳亦寒之所以未多做停留。一来怕小丫头多心,二来是因为他已经知道凤彩天此行目的是为了找九灵巨蟒,搭救赵家辉等人。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蒲实站在帝龙宫院内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看着刚走进来,嘴角还勾着笑意的柳亦寒。
“我也没想到你也竟然跟了萱萱”柳亦寒矗立在原地,璀璨的墨眸十分不屑地注视着面前的蒲实。
&bp;&bp;&bp;&bp;“呵呵,我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吾茧少主,好好的凤天大陆不待,竟然跑到这资源匮乏的尧天大陆来。”蒲实讥讽道。
“呵呵…那你呢?你还不是放弃了落尘神域使者的身份,屈尊降贵地跟在天天身边。”柳亦寒淡然一笑,妩媚诱人的笑颜,让人心神一滞。
“那又如何”蒲实不以为然。这柳亦寒是凤若瑄去拜访吾茧领域时认识的。
柳亦寒跟米晴雪一样,都是凤若瑄生前的挚友。
而他之所以认识柳亦寒,是因为凤若瑄去当时还没有改名的名爵神域,也就是现在的落尘神域时,柳亦寒也跟着去过。
不过许是当时的凤若瑄并没有发现,柳亦寒对她的感情不仅是友情,更多的是一种爱至骨髓的爱情。但当时的柳亦寒因为凤若瑄喜欢叶落尘的关系并没有表达出来,而作为旁观者,蒲实倒是看得挺清楚,也挺佩服柳亦寒的隐忍和成全。
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为何当年乾坤神域大战之时,修为等级比穆研还要高的他为什么没有出来搭救凤若瑄一把,而是选择了消失。
“既然选着了跟在天天身边,那就做好你的本分就好,我不希望你还跟叶落尘又任何的瓜葛。”柳亦寒声音清冷,那双墨瞳里写满了警告。叶落尘当年对萱萱的伤害,他还迟早都会找他算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只需做好她的后盾即可。
“不希望?”蒲实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我说柳亦寒,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既然当初选择了消失,如今又何必假惺惺的装着为她好?”
“我在哪儿不需要向你汇报,不过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不鬼的意图,就算是天涯海角,我帝煞宫也一定全力诛杀掉你”柳亦寒威严而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混杂着威严和警告。
不过这样的威严和警告,蒲实并不放在心上。凤彩天那样与众不同,宽容大方,又极为护短的主人,确实值得他们追随,不过却用不着不相干的人来警告。
“呵呵…少在这儿耀武扬威的,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小姐好,就应该保护好小姐,不要像上次一样将小姐一个人丢下,留下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战斗”蒲实冷笑着提醒道。平时形影不离,关键时候却玩消失,这样的人,他真的不喜!
蒲实定定地打量了柳亦寒一眼,旋即走上前,绕过他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而柳亦寒则面色难看地站在帝龙宫的院内,即使蒲实离去多时,也并未挪动半步。
当年的事情,他确实很自责。
当年的凤若瑄眼里满满的都是叶落尘,即使他提醒她注意米晴雪和叶落尘的异样,她也并没放在心上,还嫌他烦,说他道听途说。
他当时一气之下便回来吾茧神域,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巩固提升修为。可他哪里想到自己才走没多少时日,米晴雪便联合炼狱、邪崖两大神域的领主一起合围攻击乾坤神域。
&bp;&bp;&bp;&bp;而当他和名爵领主相继赶到乾坤神域时,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而萱萱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形神俱灭。
如若不是父亲拦住,只怕自己一定会找上米晴雪、冷阎森他们拼命。不过好找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去找叶落尘的时候,偶然听见到叶落尘正在动用天命之术算卦,依卦象上来看,萱萱会在一万年后再次重生降临在尧天大陆。如若不然,他实在没有勇气再独自活下去!
逝如流水,转眼便是第二日。
细碎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的亮光,凤彩天也从睡梦中幽幽醒来,随即坐起身,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下了床,凤彩天摸了摸身下的柔软木床,不由得赞叹起来。还真别说,这房间里的软床,确实比宿舍里那硬朗的木板床舒适得多。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凤彩天便打开房门,刚要抬脚,便听到了柳亦寒那富含磁性的动听声音。
“醒了?昨晚睡得可好?”柳亦寒从石凳上站起来,温柔地问道。
“咦,亦寒,你什么时候来的?”凤彩天回之一笑,从屋内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慢熟的她,竟然感觉这霸气英俊的男人很是熟悉,好像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就连叫起名字来也异常顺利。
“刚来不久,来试试这个衣服,送你的!”柳亦寒柔柔一笑,将石桌上摆着的一个红木托盘往凤彩天坐的位置挪了挪。
“送我的?”凤彩天好奇地看着托盘内薄如蝉翼的轻纱,旋即一边将轻纱拉了起来,一边说道,“什么呀?”
“轻羽霓裳,一件实用的防御圣衣。”柳亦寒道。
“啊,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凤彩天摇摇头,将手中的轻羽霓裳重新折好,放回了托盘内。
尧天大陆也有专门炼制铠甲的炼器师,虽然多是用于防御,可一向都很笨重。而这件光泽明亮的轻羽霓裳却轻如鸿毛,拿在手上也丝滑清凉,不仅能够防御,更能在关键时刻抵挡灵尊的致命攻击。而她跟柳亦寒才认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天天…”柳亦寒刚想说这衣服本来就是为她专门制作的,不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走进来的蒲实打断了。
“小姐,收下吧,你看柳亦寒这偌大的城堡,想必宝贝也很多,拿出一两件来赠送给客人也是正常的,你说是吧,柳兄?”
“呵呵…是啊,天天,你不用跟我客气的,这衣服我还有很多。再说,等会儿你不是好要去找九灵巨蟒吗,穿上她,就算遇到危险,蒲实他们没那么担心,你说呢?”柳亦寒劝说道。
“可…”
“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吧,好歹是我家主人的一片心意”随后跟来的紫心,看着凤彩天手中的轻羽霓裳,狠狠地瞪了敦厚老实的蒲实一眼。
什么叫柳亦寒偌大的城堡,想必宝贝也很多?
这件轻羽霓裳可是大有来头的好么?
&bp;&bp;&bp;&bp;虽然炼制轻羽霓裳的大部分材料都取自幻息森林,可那几百种材料也是帝煞宫内最优秀的炼器大师在十几万种材料中不断试炼、筛选出来的。
这还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主上为追求轻羽霓裳的柔软性和危险时刻的反攻击防御,特地按照炼器大师的要求,去幽冥之海寻找具有灵智的海中水草植物。
那无尽的幽冥之海,虽说平日里也有不少灵师和丹药师在外围捕杀海中妖兽,可那些人也仅仅只敢在外围猎杀,而炼制轻羽霓裳最关键的蓝惜草却在深海中。
蓝惜草虽说算不得什么天材地宝,却是深海中高等妖兽难以寻求的美食。深海中不仅有实力强悍的妖兽,还有不少智慧的深海植物。就算是灵尊只身下去,一个不注意便会被深海植物缠住,然后被高等妖兽分食。就算强悍如斯的主人,也好几次因为这蓝惜草而丧命海底。
不过主上说,为了萱萱,一切都值得!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深爱的人丧命在刀下,然后死在自己的面前。
不过,主人将这件给未来夫人的防御圣衣给这个丑八怪干嘛?
难道真如花美男所说?
紫心瞬间恶寒地看了一眼凤彩天那平凡无奇的脸蛋,再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自家主人,顿时有些风中凌乱了…
虽说那黑若深潭的眸子确实有几分萱主子的灵动,不过,主人是男的,这丑八怪也是男的…
“是啊,手下吧,天天,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眼见凤彩天还有所迟疑,柳亦寒赶紧找了个理由劝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身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回赠给你,就送你一些我炼制的丹药吧”凤彩天点点头,旋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瓶丹药递给柳亦寒。
“这是…八品修复丹?”柳亦寒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丹药。他知道凤彩天是丹师,只是没想到凤彩天居然都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了,还是上品!
除了一脸淡定的蒲实等人,最惊讶的莫过于紫心了。昨天她还纳闷这丑八怪,不这位公子明明长得平凡,修为也一般,身边却有不少高手和神兽,原来是一个八品炼药师。
也难怪身边有这么多能人跟随了!
“嗯,另外一瓶是禁锢丹,昨天我从你家花园经过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这座城堡外设置了压制修为的阵法,想必是你自己设置的吧。不过有了这禁锢丹,你就可以在尧天大陆来去自如了。”凤彩天解释道。
“嗯”柳亦寒点点头,高兴地将手中的两瓶丹药如同珍宝地收进了储物戒指,同时往嘴里塞了一颗黑色药丸。
蒲实、毛球等人鄙夷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柳亦寒,心里直嘀咕着,柳亦寒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P:对于男主的问题,微雨也想了想还是问问各位宝贝,一个是身负血海之仇和深爱女人矛盾选择的叶落尘,一个是强悍无比、喜怒无常,唯独对女主特别、甘心为其牺牲一切的冥王汤心远,一个是默默守护,只为女主转身便能看见他的妖孽美男柳亦寒。三个气质不同的花样美男,你们到底希望是谁呢?
另外,微雨嘴碎一下,暖宝贝,加更的事情微雨会尽力,不过最近公司里要准备项目验收的资料,所以.不过下个月就会有所好转,谢谢你的支持!
&bp;&bp;&bp;&bp;而凤彩天看着就这样将两瓶丹药收进戒指中,还服下一颗禁锢丹的柳亦寒,忍不住补充道,“禁锢丹的那一瓶有两种药丸,红色的是解药,而黑色的那种是禁锢作用的,不过经过我的改良,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以前蒲实服用过的那种禁锢丹,她也研究过,不过她发现那种禁锢丹的副作用很大,要是服用者长期未服用解药,便会毁坏服用者的根基,而且对以后修为的成长也有极大的阻碍。
所以她才改良这禁锢丹,不过像柳亦寒这样不问一声就吃下去的,还真是让她有些不放心。
“呵呵,没事,我相信你!”柳亦寒乐呵一笑,旋即将轻羽霓裳的托盘端起来递给凤彩天,“快去穿上吧,等会儿紫心的灵碟应该要回来了,说不定我们立马就要去幻息森林了。”
“嗯”凤彩天点点头,旋即端起托盘,往屋内走去。
而凤彩天后来才知道,柳亦寒之所以送她轻羽霓裳,是因为那天他看到龙渊躺在她怀里而产生的醋意歪念,所以才送了她这件防御圣衣。当然她后来听紫心说这件衣服本来就是要送给她的,只不过柳亦寒在送她之前做了一点小手脚。
不过也正因为这点小手脚,才让她幸免于老鸨的毒手。
不多久,凤彩天便在屋内将轻羽霓裳穿在了身上,随后又套上了外套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早前便依照柳亦寒吩咐,让紫心派灵碟出去寻找九灵巨蟒下落的五彩蝴蝶也飞了回来。
好看的五彩灵碟翩翩起舞地采了几朵玫瑰花蜜,便有飞了过来,亲昵地停在了紫心的指尖。
“怎么样?”柳亦寒问道。
“找到了,在幻息森林的东面。”紫心读取了灵碟的记忆后道。
“那我们快去吧!”刚巧走出来的凤彩天,便听到紫心的话。
众人点点头,紫心化作一只巨大的紫色蝴蝶率先飞了起来,带路,而柳亦寒由于服用了禁锢丹,当然不能像往常那样踏空而行,只见他手中白光一闪,一把皎洁如月的星月剑便出现在柳亦寒的手中。
薄唇微动,星月剑凌空悬浮起来,剑神也变宽了不少,散发着一道淡淡的光晕。柳亦寒轻身一跃,便已稳稳站在了星月剑上。
与此同时,白羽也会意地化身为巨型火鸟,蒲实、毛球和凤彩天脚尖一点,也稳稳地落在了白羽的宽大的背上。而龙渊则因为服用了蜜雪果的原因,已经回匕首去修炼消化去了。
万事俱备,紫心美丽的蝴蝶翅膀规律地扇动着,清风吹过,巨大的身影便跟着回来报信的娇小灵碟向城堡外飞了出去。而凤彩天等人则紧跟其后,尾随而至…
微风和煦,白羽跟在紫心身后,与柳亦寒并排而立,翻过高高的山崖,前方霍然开朗,俯视巍峨大地,一片奇景纵横于眼下。
“天,你们快看…”毛球看着下方的奇景,突然震惊的张大了嘴,一根修长的手指指着高空下方。
&bp;&bp;&bp;&bp;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只见山脚下一片碧波荡漾,一湾深蓝湖泊呈现在众人眼前。
微风拂过,绚丽的阳光下,湖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而那璀璨的光芒中,一条赤红色的身躯正蜿蜒其上,半个身躯半靠在岸边的圆形白石上,长而粗壮的尾巴正随意地搭在湖面上,肆意地在水波中嬉戏着,像极了一个调皮玩水的小姑娘。
凤彩天站早白羽背上,定定地看着那逍遥自然的九灵巨蟒,眼底划过一丝警惕。海中以鲨鱼为霸,河流以鳄鱼为王,而陆地,除了传说中的一些凤凰、麒麟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动摇巨蟒的霸主地位。
“下去吧”凤彩天示意大家小心后,便拍拍白羽的脖间羽毛,示意他降落。
白羽俯身下冲,犹豫的紫心便跟在柳亦寒的身后一起飞身落地。
几人落地的瞬间,悠闲嗮太阳的九灵巨蟒便睁开了眼,九双猩红的大眼睛,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围在它身边的几人。
粗壮的尾部快速盘起,九只高高树立的大脑袋嗅着人类身体特有的芳香,嘴角流出了粘稠的液体。
“真恶心!”紫心嫌弃地瞥过眼,心里对凤彩天又有些鄙夷起来。不过是只八级妖兽而已,竟然还值得她家主人亲自跟来,真是浪费时间。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这臭蛇恶心归恶心,你看着我们干什么?”变幻会三岁模样的白羽,刚一过来,便见到了紫心那偷偷看着他家主人鄙夷的眼神,顿时有些不悦。
“我什么眼神了?我看着这头流着哈喇子的巨蟒不爽,不行吗?”紫心怒喝道。真是个眼尖的小屁孩儿,她都那样小心翼翼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唉…回去又要被主人骂了!
想到自家主人,紫心那原本理直气壮的神情立马萎靡了下来,成了一张名符其实的苦瓜脸。
而白羽本想再次搭腔,不过看着紫心那苦瓜脸,直接误以为她在忏悔,也就没有再过多计较。
不过你不计较,就不代表其他人不计较。
这不,被骂作臭蛇的九灵巨蟒,怒了!
只见原本就硕大无比的猩红眼眸此时瞪得更大了,看向紫心和白羽的眼神也更加凶神恶煞。
“你骂谁呢?你才是臭蛇!你全家都是臭蛇!”
九灵巨蟒哼哼唧唧地骂着,随即九只硕大的脑袋便朝紫心和白羽攻击了过去。
眼见危险来临,紫心和白羽也毫不含糊,双方挑衅地互看一眼之后,便迎了上去。
刹那间,水花四溅,灵光交纵。
紫光当空,剑气飞扬。
白羽和紫心一前一后地对着九灵巨蟒夹攻,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是白羽等级与九灵巨蟒不相上下,又有紫心等级灵威压制,可一时半会儿也在九灵巨蟒手中讨不了好。
眼见时间不多,凤彩天与蒲实、毛球相视一眼,也亮出鲁刚送她的那把匕首,与两人围攻了过去,而随后,柳亦寒也手持星月剑,飞身而起,然后毫不迟疑地向九灵巨蟒尾巴刺去。
&bp;&bp;&bp;&bp;双管齐下,迅猛绝伦。
而感觉到危险来临的九灵巨蟒,眼见凤彩天朝她腹部攻来,心中一怒,在凤彩天还未近身的空挡,喷出一口透明毒液,逼退紫心和白羽后,便将整个身子缩进了湖水中。
不深不浅的湖水刚好将九灵巨蟒的大半身子淹没,高高竖立的头部一扭,大如水牛的几只脑袋便向飞来的蒲实等人咬去。
利刃翻飞,划空而至。
铿锵错落,火花四溅。
蒲实那就连身为灵尊的紫心都承受不住的致命一剑,落在那赤红的皮甲上,竟然只是被砍出了一道小小的血口。而毛球那无坚不摧的利爪也只是在九灵巨蟒的嘴角上刮下一道红痕。
两人心中一震,手中全部的劲道还没发出来,那受伤的九灵巨蟒一下子怒了,那撞过来的头,力达千斤瞬间便将两人撞飞了出去。
而白羽和紫心,看着受伤吐出一口鲜血的蒲实和毛球,面色更加凝重,那份大意轻敌的心立马收了起来。
而柳亦寒本想攻击九灵巨蟒的尾部,好让凤彩天能顺利攻击九灵巨蟒的要害之处。
哪想到他还未近身,九灵巨蟒便将半个身子藏了起来,旋即又见到蒲实和毛球被撞飞,最后只得放弃攻击,将蒲实和毛球接了下来,放在地上,顺手将凤彩天今天给他的八品修复丹一人喂了一颗。
丹药下肚,一丝灼热之感从腹部升起,顺着经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将被撞得移位的内脏复原,神力也恢复了过来。
密切配合,攻击有致。
蒲实、毛球和柳亦寒再次加入了战斗中,
强悍的剑气和利爪,几乎每次攻击上九灵巨蟒,便能在它身上划出一条口子,渗透出丝丝红血。
但是,蛇有七寸之要害,九灵巨蟒也不例外。
虽然头有九个,但七寸丹心的是所有蛇的要害之处。不过此时的九灵巨蟒却将七寸之处防护的异常严密,没有人能够靠近,就算强悍如柳亦寒和蒲实,都近不了它的七寸之处半分。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要从九灵巨蟒的口中获知赵家辉和赵家俊两人的下落,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掌握好分寸,不仅要制服九灵巨蟒,更要活捉它。
不待众人细想,受伤越来越多的九灵巨蟒,赤红的眼眸看向凤彩天等人的眼神犹如地狱修罗,虽然这点伤痕给它造成不了致命伤,却触犯了它的威严。
灵光四起,愤怒的九灵巨蟒,下颚微微鼓动,似有什么东西即将喷薄而出,几人眼见不妙,立刻飞身后退。
“哗啦”
“轰”
巨大的水流和暴躁的灼热火焰在蒲实等人转身的瞬间,分别从不同的血色大口中嘭了出来,不一会儿巨大的水流便被灼热的高温蒸成水雾。
不消片刻,原本清凉无比的湖面,此时蒸气腾腾,湿热的气息顿时笼罩了湖面上空,实力稍低的凤彩天和白羽感受到灼热的高温湿气立马退了下来,而依旧踏空而立的蒲实、柳亦寒、毛球、紫心却也因为这诡异的气息而不敢靠近半分。
&bp;&bp;&bp;&bp;“我看还是先攻它三寸,将它打趴下了再说?”柳亦寒看着气焰嚣张的九灵巨蟒建议道。
蛇头下三寸便是蛇类最脆弱的脊椎所在,只要将此处的骨头捏碎,就算九灵巨蟒再厉害,也再也动弹不得,就跟活死人一般,但却可以通过契约的方式获取他们想要的信息。
“也好,先拿下它再说”凤彩天略微思索片刻,点点头,也同意了柳亦寒的建议。
方才她确实想得太简单了,巨蟒本为陆地霸主,想要打死都不易,更何况是活捉。虽然这头九灵巨蟒只是一个八阶高等妖兽,可它那同样灵活的九只脑袋,和那变态的防御,确实也不是他们几人合力便能拿下。
想到这,脚下灵光聚集,凤彩天手持匕首率先攻了过去。
余下众人见此,也纷纷飞身而上,分别缠住九灵巨蟒的九只巨头,而凤彩天和柳亦寒则趁此机会专攻巨蟒的三寸之处。
刀光剑影,金属擦挂的刺耳之声连起。
一片剑影飞纵,快若闪电的凌厉招式,招招见血地往九灵巨蟒身上招呼,那有三米多粗的蟒身,顿时渗出丝丝血水,肉色模糊,与那赤红的蛇皮相得益彰。
湖水翻滚,白色巨蟒多处受伤,想要反击,却被蒲实几人缠住,一时半会儿抽不了身。急火攻心,九灵巨蟒顿时红了眼眸,一股压抑之极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八级妖兽,可他的祖先可是颇有来头。高级兽类的血脉压迫,即使修为低级,也依旧可以仰仗着祖宗庇佑,在这一方雨林中称王称霸。
几百年来,它何曾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周边的十二阶妖兽都要听命于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九灵巨蟒怒了!
四只蟒头一扬,血盆大口狰狞之极,在空中一个翻滚,就朝地蒲实、白羽、紫心和毛球咬去。另外四只蟒头则分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将柳亦寒夹困在一个狭小空间,全力攻击,而剩下的最后一只蟒头则以雷霆之势冲凤彩天攻击而去。
刹那间,只见刀光剑影,灵光乱舞。
柳亦寒剑光一挥,九灵巨蟒的一只蟒头上的小角便被削去半截,而凤彩天则趁蟒头分神之际,一个闪身,犹如一只灵巧的雪豹,绕过蟒头的攻击,便一匕首直直地插入了九灵巨蟒三寸之处的腹部。
饶是巨蟒防御能力再是强悍,可也抵不住凤彩天手中这把刚进化的神器相比,再者,蛇的腹部本就是全身最为柔软的地方,这拼尽全力的一刺,自然就让九灵巨蟒开了花。
不过九灵巨蟒也不是吃素的,强烈的疼痛,让它火力十足,一口水,一口火连续喷发,蒲实、柳亦寒等人自然不敢大意,而九灵巨蟒更是趁机蟒身一转,那三米多粗的浑圆之力便将正要离去的凤彩天撞飞出去。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血剑,妖娆的血色在空中瞬间绽放,“啪”的一声,被摔在湖边的粗壮的千年大树上。
&bp;&bp;&bp;&bp;十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千年大树应声而倒,而凤彩天则很不幸地从树干上摔了下来,而后而重重地撞在了树下的巨石下。
“天天”
“主人”
“小姐”
空中激战的几人,心中一沉,急切地叫出了声,奈何九灵巨蟒已红了眼,那即使几人想要撤离,也毫无办法。
眼见凤彩天摔在地上没有了声响,空中激烈战斗的人,除了紫心,脸色皆变得铁青,看向九灵巨蟒的眼眸也如索命的恶鬼一样,散发着狠意和决杀。
沉重的肃杀之意,顿时让原本还有些得意的九灵巨蟒心中一凉,随后还不待它有所反应,自己那围困着柳亦寒的四只蟒头便传来深入骨髓的刺痛。
血流如注,赤红的血液犹如突然爆裂的自来水水管,那急流的速度若不及时阻止,只怕不用半刻钟便会失血过多而亡。
九灵巨蟒愤怒地瞪了柳亦寒一眼,旋即撤离掉四只蟒头,稍稍退至一边去处理伤口。
不过此时的柳亦寒却彻底的怒了!
“该死!你竟敢伤了她”犹如囚渊地狱的寒冰之气迅速从柳亦寒身上弥漫,那原本黑如深潭的眼眸也在冷冽的寒气中变得猩红,长长的墨发随风而起,诡异的造型尤如破空而出的嗜血恶魔。
奋力反抗的九灵巨蟒,看着那柳亦寒身上散发出的柔和却寒冷之极的白色光晕,顿时心中一悸,甚至忘了反击。
巨大的威严和杀气犹如地底海啸喷涌而出,势不可挡,即使就那么偶然一瞥,便让它产生了一种生命尽在他人指掌之间的无力感。
九灵巨蟒害怕地湖底缩了缩,将整个身子都藏进了湖水中,只留下九双害怕吃惊的眼睛。
生平,它还是第一次有了这样恐惧的感觉。那肃杀如同王者降临的气势,让它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自卑感,仿佛面前的黑袍少年就是一尊不可仰望的大神,而自己不过是一只渺小得连蚂蚁都不如的微生物。
“主人,不要!”眼见猩红的血色即将占据柳亦寒的整个眼眶,此时落空的紫心焦急地想要上前阻止,可威严的柔色光晕犹如一张高压电网,根本由不得她上前分毫。
“伤了她的人,都得死!”
血色弥漫,愤怒中的柳亦寒根本就听不到紫心的焦急呼唤,此时的他,整个猩红眼眸,只剩下杀戮。
危险在即,紫心叫了几声,见柳亦寒毫无任何反应,慌乱中只得求救于让自己主人血魔发作的平凡少年。
而此时,昏迷中的凤彩天在服下蒲实给的修复丹后,内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在一片温润中悠悠醒来。
众人还来不及询问,紫心便出现在凤彩天跟前,然后不由分说地将躺在地上的凤彩天单手拉起,飞上了柳亦寒附近的位置。
“求求你,求求你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主人非变成血魔的傀儡不可”紫心紧拽着凤彩天,焦急的眼眸也始终担忧地看着快要血魔化的柳亦寒。
&bp;&bp;&bp;&bp;凤彩天闻声,顺着紫心的方向看去,心中一惊,赶忙挥掉紫心的钳制,手中灵气翻飞,一个跺地人便飞上了柳亦寒等高的位置。与此同时,一个古老的手印在胸前快速结起,一道犹如足球大的金色火网便在凤彩天的手中呈现,灼热的高温,顿时将跟上去的紫心逼退五米开外。
凤彩天容色冷峻,丹田灵力反转推动,浓郁的白雾之气便从神府溢染而出,不过瞬间,便被金色火球牵引入球心。
年岁相对年长的蒲实见此,瞳孔陡然放大,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
净孽术!
元神天尊的净孽术!
眼见那浓郁的白色雾气在球心中越聚越多,越来越浓,凤彩天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容颜,此时更是血色全无,稳在半空中的身形也越因为灵力的耗尽而摇摇欲坠。
“快…快为小姐输送灵力!”
看到这里的蒲实心中大喊不妙,大掌一挥,一块三指大的黑色方块便悬浮在空中。
蒲实嘴唇微动,那只有三根手指大小的黑色方块一眨眼的功夫便放大到了与50英寸液晶电视差不多大小的薄板,随即手中神力涌动,体内的神力便直射在薄板上,旋即众人便见那属于神力的粗壮元素,在薄板的耀眼白光中不断细化,最后分化成无数的灵力,然后幻化出一朵圣洁的莲花将摇摇欲坠的凤彩天从脚下托住。
而空中的凤彩天一得到蒲实的帮助,心中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一下,不过此时她却不敢大意。柳亦寒如今的样子,分明是被邪物控制住了,她必须要在红色充满柳亦寒的眼眶前将他的意识召唤回来,否则,柳亦寒便再也回不来,而他的这具躯壳也将完全被邪物占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想让他们俩都死吗?”眼见众人呆愣地看着,却不行动,蒲实不由得鬼火直冒地怒吼道。
净孽术不同一般的法术技能,虽能驱妖伏魔,但也极易消耗使用者的灵魂力和神力。而凤彩天现在只是一个灵王初阶的修灵者,就连他们这些所谓的神者都不是,更何况这样超前地冒险使用元始天尊的法术。
要知道,元始天尊可是继冥王他们这一批神后出现的第二批真神。虽为元始天尊是人类逆天修炼而成,可神格这东西却也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更何况元始天尊是第二批真神中唯一的人类。
唯一不是创世神造就出来的神灵。
由此可见,元始天尊的法术是何等逆天,岂是凡人可以妄加揣测和使用的?
蒲实心乱如麻,手中灵力不断往薄板中送,而毛球等人也在蒲实的怒吼中回了神,加入了灵力输送中。
而被凤彩天火焰逼退但依旧矗立在空中的紫心,也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旋即一个飞身便来到薄板前,加入了灵力补救队伍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亦寒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也越来越重,湖中的九灵巨蟒害怕地看着眼前的异变,却也不敢挪动分毫。
&bp;&bp;&bp;&bp;它怕!
它怕自己挪动一分,便会被眼前悬空的黑袍男子瞬间撕裂。
四周的气温陡然下降,蔚蓝的湖面上开始出现一层薄冰,而后不到半刻钟,便被不断加厚,除了九灵巨蟒身边的湖水,全都被冻成了厚厚的冰层。
“好冷!”紫心冻得牙齿打颤,却也不敢分心,依旧卯足了劲将丹田内的灵力往薄板里送。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快速的灵力流逝,丹田亏空。即使蒲实等人有灵尊巅峰,也扛不住这样无底洞的抽送。时间一长,眉宇之间也渐渐挂上了寒霜,而退化至八级妖兽的白羽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火红的血液不断从早已咬破的唇上流出,遇上这骤然巨冷的空气倒也没有立马滴落下来,而是像一根根倒挂的冰柱留在了白羽的唇齿之间。
白羽吃力地支撑着手中的灵力,随即腾出一只手来往嘴里塞聚灵丹。
也幸得凤彩天平日为了早点晋升到九品丹师,而炼制了不少丹药。再加上白羽身为兽类对丹药有特殊的爱好,所以平日里凤彩天炼制的丹药大多数都进了她身边这几个兽或人的口袋,不然今日的白羽,即使不死,也可能因为透支灵力过度而伤了兽核,再也不能晋级。
突然,空中冷冽而立的凤彩天紧张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灵力被凤彩天手中的火焰光球吸收,浓郁的几乎快要凝化的白雾也不再那么苍白,变得有些耀眼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凤彩天小心翼翼地诱导着神府内的白雾在火焰球上做了画了四个古老的标记,随即素手一推,手中的诡异球体便朝魔化的柳亦寒飞去。
与此同时,足球大的火焰光球在接近柳亦寒的前一秒变成了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巨型火光球,随即便将柳亦寒罩在其中。
近距离的灼热高温熊熊燃烧,柳亦寒身边的寒气也在这烈焰中气势若了起来,慢慢地湖面的冰水开始融化,众人喜出望外,收回手中传输的灵力,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被柳亦寒那狰狞的俊脸给怔住了。
明明是一张俊美非凡的俊脸,此时却再无半分美感。
无数条小指宽的血黑色伤痕从那光洁的皮肤裂开,渗出丝丝黑褐色液体,而那猩红的眸子虽在凤彩天的净孽术下勉强得以控制,可那已经控制了柳亦寒四分之三心神的血魔那肯就此罢休。
只见他猩红的眸子里黑气萦绕,整个人也散发着赤红色的气体,寂静无声,犹如一具傀儡。
凤彩天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柳亦寒的一举一动,心里却担忧到了不行。柳亦寒与他非亲非故,要说认识,那认识的时间也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可他却如此重情重义,明明霸气威严却对她十分柔和随意;明明交情尚浅,却送了她价值连城的轻羽霓裳;明明可以袖手旁边,却又无怨无悔地助她求人杀怪,
她真不知道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的倾心相待。
&bp;&bp;&bp;&bp;有那么一瞬间,凤彩天那强硬的内心产生了一丝软化,不过转瞬即逝,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凤彩天困惑看着漂浮在空中,五官扭曲皱成一团的柳亦寒,浓浓的自责和羞愧又涌上心头。
今日晨时,当柳亦寒将清羽霓裳送给她时,她还猜出柳亦寒是否有所图,如今想想自己这般愚蠢的想法真是可笑之极。
她一介小女子,还一身平凡男装,有什么值得这位气宇轩昂又极为高深莫测的卡里斯堡主可窥见的。
倘若今天不是在柳亦寒的强烈要求下穿上了轻羽霓裳,她很清楚,刚才九灵巨蟒那强烈一击绝对会要了她的命,而不会只是轻微受了点内伤。
“啊…”
“主人”听到柳亦寒的痛苦声,脸色才恢复一点血色的紫心便要上前,不过却抢先被蒲实拉住了。
看向凤彩天的眼神也更加疑惑。
据古典记载,净孽术乃元始天尊所创立并扬名的法术,起因是混沌时期,天下妖魔猖狂,扰乱六道之法则,与人为恶,最后猖狂到将神界位低之神做为傀儡,以至于神界大乱。
创世之神即便悲悯天下,可那隐忍也是有限度的。多次遣人劝说无果之后,便派元始天尊踏云而来,以涅天之火辅以净化之术消灭魔障,还六界之清宁。
也因此,魔界重创,隐居于地下,而六界秩序也得以恢复。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自此之后,元始天尊便再也没被任何古籍提及。可他想不通的是,净孽术乃真神之法术,即便凤天大陆有记载净孽术,也只是记载了当年元神天尊使用其驱魔的瑰丽场景,但对于净孽术的运用和功法却只字未提。
那么自家小姐是怎么会的?
虽然这手法看起来有些生疏,火候也着实欠缺的紧,但也场景和功效1确实与书中描述的一模一样。难道是巧合吗?
蒲实不太确信地摇摇头,却也没有再细想下去。
不过千里之外,地底深处,曜石玉榻上的邪魅男子却睁开了红若石榴的双眸。
元始天尊!
你…
回来了吗?
红眸男子勾唇一笑,邪魅的笑容如妖般绽放,仅仅是那么一眼,负责倒酒的美婢便再也转不过眼来。
“好看吗?”红眸男子眸光潋滟,邪魅地扫了一眼美婢,那双如红宝石魅惑的灵动双眸,顿时让美婢心中一荡,低下头了。
似娇羞,似傻气,那微红的小脸再配上那绝世容颜,只怕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屋内的众人见此,却不由倒喝了一口凉气。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是屋内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不过更多的则是鄙夷。
主人是什么人,岂是她一介小小奴婢可以窥见的。
再说,这宫内谁人不知,主人越是笑个灿烂,那笑容下的寒光也就越是阴冷。
“哼”伴着凌厉的气势,美婢冷哼一声,身子一软,躺在了血泊中,一双好看的眼眸却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主人,只觉得自己死得冤枉。
&bp;&bp;&bp;&bp;不过红眸男子才懒得管这些,随手抓起一块白色锦帕,擦了擦骨节分明的双手,然后慵懒地撑了撑懒腰,朝屏风后走去。
“处理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衣的冷面护卫便出现在刚刚发生血案的现场,随即单手一抓,血泊中迷糊的美婢便到了手腕中,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而屋内剩余的几人,什么都没说,却心有灵犀地拿去抹布在地上擦了起来,想着方才依旧搞不清状况的美婢,微微有些怜惜。
多好的一个姑娘,既然不死,那就只有被扔进那种地方了。
唉…
无声的叹息在心中悠远流淌,而此时正在幻息森林深处与血魔做斗争的柳亦寒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赤黑的气体渐渐从柳亦寒的身上散去,露出了那硬朗而英俊的苍白面容,众人不由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之后…
“天天,我…”彻底恢复清明的柳亦寒有些紧张地看着脸色同样苍白的凤彩天,性感的唇瓣张了又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凤彩天安慰一笑,“没事,醒来就好!”
“嗯”柳亦寒点点头也不再多做解释,正欲上前,却见凤彩天犹如断线的风筝,失去力道的支持,不住地往下坠。
柳亦寒心中一惊,一个飞身便向前秒移,将气息薄弱的凤彩天紧紧的却又十分温柔地横抱在怀里。
“主人”
“小姐”
刚一落地,焦急的蒲实和毛球几人便围了过来。
“怎么样了?”白羽紧张地问道。
“不碍事,只是灵力耗损得有些厉害,再加上受了点内伤,所以有些虚脱了。”柳亦寒细细地为凤彩天探视后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感觉到天天的身体里有一种神秘力量,一种强悍于灵力,甚至于神力的力量,使得他只能用神力粗略地将天天的身体查了个大概。
虽然有些疑惑,不过知道天天没什么大碍,柳亦寒那颗揪成一团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丝”少了柳亦寒那诡异红眸的锁定,九灵巨蟒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竟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欣喜和庆幸。
不过这一声微不可察的蛇鸣声,却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不悦和那百分百的杀意。九灵巨蟒心中一惊,连忙将头再次缩进湖水中,只留下九双火红的眼睛,意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它那硕大,就算一个蟒头就有水牛大的身子又怎么躲得过几人想要发泄报仇的心。
蒲实几人上前几步,手中剑光寒人,九灵巨蟒心中大喊不妙,眼中流露出浓烈的眷恋。虽然有些不舍,不过眼下看来,这地方也确实也不再安全,索性丢弃。
念头一起,传承的口诀便在心中默念,随即红光一闪,便消失在冰凉的湖水中。
“该死,竟然让它逃了!”柳亦寒心中愤恨,作势便要追上前去,不过却在上一秒被刚巧苏醒过来的凤彩天叫了回来。
“不用追了,它会回来找我的!”凤彩天睁开墨水晶般的双眼,微微坐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
&bp;&bp;&bp;&bp;“你怎么知道?”紫心狐疑道。她可不信刚才像火烧屁股一样慌忙逃走的九灵巨蟒还会回来找这个平凡少年。
不过,对于紫心的疑惑,凤彩天淡然一笑,“我在它身上抹了毒,即使它逃了,三个月之内也会回来找我的。”
凤彩天信心十足地说着,那神采飞扬,运筹帷幄的自信,不由得让紫心一时看痴了,但也仅仅是那么十几秒的事情。虽然紫心心中已经有些信了凤彩天的话,不过还是心管不住嘴的逞强。
“那可不一定,九灵巨蟒虽然是兽,但自身的抵抗能力非常不错,你看看它那毒液,说不定早就以毒攻毒,逃之夭夭了”紫心不赞同地指着湖边被九灵巨蟒毒液喷到的花草争辩道。
听紫心这么一说,除了柳亦寒,蒲实等人也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凤彩天,便快速地将眸光转向了一边。
这倒不是他们不相信凤彩天,而是觉得有些纳闷。如果真如自家小姐所说,九灵巨蟒被她下了毒,那为什么没见九灵巨蟒有任何中毒反应呢?
众人迷惑不解地想着,不过他们哪里知道,早在凤彩天今早出门之前,便在匕首上抹了母蛊虫卵,为得就是生擒九灵巨蟒不成,也好凭借这种蛊虫来逼它就范,奈何这蛊虫的发作时间太长了,即使五个小时过去了,九灵巨蟒却也没半点动静。
真不知道该说这九灵巨蟒实在太强悍呢,还是这蛊虫动作太慢。
不过一切还好,凭借她刚才在手镯中的感知,子母蛊虫的幼虫已经开始苏醒,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所动作。
“先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炫光器的下落。”
凤彩天挥了挥手,对紫心的问题但笑不语,只是吩咐头上同样打着问号却半隐半露的蒲实几人到附近的地方找找炫光器的下落。
看九灵巨蟒那眷恋的神情,似乎这个地方是它的栖身之地。
凤彩天眸中水光溢彩,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后关切地与柳亦寒说了几句之后,便在他的催促之下加入了搜索行列。
很快,蒲实便找了一个两米多高,四周却长满了低矮植物的山洞。
“就是这里?”凤彩天挑着眉问道。如若不是近在咫尺,她还真难发现这植物的背后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山洞。
面前的这个山洞,不似一般深山中的山洞那样潮湿阴暗,除了那植物隐匿的地方有一些湿润外,山洞里面却异常干爽和宽敞。
此时刚过午时不久,火红的太阳也渐渐地从天空的正中央往西边稍稍斜去,虽说是深秋,但炙热的温度却也并没有减弱半分。不过进入这山洞后,众人却感觉异常的凉爽,在配上那凉凉的清风,瞬间便有了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凤彩天星眸微抬,打量着山洞内饰,不由得嘴角猛抽了起来。
这个山洞不大,却三百来个平方,偌大的山洞内除了那金光闪闪的王座外,便再没有别的摆件物品。
&bp;&bp;&bp;&bp;不过这并不是让人吃惊的重点,重点是,那墙壁上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随便一样,都够普通百姓生活一辈子了。
“小姐,没有发现炫光器的”四处搜寻一遍之后的蒲实,走过来对凤彩天道。
“没有吗?”凤彩天甚是疑惑,虽说炫光器也算得上一件宝贝,不过这逃命的功能已被赵家辉两人用去,此时也相当于废品一件,九灵巨蟒应该不会随身携带吧?
再说这墙上随便一样东西都比炫光器值钱,这九灵巨蟒也应该不至于目光短浅到如斯地步。可问题是她亲眼在通讯石中看到九灵巨蟒将在找不到赵家辉和赵家俊后,便捡起地上的炫光器走了。
难道是九灵巨蟒在中途发现是破烂货,所以随手扔了?
“去附近的草堆、阴暗角落看看,应该就在附近。”凤彩天沉声道。如果真的被九灵巨蟒丢在那个角落,那就真的麻烦了,也不知道赵家辉和赵家俊两人佩戴的食物够不够,在里面怎么样了。
“天天,那炫光器难道就没有跟踪的标记吗?”看着众人出去后,柳亦寒沉吟片刻后,担忧地问道。
“没有,那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而我觉得这东西拿着用处不大,便给了赵家辉,以防不时之需。那想得命是将他们保住了,可人却失踪了。”凤彩天摇摇头,有些无奈地坐在洞内的王座上叹息道。
“你也别着急,你不是说九灵巨蟒会在三个月之内来找你吗,到时候你问问它不就能救出赵家辉和赵家俊了。”柳亦寒安慰道。
“这我知道,可我就怕赵家辉他们俩兄弟熬不到那个时候。”凤彩天担忧道,“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炫光器里虽说可以让人生存,可那里面没有水和食物,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样了。”
“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再说赵家辉和赵家俊都是修灵之人,对食物的要求也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必不可少,我相信他们没有问题的”柳亦寒有些牵强地劝说道。不过这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把握。
虽然人的修为到了一定级别可辟谷而不食人间烟火,可听天天说,赵家辉和赵家俊的修为只有大灵师等级,这样的修为,要说真长期颗食不进,不用三个月,就算半个月也能把他们饿死。
柳亦寒有些担忧地想着,凤彩天也没有再接柳亦寒的话,只是点点头,祈祷着赵家辉两人能平安无事。
良久之后…
毛球一身白袍,手里拿着一个带着泥土的大约二十厘米,通体青玉,形状犹如一朵莲花的物件走了进来。
“主人,我和白羽他们都找过了,这附近没有找到炫光器,不过找到一个废旧的青莲花灯”毛球说着,便将手中的青莲花灯给凤彩天看。
“咦,毛球,你手上拿的什么?”凤彩天看着毛球手中泥泞覆盖的青莲花灯,正欲开口询问,蒲实便带着紫心、白羽走了进来,问道。
&bp;&bp;&bp;&bp;“青莲花灯,我看着挺值钱的就捡回来了。”毛球回道,不过看着两手空空的几人,随即又开口问道,“你们也没找到吗?”
“没有”蒲实摇摇头。这附近除了泥土便是些花花草草,就连金属的东西都没有,更何况是明晃晃的炫光器。
“这好像是菩提大师的青莲花灯。”柳亦寒突然开口道。从毛球进来起,柳亦寒那疑惑的目光便一直盯着那脏兮兮的青莲花灯。虽然有些不确定,不过那隐约蕴含灵气的青玉确实跟书上描述的有些一致。
“你说什么?”凤彩天震惊却又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看毛球手上的青莲花灯好像是菩提大师的,不过我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柳亦寒抿了抿唇道。虽然不明白天天为什么那么激动,不过却也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那你看仔细点”蒲实也异常激动地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毛球手中外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青莲花灯,递给了柳亦寒。
柳亦寒接过手中的青莲花灯,仔细地与书中绘画的青莲花灯模样做对比,确信是一模一样。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个世界,人都可以一模一样,更何况鼎含圣名的菩提大师。
“确定吗?”看着沉默不语的柳亦寒,凤彩天满含期待地问道。
“外观一模一样,就不知道这功效如何”虽然不知道为何天天会如此在意这个废品是不是菩提大师的,不过柳亦寒还是很沉稳地说着,催动体内的神力,往青莲花灯涌去。
神力催动,柳亦寒握着青莲花灯柄处的青玉发出了微弱的洁白光晕,一闪一闪,甚是好看。
在毛球、白羽和紫心的好奇和疑惑下,凤彩天和蒲实紧张地看着青莲花灯的每一处变化,深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这青莲花灯可是救冥王汤心远不可或缺的宝贝,即使现在一时之间找不到甘霖水,不过只要只要找到了一样,那唤醒冥王不也有一半的几率了?
半刻钟之后…
柳亦寒的额间挂起了细细的汗珠,显然坚定青莲花灯是一件极为耗费精力和神力的事情。
紫心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主人,虽然心里多少对身边这个名叫雅天的少年有些埋怨,但一想到主人那眉开眼笑,仿佛眼底那只剩下他一人的样子,便将这种埋怨收回了心底。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之后,柳亦寒终于从那小心翼翼的查探中推了出来,高度的集中精神,顿时在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疲惫。
“你怎么样了,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凤彩天有些歉意地说着,随即扶着柳亦寒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没事,这确实是菩提大师的青莲灯无疑”柳亦寒坐在王座上,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青莲灯递给了一旁的凤彩天。
接过青莲灯,凤彩天对着柳亦寒感激一笑,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和开心。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bp;&bp;&bp;&bp;“天天,你要菩提大师的青莲灯做什么,你又用不了”柳亦寒疑惑地问道。当年得知萱萱已转世到尧天大陆,他便不顾父亲的阻止,从凤天大陆来到了尧天大陆。
不过这一路并不顺利,一万年来,萱萱的转世没找到,却惹上了没有躲过天劫的血魔。
而当他真正确定萱萱的另一转世的是凤彩天时,她已经变得痴傻,而花了三百年才找到的雪蜜果还没来得及送给她,便听到她已经苏醒的传闻。
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昨天瞧她毫不犹豫地将蜜雪果喂给了那金袍少年,应该是魂力得以恢复。可现在对着同样有养魂功效的青莲花灯如此激动,难道是没有好全?
一想到这个可能,柳亦寒顿时有些担忧地看着凤彩天。
不过凤彩天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青莲花灯所吸引,自然没有注意到柳亦寒那句“你又用不了”所隐含的意思。
“不是我用,是我一个朋友为我受了伤,需要这青莲花灯续命”凤彩天下意识地回答道,将青莲花灯收了起来,却没有注意柳亦寒的异样。
“哦”柳亦寒轻哦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
“主人,现在炫光器没有找到,我们是准备回去了吗?”毛球问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眼见天色也不早了。
“就这么走了?”白羽突然很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你个死鸟难不成还想在这儿过夜不成?”紫心没好气地嚷道。没见她家主人需要休息吗?
“当然不是,不过你真是太浪费了,要勤俭节约,懂不?”白羽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紫心道。
呃!紫心愣了愣,这死鸟什么意思啊?不过,很快,它就明白了…
看着白羽的带领下,蒲实和毛球也拿出铁锹、锤子之类的东西在山洞墙壁上不停的挖着,不大一会儿,那挂满无尽珍宝的墙壁便已千疮百孔了,这一刻,紫心顿时有撬开白羽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的冲动!
尼玛,这还是兽吗?
完全都是一个强盗好么?
转过头,看着淡定如初的平凡少年,脚步顿时往靠外的地方挪了挪,然后条件反射地捂了捂自己的储物戒指,脸上些了两个大大的警惕二字。
看着紫心的反应,凤彩天脑门上顿时挂上了三更粗粗的黑线,有些无奈,心里想着以后打劫的时候是不是要低调点。
“主人,你看他们干活真是干净、利落啊!”紫心往柳亦寒的身边挪了挪,有些嘲讽地说道。很明显,看着驾轻路熟的样子,肯定不止一次这样干了。
不过她还真没说错,当初在落尘神域,他们几人可没少拿叶落尘库房中的宝贝。用他们的话来说“不拿白不拿,拿了当没拿”。
“嗯”柳亦寒淡淡一笑,点点头道,看向凤彩天的眸子里尽是欣赏。
“反正都是无主的东西,留在也是浪费”凤彩天嘴角微勾,对于紫心的暗讽不以为意。
做人嘛,就应该勤俭节约,浪费是是要遭天谴的!
&bp;&bp;&bp;&bp;“主人,我们已经收拾干净了。”白羽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说道。
“嗯,亦寒,你怎么样了?”凤彩天点点头,转身对柳亦寒道。
“没什么大碍,走吧!”柳亦寒道。刚才虽然损耗了一些精神力,不过坐下休息一会儿后,也好得差不多了。
“嗯,那咱们先离开这里吧!”凤彩天眼见柳亦寒脸色红润如初,放心下来。
不过刚要离去,几人所在的位置不远处却出现了一个犹如彗星过境耀眼光圈,刺眼的光芒,顿时让众人都停下脚步,用手挡去眼前的强光。
“怎么回事?”紫心警惕地档在柳亦寒的身前,问道。
“不知道,这强光那来的?”蒲实也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凤彩天的前面道。虽然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不过对危险的感知,蒲实却一丝都没有发送。
片刻之后,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来临,相反,一种温和的雾气却徐徐地往身上钻,随后一股温润之意便在经脉中迅闪开来,山洞中的白光也不再那么刺眼,变得柔和起来。
“竟然是一个天然的聚灵阵,难怪九灵巨蟒如此依依不舍了”将凤彩天紧紧护在身后的柳亦寒睁开眼,突然开口道。
“聚灵阵?”凤彩天看着身边突然冒出来的白色雾气惊讶道。
四周烟雾缭绕,犹如琼瑶仙池,细细吞呐,竟发现此时飘渺白雾中的灵气竟可以与她乾坤镯的灵力浓度相媲美。
“嗯,我看今天大家灵力也亏损得厉害,既然现如今有这样的机遇,不如就地而坐,吸纳灵气吧?”柳亦寒建议道。
“也好,不过你们能吸纳灵气吗?”凤彩天疑惑不解地看向柳亦寒和蒲实几人问道。虽然不知道紫心是不是也服用了禁锢丹的妖兽,不过她可以肯定柳亦寒、蒲实两人和毛球是修习的神力,而依照她在落尘神域的感知,灵力与神力所吸纳的能量元素又有些不同。
如今柳亦寒主动开口留下修习,难道这山洞的灵力有所不同?
“可以”柳亦寒肯定地点点头道。这个天然形成的聚灵阵还真是有些诡异,平日里不能吸收半分灵气的他,竟然也能吸纳这山洞中的灵气,真是难得。
“小姐,要不就留下吧,这聚灵阵中的灵气似乎与外界不同,我感觉这灵气进入身体后,特别的舒适,似乎有修复丹田的功效”蒲实开口道。刚才那般不留余地地为小姐输送神力,就算有神元丹和聚灵丹的辅助,但毕竟丹药不能代替自身元素的吸纳,透支过度的丹田还是需要元素的滋润。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留下来好好梳理丹田一番。
“嗯,那大家就先盘地而坐,调理一下自己的状态吧”看着蒲实那殷切期盼的神情,凤彩天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唯有点点头,将回家的事情放在心底缓一缓。
“放心吧,一切都还有我呢”柳亦寒轻轻地拍了拍凤彩天那路略微消弱的肩膀,示意凤彩天安心坐下,好好调理一下自己。
&bp;&bp;&bp;&bp;虽然他不知道天天如何将他从血魔的控制中强行拉扯回来,不过他知道,一定是千幸万苦,凶险万分。
想起刚才如落叶下坠的她,柳亦寒的心不由得揪在了一起,心中更加坚定了祛除血魔的心。
众人席地而坐,双眼一合,摈弃杂念,便快速进入了忘我的修炼状态。而凤彩天在山洞口施下几个防御结界后,便也进入了放空状态,任由白色雾气进入身体,并引导它们一遍又一遍的滋润经脉,最后进入丹田修复受损的机理。
“主人,你也调理一下吧,有我在”坐在地上的紫心突然睁开眼道。
“不用,你今天也累了,好好调理一下,这特殊的白色灵气,对你以后晋级,飞升上届有莫大的好处”柳亦寒摆摆手道。
“可你…”紫心有些不放心,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柳亦寒打断了。
“没事,放心吧,我就算不进入忘我状态,也一样可以修复经脉”
“嗯,那好吧!”紫心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自己再推迟,只会引起主人的不耐烦。再说主人的实力,她虽然不清楚,不过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时间飞纵,转瞬即逝。
众人席地而坐,烟雾缭绕的白色雾气争先恐后地进入了几人的身体,而所有人当中,又数凤彩天身处的灵气最为浓郁。
那浓郁得快看不清楚她脸庞的雾气,不断萦绕旋转,旋即像受了牵引一般进退有序进入了她的身体,倘若此时还有旁人在,说不定眼珠都会惊讶得掉落在地。
万年不可一遇的灵媒体质,还是跟前世一样变态!
柳亦寒看着那不断晋级的气息,忍不住心中感慨。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在指尖一闪而过,黑夜降临,然后有匆匆而去。
初阳似火,暖意的阳光透过洞顶那斑驳的树叶间隙打了下来,落在几人身上。微风初露,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草香。
“主人”
伴着天籁之音,率先睁开眼的紫心,神清气爽地站起身,灵气盈动,比来山谷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不错”柳亦寒点点头,“只要契机成熟,晋升超神兽不是问题”
“真的吗?”紫心心中一喜,明亮的大眼睛写着不可置信。
她晋级为高级神兽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奈何神兽与超神兽明明就是一个跨门的高度,可几百年来,不要说跨门,就连门框她都没有摸到半分。
如今听主人如此一说,怎能不让她激动万分?
“嗯,千真万确!”柳亦寒倾城一笑,也为紫心高兴。
“那太好了,以后主人再去凤天大陆,可不能丢下紫心”得到肯定答案,紫心小嘴微微翘起,似在埋怨,又似在撒娇。
“呵呵…傻丫头”柳亦寒微微一笑,眸光却一直停留在凤彩天的身上。
一天又一夜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天天突破到哪一步了。
真希望小丫头能快快成长起来,好想看到她当年那番风华绝代模样。
&bp;&bp;&bp;&bp;柳亦寒嘴角含笑,眼底写满了期待。
不一会儿,蒲实和毛球也渐渐收起了灵气吸收,先后退出了忘我状态,睁开了锐利的眼眸。
“咦,你们都醒了?”本以为第一个醒来的蒲实,有些惊讶地看着紫心和柳亦寒。
“不是醒了,是我家主人根本就没有入定。”听到蒲实的话,紫心顿时又不高兴了。
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扫把星!
他们没来之前,主人都一直好好地待在卡里斯古堡,虽然偶尔会去凤天大陆,但也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可这些人才来没多久,主人竟就为了那名唤雅天的少年,引得体内血魔发作,还差点儿失去控制被魔化。
好不容易危险过去,如今明明有这样好的机会修复和巩固修为,却为了守护他们这一群人,而不得不放弃机会,替他们放哨。
紫心愤愤不平地想着,看向蒲实几人的眼神更加不耐。
“呃…那你家主人要不要休憩一会儿?”蒲实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有些埋怨当初柳亦寒对凤若瑄的不管不顾,但昨日见他为了小姐怒火攻心魔化的样子,忍不住动容。
他想,柳亦寒应该是真在乎小姐的吧。
否则,以他快要接近的神主,与叶落尘不相上下的修为,只需服下禁锢丹的解药,便可解除禁锢丹的药效,轻而易举地拿下九灵巨蟒。
可他并没有那样做。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当时的状况,就连自己看见小姐就那么毫无气息地躺在巨石里,他的整个心都颤抖了。如若不是眼见毛球和白羽没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改如何是好。
蒲实有些愧疚地看着柳亦寒,毛球也倍感不好意思。
这样一个什么的人物,在这可遇不可求的灵气面前,竟然舍身为他们放哨,实在让他有些自愧弗如。
“不用了,都是我自愿的。”许是读懂了蒲实的愧疚和毛球的羞愧,柳亦寒温和地说着,眸光却依旧落在双眸紧闭的凤彩天身上。
所谓爱屋及乌,蒲实与毛球都是她的下属和妖兽,他又怎么会与他们计较。
看着自家主人的云淡风轻,一副甘之如殆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统统咽了回去。最后又很是不甘心地噜了噜嘴,蹲道一边的角落去画圈圈去了。
蒲实和毛球相视一眼之后,摸了摸硬挺的鼻梁,最后自找没趣地拉着毛球一起出了洞口。
“蒲实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出了洞口,毛球有些不放心地往洞内望了望。
“去找些野果子,等会儿小姐他们醒了刚好可以吃”蒲实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哦”毛球轻哦一声,跟在蒲实的身后,“现在白羽和主人都进入了忘我状态,如今我们两人离开,紫心和柳亦寒在里面,不会有危险啊?”
这可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那两个人跟他们又不熟,虽然那温润却不失威严的柳亦寒不会害主人,可他的妖兽紫心可是怎么看他们都不顺眼。
&bp;&bp;&bp;&bp;“不会,柳亦寒是永远都不会伤害小姐的。”蒲实斩钉截铁地道。毛球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
当年柳亦寒的痴情和默默付出,名爵领域的很人都看得很清楚。
如果当年柳亦寒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也不会像男闺蜜一样为凤若瑄出谋划策想办法,以获取凤若瑄想要的爱情。
唉…情字害人!
“哦”毛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左顾右盼地张望哪里有野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慢慢逝去,蒲实和毛球也满载而归。
“还没有醒?”蒲实将洗好的野果分了一些给紫心后,便来到柳亦寒身边坐下,问道。
“嗯”
“吃点野果吧,虽然你这个修为不用吃,不过打发时间也好”蒲实说着,便将兜里的红咚咚,跟苹果一样大小的果子递给了柳亦寒。
“嗯,也好!”柳亦寒微微一笑,拿起蒲实给的果子,咬了一口。
“你体内的血魔是怎么回事?”良久之后,蒲实忍不住问道。
柳亦寒脸色一怔,微微撇过头看着蒲实,却没有说话。
“不要误会哦,这并不是我多管闲事,也不是想要关心你,只是担心小姐跟你在一起会受到伤害。”蒲实低头擦拭着手中的古铜青剑,语气平缓也暗含着警告。
“我不会让她受伤的”柳亦寒脸色铁青,袖中双拳紧握,眼底尽是如山的坚定。
“可刚才,也就是昨天,她不就是为了你而受伤了”蒲实没有抬头,语气中没有愤怒,就好像现在再说的事情,就如谈论天气一样平常。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心中是何等的后怕。
净孽术可是神术,岂是凡人可以随便使用的。
哪天要不是他曾经刚巧在书上知道这个神术,身边又有修为雄厚的他、毛球和紫心帮助,恐怕在小姐使用净孽术不久便会遭反噬,进而引得控制柳亦寒的血魔控制。
到时候,这时间不就简简单单地多了柳亦寒这具魔族傀儡,就连小姐也会在一个不慎中跟着变为傀儡。
柳亦寒低头沉默不语,青筋蹦跳的额头,却显示了他此时的愤怒和自责。
血魔!
该死的血魔!
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将它赶出自己的身体!
“不会再有下一次!”柳亦寒保证道。
不过蒲实也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静静地、认真地看了柳亦寒一分钟,旋即低下头,继续擦拭自己手中的巨剑。
“我知道,你曾经爱慕凤若瑄,也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守护了她很多年。但前世已成过往,当年的凤若瑄已随风而散,如今的小姐虽是凤若瑄的转世,但小姐在落尘神域就对叶落尘说过,她只是她,她只是凤彩天,你能明白吗?”
“我…”
听着蒲实的话,柳亦寒沉默了。
这就好像一个人一直信仰、追寻、坚定的目标,突然之间跑来一个人告诉他,他的方向错了,他的目标没有了,已经随风消散在记忆中。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募地,心慌气闷的感觉迎上心头,让他万年都不曾变过的坚定信念,荡起了一丝涟漪。
P:男主柳亦寒,谢谢各位宝贝的支持!后面微雨会多多地写上我们妖孽美男柳亦寒,以便各位宝贝区分!
&bp;&bp;&bp;&bp;这感觉就像自己被人扼住了咽喉,想要呼吸却没有间隙,想要挣脱却没有力量。
寂静无声,偌大的山洞除了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微声,便再无其他。
眼见自己的古铜剑也擦拭得差不多了,意念一动。蒲实便将手中的巨剑收了起来,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话多无益,有些话也不必说得过于明了。
相信以柳亦寒的智慧,应该也不难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小姐那样自尊心极强的人,就算是死,也绝对不愿意被人当作别人的替身,真希望柳亦寒不会再重蹈覆辙才好。
很快,山洞内就只剩下柳亦寒和双眸紧闭的凤彩天及白羽。
看着凤彩天那平凡的五官,柳亦寒心中一痛,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随即走到另外一个角落,细细地调理起丹田来。
一天又一夜很快便在几人沉默中度过,但依旧进入忘我状态的凤彩天和白羽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状态,蒲实和毛球不由得暗暗有些着急。
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眼看明天便是傅家人来秘密接亲的日子,可主人和白羽却还在入定状态,这可如何是好。
“蒲实大哥,怎么办啊?主人要是没有按时回去,傅家那边明天过来要是没见到人,会不会难为主人的爹娘啊?”毛球一脸担忧地问道。
“要不我先回凤家,以防傅家的人找麻烦?”蒲实侧首看了一眼凤彩天,沉吟片刻道。
“可你没有飞禽兽啊,这幻息森林里京城那么远,我们来的时候可是花了真正五天。唉,要是白羽醒来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天之内回家了。”毛球叹了口气道。
“没关系,我不是青铜剑,到时候我御剑回凤家也是一样的。”
“可那样会不会太张扬了?再说主人的家人没有一个人认识你”毛球不太赞同地说道。
主人说了要低调,如果蒲实大哥这样御剑飞去凤家,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主人二姐与傅家人成亲又是皇帝老二秘密下旨进行的,主人替嫁也只有主人大哥和主人爹爹知道,如果蒲实大哥贸然前去,只怕会引起他们的猜疑。
“那怎么办?”蒲实一脸为难,现在小姐进入忘我状态,他若近身要拿一两件她身上的信物,只怕扰乱了她的修行,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要不我去暗中保护小姐的家人吧,这样就算傅家人打起来,小姐的家人也不至于只有被打的份?”蒲实脑海中灵光一现,突然觉得这办法也不错。
有了他的帮忙,应该可以拖上几日,等小姐醒来。
“要不要我帮忙?”突然走过来的柳亦寒,真诚地问道。
“不用,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就不劳烦你了”蒲实摆了摆手,礼貌地拒绝道。
柳亦寒眸光一沉,随即淡笑道,“好吧,如果真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记得找我,我永远都是天天最坚强的后盾。”
柳亦寒满是坚定地说着,似在表态。
&bp;&bp;&bp;&bp;蒲实看在眼底,却仍然没有开口将现在面临的难题告诉柳亦寒。
不为别的,只为不确定。
即使柳亦寒真的想清楚了,要永远做小姐的后盾,但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信了他的话。
他不相信,那样刻骨铭心的深爱之情,就在一天又一夜的时间移情别恋了。而且小姐也只是当他是朋友,如果小姐现在清醒的话,他也相信小姐不会同意的。
“嗯,一定一定”虽然心中如此想,不过面上蒲实也不会立马表现出来。毕竟世事难料,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嗯,那我去找些野果,说不定等会儿天天会醒”柳亦寒温文尔雅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柳亦寒走后,毛球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柳亦寒永远不会伤害主人吗?现在主人家里有难,为何不找他帮忙?”
“呵呵,傻小子,我虽说他不会伤害小姐,但以小姐的个性,你觉得她会让这才认识不久的人插手她的家事吗?你别忘了,他们也只是普通朋友。”蒲实憨憨一笑,提醒道。
“嗯,也对,那你什么时候出发?”毛球点点头,想来是那么一个理儿。
而且这个叫柳亦寒的男子感觉太危险,主人又还没醒,还是不要麻烦他为妙。
“今天夜里便出发吧。晚上太黑,不容易暴露身份。”蒲实道。
“嗯,也不知道主人能不能在醒来。”看了看天色,毛球不太确定地说道。
傍晚时分,飞速而至,灼热的太阳已收敛起了刺眼的光芒,在天空中变成了一个金灿灿的光盘,五光十霞的云彩,透过阳光晕染在浓密的森林中,显得格外魅惑。
而确信凤彩天和白羽今晚不会醒来之后,蒲实便在月光稀疏的疏影下,唤出青铜剑,御剑而起,朝着东慧国的京城而去。
而此时的京城凤家,却也在家主的忧郁和焦躁下,陇上一沉死气沉沉的低压。
书房。
四周寂静无人,偌大的办公院内,只有两个气息内敛,一看身手不凡的两个男子站在书房的门外。
严阵以待的架势,以及那警惕如鹰一样锐利的眼,真注意着周边的一举一动,以防有什么不知死活的人靠过来,打扰了屋内主子的谈话。
屋内,凤倾然一脸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带着年岁的修长手指正有一下每一下地轻拍着书案,眼底写满了焦急。
“联系上天儿了吗?”凤倾然一脸严肃地看着下首依旧云淡风轻的凤昊霖,沉声问道。
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让他稍稍有些放心却依旧有些焦急。
这都到火烧眉毛的节骨眼儿了,天儿却杳无音讯,而自己的大儿子竟然也一点都不真着急。
也不知道他那来的自信。
“没有,不过我想一定是被什么耽搁了,想必明天就会出现”凤昊霖不慌不忙地说着,一双神采奕奕的双眸,尽是对凤彩天的信任。反正他也做好了万全之策,如果小妹真的不回来,那他也不介意背水一战!
&bp;&bp;&bp;&bp;不过凤倾然就没有这么淡定了,听着自家大儿子那不太确定的话,顿时有些气结。
什么时候耽搁了不好,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耽搁,这不是明摆着拖延时间吗?
“你确定吗?今晚一过,明日便是傅家来接亲的日子。”凤倾然无奈道。天儿这个替嫁计划他也是同意的,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个状况。
“那又如何?这秘婚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皇上一道圣旨便将我如花似玉的二妹指给了傅凯歌,本就理亏,我还不信傅家人能耐我如何”凤昊霖眸光阴冷地说着,甚是不满。
“唉…话虽如此,可皇命难为,你别忘了,咱们家要是敢抗旨不尊,得罪了圣上,只怕到时候,不仅我们凤家,就连你外公家也会受到牵连”凤倾然叹了口气安慰道。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同意小妹的替嫁计划,否则,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凤昊霖说着,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地啄一了口,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鹫,让人心中发粟。
“唉…只希望你小妹能及时赶回来,我明天会尽量在前院拖住他们的、”知道多说无益,凤倾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挥了挥手手,示意凤昊霖去忙自己的去。
凤昊霖见此,放下茶杯,站起来踏步离去。
夜景微凉,深秋的霜露异常的冻人。
山洞内,柳亦寒一边调整着自身的经脉,一边与毛球一起关注着凤彩天的一举一动。
蒲实离去不久,凤彩天的身上便产生了强大的灵力波动,虽然依旧没有苏醒,但他知道,这必定是要进阶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暮黑的天空划过一道灰白,太阳虽还没有升起,可是,空气里却已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
突然,紧闭双眼的柳亦寒和毛球睁开了双眼,他们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还没来得及细看,两人便见山洞中萦绕的灵力全都朝着凤彩天涌去…
“主人这是要突破了吗?”毛球开心的道。
“应该是!”柳亦寒也有些兴奋,三天时间的忘我入定,不知道天天会突破到什么地步,他还真有些期待!
不多时,凤彩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接着,她的身上便爆发出了七彩的光芒,随后,天地规则紧跟着降临…
不一会儿,顺利完成晋级的凤彩天睁开了双眼。
晋级为灵宗初级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灵动。
微微颔首,还未来得及说话,白羽身上便产生了强大的灵力波动,随后火红的灼热南离火焰便将白羽紧紧地包裹起来,灵气蜂拥而至,一道华丽的天地规则便降临了…
妖兽等级一路高歌,直到十二级也没有停下来,但也卡在了进阶神兽的壁障上。
凤彩天紧张地看着白羽,火红的灼焰伴着乳白的灵气交叉地包裹着白羽那小小的身子,不一会儿白羽那小小的脸庞出现了痛苦之色,然后身上发出了七彩光芒,再然后,山洞上空便出现了阴云密布的黑云,电闪雷鸣的慑人模样,甚是心惊。
&bp;&bp;&bp;&bp;凤彩天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只见空中黑压压的黑云,已经开始慢慢的往一起聚拢了,不多时,黑云便笼罩在了山洞上空,山洞的四周也变得越发昏暗起来。
“主人,那只臭…白羽是要进阶神兽了吗?”突然走进来的紫心走到柳亦寒的身边,刚想询问那只臭鸟如何,便见臭鸟的主人已经醒来,到嘴边的称呼便也立马改了过来。
“嗯,应该是”柳亦寒点点头,随即又对凤彩天道,“天天,咱们先离开这山洞吧。劫云马上已经凝聚了,再不离开,只怕我们都会波及到”
柳亦寒不放心地看着凤彩天。
他们一旦被劫云当作渡劫的助手,那么劫云的威力便会成倍增加,如此一来,白羽想要晋级就难了。
“那白羽怎么办?”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劫云,凤彩天一脸担忧。白羽虽然以前就晋级过神兽,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度圆满渡劫,只怕会更加凶险。
“天天,此事必须依靠它自己,我们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也只是给它添加负担。不过,你到是可以将聚灵丹和一些火属性的丹药留些给它,其它的我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柳亦寒想了想道。
“嗯,那好吧!”凤彩天颔首道。她也知道这些修炼的妖兽,想要化形进阶成为神兽,就必须经历天劫考验的,否则,上天也不会允许那么多的神兽存活在这个世上。
想到这,凤彩天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和一个装有红玉丹的红色玉瓶放在了白羽垂手可拿的地方,然后,又不放心地在玉瓶上施加了一道结界,以防劫云击破丹药瓶。
“白羽,聚灵丹和红玉丹我都放在你左手边了,渡劫的时候如果撑不住了,你就吃一粒聚灵丹。红玉丹能让人越级突破,就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至于其它的,就得靠你自己了。”踏出山洞的前一秒,凤彩天便用神识不放心地对白羽嘱咐道。
就是不知道,入定后的白羽,能否听见。
凤彩天和柳亦寒、紫心退出天劫范围不久,蕴酿多时的天劫便从天而降,只见一道水桶粗、闪烁着电花的银黑天雷,从山洞上方的空隙直射而入,黑色的雾气将整个山头笼罩在了其中,看到这一幕,凤彩天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这第一道天雷面积就如此庞大,也不知道白羽能否承受得住?
妖兽进阶如人类进阶差不多,在进行一个质变的同时,便会招来天劫阻挡。而妖兽进阶神兽的天劫一共六道,不过这六道天劫却一次比一次厉害。
而依她在《世界杂谈》的那本书上来看,妖兽能顺利达到十二级妖兽的不过四五,而能抵挡住天劫,顺利晋级成为神兽的也不过二三,可见这进阶神兽的危险也丝毫不差于超神兽的晋级。
“放心吧,白羽以前就是神兽,这天劫应该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看着异常紧张的凤彩天,柳亦寒忍不住安慰道。
&bp;&bp;&bp;&bp;“嗯”凤彩天点点头,不过募地发现柳亦寒的话有些不对,“你怎么知道白羽以前是神兽?”
“看得出来。”柳亦寒干笑两声,连忙将目光转向乌压压的云朵。
蒲实说得对,现在的天天只是她,不再是萱萱,如若他总把她当作萱萱,只怕会引起她的反感。
眼见天天没有起疑,只是似信非信地点点,柳亦寒也算放心下来。
上辈子他就已经输在了起跑线,这辈子,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第一道劫雷在山洞的巨大回音轰鸣中结束,而她也并没有感觉到白羽有任何异状,不由得放心不少。
不过一想到第一道天雷,便经历这么久,便又忍不住替白羽担忧起来。唉…晋级神兽原来也跟人类一样不容易啊!
想到此,凤彩天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这些小家伙更加的好才行,而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妖兽晋级神兽,所以,也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就在凤彩天暗自思忖的时候,蕴酿了一会儿的劫雷又降临了,而此次雷劫淬炼的时间更久了。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六道劫雷的降临,乌云密布的雷云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而白羽的进阶也已经用掉了一天的时间。
前三道劫雷,白羽并没有苏醒,不过本能的防御却在危险来临之际自动开启。虽然前三道劫雷并没有给白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许是劫雷意识到了白羽的不同,那直劈下来的第四道劫雷也不再似三道劫雷那样温和。
那誓要撕裂对方的气势,如同一柄夺命之剑,朝白羽的头盖骨袭来,就连站在旁边的凤彩天等人都忍不住为白羽捏了一把汗。
不过好在,白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苏醒过来,念头一闪,便恢复了本体。随即催动自身兽核发动防御,强度自然比那本能的防御好了百倍。
“砰”第四道劫雷劈在了白羽的防御罩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随即白羽那火红的防护罩也因为这重击而向内深深凹陷下去,与此同时,白羽的脸色也蓦地苍白了几分。
只见他快速地拿起凤彩天留在他旁边的聚灵丹和红玉丹,往嘴里倒了进去。
服用丹药之后,白羽觉得自己损耗的灵力又充满了整个兽核,隐约之中似乎感觉有溢出之势。结印翻转,意念催动,凹陷的防御罩便再次复原,与此同时,第五道劫雷便又劈了下来。
不过这道劫雷的气势却比第四道劫雷弱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便被白羽化解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第六道劫雷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令人心悸的闪电不断在云层中翻滚闪烁,发出咆哮的轰隆声,似乎在蓄势待发,以便给予白羽最后一击。
白羽神情无比凝重,知道这第六道劫雷非比寻常,也是所有妖兽进化神兽最为关键的一道劫雷。
方圆百里的乌云不断向山洞上方汇聚,厚厚的乌云遮盖了整个天地,只留下云层中那明暗交替的雷电光芒,让这邻近中午的天空显得异常压抑和诡异。
&bp;&bp;&bp;&bp;白羽挑眉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乌云,然后一股脑儿地将瓶中的丹药往嘴里塞,随即凝聚全身涌动的灵气往自己的天灵顶上聚集,将自身的防御加强到了极致。
及时以前就晋级过神兽,不过此时的他也丝毫不敢大意。
今日若成,他便能顺利成为神兽;今日若不成,挨不过这最后一道劫雷,他便魂飞魄散,这世上也便再也没有朱雀白羽了。
蓦地,电光闪过,天地之间开始了一阵微弱的震荡,一束足有半米长的劫雷从乌云中冲出,狠狠地劈向了白羽。
白羽手中灵力翻飞,一道巨大的红色光球迅速地迎向那巨大闪电。
“砰砰…”一连串的惊天巨响在山洞内传来,两股力量的猛烈撞击产生一连串刺眼光芒,紧接着整个山洞开始摇晃,碎石便不断地落了下来。
“白羽!”凤彩天心中一急,就要上前,却被柳亦寒死死地抓住了手。
“你干什么?”凤彩天很是不悦地怒吼道。
“你冷静点,你这样上前不断帮不上忙,还有可能让白羽渡劫失败。”柳亦寒一脸沉重,加重了禁锢凤彩天手腕的力道。
“主人,相信白羽,他会没事的”毛球安慰地拍拍了凤彩天的肩,眼底写满了担忧,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嗯。”凤彩天无奈地点点头,最后放下挣扎的手,仔细地观察着白羽的一举一动。
雷光漫天,损耗掉大半威力的第九道劫雷,此时正如蛆附骨一样附在白羽体外竖起的防御罩上,时不时发出“哧哧”的爆鸣声。而白羽那偌大的身影也隐匿在那白色光球中,再也看不出半点动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而夜幕也在这昏暗的天空中悄悄来临,混入了乌云中,不过白羽的雷劫却依旧没有结束。
“滴滴…滴…”
“主人,好像你身上的通讯石响了”寂静无声中,毛球突然开口道。
“啊?有吗?”听着毛球的话,凤彩天顿时有些意外地看向通讯石。
只见腰间那红绳缠绕的玉石挂坠真发出微弱的光,一颤一颤的,就跟华夏用的手机差不了多少。
“大哥,什么事?”拿起玉石,输入灵力,凤彩天便对着玉石问道。
“小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傅家的人来了。”
刚一连接上,玉石的另一头便传来凤昊霖那淡然的声音。
“傅家?”凤彩天眉头一挑,旋即想道什么似的,问道,“今天是十月初一?”
“嗯”凤昊霖沉默了半响,最后才重重地嗯了一声。
“小妹,你该不会忘了今天是傅家来接亲的日子吧?”凤昊霖甚是无奈地问道。
凤昊霖这句话一出,柳亦寒的脸色突地变得惨白,看向凤彩天的眼神也尽是不可思议。
“哦,没有,就是遇到点事儿,耽搁了。”凤彩天担忧地看了一眼白羽的方向,随即又为难地对自家大哥道,“我这边可能还要晚点到家,你先和爹将傅家的人拖住,最好别起什么冲突…”
&bp;&bp;&bp;&bp;“主人,蒲实大哥已经在京城”毛球突然插话道。
凤彩天心中一喜,道,“大哥,如果傅家的人敢动手,那你们也别跟他们客气,我会立马来支援的。”
“嗯,好!”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妹为什么这么一说,不过玉石另一头的凤昊霖还是满口答应,不为别的,只为信任!
“你是女人?”看着神色如常的凤彩天,紫心忍不住诧异道。
“嗯”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亮若星辰的目光却是看向了被电光包裹着的白羽。
“你今天是要成亲了?”柳亦寒那黝深如潭的眼眸划过一丝痛楚,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难道他还是晚了一步吗?
空气骤冷,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漂浮在空中的水汽也在这低温之下,液化成了密密麻麻的雨雾。
“嗯”凤彩天点点头,“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
突然转过头的凤彩天看着那如柳亦寒那月光般惨白的脸庞,有些担忧。难道是血魔复发了?
凤彩天疑惑地想着,柳亦寒却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主人,你没事吧?”紫心关切地问道,有些不明白自家主人那眼底隐忍的雾气为何而起。
“没事,只是风沙入了眼,有些生疼罢了”柳亦寒摆了摆手,下巴轻抬,望向乌黑的天空,像是在逃避什么。
“哦”紫心似懂非懂地点点,不过一样到以往主人也是这样抬头看向天空,就真以为是风沙入了眼,所以有些不适。
“他没事吧?”凤彩天有些狐疑地看着背朝着他的柳亦寒,对紫心问道。
“没事,他以前也老是这样的”紫心摇摇头,看着凤彩天的眼神也没有以前那般敌意。至少,她知道她家主人,性取向是正常的就行了。
“哦”凤彩天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柳亦寒,发现他确实没什么不妥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白羽。
不过,看着一脸平静的凤彩天,紫心不由得好奇地问了起来。
“你今天真的要成亲啊?不过一般人成亲不是很高兴,很喜庆么?怎么听你刚才和你大哥的谈话,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呢?”紫心问道。
这人一和善起来,那关心的话题也就多了。
不过最关心的,莫过于柳亦寒了。
此时的柳亦寒依旧以面朝天,心如死灰的心房却又浮出一丝希望来。不过正当凤彩天要开口解说时,毛球便愤愤不平地说了起来。
“当然不是那么回事,我家主人是代替主人二姐出嫁,再说那皇帝小儿不知道抽什么疯,成亲就成亲吧,还非要主人二姐与那什么傅凯歌的秘密成亲,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毛球撇了撇嘴道。
“毛球”凤彩天不赞同地说着,但眼底却没有责怪之意。
“真的吗?”柳亦寒突然转过身急切地问道,亮晶晶的眸子看得凤彩天心中一颤。
凤彩天心存疑虑地看着柳亦寒,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我虽然我不常呆在你们的世界,不过貌似这几百年来,我也没有见哪一家成亲是秘密进行的。”
&bp;&bp;&bp;&bp;紫心眉头轻蹙,只觉十分奇怪。
“嗯,所以我才不能让我二姐冒险”凤彩天淡然地点点头道。
“哦”紫心似懂非懂地轻哦一声,将目光转向了柳亦寒。
柳亦寒眸光深邃,似有精光在眼底划过,不过也并没有搭理紫心。
夜色越来越厚重,转眼之间已是深夜。
覆盖在白羽防雨罩上的雷光,也在白羽的吸纳运转之间,逐渐减弱。
火红的焰火从哪白光中隐隐射出,然后慢慢地转变成了紫红色。
炙热高温将四周的岩石烤得通红,犹如一片烧红的烙铁,不时冒着青烟。而四周的山体更是早早地变成为了一片焦黑,五十米之内便再无绿色可言。
“应该是要成了吧?”良久之后,紫心突然自言自语道。
“应该是”柳亦寒点点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山洞。
不多时,白羽终于突破了,晋阶为神兽。随着劫雷能量的消失,凤彩天的脚底再次展现了华丽规则,随即她便感觉到了自己又进阶了,成为灵宗初级巅峰,也就是灵宗五阶的水准。
这应该是自己灵兽晋阶带给她的好处,体内的灵气更加充沛,整个人也更加灵动出尘。
“主人”
凤彩天闻声看向山洞,在看清楚那迎面走来,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时,不禁觉得眼前一亮。
伤势恢复了?
凤彩天暗衬着,猛然发现长大后的白羽气质更加出众,精致出色五官犹如雕刻,整个人看起来也比小孩儿时的白羽多了一分狂妄和邪气。
“不错”凤彩天点点头道。
白羽勾唇一笑,“这还要多亏主人给的红玉丹,否则,我还真没有把握度过这第六道劫雷。”
火红的眸子里尽是感激,这红玉丹是何等尊贵,想必每一个修灵的人或兽都知道,修为越高,渡劫所需要的丹药和契机也就越多。
如果说突破丹可使各个灵宗强者突破灵尊的机会达到百分之五十,那么红玉丹就可是突破的机会提升了百分之九十九,而且不会对以后的晋升有所后遗症。
可以说,这次他能成功修复伤势,并晋级为神兽,都是凤彩天的功劳。
“你有红玉丹?”凤彩天刚要说话,紫心便惊讶地插话,问道。
“死蝶妖,你那么急切地看着我家主人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我家主人有,也不会给你的”白羽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紫心吼道。
“你个臭鸟,紧张个什么劲,我没说想要。只是早些年红玉果就已经绝迹了,如今听到你刚才说起红玉丹,有些好奇罢了。”紫心斜睨了白羽一眼,解释道。
“好奇?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既然不需要你瞎问个什么劲。你说对吧,主人?”白羽愤愤不平地哼唧着,突然转身对凤彩天道。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说。”凤彩天甚是无奈道。都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可这两头兽一见面不是互掐,就是看对方不顺眼,真不知道妖兽什么时候也爱这么贫了。
&bp;&bp;&bp;&bp;柳亦寒看着眼前小女人那哭笑不得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一扫之前的阴霾,霸气与魅惑又复发出来。
而白羽得到自家主人的肯定后,性感的下巴轻扬,眼角上挑,很是挑衅地看了一眼紫心,好似在说,“看吧,我说得没错”。
紫心气急,干瞪了一眼得意的白羽,随即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她自己的主人柳亦寒,不过…
柳亦寒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不服气的紫心,微微一笑,直接将目光过滤掉自家兽兽,然后宠溺地看向了凤彩天。
见此,紫心不由得再次气结,随即瞪了一眼更加得意的白羽,和无奈的凤彩天,然后走到一边角落去画圈圈去了。
而收到紫心怒瞪的眼神时,凤彩天额间滴下几滴冷汗。
只觉自己好无辜!
“亦寒,天色也不早了,既然白羽已经完成晋级,而我家里还有些要紧事处理,就不和你一起会城堡了”凤彩天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紫心,然后转过头对柳亦寒愧疚道。
“没关系,回家注意安全!”柳亦寒不以为意地宠溺一笑,旋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枚天蓝色的水晶戒指,道,“这是一枚安全报警戒指,你只要把这个戴上,即使灵尊致命一击,也可保你安然无恙”
凤彩天定定地看着柳亦寒手中的水晶戒指,却没有立马伸手去接。
水滴形的透明蓝水晶,配上那银白的金属圈,在黑夜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不过戒指一物在华夏带着特殊的意义,一般是人们向爱人求婚用的,这让她有些迟疑。
尽管凤彩天在华夏生活了二十几个年头,不过却从来没有人向她求过婚。这倒不是因为她没人爱,而是她不屑于被人爱。
生活在父母阴影下的凤彩天,对男人又一种特殊的排斥,虽然身为猎鹰佣兵团的龙头老大,手下更有无数精英男子,不过他们对她更多的是敬仰和尊敬。
星眸微抬,看着面前神色如常的妖孽男子,凤彩天心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也许他不知道,一个男人送一个女子戒指,意味着什么吧!
“我只是想送你写安身立命的法器,此次你去傅家,也不知是凶是吉,有了它,你也多了一分保证,不是吗?”许是看出了凤彩天眼底的那一丝异样,柳亦寒薄唇微抿,柔声说道。
“那就谢谢了”收起心神,凤彩天回之一笑,随即接过柳亦寒手中的水晶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柳亦寒心中一喜,面上却毫无涟漪。
“那你们是先走,还是?”凤彩天看了看手指上那格外合适的水晶蓝戒指,旋即抬起头道。
“等你走了,我们再走吧”柳亦寒柔声道。
“也好,那我去换身衣服”看了看天色,凤彩天说着便往山洞走去。
“你为什么要骗她?”待凤彩天彻底进入山洞后,毛球才甚是不解地问道。虽然他看不出柳亦寒给主人的水晶戒指有什么不妥,不过这送戒指的涵义,活了一万多年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他也来自凤天大陆!
&bp;&bp;&bp;&bp;“我没有想要骗她…”柳亦寒沉吟半响道。
“那你为何送戒指给她?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男人送女人送戒指的含义,我们可是来自同一个大陆”毛球有些不悦。
既然不想骗,那为何不直接告诉主人戒指的含义,这样骗她,只会弄巧成拙!
“我知道,不过你觉得我直接告诉她,她会接受吗?尧天大陆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安全。先不说邪崖的势力,就是炼狱的势力,这些年也已经扩展到了尧天。”柳亦寒沉声道。
“如果让冷阎森知道天天就是凤若瑄的转世,你觉得她还有得活吗?”柳亦寒目光深邃,一丝冷冽和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当年米晴雪联合冷阎森、君千愁,硬生生地逼死了萱萱,这口气,他迟早都会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可…”毛球眸低划过一丝复杂,刚要狡辩,便被柳亦寒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不可的,她现在还太弱,傅家虽身为东慧国四大家之一,但你别忘了,每个家族在成为顶级家族之前,都有灵尊坐镇。此番天天替姐出嫁,就算遇不上灵尊,那高过于她的灵宗总有吧?”
听着柳亦寒的话,毛球沉默了。
也许他说得没错,主人还是太弱了。
虽然他不明白,有了他和白羽两个神兽,还有蒲实大哥和名爵师傅鼎力支持的主人,为什么依旧要替主人二姐出嫁。不过既然这是主人的决定,他这个做兽兽的,自然也不会反对。
这是属于主人的世界,替嫁也是主人自己的意志。
既然决定了如此去做,那么。无论是否有危险,主人都应该执行到底。但柳亦寒说得也没错,傅家确实也有危险的存在,不过机遇与危险并存,谁也不能保证主人就不会化险为夷。
这些危险的未知,他不知道,不过他唯一清楚的是,主人需要历练。
需要实战的机会!
与高手对决,才会有所突破,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
他相信,这才是主人真正想要的!
不多时,一身翠绿的娇小身影便出现在洞口,而一同跟着凤彩天,在洞口化为本体当屏风的白羽也拟态成小麻雀模样,飞身站在凤彩天的肩上。
“咦…换脸的速度真快,不过现在这张脸确实比以前的那张脸更漂亮”画完圈圈的紫心,才靠近柳亦寒,便见凤彩天从山洞中走了出来,正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来。
“蝶妖就是蝶妖,一点见识都没有。这张脸只是我家主人二姐的脸,你瞧瞧你嘴角的口水,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智障了呢。”拟态的白羽,看着紫心那花痴的模样,忍不住毒舌挖苦道。
“呃…”紫心顺势抹了抹嘴角,干燥一片,猛地发现,嘴角根本就没有白羽说的口水,不由得怒道,“你个臭鸟,你才智障呢!”
“得意个什么劲,好看也不是长你脸上,你也不瞅瞅自己的那副尊荣,跟个麻雀似的,难看死了。”紫心冷哼一声,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凤彩天肩上拟态的白羽。
&bp;&bp;&bp;&bp;“要你管,本大爷就小麻雀了,怎么着?本大爷高兴!再说,本大爷再怎么小,也比你这只招蜂引蝶的花蝴蝶强!”白羽不屑地斜睨了紫心一眼,然后将自己的小脑袋转了个弯,红爪挪动,尾巴便正正地对着紫心面门。
这叫眼不见为净!
“你…”紫心双目圆睁,红润的小脸儿气得绯红,看着白羽那黑球球的尾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鄙视!
这是赤果果的鄙视!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额间落下三条黑线。
怎么才消停一会儿,这会儿又杠上了呢!
“我要准备走,谢谢你的礼物!”凤彩天径直来到柳亦寒身旁,如墨的双眸流露出一抹真挚。
显然,此时的凤彩天已经将柳亦寒列入了自己朋友的名单种,而不是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
“嗯,注意安全!”柳亦寒点点头,忍不住嘱咐道,“如果一个人解决不了,就不要逞强,先要保住性命,知道吗?”
“嗯,我会的。”凤彩天心中一暖,重重地点点头,算是保证。
随即,凤彩天肩上的白羽便化为了一只火红的巨鸟,凤羽批身,金顶红发,看起来格外彪悍和魅惑。
“后会有期!”站在白羽身上的凤彩天,对着柳亦寒拱了拱手,算是道别。毛球化作一只拟态的小狐狸蹲在凤彩天的香肩上,轻轻地点点头,眸中闪过只有他和柳亦寒才懂的光芒。
柳亦寒微微颔首,“后会有期!”
“啾~”朱雀长鸣一声,在眨眼之间,它便化身一道赤紫的火焰,朝着上空飞奔而去,划过一朵巨大的阴影!
直至良久之后,久到再也看不出朱雀的半点影子,柳亦寒才将依依不舍的目光收了起来,看了一眼紫心。
“走吧!”柳亦寒轻叹一声,召唤出星月剑,意念一动,不在同来时,带领凤彩天踏于剑飞行。
只见他周身灵光一闪,身剑合二为一,然后化作一道光华向卡里斯城堡的方向飞射而去。而紫心也跟着意念一动,化为一只小巧的五彩紫蝶,翅膀一展,便飞出百米开外。
如果此时的蒲实再次看见柳亦寒人剑合一的话,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无论是尧天大陆还是凤天大陆,能腾空长时间飞行的,除了飞禽类的妖兽外,便是御剑飞行。不过御剑飞行,也并不是人人都行,这需要个人的慧根与领悟能力。
虽说飞天诀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但能真正御剑飞行的也不过十有五六,而能做到人剑合一,最高境界的也就十之一,甚至,没有。
至少他活的这几万多个年头,是没有没见。
当然,人到了一定修为也可以临空而立,踏空飞行,不过长时间的飞行,确实是一个很耗灵力的事情。所以,即便是能力再高的人,也绝对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不过,人的智慧往往是无穷的!
没有御剑慧根和飞兽,人们就研究出了传送阵,否则,这天下的飞兽早就不知道多在那个角落,藏起来了,隐退森林了。
&bp;&bp;&bp;&bp;再说,你就真的有幸逮到一只飞兽,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你签契约。
当然,你也可以花了大价钱,请召唤师体替你强行契约,不过,如此一来,你也就顶多得到了一具毫无生机的飞兽尸体。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大陆,人们强行契约的妖兽种类中,地上跑的多,天上飞的少。
当然,水中游的,人们一般都用不上,所以完全忽略不计!
不过,这个世界,有钱人的人也不少。
那些家里什么都缺,就不缺钱的大家族,家里倒是建有传送阵。
不过即使家族里真富得流油,金币成堆,晶石成片,那也最多只能建一条传送阵。毕竟传送阵也不是什么公交车、廉价品,没有百八十万万的金币,估计连个传送阵土基都做不好。
所以…
没钱,没兽,没慧根,那你还是乖乖走路或者坐马车吧!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谈笑间,坐在白羽身上的凤彩天不多时,便出现在城门外不远处的高空中。
赤紫烈焰,犹如晚霞时才有的璀璨云彩,夺目,瑞丽,不过这份多人心魄的美,却被小墨施展的隐身术遮掩掉了光芒,旁人看去,瞧不出半点状况。
轻拍白羽的项间光滑的羽毛,围绕在白羽身边的赤紫烈焰心有灵犀地逐渐缩小,然后化作两人大小,降落在了城门外的空地上。
降落的位置刚好有一片还算茂密的常青树,所以即便白羽身形庞大,守门的几个护卫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象。
“主人,我们怎么降落了?”肩上的毛球,不解地问道。
“白羽的目标太大,虽然被小墨隐去了烈焰光芒,但你和他的气息过于强大,现在我们还不知家里到底是什么状况,如果我们这样贸然回家,万一碰上高手,只会打草惊蛇。”凤彩天看着家的方向,从白羽的背上下了地。
随即,凤彩天落地后,白羽便化身为红发少年,站在一旁。
“我们不是有月光项链吗?难道效用只有一次?”毛球疑惑地问道。
“那倒不是,月光项链虽然能隐藏佩戴者的气息,但一旦暴露在高手眼皮子地下,也是很容易被看穿的”凤彩天摸了摸颈见的银白项链道。
“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时辰也没有马车,我们是走进城吗?”白羽左右看了看问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毛球却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道,“不用,我可以隐藏自己的神兽气息,就算家里真的有傅家的高手在,只要不是灵尊,他就发现不了,只以为我是一般的狐类妖兽。”
“你还有这个功能?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白羽眉头一挑,狐疑道。
隐藏兽类气息,是一个妖兽躲避危险的本能,不过随着妖兽等级的提高,尤其是到了神兽级别,那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便会不受主人控制。
即使妖兽自己能刻意压制,不过那隐约透露的神兽威压,也能让修为高的人轻易察觉到。
&bp;&bp;&bp;&bp;所以,许多妖兽为了多躲避人类的追捕,便在进阶突破神兽之前寻找法器或者秘术来隐藏自己的等级,否则自己还未刚进阶神兽,就会成为那些被雷劫引来的人抓住。
而之前初到卡里斯古堡时,紫心的修为看起来也只有灵王巅峰,是个高级妖兽,想必就是用了这类秘法或者法器吧。
“呵呵…”毛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道,“我以前也没发现,不过这次经过山洞里那天然的聚灵阵洗礼后,我就发现,我好像可以随意地控制自己的威压和气息了。”
白羽疑惑地在毛球身上瞅了瞅,不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可以隐藏气息的法器,而毛球看着白羽那不相信的眸光,只得以身试法,证明给他看。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说着,毛球便收敛起自身的气息,将威压压制到了最低。
凤彩天闻言,灵宗初级的神识全部放出,细细感受,只觉得现在的毛球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幼崽。
而白羽看着凤彩天脸色的诧异,也轻微的感受了一下,确实如毛球所说,神兽的威压被压制了。
虽然毛球身上依旧有灵力波动,但是灵力值很弱,可能跟一般的二三级妖兽不相上下。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毛球得意一笑,本就是狐狸的毛茸茸小脸,此时显得格外的萌和可爱。
就连凤彩天这个心如铁石的女人,心底都忍不住泛起一波红心,
修长的手指也情不自禁地伸了出去,然后轻轻的在毛球的小脑袋上摸了几下。
手感不错!凉凉的,柔软又顺滑。
“主人,发型乱了!”看着突然覆盖在自己头顶,还不断蹂-躏着自己毛发的魔抓,毛球不由得举起两个小爪子压住自己的头,尖尖的小嘴里还不断冒出抗议的话来。
“噗嗤…乱了,你再用爪子梳理一下不就好了”凤彩天开心一笑,手却没有从毛球的小脑袋上挪开。
“就是,你看主人难得这么疼爱你,你好好享受不就得了”白羽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主人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可爱吧!
呵呵…
密音入耳,毛球很是不客气地瞪了一副看好戏的白羽。
同样密术传音。
“臭白羽,你就得意吧!不过也对,打是亲骂是爱,想必主人是爱死我了,不像某些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毛球高傲地扬了扬自己的小脑袋,那郁闷挣扎的表情,立马变得享受起来。
“切!”白羽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对凤彩天道,“主人,眼前都要到凌晨了,我们再不回家,恐怕傅家的人真要将家里的房子都拆了”
闻声,凤彩天蹂-躏着毛球毛发的青葱玉手兀地停了下来,一丝冷冽和杀气在黑眸中一闪而过。
“走吧,我倒要看看傅家人敢拿我凤家如何!”凤彩天冷冽一笑,肩上的毛球便从她肩上跳在地上,瞬间变成了一只北极熊大小的狐狸。
“主人”
&bp;&bp;&bp;&bp;“嗯”凤彩天点点头,身形一闪,便坐在了毛球的背上,而白羽则化作了一只无害的小麻雀蹲在她的肩上。
一切就绪,毛球划着一道白光,向城门飞射而去。
一道飓风吹过,城门口的几个守卫瞬间惊醒。
“谁?”
“是谁?”
守卫手持长矛,周身灵力翻涌,警惕地看着四周。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京城午夜十二点之后到凌晨六点不准任何人进吗?”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人一狐,几个守卫将手中的长矛齐齐指向凤彩天,问道。
凤彩天眸光一沉,有些郁闷。
这东慧国的皇帝老儿还真是警惕,竟然在城门外设置了防御结界。
不过,此举也可以理解。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而想要稳稳地坐在龙椅上,对一群普通百姓发号施令,那也是需要能耐的。
就拿她美人娘亲来说,灵将巅峰的修为,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可一旦发起狂来,想要毁掉一座城池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否则,狗皇帝王峰也不会费尽周章地给美人娘下毒。
“主人,要不要,我去解决了他们”看着几个守卫那色-眯-眯的样子,白羽很是不悦。
“不用,先回家看看情况再说。”
一丝狠戾一闪而过,凤彩天收起神识,突然笑颜如花,礼貌地拱了拱手道,“几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名唤凤淳雅,今天家有急事,特意从凤天学院赶回来,不知道几位大哥能否行个方便?”
“不行,你有什么事,等明天天亮再说吧!”领头的守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呵斥道,眉宇之间尽是尽忠职守。
他可不想向李四他们一波人一样,无缘无故地擅离职守,就算消失了大半年,也没人问起,还连累了家人。
“大哥,真的不能行个方便吗?我家里真有急事!”凤彩天眸光微凛,面上却看上去很焦急,恳切地看着领头守卫身旁的一个色-眯-眯的守卫。
“头儿,要不…”色-眯-眯守卫话未说完,那领头儿的汉子便横批竖骂下来。
“刘老幺,你不会看着人家姑娘长得俏,所以又想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吧?”领头儿汉子很不客气地点名明道。
“你可别忘了半年前李四儿他们擅离职守的下场,还有上个月,你好像也因为随意放人进来被吴老爷记了一笔吧?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领头儿汉子眉头微挑,看向那名叫刘老幺的眸光中写满了讽刺。
真不知道,顺天府怎么会找来这么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当守卫,那还不跟老鼠放在米缸里,全乱了套?
劈头盖脸的嘲讽和数落,刘老幺脸上一红,连忙解释道,“不是,头儿,你误会了,我没有想放她进来”
“那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领头儿汉子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明明就是那个意思,还不承认,真是辱没了“男人”两个字。
刘老幺心中一急,突然眼睛一亮,“头儿,你忘了丞相大人和傅大人的嘱咐吗?”
&bp;&bp;&bp;&bp;傅大人?
傅家!
凤彩天眸光一沉,嘴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呵呵…
看来傅家对她二姐这个未来儿媳还在意的很嘛!
“没忘啊,怎么了?”领头儿汉子突然听刘老幺爆出这么一句,顿时有些迷惑了。
这傅大人和丞相大人是派人嘱咐过他,不管多晚,都务必放凤二小姐进城,难道…
等等,领头儿汉子心中一惊,诧异地看着城外笑颜如花的绿衣女子。
她好像刚才说她叫什么来着?
凤…凤淳雅?
“你说你姓凤,那凤倾然是你什么人?”领头儿汉子开口问道,不过话语间,不似刚才那番粗狂,眸子里也多了一丝尊敬。
“正是家父”凤彩天颔首道。
“原来是丞相大人的前进,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凤小姐海涵。”领头儿汉子微微弯腰,对凤彩天抱拳歉声道。
身后的几个守卫见自家头儿都这么恭敬,当下也跟着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而刚才色-眯-眯地看着她的刘老幺和另外两个守卫则将头低得更低,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碍事,还请劳烦守卫大哥帮小女开启一下防御结界才好。”凤彩天淡然一笑,扫了一眼刘老幺等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领头儿汉子身上。
领头儿汉子大约二三十岁年纪,长相彪悍,身材魁梧,实力跟赵家辉差不多,在大灵师之境。
不过最让他欣赏的是他不卑不亢,谨慎有度的作风。
即使知道她是丞相大人的千金,却并没有与其他几个守卫一样表现出谄媚。明明就是一个大咧粗狂的汉子,却心思敏捷,虽知道他是凤家千金,也知道她爹和傅家派人让他放凤二小姐进城,但他并没有只唤她凤二小姐,想必是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他们要等的凤淳雅吧。
这样的人,做一个守卫的领头儿,确实有些可惜!
“开启结界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按照顺天府的职业规则,应当履行的职责我也必须遵守,麻烦凤小姐出示一下京城人士的腰牌。”领头汉子不卑不亢地说着,看向凤彩天的眸光写满了公事公办。
凤彩天眉头一挑,随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小孩儿巴掌大小的玉石,玉石的上方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凤字。
“可是这个?”凤彩天扬了扬手中的玉牌,对领头汉子问道。
京城身份玉牌,实则是由户部按照户籍和人口颁发下来的一种身份识别玉简。
说白了,就有点像现代的身份证,唯一不同的便是,根据身份的不同,玉牌的样子和色泽会有很大的差异。
一般而言,皇亲国戚的玉牌是金色,刻着腾龙驾雾的图腾,而王公大臣则是一块儿通体圆润的玉白牌子,刻着花开富贵的图腾,至于那些富商和一般百姓则就是一块普通白玉,不过花纹有些许不同而已。
领头汉子仔细地看了一眼凤彩天手中的玉牌,确认其是凤家人后,领头汉子拱了拱手,笑道,“凤小姐请再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命人为小姐开启结界。”
&bp;&bp;&bp;&bp;“好,”凤彩天赞赏地点点头,“那就多有劳了!”
“刘老幺,你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去为小姐开启结界”看着不动的刘老幺,领头汉子不悦的横了他一眼道。
“小的这就去”刘老幺点点头,随即进入了城墙的另一侧,不一会儿,那城墙门外那一道无形的结界便被开启了。
“领头大哥,不知道尊姓大名?”凤彩天骑着毛球,在路过领头汉子的身侧时,停下来问道。
“陈立”
“陈立。顶天而立,是个好名字。”凤彩天呢喃着,勾唇一笑,绝尘而去。
不多时,防护京城的结界也再出开启,笼罩着城门。
“头儿,这凤二小姐问你名字干嘛?不会是因为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放她进门而记恨上你了吧?”从城内出来的刘老幺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化为一抹绿点的人影,突然凑近问道。
“去…去…你以为凤小姐像你一样,这么小肚鸡肠?”陈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手,走向了一旁不远的守卫休息室。
他虽然有些不明白凤小姐为何会突然问起他这个无名小卒的名字,不过看她刚才那个样子,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吧?
陈立暗忖着,却不知,凤彩天不是不会找他麻烦,而是要找他很大的一个麻烦。
不过这个麻烦,到了最后,陈立却觉得这个麻烦实在是好极了。
话分两头,消失在街头的凤彩天和白羽,穿过几条大街之后便来道了自家门前。
跳下毛球的背,凤彩天便将白羽和毛球都收进了随身空间,然后不紧不调地向自家大门走去。
“二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估计傅家人真的要把屋顶都拆完了”眼尖的门卫一见到不远处的凤彩天,便迎了上去。
“来了多少人?”凤彩天问道,如墨的黑眸闪过一丝狠戾。
“三十个”门卫大约估算了一下道,“虽然我修为不高,不过我感觉他们的修为都不低,即使再前院,我们都能在门口感受到他们若隐若现的威压。”
“三十个?”眉头一挑,凤彩天嘴角勾起一丝玩弄。
这傅家到底要干嘛?
这阵势,倒不像是来求娶,倒像是来抢人。
“嗯,这三十个人是分早中晚三批人来府里的”门卫道。
“嗯,我知道了”凤彩天点点头,踏进了自家大门,随即往前院待客的正厅走去。
“丞相大人,你不是说凤二小姐一定会在今天之内回来吗?这眼看就要到凌晨了,怎么还没见她影子?”
说话的是一个男子,声音有些嘶哑,不过那语气却是十分不客气地责怪。而从他身上发出来的灵王威压,更是让屋内修为低的人面色有些苍白。
“就是”话音刚落,另个听起来比较成熟但刺耳的女声响起,“这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这凤二小姐的架子还真是大?莫不是以为这样拖着就能躲过成亲的事实?”
“这…”凤倾然一脸为难。
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总不能说小女在路上耽搁了吧?
&bp;&bp;&bp;&bp;看看这破坏的不像样的大厅,凤倾然不由得哑然失声。
他担心他要如此说,这中年女子会不会强行拆了他。
看着欲言又止的凤倾然,女子冷笑一声,“这什么?凤大人是想说这是个误会?还是想说凤二小姐还在凤天学院没有回来?”
女子轻蔑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凤倾然,继续道,“呵…再过半个时辰,可就过了初一,那时候可就是抗旨不尊,罔顾皇命。想必身为百官之首,应该很清楚抗旨不遵的后果吧?”
“你…”听着坐下女子的话,凤倾然险些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违抗皇命,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未到最后关头,还请这个姑姑谨言慎行。”凤倾然牙齿轻咬,明明横不得立马劈了这行事乖张的中年女子,却又自认理亏只得忍气吞声。
“好”女子冷哼一声,“那就依凤大人说言,如果凤二小姐在今夜十二点之前还未出现,那就休怪本姑姑不留情面了。”
话音落,身旁的茶几应声而断,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使得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升级。
凤倾然眉染微怒,却也未再多言,不过看向那中年女子的眼神格外凛冽。
眼皮轻撩,凤昊霖嘴角含笑,幽深的眸子里波澜无惊。
不过这看似无风无浪的目光,倒让中年女子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个表演杂耍的猴子,而他则是一个饶有兴趣的看客,那嘴角的笑意,似乎是对她表演的赞赏。
想到此,中年女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凤昊霖,然后惯性地伸手去茶几上端茶。
空无一物,这才想起,中午的时候就将左手边的茶几给劈碎了,这会儿右手边的茶几也被她拍烂,只得尴尬地缩回手,装着若无其事。
这时,凤昊霖像是看够了戏,微微正了正身道,“我说对面的大婶,你家大人教过你打坏东西要赔钱吗?”
“嘁,不就是赔钱,就这破烂房子和椅子,我傅家岂会赔不起!”中年女子轻蔑地看了凤昊霖一眼,那神情,傲慢都上了天去。
“呵呵,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凤昊霖无害一笑,随即脸色一正,对门外候着的管家吼道,“吴管家,你准备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还不进来清点一下财物损失状况,待这位大婶签完字后,也好明日到傅家去索要。”
中年女子“…”
她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不要脸,还真找人来清算。
不过话已出口,她总不能反悔吧?
看着拿着一本账册认真记录的管家。中年女子有些无语,随即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首位,坐而不语的藏青袍男子。
可惜,藏青袍男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淡然的凤昊霖,深邃如黑渊的露出一丝欣赏。
之前一直没阻止两个手下的破坏,他就是想看看这凌霄殿天极道人看中的嫡传弟子有何不同。
如今看来,稳重,淡然,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那身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确实比身为百官之首的凤倾然要好上许多。
&bp;&bp;&bp;&bp;如若此次不是为了歌儿,他还真想让傅家人多跟这位年轻后辈接触一下。
一盏茶的功夫,悄然而过,而一本正经计算财物损失的吴管家也顺势收起了账簿。
“如何?”凤昊霖挑眉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一共一万零二百个金币,还不算打坏了的茶具”管家一本正经地说着,看向中年女子的眼神那叫一个囧囧有神啊。
看得中年女子直想跺脚。
尼玛,他们家的椅子屋顶是用黄金做的吗?
就这么几张破茶几和几盆花,外加一个屋顶,就像讹她一万零二百个金币?
做梦!
中年女子努力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刚要发飙,凤昊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便响起了。
“嗯,不算茶具才一万零两百个金币?吴管家你确定算清楚了?”凤昊霖浓眉上挑,一副惊讶得不行的样子。
众人“…”
“大少爷,千真万确!这些座椅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吴管家认真地点点头,“如若不信,我这里还有购置这些物品的清单。”
“…”中年女子十分无语,怎么看,她都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凤昊霖的圈套。
“嗯,那你就把打烂的物品和价格一一列出来,然后给对面的大婶签字,明日你也好去傅家领钱才是。”凤昊霖瞥了瞥吴管家手中的账册,随即指着中年女子道。
“嗯,大少爷放心,刚才我在整理清点的时候便将损坏物品列了出来,这位姑姑只需在这张字据上签字即可。”吴管家说着,还有模有样的从账簿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随即递给凤昊霖。
凤昊霖眼皮轻撩,大致过目一边之后,便将纸条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吴管家,而此时,屋内最开始不可气说话的黑袍男子开始沉不住气了。
一万零二百个金币呐,那可是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昊霖世侄,今日我们傅家和你们凤家结亲的大好日子,不如…”
“那也行,看着你是我二妹未来小叔的份上,那二百个金币的零头就抹了,吴管家明日你去收钱的时候,只收一万个金币就好”凤昊霖打断黑袍男子的话,旋即很是深明大义地说道。
“呃…”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黑袍男子脑门挂上三条黑线,很是无语地看着一副“我很大方”的凤昊霖,随即给了中年女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吴管家,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欠条给对面的大婶签。”凤昊霖淡淡地说着,语气中却颇有恨铁不成的味道。
好似,是因为吴管家的磨蹭、呆愣,所以才让他有些不满一样。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欠条,中年女子却将求救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
可惜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随即中年女子便狠狠地抽过吴管家手中的欠条和笔,然后刷刷写了自己的大名---邹金兰。
“大少爷”吴管家接过中年女子签好名的欠条,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将欠条递给了凤昊霖。
&bp;&bp;&bp;&bp;凤昊霖随意地瞥了一眼落名之处,但什么也没说,便让吴管家把欠条收好,并特意嘱咐他明日去傅家收账。
“呵呵,亲兄弟明算账,想必,大婶也不会赖账吧?”凤昊霖明眸一笑,看似询问,却夹杂不少讽刺之意。
“当然不会,凤大少爷明日就放心派人来傅家取钱即可”那名叫邹金兰的中年女子咬牙切齿地说着,随即又补充道,“就不知道,你们凤家明天还能不能站着出门了”
邹金兰沟唇冷笑,看向凤昊霖的眼神也格外凌厉。
不过就是个黄毛小子,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讹诈她,真是寿星上吊,纯粹找死!
阴狠毒辣的杀气顺着邹金兰的不悦,悄无声息的在大厅内弥漫,那毫无掩饰的杀意,顿时让不怎么开口的藏袍男子剑眉轻蹙。
真要呵斥,一道清润动听的黄鹂之音从远处传来。
“这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我凤家人一向都是站着走出大门,难不成还硬要别人跟你一样,躺着出门?”
话音未落,众人便那身穿一件翠绿轻纱象牙白掐牙纹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柔顺的秀发,温顺地撒在胸前,轻拢云鬓即使没有任何装饰品,却也将她那白皙的鹅蛋脸衬托得格外清爽。肤如凝脂,身姿曼妙,加上这身女衣,整个人灿如春华瑰姿清逸。
“大哥!”凤彩天不顾众人的惊讶,以及那中年女子眼底飞纵即逝的嫉意,快步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凤昊霖的身旁。
“你个鬼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凤昊霖板着脸,如墨的眸子里却写满了宠溺。
“哼,都这么大的人了,回来也不跟长辈打声招呼,家里来客人了也不主动问候,真是欠缺家教。”见自己被一干人等被忽略了,邹金兰顿时有些鄙夷道。
“咦…这位是?”凤彩天像突然看见中年女子似的,对着自家大哥疑问道。
“傅家的人”
“哦,原来是傅家的人哦。大哥你怎么不早在进门是提示二妹我,我这从学院赶回来,一高兴,就只看见了你和爹爹,那什么傅家的谁,真对不住啊?”凤彩天憨憨一笑,像真如她所说的那样,眸子里尽是天真和恍然大悟。
“凤二小姐真爱说笑,我们傅家的几个人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凤二小姐却说进来只见你大哥与父亲,不知二小姐这样说,意义为何?”
意义为何?
当然是说你几爷子不是人了,难道还是以为自己很特别?
切,凤淳雅心中鄙夷,面上却礼貌地看着中年女子问道,“不知这位大婶在傅家是什么身份?”
“傅家二少爷,傅凯歌的奶娘,兼……”邹金兰昂首挺胸,骄傲的说着,刚想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被凤彩天一个旋风腿,踢在了地上。
看着邹金兰因为说到自己名字时被打断而憋得紫红的脸,凤彩天不以为意地低下头,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道,“不过是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在本小姐面前扬武扬威。”
&bp;&bp;&bp;&bp;邹金兰双眼通红,显然气得不轻,即使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不过,却依旧没有爆发出来。
凤彩天嗜血一笑,自然知道倒地不起的中年女子此时异常痛苦,那看似轻飘飘的一脚,踢在中年女子身上,别说她只是大灵师之境,就算是灵王巅峰之境,她那一脚也却足以让其血气翻滚,内脏错位。
也因此,地上的中年女子虽然愤恨,却有口不能言。
不过黑袍男子看着就不对味儿了,只见他重重地拍了一把扶手,便鬼火直冒地向刚理好裙摆,转过身的凤彩天后背挥出一道灵力风刃来。
“张狂小儿,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不过…
在即将沾上凤彩天衣裙时,凤昊霖广袖一挥,那看似夺命的凌厉招式便被化解得一干二净,如墨的黑眸染上一丝森冷的杀意。
凤彩天勾唇一笑,随即给了黑袍男子一个鄙夷的手势后,便转身规矩地坐在了凤昊霖的身旁,暗自抛起一个嚣张挑衅的眼神。
眼见教训不成,黑袍男子当然也不会傻到再次攻击。
只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凤昊霖,蹲下身去扶起地上的邹金兰。
重新坐定,黑袍男子那双如恶鬼的怨毒目光,却牢牢地锁定了凤彩天。
“看来傅家的家教也不怎么好嘛,主人都还没说话,倒是有不少忠心的疯狗出来,乱了主次。”凤昊霖轻飘飘地说着,一记灵力便从黑袍男子的双眼急速而去。
之前隐忍,是因为自家小妹让他拖延时间,如今回来了,那么这耳根的清净自然是要修理一下。
因此,凤昊霖这狠辣一击,自然是没有遗留多少余力。
不过,黑袍男子毕竟是傅家的血脉,那藏青色长袍男子自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凤昊霖毁去黑袍男子的双眼。
只见他随意的挥了挥衣袖,那只差一毫米便可亲密接触到黑袍男子眼仁的灵力便挥散在空气中,不过锋芒的余痕,却深深地划过了黑袍男子的眼角,渗出鲜血来。
藏袍男子眸光一沉,看向凤昊霖的眼光带着一丝探究。
这凤家的子女都是深长不露的主。
这邹金兰虽是下人,平日里却仗着是歌儿奶娘的身份,在府中狐假虎威,乖张惯了。再加上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支持,那平日里,若他不在府中,则邹金兰也自个儿把自个儿当成了半个主子。
不过看在她一心为歌儿的面上,他也不怎么计较。
不过就她那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就这么被凤淳雅踢倒在地,却未跳起来怒骂,那么,若不是凤淳雅刚才那一脚太重,伤了她内府,那么就是邹金兰撞邪了。
再说这大公子凤昊霖,温润如玉,笑不离唇,看似无所谓,却实则腹黑,锱铢必较,就他那股深长不露的修为和惊人的杀意,恐怕并不是单单一个云霄殿就能培养出来的嫡传弟子。
不过,为了歌儿的病,即使凤家再卧龙藏虎,圣旨已下,他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bp;&bp;&bp;&bp;“霖世侄见笑了,这是傅某管教不严,还请霖世侄和纯雅不要见谅才好”藏袍男子诚恳地说着,随即话锋一转,道,“眼见还有二十来分钟便是初二了,不知道纯雅现在能否与我这个未来公公一起回夫家?”
“这是傅凯歌的爹,傅家现任家主,也是宫里燕贵妃的亲哥哥”凤昊霖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
凤彩天听着,细眉微敛,沉吟片刻后,突然为难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我两家虽说是奉圣成婚,不过依照这东慧国的习俗,似乎傅大人不够诚意嘛。”
不够诚意?
傅家主顿时有些莫名其妙,刚要开口,就听炸毛的黑袍男子吼道。
“别蹬鼻子上脸,我大哥身为傅家家主,在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亲自来你凤家迎娶你这个未来儿媳过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哥,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养狗了?”凤彩天瞥了一眼乍呼呼的黑袍男子,转过头对凤昊霖问道。
“没有,不过我确定我们家附近有野狗在吠。”凤昊霖宠溺一笑,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若不是顾及外公家的安危,他又何须将自己捧在手心怕坏,含在嘴里怕化的小妹拱手让人,还让自家的二妹纯雅遗忘在凤天学院。
在凤彩天从幻息森林回来的路上,凤彩天便将凤淳雅被她施了遗忘术和欢颜术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真担心,不记得自己是谁,被世人遗忘的纯雅,会过得不好。
想到此,凤昊霖看向黑袍男子的眼神更加阴森。
黑袍男子听着两兄妹骂他是狗,心中自是怒不可揭,不过被凤昊霖那冰冷的眼光扫过,心中一颤,不由得往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凤昊霖,刚想说话,藏袍男子已经出言喝止。
“闭嘴”被凤昊霖如此含沙射影地说,再看自家兄弟那胡搅蛮缠的叫嚣样,傅家主顿时有些火大。
他傅家再不济,也是个名门望族。皇亲国戚,虽算不得国舅,不过以涵儿的资质和能力,想要问鼎皇位也不是不可能。否则,皇上也不会以他而言,秘密赐婚了。
黑袍男子被自家兄长这么一吼,当即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大哥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吼他这个亲弟弟,让他一愣,随即又狠狠地瞪着凤彩天兄妹俩,那眼神说不出的怨毒。
凤彩天眉头轻挑,黑袍男子在瞪着凤彩天时,显然没想到凤彩天忽然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和他的眼神对上。
那犹如万年寒冰的冷意吓得黑袍男子差点尖叫起来,又往后退了两步。待凤彩天收回眼神,黑袍男子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傅家主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道,“眼见天色不早了,纯雅所说的诚意是何?不妨开明见山地说。”
“聘礼”
“聘礼?”
屋内的人顿时神色各异,凤倾然也做仿然大悟状。
&bp;&bp;&bp;&bp;对哟,圣旨颁下来已有半月,可傅家却从未主动来凤家商量嫁娶事宜,也并未赠与任何聘礼,难怪天儿说傅家不够诚意。
“雅儿不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还忘了。傅大人,虽然皇上赐婚要求,小女与令郎秘密成亲,不过依照东慧国的习俗,傅大人如今这个做法,确实…”
主位上的凤倾然一边说着,一边为难地看向一身藏青色衣袍的傅家主,话未点名,不过那其中的隐含的意思,在朝堂上身居要职的傅家主又怎么会不明白。
还真别说,因为不是真正为歌儿娶亲,他还真没准备什么聘礼。
“凤大人严重了,令嫒的聘礼,本大人早就准备好”傅家主讪讪一笑,一个意念间,手中便多了一个白玉瓷瓶。
“这白玉瓶中,含有五颗六品修复丹,虽比不上最高品级的七品,但随便拿一颗出去,也是价值连城”傅家主得意洋洋地说着,却没发现,出来凤倾然有些惊讶和喜悦外,凤彩天和凤昊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品?
他凤昊霖从来都不缺丹药。
至于凤彩天就更不用说了,她一个八品丹药师,自然是看不上六品。这好比一个人有了月薪一万的工作,谁还会在乎月薪一千的机遇?
“傅家主,虽然你这五颗六品丹药在普通人眼中算得上价值连城,但在我眼里,也仅仅是丹药而已。我这二妹,在我心里可是无价之宝”凤昊霖慢悠悠地说着,言下之意,你用这几颗破丹药换他妹妹,显然是不可能的。
傅家主眼眸微沉,阴鹫的眸子渗出丝丝怒意。
要不是为了歌儿的病,又见时间紧迫,他才不会将自己当宝贝放着的六品丹药拿出来。
可他如此退让,凤家人却不识好歹,蹬鼻子上脸,真当老虎不发威。把他当病猫了?
“不知道凤大少爷以为,何以为有诚意?”傅家主云淡风轻地问道。
“其实傅家主也不必客气,听闻傅家的城南别院风景宜人,布局独特,颇有五步一亭,十步一楼的磅礴之势,就以它和这五颗六品丹药为聘,我看最为合适。”凤昊霖轻挑眉梢,淡淡的说道。
傅家主眉头微皱,刚要说话,黑袍男子便又跳了出来。
“什么?就你家这个妹妹,还想要我们家的城南别院,简直是痴人说梦。”黑袍男子讽刺道,“你也不看看你们家二小姐长什么样,除了这张脸蛋还过得去,修为一般般,身材一般般,要不是她刚好是元阴之躯…”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本纵容自家弟弟羞辱凤淳雅的傅家主,顿时站了起来,一个巴掌将黑袍男子煽到了地上。
混账东西,真是越大越口无遮拦。
傅家主恨铁不成地瞪了地上被打懵了的黑袍男子,随即对凤倾然道,“凤大人,自古儿女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你我两家儿女的这桩婚事,更是有圣上亲自赐婚,眼见还有一刻钟时间便是初二,若凤大人执意要为难本官,那么我也只有冒着惊扰圣上的危险,进宫向皇上说明情况了。”
&bp;&bp;&bp;&bp;“呵呵,傅大人,你这样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圣上虽然赐婚,有意让你我两家结秦晋之好,可傅大人此举确实有些过分。圣上在圣旨中清楚地写着秘密成亲,低调行事,可傅大人先后让令郎的奶娘和你的弟弟来凤府,搅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想必就算到了圣上面前,也不是我凤家一家理亏。”凤倾然连讥带讽地说着,云袖一挥,显然是扛上了。
虽然不明白霖儿为什么一定要傅家城南的别院,不过既然是霖儿的意思,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再说,傅荣华说的元阴之躯是什么意思,看刚才傅荣庆的反应,好像并不想让他弟弟说出来,难道真如天儿所说,这桩婚事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着,凤倾然便将担忧的目光投向了此时化着二女儿凤淳雅面貌的小女儿凤彩天。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却正想着黑袍男子所说的“元阴之躯”四个字,没有注意凤倾然的担忧。
元阴之躯,故名思议,就是指阴年阴月阴时所生的极阴女子。
据空间木屋内的《世界杂谈》记载,元阴之女对于魔族来说可是极为滋补的补品,而对于修行歪门邪道的人来说,元阴之女的血液也是炼制阴邪之物的药引…
总之,对于见不得光的邪物,元阴之女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仙丹,而她的二姐也正是阴月阴时所生的女子。
只是不知道,这傅家到底要将她二姐送去哪里。
凤昊霖有着同样的担心,傅家主的那个反应,很明显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者阴谋。虽然自己这个妹妹本事不错,运气也时常能化险为夷,不过他在听到那“元阴之躯”四个字时,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妹妹”凤昊霖欲言又止,希望自家小妹能慎重考虑。如若她决定不去,那么就算他拼死一战,也会将她留下。
“大哥,不必多言。”凤彩天眉头轻蹙,摇摇头,随即对真要狡辩的傅家主道,“傅大人,眼见时间离皇上定下的时间只有一刻钟,如若傅大人还拿不定主意,不予下聘的话,那就是对皇恩的藐视,到时候,恐怕受责难的就不是我凤家了。”
凤彩天轻飘飘地提醒道,心里暗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躲不过,那么那傅家的城南别院就一定要拿到手,那里面的药材可有不少,这样不仅为娘炼制九转清毒丹的药材就找齐了大半,而为师傅炼制还阳丹的药材亦有不少。
凤昊霖自然之道自家小妹的想法,见她执意已决,便帮腔道,“是啊傅大人,你若执意不愿意以城南别院和这五颗丹药为聘,那我爹也想去找皇上唠叨唠叨。你看看我们家这个大厅,若不是有人在这儿,又在凤府院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破院呢。”
“唉,可惜了我这些名贵梨花青木桌啊,这可都是千年青木,又得鲁大师亲手精心打造,唉…”主位上的凤倾然连连叹声,满是肉疼地看着满地的木屑和瓷杯碎片及茶叶渣渣。
&bp;&bp;&bp;&bp;“如何?傅大人?再拖下去,可就真的初二了”凤昊霖善解人意地提醒道,那温润可亲的笑容,看得傅荣庆直想一巴掌把他煽到墙上去。
“非城南别院不可?”傅荣庆面色深沉,咬牙切齿的问道。
城南别院,可是他傅家最大的一个药材种植基地,里面的名贵珍稀药材可谓是多不胜数,远不是手中这五颗六品丹药可以比拟的。
如今就这么拱手让人,岂能让他甘心?
凤昊霖点点头,“非城南别院不可!”
“好”
“不行,除了城南别院,什么都行。”回过神的黑袍男子,听着凤家执意要他心仪已久的别院,当下又不怕死的蹦了起来。
那个别院装修得那般奢华犹如帝宫,他就算死也不会同意的。
“这傅家貌似是傅大人做主吧?”凤昊霖斜睨了黑袍男子一眼道。
“那又如何,我大哥可是燕贵妃的亲哥哥,贤安王的亲舅舅,就算闹到皇上面前,我傅家也有后台罩着,你…”
“闭嘴!”一身藏青色长袍的傅家主傅荣庆,听着自家弟弟的话,顿时火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夹枪带棍毫不留情。
“傅荣华,你是不是吃撑了闲命长?你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我才是傅家的当家人,傅家的家主。现在要结亲下聘的也是我傅荣庆的儿子,我想要以什么为聘礼,那也是我的事。你要还想在傅家好好的当你的傅家爷们就给我把嘴守牢了,否则,你就给我滚回你的别院”
傅荣庆怒火中烧的吼着,直骂得黑袍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憋成了酱紫。
不过,身着黑衣的傅荣华要真有傅荣庆口中的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审时度势,就不会在才来凤府不久,就嚣张地帮邹金兰拆起了凤府大厅的屋顶。
“好好好,你才是傅家的当家人,你才是家主,可你别忘了我也是傅家的一份子,老家伙虽然将府里当家作主的权利给了你,可府里的财产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权利将傅家最值钱的产业之一拱手让人,给你儿子做聘礼。”黑袍男子怒目冷对,语气十分强硬。
“呵呵,看来刚才那一巴掌没有把你醒,我身为一家之主,那么家里的一切自然可由我这个家主支配。倒是你,不过是个小妾生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在我这个嫡长子面前叫嚣。”傅荣庆怒道,脸都气绿了。
凤倾然等人也乐得看戏,静静地坐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你说什么?”黑袍男子怒火冲天地跳了起来,刚要说话,一旁缓过来的邹金兰却一把抓住了暴怒中的傅荣华。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庶出就是庶出,跟你娘一样上不得台面”傅荣庆轻蔑地扫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傅荣华,眼帘中也是火花四溅,心里直骂傅荣华不识好歹。
平日里好吃好喝地由着他们母子俩也就算了,反正傅家家大业大,也不怕养不起两个废人。可如果错将他的大度当软弱,那可就不能怪他不顾兄弟之情!
&bp;&bp;&bp;&bp;“傅荣庆,你大爷的,我庶出怎么了?我怎么就上不得台面了?我至少做人光明磊落,从不歪门邪道的事情。你呢?”黑袍男子突然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做的那些勾当。”
“你这么委屈就全,甚至不惜将城南别院都拱手相送,不就是为了尽快为你小儿子治病嘛,你…”
黑袍男子怒不可揭地说着,话未说全,就被身后的邹金兰给敲晕了。
傅容庆阴沉着脸,看向邹金兰的目光也充满了凌迟之意。
邹金兰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家主…”
“回去再找你算账”傅容庆冷眼瞟了一眼昏迷中的傅容华,广袖一挥,阻止了邹金兰的话。
“是”邹金兰点点头,心中猛然一沉,家主越是如此。她就知道越是不妙。
一时间,大厅内的几人心思迥异,凤倾然和凤昊霖兄妹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看来之前推测的没错,傅家的人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想要迎娶凤淳雅,而是想要利用她做些别的。
只是如今的人换成了凤彩天,那他们之前计划的阴谋还能实现吗?
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凤倾然则是将目光投向了凤昊霖。
如果此时凤昊霖反悔,那么他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女儿羊入虎口!
凤昊霖目光移转,收回盯着傅容庆的视线,看向了凤彩天,那眼底的交杂的复杂情绪,显然不愿意凤彩天只身冒险。
不过箭在弦上,岂有不发的道理。
如今看傅家主的这个架势,对她显然是势在必得。
就算今日拼之一抗,可那也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
且不说外公家,就说他们家,这大厅外的二十来个人,修为大多灵师之境,个别在灵将初级,不过一旦折腾起来,只怕这东慧国,甚至整个尧天大陆便再无凤家落脚之地。
而她以后是要离开的,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凤家能有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地。这也是为什么,她即使手里有两个神兽,两个灵尊巅峰,也不愿意与东慧国的皇室起直接冲突的原因。
除非,她又同时灭掉东慧国皇室和傅家的能力,否则这一步棋是万万不可走的。
“既然如此,那纯雅便跟傅大人去吧。”得到凤彩天坚定的示意后,凤昊霖接过了傅荣庆手中的地契和丹药。
“嗯,”凤彩天点点头,随即又对主位上的凤倾然嘱咐道,“爹,我走了之后,你就帮我多劝劝娘吧,让她放宽心,女儿总是要长大,有些事情,该我承担时就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叫她不用担心。”
凤彩天说着,却突然鼻尖一酸,有些哽咽起来。
前世在华夏,父亲在她三岁的时候便将她丢在了深山老林,而后虽被蝶衣夫人捡到,不过毕竟只是师徒,前世的自己也并未嫁过人,自然不明白父母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出嫁是什么心情,不过如今看着凤倾然那担忧,不舍,红了眼眶的面容,多少让她有些动容。
&bp;&bp;&bp;&bp;“嗯,天,雅儿,你去了傅家一定要多保重,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尽管派人告诉为父,别受了什么委屈都自己扛”凤倾然一边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一股浓烈的愧疚油然而生。
凤彩天这个女儿,他一直是有愧疚的。
自从她五岁痴傻了之后,连续七年,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再去看过她一眼,而半年前见到长大后的她,却也是被烧得焦黑,被霖儿从火中救出来的模样。
那时漫天大火,所有人都以为天儿会被烧死,就连他都以为是上天要为他出去这个耻辱。没想到清醒后的天儿,不仅不怨他,甚至还为了凤家牺牲自己,这份大度,这份心性,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自愧不如。
“嗯,我知道”凤彩天点点头,“大哥,我走了!”
说着,凤彩天头也不回地往大厅外走去。
傅荣庆见此,也不再多留,大手一挥,连向凤倾然告辞都懒得说,便带着屋内的一干人等跟着凤彩天的身后走了出去。
一时间,人群镂空,原本还人气十足的大厅,在眨眼功夫间便安静得可怕,只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凤昊霖站起身,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前院,面色不显,一脸平静。
不过一想起自家小妹那决然而去的背影,凤昊霖心中一阵刺痛,握住白玉瓶的手又捏紧了几分。
傅家!
待我羽翼丰满之日,便是你傅家的灭门之时。
“霖儿”良久之后才回过神的凤倾然,看着一眼不发,冷气直冒的凤昊霖,担忧地喊出了声。
他真怕自家的长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刚要劝导些什么,凤昊霖便神色如常地转过身,重新坐了下来。
“爹,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嗯,那就好。”凤倾然叹息一声,那满脸愁容,让他那英俊的外表也看起十分的颓废和沮丧。
“爹,你知道何为元阴吗?”凤昊霖眉头微皱,想着傅荣华所说的话,想必这桩蹊跷的婚事,一定跟这元阴有关系。
“不知道”凤倾然想了想,随即摇摇头,一脸沉思。
傅荣华的话,他也并不是没有听见,不过这元阴到底是何物,饶是他学识再渊博,也并未听人或任何书中提起过。
“那你知道傅家二公子,傅凯歌得了什么病吗?”凤昊霖眸光微沉,抿了抿唇道。
“据说是身子弱,但具体是什么病,傅容庆那老狐狸也只字未提过。”凤倾然道,“不过想必身为傅凯歌奶娘的邹金兰想必应该知道不少吧。”
傅荣华这个人,他也有所耳闻。
虽然被傅荣庆那个老狐狸养在家中,一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不过别人不知道,他与傅荣庆同朝共事多年,自然知道一些。
虽未亲眼所见,不过估计也**不离十。
要知道,那老狐狸从来不会养无用之人,平日自诩清高惯了。若遇到什么阴险难缠之事,傅荣庆便交给他这个弟弟去办,但很多私密要命的事,却未告诉他半分。
&bp;&bp;&bp;&bp;简单来说,傅荣华就是一条忠犬,主人指哪儿,它就咬哪儿,从不过问事件缘由。
不过,从今日傅荣华袒护邹金兰的程度,以及老谋深算的傅荣庆差点被傅荣华气得丧失理智看来,显然是因为傅荣华从邹金兰口中知道了一些见不得光的隐秘事件,否则,一向对他和颜悦色的傅荣庆又怎么会翻脸。
“嗯”凤昊霖点点头,心中已有了主意。
“时间也不早了,我去看你娘醒了没有。”凤倾然站了起来,在经过凤昊霖身旁时却被他拦了下来。
“这个修复丹,你拿去给娘吧。虽然她身上的毒被小妹封印了,但毕竟没有根除,劝她不要动怒,也不要过于伤心,不然小妹又该难过了”凤昊霖惆怅一声,将手中的白玉瓶塞道了凤倾然的手中,旋即快步地离开了大厅。
凤倾然看了看手中的看似很轻,但他却觉得有千斤重的白玉瓶,叹息一声,也离开了大厅。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开凤家后,凤彩天便跟随傅荣庆进了傅家大门,然后被带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客房中休息。其间也有傅家的下人送来洗漱用品,给凤彩天清洗,不过处于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凤彩天并未动过房内的任何东西,只是和衣躺在锦床上休息。
不过,即使这样警惕,凤彩天还是中了别人的招儿。
天已大明,昏迷中的凤彩天渐渐睁开了双眼,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软弱无力,费了好大半天劲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触目的,是一间雅致绝伦的屋子,而屋内那种精致的小圆桌上正坐着一个女子,轻纱蔽体,一头乌黑的秀发松散的披在肩后,虽是侧面而坐,但那精致的容颜,以及那凹凸有致的曼妙之资,却在凤彩天的眼中展漏无疑。
轻纱女子柳眉微挑,抿了一口香茗,“醒了?”
“明知故问”凤彩天心中不悦,暗暗调动内息,手中药草拿捏间,身上的力气便回了大半。
轻纱女子回眸一笑,清澈如泉的眸子里写着一丝赞赏,“倒是有几分本事,尽然能在一眨眼功夫就解了我改良后的软筋散。”
凤彩天白了一眼轻纱女子,懒得理会她的打趣。只觉刚醒来后,有些口渴想起身喝水。
忽然阵阵清脆悦耳锁链和铃铛声荡漾开来,容颜顿时冷若冰霜!手腕凉意,脚腕禁锢,充分说明了她被人锁住了!
凤彩天怒不可揭,看向轻纱女子的目光异常毒辣和冰冷。
“解开!”凤彩天眉目凛然,说出的话语更是冷得掉渣。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轻纱女子漾着魅惑的笑意,却善解人意端着一杯茶缓缓走了过来。
凤彩天面若寒霜,怒目而对,最终却还是没有对面前一脸无害的轻纱女子动手,心里暗忖,情况不妙!
难怪轻纱女子如此有恃无恐,原来软筋散只是表面的毒,而内层的确实能封印人体丹田的毒素。
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毒,只需要银针渡穴,逼出附着在丹田之上的毒素,便可恢复。
&bp;&bp;&bp;&bp;不过显然,此时并不是时候。
也幸得上次臭虫皇后及那些围攻他们的萤火虫,让她知道了如何用精神例控制乾坤镯,否则,如今丹田被封,灵力受阻,一旦遇上危险,她连个保命的保障都没有。
有了这个思量,凤彩天也不再纠结,接过轻纱女子手中的茶杯,便喝了起来。
“你不怕我再下什么毒?”轻纱女子抿唇一笑,眼底有着探究。
凤彩天眼皮轻撩,不以为意的道,“如果你要杀我,早在傅家的时候就将我解决掉了,何必大费周章地将我弄来这里,还煞费苦心地给我下药。”
“呵呵”轻纱女子轻笑一声道,“你还倒是挺聪明,难怪邹金兰会被你吃的死死的,即使痛得要死,也不敢现在来找你报仇。”
“你是傅凯歌的什么人?”凤彩天冷声问道,不用说面前的女子与傅家关系匪浅,而且地位也比较高,不然邹金兰那个傲娇的奶娘早就来找她算账了,岂会等她安然苏醒。
“死人不需要知道”轻纱女子面色一冷,随即道。“不过看在我们有共同爱好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丹田被封还能动用储物戒指里的东西?”
尧天大陆,储物戒指虽然是一种很普通的物件,但若丹田被封,没有灵力的牵引作为媒介,那么主人是取不出任何东西的。而刚才这小家伙却只是指尖动了动,便解除了软筋散,可见她身上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凤彩天轻柔一笑,“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好”轻纱女子思量半响后道。
“第一,这是什么地方;第二,你跟傅凯歌什么关系;第三,傅家将我秘密弄来这里,意欲为何。”凤彩天一双美眸紧盯着轻纱女子,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里是傅家的禁地,也就是傅家二公子疗伤的地方;至于我,我只是傅荣庆请来为他家二公子看病的医师;至于第三嘛”轻纱女子神秘一笑,突然凑近凤彩天的耳畔道,“自然是将你弄来为他治病!”
治病?
凤彩天双目圆睁,带着一丝震惊。
难道魔族再次踏入人间了?
可巧燕说,傅凯歌是傅家主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说傅凯歌应该是凡人之躯,怎么会用到元阴之女呢?
凤彩天有些不解,轻纱女子却并不打算再继续为她解惑,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用精神力强行链接储物戒指罢了”凤彩天轻笑一声,看了看无名指上的天蓝色水晶戒指,和中指上的一枚古朴铜戒。
不得不说,傅家人对这轻纱女子很有信心,即使将她弄来这什么禁地,却也并没有除去她手指上的戒指。
想必一来是因为契约的关系,二来是认为轻纱女子的毒很是有效。
“你是召唤师?”轻纱女子有些惊讶。
&bp;&bp;&bp;&bp;虽然每个人都有精神力,但不用说也知道,除了召唤师,一般人的精神力相当薄弱。
因此,如若没有灵力,而只是简单的依靠精神力,想要做点什么,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而面前一脸镇定的小家伙,能仅靠精神力,就能从完全关闭的储物戒指中调动出药草来,想必除了召唤师,就没有其他可能。
“不是”凤彩天摇摇头。其实她是不是召唤师,她也不知道。虽然她的神府很广阔,可她除了上次救魔化的柳亦寒之外,就没有动用过精神力,更没有契约过妖兽。
所以,她是不是召唤师,还真难说。
看着凤彩天那一脸疑惑的脸,轻纱女子也并不打算再追问下去,“好好享受你这人生中最后的一点时光吧,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吩咐外面的丫头给你送来。”
随即,轻纱女子便走出了门外,又对门口的一个粉衣婢女吩咐了一些事情后,便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那名粉衣婢女便走了进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吩咐。
凤彩天眸光深思,看了一眼粉衣婢女,什么也没有说,便重新躺回了床榻。
现在的她需要恢复体力,否则,即使能金针渡穴逼毒,却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
夜色妖娆,月光灼灼。
剔除丹田之上最后一丝毒素后的凤彩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拔下银针,然后往嘴里塞了几颗聚灵。
想不到那轻纱女子的毒竟然这么厉害,饶是她金针渡穴如此熟练,也费了三个小时才将附着在丹田上的毒全部梳理干净。
几个吞纳间,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飞檐走壁,一直守在门外的婢女便在弹指间晕了过去,随后凤彩天便走了出来,银针一刺,粉衣婢女便站了起来,不过目光却很涣散。
只见凤彩天在粉衣婢女的耳畔旁低语了几句,粉衣婢女便点点头,又在凤彩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像往常一样守在了门边。
远远看起,没有任何异样!
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猫着身子,根据粉衣女子的提示,向轻纱女子的房间溜去。
不过,很意外的是,轻纱女子并未在房中。
凤彩天猫在屋梁上,看着空荡荡黑纱床,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明明就是个风-骚魅惑的尤物,喜爱黑纱裹身也就罢了,竟然把床也弄成黑色,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灵堂。
真不知道她是什么品位,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凤彩天憋了憋嘴,旋即转身离去。
踏雪无痕,凤彩天在屋顶瓦片上快速飞纵,很快便来到了另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轻揭瓦片,入目的场景,却让凤彩天有些无语。
啧啧,果然是春晓一夜值千金啊!
瞧瞧这下面的两具分不清你我的白花花肉团,那激-烈-销-魂的场面,简直比爪哇国出产的-V还有过之而不及。
盖上瓦片,凤彩天再次在屋顶飞纵。
不过很是可惜的是,傅家的这块儿禁地真是太大了。
&bp;&bp;&bp;&bp;这大大小小的房间,没有上百间,也有五十间。饶是凤彩天轻功再好,耐心再足,一时间也找不到轻纱女子,更别说传说中的傅凯歌和傅家主了。
凤彩天气馁地坐在屋顶上,看着娇美的月色,不由得叹息。
难道这是天意?
“啪!”
正当凤彩天转身准备回房之时,一声清脆的瓷砖碰碎声从远处传来。
凤彩天耳廓动了动,然后兴奋地朝声音发源地射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听这隐约的争吵声,其中一方自是傅家主无疑。
凤彩天曾身为佣兵之王,对于人的声音有着特殊的识别能力,只要听过一次,那么无论多远,只要再次听到这个音色,凤彩天也能快速地辩解出是谁在讲话。
不一会儿,凤彩天便来到了声音发源地的房间,然后轻轻地撩开瓦片的一角,往屋内看去。
屋内有三个人,坐着她正下方的正是她要去寻找的轻纱女子,而不远处的主位上,一脸恼怒的藏袍男子正是昨日见过的傅家主,而另一个年轻男子,则如一颗巨松,挺拔地站在屋子的正中央。
由于背对着她,一时间也看不清面貌,不过那身着一袭银白龙纹苏秀的背影,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逸感觉。
凤彩天趴在屋顶,一双美眸在三人身上流转,带着月光项链,她倒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屋内的几人发现,失去了灵力气息感知,以她的身手,她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瞒过任何人的耳目。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岳莎,你明天你就准备好祭奠!”傅荣庆擦了擦手上的茶汰,一脸怒气。
“好”轻纱女子点点头,没有多话。
不过正中央的年轻男子却不乐意了,“爹,你怎么能这么做?他们也是人,也是父母养的,你这样做强行将他们用来祭灵,难道不怕天谴吗?”
年轻男子微微颤了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中,曾经谦和有礼、温和大方的父亲。
那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的语气,就连凤彩天都不由得暗暗替他着急。
显然,两父子在争吵什么事,而且是关于人命的事。
不过,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像年轻男子这般重视生命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凤彩天抿了抿唇,蓦然对年轻男子有了几分好感。
不过,傅荣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那难得的好感,就在那么一瞬间便蒸发了干净。
“天谴又如何?”傅荣庆双目圆睁,不以为意,“就算是要遭天谴,为了你,我也甘之如殆。”
“你…”
“我答应了你娘,要让你长命百岁,我就绝不会食言。既然我能在几乎为零的几率中找到了五个元阴之女,那只能说明老天是有意放过,而你也命不该绝,命中注定要你逆天而行,成为尧天大陆的霸主!”
傅荣庆几近疯癫地说着,那原本儒雅的眸子里,尽是疯狂和毒辣。
屋顶上的凤彩天微微一愣,仿若清泉的眸子染上一层薄薄的冷意。
&bp;&bp;&bp;&bp;原来傅荣庆不惜将傅家最值钱的产业之一的城南别院,连同五颗六品修复丹做为聘礼,也不惜与黑袍男子反目成仇,当着他们这些外人的面撕破脸皮。
这一切,竟都是为了获得元阴之女!
如此说来,给她二姐赐婚的老皇帝也脱不了干系。
凤彩天愤愤地想着,连同东慧国的整个皇室都恨上了。
看着眼前快要被权势丧失理智的傅荣庆,兀的,年轻男子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凉。
如果可以,他宁愿在还未出生时,便胎死腹中。
亦或者,他宁愿自己一出生便就是个废物,不要这样逆天的天赋,这样爹也不会变得如此疯狂。
如今父亲的这抹疯狂劲,他真的怕他再做出什么天地不容的事。
年轻男子叹息一声,柔声道,“爹啊,他们也是人。你用他们的血肉祭血,你真的忍心吗?”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年轻男子很是忧伤地道,“这些年,歌儿知道你最疼爱我。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得了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也都往我这凯君阁送,但其实你心里也明白,就算有了岳莎炼制的魂曰丹,我也依旧改不了魂飞魄散的命运,你又何必罔顾他人性命?”
“胡说”傅荣庆重重地拍了一掌座椅,站了起来,“你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只要有了这五个元阴之女,为父相信,在岳莎的帮助下,你一定可以补全灵力的。”
“是啊,公子,试一试总会有希望的,你又何必跟你父亲置气”岳莎不赞同地摇摇头,劝道。
“那你准备如何做?”眼见父亲的固执,傅凯歌知道自己就算将嘴巴皮磨破,估计也不能令他回心转意,改变主意。
为今之计,他只得先想想办法保住那五个无辜女子的性命再说。
“以血祭灵,只要五个元阴之女的鲜血汇聚在夺灵阵中,再配以七曜参、白凤花、斩日仙芝以及九天烈翅驹的妖核便可炼制魂曰丹。”岳莎解释道。
凤彩天心头一跳,他们尽然想要血祭活人。
“那需要多少血?如果你非要五个女子的性命,那我宁愿死,也不会服下你炼制的魂曰丹”傅凯歌冷然道。
“你…”听见傅凯歌的话,傅荣庆顿时有些火冒三丈。不过就是五个女子的鲜血罢了,有什么值得歌儿如此性命相抵。
“家主不必恼怒,其实炼制魂曰丹也要不了五个女子的所有鲜血,只需每人一碗血液,便可练成。”岳莎淡淡一笑,看着傅凯歌道。
“最好如此,否则,我就算服用了你炼制的魂曰丹,也立马自刎在你面前。”傅凯歌冷哼一声,看向岳莎的目光写满了的怀疑。
如若真的只需要一碗血,那大可派暗卫偷偷取来便是,何必大费周章地将五名女子送来此地。
别以为他不知道,为了娶得凤淳雅,他爹可是将城南的别院都拱手送人了,可见,这其中必有猫腻。
岳莎回之一笑,任由傅凯歌探究的目光打量。
&bp;&bp;&bp;&bp;“公子请放心,我虽为傅家请来的丹药师,不过也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既然我答应了你留他们性命,那必然会如你所愿,说到做到。”
岳莎信心十足地说着,那魅惑的容颜,再配上那盼若星辰的双眸,不由得傅凯歌心神一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心了。
“最好如此!”傅凯歌冷哼一声,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爹,便转身离去。
“岳莎”眼见傅凯歌的背影才消失在门外,傅荣庆便急不可耐地问道,却不被岳莎抬起的玉手打断了。
“家主请放心,即使没有五个人全部血液的祭奠,我也依然可以炼制出医好公子的魂曰丹。不过事成之后,凤淳雅那个小丫头你要送给我。”岳莎淡淡地说着,语气却不似商量,倒像是命令。
“没问题,只要能治好歌儿的病,一切都好说。”傅荣庆有些意外地看着轻纱女子,倒不是因为她的语气,而是她要的这个人。
据他所知,凤淳雅也就是个长相绝美,实力却一般的女子,有什么值得面前这个眼高于顶,对什么都看不上的轻纱女子出言索取。
“那就好!”轻纱女子点点头,站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岳莎就先告退了。”
话落,轻纱女子也不等傅荣华的同意,便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傅荣庆长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的他,突然抬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凤彩天所在的位置,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倒是小瞧了你!”
凤彩天蓦然心中一惊,还来不及遁走,傅荣庆的一掌冷厉的风刃便向自己胸口击来。
该死!
凤彩天低喝一声,眼见风刃迎面袭来,赶忙一个鲤鱼翻身向后跳起来躲避。
不过,毕竟是猝不及防,饶是堪堪避过了傅荣庆的攻击,不过却还是被他接连打出的几个风刃,连同屋顶一起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彻了整个府宅,满地的碎片和木屑让原本舒适安逸的书房显得有一丝狼狈。
头顶上方的屋顶,也因为在傅荣庆的攻击下,露出一个圆形大洞,若是放在现代,倒是一个很好的露天赏月台。
“家主”话音落,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便从暗处蹦了出来。
“傅家主还真是好本事,拆了我凤家的屋顶还不过瘾,竟然拆起自己家的屋顶来了。”凤彩天半坐在地上,任由脖子上的两把明晃晃的凶剑架在两旁。
“呵呵,那也不比纯雅侄女有本事,这才不过一天的功夫,纯雅侄女便将岳莎的软筋散解除得干干净净,还能跑出来偷墙角。即使本家主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有人像纯雅侄女这样好精神的”
傅荣庆冁然而笑,对凤家的这个二小姐还真有些好奇起来。
软筋散是他命人亲自下的,而岳莎已跟随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自然不可能是她给了凤淳雅解药。
&bp;&bp;&bp;&bp;而此处一百多年来,便是一直作为傅家的禁地。
别说一般人,就是傅荣华和燕贵妃都不知道此处的具体位置,更别说凤淳雅一个外姓人了。
如此说来,没有外人的帮助,那么这毒必然是她自己解的了!
傅荣庆半眯着眼,打量着凤淳雅。而此时扮着凤淳雅的凤彩天,也一样打量着眼前这个傅家家主。
当初在凤家的时候,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傅家的强势,她看着大厅门口守着的几十号人,心里不舒服。所以一走大厅便教训了刁奴,然后一心想着拿到城南的别院,也并未细看屋内不怎么说话的傅荣庆。
如今从外貌和气势看来,这傅家主还真是个人物。
今日的傅荣庆依旧是一身藏青色长袍,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内息收敛而不是威严。那还算年轻的脸庞也看起来挺异常正直,不过却给人的感觉却有点厚貌深文的感觉。
不过想想也对,外貌厚道亲和,内心却不可捉摸,这样的人,也难怪会生出称霸天下的想法。
“你怎么发现我的?我又没有灵力波动。”凤彩天有些好奇地问道,她自认为曾身为佣兵之王的她,能够将气息隐藏得很好,再加上有月光项链的帮助,就算是灵尊也不可能发现她,那傅荣庆是怎么发现的呢?
凤彩天狐疑地想着,傅荣庆却在听到她的话后,彷如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脸上流露出几分鄙夷和不屑。
“不过是雕虫小技。”傅荣庆轻蔑一笑,“虽然你将气息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你那偶尔流露出的冷意,恐怕我还真察觉不到你的存在。”
“不过你也真够蠢的,既然能解开软筋散,又能打开挣脱铁链的束缚,我要是你,我肯定第一件事就是逃命,那会像你一样,肆无忌惮地来听墙角。”傅荣庆脸色兀地一冷,“你真以为我傅某的墙角是那么好听的吗?”
“呵呵,那我还不是听到了?”凤彩天不以为意,“我说傅家主,你收集了五个元阴之女,难道就真的能救你儿子?貌似这种以血祭灵的方式,并没有岳莎说的那样轻松吧?”
“修补灵魂,若真是一颗小小的魂曰丹就能完成的话,那这个世上岂不是可以后天培养出很多召唤师?”凤彩天轻笑道。
“事在人为,千年才有那么一个的元阴之女,我都能找到五个,这说明这个世界确实有逆天之事存在”傅荣庆眉头轻蹙,虽有些动摇,不过很快便被一抹坚定所替代。
“呵呵,自古以来,枯荣有序,这是最好亘古不变的法则。若岳莎炼丹术若真有那么高超,那我今天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逃脱。我劝你还是别高兴得太早,也许这试一试的态度,到最后,非但没有救了傅凯歌,反而适得其反,害了他的卿卿性命。”
凤彩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虽然她是从华夏魂穿过来,那也是因为她本就是这个世界人,即使回来,也算是回归原本属于她原本的世界。
&bp;&bp;&bp;&bp;而傅凯歌这修补灵魂之说,确实有些蹊跷,而且那个名叫岳莎的轻纱女子,给人一种很神秘,猜不透的感觉。
总之,她绝对不相信补灵一说,真如岳莎所言的那样简单。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相信小墨。
汤心远身为上古之神,如今灵魂受损,想要修补都需要菩提大师的青莲花灯以及诛神山的甘霖水一起才能修复魂力,更何况傅凯歌只是一介凡人。
灵魂的奥妙,又岂是一颗诡异的魂曰丹能修补的?
“呵呵,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的性命罢!”傅荣庆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嘴角上挂着一个不屑的冷意。
“带下去,锁上万年玄铁链,严加看管。”傅荣庆云袖一挥,冷然吩咐道。
“是”
两名暗卫收起兵器,旋即一左一右地将凤彩天两条胳膊缚在身后,往外走去。
凤彩天身子一颤,手臂上的命门便被暗卫牢牢按住,不给她半点挣扎的机会。
见此,凤彩天也不敢硬碰硬,只得任由两名暗卫将她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屋子面前。
玄黑的铁门高大而沉重,那犹如夜魅的黑,透着丝丝阴冷和森严。
“就是这里了!”押解凤彩天的暗卫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铁门的四周轻点了几下,厚重的玄铁门边打开了。
“进去吧!”森严的大铁门刚打开,说话的守卫便将凤彩天推了进去,随即“咚”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家主不是让你锁上万年玄铁链么?”看着暗卫的举动,另一名暗卫很是不解的问道,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锁什么锁,这万年玄铁打造的房子,她一个小丫头还能跑了不成。再说,里面的老妖怪,可吓人了,你要不怕死,你进去把她锁起来吧!我外面等你。”暗卫一脸惊恐地看着漆黑的屋子,眼底闪过一丝皎洁。
就不知道,这一切能否成功了。
“额…”想起每次老妖怪醒来发出的凄厉叫声,刚才还有所疑问的暗卫顿时打了个冷颤,连忙要要头,“那还是算了,反正这万年玄铁屋被加了禁止,就算那小姑娘有再大的本事,也逃脱不了。”
“嗯,走吧!”暗卫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去,另一暗卫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把小姑娘放在里面没事吧,那老妖怪要是醒来,你说她会不会…”
“唉.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暗卫停下脚步道,“既然家主明日要启动祭奠,那么必然暂时不会要了小姑娘的命,不然在书房家主就解决了她,那用得着让我们特意押过来。再说,那老妖怪不是被万年玄铁链锁起来了么,就算醒来,也最多是吓吓她,能有什么事?”
暗卫颇为不耐烦地说着,也不管身边一起跟来的暗卫,旋即转身离去。
而另一暗卫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那厚重的玄黑大门,不过随即对看守黑屋的四个守卫嘱咐了一些话后,也跟着自己的同伴离去。
守门的四个守卫相视一眼,不觉暗叹可惜。
明明就是个小人,还要被家主关在这个老妖怪一起!真够可怜的!
&bp;&bp;&bp;&bp;黑屋内。
被猝不及防推进来的凤彩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后,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过屋子确实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夜视能力再好的她,也只能看清一米范围内的环境。
想了想,确定四周没有危险之后,凤彩天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颗体积大约只有鹌鹑蛋大小,但却很明亮的夜明珠。
柔光四射的夜明珠,在凤彩天芊芊玉手中发出熠熠之光,几乎照亮了大半个黑屋,而凤彩天也得以看清楚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八十来个平方的屋子,四周的墙壁、屋顶,甚至连地板都是用玄铁打造的一个封闭空间。
触目的厚重黑铁,透着一丝沉闷和压抑,不仅连个洞,就连个缝都没有。
发现这个事实,凤彩天不由得有些郁闷,又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如此大的一个房子。
正想着,蒲实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小姐,你又是到哪儿了啊?”
“傅…”凤彩天刚要开口,便听蒲实焦急的大喝一声。
“小心”
“给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与此同时,凤彩天的手腕便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不巧正巧的是,自己的命门又被死命的按住,发出阵阵隐痛。
“给我!”
历经沧桑连带着激动和兴奋的声音响起,凤彩天转过头,身子一抖,差点吓晕过去。
尼玛。这还是人吗?
且不说这人的相貌如何,就是这身装扮,不出去吓人,简直是暴遣天物,浪费尊容。
黑不拉几又脏兮兮的黑发,没有半点光泽,还打着几个大大的发结,立在头顶,而那差不多及裸长的胡须,挂着许多腐化的米粒菜叶,发着丝丝酸臭味。
若不是凤彩天毅力惊人,恐怕早就被熏晕过去。
“给我,快给我!”眼见面前的小人无视自己的要求,邋遢男又加大了捏住命门的力道,痛得凤彩天直咧牙。
“给你什么?”看着面部完全被头发和胡须覆盖的邋遢男,凤彩天警惕地问道。
“光”
“给我光”邋遢男急切的呢喃着,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光?你说的是这个?”强忍着痛意,凤彩天将手中的夜明珠朝糟蹋男推近了几分。
邋遢男一激动,便放开了对凤彩天禁锢的手,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夜明珠,然后像端详什么宝贝似的,深情地注视着。
那感觉,就像死去已久的亲密爱人突然复活,带着让人无法无视的浓烈眷恋和欣喜。
看着那凶险的一幕,乾坤镯内屏幕下的几人不由得屏神静气,暗暗地为凤彩天捏了一把汗。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看这邋里邋遢,身上占满灰尘而看不出原本衣料的模样,想必是被关了很久,不过好在,这人只是想要夜明珠,并没有什么恶意。
“小姐,你没事吧?”看着轻揉手腕的凤彩天,蒲实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酸痛”凤彩天一边揉着红肿的命门之处,一边在意识海中回答道。
&bp;&bp;&bp;&bp;“这是很么地方啊?怎么这么黑。隐约之中好像还透着丝丝古怪的气压”名爵沉默半响后问道,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傅家禁地,然后去偷听墙角的时候,被傅荣庆那个老狐狸发现了,然后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凤彩天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深怕再蹦出一个像邋遢男一样的另一个怪物出来。
“不是吧主人,你那么厉害,还穿着轻羽霓裳,怎么会被不知不觉地带到傅家禁地了?”毛球惊讶的问道。在他看来,他伟大的主人,虽然实力有点低,不过现在有了轻羽霓裳这样的超级防御宝贝,要说一般的人,真的很难将她无声无息地控制住。
更别说直接敲晕了。
“应该是中了毒吧”凤彩天非常肯定地道。刚才在傅荣庆的书房,就凭傅荣庆那只高出她一个等级的级别,根本不可能将她从屋顶上打落在地。
不过那老家伙也确实聪明,眼见她堪堪避过,就又使出几道风刃,将她站立的四周打了个稀烂,所以,她不掉下来就真怪了。
不过毛球听到凤彩天是因为中了毒,才被带来傅家禁地,更惊讶了。
“不是吧,主人,你毒术那么高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中了别人的招了?”
凤彩天“…”
她可以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脚吗?
她那么小心翼翼,可还是中招了。
到现在,她还是不清楚,自己怎么就着了傅荣庆的道了。
不过想来,应该与那一身黑纱的女子有关吧。
“主人,要不,我出来陪你吧,我看你一个人在外面,感觉好危险。”毛球煞有介事地提议道,心里却感觉几乎不大可能。
明明他和白羽一起,与主人一起会的凤家,可主人非要说不要暴露身份,要低调,所以就强行将他俩收进了乾坤镯。
唉,想想都觉得泪奔啊!
为嘛别人家的主人都是使劲使唤身为兽宠的契约兽,为嘛他们的主人却事事不让他们参与,非要苦口婆心的让他们好生养着,好生修炼?
呜呜…感觉真不公平!
毛球愤愤不平地想着,看了身旁的白羽一眼,哪知白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也憋屈地看向了毛球,那同病相怜的衰样在目光对上的刹那间,犹如焰火升空释放的璀璨,嘭的一声,两兽不由得流泪满面。
那貌似基情的感觉,顿时让一旁的名爵和蒲实退避三舍,汗毛齐刷刷的倒立起来,一股恶兆的感觉顿时便涌上了心房。
不过凤彩天只是在意识海里敷衍了事地说了几句“好好修炼,多多升级”之类的安慰话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这个,对着夜明珠,像深情注视着情人一样的邋遢男身上。
啧啧…
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虽然周身看起来邋遢得只剩下一个人形,不过,若要仔细看,也不难发现这位邋遢男实力雄厚,脊背挺拔,想必在被关在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bp;&bp;&bp;&bp;至于凤彩天为什么能那么肯定眼前的邋遢男是被关在这里,原因就非常的简单了。
那臭不可闻的酸臭味,随着邋遢男的移动,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室内,那令人作呕的味道,简直比餐馆里的潲水桶还要臭上十分,由此可见,他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除此之外,就是他那快要拖到地上的胡须了。
试问,如果不是有病,一般的正常人,谁会把胡须留那么长?就算不怕走路的时候被胡须绊倒,那打架的时候总会不方便吧?
当然,如果谁告诉她,这胡须是用来像拂尘那样做武器的话,那凤彩天只能说,你的品位真的好特别!
打不死敌人,我臭死他还不行?
凤彩天暗自歪歪着,就推断出来了这么多,而且根据以后的事情来看,凤彩天推断的,除了粗糙一些之外,居然没有丝毫的差距。这作为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来说,实在是难得的很。
“老人家”凤彩天脑补后,便走上前几步。
不过邋遢男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声道,“干什么?”
说着,邋遢男还十分介意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警惕地护着手中的夜明珠,深怕凤彩天要过来抢。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汗颜。
貌似夜明珠是她的吧?
“呃…”凤彩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无奈道,“没什么,你要喜欢这夜明珠,我就送给你了,你不用那么紧张。”
说着,凤彩天便又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颗同样大小的夜明珠,朝四周走了走,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关之类的出口。
她可不想坐以待毙,然后明天被岳莎拉去做祭奠,成为别人的药引。
“你是召唤师?”看着真没打算抢自己手中夜明珠的小女娃,邋遢男终于将目光移到了凤彩天身上。
看着她那淡定的模样,不由得有几分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凤彩天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反问道。她又没有在他面前展露契约妖兽的本事,为什么他和岳莎的口气都那么惊讶和肯定。
“呵呵,小女娃不用藏着掖着,老夫虽被困在这里两百多年了,不过看人的功夫却还没有退化到痴呆的地步。”邋遢男爽朗一笑,接着道,“这间万年玄铁打造的金乌,虽然不会压制人本身的修为,但是却会禁锢人体的经脉,即使丹田无恙,你也使不出任何灵力来。”
“而我刚才见你又凭空拿出一颗夜明珠,想必是有什么能力与储物器链接上了,否则,你根本就拿不出东西来。”邋遢男笑道。
凤彩天听闻,心中有些了然,更加肯定了面前的这位邋遢男是个人物,不过她却不动声色,依旧面无表情地反问道,“那也不能说明我是召唤师吧?万一我是有超能力呢?”
貌似超人,蜘蛛侠之类的,就是因为有超能力,所以能办到常人办不到的事情吧。
“呵…小女娃不用狡辩,”邋遢男嗤鼻道,“这个世界,除了灵力,便只有精神力有隔空取物的奥义。”
&bp;&bp;&bp;&bp;“而人类唯一能与储物器进行联系的,也便只有这两种力量。如今这屋子禁锢了人体经脉,如果说你不是召唤师,那我百里屠苏的名字从此倒转写。”邋遢男信誓旦旦的说着,深陷的眼眸中尽是肯定。
“你是百里屠苏?”凤彩天瞳孔陡然放大,惊讶万分。如剪秋水的美目不由得再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邋遢男。心中暗忖他会不会就是二百多年前与凤家老祖宗一起消失在幻息森林的百里家主?
“你认识我?”百里屠苏也有些惊讶。看这小女娃的年龄,分明也就十二三岁,而自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少说也有一百个岁月,怎么还会有人记得他?
百里屠苏不由得有些自嘲,看向凤彩天的眸子也变得淡淡的。
凤彩天见此,虽说不能百分百,但也能百分之八十能肯定邋遢男就二百多年前消失的百里家主。
不过他不是和凤家老祖宗一起消失在幻息森林吗?
怎么会被傅荣庆关在傅家禁地之中?
凤彩天想了想道,“我是凤修义的后人”
“什么?”百里屠苏猛然惊道,突然又冷笑道,“傅良伍那个老狐狸还真是贼心不死,隔三差五的便派个人来试探一下,这次尽然还把毛没长齐的小奶娃都送进来了”
百里屠苏嘿嘿冷笑,看向凤彩天的眼神也变得格外阴冷和恐怖。
“我真的是凤修义的后人”凤彩天淡然处置,随即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象征凤家血脉的一块血玉。
这块代表身份的血玉,不同于东慧国户部颁发的身份玉简,它不是由外界的任何一种矿石打磨而成,而是凤家血脉的伴生石。
相传,尧天大陆的凤家,是其祖先与仙兽凰结合而遗留在人间的血脉。而仙兽凰为了让凤家血脉得以永久的保存下去,便特地寻求了火邪之神在遗留的凤家血脉上加注了咒印。
因此,每当凤家有新生儿出生时,其母体便会伴生出一块血玉,且这种血玉与新生儿的生命气息息息相关,若新生儿死亡,那么血玉就会在一瞬间蒸发在空气中。
可以说,这血玉便是凤家人血脉最有力的象征。
百里屠苏目光灼灼地看着凤彩天手中的血玉,不由得激动万分,就连握着夜明珠的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真的是修义的后人?”百里屠苏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彩天那种美艳的小脸,此时仔细一看,发现凤彩天确实有几分像修义的模样。
“千真万确,小女名唤凤淳雅”凤彩天目光内敛,说出自己了二姐的名字。虽然目前她可以确定,面前的邋遢男就是百里屠苏无疑,不过当年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
两人失踪后,凤家就紧接着差点遭受灭门之灾;而百里家却好似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半点消息。
而更有奇怪的是,他们两人不是消失在幻息森林么,为什么现在会被关在傅家禁地,而且还只有百里屠苏一个人。
&bp;&bp;&bp;&bp;“嗯”百里屠苏黯然失神地点点头,好似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那久经干涩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百里屠苏压了压悲喜交加的心情,问道。
“被傅荣庆关进来的”凤彩天淡然道,想起傅荣庆那个老狐狸,她就觉得牙痒痒。那样视人命如草芥,以及想要不择手段想要称霸尧天大陆的野心,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傅荣庆?”百里屠苏有些茫然。
“嗯,对啊,现任的傅家家主。”凤彩天不解道。
“胡说,傅家的家主不是傅良伍吗?什么时候变成傅荣庆了。”百里屠苏眉头紧皱,陡然心中一惊,赶忙问道,“现在什么年代了?”
“东纣二十五年”
“也就是东慧国开朝三百六十七年”凤彩天补充道。
看着百里屠苏那惊讶万分的模样,凤彩天心中暗忖,百里屠苏会不会被关傻了,所以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被关了多少年了。
东为东慧国的国号,而纣便是老皇帝王峰的名号,亦被世人尊称为纣帝。
“什么?”百里屠苏突然怒道,“这么说来,我被傅良伍那个老家伙关在这里两百多年了?”
百里屠苏那不敢置信的表情,简直不仅仅能用惊悚来表描。
“嗯,应该是”凤彩天抿了抿嘴,点点头,看向百里屠苏的目光也尽是同情。也难怪,她刚见到百里屠苏的时候,他会是那番模样,还对一颗普通的夜明珠深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过,这事儿,无论放在谁的身上,也都值得同情和理解。
一个在黑暗中呆久了人,谁不渴望光明,一个再永久困在黑夜中的人,对于黎明的曙光,其实常人又能体会的。
“你不是和老祖宗一起消失在幻息森林么,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凤彩天奇怪的问道。
“唉…”百里屠苏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此时说来话长”
等了半响,才冒出这样一句话的凤彩天,脑门上不由得滴下一滴冷汗。
都什么时候了,还喜欢卖关子!
不过凤彩天,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什么能耍脾气的场合,只得再次耐着性子,柔声道,“那你就长话短说!”
百里屠苏见此,迟疑半响,却突然像疯子一样,嘿嘿大笑起来,“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事情的整个源委。”
凤彩天“…”
“你不是凤修义的好友么,我家老祖宗都舍命陪你进幻息森林了,你怎么连他的后辈都要欺负呢?”凤彩天很是无语,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凤彩天疑惑地猜想着,百里屠苏却不以为意地咧嘴一笑,“既然你是修义的后辈,那救我这个长辈出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说没有我,你也永远找不到修义。”
“呵呵,老头儿你还真爱说笑,我一个后辈小生,如今自身都还难保,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力能救你出去?”凤彩天暮然冷笑道,就连那句前辈的尊称都懒得称呼了。
&bp;&bp;&bp;&bp;凤修义虽然是凤家的老祖宗,可惜不是她凤彩天的。
对于这样一个素未谋面,也半点关怀都未曾给过她的老祖宗来说,其实就跟外面的路人甲没有什么两样,所以,这臭老头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地方了。
百里屠苏呵呵一笑,对于凤彩天的无理,也毫不在意。
“想必傅家将你关在此处,是想将你用来炼药吧?”百里屠苏突然沉声问道。
“何以见得?只因为你被用来当着**药鼎吗?”凤彩天冷嘲道。在之前百里屠苏抢她手中的夜明珠时,她就明显问道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虽然被酸臭味所掩盖,不过,身为医术超群的她,只需那么一丢丢,便也能辨识出一二来。
“闭嘴”百里屠苏的气息骤然一冷,深陷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寒芒,迸射出凌厉的杀意。
他不想听到的,便是“**药鼎”四个字!
如果可以,等他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将那炼药师千刀万剐,鞭骨三百回合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凤彩天镇定自若,轻撩了一眼杀意正浓的百里屠苏,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不能手刃仇人的痛苦,她当然明白,不过,若百里屠苏硬要将这股滔天的怒意和杀气放在她身上,那她只能说他自己找虐。
这间万年玄铁屋被下了禁止,封印了经脉,那么百里屠苏想要动手,也只是空有一身灵力。而她,以前可是亚洲柔道冠军,佣兵之王,那绝杀与格斗之术,岂是区区古人能应付得了的?
想着,凤彩天便不屑地转过身,再次去找自己脑补的机关出口之类的东西。
“不用找了”看着四处左顾右盼,东摸摸西敲敲的凤彩天,百里屠苏善解人意的提醒道,“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地板我都摸索过了,除了那道大门,就再没别的出口。”
凤彩天点点头,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就只能等明日傅家来人了”凤彩天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明天傅家要来人?来做什么?”百里屠苏眉头微挑,在凤彩天对面的不远处坐了下来。
“呵呵,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带我去炼药,难道还请我吃饭啊?”凤彩天没好气地回道,心里却暗骂自己的大意。
可她又不能逃走,否则,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做了!
唉…
“炼药,练什么药?就你这小身板,貌似也没有什么可取的”百里屠苏颇为嫌弃的上下扫了凤彩天一脸,有些纳闷。
“如果我说,我是元阴之躯呢?”凤彩天自嘲道。
“什么?”百里屠苏听到“元阴之躯”四个字时,不由得从地上蹦了起来,看向凤彩天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貌似他今晚的惊讶和震惊已经很多次了,不过要说到“元阴之躯”,这不得不让他格外震惊。
傅良伍那个老家伙倒是要干什么,怎么会用到元阴这样的阴邪之物。
不会是…
一想到那个可能,百里屠苏不由得心里犯蹙。
&bp;&bp;&bp;&bp;不过在接下的谈话中,却让他放心了不少。
“怎么你也知道元阴这个东西?”凤彩天轻挑眉梢,有些疑惑。
记得在凤家的时候,傅荣华刚说出“元阴之躯”时,大哥和她爹的反应,都恨茫然,貌似并不知道什么是元阴。
“知道,不就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子嘛,而且一千年才可能有这么一个女子。”百里屠苏自负道,随即有些惋惜地看着凤彩天,奚落道,“啧啧…真不会知道该说你幸运呢,还是命苦,这样千年难得一遇的体质,尽然都给你们凤家给遇上了。”
“修义要知道你被傅家拿去炼药,不知道又会难过成什么样。”
一提起凤修义,百里屠苏那兴灾落祸的模样蓦然收起,整个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看着不说话的凤彩天,百里屠苏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极为郑重的道,“小女娃,我们做笔交易吧!”
“不需要”凤彩天眉头轻挑,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要,需要与眼前这个疯疯癫癫,喜怒无常的臭老头做交易。
“呵呵,”百里屠苏轻笑一声,“小女娃何必那么性急,我都还没说什么交易,你怎么就知道不需要呢?”
“因为不需要,所以不需要。”凤彩天摇摇头,态度坚决,“再说你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就算有什么好东西,也早就被收拾干净了,那还有什么好东西留给我。”
凤彩天瘪瘪嘴,一副嫌弃的模样,让百里屠苏老脸一红。
其实凤彩天说得没错,百里屠苏被关在这里多少个岁月,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就算他的储物戒指里真有什么好东西,也早就被傅家的人收刮了去。
这么多年,曾被精神控制的他,若不是羽皇玄戒与他签订了契约,否则连这个储物戒指都会没有。
“我…”
凤彩天瞥了一眼百里屠苏目光停留的指戒,然后嫌弃地将头转向一边。
没钱就没钱嘛,还装什么装!
凤彩天心中哼哼的,百里屠苏却沉默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她才来时的安静。
见此,凤彩天也懒得管,整准备靠在墙上养养神,百里屠苏那沧桑染满风尘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了。
“如果我真的有东西与你做交易,你真的能带我出去吗?”百里屠苏轻声地说着,沧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与恳切。
“如果你确定等值的东西与我交易,那我也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我可能带你出去,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凤彩天双目紧闭,朱唇微张,慵懒地回道。
其实只要出了这间万年玄铁屋,她要遁走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不费吹飞之力的事情,但是她不能这样做。
她必须要诈死,而且还得让傅家的人相信。否则,二姐以后如何以真面目示人。而她,又何必大费周章,以身涉险!
百里屠苏犹豫不决地看着毫无兴趣的凤彩天,狠了狠心道,“好,成交,只要能出去…”
&bp;&bp;&bp;&bp;“…”
凤彩天闭着眼,十分无语。
貌似她只是说可以有等值交换,但也没有拍手表示,交易成交吧?
“我说老头,你是不是高兴得有点早了?你都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要拿什么东西与我交易,就一口潇洒的成交,是不是有点言之过早?”
“帝灵之气”百里屠苏得意洋洋的打断凤彩天的话,道。
“你说什么?”凤彩天豁然睁开眼,面露震惊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百里屠苏。
“我说我愿意用帝灵之气与你做交易,只要你能带我出去”百里屠苏略带急切的重复道。如真能用这帝灵之气换取下半身的自由,他宁愿放手一搏。
“你确定?那可是帝灵之气!”凤彩天压下心中的吃惊,再三询问道。
帝灵之气,可不是什么凡物,而是真正的尊神,在不幸死亡后所挥洒在空气中的神力。
这种神力因为强大,再加上经历天地间天日月之精华的淬炼,久而久之而产生的一抹能量体。
有了这种能量体,那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块羽化成神的敲门砖。当然这里的神,与凤天大陆所谓的神又有本质上的区别。
凤天大陆,之所以被尧天大陆称为神界,那是因为除凤天大陆的人本事实力影响外,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尧天大陆许多人,可能穷极一生,恐怕也达不到那个高度,也飞升不了上界,所以,凤天大陆才会被人们神化。
可当你真正飞升凤天大陆后,你便会发现,其实凤天大陆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神秘和高大上。
即使是凤天大陆最高级别的神主,也仍旧脱离不了生老病死,六界之轮回。
而如果有了帝灵之气后,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据《世界杂谈》上的相关记载,只要有了帝灵之气,并将之炼化,那么成为冥王那一样的真神也是极有可能的。
当然,冥王是继创世之神后的第一批神,虽然人们能通过后天,蹬仙成神,但实力和等级也相对于冥王要差很多。
不过从此脱离轮回之苦,也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隐世高手,不喜名利,却爱在山纵间游荡。世人皆说,高人爱青山绿水,实际上,也是为了寻找帝灵之气。
当然,帝灵之气的珍贵,百里屠苏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精,又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不会不明白。
不过,生命诚可贵,实力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
百里屠苏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帝灵之气再好,也不敌自由好。
面对凤彩天的再三询问,百里屠苏也只是迟疑了两三秒,便十分坚定的点点头,“不必多问,反正我炼化不了这个半个帝灵之气,送给你也无妨,只要你能带我出去。”
“那能先给我看看吗?”凤彩天颇有兴趣的道。这帝灵之气,就像传说中的爱情一样,听说的人多,苦苦最寻的人也不少,可真正遇上得到的,却跟中**彩一样,几率小得不能再小。
&bp;&bp;&bp;&bp;即使《世界杂谈》摘录了许多奇闻怪谈,但对于这帝灵之气,也只有文字描述,没有插图。
“不能”百里屠苏异常坚决,“再没有将我带出去之前,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开玩笑,这帝灵之气何其尊贵,岂能说拿出来瞧,就能立马拿出来瞧的。
当年他和修义可是非了好大的劲,才将它弄到自己体内,如今虽然自己不能炼化,但这也是他保命的本钱。
若要傅良伍那老家伙知道帝灵之气不再他手上,只怕早就命人弄死他了,又何须将他关到今日,还被人当着**药人,进行试药。
不过凤彩天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在她眼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最好的交易方式,否则就没有是没有诚意,没有合作的必要。
虽然百里屠苏此时的语气异常诚恳,但凤彩天却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随便你吧,反正想要出去,想要自由的人又不是我。”
凤彩天毫不在意地说着,随即又闭目养神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对于凤彩天的不信任和无所谓,百里屠苏不由得把胡子吹得老高,“一定要先验货?”
“嗯”凤彩天点点头,旋即又补充道,“不然我怎么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
“我是这样的人?”百里屠苏十分无语。若果换个人,没准儿他真会骗骗,可这个小女娃是修义的后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就是再无赖,再蛮横不讲理,也不会欺负到修义的后人小辈身上去的。
不过凤彩天却不管那么多,她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白干永远都是没门的,故此凤彩天不信任的道,“那可说不定,骗子的脸上也不没见写了‘骗子’两个字”
“呃…那我现在也不能拿给你看。”百里屠苏为难道,“傅良伍那个老家伙惦记这帝灵之气很久了,若我一拿出来,这强大的能量波动,不出半分钟,便会将那老家伙引来。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我的性命都很难保证。”
“这个简单”凤彩天呵呵一笑,站起身,抓着百里屠苏的胳膊,意念一动,便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乾坤镯。
“咦,这是哪里?”百里屠苏看着突然转换了的环境,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没办法,百里屠苏长久呆在黑暗中,如今突然接收到外界的亮光,就算他从今修为一等一的好,也还是忍不住在进入空间的一瞬间,便闭上了双眼。
不过,虽然闭着眼,他却明显感觉得那属于万年纯铁打造的玄铁屋不见了,那玄铁屋的禁止也不见了,而且,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就连他周身那已经僵硬,不知道流动的灵力,也在这灵气的滋润下,开始慢慢的融化,一点一点的在经脉中蠕动起来。
“小姐,你回来了!”感动灵气波动的蒲实,率先从空间的那块大屏幕边上跑了过来。
话刚落音,感应到凤彩天气息的名爵也跟了过来,拟态化的白羽和毛球也刷的一声冲进了凤彩天的怀里。
&bp;&bp;&bp;&bp;不一会儿,白羽便占据了凤彩天的香肩,而毛球则更为霸道的占领了凤彩天的整个胸怀。
一红一白的小脑袋,在凤彩天身上蹭啊蹭的,好不可爱!
名爵站在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很是高兴,低笑中,余光猛然注意到,凤彩天的身后还站得有一个人。
“咦,这位是?”名爵开口问道。
“哦,百里屠苏,我从刚才那个小黑屋里带出来的”
百里屠苏适应了好半天,虽没有睁开眼,却还是转过了身,面对着声音的方向。
不过百里屠苏的这一转身,顿时把名爵吓得够呛。
尼玛,这还是人吗?
要不是因为那双眼睛,以及那双眼睛下面露出的一点点皮肤和鼻子,他简直都以为这人没长脸。
啧啧…这么长的头发和胡子,就不怕行动不便?
这时,白羽和毛球也歪过头,顺着名爵的视线看了过去,“主人,你确定这个生物是人?”
毛球怀疑地问道,白羽也连连点头,很是不解地大量着一身黑漆漆,被毛发包裹着的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站在不远处,被一人两兽这样毫不隐晦的打量和评头论足,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也有些尴尬起来。
凤彩天“…”
蒲实“…”
看着尴尬不好意思的百里屠苏,凤彩天无奈的轻轻拍了拍毛球的小脑袋,笑道,“好了,他真的是人,只是被关久了,所以才会变得这样邋遢,不修边幅”
“哦”众人点点头,收起了不礼貌的目光。
而百里屠苏听着凤彩天的话,不由得老脸一红,随即看了看自己这副尊荣,再看了看自己对面的两个人,本就蜡黄的老脸,红得更厉害了。
不过也亏得百里屠苏的头发比较长,胡须和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否则,这丢脸的神情要被外人看了去,百里屠苏还不得殴死。
“小女娃,这是哪里啊?”百里屠苏清了清嗓门,对着凤彩天问道。
“这是丫头的空间,你不用担心”名爵解释道,不过看着凤彩天的目光也充满了担忧。这个叫百里屠苏的男人外表这么怪异,小丫头却放心大胆的把他给带进来,就不怕他眼红她的逆天空间吗?。
名爵想到的,凤彩天自然有所考虑,不过好在这乾坤镯已经认她为主,如今百里屠苏又在她的空间内,就算他有什么不轨,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将他解决掉。
凤彩天不动声色的对名爵摇摇头,百里屠苏那沧桑的声音又响起了。
“小女娃的空间?”百里屠苏瞳孔陡然放大,脸上尽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嗯”名爵点点头。
“是我前世的爹留给我的”凤彩天语气平淡的解释了下,从旁边的果树上摘下了一个灵果递给百里屠苏。
“前世的爹?”接过果子,百里屠苏有些惊奇的道。
前世今生,虽被人们常常挂在嘴边,说什么前世因后世果,不过也只是人们的瞎想罢了。人死后,便会引归于冥府,即使能从新做人,但也早就忘了前世的种种。
&bp;&bp;&bp;&bp;所以百里屠苏一听凤彩天说这逆天的宝贝是她前世的爹留给她的,怎么能不叫他惊讶。
不过对于百里屠苏的惊讶,凤彩天并不打算解释。
一来他们俩也才认识三个小时不到,没有必要事实都说得很清楚,二来她之所以说乾坤镯是前世的爹留给她的,是因为她对于凤若瑄的爹有一种不同于凤倾然的好感。
再说这本就是事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百里屠苏见凤彩天不说话,众人也一副不悦的样子,立马意思到自己的越距,连忙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的**。”
“没关系”凤彩天摆摆手,随即对百里屠苏道,“快把这灵果吃了吧,这对恢复你身体的机能有帮助。”
“嗯,谢谢!”百里屠苏点点头,啃了一口青枣大小的白色果子。
“这是什么果子啊?灵气好浓郁。”百里屠苏一边优雅的吃着,一边赞叹道。
真果子真心不错,才那么一小口,他就感觉果子的香气伴着浓郁的灵气通过血液进入了四肢八脉。这感觉,就像一片照射在冬日的阳光,使贫病交迫的人感到人间的温暖。
干涸僵硬的灵力,在灵气的温润下,犹同一泓出现在沙漠里的泉水,让渴不可耐的丹田,终于得到了灵力的滋养。
百里屠苏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再像初见时那般面黄肌瘦,形如枯槁。
“感觉如何?”看着完完整整吃完一颗灵果后的百里屠苏,凤彩天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百里屠苏感激道。
“那就把帝灵之气拿出来吧!”凤彩天点点头,一副你休息好了就快干活的模样。
“呃…”百里屠苏神情一愣,显然没想到,凤彩天摘灵果给自己吃,是为了帝灵之气。
“帝灵之气?”名爵有些惊讶,随即不敢置信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百里屠苏。
不过那不敢置信中,怀疑的成分居多。
毕竟帝灵之气太过稀有,那概率就跟寿命星君要上吊一样几乎不可能,所以他实在是怀疑这百里屠苏是在骗小丫头。
想到此,名爵看向百里屠苏的眼神非常不善,隐约之中,一股刻意压低了的威压便牢牢锁住了百里屠苏。
那强势的气场,好似在说,只要百里屠苏敢有半分欺瞒或者不认账,那么他便要百里屠苏万劫不复。
凌厉霸气的威压蜂拥而至,虽然被名爵刻意压低,可名爵好歹也曾经是一方霸主,即使百里屠苏曾是一方高手,又有灵尊的修为,可尧天大陆又岂可与人们向往的神界---凤天大陆相提并论?
不过两三秒中的时间,百里屠苏只觉脊背发寒,腿脚发虚,两个膝盖更是不听使唤的要往地面上跪。若不是刚才吃了灵果,滋润了丹田,只怕在名爵放出威压的一瞬间,便跪了下去。
“师父”眼见百里屠苏的痛苦,凤彩天朝名爵摇了摇头。她倒不是担心百里屠苏,而是担心名爵动用神力,会损伤身体。
&bp;&bp;&bp;&bp;毕竟他体内的尸毒,只是暂时被克制住了。
名爵接收到凤彩天眼中的担忧,随即收回了自己的威压。不过蒲实却并不打算放过百里屠苏。
名爵刚收回威压,蒲实便将自己的威压放了一丝出来。
顿时,凤彩天有些哭笑不得,而百里屠苏则是郁闷到了不行。
他看起来像是赖账的人吗?
再说就算他想,就面前这两人,那个级别不必他高?
就连那只小麻雀的实力都与他不相上下,他要是敢赖账,这不是明摆着茅坑里点灯----找死么?
“怎么样?你想好了么?”凤彩天问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你的这个兄弟如此,意欲为何?”百里屠苏皱了皱眉,沧老的脸上明显带着不悦。
他这个人,最不喜欢的便是强迫!
要不是看在小女娃是修义后人的份上,他才不会将帝灵之气交出去。
“没错啊,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即时交易吗?”凤彩天轻笑道,“如今你虽然在我的空间内,但只要我离开傅家禁地,那么你想要的自由,不也是触手可及的事?”
“那万一你离开不了呢?”百里屠苏没好气的嘟囔道,随即目光接触到那虎视眈眈严阵以待的两人两兽,恨不得立马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两个人和那头白色的小狐狸的修为,他虽然看不透,但他却可以明显感觉得到他们的深不可测。
否则,也不会,仅仅是一个照面,一个威压,便让他差点匍匐在地。
“好吧”百里屠苏沉吟半响,随即点点头,妥协道,“小女娃,你说话可要算数,老夫别的都不要,只想要自由。”
“放心,我凤彩天说话,一向一言九鼎,绝对不会做那食言之事。”
似乎知道百里屠苏的顾虑,凤彩天又补充道,“再说你是我家老祖宗的好友,即使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
“嗯,那就好!”百里屠苏点点头,随即盘膝而坐,“这帝灵之气极为有灵性,而且变化多端,一旦离开体内就很难再不捕捉,所以我必须要将它引入你体内。”
“明白”凤彩天点点头,眼神却示意名爵和蒲实为他们把关。
这倒不是她不信任百里屠苏。
因为这个乾坤镯是她契约过的,一旦她死,百里屠苏也活不了。而她之所以让名爵和蒲实把关,则是以防帝灵之气的不安分和暴动。
但凡天地至宝,都有自己的秉性和脾气,如果真那么容易被百里屠苏从体内传输到她的体内,那就真对不起“帝灵”这两个字了。
凤彩天慎重地想了想,在百里屠苏的对面盘膝而坐,“开始吧!”
“嗯”凤彩天勇气可嘉的表现,百里屠苏不由得在心中连连点赞,不过应该嘱咐的事情,百里屠苏却也并没有故意藏着掖着。
“帝灵之气进入身体的瞬间会非常痛苦,比之千刀万剐、剔骨抽筋也有过之而不能及的疼痛,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bp;&bp;&bp;&bp;“嗯,没关系,我能承受!”凤彩天淡然道。曾经身为佣兵之王的她,又有什么不能承受?
当年的她,为了一次盗宝的任务,就连沉入强酸池中的钥匙她都能忍痛跳进去拿出来,更何况只是刮骨之痛了。
“小姐”蒲实有些不忍。帝灵之气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好东西也得有命尝才行。
或许凤彩天不知道,帝灵之气虽能助凡人之躯踏入真真的神界,但也仅仅只是传说,很多人忍着深入灵魂的痛处吸纳了帝灵之气,可到最后来,也只是颓然之举。
炼化不了帝灵之气,就算是再逆天的宝贝,也只是一个死物罢了。
“不必多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凤彩天面色严肃,一双美目尽是坚定之色。
蒲实见此,也不再多说,而百里屠苏则是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便在胸前画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双手的大拇指、食指以及小指便结印出一个神秘的手印,周身雄厚的灵力随之涌出,将他和凤彩天包裹在内。
灵光乍作,汹涌澎湃的力量不断涌出,众人只觉周身犹如浸泡在瑶池仙潭中,说不出的舒爽与惬意。
而能量中心中,凤彩天双眸紧闭,苍白的脸色和微皱的眉头显示着她的痛苦。而百里屠苏更甚。
绵延不绝的灵力不断往凤彩天的掌心灌输着,让本就刚恢复了一点灵动的他有些吃不消。
灵力的过度消耗,让百里屠苏那蜡黄的脸变得跟卫生纸一个眼色,瘦削的面部肌肉也已经出现了痛苦无比的神情,豆大的汗水不断滴落在沾满灰尘的布衣上,湿成一片,这分明就是力不从心的征兆。
众人暗自心急,尤其是毛球和白羽,更是急得毛焦火辣,暴躁不已。
他们俩是凤彩天的契约兽,凤彩天此时的身体状况,他们俩再清楚不过。虽然他们在那团白雾的外面,感觉格外舒适,可他们明确感觉到凤彩天此时很痛苦,而且体内的气息很暴躁,很紊乱。
白羽和毛球暗自心急,不到一分钟便感觉百里屠苏的气息变得更弱,两兽想了想,便化身为人形,然后就要上前将自己的力量来帮百里屠苏顺利完成帝灵之气的转移。
不过,两兽刚想有所动作,就被一旁守候的名爵给拦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名爵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两只兽突然变成人形,又这么焦急的走上前是要干什么。
“主人有危险”
“百里屠苏气息减弱了”
两人一口同声道,面上更是担忧得不行。
“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力量的引渡转移,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再说,他们现在引渡的可是强悍的帝灵之气。如果强行在他们俩之间加入你们的神力和灵力的话,恐怕会惊扰了帝灵之气,到时候,不但帮不了百里屠苏和丫头,还可能引起反噬。那时候,不仅是你们,就连百里屠苏和丫头也会被你们害死!”
&bp;&bp;&bp;&bp;百里屠苏的气息越来越弱,他怎么会没有感觉到,但是丫头的气息虽然有些乱,但并没有危及生命,所以名爵虽然有些担忧,却也并没有开口。
不过名爵刚才的那一番话,不但让白羽和毛球收回了自己的想法,就连刚才听到两兽的话而有些蠢蠢欲动的蒲实也停下了动作。
名爵是小姐师父,他相信名爵不会害她,可他们现在只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百里屠苏的状况而不管吗?
虽然小姐现在没有危险,可毕竟是两个人在引渡能量,若一方有事,只怕另一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你们不用都这么哭丧着脸,百里屠苏虽然气息在减弱,可帝灵之气已经开始在转渡,只要百里屠苏将帝灵之气全部转移到丫头体内,那么他就不会有事,他的任务也就完成。”名爵沉声道。
他曾身为名爵神域的领主,自然比蒲实以及白羽和毛球懂得多一些。
帝灵之气虽有灵性,但如果只是从一个宿体转移到另一个宿体中,那危险也只有第一次将自然界中存在的帝灵之气引入体内的一半,但会带走第一个宿体的一半精血。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忧百里屠苏会有生命危险。
倒是丫头,丫头的状况倒是让他有些担忧。
危险虽然通过引渡转移减小了一半,可帝灵之气身为上天的宠儿,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人送来送去?
所以丫头气息紊乱是一定了,只要运用体内的灵力将帝灵之气压制住,那么,丫头也会平安无事。
这是.
唉.这一切都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百里屠苏的灵力不断往凤彩天手心传输,而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弱,越来弱弱!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
包裹着两人的白色雾气越来越浓郁,但两人的引渡转移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百里屠苏精血消失太快,好像快撑不住了!”蒲实在几乎感应不到百里屠苏生命气息时,不由得惊叫出声。这声音也只是让他身边的几人听到,白雾中心的两人绝对不可能听到。
重点是,他们也不想要凤彩天知道。
凤彩天虽然有时候很冷漠,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为达目的而罔顾别人性命的人。所以,如果凤彩天知道因为引渡转移这帝灵之气,而伤了百里屠苏的性命,恐怕就算渡灵成功,也会难持其咎,心生魔障。
而一旁的名爵,听着蒲实的话,也暗暗有些心急起来,但现在他们也不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而不敢有丝毫动作。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百里屠苏生命即将殆尽,这说明转移帝灵已经到了关键之处,若此时他们强行干预,只怕会立马要了丫头和百里屠苏的命。
“主人的气息也好乱”白羽顿时红了眼睛,暴躁不安地在边上来回走动。
“希望上天保佑,一定要保佑主人和那个臭老头平安无事!该死的帝灵,就不能安分一点点吗?”毛球此时也忍不住低声地怒喝,银白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
&bp;&bp;&bp;&bp;此时的凤彩天,脑海一片混乱,无尽的痛刺激着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张狂暴动的强悍能量不断地在经脉之中策马奔腾,横冲直撞,直令她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自尽死去。
她已经感觉到百里屠苏的情况不妙,只怕再过一刻钟,百里屠苏就会变成一具干尸,而自己现在却也分身乏术,就算想要给百里屠苏一些补充气血的丹药,也腾不出手来。
百里屠苏更是心力交瘁,大量的灵力输出和精血的消失,让人大脑紧急缺氧,只觉呼气异常困难,随时都会因为一口气没顺上来,而死亡。
但剩余在自己体内的帝灵之气,就像生了根一样,异常顽固,不吭离去。
就在百里屠苏快要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时,内心越发的焦躁不安起来。百里屠苏已经感觉到自己已是油尽灯枯,丹田内原本雄厚的灵力也即将消耗殆尽,再加上帝灵吸收的精血,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的血管都在剧烈的收缩,枯萎。
就在百里屠苏感觉自己丹田灵力抽空,内脏经脉开始萎缩的时候,忽然,那生根于体内的那最后一点帝灵之气终于动了。
那包裹着他和凤彩天两人的白色雾气也像是有强大意识一般,开始剧烈的从左到右旋转起来。
随着白色雾气的旋转,白色雾气越发的浓郁,精纯。紧接着,百里屠苏所坐的位置开始发出耀眼的金色光华。光华将整个乾坤镯照的璀璨无比,宛若春日正空的烈日,耀眼却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
巨大的光圈不断扩大,闪动的光华覆盖在白色雾气上,随着白雾相交流转,彷如独世霸主莅临,让人心生敬意。
“要成了吗?”蒲实紧张的问道。
毛球和白羽也是一脸的紧张,那快望断秋水的脖子更是伸得老长,生怕那光华中央的两人再有什么变故。
名爵紧张的看了半响,才喜出望外的道,“嗯,应该是要快了!”
话刚落音,金色光芒随着白色雾气越转越快,大约五分钟之后,金色光芒开始逐渐缩小,白色雾气也开始慢慢变淡,最后,嗖的一声,射入了凤彩天的眉心。
而百里屠苏也在金芒与白雾消失的瞬间,“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着百里屠苏的手掌终于脱离了凤彩天的掌心,毛球和白羽不由得暗暗雀跃了一把。不过看着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百里屠苏,毛球和白羽又有些不忍,刚想走过去将他拖过来,却被名爵大声呵斥住了。
“你们又想干什么?丫头现在正是到了要紧关头,要是她压制不住那团帝灵之气,不是不死,也会神府受损,成为智障。”名爵厉声呵斥着,目光却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百里屠苏。
虽然他也不想百里屠苏有事,但是,他更在意的是丫头的状况!
所以,他只能说抱歉了!
而白羽和毛球听此,不由得心中大惊!
如此说来,主人的情况岂不是比刚才更为糟糕?
&bp;&bp;&bp;&bp;一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两兽只得歉意的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百里屠苏,问道,“那我们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只需安静的等就好了!”名爵摇摇头道。
凤彩天双目紧闭,五官感知早已失去运作,此时的她,只想压制住,亦或是将那股暴动的能量赶出体外。
如果说刚才引渡的过程已经让她苦不堪言,恨不得死去,那么现在的她只能说是万念俱灰,就连想要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
无边的痛苦犹如无尽的深渊,没有尽头,深入灵魂的痛,如蛆附骨,可身体再痛,却又麻痹不了神经。
只能清晰的忍受着,看着自己的**内脏开满了嗜血之花。
一场地盘的争夺,更是愈演愈烈!
丹田内的白色灵力不断地往经脉外涌去,而金色能量就像一直勇往直前的敢死队,即使白色灵力拼命的想要阻挡攻击,也依旧雄纠纠气昂昂的往丹田直奔而去。
不过凤彩天毕竟有灵宗的实力,那白色灵力又一直盘踞着丹田,那肯就那么容易的让出地盘,任由金色光芒的蚕食。
于是乎,白色灵光和金色光华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多的嗜血红花在体内绽放。
不过,正所谓两军交战,岂有完乎?
只需一眼,凤彩天便知道,自己那完好的肌肤下,已经糜烂得不成肉型,血肉与白骨的分裂,可想而知,两股力量的争夺,是多么惊心惊心动魄。
然而,如果只是丹田的争夺,凤彩天兴许还能忍受,但神府的争夺,却让凤彩天有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脚。
极度的神经痉挛,让凤彩天整个脑子宛如原子弹炮轰后的战场,扭扭歪歪的神经,错乱不堪的交织抽搐着,不一会儿,便让凤彩天那原本痛苦的表情就再也看不出应有的表情。
额间的青筋高高耸立,可凤彩天的嘴角却弯弯勾起,似乎在笑。
然而,蒲实几人却又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在笑,那顺着眼眶流出来的血泪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怎么了?”蒲实十分担忧的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必定是她体内的两股力量在斗争”名爵担忧的摇摇头。虽然他了解帝灵之气比蒲实几人多一点,但也仅仅是多一点。
虽然他活了几万个岁月,可,今日也是他头一次看见人类如何吸纳帝灵之气的。
所以丫头的情况,恐怕除了她自己和地上昏迷不醒的百里屠苏,只怕没人知道了。
“咦,百里屠苏醒了!”猛然看见百里屠苏动了两根手指的白羽,惊讶的指着他道。
“真的吗?”名爵有些喜出望外的看过去,与此同时,地上的百里屠苏像是有感应一般的,张了张紧闭的眼帘。
虽然很轻微,但凤彩天还是看见了。
“去把他弄过来”名爵对毛球道,“小心一点,不要惊动了丫头。”
“嗯”毛球点点头,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白光,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百里屠苏的身旁。
&bp;&bp;&bp;&bp;毛球担忧的看了一眼凤彩天,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金色光芒与那沁人心脾的白雾都消失了,可站在两人的身旁,毛球依旧能感应到从自家主人体内传来的能量波动。
那汹涌澎湃的能量,犹如海底突然爆发的海啸,即使此时在主人体内,也依旧抵挡不住那肆意扫荡的猖狂。
“嗯”百里屠苏嘤咛一声,微微睁开眼,还未看清,白衣似雪的毛球微微弯腰,随即大手一伸,一个长臂揽月,便将百里屠苏从地上捞了起来。
“吃下去,对你的身体有帮助”毛球刚转身回来,将百里屠苏平放在地上,名爵便凑了上来。
“谢谢”百里屠苏感伸出皮包骨的手,接过丹药,想都没想便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便缓缓的从腹部生出,那原本枯萎的经脉,也在丹药的修复下,重新生成,而丹田内被抽干的灵力,也在那股暖流的滋润下,开始恢复运作,开始一点点的沉积灵气并转化。
感觉好了不少的百里屠苏,盘膝而坐,手中结出一个修灵结印后,便开始吸纳空间内浓郁的灵气。
经脉大开,百里屠苏那已经枯竭的丹田,在遇到如此精纯、浓郁的灵气时,便如饥似渴的往百里屠苏的身体内吸,不一会儿,百里屠苏的四周便萦绕出一股宛如梅雨的水雾。
不过,水雾虽然浓郁,让众人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依稀之中,众人还是能看见百里屠苏的伤势正在愈合,原本惨白的脸色也再逐渐恢复红润。
无边的煎熬困弑着凤彩天,而百里屠苏也正在如火如荼的修复伤势,只剩下众人焦急和担忧的眼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百里屠苏终于开始了苏醒,豁然睁开了那双因为长期受虐而变得沧桑的眼眸。
“呼…”百里屠苏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收起修灵口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的他,感觉好了不少,甚至比二百多年前的他还要好。
百里屠苏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便见众人众人正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小女娃的一举一动,甚至他醒来了,却也连个眼角都没施舍一个给他。
百里屠苏无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走上前,“怎么样了?”
“你醒了?”名爵听见声响,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百里屠苏,便又将视线转向了凤彩天。
“嗯”百里屠苏轻轻的点点头,也将目光投向了双目紧闭,脸上挂满血泪的凤彩天,有些惊讶。
“你以前吸纳帝灵之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名爵关切的问道。
“嗯,不过当初我的状况比她还要差很多”百里屠苏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对于小女娃的忍耐力,不由得高看了两眼。
抽筋拨骨之痛,就算是成年人都会承受不住而抓狂尖叫,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女娃。
犹记得当初自己吸纳帝灵之气时,即使身为灵尊的他,也忍不住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bp;&bp;&bp;&bp;要不是因为有修义先前送的灵果和丹药,只怕他根本熬不过去。而发狂中的他,更是因为无可奈何的痛,硬生生的将幻息森林中的一座大山移为了平地,但,却仍旧平复不了那令他抓狂的痛苦。
然而,这小女娃虽面露痛苦,却依旧稳如泰山地盘膝坐在原地,不声不吭。这样的毅力,就连他这个活了几百岁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一百个赞。
可百里屠苏哪里知道,其实凤彩天不是不想动,而是所有的身体感知都还在,可是现在都不受她支配了。
所以,就算她想大声的吼两声,也张不开嘴。
随着时间的推移,六个小时划指而过,凤彩天那原本只挂着两条血泪的惨白面庞,此时已经完全被刺红的鲜血所覆盖,看不出皮肤应有的颜色。而她那一身翠绿的轻衫,也在两股力量的争斗下染上了艳丽的猩红。
若不是轻羽霓裳的帮助,只怕此时的凤彩天早已在两股力量的较量下暴体而亡。
众人心焦不已,神智清晰,已经感觉不到半分痛处的凤彩天,只觉自己的一百零八个穴位已经与血管一切碎成了渣渣。
大脑中的脆弱神经也因为神府的争夺,而断成了碎屑,总的来说,凤彩天现在的情况,简直比重度昏迷的植物人还要恼火,即使此次没有暴体而亡,凤彩天也知道,自己废了。
忽然,体内的嗜血之花动了!
那覆盖在血肉上,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肉沫的刺红动了!以排山倒海,王者归来的霸气,浩浩荡荡,气势汹涌的直奔丹田而去。
与此同时,丹田内,原本打得水深火热,你死我活的两股力量不约而同的顿了一顿,住了手,然后像遇到什么猛虎克星一般,一扫之前的恩怨,害怕的抱团缩到了丹田最偏远的角落。
隐约之中,似乎还有些瑟瑟发抖。
同一时间,嗜血之花停在了丹田的入口,像是在迟疑什么,却没有再继续前进,而是掉过头,渗入了糜烂的血肉中。
与此同时,那股横扫千河,势不可挡的神秘力量也随着刺红消失了。
而丹田内的两股能量,在嗜血之花消散的瞬间,抖了抖,随即像看见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一眼推开了对方,不过却也没有再争斗起来。
和平万岁,两股力量一左一右,泾渭分明的占据了丹田的大半块儿地方,而凤彩天原本在黑崖洞中获得的腐蚀之力,则紧紧的缩在丹田内最不起眼的角落。
既不参加战斗,也不踏出边界一步,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于是乎,三角鼎力的局势便在凤彩天的丹田成立。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之后,白色力量似乎接受了帝灵之气的插足,缓了缓,便开始向凤彩天的各个经脉灌输灵力,修复受损的经络。
而帝灵之气,虽然不满意与低等的灵力和阴森的腐蚀之力一起蜗居在这三寸之地,不过,眼见白色灵力主动为宿主修复伤势,争强好胜的它又怎甘落人于后?
&bp;&bp;&bp;&bp;于是乎,争先恐后的机能修复,在凤彩天的经络中游走。而凤彩天的身体也开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复原,紊乱不敢的微弱气息也慢慢的得以稳定。
“什么情况?”看着凤彩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金光,名爵不由得惊呼出声。
众人心中也是一惊,然后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百里屠苏。在这空间中,除了闭关和伤员,也就只有百里屠苏见过,并吸纳过帝灵之气。
所以众人想在百里屠苏的口中知道点什么,然后,百里屠苏只是很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帝灵之气开始发生作用了吧?”
金色光芒是帝灵之气特有的能量色泽,此时小女娃身上发出来的那淡金色光芒正是刚引渡的帝灵之气无疑,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骄傲的帝灵之气竟然会主动为小女娃疗伤。
这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有着同样疑惑的名爵,也一脸探究的看着凤彩天。
现在的凤彩天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气息也渐渐趋于稳定,隐约之中,竟还有突破之势,这不由得让他惊讶了一把。
“帝灵之气不是很难炼化吗?”蒲实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呀,难道已经炼化了,所以开始在主人体内运转了?”毛球道。
“不知道,不过那金色光芒绝对是帝灵之气无疑。”百里屠苏疑惑的摇摇头,终觉得有些惊悚。
“等丫头醒来之后,问问就知道了”眼见众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名爵不由得淡然道。
自己这个徒弟,他这个当师傅的最清楚。
当初在黒崖洞,她竟然可以凭借一颗红玉丹,在几个月的时间就从灵王巅峰突破到灵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从黒崖洞回来,修为就开始一路下滑,不过那等变态的天赋和运气,想必帝灵之气也忍不住臣服吧。
想着,名爵嘴角勾起了一抹难得的笑容,而此时的凤彩天,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两股力量,此时竟敢会握手言和,就跟亲兄弟似得的,分工为她疗伤。
此时的她,只觉全身一轻,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泉之中,说不出的惬意和爽快。
一个时辰之后,凤彩天依旧闭着双眼,不过脚下却出现了华丽的晋级花纹,然后空间内的灵气便开始大量的,争先恐后的往凤彩天身上钻。
再过了一个时辰后,凤彩天脚下的华丽花纹渐渐消失,空间内的灵气也停止了灌输,想必是完成了晋级。
“呼~”凤彩天豁然吐出一口浊气,张开了双眼。
“靠!竟然连升了两级”名爵众人刚要上前,百里屠苏便双目圆睁,嚷嚷了起来。
众人像看白痴一样,白了百里屠苏一眼,淡定得不得了,然后围了上去。百里屠苏只得自找没趣的摸了摸鼻尖。
“丫头”
“小姐”
“主人”
众人淡然的围着凤彩天,眼神中却充满了热情和激动。仅仅是引渡帝灵之气到体内,就让凤彩天连升两级,这是何等妖孽的潜力。
&bp;&bp;&bp;&bp;倘若哪天帝灵被她完全炼化,那岂不是可以直接晋级为真正的神了?众人激动的想着,凤彩天也收起盘膝而坐的姿势,站了起来。
“嗯,我没事了”凤彩天勾唇一笑,知道他们这几个时辰为她担忧了。不过,有人关心、惦记的日子,真好!
“那先去洗洗吧”名爵看着凤彩天那一身血衣笑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凤彩天走后,名爵便对百里屠苏,指着自己对面的木屋道,“你也去洗洗吧。”
“嗯”百里屠苏点点头,不过眼神却有些别扭起来。
“怎么还不去?”名爵眉头轻蹙,看着依旧杵在原地的百里屠苏有些不悦。
难道这厮是害羞?
“我…”百里屠苏低着头,有些为难。
难道他要跟被人说,他没有衣服换洗吗?
看着支支吾吾的百里屠苏,名爵直觉气得慌,“有什么就说,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真不知道帝灵之气怎么会愿意到你身体里去。”
“…”帝灵之气当然不愿意自己进去,是他骗进去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年龄跟他差不多,但实力和气度却比他好上不止点吧点的男人说。
百里屠苏像小媳妇儿一样偷看了一眼名爵,但也仅仅是偷看了一眼,便飞快的低下头,就是不说话。
蒲实也有些疑惑,不过当目光触及到他那拖地的胡须和沾满灰尘,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物时,有些明了。
“这是小姐给我买的新衣物,你要不嫌弃就先拿去穿吧。还有这把匕首,应该对你有帮助。”蒲实一个意念间,手中便多了一叠衣物,衣物的上方还放着一把小巧,却也绝对锋利的匕首。
“谢谢”百里屠苏感激的看了一眼蒲实,便抱起衣物和匕首,快步往名爵指定的屋子走去。
…………。
很快,梳洗完毕的凤彩天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不过她却感觉到众人的眼神有点怪异,难道汤心远或者妙妙、小墨出事了?
“师父”
“你来了,快坐下”看着一身清爽,身着绿衣的凤彩天,名爵站起身,激动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名爵关切的问道。刚才百里屠苏可说了,凡人想要炼化神灵的精华之气,简直比登天还难。
再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也觉得丫头之前的那种情况有些反常。
正所谓反常必有妖,他真担心丫头会出什么事。
“没有啊!”凤彩天有些莫名其妙的上下看了下自己,道,“我感觉我现在周身充满了力量,精神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就没有别的异常?”名爵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凤彩天异常肯定的坐下,狐疑道,“难道我应该有什么异常?”
“那倒是奇怪了。按理说,帝灵之气刚进入凡体内不会为人所用才对,可你刚才从你身上散发出的金光来看,又确实是帝灵之气在运转才对。”百里屠苏双眉邹成了川子,却仍旧想不出个所以然。
&bp;&bp;&bp;&bp;“洗干净了?”凤彩天没有回答百里屠苏的疑惑,而是顺着百里屠苏的声音看去,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此时经过梳妆打扮的百里屠苏还是有几分中年男子成熟与稳重的韵味,尤其是他那张棱廓分明的脸。虽然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不过那若隐若现的皱纹,却为他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魅惑。
还有这套衣服是她送给蒲实的,不过让她意外的事,那适合蒲实那样高大威武身材的衣物,穿在百里屠苏身上却也极为合适。
难道人还会生骨长肉?
凤彩天疑惑地打量着百里屠苏,百里屠苏也在凤彩天打量他的同时,打量着凤彩天。
之前在万年玄铁屋,以及进入小女娃的空间之后,因为时间关系,他都没有认真看过小女娃,此时一看,不由得悦目三分。
凝眸一颦失鱼雁,对镜三笑怯花颜!
虽然身板依旧是个十二三岁的模样,但那还未完全张开的倾城之色,已经初成雏型,想来长大之后,必定是个绝色美人。
再加上这逆天的天赋,只怕不知道到时候会引起多少英雄豪杰为她大打出手。
“看够了吗?”名爵眸子募地一冷,看向百里屠苏的目光也如片片利刃,说不出的锐利。
“呃...对不起我...”百里屠苏老脸一红,直骂自己没见过世间。小女娃的老祖宗可是修义,如果让修义知道,他这样盯着他的后辈看,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
“无妨”凤彩天笑着摆了摆手,“我现在要去空间外面的玄铁屋,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我们不是离开了玄铁屋吗?为什么还要回去?”百里屠苏有些不解。那个该死的万年玄铁屋,竟然困了他两百多年,等他恢复实力后,非出去拆了他不可!
“当然要出去,不然你想永远困在玄铁屋里?”凤彩天笑道。
“永远困在玄铁屋里?”百里屠苏听凤彩天这样一说,更是迷惑了。难道他们虽然进了空间,但依旧停在原地?
百里屠苏疑惑的想着,名爵的声音响想起了。
“你猜得没错,丫头的空间虽然逆天,但是这乾坤镯目前还没有自我移动功能,所以她若不出去,我们所有人就得留在这里。”名爵好心的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百里屠苏点点,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不过众人哪里关心他的疑惑,他们更担心的是凤彩天体内的帝灵之气。
“主人,刚才我明明感觉到你生命垂危,怎么又突然又好了?”毛球关切的问道。这倒不是他想探听自家主人的秘密,而是担心帝灵之气如此反常,会不会给自家主人带来后遗症。
毕竟主人独来独往惯了,除非有必要,否则,主人绝对不会将他们放出去帮忙的。用主人的话说,就是,靠山山要倒,靠人人要跑,唯有靠自己,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bp;&bp;&bp;&bp;再说,人若习惯了依赖,就会忘了依赖自己,到最后,只怕会忘了自己,成为人人唾弃的狗皮膏药。
“是啊,丫头,看你刚才的情况那么凶险,怎么一转瞬便逆转了呢?”名爵道。
“这个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凤彩天也是满脸疑惑,“就在我以为我要成为植物人之时,血液中的那股神秘力量就动了,然后灵力和帝灵之气就瞬间安静了。再然后,这两股力量便争先恐后的开始为我修复经脉了”
“神秘力量?什么神秘力量?”名爵眉峰紧皱,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能让神灵死后产生的精华―帝灵之气乖乖听话?
“哦,就是我在参加凤天学院考试之时,从叶落尘那魔烨之珠里获得的神力力量。不过在引渡帝灵之气之前,这融于血液中的神秘力量从来都没有动过。”凤彩天想了想道。
“魔烨之珠?那不是叶落尘的武器吗?怎么会出现在尧天大陆的学院考试上?”名爵更疑惑了。这魔烨之珠的来历他并不是很清楚,只依稀记得当年,叶落尘从雅玛逊回来之后,便实力大增,还拥有了魔烨之珠这样超级神器。
不过对于魔烨之珠,叶落尘从未对任何人谈起过。可如果真有丫头所说的神秘力量,那为什么叶落尘在夺权的时候还那么吃力呢?
“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叶落尘说,他是为了等待凤若瑄的转世。不过师父,你信吗?”凤彩天问道。
反正她是不信。叶落尘那时还只是师父的义子,如果真爱凤若瑄到骨子里,也不会在凤若瑄还没死的时候,就和凤若瑄的的闺蜜鬼混在一起。而且,凤若瑄死后,叶落尘便开始争夺名爵神域的领导权,可见他也并未有多伤心。
确切来说,恐怕权势恐怕比爱情重要得多。所以,这样一个连把他养大的养父都不放过的人,又怎么会深情到如斯地步?
名爵沉默半响,最后很复杂的摇摇头。
虽然叶落尘是他从嗷嗷待哺的婴孩养大成人,但对于叶落尘这个曾经被他视如己出的义子,却并不是看得很深透。
“那你就没感觉到有其他的不妥吗?”名爵想了想问道。
“没有”凤彩天摇摇头,“那股神秘力量很强大,虽然刚进入之前很痛苦,但融入血液之后,便变得极其的温和,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世间还有比帝灵之气更为强大的灵气吗?”百里屠苏听着凤彩天和名爵的对话,有些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不过不是有句古话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不定真有什么比帝灵之气厉害,却又不被人知的灵气被小姐有缘得到了。”站在百里屠苏身旁的蒲实,听着百里屠苏的疑惑,回答道。
“嗯”凤彩天赞同的点点头,“蒲实说的没错,反正它早已经存在于我的体内,再怎么纠结也无用。”
&bp;&bp;&bp;&bp;“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如今都进入了我的身体,那就是我的东西了,它要是敢乱来,我便让它知道,什么叫后悔存在过这个世上。”
凤彩天淡淡的说着,在说道最后几个字时,显得格外的威压和霸气。
那种与生俱来、俾睨天下的王者气势,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唯吾独尊之底气,就连曾经身为七大神域之一的名爵都感到一阵心悸。
而百里屠苏则是心中一惊,只觉眼前的这个小女娃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简单。不知道的是他的伤没好,还是产生了幻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此时说的话,绝对不是在放屁,也绝对不是在耍横。
而是,她有这个本事!
有这个本事问鼎世界的最高处!
不理会众人的呆愣,凤彩天话锋一转,眉梢一挑,便对百里屠苏道,“臭老头,你两百年前不是跟我家老祖宗去幻息森林了嘛?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凤修义人呢?”
眼见时间还早,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颇有兴趣的问道。
“小女娃,怎么说话的呢!我现在洗干净了,哪里臭了?”本来还有些担忧凤彩天的百里屠苏,一听凤彩天叫自己臭老头,立马不干了。
“哪里臭,你鼻子不通么?你要不信,你问问他们”凤彩天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捏了捏鼻子,嫌弃道。
名爵、蒲实等人见此,知道凤彩天在打趣百里屠苏,也扭过头吸了吸鼻子,然后作出一副嫌弃样,身子齐齐往后椅子后面挪了挪。而白羽和毛球更是夸张的端起椅子都往后面挪了挪,然后还装模作样的用自己的大手扇了扇鼻尖前的空气。
“真的好臭!”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百里屠苏鼓着腮帮子,脸色一红,最后不知道是理亏还是心虚,抬起自己的一只胳膊闻了闻,“哪里臭了?我还特地用水里里外外洗了十次,还用熏香熏了半刻钟的衣服,怎么会臭?”
百里屠苏狐疑地呢喃着,一会儿闻闻袖子,一会儿闻闻领子,就连高高束起,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也拉到胸前问了问。
“真的臭吗?”百里屠苏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后,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问道。
“嗯”
“噗…”看着紧张过度的百里屠苏,凤彩天一个没憋住,便喷了出来。
而小孩子心性的毛球,看着百里屠苏那滑稽又认真的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臭老头,主人逗你玩儿,你还真信啊?”毛球捂着笑弯的腰道,“你都洗了十次澡,身上怎么可能是臭了的?”
“唉”白羽长叹一声道,“他身上倒是不臭了,不过就是可惜了那一池睡莲啊。你看看那像是染了一层墨的池水,也幸得我们家没养鱼,否则那还不得他人洗澡,鱼池遭殃啊!”
白羽一脸肉痛的说着,看向百里屠苏的那个眼神才叫一个痛心和庆幸啊,好似他就是那莲池中的一碗清水,平白无故的就被百里屠苏给污染了。
&bp;&bp;&bp;&bp;“额…”百里屠苏老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白羽的话了。
不过,说真的,貌似他刚才泡完澡的水好像真的很黑,就跟墨汁兑的浓缩浆一般,都可以直接拿来当粥喝了。
不过想想也对,两百年都没洗过澡,那洗出来的水,还能是水吗?
凤彩天戏虐的看了一眼尴尬不好意思的百里屠苏,也没再问下去。
做人嘛,要懂得适可而止,终不能一直揪着别人的痛处不放。
“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老头儿,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当年事件的原委了?”凤彩天收起戏虐,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问道。
其实凤修义如何,是生是死她并不在乎,不过,她一直都知道,她的亲爹凤倾然有一个愿望,那便是回归凤家,回归那个生他养他的本家。
所以,如果有了凤修义的帮忙和支持,相信,凤倾然一定更加开心。
“这事其实说来话长”百里屠苏脸色浮起一抹沧桑道,“很久以前,凤家和百里家乃是世家姻亲,而我和修义更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先后成为家族的一家之主,日子过得简单而平凡…”
“捡重点说”凤彩天很是无语。虽然她很想知道事件的原委,但也用不着从他和凤修义一起长大的时候说起吧,那得说到什么时候啊!
“臭丫头,怎么点耐心都没有”百里屠苏嗔怪的斥道,但也并没有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当年我和修义成为家主之后,便一起约定要好好修炼,在三十年之内飞升上界,不过奈何我们再怎么闭关,再怎么修炼,也摸不到大成之境的门脉,便有些急躁。”
“嗯,然后呢?”凤彩天认真的聆听着,点点头。
“然后…”百里屠苏有些懊恼道,“然后我就想走捷径,经过十年的打听和多方渠道的收集,最终,我便从黑煞楼买到了一个有关突破修为的消息。”
“也就是帝灵之气?”凤彩天看着突然不语的百里屠苏,开口道。
“嗯”百里屠苏抿了抿唇,忧伤的点点头。
“那不是你梦寐以求的消息么,怎么这幅表情?”白羽心直口快道。
闻言,百里屠苏抬起头看了一眼白羽,苦笑道,“梦寐以求倒是不假,只不过,伯牙失去了子期,那么,空有一手独绝琴技又能如何?这个天地间,遇到的人有很多,可能真正懂你的人,又有几个?”
“如此说来,凤修义已经不在这在了?”凤彩天蹙眉道。
“那倒不是”百里屠苏摇摇头,还未解释,白羽便没好气的的嚷嚷了起来。
“既然没死,那你那么感伤做什么?搞得好像死了很多年似得。”
“唉…”百里屠苏深深的叹息一声,一副你不懂的模样。
“当年我们根据黑煞楼的消息结伴去了幻息森林,经过半年锲而不舍的的寻找,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帝灵之气。不过.”
&bp;&bp;&bp;&bp;“不过就在我俩一同将帝灵之气分离并吸入体内之后没多久,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我和修义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你们不知道反抗啊?我看你也是灵尊,虽然在凤天大陆算不上比什么,不过在尧天大陆也算是顶尖的高手吧?”白羽不理解的反问道。
百里屠苏闻言,没好气的瞪了白羽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啊,可那帝灵之气真是太桀骜不驯了。饶是我有灵尊的修为,可依旧驾驭不了它的那股霸气。”
“修义虽然被帝灵排斥的程度要小一些,可因为他之前帮我的引渡,而亏空了大部分灵力,所以黑衣人三下五除二的便将我们制服,然后傅良伍便出现了。”
“嗯,那然后呢?”凤彩天安抚着自己暴走的内心,耐心道。
“然后我们就被分开了。”百里屠苏叹了口气惆怅道,“分开之后,我便被被傅良伍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玄铁屋中,而修义则被傅良伍送去了别的地方。”
说到最后,百里屠苏忽改一脸的忧伤,变得怒火冲天起来,“你知道的修义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众人愕然,不明白百里屠苏这股怒气从何而来,而凤彩天更是迷茫的摇摇头,心里暗忖,凤修义会不会是被送去做了小官,所以百里屠苏有些恼羞成怒了。
事实证明,有时候第六感是正确的。
这不,凤彩天才猜想着,百里屠苏便怒不可揭的道,“他被送到了凤天大陆”
“那不是很好?”凤彩天下意识的回到。这不是他们梦寐以求,发誓要一起去的地方吗?难道百里屠苏因为自己没去成,而自己的好友去了,所以心生愤恨?
“好个屁,被送去做男宠了,你说好不好?”百里屠苏目露凶光,火大得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呃…不是吧!”凤彩天只觉头顶正飞过一群呱呱直叫的乌鸦,这感觉是要多雷人就有多雷人。
而其余的众人,更是惊得差点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堂堂的一家之主,尧天大陆威震一方的灵尊强者,竟然被人打包之后送去给人做男宠,还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要说出去,只怕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这感觉就像华夏的一国首脑,半夜被人敲晕拖上了床。
不但被强了身,就连人身自由也被限制,成为了另一个人的禁瘸,这感觉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要多耻辱就有多耻辱。
也难怪百里屠苏会气成那样!
不过那看上凤修义的人也够奇葩,这凤天大陆的俊男美女多了去了,怎么会看上了凤修义呢?
不是说,尧天大陆和凤天大陆不能自由往来吗?怎么看这情况,貌似也并不像表面上说的那回事!
“千真万确,我亲口听到傅良伍说的。他还说那喜好男色的主子是个暴力狂,最喜欢的便是强-上绝色男子的同时,虐打交-合的男子。所以…我也不知道修义现在怎么样了。”百里屠苏红着脸,一脸担忧。
&bp;&bp;&bp;&bp;“哦”凤彩天点点,对凤修义的遭遇没半点担忧,也没半点同情。就算有,估计以凤彩天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也顶多看在处于同宗的份上,施舍他一句“自求多福!”
“那所谓的主子是什么来头,属于凤天大陆那个势力?”名爵突然开口,问道。
“不是很清楚,傅良伍从未提起过。不过我可以确认,这件事绝对跟黑煞楼有关。”百里屠苏非常肯定道。
“黑煞楼?”凤彩天眉头微扬,在脑海中搜寻着与黑煞楼有关的信息,不过凤彩天从穿越到这具身体开始,在尧天大陆所呆的时间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一月时间,而在凤天大陆,虽然呆了半年之久,可那时的自己也被困在黒崖洞中,对外界的事情根本没有多少了解。
于是乎,凤彩天将不解的目光投向看了自家师傅。
可名爵也是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收到众人迷茫的眼神,不由得大惊失色,“难道你们不知道黑煞楼?”
“不知道”众人摇摇头,“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黑煞楼虽然是两千多年才在尧天大陆声名鹊起,虽然比起帝煞宫还差得远,不过。由于其灵通的消息渠道,和狠辣的杀人风格,而被尧天大陆各大帝君忌惮。哦,对了,北雪国就是被他们灭掉的,现在北雪国的都城好像被更名成了北雪城了”百里屠苏一说起黑煞楼就有些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想他花大价钱才从黑煞楼买到的,关于帝灵之气的消息,却没想到傅良伍那个老贼,在捆了他之后才告诉他,这个消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个请君入瓮的局,为的就是擒拿凤修义。
他当时那个恨啊,真恨不得立马将傅良伍那张笑面虎的脸撕成粉末。
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也幸得有帝灵之气这保命符,否则,他此时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黑煞楼再恐怖也只是一个组织吧,怎么会厉害到毁灭一国的力量?其他邻国都不帮忙的吗?”凤彩天甚是不解。既然北雪国能成为四大强国之一,拥有统领一方群雄的本事,那为何会被灭国?
曾经她作为佣兵之王,也一手创立了世界闻名,各国首脑忌惮的猎鹰佣兵团。可即使他们猎鹰再牛掰,再强大,世界各国再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依旧只敢保持对峙的状态,谁也不敢真正开火。
那么北雪国又是怎么被灭掉的呢?
“帮忙?”百里屠苏呲笑道,“你说那些贪生怕死的帝君?”
“别搞笑了,他们恨不得其他国家都灭掉,最后只剩他们一个国家统领尧天大陆,怎么会出手帮忙。更何况黑煞楼许了东慧国和西陵国莫大的好处,你觉得他们还会出手帮忙?”
“那南通国呢,南通国没得什么好处,也就这么袖手旁观?”毛球不信的问道。他可不认为南通国会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两国得了好处,就会默认了黑煞楼的做法。
&bp;&bp;&bp;&bp;“当然不会,就在南通国要越洋调兵之时,黑煞楼使者拜访了南通国的帝君,然后整装待发的南通国士兵便乖乖的回家去了”百里屠苏道。
“呃…那南通国得了什么好处,怎么会就这么撤兵了呢?”毛球无语道。什么世道,这做人还能不能有点原则了。
“那好处可大着呢,小女娃不是去参加过凤天学院的招生考试了嘛,难道你就没发现去学院考试的考生中,南通国的人特别的少?”百里屠苏眉头微挑,反问道。
“是比较少,不仅南通国,就连西陵国的人相对于东慧国也要少得多。但都这两国的年轻一辈都被黑煞楼收纳了?”凤彩天猜测道。
“不错”百里屠苏赞赏的点点头,“但也不全对。黑煞楼的楼主与南通国的帝君达成协议,同意接纳南通国的年轻一辈来黑煞楼受训学习,但同样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黑煞楼可以优先从每一批年轻一辈中抽取十名优秀者成为黑煞楼的成员。”
“想法倒是不错!”凤彩天赞赏的点点头。干组织和干企业是一样的道理,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即使是一汪再清澈的清水,久了,也会慢慢变得浑浊,最后臭掉。
“是啊,你想想,每年都有最优秀的年轻人加入,加上黑煞楼那人才辈出,就算个烂泥也能被他们扶上墙的地方,如此下来,这黑煞楼到底有多强大,相信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吧。”百里屠苏补充道。
“这么厉害?”白羽狐疑道。
“那当然,虽然黑煞楼行事狠辣,但培养人的手段却是一等一的好。就连这尧天大陆第一学院----凤天学院,也比不上人家的一个脚趾头。”百里屠苏眉飞色舞的说着,沧桑的眸子中尽是对黑煞楼的恨和向往。
“切,你也太夸张了吧?如果有那么厉害,怎么还是比不上帝煞宫?”白羽不以为然,直觉认为百里屠苏在吹牛。
看着白羽那明显不屑的表情,百里屠苏双目一睁,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举例道,“你还真别信,犹记得两百多年前,有一个比我大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整天不学无术,为人懒散,还狼心狗肺,打劫抢杀无恶不作,在东慧国那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你说他修为高就不说了。可他屁大本事没有,一天还大话连篇,坑蒙拐骗,即使被打得残缺不全,他第二天也依旧能恢复如初,伤好的快得不再快。”
“不过这人啊,一旦遇上贵人,就会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这不,因为这逆天的修复功能,被黑煞楼看上了,不过半点时间,众人再见他时,他已是黑煞楼中十二分楼之一的楼主。那气质,那气势,与当日混沌街头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百里屠苏回忆道。
“哦”白羽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屋内的其他人也一脸深思,不知道是在思考百里屠苏话里的真实性呢,还是在想些别的。
&bp;&bp;&bp;&bp;总之众人的沉默,搞得唾沫横飞的百里屠苏有些莫名其妙。
心中暗道,他是不是讲错话了?
“傅良伍是黑煞楼再尧天大陆的一把手吗?”凤彩天想了想,问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如果傅家的老祖宗是黑煞楼的一把手,那她想要暗地里彻底灭傅家,保全二姐,是不是有些困难了?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百里屠苏摇摇头,然后非常肯定道,“不过傅良伍在黑煞楼的地位也不低,就算不是一把手,估计也是黑煞楼在尧天大陆的核心领导层。”
“何以见得?”凤彩天反问道。按理说百里屠苏是傅良伍的阶下囚,这黑煞楼内部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众人也是一脸探究。虽说他们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但也是千万人中的龙凤,这凤彩天迷惑的地方,众人又怎么不会推理个一二。
“我说臭老头,你不是被傅良伍囚禁起来了吗?怎么对黑煞楼的内部组织知道得这么清楚?”毛球开口附和道。
“我当然清楚了”百里屠苏眉头一扬,有几分得意,“你没听说过久病成医吗?我被傅良伍关了这么久,就算知道得不具体,不过以傅良伍那一副要不完,**炸天的性子,也会过来给我说个一二。”
“额…”众人无语。
他们就说百里屠苏一个阶下囚怎么会知道那么机密的事情,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来着。不过那傅良伍也太奇葩了吧,就这样的性子,还能坐上一家之主,成为黑煞楼这样还算顶尖的势力核心领导层,应该不是那样口无遮拦的人才对。
众人正想不通时,百里屠苏接下来的话,顿时让大家有些顿悟了。
“唉,你们都不知道,傅良伍那个老狐狸,虽然看起来一本正经,严肃得不得了,但那也是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罢了。小时候其实我、修义还有傅良伍都是很好的小伙伴,后来,因为我和修义是姻亲的关系,加上志趣相投,所以我们两人要相对要好一些。而傅良伍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不于我们来往,甚至对我和修义都有莫名的仇视。”百里屠苏叹了口气,一脸的感伤。
“事态反常必有妖,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原因?”凤彩天问道。友情这个东西,其实在所有感情之中最为微妙。
有些人可以因为利益而与仇人称兄道弟,而有些人也可以因为那一句兄弟,一句朋友,上刀山下火海,即使赔上性命,也要在所不惜。
所以,在凤彩天看来,如果朋友之间突然变得反目,那必然是因为彼此或者单方伤害到了对方的利益,或者伤害到了对方的感情……
总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疏离和反目!
“唉,想过…可惜他怨念太重,心结太深,就跟那不转南墙心不死的倔牛,任由我们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他认定的事实。”百里屠苏说着,突然变得感伤起来。
&bp;&bp;&bp;&bp;“当年,我们三人的感情可以用穿一条裤子来形容,那关系好的不能再好。那要好的程度,就是要我们彼此拿出传家宝来交换,我们也不会觉得心疼。可即使再要好,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人内心的复杂,傅良伍因为自身的原因,越来越嫉妒我们,最后还冷言冷语,一时之间,我们和他的关系闹得特别的僵,最后,因为我和修义的高傲,我们便和傅良伍彻底决裂,变成了陌路人。”
凤彩天闻言,有些了然。无非是青梅竹马,最后因为某个人的不满,所以反目成仇嘛!
“所以他将凤修义送给了所谓的主子当禁-瘸,而你则被他永远关在那永无天日的玄铁屋。没事的时候就过来还找你得瑟几句?”凤彩天忽然有了些兴致,总觉得傅良伍有些变态。
百里屠苏闻言,撇了撇嘴,鄙夷道,“你真以为他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有空就过来得瑟两句?”
众人“……”
刚才不是他自己说,他知道那么多,是因为傅良伍一副要不完,**炸天的样子,没事就会来玄铁屋给他说个一二么?
难道又理解错了?
众人彷徨不解,擦了擦自己额间的冷汗。
百里屠苏看着众人,脸上挂起了狐狸般的笑容,解释道,“傅良伍才没那么好心呢,要不是因为我体内有帝灵之气,他早就把我劈成几瓣了。而他之所以给我说那些,也不过是想激怒我,想要我以帝灵之气换取修义的消息罢了。”
“呃…那你为什么不换?你不是跟凤修义是铁哥们,穿一个裤衩的嘛,怎么这儿又不愿意了呢?”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妙妙,嘟着小嘴儿问道。
“咦,这个小娃娃又是哪里来的,好可爱!”百里屠苏笑眯眯的问道,原本就有些深陷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皮包骨的大手便要覆上妙妙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
“哪里来的臭老头,好变-态!”妙妙退后几步,避过百里屠苏的魔抓,一个小跑便来到凤彩天的身边,脚尖一踮,便坐到了凤彩天的怀里。
众人“…”
百里屠苏眼见妙妙的嫌弃,更是讪讪的勾了勾唇角,收回了手。
“闭关结束了?”凤彩天抱着怀里的妙妙,也不理会百里屠苏那求解释,求安慰的眼神,伸出玉手,宠溺地揉了揉妙妙的小脑袋。
“嗯,早就结束了。”妙妙乖巧的点点头,随即指着百里屠苏道,“那个臭老头为你渡灵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小墨还在继续。我本来还想等他一起出来,可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要结束的样子,所以我便忍不住便出来了。”
“姐姐,这个臭老头是谁啊?感觉好猥琐。”妙妙侧过头对着凤彩天问道,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尽是嫌弃。
“呃…他是百里屠苏。妙妙…”凤彩天脑门上挂起三根粗粗的黑线,刚想对妙妙说,让她懂礼貌,不要这样没素质之时。百里屠苏那看不懂眼色的傻缺,又从座位上跳出来,嗷嗷大叫起来。
&bp;&bp;&bp;&bp;“你个死小孩,我哪里臭了,哪里猥琐了?我明明就很香,就很正正人君子!”百里屠苏鼓着腮帮子,胸痛更是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妙妙的话给刺激到了。
不过也对,毕竟百里屠苏刚才才被凤彩天等人取笑了,这会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尴尬,如今又被妙妙这个五岁大的孩子指名道姓的说出来,估计百里屠苏就算脸皮再厚,心情再平静,也会受不了。
不过妙妙可不管那么多,一旦她认定的东西,除非凤彩天开口,否则谁也别想左右她的想法,更何况,她一出门就见自己最欢的荷花池被污染了,哪能就这么放过他?
“啧啧,你真的好香哟!香得我们家的荷花都枯萎了,鱼儿都泛白了”妙妙怪声怪气的学着百里屠苏的语气说道,一双美眸尽是不喜。
而百里屠苏闻言更是羞的面红耳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而身后准备当和事老的凤彩天见此,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怎么就给忘了,那一池莲,是妙妙和小墨瓜分土地后,亲手种下的第一株植物。
平日里都爱护得紧,跟宝贝似的守着。
要不是她想着水资源循环,也不会趁她不备,将空间木屋内的下水渠接入了她的莲池。如果不是她将地下水渠引入莲池,那么…
想到这儿,凤彩天顿时有些心虚起来,看着妙妙的头顶也有些游离。不过,逃避永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再说,这个空间是她的,她现在相当于这片天地的一家之主,而妙妙是她的家人,百里屠苏又是她的客人,她总不能任由妙妙羞辱百里屠苏吧?
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个灵尊,是个强者!
“咳咳…”凤彩天佯装咳嗽的轻咳了两声,润了润嗓子,低眉三分劝道,“好了,妙妙,这件事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将地下水渠引入到你的莲池。作为补充,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合理的要求,怎么样?”
“真的?”妙妙侧过头,乌云密布的笑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晴天,不过看着凤彩天的眼神还是有着一丝探究。
“真的,真的,只要合理,我绝对不会拒绝你!”凤彩天连忙小鸡啄米的点点头。不过看着妙妙眼底那一闪即逝的狡黠,总觉得妙妙刚才羞辱百里屠苏的那番话,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而是冲着她来的。
“那我想跟着你出去玩,可以吗?”妙妙睁着大眼,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凤彩天的眼睛,那神情显然是没得商量。
凤彩天神情一怔,然后认真的打量了一眼妙妙,最后不得不妥协道,“好吧,不过你不可以顽皮,不可以闹事哦!”
“好!”妙妙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即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毛球和白羽。
白羽和毛球见此,心底一下子想起当初的约定,心中一惊,刚齐齐上前吐出“主人”二字,就被凤彩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最后,两兽只得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胜利在望的妙妙,郁闷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bp;&bp;&bp;&bp;眼见白羽和毛球吃瘪,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妙妙立即眉开眼笑,心情大好,然后还特别善解人意的对着百里屠苏安慰道。
“老头儿,刚才我说着玩儿的,你也别太当真了。虽然你污染了我的莲池,不过你下次注意点就是了。实在想洗澡就让主人放你出去洗,那外面的大江大河,水多还是流动的,保证让你洗到爽。”
“……”
这是在安慰还是在讽刺啊?
众人只觉十分汗颜,然后无一不打趣的将目光投向了百里屠苏。
感受到众人别样的目光,百里屠苏老脸一红,低头把玩着手指,当着没听见。
不过妙妙是何许人也,她可是花灵,万年精华养育才出的这么一朵,除了凤彩天,她才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呢。
只见百里屠苏不领情,妙妙当下就不高兴了,随即从凤彩天的怀里坐了起来,“我说老头,我好心给你建议,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还嫌我的莲池肥料不够,所以想通过洗澡,多施些下去?”
众人一阵无语!
貌似她刚才话不像是建议,而是嫌弃吧?
不过,这一次,百里屠苏不敢再不啃声了,他真怕他再次的沉默,会从小丫头的嘴里听到什么更难听的话。
百里屠苏抬起头,看着妙妙,笑道,“妙妙小姑娘多虑了。老夫污染了你的莲池是有些不对,所以为了爱护环境,老夫一定听从你的建议,下次出去洗。”
百里屠苏笑眯眯地说着,一副忏悔,你说得对的表情,像个听话的乖宝宝,不过众人总觉得这话有点敷衍了事的意味呢?
妙妙见此,撇了撇嘴道,“知道不对就好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身上会那么脏,更几百年没洗过澡一样!”
“…”
众人听着妙妙那小声嘀咕的后半句,后脑勺直冒冷汗。看刚才那情形,妙妙不是已经知道百里屠苏是从玄铁屋带回来的吗,怎么听现在这意思好像不知道百里屠苏两百多年都没洗过澡了?
众人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妙妙又开口问道,“对了,老头儿,我刚进来的时候就你说傅良伍要让你用帝灵之气换凤修义,怎么到最后你又不愿意换了?”
妙妙一脸奇怪的看着百里屠苏,那犀利的眼神,就好似在透过百里屠苏的皮囊看他的本质一样,看得一旁的百里屠苏一惊一乍的,好似自己真做了什么不忠不义之事一样。
百里屠苏心中一惊,赶忙坐直身子,同时,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在一个五岁的小奶娃面前弱了气势。
“你当我傻啊,修义都被送去了凤天大陆,他拿什么给我换。他这样说,不过是想骗取了我身体的帝灵之气罢了。”百里屠苏奸笑道。
“那你可知道你们俩消失后,凤家惨遭灭门,而你们百里家虽也伤亡惨遭,但精锐力量还在,只是隐归了山林?”凤彩天淡淡的问道。
百里屠苏闻言,叹了口气,“这是都怪我,当我在黑煞楼手中得知道帝灵之气的时候便兴奋的忘了头,然后卸下家主的担子丢给我二弟后,便去找修义一同前往。不过当时由于走得急,修义还没来得及交代妥当,便被我拉去了幻息森林。”
&bp;&bp;&bp;&bp;“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前脚刚被抓,傅良伍便命人血屠了我们的家族,而由于我事先安排得妥当,所以他们便撤得快了些,而凤家…”
百里屠苏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凤彩天,低下头继续道,“因为修义走得急,所以家族中事并未详细安排,就连代理家主之事都未安排妥当,所以,当黑煞楼杀过去的时候,他们本就因为主心不稳,各自为营,所以伤亡也就相对于百里家更为惨重了。”
百里屠苏说完,心情有些沉重。当年若不是他执意拖走修义,想必凤家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不是被关了吗?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妙妙逼问道。
百里屠苏低着头,没有回答,不过想来妙妙虽然听到了一些,但并不知道傅良伍与百里屠苏和凤修义的恩怨,所以百里屠苏才会沉默不语。
眼见妙妙又要发飙,凤彩天连忙搂了搂妙妙的小身板道,“妙妙,小墨还要多久才能醒?”
“不知道,不过看那情形,估计是十天半个月是醒不了。姐姐找他有事吗?”妙妙歪过头关心道。
“嗯,是有一些事情!”凤彩天点点,神情有那么一丝的沉重。如今汤心远昏迷着,小墨又陷入了沉睡,那她改找谁去帮她施展遗忘术呢?
凤彩天一脸沉思,众人皆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刚要开口,妙妙便抢先问道,“姐姐,你找小墨什么事啊?我现在修为又进了一大步,你说出来,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你。”
妙妙一脸真挚的说着,还特意鼓励的握了握凤彩天的青葱玉手。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本想着借用一下小墨的遗忘术用一用,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我只得另想它法了”凤彩天反握着妙妙的手轻声道,脑子却在飞快的旋转着替代方案。
本来当初她是打算在傅府,随便抓一个人,当替死鬼,然后给她施展一个幻颜术之后,幻化成二姐的模样。再由小墨对她施展遗忘术,再配上自己的催眠术,就能让她以为自己就是二姐凤淳雅,而傅家的人,即使是灵尊,也不可能看透幻颜术。
如此一来,自己不用冒险,二姐又可以从此时中解脱出来。
可以说这样的计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惜,她才到傅家便被迷晕了。
凤彩天不由得叹息一声,蒲实等人也有些郁闷。
要说出去打架,他们倒是有一声武力,可要说道古老的遗忘术,他们还真的无能为力。想到这儿,曾经被汤心远折腾得很惨的蒲实和名爵,突然有些想念那个妖冶的男子。
两人相视一眼,往汤心远所在的房间看去。而一旁的百里屠苏则是一脸雾水,心里暗忖着小墨是谁,遗忘术又是什么。
难道小墨又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
百里屠苏疑惑地扫了一眼难过的蒲实和名爵,以及毛球和白羽,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不过心里,却一遍又一遍的嘱咐自己,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要得罪了那主位上坐着的小女娃。
&bp;&bp;&bp;&bp;别看这些人中,除了那叫妙妙的小丫头以外,就属那小女娃的修为最低,可这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以她为首是瞻,能得如此多的高人相助,又岂非是凡人?
顿时,百里屠苏有种想要抱大腿的冲动,那再次看向凤彩天的眼神也变了,好似此时的凤彩天就是一个装满宝藏的聚宝盆,即使贴上去捞不到金,也能蹭一身金粉回来。
那双眼放光,毫无忌惮的模样,直看得白羽和毛球手痒。
不过百里屠苏也不是个傻的,感受到周遭气息的变化,百里屠苏心中一惊,连忙收起自己兴奋的目光,低下头,装着什么也没做过,一个劲的玩手指。
妙妙鄙夷的看了一眼没骨气的百里屠苏,两颗乌溜溜的眼仁转了几下,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个纸包的小包。
“姐姐,这个给你!”妙妙糯糯的说着,将手中的小包交到了凤彩天手中。
“这是什么啊?”凤彩天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白色小包,一边问着,一边拆开了包装纸。
“罂-粟花粉?”嗅了嗅,凤彩天很是不解的问道。
“对呀,上次我看你捉弄王佰函那个对狗男女的时候不就是用的这个吗?好像有致幻的作用吧?”妙妙不太确定的说道。
“呃…有是有,不过…”不过那天她给王佰函下的,是带有催情作用的花粉。再说,王佰函那小小的灵师,也不过是个低能儿,那对付灵师的毒药去对付傅荣庆那个灵宗,估计效果就跟泡沫砸进水里一般,虽然能搅乱了一池春水,但也澜不起多大的波浪。
“没有用吗?”妙妙失望的呢喃着,想要去拿回凤彩天手中的小包,不过凤彩天却抢先一步将它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有用,虽然效果差了点,不过也一样能让他吃个大跟头!”凤彩天笑着安慰道。
妙妙闻言,失落的小脸总算恢复了两分笑颜。
一直以来,妙妙都觉得自己是个米虫,虽然是个万年难得一见的花灵,可除了是个精灵外,自己真的一无是处,更帮不上姐姐的忙。说实话她真的很自责,很愧疚,本以为半月的闭关可以提升点修为,可修为虽然提升了一点点,可依旧没有进阶,修为还是停在个大灵师。
“小女娃,你要是想要致幻的药我没有,不过致幻的草我倒有一株,你拿去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百里屠苏说着,便从羽皇玄戒中拿出了一个胡枫色的木盒。
轻轻打开,一株冰蓝色,如同水仙的草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种冰蓝色蓝的剔透,就好像是浸在冰泉里最纯净的冰蓝,只需一眼,便能让人为之沉迷。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它那顶端傲然而立,没有半点荣华的乳白色小花朵,那小小的花朵,跟一元硬币差不多大小。洁白如玉的花中嵌着一束黄金般的花蕊,一阵风吹过,白玉的小花朵颤了颤,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芳香。
“这是…”凤彩天一阵激动,没有说出花名,不过那眉飞色舞的兴奋劲,只要明眼人都知道,此花不俗。
&bp;&bp;&bp;&bp;“这是…雾灵花?”凤彩天看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看向木盒的眸子尽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凤彩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惊醒了一群呆愣的众人。
众人眨了眨看直了的眼眸,虽然心神清醒了过来,不过看向雾灵花的目光也依旧没有离开过。
好似,此时此刻,看到了这雾灵花,眼底便也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就连身为花灵的妙妙也不由得一时呆了。
“没错”
看着众人的反应,百里屠苏得意的点点头,盖上了木盒的盖子。其实他自己第一次见这花的时候,也跟众人的反应差不多,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小女娃的定立。
没想到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而不受雾灵花迷惑。
不经意间,百里屠苏又对凤彩天高看了几分,站起身,笑呵呵的将木盒递给了凤彩天,“送你了!”
“送我?”凤彩天惊讶得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屠苏。
他到底知不知道雾灵花的价值?
这可是生活在南川极地,必须在极地之光的照射下,才会将冰蓝叶片伸出雪地。平常而言,别说是已经盛开的雾灵花,就算是见到一片冰蓝叶都算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没有准确的计划,配上极少的云量和十足的耐心,就算世代生活在极地的人,即便进行地毯式搜索,也不一定能找到。
不过这并不是凤彩天最在意的,她最在意的是雾灵花的药用价值。
对一般人而言,雾灵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极强的致幻效果,而且致幻效果迅速,时间极长。不过,对于凤彩天来说,这雾灵花的冰蓝叶片和黄色花蕊都是绝佳的药材,而且,这雾灵花也是炼制还阳丹不可或缺的主材之一。
“嗯,送你了,反正我拿着也没用。”百里屠苏郑重的点点头,虽然不明白凤彩天为何这样激动,不过还是将盒子塞到了凤彩天的手中。反正这株草他拿着,也是用来照明,不过现在都出了玄铁屋,有大把的阳光和月光可以享受,自然就不需要了这发着微弱光芒的小草了。
百里屠苏此时异常的慷慨,而凤彩天也不会故作客气。
“那就多谢!”
只听得凤彩天话未说完,便激动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木盒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眨眼间,雾灵花连同木盒消失在视线中,众人这才收回眷恋不舍的目光,却又心有不舍的看向了百里屠苏。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这雾灵花我只有一株。”百里屠苏两手一摊,很无辜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早知道大家都这么喜欢雾灵花,他就应该从傅良伍身上多偷几株来。
百里屠苏心中暗叹,又有些疑惑起来。
要说这雾灵花真有这么宝贝,怎么傅良伍那个家伙发现雾灵花丢了,怎么也没找过来呢?
不过百里屠苏怎么也不会知道,傅良伍当时发现自己千求万求,只差跪下喊爹喊妈才求来的雾灵花丢了是多么的抓狂,气愤。
这感觉,简直比到嘴的鸭子,刚要喂进嘴里,却突然又飞了的一般难受。
&bp;&bp;&bp;&bp;而为了找回雾灵花,他甚至派遣了不曾露面于世的暗卫,将他们打斗的地方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没有找到后,又派人将他的仇敌的家里翻了个底儿朝天,就连茅房都掘地三尺,不过依旧没有找到。
话说,当时的事情是这样的。
雾灵花丢失那天,傅良伍心情颇好的调侃、挖苦了百里屠苏一顿后,又出了一趟门,还不幸的遇上了仇敌,顺便打了一架。
所以傅良伍虽然怀疑雾灵花丢在了玄铁屋,不过更多的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是自己在外打斗时丢了的,所以。这才没有找过来。
当然,这都是陈年往事了,不过也因为百里屠苏的忽略没说,和凤彩天的欣喜若狂没有追根问底,造成了她后期不久的悲剧。
………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拉了拉家常。
凤彩天也问了问汤心远的情况,和小墨的状况,和名爵的尸毒。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出去了。”凤彩天轻轻地拍了拍妙妙的后背,温柔地将她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不是还早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名爵疑惑道。
“是啊小姐,你现在出去也只是呆在那黑漆漆的玄铁屋里,还不如等天亮了再出去。”蒲实劝解道。虽然凭着夜明珠的光他能看见玄铁屋的空旷,不过那里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出去也怪冷清的。
这时,百里屠苏也察觉到了这时间的异常,不过却也识相的没有多问,只是劝解道,“小女娃,那玄铁屋真的就是个空屋子,又冷冷清清的,你一个人多无聊,还不如等天亮了再出去,顺便想想你那未完成的计划。”
“也是”凤彩天点点,端起旁边的茗茶品了一口,随即目光落在了一旁摩挲着手中灵果的百里屠苏身上。
看着他手中拿的红艳艳,与蛇果一般大小的灵果,凤彩天凤眼微眯,一个绝佳的注意又在脑海中形成了。
“老头,你被傅良伍虏来之后,就一直被关在玄铁屋吗?”
“嗯”百里屠苏极不情愿的点点头,道,“因为玄铁屋能封闭经脉中的灵力,不然以傅良伍那灵宗的修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哦,那万年玄铁打造的玄铁屋是什么来头啊,这么厉害?竟然能封闭人体的脉络?”凤彩天问道,那语气就跟平常大妈阿姨拉家常一般,不过百里屠苏却觉得凤彩天的话有些不对劲。
但你要真说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不过傅良伍说那是他主子赏给他的”百里屠苏一脸探究的看着凤彩天,但却没在她眼底看出半点猫腻。
“哦”凤彩天轻哦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尧天大陆有个不成名的规则,那便是,除了凡器外,灵器以上都有滴血认主的规则。既然那玄铁屋是傅良伍的主人赏赐的,想必已经被傅良伍认主了吧。
“怎么,你想要?”名爵也颇有兴趣的问道。刚才他可没有错过丫头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兴味。
&bp;&bp;&bp;&bp;不过,这能封闭人体经脉,而不损伤丹田的纯玄铁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凤天大陆有许多优秀的器师,但大多数炼器师都是将精力放在兵器的锋利和随心所欲上。
亦或是,铠甲的防御和攻击上。
像玄铁屋这样困住人的大房子器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他没有见着玄铁屋的外观,不过看这内室的大小,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器师能做到的。
“那玄铁屋是有什么禁止,还是它本身就带有封闭经脉的功能?”名爵想了想问道。既然丫头喜欢,那他何不拿过来送个给她。
反正傅良伍那个人,也不会是他们的朋友。即使玄铁屋认了主,那他们也可以将它变成无主之物。
想着,名爵脸上勾起了一抹奸笑,看得百里屠苏眼角一抽。
这家伙问这么多,不会是想打那玄铁屋的注意吧?
“本身就带有,听傅良伍说,那玄铁屋已经认他为主,好像还是个神器来着。不过那作用,也就只能用来困人,没有其他的什么用处。”百里屠苏眼观鼻,鼻观心的幽幽说道,心里却暗自歪歪傅良伍被小女娃师父虐得很惨的各种场景。
“谁说没用处,玄铁屋用处可大了。出去野营,可以代替帐篷,避免风餐露宿;遇到强敌,可以引进去,好好折磨……”名爵嗔怪的看了一眼百里屠苏,继续滔滔不绝的讲着玄铁屋的各种好处,好似他们要不把玄铁屋抢过来就是暴殄天物,就是有违常理。
听得众人冷汗连连。
“怎么样,丫头,我们把玄铁屋抢过来,再抓几只灵尊进去,没事的时候也好虐虐怎么样?”名爵眉飞舌舞的朝凤彩天抛了几个诱惑的眼球,而本该幽深难测的眸子里,此时尽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凤彩天“…”
众人“…”
“扑通”一声脆响,本就被刺激得够重的百里屠苏,一个没坐稳,便连同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感情老爷子以为灵尊是羊啊,一抓一大把?
虽然他被关了两百多年,也很久没有听到过世间的消息,不过就算时间再怎么变迁,尧天大陆的灵尊强者也可以用十个手指数过来。
所以,可想而知,名爵这番话对百里屠苏又多大的打击。
众人鄙夷的看了一眼百里屠苏,心道,特妈的,真没出息!
多大点儿事儿啊,以名爵的实力,就算想要抓一百个灵尊来玩玩,也只是勾勾小指头的事情,至于把他吓成这样么?
在众人的鄙夷中,百里屠苏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椅子扶正,坐下,然后若无其事的道,“其实他这个想法也是可以的。不过傅良伍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好久都没来过玄铁屋了。你们想要玄铁屋,得先找到他再说。”
“他多长时间来一次啊?”名爵关心的问道。
“说不准,刚才开始的时候,一两天就会来一次,后来就七八天,甚至十天半个月来一次,不过总的来说不会超过一个月。”
&bp;&bp;&bp;&bp;“只是最近这些年,不知道是腻了还是死了,傅良伍从来都没有来过。倒是一个穿黑纱的女子经常来…”百里屠苏想了想道。
“穿黑纱的?你说的是岳莎?”凤彩天眉头微皱,问道。
“好像是吧,我听外面守门的人称她为岳大人,你怎么也知道她?”百里屠苏惊讶的问道。
“她到是个人物,不过你知道她的来历吗?”凤彩天笑而不答,端起一旁的茗茶,吹了吹,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芒。
“不知道,”百里屠苏迷茫的摇了摇头,随即咬牙切齿道,“那个女人的毒很厉害,没事就拿我试药,你看我这身皮包骨,就是被她身上的毒给弄的。”
百里屠苏自爱自怜地说着,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了凤彩天,“我看你这院子的灵果不错,好像很补人的样子,我可以随便吃吗?”
那些芳香浓郁的果子,他可是从刚才一直眼馋到现在。不过毕竟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允许,百里屠苏即使再饥渴,也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手,不过那眼馋的目光,不由得让他看起格外可怜。
“可…”凤彩天刚想说可以,妙妙便抢先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是看在你那株雾灵花的份上,你每天也最多只能吃一个。”
“呃…”百里屠苏闻言,只觉心情立马从云端跌倒了泥里。刚才在屋外,他大概扫了一眼,这里面的果子种类少说也有上百种,这要一天只能吃一个果子,那他岂不是要在小女娃的空间里待个三个多月?
百里屠苏薄唇微起,刚要说“可否再商量商量”,就见妙妙两腮微微鼓起,星眸圆睁,一副没商量的样子,直让百里屠苏心中郁结。
“老头儿,你是不是嫌一天一个太多了,要不…”
“呵呵,不多不多,刚刚好”百里屠苏摸了一把冷汗,赶紧打断妙妙的话。
开玩笑,他连一天一个都嫌少了,他怎么会闲多。不过他也知道那叫妙妙的小姑娘与他不对盘。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不妥的话,保证最后连一个都吃不到。
凤彩天抱歉的看了一眼百里屠苏,其实以那雾灵花的价值,百里屠苏想要一天吃多少灵果她都不会在意,只要不把树干和树叶吃了就好。
不过那些果树毕竟是妙妙和小墨的心血,她虽然作为他们俩的主人,不过她也没有权力去左右他们两个小家伙爱护的紧的东西。
而蒲实、名爵等人则有些不乐意。
不过就是一株雾灵花,他们跟他又不是特别熟,凭什么要每天吃一个他们家的灵果啊?
再说那些灵果价值都不菲,有些更是世间快要灭绝的珍品,他们都还舍不得吃呢,凭什么要给他?
“主人,百里屠苏虽然是个客人,不过要他亲自去林子里摘果子貌似不太好,也麻烦。不如将这个任务指派个我吧,我一定每天都准时给他送去的”毛球站起身讨好道。
“呃…其实…”其实他真的很想说,一点都不麻烦。不过那飞射过来的几道利刀子似的目光太吓人了,他不敢说。
&bp;&bp;&bp;&bp;“主人,你看他都不反对,很赞同白羽的提议呢”白羽帮腔道。他才不会让那臭老头儿的计划得逞呢。
院子里那么多水果,养得那么水灵,可有些天生结果量就很差,特别是那弥天柚,特别的珍贵和稀有。大半年了,一株才结了三个,他们可是专门为主人和冥王留着的,可不能让这臭老头眼馋了去。
“是啊,丫头,毕竟来着是刻,虽然不用相敬如宾,但至少这种小事,还是就不要劳烦他了吧。”接收到白羽的眼神,名爵也开口了。
眼见凤彩天不说话,蒲实也坐不住了,“小姐,我看尊上说得没错,百里屠苏毕竟是外人,我们应该客气点。再说,你看他都没反对。”
“…”凤彩天瞥了一眼小媳妇儿一样不敢讲话的百里屠苏,心里暗道,我看他不是不反对,而是不敢反对吧?
“好了,既然毛球主动请缨了,那你就负责老头儿的水果吧”凤彩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道。
“嗯嗯,放心吧,我一定办得妥妥的”毛球开心的拍拍胸脯笑道,侧过头看了一眼郁结的百里屠苏。
看着看过来的不怀好意目光,百里屠苏突然心中一抽,直觉不妙,不过却不敢反驳。
咬咬牙,为了灵果,他拼了!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愚蠢,那多得不能再多的栗子果,直吃得他想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见事情圆满解决,凤彩天也就将这件事放下了,不过心中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迫在眉睫了。
“傅凯歌的病,你知道多少?”凤彩天对着百里屠苏问道。
“傅凯歌,你说傅家的那个病秧子啊?”百里屠苏惊讶的问道。
“嗯”
“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我岳莎给我试药的属性来看,傅凯歌应该是中了阳毒,而且魂力有些受损。”百里屠苏沉吟片刻后道。
“阳毒?如此说来,傅凯歌不仅仅是魂力残缺了?”凤彩天眉头微挑,有些哑然。如果傅凯歌真的是中了阳毒,那么需要元阴之女的血液也就说得通了。
阴阳失调,必定需要调和。再加上魂曰丹的帮助,傅凯歌想要修复魂力和解除阳毒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至于凤彩天为何如此肯定,那就要归功于那名唤岳莎的女子身上了。本以为那软筋散已经完全解除,而覆盖在丹田之上的毒素也尽数驱除,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岳莎的毒不会那么简单。
所以她敢肯定,及时魂曰丹再难炼制,再怎么损耗生命力,岳莎也会炼制出来,而且,她隐约觉得岳莎的目的不仅仅是要五名元阴之女那么简单,尤其是在帝灵之气进入身体之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想着,凤彩天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
“白羽,等会儿你随我一起出去,然后去柳亦寒,不用多说,他自会知晓;妙妙和毛球等会儿你们就去一趟凤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我。”凤彩天沉声吩咐道。
&bp;&bp;&bp;&bp;“需要我们帮忙吗?”看着凤彩天格外凝重的表情和异常严肃的吩咐,名爵关切的询问道。
“暂时不需要”凤彩天收起严肃的神情,淡然的摇摇头。能做出连她都清不掉的毒,想必手段和智力也不凡。
不过最让她担忧的是,少了一个元阴之女的血液辅助,想必那魂曰丹也自然不会炼制得那么顺利。到时候,若她没有弄得个假死,反而发现了她不是凤淳雅,那美人娘他们和学院的二姐其实不是会遭殃?
想到这个可能,凤彩天心都跟着抽了一下,格外的疼。
“丫头,如果你有什么不妥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出来,免得以后事情没有防范上,而伤了身边的人”名爵不放心的拍了拍凤彩天的手,循循善诱道。
“我知道师父,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凤彩天心中一暖,安慰道。
“那要不我跟在你身边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蒲实表情有些凝重。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小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心事重重,不过想必一定是大事,否则小姐不会让白羽去找只有一面之缘的柳亦寒帮忙。
“不行”凤彩天摇摇头,“现在我们在傅家的禁地,里面有多少高手不说,主要是现在我这个偷梁换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万一我的计划可行,那你现在出去,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那怎么办?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呸呸,蒲实大哥,你说什么呢,主人才不会三长两短,一定会永久健康长寿的。”火爆的白羽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怒意。
“不是,我只是…”
“只是也不行!”白羽义愤填膺的怒斥道。
“好了,白羽,我知道蒲实的意思。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凤彩天微微一笑,劝说道。
“其实小女娃的担忧是有道理的,那傅家禁地,不仅有傅家的高手坐镇,而且那傅家禁地因为地势偏远,不易被人察觉,所以也收纳了不少黑煞楼的高手在里面。虽然这位蒲实兄弟的修为很高,不过只要你一出了玄铁屋,就会很容易被人发现。”百里屠苏道。
“那毛球和白羽呢,他们的修为可也不低”蒲实提醒道。现在他服用了禁锢的原因,修为停在了灵尊巅峰,但毛球也一样,还有新晋升为神兽的白羽,他们的气息,只要一出玄铁屋,一准儿被隐匿的高手察觉,到时候,小姐不是更危险了吗?
“没事,蒲实大哥,我现在可以隐藏自身的修为,而白羽有月光项链的帮助,相信就算是灵尊也发现不了我们的。”毛球解释道。
“你可以隐藏修为了?什么时候的事?”蒲实有些意外。妖兽想要隐藏气息很容易,但要一个高强的妖兽完全掩藏了一低等妖兽而不显山漏水的,却很难。
“就是那次被山洞里的天然聚灵阵洗礼后,我就可以隐藏气息了。不信你看。”毛球说着,整个人气息一变,果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气息弱了很多。若不仔细察觉,众人都可以认为旁边只是坐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bp;&bp;&bp;&bp;蒲实满意的点点,“如此甚好,不过小姐,你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好歹我是个男人,有难也能先帮你抵挡一下。”
“嗯,知道了,放心吧”凤彩天甜甜一笑,给了蒲实一个“安啦”的笑容。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蒲实没好气的问道。
“我在被关进玄铁屋之前,我听岳莎说,要用五个元阴之女的血引入夺灵阵,然后辅以七曜参、白凤花等材料炼制魂曰丹,不过我毕竟不是极阴女子,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弄一点带阴柔的血进去比较保险。”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百里屠苏。
在做的人,除了妙妙和她,其余的人都是雄性,阳刚味比较重。不过通过药物的浸噬,估计所有人中就只有自家的师父和救回来的百里屠苏的血液所含的阴柔之气比较重。
但是…
这放血伤身的事情…
名爵是自己的师父,百里屠苏是一个外来人,两者一对比…
凤彩天心中便有了答案!
而一旁的百里屠苏,感受凤彩天那赤果果的幽光和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心脏猛的一缩,有些后怕道,“你们看着我干嘛,我是男人,很阳刚的男人,血液自然也是阳刚味十足,小女娃拿去也没用。”
众人一脸不信的看着百里屠苏,直觉认为凤彩天说的准备错,一定是百里屠苏在狡辩,不肯帮忙。
“老头儿,你是不是怕流血啊?”火爆的白羽最先开口了,只见他微微起身,将自己的椅子紧紧的靠近百里屠苏,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修长的臂膀搭在了百里屠苏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没…没有”百里屠苏抬头瞟了一眼白羽那火红魅惑的眸子后,低头结巴道。
“那你怎么知道你的血很阳刚?”白羽楼着百里屠苏那消瘦的肩膀,慢吞吞的问道。
“因为我是男人!”百里屠苏一脸严肃道。
“可岳莎在你身上试炼了那么多的药,那些药应该是专门对付阳毒的吧?”毛球依旧慢吞吞的问道。
“嗯”百里屠苏想了想,点点头,“那也不能说明我的血就含有阴柔的成分。”
百里屠苏义正言辞的辩解道,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很男人,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瘦削的胸膛。
“嗯,我知道”白羽柔声安抚道,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要对付阳毒,那么试炼的药应该呈阴性吧?”
“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我听说那傅家的二公子可是打娘胎里便中了阳毒,如今算来,那傅家的二公子就算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七、九岁了吧,你这威武的身板,就在再强悍,也经不起十几年的药物试炼吧?”
“嗯,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听着白羽柔声的描述着这段血泪史,百里屠苏即是辛酸,又是委屈。好歹他也是一方强者,四大家族之一的百里家家主,怎么会沦落到给别人试药的地步?
呜呜…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bp;&bp;&bp;&bp;“小兄弟你说得太对了,那些药啊,太阴毒了,你看看我这身体瘦得,要不是有灵尊的修为,我恐怕早就被岳莎那个女人害死了”百里屠苏摸了一把眼泪,哭诉道。
“嗯,嗯,那你多补补!”白羽连连点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李子大小的青果子递给百里屠苏。
“谢谢,谢谢,小兄弟啊,你真是个大好人!”百里屠苏眼泪婆娑的接过青果,咬了一口。虽然这红发少年脾气很火爆,不过此时这样贴心的关怀,还是让他心头一热。
“…”众人直觉无语。
一个在体贴入微的关心,一个在痛苦流涕的哭诉,最后还惺惺相惜的抱在了一起。
这一幕直看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面部抽筋。
这是个怎样的诡异的情况啊?
他们不是想要百里屠苏的血么,怎么现在变成了百里屠苏痛苦遭遇的苦情戏?
而最让他们意外的是白羽!他不是向来火爆,脾气臭臭吗?怎么还会关心人?这与声俱下的肺腑之言,怎么就把百里屠苏说哭了呢?
“那你想不想报仇啊?”白羽轻声道。
“想”百里屠苏抽噎了几下,重重的点点头。那个叫岳莎的女人,他做梦都想将她碎成一段一段的,可惜他经脉被封闭住了,否则怎么会让她在自己的身上悠哉悠哉,做**实验!
“那你就放点血,让她练不成魂曰丹好不好?”
“嗯,好!”百里屠苏摸了摸眼泪,惯性的点点头。不就是一点血嘛,只要能杀了那可恶的女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呃,不对!
怎么又绕道放血这件事上来了?
百里屠苏愕然的抬起头,就看见了白羽那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众人“…”
百里屠苏猛然惊醒,气得结巴起来,“你,你…”
“唉,没什么好你的,”白羽一改之前的温柔,一手抓住百里屠苏那气得颤抖的手,魅惑一笑,然后转过头对凤彩天道,“主人,他同意了,我们是割手腕还是脖子?”
话语间,白羽已经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百里屠苏的身上比划起来。
“呃…手指吧”凤彩天十分无语道。搞了半天,刚才白羽那真情实意,又是搂肩,又是递水果的,原来都是为了让百里屠苏同意放血?
这功夫,着实有些奇特!
“呜呜…不要,不要放我的血,我都这么瘦了,哪里还有血!”百里屠苏哭哭啼啼地抽咽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未将右手从白羽手中抽动分毫。
“就是因为没有血,所以才要放点。你没说过,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吗?”毛球坏笑道,随即拿出一个呈水果的水晶盘,放在了百里屠苏的手指下方。
“你准备给我放多少血啊,我就算血再多,也用不着这么大一个碗吧?”百里屠苏哀诉道。开玩笑,这个水晶盘虽然是盘,但却比他整个脑袋还大,而且这水晶盘的边框也不低,这是要将他放干的节奏吗?
&bp;&bp;&bp;&bp;“唉,你放心好啦,我有分寸”握住百里屠苏那慑慑发抖的手,白羽不耐烦的安慰道。
“割那根手指呢?就这好了。”白羽思考了半天,终于决定了下刀的手指,就是百里屠苏的中拇指,他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划了下去。
“啊…你个大骗子!”一阵凄厉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屋子。
“呃…抱歉,一时手滑,没看住”白羽揉了揉耳鸣的耳朵,十分抱歉的说道。不过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将百里屠苏的三根手指狠狠的按到水晶盘中。
与此同时,一股灵力压入百里屠苏的手臂,从上而下倾然而进。
于是乎,那本发出“嘀嗒”的血流声,变成了“哗哗”声。
有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
眼泪,鲜血止不住的流……
“你混蛋…”百里屠苏看着紫红的血液,随着白羽的灵力快速的往体外流去,号啕大哭大哭起来。
众人一阵汗颜,“…”
至于么,又不是要他的命,干什么哭得像要断气似的?
众人撇了撇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一会儿,紫红的血液在透明的的繁华的水晶盘中越盛越多,犹如一朵盛开的血玉莲,尊荣华贵,散着淡淡的药香。
清风拂过,若有若无的清香便飘散在屋内,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怔。凤彩天侧过头,看了一眼认命的百里屠苏,有些不忍起来。
按理说这股清香,不应该出现在百里屠苏这样一个大老爷们身上,更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正常人的血液里。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没什么不妥,可对药材有深入研究的凤彩天还是闻出来了,这东岐枝的味道。
一种生活在东海三千米,深入海底泥泞,可以做香料的裸子植物!
这种裸子植物,因为生活在幽深的海底,又常年不被太阳光照射,所以每一颗东岐枝都含有极强的阴柔之气。而且这东岐枝的习性非同寻常,它必须要寄生在**上才能存活。
不过能生活在深海的**,除了螃蟹虾类漩螺外,就没有其他生物。而百里屠苏身上的这股味道,绝对是东岐枝无疑,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眼见有人将东岐枝种在活人身上。
也难怪,百里屠苏会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真不知道她现在该说岳莎狠毒,还是该说百里屠苏很不幸。
看着那紫色偏多的血液,凤彩天精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
海底三千米,绝对是对人体极限的考验。即使是修灵之人,想要潜入海底,并成功避过高强的妖兽取走东岐枝,想必也极为不易吧!
那么,黑煞楼到底隐藏了多少高手呢?
“就到这儿吧!”凤彩天惆怅的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这是生肌膏,你只要涂抹在伤口上,三秒钟便能愈合伤口”凤彩天走到百里屠苏的身旁,将一个红色的瓶子丢给了百里屠苏。
“嗯嗯,还是小女娃最好了”百里屠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羽,将自己的右手从白羽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欢天喜地的打开红色饼子,剜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摸在了三根受伤的手指上。
&bp;&bp;&bp;&bp;微微侧目,凤彩天眉头轻挑,水泽四溢的眸子盯着水晶盘中的紫红血液,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一脸伤心的百里屠苏,有些担忧,但最后只是隐讳的闪了闪,转瞬即恢复了正常。
“主人,这血是不是有些不正常?”毛球端着硕大的水晶盘,闻着那股令人心醉的清香,不太确定道。
“是有些不正常”凤彩天淡淡的点点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水晶盘的上方动了动,只听“嗤嗤”几声,那紫红的血液变转化成了正常的鲜红色,跟着,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也消失不见了。
“丫头”见多识广的名爵站起身,张了张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当那一股清香消失之后,他这才猛然想起,这种香气他曾经闻到过。
不过却是在邪崖领主---君千愁的身上!
难道说,邪崖的势力已经扩展到了尧天大陆吗?
名爵心中惊骇,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惊吓住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嗯?”凤彩天眼见名爵吞吞吐吐,一脸为难,显然有话要说。
“没什么”名爵压下心中的震惊,摆了摆手。
“那现在怎么办?用瓶子装起来吗?”一旁端着盘子的毛球,眸光在名爵和凤彩天之间来回扫了扫,最后看着凤彩天问道。
“用这个装,我一会儿要用。”略过名爵的异常,凤彩天淡然一笑,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与她肤色相近的软管袋。
这东西,她可是专门为此次偷梁换柱计划准备的。
不过,这可不是华夏生产的那种工艺很成熟的软管袋,而是用动物的胃和小肠,经过处理后的软管袋。
简单来说,这种软管袋也有点像医院的储血袋,但并不是塑料的。储血效果也没有现代的储血袋效果好,不过在这简陋的古代,有这么一个软管袋,也来之不易了。
“咦,这里面有血啊?能装得下么?”白羽接过凤彩天手中的软管袋,掂了掂,然后看了看毛球手中的水晶盘,呢喃道。
“试试就知道了”凤彩天微微一笑,闪过一丝恶作剧。随即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极力降低存在感的百里屠苏。
“手好了吗?”
“嗯,好了。只是失血过多,有些头晕”百里屠苏小声道。
凤彩天点点头,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来,“这里面是培元丹,专门补气血用的。”
说着,凤彩天便将手中的白玉瓶抛给了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接过瓶子,有些嫌弃的打开了上面的木塞,倒了两颗白色的药丸出来。
“这是…八品培元丹?”百里屠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道,培元丹他见过不少,也吃过不少,也知道是补气血用的。
可八品的培元丹,他还真的没见过,也没吃过。
白羽闻言,微微侧目道,“老头儿,你不是失血过多嘛,怎么还有力气叫唤?”
“谢了哈,小女娃”百里屠苏激动一笑,也不理会白羽的热讽,连忙将丹药放入口中,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bp;&bp;&bp;&bp;“真是个见识的家伙,不就是一颗丹药嘛!”看着一股风跑了的百里屠苏,白羽很是不屑的嘀咕道。
众人一阵汗颜,然后鄙夷的看了一眼不削一顾的白羽。
八品丹药耶,那可是八品丹药!
虽然培元丹非常好炼制,但那也是八品的好么?
你以为八品丹药是大白菜,可以随地开花,随地可见啊?
唯今整个尧天大陆,也就只有凤彩天能炼制八品丹药,你说人家百里屠苏能不激动吗?
再说,就是凤天大陆,也最高只能炼制八品丹药。你就可以想想,八品丹药是多么难以炼制。
“咳咳…白羽,装好了吗?”名爵清了清嗓子问道。
“好了,给”白羽将最后一滴血液装进软管袋时,点点头,便将已经装满血液的软管袋递给了凤彩天。
“主人,这里面原来装的是什么人的血啊,我感觉好像不怎么像是人血”白羽狐疑地看着手中的胀鼓鼓的软管袋问道。
当然不是人血了,这里面有一些二姐的血,不过更多的嘛…
呵呵…
傅荣庆想要二姐的血肉为自己的儿子疗伤,不过这伤是真的治愈还是恶劣,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嗯?”白羽歪着头,看着一脸坏笑的凤彩天,有些不明所以。
“是二姐的血,不过我参了些东西进去”凤彩天嗜血一笑,直看得众人背脊发凉。
“小姐,好像有人进玄铁屋了”一直关注着空间外界动向的蒲实,突然开口道。
“嗯,那我先出去了”凤彩天略微感知了一下,站起身道,“等会儿我跟他出了玄铁屋之后,再将你们放出来。免得打草惊蛇。”
“嗯,好!”众人点点头。
意念一动,凤彩天将月光项链交给白羽后,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尊上,你说小姐的计划可行吗?”他怎么感觉有点悬。要白羽去找柳亦寒倒是可以,不过让妙妙和毛球去支援凤家,实力会不会太单薄了?
蒲实担忧的想着,名爵站起身,惆怅地看了一眼那块可以查看空间外界的大屏幕,“谋事在天,成事在人,这一切都要靠丫头的运气了。”
说完,名爵也不理会众人,便抬步离开了会事厅。
众人面面相觑,留一下一串疑惑。
“名爵师父的话,是在暗示主人的计划可能可能行不通吗?”毛球遥看着名爵消失的背影,呢喃道。
“我想应该有些风险吧,毕竟傅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再说,自古以来,偷梁换柱的事情,也不是百分百就能成功的。”蒲实沉吟道。
“那我们怎么办?主人都将我和白羽支开了,又不让你跟在身边,那主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毛球担忧道。有时候,他真希望主人不那么要强。
“静观其变吧”蒲实叹了口气道。
“啊?可是…”毛球刚才说话,便被妙妙打断了。
“别可是了。不经过风雨,又怎能见彩虹。我们要相信姐姐,即使有危险,也是对姐姐的磨练。只有经过磨练的人,才能快速成长。”
&bp;&bp;&bp;&bp;“再说,姐姐也不能永远靠我们在背后支撑。你可别忘了小墨的话,乾坤神域的防御结界可是越来越弱了,那万千的乾坤子民还等着姐姐去解救。
我们现在只要做好姐姐交代的任务,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就好。”
“嗯”众人点点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妙妙的话,等待凤彩天的召唤。
另一边,凤彩天刚出了乾坤镯,来到玄铁屋,便见夜里压她来玄铁屋的其中一个暗卫,手拿着夜明珠走了进来。
远处,凤彩天一袭绿衣婷婷而立,宛如一株不染俗尘的清荷,淡雅从容,仿佛不知死亡就在眼前。
暗卫在心里淡淡的叹了口气。
多好的姑娘我,十五岁的年纪,真是女子风华正茂的岁月,可没想到因为这出身的特殊而被岳莎大人用来为二公子炼药,真是可惜了!
暗卫一阵叹息,凤彩天看着,不由得觉得好笑。
身为傅家的暗卫,应该与主子一条心才是,怎么会在他脸上出现惋惜的表情呢?
不自觉中,凤彩天脑海中浮起了傅凯歌那倔强而伤心的背影。
“走吧,凤小姐!”暗卫径直走到凤彩天的面前,右手微伸,做了一个“请吧”的手势。
倒是很客气,凤彩天美目微眯,嘴角噙起一丝兴味,“如果我说不呢?”
说话间,凤彩天一个拉钩便拉住暗卫的手,用力一带,脚下往其小腿狠狠一踢,暗卫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
手中的夜明珠,也因为这用力一绊,摔在了地上,碎成几片。
暗卫半躺在地上,有那么一丝的错愕,不过夜仅仅是那么几秒时间,刚才那点惋惜怜悯之意便消失不见,随即一抹怒意涌上心头。
“真是不识好歹!”暗卫右手狠狠的拍地而起,一个后空翻便稳稳的落在凤彩天的不远处,整个人气息也陡然一边,变得森冷起来。
凤彩天抬眸,看着气息陡然变得威严起来的暗卫,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避过暗卫挥打过来的风刃。
“铛”一道实物与金属撞击的巨响随风而起,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格外的震耳欲聋。
凤彩天双目圆睁,看向那被砸出一个深坑的玄铁,不由得咂了咂嘴。
好厉害的身手!黑煞楼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好地方!
不过.等等,玄铁屋不是能封闭人体经脉和灵力吗?
那方才他那道风刃显然是灵力所化,又是怎么回事?
“你可以使用灵力?”凤彩天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一脸愤怒的暗卫。
“可惜你使用不了!”暗卫哑然冷笑,手中一挥,两道风刃分别从左右两边夹击而来。
凤彩天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当初的百里屠苏可是有灵尊修为,纵然灵力被封,但他也是一个男人。而若进来给他喂药的岳莎的灵力也被封闭了,那么,男女力量悬殊,百里屠苏又怎么会乖乖就犯,心甘情愿的吃下岳莎的丹药。
不过这一切,就算此时想明白了,也晚了。
&bp;&bp;&bp;&bp;“还来?”
眼见危险来袭,凤彩天大叫一声,也不敢大意,身形猛然后退,赶紧运转轻功,急速向上飞升,所幸堪堪躲过风刃的夹击。
不过,也亏得,这玄铁屋屋顶够高,对力量的禁锢也只是封闭了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转,而没有禁锢古武。
否则,今日的凤彩天还不是只有乖乖挨打的份。
“想逃?”暗卫冷笑一声,手中灵力聚于掌心,生出一根长绳来。
意念一动,手中的灵力长绳就跟长了眼睛似得的,嗖的一下,便缠上了凤彩天的脚。
用力一拉,凤彩天便要跌下来。
心中大骇,清冷的目光悠然一沉,体内内力运转到极致,想要逃离,奈何也是蝉臂挡车。
内力在灵力面前,那就如同蚂蚁与大象之间的体型对比,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索性,凤彩天便收起轻功,任由自己的身体做自由落体运动。
暗卫一见,自然脑中警铃大响。
他本来只是想将凤二小姐带到祭坛中去,眼见她反抗,所以他才出手教训一下她的桀骜不驯的。
可他没真想过要真伤了她,更没想过要她的命。
如今见她不反抗,还一心求死的模样,怎能让他不紧张?
脚尖轻点,暗卫飞身而上,伸出双数接住凤彩天的身子,然后飞旋而下,刚落地站稳,一股清香便从凤彩天的袖中传来,再然后暗卫的神情便变得呆滞起来。
“啪啪”凤彩天离开暗卫的怀抱,煞有介事的拍了拍手,嘴角边,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优雅依旧,绰然天成。
“从现在起,你就是凤淳雅”凤彩天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如沐春风的轻揉,煞是好听。
“从现在起,我就是凤淳雅”暗卫目光呆滞,机械地重复中凤彩天的话。
“你是被傅荣庆抓来给傅家二公子炼药的。”
“我是被傅荣庆抓来给傅家二公子炼药的。”
凤彩天满意的点点头,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件与她身上同款,但要长和大得多的翠绿衣衫,“把它换上”
“好”暗卫点点头,看了一眼凤彩天手中的衣衫,然后毫不犹豫、毫无羞耻的在凤彩天面前解起了自身的衣衫。
“额…”凤彩天见此,脑门上滑下三根黑线。
不过她可没有偷窥别人换衣服的习惯,连忙转过身,将手中的长裙放在地上,走远了一点。
…………………。
不大一会儿,暗卫换好了衣服,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凤彩天的发落。而凤彩天根据掐算的时间,也在暗卫换好衣服后的一分钟后,转过了身。
“啧啧,这身衣服还挺合适的嘛”凤彩天上下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她做了两手准备,无论是这个替身是男是女,她都有合适的衣服给他们换上。
这暗卫身高并不高,大约一米六几左右,即使穿上女装也并不显得唐突。除了那副硬朗,特别男性化的脸庞外,若只看背影,只要不是特别熟悉凤淳雅的人,那是也绝对看不出半点猫腻来。
&bp;&bp;&bp;&bp;手中诡异的结印快速接起,一个推送间,暗卫那张男人脸便慢慢开始柔化,最后变成了凤淳雅的模样。再然后,暗卫下巴的喉结也开始慢慢在视线中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了。
凤彩天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与二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山寨货,虽然气质没有那么逼真,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紧接着,凤彩天让暗卫坐下,随即将他束发的发带拆下,换成了自己头上一模一样的翠绿蕾丝,
“不错,不错”一切完工之后,凤彩天勾唇浅笑,对着暗卫赞赏了几句。随即套上暗卫的衣服。
“老八,好了没有?”
凤彩天正要给暗卫喂下变声的丹药,门口便传来了一道闷沉的男声。
“好了,马上来!”凤彩天目光微敛,伪装成暗卫的声音朝门口吼道。
“那快点,等会儿耽误了家主的祭奠,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嗯,好!”凤彩天大声回到,随即压低声音,对暗卫道,“怎么在玄铁屋恢复灵力?”
暗卫目光呆滞,随即拿出一颗丹药来,“用这个,吃了这个药,灵力就可以不受玄铁屋的影响。”
“嗯,这没你什么事了,睡吧!”凤彩天接过丹药,吞了下去,随即绕到暗卫的身后,对准他的脖子一劈,暗卫便应声倒在了地上。
搞定!
凤彩天给自己施了一个幻颜术后,又将毛球、妙妙和白羽放了出来。
“按计划行事!”凤彩天低声道。
“嗯”三人点点头,将凤彩天炼制的隐形衣穿在了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凤彩天丹田发力,灵力运转,弯下腰,然后一把横抱起暗卫,便朝玄铁屋那唯一的门口走去。
而妙妙、白羽和毛球也轻声轻脚的紧跟在凤彩天身后。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另一暗卫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凤彩天一眼,责怪道,“她怎么了?”
“被老妖怪吓晕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凤彩天看了一眼说话的暗卫,便低下头沉声道。面前的这个暗卫不是那天与手中这个暗卫一起送他来玄铁屋的暗卫。
面前的这个暗卫,气息比之前的那个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
看来,黑煞楼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凤彩天不由得再次感叹道。
不过也还好不是之前的那个暗卫,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所谓的风二小姐小姐怎么长高了。
“呵,果然是个小姑娘,连个没灵力的怪老头就把她吓晕了。”面前的暗卫轻轻一笑,不过那笑确实淡淡的,并没有寻常人的不屑。
“是啊,那臭老头儿确实太不修蝙蝠了,凤二小姐被吓晕,也是人之常情吧”凤彩天压低声音道。
“走吧,再耽搁下去,真的要被家主骂了”暗卫扫了一眼凤彩天怀里的绿衣人儿,笑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跟着暗卫的身后,向着某处方向走去。中途两人并没有说话。而白羽、毛球和妙妙等人也根据计划,去了不同方向。
&bp;&bp;&bp;&bp;凤彩天乖乖的跟在暗卫身后,一路走来,每隔一两百米的距离,便有不同的守卫向他们行礼。
没有多少路程,只是拐了几处地方,周围的花草开始变得稀疏,就连房屋也变得越来越少,四周的气氛也与之前经过的地方更加森严和清冷。
“到了吗?”凤彩天忍不住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靠近这块儿地方,她越是觉得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就连鼻尖呼出的气息也在空气中变成了白雾。
前面带路的暗卫勾唇浅笑,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再走了一段路程,穿过一个狭长,大约有两百米的隧道,和大约五百米的长的阶梯后,前面的暗卫才停了下来。
转头看着凤彩天和她怀中的伪娘,视线停留在伪娘那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上,轻笑一声,“还真够睡得的,看来被吓得不清,老八你送风二小姐进去吧!”
“那山洞外?”凤彩天诧异的挑挑眉,看向洞外看去。此时的他们应该是在山洞中。向外望去,只觉洞外一片素白,如同一片银子打造的断头台,安静的可怕。
“嗯,去吧,别让家主和岳莎等久了”暗卫催促道。不对对于凤彩天这个冒牌货的质疑,也并没有多大的不悦。
“哦”凤彩天认命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挺挺胸,抱着怀中的伪娘暗卫向山洞外走去。
明明只有十来步的距离,凤彩天却觉得自己此时走得十分吃力,每走一步,额头上便能滑下一大把冷汗,顺着长长的发丝向下滴落。
玄黑的长袍紧贴后背,显然是已经湿透。
“这世上,究竟是什么人,才有这样的威压,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凤彩天面色凝重,步态艰难的向前挪动着步伐。
半小时之后,凤彩天终于抱着伪娘,走到了洞口。
洞外的天气异常寒冷,西北风刀子似的刮过行凤彩天的脸,拍打着洞口的岩石沙沙作响。
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随着寒风飘落下来,花白了众人的墨发。
这是一块大约五百平米的开阔地,开阔地的正中央有一块高台。
雪花飘洒的高台之上,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屹立着四根莹白龙型光柱,威严之气在这冷冻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肃杀。
光柱之上,四龙朝内长啸,吐出一根粗黑的玄铁之链。
在那里,每一根玄铁之下都束缚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四名红衣女子闭目而立,笔直的站在光柱之下,任由凛冽的寒风无情的吹着,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平添了几分红妆。
在四名女子的正前方,一袭黑纱的女子负手而立,娇媚的容颜上有着数不清的冷漠和严肃。
不是岳莎又会是谁呢?
不过这并不是让彩天感到意外的,最让她意外和警惕的是那高台右侧,一把纯黑色木椅上正襟危坐的灰袍男子。
这人轮廓上与旁边站着的傅荣庆有些几分相似,不过年龄更长了一些,气息也更加内敛和深沉。
&bp;&bp;&bp;&bp;“给她换上”
凤彩天刚抱着怀里的伪娘走近高台,岳莎便拿出一件如血的红衣扔在了凤彩天的怀中。
“是”凤彩天恭敬的点点头,将伪娘平方在地上,随即拿起岳莎丢过来的红衣,套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很明显,伪娘的身高想必凤彩天来说,还是高了些,原本就有些长的红衣,套在伪娘身上还是露出了半个小腿,这让岳莎有些不悦和疑惑。
莫不是一夜之间长高了?
不过时间紧迫,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今日之事,对她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再认真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伪娘,岳莎收起狐疑的眼眸,对凤彩天命令道,“将他放到中间去。”
“是”凤彩天机警的点点头,弯腰抱起依旧昏迷的伪娘,一步步走向高台,朝岳莎指定的位置走去。
刚才在高台之下,又低着头,凤彩天并不知道,原来高台之上的地面是一个五行之阵,华丽的古老花纹在地上绘出了一副巨大的人形黑影,不时从地上放射出阴冷的白芒,直让她背脊发凉。
这应该就是岳莎曾说过的夺灵之阵吧?
果然够阴损毒辣的!
凤彩天抿了抿唇,轻轻的放下怀中的伪娘,并将旁边的链条牢牢的将他捆住,然后抱歉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可是,她却走不出去了!
当她即将跨出五行阵之时,五行之阵的边缘竖起了一道光墙。
就在她错愕之时,那原本束缚着伪娘的玄铁链动了。
僵硬笨拙的玄铁链,此时变得格外柔软,灵活,宛如一条柔软的天蚕锦帛,仅仅在三秒内,便解开了凤彩天特意打上的死结,向凤彩天快速袭来。
凤彩天猛然一惊,连忙脚尖退让。
“怎么回事?”玄黑木椅上的灰袍男子满脸怒意的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这个暗卫身上也带有阴柔之气吧”岳莎仔细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仍无半点苏醒之意的伪娘,再看了看被铁链追得四处乱传的凤彩天,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很明显,在岳莎看来,地上的伪娘确实是凤淳雅的无疑,没有易容,气息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这被四处追得到处飞的暗卫又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一个大男人身上应该不会存在阴柔之气才对!
岳莎狐疑的猜测着,灰袍男子可不会管那么多,他要的想来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现在的他,只想帮傅凯歌修复灵魂,解除阳毒,然后为他效力,其余的,他都不必在乎。
只见他灰白的袖子一挥,一股泰山压顶的威压便向飞窜的凤彩天袭来。凤彩天只觉四周空气一滞,脚尖一慢,纤腰连同双手便被接憧而来的玄铁链捆了个正着。
还来不及反抗,一个劲带,凤彩天便被带到了五行阵的正中央。
“该死,怎么会这样?”空间内的名爵,眼睁睁的看着凤彩天被困在五行阵中,发出一声怒喝,旁边的茶几应声而裂,碎成了粉末。
&bp;&bp;&bp;&bp;“出什么事了?”闻声赶来的蒲实和百里屠苏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灵果,对着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名爵问道。
“丫头被困在五行阵中了。我看着五行阵如此阴邪,只怕丫头这次凶多吉少!”名爵满脸怒意的指着屏幕上的无脸黑影,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对凤彩天处境的担忧。
“什么?”蒲实闻言,看着高台上被牢牢束缚的凤彩天有片刻的呆滞。怎么会这样?
“那怎么办?”蒲实手足无措的问道,一时间慌了心神。
“还能怎么办,只能祈祷丫头能平安无事,逢凶化吉。”名爵很无奈的气道。这空间是丫头的,他们虽然能寄居在空间内,但出入却是受丫头管制。
没有她的允许,他们是出不去的。
名爵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无奈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切,说不出的心焦。
百里屠苏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名爵和蒲实,转过头看着大屏幕,突然睁大了双眼,“傅良伍,是傅良伍那个老匹夫!”
“你说什么?”蒲实转眸,危险的看着百里屠苏。
“我说那个椅子上坐着的是,傅良伍”百里屠苏不敢置信的执着屏幕上一脸肃杀的灰袍男子。几年不见,他竟然突破灵尊了。
“傅、良、伍!”蒲实双眼微眯,阴狠的盯着傅良伍的脸庞,拳头咔咔作响,在脑海中深深的刻画下傅良伍的轮廓。
待他出去之日,他定将他千刀万剐,永不超生!
………
凤彩天放弃了挣扎,有些举足无措,无辜、迷茫地看着灰袍男子。
“大人”岳莎微微蹙眉,欲言又止。看主人的意思,似乎要将那个暗卫一同留在五行阵中。可五行阵想要达到最佳的夺灵效果,就必须是五个元阴之女的纯净血液,如今多一个人,只怕…
“无妨,我相信你有本事克服掉”冰冷的话语从灰袍男子口中说出,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岳莎神情凝重,求救地将目光转向了傅荣庆,可惜,傅荣庆只是微微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岳莎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今日若不成功,不但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有可能因为这次的失败而丧命于此。
“开始吧!”眼见岳莎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动手,傅荣庆只得硬着头皮提醒道。
“嗯”岳莎轻嗯一声,深吸一口气后,在五行阵的正前方席地而坐,然后取出一个全身漆黑,却很小巧的炼丹炉,放在身前。
随即,岳莎又将炼制魂曰丹所需的药材一一放进了炼丹炉,念起了催动夺灵五行阵的咒语!
古老阴损的咒语冗长而复杂,岳莎虽然熟读了夺灵之阵的要点和咒语,但要配合夺灵之阵,以血为媒,借由魔族之力来炼制魂曰丹,确实是对她极限的考验,
所以就算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也还是闭着双眼,虔诚的念咒。
似乎在这咒语中,五行阵中那若隐若现的的白芒越发地阴森和刺眼。
&bp;&bp;&bp;&bp;大约半小时之后,眼见时机差不多之时,岳莎素手一捏,五枚寒气逼人,宛如柳叶般纤细的飞刀便出现在指缝间。
瞄准一射,五枚飞刀便各司其职,向五行阵中,处在不同方位的红衣女子飞射而去。
眨眼功夫,五枚飞刀便稳、准、狠的扎在了五名红衣女子身上,当然凤彩天此时虽是男装,但由于被玄铁链束缚站立在最中央,所以,当飞刀飞向地上的伪娘,在他的手腕动脉处化过一条血痕后,便问问扎在了凤彩天的左手腕上。
那是动脉的位置,在飞刀扎入的那那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便如同突然爆裂的水管,哗啦啦的像地上流淌而去。
五个女子的血液,不断向地缝渗去,顺着五行夺灵阵的纹路不断侵染,繁华古老的花纹,也如同上色的画板,在地面上,不断的增色,盛开出一朵朵血色之花。
犹如盛放的海棠,在飘雪的点妆下,显得该外的美丽而哀伤。
这应该就是曼珠沙华的美吧!
携带着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只因花开彼岸时,只得一团火红。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
凤彩天双目微眯,大红色的花朵,不断在脚下盛开,美的惊人,红得艳丽。
突然,飘雪停止了旋转,时间停止了流动,一个妖冶到极致的美男子便出现在了那火红的花朵上。
“区区凡人,可知将本座牵引出来的后果?”红眸勾唇一笑,邪魅的笑容如妖般绽放,紧紧是那么一眼,就让凤彩天惊为天人,就连心脏都跟着慢了一拍。
狭长邪魅的丹凤眼,潋滟勾人的红眸,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水泽光润的皮肤泛着一层迷人的光晕,一袭大红的长袍将那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性感的锁骨配上那随意散落的墨发,显得格外的迷人和魅惑。
那勾唇一笑,仿若天地失色,整个人都染上了一种邪魅的气息。明明是一个魔,却周身带着神秘,犹如天神降临般,美得不可方物!
………O(∩_∩)O哈哈~柳亦寒头号情敌终于与各位宝贝正式亮相了,各位宝贝们喜欢吗?…………
………臭微雨,一边去,别想抢本座的戏………。
“好看吗?”红眸男子眸光潋滟,侧过头,斜睨了一眼凤彩天,那双宛如红宝石般魅惑的灵动双眸,说不出的戏虐。
闻言,凤彩天赶紧收回视线,深深的埋下头,将一切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她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妖冶到极致的男人是在调笑。
“魔尊大人,在下并不是有心打扰,只是家中小辈天生灵魂缺失,特寻来五名元阴之女献祭于尊上,希望尊上能看在我们如此诚心的份上,大发慈悲,赏赐一枚难测于在下”傅良伍站起身,恭敬的抱拳乞求道。
“哦?”红眸男子浓眉微挑,一脸好笑的看着傅良伍,“既然是诚心祈求,为何不跪下垂怜?”
“这…”傅良伍面染温怒,想他一方强者,从出生起,就没有下跪过谁,如今却为了后生小辈求一枚难测而下跪,简直是莫大的折辱。
&bp;&bp;&bp;&bp;“怎么,你不是诚心祈祷吗?连万年都难得齐聚的五个元阴之女都难找到,不惜牺牲他们性命,怎么连自己下个跪都这么难为情?”红眸男子一双勾魂的摄魄的眸子随意的看了傅良伍一眼,好似就那么不经意的一眼。
但是,这一眼,却让傅良伍的身子忍不住的发颤,心中没有来的生腾起一股如同死亡的颤栗。
一旁的傅荣庆更是“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整个身子跟筛子一样抖得厉害。不由得让傅良伍眉头深深皱起,不过他却无暇顾及,而是抬眸看着一袭红衣的红眸男子。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他那轻飘飘的一眼而感到恐惧和战栗,但那平凡无奇的一眼,却真真实实的让他感受到了杀气,还有一种俯瞰蝼蚁的藐视。
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仿佛在说,他若再不跪下,便是找死一般。
“直视本座,毁去双眼”红眸男子挽着胸前的一缕长发,眼中带着一丝冷意,随即“啊”的一声惨叫,凤彩天便见刚才还佯装硬汉的傅良伍像臭蛆一样躺在了地上,不断扭动着。
捂住双眼的双手,不断有鲜红的血液从指缝喷薄而出,在手背上蜿蜒而下,倒也与这阵中的曼珠沙华相得益彰。
“还满意吗?”红眸男子微微转头,斜睨着凤彩天,轻笑道。
凤彩天将头埋得更低,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颗血红眼球。
因为动作过快,她甚至都没有看到红眸男子如何出手,傅良伍便被宛去了双眼。
而此次负责发送多灵阵的岳莎更是心跳如雷,将头也低低的埋在胸前。妈的,她到底召唤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魔,竟会厉害到如此地步。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撩人心弦的声音轻轻的飘了出来,明明是在对岳莎说,但他的眼眸却斜睨着凤彩天,红眸之中兴起一股玩味,虽然一闪而过,不过却依旧妖孽十足。
语毕音落,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一枚褐色的药丸便飞到了岳莎面前的丹炉之中。
岳莎心中一喜,双手拜地,“恭送尊上!”
静静的等待片刻,确定红眸男子真的是彻底走了之后,岳莎这才抬起头,看着红眸男子曾经站过的地方,一双妩媚的水眸,尽是眷恋和不舍。
那春心萌动的表情,显然是爱上了红眸男子。
心中意念一定,岳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那原本眷恋和不舍的神情突然之间变得冷漠不堪,看向阵中的五个女子也再无半点犹豫和怜悯。
“岳莎,老祖宗疼得厉害,要不你先给点止疼的丹药吧?”待红眸男子走后不久,匍匐在地的傅荣庆终于回过神来,扶起地上依旧疼得要死要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傅良伍,对着岳莎问道。
岳莎收起自己眼中的毒辣,来到傅良伍的身前,蹲下身,随即从两瓶不同颜色的玉瓶中倒出几粒丹药,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
&bp;&bp;&bp;&bp;丹药下腹,傅良伍这才停止了扭动,不过却昏迷了过去。
“老祖宗怎么样了?”傅荣庆关切的问道。这可是他们的镇家之宝,实力不但突破了灵尊,而且还一直脚跨进了大成之境,所以,比起傅凯歌,傅良伍在傅荣庆的心里也占有相当重的分量。
当然也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事!
“无碍,只是昏过去了,”岳莎叹了口气,“不过这双眼睛算是费了”
“什么?难道就不能按回去了?”傅荣庆大惊。这要没了双眼,就算老祖宗实力超雄,有可能成为尧天大陆飞升上界的第一人,可双眼已瞎,想必再厉害,在打斗的时候也会大打折扣吧。
“不能”岳莎冷漠的肯定道。其实双眼被剜,凭借岳莎的医术,她是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将它装回去的。
可惜她现在不想这么做!
“就不能想想办法?”傅荣庆这次真的是慌了,岳莎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她说没有,想必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但他依旧有些不死心,一双焦急的眸子,希望能在岳莎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希望来,看岳莎依旧面色清冷的摇摇头,“家主,我看你还是先将老祖宗送会屋里去休息一下吧,这天寒地冻,就算服用了丹药,也不利于伤势复合。”
“那好吧,那你…”傅荣庆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阵中的五名女子和放在正前方的丹炉。
岳莎自是知道傅荣庆不肯走,在担忧什么。
说来说去,想必还是傅凯歌在傅荣庆的心中更为重要一些。
“放心吧,这魂曰丹所有药材中,最重要的难测既然已经求得,那么炼制魂曰丹也肯定能百分百的炼制成功”
“那就好,不过,她们几个…”傅荣庆抬眸看了一眼阵中的六人,他可是答应了歌儿要留下他们的性命。
“这你放心,原本我用元阴之女的血液也只是为了通过五行阵,引来魔尊,寻得难测,如今难测到手,他们自然也就无用了”岳莎眸光虚闪了一下后,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交给你了”听到岳莎如此说,傅荣庆这次总算放心了。
随后,傅荣庆又嘱咐了岳莎一些事情后,便横抱着自家的老祖宗朝洞口走去。
而岳莎在目送傅荣庆走后,这才冷漠的转过身,然后面无表情的运转灵力,将那扎进阵中几人手腕上的飞刀手了回来。
飞刀离手,凤彩天便见到自己手腕上的伤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什么材质做的武器,竟然还有愈合伤口的功效,凤彩天疑惑的暗忖道,同时也庆幸这飞刀的神奇,否则自己这好不容易才做好的软管袋,被她那么狠命的一扎,还不报废?
收回飞刀,岳莎便盘膝而坐,开始点燃炉火,炼制魂曰丹。
凤彩天微微抬眸,很快便被岳莎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给吸引住了,只见岳莎又往丹炉内放进了几味药材,药材进入到温度极高的丹炉内,很快就熔化成一滩液体,紧接着,就是提纯、凝丹。
&bp;&bp;&bp;&bp;一整套动作下来,毫不拖泥带水,动作也完美的令人为之侧目、耀眼至极,不仅如此,就在快要出丹的那一刻,整个冷冽的空气中便得异常温和起来,不再那么寒风刺骨,相反,空气中倒有一种阳春三月,冬雪初化的柔和。
不过这还不算完,岳莎手中结印飞速结起,五行阵中,那被染上元阴之血的繁华图案开始慢慢收紧聚集,不一会儿,一滴精纯之血豁然呈现在那中央最大的一朵曼珠沙华上。
随即,岳莎手中结印再次变换,炉盖“嘭”的一声,兀自打开了。
随着岳莎口中咒语的念出,那飞射而出的三枚黑色丹药便飞至半空,与此同时,那集于曼珠沙华之上的精纯之血也动了。
一滴红色精血和三颗褐色丹药悬浮在空中,不断旋转。
红色精血呈众星捧月之势,被三颗褐色丹药稳稳的托在顶端,岳莎手中结印再次转化,眉心射出一道黑色雾气,将三颗丹药和那滴精血团团包裹住,在白雪皑皑的世界中,显得格外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细碎的雪花,在这百无聊奈中,变成了鹅毛大雪,而岳莎终于停止了咒语的默念,和黑雾的输送。
丹药立成,岳莎动作熟练的将悬浮在空中,此时已经变得紫红,却又透着诡异黑气的丹药收进了早就准备好的药瓶中。
“好厉害!”凤彩天不由得赞叹出声。虽然那三颗丹药显得有些诡异,但她依旧感受到了那丹药传来的灵魂之力。
那是一种很强劲的灵魂之力,虽然阴柔,但对于改变傅凯歌的现状,不敢说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九是可以解决的。
就是不着道,这药对汤心远有没有帮助。
“是吗?”岳莎冷笑一声,将收好的丹药瓶搁置一旁,这才重新坐了下来,“更厉害的,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岳莎嗜血一笑,一股诡异的气息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一朵黑色的骷髅花便出现在她的眉心,为她平添了几分冷艳。
“你要干什么?”凤彩天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丹药已经完成了吗?
那她这个姿势是要做什么?
还真么诡异,整个人好似突然被黑暗所侵蚀,整个人也不再那么娇艳明朗,反而变得阴沉可怕,让她重新感受到了柳亦寒曾经因怒而魔化的气息。
“你猜?”岳莎神秘一笑,手中结印不缓,黑暗的气息更加浓烈,就连这素白高台地面也在这股侵蚀下,不断变黑。
岳莎面色魅惑,十指结出一个奇怪的菱形法印,层层封印凤彩天进入这片天地的洞口。
“岳莎,你要做什么?”那名同凤彩天一起来到洞口,却没有进入这方天地的暗卫站在洞口前,焦急的问道。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岳莎妩媚一笑,说话的声音却清冷的不含半点烟火,不带半丝情感,一袭黑纱无风自动,长发飞扬,一如刚才黑夜精灵一般,妖媚得令人忘记呼吸。
&bp;&bp;&bp;&bp;暗卫心头蓦然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不知是因为岳莎的冷漠还是妖冶得不再像个凡人。
媚至血肉,惑至骨髓。
明明前不久,她还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凡人的贪嗔痴恨喜怒哀乐,可此时,她的身上尽是无情和疯狂。
暗卫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怒吼的寒风,交织着鹅毛大雪,渐渐与那变的漆黑的高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台最古老的黑白戏,透着压抑和死气。
凤彩天站在原地,牢牢得被玄铁链困住,一双灵动的眸子,有些呆滞和恍然大悟。
似乎她有些明白了!
明白岳莎那看到红眸男子后,眼眸之中的冷漠和斩钉截铁!
这才是真正的夺灵之阵吧!
只见岳莎又一个手决结起,五道黑色飓风便在脚下凭空而起,将五行阵中的四名女子包裹在内,而她脚下的这道飓风则将她和地上的伪娘一起照入其中。
响彻云霄的惨叫声,震惊了这片封闭的大地,就连凤彩天这样能忍受痛苦的人都忍不住发出惨叫的呻-吟声,低头一看,便见自己丹田雾气腾腾不断往体外溢出,尤其是那股黑色的腐蚀之力,流动得最快…
幻息森林,卡里斯古堡里。
柳亦寒正在整理一对的材料,这些事是他这些日安排宫里的人,在幻息森林中寻得的一些珍贵药材。
知道凤彩天喜爱炼丹,正巧欢喜森林的奇珍异宝,名贵药材多不胜数,他正好没事,可以整理一些出来,送给她。
柳亦寒拿起一株觉腥草,小心翼翼的放入玉盒中,因为这是炼制还阳丹中非常重要的一味药材。
心口突兀的一痛,手中的玉盒失手掉落在台案上,柳亦寒脸色大变,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她出事了?
为什么他送给她的水晶戒指没有反应?
柳亦寒心如刀绞,连忙闭上眼睛,去感应凤彩天的位置。
不过,焦急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竟然感受不到她的位置!
他不是去傅家了吗?这会儿怎么会消失不见了?
前一秒钟,他明明还感受到她平安无事,可现在他能很清楚的感应到凤彩天此时收到了极大的创伤,命悬一线。
她到底在哪里?
柳亦寒心中又惊又急,连忙拾起觉腥草,盖上盒盖,顾不得仪态,快步向外走去。
“你个死臭鸟,你给我站住,我都给你说了主人在休息”
“滚开!”白羽大喝一声,推开紫心,大步往前走去。
“怎么回事?”就在白羽踏入房门还有几步之遥的距离,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你来得正好,主人有事要你帮忙”白羽站在原地,斜睨了紫心一眼,对着柳亦寒道。
柳亦寒闻言大喜过望,压下心底的不安,快步来到白羽的面前,握住他手臂,激动道,“你说什么,天天来了吗?”
“没有”白羽摸开柳亦寒的手,淡淡的道,“主人被抓去给傅凯歌炼药去了,不过因为她是代替主人二姐去的,又不是真正的元阴之躯,担心在献血的时候被发现不妥,所以她让我来找你,希望你能帮忙照应一下主人的家人。”
&bp;&bp;&bp;&bp;“献血?可我怎么感应不到她现在的气息了?”眼见白羽此时毫无异状,柳亦寒那颗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依旧不确定凤彩天的位置,不过至少她的妖兽没事,那么她也一定没事。
柳亦寒恢复了冷静,满脸严肃的看着白羽。
“感应不到他的气息,怎么可能?”白羽那抹挂着嘴角的嘲笑顿时僵住了,“怎么会这样?”
“所以我才想问你,你决定天天只是被带去献血了吗?”柳亦寒焦急的问道。
“主人,情绪不要波动,不然你的血魔又…”
“闭嘴”柳亦寒狠狠的剜了插嘴的紫心一眼,带着毁天灭地,风雨欲来的怒气。
显然,这是嫌她多事!
紫心瘪了瘪嘴,委屈的看着柳亦寒。
每次事关凤彩天的事情时,主人就会失控。
难道他不知道他体内的血魔越来越不安分了?
“下次再敢阻拦天天的人进来,就不要怪我不念主仆之情”柳亦寒冷声警告道。
“是,紫心记住了”紫心恭敬道。
“去将秦无殇、花美男、,莫灵月给我召集到帝煞宫主殿,我等会儿有事吩咐。”柳亦寒铁青着脸,身上按发出强大慑人的凌冽气息,就连火属性的白羽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紫心这就去”紫心连忙点点头,转身离去。
深怕自己的质疑,再次引来柳亦寒的不快,使得他急火攻心,让血魔有了可趁之机。
“天天现处何地?我感觉她已经不再东慧国的京城了。”眼见紫心终于听话了一回,柳亦寒眸光流转,寒意消退,但严肃却不曾不退去。
白羽心脏骤缩,在柳亦寒那威严的注视下,连忙收起傲娇的“确实不在京城,而在翔野雪山之巅”
之前,主人抱着那伪装成主人二姐的那个暗卫,跟在那接应她的那个暗卫走之前不久,他和毛球、还有妙妙便一起出了玄铁屋。
然后他们就按照主人的吩咐,分别去了凤家和幻息森林的方向。
不过他不放心,所以小心翼翼的带着月光项链,变成小麻雀,跟在主人左右,看着他们进了山洞。
“你怎么知道在翔野雪山之巅?确定吗?”柳亦寒眉头紧锁,看着白羽有些不悦。
身为天天的契约兽,竟然擅自离开,任由自己的主人被带走,难道不知道,主仆契约,契约主死,契约兽亡吗?
“确定,主人将我和毛球还有妙妙分配任务后,我有些不放心,便跟在了他们身旁,
不过给主人带路的暗卫也是一个高手,是灵宗巅峰实力,所以他也不敢走得太近。但依他看,那山头白雪皑皑,犹如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定是翔野雪山无疑。”
“我知道了,天天有没有说,让我怎么做?”柳亦寒眸中划过一抹阴鹫。
如果可以,他想灭了傅家!
“主人没有说,不过她让我来找你,让我什么都不用说,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白羽想了想道。
“呵呵,真是个傻丫头”柳亦寒闻言,那眸子中经久不化的寒冰终于消融了。
&bp;&bp;&bp;&bp;不用说,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柳亦寒抿唇一笑,这鬼丫头,是要跟他玩心有灵犀,还是当他是她肚里的蛔虫啊?
不过她不说,想必是要自己护凤家周全吧!
不过,也许在感受得到天天的气息之前,他也许会护好凤家,不过现在嘛…
柳亦寒摩挲着光洁的下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颜。
敢伤他的女人,都得死!
………。。
帝煞宫主殿
三名殿主,外加紫心,分排依次而立,站在宫殿的两侧。
“参见宫主”
“参加主人”
柳亦寒踏步过来,进入主殿的那一瞬间,四人单脚屈膝而跪,恭迎柳亦寒的大驾。白羽跟在身后,看着地上恭敬,却不卑不亢的四人,有些咋舌。
太他妈训练有素了,就连那只臭蝴蝶,也一改先前的犹犹豫豫,变得干净利落起来。
“嗯,都起来吧”柳亦寒坐上九龙王座,示意众人起身。
“不知道宫主,召集我等所谓何事?”莫灵月一袭湖蓝色月纱裙,清丽脱俗中透着俏皮妩媚。声音婉转动听,犹如一双抚平涟漪的手,只是声音,便温和得让人着迷。
柳亦寒斜睨了莫灵月一眼,“耀北殿召集所有探子,在三日之内找出傅家禁地之处;梵西殿并分两路与东升殿一起,灭了东慧国京城的傅家,至于东慧国皇室,识趣的就先放过,不识趣……。格杀勿论!”
“谨遵宫主口谕”众人抱拳应答,那声音中,包含绝杀的必赢。
“去吧”
“属下告退”
得令,莫灵月和花美男便转身离去。
而秦子殇在转身的瞬间,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柳亦寒。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没想到冰块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宫主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这算不算是倾国一力,只为搏红尘一笑?
秦子殇嘴角含笑,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莫灵月和花美男。
他们俩,一个掌管东升宫的飞天翼龙,一个掌管梵西殿的杀手,要说合作搭配,拿下傅家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傅家近几百年得了黑煞楼的支撑,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秦大哥,这傅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怎么宫主突然想起要灭了他全家?”莫灵月一双水光四溢的眸子盯着秦子殇,低声问道。
“对呀,还有东慧国皇室又怎么惹到宫主了,让我们识趣的放过,不识趣的格杀勿论,宫主那是什么意思啊?”听到莫灵月疑问的花美男也停了下来,八卦的问道。
刚才紫心来通知他的时候,也只是说宫主有事找他,问她什么事,也缄口不言。这突如其来的差事,难道又与前几日来城堡里的雅天等人有关?
花美男那狐狸便的眼燃气熊熊八卦的火,心里更是像毛抓了一样兴奋和难受。兴奋的是,他觉得自家宫主与雅天那个平凡少年有基情,难受的是,他不知道内幕,八卦不了啊。
“这件事,是不是跟雅天有关?”花美男目光灼灼,十足的八婆样,直看得莫灵月和秦子殇眼角直抽。
&bp;&bp;&bp;&bp;真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男人那么喜欢八卦。
平时八卦点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也就算了,这厮此时竟然想八卦宫主的秘密?
真是寿太公上吊,嫌命,活得太长了?
秦子殇和莫灵月对视一眼,眸中说不出的鄙夷。
不过,花美男不愧是帝煞宫中的一朵奇葩狗仔花,自动过滤的本事自然也无人能及。
低头继续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是你妹,好好干自己的活,不然宫主的怒火,可不是你我能承受的。”秦子殇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一巴掌抽在花美男那不正经的脑门儿上,越过他往前走去。
不是他要逃,而是他真怕自己要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掐死他。
不过花美男是什么人?
帝煞宫出了名的爱美、骚包、八卦的梵西殿殿主,这秦子殇还没走上两步,就被花美男那眼疾手快的双手给拉住了,“子殇大哥,别这样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所以走得这么急啊?”
美男不怕死的问道,一点也看不出秦子殇那额间的青筋正跳着踢踏物,那双盯着秦子殇的狐狸眼,精光四射,兴奋的脸上,全写满了“快告诉我吧,快告诉我吧”几个大字。
一旁的莫灵月看着纠缠不休的花美男,不由得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秦子殇是什么人,那可是除了宫主,在四殿中地位最高的人。
这样死缠难打的询问,在莫灵月看了,花美男此时的行为,在跟找死无疑。
“放手”秦子殇停下脚步,从牙缝中塞出两个汉字。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内幕,否则我死都不放”花美男不为所惧,那因为秦子殇变了脸后才压下去的狗仔气质又上来了。
那一脸倔强的模样,势有扒不出真相不罢休的架势。
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不过莫灵月还是识相的偷偷后退几步,为花美男默哀着。
这可不是她不讲义气,而是秦大哥殃及鱼池的本领太强了,稍有不慎,就会来个血染一身啊。
“真的不放?”秦子殇不怒反笑,眉尖微挑,一股整蛊的邪意便浮上了气宇轩昂的俊脸。
“不,不放”花美男迟疑了片刻,有些意外今日的秦子殇怎么如此沉得下脾气。
难道是被他的真诚,他的宁折不饶所感动?
花美男暗自窃喜,不过还没来得及裂开嘴,整个身子便被秦子殇拧了起来。
要知道,秦子殇可是有接近两米的身高,有着东北大汉的特有伟岸身躯,那一拧,花美男那一米七多一点的纤细身板,便被秦子殇拧小鸡一样拧了起来。
“呼呲”的一声,花美男便被抛抛上了上空,消失在洁白的云朵之中。
“喝,今天飞得还真高”眼见飞入云彩之中的花美男半天都没有从云朵之中跌落下来,秦子殇不由得为自己赞叹了一把。
“呵呵,月儿啊,你刚才好像也想知道点什么内幕哦,要不要秦大哥现在告诉你啊?”秦子殇放下挡光的手,笑眯眯的朝莫灵月眨了眨眼睛,诱惑道。
&bp;&bp;&bp;&bp;“不,不用了,秦大哥,我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莫灵月猛然一惊,连连摆手,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开玩笑,她可不想像花美男一样做一个空中飞人。
那急速上升的速度,可是没有任何灵力能给他减速的。
不仅如此,秦子殇为了升华空中飞人的效果,可谓是坏到了极点。
每当有人称为他选中的空中飞人时,他都会在飞人升空之前,点住他们的丹田,往里强加一缕封印。
当然这缕封印也并不是特别的霸道,只是让你在急速飞升到极致时,加速下滑。那物体自由落地的速度,加上秦子殇的封印加速,那简直是比坐过山车还过瘾。
不过,所谓上天容易,入地难。
急速上升,虽然害怕,却没有危险,可落地却不一样了。
抛得再高,也有落地的那一刻,所以你可以想象飞人,从高空中飞速坠落的悲剧。
不过秦子殇也并没有坏到极致,他的封印虽然厉害,却也会在飞人即将落地的前三十秒自动解开,让你重获灵力。
不过那么短的时间,想要不被摔得鼻青脸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慢着”眼见莫灵月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了,秦子殇哪能那么容易就放人。开玩笑,秦子殇可是帝煞宫中有名的顽皮小子,整蛊专家,要真那么容易放她走,那他真的就不是秦子殇了。
“什,什么事啊?”莫灵月脊背一凉,停下脚步,极不情愿的转过身。
“你好像很怕我?”秦子殇眉头微挑,性感的唇齿间带着不悦。
“没有,哈哈,怎么会呢,你可是我最亲、最好的秦大哥呢”莫灵月干笑着恭维道,心里更是发粟的祈求道。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王母娘娘,大神保佑,千万不要让她成为今日的第二飞人啊!
不过,上天是残酷的!
只听秦子殇那富含磁性的嗓音中冒出“是吗?”两大疑问汉字,莫灵月便见自己快速离开地面,往空中飞速而去。
还来不及悲哀,丧气,莫灵月只觉自己后背一痛,发出“嘭”的一声,便与从云朵之中坠落下来的花美男撞在了一起。
“抱歉,这是一个失误”秦子殇歉意的看了一眼下落得更快的两人,嘴角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这超出预估的失误,不知道莫月灵会不会摔得花开两瓣,面目全非。
唉,那也只有花美男吃点亏了,虽然月儿是个女孩子。
点点头,秦子殇越来越觉得自己仁爱了,手中手决翻起,打了一个扇形手印,指尖一推,莫灵月的屁股下便多了一张灵力网。
不消片刻,眼看两人便要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莫灵月玉手一拍,灵力网一抖,莫灵月便借力翻身,趴在了花美男的身上。
“你干什么,这不公平?”眼见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人肉沙垫,花美男痛斥疾呼,连忙运转体内灵力进行速度缓冲。
不过,三十秒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即使灵力运转到极致,可身上的重负多了一个人,那地面亲吻的痛处,自然不是一个人时能比拟的。
&bp;&bp;&bp;&bp;于是乎,花美男那浑圆的满月,便如同玻璃受到了撞击一般,淬上了裂痕。
不对,准确的来说,是血痕!
也就是说,花美男从未受过伤的满月****,此时血肉模糊,就跟那染上红纱的明月一般,虽然是个圆的,不过却不是曾经的那副模样了。
唉,这副模样,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梵西殿的少女碎了心。
“殿主,你没事吧?怎么还没东升殿主给扑倒了?”
秦子殇才腹议着,一袭白衣的少女便扑了上来,那柔到骨子的嗲音直让他头皮发麻。
“疼不疼啊?”白衣少女一把推开花美男身上的莫灵月,温柔的将花美男从地上解救起来,顺便揉了揉花美男的****。
不过此时的花美男由于那一跤,确实摔得厉害,在白衣少女的爱抚下,花美男的脸色顿时比那便秘的感觉还要难受。
“疼不疼啊?”白衣女子眼见花美男不说话,一边问道,一边更加用力的在他的屁股上揉了起来。
如果是以往,花美男说不定还会顺势倒在白衣少女的怀里,不过现在嘛,呵呵…
“不疼”花美男惨白着脸,蛋疼地说着,然后装作不经意间侧了侧身,想要自己没那么疼。
而一旁的莫灵月站起身,瘪了瘪嘴,一脸好笑的看着花美男。
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的花美男就是!
明明屁股生疼的要死,可在美女面前,和他那一贯风度偏偏的形象面前,硬是故作无碍的笑着。不过那笑,她怎么看,都怎么觉得痛苦。
“呀,殿主,你流血了!”越揉越不对劲的白衣少女,手中温热,湿漉漉一片,彻头一看,竟然是血淋淋的血渍,当下将她吓得不轻。
随即双手并用,便要去解花美男的腰带,只看得秦子殇和莫灵月一阵汗颜。
这梵西殿到底有多豪放啊?
一个女子竟然会不顾旁人在场去解自己领导的裤子,还那么理所当然,毫无羞耻之心?
“咳咳…”看不下去的秦子殇,连忙轻咳两声,他可不想看什么现场版的激情呢,尤其现在还有要事要做。
“咦”白衣女子如梦初醒,双手顿了顿,侧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参见耀北殿主,属下不知道殿主在此,还请殿主赎罪”
莫灵月闻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这厮不会才发现这里站了一尊大神吧?
还有,莫灵月看了看秦子殇,又看了看自己,再联想到白衣少女对自己和秦子殇的态度,不由得感慨万分。
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我跟你们花殿主还有要事相商”秦子殇正了正脸色,一派正气,根本就让人联想不出来,他就是宫中素有‘恶魔’之称的耀北殿殿主。
白衣少女偷瞄一眼,脸色一红,连连点头,“可我们殿主受了伤,我…”
“我没事,秋心你先下去吧,顺便把所有人召集大殿里”花美男一听白衣少女的那意思,顿时慌了,连忙版正脸吩咐道。
开玩笑,她要再留下来,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屁股,岂不是会变得更模糊?
&bp;&bp;&bp;&bp;花美男后怕的想着,但还是给了一个“拜托了”的表情给那名,名叫秋心的白衣少女。
不得已,白衣少女只得恋恋不舍的离去。
“啧啧,我说花美男,你殿里的人还真是有规矩啊?见到我不行礼也就罢了,还一把将我推开,你说说有你这样当殿主的吗?好歹我也是东升殿的殿主,这要传出去,我该如何自处?”莫灵月心情极为不爽的挖苦道。
刚才秋心的那一推,可没手下留情。
“不就是没行礼嘛,至于么?还说自己是个殿主”花美男不以为意,小声道,“知道自己是个殿主,还那么小气的与下属计较,真是小肚鸡肠。”
“你说什么?”莫灵月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好了,玩也玩过了,你们是不是该召集人马,向东慧国出发了?”秦子殇实时的跳出来阻止了两人的互掐。
别看花美男一副骚包,整天没个正形,在下属面前也没个领导样,就算你说话怎么难听,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话虽然如此,一旦你牵扯到他的下属,那极强不要命的护短劲,就连他都不由得害怕三分。
“哼,算你走运”莫灵月鼻孔朝天,给了花美男一个“周着瞧”的眼神,转过身,向自己的东升殿走去。
现在的她,要去调遣妖兽大军,也懒得跟这个痞子一般见识。
“算你走得快”眼见莫灵月刚走得没影了,花美男立马向下竖起中指,挑衅的低声道。
“你怎么还不去?”秦子殇有些头疼的问道。这厮难道不知道,耽搁了宫主的大事,是死罪吗?
“我这就去”花美男连忙点头离去,没走两步,秦子殇又见他折了回来。
“你还有什么事?”秦子殇无奈的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宫主说对于东慧国皇室的人是什么意思啊?”花美男揉了揉还有些生疼的屁股,问道。
“…”他可以揣他一脚吗?
秦子殇额头滑下几条黑线,有些抓狂。
这么明白的意思,还需要他来说?
看着花美男那迷茫和虚心请教的狐狸眼,秦子殇很是无力的道,“你不会以为身为东慧国四大家之一的傅家真有那么好灭吧?”
“不然呢?”花美男不以为意的迷茫道。想他梵西殿的实力,要灭掉一个世家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真搞不懂,宫主怎么会派他和莫灵月一起去剿灭傅家。
“…”
这厮果然不知道傅家与黑煞楼,以及东慧国皇室的关系吗?
秦子殇头疼的捏了捏挺拔的鼻梁,“傅家这些年不但得到了黑煞楼的支持,还与东慧国皇室有密切的联系。皇宫中的燕贵妃可是傅家现任家主的嫡亲妹妹,贤安王的亲舅舅,你说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去灭傅家,那黑煞楼和皇室会放任不管吗?”
“什么?”花美男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宫主为什么要他和莫灵月一起兵分两路,分别前往傅家和皇宫。
&bp;&bp;&bp;&bp;宫主的那一句,“识趣的就先放过,不识趣…格杀勿论”想必就是让他们断了傅家的皇室支援,顺便端了黑煞楼在东慧国的势力吧。
不过花美男不知道的是,柳亦寒之所以放过东慧国皇室,不过是想起凤彩天的爹还在东慧国入朝为官,否则,依他的性子,只会斩草除根,将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明白了吧?”看着花美男那神情快速变幻的脸,秦子殇好笑的问道。
“嗯,明白了,不过宫主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灭傅家啊?”花美男点点头,才一会儿工夫,那八卦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屁股不痛了?”秦子殇轻挑眉峰,危险的问道。
“呃…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未说完,花美男逃的式的向自己的梵西殿窜去。
娘的,差点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花美男后怕低靠在自己的梵西殿大门前,喘了着粗气。
“殿主,听说你屁股受伤了,牡丹好心疼哦,快给我看看”花美男才惊魂入定,身后便传来了关切之声,一只柔荑便覆盖在了花美男的屁股上,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覆盖在了他的腰带之上。
“别闹,今天有正事要办呢”花美男拍开牡丹的手,整理了一下松散的长袍。这要被紫心看见,又要说他这里是勾栏院了。
“殿主”牡丹撒娇似的跺了跺脚,嘟着小嘴,看得花美男心神一荡。
“咳咳,牡丹,别闹了,今天宫主下了任务,东升殿那边应该差不多都准备好了,你要再耽搁下去,我不但又要被莫灵月挤兑,还要被宫主罚呢”花美男楼着不满的牡丹哄道。
“可秋心说你伤得厉害,还被莫灵月给压了,我也是担心你嘛”牡丹柔声说着,用自己的胸前的巨大胸器顶了顶花美男的宽大胸膛。
“嗯,我知道,让你费心了”花美男惬意眯着双眼,又将正事给丢到一旁了。
“那殿主你要怎么补偿我啊?”牡丹眨巴着双眼,下巴微调,双唇微微张开,娇艳欲滴的唇瓣带着任君采集的魅惑。
勾-引!
这是赤果果的勾-引!
花美男看着牡丹那张国色天香的容颜,脑门一阵充血,心砰砰的急速跳动着,原本就不怎么清晰的双眸,一下子便得意乱情迷起来。
“殿主!”牡丹柔柔的低喃医生,然后,慢慢的踮起脚,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鼻间传来了女子所特有的清新气息,使得花美男本能的伸出双臂,将牡丹揽入怀中,并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香甜的诱人唇瓣,使得花美男为之深深的着迷,火热的唇青涩的回应着,让牡丹有些喜出望外。
就在牡丹想要再次加深这个吻时,另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从院内传来,打断了萦绕在两人身边的暧昧气息。
“殿主”
闻言,花美男猛然魂归躯体,像触电一般,赶忙放开了怀中的牡丹,退后三步,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他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
&bp;&bp;&bp;&bp;花美男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有些受伤的牡丹,好看的狐狸眼里尽是歉意。
“殿主,人都召集齐了”
就在这时,秋心走了过来,不过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秋心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
那泛着水泽的唇瓣,真好看。
像被点了夜露的樱桃,娇脆欲滴,红的诱人。
“你们俩怎么了?在研究什么新的化妆品?”秋心疑惑的问道。
当然,此时的秋心,自然不会想到刚才,两人就在刚才,在梵西殿的大门口上演了一场春宫大戏的前奏曲。
因为,在秋心看来,他们的殿主虽然骚包,不正经,整天与女人打成一片,不过他们殿主的内心和身躯都是很纯洁的。
就跟红楼梦的贾宝玉一样,虽然身处女人堆,但绝对是个纯情小正太,据宫内的人说,他们的骚包殿主的初吻都还在。
所以,秋心虽然看着两人有些不对劲,但也绝对没有往那方面想。
“没什么,走吧”花美男尴尬得实在不敢再待下去,转过身,越过秋心,独自往殿内走去。
“殿主怎么了?”
此时的秋心更摸不着头脑了,心里估摸着他们伟大的纯情殿主是不是今天摔傻了,所以才抛下她和牡丹两个大美女,逃也似的跑了。
这可是几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情。
“不知道”牡丹轻声道,低垂的眼眸划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哦”
“你今天不与殿主一起出任务吗?”牡丹突然抬起头,收起难过的情绪,问道。
“哦,啊?我这就去”秋心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恼自己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然后火烧眉毛似的,快步向花美男追去。
牡丹凝目望了一下空荡荡的梵西殿院,整了整自己的裙摆,叹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走去。
……………。。
人的一生就像是一个抛物线,不论你飞的再高再远,最终还是要着陆的。对于牡丹来说,明明知道这条路异常的艰难,但一旦下定了决心,上了路,那边没有再回头之日。
有的,只有披荆斩棘,一路向前,即使末路是悬崖,也只得跳过去。
翔野雪山之巅,夺灵高台
另一个为了一面之缘,而甘心堕入魔道的傻女人,此时已经到了入魔的最后关头。
无情的寒风夹杂在阴暗的飓风中,正一丝一丝的抽取着众人丹田内的灵力。
同时,岳莎手指凌空一抓,六道黑色的勾魂索便向阵中的六人神府而来。收到勾魂索的牵引,凤彩天只觉神府内的白色魂力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向岳莎的神府聚集。
无数的灵力和魂力不断将魔化的岳莎包裹起来,渐渐地,岳莎的脚下出现了一朵水墨莲花的雏形。
岳莎坐在若影若现的莲心中央,仿佛入定了般,微合着眸子,身上笼罩着紫黑的光芒,那光芒,宛如末日来临前笼罩着大地的光晕,带着无比的阴森和可怕。
不断的灵力抽取,和神府魂力的消退,凤彩天已经感受到了那濒临死亡的嗅觉。
&bp;&bp;&bp;&bp;而五行阵中的其他五人此时的气息更是微乎其微,再也发不出半点惨叫声,相反,整个人变得异常的虚弱和呆滞。
没过多久,用元阴之血侵染过的夺灵之阵散发了呜呜的嘤咽声,紫红的光芒平地而起,凤彩天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脚下的地面落空了。
化实为虚,这是魔门大开的征兆。
凤彩天实在没想到,一个女人为了爱情,为了那所谓的一见钟情的陌生人,竟然逆天改命,甘愿用自己的永生永世来换求化身为魔的机会。
这样的勇气,作为旁观者来说,她不得不有些佩服和惊讶。
黑雾缭绕,阴风大作。
在岳莎那快速的口诀推动之中,和身边的五个人灵力吸尽之时,岳莎那坐下莲台终于凝实,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墨莲。
黑纱飞扬,岳莎盘膝坐与墨莲之上,极阴的魂力在她那洁白的额间刻下一朵妖冶至极的墨莲花,那如星辰般熠熠生辉的眸子渐渐绽放出一段纹路,染上一片紫红。
那一瞬间,地府大开,万籁俱静中,天地失色,仿佛迎接使者的归来,诡异深渊中,岳莎化身为莲,不顾一些驶莲而去,消失在翔野雪山之巅。
与此同时,黑色退去,五行之阵失去了效力,在那消散的紫红光芒中,那瞬间不见的地面再次出现在了脚下,但此时,凤彩天已无力再去观察,此时的她,只觉自己无比虚弱,好似闭上眼,便不会再睁开一般,沉沉的睡去。
“唔…”卡里斯古堡,帝煞宫中,毛球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手捂胸口,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整装待发的柳亦寒,没有来的看见白羽突然倒地不起,还来不及上前扶起他,一股莫名的心疼便在胸口蔓延开来。
“天天,是天天,天天出事了”柳亦寒焦急万分,抓起白羽,胡乱的往他嘴里塞了几颗丹药,便骤地从帝煞宫中飞出。
在他飞出的一瞬间,天空开始乌云密布,光速似的忘翔野雪山飞窜而去,与此同时,魂识从向翔野雪山快速延伸出去,一瞬间,扫向了那巍峨广阔无垠的雪山。
为了寻找凤彩天的确切位置,柳亦寒心烦意乱的飞窜出卡里斯古堡,那强大的神识,惊动了天地法则,尧天大陆的天空突然风云变幻,犹如末日来临的前兆。
强大的魂识,越过幻息森林,仔细地搜索着翔野雪山的每一处,那无上的强大实力,让身居在雪山之巅的凤家大本营,和隐匿在翔野雪山某处的黑煞楼,以及那时代身居在翔野雪山附近的普通凡人,皆是心惊胆战。
这是那以为强者在发威?
意味着是要飞升上界了吗?
不,这心惊的力量,与其说是飞升的喜悦,不如说是心急的迁怒。
那么…
是神吗?
是凤天大陆上的强者降临了吗?
众人心惊胆颤,如临大敌,纷纷躲进自己的房子里,不敢出来。
被毁去双眼的傅良伍也快速恢复冷静,吩咐着傅荣庆,召集人马,严阵以待。
&bp;&bp;&bp;&bp;而另一边,远在凤天大陆,还想着怎么夺取乾坤神域的叶落尘、米晴雪、冷阎森等人,在感受到这危险的气息后,不由得眉头紧锁,目光便得深邃起来。
纷纷派人去尧天大陆打听,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力量。
而另一边,柳亦寒根本顾不上那些惊恐不安或暗自惦记的人,此时的他,正焦急的用魂识在翔野雪山之巅搜寻了一遍又一遍,血脉里的感应越来越弱,这说明凤彩天的生命力越来越弱…
柳亦寒心急如焚,拧着白羽便从帝煞宫中飞了出来。
失去结界的掩护,柳亦寒一出来,那厚近万丈的黑云迅速聚集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风暴漩涡。
一股无比恐怖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开始从厚厚的乌云之内弥漫开来。
漩涡之中,无数水桶粗的雷电织成雷网,无情的向他轰杀下来。
柳亦寒急如风火,面色冷硬的可怕。
今天,谁敢阻挡他的道路,他便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滚…”
往着头顶那片乌云漩涡,柳亦寒厉声吼出自己的愤怒。
那携着无上神力的威压,冲上天空,轰的一声巨响,将天空中的乌云漩涡炸出一个大洞来。
天空乌云翻滚,阴沉得可怕的乌云漩涡,在被轰散之后,又迅速的往间隙聚集。
很快便巨大的乌云便凝聚在一起,一道道天雷便毫不停蹄的往柳亦寒劈来。
每一片大陆都有自己的法则,拥有自己独特的能量支撑。而柳亦寒不属于这片大陆,他的出现,以及那带有胁迫行的威压,要么天地股则将他消灭,要么,这一片大陆因为他的出现而被撑爆撕裂。
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柳亦寒当年在追寻凤若瑄的脚步时,便不慎掉入魔界,后来几经婉转,凭借自己超人的耐力以及那坚毅的意志力,他才得以压制住血魔,留在幻息森林。
不过由于凤天大陆的人一出生,便拥有神人的修为,对于尧天大陆这个只能容纳最高修为为大成之境的地方来说,柳亦寒的到来,无意识是铅笔盒里装大象----撑爆的节奏。
后来,借助血魔的力量,在加上多个结界师多年的智慧结晶和千万次实验,他们终于研究出了,能压制强横力量的结界。
不过,毕竟是逆天的东西,想要某一方面出色,那么自然会有另一方面的逊色。这就跟车一样,想要速度快,码力大,那耗油自然就不在话下。所以,这种结界虽然效果不错,但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自然也相当庞大。
因此,纵然各位结界师再出色,也只能在卡里斯城堡的上空设置这个结界,作为柳亦寒的暂停之所。
所以,柳亦寒,在没有服用禁锢丹,而径直地站在这片大陆时,这片大陆就会变得异常的危险。
然而,此时的柳亦寒,根本顾及不上这种种后果。
此时的他,只想立马找到凤彩天的位置,不再让她又一次离他而去。
&bp;&bp;&bp;&bp;臂弯中的白羽,此时情况已经非常不妙,即使他不断的为他输灵续命,但他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白羽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那越来越低的气息和温度,让白羽整个生机慢慢的变得虚弱,仿若进入了冬眠。
可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呢?
白羽只是她的契约兽。
如果白羽都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她呢?
她的情况会不会更加糟糕?
会不会更加危险?
会不会再一次.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猜。
现在的他只祈祷----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
“主人,你不能这样飞出去,快服下禁锢丹”闻信赶来的紫心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不过此时的柳亦寒根本急得什么都听不进去,一边用手为白羽输送着神力,一边身影如流星般,迅速地向翔野雪山的方向飞去。
紫心跟在身后,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多问,看着那昏迷不醒,嘴角还带着鲜血的白羽,她也知道是凤姑娘出事了,可如今,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主人冷静下来?
这样飞出城堡,只怕会引来更大的天地法则。
到时候,主人想要再留在尧天大陆,可就难了。
天空之上,厚厚的乌云越聚越多,交织一个更大的飓风漩涡,似乎在积发更大的雷罚。
紫心焦急万分,但此时的柳亦寒只想火速赶到凤彩天的身边,至于那些惊人的乌云和惊魂的闪电,他都无暇顾及。
紫心与柳亦寒两人,你追我赶,但柳亦寒毕竟实力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渐渐地,两人拉开了距离。
一百米!~
二百米!
一千米!
…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紫心筋疲力尽的靠在树尖之上,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哧哧”的黑色乌云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随着云层的不断旋转和挤压,一道道刺眼和心悸的闪电应声而下。
“轰隆隆!”
一道!
两道!
两百道!
…
十万道!
紫心的心猛然抽成一块儿,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乌云密布的远处,壮观的碗口粗闪电,犹如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流星雨,那密集的光线,犹如一道渐行渐密的白色瀑布,从天空中狂劈下来,全部砸在那一道比闪电流星还要快的人影身上。
紫心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主人,紫心求你了,快停下来,服下禁锢丹吧!否则你不但救不了凤姑娘,就连她的妖兽都会被你无辜牵连到。”
“你也不像凤姑娘伤心吧,她那么善良,那么和蔼,视兽宠为家人,你就那么狠心,想要伤她的心吗?”
紫心心疼的流着泪,用神识与柳亦寒对话。
现在的她,只希望她这一席话,能让主人听见,别再那么傻。
这样的他,真的为了那个,连半个肯定的没有给过他的女人,值得吗?
呵呵,值得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心如刀裂,可即便如此,她依旧阻止不了他的冲动。
只因他是主,而她…只是仆!
&bp;&bp;&bp;&bp;万丈高楼平地起,千丈雷罚惊万魔。
惊险无比的天罚,震撼了正片尧天大陆。
眺望着前方,已经出发到半路的秦子殇、花美男、莫灵月等人不由得皱起了眉毛,停下了步伐。
不远处,火光四起,无情的雷罚,将一片片高山森林夷为平地,成了一条长长的火蛇,横卧在幻息森林中央。
“怎么回事?”秦子殇挑眉问道。
“好像是宫主”花美男掂了掂脚尖,看着那一闪而过的背影,道。
看着那一如既往,即使死也甘愿的宫主,花美男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可即是如此,也依旧抵挡不了人们疯狂的飞蛾扑火。
就如牡丹一样吧…
“那我们怎么办?”看着在后面锲而不舍追去的紫心,秋心迟疑道。
“还能怎么办,办好宫主交代的事,不要让他有后顾之忧”莫灵月长仰着那消失在白色电光瀑布之中的宫主,心情沉闷到了极点。
虽然她不懂,但她仍旧可以感受到宫主那,她死,我便随的决心。
一花一世界,她生,我便生。
所以,他们是阻止不了宫主的决定的。
“走吧”莫灵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消失在远方的背影,谈谈的说着,抬步往前走去。
……………。
狼狈不堪的柳亦寒,神情冰冷,那副万里挑一的俊朗高挑身材,在雷罚的洗礼中变得破破烂烂。
漆黑的皮肤,浇织着翻飞的血色皮肤,乌黑的献血,顺着那开口处缓缓流下,为那一袭黑衣增添了几分色彩。
那犹如上等丝绸的墨发,此时也变得凌乱不堪,但此时的柳亦寒根本无暇顾及。
即使是灵尊的境界,想要从幻息森林赶到翔野雪山的山脚,全速不停歇,也至少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而白羽身为飞禽类的鸟兽,又是神兽,拥有灵尊的修为,可到底还是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赶到卡里斯古堡。
然而,柳亦寒施尽全力,还一边为白羽运功疗伤,也依旧用了一天的时间才赶到。
站在山脚,柳亦寒放下手中的白羽。
此时的白羽,气息虽然依旧很微弱,但至少很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了。而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广阔无垠的雪山,柳亦寒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
呼啦啦的乌云接踵而至,快速的聚集在柳亦寒的上空,高速旋转中,似乎在聚集更多的能量,好给他致命一击。
柳亦寒抬眸冷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凤彩天给他的禁锢丹。看着那黑色的小小药丸,柳亦寒那刚硬发寒的俊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柔和。
那个傻丫头,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明明就在她新生的记忆中,对他只有过一面之缘,可她聪慧的眼眸中,竟然能看出自己不属于尧天大陆,还礼尚往来的送了一大瓶禁锢丹和解药给他。
这份细心,和那无畏生命,舍身为她压制血魔的无怨无悔,让他深深的动容。突然之间,柳亦寒有些分不清。
到底自己喜欢的是萱萱,还是新生,从异世魂降过来的舒雅。
&bp;&bp;&bp;&bp;柳亦寒满脸疑惑,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意。
曾经,蒲实曾告诉过自己,她只是她,她只是凤彩天,那么他的心呢?他的心属于谁,装着谁?
他想,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不再迟疑,吞下禁锢丹,那股势要捅破天的强悍气息也随风消散。天空中,旋转的漩涡,像急刹车一样,猛然停了下来。然后迟疑了片刻,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消散开去。
尧天大陆之上,所有关注着那一片乌云的修灵师和凡人,在那像巨大风暴的乌云散去之后,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停止了!
不过那方向,应该是翔野雪山吧?
难道是那雪山又有什么宝物出现,所以有神灵降临?
大多数人这样想着,但也有不少人联想到了隐居在雪山之巅的凤家。琢磨着,是不是二百多年前,那突然袭击凤家的那一批人又出现了。
如此说来,凤家有什么宝贝,就连上界的神都惦记上了?
不少德高望重的猜忌着,但柳亦寒现在却还不知道,就因为他今日将这一朵遮天蔽日的雷罚引入了翔野雪山,才导致了翔野雪山的凤家,遭受到了尧天大陆各路高手前所未有的拦截捧杀。
不过,柳亦寒现在却没心思管这些。反正那凤家在将天天的爹逐出凤家总部的时候,他便将翔野雪山的凤家与东慧国丞相府的凤家区分开来。所以,即使是知道,估计柳亦寒也会端一把椅子过来,再泡上一壶好茶,坐着看戏,顺便为两方的厮杀鼓鼓掌,打打气,加加油。
“唔…”地上的白羽嘤咛一声,悠悠转醒,打断了柳亦寒的沉思。
“你醒了?”
“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白羽从地上站起来,感激的看着柳亦寒。他很清楚自己当时的状况,主人一定是受了什么致命的伤害,否则他不会受到牵连。
那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让他的记忆尤为深刻,只是,他有柳亦寒的帮助,那么小墨、毛球呢?
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主人,她怎么样?
虽然生命没有危险,但她怎么感觉她的气息很弱,仿佛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
白羽一脸担忧,但虚弱的他,连说话都显得有些困难。
刚才那一句感谢的话,虽然只有几个字,但却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脚下一软,白羽便要再次跌回地上。还好柳亦寒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然后慢慢的扶住他坐在地上。
“你先好好调息一下,现在天天没有生命危险,又有轻羽霓裳的保护,我们晚一点,也没有关系。”看着挣扎的白羽,柳亦寒沉声安安慰道。
“可主人…”白羽还是很担心,虽然主人现在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处境想必也十分的危险吧。
许是看出了白羽的担忧,柳亦寒难得耐心的安慰道,“你先好好调息一下,别天天没找到,你先垮了。若真是如此,那谁带我去找她呢?既然我们已经到了翔野雪山,你只要快些调息好,我们才能尽快的找到她。”
&bp;&bp;&bp;&bp;“可毛球他们…”白羽苍白着脸,虽然觉得柳亦寒的话有理,可又不禁担心起毛球和妙妙来。
既然他都这么虚弱,那么他们俩呢,他们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我已经让莫灵月和花美男一起前去东慧国了,相信他们能很快与他们俩汇合,保护好天天的家人的。”
话已至此,白羽也不再纠结,现在的他,最主要的是调息好自己,然后尽快带柳亦寒去找主人。
闭目调息!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有了柳亦寒的帮助,白羽的伤势快速恢复了**成。化身出本体,托着柳亦寒,便直冲天际,往凤彩天所在的祭台而去。
可这一天的时间里,能发生的事情,却有很多、很多的变化。
当柳亦寒等人顺着凤彩天的气息赶到山顶祭台之时,冰冷的祭天台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地的血渍和寒气逼人的玄铁链,以及那依旧庄严挺立的白玉石柱。
雪下得更大了,硕大的雪花飘打在白玉龙柱上,显得格外萧条和冷寂。而柳亦寒,在看清地上那古老花纹之时,一身冷得掉渣的气息又放了出来。
蓦地,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了好几度,就连飘洒的雪花,也直接凝固成冰晶,直接砸了下来。
“你怎么了?”感受到柳亦寒的异状,白羽不由得皱起浓浓的眉毛。
“夺灵阵,彼岸花,魔魇符,想必傅家的人,不只是要炼丹,而是要借助元阴之女的鲜血、灵力和魂力,渡化为魔”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言语中的怒意和自责的忧伤,却显而易见。
“可主人不是元阴之躯”白羽心中猛然一阵刺痛,不敢相信的为自己的主人找借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狡辩道。
可惜,事实就是事实,即使痛苦,可它依旧摆在那里,不争不辩。
“那主人会怎么样?”白羽一阵后怕,这次是阵的慌了,一股不详的阴预笼罩在心房,有些举足无措。
“即使不死,也会变成智障”柳亦寒惨淡的笑了。
呵呵…
他是多么自大啊!
前一秒还说会护她周全,不会有事,后一秒,却发现自己多么可笑。
即使有轻羽霓裳又怎么样?
她还不是受了伤。
不,这伤,还不如让她死了,让他更难受。
夺灵阵,彼岸花,魔魇符,这是凡人化身为魔的必备条件。
原本以为只是炼丹,可如今看来,想必那人一开始便准备借此入魔吧。
白玉祥龙,抽取夺灵阵中之人的神魂之力。
魔魇铁链,紧锁丹田,抽取阵中之人的丹田修灵之力。
彼岸花开,元阴之血之侵染。
古老符咒,魔界地府之门开迎。
多么完美的入魔典礼,可他怎么如此的痛,如此的恨。
柳亦寒双肩微颤,眉头深深的拧起,眸中都是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柳亦寒…”看着柳亦寒那脸色的笑,白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在流转,似是害怕。
“走吧,我们去找她”掩下眼底的那一丝绝望,柳亦寒转过身,看向那银装素裹,洁白得不染一丝纤尘的雪山,薄唇微勾,带着无尽的凄凉。
&bp;&bp;&bp;&bp;如若她不在,他亦不独活。
哪怕甘受十世轮回之苦,他亦相生相随,永不后悔!
闭上眼,将眸中的痛苦都隐藏起来。
黑衣似墨,傲然的站在五行阵中,宛若一朵盛开的墨莲。
再次睁开眼,眸中的痛苦之意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一抹坚定,即使她成为智障,那他也甘愿成为她的智囊,直到她撒手离世,他也永生相随。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金乌碧落,月桂东升。
时光飞逝,夜色飞快的弥漫在这一方大地上,几颗零星的星星,在漆黑的天幕中闪耀,像小孩儿一样调皮的眨着眼睛。
夜风微凉,当秦子殇、花美男等人彻底走出幻息森林之时,天已经黑尽。
整天大陆都静悄悄的,犹如一只巨龙,在沉睡着。
一切仿若没有变化,但是又好像变化了。
杀机四伏。
召唤出飞天翼龙,飞升而上,衣阙飘飘中,向目的地进发。
东慧国京城皇甫大街,京城主街之一。
此时,皇甫大街上一片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煞是热闹。
而在这皇甫大街最显眼的地方,有一处豪门大宅,朱漆的门面,高头大马的石头狮子,显贵异常,那高高的匾额上两个鎏金大字,傅府。
二十个白衣翼龙士飞天而降,那气质出尘的美,顿时让人们停止了喧哗,顿住了手中的动作,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这是那里来的仙女,怎生得如此清丽脱俗,艳惑群雄。
二十个女子统一着装了一袭白色长裙,纤纤细腰,修长白皙的长腿在那若影若现的白纱中显得格外撩人。青丝如墨,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披散在肩头。
眉细长如弯月,小巧的瓜子脸,长长卷翘的睫毛掩去了双目的光泽。当她们俯视之时,瞬间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
众人一时,不由得看呆了。
那风华,那姿色,绝对的世间少有!就连素有东慧国第一美人的洛菲儿,也不及这些女子的姿色之一。
花美男一袭红衣,袖袍一挥,绝世优雅的飞天而下,手中卷着的皮鞭朝着地面就是一扬鞭,只听清脆的马鞭声响过,地面上瞬间出现一道裂痕,随即裂出十几米长的裂缝。
“这地盘,我们要了,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声音微凉,但却对带有一股强大的威压。
一张妖艳之极的脸,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冷酷异常。
呆愣中的人们,兀地惊醒,虽然有些害怕,却迟迟不愿离去。
只是无比诧异的看着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随即一边与周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一边却又为妖冶男子的气势所盛,齐齐退让开去。
而在傅家大门,负责守门的守卫,笔直的站在大门两旁,齐齐皱了皱眉头,其中一满脸横肉的守卫,大步走过来,趾高气昂的喝道:“那里来的男男女女,你们要做什么?我们堂堂户部侍郎府,岂是你们能瞎搅和的,还不快滚。”
一个“滚”字,那叫一个威压,一个霸气啊!
不过除了在场的路人,在场的二十个白衣少女只是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守卫。
&bp;&bp;&bp;&bp;而秋心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是他们太久没有行走江湖,还是这厮太过狂妄,目中无人?
他们帝煞宫自成立之初,几千年来,还没有那一个人或一个势力,敢叫他们帝煞宫的人滚。就连上至隐退的豪门世家高手,下到一国之主的强国帝君,无一不是见到他们,就点头哈腰,一副恭敬得,恨不得将他们供起来的模样。
这厮还真是大胆的!
秋心嗤嗤一笑,不过满脸横肉的守卫却立马不爽了。
原本他还想在这些******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威武,可此时他却觉得自己是一个挑梁小丑,不仅没有为吓到她们,反而成了他们的笑料。
于是,横肉守卫怒了。
蓦地身影一动,手中凝聚起一抹灵力,向着秋心冲去。身影快速,出招狠辣,那是想要治秋心于死地。
“找死!”
众人心中一惊,只见秋心目光一凛,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冷,不退反进,朝着横肉守卫而去。
那横肉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兀地凹了下去,形成一个弓形,“咔嚓”的一声,便朝那石头狮子砸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庄严威武的石头狮子应声而碎裂在地,而那满脸横肉的守卫,一口鲜血喷出,嵌入了石头狮子身后的高墙上。
周围围观的众人顿时大哗,这是公然来傅府闹事来了。
“好啊,居然敢到我们傅府生事来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往死里跳。”另一守卫见此,打量了秋心一眼,许是觉着她不是他的对手,随即拔出自己的兵器,聚集灵力于其上,疾步就朝秋心飞冲来。
秋心眼也未抬,手中灵力幻化,一招“天煞流星”爆出,如雨幕般的灵力小剑,犹如一阵暴雨,倾泻而下,瞬间便对上了急冲而来的守卫眼前。
只见白色灵光划过,那守卫的身体便成了一个马蜂窝,拇指大的血流瞬间喷射而出,活似一个喷泉花洒管。
“你,你们,给我等着。”傅府守门的另外两个守卫,眼见同伴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死得惨烈,当下被吓得结巴了,然后踉踉跄跄地推开红漆大门,丧家犬一样跑了去进去。
四周围观的众人,总算回过神,唏嘘不已。
娘耶,这群变态到底哪里来的?
明明看起毫无半点修为,也无半点灵力,可这出手的狠辣,他们连看都没看清楚怎么出的手,就倒了两个守卫,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还是这些人太高深莫测了?
众人眼神变幻,不断在心底猜测着,可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低声交谈,眼睛发亮,一副有好戏看的神情。
“都愣着干什么,等死吗?”秋心微微侧目,如水澄澈的眼眸染上一层寒霜。
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看着就碍眼。
而秋心身后的飞天翼龙,许是感受到了自家主人的暴躁,也有些不耐烦,没等命令,大嘴一张,一口庞大的火焰就吐了出来,直冲窃窃私语的众人而去。
对于暴躁的翼龙来说,上来直接开打,更符合他们的口味。
&bp;&bp;&bp;&bp;毕竟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在尧天大陆来活动过了,那好斗的暴躁因子,此时已经磨拳搽痒,避不及待的想要冲上去狠揍猎物。
奈何不怕死,爱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这不由得让暴躁的翼龙有些生气了。所以,不等自家主人发话,秋心的飞天翼龙便朝人群狠喷了一口烈焰之火。
火热的气焰,如同岩浆爆出了火山一般,气势磅礴。
灼热的温度,又有几人凡躯能承受?
看着前一秒还在耳边低语,下一秒却被无情的吞噬在烈焰之中的伙伴,众人这才想起害怕来。
不过,更多的是刺激,是兴奋!
“刚才你有没有看到,这似龙似鸟的妖兽好厉害,就那么大嘴一张,那个至少有大灵师修为的守卫就挂掉了”
“看都了,看到了,好厉害!”
“就是,就是,我要有这样一只龙鸟兽就好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热闹的皇甫大街,再次爆发了兴奋、崇拜、羡慕、嫉妒、贪婪的各种议论声。
而那喷出一口火,还不觉得有些不过瘾的飞天翼龙,听着那“似龙似鸟的妖兽”顿时火大了。
“去你妈-的龙鸟兽,本大爷是飞天翼龙,岂是那些杂碎可以比拟的”
秋心的飞天翼龙怒吼一声,连连发射几个火球,砸进了议论纷纷的人群中。
不知道是谁“啊”的尖叫了一声,原本被吓傻的众人,立马如惊鸟散一般飞快的往远处逃窜。
飞天翼龙,那可是帝煞宫独有的妖兽,据说性格极为暴躁好斗,喜欢焚烧人类为乐趣。
恐怖!
绝对的恐怖加恐慌!
不过…
许是人类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爱看热闹的因子,明明知道待下去会有危险,可依旧为了那一点点的好奇,屏声静气的削减脑袋,垫高脚尖想要看个热闹。
但是,帝煞宫的热闹,恐怕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
看着那些不多,但修为还算高,躲在角落的五六个人,花美男不怒反笑,如墨的瞳孔对着他们眨巴了一下眼眸,嗜血之意越来越明显,其中明显的闪过一丝肃杀。
然而,那突如其来的妖冶一笑,让执意留下来的人有了那么一丝后悔,更有那么一两个人,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
既然不怕死,那么就后悔生!
花美男勾唇冷笑,笑的更加摄人心魂。
而一旁的莫灵月,只是叹息的摇摇头,随即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物一般,娇笑出声,与此同时,手中结印快速翻滚,一张强大的隔绝结界便凭空而起,犹如一张洁白的电网,将傅家和那看热闹的五人罩在了其中。
结界树立,结界内的五名高手顿时给郁闷得,那奇臭无比的脸,简直比茅坑里的大便还要臭。蓦然生出一股怒意来。
他们五兄弟从西陵国而来,因为天资聪颖,所以从小到大便被国师收养,然后不分昼夜的关在后山修炼。如今好不容易趁师傅不在,偷溜出来。本想出来增长一下见识,可如今看来,他们怕是要因为那一点点好奇而折在这里了。
&bp;&bp;&bp;&bp;五人一阵紧张,可莫灵月在做好结界之后,便直接无视了几人的存在,而其他的帝煞宫众人更是连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他们,这让他们那个高高提起的心,稍稍放低了不少。
不过,那些悬空的飞天翼龙却是各个眼神炯炯有神,目光火热的看着缩成一团的五人。
“你们干什么?放我们出去!”其中一人站了出来,怒喝道。
他们也不过是想要偷看一下高手的对决,顺便提升一下修炼心境罢了。为什么要将他们一起关入这结界之中?
莫灵月没有说话,而是给了五兄弟一个“现在才知道害怕,已经晚了”的笑容。素手一挥,早就眼馋得手痒的三头飞天翼龙一哄而上,兴奋的将五个高手围在了最中央。
“你…你们想干嘛?”刚才还气焰嚣张,一副你们理亏的那一位高手,一看到三只翼龙那冒着火花的眼眸,小心肝便不由自主的颤啊颤,身体更是如同风中的落叶般抖个不停。
“想找你切磋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来找点乐子。”一只飞天翼龙眨巴着大眼睛,很是温柔的道。唉!虽然这五个大块儿头的实力很是一般,不过,倒也能将就用。
“你要找乐子找别人去,我想回家睡觉了!”那位高手哭丧着脸,心里尽是懊悔,呜…这就是留下来看热闹的报应吗?
怎么来得这么快!
不过,他觉得这一点都不能怪他们,毕竟,傅家是个大家族,里面的高手也一定有很多。难得的高手对决,是个修灵者都想看,更何况他们这些卡在灵宗巅峰的高手。
“可这里就只有你们五个别人啊?”那只飞天翼龙停下脚步,还煞有介事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很是无辜的道。
“那你也不用挑上我啊?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对话的高手眼眶含泪,模样看上去委屈极了。就算一对一,他们这五个人还有多的,为什么偏偏要挑上他?
“老五,你…”
“翼龙大哥,就让我们家老五陪你好好乐乐吧,他可是我们五个人实力最高,抗打能力最好的”
“三哥,你…”那排号老五的高手顿时泪流满面,他们怎么可以出卖他?
“呵呵,”排行老三的高手讪讪一笑,抱歉道,“谁叫你先出卖我们的。”
那排行老五的高手,一看,顿时怂了,整个人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其实从气息上来看,他们五兄弟联手也不一定就打不过这三头巨龙。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着这三只巨兽走过来,他心里就害怕。
这一害怕,就会说错话,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孤立无援了。
“是啊,老五,你就好好的陪这位翼龙大哥练练,反正你不是成天嚷嚷说,自己找不到对手嘛”另一个高手站了出来,理所当然地说着,然后站在了排行老五的高手,后面去了。
“大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bp;&bp;&bp;&bp;老五顿时有些悲剧了,看着自己身后那挤作一团,将他排除在外的的四个人,摆明了是要让自己做挡箭牌,以一挑三。
不过这体型庞大的飞天翼龙,对上一个就分身乏术,这要对上三个,那还不是死翘翘的份了?
“是兄弟啊,所以身为兄弟的你,是不是因为为哥儿几个两肋插刀啊?这从一路来,都是我们几个做哥哥的照顾你,如今有难了,你这个做弟弟的是不是也要帮我们挡一挡啊?”排行老大的高手一副合情合理的说着,一边推了推老五的后背。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排名老五的高手就是。
原本留下来的其他四个人,原本还打算大家团结一致,即便是对上飞天翼龙,他们也宁站不屈,可刚才老五那一句“我们这里有那么多人”,顿时让大家寒了心。
搞半天,你真心相护的人,他却背后插你两刀。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们付出!
“我觉得你的这几个兄弟说得有理,再说我就看上你了,你是排行老五是吧?”刚才的这一只飞天翼龙十分公正的说着,往前靠了几步。
“呜…我实力太低了,求放过。”老五眸中泪花闪现,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我见尤怜。
不过可惜,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妖兽,还是一只特别喜欢打架的妖兽。
“唉…”飞天翼龙叹息一声,妥协道,“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
“啊…”只听到一声惨叫从老五的身上传了出来,数秒钟之后,老五便伤横累累的倒在了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休克了。
而剩下抱着一团的四个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中大惊。
这也太厉害了吧?
好歹也是个灵宗巅峰的高手,怎么一分钟,不,半分钟不到,就这么没了?
那只飞天翼龙也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地上躺地不起的男子,似乎是在惊讶,又似乎在抱怨。这看起来明明有灵宗修为的高手,怎么那么不经打。
“呵呵,抱歉,一时手滑,没把握住力道”飞天翼龙抱歉的摊了摊手,刚毅的龙脸上有着一丝懊恼,还有意犹未尽。
“现在轮到你们了”飞天翼龙对另外两只翼龙道。
“悠着点玩儿”看着高兴得快要跳起来的另外两个同伴,那飞天翼龙不由得友好的提醒道。唉,现在的人类怎么那么脆弱,连一招都没过完就挂了,唉…
“嗯”两只飞天翼龙点点头,一脸幸福的模样像剩下的四个高手靠近。而最开始的那只飞天翼龙,眼见没得玩,只得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了无生息的玩具,然后回到了秋心的身边。
而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一脸纠结和犹豫。
连他们五个之中最高修为的人都能被面前的飞天翼龙一爪秒杀,那么对上他们这些实力低的,那岂不是就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加愉快?
想到这个可能,四人像约好了一般,相视一眼,随即“咚”的一声,十分没有骨气的跪在了地上。
看得两只翼龙节操碎了一地。
尼玛,这是他们活这么久已来,遇到过的最怕死,最没节操的修灵高手了。
&bp;&bp;&bp;&bp;宁愿跪着生,也不站着死。
这四兄弟才不管什么节操不节操的呢,他们现在只想怎么活命。
“呜…请放过我们吧,我们实力太低了,实在不配和你们交手”四人匍匐在地,满声含泪求饶,只希望这两只强大的飞天翼龙能看在他们懦弱的份上放了他们四人。
不过,正在意头上的两只翼龙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一脸坏笑。
开玩笑,有得玩就不错了,他们才不会嫌弃玩具太烂呢!
不过,这不悦和鄙夷,两只翼龙还是有的。
“啰嗦!好歹你们也是灵宗高手,矫情个什么劲”两只飞天翼龙说完,便像拎小鸡似的,一手揪着一个,略显粗鲁的将他拽进了战斗圈,然后,一道火红色的烈焰便直接朝着自己手中,两个玩具的面门攻了过去…
“啊!”被攻击的两个高手惊跳起来,躲过了那道烈焰的攻击,不过,他却心有余悸,未战先怯!
“来吧,用你最厉害的招式来打击我吧,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放过你们俩。”飞天翼龙看着一副窝藏样子不肯对战的两个高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真的?但你不能下死手。”那老大和老二心里一喜,连眼睛都亮了。
“没问题,不过你若是输了,就只能死喽!”飞天翼龙又继续道。
“我一定会赢的。”老大、老二突然气势如虹的道。
妈蛋的,他就不信,他们兄弟联手,还都对付不了一个实力只有灵王实力的妖兽。
不过,他们却忘了,能开口说人言的妖兽,那就已经不是妖兽,而起码是一只神兽。也就是说,这飞天翼龙至少有灵尊的实力。
所以,识兽不清的人,终究是会后悔莫及的。
不过现在这个情景,谁在乎呢。
能多活一秒,就多赚一秒。
另外一只飞天翼龙也给予了剩下的老三老四相同的承诺。
四兄弟严阵以待,火速出击,那盛况,那火热的场面,不由得让其他干瞪着的飞天翼龙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主人,你有没有修复损伤的丹药啊?”玩死老五的那只飞天翼龙突然凑近秋心的耳畔,低声问道。
“有,想干嘛?”秋心意外的问道。
“不想干嘛,就觉得杀人不太好,所以想把那个家伙救回来”飞天翼龙腼腆地说着,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我看你是看着别人玩得起劲,所以想把那个人救回来继续当玩具玩吧”秋心没好气的侧目瞥了一眼自己的契约兽。
“呵呵,被你猜中了”飞天翼龙不好意思的干笑道。
“省着点玩,你也知道萧老不好说话”秋心微微颔首,从储物戒指里并拿出一粒丹药递了过去。
“谢谢主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接过丹药,飞天翼龙顿时眉开眼笑,“啵”的一下,亲了秋心一下,便拧着那名气息奄奄的老五,将手中的丹药喂了下去。
这可是萧老炼制的八品修复丹,只要那口气还没断,就算魂魄已经被使者勾去了阎罗殿,也一样能将人救回来。
在尧天大陆,也算得上是逆天级的丹药了。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bp;&bp;&bp;&bp;“唔…”嘤咛一声,老五悠悠转醒,那只小心翼翼的飞天翼龙不由得,高兴地跳了起来。
“带一边儿去玩”一旁静等傅家人出来的莫灵月,等了半天,人都死了两个了,都还没有见傅家有人出来,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
尤其是,转眸看到那只得意忘形的飞天翼龙,顿时有些火大。
“好”飞天翼龙欢快的答应着,然后拧着自己的玩具,跑到那角落的两只飞天翼龙所在的位置,一起玩儿去了。
“是谁?谁敢来我们傅府撒野?”正此时,朱漆大门轰然打开,一队护卫手剑长剑,身披铠甲,一身杀气的冲了出来。
“就是他们。”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守卫,立刻一指秋心,满眼怨怒的大声道:“他们一上来就打死了张三和李四,还说这块儿地他们要了,让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带队的一中年男子见此,脸色一沉,怒视着花美男等人,大声道,“好大的胆子,敢公然上门殴打我傅府守卫,你们活腻了吗?”
可不是活腻了嘛!
大灵师级别的人,也赶来挑衅。
中年男子只是粗略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一群年轻的俊男靓女,因为这一阵怒意,他却忽视了角落里,被三只飞天翼龙当溜溜球一样抛着玩的五个灵宗高手。
否则,他的脸上也不会浮起一股轻蔑之意。
帝煞宫众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似乎更加不屑。
中年男人一件,立刻怒火中烧,大手一挥,道,“来呀,给我绑起来,关入地牢,我傅府岂是你等小儿猖狂之地。”
此言一出,那身后十几个守卫立刻挥舞着利器,凝聚着灵力,朝着帝煞宫等人就冲了过来。
“送你们当玩具了,虽然差了点”黑发,无风自起,莫灵月一脸云淡风轻,朱唇微启,嫌弃道。
话音刚落,十几只飞天翼龙从天而降,像菜地里空降的伞兵,拔萝卜一样,一兽抓上一个守卫,继而呼哧一展羽翼,便消失在地面。
中年男子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就只见几道黑影刷刷落下,随即,自己的人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疑惑道抬头一看,顿时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
只见半空之中,乌压压的一片,似鸟似龙的妖兽扑飞着翅膀,一脸兴奋地蹂躏着抓到的护卫。那感觉,就好像厨师手中拿捏的丸子,说不出的无助和痛苦。
中年男子此时脸色难看之极,一众守卫被抓,就他一人站在当下,这感觉,说不出的羞辱和难看。
闭上眼,再缓缓睁开,看着那浮现出冷冷藐视的俊男美女们,中年男子第一次觉察到了死神的脚步。
这到底是一些什么人?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飞兽。
不过,此时的中年男子,还不知道,他眼中似鸟似龙的飞兽,其实就是帝煞宫鼎鼎有名,独特标志的飞天翼龙。不过帝煞宫有几百年都未曾出现在世人面前过,所以中年男子一时没想起,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bp;&bp;&bp;&bp;“你们属于那个组织?”拥有如此多的飞天兽,绝对不是普通组织能有的,但他在京城这么多年,应该有所听闻才对。
难道是那个新兴起的组织?
没有回答,帝煞宫众人脸上那冷冷的孤高,清晰的回了他,“你不配知道。”
没有说话,但是比说了话还要伤人,这么完全的漠视,比当面甩了中年男人一巴掌还要尴尬。
中年男子的脸,顿时变得铁青,可却找不到台阶可下。
“主人,清场完毕,罗希凡大人派去皇宫的人已经从宫里出来了,秦子殇大也已经去了凤家,并救下了毛球和妙妙”正在这时,莫灵月的契约兽---崇明鸟从远处飞了回来,落在莫灵月的肩头道。
“嗯”莫灵月点点头,眸子骤然变得清冷,“是时候了!”
一声令下,帝煞宫众人气势陡然一边,一股无尽的萧杀和死气骤然弥漫开来。
莫灵月首当其冲,一剑横扫,解决掉门口孤立的中年男子后,便率领众人杀了进去。
血色绽放,腥气弥漫,一股浓重的死气开始在傅家豪门大宅上空盘旋。干净利落,一剑一个,如月的白衣像是在夜色下盛开的梅花,朵朵猩红,妖艳惊人。
这厢莫灵月等人杀得兴高采烈,旁有与傅家关系匪浅,精明远虑的暗卫,第一时间便进宫找上了燕贵妃。来者不明,不过敢当街上门挑衅,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再说那飞兽也确实厉害。
虽说白日见那异象之后,傅家主要嫡系已经转入后山密室,但傅家毕竟在东慧国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如今被别人这样蹬鼻子上脸,这让他们傅家如何立足?
金装素点,燕贵妃仪态万千的向御书房快步而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家怎么会无缘无故惹上这群人?”燕贵妃走在前面,眼中散发着一丝焦急。这傅家可是她的娘家,涵儿以后争取皇位的坚强后盾,如果今日受创,那她跟涵儿该怎么办?
“属下也不知道,如今家主不在府上,华老爷又是个冲动的,所以不得已,属下才进宫找娘娘帮忙”
“我大哥干什么去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以不在?”燕贵妃一边走着,一边有些恼怒。真搞不懂大哥是怎么办事的,有了黑煞楼的帮衬,竟然还能被一群小喽啰欺上门来,这简直是丢脸至极。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家主前两天便已经出了门,还带走了刚迎进门的凤淳雅小姐”暗卫沉声道。
燕贵妃微微敛眉,心中有些了然。
“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去御书房就可以了”
“是”暗卫恭敬的抱了抱拳,脚尖一点,便消失在眼前。
看着远处,转一个弯就能到的御书房,燕贵妃没有迟疑。
三步并着两步,束缚住守门的大太监,推开大门,迈着莲步,便走了进去。
老皇帝一看,不请自来的燕贵妃,当下有些不悦。
“朕不是说过,未经召唤,不得入内吗?.你来干什么?”老皇帝王峰语调冰冷,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bp;&bp;&bp;&bp;燕贵妃闻声,身形一颤,连忙跪下道,“皇上,臣妾无意打扰,只是臣妾的娘家,傅家如今危在旦夕,臣妾恳请皇上能看着傅家多年为我朝所做的贡献的份上,能派出血影卫,助你的臣民渡过难关。”
一句话,说得合情合理,好似在为君分忧,不过老皇帝王峰一想起刚才罗平凡的警告和提醒,他就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渡过难关?你知道谁找傅家的麻烦吗?”王峰阴冷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燕贵妃,问道。
“臣妾不知,还请双上明示。”燕贵妃柔声道,可是却在王峰那一眼之后,浑身上下都感觉冷嗖嗖的凉。
好似,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一般!
“你不知?”王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淡淡的反问道,一时间,也分不清是怒还是恼。
闻言,燕贵妃抬起头,一脸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臣妾真的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呵呵,好一个不知”王峰走到燕贵妃的面前,抬起燕贵妃性感的下巴,看着那精致的容颜冷笑道。
“你若不知,那刚才来通风报信的暗卫是谁?那灵宗初级的修为,恐怕不是你们傅家能用得起的吧?”王峰半眯着眼睛,沉声问道。
如果今日不是有人告诉他,傅家早已投靠了黑煞楼,他恐怕还没发觉到傅家的野心,还傻乎乎的将血影卫派去救傅家这个狼子野心的白眼狼。
呵呵…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了才对,灵宗初级,在尧天大陆可算得上一代高手了。想他血影卫,不过两百人,其中能达到灵宗实力的人也不过五十人,可他傅家,连一个暗卫都有灵宗的实力,这其中要是没有鬼,还真是难说了。
“臣妾冤枉啊,虽然刚才确实有一个傅家的暗卫来找臣妾寻求帮助,但绝对没有灵宗实力”燕贵妃心中大骇,不过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不承认,一脸“我冤枉”的表情。
“冤枉?你是说朕空口说白话,冤枉了你?”王峰转过身,一脸好笑的看着燕贵妃。
“臣妾不敢。”燕贵妃刚一说完,就立即感受到,一道冷冽如寒冰的眼刀子向她射来,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她要承认就怪了,黑煞楼可是连三大强国都十分忌惮的黑暗势力。从古自今,帝王素来多疑,如果她向王峰坦白自己的娘家投靠了黑煞楼,那这其中的揣测,可就不会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如果连一个国家都恐惧一个势力,那么作为一个强大的世家,投靠了这个势力,想要借助这个势力谋朝串位,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她还知道,自家的大哥的野心,却远远不止这点!
“贱-人,你还死不承认!”王峰气愤的一脚踹上了燕贵妃的心窝,随即对着虚空,怒声道,“带出来!”
“砰”的一声,一具物体从高空落下,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扬起了一地的尘埃。
&bp;&bp;&bp;&bp;燕贵妃抬起头,紧张的看着那一动不动的物体,在看见那物体因为地面撞击而露出半个脸庞时,不由得面如死灰,身子一软,屁股惊恐的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地上躺着的这个死尸,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通风报信,第一时间来燕尘殿找她寻求帮助的暗卫。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王峰失望的问道,划过岁月的俊脸上尽是伤感。面前的这个女人他是真的爱过,虽然作为一个帝王,他给不了他唯一的爱,但他也把大部分的爱给了她。
甚至就连皇位,他也曾想过要留给他们俩一起蕴育的孩子。
可她为何如此迫不及待?
“这么多年来,我给你和涵儿的还不够吗?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待我?”王峰一脸沧桑的模样,原本透着一股精明的眼睛此时也染上一层忧伤。许是真的心痛了,就连一向爱自称为朕的他,也在心痛的自称为我。
都说爱情是一面双刃剑,不是丁上了对方,就是伤了对方。曾经国师曾无数的警告过他,做为一个帝王,就必须要做到冷情冷血,可他偏偏不信。
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
他不想孤寡一声,无爱无求,只为整理好超纲。
所以,对于后宫的每一个他宠幸过的女人,他都爱给了他们一分爱,虽然不多,但足以表达他的心意。尤其是对傅容燕,这个匍匐在他面前,面露忏悔的女人。
他可以说,他把大部分的爱都给了她,可她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对不起”燕贵妃眼泪婆娑,想要解释,也到嘴边的话,怎么说都说不出来。老祖宗的决定,大哥的施压,她就算找知道又能如何?
她改变不了事实。
她有在乎的人,她不想他们受伤,所以,在这个威逼利诱下,她只有妥协。只有这样,皇上和涵儿才能性命无忧。
所以她解释不了,也不能解释。
燕贵妃抬起头,看着王峰那轮廓分明的脸,有着爱恋,有着不舍,更多的是一种亏欠。
突然,燕贵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坚定,一种离别的坚定。
“峰哥,对不起,燕儿不是故意的,燕儿也不想这样,如果有来世,我愿你我都身在平凡之家,过着幸福甜蜜而没有忧愁的日子…”
泪水混着嘴角的血水缓缓滴下,那红得刺目的颜色,刺红了王峰的眼睛,让他顿时慌了。
“不,不,燕儿,你听我说,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王峰单膝蹲在地上,抱着生命力突然变得虚弱的燕贵妃,后悔不已。
他该早发现的!
如果早发现,燕儿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自己?
王峰心急如焚,该死的,到底那一颗才是修复丹?
一堆的瓶瓶罐罐和丹药凌乱的堆在地上,可一时心急的他,根本就找不到平时不怎么用的修复丹。
“峰哥,不用了,我内府已毁成血水,就算你找到了修复丹也没用。”燕贵妃躺在王峰的怀里,抬起颤抖的手握住王峰那焦急选药的手,一脸幸福。
&bp;&bp;&bp;&bp;这一刻,她知道,王峰对她是不同的。
不过,这一切都够了,不过涵儿…
“皇上,臣妾求你一件事…”燕贵妃转动过眼眸,吃力的抬起手想要抚摸王峰的脸庞,可惜力道有些不够。就在离王峰的脸还有三寸之远时,便无力的捶了下来。
“嗯,你说!”王峰流泪两行,握住有些冰凉的手,紧紧的贴着脸颊,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悲凉。
“涵儿他是无辜的,他并不知道黑煞楼的事,求你放过他吧。”燕贵妃虚弱的祈求道,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对尘世最后的牵挂。
涵儿虽然调皮了些,高傲了些,但终究是她的儿子,她实在不愿意他们父子俩反目成仇。
听着燕贵妃的话,王峰迟疑了,握着燕贵妃的手也跟着顿了顿。
作为一个帝王的的灵敏嗅觉,他实在很难相信,涵儿会一点不知道黑煞楼的事情。毕竟傅荣庆是他的嫡亲舅舅,而他还与傅家的大公子傅靖宇十分要好。
有了这层关系,要说涵儿一点不知情,身为帝王的他,实在很难说服自己,然后百分百的相信而不去怀疑。
“你别说话,涵儿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王峰犹豫了半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两句话来。
不过这两句话,却并不是燕贵妃想要听到的。
挣扎起身,“皇上,你难道怀疑涵儿吗?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就算傅家与黑煞楼有所勾结,可你别忘了傅家二公子,傅凯歌,他的天赋,整片大陆又有几人能敌?”
燕贵妃吃力地提醒着,为自己在这个尘世唯一的血脉开脱着,绝美的容颜,因为这一长串话而便得惨白,“哇”的一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来。
燕贵妃努力的张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油尽灯枯,内府尽碎,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她,终究还是因为那一口鲜血堵住了喉咙。
苍白的素手一洒,香消玉损起来。
“不”王峰紧紧地抱着燕贵妃的尸守,痛苦地叫着。
隐藏在暗处的国师,看着此时的王峰,一脸叹息。
人呐,终究要等失去了之后才会感到珍惜。即使是那么相爱,可到头来,还是敌不过繁华俗世,权利地位。
不过燕贵妃那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傅家投靠了黑煞楼,不是为了让贤安王顺利得到皇位,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他的天赋,整片大陆又有几人能敌?
国师皱着眉,品味着燕贵妃的话,可傅凯歌身体赢弱,自出生便被送往别院静养,就算天赋再怎么异于常人,出类拔萃,可…
可联想到,这段时间内的两起少女失踪案,国师蓦然心惊。
“皇上,你是不是前些日子便下了一道,关于凤丞相的二千金和傅家的二公子,傅凯歌?”国师惊恐的问道。
“嗯”抬起老泪纵横的脸,王峰点点头,“前些日,燕贵妃突然跑来御书房,与我说傅凯歌二十有余,希望朕能赐予一桩好婚事…”
“那为什么会选中凤二小姐,凤淳雅?”国师目光微沉,打断王峰的话,问道。
&bp;&bp;&bp;&bp;“是燕贵妃指名道姓求的,她说凤府的二小姐凤淳雅的八字与她外侄傅凯歌最合拍,刚好傅凯歌又到了而立之年,凤淳雅又年芳十五,正是婚配的好时候,所以便讨了个恩典,要了这么婚事。有问题吗?”王峰木讷的问道,显然还在伤心中。
“你说呢?”国师阴鹫着脸,一脸恼怒。元阴之女的血肉异常珍贵,所以东慧国境内,一有新生婴儿出生,他便会派人去户部查询留意,可没想到,他就这么一个出远门的功夫,境内的三个元阴女子,两个都被擒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凤淳雅现在何处,嫁入了傅家了吗?”国师阴沉着脸,想着下面传上来的调查结果,就一阵心惊。
要是傅荣庆真的利用元阴之女炼制出丹药,修补全了傅凯歌的灵魂,那么,以他那超强的天赋,会不会给东慧国带来一场浩劫?
要知道,元阴之血虽能炼制修补灵魂的魂曰丹,但因为血液过于阴柔,所以在修复的同时,便会在人体中产生巨大的副作用,到时候,傅凯歌到底是人还是魔,可就真的有些难说了。
如此一来,东慧国又会不会因为他的崛起,而引来各方势力和国家到东慧国来暗杀亦或是讨伐,毕竟修补灵魂的事,本就是逆天而行,为天地而不容,是尧天大陆公约定律禁止的事。
傅家如此做,难道是想与天下为敌吗?
国师疑惑的想着,除忧虑还有担忧。如今傅家被人讨伐,不就正在说明,傅荣庆和黑煞楼的计划已经实施了吗?
国师一脸菜色,而一旁浑然不知的王峰,回忆了半响,终于不太确定的道,“应该嫁过去了吧,定好的日子是这个月初一,今天都初五了”
当时燕贵妃求这件婚事的时候,他也没多大的在意,不过一想到是凤淳雅是凤倾然这个宰相之女,天赋又不错,所以为了安抚凤倾然,他曾特地将他召入御书房叮咛了几句,所以有些印象。
“混蛋”国师闻言,一把劈裂身旁的梨木书案,然后怒气冲冲的飞身而去。
“这是怎么了?”王峰抬起头,看着那碎成木屑,堆成堆的书案,一脸迷茫。
不过此时的王峰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这点迷茫和欠考虑,差点让自己的整个国家都面临覆灭之灾。
傅府,朱漆大门前,局面一片冷清,稀薄的夜色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和血腥味。
在莫灵月一声令下之后,帝煞宫的二十来号人,就如菜地里割草一样,不到五分钟,便将目所能及的人都屠了个干净。
百来号尸体,就如夏日农家楼顶晒着的玉米粒,歪歪斜斜,密密麻麻的躺了一地。血红的液体欢快的温热的身体中缓缓流出,在地面流淌着,从一条血痕,悔成一条血线,最后汇聚成了一条血河,染红了一地的青草。
不过…
许是傅家早就知道有如此一劫,虽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绞割了一百多条生命,但众人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看着那花花绿绿,被血染红的尸体,众人一阵恍然大悟。
&bp;&bp;&bp;&bp;没错,是少了!
少了傅家主干的人!
这地上密密麻麻躺的,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婢女和守卫,就算其中有一两个穿着傅家主子才能穿的衣服,但看这面料,用脚趾头也知道,他们在傅家的地位不怎么高。
那么,傅家,当家作主的人去哪儿了?嫡亲和旁支都去那儿了?
“还有活口没有?”莫灵月嫌弃地踢了一下脚边的死尸,冷声问道。
环顾四周,如墨的眼眸流淌出森森杀意,冷冽逼-人。
“没有了”一旁的花美男遗憾的摇摇头。主要是傅家的人太不中用了,就那么短短的五分钟,毫不费力的就结束了战斗,而当初而没有发现傅家的不对劲,所以,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
“傅家的人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大家四处找找”莫灵月扫了一眼四周,显然不相信傅家主干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要知道,根据秦子殇的消息,傅家的根据地,除了傅凯歌所隐居的别院外,就只有这京城一处。
而傅凯歌所居的别院,就连秦子殇都没有打听到,如此隐蔽,显然不会有很多人出入,所以,她相信,傅家的其他人,肯定都在这院子中。
只是目前,她不知道罢了。
众人听令,四处散开寻找,但无果…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啪”的一声花盆跌落在地而碎裂的声音,在这格外安静的傅府显得格外突兀,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只见秋心一袭白衣,踏风而来,手中多了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越是靠近众人,众人越是能闻道那一股臭臭的尿骚味儿,不由得纷纷侧目。
尼玛,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尿裤子,真是丢人!
“咚”的一声,秋心面无表情的将黑袍男人丢在地上,看着那与傅荣庆相似的脸庞,此人不是傅荣华是谁。
不过傅荣华也真够衰的,在帝煞宫的人前来清场之时,傅荣庆的亲弟弟,作为代理家主,便命令所有傅家血脉的人躲入后山的禁地密室中。
不过密室大小有限,而傅家的旁系和嫡系的人少也有五十来人,所有,除了傅家血脉的人,其他人员皆要求留在外面。
不过傅荣华也算得上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眼见自己的情人邹金兰还留在外面,而傅荣华有担心她出事,所以便出来寻找。
哪知人还没有找到,就被这横尸遍野的场面给吓得够呛,一个没注意,便将一旁放在亭廊上的一株君子兰给碰到了地上,再然后,他都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下一秒他就被人给袭击了,他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人是出了拳还是掌,总之,自己缓过劲来时,他就已经被拎小鸡一样给提了过来,然后像扔死猪一样,摔在了地上。
“这还有个活的,你应该能问出点什么”秋心拍了拍手,对着莫灵月道。
莫灵月冷清着脸,还没开口,地上的傅荣华便吃力的爬起来,嗷嗷道,“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识相的就赶快滚,不然我大哥他们回来,有你好看的。”
&bp;&bp;&bp;&bp;“啰嗦”莫灵月一脚踢在傅荣华的小腿上,表情甚是不耐烦。
知道这地方又如何,就算是皇宫,有了他们帝煞宫的出没,皇帝也得乖乖打开大门,恭迎他们出入。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世家,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道”莫灵月鄙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只觉得这身黑衣十分碍眼,就他那窝囊样,实在有辱了这一袭帝王黑袍。
“有第三个选择吗?”傅荣华颤抖道。他既不想死,也不想出卖族人,只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形由得他选择吗?
刷刷几下,傅荣华只觉眼前划过几道亮光,随即身上的黑袍尽数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布块儿,散落了一地。不过也幸得这天气并不怎么热,不然他现在可就赤身**的出现在众众睽目之下了。
“再啰嗦,下次削的,可就不是你的外衣了”莫灵月收起剑,看着只剩下一件里衣蔽体的傅荣华,警告道。
“仙女饶命啊,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过他们都是小的的家人,小的真的不能说啊,呜呜…”傅荣华双膝跪地哀求道。现在大哥不在府中,就连老祖宗也在多年前外出游历而未曾归来。
若他们知道,是他出卖了傅家族人,恐怕现在不被面前一脸冷艳的少女杀死,也会被大哥和老祖宗的怒火给劈了。
“那你是选择死了?”莫灵月微眯着眼,一股杀意蓦然流出,
“不是的,仙女,是我真的不能说,我要是说了,我就得死。呜…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傅荣华心肝儿乱颤,左右为难的哭诉着,试图引起在场人的同情,可惜,他找错了对象,而且,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花美男给打断了。
“闭嘴,你若是在哭,我现在就杀了你。”花美男有些心烦的威胁道,哼!一副衰样,又是撒尿又是哭的,简直不配作为男人!
呃!傅荣华一听,立马不敢在哭了,他不想死啊!
“我问你,傅家的一干人等藏在哪里的?”花美男狠狠的踹了傅荣庆一脚,质问道。
傅荣华眼眶含泪,老实的指着自己的左边,无声回答道。
“尼玛的,说人话,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秋心顺着傅荣华手指的方向,看着那层台累榭的房子,火气立即上来了,抬腿又踹了他一脚!
“呜…”傅荣华哽咽着,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呜…早知道这些人如此不好惹,他就老实的呆在密室里不出来了!而且,他都已经给他们指出方向了,为什么还要为难他?
傅荣华一脸委屈,哭得伤心,不过莫灵月的耐心一向都不是很好。
尤其是杀人,执行任务时。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你不立刻带我们去,我就立马劈了你”莫灵月见傅荣华那怂样,也忍不住又踹上了几脚。
“一…”
“三…”
“啊…”傅荣华眼睛被剑光所刺,眼见快速挥来的亮剑,惊恐的闭上上,惨叫起来。
&bp;&bp;&bp;&bp;“住手”
凌厉的灵光迎面而来,伴着一道女人的呵斥声,莫灵月那劈像傅荣华手臂的剑,便被一道风刃打中。
众人只听“吭哧”一声,便见莫灵月的剑偏向了一旁。
不过剑风虽然没有伤到傅荣华,不过,却还是削下了傅荣庆左手臂的袖子。
“我带你们去,不过前提是你们要放过我和他的性命”邹金兰站在正前方的莲池中,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显然是被冻的。
“你是谁?”莫灵月柳眉微挑,一脸不悦。她十分不喜欢,有人挡住她的剑,尤其是杀人的剑。
“我是傅凯歌的奶娘,不是什么傅家家族成员”邹金兰冷着脸,灵力微动,不过眨眼间,便飞出莲池,来到莫灵月等人面前不远处。
然后忧郁的看着狼狈的傅荣庆,一双还算精明的眸子不断变换,不知道在想起什么。
莫灵月定定地看了一眼邹金兰,三十岁的年纪,却并没有岁月的痕迹,身段苗条,姿态优雅,那宛若少女的脸庞,以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想必也不单单是一个下人那么简单。不过这开口的第二句便是强调自己不是傅家成员,是怕她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她吗?
呵呵…
“不是傅家家族成员?那就是奴婢?”莫灵月邪肆一笑,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又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邹金兰身形募地一颤,突然想起了前两日在凤家所受的侮辱。那个明眸皓齿,美艳惊人的少女,也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然后毫不留情的往她心窝里狠命一踹。
突然,邹金兰抬起头,有些怨毒的看着莫灵月,“是有如何,你现在不就是想找傅家的家族成员报酬吗?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放过我们俩。”
“如果我说不呢?”莫灵月不以为意的摸着光洁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么你将永远找不到傅家家族成员,现在藏匿的地点”邹金兰信心满满的反击道。
“是吗?”莫灵月挑眉冷笑,手如闪电,覆上傅荣华的肩膀,微微用力,五根袖长的手指便没入傅荣华的肩膀,鲜血流出,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以及傅荣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让邹金兰心乱如麻。
“信不信由你!”眼下眼底的不忍,邹金兰冷漠的转过头,不再去看哭天叫地的傅荣华。
傅家藏身之所,是她和傅荣华现在唯一能活命的筹码。原本她在这群人杀进来之前,便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便躲入了莲池之底。
想着这群杀人恶魔就算再怎么毒辣,再怎么不赶尽杀绝,地毯搜素,也绝对不会连湖底也一起搜查了。本来一切相安无事,可却出了傅荣华这个变数。
她知道,他溜出密室,是为了找她。本来她以为自己的心够硬,能做到置之不理,可在那湖蓝色月纱裙的少女一剑劈下来之时,她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唉…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呢?
&bp;&bp;&bp;&bp;邹金兰撇过脸,在心底长长的叹息着。而莫灵月眼见着邹金兰的无动于衷,柳眉一挑,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文字游戏嘛,她可是个高手。
虽然有时候一个字或者两个,在一句话中不怎么起眼,但在关键时候,却绝对起着决定性的胜败作用。
“好”莫灵月勾唇一笑,爽快的松开傅荣华的肩膀,并在他那雪白的里衣上擦了擦染血的手,“我答应你,只要你带我们去傅家家族成员的藏身之所,我就勉为其难的绕你们不死,放过你们。”
“好,成交!不过你要先发誓才行。”邹金兰迟疑了半响,还是不放心道。她在水下可是亲眼这群身着白衣,长得像天使一样的人,是如何屠杀傅府的。
那片甲不留的冷漠与杀意,绝对比地狱修罗还要让人觉得震撼。这群人,简直是一群恶魔。
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邹金兰现在还不想死,虽然她想要救下自己的情郎,但她也绝对不想因此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莫灵月眸光清冷,还未说话,旁边的一干人等却浮现起一抹嗤笑:“就凭你的身份,也配让我们莫大人起誓?”
在尧天大陆,人们是非常注重誓言的。
因为,发了誓之后,若是发誓之人有半分虚假或不相符,那么就会遭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基本上都没人会发誓,就算有,也可以说很少。
而且,莫灵月作为一殿之主,对一个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比自己低下好多的人起誓,那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不过,莫灵月神情悠闲,绝美的脸庞没有半分要发怒的痕迹,斜睨着邹金兰,突然转过头对跪在地上的傅荣华,冷笑道:“你偷偷跑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你这个老情人啊?”
“嗯”傅荣庆应了声,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下一刻,头便摇得像一个拨浪鼓,“不,不,我是出来散步的,绝对跟她没有关系。”
傅荣华连连否认,莫灵月突然对着他笑了起来,“真是情比金坚,你说要是我此刻杀了她,然后再去找他们的藏身之地怎么样?”
莫灵月微微歪头,语调慵懒,笑得十分无害。
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傅荣华身子僵住,脸色有些发白。而邹金兰那还算漂亮的脸蛋上也染上薄薄的温怒。
好灵活的脑筋,仅仅是一句话,就将她万分笃定的筹码,变成了累赘,这让她如何不郁闷,不抓狂。
但,论武力,论智商,她都不是面前这个少女的对手,到最后邹金兰只得选择妥协。
“对不起,是我错了,一切都按你刚才说的办可行吗?”邹金兰普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道。她现在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些杀神面前,一定不要装大充愣,一定赌侥幸,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很惨很惨!
“这就对了嘛,我其实还很好说话的”,莫灵月淡淡的看着突然低声下气的邹金兰,满意的点点头,道,“其实我真的很好说话的!”
&bp;&bp;&bp;&bp;众人“…”
她要很好说话,那世界上就没有比她更好说话的人了。
这一点,花美男深有体会。
记得当初有一天去东升殿,不小心踩到了一只幼兽的脚趾头,结果这厮硬让他背着那幼兽围着东升殿的外墙走了一圈,并做了半天的妖兽奶爸。
这感觉,现在他还想起来很悲催呢。
花美男同情的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邹金兰,和她身旁的,一瘸一拐的傅荣庆。不出意外的话,莫灵月绝对会给他们上一课关于卸磨杀驴的好戏。
越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又往里走了十几步,众人来到一片黑漆漆的山壁前,凹凸有致,跟一般自然岩石无疑的山壁,如果不是熟人带路,只怕就算他们亲自来搜查,也很难对这一片光秃秃的岩石起疑。
“就是这里?”莫灵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这一片岩石。
“嗯”邹金兰点点头,率先走上前打开机关,然后站在一旁。
花美男优雅的走上前,站在洞口,打量了一眼目所能及的地方,忽然转过头,道,“怎么这么安静?里面还有很多机关吗?”
邹金兰眼观鼻,鼻观心,朱唇轻启,“这个山洞深入底下三百米,而且又有数道石门阻拦,很安静也是正常的,至于机关,呵呵,你家的禁地会安装机关吗?”
邹金兰冷笑道,才压下去的傲气,又冒了出来。
“兰儿…”傅荣华低着头,偷偷的拉了一下邹金兰,然后警惕的用余光瞟了一眼花美男。
“你要我们做的事,我也已经做到了,现在,请你遵守你的承诺,放我们走。”邹金兰不耐烦的拍开傅荣华的手,挺了挺胸膛,冷声道。
“呵呵…放你们走?你的任务都还没有完成,我凭什么放你走?”莫灵月微笑着反问道。
“你…”邹金兰怒极攻心,差点直挺挺的气晕过去,不过也幸得傅荣华在一直给她使眼色,眼见她要摔倒,立马扶了上去。
“那你想怎么样?”邹金兰靠在傅荣华的身上,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怎么样,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情,我们的事就算结了”
“那你们可以自己下去啊,顺着这梯子,一直往下走,很快就能见到傅家的其他成员”邹金兰怒瞪着云淡风轻的莫灵月,摆明了不想下去带路,甚至她还希望,这群人误闯机关,被射个万箭穿心才好。
“那怎么行,没有你的带路,我们都怕黑,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摔倒了怎么办?”莫灵月很是无辜的道。切,她才不会傻到自己先去。
禁地之所以成为禁地,自然是禁止家人入内,防止外敌入侵。
要他们这一群外来者,迷茫的下去抹黑,那万一伤着怎么办?她可没有忘记花妖孽是如何爱护自己的属下的。
这不,莫灵月才在脑海中歪歪着花美男如何与下属舍命相交的场景,花美男那不悦的声音便想起了。
“卖萌,够了么?够了就赶快让这个老妖婆带路”花美男额前挂着三条黑线,隐与白皙肌肤下的青筋也已经突突直跳了。
&bp;&bp;&bp;&bp;要不是他有不打女人的绅士规则,他一定会一脚揣飞装萌卖爱的莫灵月,然后将这个倚老卖老的半老徐娘扔进洞里。
擦!不知道,这样讨论下去,很耽误时间的吗?
他还想打完收工之后,回家睡一个美容觉呢。这么磨叽,他什么时候才能收完工?
“殿主,要不我直接将她扔下去吧?”许是看出了花美男的不耐烦和忧郁,秋心站出来,很是善解人意的指着邹金兰道。
“呃…”花美男一时语塞,有些犹豫的看着邹金兰,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
“不用了,我还是亲自带你们下去吧,只要你们记得遵守承诺就好”看着眼前这个妖娆得不像话的男人,邹金兰聪明的又有些害怕的打断花美男的决定,并且很是自觉自愿的带着傅荣华往灰暗暗的阶梯疾步走去。
开玩笑,真让这女人将她扔下去,那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地底的机关,就算是灵尊来了,也不一定能闯得过去,更何况她一个大灵师。
不过,这个男人还真奇怪,明明看起来就像一朵娇艳的玫瑰,美丽、妖冶。可现在看来,越是美丽妖娆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这不生气还好,这一生气,那周身强大的气场便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冷冽、凌厉、气霄凌云的架势,无意不表露了他的危险。
唉…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一群变-态,怎么都是不鸣则已,一鸣便要杀人啊?
这爆发与沉默的力量,相差也太大了点吧!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好!”花美男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语调,绷紧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突然之间,花美男看向这个半老徐娘的目光也没有那么可恨了。
闻言,脸色蓦地一红,被如此一个妖冶的少年锁定,邹金兰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似乎,刚才这个少年对她笑了。
邹金兰甜蜜蜜的回味着,不过下一秒,十几道吃味儿的火热目光便从后背传来,那仿若飞刀的凌厉目光,直让她后背发凉。
邹金兰走在前面,一遍暗暗的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大岁数了还发花痴,一边又在心里祈祷,这群吃味儿的目光主人,可千万不要找她算账才好。
夜深人静,离破晓黎明还有三个时辰。
邹金兰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避过阵法和暗格机关,像一个称职的领路人,不时提醒着身后的众人小心。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邹金兰等人终于来到了一到,宽大厚重的石门前,停了下来。
“他们就在里面,要杀要剐都是你们的事,但你们答应我的事,可都别忘了。”邹金兰站在门前,一手把着开门的机关,回过头,不放心的嘱咐道。
“嗯,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莫灵月非常好脾气的保证道,不过那闪着亮光的黑眸,总让人觉得很不靠谱。
尤其是,帝煞宫的众人。
蓦然,众人十分有默契的偷偷退后两步,他们可不想旁观这两人血溅当场,被鲜血沾到。
&bp;&bp;&bp;&bp;“不过,你要敢耍什么花招,敢骗我,我就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莫灵月又淡淡补充道。
邹金兰低着头,几不可闻的勾唇浅笑,没有回答。
玉白的纤细手掌覆盖在墙壁上,一个凸起,犹如罗盘的机关上,灵力推送,微微侧目,与傅荣华相视一眼。
傅荣华便十分有心有灵犀的伸出右手,在食指上轻轻咬下一道血痕,将指尖的血珠滴入了罗盘右下方的一个白酒杯差不多大小的凹槽内。
红光乍作,一阵刺眼之后,光滑无痕的石壁裂开一道缝隙,直达洞顶。随后,“轰”的一声,厚重的滑轮缓缓旋转,发出苍老深沉的磨蹭声,在这深邃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厚重。
“是谁?”两侧的厚重石门还未全部完全开启,一道威严而雄厚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远古的声音仿佛穿过时空隧道而来,不由得让人心生敬畏。
寂静无声,众人感受着那散发着邪恶诡异的黑暗气息,不由得心生警惕。与此同时,邹金兰的左侧一步之遥的地方便出现了另一道狭小的门,脚尖轻点,精光一闪,便要拉着傅荣华往里逃。
奈何,傅荣华这个拖油瓶已经呈现在呆愣状况,邹金兰一个用力,他便下身不稳,摔在了地上,然后,下一秒,那石壁上出现的那一道小门就秒速快速愈合,最后消失不见。
邹金兰心中焦急,一脸害怕的往石壁上后退。
莫灵月冷着脸,一把拧住了她那纤细的玉颈,然后高高提起。
“你果然在骗我!”眸子杀意尽显,一股阴冷的气息便弥漫开来。
“呃…呃…”邹金兰难受的憋红了眼,纤细的双手不断拍打做莫灵月的扼住她的手腕,想要掰开,可那宛如金刚焊接的手,任由她如何拍打也无济于事。
空气越来越少,邹金兰呼吸越来越困难,惨白的脸,就与那死人一般,毫无血色。
见此,帝煞宫众人一片冷冽,警惕的看着那黑漆漆,不见半丝光亮的石门内屋,而傅荣华眼见着自己的情人,下一秒就要死去,哪能不急。
“砰”的一声,傅荣华双膝跪地,拉着莫灵月那湖蓝的裙摆哭诉道,“不要,求求你,你放过兰儿吧,她不是故意的,我则就带你去傅家其他成员藏身的山洞好不好?”
傅荣华眼泪婆娑,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黏出长长的透明液线,看上去十分恶心,不过此时的众人,全都目不斜视,面若冷霜,对于傅荣华的哀求,也依旧无动于衷。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若不是这个女人欺骗他们在先,莫殿主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混账,我傅家的后代什么时候卑贱到如此田地,还不快给我滚起来”怒不可揭的声音从室内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超强的威压便席卷而来。
帝煞宫众人面不改色,清冷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深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bp;&bp;&bp;&bp;如果是一般人,也许在这股绝对强悍的威压下,会毫不犹豫、不受控制的跪了。
但帝煞宫的人----向来都不是一般人!
“那里面关的什么人?”一手拧着还有进气少出气多的邹金兰,莫灵月微微低头,对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傅荣华问道。
看傅荣华的表情,貌似也很吃惊和恐惧,仿佛他第一次知道,这里还关押着其他人。倒是邹金兰,故意将他们引来,好似早有预谋。
还真是奇怪了,她现在越来越这对着傅凯歌的奶娘有些好奇,就连傅荣华这个傅姓的人都还不知道这禁地的秘密,邹金兰一个下人,竟然还知道那黑暗深处的强者所在,甚至还清楚的知道,机关打开方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小的不清楚,以前从未见过这地方还有一处密室”傅荣华惊恐地看了一眼那漆黑得让他心惊胆战的密室,非常老实的回答道。
“混账东西,老子叫你起来,你听不见吗?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一个的后人?他们又是谁,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气急败坏的声音,依旧从漆黑的密室深处传来,但众人却没有见里面的人要出来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怀疑。
难道那间密室有什么禁制,所以里面的人出不来?
众人纷纷猜测,不过很失望的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出个结果,最后只好将目光头向了那双脚离地,快要被掐得断气的老女人。
莫灵月收回疑惑,随手一扔,邹金兰便整个人摔在石壁上,然后滚了下来,不停的喘着粗气,鼻子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咳咳…”过激的呼吸,让邹金兰拼命的咳嗽起来,但依旧挡不住她对新鲜空气的渴望。有那么一秒,她甚至觉得舍身为情,即使逃不掉,也能和自己的情郎一起死于一穴。
这样的事情,听起来真的既浪漫而又温馨,可到了最后,她后悔了。
随着空气的越来越少,那接近窒息的感觉,让她能清晰的感到身体里的血液正急速的冷却着,肺部不听的抽搐。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唯一清醒的认知便是告诉自己----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即使是苟且的活着,她也一定要活下来。
大口的新鲜空气,鱼贯而入,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泽,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里面住的什么人?”眼见邹金兰恢复得差不多了,莫灵月开门见山的问道。
“傅家的始祖”邹金兰抚着跌宕起伏的胸口,有气无力的道。
“你确定你这次没坑我?”莫灵月挑了挑眉梢,不太确定道。
“没必要坑你,因为坑你等于坑自己。”邹金兰顺了顺心,找了个跟矮凳差不多的石头上坐下,“这个地方,被傅家家主称为死亡之墓,这个机关一旦开动,那么想要出去便只有进去打败那傅家始祖,否则,我们只得永远的留在这里…”
邹金兰虚弱的指了一下墙上她曾经其中的罗盘,随后从储物戒指里倒腾出两颗褐色的小药丸倒进嘴里。
&bp;&bp;&bp;&bp;果然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她不过在莲池水底呆了十来分钟,又在寒风中吹了个半八小时,再加上这湖蓝群少女的遏制,她真的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散架了。
微微催动灵力,配合着刚吞下的那两个修复丹,帮忙一起驱除伤寒。
“出口在那密室里面?”秋心淡淡的问道。
“哈哈,小女娃,你还真是聪明。没错,出口就在我的这间密室里,不过,你敢进来吗?”仿仿若古老年轮的声音,再次从黑漆漆的密室深处溢出,为这封闭的死亡之墓,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那你敢出来吗?”秋心勾唇浅笑,在大的敌人,她都杀过,更何况是一个老古董。
输人不输阵,对于秋心,乃至整个帝煞宫的人来说,即使里面的人实力未知,他们也不惧怕。
他们相信,只要团结一致,就算是神,他们也一样能齐力将其放倒。
对于秋心的挑衅,里面的老古董反而禁了声,沉默不语。
“曾经有人进去过,或者出去过吗?”莫灵月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邹金兰非常肯定的摇摇头,“根据傅家祖籍的记载,进入过这一间死亡之墓的傅家子弟不计其数,更有不少外来的高手,被黑煞楼捕来,扔进了这里面,不过几百年来,都未曾有一个人出去过,所以,你们最好小心为妙。”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很迷茫”莫灵月问出了在座的人的迷惑。一个小小的奶娘,竟然知道连傅家人都不知道的秘辛之事,实在让人费解。
邹金兰眼神失距,似乎想起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突然冷笑道,“他不过是一个庶出之子,当然不可能知道只有嫡系掌家人才有资格知道的事情。而我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我是他爹傅博远亲自挑选的守墓人,能知道这其中的一只半点,也不足为奇。”
“不是吧,这里面的人不是没有死吗?为什么还要你来守墓。”秋心十分好奇的问道。
在尧天大陆,确实有活人守墓的风俗。
不过,大多数是大陆强者在晋升灵尊,渡劫的时候,不幸遇难,没有撑过去,但元神没有被劈散,所以,便会找一处秘密之地躲起来,等待自己的后人经历过重重考验后,传承自己的一身修为。
不过,由于元神很虚弱,虽然能承载失去肉身的人的一身修为,但却像爱碎的肥皂泡,只要外界稍稍用力,那虚弱的元神便会溃散开来。
所以,一般人若只剩下元神,便会悄悄的躲起来,送给有缘人,否则,就只有自我毁灭。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若是不小心被自己的仇家给吸收了,再用他的一身修为来颠覆自己的家主,那他其实不是得不偿失,死不瞑目?
“呵呵,一开始我也如此认为,可最后我才知道,他们要守候的人,根本就不是傅家的某一位祖先,而是一位外姓的灵尊,或者更高级别的强者元神。”
&bp;&bp;&bp;&bp;“不是吧,傅家不过是东慧国的一个世家而已,有什么样水准的高手,用脚趾头也想得到,那有那么大的能耐禁锢一个强者的元神,还不让他自爆。”秋心惊讶道。没有一个强者喜欢被不相干的人束缚着,除非你有足够大的能力控制到他,否则,他宁愿自爆,也不愿意沦为别人的傀儡囚犯。
“呵呵,傅家当然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再加上黑煞楼呢?”邹金兰冷笑道。在很早以前,傅家就开始与黑煞楼有纠缠不清的瓜葛,所以,就算傅家能禁锢一个强者的元神,她也并没有觉得奇怪。
“啧啧,你们傅家人还真是奇怪,为了守一个高强又不愿意传承的强者,竟然将自己的始祖禁锢在里面。”秋心砸吧着嘴,一脸不认同。好歹也是一枝同脉的亲人,怎么会如此狠心将他关押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里?
“这你就要去问那始祖的儿子了,这个密室,可是他亲自派人开凿的”邹金兰见怪不怪的道。大家族的肮脏,她早已司空见惯。即使说出来旁人认为很不道义,很天理难容,但作为一个局外人,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家族内部的事。
“那始祖大概是什么修为?”花美男关心的问道。强不强者,他不关心,为什么傅家的始祖被关在这里他也不关心,现在他最唯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收工,回家睡觉。
“想知道,你就进来啊”苍老深沉的声音再次从黑漆漆的密室传来,带着一分期待和诱惑。
不过对于这一分期待和诱惑,众人觉得十分无语。
这是太寂寞了,急切需要一个消遣的机会么?
邹金兰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深处,感慨万千的道,“灵尊以上,不过听府里的老人说,他已经达到了飞升上界的实力,不过在飞升的时候脑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会被他儿子关押在这里。”
“那听起来也怪可怜的!”秋心撇撇嘴,同情道。
“是啊,小姑娘,我确实很可怜的,要不你进来陪我吧!”
“…”众人一阵无语!
那可怜兮兮的语调,再配上那苍桑粗糙的声音,这简直就跟那七老八十岁的老头,老不知羞的装可爱卖萌一样恶心。
众人额间冷汗直冒,其中一人问道,“他都不出来的吗?”
“被禁锢在里面,就算想出来也无法出来,但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口。所以,他在里面,我们都出不去,只能在这外面呆着,或者你们有实力进去干掉他”邹金兰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想想,这事儿都怪傅荣华这个拖后腿的。要不是他的愣神,她早就带着他在机关开启的瞬间逃了出来,哪里会留下来与他们一起被关在这里。
“那里面的强者元神你们怎么放进去的?”花美男问道。若只准进去,不准出来,那当年放入元神的人是如何做到的呢?
还是,在里面的老古董被关进来之前,那强者元神便被关押在这里了?
&bp;&bp;&bp;&bp;“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也只是从傅家的祖籍上看来的。对于那强者元神,书中并没有记载,只是说,希望自己的后辈子孙能被那强者选中,传承他的一身修为,光耀傅家。”邹金兰道。
“那你知道些什么?”眼见从邹金兰身上问不出其他信息,莫灵月又转过头对着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傅荣华,问道。
“啊…我不知道,她刚才不是说了嘛,这傅家始祖的事情,只有预备家主才有资格知道,我一个庶出又怎么会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是禁地,除非傅家到了灭顶之灾的要紧关头,否则,所有人除了家主,都不得擅自入内。”傅荣华有些点闷闷不乐的道。早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强者元神存在,他一定会拼了老命闯过去,获得那力量。
这样,他就不会被大哥看不起,被族人奚落嘲笑!
傅荣华愤愤地想着,那低头瞄向那漆黑密室的眼眸,露出一道精光和势在必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吗?”敛下眸中的精光,傅荣华可怜兮兮的问道。心里却思考着,进去之后,他如何借助这群人的力量,获得那绝世强者的力量。
“那你进去试试,说不定,你家老祖宗看着你是他后辈的情况下,会好心放你出去。”花美男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密室,突然走上前,拧着傅荣华的领子随手一丢。傅荣华那只着里衣的身躯便跟探路石一般,被扔了进去。
邹金兰紧张的站了起来,厉声道,“你干什么,你这让将傅荣华丢进去,只会让他送死,那里面的人虽然是傅家的始祖,但脑子有问题,早已不记得了。”
“那怎么办?要不你进去?”花美男不以为意的道。
邹金兰沉默不语,一脸压抑的愤怒,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维持了两秒而已。毕竟,识时务为俊杰,人都已经被扔进去了,她还能如何?
邹金兰下一刻便恢复了冷静,然后白了一眼花美男,紧张地盯着那传出咕嘟声的密室。
三分钟之后…
万籁俱静,身体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已经停止了,不过…
既没有惨叫,也没有其他声音,就连那兴奋的老古董的声音也如石沉大海一般,半点声音都没往外传出。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有些纳闷,然后十分不解的看向邹金兰。
不是说,只准进去,不准出来么?
怎么惨叫声都没有传出来一声?
难道那傅家始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所以傅荣华才进去,就被老古董秒杀了?
“啊…”正当众人纷纷猜测之时,傅荣华那凄惨无比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超大的回音,绕荡在整个密室,听起来格外的瘆人。
众人还来不为傅荣华默哀,便觉眼前一花,“咚”的一声,一个全身赤-裸,只剩下一条亵裤的**被扔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义正言辞又满口嫌弃的声音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传来,“真******臭,这么大的人了还尿裤子,真是有辱斯文!”
“下次扔一个干净点的进来,别弄脏了我的地方”苍老的声音又补充道。
&bp;&bp;&bp;&bp;“…”众人十分无语,只觉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还扔个干净点的进来?
你当这是买菜下锅啊!
还要洗干净了给你扔进去。
那还要不要把衣服都剥了,给你扔一个赤条条的人进来?
“你没事吧?”最先反应过来的邹金兰,连忙从储物戒指里拿里一件披风,走到傅荣华身前,盖住他那春光外露的身子,心疼的问道。
不过,由于邹金兰是个女人,身材又不算怎么高挑,也就一米五,不到一米六的身高,所以那玫红色的披风也只是能盖住傅荣华那还算魁梧的身子上面一截。有大半个长毛的腿露在外面,看得众人眼角直抽。
“死了没有?”花美男极为嫌弃的走上前问道。这窝囊废的身体也太难看了点,那密密麻麻,长长但不算深黑的毛,看着还真是怪恶心的。
恐怕也只有这个半老徐娘才看得上他了。
当然,花美男上前询问,可不是为了关怀一下自己的领路人,更不可能将自己的衣服递给他,而是想说,“没死的话,就滚起来带路。”
“呜呜…吓死我了,那里面的人长得好丑!跟个鬼一样。”傅荣华回过神,紧紧地裹着玫红色的披风,靠在邹金兰的怀里。
“…”众人一阵汗颜!
如果他身材再长得苗条一点,皮肤再白一点,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小受。你看那委屈求安慰的表情,众人十分有冲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
而身为帝煞宫现在唯一一个雄性性别的花美男,更甚。
“特妈的,闭嘴!一个大老爷们的,哭什么,就算是见到鬼了,你也给老-子将眼泪憋回去,不然老子立马阉了你”花美男气得不行,抬起一脚就踢在傅荣华那还算白的长毛大腿上。
傅荣华大腿吃痛,刚想大叫,不过一看着花美男那快要抓狂暴走的表情,以及想要阉了他的威胁,立马又把这一声惨叫憋回了肚里。
“可他比鬼还要可怕嘛”傅荣华小声的嘀咕着,像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你还有衣服没有?有的话就拿出来穿上。一个大老爷们儿,披一件女人的衣服,算什么事儿。”花美男站在一旁,厉声道。
“哦”傅荣华忍住抽噎,慢吞吞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衣服,还没穿上,花美男那不满和不耐烦的声音便又吼了起来。
“你干什么怎么慢?绣花啊?”
“啊…哦,马上就好!”傅荣华一脸错愕,手中却加快了穿衣的动。并小声的嘟哝道:“凶什么凶,没听说过人有三急,穿衣不急的迈?”
三分钟之后,在花美男那快要吃人的目光中,傅荣华终于穿戴完毕。一袭墨绿,叫花子瞬间变身翩翩公子,就连花美男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
在花美男看来,一个人的外貌很重要。
这就跟你问别人钱是否重要一样,也许有人会说钱不重要,但理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不是有句话也说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也是万万不能的。”
&bp;&bp;&bp;&bp;人的外貌也一样,对任何人来说,外表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无论是自我评价还是看待他人。干净利落的外貌总能第一时间博取别人的好感,即使骨子里烂到了底,但只要那么单单的这么一眼,只要能让人赏心悦目,不对你带有敌意,那么,你的外表就成功了!
因此,在花美男看来,傅荣华之所以被自己的始祖扔出来,就是因为被嫌弃的!
只着里衣,裤裆上那侵渍着泛黄尿液的部分并没有干,微微靠近便能问道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从他身上传来。是个人都会觉得嫌弃。更何况是那个老古董只是脑子有点问题,又不傻。
“走吧,你刚才进去了一次,这次应该能找到路吧!”眼见傅荣华整理完毕,就连凌乱散开的头发也收拾了一下后,花美男才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什么?还要进去啊?”傅荣华大惊,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至今还记忆犹新。
“不然呢?不进去,我们难道在这儿等死吗?”花美男面露不悦,刚刚缓和的神情,又因为傅荣华那贪生怕死的模样而绷紧。
反正不进去是死,进去也是死,那么,他们为何不进去尝试一下。
再者,他们又不一定会死。
“可兰儿说了,那里面只能进,不能出”傅荣华争辩道,企图说服面前这妖冶男子。不过,花美男是谁,他可是集倔强与冒险于一身的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依旧会照闯不误,更何况里面只是一个老古董。
难道他们二十几个人还打不过,老古董?
笑话!
“你当真不想进去?”花美男眯起双眸,眸中带着一丝恶作剧。
“如果有得选的话”傅荣华小声的说着,将邹金兰挡在自己身前,一脸害怕的看着花美男。他可没忘记,刚才就是他将他扔进去的,
花美男邪肆一笑,“你是选走着进去,还是再次飞进去?这次你可洗干净了。”
花美男意味颇深的上下扫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傅荣华,思量着,是不是直接扔进去比较省口水。
“我自己走”傅荣华突然气势如虹,傲气的走了出来,朝那令他心惊胆颤的漆黑密室走去。
这一次,傅荣华终于觉得自己有几分男子气概了,抬头挺胸,俨然一派黑-社-会老大作风。
如若忽略身后那一群人威武霸气,傲视天穹的气场,也许,连他自己都会认为,身后的这一群人全是他的小弟,唯他马首是瞻。
不过…
理想很饱满,显示很骨感!
风过无痕,越是靠近密室,傅荣华的心底越是打鼓,刚才那宛若惊鸿的气势,顿时像刺破皮的气球焉儿了下去。
放慢脚步,阴暗的味道便清晰的从密室的深处传来如鼻尖,湿润的腐蚀之气就如同一堆发酵的野草,谈不上恶心,但至少绝对不会让人舒服。
通往密室的路,并不是很长,但由于里面很黑,地面又满是膝盖深的稀泥和毒虫,饶是有夜明珠照明,众人也小心翼翼的走了十分钟。
&bp;&bp;&bp;&bp;当众人进入里面的时候,众人便发现了悬浮在水塘上方的金袍男子。
只见那人脸型与傅荣华有些相似,不过轮廓更加俊美,如雕刻般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里在头顶,一双剑眉下却两眼炯炯有神,在加上那俊脸上不太明显的小酒窝,勾唇一笑,便让人喜爱得不得了。
当然,如果是小孩子的身高,或许能博得众女的同情和怜惜,不过对于这样一个脑子被雷劈坏了的老古董嘛…众人却半点都怜惜和同情不起来。
微微挑眉,打量着勾唇浅笑的金袍男子,思量着,他们是直接二话不说的杀上去呢,还是像一般的开场白一样,礼貌的寒暄几句,亦或是放几句狠话,来壮壮气势。
“你们终于来了,果然外面没有艳遇是不是?”天空中的金袍男子,似乎很享受众人打量的目光,许久过后,才冒出这样一句调侃的话。
貌似寒暄打趣的一句话,却是让人深深的感受到了一股压制,无法反抗。帝煞宫的众人还好,毕竟修为不低,又身经百战,这点抵抗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邹金兰和傅荣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修为低下,定力也不怎么好,所以那金袍男子只需稍稍的压制,他们俩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的朝着那水塘飘去。
“无趣”瞅了一眼朝他飞来的两个人,金袍男子失望的摇摇头,压制一放,两人便“砰”的两声掉入离水塘一步之遥的地方。
一个半老徐娘,一个自己的后代,他实在下不了手啊!
索性,金袍男子抬起头,又将投向了帝煞宫的众人。
眸光微扫,最后,金袍男子那饶有兴趣的目光便落在了莫灵月身上。
花美男看着金袍男子那猎艳般的目光,有些了然,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他锁定的目标。
莫灵月?倒是有些眼光!
花美男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声。此时的莫灵月一袭湖蓝色月纱裙裹身,肌肤如雪,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刷子般迷人,纤腰微束,玉挺的双峰由外向内形成一条深深的诱人事业线,让男人一看便会深深的陷入其中。
也不怪乎,金袍男子会一眼锁定。
而一旁的莫灵月,在那窥探的目光中,那一双迷人的黑眸蓦地沉了下去,还不待她发火,花美男就抢在她前面戏虐道:
“怎么?你一个老古董还想着泡妞猎艳,你确定你那玩意儿还能立起来?”
说完,花美男还特意鄙夷和怀疑的朝金袍男子的胯下看了一眼,那意味而不言而喻。
不过,金袍男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花美男,不温不火的笑道,“那你要不要先试试,反正我荤素不忌”
花美男眼角微微一抽,无语的看了一眼莫灵月,好似有些幽怨,那狐狸般的眸子好似在说,“看吧,为了你,连我自己都被别人占便宜,你是不是该补偿一下我?”
&bp;&bp;&bp;&bp;“滚犊子吧你,赶快办完事,给老娘回家”莫灵月狠狠的瞪了一眼花美男,用眼神无声的回应道:
“那你说我是上去把你打趴下呢,还是你乖乖的放我们走?”花美男转过头,对着上空悬浮着的金袍男子,问道。
“你能攻得进来,再说吧”金袍男子轻笑道,眸中的情绪很淡,气势一边,身上的强大独特气息突然暴发出来,暗暗让人心惊。
花美男、莫灵月相视一眼,漫不经心的表情快速退却,转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狐疑。
人还是那个人,不过那周身的气势,却变了。
好似换了一个人,那自然天成,凌厉强大,俯瞰万物的霸气,绝对不是一个人能伪装的出来的。
“你就是傅家费尽千辛万苦要守护的强者元神?”花美男眸光微转,不是疑问,而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一个人再怎么变,再怎么伪装,那骨子里的气质绝对不会变得这么彻底,而一联想道傅家始祖所看守的强者元神,花美男很容易就想到了他身上。
否则,以他们还没进密室前,这老古董的嚣张和秀逗,绝对不会散发出这番霸气,和胜券在握的气势。
那波澜无惊,静静的打量着他们的眸子,看起来,让人觉得现在的他们就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只需要动动手指,便能轻松加愉快的弄死他们。
“小伙子倒是挺机灵的,不过,聪明的人向来都似得早。”金袍男子邪肆一笑,一双浑浊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寒芒。
“那可未必,熟话说好人才命不长,而我…就是一祸害,注定是要活千年的”花美男不以为意的自恋道。
别人怕他,他可不怕!
虽然气势惊人了些,不过毕竟是依附在别人**上的元神,就算身前再厉害,可依附在被人身上也最多能发挥身前三分之一的实力,所以,只要大家合力一拼,也未必没有胜算。
金袍男子低低浅笑,声音略带着些沧桑,薄唇微勾:“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聪明人,所以,你的下场会比那群进来送死的人还要惨。”
眉间掠过一抹杀意,却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花美男。
他想让他死,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不过,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和身后那肝胆相护的众人,金袍男子忽然生出了一股犹豫和不舍。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看着突然沉默不语,目光呆愣,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的金袍男子,花美男很是无奈的问道。
大哥,能不能不要在谈判的时间开小差啊?
这样真的很浪费时间!
花美男无力地低着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欠抽。
金袍男子白了他一眼,道:“很简单,你只要打败我,我便告诉你出口,并且我这一身的修为,也会作为奖励,传授给你。”
“不行”花美男刚要张口说话,被摔晕的傅荣华突然坐了起来,厉声否决道。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么可以给别人。
&bp;&bp;&bp;&bp;花美男无语的白了傅荣华一眼,“要不你先上?”
“啊…”傅荣华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随即猛然回过神,连忙摇手,抬起头对着金袍男子道,“不是,我是说…我是问,他要是赢了的话,这奖励可不可以给别人?”
“给别人?给你吗?”金袍男子眉头微挑,一脸不屑的看着傅荣华,眉宇之间染上一层温怒。
傅家的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自己不努力,还想着窃取别人的劳动果实,实在可恨得紧。
“嗯”傅荣华下意识的点点头,不过在感受到那杀人般的目光时,傅荣华缩了缩脖子,连忙摇摇头,“不是,你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为他加油,那赢了的奖励,是不是应该见者有份啊?”
傅荣华特别不要脸的商量道,一副“我吃点亏,不计较”的表情,顿时让帝煞宫的众人想要上前,立马掐死他。
这番没脸没皮的话,就连一直力挺他的邹金兰,也很是不赞同的皱起细眉,“你就别添乱了,能者多得,你又没出力,怎么还好意思舔着脸要奖励。”
邹金兰拉着傅荣华的臂弯,想要将他拉退后一点,不过傅荣华并不怎么领情。手臂狠狠的甩开邹金兰的手,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虽然能者多得,可我也只是想要自己的那一份而已,有什么错。”
傅荣华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训斥道,心里想着自己两次都从始祖手中活了下来,想必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应该会答应他的请求。
殊不知,他所谓的始祖之所以放过他,第一次是因为傅家的老古董嫌弃他不干净;第二次是因为傅家的老古董以前很好色,施加压制,也只是为了抓一个小娘子过来乐呵乐呵,根本就看不上他。
不过现在嘛,主宰这具身体的人换了,所以…傅荣华那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上来挑战我吧,我这个人很公平,谁打赢了我,我就把自己所有的修为给谁”金袍男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怎么觉得这傅家的子孙跟傅圣元是一个德行。
都是那么贪得无厌,又贪生怕死,只想不劳而获,窃取别人的劳动果实。
蝼蚁苍生,生杀之事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看着金袍男子那寒芒显露的眼眸,傅荣华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恐惧不安的往后退了退,不过花美男却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在他这里不劳而获,更不用说被利用。
“既然那么想要,那就上去试试,免得你心有不甘”花美男一把拧起傅荣华的后衣领,勾了勾唇角,狐狸眼中泛起一抹迷人的笑意。
探探这金袍男子的虚实,倒也不错!
随手一扔,傅荣华的整个身子便如离玄的箭一般,朝金袍男子悬空的水塘急刺而去。
金袍男子大手一挥,一团黑色的光晕朝着傅荣华的胸口袭去,没有丝毫留情,动作凌厉又凶狠。
&bp;&bp;&bp;&bp;傅荣华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始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为什么,始祖,我可是你的子孙啊”在被黑色光晕击中的那一刹拉间,傅荣华用最后的力气问道。
“傅家的人,都该死!”金袍男子斜睨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
话音刚落,傅荣华那失去力道支撑的身子,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飘下落,跌入水塘之中。
清冷的眸子依旧冰冷如初,挑眉看着那水花四溅的水塘。
血色翻滚,傅荣华的尸体除了在跌落水塘之时溅起一抹水花之外,便连衣角都没有浮上水面。
眨眼间,水塘的水再次恢复澄清,宛如一面湖镜,清澈见底,不起一丝涟漪。
众人大惊,齐齐后退了一步。
“这里有什么猫腻?”花美男危险的眯起双眸。刚才他们可是亲眼见到傅荣华从高空坠下,落入湖底。也就两三秒的时间,傅荣华的整个尸首便不见了。
实在太匪夷所思!
“猫腻么?”金袍男子邪肆一笑,“自然是有的,不然你以为这一千多年来,那不计其数想要进去这里夺取我元神的人去哪儿了?”
“就是长眠在水池底了!”金袍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嘴角却是微微抿起,似乎是在说很有趣的事情。
“先锋已死,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了?”金袍男子眉头微挑,颇有兴致的问道。他不是傻子,刚才这个红衣男子扔刚刚那个衰人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试探,他并不是没有看见。
“那你为什么不下来?这水塘太危险了,对我似乎并不怎么公平。”花美男微微抬眸,谈判道。
“公平?”金袍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呵呵笑了起来。
“这世间的事又有几件是公平的?”
“是不怎么公平,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恨傅家的人?”花美男眸光微敛,饶有兴趣的问道。听他刚才那一句“傅家的人,都该死!”的恨意和咬牙切齿,想必与傅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于是乎,花美男那灵敏得跟狗差不多的狗仔因子又冒了出来。
“不管你的事”金袍男子眸光一沉,很是冷漠的回道。
“是不管我的事,不过我也是来杀傅家满门的,只是被这个老女人骗来了这里而已。”花美男挑眉直视着金袍男子,一脸我们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那你为什么不立马杀了她?”金袍男子指着邹金兰道,淡淡的道。
无论是外来人还是傅家的人,以前也有过很多种类似的尝试,那义愤填膺,不共戴天,甚至势不两立,血海深仇的仇恨,他早就听腻了,也看麻木了。
不过,这些人,到后来都均是想骗取自己的信任,夺取他的元神。
花美男以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你当我傻啊,如果能杀我早就在来密室之前就杀了。可如果真杀了,那谁带我去密室杀傅家躲着的其他家族成员。”
&bp;&bp;&bp;&bp;“呵呵,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档子事。”金袍男子冷笑道,眸子的怀疑和戒备,依旧不散。
“不然呢?”花美男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我说你到底要不要下来,我还想早点打完收工,回家睡觉呢。”
“随便你,”金袍男子神态悠闲道,“你若不上来,那你也永远出不去,因为这出口,只有这池水干涸,我元神幻灭之时才会出现。”
闻言,花美男不由得心中低低的诅咒了一声:“特妈的,怎么这么变态!”
“就没有别的办法?”花美男挑眉看着金袍男子,眸中都是笑意。他才不相信一个密室,只有一条出路。
这就跟皇帝的墓穴一样,密室之所以会被成为密室,就是因为鲜少有人知道的地方,所以才成为密室。
也因此,不少工匠在完成墓穴或密室修建的时候,便会被雇主灭口,或被让其陪葬。不过,工匠身份再怎么底下,也是有心眼儿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工匠便会为自己留下一条秘密的逃生之路,因此,他相信,这里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
不然,这金袍男子还好对付,就是那可怕的水,实在让他有些心惊。万一在打斗的时候,他不小心教滑,掉了进去,那他这样一个英俊少年,美女杀手,岂不是死得太冤枉。
“你怕了?”金袍男子突然笑道,清冷的眼眸尽是鄙夷和惋惜。
这红衣少年,本事倒有不少,不过怎么也跟傅家的人一样,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主。
金袍男子连连摇头,“你要不上来也行,那就在这里赔我吧,反正千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孤独的过来了,正好你们都留下,可以陪我解解闷”直到你们饿死的那一天。
金袍男子敛下后半句,心情愉悦得冒油。
“切,我可没同意。”花美男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喜上眉梢的金袍男子,“要不你直接将元神直接送给我吧。
你看你一个人呆在这儿,还与这个老古董一起共用一个身体,多孤独和委屈啊!再说,你一个元神,打架多浪费力气和魂力啊。等会儿,就算我胜了,也胜之不武!”
金袍男子“…。”
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那你胜之不武点吧,我不介意!”金袍男子眉头微挑,神态悠闲,很是大度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客气了”花美男眸子骤然一沉,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灵力,凌空而起,向金袍男子攻击而去。
金袍男子眸光微冷,袖口一挥,一团黑色的光晕从宽大的袖口****而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道光芒在天空中相撞,绽放出烟花般璀璨的火花,两道力量,也在这一抹惊艳的绽放中化解掉了。
“你娘没教过你,先礼后兵吗?”金袍男子眉头骤然沉了下去,一双黑色的瞳孔中都是无尽的黑暗。
“我娘只说过,先发制人。”花美男勾唇浅笑,好战的因子被彻底激发出来。只是一招,他便清楚的知道,这金袍男子的实力,绝对不仅仅是大成之境的修为。
&bp;&bp;&bp;&bp;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飞身而上,凌空而立,站在金袍男子的对面。
此时的花美男才发现,脚下并不是虚空的,而是看起来像云朵,但绝对带有实质感的一层透明的物质托着他们。
微凉的寒意从脚心冒出,让人感觉,自己不是悬浮在空中,而是站在初冬,那微微凝成一层薄冰的湖面。
只是这层薄冰,看不见罢了。
抬眸看去,整个脚踏之地,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平米的圆形悬浮空间。
站在这上面,花美男往下便能看见那清澈见底的水塘,想着那凶狠诡异的湖水,花美男又觉得,这是一个高危擂台。
奖品惊人,但同样的,危险也相当的吓人!
正想着,一道机械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欢迎来到死亡之墓,你是自本墓穴建立以来,第一万零一个挑战者,祝你好运。”说完,声音便消失了。
“什么破玩意,也不说说规则。”花美男忍不住咒骂道。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打赢我,你便能得到我的元神,打不过我,那么你就得尸沉水底,永远留在这里。”金袍男子轻笑道。
以往来挑战的人,要么还没穿过那道结界就落入水塘里,要么上来,就是想打了鸡血一样,眼中除了战斗,就是战斗。
这红衣少年倒是有趣,他还真没见过这么镇定自若的男子。
“那我能反悔么?”
花美男看了一眼饶有兴味的金袍男子,忍不住问道。
进入这个透明的高台之后,他才发现,他刚才的冲动,是多么坑爹的事情。这金袍男子的实力,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虚有其表。
站在他的对面,他依旧能清晰的从他身上传出的哪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压。这种威压,不同于他在地面上感受到的那种威压。
如果说地面上感受到的威压,是一只雄狮远远站立给他的威压,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一种已经扑上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下颈项动脉的那种心颤与紧张的感觉。
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花美男一脸沉重,打量着四周。
“不用看了,这死亡之墓的生死擂台可不是儿戏的地方。无论是谁,只要上了这个擂台,除非能打赢我,否则,就只能死在上面。”金袍男子好笑的提醒道。他不是第一个人提出这个问题,但是,他给出的答案却依旧相同。
不想死?那便战!
“那就是没得选择了?”
话音未落,气势暴增,花美男那修长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飞速的向金袍男子射去,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金袍男子几乎在同一时间作出反应,在花美男出手的那一刻,迅速给运转周身力量,在提速的一瞬间,以火箭的速度向花美男迎去。
电闪雷鸣间,两人已经交手。
花美男与金袍男子的对决,也在这一刻开始了真正的对决。
白光飞舞,黑芒横扫。
宛如灵蛇般的黑色长鞭劈头盖脸而来,呼啸的破空声,甚是阴寒。
&bp;&bp;&bp;&bp;花美男眸光微沉,火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躲开这致命一击,翻身的刹那,十指翻飞,枫之烈焰立刻在手中结印,凝聚。
金袍男子似乎觉到了花美男的举动,迅速的挥袍离身,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不过短短数秒,两人一已战了一个来回,这等速度让地上所有往着他们的帝煞宫众人以及邹金兰都看呆了。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对战的不是尧天大陆的灵力,而是一种更为强悍的能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那惊人的爆发力和破坏力,确实让他们大大的惊艳了一把。
也幸得那水塘上方有结界掩盖,否则那强强能量的相撞,他们即使不死,估计也会来个重伤。
邹金兰惊恐万分的看着上方的花美男,然后又看了看一袭白衣的众人与莫灵月,再想想自己初见这群人的嚣张,以及面临这群人的傲娇,顿时如背针芒。
什么尊严,什么屈辱。
没有一掌劈了她就已经是格外开恩,给了她莫大的尊重。想想自己当初信心百倍的让这湖蓝色月纱裙,被白衣女子尊称为莫大人的俏皮女子对她发誓,她真的恨不得立马咬断自己的舌头。
在强者面前,弱者只有匍匐在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着的才有资格讲话,她一小小大灵师,就跟那穷酸乞丐要求九五之尊的帝君向其膜拜一样,这简直是吃人说梦,天方夜谭。
邹金兰缓缓的降低自己的气息,一脸后怕的看着上空战斗的两人,深怕下面的这群人无聊,也来找点乐子,找她秋后算账。
不过此时的帝煞宫众人那有闲工夫管她这一个外人,众人静静地看着那打得精妙绝伦的场景,不由得震惊万分。
不过更震惊的是花美男的身实力。
在那宛如蛟龙般急速的攻击之下,花美男竟然可以在那样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并且完全躲开了金袍男子的一击。
这是何等惊人的反应速度,又是多么可怕的判断能力?
稍有一丝失误,他就不仅仅是破相那么简单,在那横扫千秋的力量下,说不定他可能就此,就要脑袋开花。
更有甚者,连整个身子都被劈成两半。
金袍男子一击未中快速修整,可是花美男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
只见他脚下一点,不退反进。
枫之烈焰祭出,手快如电,闪电般的一把抓住再次劈来的长鞭,唰的一声,一条华丽复古的长鞭,便被金袍男子和花美男,一前一后的抓住,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咦”金袍男子顿时惊讶的看着花美男,右手腾出,几个手决变换中,一个圆形中空的黑色光晕便凌空出现,手中力量稍加控制,黑色中空的光圈便套上那来势汹汹,美艳的令人窒息的烈焰光球。
圈与球的较量,宛若太阳与月亮只见的较量,只见黑色光圈上下震动了几下,圈住烈焰光球旋转了几圈,便向碎纸机一样,将花美男的枫之烈焰给绞割成了柳叶一般的细长碎片,风一吹,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bp;&bp;&bp;&bp;只剩下黑色光圈,兀自无趣的转动着。
见此,金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华而不实,也不过如此。”
“掉以轻心,是兵家之大忌”花美男不以为意的笑道。
话语间,那消灭掉烈焰之球的黑色光圈里层,突然亮起一股璀璨的红芒。那红得刺目的光芒,在这若隐若现的黑雾中,宛如火山岩浆喷薄而出的那一瞬间的夺目,不消片刻,金袍男子的黑色中空光圈,便凝聚成一个宛若太阳的红色实体。
只见光影闪过,金袍男子暗叫不妙,身体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便被红色实体所击中。
紧接着,“砰”的一声,金袍男子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被击中的胸膛露出一个血色大窟窿,焦黑的烟气横穿身体而过,那被击中的**部分瞬间消失,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不过这还不算恐怖的,更恐怖的是,金袍男子的整个身体开始龟裂,只需轻轻的一眼,便能从身体裂开内部看到,那种宛如火山岩浆的诡异光芒。
仿佛,此时的金袍男子不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一个灌满火山岩浆的人形皮囊。而他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更像,外界不小心用力刺破了这一张完美的皮囊,所以那诡异的火红岩浆便流了出来。
众人震惊不已,尤其是帝煞宫众人,再次被这诡异的画面震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虽然枫之烈焰是他们殿主的拿手绝迹,他们也看过、领教过无数次,不过他们却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华丽的一面。
“结束了吗?”呆愣片刻,众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呢喃道。
突然,场景变幻,整个光秃秃的密室便如春回大地大地一般,绿意盎然。无数的小草或青苔低矮植物也破不壁而出,露出嫩绿的小脑袋。
无风晃动,像极了天真浪漫的小朋友。
与此同时,密室正中央的水塘也开始慢慢冒泡,水色依澜,不多时,一颗绿色的藤蔓便破水而出,直奔上空而来。
站在上空的花美男,只觉脚下晃动,脚尖一点,便飞身下地。而那姿势疯长的藤蔓也紧接着鱼贯而入,缠绕上金袍男子的尸体,打了一个结后,便像爬山虎一样蔓延了整个密室屋顶。
俨然,此时的密室,就是一个天然的氧吧,空气清晰,湿润而温和,清风一分,带着一分惬意和洒脱。
“我们这是赢了吗?”秋心站在花美男的身旁,眸中带着五府投地崇拜。
“不知道,不过看这情形,是不是我那所谓的奖品逃了?”花美男愣愣的摇摇头,那开战前的机械身影并没有出来宣判,而看着眼前环境这诡异的变化,总感觉类似与庆祝胜利的藤蔓和植物有些诡异。
不会是另外一个陷阱吧?
可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危险?
众人全神戒备,花美男也疑惑的大量着四周。。
没有攻击,没有下药,更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花美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身穿黑金色长袍、高贵俊美、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是谁?”花美男狐狸般的眸子看向面前的高贵男子,这个男子有着一双耀眼明亮的星眸,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傅家禁锢的强者元神!”那高贵男子还没有回答,远远站在一旁的邹金兰便惊叫了起来。
“元神?元神不是一颗珠子吗?怎么会是一个人?”花美男扭过头看着邹金兰,又看了看那高贵男子,有些不解道。
“孩子,元神确实是一颗珠子,你现在看到的我,也只是死前留在元神珠上的一缕神识。”那高贵男子解释道。
孩子……
他有那么小吗?花美男额头滴下一滴汗。
被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叫“孩子”,这感觉还真奇怪的。再说,自己的岁数真的不小了,从帝煞宫在尧天大陆建立不久,他便从凤天大陆跟了过来,如今掐指一算,他也算有几千岁的高龄了吧。
“在我的眼中你就是个孩子。”看出她想法的高贵男子道。
“额…”好吧,孩子就孩子,反正他也没必要跟一缕神识计较。
“那个…大叔,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既然打完收工了,他也该去清理了傅家的其他家族成员,然后回家睡觉。
花美男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双狐狸眼含笑的看着这位高贵的男子。
那模样,看上去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不过,高贵男子却只是回眸一笑。
“不可以”
“为什么?”一听到这个答案,花美男那堆满笑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这下好了,不仅美容觉没有了,他看连午觉都会没有了。
“你还没有拿属于你的奖品”高贵男子仿佛看不见花美男的沮丧,慢悠悠的说道。原本他还担心这小子能力低,承受不了他的元神,不过从刚才交手的情况上来看,这小子的修为应该会没有什么问题。
“哦,拿来吧”花美男兴趣缺缺的伸出手,甚是无力道。不用想也知道,高贵男子说的奖品,就是开战前说好的元神。不过他现在只想立马收拾残局后,回家睡觉,至于这什么强者元神,他真的不感半毛钱兴趣。
元神这东西,就跟妖兽的兽核一样珍贵,不过也只有人的修为达到一定高度之后,才能形成,并且经过特殊的方式,才能在死后保存储存的一种类似舍利的东西。它蕴含了一个人的百分之八十的修为力量。不过,别人的东西再好,那毕竟是别人的。
就算是没有半分副作用,但元神传承也需要大量时间来继承和同化元神中所蕴含的力量。而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在花美男看来,这完全是浪费生命的事情,所以普通人万分高兴的事,他真的高兴不起来!
“别急嘛,我还有些事…”
“有些什么事?”花美男突然打断,警惕地看着高贵男子,“你千万别说你有什么遗言,心愿之类的要去我去完成。”
“我没空,也没时间,也不会去”花美男又义正言辞的补充道。
&bp;&bp;&bp;&bp;他这个人最怕麻烦,即使不要高贵男子的元神都可以,他都不愿为自己找点事情来做。
看着像刚才还霜打了的茄子,一听他有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警惕的花美男,高贵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
“别紧张,我不过是要嘱咐你一些事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
花美男一脸不信,“不管是什么事,反正你别想我会因为接受了你的元神,而去帮你做事,我没有那闲工夫。”
要不是因为出密室必须要先得到他的元神传承,否则,他才懒得要,也懒得在这里废话呢。
俨然,花美男已经将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看成了比上火山下火海还恼火的事情,不由得,高贵男子很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我说,你能不能让我把话先说完啊?”高贵男子无奈道。别人眼中的稀世珍宝,怎么到了这个红衣男子这里,就成了烫手山芋呢!
“那你说吧!”花美男难得大方道。
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高贵男子,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有些好奇的看着高贵男子。他们也想知道,这样一个彷如天生贵族的男子,到对有些什么事要嘱咐。
“我叫澈,不叫你,不过,你也可以叫我师父”高贵男子轻声道,那清泉入口,水润深沁的声音煞是好听。
“等等,”花美男不耐烦的打断高贵男子的述说,“你直接捡重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开场白,就不需要再说了。”
“另外,我也没打算拜你为师,所以这拜师的事情,纯粹是无稽之谈”花美男兴趣缺缺地补充道。
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高贵的男子绝对是个大麻烦,要不是为了成功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才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难道你不想变成真正的强者?不想保护好自己重视的亲人吗?”对于花美男的诸多推迟和嫌弃,澈并没有任何的不快,相反还有些欣赏。
不愧是他看中的徒弟,即使到了最后关头,也依旧能如此冷静。如果是换了别人,尤其是傅家的人,听到他的元神奖品,又有他神识指导,恐怕早就乐不思蜀了,那里还会想拒绝。
不过,这红衣男子若真想得到他的元神传承,就还必须要得到他的指导才行。否则,就算得到了,也会被他的元神反噬,最后暴体而亡。
不过这个秘密,傅家的人并不知道,当然,他也不会主动去说。
“想,不过我讨厌麻烦。”花美男非常诚实地道。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成为强者才能够不任人宰割,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他的头脑却很冷静,他很清楚的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即使他得到这个名唤澈的男子的元神,他也不一定会去炼化。
“麻烦谁都有,但只有解决掉麻烦,才能彻底的没有麻烦。而且,你若要带你的这些同伴出去,也只有成功的得到我的元神传承之后,出口才会出现。”澈轻笑着道,他岂会看不出这个红衣男子的想法。
&bp;&bp;&bp;&bp;不过这也多亏了傅家人的别有用心,为了防止他的元神逃跑,特意施加了这么一个阵法,否则,他今天还真不会知道该怎么说服这红衣男子才好。
花美男一听,顿时傻眼了。
擦!
不是吧!
怎么还有这样一个坑爹的规则?
花美男十分无语,意思说,就算他不愿意,他也没得选?
花美男狐疑的看着澈,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说谎的痕迹来,可澈的那一张俊脸柔和如初,耀眼的星眸中也没起半点涟漪,花美男不由得有些气馁。
同时,又有些暗恼将他们带来这里的邹金兰。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谁知道他接受了澈的好处之后,后面会有什么样的陷阱在等着他。毕竟他也是几千岁的人了,对一些世间里的纷纷扰扰,阴谋诡计,他还是有些明了,所以,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真是一个生性多疑的小家伙”澈低笑浅笑,又看着花美男安慰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不会害你,也不会让你为我做任何事,只是你要得到我的元神力量,就必须拜我为师,否则,就算你得到了,也只有死的下场!”
“这么恐怖?”
“你说的是真的?”花美男又不放心的道。
“嗯,真的”
“你敢起誓吗?”
“有何不可”澈微微一笑,慈爱的看着花美男道,“需要吗?”
“不需要”许是看出了澈的真诚,花美男迟疑了一秒,最后摇摇头。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强者,尽然可以为了收他为徒而退让到如此地步,这份容忍,这份度量,绝对不是一般的强者能有的。
而他也不可能打蛇上杆,得寸进尺。
“可殿主…”秋心不放心的提醒道,想要说点什么,便被花美男打断了。
“没事,我信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众人不放心的眼眸,心中一暖。而帝煞宫众人在接收到花美男那无声的眼神安慰时,也慢慢的放下了心中的不放心。
虽然如此,不过众人却上前了几步,那意思很明显-----同甘苦,共患难,他若不测,众人必将群起而攻之。
邹金兰站在一旁,满脸羡慕。
而一旁的澈见此,不由得莞尔一笑,似乎是在为花美男高兴。
所谓高处不胜寒,无论什么时候,成为何等高强的人,背后若有这么一群默默支持自己的队友,那么即使死了,也不枉此生。
只是…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不由得,澈像想起了什么,微微低垂的眸中划过一丝感伤。
曾经,他也有这样一群真心相扶的同伴,可惜…
唉,不提也罢!
情绪变化只是一瞬间,花美男与其他众人并没有注意到,下一秒,澈已经将眸中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挑了挑眉梢,提醒道:“决定好了吗?再耽搁下去,躲在密室的傅家人可都跑完了。”
闻言,花美男与众人才猛然警觉,他们进入密室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再耽搁下去,傅家人说不定真走出去了,顺便把救兵也搬来了也不一定。
&bp;&bp;&bp;&bp;不过外面有飞天翼龙把手,又有莫灵月设下的结界。他倒不担心里面的人会出去,而是怕外面的人攻了进来。
到时候,他们想要全体绞杀傅家人,恐怕又得花费一番工夫了。
思至此,花美男也不再犹豫,干净利落的双膝跪地,向着澈恭敬地行了三个拜师礼,正式拜他为师。
“好!好!乖徒儿,快快起来。”澈开心地道,袖袍一挥,便将花美男扶了起来。
花美男英姿飒爽,借力而站。再抬眸,忽然发现,好像拜澈为师,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徒儿,你我来自同一片大陆,想必也见多识广。虽然为师的红月临枫决在凤天大陆算不得最顶级的功法,但在也绝对算得上是上乘功法。现在为师就将‘红月临枫决’传授给你,希望你在炼化元神之时,可以变得顺利些。”澈说完便将‘红月临枫决’打入花美男的识海中。
随着一个红色光点进入他的脑海中,花美男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多了一些东西。
“‘红月临枫决’一共分为九层,前三层为基础法诀,主要是人们修炼打基础的。虽然你自己的修为实力不错,已经到了真神六阶,不过,为师刚才与你交手之时,发现你的基础有些虚浮,不是特别的牢固。
正好这‘红月临枫决’与你现在修习的‘枫冥幻卷’出于同宗,属性又有些相同,你正巧可以利用炼化为师元神的时候,根据‘红月临枫决’巩固一下基础修为。”澈突然密音道
“嗯,我知道了”同样的密音入耳,花美男的声音很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那一份感激。基础虚浮他是知道的,只不过因为尝试过很多种方法依旧无果,所以他也只得暂时放下。
“为师不知道你为何会停留在这尧天大陆之上,不过作为你的师傅,为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长期服用禁锢丹对以后的修炼都莫大的阻碍,如若办完事,就快些回到自己的世界吧,这里的舞台太小,并不适合你”密音入耳,澈接着道。
花美男闻言点点头,“师傅放心吧,我服用的禁锢丹是经过改良后的八品丹药,对身体的伤害几乎为零。到时候你,既然我们都属于凤天大陆,你又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是傅家的人吗?”
“那就好”听闻花美男口中的八品丹药,惊讶的挑了挑眉,安心了不少,“为师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已作古,一切就随风而散吧。不过为师可以告诉你的是,傅家就算想,却也确实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你无需想太多”
“嗯”
“为师之知道你修为高深,不过我们虽然来自同一片大陆,修习的功法又处于同宗,不过,为师还是想提醒你,切勿妄自称大,炼化元神之时,一定要配上为师的红月临枫决,否则,那后果,你应该懂的”澈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花美男,略带些伤感地说道。
&bp;&bp;&bp;&bp;“师傅…”
“徒儿,为师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就将元神打入你的丹田,但我的元神经过我的加持,也只能稳定的在你丹田之内停留三天。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在三日之后配合‘红月临枫决’对元神进行炼化,否则元神散开,后果不敢设想。”澈说完,手中便出现一颗散发着金光的珠子,紧接着,澈对着那个元神金丹,画了几个结印后,便快速的打入了花美男的丹田之类。
金珠入体,花美男只觉整个丹田有烈焰煎烤,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异常惨白,刹那间,豆大的汗水便顺着额头滴落下来。
“怎么回事?”秋心揪心的问道,刚要上前,澈便冷声呵斥了起来。
“不要上前,否则他会没命的”看着痛苦的花美男,澈有些不忍。不过想要不劳而获,少修炼几千甚至上万年,那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稍微冷静一点的莫灵月将秋心扯到自己身后,亮若星辰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澈,质问道。
“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而是那元神之珠对他做了什么”澈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莫灵月,然后担忧的盯着花美男。现在的这个情况有些超出他的意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元神之珠被打入被人的身体,虽然会有不适,但绝对不会让人如此痛苦。而且这是他自己的元神之珠,又有他的加持,应该很温和才对,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你的元神之珠到底对我们殿主做了什么?”澈一脸茫然,秋紧张地看着花美男,心急如焚的责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莫灵月大喝一声,阴狠的看着澈,闪亮的眸子里寒意慑人,周身杀意尽显。
“是封印,是傅家人施加在这位尊者元神之珠上的封印”邹金兰瞅了半天,脑海中猛然想起傅荣庆与傅凯歌的对话,连忙道。
“该死!”澈低喝一声,愤怒的捏紧了拳头。
该死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家的人尽然谨慎到如此地步。为了以防别人夺得元神,竟然在他的元神之珠上施加了封印!
这下该如何是好?
只见此时的花美男,脸上痛苦无比,一身火红的衣袍已经湿透,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紧接着,花美男那乌黑的发顶开始冒出浓烟,一股鲜红的血液“哇”的一声从口中喷了出来,这分明就是丹田被攻击的征兆。
除非此时花美男有能力突破那封印,否则他的小命就要完蛋了。
“有没有解救之法?”就在澈焦急万分之时,冷静下来的莫灵月,眉头一挑,对着邹金兰冷声问道。
“有,不过…”邹金兰有些为难。
“不过什么,有话直说。”莫灵月眉头轻蹙,急切的逼问道。
“你知道什么,还不快说出来?传承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我徒儿死了,那元神之珠也会跟着消散。但如果传承失败,到时候,你们所有人也都只有死在这里。”为了防止邹金兰故意藏着掖着,澈目光灼灼的锁定邹金兰,提醒道。
&bp;&bp;&bp;&bp;“具体的我不知道,只是我曾经偷听到家主与傅凯歌的对话。如若旁人得到尊者的元神之珠,便会被这珠子上的封印所攻击。除非有傅家血脉的鲜血滴入接受传承之人的眉心,否则,那接受传承者的人便会丹田碎裂,内脏枯竭而死。”一想到这红衣男子死了,她也得留下来陪葬,邹金兰当下急了,一脸严肃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可现在这个密室里唯一的一个与傅家有血脉关系的人,都已经被那水塘的池水粉碎了个干净,现在上哪儿去找傅家人的鲜血?
“你为什么不早说?”秋心一脸愤怒,一个瞬移便将邹金兰的衣领高高提起,一双美目也因为焦急和愤怒变得通红。
“我也想说啊,可尊者送出元神之珠的速度太快,就算我想说也来不及啊”邹金兰很是冤枉和害怕的回答道。她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一定早就将这个事情说了出来,可她也是才看到红衣男子痛苦的症状才想起这件事,她哪里知道这一个疏忽,便会造成这么大的严重后果。
余光扫过,看那红衣男子目前的情况,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邹金兰心中那个悔啊,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也不足以表达她的那个后悔莫及。可时光不会倒流她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秋心,你冷静点”眼见秋心发狂,莫灵月赶紧呵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候,还是等花美男一切都好转之后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哼,算你走运”秋心双眸微眯,冷冷的说道,随手一扔,将邹金兰摔在了墙壁之上。
“砰”的一声,被撞击到的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即邹金兰便从石壁上滚了下来,然后头部撞在地上的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陷入了昏迷。
澈冷冷的看了一眼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邹金兰,突然将目光落在了那方池塘之上。
无边的绿意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散着微不可查的灵动之气。
澈眉头微敛,几个思索间,便对莫灵月命令道,“将他移到水塘中去”
莫灵月大惊,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澈,“你疯了吗?难道你刚才没看见傅荣华掉入水池的瞬间便被池水融化掉了么?”
莫灵月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要花美男拜他为师的男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要说他这个常年被囚禁在这里的人,就是他们这些第一次来这密室的人,都非常清楚地知道那池水的危险,他怎么可以让她们将本就处于危险之中的花美男放进去?
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我没疯,”澈厉声道,“那水池不知道融化了多少傅家人的血液在里面,现在只有将我徒弟放进去,他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他只有死!”
看着越来越痛苦,气息越来越凌乱,眼睛耳朵里也直冒血的花美男,澈十分痛心。
心里,也越来越恨傅家的人!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恨!
&bp;&bp;&bp;&bp;想不劳而获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自私。即使自己得不到,也要毁掉能得到的人,这份狭隘,实在让人不耻和愤怒。
“还愣着干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澈心乱如麻,看着犹犹豫豫的莫灵月等人,更是火气儿直往上冒。
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冒险一试!
莫灵月与秋心对视一眼,最后犹豫不决的看了一眼帝煞宫的其他人,最后,众人狠心的点点头。
见此,莫灵月无法,抱着死马当着活马医的心态,也转过身,朝澈点了点头。
“放入那个位置?”这个水塘说大不大,说笑也不小,水的深浅也不一,想着那池水的凶险,莫灵月不放心的问道。
“正中央,那颗绿色藤萝的位置”澈扫了一眼宛如水镜一样平静的水塘,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那一颗郁郁葱葱,显得诡异的藤萝上。藤萝是陆生植物,如今却从水池底冲天而出,而且还长得如此茂盛,想必是带有什么机缘或异数。
“好”一声落下,莫灵月双手微微抬起,灵力微动,花美男直挺挺躺在地上的身体便顺势而起,平稳的悬浮在半空中。
素手牵引,花美男的整个身体便要平稳的落坐在藤蔓之处的正中心。
“等一下!”澈突然出声道。
莫灵月双手一抖,本就紧张的心,因为澈那突然的暴喝声,而绷得更紧,而花美男那悬空的身子,更因为莫灵月这一抖,左右摇摆了一下,差点一头栽进水池。
“怎么?”莫灵月侧过头,紧张的问道。
“你稳住他的身子”澈说着,又转过头对秋心道,“你飞上去,将他的身子竖起来,其他人一起使力,当她将我徒弟的整个脚没水池中时,你们便一同使用灵力将我徒弟的整个身子拖住,不要让他其他部位的肌肤都没入了水塘中。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点点头,可就其位。
“开始吧!”澈眸光紧张地看着花美男那毫无自觉的身子,广袖一挥,莫灵月又继续了刚才未完成的隔空移物。而众人则严阵以待,一旦花美男的双脚没入水中,淹没至膝盖处,她们便一起发力,拖住他的身体。
严肃的气氛,悄然蔓延开来,而花美男此时以全无知觉,进入了混沌状态。而密切注视着这一切的澈,则紧张地望着那诡异而平静的池水,心中一片担忧。
这池水的厉害,他再清楚不过,只希望,花美男能借由元神之珠的保佑,而不被池水侵蚀融化。
众人凝神摈气,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切。明明也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可众人却觉得度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煎熬!
每一秒对她们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花美男的脚底心慢慢的向湖面靠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近了…。
进了!
冰凉而清澈的池水在接触到花美男鞋底的那一刹拉间,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消融,不一会儿,花美男那玉白的脚丫便露了出来。
&bp;&bp;&bp;&bp;众人心中一阵紧张慌乱,手中灵力的运输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紧盯着花美男双足的二十三双眼睛,也一瞬不瞬地静静的看着,深怕有丝毫的错过。
不过,花美男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保存了几千年,估计除了爹妈就再没有人看过颈项以下部位的身子,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么二十几个人集体围观了。
虽然不得已,不过这也让后来醒过来的花美男郁闷了半天,更是连门都好几个月都没迈出一步。
一秒!两秒!半分钟…
眼见三分钟过去了,花美男的玉白嫩的双足依旧保持原样,没有流血,也没有血肉模糊。
这是不是说明湖水接收了他的侵入呢?
众人一片欣喜,不过还没来得欢呼,众人便见花美男的双足开始破皮,龟裂,然后融化,紧接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池水,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将他捞上来了?”秋心眼见情况不对,侧过头,焦急的对着莫灵月问道。
“现在怎么办?捞出来么?”莫灵月迟疑了一秒,有些拿不定主意,转而侧过头看着澈。这个高贵优雅,同样面露担忧的男子,既然是花美男的便宜师父,就连元神之珠都送给他了,想必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融化在这池水里吧!
“再等等!”澈眉头轻蹙,一脸纳闷。
还真是奇怪了,按照这池水往日的凶猛,别说是一双脚丫,就算是整个壮汉浸泡在这水塘中,也会在十秒之内将人体融化,可花美男的情况,怎么这么特殊?
虽然双足不断有血色冒出,整个足部的肌肤也在这池水中消融,不过却并没有继续融化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澈不断的纳闷着,而帝煞宫的众人也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可是亲眼所见那傅荣华落入水中,也不过就几秒的时间,便融化得连衣服渣渣都不剩,怎么到了她们殿主身上,却只是融掉了一层皮,而没有继续融化呢?
难道他们殿主平时脸皮太厚,所以脚上的皮也特别的厚?
所以,这平时强悍得非同凡响的湖水,遇上厚皮的花美男,所以无可奈何了?
众人猜测纷纷,却依旧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松懈。
不过,花美男此时若听到众人心中的猜测,一定会无语万分的。
因为此时的他,正在跟一颗绿草,不,一颗长着人脸的藤蔓谈判。
意识海中。
“考虑得怎么样了?”绿色藤蔓抱着两片叶子,环在胸前,一脸臭臭的,酷酷地问道。
“不怎么样!”花美男瘪瘪嘴,脸色也有些臭,似乎还有一丝不服气。
“那你就是选择死了?”藤蔓上的人脸斜睨了他一眼,冷冷的道。
“我也不想死!”花美男十分委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要受一只修炼成半人的植物妖精威胁啊?虽然长得很美,可到底不是人,好么!
“那你想怎么样?”人脸藤蔓脸色无比的难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bp;&bp;&bp;&bp;要不是有我的枝叶护着你,你早就被这春阳水融化掉了。你应该知恩图报,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有什么难的,有这么难回答吗?”
“…”花美男嘴角抽了抽,做一个半人藤蔓,还不算人的妖精的男宠,这个要求还算小吗?
不过,半人藤蔓以为花美男不说话,是有些动摇了,便快马直追地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抛了几个媚眼,无尽温柔地劝道:“别犹豫了,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你就快点答应了吧。我对男宠可都是很好的。”
“不然我的枝叶一放,你可就真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半人藤蔓不忘威胁道。
“…”
我求求你,就让他过了这个村,不要这个店吧!
再说,就算它放开藤蔓,他也不会连骨头都不剩,至少除了浸泡在水中的两个脚板,其他部分---双腿和上半身,以及脑袋都还是在的。
“呵呵,别以为你现在没事,就觉得自己幸运。你该不会以为只有双脚泡在水里,其他部位就不会遭殃吗?”许是看出了花美男的心中想法,半人藤蔓冷笑一声,嘲讽道。
“难道不是?”花美男双眸微愣,心想着这妖精怎么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半人藤蔓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当然不是,只要任何动物,哪怕是一条虫子,一根触角,只要是沾上了这水池中的水,就别想逃。这池水便会像灵蛇一样,顺杆而上,引来更多的水,到时候,它想要淹没你的整个身体,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好-变-态!花美男嘴角微抽,心中感慨,眸中却划过一丝狐疑。
“不要不相信,这池中的水是有灵性的,也因为的从小便是这池中水养育而生,所以,它看在我的面子上,所以没有立马融了你,而是象征性的消融了你足部的肌肤。”半人藤蔓好心的解释道。
“…”你面子好大!花美男极为不爽的在心里嘀咕着,暗忖怎么这密室尽出怪像,不光藤蔓能长出人脸,就连水池中的什么春阳水也带有灵性啊?
坑爹!太坑爹了!
花美男悲切地看着一脸期待的人脸藤蔓,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想他风情万种,呸…呸
想他风度翩翩少年郎,如今却要沦为一株还不能完全幻化成人的藤蔓的男宠,真是叔可忍,奶奶都不可忍!
“不行!不行!”花美男一想到自己的惨状,便头摆得像一个拨浪鼓,“说什么我都不会卖身求活的,如果你非要我做一个决定,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带你出去没问题,把你随身带在身边也木有问题,就是男宠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也宁死也不会从!”
花美男不管不顾的吼道,这一席话吼完之后,就连自己都愣了!
而一旁的藤蔓,看着如此痛苦,几近抓狂,宁死不屈的花美男,有些受伤!
它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男宠而已,为什么它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却死也不肯同意?
会不会是欲擒故纵?
半人藤蔓自我安慰的猜测着,可看到花美男那一张宁死不从的俊脸,不由得败下阵来。
它有这么差吗?半人藤蔓有些受打击了!
&bp;&bp;&bp;&bp;只见半人藤蔓低下头,难过的滴下两地露珠,整个人也恍若晒焉了的菠菜,看上去十分可怜。
“曼儿,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吞了他?”一道孩童的声音在半人藤蔓的脑海想起,语气十分气愤。这个该死的人类,曼儿看上他,是他的福气,还这样推三阻四,实在不识好歹!
“不要,春阳哥哥”被唤着曼儿的半人藤蔓难过的摇摇头,像心爱的娃娃被人抢了一般的难过,
那极具渲染里的悲伤,就连花美男都有些后悔。后悔是不是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太直白了,虽然这一株半人藤蔓还没有完全化身为人形,可毕竟这株藤蔓是雌,女孩子。
虽然告白直接了一点,想法惊悚了一些,不过就这样被告白对象宁死不屈的拒绝的话,确实有些残忍。
“那个…那个你…”花美男性感的薄唇微张,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终不能给它说,他带它出去,以后给它找多个男宠任它挑吧?
“那你带我出去,然后给我找十个跟你一样英俊的男宠陪我玩吧”半人藤蔓突然抬起头,一脸兴奋的道。
“额…”花美男顿时语塞,这半人藤蔓真的那么缺男宠吗?
不过它一个藤蔓,又只有一个化成人形的脑袋,拿那么多男宠干吗呢?又不能干那什么的事情!
难道是亲着玩儿?
或者让十个男宠闲得蛋疼的时候给它舔叶片?
花美男顿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悚到了,而那被半人藤蔓称着春阳哥哥的春阳水,也被半人藤蔓这一席话给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回过神,低咒一声。
尼玛,这小妮子是春心荡漾了吗?还十个男宠?
她忙得过来吗?
“怎么样,我这次的要求不难吧?”半人藤蔓倒没觉得自己的这一番话有多么惊人,只是一脸傲娇地看着花美男,一副,“我已让步,你别得寸进尺”神情。
“…”
“怎么?你还是觉得很难吗?”眼见花美男不说话,半人藤蔓有些不高兴了。这人类果然讨厌,而且还贪得无厌。不行,她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人类,要二十个男宠好了,一个给我按脚,一个按手,一个捶背…
半人藤蔓无限坏坏的歪歪着,脸色更是一片春心荡漾。如果花美男知道它的这些歪歪,一定会很无语的问一句“请问你的手和脚在哪里?你明明只有一个脑袋是幻化成了人形的,好么?”
不过,半人藤蔓的想法,花美男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啦,毕竟他又不是曼儿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知道它的想法。
眼见半人藤蔓欢天喜地的模样,再看那微张的红唇,似乎又有话要说,花美男连忙摸了摸自己额前的三条黑线,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道,“不难,不难,就这么说定了!”
“这还差不多!”半人藤蔓满意的点点头,斜睨了花美男一眼。
接收到这一抹总算满意的视线,花美男那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bp;&bp;&bp;&bp;开玩笑,这半人藤蔓想法这么奇葩,还阴晴多变的,他要再不答应,那它反悔了怎么办?他可不想去做它的男宠!
反正也就是十个英俊的男宠而已,到时候他派人到-青-楼找几个眉清目秀,风情各异的清倌给它就是了。反正那些清倌也是出-来-卖-的,应该不会介意成为这个半人藤蔓的男宠吧?
花美男自我安慰的想着,就听半人藤蔓自我介绍道,“我叫曼儿,你应该叫我曼儿大人,不过看在你以后要为我办事的份上,我允许你叫我名字。”
曼儿一副大度,不跟花美男计较的模样,直看得花美男想吐血。
还曼儿大人…
我去你的曼儿大人!
不就是一颗藤蔓吗?连人都还算不上,还这么趾高气扬的,真是欠抽!
哼,等他出去之后,他一定让莫灵月收了它,看它还嚣张不!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曼儿接下来的话,就彻底瓦解了花美男想要秋后算账,过河拆桥的可能。
“你听到了没有,回个话啊?”眼见花美男不应声,曼儿又有些不悦的呵斥道。
“是,听到了,曼儿大人”花美男有气无力的应声道,心中越发坚定了出去之后要好好教训这株半人藤蔓的想法。
“你没吃饭吗?大声点!”曼儿眉头一拧,凶道。
“听到了,曼儿大人!”花美男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大声的吼道。
“嗯,这才对嘛,一个男人,一天烟啪屁臭的,像什么样子!”曼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越发对自己找的这个手下,表示满意。
“是,曼儿大人教训得对!”花美男挺着胸,一脸严肃,活像一个士兵正在接受军官阅兵一般,庄严,神圣。
“嗯”曼儿看着精气神良好的花美男终算满意的点点头,迈着自己的小步子,枝叶乱颤,一蹦一跳的来到花美男的面前,打量了半天,问道。“嗯,你叫什么名字?”
“花美男”花美男目不斜视,不过余光却一直斜睨着那还不及自己肩膀高,却嘚瑟得不行的半人藤蔓。
嘚瑟吧,你就嘚瑟。等他成功的出了密室之后,他非好好教训一下你,好让你明白谁是大人,谁是小人!
花美男暗自意-淫着,狐狸般魅惑的眼眸划过一丝恶劣的光芒,一闪而逝,甚至来不及捕捉。
“嗯,”曼儿点点头,直视着花美男道,“现在我就让春阳哥哥帮你将丹田之上的元神封印借口,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发誓…”
“等等,你说的元神封印是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发誓?”花美男一双狐狸眼满是不解。
曼儿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花美男一眼,婉婉的道,“当然要发誓!你不发誓,万一我带你出了密室之后,你翻脸不认人,想要过河拆桥,杀藤灭口怎么办?还有你不仅要发誓,你还得以性命起誓,在我跟着你的这段时间里,你得保证我的安全,不能让别人将我欺负了去。”
“…”它怎么知道,他就是这样想的?
“哦,对了,你还必须要信守承诺,否则你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全家
&bp;&bp;&bp;&bp;全家死绝,亲人死光,朋友遭殃,跟你认识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曼儿想了想,又补充道。
“…”要不要这么狠啊?花美男额前滑下两滴冷汗,不仅是自己,就连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要遭殃?太过了吧!
“快发啊,还愣着干什么?”曼儿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许不悦的道,心里暗忖,这人看起这么机灵,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呆呢!不过。感觉挺可爱的!曼儿偷笑道。
“…”花美男额头滑下几条黑线,他要不要告诉它,他认识的人里面也有它?
好吧,反正找男宠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食言的,说跟不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右手举起,三指并拢而指向天空,正要发誓,曼儿又开口道,“发誓的内容,把我刚才最后说的那一句‘认识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省去吧。唉,我真是太善良了,只是让你自己和亲戚朋友死,其他人都放过了。”
善良你妹!花美男忍不住在心里暴粗口。这么恶毒的誓言,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说植物比动物还要善良吗?
他怎么没有发现!
“发吧,别耽搁时间了!”曼儿在花美男又一次愣神之时,催促道。
“嗯”花美男略带无语的点点头,然后按照曼儿的要求,发完了誓。
“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那什么元神封印了?”天地规则才消失,花美男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可事关他的丹田,可不能开玩笑!召唤师还好,没有了丹田,神府也一样可以进行精神攻击,契约妖兽;可修灵师要是没有了丹田,那结果,可能就跟废物差不多。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师傅给你的元神之珠上有封印,在封印没有解除之前,贸然进入人的体内,是会被上面的封印反噬攻击的。”曼儿轻飘飘的说着,花美男却万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当然,花美男的惊讶,并不是怀疑自己的师傅澈要害自己,而是那施加在元神之珠上的封印。
又是一个强者!只有强者,才能在别人元神自爆或消散之前,使用秘术保存**消亡之后的元神之珠,但一般而言,这个保存的年限很短,并不长。若想要长期保存,就便需要对元神之珠进行封印。
而且,封印的人的实力,必须要比元神之珠主人的实力要高,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进行封印。
花美男暗自心惊,不过他也只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封印的种类千变万化,数不胜数,而对元神的封印更是根据功效,有不同的种类。不过即便是如此,这封印之人也足以让他为之忌惮了。
“难道你没感觉吗?”眼见花美男低头沉思,曼儿好奇的问道。
“没有。”花美男摇摇头,“元神之珠刚进入的时候确实很痛苦,不过我以为是正常现象,所以便没有运用体内的神力去抵抗。”
“那你就没发现异常?”曼儿无语的问道。无论什么异物进入体内,发现不对,也许刚开始会认为是正常的,可人的神经对身体的变化很敏感,一旦发现不对,
&bp;&bp;&bp;&bp;应该会本能的进行排斥反抗才对,难道这木鱼脑袋还依旧任之由之吗?
“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太痛,然后我就晕过去了”花美男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额…”
好吧,她可以理解他这木鱼脑袋反应比较慢,反射弧也比被人的要迟钝。不过她可是听地上那个昏过去的老女人说了,解除封印必须要傅家人的鲜血才行,这点她春阳哥哥可以办到。
也还好有她和春阳哥哥在,否则,这花美男今天还不死翘翘?
曼儿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枝叶,然后抬起脑袋,冲着花美男意识海的天空道,“春阳哥哥,花美男已经发过誓了,你就帮他把元神之珠上的封印解除吧,这样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出去了。”
寂静无声,声音久久的回荡在花美男意识海的上空,等待半响,干净得不染一丝纤尘的天空,并没有传来半点语音。
“春阳哥哥,你还在想什么呢?难道还想着任务完成,等你主人接你回去吗?”曼儿清澈的双眸仔细地盯着上空,质问道。
悄无声息,空旷的上空没有半点回音,更没有半点身影,不由得,曼儿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是不是睡着了?”花美男也抬头看着上空,直到脖子有些发酸,才低下头,对一旁的曼儿问道。
“睡你妹,你以为我春阳哥哥是你吗,一天除了睡,就是睡,跟个猪一样”心情正不好的曼儿,一听到花美男那无稽的询问,顿时火大的吼了起来。
“你…额…我,唉,算了”花美男瞪大了的眼睛缩了缩,很是泄气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曼儿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只有等呗。”
“那要等多久?”花美男不怕死的问道,隐约有一丝着急。现在有了曼儿的帮助,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帝煞宫的众人正一脸担忧和焦急的控制灵力,托住自己的身体。但一个人的灵力是有限的,如果那什么春阳哥哥一直不露面,也不回答,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要无限等下去?
他现在有了曼儿的帮助,可以等下去,可他们呢?
帝煞宫的众人能等下去吗?
花美男不禁有些担忧。
“不知道”曼儿有些心烦意乱的敷衍道,清澈的双眸却依旧静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一抹复杂在心中一闪而过。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一颗很小很小,那种被风一吹,就能带走的藤蔓种子。不过由于她长久呆在以为丹药师的丹炉房里,幸于炼丹之气的温养便有了灵智。
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有一个陌生人进了药炉房,向那个丹药师要看一些丹药后,她便被带进了这个密室。微不足道的她,在擂台的打斗中掉了下来,然后被他们战斗的灵气一推,便跌进了水池。
就在她要被融化的时候,春阳哥哥出现了,还给与了她一些自己的精灵之液,否则她早就不在了。
在这度日如年的时间隧流中,他们一起相依为命的度过了许多许多的的年头,多得连她自己都连得去数,也懒得去算。
&bp;&bp;&bp;&bp;如今即将离开,如果春阳哥哥不愿意与她一起出去,那她出去还有什么意义?春阳哥哥会不会在这里感到孤单?
“曼儿,你真的决定了,真的要跟这个男人走吗?”孩童一般的声音再次凭空响起,带着一丝伤感。
“嗯”曼儿郑重的点点头,“生亦何死,死以何求,有些东西,既然过去了,就放下吧,何苦要为难自己?”
她知道春阳哥哥在为难什么,在犹豫什么,可既然都已经被无情的抛下了,又何苦去苦苦等候那人的回头?
在她看来,感情这东西最不值得执着,人类都是那么坏,需要你的时候便觉得千般好,不需要你的时候,就弃之如草履。也许有一天人类会想起自己曾经最好、最忠诚的朋友。可那时候,早已物是人非。有良心的,也还会悔不当初,自责自己一番;可没良心的人,可能还会怪你为什么变得如此快,不再对他如往昔了。
“春阳哥哥,听曼儿一句劝吧,别傻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恐怕早就忘了你的存在,跟我一起走吧!”曼儿对着天空,心疼的自言自语道。
“不,她不会忘记的,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所以才没有来看我,我相信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一定会来接我的。”春阳矢口否认,无论曼儿说了那么多,他依旧相信,主人不会忘了他,一定会想起他的。
“那什么你等了几万年,也没有等到她呢?”曼儿有些气馁的反问道。如果春阳哥哥的主人真的有他说的那样念旧情,宠爱他,那为什么还要将他从那美轮美奂的仙境送到这里来?
这不是摆明了流放么?
“曼儿!”许是听到曼儿对自己主人的诋毁,那略显幼稚的声音突然提高,厉声道。
“春阳哥哥…”曼儿顿时红了眼睛,有些哽咽。
花美男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哭起来,就连藤蔓的枝叶也跟着颤抖起来的的曼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花美男抬起头,很真挚的对着虚空,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不过我想…如果你的主人真的对你很好很好的话,我想他会回来找你的。
有时候,把身边最重视的人送走,不一定就是想要抛弃,也许,他是一种伤害你的方式来保护你也说不定。
所以,曼儿,你不要逼他了。他是一个体,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信念执着,你这样强加于你的思想给他,只会给他造成困扰。”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真的那么爱他,又为什么会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尧天大陆?而且过去几万年了,就算有什么事要办,也应该早就办完了吧”曼儿将信将疑地说道,
“也许他出了什么意外…”花美男还想说什么,便被那清脆的孩童声打断了。
“不会的,我的主人那么强大,他绝对不会出事的!”春阳心中一急,突然出现在花美男的脑海,并如鲠在喉的否决着,倔强地盯着花美男。
&bp;&bp;&bp;&bp;“我只是说如果,没有说一定…”花美男无奈的说着,看着面前这个不足成年人一只手掌大的小东西,有些风中凌乱。
千万别告诉他,这一个跟猫咪幼崽差不多大小的小东西就是曼儿口中的春阳哥哥,如果是那样,他一定会抓狂的。
“没有如果,也没有一定,我相信我伟大的主人肯定是有事耽搁了,我只要再等一会儿,她就会来接我的”小猫咪举着爪子,还威胁地亮出锋利无比的爪子,凶态毕露的沉声道。
“嗯,是,是!”汗!怎么这小猫咪也跟着半人藤蔓一样,都喜欢威胁人呢,明明都这么小一点,不觉得威胁起来,不怎么具备杀伤力吗?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在这穷巷陋室里呆着,你主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你。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去,在外面,也许你主人找来时,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曼儿走上前,凶狠的问着,清澈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可是…”小猫咪有那么一丝的迟疑。
“没什么可是的啦,曼儿说得对,这个密室,是被下了禁止的,就算你家主人神识再强大,也很难通过扫描,找到这里。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到时候,你主人来这片大陆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找到你。”眼见小猫咪的犹豫,花美男立马很有眼力劲的给小猫咪上眼药。
没办法,他太清楚了,如果这小猫咪不同意跟他走,那么曼儿也就不会立刻跟他,而曼儿不跟他走,那就意味着封印解除不了,封印解除不了,那么他就得死,而其他人…
唉,这样一推二就的,到底要挨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真的?”小猫咪抬起那粉紫的眼眸,不太确定地看着花美男。这密室有禁止,他是知道的,不过凭借主人的能力,想要探测到这里应该不难吧?
小猫咪狐疑地想着,越发不敢确定了。
“当然是真的,这地下和地上的区别,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很清楚吧?”花美男真诚的点点头道。
“那好吧,不过我出去之后,要借用你的神府用一用。”小猫咪沉吟半刻,随即提出了自己最后要求。
没办法!
它吞噬的力量太强了,一旦暴露在空气中,那么所及之处便会被吞噬得连灰灰都不剩。它必须要借助人类的神府,才能够去地面。亦或者有主人在身边,但很显然,它目前只能依靠第一种方法去地面。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这密室呆了这么久,也依旧不敢主动出去找主人的原因。
“可你那力量那么强,我会不会因此而被侵蚀得成一个傻子啊?”花美男有些担心的问道。虽然神府对修灵师来说,没有丹田重要,但那也不可或缺啊!
这就跟人体内的阑尾一样,虽然没有用,但一旦出了问题,也可是会要人命的。
小猫咪白痴地看了一样花美男,然后十分鄙夷的说道,“放心吧,在神府里面有魂力的滋润,
&bp;&bp;&bp;&bp;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会伤害你的。”
“可我怎么知道,你试过吗?”花美男依旧不放心的问道。他的魂力又不如召唤师那样,具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运用自如的控制神府的主导权,到时候,如果小猫咪的能量一旦失控,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花美男有些后怕地想着,小猫咪却只是看着他,然后冷冷吐了几个字,“你没有选择!”
“…”花美男听着这不咸不淡,不威不怒的五个字,顿时玉塞,说不出任何话来。
的确,此时的他,确实没有选择!
“别磨叽了,你不是急着出去吗?你看看外面的那一群人,也快撑不住了,到时候你整个人都掉下去,可就有点惨目忍睹了。”曼儿焦急的不耐烦的催促道。显然对于花美男的怀疑有些不悦。
她的春阳哥哥是何许人也,它可是尊神的契约精灵,要是想要害他,只需动动手指,这一群人包括他在内,都会在分分钟的时间内消失,哪里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的去他的神府。
再说,春阳哥哥那么善良,没有把握的事情,它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好吧,那什么时候解除封印?”花美男叹了口气,妥协道。既然没得选,那就按照唯一的路走吧。反正也不一定会是死路。
“现在就可以”小猫咪满意地点点头,挥出一道掌风将花美男打了出去。紧接着,小猫咪化着一道白光,嗖的一下,便飞进了花美男的眉心,而密室中,紧紧地盯着花美男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人发现。
灵魂回归,花美男只觉无边的痛意以排山倒海的姿势,以一秒的速度席卷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那如蛆附骨的疼痛,直让花美男又咬舌自尽的冲动。
不过,神府中的小猫咪也并不怎么坏,眼见花美男痛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举起爪子,在另一只小爪子上划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很快,一滴紫色的血珠便从浅浅的毛发中冒了出来,小猫咪手中结印,紫色的血珠便腾空而起,径直向花美男的眉心射去。
紫色的血珠烙在花美男的眉心,为他那一张妖冶的俊脸平添了几分高贵,紧接着,痛不欲生的花美男只觉通体全身舒爽,一股犹如春雨润物一般柔和的冰凉感弥漫了全身。
不多时,痛不欲生的花美男便觉自己那血肉模糊,已经千疮百孔的丹田得到了慰藉,那感觉就像妈妈那温柔的双手,像小时候那样,爱-抚着自己的丹田。
紧接着,花美男感觉自己的丹田之处腾起一股灼热,心中一愣,连忙运起魂力内视。
丹田的损伤真在以不慢不快的速度恢复着,而那被师傅打入体内的元神之珠也从之前的横冲直撞,变得异常的安静乖巧起来。不仅如此,花美男还可以看见,那包裹在元神之珠上,犹如一层冰糖葫芦外衣的那层薄纸,正在像蛇脱皮一样的脱落。
他想,这应该就是曼儿所说的封印吧!
半个时辰之后!
花美男丹田已经恢复如初,而元神之珠上的封印
&bp;&bp;&bp;&bp;也已经完全解除,恢复了本来金光灿灿的模样。
而密室内的帝煞宫众人和澈,在看到花美男那恢复了往日红润的俊脸时,也不由得,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有效果了!
“捞上来吧!”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澈扭过头,对莫灵月道。
“成了吗?要不要再等一会儿?”莫灵月有些迟疑。虽然花美男脸色好转了不少,可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万一他体内的金珠封印还没有完全解除,那她们现在就将他捞上来,会不会害了他?
“不用了,元神之珠上的封印已经解除了,把他捞上来也无大碍,他一会儿就该醒了。”澈摇摇头,非常肯定道。
“那好吧。”莫灵月点点头,与帝煞宫的众人相似一眼,力道一收,花美男那修长的身躯便被莫灵月平稳的放在了地上。
才落地,秋心便担忧的走上前,看了一眼血肉模糊,此时还留着血的花美男双足,随即便掏出一颗修复丹,温柔地塞在了花美男的嘴里。
“怎么样了?”莫灵月原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后,站起身,走到秋心的旁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花美男,问道。
“还没有醒,不过脉象平稳,内府也没有问题。”秋心放下搭在花美男手腕上的手,放心的道。
“那就好,你们感觉怎么样?都没事吧?”莫灵月点点头,抬眸,扫了一眼众人,关切道。
众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答道,“我们都没事,只是灵力有些损耗,等会儿调戏一下就好了。”
“嗯”莫灵月轻应一声,“都坐下,先调息一下吧,反正你们殿主目前也没有危险,等会儿醒过来我们再出去也不迟。”
众人闻言,都关切的看了一眼花美男,然后原地席地而坐,将花美男围成了一个圈,闭目调息。
两刻钟之后,花美男依旧不见醒来,澈不由得暗暗有些心焦,而调息完毕之后的帝煞宫众人见此,也不由得有些急躁和不安。
“秋心姐,你说殿主怎么还没醒来?”一白衣女子突然凑近,问道。
“我也不知道,脉象这些都没有问题,按理说早就该醒来了”秋心站起来,也有些纳闷地看着花美男。
“难道是睡着了?”另一位白衣女子微微歪着头,猜测道。以往在帝煞宫的这个时候,殿主都要睡美容觉的。
众人闻言,不由得齐齐滴下一滴冷汗。
众人依旧紧张地看着地上花美男,表情虽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有些信了刚才那女子的话。午休的事情,可是殿主雷都打不动的死规,一到看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殿主便会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任由她们怎么弄,都弄不醒的。
如今算算时辰,也差不多是中午时分了,难道他们殿主没醒,就是因为直接睡过去了?
“…”突然醒过来的花美男,听到自己的属下如此猜出,额头不由得冒出三根长长的黑线来。
他就那么不堪,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谁睡觉吗?
再说,宫主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就算想睡,也要等事情办完,
&bp;&bp;&bp;&bp;回城堡自己那宽大的软床上睡啊,他会想睡到这又硬又冷的地板上么?
花美男愤愤不平的腹议着,还未待睁开眼,就又听那白衣女子接着道,“要不咱们掐一下殿主的人中吧,说不定殿主吃痛,就醒来了。”
“行吗?”他们殿主平日里的瞌睡可大了,就连雷都惊不醒,就掐一下人中就行?
众人表示十分怀疑!
而地上还没睁开眼,神志却已经醒过来的花美男,不由得在心里直呼:好坏,实在是太坏。那意思是自己此时要不醒,他的人中还不得被卡出血来?
“嗯,那我试试。”秋心闻言,也点点头,觉得这是一个办法。话音未落,便伸出长着尖尖指甲的大拇指,往花美男那坚挺的鼻子和性感的上唇中间的位置而去。
“不用了,我已经醒了,快把你的手拿来”就在秋心的手指即将贴近花美男的人中时,花美男豁然睁开了那漂亮的狐狸眼,沉声道。
“该死的,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在装睡?”众人还来不及说话,看着花美男那清亮的眸子,莫灵月顿时有些明了,然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花美男那刚好长出皮,还没有穿鞋的脚底心,呵斥道。
“哎哟”花美男大喝一声,因为吃痛而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然后委屈十足地看着生气的莫灵月,“我说姑奶奶,你就不能温柔点?我是真的刚醒来…”
“就刚醒来那么一会儿。”在莫灵月那锐利的目光下,花美男不由得顿了顿,连忙改了口。
太可怕了!
简直一个恶-鸡-婆的形象!
“哼,”莫灵月冷哼一声,语气恶劣的吼道,“还不给老娘起来,等着让人扶吗?”
“哦哦”花美男害怕的耸了耸脑袋,将要站起来,突然见到自己赤果果的双足,不由得惊恐的大叫起来,“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你又发什么疯?”莫灵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很是无奈的问道。
“我的鞋…我的鞋”花美男一时气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众人之间他双目瞪得老大,脸上还带着活像见了鬼一样的惊悚,有些莫名其妙。
而莫灵月以为花美男是在心疼他脚上的那一双又不知道谁送的鞋子,很无语白了他一眼道,“不就是一双鞋子,干什么大惊小怪的叫。”
转过头,莫灵月眼皮微抬,对着帝煞宫的众人道。“你们平时不都爱给他做鞋做衣服什么的吗?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谁哪儿有备份的鞋子,现在就给他一双穿上吧,免得他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儿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露难色。因为平日里她们一旦做好了衣服或鞋袜,就会在第一时间内洗了给他们殿主送去,那还有什么备份的。
突然,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最后面一个白衣女子走了上来。
“我有…”说着,白衣女子正要将做好的鞋子拿出来,却花美男急忙摆摆手,痛呼疾首的嚎啕大哭道:
“不是,我是说谁把我的鞋子脱掉了?呜呜…我的贞洁啊,我保留了几千年,现在却被你们这一群坏人给看了去…”
&bp;&bp;&bp;&bp;花美男悲痛欲绝,两行清泪便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众人一阵石化,以为花美男在演戏,可紧接着她们便见她们伟大而骚包的殿主,双肩微抽,眼泪一粒接着一粒止不住地从眼眶掉落,再然后,一声声压抑、悲伤的抽噎,仿佛是从他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一丝地抽了出来,散在这密室里,交织出一幅暗淡的悲哀。
“…”这是个什么情况?众人被花美男这突然而来的悲伤给弄懵了。
他们殿主怎么了?
不就是一双脚被看见了吗?至于么?
莫灵月眼角微抽,滴下几滴冷汗,然后像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扫描了两遍。
啧啧。人还是那个人没错,不过那所谓的贞洁也太离谱了点吧?
就他那成天泡在女人堆里,不时还爱揩油、打情骂俏的性子,还有贞洁吗?
莫灵月很是怀疑地想着,然后看了看自顾自伤心的花美男,试探性的问道,“你没病吧?不会是被那金珠封印给攻击傻了?”
“你才傻了呢,呜呜…我的贞洁啊,呜呜…”花美男哭泣着瞪了一眼不屑加鄙夷的莫灵月,心中委屈极了。
呜呜…
未来娘子,对不起了,你家我相公我贞操没守住,呜呜…
………。
片刻之后…。
看着依旧悲不止泣的花美男,莫灵月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踱着脚,看向密室上空。
这货不是老早就在念,打完收工,回家睡觉吗?怎么现在不急了?
“哭够了么?哭够了就该上路了”莫灵月沉吟了半响,很是头大问道。
“呜呜…”花美男眼泪汪汪你抬起头,看着莫灵月,“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人家保留了几千年的贞洁,就被你们这群人给视觉-强-奸了,你说我能不哭吗?”
“那也注意一个度好么,不就是看了一下你的脚,又没有看你大腿,你紧到起哭什么?”莫灵月也火了,语气当然也就不怎么好了。真是搞不懂,一个大男人的,被看了一下脚,又怎么了,又不是看了他的重点部位,至于么?
“那又如何,我娘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无论是脚还是大腿都是**部位,不可以随便别人看的!”花美男眼泪婆娑,疾速控诉道。
“徒儿…”一旁的澈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安慰开导几句,花美男便调转了矛头,眼神一转,指向了自己的师傅。
“哼,你别叫我!我不是你徒儿,呜呜.还说是我的师傅呢,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非礼了我,你也不阻止,简直就是枉为人师!”花美男怒极攻心,有些撒泼起来。
而澈闻言,有些受伤地陲下了双眸。这事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将他放入水池,他的鞋子也不会被融化,双足也更不会被其他的人看到。不过,一个男人的双脚有那么重要吗?难道他被贞烈寡-妇附体了?
“花美男,你别太过分了!”莫灵月一听花美男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还骂的他自己的救命恩人,立马火大了,“不就是一双脚嘛,你信不信,你要再闹,我立马和秋心几人将你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
&bp;&bp;&bp;&bp;看着莫灵月那凶神恶煞,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模样,花美男顿时有些惊慌,害怕了。
就连那止不住的哭泣声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只是委屈地咬着唇瓣,在脸上留下两行泪痕。
莫灵月一见,果然心情好多了,“这就对了嘛,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又不是女人,女人**了才会痛苦,你一个大男人不就是被看了双脚,哭得像死了人一样伤心,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贞操面前,人人平等!”花美男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
“那就算平等,你的脚也被我们看过了,那你想怎么样?要不要我们负责啊?”莫灵月无语的问道。
而帝煞宫的众人,一听,顿时有些喜出望外。然后相互看了看,然后满眼桃心,含着快要溢出的柔情蜜意地看着他们的殿主。
虽然和众姐妹一起服侍殿主有些小尴尬,不过能得到殿主哪怕一晚的荣幸也是三生有幸,不枉此生的。
看着那一双双满含期待而热情的星眸,花美男不由得打了个寒碜。他想要的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不是一夫多妻,共同爱!
“算了,算了,这个哑巴亏我就吃下了,但下不为例!”花美男摆摆手,一边说着,一边很是自觉的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鞋袜,然后穿上。
莫灵月见此,不由得撇撇嘴。
真是一把贱骨头!
“下次别不管青红皂白就乱骂人,要不是你师傅看着你被那封印折磨得那么惨,急中生智,将你放入那水池中,你早就翘辫子,死翘翘了,那里还能像现在一样活蹦乱跳,半点事都没有。”莫灵月忍不住为澈鸣不平的说道。
花美男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因为生气和郁闷而胡乱的诋毁他,心中有些愧疚,“师傅,我…”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澈摇摇头,淡淡的笑道。
“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我能理解!”澈依旧云淡风轻的摇摇头,看时候也不早了,便抬起头,对着虚空喊道,“传承已完成,你还不滚出来宣判。”
“知道了,喊什么喊!”机械声音沉默了好半响,才略带不悦的道。
澈轻轻一笑,“我不喊,你会出来么?”
“真搞不懂你个怪人,来挑战的人那么多,怎么你偏偏会对这个骚包又爱哭的男人手下留情,另眼相待。”机械声音有些古怪的小声嘀咕着,不过却依言开启了出口。
众人直觉密室空气荡漾,那凶险无比的圆形池塘便从中裂开,像凝固了一般裂成两半,中间现出一条通往地底的阶梯来。
花美男等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呆了。那汉白玉的帝王阶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型雕刻,而后的象征着烈焰红日的太阳真照耀着龙的全身,隐约之间似乎有金色光芒射出,上去十分庄严而贵气。
“爱哭鬼,看什么看,还不想走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出口只能保持三分钟。”
&bp;&bp;&bp;&bp;机械声音不满的提醒道。开启出口,可是很消耗自己的能量的。这次开启之后,又不知道会沉睡到什么时候了。
“哦哦,那我们快走吧!”众人连连点头,连忙扶起花美男往阶梯而去。
“等等,我还要带走那一株藤蔓。”花美男被众人两手架着,眼见就要进入阶梯,花美男连忙挣扎着出道。
众人闻言,连忙放开手,而花美男也得以双脚站地。随即,右手一伸,按照神府中春阳传授的口诀,运转神力,将藤蔓连带整个根脉都移了过来。
根叶无损,花美男心中一喜,随即,拿出一个跟荷包一样大小的小布袋,将它装了进去。
“咦,师傅,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微微抬眸,准备再看一眼是否有什么东西落下的花美男,猛然看着澈还站在原地,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不了,你们走吧,为师不过是一缕神识,再过一会儿就会因为力量衰竭而消散,所以走不走都一样。”澈慈爱的看着花美男浅浅地笑道。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花美男闻言,有些感伤。刚才那机械之声的小声嘀咕他并不是没有听见。其实他也有些纳闷,他就说他的师傅气息如此强大,怎么会被他轻易而举的打败了。原来是故意放水,这一点,花美男不由得有些感激和惆怅。
明明认识也不过几个时辰,可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却绝对的真情实意,没有半分虚假。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动容。
“傻孩子,师傅我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经殒落了,现在你看到的我,也只不过是我当年留在元神之珠上的一丝神识罢了。”澈淡笑着道,接着,他又怜爱地看着花美男,嘱咐道:“徒儿,既然元神之珠已经在你身体中了,你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按照我交给你的法决开始炼化,你可别忘记了!这可事关你的性命。”
“嗯,徒儿知道了!”花美男点点头,深深的看着澈,红着眼睛,有一丝不舍和难过。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原以为父母双双先后早亡了,他已经不会再有眷恋和不舍,可貌似是上天故意安排的一样,给了他一个无微不至的师傅,却也给了他短暂相认之后的永久离别。
“快走吧,别犹豫了,等会儿出口关闭了,你们可能就要再等千年才能出去了”澈轻叹着气道。
“嗯”花美男再次凝望着澈那俊美贵气的容颜,将他的音容相貌都深深的刻在心里。
“将这个人也一起带走吧,不然你们出去也找不到傅家其他人藏身的密室。”澈带着干净的笑容,说着,随手一挥,躺在地上因为那一撞击而依旧没有醒来的邹金兰扔了过去。
在花美男接住邹金兰的那一瞬间,阶梯两旁,那被分开的池水开始慢慢愈合,像中间聚集靠拢。
莫灵月暗叫不好,随手一抓,便将花美男给硬拽了下来。与此同时,头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好在,大家都平安无恙。
&bp;&bp;&bp;&bp;眼前一片漆黑,掏出夜明珠,在这微弱的光线下,花美男冷着一张脸,然后随手将邹金兰扔在了地上。
“想办法将她弄醒,是时候收尾了!”
冰冷入骨的话语从花美男的口中漏出,让众人不由得心中一颤,露出一抹担忧来。
看着兀自走在前面的殿主,众人心中百感交集。这样冷漠却又不不带半点情绪的殿主,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过,想来,他应该是真的伤心难过了吧!
众人暗自私忖着,莫灵月看了一眼花美男那孤寂而带着阴影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即,转过头,对众人道。
“都别愣着了,赶快弄醒她吧!”
很快,一击重拳狠狠的砸在邹金兰的胸口,只听邹金兰“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猛然坐了起来。
“醒了?”众人眉梢一挑,宛若星辰一般闪耀的眸子,划过一抹冷意。
不过此时的邹金兰并没有注意到,她那还算漂亮的脸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块,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痕,一皱眉,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
“谁干的?”
“还不起来带路,还想挨打吗?”其中一名白衣少女,两眉竖起,冷声呵道。
邹金兰看着这说话的女子,脸色涨红,进而发青,用她那洁白的牙齿咬住薄薄的嘴唇,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的走在前面,过了好一会,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嘴唇上印下一排齿痕。
走了大约一刻多钟的时间,邹金兰突然停下步子,在一面石壁旁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花美男等人跟着停下步子,问出了这一路走来,沉默后的第一句话。
“嗯”邹金兰低着头,轻声应道。
“别给我耍花招,在我花美男的字典里,有了第一次,绝对不会第二次。”这一次,花美男没有轻易相信,而是静静地站在邹金兰的不远处,沉声警告道。
“我知道”邹金兰识趣的点点头,在墙上探索了一会儿之后,便打开了面前的密室大门。
才打开,一道威严的呵斥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
“是谁?是谁在外面?”
花美男没有说话,而是头微微一侧,眼神示意邹金兰回话。
“三爷,是我,邹金兰”
“邹金兰?”里面威严的声音呢喃了一句,似乎不怎么认识,下一刻像突然想起了她的身份一样,怒吼了起来,“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密室的位置和机关?”
邹金兰拿不定注意的看着花美男似在询问,而花美男看着那与之前一样黑漆漆的密室,眸光一敛,传音道,“让他们出来!”
邹金兰点点头,放缓声音道,“哦,是华哥告诉我的,他让我来通知大家,外面的人已经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那他怎么自己不来?”那威严的声音再次问道,显然有所怀疑。
“该死的,小叔怎么把什么事情都告诉邹金兰这个贱-婢,他不知道这是傅家禁地,非傅家人不得入内吗?”邹金兰还来不及回答,另一个年轻而傲慢的声音便不满的吼起来了。
&bp;&bp;&bp;&bp;听着那一句贱-婢,邹金兰的脸色又白了白,虽然她与傅荣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更私下的拜过堂成过亲了,可碍于傅家嫡系的不同意,他们始终没有正大光明的承认彼此之间的关系。这不由得让她有些恼怒。
“三爷,其实我与华哥已经在十几年前便成过亲了,这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就算我不被你们嫡系一脉承认,但至少也请你教导你的儿子什么叫尊重长辈,即便我曾经是一个下人,但我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华哥的妻子,清俊少爷如此一口一个贱-婢的,实在有些欠缺教养。”邹金兰怒火攻心,十分不客气的指责道。
心里想着,反正这群人不久之后,便会成为一堆死人,她又何必忍气吞声,受他们的窝囊气。
“什么,你跟小叔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那年轻男子的声音再次惊叫道,打乱了傅三爷未出口的盘问。
“闭嘴!”傅三爷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确实觉得他有些欠家教,竟然敢对着他这个爹大呼小叫。
“既然话已经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外面乱成一片,还需要再命人收拾收拾!”邹金兰也不跟傅三爷闲扯,话一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往出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等等,我们跟你一起”就在邹金兰即将走出密室外室之前,傅三爷经过神识感知,确定外面只有走邹金兰一个人之后,才出声道。
邹金兰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有些开心地望着那隐匿于密室上空,连每一丝气息都隐藏得很好的帝煞宫众人。
不过想来也对,这二十二个人中,除了莫灵月,其他人都是帝煞宫梵西殿的人。这些人,都是花美男精心培养,经验丰富的杀手精英。隐藏气息的本事,自然也相当了得。
更何况,这二十几个人实力都比那些躲在密室里的那些傅家人的修为都高,就算傅三爷再怎么刻意、仔细搜查,也不可能搜查或察觉到这密室上壁,特意隐匿了气息的花美男众人。
不一会儿,待确定外面没有危险之后,傅三爷一袭青衫,终于步态沉稳,领着身后的四五十个男男女女从那漆黑的密室走了出来。
当傅三爷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等待他们的邹金兰,不由得叹了口气,“走吧,以后这种地方你不要来了,否则,大哥知道了之后,容华又要受罪了。”
邹金兰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只怕家主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什么意思?”傅三爷眉头轻拧,警惕地看着邹金兰。
“什么意思?”邹金兰冷笑一声,“看看你头顶就知道了!”
傅三爷以及其身后的众人纷纷抬起头,便见光滑的密室屋顶上像壁虎一般贴满了人,傅三爷不由得大惊,大吼一声,“不好!快进密室。”
“想走?既然出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清冷的声音,却是如一股魔音般,回绕在傅家众人的耳边。
冰冻着他们的心灵,锁定着他们的步伐。
&bp;&bp;&bp;&bp;就在众人那一秒的呆愣中,密室上空的帝煞宫众人犹如流星一般,眨眼的功夫便飞身落下,稳稳地站在地面,将他们团团围住。
傅三爷心中焦急,眼见退路被堵,此时想要回到密室已经不可能。
“贱-人,你竟然敢背叛傅家!”傅三爷看着邹金兰那满脸得逞的笑意,顿时怒不可揭的训斥道。
“背叛了又如何,反正你们傅家也不把我当家人看。”邹金兰无所谓的笑道,隐约之中,眼底还藏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你如此做,你对得起容华吗?即使我们傅家人待你不好,但荣华是真心待你的。今日我们多进密室,他见你不在,还不顾劝阻的溜出去找你,难道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傅三爷有些痛心的指责道。
“对不对得起,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经不在了,就算对不起,他也不会知道。”邹金兰嘲讽一笑,风情万种地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墨发,回想着今日之事,她突然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不见所以才害了傅荣华,还是傅荣华的出现害了她。
“你!”傅三爷瞪大双眼,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过去。她说什么,荣华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这样?
邹金兰似乎觉得不够刺激,又冷冷一笑,寒声道,“不用觉得惊讶,等会儿你们所有人都会下去团聚的!”
“这些人是你带来的?”傅三爷痛心的问道。
“没错,既然生前你们没有好好的待华哥,那么死后,你们就一起做个伴,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邹金兰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此时的她,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扬眉吐气过。
“该死的贱婢,你去死吧!”首先沉不住气的一个年轻男子手中灵力聚集,一个点地,便朝一脸笑意的邹金兰飞射而去。
“不要”傅三爷大喝一声,想要抓住自己这个冲动的儿子,可这一切太过突然,他仅仅摸到一处衣角,便见自己的儿子与邹金兰对上了。
“找死!”邹金兰冷哼一声,大灵师的气息立马迸发出来,手中灵力灵力翻滚,便轻松的化解掉了那年轻人的致命一击,于此同时,邹金兰脚底生风,一脚便踹在那年轻人的胸口。
只听那年轻人“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砰”的一声巨响,摔在石壁之上,滚了下来,挣扎了几下,便断了气。
“俊儿…”看着到底不起,就这么去了的自家儿子,傅三爷顿时涨红了眼睛。
俗话说,人生之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可况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唯一的儿子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痛。
只听傅三爷发出一种受伤的狮子般的怒吼声,脸色骤然大变,红得就像丹拜画中的落日,怒容满面,一直红到发根。宽阔平扁的鼻翼由于内心伤心和痛苦而张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气势汹汹地向那往前微微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bp;&bp;&bp;&bp;不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傅三爷那如墨的长发变得全体雪白,青色的长袍无风自起,身子上身,脚底稍稍离开地面二十公分,然后冷冷的看着一脸吃惊的邹金兰,眸中迸发出一抹冷冽的杀意。
“既然你背主在先,杀吾儿在后,那么…你也下地狱去吧,正好跟荣华做一对名正言顺的苦命鸳鸯。”属于灵王一阶的气势猛然爆发,傅三爷右手抬,灵力微动,邹金兰便被这巨大的能量束缚了过来。
五指成爪,紧紧地扼着邹金兰那纤细光滑的玉颈,高高的提起,并用力死死的捏着。
“唔…”邹金兰死命的挣扎着,手脚并用,可惜依旧连摆脱不了这强悍的束缚。最后突然想起了那一袭湖蓝色月纱裙的莫灵月,以及那保她平安的承诺。
于是,邹金兰仿佛像那溺水而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速的转动眼珠,艰难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莫灵月。不过,本以为她会看在她带路的份上,救她一把,可惜,莫灵月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以及掐着她的傅三爷,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更别说施救了。
其实邹金兰,只要稍微动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莫灵月根本不可能救她,根本也不会留她活口。因为莫灵月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向她承诺,事成之后,她不会伤她性命。可莫灵月可没有保证,帝煞宫的其他人不会要她的命。
更何况,因为邹金兰的算计,花美男一时丢了自以为非常重要的贞洁和失去了那短暂却真心爱护他的便宜师父,就凭着其中一样,花美男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要不是看在邹金兰能为他们带路,节约时间的份上,也许花美男从那之前的密室出来之后,就会第一时间灭了她,而不是交给自己的属下,让她们将她弄醒。
如今有人替他们收拾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他们当然求子不得,又怎么会帮她拜托傅三爷的束缚呢?
求救无果,邹金兰愤怒地瞪着莫灵月,心里不断的诅咒她不得好死,手脚力道却不停的又抓又踢,不一会儿,几道深深的血痕便出现在了傅三爷那掐着邹金兰的右手上。
不过此时的傅三爷,神情冰冷,似乎感觉不到疼,即使从血痕中流出的还带有温度的鲜血随着高举的手臂,流向了腋窝也并不在意。
手中力道再次加大,傅三爷踏空而立,虽然在脚下加持了灵力,不过手中却并没有带半分灵力。
一招毙命太便宜她了,他就是要看着这个贱-人一点一点地痛苦而死。
十分钟之后,邹金兰双眼凸出,脖子一歪,挣扎的手和脚都自然而然的捶了下去。
众人知道,邹金兰现在死了!
而他们更知道的时候,接下来,也许就是他们了!
傅家的众人害怕的靠在了一起,而傅三爷又不死心的狠狠的掐了一会儿之后,再三确定邹金兰是真的断气后,这才手中灵力加持,将邹金兰的尸体狠狠的摔了出去。
&bp;&bp;&bp;&bp;“砰”的一声巨响,比刚才年轻人摔在墙上的声音更为清晰和沉重,在这密室中,显得格外的震耳欲聋。
众人纷纷侧目,由此可见,这位傅三爷心中是多么的恨邹金兰。
血海深仇得以报,傅三爷整个皱在一起的心放松了不少,不过也因为这一丝放松,那滔天的杀意也减弱了不少。
“你们到底是谁,傅家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杀我们?”心中的伤痛因为手刃仇人之后缓和了不少的傅三爷,打量着屋内像看蝼蚁一样看着他们的湖蓝色长裙少女,以及那一袭火红的男子,问道。
“死人没必要知道”花美男冷着脸,沉声道。
“等等,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死,你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否则,我们就算化成厉鬼,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傅三爷恶狠狠的威胁道,一双不算大的小眼睛,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那你就去地府问冥王吧,我相信他会告诉你的!”花美男冷漠的说着,手中灵力翻滚,便杀了上去。
而帝煞宫其他的众人,知道他们的殿主一改往日作风,如此不讲情面,又全神贯注的杀上去,显示是因为澈的事情而心中不爽得厉害,急需发泄。
见此,帝煞宫的众人心领神会的退出了战斗的圈子,只是守着外围,防止傅家的其他人逃跑。
而护在傅家老小最前面的傅三爷,眼见花美男那招式凌厉而致命攻击,连忙运转灵力,祭出自己的攻击技能与之对抗。
不过,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傅三爷一介灵王初级的实力,即便是使出全力,也不可能是花美男那吃了禁锢丹后,将等级压制在灵尊巅峰等级的对手。
不过许是花美男故意放水,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花美男那火红犹如鬼魅一般游走的身躯,便将傅三爷身后的其他傅家人尽数杀光倒下,血流成河的中央,只剩下目瞪口呆,在这些傅家人中实力等级最高的傅三爷。
傅三爷目愣地看着脚下侵湿了鞋底,尸首成堆的地面,不由得停止了攻击,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仿佛不相信这前一分钟还鲜活的几十口人,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死了。
“现在就只剩你和我了,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我就放你走。”花美男一袭火红,仿若一颗直挺的松柏,优雅,高贵…
还有危险!
傅三爷猛然回过神,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犹如枫叶般幻惑的少年,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刚刚这个红衣少年说,他只要打赢他,他就放他走?
傅三爷细细的回想着花美男刚才花美男那一句话中的每一个字,然后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疯癫的大笑了起来。
地上死去的这些人中,虽然、实力普遍并不怎么高,但也不乏有能与他相抗衡的人存在,可这红衣少年却依旧向砍菜切瓜,劈荆斩尽,一路高歌的杀了没完。
&bp;&bp;&bp;&bp;而如今他停下来,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在给他讲笑话,又是什么?
他一个刚刚晋级为灵王的人,那什么去与这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比?
“放心,这一次我会将实力压制在与你一样的等级”花美男面目表情地看着苍白惨笑的傅三爷,淡淡的说道。与此同时,手中银白的灵力便向还来不及思考的傅三爷胸膛射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傅三爷怒道,并急速后退。特-妈的太欺负人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戏耍的猴子,主人欢喜的时候便赏两颗糖,不高兴的时候,便杀了他全家。
“你不必知道!”花美男冷声道,随手,又祭出一个银白的灵力球。
“那你究竟是什么实力?”傅三爷一边闪躲,一边不死心的问道。
“灵王一阶而已!”花美男淡然一笑,加速了手中的攻击。
“灵王一阶还而已!”傅三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厥过去。如果他真的是灵王一阶,那他刚才那秒杀傅家四五十口人的时候,都是他自己的幻觉吗?那跟闪电一样的速度,以及那尖锐,势不可挡的杀气,完全不用动手,就可以取人性命,更可况还是在他的阻拦下,也依旧能行走自如,像砍豆腐一样,一掌一个,杀光了所有族人。
不过,傅三爷此时想再多,也是白搭。
这不,一个楞神间,花美男便攻击上了傅三爷的右胸膛,流出涓涓血红,染红了他的一袭青衫。
“专心点,否则下次,就是要你的命了!”花美男说完,气势磅礴的银白灵力便迅速的汇聚在他的手中,紧接着,数万片的枫叶便从四面八方的朝着傅三爷涌去…
这招攻击技能,花美男把它叫着秋风扫落叶,是他在师傅将红月临枫决打入他脑海之时,快速的瞥了一眼记下融合的。
名字很有意境,所以他用了!
不过看着面前这姿态各异的红枫,花美男越发绝对这名字不错。只见成千上万的枫叶翩翩起舞,在空中打着转,毫无危害地向前飘去,像一场风中的海浪,煞是好看。
而本就郁闷的傅三爷,见众多的枫叶像海啸一般,倾盆而至,不停的左右闪躲着,可是,还是有不少的红枫打在了他的身上,并直接穿体而过,飘走了。
瞬间,傅三爷便倒在了地上,死不暝目!
“唉,真不经打,虽然死有余辜,不过,你们也没得玩儿了!”花美男看着躺在地上,刹那间碎成一块一块的傅三爷,惋惜的叹了口气,对着一旁傻眼儿的帝煞宫众人道。
“呵呵,没关系,我们要不要进去,看不看里面还有没有活口?”其中一名白衣女子闻言,嘴角抽了抽,讪讪的干笑两声,问道。
“嗯,那你进去看看吧,小心点!”花美男点点头,嘱咐道。
“嗯”
“你那利害的池水还有没有?”白衣女子走后,花美男看着满地的碎尸和尸体,元神嗖的一下进了神府,对着春阳问道。
&bp;&bp;&bp;&bp;“你想干嘛?”春阳眼皮微挑,懒洋洋的看着他。
“不干嘛,就是觉得这密室看起来挺恶心的,想借你的池水清洗一下。”花美男站在春阳这只小猫咪的不远处,搓着手,讨好道。
既然这小猫咪是水精灵,那么想必变一点出来,应该没有问题吧?花美男暗自歪歪道,可春阳只是抬起粉紫的眼眸,心意阑珊的问道。“你要打算住在这里吗?”
“啊…没有啊!”花美男愣了一下,不知道小猫咪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要水清理?脑袋抽风么?”小猫咪突然仰起头,凶道。
“没事不要来烦我,我喜欢安静!”春阳又补充道,然后将身子调转了一个方向,将屁股和尾巴对着花美男。
“…”
花美男悻悻地看这不理人还跟母老虎一样凶残的小猫咪,无趣的摸了摸自己坚挺的鼻梁。
不给就不给吧,还这么凶!
他不过是想用它那神奇的池水,在外面的那些人面前显摆一下,至于么?
转身,花美男便出了神府,然后按照老规矩,从储物戒指里掏出萧老给的火种。
“怎么样了?都干净了吧?”等了一会儿,看着查探完毕回来的白衣少女,花美男随口问道。
“嗯,都干净了,里面没有人!”白衣女子点点头,肯定道。
“嗯,那清点人数,准备走吧!”说着,花美男便转过身,率先走了出去。
待帝煞宫所有人都出来后,花美男这才打开包裹得非常好的火种拿了出来,然后又往地上扔了点东西,这才把手中的火种扔了出去。
带着火星的火种,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轰的一声,便快速窜出一米多高的火焰,然后燃起熊熊大火。
刹那间,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暗淡的密室。
花美男最后看了一眼除了尸体便空无一物的密室,然后用神识扫了一圈之后,这才抬起手,将邹金兰开启的密室门机关给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沉重的巨石门缓缓愈合关上,再次成了一块犹如镜面一样的光滑的墙壁。
再然后,花美男又在指尖凝聚出两片灵力所化的枫叶,随手一扔,那唯一打开门的机关便应声而裂,失去了作用。
如此一来,就算里面还躲得有他们没发现的人,就会不是饿死,便会烧死,亦或者,因为空气稀薄而窒息而死。
刚才他往地上撒的东西,可是够那密室熊熊烧上几天了!
“走吧,我们再去看看上面,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花美男说着,便率先朝出口走去。
而剩余的众人也不放心地打量了一眼四周跟了上去。
地面上,天已大亮,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日落西山了。
今日的天空之上没有夕阳,太阳也偷偷的躲在云层之中,提前下了班。虽然是初冬,不过今日的晚风却有些温凉,轻轻的吹在脸上,解了一身的疲乏。
“主人,你们回来啦?”率先看到花美男等人的崇明鸟飞了过来,金黄的翅膀,为这沉闷的天气,带来了一丝阳光。
&bp;&bp;&bp;&bp;“嗯,怎么样,有没有不知死活的人前来捣乱?”莫灵月抬起手,让崇明鸟站在自己的臂弯上,柔声问道。
“没有,不过有人偷偷的躲在大门外的那一座茶馆中偷看我们,鬼鬼祟祟的,但没有进来。”崇明鸟亲昵的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莫灵月的脸颊,十分可爱。
“哦,没事,只要不进来找茬,那就随便他们怎么看吧!”莫灵月摸了摸崇明鸟的小脑袋,很是温柔的说道。
“哦,那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天黑之后吧,这时候有些引人注目!”莫灵月看了看天色,道。
“嗯,好吧,那我去找他们玩了。”崇明鸟清脆的应声道,然后再莫灵月的点头示意下,向那三只仍旧在扔人玩儿的飞天翼龙飞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翔野雪山之巅,一块悬空凸出的巨大石块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这夜风中衣襟猎猎作响。
这人一袭黑衣,站在巨大的石块儿上站立,眼神一片深邃和冷漠,仿佛让人多看上一眼也会感到心悸。
尽管白日的太阳早早地收了班,躲进了云层休憩,但今晚的月色却很皎洁,空旷的天空上海凌乱地挂着几颗闪亮的星星。以至于,远远看去,那一袭黑袍的身影,如同一只傲月长啸的孤狼一般。
俊美的脸此时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站着,波澜不惊地看着雪山半山腰上那燃着熊熊大火,冒着滚滚浓烟的一片民居之地。
成排成栋的房屋,少了积雪的掩盖,在夜色中,被这熊熊烈火烧着,显得格外突兀。
远处,雪山下常年居住的百姓,以及那隐居在雪山之巅的凤家,偷偷地看着这一切,有些惊讶和意外。
惊讶的是,为何这半山腰上会突然冒出一堆那不亚于一个小城的房子群;意外的是,如此大的房子,竟然会着火了。
而且,房子的主人,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命人救火。
这庞大的地产,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银钱了。
虽然有些惋惜,不过众人也只敢远远的看着,毕竟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少管闲事会比较命长。
就在这时,一只体形庞大,全身冰蓝,身上覆盖着厚实的鳞片,鳞片的缝隙间,有着长长的绒毛,头上一根白玉般的独角,显得十分的威武、漂亮的妖兽从那熊熊烈火之中,冲了出来,然后向着那雪山之巅的黑衣人飞逝而去,犹如闪电。
这是一只冰麒麟,有见识的人心中惊骇,然后像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事情一般,惊恐地向那冰麒麟相反的方向跑了。
所谓不知者无罪,这雪山下的居民大多都是普通人,即使觉得这冰麒麟很威武,很不常见,但顶多也是当热闹来看。
不一会儿,只见那庞大的妖兽,在眨眼的工夫,便将那伟岸庞大的身子慢慢地在视线中缩成一只猎豹,一只小猫,最后成了一个冰蓝的黑点,然后隐匿在了那雪山之巅。
&bp;&bp;&bp;&bp;“主人”远远地望着那略显估计的黑衣背影,冰麒麟有些难过的叫了一声。
“都解决完了吗?”黑袍男子没有转过身,而是依旧忘着那浓烟滚滚的下方,淡淡的问道。
“解决完了,但依旧没有找到小姐的下落。”冰麒麟有些自责的说道。
“嗯,我知道。”黑袍男子听着冰麒麟那依旧‘依旧没有找到小姐的下落’之时,缓缓地转过身,整个身子也月色中染上了一层阴霾。
此人正是柳亦寒!
当柳亦寒与白羽一起赶到雪山上的那祭台之时,凤彩天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气息也没有了。
情急之下,柳亦寒站在雪山之巅,利用超强神识对整个雪山甚至周边方圆百里的地方都进行了地毯式扫描搜索,可惜,凤彩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半点踪影。
甚至,就连他给她的那一枚,被他下了特殊禁止的水晶戒指也没有半点反应,于是,柳亦寒彻底的怒了!
召唤出冰麒麟,柳亦寒与白羽一起将傅家那隐匿于半山腰,被厚厚积雪掩盖的禁地给掀了出来。
结界一起,一切的信息关联将都这一片禁地隔绝开来。
大手一挥,一场傅家人和黑煞楼众高手都措手不及的战斗便拉开了序幕。
兵戎相见,在傅家和黑煞楼急剧慌乱和奋力抵杀的战斗中,一场用血涂染的杀戮悄然弥漫了整个雪山半腰。
一人两兽衣抉飘飘,踏血而来,所过之处无人能够抵挡,无人能够拭其锋芒。
从山顶那祭天台,一直沿着密道杀到大门前,一身的血腥,就连结界中,远远躲在洞里的动物、爬虫都不由得寒若惊颤。
没有人可以抵挡,不是因为柳亦寒厉害的没有边,而是那踏着修罗地狱来的血腥杀气,已经寒了所有人的心。
黑煞楼和傅家培养的各队精英,一个个的开始朝两边退,有的甚至因为这惊人的煞气而开始想要逃。
奈何,结界已起,除非柳亦寒解除,否则,谁也别想逃。
“想走?哼,伤了本宫的女人,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一声冷哼,柳亦寒冷酷之极。
于是,这一天的战斗中,柳亦寒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杀了多少个拥有灵尊修为,甚至半只脚跨进大成之境中的人。
当然,这一次交手也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从那些将死之人的口中,知道了黑煞楼是来自邪崖神域,至于是不是邪崖神主君千愁的部下,他现在不想去管。
不过,这笔账,他迟早会等天天飞身上界之后再算的!
“怎么样了?”看着从高空之中落盘旋而下的白羽,柳亦寒问道。
“没有,不过我刚才从百里之外飞回来的时候,隐约觉察到了主人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很淡。”白羽化成人形,想了想道。
“在那个方向?”柳亦寒波澜无惊的眸子突然划过一丝亮光,急切的问道。
“那边。”白羽站上柳亦寒那一块大石,指着西北方向说道。
&bp;&bp;&bp;&bp;“那我们就沿途找过去,应该能找到她的。”柳亦寒突然信心百倍的说道。
只要有蛛丝马迹就好,这样他们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天天的。
“嗯”白羽点点头,火红的眸子看着远方,闪过一丝坚定。
“那走吧!”说着,柳亦寒便要下山,这时,白羽却突然拉着柳亦寒的手腕道,“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柳亦寒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想带毛球和妙妙一起去,他们也跟主人有过契约,到时候他们一同感应,也许找到主人的几率会大一些。”白羽有些犹豫地说道,似乎是害怕柳亦寒不同意。
“也好”柳亦寒看着远方浅浅一笑,“需要多久?”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想必再过三日,便能达到翔野雪山。”
“那我们去西林城等他们吧,那是东慧国第一个通往西北方向的一个城池,离京城也相对近一些。”柳亦寒道。
“嗯,好,我这就通知他们。”白羽说着,便从妖兽独有的储物空间里,掏出凤彩天给他的通讯石,走到一边去联络去了。
寒风依旧,调皮地撩起柳亦寒的长发,长长的黑袍紧紧地裹住他那修长的身躯,显得有那么一丝的沉闷。
“主人”冰麒麟有些担忧的走上前,想要安慰几句,柳亦寒却转过头,深邃地看了一眼漆黑西北方。
也不知道,天天现在怎么样了!
一抹担忧一闪而过,柳亦寒忽地收起失落的情绪,转过头对冰麒麟道,“冰鳞,要不你先回妖兽空间吧!”
“我不要,主人这么难过,我要陪在主人身边。”冰麒麟听到自家主人的话,连忙激烈的反对。虽然他没有见过主人朝朝暮暮,****思恋的心上人,但是,他能感受到主人是真的担心和牵挂着那失踪的凤彩天,那孤寂得宛如夜空中唯一闪烁着的星辰,蓦然让人心疼。
“那你就幻化成人,留下吧。”柳亦寒叹了口气,也没有强烈反对。自从他来到尧天大陆之后,冰鳞便一直被他关在妖兽空间,就连同为他契约兽的紫心都不知道冰鳞的存在。
确实有些委屈了他!
“好”冰鳞乖巧地点了点自己硕大的脑袋,蓝光一闪,一个翩翩少年,面如冠玉、眉目若画的少年便出现在面前。
而联系好毛球和妙妙,确定接头之地后走回来的白羽,刚靠近,便见这山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宝蓝色织祥云锦衣,腰间扎着镶了红宝石的缎带,气质清冷,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在月光之下泛着潋滟的光,撩人心神,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正勾唇浅笑地看着自己,唇边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是那只冰麒麟?”白羽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那只冰麒麟不见了,于是有些怀疑的问道。
“嗯哼,怎么样?还不错吧?”冰鳞调皮地眨了眨桃花眼,迷人的笑了笑。
“额…是不错。”白羽被冰鳞那勾-魂的眼神晃了眼,迟疑了一秒道。
&bp;&bp;&bp;&bp;“走吧,该出发了!”看着活力四射的冰鳞,以及呆萌的白羽,柳亦寒突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打起精神道。
或许,有他们一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嗯”一红一篮的少年点点头,脚尖一点,跟着柳亦寒的脚步往山下飞身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转眼之间,三个月已经过去…
一间豪华客栈内,一黑袍男子静静地站在窗前,随手一推,一股寒冷的北风便吹了进来。
除夕夜的夜晚果真是热闹非凡,景色也相当的迷人。
透过窗户,只见外面银装素裹,漫天飞雪。
凌冽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雪花迎面扑来,打到那黑袍男子的脸上,一股冷冰冰的感觉在他脸颊漾开。
黑眸低垂,看着楼下那挂着大红灯笼,不时有人在打闹追逐,以及那害怕又有些兴奋地放烟花的小孩儿和大人,黑袍男子那宛若古潭,深不见底的黑眸划过一丝伤感。
三个月了!
从翔野雪山到西林城,再到这北疆之地,他们追了一路,探了一路,可依旧没有发现天天的行踪。每当白羽、毛球他们感应到天天的气息比较强烈之时,他们便猛追过去,可惜,每当还有不远的距离之时,那强烈的气息便消失不见,仿佛他们之前感应到的都是错觉。
倘若不是白羽和毛球他们相安无事,又能时不时的能感应到天天的气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楼下热闹非凡,充斥着一片喜悦气氛的大街,柳亦寒心中一片苦涩。
这一切都怪他,若不是他那天任由天天回家,完成替嫁计划,天天也不会失踪;如果当初他谨慎一点,跟着去,暗中保护她,那么那些人也不会有机会能伤害到她;如若…
兀地,柳亦寒陷入了无边的自责中,整个人的身体也因为这强烈的自我谴责,而陷入了极度的冰寒之中!
不知过了多就,柳亦寒只觉手心徒地一暖,回过头,原来身边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柳亦寒对之浅浅一笑。
“寒哥哥,你又在想姐姐吗?”妙妙轻轻地拉着柳亦寒的手,问道。
“你说呢?”收起忧伤的情绪,柳亦寒朝她眨了眨眼睛,关上窗,牵着她的手,往屋内的圆桌走去。
“白羽和毛球他们呢?”柳亦寒随口问道。
“哦,他们下去买吃的去了。”
“呵,他们这个时候,还有这闲工夫。”柳亦寒的气息更加冰冷,显然是因为白羽他们自己欢快而有些不悦。
“寒哥哥,你不要误会。白羽他们其实也很担心姐姐的。只是毛球说,今晚是除夕,虽然姐姐不在,但也要过得开心一些。因为喜气洋洋过春年,来年的时候,运气才会特别的好,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姐姐了!”
柳亦寒闻言,愣了一下,不过一想到有了更好的运气,就能找到天天,柳亦寒那刚毅冰冷的容颜,终于融化了一些。
&bp;&bp;&bp;&bp;“嗯,也好!就是不知道天天怎么样了?如此热闹,家人团聚的节日,想必她也一定会想家吧!”柳亦寒点点头,惆怅地感慨道。
“嗯,是呀”妙妙闻言,也有些失落,“姐姐最爱她的娘亲和哥哥姐姐了,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哪里。”
“我想应该在很安全的地方吧!”柳亦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妙妙的话,只得自我安慰,模糊地猜测道。
而离北疆之地不远的某一个地方,凤彩天正无语问苍天地看着高台之下的那一群黑压压,兴奋得流口水的粗狂黝黑汉子,脑袋飞转,想着对策。
柳亦寒他猜得没错,现在的凤彩天确实很安全!
但也可以说,很危险!
因为今晚的她,将会被拍卖。
然后成为台下亦或者那上方包厢中的某一位有钱人拍得的共度-春-宵的新年礼物。
高台之上,凤彩天绝美的容颜含着一丝温怒和恼意,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乌黑大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一般,让人只看一眼便再难转过眼。性感而几近透明的薄纱包裹着她那小巧却还算饱满的酮-体之上,风一吹,底下的壮汉甚至都能看见那粉嫩,宛如凝脂的皮肤。
没错,此时的凤彩天正在遗忘之角的一家最顶级豪华的-青-楼中,并且还被缚上双手,套上性感的薄纱,捆在高台之上的椅子上,供人围观。
说起来,凤彩天此次的遭遇还是挺悲剧的。
话说当日祭天高台上,岳莎炼制好魂曰丹之后,便利用夺灵之阵,以及阵中的四个元阴之女,以及那暗卫装扮的伪娘,再加上凤彩天这个冒牌货的灵力和魂力,成功地化身为魔,遁走了。
而凤彩天也因此而身受重伤,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过,严格说起来,当时的她,要不昏迷,其实是有机会遁走的。
可惜,就因为那么一阵的晕厥,她便开始了这一次的悲催之旅。
岳莎遁走后,傅凯歌便避着傅荣庆的阻止,上了雪山之巅的祭天台,然后命人救下了阵中的这六个人。
要说起这傅凯歌,其实他还是很善良的。为了防止自己的老爹傅荣庆再找到这几个人拿去炼药,傅凯歌特意一早就命人打听好了遗忘之角这个地方。
据说这遗忘之角是当年魔王篱落为了躲避诛神的追杀而开阔的一处藏身之所。
那里不属于任何国度,它处在东慧国与南通国的夹缝之间,是一个巨大的峡谷,是贫瘠的北疆之地中最为资源丰富的一块儿地方。
不过,这里居住的人蛇龙混杂,蛇虫鼠蚁更是多不胜数,也因此,即便那里资源再怎么丰富,却依旧没有哪一个国家敢将手伸到那里去。
因为,在那里,住着一群亡命之徒!
而且是,等级修为都十分高强的亡命之徒!
所以,这一个被各国政府遗忘的弹丸之地,被人称之为遗忘之角,因为那里没有人管辖,也没有任何的法律管制。
&bp;&bp;&bp;&bp;更重要的是,那一个角落上空有魔王篱落设下的禁止。
虽不限制灵力的使用,但能屏蔽外界对遗忘之角的偷窥查探。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东慧国和南通国拥有精英无数,高手无数,却依旧不敢挥靡北下,强行攻占。
因为这一个原因,傅凯歌觉得普天之下,可能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能作为他们这些极阴女子的藏身之所,而不被自己的父亲找到!
不过傅凯歌低估了人类的贪婪和自私!
当日,傅凯歌给这六个人喂下丹药之后,便将自己的贴身护卫中找了三个人将他们六个人装进马车,并命令他们一定要将他们安全送往遗忘之角。
本来,凤彩天被救下时,是一袭男装,又是暗卫的打扮,不应该与其他女子一起秘密送往遗忘之地。
可傅凯歌这个人实在太好了,一想到这个暗卫曾经也被卷入了阵中,便觉得她留下也不安全,所以也就将一身男装的凤彩天喂下假死药之后,一起交给了那三个人,让一同送往遗忘之角。
其实,一路走来的这两个多月,大家一直都相安无事,而那三个人也相当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
不过一切的不幸,都是从那该死的劫匪开始的。
通往遗忘之角的路是一条修建在悬崖上的一条栈道,名唤断肠路,是一条路很窄,四周除了那巍峨光滑的岩壁,便是那滔滔不绝,滚滚不息的大江。
所谓悬崖绝壁几千丈,绿萝袅袅不可攀,就是这断肠路最好的诠释。
危险的地势,寒风呼啸,就连走路,在这里,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那三个护卫来到这条断肠路前,有些为难,因为这一条路非常危险,只要稍有不慎,跌落下去,不是摔死在岩壁上,便会别湍急的大江冲走。
而更让他们为难的是,他们的灵力受到了阻碍,原本拥有灵将巅峰的修为,在这里却被硬生生的压制到了大灵师巅峰。
这个落差,不由得让他们有些谨慎。
本着我死,不如你死的心态,三个人心中一横,便商量着将解药喂给这六个人,然后由他们看着进入遗忘之角。
如此一来,自家主子交代的事情也完成了,他们的性命也保住了。
不过,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这三人商量一致,准备唤醒这六个人时,十几个劫匪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定睛一看,妈-哟,全是高手!
最差的现在也是大灵师修为,而他们三个人的修为正好被压制在大灵师巅峰,这还怎么打?
别人一个灵将出列,就可以瞬间摆平他们三个。
三人紧张地看着这些劫匪,这些劫匪也探究地打量着他们三个。
衣着普通,虽然也是绸缎,但并不怎么高级。
手上有伤,脸色凝重却并不慌张,说明是个跑腿或者佣兵之类的人物。再看那除了顶棚,就简朴得跟农用车一样破烂的马车,十几个劫匪顿时有些失望。
特-妈-的,怎么又是一个没钱的主!
&bp;&bp;&bp;&bp;而傅凯歌派去的这三个护卫,一看这十几个劫匪的脸色从最开始的兴奋,齐刷刷地变成了菜色,顿时心里打鼓的厉害。
更是害怕地,紧紧地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
不过,遗忘之角的劫匪也是有品味,知道来投奔遗忘之角的都是些在外面过得不如意的人,所以也并没有打算下死手,像草莽一样,直接杀人越货。
但傅凯歌派去的这三个护卫哪里知道这些劫匪是怎么想的,僵持不下之后,三人正准备殊死一搏,主动攻击之时,那劫匪的头儿就发话了。
“看你们也不容易,今天爷我心情好,你们就把钱财都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愤怒,却也无可奈何地交出来了,装有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的储物戒指,并抹掉了上面的神识。
钱财与生命的二选其一下,三人自然是舍财保命,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嘛。
接过戒指,劫匪头头利用神识探视了一番,虽然不怎么满意,不过看在三人如此识趣的份上,劫匪头头也不予计较了。
“那马车里面是什么?”收起三人的储物戒指,劫匪头头儿又抬起头对着站在马车旁的一名劫匪问道。
“死人,有六个死人,我们要不要搜一下他们身上的财物?”马车旁的那一名劫匪犹豫了一下,对劫匪头头道。
“死人?”劫匪头头眉头一皱,走了过来。
“我看看”劫匪头头看着马车内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白纸一样的六个人,爬山马车,在六人的颈项的动脉处探了探。
“怎么样?”劫匪头头才下了马车,那一名劫匪便急切的问道。
“都是死的”
“那我们要不要把那些个戒指都取下来?”那劫匪指着凤彩天手指上的两枚戒指,问道。
“走吧,死人的东西,用着也不舒心!”劫匪头头看了一眼那做工非凡的戒指,摇了摇头。
君子爱材,取之有道。
这样精细做工的戒指,只怕他们拿了,也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那名劫匪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那精致的两枚戒指点点头,跟着众人一起消失在悬崖绝壁之上。
看着消失的劫匪,三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好险!
劫匪爱财,更爱杀人越货。如果那劫匪头头再凶狠一点,就算杀了他们,他们也只能自认活该,倒霉。坐在地上,听着那深沟峡谷中奔流激荡的江水,三人又一片菜色。
“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人摸了膜摸额头的冷汗,问道。
“不知道,你们那儿还有钱吗?”另一人有气无力的问道,显然是惊吓过度了。
“没有”
“没有了”另外两人回答道。
“那怎么办?”第一个开口讲话的护卫甲慌乱的问道。他们从翔野雪山到这遗忘之角,可是差不多花了一个月时间。如果没有钱,不用想,他们也可以想想自己回去的路会走得多么艰难。
&bp;&bp;&bp;&bp;“不知道,要不我们去找个酒楼什么的做个兼职,赚点盘缠?”护卫乙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后压压惊,建议道。
“兼职?”护卫甲摇摇头,面露难色,“我看还是算了吧,就酒楼开除的那点报酬,就算干上大半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够我们三人的盘缠。”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去佣兵协会?”护卫乙想了想,也觉得护卫甲说得有理。这北疆之地是东慧国土地最贫瘠、收入水平最低的地方,就算他们真的去酒楼做兼职,也不一定能赚上多少钱。
“那怎么行?我可不想刚脱离虎口,又掉入狼牙。”护卫甲又摇了摇头,像他们这种常年带在大户人家做事的人,早就习惯了衣食无忧,如今要他们现在脚踏实地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他还真的有些害怕和没胆。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拿一个主意出来啊!”护卫乙顿时扭过头,有些不高兴的吼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护卫甲转过头,对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护卫丙问道。
“他们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护卫丙沉吟片刻,混黄的眼珠微转,突然看着自己正前方的马车,呢喃道。
护卫甲一听,觉得是个好主意,不过护卫乙可不这么想。
站起身,看了看,然后一巴掌拍在护卫丙的后脑勺上,“白痴啊你,他们身上的储物戒指是认了主的,你觉得我们能拿得到么?”
“那就把他们弄醒,然后叫他们分给我们一些金币不久好了?”护卫丙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建议道。
“你白痴么?”护卫乙又一巴掌拍在了护卫丙的后脑勺上,“他们的修为都比我们高,你觉得我们贸然将解药给他们服下,还向他们要钱,你猜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护卫丙被连续拍了两次后脑勺,有些怒了。转过头,对着护卫乙就是一阵怒吼。
“我看,要不我们把他们买了吧?这几个女人长得都还不错,应该能卖一个好价钱!”护卫乙暗忖了一会儿,沉吟道。
“啊,不是吧,这好像都不太好,你都说了他们的修为都比我们高,你说要是他们醒来找我们秋后算账怎么办?”护卫丙有些胆小道。
“怕什么,那假死药就算服下解药,也需要三个时辰才能醒来,到时候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护卫乙不以为然的道。
“可那也抵挡不住他们的怒火吧,毕竟他们的修为可比我们高太多了,尤其是公子让我们一起带走的那个暗卫,他可是家主身边的人,要是真发现是我们卖了他,然后追过来,我们也跑不赢吧?”护卫甲也有些害怕道。
“那就把他们卖入遗忘之角,反正那里面的人等级修为高的,多了去了,我还不相信他长了三头六臂,能飞出来。”护卫乙想了半天,最后抬起头凶狠的说道。
&bp;&bp;&bp;&bp;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不过,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下,他只能如此做。虽然有些不道义,但总好过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吧?
所谓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护卫乙心中一横,突然握拳,对着依旧有些犹豫的另外两个护卫道,“就这么决定了,等会儿我们一人拧两个人过去,只要穿过前面那条断肠路,我们就可以卖了他们拿到钱,然后回家去了。”
“可…”护卫甲刚想反驳,护卫便瞪了过来。
“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当乞丐,讨饭回去?”护卫乙横眉冷对,不悦的反问道。
“那走吧,我们要将他们卖去哪里?”两护卫认命的走上前,其中一个护卫深吸了一口后,问道。
“青-楼!”
“什么?”护卫甲闻言,不由得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护卫乙。
他没听错吧?
他要将车上的六个人全卖到青-楼去?
拔高的声音,因为震惊,在这空荡的峡谷中不断地回荡着回音,不停地提醒着护卫甲听到的没错。
还来不及劝解,护卫乙便不悦的转过头,低声呵斥道,“你瞎嚷嚷什么?是不是觉得刚才被劫匪打劫得不够彻底,所以还想将他们引来?”
“不是,我是说,我们就不能将他们卖给一般的大户人家么,那种地方太过…”
“太过什么?”护卫乙眉头一挑,危险的看着护卫甲,“女人生下来就是给男人消遣的,唯一的不同,就是一生被一个人消遣,还是被一群人消遣。所以,我将他们卖入那种地方又有什么不对?再说,只有那样,才能凑够我们的盘缠。”
护卫乙冷酷之极地说着,不带半分迂回的余地。
护卫甲和护卫丙见此,不由得害怕的捶下了脑袋。
护卫丙此时,更是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要不是他提议那马车上那六个人身上的钱财,护卫乙也不会想到要去卖-人!
“那也不能卖入那种地方吧,那就是一火坑…”护卫甲为难道。
“火坑怎么了?总比我们掉进火坑强吧?”护卫乙横了护卫甲一眼,冷声道,“只有卖入那种地方,我们能拿到的金币才会多,不然你觉得五个奴婢和一个奴才的卖身钱,能够我们几个人会雪山吗?”
“虽然不够,那至少也不会差多少吧,我们忍一忍…”护卫甲极力劝说道,还未说完,就又被护卫乙打断了。
“忍一忍?我们为什么要忍一忍?既然能卖更多的钱,我们为什么不要,反而去要那少部分的钱?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人生苦短,要懂得及时行乐,也难怪你做了这么久的护卫,还依旧是个护卫。”对于护卫甲苦口婆心的劝解,护卫乙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像听了一个笑话似的对着护卫甲,嘲讽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护卫甲依旧不死心的劝解道,“你我都是有娘生,有娘养的人,我们何必要做得那么绝,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难道你活了二十几年,还不会知道么?”
&bp;&bp;&bp;&bp;“知道又如何,我们也不是天生的奴才,可我们到最后不是依旧被卖给有钱人家做奴才了吗?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何不可以卖他们,反正他们都是家主用来炼药的,要不是公子仁慈,他们也早就在祭天台上,就死了。”护卫乙义正言辞的道。
“可既然公子都放大发慈悲要放了他们,你又为何不肯高抬贵手,非要将他们往死里逼?”
护卫乙不以为然,“生死有命,公子也只是说,让我们将他们六人平安送入遗忘之角,又没有说我们一定要保他们安全。再说,就算我将他们卖入青-楼,也没有要害他们的性命。至于他们能不能在那地方活下来,那就只有看他们的命数了!”
“可你这样做,又跟要他们的性命有什么区别?”护卫甲大声的指责道,似乎是对护卫乙的灵顽不灵感到痛心。
“怎么没有区别,至少他们现在不用死!”护卫乙也恼火的吼道。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护卫甲非要跟他对着干,他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大家。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做,可眼下不是没有办法么?
护卫甲仿佛不认识一样看着护卫乙,半响之后才冷笑道,“他们不是不用死,而是会生不如死。”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主意已定,你说再多也无用。”护卫乙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转身向马车走去。
“把我的那两个人留下!”眼见护卫乙是贴了心的要将这六个人买入青-楼,护卫甲也只能无能为力,只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心里想着,也许护卫乙听他如此说,会看着多年兄弟的份上,妥协一次,听他一回劝。
可惜,护卫乙就像入了魔一样,那打定主意,想要将凤彩天等六人卖入青-楼的心思就恶性肿瘤一般,即使护卫甲声情并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依旧没有将它拔出,反而愈演愈烈。
“除非你死,否则,他们六个人必须入青-楼”护卫乙阴冷的说着,眸中杀意尽显。
“你…”
“我说到做到!”护卫乙不顾护卫甲那怒目圆睁的眼睛,狠辣的说道。
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保持中立的护卫丙,一看护卫乙那周身的冷意,连忙拉住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护卫甲,并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虽然他也觉得有些不妥,可看护卫乙那样子,肯定是铁了心要将这几个人卖了当盘缠,所以,就算护卫甲再怎么反对,依他那固执的性子,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更何况,他们三人当中,就护卫乙的修为最高,倘若他们一言不和,真的打起来,他们就算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算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反正你也执拗不过他。”护卫丙对着怒火中烧的护卫甲劝道。
“可…”
“没有别的办法了,保命要紧!”护卫丙不理会护卫甲的顾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朝护卫乙走了过去。
&bp;&bp;&bp;&bp;那意思很明显,明哲保身,如果护卫甲依旧灵顽不灵,那么他也只能袖手旁观,看着护卫乙处置他了。
见此,护卫甲有些失望地看着护卫乙和护卫丙,最后,走上前,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马车内,依旧毫无声息,不知危险来临的六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加阻拦,但我周金贵虽不是什么清贵高洁的君子,但亦不会做那偷鸡摸狗,贩卖人口的勾当。今日我便割袍断义,你我三人以后形同陌人!”护卫甲决绝的说着,手中快速的幻化出灵刃,一挥,双膝及以下的长袍便撕的一声,应声而裂开,掉在了地上。
山河咆哮,刺骨的寒风一卷,那缓缓落在地上的长袍碎片便被刮起,然后缓缓地朝悬崖下的大江飘去。
护卫乙和护卫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护卫甲,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这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吗?
就为了这么六个不相干的人?
“这六个人都全留给你们,只希望你们想清楚些,别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丧了卿卿性命!尤其是,那五名女子中,还有一名女子是当今丞相之女。”护卫甲冷漠的告诫道,转身离去。
“那你怎么办?你身上也没有钱了?”护卫丙看着走得干净利落,不带半点眷恋的护卫甲,有些不忍地追上前,问道。
虽然他是站在了护卫乙的这一方,但他并没有想过与护卫甲断绝关系。毕竟他与护卫甲认识的时间,可比护卫乙长得多了。就个人而言,他还是希望护卫甲能留下。
不过,护卫甲没有回头,但却在听到护卫丙的话后停下了脚步,“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四肢健全的我,总能找到一些出路的。即使是要饭,我相信,我也依旧能回到京城。”
说完,护卫甲没有停留,背影孤寂却脊梁挺拔地往前走了。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护卫乙终于意识到,护卫甲是认真的,不过,向来心高气傲的她,看着护卫甲就这么冷漠的转身离去,哪里还拉得下脸,上前几步,对着护卫甲的背影吼道,“你走了就不要在回来,我吴全胜从此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一个兄弟。”
闻言,护卫甲身子一颤,不过也只是转瞬,接着,依旧寡行独断的继续向前走去。
“老大,我们就这样放他们走么?”那原来就有些眼馋凤彩天戒指的那一名劫匪隐匿在悬崖上的绿色灌木丛中,小声地问道。
“不然呢?”劫匪头头看着下方闹僵了的三人,轻声反问道。
“那个人不是说那车上的六个人没有死吗?”那劫匪提醒道,意思是说现在车上的六个人都不是死人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去把车上的那六个人也抢了。
“那你没听出走的那个人说吗?车上的其中一个女子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我可听说,我们的这位丞相可是极为爱护妻女的。”劫匪头头提醒道。
&bp;&bp;&bp;&bp;“可山高皇帝远的,就算我们劫了他们,丞相也不会知道吧?”那劫匪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山是高,但是路并不一定远,我们虽是一群亡命之徒,但你别忘了,我们来这儿只是为了求财,可不是想丧命。”劫匪头头别有深意的说道。
“哦”那劫匪似懂非懂,就又听自家的老大说道,“这两天留意一下那两个人,等他们从遗忘之角出来,你们再下去劫一次。”
“嗯,好的”那劫匪点点头,似懂非懂,不过觉得自己的老大说的也有道理。随即,那劫匪便收起贪婪的心思,然后两眼放光地看着下方,一手拎一个,背上还背一个的两个人,记住了他们的容貌和长相。
………
至于凤彩天为什么当日一袭男装,被卖入青-楼之后,却还是遭了老-鸨的毒手,那就要从那两个贪婪的护卫乙和护卫丙说起了。
当日,护卫甲走后,护卫乙和护卫丙两人便将马车上的六个人带去了遗忘之角。
冬末的黄昏总是来得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
站在入口,那断肠路上的刺骨寒风骤然飘然而去,两人对视一眼,看着那灯火辉煌的街道,疲惫的脸上,染上的喜意。
惬意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迎来了遗忘之角喧嚣热闹的夜生活。
稍加歇息,两人便抬脚迈入这片被大陆人以往的角落。
两人走在宽大的街道旁,听着街边的吆喝声,闻着那香气缭绕的食物,一阵吞咽。
“吴大哥,你说这遗忘之角的青-楼在哪里啊?”护卫丙一边走着,一边对身边的护卫乙问道。
“不知道,四处找找看就知道了”护卫乙眺望着街道的前方,漫不经心的道。
“要不我们把这个暗卫丢了吧,反正这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又是一个男人,估计也卖不到多少钱。”护卫丙十分疲惫的说道。虽然这个暗卫很矮,不怎么种,可手里的这个女人却很重,跟个男人似得。
“那怎么行,再怎么长得难看,也是一个人,也一样能卖钱。”护卫乙走在前方,否定道。
“可他长得这么难看,就算卖入青楼做一个小倌也没有人会光顾吧。”
“那倒是”护卫乙闻言转过头,仔细地看了一眼护卫丙背上背着,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和一张其貌不扬的脸,“那就将他装扮成女人卖进去吧,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反正这个暗卫也不会醒。”
“…”护卫丙一时语塞,再次刷新了对护卫乙的三观。
“可我实在走不动了,要不你帮我拎这一个女人吧!”护卫丙沉吟半响,突然停下来气踹嘘嘘地说着,并将自己手中那个暗卫扮成的伪娘往护卫乙的方向递了递。
不过护卫乙没有理会护卫丙的要求,而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方,“再坚持一下吧,我看前面那一栋小楼十分豪华,又有不少男人往那边窜,不知道那青楼是不是在那边。”
&bp;&bp;&bp;&bp;护卫丙闻言,垫了垫脚尖,半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这栋小楼是标准的三层楼房,看上去高大明亮,确实不错。
明黄的灯光打在那高大镶金的外墙上,折射出太阳光一般的光晕,仿若一座散散发光的宝塔。宝塔之上,不时还有彩纸做的小彩灯装饰,看上去确实很金碧辉煌和大气。
想必就算不是勾-栏-院,也是什么大酒楼,想到此,护卫丙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深深地提了一口气,然后精神力十足的往前走了。
护卫乙满意的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如此,两人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后转了一个弯儿,终于来到这金贵大气的小楼大门前。
这个门面装横得比侧面更加精致,色彩相当的明亮金贵,简直比京城的皇宫也差不了多少,看起来也非常的豪华上档次,烫金的红色匾额上豁然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
现在正是傍晚十分,醉仙楼已经开始做生意了,而大门前,不时有马车哒哒的停下,然后便有锦衣玉袍的男子与其他粗鄙汉子一起,鱼贯而入。
护卫乙和护卫甲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青楼后,两人便往小楼旁的一个偏僻的巷道走了去。
在那里,护卫乙胡乱地从五个女子身上扯下一些彩色的布料和薄纱,将一身男装的凤彩天装扮了一下,然后粗鲁地弄了一个女式发行之后,再给他们六人喂下解药之后,便再次往小楼的大门前走去。
遗忘之角的青-楼与大陆上其他各地的青楼有所不同,就拿东慧国京城的青楼来说,在京城之中,青楼也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
档次最高的,便是像这醉仙楼一样,装修豪华,高大上而专供皇家贵族,王侯将相,以及富商等人吟诗作对,谈笑风生的地方。而档次最低的,则就是那些粗野山人,比如屠夫、挑粪工等人消遣发泄的地方,当然这三个档次中,这里面的女子最为丑陋和臃肿。至于,那中等层次的青楼,则是供那些中等阶级,比上不足,比下却绰绰有余的富人或佣兵找乐子的地方。
而遗忘之角的青楼就没有那么多讲究,无论是装修豪华,还是装横简陋的青楼,对客人的接待有着绝对的人权尊重,充分体现了,娱乐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
即使你是一个乞丐,只要你有钱,在进门时,只要交足了入场金,那么醉仙楼的姑-娘们也依旧能笑颜如花的对你进行接待。
不过醉仙楼的老板也并不是傻的,虽然以这一种方式制造了极乐世界的氛围,但也深刻的知道,只有那些富商、权贵才是他们的金主。
所以,为了区分开来,没什么身份但钱也不是特别多的人变都是坐在底楼,而第二楼则是供那稍微更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进入的地方,而第三楼,则是超级权贵才能去的地方,不过这样的人物,可能找遍整个遗忘之角,也不会超出三个人。
&bp;&bp;&bp;&bp;就在护卫乙和护卫丙愣神的几分钟内,四个宛如迎宾小姐的******走了出来,一边招呼着光顾醉仙楼的人,一边收取规定的入场金,并赠送不同颜色的腰牌。
“你们是什么人?我看你们站在这里老半天了,既不进去,也不离开,是来醉仙楼有什么事情要办吗?”醉仙楼楼前,那四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个,看到来人的奇怪打扮,连忙上前对两人询问道。
护卫乙脸色一红,佯装镇定道,“我想卖几个奴婢,不知道你们这儿还收不收?”
而细心的护卫丙,一直打量着来人,心中暗暗有些吃惊。
想不到一个花楼的揽客女子竟然也有灵将修为,这遗忘之角,果然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那名女子闻言,低下头,扫了一眼地上摆放成一堆的六名女子,然后似乎是衡量一番之后,抬起头,礼貌道,“请跟我来!”
护卫乙有些诧异,护卫丙也没想到贩-卖-人-口会这么顺利,要知道,东慧国的帝君是文明禁止贩卖人口的,除非你有证据拿出别人的奴籍身份,否则,他们今日的这种行为要被抓去见官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带着这六个人铤而走险进入遗忘之角,而不是退回去,找一个临近的大城市,将他们卖掉。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遗忘之角,可以说是尧天大陆上,最大的自由交易市场。对于买主来说,在这里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同样地,对于卖家来说,这里没有你卖不掉的,只有你不想卖的。
从各种珍奇异宝,到各类妖兽、人类、器官内脏应有尽有。
但是在遗忘之角有个规矩,那就是,无论你是要买什么还是卖什么,购买之人都不可以询问商品的来历,更也不可以透露出售之人的相关信息,否则,将会受到遗忘之角特有的消费者协会的抨击。
所以,那名揽客的女子只是打量了一下凤彩天等人的容貌和身段,并没有过多询问什么,便将他们带入醉仙楼,进了通向后院的通道。
不过,这对于护卫乙两人来说,这大大的便利了他们行事,也为他们防止凤彩天等人的复仇而提供了保障。
在那名******的带领下,护卫乙和护卫丙又是抱又是背地带着凤彩天等人进了醉仙楼,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房间里摆设着不少的精美物品,一看就知道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而房间的最深处,摆放着一张红木,但却铺盖着一张完整的银貂皮的雕刻大椅。大椅的不远处,左右摆放着两把精致的椅子,中间放着茶几。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个炊烟袅袅的香炉,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烟飘散在房间,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是这里负责收购的执事,是你们要卖掉这些奴隶吗?”护卫乙与护卫丙两人才进入房间没多久,一个灰袍老者便走了进来,微微的打量着地上的凤彩天等人后,抬起头问道。
&bp;&bp;&bp;&bp;“嗯,是的,还请先生给个合理的价格!”护卫乙恭敬道,心中却万分惊骇。
想不到,这个醉仙楼尽是如此藏龙卧虎的地方,不仅负责揽客的女子有灵将的修为,就连这么一个执事都有灵王中级的修为。想着自己在还未进来之前,便想做狠狠的讹诈他们一笔的心思,不由得冷汗直冒。
“嗯,那是当然,我们醉仙楼是遗忘之角有名的公道商家,自然不会胡乱砍价”那灰袍老者点点头,示意护卫乙和护卫丙坐下,然后坐在主位上,礼貌的问道,“不知道两位准备将这六人卖多少个金币?”
“五万?”护卫乙试探的说道。他暗自盘算了一下,倘若自己和护卫丙一起回到京城,至少要花一万六千个金币,而自己和他有身无分文,就算回到了傅家也要等好一阵子才会发工钱,他觉得五万这个数最合适。
除去路费,还能剩下三万四,到时候他和护卫丙一人一万钱,刚好可以用到季度月结的时候。
“五万?”灰袍老者眉头一挑,不喜不怒地重复道。
“要不四万也行,反正这个女子长得丑,又不值钱,就当附赠给你们了。”护卫乙见灰袍老者既没有杀价也没有赞同,心里有些没底气的道。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赔钱货,在他成交之后,转过背时就变成醉仙楼金灿灿的摇钱树。
灰袍老者摇摇头,沉默不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护卫乙。
护卫乙一阵心虚,心道,莫不是这老头儿觉得这几个人不值钱,想要狠狠的压价?
“三万六,不能再少了,否则我就不买了!”护卫乙狠了狠心,肉痛地说道。原本以为还能多攒一点钱回去花,不过看这老头儿的意思,似乎并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
典型的奸商!
还说自己的醉仙楼是遗忘之角中最公正的商家,依他看,这醉仙楼是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家,想来这金碧辉煌的小楼,就是用他们这些人的血汗钱盖起来的吧!
此时的护卫只自顾自的盘算埋怨着,却不想想,他做的本就是无本生意,相当于是空手套白狼,能有得赚就不错了,还埋怨过去,埋怨过来的。
“我看顶多就三万,这个女人确实长得比较丑,可那一个女子也比较老,至少应该有三十岁了吧,都不知道生过孩子没有。”就在护卫乙准备捞起人准备离去时,灰袍老者终于站起来,开口道。
护卫乙转过头看了看,不以为意的辩解道,“女人长得美还是丑有什么关系,反正关了灯也都是一样的,只要那个洞好使就行了。再说,你们这里不是也接受那些粗鄙之人吗,你就让这个丑女人和那个老女人去接待那些人不就行了,反正他们来这儿都是来发泄的。”
灰袍老者听着护卫乙这一番荒谬的言论,眸光一沉,不悦道。
他当这是什么地方,尧天大陆最低级,最肮脏的勾-栏-院吗?
&bp;&bp;&bp;&bp;亦或是他以为来他们醉仙楼的人都是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来这里,也只是因为生理需要,下半身发情了?
“这位小兄弟请注意你的措辞,虽然我们醉仙楼也接受一些粗鄙之人的光顾,但我们醉仙楼也并不是你记忆中的那种全是声色犬马的地方。”
感受到灰袍老者的冷意,护卫丙连忙拉住护卫乙,欠了欠身道,“对不住了,我们两兄弟初来乍到,不知道贵楼的规矩,还请老先生海涵。”
“人在江湖,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灰袍老者一甩袖,冷哼道。今天也幸得是他接待他们,若是换了孙管事,想必今天的这位小兄弟,在说出那番话之后,就会血溅当场。
孙管事可是最恨那些靠女人吃饭,却看不起女人,将女人贬到泥里的男人。
“是,是,是我们舒服了!”护卫丙连忙点头哈腰的赞同道。
“三万金币,今天你们若要卖就留下,要是不卖,就请回吧!”灰袍老者看着依旧傲娇的护卫乙,语气有些强硬的说道。
“你…哼,我今天就不卖了,我还不信我有货还卖不出去!”护卫乙顿时不满了,只觉得这老头儿太过自大,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又不是上帝,凭什么强买强卖?
“那就请便,我还不信,你出了这个地方,在遗忘之角找到比我们醉仙楼开出的价格还要高的商家。”灰袍老者不客气的冷声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护卫丙一见,顿时急了,其实那灰袍老者给出的价格也并不怎么低,这要是将这六人当奴隶发卖了,可能能卖上一万个金币就算是很高的了,更何况,他们现在只剩下两个人,除了京城的盘缠也可以剩下一万多个金币给他们零花,对于这点,他已经很满足了。
“老先生,你别走,我这位兄弟只是一时气话,他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我们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个价格成交吧”护卫丙上前两步,连忙挡住要离开的灰袍老者。
“丁全…”护卫乙刚开口,护卫丙一个手倒拐,便狠狠地挫在护卫乙的腹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哼,算你识相,你跟着带你们进来的柳妍,去领钱去吧。”灰袍老者冷冷的哼道,看了一眼,脸皱成一块儿的护卫乙,然后掠过护卫丙,朝外走去。
灰袍老者气匆匆的走后,护卫乙终于缓过劲来,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那个死老头儿,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凭他是灵王强者,是这醉仙楼的执事!”护卫丙斜睨了护卫乙一眼,沉声道。
“那有如何,这要是在京城…”护卫乙不服气的吼道,不过话未说完,就被护卫丙不耐烦的打断了。
“这里是遗忘之角,就连我国帝君都不管的地方,不想死,你就最好管紧你的嘴巴。”护卫丙有些气不打一处的看了一眼护卫乙,转过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了。
&bp;&bp;&bp;&bp;就算想要撒泼耍横,也要先看看地方,好么?
他们现在所站的地面可是人家的地盘,你再横又能如何?
不过是一个灵将初级的修为,那灰袍老者可是一个灵王初级的人,这听起来好像就是一个级别的差别,可这实质性的差别可就跟白天和黑夜的差别一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何况现在他们处在这个无法律、无约束的遗忘之角,就算别人恃强凌弱,看上你这六个人,直接抢了,你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只有干瞪眼。
谁叫别人实力比你高,能力比你强,势力比你大呢!
护卫乙听着护卫丙那一声略带警告的话语,那嚣张的气焰果断的灭了。在这个杀人放火都不犯罪的年代,他还是小心为妙!
两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不一会儿,那名曾经带领他们进醉仙楼的女子,便带着两个陌生,看起来高大威猛,穿着却像护卫打手一样的男子走了进来。
“既然交易已经成功,两位就请稍等片刻,然后与柳嫣一起去账房取钱即可。”柳嫣走进来,礼貌的浅浅一笑道。
“好”
柳嫣见此,浅笑不语,转过身,对着跟进来的两名男子道,“把她们都扛下去,先安置在千娇阁,好生看着,等今晚打烊之后,再交给花妈妈吧。”
“是”两男子恭敬地说着,便一人手抱起一个,然后肩上再扛上一个,转身离去。
见此,柳嫣这才转过身对护卫乙和护卫丙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账房领钱。”
“好,那就有劳了!”护卫丙抱了抱拳,客气道。
柳嫣点点头,浅浅一笑,率先向门外走去…
就这样,凤彩天、伪娘等六人被护卫乙和护卫甲以三万个金币,平均每人五千个金币的身价给卖掉了。
不过若是柳亦寒、名爵等人知道,凤彩天被这样卖入青楼,会不会抓狂,恨不得将护卫乙和护卫丙这两个罪魁祸首从茫茫人海中翻出开碎尸万段。
不过很遗憾的是,等他们查清来龙去脉,无论是柳亦寒,还是名爵,亦或是凤彩天事后都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心愿了。因为那护卫乙和护卫丙在卖掉凤彩天等人第二天出谷的时候,就被之前抢劫他们的那一群劫匪再次洗劫了一次。
最后,两人更因为护卫乙的激烈言语,口无遮拦,而死在了断肠路上,最后就连尸首也滚入悬崖下那咆哮的大江,而沉尸鱼腹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当日,银货两讫之后,柳嫣带来的那两名壮汉便将凤彩天等人带去了千娇阁,然后没人安排了一个房间之后,便派人看守了起来。
午夜的生活当然是热闹非凡,再加上醉仙楼身为遗忘之角最富声望和糜金梦死之地,那营业的时间自然也被延到了凌晨三点。
当然,早就在护卫乙将六人卖入青楼之前,就喂下了假死药的解药的凤彩天等人,也在这安静的时光中,逐渐醒来。
&bp;&bp;&bp;&bp;要说那时候,凭凤彩天的本事就算逃不出去的话,也至少可以遁走,进入乾坤镯中暂时的避一避。
不过,相当悲催的是,凤彩天醒来后,就发现,不仅自己的丹田空空如野,就连神府也变得格外空旷。
紧张内视,丹田内那三足鼎力的三股能量全没有了,不仅是白色的灵力,黑色的腐蚀之力,以及那金色的帝灵之气也统统不见了。而更让凤彩天悲催的是,就连神府中那宛如云海的魂力白雾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下,不用多想,凤彩天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灵力,逃跑不了;
没有魂力,进不了乾坤镯,也联系不上自己的兽兽!
而她现在唯一可以傍身的,便是自己在华夏所学的古武。
可是…
在那神奇的灵力面前,就那点微不足道的古武,就算能飞檐走壁,可别人一个提气,再一个踏雪无痕,便可在眨眼之间的功夫追上来,再然后,就可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抓回去。
到时候,只怕她会更加倒霉!
虽然以前在华夏的时候,她也曾经为了执行任务,将自己花得个浓妆艳抹,潜入红灯区呆了半年。
虽然最后,计划的任务是完成了,自己除了被揩点油之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那种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女人的噩梦。
你能想象一个十三十四岁的少女,从被抓开开始,便被关在小黑屋里,除了吃饭和凌晨三点到上午十二点以前,就不断的接客,不断的嘿咻么?
你能想象那些被迫打了毒针,匍匐在地,任由那些混-蛋欺凌蹂躏,只为得到一根加了料的烟或者一颗小小的药丸么?
……
她曾经亲眼目睹了,那些迫不得已,一天至少接-客上百次的女子,双目失神,就像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破烂不堪的房子里,像猪狗一样活着,身边充斥着浓烈的****味道,然后麻木地等待一个又一个臭男人的光顾和完事儿。
所以,如果可以或者有必要,凤彩天宁愿这辈子都不踏入妓-院、红灯区之类的地方。
本来理清了一些头绪后的凤彩天,还有有些庆幸自己是一袭男装,想着就那暗卫的长相根本不可能去做小倌之类事情是多么的幸运,可最后她才发现自己庆幸得过早了。
自己醒来的哪天,由于自己只焦急地想着逃跑和内视,根本就忘了幻颜术在三个月之后,即使不主动解除,也会自动失效的事情。
当快凌晨四点的时候,一个肥臀粗腰的女子带着一大帮男人闯进了她的房间,在看到那张脸是露出了惊讶和眉开眼笑的神情。
凤彩天一看,当时还有些莫名其妙,可在那肥女子走后,她才惊觉的发现,自己的幻颜术不见了,自己的真容也被露了出来。
当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凤彩天不由得后悔万分,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就算悔得肠子都青,心肝儿都废了,也无济于事。
&bp;&bp;&bp;&bp;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小身板,凤彩天又有些侥幸,想着自己才十三岁,即使再古代,也要十四岁才及荆,才算成年,自己应该有时间恢复实力,然后逃跑。
可惜,这一次她又失算了,虽然被关在千娇阁呆了十几天,可到了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凤彩天还是像,过年要宰年猪一样被拖了出来。
然后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毫无温柔可言地给她沐浴梳装之后,便被套上薄纱,捆绑在了高台之上,供人观赏猥亵。
不过也多亏了柳亦寒之前送她的轻羽霓裳,否则她真的还不如一头撞死才好。
似乎因为在雪山祭天台上,受了内伤,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低落在了轻羽霓裳上,所以,它就像储物戒指一样认了主,而最让她开心的是,这件衣服竟然还能依照主人的意念,变幻出不同的色彩,而且没有主人的同意,它也不会被任何人脱了去。
这不,虽然凤彩天被套上了性感几近半裸的薄纱,甚至依稀可以看见那白皙的皮肤,可估计这些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看到的,只不过是轻羽霓裳所变幻出来的贴身衣物罢了。
除夕夜里,灯火升平!
高台之上,凤彩天一双犹如黑钻般晶亮的双眸打量着四周,当看待高台下那喜气洋洋的女人时,眼底闪过一丝快若闪电的杀意。
只见高台之下,一个肥腰宽臀的肥女人,正一摆一扭,不时抛飞几个媚眼,喜滋滋地安排其他风尘女子招呼客人。
此人正是醉仙楼的金牌老鸨----花妈妈!
圆滑老练,拥有超强的媚-术和无敌的床上功夫,早年更是醉仙楼的王牌的花魁,不过说起来挺搞笑的是,当这位花妈妈人到中年之时,她凭借自己多年攒下来的金币为自己赎了身,而醉仙楼的幕后老板为了感谢花妈妈这十几年的无私贡献,就大公无私地赠送了醉仙楼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她,并婉言让她留下来为醉仙楼的女子传授媚-术和床上功夫。
不过,许是这位花妈妈在这风花雪月的场所呆太久,真的累了,所以,即使醉仙楼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这位花妈妈也依旧没有答应。
要知道,醉仙楼可是遗忘之角最大的一家集特-殊-服-务、餐饮、住宿为一体的大酒楼,那每日的收入,不说有十万金币,那至少一万金币是有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醉仙楼一天就可以搞定,这是多么大的财大气粗。
最后,醉仙楼无法,为了挽留住这位媚-术和床上功夫了得的花妈妈,除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醉仙楼还额外开出了让她当夜场老鸨的条件。
所谓,媳妇熬成婆,这花妈妈一听,立马答应了。这倒不是因为这老鸨这职位是多为的高大上,多么的能赚钱,而是这个职位能满足她那已经扭曲的心理。
想想自己当年受的气,再想想,从今以后,自己可以随便给别人气受,这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bp;&bp;&bp;&bp;所以,这位花妈妈没有多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一直干到现在。
看着花妈妈的那乐呵得就跟中了大乐透一样合不上嘴的肥唇,凤彩天一阵反胃,心里更是忍不住的低咒:
该死的老-鸡-婆!
真-他-妈的变-态!
她不过十三岁,就算翻过年之后,她也依旧没有满十四岁,严格算起来,在华夏,她还是一个幼童。难道这老鸡婆就不知道放长线钓大鱼,等把她养肥一点再杀吗?
她这么稚嫩的身体,看下面那群虎背熊腰,估计一个小时都不可能完事的壮汉,凤彩天十分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另外几个等着被拍卖的极阴女子。
自己还好,虽然逃不出去,不过凭借她的古武,想要再床上敲晕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她们的话,她就不知道了。
侧过头,看着那些色眯眯,猥亵,甚至恨不得立马将她扑-倒,然后上了她的眼神,凤彩天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直觉想吐。
而最让她想立马挖掉人的双眼的是那角落边上,一边看着她流口水,一边一只手正在裤裆内做飞机运动的小眼睛男人。
尼玛,这是没有见过女人吗,至于这样直勾勾,毫不避讳,大庭广众之下手-淫着吗?
“钱妈妈,你这次拍卖的货色都不错嘛,不过你确定他们都是没开过苞的吗?”就在凤彩天暗恼的空挡,一个相貌平平,身形瘦小,头发乱糟糟,一身却穿得十分华贵非常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一边色眯眯地看着高台上的几个女子说着,一边还搂住花妈妈,在她那大大的肥臀上抹了几把,举手投足之间很有股子暴发户的豪气。
“哎哟,钱大爷,什么风把你个吹来了,你可好就没有来我们醉仙楼,最近是去哪里发财了吗?”花妈妈做作的哎哟一声,嗔怪道。
与此同时,两只粗壮的手在那被叫着钱老爷的暴发户的胸前捏了捏,凤彩天就看到那钱老爷的脸上露出了十分享受、舒服的神情。
“唉,也没发什么财,就是出去做了单十万的大单子,要不是看着今天是除夕夜,又有花妈妈专门准备的拍卖会,我还真赶不回来。”钱老爷很是淡定地说着,只是眼底的那一丝灿灿的得意,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是吗?钱老爷你还真给面子!”花妈妈捂嘴浅笑,随即招来一个风尘女子,“春画,今日就你陪我们钱老爷吧,他可是我们醉仙楼的金主,你可别怠慢了。”
“是,花妈妈”那名叫春画的女子妩媚一笑,便向没长骨头一样,跌在了钱老爷的怀里,玉白的小手,不断地在钱老爷的那宽大的胸膛上画着圈,引得那钱老爷一阵惬意和舒爽。
凤彩天看着,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即使堕入风尘,也依旧能‘频倚银屏理凤笙,调中幽意起春情’,这境界,即使是在红灯区呆了半年的凤彩天,也自愧弗如。
&bp;&bp;&bp;&bp;不会知道,有一天,当这些女子容颜老去之时,又会魂归哪里!
凤彩天无聊的看着下方,想着自己等会儿应该如何做才能明哲保身。
当她醒来的那天夜晚,花妈妈在打烊之后,便命人将他们六人带到了她所在的房间,不仅花妈妈自己亲自一个个的仔细地将她们看了个便,还带了不少高手,并让一个灵尊给他们查探了灵力和魂力。
至于那个暗卫装扮成的伪娘,当天就被花妈妈查了出来,然后他自己又有些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所以当场就被花妈妈带来的人给活劈了,血流了一地。
也算是,对他们剩下的五个人的一个警告,和杀鸡儆猴。
再然后,花妈妈为了防止他们这些人逃跑,虽然没有毁掉他们的内丹,不过却命人给他们一人强行喂了一颗封灵丹,所以,除了那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老女人被分派到洗衣房去了之外,他们剩下的六个人全被洗干净之后,绑在了高台,等着被拍卖。
至于她自己,由于灵力和魂力全无,根本就是一个废人无疑,所以花妈妈觉得,本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并没有给她也来一颗封灵丹,只是吩咐人贴身看管。
当然,这醉仙楼负责伺候人的丫鬟也身手不凡,最差的也是一个灵师,而负责照看她的丫鬟更是一个大灵师,这不由得让凤彩天有些气结。
尼玛,这遗忘之角到底是一个什么鬼地方,怎么连一个丫鬟都有大灵师修为,还这么年轻。要知道在东慧国的京城,就是第一美女,修炼天赋堪比第一天才的洛菲儿,在她这样十五岁之时,也就是一个大灵师等级罢了。
由此可见,醉仙楼到底是多么的势大,能力大。就一个丫鬟,都有堪比第一天才少女的洛菲儿那样的天赋,那醉仙楼的那些高层,岂不是都逆了天了。平日里,德高望重的灵尊,竟然也龟缩在这小小的醉仙楼里,只当一个替人看场子的打手,这确实让凤彩天有些匪夷所思。
片刻,整个醉仙楼拍卖会场陆陆续续的已经坐满了人,一楼那众多的普通椅子上,至少足足坐上了三百人,而第二层那一排排舒适的大椅子,也是座无虚席,就连第三层的包间,凤彩天也能从那打量的视线中感觉至少有两个包间有人。
看样子,这醉仙楼的除夕拍卖会确实很盛大,如若是平时,或许凤彩天还有心情凑凑热闹,不过,心在嘛,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眼见时间越来越接近拍卖时间,会场也开始变得骚乱起来,从众人的谈话中,凤彩天也知道了,这里面不少人都是为了他们四个少女****而来,当然更多的人则是为了那一年一度的丹药拍卖而来。
七品丹药确实珍贵,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就连尧天大陆各国京城、药宗都有价无市,从来不公开拍卖或出售的七品丹药,这醉仙楼竟然能拿出十枚,不同功效的七品丹药,进行拍卖。
&bp;&bp;&bp;&bp;这不由得让凤彩天再次对醉仙楼刮目相看,并进行重新定义,审视起来。
身为丹药师的她很清楚,丹药的品级越高,那么所需消耗的灵力也就越多,对丹药师本命火焰的要求也就越来越苛刻。而且,随着丹药品级的提升,开炉的成功率和丹药数也会越来越低,越来越少。
很多时候,就算你拥有七品丹药师的水准,也依旧需要消耗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成功的炼制出一枚七品丹药。
由此可见,七品丹药是何等的难以炼制。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想必就算那丹药师拥有七品的等级,也不敢贸然的炼制。
因为丹药师这个职业,是一个非常砸钱的职业。
随着丹药品级的提升,那所需要的药材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珍贵。虽然五到八品的丹药所需要的药材,说起来也就几十种,可要想将这几十种药材,按照一定顺序,顺利的融合再一起而不发生爆炸,那简直就跟太阳和月亮一同出现在同一片天空一样的困难。
而且不仅如此,就算你能成功的将这几十种药材融合在一起,在最后凝丹的时候,也非常困难,稍有一丝的不慎,那么这一炉珍贵的药材便会变成一堆废渣,至少也要损失个几十上百个金币,由此可见,丹药师这个职业是何等的烧钱,没有雄厚的家底,就算丹药师再怎么是个赚钱的职业,普通家庭也不敢冒险尝试。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凤天大陆还是尧天大陆,不仅七品丹药,就连一般的四五品丹药,都显得弥足珍贵的原因。
不过,对于凤彩天这样超级变-态,一揪一个准的炼丹师来说,自然不会如此败家,更不用浪费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来炼制一颗七品丹药。
尽管如此,凤彩天还是很好奇醉仙楼为何能拿出这么多的七品丹药来。
十枚七品丹药,就算一个炼丹师半年炼制一颗,也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这还不算失败报废的次数!
如此一来,那醉仙楼一年一度的除夕拍卖会又是怎么依照惯例拿出,每年拿出十枚七品丹药呢?是醉仙楼有跟她一样逆天的丹药师,还是,醉仙楼笼络了十来个七品丹药师,专门为他们醉仙楼炼丹?
蓦地,二楼的一个银袍身影让凤彩天心中一怔,那人正是刘瑾,曾经与其他普通百姓一起大闹丞相府,然后又在她十三岁生日,亲自上门确认她是不是妖邪,并寻求了一张梯田设计图纸的青年男子。
看着他那两眼发愣,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神情,凤彩天不由得勾唇一笑,实在没想到刘瑾也会来参加这个拍卖会。
这个做事认真严谨,对人生完美规划,又对她充满了盲目崇拜的青年,她以为他们自此一生也不会再见面,可没想到,他们阔别大半年后,竟然出乎意外的见面了,还是以这种尴尬的局面见面了。
&bp;&bp;&bp;&bp;这不由得让凤彩天有些汗颜!
刘瑾坐在二楼的椅子上,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狂热崇拜,凭借一张小小的图纸便让他发家致富的偶像,今日竟然被醉仙楼像牲口一样绑在高台之上拍卖,这让他十分愤怒和生气。
不过,好在刘瑾也不是冲动的人,向来严谨的他,虽然现在很想救下凤彩天,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知道自己现在再愤怒,再生气,也依旧救不了自己的偶像。所以,低下头,努力遏制住自己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的身体,再抬眸时,那波动而充满杀意的眸子已经变得跟平静的湖面一般,波澜不惊,而他周边的众人,也渐渐淡化了对他的关注。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
有勇有谋,方能成大事!
虽然凤彩天清楚,依照刘瑾对自己的狂热程度,只怕会在后面来好自己,并给他带来麻烦,不过对于这么一个人,凤彩天到是记上心上。
如此片刻,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进入醉仙楼的大门也被关上。
众人知道拍卖会就要开始,原本叽叽喳喳,互相**的人也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不多时,就在众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从高台的左侧走出了一行十来个的醉仙楼打手。凤彩天微微打量着这些人,其中那个负责千娇阁的大执事也在其中。
其他的人,凤彩天倒是没有见过,但感觉着那些人的气息都恨强大,至少是灵将及以上的强者。
一行人来到高台后,那千娇阁的大执事站在了高台的旁边,其它的人迅速分散站在了高台的两旁。
紧接着,一个丰韵的身影便缓缓的走到了高台的正中间,那人正是醉仙楼负责夜场的老鸨,花妈妈。
只见此时的花妈妈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少了一分臃肿之气,却多了几分中年女人才有的成熟韵味儿,显得更加的迷人。
微黄的长发轻轻地束在肩后,几缕鬓发顺着脸颊自然地垂下,让她发福的脸又立挺了几分,一双魅惑的大眼睛,虽然旁边浮出了几条皱纹,不过那眉心之间的红色贵妃印记,却让她多了几分贵气和冷艳。
胸前的一对呼之欲出,高高耸立着的双-峰,饱满圆润,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看起来挺拔诱人,配上那黑衣衬托的更为高挑的身材,不少男人看的是双眼冒火,口水直流。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莞尔一笑,甚至可以想象出,这位花妈妈年轻时,是多么的受欢迎,在醉仙楼是混得多么的风生水起。
“各位,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醉仙楼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今天我们醉仙楼除了惯例的未开-苞少女和十枚七品丹药外,还特意选了一些好东西来拍卖,希望到时各位可得踊跃出价啊。”花妈妈对众人微微一笑,开口娇声道。
看到花妈妈那勾魂的一笑,不少男人的心都酥了。
再看着花妈妈那丰韵的身材,不少男人的眼神也跟着火热起来。
这种情况,就算要他们多出一点,他们也不会犹豫半秒。
&bp;&bp;&bp;&bp;虽然花妈妈的年龄相较这些二八年华的女子,大了一些,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大龄女也有大龄女的味道,再说,这花妈妈的床上功夫,绝对会让他们欲-死-欲-仙!
随着花妈妈的简短说话,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众人也知道,开场的拍卖之物一般来说都是些次要,他们二楼的人都无关紧要的东西,大部分的人都是等待着那最后的东西。
不过一楼的人就比较殷切了,那些东西虽然对有钱人来说不怎么重要,也很常见,但少了二楼那些人的竞争,他们可以在醉仙楼以外面商家至少便宜一半的价格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此一来,就算除去门票,他们也依旧有赚的。
“今天的第一件拍卖之物就是一件灵器,玄品高级防御铠甲,起拍价十个金币,每次叫价增加五块金币。”花妈妈拿起了一个侍女端过来的白色锦盒,微微地对众人说道,然后轻轻地打开盒盖,端起来,微微倾斜,展示给众人观看。
灵器是所有兵器级别中,等级排行倒数第二的一类兵器,按照品级成色以及做工的不同,灵器又分为天玄地黄四个等级,其中,每级又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级别,其中四级中天级是最高的。
不过由于是铠甲类,拥有极强的防御作用,所以在等级上,虽然是玄品,但它实质上已经相当于天品的灵器,对于一般的雇佣兵或猎户来说,这是一件难得的保命之物。
十个金币的起拍价,确实很便宜,如果非要找个形象的词来形容的话,估计这些人会说,这便宜到简直就跟菜市场卖的白菜一样廉价。
要知道,这么一件铠甲,要是放在外面的商家里,别说是玄品,就算是黄品,也至少要卖一百个金币以上。
所以,在二楼那些权贵中不起眼的拍卖品,在一楼那些人眼中,也算是异常难得的必备之物了。因此,花妈妈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不少人开始出价,片刻,价钱便被太高到了九十金币,并且还有人在继续出价。
坐在三楼包间和二楼的人倒是一个没动,毕竟凭借他们的势力,根本就不需要这低等的灵器铠甲做保命符。因为灵器不但等级低,而且也是所有兵器等级中,除了凡器,就属它最笨重的兵器了。
一般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都会选择圣器,或者最差也是轻便的灵器天品做兵器,根本就看不上天品以下的灵器。
“一百块金币,还有没有再出价的。”花妈妈娇声对众人问道,对现在的价格并不是特别的满意,不,应该说一百块金币的价格她来说实在太差强人意了。要知道,玄品的灵器,在市面上可是,至少可以卖到三百到五百金币不等的价格的。
“一百一十快金币”一楼角落里的一个中年汉子大声的说道,眼神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花妈妈那白花花高耸的胸脯,似乎这豪气万千的一吼,是为获取她的注意力。
&bp;&bp;&bp;&bp;“好,这位先生出一百一十块金币,还有没有更高的?”花妈妈再次娇声问着众人。
“一百一十五块金币。”一楼左侧的一个黑衣中年人咬牙说道,眼神也是看着花妈妈的胸脯舍不得离开。
看着下面的叫价,凤彩天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不愧是醉仙楼的曾经的金牌花魁,那勾魂夺魄的工夫,即使岁数大了,也依旧能引得底下的那些男人为之拼命。
最后,在花妈妈的怂恿下,那一件玄品灵器最终以一百七十个金币的价格,归那黑衣中年男人所有了。
“第二件拍卖之物,聚灵石一块,起拍价为二十块金币。”花妈妈从下面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银白色的锦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心形,左上角带着鹌鹑蛋一样花纹的一块大字母大小的石头,盒子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也从锦盒内弥漫出来。
聚灵石,是阵法大师设置聚灵阵时所需的一种天然携有灵气的一种石头,就跟华夏一般的含金矿石一样,里面含着修灵者必须所需的灵气。
一般来说,这样一块单一的石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不过看那灵气萦绕的聚灵石,想必应该是什么阵法大师在石头里面刻制了一种可以聚灵储灵的微妙阵法,可以让佩戴之人修炼起来,更加事半功倍。
很快,拍卖会场进行了第二轮的拍卖竞价,虽然一楼也有不少穿得光鲜的客人竞价,不过很快,这竞价的主导权便被二楼的权贵富商夺了去。最后,第二件拍卖的聚灵石被二楼的一个正襟危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威严的中年男子,以三百个金币的价格买了去。
“第三件拍卖品,千年血灵芝一颗,起拍价五十块金币,叫价一次增加十块金币。”花妈妈摆上了第三件拍卖之物,娟白的托盘之中,摆放着一颗巴掌大小,通体火红的灵芝。
“血灵芝。”凤彩天中一怔,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会有血灵芝拍卖。
血灵芝是炼制血灵丹的主要材料,不仅能调理经脉,更能改善丹田的吸纳之力,让人的修炼速度倍增,而且没有药物的副作用。
记得。自己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便和自己的大哥,在洛羽兮的带领下,盗了王柏涵的藏宝阁,然后抢了他母妃珍藏多年,才交给他的万年血灵芝,收复了小火火。
虽然花妈妈手中的那一块血灵芝只有千年,不过炼制出血灵丹的药效,只要再加一味深海血糁进去,效果也不会太差。
蓦地,凤彩天突然想到了两年之后,即将开启的魔烨仙境。
有了这血灵芝,这对于想在两年后,在魔烨仙境的国际锦标赛中获得入场卷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走捷径,宛如打游戏开外挂的契机!
“一百块金币。”一楼的一个老者立刻就出了价,随即不少的人也开始竞价,血灵芝他们并不知道,不过血灵丹他们却还是有所耳闻的。
&bp;&bp;&bp;&bp;即便得到的人,不是为了去参加魔烨仙境的国际锦标赛,他们依旧可以通过服用血灵丹来扩展经脉,达到一个快速提升修为的效果。毕竟,找到血灵芝并拜托丹药师炼药,可比在市面上买一颗血灵丹可要强得多。更何况,因为血灵芝的稀有,就算有人能炼制出血灵丹,也不会拿出来公开卖。
也相当于是有价无市了!
“二百块金币。”眼看着价钱被提到了一百块金币,二楼的一个识货的中年男人也立马开口出价,因为这血灵芝太过珍贵,所以这一加价便将价格拉高了一百个金币,似乎是打的速战速决的心思。
不过他识货,同样地,那二楼也有不少识货的人也纷纷开始加价。
这一切倒不是因为血灵芝本身,而是冲着血灵芝炼制出的血灵丹。所谓饱-暖-思-淫-欲,二楼的人可都是有见识的人。
钱他们有的是,不过修为,却并不一定个个都很高。眼瞅着血灵丹的好处,谁不想在修为等级上提升,再活个百年千年的;又有谁,家里没有个嫡亲的后辈、小辈之类的,年龄刚好在十到二十岁之间的,可以有资格去参加魔烨仙境国际锦标赛的人存在。
所以,这二楼的中年男子一开口,那后面的叫价那就跟打仗一样的激烈,看那状况,好似深怕错过了这家店,就不知道哪个村才有的孤注一掷,直看得凤彩天嘴角抽筋。
不过若是换着是她,遇上了自己非要不可的东西,也许,也会像他们一样,哪怕再贵,自己都要投下来,毕竟机遇不是天天有,一旦错过等半年。
看着众人的踊跃竞价,花妈妈那张漂亮的脸蛋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这拍得越高,她能分到的提成也就越多,所以花妈妈更是摆了摆胸,飞了飞媚眼,怂恿着这些人继续出价。
许是受了楼下的感染,没过一会儿,就连三楼包厢里的两位举足轻重也参与了进来。
最后,在三楼包间的两位激烈争夺下,右手边的那一个包间里的大人物以三万九千个金币的价格,将血灵芝投了下来。
之后,花妈妈满意地收起了那一枚巴掌大的血灵芝,最后拿出了第四件拍卖之物。这是一件圣器等级的大刀,起拍价五百个金币,不过很多人从成年的时候,便开始打造了自己的拿手武器,而一般有钱的点的人家,即使家里有小辈,也也会按照他们的喜好命器师或到兵器部让人为其量身打造,所以对于这么一件圣器,二楼的人并不怎么感冒,所以叫价也并不怎么激烈。
倒是一楼的一些佣兵,打量了那花妈妈手中展示的大刀后,然后环顾了四周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始叫价了。
对于他们来说,常年在外做任务,武器折损是很平常的事,所以即使多花点钱,买一个耐用一点的武器,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划算的事情。不过佣兵之间大多都很多认识,叫价的时候也相当的慎重,深怕多花了一个金币。
&bp;&bp;&bp;&bp;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佣兵赚来的每一个金币都是自己用命换来的,所以,即使花妈妈怎么的使出浑身解数,也依旧没有打动定力十足,只为省钱的佣兵。
最后,这一件圣器级别的大刀,被以八百一十个金币的价格,被一个穿着铠甲的雇佣兵买去了。
第四件物品拍卖之后,众人终于硬来了那万众瞩目,整个拍卖会最重要的拍卖物,所有人都开始紧张,拍卖会场也顿时安静一片,都各自盘算着怎么拍到一颗七品丹药。
毕竟他们这些日大老远,冒着生命危险,不辞辛苦地来到这遗忘之角,就是为了这压轴之物的拍卖品而来。
“各位,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最为重要的一个拍卖之物了,相信大家也早就知道这最为重要的一件拍卖之物是什么了,但我还是要说一次,这最为重要的拍卖之物就是十颗七品丹药,里面有修复丹、聚灵丹各五颗。
无论你们是单人购买,还是多人一起购买,只要你出得起价,在拍卖结束之后付足了钱,那我们醉仙楼都是认可。”花妈妈说着,随即从侍女的手托盘上接过了一个通体银白的玉盒摆在台上。
花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打开了玉盒的顶盖,十颗阿尔卑斯糖大小的白色药丸和褐色药丸便出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紧接着,众人便感到一股浓郁的灵气迅速充斥着整个拍卖会。
将众人的神情净收眼底,花妈妈满意的勾唇一笑,十根显得有些粗的白玉手指便轻轻地托起,然后向斜向下,像一楼的人展示了一眼之后,便托起玉盒,主要向二楼和三楼的客人展示了一番。
然后,轻轻地盖上了盒盖。
“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品丹药啊,看起来果然不以般。”
“不一般倒是不一般,不过应该很贵就了。”
“这不不叫废话么,平时就连三品丹药对我们来说都是奢侈品,更别说是七品丹药了,你没见花妈妈主要展示的对象是二楼和三楼的那些人么?”
“唉,就是,反正我们买不起”
一楼不少的人开始议论起来,七品丹药绝对是稀世珍宝,也确实需要一个很高的价格才能买下来,而一楼的所有人都没有这个能力。
而二楼的人,能力是有的,钱也是有的,但想要一次性拍下十枚七品丹药,那也是相当困难的。所以,在看到那七品丹药之后,有不少锦衣华服的人,三五成群的围到了一起,商量着改如何叫价,加价。
凤彩天也心中猜测着那十颗下品的七品丹药能卖到什么价钱,想着自己此时的处境,凤彩天甚至想着自己要不要炼制一颗八品丹药,以换取自己的自由之身。
至于为什么说,凤彩天要现场炼制而不是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拿一颗呢?那因为她的魂力和灵力,即使关在千娇阁的十几天里依旧没有恢复,就连吸纳灵气都显得十分困难。
&bp;&bp;&bp;&bp;纵观她医术超群,却也依旧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好似自己吸纳灵气的经脉全部封死了一般,任由她如何尝试,却也依旧没能如愿解决这个疑难。
拍卖会依旧,过了一会儿之后,眼见众人窃窃私语,商量得差不多了之后,花妈妈微微一笑,中气十足的道,“五颗修复丹,五颗聚灵丹,想必它的作用,不用我多说,大家也应该明了。
本次拍卖,分为三次,第一次以一颗修复丹和一颗聚灵丹进行捆绑拍卖,第二次,以三颗修复丹和一颗聚灵丹进行捆绑拍卖,最后一次,以一颗修复丹和三颗聚灵丹进行拍卖。
现在进行第一次拍卖,五百块金币起价,叫价依旧是一次增加十块金币,现在大家可以出价了。”花妈妈浅笑地对众人说道。
起拍价就是五百金币,本来还有心要买的一些人立刻就只能望洋兴叹。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一个月就算每天大鱼大肉,生活费也不过花个三四百个金币,这如此高的价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别说是五百金币,就是两百个金币他们也不一定愿意拿出来。
至于二楼那些有钱人,也有些肉痛。
去年起拍价也才三百个金币,怎么今天这还没翻过年夜,就涨了如此之多。五百个金币虽然对他们这些商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很大的一笔钱,不过你要让他们这些商人,花五百个金币买两颗丹药,他们可能还觉得把这五百个金币留着,等会在拍卖会最后一轮千金拍卖时,拍一个未****的貌美少女,更划算。
当然,二楼当中也有不少帮派、地头蛇之类需要在刀口上添生活的人,他们倒是很殷切地想要得到一颗七品修复丹或者聚灵丹,不过这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他们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场内一片喧哗,可就是没人竞价,不禁有些冷场。
“五百零一十块金币。”二楼终于有人出价了,而凤彩天看向那出价的人,不由得纳闷起来。出价的人真是刘瑾,看样子他就是专门为这七品丹药而来的,只是他一介农民,要这丹药做什么。
当然,这并不是凤彩天鄙视,看不起农民,更不是觉得农民就应该回家种田,而是觉得他为什么需要修灵之人才需要的丹药。记得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刘瑾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看他那身形略显迟钝的步伐,显然是不会修灵无疑。不过凤彩天不知道的是,刘瑾自从,从相府回到自己的家乡之后,就一直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修灵师,然后追随她的左右。
并且,为了打通自己的经脉,踏上修灵一途,刘瑾甚至在三个月内,不分昼夜地做了三份工作,而为的,就是用这些钱购买一颗通经丹。
不过凤彩天当然不知道刘瑾的这类疯狂事,否则,依照凤彩天的心性,看着刘瑾这份真诚和执着的份上,即使不需要刘瑾追随,她也会给他一瓶药效更为好的洗髓水,就跟巧燕用的一样,不仅能洗精伐髓,更能助长他往后的修行。
&bp;&bp;&bp;&bp;难道这刘瑾大过年的来到这儿,是因为家里有什么人,得了顽疾,久病不愈,亦或是生命垂危,所以他是为了修复丹而来?
凤彩天并不知道刘瑾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只是暗自猜测着他急切的需要修复丹和聚灵丹的原因。
聚灵丹顾名思义,就是替修灵者以最短的时间聚集灵气,补充丹田亏欠的灵力,而修复丹则是修复人体损伤,包除百病的疗伤圣药。
刘瑾既然不会修灵,那么必定是为了修复丹。
但修复丹也不是万能的!它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强悍的功效,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也没有像大家以为的那样,只要有一颗修复丹,自己就能从死神手中溜走,在短时间内修复好自己的伤势。
对于有这个想法的人,凤彩天只能很抱歉的说,那都是商家为了做宣传,做销量,而特意制造的鳌头罢了。
只要稍微懂点药理的人就知道,修复丹根据品级的不同,效用也有所不同。比如从龙城回来之时,凤彩天给凤淳雅和凤天佑服下的修复丹就是八品丹药,因为等级高,所以才会有着立竿见影,立即见效的作用。
否则,那武大松等人也不会为了武泽文,不惜拿出千年无根衫为代嫁,只为让她向他们以为的师傅换取封灵散的解药。
而对于一品、二品,乃至三品修复丹的药效就很差,严格说起来,可能就跟华夏的普通药一样,只不过一品二品与三品之间的差别,就是普通药跟特效药的差别,而且这些丹药的副作用也有些大。
不过当丹药达到五品以上后,副作用便会慢慢减小。
但,对于一般人来说,七品丹药也确实是逆天的存在了,误以为有那样传奇的效果也不足为奇。
“五百三十块金币”
“我出五百四十块金币”
“五百八十块金币”
“六百块金币”
…
随着刘瑾的出价,第一轮的修复丹和另外一颗聚灵丹,在眨眼的工夫,便被叫到了一万块金币的高价
“我出一万零一十个金币”坐在刘瑾隔壁的一个脸上烙着一条长长的大疤的中年汉子对下面说道。
底下的不少人,纷纷朝他看去,一万零一十个金币,这已经是一个超高的价格了。这可是一般家庭,一年的收入啊!
“我出一万零三十块金币。”刘瑾对面的一个中年汉子又增加了二十块金币。
“一万零四十块金币”刘瑾再次咬了咬牙,一万零四十块金币,可是他整整三年的储蓄,可为了自己的承诺,以及那誓死追随的人,刘瑾咬了咬,拼了!
“一万零五十块金币。”刘瑾对面的中年汉子再次出价。
“一万零六十块金币。”刘瑾隔壁的那个刀疤中年汉子也咬了咬牙,似乎是非要得到不可。
“一万零七十块金币。”这次,刘瑾左侧的一个墨袍汉子也出了价,样子,也是非得到这两颗丹药不可
刘瑾一听,心中顿时沉了沉,身躯也很明显的微微地颤了一下。
&bp;&bp;&bp;&bp;“一万零八十块金币。”刘瑾再次喊出了开价,那不过那深沉的模样,很显然,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已经他能承受的最低底线了。
看到这里,凤彩天更加好奇,她很想知道,这个叫刘瑾的青年是如何在短时间获得这么多金币;又有什么人,值得他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奋不顾身的想要拍下这两颗丹药。
她可没忘记,今年三月的时候,刘瑾来到凤府的时候的那一身打扮。
那时的他,身上的衣料虽然干净,却打了不少补丁,看上去手头并不怎么宽裕。如今也就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他不仅绸缎加身,就连出手也阔绰了不少。
这是在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万零九十块金币。”刘瑾左侧的一个墨袍汉子也咬了咬牙,出价道,这一万零玖九十块金币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哪怕等会儿这些人再多喊一个金币,他都只能说无能为力了!
“一万零九十块金币,一万零九十块金币,还有没有再高的?”花妈妈对环顾着二楼的众人,大声地询问道,似乎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
听着花妈妈的话,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视。
这个价格已经没几个人能出得起了,他们很多人其实都是慕名而来,为的就是目睹一下七品丹药的庐山真面目,但谁没有想过,要倾家荡产的去买两颗只能用一次的七品丹药。
要知道,这一万零九十个金币,可是一般家庭,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钱,他们可不会傻到,为了这两颗丹药,而在后面的一年里,要过着拉近裤腰带的日子。
刘瑾隔壁的刀疤脸汉子和对面的中年汉子也都没有再出价,只是阴鹫地看着那墨袍汉子,似乎有些不甘。
“还有没有没再高的?一万零九十块金币一次,一万零九十块金币两次…”
“两万个金币!”就在花妈妈准备一口定音之时,刘瑾再次咬了咬牙,出价道。
众人一阵唏嘘,然后探究地将目光投向了刘瑾,不过好在,那对面阴鹫着脸的中年汉子和那刀疤脸听着他的叫价,并没有多少不悦。
这显然为刘瑾的生命提供了保证。
不过,那本以为可以满载而归的墨袍汉子,现在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当下便狠狠的瞪了刘瑾一眼,不过却没有继续再叫价。
醉仙楼的拍卖会可是极为有规矩的,虽然允许所有三六九等的人参加,但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的恶意叫价。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有多少钱,你就叫多少价,一旦你恶意叫价,将拍卖之物的价格抬得老高,而自己又倒霉地获得了这拍卖之物的标的,然而在最后付账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多钱付账,那么,只能说你忌日已到,不死,那是绝对不可能。
因此,虽然那墨袍男子有些恼怒刘瑾以比他多十个金币的价格获得了这两枚七品丹药,但也并没有再出价的原因。
&bp;&bp;&bp;&bp;最终,花妈妈又再声询问了几句中,这两枚七品丹药,终于被刘瑾以两万个金币的价格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七品丹药的第二轮拍卖,拍卖的物品就是三颗修复丹和一颗聚灵丹,而花妈妈也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天才,不仅将这四颗丹药捆绑在一起,更是直接将起拍价提高到了两万个金币,结果,这四个七品丹药被一个北疆之地的大家族,以四万三千二十个金币给买了去。
而第三轮丹药拍卖,花妈妈又将起拍价提高了四万三千二十个金币起拍,由于这里里面聚灵丹比较多,拥有三颗,那些灵宗高手也忍不住了开始纷纷竞价了。
要知道,高手对决,胜负可能就在一瞬之间。如果两个实力相当的人一起决斗,而又两败俱伤,那么谁在那时用有一颗快速恢复补充灵力的聚灵丹,那么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不仅如此,他们这些灵宗高手本来离晋级灵尊就不远,万一那天一想通,境界猛然打开,就是在大街上晋级也是有可能的。
到时候,那晋升的灵尊的雷劫可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来,所以,对这些灵宗高手来说,多倍一些丹药、兵器帮他们渡劫,这才是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因此,可以说这最后一轮的丹药竞价是非常激烈的,各个灵宗纷纷出手,甚至不惜倾家荡产,也就是为了得到这三颗聚灵丹和一颗修复丹。
由于是最后的四颗七品丹药,一旦错过了,就又要等到明年除夕,所以,不禁是二楼,就连三楼包间里的那两位大人物也蠢蠢欲动,卯足了劲出价了。
于是,一个天价就产生了。
八万五千二百九十个金币,三楼包间里的左手边的包房大人物以这样一个天价,拍买出了这最后的四颗七品丹药,这比起第二轮的四颗丹药,可是高出了几近一倍的价格。
此价一处,众人不由得一片哗然,就连一向风轻云淡,只是站在高台上看热闹的凤彩天也不由得眉头一挑,似乎对于这个价格有些意外。
果然,无论是华夏的制药厂,还是尧天大陆的丹药师,这都是最赚钱的职业。如果她以后没有事,退了休,也这样用炼丹捞钱的话,想必不用一年的时间,自己就能成为尧天大陆的首富了。
在凤彩天的惊讶中,醉仙楼结束了一年一度,拍卖物品的除夕拍卖会。而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摆卖新年礼物。
她们这些被捆在高台之上的女人了!
在花妈妈不断挑起的动作,和暧昧的话语下,那一群无论是今天满载而归还是空手而回,亦或是本来就是为了进来消遣的男人们顿时沸腾了。
看向她们的眼神,也更加的火辣和炙热!
“相信各位爷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我们就开始拍卖我们醉仙楼今晚为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花妈妈挥手,让这些侍女将拍卖物品推下去之后,便将凤彩天等人押了上来,然后再花妈妈的身后,一字排开,并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不过却也被眼疾手快的喂下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
&bp;&bp;&bp;&bp;“不过有句话,花娘我还是要说在前头。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的这些个女儿可都是前些天才刚到的,本来花娘我还想留着,不过看着今晚是除夕夜,各位爷又是大老远你的来到醉仙楼,所以花娘我可是人疼割爱,希望各位拍得的夜怜香惜玉一些,毕竟人家还是没开过-苞的美女。”
“哈哈,花妈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像怜惜你一样,怜惜她们的”一个财大气粗,虎背熊腰的汉子坏笑道,一双色眯眯的眸子不断在花妈妈那高耸的微开的衣襟下扫来扫去。
凤彩天只觉一阵恶寒,不由得在心底低咒道:真-他-妈的恶心,这是在上演一群老-淫-虫和一个老-荡-妇的活-春-宫吗?那无处不在的媚眼,以及那恨不得活吞了对方的贪婪,凤彩天甚至觉得,这花妈妈如果生活在现在,肯定会是一个超级巨星!
一个超级*V圈巨星。
媚眼不翘,自然三分惑的眼眸,绝对会在瞬间俘获那些宅男的心。
不过咒骂归咒骂,凤彩天突然感觉下腹一热,似乎有火灼烧一般飞速的向上蔓延,顿时心中大呼不妙。
一定是刚才太过激动,所以那在解开绳子之后,被强行喂下的小药丸起作用了,美眸低垂,凤彩天便见自己的皮肤起了反应,像是害羞的少女一般自然而然的成了一片绯红。
ht!居然又是眉-药!
这勾栏院就不能换点别的招式么?
不过,凤彩天还来不及多想,那股燥热便快速的往脑门上床,凤彩天连忙收起情绪,气守丹田,按照以前蝶衣夫人所教的凝神静气之法开始稳住心神,以免被这眉-药上了脑,失去了控制。
………………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彩天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被拍卖了多少金币,然后只觉自己脚下一轻,便被花妈妈分派给她的侍女抱了起来,然后跟在那一个步态沉重,背影看起来高大,但腰也粗得跟个水桶似的男子身后,往千娇阁走去。
“杜老爷,你拍了我们的头筹,花妈妈得意为你准备了君王套房,你这边请吧!”一个声音略细的男声一边走着,一边恭维道。
“哎,去什么君王套房,那一板一眼,宽阔得跟个广场似的有什么,屋内全是金光闪闪的,我看着就不舒服,给我换个别的地方。”那男子走在中间,一脸不悦的命令道。
听这意思,似乎是君王套房住烦了,想来点新鲜点的。
不过,前面带路的小厮听着这什么杜老爷的话一阵为难,似乎在思考着怎么搪塞他的话。
顿时,那趾高气扬的杜老爷顿时不依了!
停下脚步,两道浓眉一竖,“怎么,我作为你们醉仙楼的金主顾,难这点小小的换房要求都不许吗?你还想不想过好这个年了?”
“不是,杜老爷你误会了,我只是…”小厮一阵为难。每年的除夕夜,因为拍卖会的关系,醉仙楼的客房都是一阵爆满,除了预定,根本就不会有多余的客房空出来。
&bp;&bp;&bp;&bp;往年花妈妈也只会留下四个高档的房间,为那些拍卖到四个女子的大主顾共度**之用。可如今客房爆满,出了这四个房间,就没有空的房间,他上哪里去给他换一个?
“只是什么?”杜老爷眉头微挑,一脸温怒地看着那小厮。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杜老爷,”眼见小厮吞吞吐吐,那抱着凤彩天的侍女便立马解围道。
“前面的那个亭廊,转过弯就有一处院子,是我们醉仙楼今年新开发还没面市的一个娱乐项目,叫着鸳鸯戏水。不知道,杜老爷有没有兴趣做我们醉仙楼的第一人呢?”侍女继续说着,斜睨了前面带路的那欲言又止的小厮一眼,淡定地说道。
那小厮一看,连忙点点头,心道,那鸳鸯戏水的项目虽然已经竣工,但还没有正式对外进行开放。醉仙楼的执事也是打算再春节之后的情人节再对外进行开放,如今秋月如此大胆的将杜老爷带出原来设定君王套房,带去鸳鸯戏水,会不会惹上大麻烦?
不过,那杜老爷可不管这么多,一听醉仙楼又有新推出的新招式和项目,顿时两眼放光,开心的道,“嗯,那我就做做你们这醉仙楼的第一人!”
“你还不快带路?”眼见杜老爷如此痛苦的答应了,那抱着凤彩天的侍女连忙催促道。
顿时,小厮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们这样做会不会惹上什么大麻烦,醉仙楼的何执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可不想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这大过年的,即使不被杀,那也少不了一顿惩罚。
呜呜…。他怎么这么倒霉!
“快走啊,别耽搁大爷我与小美人共度良宵的时间!”眼见小厮依旧不走,杜老爷顿时非常不悦的催促着。心里却想着,要不是他想提前体验一下醉仙楼新开的项目,他非得好好投诉一下这个小厮不可。
接收到杜老爷那凶光毕露的目光,小厮颈项一缩,连忙转过身,为两人带路。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你可千万要保佑我别被何执事抓到,否则他真的会死得很惨。
很快,那人高马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便被带到了那挂着鸳鸯戏水四个字的牌子的院子。
或许是这鸳鸯戏水还没有对外开放的原因,这个院子很黑,看不到外面的任何设施和场景。只有那一排排的小楼大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摆。
“就是这里吗?怎么这么黑?”杜老爷看着眼前乌麻麻的一片,好奇的问道。
“嗯,请跟我来!”小厮轻轻地点点头,也没有过多解释,又因为害怕被何管事发现,所以并没有掌灯,而是凭借着月光,将杜老爷往那两盏大红灯笼而去。
杜老爷虽然也有些疑惑,不过想着既然还没有对外营业,误以为带路的小厮之所以不掌灯,是因为这院子里的有些照明设施没有装好,所以也没有过多计较,乖乖地跟着小厮进了一扇大门,然后被领到一个房门前,站定。
&bp;&bp;&bp;&bp;“就是这里了,杜老爷你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你掌灯。”小厮转过头,对着杜老爷一说完,便凭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朝屋内的那些遮盖夜明珠的遮光布走去。
杜老爷点点头,好奇地看着房间内那模糊的设施,心里猜想在,会有怎样不同的视觉体验。
不一会儿,那进入房间的小厮摸索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屋内控制夜明珠的遮光布机关。
手一拉,眼前视线豁然开朗。
杜老爷那双微凹的眼眸不禁为之一怔!
入目的便是一片紫色的整体色调,给人以梦幻而浪漫的感觉。
玄关不远处的银质烛台搭配着复古的镜框,呈现出欧式宫廷的大气格调,只是这么一眼,杜老爷就觉得这个房间不知道比那什么君王套房好上了多少倍。
走进屋,便见床头那紫色的墙面上贴着一些写意的小花,配上那曼妙的轻纱床顶,使得整个屋子的浪漫气息,突显得更加浓郁。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当你走进来之后你就能闻到那甜甜的清香,感受那盈盈环绕的温泉蒸汽。
“这就是你们醉仙楼新退出的新项目?”杜老爷走了一圈,似乎很是满意这个房间的布置。
“是的,”侍女沉稳地点点头,“既然房间已经带到,那我们就先告退,杜老爷也可以开始享受你的**之夜了。”
那侍女说着,便要与小厮一同离去,不过,杜老爷却突然转过身,将他们拦了下来。
“不知杜老爷还有什么吩咐?”侍女退后一步,不卑不亢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房间里有没有一些玫瑰花瓣,我想在享受之前,先泡一个澡。”杜老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醉仙楼的规矩他是知道的,除了挂牌接客的女子,所有客人都不得对其他的侍女或小厮动手动脚,否则,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有的,你请稍等!”侍女低着头,礼貌地说着,随即转过身,在那搁置银质烛台下的橱柜中拿了一个镶金镂空雕刻的木盒,里面装的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玫瑰花瓣。
“现在要放进去吗?”侍女捧着木盒,问道。
“嗯,放进去吧,不要太多,几瓣就够了!”杜老爷道。
小厮闻言,不由得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不就是来逛一个妓-院吗,还那么讲究。又不是成亲入洞房。这来醉仙楼的客人,又有几个不是进;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直接上了女子,哪里还会像他这样讲究。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位杜老爷虽然每年除夕都会来醉仙楼拍下一名未开过苞的女子,并过夜,但他却也不并不是一个流连********的人。
他如此做,也不过是信了算命先生的话,想着要取阴补阳,延长自己的寿命罢了。
尧天大陆什么都好,只要你修灵的等级达到一定的级别,便可自动延长寿命,甚至到了灵尊,还可以保持当时渡劫之后的容貌而不老。
&bp;&bp;&bp;&bp;不过对于一般的普通人来说,人生在世也不过百年,没有灵力的滋润,自然就会容颜衰老,肌体衰退。
而对于杜老爷这种家大业大的人来说,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多活一些日子,享受一下人生。
毕竟谁不想永生长寿,青春永驻?
虽然这取阴补阳的法子是阴损了一些,不过杜老爷认为青楼拍卖的,那些未经人事的女子既然会拿出来拍卖,那么必然会被人****,然后不断的接口迎生,堕入风尘。
因此,在他看来,或许他如此做也没有什么不对,就连他的家人也没有反对,反而相当的支持。
不一会儿,侍女将温泉池中撒下几瓣玫瑰花瓣后,一股淡淡却充满暧昧香甜的味道便飘了出来,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ht!床上,四肢发软,头脑却很清晰的凤彩天问着这个味道,不由得再次再心中低咒一声,体内那被强行遏制住的骚动又开始在全身游走起来。
尼玛!这醉仙楼到底有完没完了,不仅给她喂了眉-药,就连这洗澡用的玫瑰花瓣都是加过料的。
这到底是怕他们反抗呢,还是怕那些客人不够尽兴,特意加点料,以便他们更加的忘我,更加的畅快在这温柔乡中?
“杜老爷,已经加好了,你请慢慢享用,我等先行告退了。”将木盒放在温泉池的旁边,那侍女走了过来,欠了欠身,客气的道,
“嗯”杜老爷看了一眼那飘着几瓣的水面,点点头,示意两人下去。
不一会儿,宽大的卧室内,就只剩下凤彩天和那高大威猛的杜老爷。凤彩天不由得一阵紧张。
怎么办?
谁来救救她?
如果不是那几瓣玫瑰花瓣,也许她还有可能压制住体内的那一股邪火,可如今有了那加料的玫瑰,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熊熊燃烧,就连理智都变得有些脆弱。
对于眉-药的功效,她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在红灯区潜伏的半年,她可是亲眼看见好多清清白白的女子被那些所谓的朋友骗入那一片地方,然后在她们不知道,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往她们的饮料里,下了那样的药,然后被那些人得了手,关入了漆黑的房子。
不过当时的凤彩天并没有出手相救,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好似就在看一出上演着悲情人生的话剧。
如今情况反转,她成了当年的受害人,而刚才离开的那个侍女和小厮就是当年的她。都是那么冷漠,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现在想来,或许当时真的不应该那么麻木。
人性本恶,虽是如此,但也不乏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也许,今日的侍女救了她,她在摆脱困境之后,会给与她莫大的帮助,可是这一切都是瞎想,都是不可能。
在千娇阁的这十几天时间里,她不是没有向她求救。
可是,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或者卑微求救,那名叫秋叶的侍女也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bp;&bp;&bp;&bp;仿佛她此时看着她,就是在看一出笑话,看着宛如被困在蜘蛛网上的她,是如何催死挣扎,然后被蜘蛛一步一步的蚕食。
就如当年在红灯区的她一样,就是那些少女哭着、喊着、求着,她也充耳不闻,心里还责怪着这少女活该,谁让她交友不慎,落得这部田地。
想想,还真觉得残酷!
想到这儿,凤彩天不由得勾唇自嘲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或许,人只有在面临困境,沦落到别人的想同困境种时,才会静下心的去体会,当时的那个人是多么的无助、惶恐不安!
募地,凤彩天心中一片开朗,腹部一热,凤彩天立马就感受到了丹田之中多了一团东西,一团充满神秘力量的东西。
凤彩天心中一喜,以为是自己丹田中的灵力变了异,回来了,立马运转乾坤诀内的心法,去支配那一股力量,不过可以,那股力量就像地上被人踩扁了的口香糖,根被就不为她所动,更不为她所用。
又试了半会儿功夫,眼见那神秘的能量体根本不为她所动,顿时,不由得,气愤万分。
你妹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为她所用也就罢了,还霸占着她的丹田,真是岂有此理!
这时候,舒舒服服泡完澡的杜老爷出来了,腰间围着一块洁白的浴袍,要不是这知道这是尧天大陆,凤彩天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华夏。
“别过来!”眼见杜老爷踏步而来,凤彩天吃力地支起身体,往床的内侧靠了靠。
“为何?”杜老爷停下脚步。眉毛一拧,不解的问道。
“我不是你能碰的人,你今日放过我,等我恢复了灵力,便许你一个愿望如何?”凤彩天靠在床沿上,吃力地说道。该死的眉-药,这药效不知道比华夏红灯区的好了多少倍,饶是她又丰富的遏制经验,也依旧抵挡不住那一串一串的灼热骚动。
杜老爷冷漠一笑,“呵呵,今日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即可!”
说完,杜老爷便迈开脚丫子往宽大的圆床走来,凤彩天又气又急,两只手不断地支撑着整个身子往后靠,奈何,这软弱无力,堪比龟速的移动,人家杜老爷几步就走了过来。
“我劝你别挣扎了,既然被我拍下了,那就认命的从了我,否则,再多的挣扎也只是自讨苦吃!”杜老爷沉声地说道,便解开了腰间的浴袍,坦诚相见起来。
凤彩天吃力地往后缩着,一双玉白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洁白的辈子,扣进了掌心。
“过来,先给我用嘴来一个!”杜老爷赤身**地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彩天,面无表情。她这种催死挣扎的女人他见多了,虽然他觉得采阴补阳的事情比较阴损,不过,对于青楼女子,他可没有那么多的好耐心。
凤彩天害怕和无助地扫了一眼四周,紧紧地抓着被子,思索着,会不会有人来救她!
就像英雄救美一样,从天而降,将她从这肮脏的困境面前拉出去!
&bp;&bp;&bp;&bp;如果没有那几瓣玫瑰花瓣,也许她还能用摄魂术,对这个人高马大的杜老爷进行催眠,可现在精神涣散,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别说是催眠,就是能稳住心神不乱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难道她今日是要折在这里了吗?
杜老爷摆好姿势,胯间的小弟也已经立正站好,不过眼见凤彩天缩在床上没有过来的意思,顿时有些不悦。
“怎么还不过来?想遭打吗?”杜老爷眉头一拧,警告道。
“你为什么要拍下我?你可知我只有十三岁?”凤彩天企图拖延时间,吃力的说道。
“我管你十几岁,既然你今天被爷拍下了,那就要负责把爷斥候好,否则有你好受的!”杜老爷一脸不屑地说着,便一个箭步来到窗前,粗壮的手握着凤彩天的玉足一拉,她的整个身子便被带了过来。
还来不及挣扎,杜老爷那握着脚裸的手便快速松开,转而两只手便搭上了凤彩天的芊芊细腰。
感受着腰间的温度,凤彩天一阵反胃,心中害怕极了!
她知道,她最害怕和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杜老爷站在床前,搭在凤彩天腰间的手再次往下一拉,半个身子便坐在了地上,而她的头部则靠在床沿上,正对着杜老爷的胯下。
粗黑围成鸟巢一样的长毛,赫然出现在眼前,那立正直挺的雄伟真迎风而立,似乎是对于凤彩天身材的满意,还微微的动了动。
凤彩天一阵反胃,极力想要挣扎,可惜体内的眉-药以及那玫瑰花瓣的味道早已将她的力气用光,而那杜老爷也因为那玫瑰花味道的影响下,略显浑浊的眼眸慢慢的变得迷离。
一手固定着凤彩天的头,一手掐开她的樱桃小嘴,腰间一挺,便要将自己的雄伟往她嘴里送。
凤彩天拼命挣扎,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后面扬,可惜后脑勺已经紧紧地靠着床弦,根本无路可退。
想要侧过头,可杜老爷的那充满力量的手却紧紧禁锢着她的额头,不允许她偏离自己的雄伟半分。
杜老爷将凤彩天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愉悦。不是他能碰的人又如何,他现在不仅要碰,还要将她碰得彻底。
这醉仙楼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怕你曾经是皇后公主又如何,只要进了这醉仙楼,就没有那一个女人能跑得到,就算到后来的某一天,家人找来了又如何?
醉仙楼可不是吃素的,里面高手如云,谁要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凤彩天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定是梦!
凤彩天不断地催眠着自己,可唇间的疼痛是那样清晰,清晰得她连面前男人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能清晰地在脑海呈现。
杜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将她的绝望当成了少女初经人事的紧张,腰间一挺,便往她那馨香甜润的小嘴送去。
凤彩天绷紧了神经,然而,等了许久,那预想中的屈辱却并没有到来。
是谁来救她了吗?
.。。
已修!
&bp;&bp;&bp;&bp;凤彩天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豁然睁开双目,便见杜老爷那魁梧的身子便直挺挺地朝地板倒了下去……
凤彩天神情一怔,双脚失去钳制的她第一反应便是翻身爬回了床,退到了她自认为的安全区域。然而,纵然是这样,她依旧感觉不到安全。
跟一般的小姑娘一样,哪怕拥有在强大的内心,可是遇上这种灵魂与**的双重打击,她的小身子依旧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身子紧紧地靠在微凉的墙上,过了好一会儿,大约是感受到那地上的男人再也对她造不成威胁,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小鹿一般受伤的眼朝那地上看去。
然而,朦胧梦幻的室内除了他和自己,并没有出现她预想的那种救人于水火的英雄出现,倒是之前那雄风勃勃的杜大爷,貌似羊癫疯发作了,此时的他正四叉八仰的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嘴角不断吐着恶心的白色的泡沫。
看到这里,凤彩天松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被褥往自己的胸口遮了遮,而就在这时,一道愤怒而略显发泄的声音却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死男人,敢欺负我家姐姐,我咬死你!咬死你!”
“小火火?”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凤彩天从床头爬了出来,低头一看,果然在杜大爷那黝黑的胯间多了一团火红。
“你醒了?”凤彩天不禁喜极而泣。半年前,小火火在黒崖洞中服下福林丹后便陷入了沉睡,如今醒来,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场千年干旱后的倾盆大雨。
“哼,”一身火红的小火蛇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探出床弦的头,十分不悦的道:“女人,我就睡个一觉的时间,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小墨呢?妙妙呢?”
小火火越想越生气,转过头,又在杜老爷那白花花的大退间咬了几口,这才解气的转过头,盘在旁边的椅子上,气恼地瞪着凤彩天。
“呃…此事我等会儿再慢慢给你说,你先给我找些薄荷、龙齿还有生地、赤芍来,我中了眉药,已经快到了崩塌的边缘了。”凤彩天摆了摆手,香汗淋漓地靠在床弦边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么你中了眉药!”小火火一双玛瑙般的美目猛然放大,声音情不自禁地拔高了好几分,“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你不是丹药师吗?怎么还会中这种下三滥的药?”
“哎呀,别问那么多,你快去,注意安全。”凤彩天此时感觉浑身热得难受,意识也开始越来越模糊,但她知道她不能晕,只得狠命地咬着已经破烂不堪的下唇,吃力而急切地催促着。
这醉仙楼的眉-药实在是太烈,刚开始她还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还可以抵抗,可一闻到那特制的玫瑰花瓣,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一桶封存的炸药里被人放了引线,那爆发的速度……
她实在很难想象,刚才若不是小火火及时出现的话,自己是不是就在欲-火-焚-烧中就这么被地上这个壮汉给轻薄了。
“女人你撑住,我很快就回来。”小火火看着凤彩天越来越迷离的眼,也知道此时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话未落音,优美的蛇身便快若闪电的从窗户窜了出去。
*********
已修!
&bp;&bp;&bp;&bp;这境界,即使是在红灯区呆了半年的凤彩天,也自愧弗如。
不会知道,有一天,当这些女子容颜老去之时,又会魂归哪里!
凤彩天无聊的看着下方,想着自己等会儿应该如何做才能明哲保身。
当她醒来的那天夜晚,花妈妈在打烊之后,便命人将他们六人带到了她所在的房间,不仅花妈妈自己亲自一个个的仔细地将她们看了个便,还带了不少高手,并让一个灵尊给他们查探了灵力和魂力。
至于那个暗卫装扮成的伪娘,当天就被花妈妈查了出来,然后他自己又有些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所以当场就被花妈妈带来的人给活劈了,血流了一地。
也算是,对他们剩下的五个人的一个警告,和杀鸡儆猴。
再然后,花妈妈为了防止他们这些人逃跑,虽然没有毁掉他们的内丹,不过却命人给他们一人强行喂了一颗封灵丹,所以,除了那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老女人被分派到洗衣房去了之外,他们剩下的六个人全被洗干净之后,绑在了高台,等着被拍卖。
至于她自己,由于灵力和魂力全无,根本就是一个废人无疑,所以花妈妈觉得,本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并没有给她也来一颗封灵丹,只是吩咐人贴身看管。
当然,这醉仙楼负责伺候人的丫鬟也身手不凡,最差的也是一个灵师,而负责照看她的丫鬟更是一个大灵师,这不由得让凤彩天有些气结。
尼玛,这遗忘之角到底是一个什么鬼地方,怎么连一个丫鬟都有大灵师修为,还这么年轻。要知道在东慧国的京城,就是第一美女,修炼天赋堪比第一天才的洛菲儿,在她这样十五岁之时,也就是一个大灵师等级罢了。
由此可见,醉仙楼到底是多么的势大,能力大。就一个丫鬟,都有堪比第一天才少女的洛菲儿那样的天赋,那醉仙楼的那些高层,岂不是都逆了天了。平日里,德高望重的灵尊,竟然也龟缩在这小小的醉仙楼里,只当一个替人看场子的打手,这确实让凤彩天有些匪夷所思。
片刻,整个醉仙楼拍卖会场陆陆续续的已经坐满了人,一楼那众多的普通椅子上,至少足足坐上了三百人,而第二层那一排排舒适的大椅子,也是座无虚席,就连第三层的包间,凤彩天也能从那打量的视线中感觉至少有两个包间有人。
看样子,这醉仙楼的除夕拍卖会确实很盛大,如若是平时,或许凤彩天还有心情凑凑热闹,不过,心在嘛,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眼见时间越来越接近拍卖时间,会场也开始变得骚乱起来,从众人的谈话中,凤彩天也知道了,这里面不少人都是为了他们四个少女****而来,当然更多的人则是为了那一年一度的丹药拍卖而来。
七品丹药确实珍贵,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就连尧天大陆各国京城、药宗都有价无市,从来不公开拍卖或出售的七品丹药,
&bp;&bp;&bp;&bp;这不由得让凤彩天再次对醉仙楼刮目相看,并进行重新定义,审视起来。
身为丹药师的她很清楚,丹药的品级越高,那么所需消耗的灵力也就越多,对丹药师本命火焰的要求也就越来越苛刻。而且,随着丹药品级的提升,开炉的成功率和丹药数也会越来越低,越来越少。
很多时候,就算你拥有七品丹药师的水准,也依旧需要消耗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成功的炼制出一枚七品丹药。
由此可见,七品丹药是何等的难以炼制。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想必就算那丹药师拥有七品的等级,也不敢贸然的炼制。
因为丹药师这个职业,是一个非常砸钱的职业。
随着丹药品级的提升,那所需要的药材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珍贵。虽然五到八品的丹药所需要的药材,说起来也就几十种,可要想将这几十种药材,按照一定顺序,顺利的融合再一起而不发生爆炸,那简直就跟太阳和月亮一同出现在同一片天空一样的困难。
而且不仅如此,就算你能成功的将这几十种药材融合在一起,在最后凝丹的时候,也非常困难,稍有一丝的不慎,那么这一炉珍贵的药材便会变成一堆废渣,至少也要损失个几十上百个金币,由此可见,丹药师这个职业是何等的烧钱,没有雄厚的家底,就算丹药师再怎么是个赚钱的职业,普通家庭也不敢冒险尝试。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凤天大陆还是尧天大陆,不仅七品丹药,就连一般的四五品丹药,都显得弥足珍贵的原因。
不过,对于凤彩天这样超级变-态,一揪一个准的炼丹师来说,自然不会如此败家,更不用浪费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来炼制一颗七品丹药。
尽管如此,凤彩天还是很好奇醉仙楼为何能拿出这么多的七品丹药来。
十枚七品丹药,就算一个炼丹师半年炼制一颗,也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这还不算失败报废的次数!
如此一来,那醉仙楼一年一度的除夕拍卖会又是怎么依照惯例拿出,每年拿出十枚七品丹药呢?是醉仙楼有跟她一样逆天的丹药师,还是,醉仙楼笼络了十来个七品丹药师,专门为他们炼丹?
蓦地,二楼的一个银袍身影让凤彩天心中一怔,那人正是刘瑾,曾经与其他普通百姓一起大闹丞相府,然后又在她十三岁生日,亲自上门确认她是不是妖邪,并寻求了一张梯田设计图纸的青年男子。
看着他那两眼发愣,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神情,凤彩天不由得勾唇一笑,实在没想到刘瑾也会来参加这个拍卖会。
这个做事认真严谨,对人生完美规划,又对她充满了盲目崇拜的青年,她以为他们自此一生也不会再见面,可没想到,他们阔别大半年后,竟然出乎意外的见面了,而且,还以这种尴尬的局面见面了。
&bp;&bp;&bp;&bp;这不由得让凤彩天有些汗颜!
而刘瑾坐在二楼的椅子上,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狂热崇拜,凭借一张小小的图纸便让他发家致富的偶像,今日竟然被醉仙楼像牲口一样绑在高台之上拍卖,这让他十分愤怒和生气。
不过,好在刘瑾也不是冲动的人,向来严谨的他,虽然现在很想救下凤彩天,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知道自己现在再愤怒,再生气,也依旧救不了自己的偶像。所以,低下头,努力遏制住自己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的身体,再抬眸时,那波动而充满杀意的眸子已经变得跟平静的湖面一般,波澜不惊,而他周边的众人,也渐渐淡化了对他的关注。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
有勇有谋,方能成大事!
虽然凤彩天清楚,依照刘瑾对自己的狂热程度,只怕会在后面来好自己,并给他带来麻烦,不过对于这么一个人,凤彩天到是记上心上。
如此片刻,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进入醉仙楼的大门也被关上。
众人知道拍卖会就要开始,原本叽叽喳喳,互相**的人也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不多时,就在众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从高台的左侧走出了一行十来个的醉仙楼打手。凤彩天微微打量着这些人,其中那个负责千娇阁的大执事也在其中。
其他的人,凤彩天倒是没有见过,但感觉着那些人的气息都恨强大,至少是灵将及以上的强者。
一行人来到高台后,那千娇阁的大执事站在了高台的旁边,其它的人迅速分散站在了高台的两旁。
紧接着,一个丰韵的身影便缓缓的走到了高台的正中间,那人正是醉仙楼负责夜场的老鸨,花妈妈。
只见此时的花妈妈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少了一分臃肿之气,却多了几分中年女人才有的成熟韵味儿,显得更加的迷人。
微黄的长发轻轻地束在肩后,几缕鬓发顺着脸颊自然地垂下,让她发福的脸又立挺了几分,一双魅惑的大眼睛,虽然旁边浮出了几条皱纹,不过那眉心之间的红色贵妃印记,却让她多了几分贵气和冷艳。
胸前的一对呼之欲出,高高耸立着的双峰,饱满圆润,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看起来挺拔诱人,配上那黑衣衬托的更为高挑的身材,不少男人看的是双眼冒火,口水直流。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莞尔一笑,甚至可以想象出,这位花妈妈年轻时,是多么的受欢迎,在醉仙楼是混得多么的风生水起。
“各位,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醉仙楼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今天我们醉仙楼除了惯例的未开-苞少女和十枚七品丹药外,还特意选了一些好东西来拍卖,希望到时各位可得踊跃出价啊。”花妈妈对众人微微一笑,开口娇声道。
看到花妈妈那勾魂的一笑,不少男人的心都酥了。
再看着花妈妈那丰韵的身材,不少男人的眼神也跟着火热起来。
&bp;&bp;&bp;&bp;这样,会有让它有,很想咬人的冲动。
“大人,你真的要我说吗?”黑蛇抬起头,偷偷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小火火,有些为难的说道。
“废话,不让你说,难道还要我说吗?”小火火听着这个明知故问的话,不由得火气嘭嘭直冒,更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有一只脚,然后能让它狠狠地踹在它身上。
尼玛,它要不让它说,那它还问什么?当它吃饱了撑的吗?
黑蛇有些委屈,为难道,“大人,我说了你可不要责怪我哦?”
“尼玛!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别给老子像个娘们似的,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就杀了你?”小火火十分火大的吼道。尼玛,不就是一句话吗?怎么跟便秘一样,蹲了老半天,也拉不出半粒屎来。
“那我可就真说的,”黑蛇紧张地看着小火火,十分艰难道,“大人,如果你想要带着大人姐姐成功突围逃走的话,那几率为零,一层把握也没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小火火满脸怒意的道,与此同时,因为怒意,小火火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提高了火红的小脑袋。
感受到那狂怒的威压,本就害怕的黑蛇就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立马将整个身子,连同脑袋也贴在了地面,并大声求饶了,“大人,这可是你叫我说的啊,你可不能怪我!”
黑蛇有些欲哭无泪,它就知道实话实说之后,会有这一个结果。
而另外两条蛇看着动怒的小火蛇,也害怕的贴在了地面上。他们可比黑蛇逊多了,他们也就不足五百年的修为,还是一个四级中等妖兽,可不像黑蛇是一个拥有九级修为的中等妖兽,更加承受不住这小火蛇的怒火。
“醉仙楼里面有多少高手?”小火火收起威压,面染温怒。
“再给我卖关子,我会忍不住立马劈了你!”小火火又补充道。
“是是,”黑蛇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忙道:“醉仙楼总共拥有一千五百七十三人,其中灵尊高手十人,灵宗高手二百七十人,灵王五八十人,灵将四百一十二人,然后大灵师有三百零一人。”
“什么?你是说,醉仙楼最低修为的人就是大灵师?”小火火惊得连下巴都快要脱臼了。要知道,尧天大陆众所周知的灵尊,当年也不过十人,除去北雪国灭国后的国师,以及二百年前失踪的百里屠苏和凤修义外,明面上就是只剩下三国的国师,药宗、凌霄殿、器师工会、丹药师工会各有一名灵尊外,便没有灵尊了。
这加起来才多少人?
挺多也就七个灵尊,可这小小的醉仙楼竟然就有是个灵尊,并且还有灵宗二百七十人,这实力,确实有些吓人。
也难怪小黑蛇会说自己带姐姐成功出逃的几率为零。
尼玛!这哪里是几率为零,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好么?
“是的,上到做饭的阿姨,下到扫地看门的小厮,至少都有大灵师修为。”小黑蛇十分诚实的点点头,似乎是闲给小火火的打击不够。
&bp;&bp;&bp;&bp;“胡说,怎么可能,尧天大陆上的灵宗虽然我不知道有多少,但大家知道的灵尊,手指头都能扳得过来,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妓-院就拥有是个灵尊。”小火火一脸怀疑。主要是小黑蛇给它的这个小气太过让人震惊了,不得不让它怀疑它话中的真实性。
十个灵尊?
那是什么概念?
人家一个国家最多也就拥有那么一个灵尊,你这一个酒楼就拥有十个?那岂不是比尧天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要牛逼?
如果真是这样牛逼的话,那为什么要龟缩在这小酒楼里?
那完全可以出去横着走,倒着走嘛!
再说,他们刚才不也说了吗,这遗忘之角,是在北疆之地的边上,而北疆之地素来条件艰苦,土地资源贫瘠,有那个高手愿意留在这儿?
地上的三条蛇,很想说,“大哥,这是遗忘之角,不少亡命之徒,曾经为非作歹的绝顶高手都来这儿避难,所以渐渐被人遗忘了好么?这又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不存在!”
不过三条蛇相互看了一眼,在脑海中自觉地抹掉了脑门上的三根黑线,谁也不敢再回答这位红蛇大人的话。
三条蛇不说话,只是一脸肯定地看着它,小火火立马意识道,它们说的是真的,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那也应该有修为很低的人吧?不可能全是大灵师以上吧?”比如它姐姐不就是没有灵力么?小火火不死心的问道。他就不信,这些随便一个走出去,都会受到大家族、大商人贵宾对待的人,会愿意呆在酒楼里做一个做饭阿姨,或者做一个扫地大叔。
“当然有”小黑蛇听着小火火这样一说,顿时非常肯定道。
“真的?”小火火心中顿时一喜,所谓短板木桶原理,就是盛水的木桶由许多块木板箍成,虽然可以根据长板箍成一个高桶,但盛水量却是由其中最短的一块木板来限定。
虽然那些大灵师以下的人在醉仙楼里决定不了主要作用,不过所不定他们能从那些修为低的人入手,最后成功的带着姐姐逃出去。
不过,理想往往是美好的,现实却也实实在在,是很残酷的。
就在小火火暗自高兴的时候,小黑蛇一盆冷水便倒了下来。
“嗯,真的,醉仙楼,除了那些伙计、执事、老板以外,那些晚上负责接-客-暖-床的风-骚女人都是没有修为的,确切的说,是被下了封灵散,封闭了静脉和丹田,就算修为再高,也使不出灵力来。”小黑蛇道。
“…”那还说个屁啊,那些风尘女子大多都不是自愿的,要是有势力,老早就跑了,哪里会留下来给那些臭男人糟蹋。而且,站在醉仙楼要保护嫖-客生命安全的条件下,当然也会事先将这一切危险的可能给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坏了自己的招牌。
不过,一想到这个结果,小火火又怒了,“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姐姐灵力丧失,就是中了这醉仙楼的封灵散?”
&bp;&bp;&bp;&bp;如果是这样,它一定不会放过醉仙楼,以及那拐卖姐姐的人的!
“我想应该不是吧,他们那天被送进醉仙楼的时候,我因为好奇也跟去了二楼的包间内,然后我等那个灰袍老者偷偷地打量了他们一下,他们六个人中有一个没有灵力,想必就是你的姐姐吧!”小黑蛇想了想,旋即摇摇头,回忆道。
“你是说,我姐姐再被送来之前,就已经没有灵力了?”那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小火火一脸困惑和担忧道。
“是的,当天被送来的人都是沉昏迷状态,而且面色惨白,体温也相当的低,看样子,应该是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所致。”小黑蛇回忆道。
“哦,对了,我听我隔壁的邻居豆花说,这六个人在被带入醉仙楼之前,被那两个男人带到醉仙楼后边的一个巷道里去了的。”小黑蛇补充道。
“巷道?他们带他们去干吗?抽取灵力吗?”
“好像不是,隔壁的豆花说,那两个人在傍晚时分来到醉仙楼的侧对面,既不进去,也不出来,身上还一人带着三个死人,它就觉得好奇,想着这两人是不是要卖死人到醉仙楼,所以就多看了一会儿。
结果,那两人站在醉仙楼的一旁,似乎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带着六个人去了隔壁的巷道,然后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药丸,然后又胡乱的在一个人身上弄了一会儿之后,才重新背起人,去了醉仙楼。
不过最让它意外的是,那两人各那六个尸体喂了丹药之后,她便隐约感觉六人身上传来一些生命气息,似乎是复活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小黑蛇一脸纳闷的说道。
“假死药!”小火火听着小黑蛇的描述,顿时眼眸沉了沉,肯定道。
该死的!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这么阴毒,竟然用假死药,将它姐姐毒昏,然后卖到这醉仙楼的?
千万别被它逮到,否则,它一定要将让他们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们永不超生。也让他们也尝尝,求死不能,求活不成的痛苦。
“小黑蛇,还有你们俩,等会儿给我召集一些同类,让他们按照那两人走的路线去探一探,我要知道他们的下落,一旦找到,不必惊扰他们,将消息留给我,我要亲自收拾他们!”小火火说着,眼底闪出一抹狠辣、阴森的的目光。
看得小黑蛇等三条小蛇直打冷颤。
“是我这就去!”接收到小火火看过来的目光,小黑蛇连忙点点头,转过蛇头,便想遁走。
主要是小火蛇大人的眸光太过吓人了,即使知道它此时说的对象不是它们,不过它们依旧不寒而瑟,忍不住颤栗。
“等等!”就在他们三条蛇准备溜之大吉之时,小火火有突然开口道。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小黑蛇脊背一凉,猛然把心提的老高,然后转过蛇头,十分恭敬的问道。
“沿途打听一下,是否有一个妙妙,大约五岁的小女孩,以及一个叫小墨的,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往遗忘之角方向而来。
&bp;&bp;&bp;&bp;“如果有,你们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速速赶往醉仙楼救援。”小火火沉声吩咐道。
“嗯,好!”小黑蛇恭敬的点点头,带着另外两条蛇转身离去。
小火火看了一眼耳房的位置,打量了一眼四周,便游到地上横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眼底闪过一道幽光。
再过了一会儿,躺在温泉池里的凤彩天似乎觉得泡的时间够了,就起身,随手拿起旁边备好的浴巾裹在了身上。
“小火火,你在干嘛?”才走出耳房的已经神清气爽的凤彩天,才了浴室,便见小火火那娇小的身子在那杜老爷身上游荡。
走过去,定睛一看,便见那的胸膛上多了几个非比寻常的大洞,似乎是小火火咬的,而且,还让她比较奇怪的是,杜老爷的胸膛就然没有流血,这不禁让她有些吃惊。
“你咬的?”凤彩天站在杜老爷的脚边,看着小火火问道。
“嗯,谁让他欺负姐姐来着。要不是怕他醒过来的叫声引来醉仙楼的人,我一定会让他当场体验一下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小火火狠戾的说道。
“那你别他弄死了”
“你心疼他?”
“你觉得可能吗?”凤彩天没好气地斜睨了小火火一眼,“我不过是怕他现在死了,给我们带来麻烦。毕竟我是被他拍买下来的,那花妈妈可有数。而且现在我灵力全无,要在我房里弄死一个壮汉,他们也会起疑。”
虽然这个被秋叶称为杜老爷的壮汉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半点修为,不过好歹也是一个壮汉,就这么死在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手中,醉仙楼不起疑在怪呢。
小火火没有说话,只是别扭地看一眼杜老爷,“放心吧,姐姐,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这些伤口等他把衣服穿起来就会看不见了,而且我在咬的时候控制了毒发时间,明天下午三刻之时,他就会痛不欲生,由于万蚁跗骨一样难受。”
“那就好,今天多亏了你,否则,今日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凤彩天点点头,感激的对着小火火说道。
“唉,姐姐,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美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为什么不带一个保镖?小墨的实力那么高,你带在身边,至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保护你,你为什么不带呢?”小火火叹了口气,并没有为凤彩天的话感到骄傲,反而有些忧伤。今日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自己晚醒来一秒,它实在不敢想象,姐姐在后面会忍受何等的非人虐待。
凤彩天听着小火火那类似建议的唠叨,勾唇笑了笑,坐在床边,没有正面回答它的话,只是勾唇一笑。“今天谢谢你,不过我相信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说着,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想要变强的坚定。
也许再十几天前,她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确实想过,出去之后,一定要将蒲实或者毛球他们带在身边,这样她会在没成长之前,或许生命会更有保证。
&bp;&bp;&bp;&bp;可就在刚才,就在那杜老爷赢将她禁锢在胯下,强迫地撬开自己的嘴,要将自己的雄伟放入自己的口中之时,她明白了。
她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无时无刻保护自己的保镖,而是一个超强的实力。就今天的这个情况,因为她没有能力,所以只能眼睁睁地被人****,即使再期盼有人突然,将她拉出这一片肮脏之地,可最终,到最后一秒,凤彩天真真切切的明白了,妖兽再多,属下再多,他们的实力在强悍,在她一个人面对的敌人的时候都是无用的。
只有自强,才能获得自救。
而且,如果当初她拥有绝对的实力,那她的二姐根本就不需要在意这门由皇帝赐下的婚事,也更不用怕傅家和皇帝的怒意。而她,也不用替嫁;更加不用被万年铁链吸入夺灵之阵中,成为岳莎炼药的药引;因此,她也不会因为事后的突然生变而陷入昏迷,被卖入这醉仙楼中。
这一切都是她自大的结果!
自以为机关算尽,稳超胜券,倒头来,却还是在突发事件中栽了个跟头,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切,都是因为没有能力把控和面对突发事件造成了。
所以她一定要变强,站在世界巅峰的强!
小火火撇了撇嘴,实在不想打击凤彩天的自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火火问道。
“暂时先呆在醉仙楼,等我查出丹田镂空的原因再说。”凤彩天道。刚才就在杜老爷施暴之前,因为心境的突然打开,她仿佛有感觉到丹田之内有一团类似于灵力的神秘力量,虽然不能够为她所用,不过,只要丹田还能够积蓄能量,那么至少说明丹田没有坏掉。
而且,她的神府也在慢慢修复,虽然很慢,慢道她以为没有修复的程度。
“那醉仙楼的人再让你接-客怎么办?”小火火一脸担忧。虽然当初在黒崖洞的时候因为服用了福林丹,自己的修为从大灵师,提升到了灵将巅峰,可想起小黑蛇刚才所说的十个灵尊,二百七十个灵尊,五百八十个灵王,它就一阵心颤。
这些人,随便一出手,便能将它和姐姐捏死,而它除了毒,也没有更加好的傍身之物了。
“这不是还有你么,”凤彩天自信满满的笑道,“刚才那三条蛇,应该是你召唤过来的吧,我看它们来送药的时候,身子抖得跟个筛子,显然是有些怕你。”
“嗯,它们是居住在醉仙楼地底下的蛇,由于妖兽特有的血脉压制,所以他们有些怕我。”小火火有些骄傲的说道。
“那在醉仙楼附近是不是有一个药店,不然你们怎么那么快就找回了药材?”凤彩天继续问道。
“不是附近有一个药店,而是这醉仙楼就有一个专门堆放药材的地方,不然他们哪能那么快就把你所需要的药材送来了。”小火火道。
“那就好办了!”凤彩天闻言,宛如星辰的眸子闪闪发亮,弯弯的眼眶笑成了一条线。
&bp;&bp;&bp;&bp;“嗯?”小火火有些不解。
凤彩天回之一笑,眸中精光四溢。
“你忘了?我不仅解毒比较厉害,制毒更加厉害。相信有了药材的供给,虽说逃跑还有所差距,不过,想要保身,对付那些嫖-客还是没有问题。”
小火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又有些担忧,“虽然你说的没错,不过万一哪天来的嫖-客修为比较高呢?那时候你的毒药可就不好使了。”
要知道,修为越高的人,自身的防范意思就很强,并且,除了自身灵力的保护外,对危险的敏感度也比较高,姐姐想要用毒药迷倒对方,恐怕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凤彩天双眉紧蹙,呢喃道。如果能恢复到以前的灵王初级的修为,就是对灵尊下毒,她也有些把握。可现在自己灵力全无,就靠那点不起眼的古武,只怕想要成功的迷晕对方,会很困难。
“我已经叫小黑蛇他们在通往遗忘之角的路上打听妙妙和小墨的消息,相信,只要他们到来,我们的处境应该会有所改变。”小火火眼见凤彩天的为难,突然安慰道。
虽然妙妙的修为,跟以前的自己一样,是个大灵师,不过小墨的气息可不一样,虽然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不过气势逼人,至少是灵尊以上的精灵。只要他在姐姐身边,想必,姐姐在找回灵力之前,生命也会更有安全。
不过它不知道的是,当初凤彩天在傅家禁地的时候,只是将毛球、妙妙,还有白羽放出了乾坤镯,而小墨由于在闭关,根本就不知道凤彩天的处境。
不过更糟糕的是,因为凤彩天当时在祭天台的夺灵之阵的影响下,生命垂危,而当时的小墨也真处于突破的阶段,不过一场变故,精神受创,所以,此时正昏迷不醒。
而名爵和蒲实等人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或许是因为凤彩天内府受创的原因,乾坤镯自动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可谓是一团乱麻。
凤彩天张了张嘴,想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小火火,不过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都怪自己的大意,否则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除夕夜之后的新年初一,花妈妈便一早带人来了凤彩天的屋子,然后笑脸相迎的送走了那位杜大爷之后,凤彩天才被秋叶送回了千娇阁自己长待的屋子。
不过由于凤彩天表现良好,又生得绝美出尘,除了一副好嗓音之外,还弹了一手好琴,所以很快便被花妈妈捧上了头牌花魁的位置。
于是乎,凤彩天也不用每天接-客,只需要偶尔站在高台上弹弹琴,唱唱歌,便能为花妈妈赚一大把银子。
这样的情况,花妈妈自然乐见其闻,毕竟她自己也是做过大半辈子的花魁,当然明白,**交易,不过那些青楼中最低级的生意,要想赚得更多,自然是得自抬身价,做一些附庸风雅,清高,不同于一般低等妓-女的的派头。
&bp;&bp;&bp;&bp;所以,对于凤彩天这种识趣的情况,花妈妈自然大力支持,多加赞扬,因此,她的自由时间便逐渐多了起来。
千娇阁内,凤彩天送走今晚最后一个听琴客人后,便吩咐秋叶守在门外,然后关上门,径直走进了内室,坐在床上。
今天是她来到醉仙楼的第二十个日头,不过依旧没有从小黑蛇那边传来任何关于妙妙毛球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大哥和爹在知道她失踪的时候会急成怎样。
虽然这几天,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小黑蛇偷来的药材,自己神府恢复的速度快了不少,但依旧没有达到重新打开乾坤镯的能力。也不能通过契约联系上毛球和白羽。毕竟他们与她签订的只是普通契约,不像小墨,与自己签订的是灵魂契约,所以一旦灵力和魂力丧失,那么就算白羽和毛球是她的契约兽,也依旧只能轻微的感知她的方向,而确定不了实际位置。
再加上这遗忘之角上空的阻隔禁止,想必白羽和毛球想要从遗忘之角的外面感知她的位置,只怕会更加困难。
叹息一声,凤彩天闭上了眼睛,开始继续研究体内那一团紫色能量体。那一团紫色能量很神秘,透着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气息,不过就是不能为她所用。
实在很可惜!
再一次,凤彩天凝神闭气,尝试去感受周围的灵气。空气中灵气萦绕,浓郁得像一层光晕,紧紧地包裹着她,不过这里是魔王篱落当初的藏身之所,所以黑色的光晕反而更加多一些,凤彩天知道,这些都是腐蚀之力,也就是黑暗灵气。
深吸一口气,凤彩天再一次尝试将这两种灵气引入自己的体内,这一次,她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心急,而是慢慢的张开全身的一部分毛孔,然后一点一点地往身体里引入。
只是,凤彩天尝试了半天,却跟往常一样,没有吸收到任何的灵气。
仿佛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全封闭的容器,即使外面聚集了非常多的灵气,却导入不了半分。凤彩天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空矿泉水瓶子,想要拧开瓶盖装一点水进去,可惜,就是拧不开,也拧不开。
凤彩天皱了皱眉,有些失望。
这是究竟怎么一回事?她既然能感应到如此之多的灵气,为什么就是半点灵气都吸收不到呢?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一旁的小火火似乎感受到了凤彩天的不对劲,便游过来问道。
凤彩天没有回答小火火的话,而是闭着眼又尝试了几次。
这些天,虽然小火火一直在盘卷在她的手腕之上,但她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不能修习灵气的事情。
最终,凤彩天发现,还是不行,只得停下来。
“我好像不能修习灵气了。”凤彩天睁开眼,很是失落的道。目前在这个醉仙楼里是多么的不靠谱,不用说,他们也很清楚。虽然成为花魁之后,不用去整日面对一群色眯眯的臭男人笑脸相迎,不过时不时的接客那也是必要的。
&bp;&bp;&bp;&bp;所谓常年河边走,那有不湿鞋。
如果不尽快将自己的能力给提升起来,那之后的问题可就要闹大了。虽然如今自己能对摄魂术运用自如,不过那也是因为这几日接待的客人实力都不高,又一副文绉绉,不设防的模样,所以才会中招。
要是换了灵王以上的强者,自己想要轻易的对他们下摄魂术,只怕会很难很难。
小火火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神色很是凝重地问道:“是真的不能修炼了还是你的错觉?你再试试?”
“我已经试了不下几百次了。”凤彩天摇摇头,表示已经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了。
从她醒来的第二天晚上,她便避过秋叶,抽空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但是自己的身体就像全身被烙了焊铁一般,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即使能将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吸引过来,却依旧收纳不了半分。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这一个万年才难得一见的灵媒体质竟然改变了,那些灵气似乎也不在想以前那样不经过吸引便能自动跑过来,而那些被她强行牵引过来的灵气在靠近她时,也会变得颤抖和畏惧,似乎是很怕她。
这样下去,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修炼下去。
凤彩天一阵沮丧,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声音便忽然出现在了耳畔边。
“真是个笨丫头,现在才发现你已经不能再吸收任何灵气了?”声音如小溪流水,又如空谷回音,沁人心脾的悦耳,却又那么的傲气逼人。
“是谁?”凤彩天眉头轻蹙,环顾四周。
“笨丫头,不用找了,我就是你丹田里的那一团紫气”
紫气?
凤彩天愣住了!
“本以为你不会说出来,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坦然大胆的说出来,你就不怕这条小红蛇弑主背叛?”别以为它不知道,虽然妖兽可以在召唤师的强迫压制下与人类签订契约,不过,妖兽依旧可以冒着损失一半修为的危险下弑主逃离。
“我灵力和魂力全失,是你捣的鬼?”凤彩天双眼微眯,危险的说道。一定是它,不然只是丹田和神府抽空,也根本不会造成她身体上的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体内突然出现的紫气。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全是!”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全是?那是什么意思?凤彩天微微皱眉。
“当初你被困在夺灵之阵中,体内灵力便不断的被抽取出,涌向那黑纱女人,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语气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了我,所以我便将你丹田内的三股灵气便全部吸收了。至于你神府里的魂力,那是受了黑纱女子的牵引,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凤彩天有些无语,“那你又是什么灵气?为什么要霸占了我的丹田?”
一团会说话的灵气,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即使如此,凤彩天也知道,这灵气必定不一般,否则也不会开口说人话。
要知道,就连往日从百里屠苏体内的吸引过来的帝灵之气都没有这个能力,由此可见这灵气是多么的稀有了。
&bp;&bp;&bp;&bp;“我?”声音很是高傲。
“我是紫胤天元,创世神在开辟整个世界,天地分开的同时才产生的灵气,怎么样,我很牛逼吧?”
“…确实很牛逼!还会说话,更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智慧,还能够沟通,更能吞噬其他的灵气,你实在是太厉害。”凤彩天夸赞道,心里却想着,如果这紫气真的是创世神的时候就有的气息的话,那绝对是最强悍的灵气…这对她而言,更加会有莫大的帮助!
许是凤彩天这一句夸赞,夸到了紫胤天元的心坎上,还是怎么的,总之,这紫胤天元,顿时乐了,用极为得意的声音道:
“那是当然!想我紫胤天元的气息,绝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地灵气,要不是看在你是灵媒体质的份上,又与我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渊源,我才不会选中你这么弱小的人类。”
似乎紫胤天元很是不满意凤彩天的小身板,说起话来也相当的不客气,不过凤彩天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下定决心要征服这一团紫气,然后为她所用。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吸纳灵气?又是什么时候进入我身体的?”凤彩天摸了摸鼻尖,安抚着暴动的小火火问道。
“说你是笨丫头,你还真是笨,在龙城的时候,在招生广场上,你想想?”紫胤天元有些嫌弃的说道。
凤彩天微眯着眼睛想了想,突然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你…你是那魔烨之球中的神秘力量?”
“没错,看来你也不算笨,不愧是我挑中的人。没错,我就是那天借着光芒进入你体内,并快速消融在你身体你的神秘力量。要不是现在见你的丹田被清空了,我才不会出现在你的丹田中内。”紫胤天元很是懊恼。它本是极为高傲的,又因为不能一次性的将凤彩天丹田内的灵气吞噬完,所以,不屑于与任何灵气为伍的它,只好消融在她的血液中。
“那你也不能将灵气全阻止在外面啊,这样我…”凤彩天话未说完,便被紫胤天元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什么你,那些低等的灵气怎么能配跟我这样绝无仅有,与世无双的高等灵气呆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再说,既然我已经吞噬掉帝灵之气和你的内丹,恢复了本来的实力,那又怎么会让他们回来。”紫胤天元傲娇的说道。
反正它现在灵气已恢复,也不需要在吞噬灵气了,所以,凤彩天体内灵力一被吞噬完,它立刻把威压给释放了出来。只要有它在,那些低等的灵气就别想再进来。
凤彩天闻言,不由得满头黑线。
这丫的,也太猖狂了吧,好歹这丹田也是她的!
“那这下倒好了,你吞噬了我的帝灵之气和内丹,又不让我吸收灵气转化成灵力,那我现在就等同于一个废人,等回头我被哪个嫖-客或者醉仙楼的人给弄死了,你就又自由的。”凤彩天抚摸着手上安静得有些异常的小火火,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这话却成功地让紫胤天元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
&bp;&bp;&bp;&bp;沉默了半响,紫胤天元终于开口道,“放心吧,笨丫头,有我在,不用那些灵气,我也会很快就让你恢复原有的实力,成为绝顶高手!”
凤彩天眨巴着眼睛,虽然她对紫胤天元并不是很了解,但也并不是一点儿都不清楚。
在来到尧天大陆,成为凤彩天之后,她就从《世界杂谈》中了解到,天地并不是自古便有,创世神从创造天地之后,留下十二位天神共同掌管天下之后,便消失了。
而紫胤天元便是创世神在开辟整个世界的时候产生的,不过,这紫胤天元素来性子古怪,放荡不羁,不但高傲而且又极其地野蛮,想要它跟这些什么灵气和黑暗之气共同相处,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然,她也不会说出如此激将的话了。
想当初,紫胤天元刚进入她身体之后,那横冲直撞要人命的痛楚,至今想起来,她的灵魂也还在隐隐作痛。
不过好在似乎这紫胤天元并不会害自己,否则,她这一番话还真对它起不了作用。
不过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她记得,在乾坤镯中引渡帝灵之气的时候,丹田和经脉明明就因为体内灵力与帝灵之气的地盘争夺,而导致全身血脉四分五裂,甚至她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死神的脚步,可在最后关头,有一股神秘却救了自己,并镇压下了灵力和帝灵之气的嚣张气焰,想必就是这一股强悍的天地灵气了。
也难怪,自己明明就在黒崖洞里晋级成为了灵尊,为什么一出了黒崖洞,自己就恢复到了灵王巅峰,而告别叶落尘后,自己的修为又继续下降,若不是自己一直勤加修炼的话,恐怕就是灵王初级也早就保不住了。
如今紫胤天元伤势恢复,自然不用再通过吞噬灵气来补充自己,所以,才会释放出威压不让四周的灵气进入。
不过,紫胤天元虽然性子傲娇了一些,不过也不会傻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选上的载体就这么被别人给灭了。
所以凤彩天再赌!
果不其然,凤彩天在说出那一番话之后,紫胤天元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再加上她那怀疑的眸光,紫胤天元顿时毛了。
“虽然你的内丹和丹田内储存的灵气都被我吞噬点掉了,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若想要重新修灵,不说灵尊,就算想要成为灵王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虽然你在黒崖洞的时候只花了半年时间就修习到了灵尊,但你毕竟是依靠了外力。若不是你碰巧炼制成了红玉丹,以及遇上了来自幽冥地府的黑暗灵气,你就算再花上十个半年,也不可能凭借自身修炼,成为灵尊。
毕竟你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尧天大陆灵气最为匮乏的一个地方,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修炼,怕是想要恢复你之前的水平,也得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如果你修炼紫胤天元的灵气,那可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bp;&bp;&bp;&bp;“只要你能将紫胤天元的灵气在自己的体内顺着经脉旋转两周,不说灵尊,至少你能立刻达到灵王的水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厉害?”紫胤天元很是得意地说道:“只要你修炼的是我紫胤天元的灵气,就能获得你最想要的实力,也就根本不需要再倾轧在这色-情-混-杂的地方,也不用每天笑颜相迎,对那些臭男人使用摄魂之术。”
凤彩天皱了皱眉,她可没有被紫胤天元这个家伙所故意引诱,所说出来的各种好处给吸引了。虽然她确实很想摆脱眼前的这个现状,离开这里,但如果真的要像紫胤天元所说的那样去做的话,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多了去了。
“你说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按照你所说的要去将这紫胤天元的灵气在经脉中旋转两圈,那需要多少时间?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呆的这醉仙楼是什么地方,而我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凤彩天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可没觉得,事情真有它所说的那样简单,只要将经脉运行两周,就能得到灵王的实力。
“是不快…”紫胤天元有些歇菜的说道。的确,以它现在的能力,想要全力支撑凤彩天的修炼,恐怕有些困难。
“而且,如果我修炼你的灵气的话,你的气息又能不能稳定,我可不想我真的将修为提升到了灵王,你又将我的灵气和内丹又吞噬得一干二净。”凤彩天有些后怕的说着。她可不想成为一个再生机。
没完没了的生产,到最后,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它现在的能力真的很弱。
这下,凤彩天可就不依了,眉头一扬,很是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是无所谓啦,毕竟我就是修为丢失了还可以炼制,可你就不一样了,这样重复受伤,又重复愈合,恐怕就是再怎么天下无双,牛逼到没边的天地灵气也会有很大程度的损伤吧。”
“那你想怎么样?”紫胤天元顿时被噎住了,有些无措的问道。
“嗯,”凤彩天沉吟半响,“我现在是醉仙楼的花魁,晚上肯定没空,白天这遗忘之角的灵气又相当稀薄,要不我白天先试着运行你的灵气半周,到了晚上再吸收天地灵气和黑暗之气,转化给你吸收,这样你既可以供我修炼,你自己也不会有多大的损伤。如何?”
突然,紫胤天元沉默了。
不过想想,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虽然自己的灵气可以与载体共同修炼成长,但那也必须要等载体成为神人,也就是从尧天大陆飞升上界之后。
但,虽然这个女人说得很有道理,听上去也很公平,但它怎么感觉吃亏的好像是自己呢?
直到后来,紫胤天元才明白。这吃亏的可不就是自己吗?这个女人白天用它的灵气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晚上收集天地灵气转化后给它吞噬,但自己还不是一损一补么?
&bp;&bp;&bp;&bp;不过,还好的是,凤彩天是万年难得一见,就连被称为上界的凤天大陆都是没有的灵媒之体,而且又与这空气中的灵气的亲和力非常高,不然紫胤天元才不会相中她这一副躯壳了。
“好吧,成交!”
紫胤天元终于点头答应了。凤彩天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又一个问题来了,这样彪悍还有灵智的灵气,她可以修炼吗?
似乎感受到了凤彩天的疑惑,紫胤天元又补充道,“你就尽管放心的使用我的灵气好了,既然你是灵媒之体,体内又有神族血脉保护,想要修炼天元之气那是百分之百就可以成功的。”
“真的吗?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毕竟灵媒之体虽然罕见,不过在这时间的长河中也并不是没有,不是吗?”凤彩天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以后他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多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也并不是没有好处。
“怎么会?”紫胤天元不以为然,用很高傲的声音说道,“我可是天地混沌,世界初成时产生的灵气,只有同时拥有神族血脉和灵媒之躯的人才能够被我所利用,一般的人类根本就见不到我,就算是神族的人,想要捕捉到我,也根本就触摸不到我半点的气息。
本来我也不是相中的你这具躯壳的,但这世间千万年之久,除了最初的元始天尊,我就再没遇上同时拥有神族血脉和灵媒之体的人或神,眼看气息越来越虚弱,又恰好让我遇上了你,所以我就万般无奈中选择了你。不过现在想想,也就凑合着用吧,反正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紫胤天元的这一番话,凤彩天不觉得有些好笑。搞得自己是多差多差,它是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似的,不过它也的确有委屈的资本。
从它的话中,凤彩天倒是可以得知,自己占据的这一具身体不仅是万年难得一见,就是千万年,也就除了元始天尊,还有她拥有这样的身体,可谓是国宝级的身体,想必以后的身体潜能还有更大的发展。
说起神族血脉,凤彩天又不由得想起了器灵龙渊,也不知道吃下蜜雪果的他好些了没有,还有小墨他们,自己当初伤得那么严重,也不知道他们的伤好些了没有。
唉…
“好吧,多谢你了!”凤彩天叹了口气,对着紫胤天元说道。
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有诚意,不过这话倒是让紫胤天元的心里好受了一些,索性又变得得意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开始变得凶狠了些。
“你知道感谢就行了,现在立刻开始给我开始运转半周,唉,你现在弱得很,别给我丢脸,让别人一巴掌拍死了!”
“那你还不松开你的压制,不然我一修炼你的灵气,你半路虚脱了怎么办?”凤彩天红着脸,没好气的提醒道。
虽然紫胤天元这话听听起来很不客气,也很不厚道,但她也知道实力现在对她的重要性,所以,她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跟它计较。
&bp;&bp;&bp;&bp;紫胤天元闻言,冷哼一声,不过还是依言放弃了丹田的主导权,回到了血液中,并松开了凤彩天吸收灵气的压制。
气旋松开,白色和黑色的灵气蜂拥而至,此时的凤彩天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抽烟机,不用开电源用力吸收,也依旧有大批量的灵气进入体内。
闭上眼,凤彩天深吸了一口气,放开自我,任由空气中的灵气往身体里涌,与此同时,放弃修灵的思想,专心致志的开始炼器了紫胤天元的天元灵气。
细细地感受着血液的气息感应,渐渐地,凤彩天很快便发现了聚集在心房四周的天元灵气。
找到这灵气之后,凤彩天便安静的静下心来,开始慢慢将血液中的灵气引向丹田,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天元灵气刚往丹田的位置靠,那才转化而来的灵力便瑟瑟发抖,似乎有溃散之势,凤彩天不由得有些郁闷。
不过,凤彩天可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眼见往常的套路不通,凤彩天不由得将这股灵气引向心中动脉处,然后经过心法转化,将这天元灵气引入心房经脉,然后顺着经脉纹路,进行顺时针旋转引导。
而小火火则在凤彩天闭眼,进入入定之后,便离开了凤彩天的手腕,出了房门。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小火火无聊的趴在桌子上,通体火红的小身板与那桌上的玫瑰花瓣混为一体,让人看不出异状。而秋叶,因为怕白天站在外面引起醉仙楼的怀疑,便进了内屋,关上了房门。
“如何?小姐醒了吗?”秋叶问道。
“没有!”小火火撇了一眼双眼紧闭的凤彩天,淡淡的说道。因为遗忘之角的白天,灵气相当的匮乏,它还以为姐姐会在第二天的凌晨醒来,可没想到竟然修炼到了傍晚。
秋叶也有些着急,这眼看着就要到醉仙楼夜场开业的时间了,要是小姐再不醒,可就会有麻烦了。
果不其然,好的不灵,坏的通常很灵。
这边秋叶才担心,那边花妈妈就已经派了人过来催。
“扣~扣~”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秋叶与小火火对视一眼之后,一脸紧张,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样。
“是我,伟崽”
“什么事啊?现在离开业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
“是的,不过花妈妈让我来问问度娘什么时候能好,今天楼里又来了不少听琴的大老爷,说让度娘好好打扮一下,早点过去!”
“嗯,知道了!”
“嗯,那我就先下去了。”屋外自称伟崽的人在得到答复后,也习以为常的离开了。
秋叶也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不由得松了口气。
度娘,是小姐在醉仙楼挂牌的名字,也是唯一一个由自己取的名字。
往日里,醉仙楼新来的风尘女子的挂牌名字全是由花妈妈取名,不是牡丹就是芍药,再不就是小红、小翠的,一听就特别的低俗。
不过由于小姐特别的识趣,也不像其他初来驾到的风尘女子一样,整天一副忠贞烈女,要死要活的模样,所以特别受花妈妈刮目相看。
&bp;&bp;&bp;&bp;再加上平日里乖巧懂事,又能招揽到不少有钱的金主,所以花妈妈也格外开恩,不怎么计较她挂牌花魁的名字。
要知道,自醉仙楼成立在遗忘之角的这一块土地开始,醉仙楼里的这些风尘女子可都是最没有地位,最没有尊严可讲的,就连他们这些小厮侍女的地位严格说起来比她们还要高上几分。
在那些执事心里,这些风尘女子除了能给他们带来金钱之外,就再没有别的用处。所以,刚才伟崽特意来敲门,还没有破门而入,已经是队小姐史无前例的尊重了。
以前楼里也有一个自命清高的花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是讨人喜欢,便爱在他们这些侍女小厮面前拿娇,哪知道那前去唤她的小厮脾气不好,眼见那花魁蛮横,还无理骂人,走进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最后这事儿还告到了花妈妈和柳嫣执事哪儿,不过最后,那花魁非但没有得到个好,还被醉仙楼当着礼物,送给了龙门帮那群莽夫做帮-妓,由此可见,他们刚才那样的举动,是多么的危险。
秋叶既紧张又焦急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心更是担忧的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还没醒?”秋叶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心,已经一天外加一个凌晨了,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眼瞅着开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要还不醒来,到时候花妈妈来了,可就不好办了。
“秋叶,姐姐会按时醒来的,我们应该对姐姐有信心。”小火火虽然看上去很镇定,可是心里也是紧张着的。
“我知道,我只是担忧被醉仙楼的人发现,这花妈妈可不是一个又耐心的主,这都半刻钟都过去了,只怕小姐再不醒来,花妈妈便要亲自过来了。”秋叶一手捏着自己的衣襟,一手打着卷,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我知道,不过你着急也没用,我看要不你现在门外去守着,花妈妈要是真来了,你也好通风报信,对姐姐有个照应。”小火火安慰道。
“嗯,也好!”秋叶看了看双眸紧闭的凤彩天,最后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向房门外走去。
关上房门,屋子里也就只剩下凤彩天和小火火一人一兽,不过,凤彩天此时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痕迹,而小火火却焦急到了不行。
要知道,醉仙楼为了嫖-客-们的安全起见,是绝对不允许楼里的风尘女子修灵的。虽然醉仙楼里的人没有残忍的毁掉她们的丹田,但却在他们的饭菜中下了封灵散,而姐姐的饭菜之所以没事,则是因为当初在查探的时候,就知道她既不会修灵,也没有魂力,所以才没有遭受他们的毒手。
若今日被他们知道了姐姐偷偷的背着他们修灵,只怕依照醉仙楼对待异徒的残暴程度,即使不死,也会生不如死。
“怎么还没有搞定?度娘呢?”
小火火和屋外的秋叶听到千娇阁外面传来的大嗓门,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bp;&bp;&bp;&bp;脑海中回旋着一句话:
“完了,完了,是花妈妈来了!”
就在这一兽一人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和花妈妈交待的时候,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她们所在的千娇阁。
看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花妈妈,以及身后那威武,透着丝丝灵王威压的气息,秋叶那清秀的美丽脸蛋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唉,以花妈妈对楼里姑娘的狠戾,也不知道当她知道小姐偷偷修灵之后,会不会格外开恩。
“秋叶,你站在外面干什么?我刚才不是叫伟崽过来通知你们,让你家度娘好好打扮一下吗?你是不是在偷懒,耍脾气?”花妈妈站在屋檐外,一脸不悦地道。本来她也不想让秋叶照顾度娘这个小花魁的。
这叫秋叶的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冷漠了一些,如果做一个打手说不定还是那么一块儿料,要是做一个风尘女子的侍女,确实有些屈才和不合适。唉,也不知道何执事是怎么想的。
“没有,没有,是度娘让我守在门外的。”非常了解花妈妈脾气的秋叶连忙抬起头说道,不过她手心却紧张得,都攥出汗了,只盼着小姐能立马醒过来,否则,可真的要出大事儿了。
“度娘在房间里做什么?”花妈妈眼神幽深,神情高深莫测,可是语气却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度娘…度娘…”
“说,若有半点隐瞒,哼哼…你应该知道醉仙楼的规矩。”看着紧张到结巴的秋叶,花妈妈一准儿就认为度娘在房里倒腾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还是什么醉仙楼不允许的事!
想到这儿,花妈妈目光一沉,一个眼神示意,便让身后的威武打手进去看看。
“哎,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眼见那威武的打手就要往推门而入,秋叶立马急了,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那威武打手的面前。
那威武打手一见,顿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花妈妈,而花妈妈眼瞅着秋叶这反常的举动,顿时眸光沉到了湖底,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花妈妈微微摇头,那威武打手便心领神会的刻意释放出一丝威压,加注在秋叶身上。
秋叶“扑通”一声立马跪在地上,她现在的修为只有大灵师,根本受不了那凌厉霸气的威压。
威武打手不屑地看了秋叶一眼,正准备推门而入,那紧闭的房门却在那威武打手触摸到木门的那一瞬间,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一袭黄衣的绝色少女款款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时间,三人个全都呆愣住了。
乌黑如泉的长发轻束在脑后,被一根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不粉而白腻如脂,红唇似火,嫣如丹果,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再配上那翠色的腰间丝带,顿显那袅娜的身段显露无疑,无需一笑,万种风情尽生。
&bp;&bp;&bp;&bp;“小姐?”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秋叶和威武打手惊艳不已,全都犯起了花痴,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你是度娘吗?”花妈妈有些兴奋地看着眼前这张惊艳得天地失色的绝色容颜,结巴的问道。
“这楼里难道还有别的姑-娘叫度娘吗?”凤彩天疑惑的反问道。
“没有”花妈妈有些木讷的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花妈妈,我不就是换了一身衣服吗?怎么连你都认不出来了?”凤彩天璀璨明亮的水眸看着兴奋,不敢置信的花妈妈,不由得有些好笑的调侃道。
其实她也并没有想要如此盛装打扮的,不过她刚从入定中醒来,便听到了门外的对话,紧接着直觉下腹一痛,臀部湿漉漉的,起身一看,便见刚才坐过的位置湿漉漉的一片红,心中疑惑,随手的在臀部上一抹,低头一看,便见手指上染上了一抹血色,凤彩天便知坏了!
这是月事来了!
不过,凤彩天的身板虽然只有十三岁,不过灵魂可是有二十五岁了,所以对于此次月事的初潮,凤彩天也没见有多大的慌张。
如今想要沐浴,显然是不可能了,花妈妈就在门外。虽然花妈妈待她比较特别,可她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她可是十分清楚醉仙楼对风尘女子的态度。
当下,凤彩天便快刀斩烂麻,几下便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了一身自己修剪过的衣衫,不过,想不到的是,花妈妈会惊讶成这样。
“哈哈…好,真是太好了,度娘,花妈妈我还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本事,改明儿我让绣娘过来好好跟你讨教讨教,这醉仙楼的衣裙,早就应该换点新鲜点的了。”心生疑惑的花妈妈突然开怀大笑起来,这楼里姑娘的衣裙可全都是出自于醉仙楼产业下的绣坊,虽然做工很是精致,可就是少了点时尚的元素,不是老气横秋,就是千篇一律,她实在是看厌了。
凤彩天微微一笑,刚要说点什么,对面的一个姑-娘便酸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醉仙楼里新晋的头牌花魁么,我晃眼一眼,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大驾我们醉仙楼了,原来是度娘你啊?你这身衣服可真是够煞费苦心的,就是花妈妈做花魁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招蜂引蝶,独占鳌头的,你让我们这楼里的其他姐妹该怎么活啊?”
闻言,凤彩天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
这名女子,名为含笑,也是一个花魁,远远看去,也不过豆蔻年华,额头饱满,莹莹若玉,眉宇之中有股不胜风扶的娇柔。听秋叶说,这含笑是三年前被卖入醉仙楼的,然后经过花妈妈的培养,在一个月内便凭自己的本事便获得了醉仙楼头牌花魁的名号,如今一见,确实如此。
那股宛若三月弱柳的姿态,只需一眼,便能让人生出一股怜惜,鼻子很是秀气小巧,巴掌大的瓜子脸尖尖的,恍若削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总是闪着暖暖的微光,只是此时看着她,目光着带着些许的凌厉。
&bp;&bp;&bp;&bp;想必是因为自己的出彩,抢了她三年蝉冠花魁之首的名号吧!
凤彩天莞尔一笑,“含笑姐姐说笑了,要说起大家闺秀,名家千金,想必含笑姐姐这一副得体端庄的打扮更胜一筹,至于我这点小心思,也是借由花妈妈给我琴谱上的灵感。
所以,也算不得什么煞费苦心,只要能得到客人的认可,那总归是为醉仙楼增加了些许利益。
再说,不过一件漂亮衣服,又如何独占鳌头呢,又怎么能与花妈妈当年的丰功伟绩想比。我可都是仰仗花妈妈的调教呢,再说,我都还没有出师,又怎敢独领风骚,所以,含笑姐姐千万别再说这些浑话了。”
就在含笑准备继续接话的时候,另一名身着玫红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笑道:
“度娘妹妹真是客气了,我看含笑姐姐说得对,你看你这华美夺眼的衣裙,就连我们这些姐妹看了都眼红,更别说前院的那些客人了,没准儿,今天还真得的独占鳌头,让所有客人都看度娘妹妹弹琴去了。”
花妈妈一听,顿时收敛起了斥责含笑丫头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凤彩天那精致的妆容和吸人眼球的华服。琼裳丫头说得对,度娘这身打扮要是走出去,只怕没一个男人不被她吸引。
到时候,那醉仙楼的夜场生意可不就落在她一个身上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毕竟吃过山珍海味,谁还会再喜欢吃粗茶淡饭。到那个时候,那群臭男人眼中,还不就剩下度娘一人?
那其他的姑-娘怎么办?在一旁围观么?
就算她愿意,醉仙楼的各位执事也未必如此。
“这位是?”凤彩天对着一旁的秋叶轻声问道。醉仙楼有几百个姑-娘,虽然在执事的眼里,她们跟一般的牲口没什么区别,但也相当的人性化,每一个星期就会有两天轮休,这样客人不会觉得腻,而楼里的姑-娘也不会觉得累。所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玫红群女子,她还真不知道,也没有见过。
“小姐,这位是琼裳姑-娘,是楼里有名的才女。”秋叶小声道。
“哦,原来是琼裳姐姐,不过,你我初次见面,这个玩笑可就开得有些大了,男人嘛,都是多视觉动物,对女子的着装打扮,也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要真如琼裳姐姐所言,楼里的客人会因为度娘的这一身好看的衣裙而夺了心神,那含笑姐姐当花魁的那会儿,是不是楼里的其他姑-娘都失业,没生意了?”凤彩天含笑道。
“那倒不至于,毕竟当时的含笑姐姐可没有度娘这一双巧夺天工,比绣娘还要厉害的手,轻轻一动,便可改出这样一件配色得体,独到设计的衣裙,我记得醉仙楼里,无论是小厮侍女,还是楼里的姑娘,那衣服可都是有规定,不允许穿绣坊以外的衣衫,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花妈妈?”琼裳淡淡的说道。
不过这话,却成功地挑起了花妈妈那脆弱的神经。
&bp;&bp;&bp;&bp;那兴奋、开心和惊讶的表情都消失不见了,转眼之间,取而代之的,便是严肃、不悦和温怒。
凤彩天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花妈妈肯定以为,自己这样擅做主张地修改了醉仙楼发放的衣裙,不仅是擅做主张那么简单,而是挑战了她的威严。
虽然,这千娇阁真正掌权的执事是柳嫣,但花妈妈亦有不少的直接责任。用现代的话来说,柳嫣相当于是一个部门的经理,而花妈妈则相当于柳嫣手下的主管。
这部门的人犯了事,如果柳嫣要追究责任起来,那首先问责的便是花妈妈,而不会是凤彩天。
所以,花妈妈一听着琼裳那看似疑问的话语,心中已经警钟长鸣,看向凤彩天的眸光也如刀锋般挑剔,但威严的脸上却不见半点波澜。
所有人等着花妈妈开口,一时间千娇阁的院子里显得出奇的安静。
“度娘,你来醉仙楼也有些时日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擅改衣裙,可是千娇阁的大忌,你可知罪?”花妈妈扫了一眼看好戏的琼裳和波澜无惊,浅笑盈盈的含笑,问道。
花妈妈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诉。语气中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度娘知罪,不过度娘确实不知道醉仙楼有这样的规矩,还请妈妈惩罚!”凤彩天微微欠了欠身,声音糯糯的,带着一丝委屈。心中更不禁不住感慨道: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她不就是穿了一件比她们都漂亮一点的衣服吗?至于这样落井下石,设套围攻吗?先是说自己比下了花妈妈,后又说自己这样出去会抢了她们的声音,会让她们失业。
不过,这琼裳不愧是醉仙楼的才女,这察言观色和脑筋急转的功夫,还真是让人佩服。眼见花妈妈不为所动,便抬出了醉仙楼的衣着规定,逼得花妈妈不得不正言相对。
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她爹还是杀了她妈,亦或是,上了她没有给钱,所以这样咄咄逼人。
要不是因为月事来了,没有衣衫换下,她才不会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她可不想出去招惹更多的男人进自己的房间,就算她摄魂术再强大,也不可能对超过十个以上的人同时进行催眠。
“秋叶,你没有告诉她吗?”眼见凤彩天乖乖认错,态度诚恳,花妈妈也并没有多少什么,而是将严肃的目光扫过秋叶,问道。
秋叶暗自苦笑,她当初根本就不乐意来照顾这些青楼女子,要不是柳执事强行为之,她才不会就范。而除夕夜前,她也确实按照一个侍女的身份来照顾度娘的,只是,除夕夜后,大年初一的晚上,一切都改变了。
度娘身边不仅多了一条红色的小蛇,还动员了醉仙楼附近的妖兽,就自己这个大灵师的修为,在他们面前,根本就只有乖乖就犯的份。再加上度娘那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自己要是不听话,也早就会死翘翘,哪能还能活到现在。
&bp;&bp;&bp;&bp;“回花妈妈的话,秋叶也是刚来千娇阁,照顾度娘,所以还没来得及告知与她。”秋叶暗自擦擦冷汗。擅自修改服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要被挑上明面儿上了,那也不是小事。更何况她来醉仙楼已经有好几年的时日了,若说自己不知道,将责任推卸在度娘身上,只怕她不是被醉仙楼惩罚,就是被度娘折磨致死。想起那大年初一的夜晚,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汗毛倒立,会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花妈妈,度娘知道错了,所谓无知者无罪,你就不要惩罚秋叶了。这一切都是度娘不好,度娘马上回去换下来。”凤彩天诚恳认错道。别以为醉仙楼的侍女小厮比妓-女高人一等,就可以犯错,在醉仙楼这样管理严格的制度中,秋叶这种不尽职守的人,也是要被打五十大板,然后关黑屋的。
“度娘妹妹,这不是说笑吗?我们醉仙楼是最遵管理法纪的,虽然你才来不到几天没有错,但秋叶可是这楼里的老人了,这知法犯法的事儿,应该罪加一等才是,否则,又如何服众,你们说是不是?”琼裳义正言辞的纠正道。
“是啊,花妈妈,我家秋琴不也是因为穿错了衣服,被你惩罚了五十大板吗?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凤彩天身后一位宝蓝色衣裙的女子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双如剪秋水的美眸,若有若无的扫向了凤彩天和秋叶。
凤彩天微微转身,看向那宝蓝色长裙的美女,婉婉一笑。
这个人,她认识,是与她一同被卖进醉仙楼的。
也是一个极阴女子,长得倒是清秀可人,不过这心嘛,就不见得有多阳光了。
“那依清露姐姐之言,花妈妈应当如何处置才好呢?”凤彩天歪着头,语气天真的问道。
“怎么说也应该按照楼里的规矩,先打个五十大板,然后关三天黑屋,不过这是对一般人,不过秋叶这丫头可比秋琴早来许多年,也算得上是明知故犯,怕是要从重哟,否则,这楼里的管理制度岂不是乱套了!你说是吧,花妈妈?”清露轻笑道。
花妈妈一听,顿时有些难办,这醉仙楼里虽然给每一个千娇阁的姑娘配备了一名贴身侍女,但若侍女犯错被罚,那被罚期间,就只有侍女的主子自己照顾自己。不过以度娘的这个情况,每天排队听她弹琴唱歌的就有百来号人,入幕之宾每日亦有三五两人,这要少了秋叶在跟前儿伺候,那,那群汉子还不乱了套?
就在花妈妈左右为难之时,凤彩天开口了。
“哦,那照这么说,那清露姐姐是不是应该打一百大板,然后再关六天的禁闭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罚我?”清露十分愤怒的瞪着凤彩天,语气十分严厉。
“怎么不能惩罚你了,你看你明知道醉仙楼里的衣裙不能随便改装,你还在裙摆上秀这么多五彩蝴蝶,这不摆明了是明知故犯吗?”凤彩天讥讽道。
&bp;&bp;&bp;&bp;众人闻言,低头一看,确实发现清露那飘飘如风的裙摆上多出了几只栩栩如生的穿花蝴蝶,为她那一身极其冷艳的衣服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众人眼神交错,似乎有什么心思在眼波中流转,清露一见,不由得有些慌乱,然后不自觉的扯了扯裙摆,脸色一红,佯装镇定道:
“胡说,我这只是锦上添花,并没有像你说的改动衣裙。”清露眉头一蹙,大声狡辩道:“而且醉仙楼只是说不得随意修改发放的衣裙,但每个人也就两套衣服,我这件裙刚好昨天在树枝上挂了几个窟窿,我怕花妈妈责怪,所以才在上面绣了几只蝴蝶,好掩盖着那刮花的线头。”
说着,清露深怕别人不信似得,撩起裙摆,把内忖的那一面翻了出来,给大伙儿看。
不过,那裙摆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确实是破了几个大洞,用绣线补上也无可厚非,而且这也是醉仙楼弘扬的节约美德,就凭着一点,花妈妈也按理应该嘉奖她的。
不过,花妈妈这厢还没有开口,那边含笑却又开口了。
“如此说来,倒是度娘妹妹冤枉你了,度娘,你还不赶快给清露妹妹道歉?”含笑一脸正义的说着,看向凤彩天的眼神却带着一抹不悦,好似真的在为清露打抱不平。
眼见有人为自己说话,清露更是像得势的小人一样挺了挺胸前傲人的胸-器,看向凤彩天的眸中带着一抹挑衅。
“是啊,度娘妹妹,你快给清露妹妹道歉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都快开业了,我们要再不去,恐怕柳执事一会儿该来了。”琼裳和气的劝道。
不过这话,听在凤彩天和秋叶心里,那无疑是一把无名火,烧得两人直想上前一巴掌扇在她那虚假的笑脸上。
这一次,凤彩天又一次领教了琼裳这话中不带刀,却杀人于无形的功夫。一味的要自己道歉,看起来好似都想和平解决,不想闹事,可这话里含的意思,凤彩天却再清楚不过了。
若自己真的道歉,那不就间接的等于承认自己修改了楼里发放的衣裙,那秋叶自然免不了责罚,而后,琼裳又提到开业时间和柳执事,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别因为这事儿耽搁了开业时间,同时,也间接性地向花妈妈施压,要是柳执事来了,这就不仅仅是关于她和秋叶的事儿了,到时候柳执事一个不高兴,责怪花妈妈办事不利,连手下的姑-娘都管不住,想必又是一番责罚。
如此一来,花妈妈不高兴了,那变向的,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过了。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琼裳姐姐,真是个好人,也不问问妹妹我是不是也事出有因,就说度娘冤枉了清露姐姐,还要我道歉,还说我若不道歉,就会引来柳执事。就这么点小事,你这是在质疑花妈妈的办事能力吗?”凤彩天冷笑道。
上眼药,谁不会!
&bp;&bp;&bp;&bp;“不是,花妈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是…”琼裳有些慌乱的想要解释,就被花妈妈不耐烦的打断了。
她们什么心思,在醉仙楼做了十几年的花妈妈有怎么会不知道。
不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想要一起挤兑别人而已,还想把自己当枪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她这一把老枪,有几人使得动。
挥手打断欲言又止的含笑,花妈妈看向了凤彩天和秋叶。
“度娘,你说你也事出有因,那你说说,是什么理由让你修改了发放的长裙。”花妈妈脸色铁青,只是在将目光转向凤彩天时,有那么一丝的柔和。
“花妈妈,是这样的,我今天午休了起来,就发现月事来了,然后不注意便将裙子染上了血色。
本来按照楼里的规矩,月事期间可以不出台的,可花妈妈你都派人来请了,我想今天一定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所以我这才将剩下的那件稍微有些干的衣裙,和换下的那一件裙子上干净的布料合成身上的这一件裙子。
否则,我今天要么只有穿着还未干的裙子,要么就只有穿着那一声染血的裙子去见客了。”
凤彩天忧愁又略带羞涩地说着,让人一见便相信了她,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找茬的含笑、琼裳以及清露。
“谁知道哟,即便真是如此,但这也不能成为你私自修改衣裙的理由!”清露看着凤彩天那一身宛如一朵娇小腊梅的衣裙,清凉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妒意。
“那什么才能是理由?就允许你裙摆刮一个大洞补上几只灵动的彩蝶,就不准度娘改造一身得体见客的衣裙吗?”花妈妈十分不悦的呵斥道。
“那不一样,我只是小改动…”清露不依不饶的小声辩解道。
“有什么不一样,无论是小改动,还是大改动,那都是改动不是?而且度娘这是没有办法了,楼里就发了两身衣裙,她昨天晚上迎客的时候,不小心被客人打翻的酒水,溅到了衣裙上,我是知道的,今日月事来得巧,她又不能预知。难道你还想她光着身子去迎客吗?
她可是花魁,懂吗?她可是我们醉仙楼的头牌花魁,就这点小权利,我们醉仙楼还是允许的,你一个小小的姑娘,管那么宽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花妈妈口若悬河地说着,显然此时是全部偏向了凤彩天这一边。
清露被说得面红耳赤,撇了撇嘴,有些心有不甘地看向了含笑和琼裳两名女子。不过这两名女子毕竟是醉仙楼的老人了,来了不少三年,至少一年是有的。
对于花妈妈的秉性,虽说不是全然了解,不过约莫二三还是知道的。听花妈妈的这一番说辞,分明是不想计较度娘修改衣裙的这一件事,她们要再说下去,不依不饶,只怕花妈妈又得给她们不少苦头儿吃了。
“都愣着干嘛?等着客人来千娇阁吗?”花妈妈横了众人一眼,十分不悦的看着清露等人。
&bp;&bp;&bp;&bp;千娇阁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一听,连忙回过神,然后争先恐后的往醉仙楼的夜场大厅走去。而含笑和琼裳等人,虽然觉得此次没有借题发挥成功,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她们也总算知道了,这叫度娘的小丫头不好惹,那思维敏捷的程度,可不比她们这些长几岁的女子差。
“你今天不用出台了,等你完事儿之后,再去前院吧。”眼见众人都走了之后,花妈妈这才和颜悦色的说道。
“嗯,好!”凤彩天乖巧地点点头,眸中尽是对花妈妈的尊敬,这不由得让花妈妈那火大的心消停了几分。
“我明天会让绣娘亲自前来,让她给你多做几件衣裳,以后,没有经过允许,千万不要随意改动醉仙楼里发的任何一样东西,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花妈妈,让你费心了!”凤彩天像个乖宝宝一样点头答应,十分客气的说道。
“嗯,秋叶,你也多提醒一下度娘,别让她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能包她一次,可保不准第二次,要知道,柳执事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花妈妈说着,将目光转向了秋叶,带着严厉和警告。
秋叶自知这事儿要是真追究起来也罪责难逃,只能赶忙道:“是秋叶大意了,日后秋叶一定好好的嘱咐度娘,不让她再犯相同或类似的错误。”
“嗯”花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又有些歉意地看着凤彩天说道,“今天这事儿我也有不对,你作为我们醉仙楼的头牌花魁,至少应该有十套衣裙换洗,另外每个月可新制三套衣裙以备待客之用,这一切都是我疏忽了,若是柳执事闻起来,还请你多担待一点。”
“花妈妈你放心,度娘知道该怎么做!”凤彩天十分上道地说道,心里却将这花妈妈骂了个半死。她就说依花妈妈那样变-态的个性,就算平日里对她有些与众不同,但也绝对不会包庇到这个程度上。
今天的这个事儿,千娇阁里至少有数十位姑娘都瞧见了,只怕现在都已经传到了柳嫣的耳朵里。如今花妈妈说出这番话,不过是想推卸责任。
如果上头追究起来,就要自己全责担下,她就可以置身事外,不愧是风尘女子中的佼佼者,能稳稳地坐上花魁十几年,那没点本事,又怎么能行呢!
凤彩天浅浅的笑着,既不恼怒,也没有半点不情愿,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样,这不由得让花妈妈越发满意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凤彩天如此感慨的担下责任,花妈妈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立马将凤彩天归为半个自己人。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自己人,那是因为花妈妈怎么说也是混迹青楼的一块儿老姜,虽然凤彩天这样听话,看上去也乖巧懂事,可那也不代表花妈妈一下子就接受了她。
而此时,给她半个人的位置,也不过是作为人才储备,当着以后的发展对象罢了。
&bp;&bp;&bp;&bp;不过凤彩天也是个人精,花妈妈那凌厉的目光在她答应之后,便得异常柔和,似乎从眼底深处折射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此时,她并没有那个能力去争,去辩罢了。
谁让自己是一个小虾米,别人是一只大龙虾呢。
随后,眼见事情都解决妥当了,花妈妈又嘱咐了凤彩天注意身体,想吃什么就让秋叶去厨房取之类的话之后,花妈妈便带着那威武的打手一块儿离开了千娇阁。
刹那间,整个千娇阁的北苑里变得异常安静,凤彩天抬眸,看了看天色,以及夜色中,前方那被灯火照得紧闭辉煌的前院,眼波流转,随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而秋叶,心中一凉,在凤彩天前脚踏进屋子的那一瞬间,她便跟了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走进了内室。
“扑通”一声,秋叶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眸子低垂,想起以往小姐那千奇百怪的毒药,秋叶心头早已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道:“秋叶有错,还请小姐责罚。”
凤彩天没有搭理她,只是径直走到床前,换下这身惹祸的衣裙,然后取下一旁挂着的狐裘披风,裹住了一身里衣。
这遗忘之角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白天灵气少,但白日里的天气却如初秋一般凉爽,就算是寒冬也不怎么觉得寒冷,而道了夜晚,这冷冽的寒风和浓郁的灵气确实让人咋舌,也难怪这弹丸之地会拥有如此多的灵尊和灵宗高手了。
凤彩天裹了裹身上的狐裘,见着秋叶那诚惶诚恐模样,暗中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敛了心绪,“起来吧,这事儿也怪不着你!”
面容温柔,声调柔和,看来小姐真没生气?秋叶有些拿捏不定,又抬头瞧了眼凤彩天,只见她又裹了裹身上的狐裘,随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秋叶这才稍稍宽了心,站了起来。
“站着干嘛,过来坐啊,难道是想挨罚?”凤彩天撅着嘴开着玩笑。其实,若是按照她以前的秉性,像秋叶这种冷漠和淡然地看着她被欺凌的人,都应该死。
即使当时没有能力,但得到了小火火的帮助,想要弄死她和那姓杜的汉子,亦或是让他们生不如死,也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在除夕夜里,就在杜大爷那样蛮横的想要欺辱她时,她突然看开和想清楚了很多事。
或许我们不应该怪人性太冷漠了,要怪就怪这个世界太过无情,弱肉强食的生存准则,让人们不得不为了活着,而却选择冷漠和无情地看着。
哪怕是一些非人虐待、有违常理的事情,在没有实力,没有后台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有做如此看着。
毕竟明哲保身,是一条能让人继续活下的友好法则。
就像当初在红灯区潜伏的她一样,她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去管亦或是去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秋叶与她是一类的人。
&bp;&bp;&bp;&bp;“那杜大爷怎么样了?死了吗?”眼见秋叶安静地坐下,凤彩天顺手也拿过一个茶杯,给秋叶也倒了一杯。
“死了!说是在断肠路的时候脚被歪了,然后一不小心就掉下了悬崖下的大江。”秋叶沉稳道。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那杜大爷早晚都会死的。
因为除夕夜之后的清晨,是她亲自来接的小姐,也亲眼看到了杜大爷胸膛上那被小火火咬的几个大窟窿,所以,外人都说杜大爷是脚下虚浮,所以掉下了悬崖,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姐和小火火盘算好了的。想必当时的杜大爷应该是蛇毒发作,所以才不幸掉入了悬崖下的大江。
“杜家人怎么说?”凤彩天轻嘬一口香茶后,淡淡的问道。杜家在北疆也算得上一个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要不是怕给自己找上麻烦,恐怕在除夕夜后,他离开的第二天,就毒发身亡了。
“正在派人下江捞尸体,还雇佣了不少雇佣兵一起打捞,不过目前来看,没有什么结果,想必就算找到了尸首也差不到我们身上来。”秋叶双手捧着茶杯,将自己从别人嘴里探听到的消息全说了出来。
“那是肯定的啦,我可是特意给他控制了蛇毒的分量,就算杜家人将他打捞上来,被江水这样一泡,也不会查出任何中毒的迹象。再说那姓杜的臭男人都离开醉仙楼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就算杜家人要找麻烦,也应该找不到我们吧?”小火火自信满满地说着,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凤彩天。
“嗯,这事儿就先放着吧,那断肠路下的大江那趟湍急,杜家人想要打捞上他的尸体,恐怕比海底捞针还要困难。”凤彩天道。
“那姐姐,你修炼得怎么样了?我昨晚感受到你好像可以修灵了,可怎么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小火火点点头,又甚是不解的问道。
“哼,本大爷的天元灵气,岂是它一条条小小的蛇类能感受到了!”凤彩天还没有讲话,血脉中的紫胤天元便傲娇的在凤彩天的脑海中响起,顿时,凤彩天的额间不由得滑下三条黑线。
果然是够狂,够嚣张!小火火虽然现在还只是个九级中等妖兽,不过贵在血脉高贵啊。她这些天可是看见了,就算是高级妖兽,见着了小火火,那都是尾巴夹紧,毕恭毕敬的,可到了紫胤天元的嘴里,小火火立马从高贵的王子,变成了路边的乞丐。
要不是知道紫胤天元那牛逼的来历,她真的很想喷它一口盐汽水,然后说:“你的天元灵气了不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就是天地灵气中的一种,只不过出生高贵了一天,存在的时间长了一点,否则还能有什么?再牛逼还不是得乖乖的给她呆在体内,哪里也不能去。”
不过这话,凤彩天是打死也不敢说,她现在可全都是依仗紫胤天元的灵气来提升修为,否则就靠这遗忘之角黑夜才存在的白色灵气,她不知道还需要几年才能恢复实力。
&bp;&bp;&bp;&bp;“还是不行吗?”小火火眼见凤彩天低头沉思,又半天不说话,以为她又失败了,不由得有些难过的小声问道。
而一旁的秋叶,听着小火火如此说,也不由得心头一紧,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惋惜。
虽然当初愿意衷心地跟着小姐,是因为毒药,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秋叶知道,小姐是一个十分护短,对自己人极度要好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值得她去跟随,所以,听着小火火那陈诉胜过疑问的询问,秋叶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刀割了一般的难受。
这样气度非凡的女子,若要呆在醉仙楼里终老,确实可惜了些!
凤彩天抬起头,注意到了秋叶和小火火眼睛中担心,于是便微微笑道,“放心吧,我已经可以修灵了。”
而紫胤天元在听到凤彩天这句话之后,彻底的愣了一下,真不知道该说她太聪明呢,还是说她悟性太高,亦或是该说,她与自己的天元灵气太过有缘分了?
就算是灵媒之体的神族,想要将这天元灵气在体内行走半个周天,那也至少得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是凡人之躯,神族血脉又不甘纯,那怎么说也得大半个甚至一个月的时间,这说的还是资质好一些的凡人,要是遇上资质愚钝的凡人,那可能花费的时间更多。
倒不像凤彩天竟然悟性如此之高,而且还是在白色灵气如此匮乏的时间里,竟然用一天外加一个凌晨的时间就已经把天元之气给运行了半个周天,这不得不让它有些无语。
原本它还想借此好好说教说教她,打击一下她的自信心,让她不要好高骛远,应该脚踏实地。可按照如今的这个状况来看,貌似倍受打击的人是它吧?
“姐姐,那你现在什么等级了?”小火火兴奋的游了过来,只是有些疑惑,怎么就算在眼前,好像依旧只能淡淡的感受到姐姐的存在。
“大灵师”凤彩天开心的摸了摸小火火那晶莹剔透的小脑袋,显然心情十分开心。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你能联系上妙妙和小墨他们了吗?”小火火亲昵地覆上凤彩天的玉手,兴奋得像一个即将要放暑假的孩子。
“不能”
“为什么?”小火火有些沮丧,抬高蛇头,认真地看着凤彩天。
“神府没有修复,想要联系上他们恐怕还有一段时间。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嘛,这醉仙楼里高手如云,就算是灵尊都有十位,就我这个大灵师的修为,想要逃跑那还不跟登天一样难么?”
凤彩天浅浅一笑,并没有像小火火一样因为不能离开而感到沮丧,相反,她觉得十分有盼头,只要能够修灵了,实力的提升绝对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反正自己除了要弹弹琴,唱唱歌,也没有什么别的损失。
不过一旁的秋叶,听着凤彩天这一席话,不由得心中骇然。小姐不能修灵的事情,她在小姐被卖入醉仙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bp;&bp;&bp;&bp;倒不是她特意关心,而是因为醉仙楼楼主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他们从未见过面的少主也跟她一样,是一个丹田和神府都不能修炼的人,所以她一出现,醉仙楼早就传开了关于她的消息,也因此,她才知道了这些事情。
而成为了小姐的人后,她才知道小姐原本就有灵王初级的实力,只是中途出了状况,被人抽取了灵力和魂力,才会变成这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不通的是,小姐竟然可以在一天零一个凌晨的时间就修行到了大灵师,跟自己一样的修为。
这个结果,对她来说,简直比晴空旱雷,还要让她震惊。
要知道大灵师也不是什么大白菜,随便一弯腰,一捡,就能晋升到大灵师的修为。
很多时候,尧天大陆的许多人,恐怕穷极一生,估计也就只能混一个大灵师修为。而天赋稍好一些的,也需要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才能晋级为大灵师,可小姐一天零几个时辰就做到了别人要花十五六年才能做到的事情,你说,这还能不让她震惊吗?
“那现在怎么办?”小火火有些无奈的问道。
“暂且留在这里吧,对了,你那边有妙妙的消息了吗?”凤彩天问道。
“没有,听这里的妖兽说,这北疆之地的居民十分注重春节,一般不到元宵节,那些来往的商人都不会出家门。而遗忘之角的人更甚,这都过去差不多**天了,断肠路上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小火火郁闷道。
“是这样吗?”凤彩天狐疑地看向了秋叶。在华夏,一年一度的春节还不如外国的圣诞节亦或是平安夜热闹,还真难得这个地方,还会如此看重这样的传统节日。
“嗯,是的。由于北疆之地资源匮乏,很多人都会外出打工。然后在春节之前的几天从外地往家里赶,然后在家呆个二十天左右,大概在元宵节后几天,大家又会纷纷出远门去挣钱,所以小火火说,断肠路没有半个行人也是很正常的。”秋叶习以为常道。
“那遗忘之角的人都不会出去吗?”凤彩天甚是疑惑。如果说北疆之地贫瘠得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那么遗忘之角就是一块儿富得流油的绿洲,她就不相信,这遗忘之角的人都愿意呆在这里,都不出去。
秋叶闻言,摇了摇头,“住在遗忘之角的人多是亡命之徒,来这儿都是为了逃命的,哪里会出去。再说,他们多是无亲无故的逃犯,就算出去也没什么事做,说不定,一个点儿背,就被守在断肠路外的仇家逮着了,那不是很悲剧。”
“不会吧?这大过年的,还有仇家守在遗忘之角的外面?”凤彩天忽然来了兴致,颇有兴趣的问道。
“当然有”秋叶十分肯定道:“遗忘之角的断肠路是唯一通往外界的一条路,那里不仅有仇家埋伏,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劫匪,所以,居住在这里的人一般很少会出去,而来遗忘之角的人也很少会单独一两人单独进来。”
&bp;&bp;&bp;&bp;“那为什么埋伏在断肠路的仇家不进来寻仇,而是呆在外面,守株待兔?”凤彩天有些不明白。如果说是劫匪埋伏在出入的必经之路上,她还可以理解,可要说是仇家,这大过年的都不肯放弃,死命的守在断肠路上,想必也是什么深仇大恨了吧。
既然如此,那些人明明知道仇人在哪儿,为什么不进来报仇雪恨呢?
“遗忘之角有三大势力知道吧?”秋叶眨巴着眼眸,卖着关子道。
“嗯,知道,星辰会,天机阁,龙门帮,是遗忘之角有名的地皮蛇”凤彩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那你知道为什么遗忘之角土地肥沃,北疆之地也不乏有顶级世家的存在,但他们都不敢贸然入侵吗?”秋叶又道。
凤彩天有些懵了,然后看向了小火火,不过小火火却也双眼茫然,很是好奇的看着秋叶。
“就是因为这三大势力?”凤彩天猜测道。
“没错!”秋叶赞赏地看了凤彩天一眼,“这三大势力囊括了遗忘之角的所有灵王以上的高手。每一个逃入遗忘之角的人,都必须在十天内投入这三个帮派中的其中一个,否则,他将会被本土的居民压制欺负,最后就算是死了,也得不到一席安生之地,而是被剁碎,裹着面粉去喂狗。”
“不是吧?”凤彩天有些暗自咂舌。
“那如果像你说的,进来的人都必须入一个帮会,那外面的商人,谁还会来遗忘之角。”小火火不以为然。也许姐姐成天呆在这醉仙楼里不知道,可它成天跟着小黑蛇出去,自然对遗忘之角的状况有所了解。
遗忘之角,比起京城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繁华之地,只是比起北疆那苍夷的土地,确实资源丰富了不少。不过,资源在丰富,也抵不上遗忘之角每年剧增的人口,所以,每年来遗忘之角的商人也那也是络绎不绝。
当然,这络绎不绝的商人,它是没有看到,是从小黑蛇的嘴里听到的,不过看那琳琅满目的商铺,它还是能想象个一二的。
秋叶抬眸,看着小火火那不屑的表情,不用读心术,她也能猜到它所想内容的一二。
捂唇一笑,道,“你别忘了遗忘之角也是尧天大陆上最大的交易市场,这里面能交易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所以每年大陆各地的人们,不说千万,至少也有百万人前来。虽然三大帮会是下了这样一个规定,但考虑到人来人往,这个规定只针打算长期定居在这里的人来说的,而对于那些长期经商的外地商人,帮会成立了同盟会,然后发出了暂住证,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同盟会?”凤彩天有些诧异。听秋叶的那意思,貌似是遗忘之角的三大帮会共同成立的一个组织,这有些像华夏的世界贸易组织,虽然各大帮会立场不同,不过对于商人管理的这一块儿,还是统一了标准。
&bp;&bp;&bp;&bp;“嗯,这同盟会不仅管理着长期定居在这里的居民,还管理着来往这里和外界的商人和流动人口。总之,感觉与我们国家的六部尚书差不了多少。”秋叶想了想道。
凤彩天点点头,正想再问问关于遗忘之角这三大势力的事情,门外就传来了“扣扣”的敲门声。
闻声,凤彩天下意识的像门外看去。
秋叶也站起身,在凤彩天的眼神示意下,向外室走去。
“咔…”
门打开了,秋叶抬眸一看,看着是之前来唤过她们的伟崽,当下有些不悦。
“有什么事嘛?今天小姐身体不适,花妈妈都已经说了,让度娘这几日不用出台。”
冷冰冰的话语,带着明显的不高兴,不过伟崽只是抿唇笑了笑,身子一侧,一名青年男子便出现在秋叶眼前。
“这位公子强烈要求到醉仙楼做度娘的差使的义工,花妈妈见他言辞恳切,又诚实勤恳,所以花妈妈格外开恩,同意了!”伟崽不急不缓的说道。
秋叶看着那清秀的青年男子,眉头轻蹙,不赞同道:“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吧?这可是千娇阁,这里都是女子住的地方,他一个大男子,貌似出现在这里不太好吧?”
虽然千娇阁每一位被卖入的女子,只要是个处,无论是美是丑,花妈妈都会为她们举行一场集体的初-夜拍卖会,可以说,估计这千娇阁里除了度娘和她们这些侍女外,就没有一个处了。
可毕竟这里都是女子居住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不说有多么不合适,但至少会为小姐引来许多关注的目光,到时候,小姐的事情被发现了,可就不妙了。
“这个你要去问花妈妈了,既然她已经答应,而我人已经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伟崽嘴唇微张,淡淡地说着。
还不待秋叶开口拒绝,伟崽就转过身,头也不会地走了。
顿时,秋叶只能看着伟崽远去的背影,气结地跺了跺脚,然后没好气地瞪着面前这个青年男子。
“秋叶,带他进来吧!”门口发生的事,凤彩天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伟崽的话。不过让她十分好奇的是,一向像防狼一样禁止其他外男进入千娇阁的花妈妈,怎么会如此慷慨地允许一个义工,还是雄性的,呆在自己身边?
还来不及多想,秋叶便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那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怎么是你?”凤彩天神色微微一变,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男子。此人不就是除夕夜那晚才见过的刘瑾吗?
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凤彩天脑海中冒出无数个问号,而刘瑾在走到凤彩天面前时,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小姐,我没有能力赎你出去,只能以义工的方式留在你的身边,做些犬马之劳的事情。”刘瑾双膝跪地,一双清明的眼眸中,全是浓浓的自责。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跪地和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屋内的二人一蛇,不由得有些呆愣和莫名其妙。
&bp;&bp;&bp;&bp;这是什么情况啊?
秋叶和小火火还好,毕竟他们就算觉得这地上青年男子的这一番话有些唐突,不过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家姐姐/小姐魅力太大了,即使身处在这样的肮脏之地,也依旧挡不住追随者的誓死相随。
不过凤彩天可没病,也没有这么自恋,心中的第一反应,便是刘瑾这小子该吃药了。
她既不是他爹妈,也不是他什么人,就算真的要扯个什么关系,那也就是在她生辰的那天给他画了一张图纸,然后什么都没有做。
虽然除夕拍卖会她想过依照刘瑾对她的崇拜,会来找自己,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刘瑾会是以这种方式来见她。
不过凤彩天还没来得及压下心中的诧异,就在刘瑾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胸膛里掏了掏。
“小姐,这是我在除夕夜拍下的聚灵丹,修复丹我给了阿舅治病,这剩下的聚灵丹我想送给你,你服下试试看,说不定对你修灵会有帮助。”刘瑾依旧跪在地上,微微地说道,随即将手中的聚灵丹递到了凤彩天的面前。
刘瑾知道,他心中的偶像---凤四小姐并不是天生的废物,去年去京城的时候,他也听说了,凤四小姐是因为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坏了丹田,所以才会痴傻,进而成为尧天大陆众所周知的废物。
所以除夕夜里,他赔上了全部家当,一来是为了阿舅的病,一来则是为了凤四小姐。
看着刘瑾手中的聚灵丹,凤彩天心中不由得有着一丝感动。这个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会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而且还不惜成为醉仙楼的义工,就是为了来给自己送丹药。
“小姐,你怎么了,你服下试试看,说不定你又可以修灵之后,然后你就可以逃离这里了。”刘瑾看着凤彩天愣住了,又一边说着,一边将拿丹药的手往前推了推。
“唉…你先起来吧!”凤彩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接过刘瑾手中的聚灵丹,心中却无奈不已。
恐怕刘瑾并不知道,这聚灵丹的功效只能用作战斗灵力亏空时,做补充之用,对于毫无灵力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只是浪费丹药罢了。
随手将聚灵丹搁置在一旁,凤彩天便抬手示意刘瑾和秋叶坐下。
“你怎么会来醉仙楼当义工?好像这所谓的义工并不会发任何报酬,而且时间也比较苛刻,必须做满三个月。”凤彩天疑惑问道。
“是的,醉仙楼只会在我当义工的这段时间内管吃管住,至于其他的,醉仙楼万事不管。”刘瑾微微的答道。
“那你怎么还来?”凤彩天没好气的问道。
“对呀,你又怎么说通花妈妈让你进千娇阁的?要是放在平时,别说外面的男的,就算是醉仙楼的小斯,花妈妈一般也不会让他们进的。”秋叶按耐不住好奇,插嘴问道。
“我…我…”刘瑾被秋叶那目光灼灼的眼光一瞧,不由得脸色一红,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bp;&bp;&bp;&bp;秋叶不由得有些着急,“你什么啊你?难道你不是男的?是个太监?”
闻言,刘瑾的脸色更红了,表情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别扭。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出言岔开话题。
“好了,他不想说不就要再扭到问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饿了没?”
“嗯,饿了,小姐想吃点什么?秋叶这就去取!”
“给我一碗清荷小粥,再来一盘香酥花生米就行了,你想吃点什么?”凤彩天说着,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刘瑾。
“我要一个馒头和一碗白粥就可以了”刘瑾有些拘谨地低着头,腼腆地说道。
“可以什么呀?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就一个馒头和一碗白粥哪里行,现在既然你跟着小姐了,那醉仙楼的什么好酒好菜你吃不到,可不要委屈了自己。”凤彩天还没有说话,秋叶便不赞同地嗔怪了起来。
若是换了一般的风尘女子,可能还没有那个权力,想吃什么就可以让厨房开小灶专门煮,可小姐不一样,她可是醉仙楼的头牌花魁,相应的,醉仙楼对于头牌花魁的照应那自然不是一般风尘女子能比拟的了。
否则,那含笑姑-娘也不会处处针对小姐了。
凤彩天无奈地看了一眼秋叶,真不知道先前的冷漠和无情都到哪里去了。不过现在,听着她这一番听起来比较直白的话,凤彩天倒觉得秋叶身上多了一分少女的热情和人气儿。
“给刘瑾端一盘红烧肉、醉酒虾和一些炒蔬菜吧。”凤彩天吩咐道。
“嗯,好吧!小姐,你要不要来点琼花酿,这大晚上的,喝一点,可以暖暖身子。”秋叶站起身,正准备走时,又转过身建议道。
“嗯…”凤彩天迟疑了一下,“那就来一壶吧!”
虽然自己不喝,但她知道秋叶好这一口,而刘瑾,作为一个爷们儿,想必喝点酒也没有什么吧。
随后,秋叶便乐颠乐颠的出了房门,向醉仙楼厨房的位置走去。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凤彩天和刘瑾了,而小火火也在秋叶出去的那会儿,也跟着溜出去找小黑蛇玩儿了。
顿时,屋里的气氛变得特别的尴尬。
“你阿舅的病好了么?这还没过元宵节,你怎么就抛下他来遗忘之角了呢?”或许是觉得屋子里太过安静了,凤彩天竟然破天荒地关心起别人的家事来了。
“嗯,好了”刘瑾的声音中隐约透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冷漠。
凤彩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你来醉仙楼做义工,你阿舅知道吗?我记得你们家是承包土地的,你这么大一个劳动力走了,你阿舅舍得吗?”
“知道,不过他有什么舍不得的。”刘瑾淡淡的说着,语气中透着一丝自嘲和不屑。
“哦”凤彩天无语的轻哦一声,没有再问。这感觉就像你在上与别人聊天,你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大通,别人不是给你回一个‘嗯’就是回一个‘呵呵’,就算谁再有兴趣问下去,也会就此打住。
&bp;&bp;&bp;&bp;不过好在,秋叶不到一会儿就将饭菜带了过来。
随后,三人便坐在一起,在安静的用餐时间中,度过了大半个小时。而随后,三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之后,刘瑾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屋子,回到了义工居住的地方。
而直到房里只剩下自己和秋叶之后,凤彩天才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姐,你不准备将这七品聚灵丹收起来吗?”秋叶拿起圆桌上的玉瓶,径直走到床边,递给凤彩天。
“你留着吧,我拿着也没用!”凤彩天撇了一眼秋叶,懒洋洋的说道。
“我不要,这可是刘瑾花了大半个身价留给小姐你的,你要是不要,刘瑾该伤心了。”秋叶说着,像是手里握了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把手中的玉瓶放在了凤彩天的旁边。
“唉…”凤彩天有些无奈的坐起来,将玉瓶放在了秋叶的手中,“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反正我又没有灵力,拿着也就只能当一颗糖吃,还不如给你。”
“可是这是刘瑾给你买的…”秋叶有些不情愿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不知道凤彩天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秋叶就算用了六分力道,也没能将手抽回。
索性,最后,秋叶妥协了!
随后,凤彩天问了几句之后,秋叶便告辞,准备出去取换洗的衣服。
凤彩天也没有多留,嘱咐了几句,便放秋叶走了。
“女人,想不到你这么慷慨大方,竟然连七品丹药都舍得送。”秋叶刚踏出房门,带上门,体内的紫胤天元便迫不及待的拽愉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凤彩天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房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千娇阁后院,一偏僻的庭院。
“啊…放开!”秋叶尖叫一声,手中灵力萦绕,便用力地挣脱了腰间的那一双突然出现的咸猪手。
“臭丫头,每次都这样!”身后那男子不怒反笑,调-情似的抱怨道。
“伟崽,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两不合适,你要再这样,休怪我翻脸了!”秋叶盯着一个大红脸,清澈的眸子里尽是恼意。
伟崽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兴奋的问道,“怎么样,七品丹药拿到手了吗?”
“有我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秋叶自信一笑,手中便多了一个玉瓶。
“哎…”秋叶娇呵一声,手轻轻一样,便避过了伟崽抓向玉瓶的手。
“我要的东西呢?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秋叶浅笑盈盈地问道,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却并没有达到眼底。
“呲…早就准备好了,”伟崽幽怨地看了秋叶一眼,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娟黄蚕丝包裹的一包东西递给秋叶,“你个死丫头,也不知道你要这七曜参干什么。”
“废话真多!”秋叶横了一眼伟崽,接过他手中的包裹,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又随手将自己手中的玉瓶扔给了伟崽,然后转身离去。
&bp;&bp;&bp;&bp;“臭丫头,还是这么粗鲁,你就不怕这瓶子摔在地上,打碎了吗?”伟崽抱怨道,不过双手却还是准确无误地接住了瓶子。
与此同时,秋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回眸俏皮一笑,“那更好,掉在地上可以为你的丹药添加一点佐料,说不定吃起来会更加美味哦!”
说完,秋叶也不管怒目圆睁的伟崽,收起包裹,抬脚,便毫无留恋地走了。
最后,伟崽只得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向千娇阁的后院某处走去。
……………。。
“那刘瑾可与度娘有何关系?”柳嫣把玩着手中的玉瓶,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们的对话很是简短,不过从内容来看,应该是度娘曾经帮过刘瑾,所以刘瑾才会前来醉仙楼做义工。”伟崽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堂中央,微微佝偻着身子,语气诚恳,不过却隐去了自己将七曜参给秋叶的事情。
“那倒是有趣了”柳嫣轻笑出声,嘴角勾勒出一抹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幅度。
“秋叶,怎么说?”柳嫣又问道。
“与属下听到的差不多,刘瑾之所以将这聚灵丹给度娘,是为了报答她的致富之恩。”
“嗯”柳嫣淡淡地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没有半点好奇。
伟崽见此,不由得更好奇了。
“属下有些不明白,这千娇阁不是禁止外男进入吗,那为什么大人要将刘瑾放到度娘的身边?刘瑾再怎么长得不出众,那也好歹是个男人,大人就不怕度娘深受感动,爱上他?”伟崽低着头,有些大惑不解的问道。
女人嘛,都是感性动物,只要男人的甜言蜜语说到位,疼惜爱怜做到位,就没有那个女人不会心甘情愿的坠入情网的。
刘瑾这连价值连城的七品丹药都舍得拿出来,又无怨无悔的呆在她身边,供她驱使,他就不相信度娘的心是铁做了,就一点不感动。
柳嫣微微抬眸,认真地看了一眼伟崽,娇笑道,“那你会爱上度娘吗?”
“不会!”伟崽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秋叶那清秀,或冷,或俏皮的脸庞。
“为什么?度娘长得那么美,虽然年龄小了点,不过再过一两年,那肯定也是一枚倾国倾城的绝色。”看着如此斩钉截铁的伟崽,柳嫣一时间坐直了身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再美也不是我菜。”伟崽一脸毋容置疑地说着,心里却将柳嫣骂了个半死。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就算他会喜欢上度娘,他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醉仙楼里可是明文规定了,醉仙楼所有上到各个高层,下到劈柴的大叔,只要是雄性,就不得与千娇阁里的所有姑-娘发生感情,就是暧-昧一下都是不行的,违者死!
“那到底谁是你的菜呢?秋叶吗?”柳嫣笑道。
“你可别瞎说,我跟她只是同事关系。”伟崽脸皮微烫地否定道。
不过许是伟崽的皮肤本来就有一些暗沉,所以柳嫣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硬是没看出半点端倪来。
&bp;&bp;&bp;&bp;甚感无趣,柳嫣身子微微后仰,以极为放松的姿势靠在了椅子上。
“派人去查查刘瑾的底细,三天后给我答复。”
“是”伟崽点点头,随即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待伟崽走后,柳嫣把玉瓶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虽然度娘看起来乖巧懂事,该出台的时候,也不做作扭曲。
乍眼一看,度娘的适应能力似乎超强,仿佛真的已经认命,接受了自己的这个状况。不过身为女人的她,有一种直觉,度娘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只是不知道这个秘密到底对她的危害大不大了。
………………
时间一晃,七天已经过去,元宵节也悄然尾随而至。
元宵节是一个浪漫的节日,在华夏,元宵节不仅是作为燃灯表佛,团圆狂欢的日子,还是在封建的传统社会中,未婚男女的情人节。
这一天,足不出户的不少年轻女孩可以外出自由活动,结伴出去游玩,而尧天大陆的习俗虽然没有封建社会那么保守,不过,对于女孩的管教依旧是比较严苛的。
而对于千娇阁这种长期被关在院子里的姑-娘来说,更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唯一元宵节这一天,她们才被允许出去到街上逛逛。因为只有这一天,来千娇阁夜场的人才会最少,索性,醉仙楼大发福利,允许千娇阁的所有姑娘都可以在这一天出去走走。
天还朦朦亮,院子里便能闻见姑娘侍女还有小厮奔走时,发出的细微窸窣声。
在床上,被吵得再也没有办法修炼的凤彩天索性爬了起来,捧着笑脸,瞧做窗外一轮还没有完全隐去的月牙发呆。
“小姐,你醒了?”秋叶进了屋,取下面巾,放在水里揉了揉,然后拧干,递给了凤彩天。
“嗯,每年的今天,她们都是这样积极的吗?”凤彩天接过毛巾擦了擦,有些闹脾气的问道。
“她们?”秋叶有那么一秒的迷茫,不过听着屋外传来的凌乱脚步声,顿时有些明了,“差不多吧,毕竟每年就只有这么一天。”
秋叶说着,又在凤彩天的小脸上,施了一层淡淡的粉,这才从衣橱里取出一件水芙色及裸绣花百褶长裙,给凤彩天换上。
这是花妈妈命人给度娘新作了衣裳,袖口和领口处都绣着一圈精致的白玉蝴蝶,衬得凤彩天的肌肤更加雪白,上罩是一件淡粉色的绣玉兰坎肩,配上腰间那水云色软玉带,以及那挂着的五彩香囊,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纯干净。
衣服换好后,秋叶又为凤彩天梳了一个双环髻,髻边缀了几颗饱满圆润的珍珠钗,配上额前垂着的蝴蝶流苏,又为凤彩天平添了几分小女生的俏皮可爱。
“好了!”秋叶满意地看着铜镜中的美人儿,心情十分愉悦,一边说着,一边又轻轻地将凤彩天后劲上的几根碎发压在了发髻中。
而凤彩天也在秋叶这一声“好了”的清脆声中,瞬间拉回了游离的心思。
&bp;&bp;&bp;&bp;微微抬眸,再看到镜中人那精致的容颜时,好看的细眉却皱到了一起。
“秋叶,你把我打扮成这样,就不怕我等会儿出去,被什么恶霸给欺负了去?”凤彩天有些郁闷的道。美是美,不过她觉得有些招蜂引蝶。毕竟前几天,她就因为那一身擅自改动的衣衫,被柳嫣叫去问话了的。
“怎么会?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同盟会可是专门派了三支修为高强的人来维护治安,就算有什么恶霸,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秋叶脸色微冷,说起话来也是狠意十足,好似,如果真有恶霸来,她就要狠狠的教训别人一样。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小妮子太可爱了!
其实她倒不是怕遇上什么恶霸,是怕自己这一身打扮出去太引人注目,到时候不好方便行事了。
“走吧,我们也去逛逛,看有没有秋叶中意的公子哥。”凤彩天打趣地说着,转身朝门外走。
元宵节素来热闹,正是年轻男女蠢蠢欲动的好日子。
而今天的天气又格外的爽朗,风好日丽,没有夜间的半分寒冷,仿若三月的春天,阳光明媚,虽然现在的日头还算早的,不过街上已经有不少熙熙攘攘的行人,不过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有情人。
有些还大胆地站在街边隐蔽树荫下抱作一团,脑袋左右晃动着,想来是在一干一些有趣的事情。
凤彩天抿着唇,一点一点地打量做街上那些复古的建筑物,琳琅满目的店铺,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商品,心情也随之放松,甚至没有意识到她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在街上引起了怎样的风暴,更是没有察觉到一直注视着她的那道幽深的目光。
漫无目的慢慢走着,身后跟着秋叶、刘瑾,还有厚脸皮一直紧追不舍的伟崽。突然,凤彩天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家宠物专卖店上。
“那是星辰会的产业,小姐想去看看吗?”秋叶问道。今天她带了两百个金币出来,想要买一只小动物,还是够的。
“那你有钱吗?”凤彩天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是被别人卖进醉仙楼的,除了手上这枚柳亦寒送她的水晶戒指,因为取不下来,而没有被醉仙楼收去外,她身上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而乾坤镯里值钱的东西倒是有不少,不过神府亏空,虽然服用了七曜参已经开始在慢慢修复了,修为也在天元之气的运转下恢复了,可唯一遗憾的是,她依旧没有达到联系上乾坤镯的能力。
也联系不上毛球和白羽他们,唯一的感觉便是,他们离她越来越近了,可就是在神识海中对接不上。
“有啊,不过我身上只有两百金币”秋叶说着,眨巴了一下眼睛,将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了死皮赖脸跟着的伟崽。
那意思相当的明显,这是无声要钱了!
伟崽无法,暗自翻了翻白眼,在怀里掏了掏,然后极不情愿,却有故作大方地拿出一个布袋,“我这儿也有二百个金币,你先拿去用吧。”
&bp;&bp;&bp;&bp;凤彩天正想开口拒绝,秋叶却十分不客气的一把抓过伟崽手中的布袋,掂了掂,很是嫌弃道:“怎么就这么点,你一个月报酬貌似也有一千百金币吧。”
“我说姑奶奶,我就算一个月有一千个金币,那我不是只存不花啊,再说,现在离月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要全部都给你了,你让我后面这半个月时间喝西北风啊?”伟崽愁红惨绿地说着,脸色的表情更是痛并埋怨着。
“嗯?”秋叶冷哼一声,凶悍地瞪了一眼伟崽,随即,伟崽十分憋屈和无奈地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袋递给秋叶。
“就这点?还有没有?”秋叶蹙着眉,追问道。
“没了,这都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不行你看!”伟崽哭丧着脸,说着,还深怕秋叶不行,将衣襟拉得打开,让她看。
“流-氓!”秋叶厌恶地说着,不过清澈的眼眸还是在侧过头时瞄了一眼伟崽那空荡荡的胸膛。然后像一个献宝的孩子一样,将两袋钱捧到了凤彩天的跟前儿,“小姐,我们现在有七百金币了。”
“走吧,进去逛逛!”接收到伟崽那哀怨的眼神,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笑。其实她也只是想随便逛逛,也并没有打算买什么。不过看着秋叶那两眼发光的眼眸,凤彩天忽然来了兴致。
随即,刘瑾和伟崽便跟在秋叶和凤彩天的身后走进了那一家简约却又不失别致的宠物专卖店。
这家店铺的面积不小,大约有五六十个平米,分为上下两层,一走进去,他们就先看到几排架子,架子上面摆满了装兽宠的兽笼子。
每一只笼子里都关有一只兽兽,有可爱的,有娇憨的,也有不少凶猛或冷血的兽类。
不过,粗略的扫了一圈,凤彩天发现这店里骄小可爱的兽兽比较多,虽然等级不怎么高,不过贵在外形可爱,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若是给一些贵族夫人或小姐当宠物倒是最为合适了。
凤彩天逛了一圈,虽然觉得这些小东西很是可爱,不过想着白羽和毛球他们,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失落。就在这时,她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道探究的视线真在注视着她,她下意思的寻去,就看到那挂着冷血动物的分类牌子下,看过去有些便宜的角落放着一个笼子,笼子里管了一条赤红色的小蛇,看上与小火火有些相似,不过它的额头上却长了两只像麋鹿角一样的小角。
这是小火火的同类吗?凤彩天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自她走进这家店后,就一直处于迷离失神状态的店员总算是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来,惊艳地看着凤彩天。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店员非常有礼貌的轻声道,完全体现了良好的职业素质。
“它怎么卖?”凤彩天指了指那赤红的小蛇,问道。
“小姐,是说那奶蛇吗?”店员看着赤红小蛇前面的一个装有一条红白相间花纹的小蛇,轻声问道。
&bp;&bp;&bp;&bp;凤彩天刚想否定,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那条小蛇我要了!”
凤彩天转头一看,便见店铺外走进了一批黑衣人,个个都是穿的黑色劲装,面色冷酷,中间围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清露?”待看清来人,凤彩天不由得有些诧异。虽然这些男人她不认识,不过那中男子环着的女子,不是与她不对付的清露,又是谁。
“那条奶蛇我要了,给我用兽笼装起来”清露掺着中男子的手,走上前,趾高气扬地吩咐道。
店员一阵为难,这星辰会做生意,一向讲究的是诚信和服务,虽然这刚进来的这男子看起来是个金主,而且还很豪爽,不过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凭什么,这条小蛇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秋叶很是不服。虽然她不怎么赞同小姐买一条蛇回去当宠物,不过这要蹦出来一个人跟她家小姐抢,她当然是十分气愤,尤其是这个人还是爱找他们茬的清露姑-娘。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弄,不过再看清凤彩天那一张绝色容颜之时,不由得神情一愣,细小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淫-邪之光。
“清露,既然那条奶色是这位小姐先看上的,那我们就让她们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冷血动物。”中年男子笑了笑,摆了个自以为很是绅士的姿势,对着凤彩天说道。
“凭什么,那东西时我先看上的,我为什么要让给她?”清露颇为不满的说道。
“你先看上的?那你付钱了吗?”秋叶不由得好笑道。
“就是,我还说我看上了这里所有的宠物了呢,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买,转身到别家去啊?”伟崽掏了掏耳朵,然后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的鬼话一般,看着十分不满的清露。
不就是找了个靠山嘛,有什么得意的,回到醉仙楼,还不是最低等的妓-女,真不知道她在拽什么!
“大人,你看…”清露将头埋在那中年男子的怀里,蹭了蹭,似委屈又似在撒娇。
“乖…咱们去看看别的,这蛇冷冰冰的,不好!”闻着清露身上的淡淡幽香,中年男子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过为了在眼前这位绝色美人儿面前表现得绅士一下,他不得不好言哄劝道。
“不嘛,清露就喜欢这条小奶蛇,大人你不是答应了要送清露元宵礼物吗?”清露小嘴儿一厥,拉着中年男子的手微微摇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娇柔。
“可是…”中年男子一阵为难,面前这位绝色佳人他是知道的,她是醉仙楼夜场的头牌花魁,平日里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坐在高台上弹弹琴,唱唱歌,如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觉得她本人近看要比远看美丽得多。所以,如今佳人就在眼前,他实在不想落了面子,给她留下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形象。
“无妨,既然她想要,我就让给她吧。”凤彩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反正她也没想买。
&bp;&bp;&bp;&bp;“那怎么好意思呢?要不你也选一样,当我送给你,也好感谢你的承让之情。”中年男子客气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过尽管是笑着,即便他那再怎么刻意掩饰,那猥-琐的目光还是那般明显。
“无功不受禄,再说,我也不需要!”凤彩天淡淡的说着,语气中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这位爷,这条奶蛇价值一百个金币,请付账!”就在中年男子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时候,店员已经将那一条小奶蛇装进了一个特质而小巧的透明容器里拎了过来,并将收据递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
中年男子随意的瞄了一眼,随即抬起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凤彩天面前晃了晃,这才从中拿出一同铜卡递给店员。
与此同时,清露挑衅地看了凤彩天等人一眼,露出一抹得逞的奸笑。
秋叶像看耍猴一样,白了清露一眼,将眸光转向了一旁。
“哎,小姐,你看着兔子不错,毛茸茸的,好可爱啊!”秋叶大声地说着,眼神还有意无意地飘向了一脸得意的清露。
顿时,清露的脸色一变,哪里刚才那对着中年男子的娇柔和楚楚可怜,整张脸变得异常扭曲,好似恨不得立马抽她两巴掌,才够解恨。
“走吧,那我们就先走了!”中年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清露的异样,不过低头一看,也在清露那娇柔的小脸上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由得再次抬眸,客气地对凤彩天告辞道。
“嗯”凤彩天微笑着点点头,既没有不舍,也没有眷恋。
中年男子不由得有些失望。
若是以往,只要自己亮出这价值连城的玉扳指和铜卡,便会有无数的女子倒贴过来,对他投怀送抱,让他任意地享受她们的身体和金钱。可没想到这度娘竟然不为所动。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中年男子倒地没有那个胆量腾升起想要征服她的**,毕竟想要近距离的见一面她的绝色容颜,还不得做什么,就需要向醉仙楼缴纳二百个金币,实在划不来。
“呸”中年男子搂着青着脸的清露,率一票人走后,伟崽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呸了一声口水。
“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男人来消遣她么,有什么好嚣张的。”
“就是,我们小姐要是想找的话,什么有钱的货色找不到,就这么一个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男人,也只有清露才会稀罕。”秋叶一脸嫌弃地说着,为自己一方找回场子。
不过凤彩天和刘瑾听得,倒是一头黑线。
什么不好比,偏偏比男人。
还是一个色-眯-眯,留恋色-情场所的男人,她要是需要,勾勾手指头,就能勾来三个人中龙凤的男子,那会要这些歪瓜裂枣。
“这位小姐,刚刚谢谢你高抬贵手,你看上什么动物,我可以给你八折的优惠。”店员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按照星辰会的规矩,今天的这种情况,若是这位小姐不松口,那就是那两位砸店叫嚣,他也是不能将那条小奶蛇卖给他们的。
&bp;&bp;&bp;&bp;所以,凤彩天的知趣和理解,店员万分感激。
“你做得了这个主吗?”凤彩天若无其事的笑笑,显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店员见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以的,八折是内部人员购买的优惠价,我可以给你。”
凤彩天闻言,指着角落里那条全身通红,头上长着两只小角的红蛇问道,“那那条小蛇怎么卖?”
店员脑袋偏了偏看去,这次是真看清楚了凤彩天所指的小蛇,不过表情却有些不赞同。
“小姐你要买它吗?不瞒你说,这条小蛇虽然看起来罕见,又没有毒,不过却很爱咬人,好多看上它的一些小姐都被咬了。”店员苦口婆心的劝道,就差直接告诉她,不要买这个了。
而那条小蛇似乎听懂了店员的话,还十分不满地露出两颗白森森的小尖牙,亮晶晶的黑眸染上了两滴泪花,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这冰冷的小蛇还会装无辜,装可怜。
“就它吧,怎么卖的?”凤彩天浅笑道。
“小姐,你真的要买它吗?”店员有些迟疑。
“嗯,我只要它。”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这个小东西怎么会咬人呢?虽然露出的两个小尖牙又长又尖,不过就冲它刚才的故意卖萌,想必也是灵智很高,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动物,若说不是故意的,那想必就是有意的了。
“四十个金币。”店员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可是什么都说了,本想给这位小姐推荐一些可爱的小动物,不过她执意要买,他总不能不卖吧。
“这么便宜?”凤彩天有些诧异。华夏人民是龙的传人,龙是否存在她不知道,不过蛇不是传说五百年化螭,千年化龙的么,像这样长角的蛇,应该很罕见才是,怎么会比那奶蛇还要便宜。
店员无奈一笑,“这条红蛇原本标价是五百个金币的,不过由于它喜欢咬人,一个月来店里赔了不少金币,所以当家的要我们便宜卖了,免得浪费粮食。”
这是被嫌弃了?
凤彩天看了那露着獠牙的小红蛇一眼,点点头示意秋叶付账。
之后,凤彩天从店员的手中接过这看上去很是忧郁的小红蛇,转身出了这家店,又逛了一会儿。
“龙门客栈?那是饭店吧,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凤彩天看着不远处装修得不错的一家三层小楼道。
“小姐,咱们换个地方吧,那里不好。”秋叶神色有些不自然道。
“不好?为什么不好,我看着不错啊?”凤彩天狐疑道。她是真的饿了,一大清早的就被秋叶拉起来逛街,连早饭都没吃,这眼看就快到吃中午饭的点儿了。
“小姐…”这次连除了对着秋叶,不怎么说话的伟崽月有些欲言又止,而且神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那里面有豺狼?”凤彩天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秋叶问道。
“没有”秋叶摇摇头。
“那是有猛虎?”
&bp;&bp;&bp;&bp;“也没有”秋叶依旧摇摇头。
顿时,凤彩天火了,看着秋叶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悦。
“那你怕什么,青天白日的,我还不信我进去之后,还有去无回了!”
说着,凤彩天抬起步子,便要往那龙门客栈而去,不过才踏出一步,便被秋叶死命的拉着了。
“放手!”
“小姐,你真的不能去!”秋叶焦急的劝说道。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她就不信了,那龙门客栈既然是做餐饮的,那她去吃个饭会有什么不妥。
“小姐,那里有色胚出没。”秋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龙门客栈的方向,有些惊悸。
“色胚?”凤彩天有些不解。
“嗯,龙门客栈是龙门帮的产业,虽然白日里都是做的正经酒楼生意,不过却没有女子敢进去用餐。因为,若是运气好的话也就不说,若要是运气不好,碰上聂帮主的儿子的话,那可就比死还难看了。”秋叶小心翼翼的解释道,生怕小姐生气。
“聂帮主的儿子?”凤彩天是越听越糊涂了,难不成这聂帮主的儿子是什么猥-琐-变-态之人,所以每个进去的女子都被调息了?
“是的,聂帮主的儿子名唤聂风,是聂帮主聂安国唯一的儿子,从小娇惯坏了,又喜好女色,每个进入龙门客栈的女子,只要找得稍微有几分姿色,便会被他调戏,或者被龙门客栈的小厮强行拉入楼上的客房,实施强-暴”秋叶说着,在说道‘强暴’二字时不由得露出几分恨意。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正看着远方那身着银白铠甲,神情威风禀禀,目不斜视,成列行走的巡逻队伍,面露疑惑。
“你不是说每天都有同盟会的人巡逻维护治安吗?那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凤彩天扭过头,好奇的问道。
“巡逻队有个不成名的规矩,那就是只维护街上的治安,不管也不会问店内发生过的任何事情。”近距离关注着秋叶的伟崽,感受到秋叶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心中一紧,不由得对凤彩天的好奇带上几分薄怒。
而一旁一直将凤彩天当着偶像崇拜的刘瑾,眼见伟崽对凤彩天的态度,当下不乐意了。
长腿一迈,也不管自己实力强不强得过伟崽,一下冲到伟崽的面前,张口便要理论,话未出声,便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几年前从本少爷屋里逃跑的贱婢吗,怎么,今儿站在我龙门客栈的门口踌躇不前,是想给你姐姐报仇呢,还是想与本少爷共度**呢。”声音中带着三分张扬,七分轻浮,听起来让人十分的反胃。
“哈哈,瞧她那春面桃花的模样,显然是想来与风少爷叙叙旧,顺便共享**了!”另一个同样猥琐,语气却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随后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群,听上去大约有七八个男子的哄堂大笑之声。
聂风今天刚从龙门客栈出来,就见自家店铺大门前的不远处站着两男两女。
&bp;&bp;&bp;&bp;虽然那水芙色长裙的女子,他只看到一个背影,不过那婀娜多姿的身段,以及那随风飘扬的秀发,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看向那正对着他们的那名少女。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少女那胸前高高隆起,透着几分性感的诱惑,白皙如牛乳的肌肤,在阳光下比雪还要清秀,不用想也知道,那肌肤一定细腻如脂。再看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好似一掐就会断,即便此时的她穿的是裙子,也仿若能看到那两腿的修长,若是能掐着那腰,握着那退,那其中的滋味,简直是销-魂极了…
整理长袍,正想上前勾兑一番,可越是走近,越是觉得那清秀的容颜有几分熟悉,尤其是那带着恨意的美眸,让他这个采花无数,得手便甩的无心男,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伟崽撇过头,就看到聂风阳光下的那一张大油饼脸,嚣张跋扈,眸子中尽是赤果果的色-情。
“怎么,什么时候这遗忘天街成了你龙门客栈的门口了?”
凤彩天听到有人调戏,刚想转过身瞧瞧,便被伟崽一把将自己推到了刘瑾的怀里。
心中气愤,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伟崽用十分严肃的声音,对刘瑾小声说道:
“护好度娘的脸!”
刘瑾脸色绯红,周身僵直,双手微微抬起,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总之是非常尴尬。
而聂风等人一见,顿时对刘瑾的囧样嘲讽了起来。
“哟,这个兄弟不会还是雏吧,这佳人在怀,都不知道抱紧点,要不要哥们儿来教教你呀!”说着,聂风便要上前,伟崽神情冰冷,脚步一台,便稳稳地站在了凤彩天前面,挡住了聂风的继续前进。
“切,不抱就不抱嘛,反正你们醉仙楼的女人都是被男-人-操-过的,像这种下烂货本大少爷还看不上呢。”聂风整以待暇的站在原地,双手环胸,一副嫌弃又吊儿郎当地说道。
“你…”秋叶双目喷火,直瞪着聂风。
凤彩天听得也是一阵冒火,胸中怒气上涌。曾几何时,她被人这样的侮辱和调戏过了?
正想反击,刘瑾却死死地压住了她的头,硬是让她动弹不得。
刘瑾以前虽然是个很老实的农民,不过男人的那点心思和眼神,他还是看得懂和看得透彻的。
光是看到那男人那色眯眯的眼神,即使他的主要目光没有聚集在凤彩天身上,单刘瑾还是觉得自己的女神兼偶像被亵渎了。
刚才又听这什么那男子身后的人唤他风少爷,想必就是聂风无疑。
如此一来,想做聂风的种种恶迹,刘瑾当下也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也不管凤彩天的怒意挣扎,大手牢牢的按住她的头,深怕凤彩天的脸被他瞧去了。
眼见着三人如此护着那水芙色长裙的女子,聂风本来就没有兴趣的心里,顿时像猫抓了一样难受,心底愈发觉得那男人怀里的小美人儿肯定是个什么难得的国色美人儿。
&bp;&bp;&bp;&bp;双眸微眯,聂风侧过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凤彩天,越看越有味道。
长相虽然还没有看见,不过那背面上来看,肌肤如雪,坎肩上的玉兰藏在那青丝之下,带着几分圣洁,水云色的玉带束着那纤细的小蛮腰,人不高,很是小巧,透着一股青涩的味道。
聂风一见,突然觉得这旁边的秋叶不过是路边的小白花,而这水芙色的女子就是一朵圣洁的雪莲花,完全没有可比性!
当下,聂风便将脖子伸得更长,想要看的究竟。
伟崽一见,顿时心中大喊不妙!
他本想着藏着度娘,不让聂风看见,那么聂风自找没趣后便会离开,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如此做,反而勾起了聂风的好奇。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什么看,伟崽我们走!”秋叶眸子里燃着熊熊怒火,瞪着聂风的目光更像是想要将他凌迟一般。
顿时,聂风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看着绣眉紧蹙的秋叶,两眼色光大盛。
没想到几年不见,这曾经的小姑娘长得如此水灵了。
“怎么,小美人,是不是觉得哥哥只看她,冷落了你啊?来来给哥哥抱抱!”聂风嬉笑着张开双手,猥亵的上下打量着秋叶。
“呸!”秋叶狠狠的扫了聂风一眼,转身便簇拥着刘瑾和他怀里的凤彩天往龙门客栈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伟崽也警告似的瞪了聂风一眼,跟着三人身后走了。
“少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聂风身后的一个护卫装扮的走,看着秋叶等人的背影,凑上前问道。
“不然你想干嘛?”聂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走在最前面,被那名男子放开的水芙色长裙的少女,吊儿郎当的问道。
“少爷若是喜欢…”那护卫话还没说完,聂风便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在街上将他们拉进咱们的客栈?”聂风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不长进的护卫,“你是不是想去同盟会喝茶了?”
那护卫一听,心里忍不住一个哆嗦。
同盟会虽然是由星辰会、天机阁还有龙门帮三大核心势力共同成立的,但里面的教条和严苛绝对不是你能想想象的。
在那里,你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公正,无论你是哪家强大势力的继承人,还是街上卖肉的屠夫,只要犯了事儿,进了同盟会的监牢,那只有法律能救你。
无论你家世再好,后台再硬,只要你理亏,那么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因为那个地方,不讲人情,不讲金钱,不讲势力,只讲公正严明。
所以,即便是风少爷风流成性,玩弄妇孺,却也只敢在自家的客栈里玩玩,更何况是他这个只有风少爷做依靠的走卒小跟班。
“走吧,明天我们也去醉仙楼夜场逛逛!”聂风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四人,收回目光,决定道。
“可是少爷,帮主不是不让你…”护卫一阵为难,偷偷的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几人。
&bp;&bp;&bp;&bp;帮主虽然纵然少爷玩乐女人,但那也绝对是要那些女子都是清白之身的女子,而像醉仙楼那样的烟花之地,帮主是绝对不允许少爷去的。
如今少爷的这个决定,那他到时是该如实禀报呢,还是先瞒下来?
众人也是目光左右摇摆,进退维谷。若告诉帮主吧,那少不了少爷的一阵责罚;要是不告诉吧,那帮主发起怒来,只怕会小命不保。
总之,左右都是死!
聂风似乎也感受到了众人的为难,眉头一挑,警告地扫了众人一眼。
“你不说,他们不说,不就没有人知道了?”聂风沉声道。
他看上的猎物,还从来没有谁逃开过的。
不…
除了那叫秋叶的丫头!
双全微微收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聂风眸子中划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狠戾,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过身,踏步往前走去。
而他身后的八个护卫,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散发的那一抹没来由的怒气,不禁噤若寒蝉,就跟听见了枪声的鹌鹑一样,紧紧地缩着脑袋,跟了上去。
虽然他们觉得少爷的明天要去逛醉仙楼的决定不妥,不过身为跟班的他们,又有什么权利阻止呢?
………………。
“刚才那人是谁?就是聂风吗?”走出一段距离,直到感受不到身后那探究色-情的目光之后,凤彩天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秋叶问道。
今日的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嗯”秋叶点点头。
“我劝你少去招惹他,他不是你能动的人!”伟崽冷冷的说道。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和秋叶之间的事,以秋叶冷漠和拒人千里之外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如此贴心贴肠的为她做事,还如此拥护一个身份低贱的妓-女。
虽然他一直有所怀疑,可惜现在没有证据,再加上,秋叶又矢口否认,所以他就算想将她的事情捅到柳执事哪里,也没有办法。
不过,若他猜得没错的话,想必前几日秋叶问他要的七矅参就是为她要的吧!虽然他不明白秋叶为何如此做,但若不是她以什么东西控制住了秋叶,以他对秋叶的了解,这个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呵…你刚才见我去招惹到他了吗?”凤彩天不由得冷笑出声。若不是见着他眼底那对秋叶的一抹隐藏极深的情愫,她今天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她最讨厌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别人下定论的人!
伟崽闻言,不由得一阵语塞,直恼自己昏了头!
今日碰上聂风也算是巧合,又怎么会明知秋叶与聂风之间有过节,还带他们过去呢呢?
毕竟秋叶跟着度娘的日子也不过二十几个日头,就连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依照秋叶什么事情都藏心里的性子,又怎么会将自己的深仇大恨讲出来呢。
如此想着,伟崽表情有着一丝不自然,不过冷傲如他,又怎么会对一个身份低贱的妓-女低头呢?
“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不听劝告,我们会在龙门客栈的附近停下来吗?然后又被聂风盯上,秋叶又怎么被他侮辱?”伟崽凌厉的剑眉一挑,带着一丝强词夺理。
&bp;&bp;&bp;&bp;凤彩天一听,不由得火冒三丈,藏在袖中的小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不过面上却平平淡淡,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那你想如何,如今聂风看也看了,辱也辱了,难不成你还想看回去,辱回去?”凤彩天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抹诡谲。
前世,熟悉凤彩天的人都知道,凤彩天这种似笑非笑,眸光幽深的表情,恰巧是她要收拾人的时候才会有。
“我…”伟崽再次气结,难道他真的要看回去,辱回去?不不不,虽然他对秋叶有些不同,不过她还不值得他为了她冒这么大的危险。
眼见伟崽沉默了,凤彩天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先前还想着他中意秋叶放他一马,不过现在嘛…
呵呵,既然这份情不坚,那么,秋叶也没有必要要!
这倒不是她霸道,而是,作为她的人,她有权利,也有义务帮他们清除一些垃圾。
“你知道人与狗有什么不同吗?”凤彩天笑着问道。
“有什么不同?”许是伟崽真的被凤彩天的话给噎着了,想也没想,便下意识的反问道。
“脑子不同!”凤彩天拍了拍伟崽的肩,红唇轻启,淡淡的说道,便越过伟崽往醉仙楼方向走去。
人生来就是让人看的,你若不想让人看,那你何必出门?再说,那聂风虽然言语上攻击了秋叶,对她说起话来也是流里流气的,淫-邪得不堪入耳,但伟崽这个反应是不是过度了一些?
秋叶作为被辱没的本尊都没有发话,他又发哪门子脾气?又凭什么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怪在她头上?
真当她还是刚被卖进醉仙楼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么?
可笑…
不过,伟崽却一时迷糊了,搞不懂度娘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句。
“脑子不同…脑子不同…”伟崽呢喃着这句话,越是想弄明白,脑子缺越糊涂。
不想等他回过神来时,凤彩天早已带着秋叶和刘瑾扬长而去。
不由得怒火中烧,不过就在他愤愤不平,想要跟上去再次找凤彩天理论之时,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身体…竟然不能动了!
他可是灵将三阶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不过,此时却没有任何人来回答他的疑惑,因为那罪魁祸首早已远去,就连背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千娇阁
刘瑾像一个站岗的士兵一样,面无表情,双手负在身后,双腿微微张开,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密切的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而屋内,凤彩天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整以待暇的看着局促不安的秋叶,表情淡淡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说吧,你和聂风到底有什么恩怨?”
秋叶抬眸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随即低下头,双唇微抿,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回忆什么,一双灵动的眸子陡然间便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怨仇,与之同时,一股骇人的冷意便不受控制地朝凤彩天席卷而去。
&bp;&bp;&bp;&bp;凤彩天眸光微沉,随即恢复清明,然后调整了一个姿势,目光如炬,虽然没有继续问,不过看那架势,却依旧没有打算放弃追问的迹象。
良久…
“我知道小姐你是一片好意,不过在你没有能力帮我之前,请恕我不能坦言!”秋叶抬起头,眸中划过一抹坚定。
小姐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到。不过她并没有因为仇恨而冲昏头脑。
虽说小姐的性子,不说九分,至少她摸清了五分。
以小姐这种嫉恶如仇的人,恐怕在自己与聂风之间的仇怨后,会不管不顾的去找聂风麻烦。
不过,秋叶却低估了凤彩天那冷静的头脑。虽然她嫉恶如仇,有仇必报,对待纳入自己人范围的人更是护短得紧,但她却也不是一个极为冲动的人。
在没有知己知彼,拥有十足武力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那么冲动,脑门一热,便拎上家伙,带上人马,找别人单挑。
若真是那样,她前世也不可能成为华夏世界的第一佣兵之王了!
“如果是这样呢?”凤彩天坐了起来,手中多了一块灵力测量石。
闻言,秋叶抬眸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儿微张,眸子里满含不可置信。
“小姐你突破灵尊了?”秋叶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灵力测量石,顾名思义就是测量一个修灵者实力等级的一种特殊的石头。众所周知,尧天大陆的灵力等级有灵士、灵师、大灵师、灵将、灵王、灵宗、灵尊七个等级,每个等级在测量石测量之时,便会根据对应的等级呈现出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其中一个颜色。
颜色越深,就代表该测量人的修为越接近这个等级的巅峰。而小姐手中的能量石正散发着深紫偏金的颜色,秋叶知道,这是突破灵尊,快要半只脚踏入大成之境的颜色。
只有大成之境之后,测量石散发出的颜色才会有金色出现。这是不是说明,小姐已经是灵尊巅峰了?
可为什么没有灵宗突破灵尊时的雷劫?而且她依旧感受不到小姐身上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秋叶满是疑惑不解,不过凤彩天却故意避而不答,勾唇笑道,“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说了?”
其实如今的这一番收获,她当时睁开眼时也相当的诧异。
她想不到,自己利用例假的这七天,不仅将天元灵气在周身运转了两周,恢复了当时自己在黒崖洞的实力,更是精进不少,直接连跳五级,达到灵尊巅峰。
当时自己将这个消息告诉紫胤天元之时,那家伙还大大的鄙夷了自己一把,说自己是个乡巴佬,没见识,然后又逼着自己狠狠的夸赞了它一把,才肯作罢。
想着,凤彩天不由得觉得好笑,真想不到一个天地灵气竟然还那么臭屁。不过…它确实很厉害就是了!
秋叶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压下心底的那一点犹豫,面露痛苦的叹了口气道:“这还要从我的家族说起。我原名唤着百里知秋,是东慧国二房一脉百里叶文的二女儿,不过我爹和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死了。我是我大姐带大的!”
&bp;&bp;&bp;&bp;秋叶在说道自己的大姐时,眼底露出一抹难得的温柔和思念。
不过,那目光转瞬即逝,转而变得狰狞起来。
“可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那么悲催,我们那样忍让,那样退却,甚至为了平安的活着,在那些族人面前如蝼蚁一样卑微的活着,更甚至,就连下人都欺负上门了,我们也不去争,不去辩,为的就是想平安的活着。可那些人依旧不肯放过我们。”秋叶咬牙切齿地说道,似乎心中压抑着无法承受的酸楚。
凤彩天静静地听着,虽然对于她们姐妹俩的做法不怎么赞同,但是依旧淡淡的听着,不发一言。
而秋叶闭上双眼,将自己屏蔽在一片黑暗之中,想要努力压抑的内心痛,可不知道怎的,越是想要压抑,那心中的不甘和不平就越是汹涌,就像一个突然开了一点点闸的堤坝,汹涌的洪水似乎受了诱惑,开始不受控制往外倾泻起来。
陡然睁开眼,秋叶的双目已经一片通红,灵动的眸子在那压抑的情感中,覆上一层厚厚的水雾,就连一贯强硬的凤彩天,心都忍不住跟着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就在我十岁,大姐十五岁的那一年,族长因为想要率领整个百里家族重现于世,便开始尝试与一直向我们家族抛橄榄枝的黑煞楼接洽,虽然最后勉强谈成了,可族长为表合作诚意,又恰巧知道那名唤陈潇的管事喜好女色,所以他们串通一气,竟然自私磋商要将我大姐当着礼物,送给那劳什子陈潇。”
说着,秋叶的纤细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开始颤抖起来,音量也陡然放大,“你都不知道,那劳什子陈潇根本就是一个看起来跟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儿差不多年龄的人。
不仅小妾无数,就是妻子就有十七八个,他的孙女,最大的都可以当我们的娘了,所以,知道这个情况的我,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相依为命的大姐嫁给那样的人?”
说着,秋叶也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又悲凉的笑了起来。
可是那笑,那么冷,那么让人心疼,就连凤彩天都忍不住微微侧开了眸子,不忍直视。
突然之间,凤彩天有些纠结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坚决的让秋叶讲出往事,是为她好,还是在她那已经结疤的伤口上,狠狠撕开,然后又撒上了一把盐。虽然,她想要知道秋叶与聂风之间的恩怨,可她不知道,这牵扯出来的往事竟然这样触目惊心,伤心惨目。
不由得,凤彩天心中有那么一丝后悔,似乎是觉得自己对秋叶太过残忍了。可是此时的秋叶,根本就停不下来。
压抑了几年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尤其是凤彩天想要秋叶停下,就能停下的?
笑过之后,只见秋叶惨白着脸,通红的眸子转而被怨毒沾满,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可惜最终我还是害了那个知我、疼我、爱护我的大姐。”秋叶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顿了顿,突然又变得落寞和自责起来。
&bp;&bp;&bp;&bp;“知道那个消息之后,我很害怕。我害怕大姐被送走之后,就只剩下孤零零的我独自面对那一群只会仗势欺人的畜生,再也没有人为我遮风挡雨,再也不能享受那世间唯一让我感到温暖的怀抱,所以我煽动大姐让她带我一起逃!可是,我没想到,就因为我的贪婪,却将大姐推向了更为屈辱的深渊。”
秋叶凄凉又绝望的笑了起来,“一切,都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梦罢了。”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东躲西藏,终于到了我们心中的乐土,可来到遗忘之角,我们才发现,一切都是我们一厢情愿罢了。”
秋叶自嘲道,“就在我们踏入遗忘之角的那一天,似乎老天都不想让我们好过,滂沱大雨让本就饿得两眼发昏的我们更加饥寒交迫,最后,大姐因为连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三天都没有进半点米粮,晕倒在断肠路踏入遗忘之角的路口。”
“那是的我不过十岁,长期营养,再加上看起来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根本就上不过驮不动大姐,最后,我们遇上了从外地赶回来的一群拥立着一辆豪华马车的一队人。
当时我心中一喜,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不过那走在马车最前端,护卫装扮的男人只是鄙夷地了一眼,然后一脚将我揣在了一边,继续前行。
不过,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当马车经过大姐位置的时候,兀的停了下来,走出一个少年,那人便是聂风!”秋叶将聂风二字咬得特别的中,眸子凶光毕露,像极了从深渊里爬出的恶鬼。
“聂风玩世不恭当的站在马车上,细细的打量了大姐一眼,”秋叶略带自嘲的笑了起来,“当初我以为他是在查看大姐是否有救,可到后来才知道,聂风是在打量大姐够不够漂亮,值不值得他救!”
“呵…还枉我对他感恩戴德,做牛做马的伺候他,要不是一次偶然,经过姐姐的房间,听见大姐的哭泣哀求,以及聂风那污-秽的言语和那变-态的虐打,我根本不知道,白日里对我温柔浅笑的大姐,在夜晚会遭受如此的虐待。”
听到这里,凤彩天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心中一片复杂。
她不知道,她该是叹息秋叶两姐妹的命途多舛,还是应该说那聂风真的不是一个男人。
小嘴微张,想要说点什么,秋叶却几近疯癫的笑了起来。
“呵呵…”秋叶双手紧握,无尽的自责和后悔道,“明知道我唯一的大姐每天夜晚都守着非人的虐待,可为了那几近舒适,被人一样对待的的安逸,我竟然选择了忽视!
忽视大姐的痛楚,忽视那每天半夜从她房里传出的,那既痛苦又无力抗拒远离的呻-吟,直到有一天,聂风对我伸出了色手,我才惊觉,我才后怕起来。原来聂风在大姐伤好之后的那一个月以来,每日宿在姐姐的房里,不是爱,而是玩乐!”
秋叶满目苍凉,泪流得更欢了。
&bp;&bp;&bp;&bp;“呵呵…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老天觉得我如果就这样被聂风得手了有些不快,就在聂风撕裂我衣裙的时候,大姐赶来了。而后大姐为了拖住聂风让我逃跑,拼命的禁锢住了聂风的右脚,任由聂风如何踹,如何踢,大姐依旧没有松开手。而我终于逃出了龙门客栈。
但是大姐却死了!
就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那种,一丝不挂的悬挂在龙门客栈的大门口,任人参观和评头论足。”
说道后面,秋叶的声音变轻了许多,那夸张的笑颜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痛心疾首,一抹悔不当初。
整个人也呆愣下来!
凤彩天微微坐起身,倒了两杯清茶。
一杯给秋叶,一杯给自己!
“人生就像一杯苦茶,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舔舔唇,苦涩一过,总会剩下些许甘甜。虽然你的煽动和贪婪给你大姐造成了不幸,甚至间接地将她推下了深渊,不过…我相信你大姐不曾怨你,也不曾恨你!”凤彩天抬起头,正正地看着秋叶,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如曾经的自己,一如…深爱柳亦寒的凤若瑄。
秋叶定定的看着那杯中热气萦绕,还泛着清香的茶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姐真的不曾怨或恨她吗?
秋叶闭上了眼睛,她想…也许是吧!
其实大姐在她偶然发现的第二天便知道,她瞧见了昨天夜晚发生的事情。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像往日一样,温柔地看着她,浅浅地笑着。
她心中愧疚,却依然贪婪而残忍地忽视了这一切,每天看着大姐竭尽全力的将自己所学或爹留下来的修炼方法交予给她,她心如刀割,每每觉得她应该劝大姐离去之时,她又自私的喜欢上了那种被当着人来看待的尊重。
所以,看似她过得开心,实则每日都活在煎熬之中,不得安生。
而大姐死后,这种感觉更甚!
所以,渐渐地,她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了起来,只剩下冷漠和无情。就如当初小姐在除夕夜里被送去鸳鸯戏水房里见到的一样,眼中不起半点波澜,只是冷漠的看着一切与自己无关的事发生。
“扑通”一声,秋叶突然跪了下来,神情依旧清冷,却多了一抹坚定和希翼,“望小姐助我!”
凤彩天淡淡地瞥了一眼纤背挺立的秋叶,没有像往常一样客气和宽容,而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想报仇吗?”
“想!”这一次,秋叶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点点头,眸中亮光大盛。
“那你想过要如何报仇吗?”凤彩天继续问道。
迟疑了一下,摇摇头,秋叶道,“没有”
不是她不想报仇,而是她不敢去报仇!
聂风是龙门帮的少帮主,又有一个大成之境的老爹做后盾,她就算想,却也不敢有所行动。再说,那聂风虽然性格乖张,好色,可毕竟实力同样也不俗,就算她想要偷偷的暗算聂风,以她大灵师的修为,只怕还没伤到聂风的半根毫毛,就被他那灵王的威压给擒住了。
&bp;&bp;&bp;&bp;看着眸子有些灰暗下去的秋叶,凤彩天不由得失望。
这丫头心性还是差了一些!
虽然像报仇想到疯了,可真正让她去报仇的时候,却在想到敌人的强悍之时,生出了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自卑。
如果是这样,她只能说,单凭秋叶自己,想要报仇,简直是痴心妄想。
俗话说得好,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纵然几年过去了,秋叶也只是想想报仇,却从未有所行动,更不谈想要撼动一座大山的准备了。
也许有人会觉得,愚公移山是一件很蠢的事情,花费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还不如搬家来得痛快简单些。不过,她更佩服的是愚公的毅力。
如果说坚定的心态是办好一件事情的首要条件,那么脚踏实地的行动便是你开启成功之旅的奠基石。
没有行动,又拿来成功?
秋叶决心是有了,可惜还有三分惰性,七分害怕。
“没有实力,没有计划”凤彩天眉头微挑,嘴角很不厚道的勾起一抹嘲讽,“想要报仇,下辈子都不可能!”
“除非你回娘胎再造!”末了,凤彩天又加上一句。
直接让秋叶原本还带着几分希翼的眸光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眼神一冷,“自己的仇自己报,既然当初你没有实力,没有计划,那就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自怨自艾和故作冷漠的心,提升实力,做个计划。人,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既然你恨,你就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碎尸万段,既然你怨,那就强势起来,以傲然的姿态,将他们踩在脚下。他们,不是你成长的拦路虎,而是走向强者的飞云梯。”
凤彩天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然,亦有如出鞘宝剑的凌厉。
秋叶不由得看呆了,这样的小姐,她还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她冷漠无害,第二次见她无助彷徨,而第三次再见之时,已运筹帷幄,制服她的同时,眉宇间尽是自信慵懒。
而这一刻,那自信犹如滴入水中的朱砂,不过莞尔间,便渲染开来,给予了旁人产生了莫大的信心与信任。
良久,秋叶回过神来,双手紧握,一扫之前的颓废,坚定地道,“小姐,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
待秋叶说罢,凤彩天这才轻柔的扶起了秋叶,“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依然有黄金,我凤彩天的人,从来都是被别人仰视的,即使是死,你也给我站着死,明白吗?”
秋叶神情一晃,好似明白了什么一样,郑重的点点头,似在保证。
而桌上,从被拿回来就冷落在一边的长角红蛇,听着凤彩天的话,眸中也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凤彩天此时若有注意看的花,定会发现当它听到‘凤彩天’三个字时,黑眸中陡然出现了一抹不友善的光。
“拿去,每日一滴,找个没人僻静的地方服下!”说着,凤彩天手中便又多了一个黑色的玻璃小瓶,就跟装风油精的瓶子差不多。
&bp;&bp;&bp;&bp;“这是?”秋叶接过玻璃瓶,面露疑惑。
“洗髓灵液”凤彩天朱唇轻启,淡淡的说道。
黑瓶中的洗髓灵液,前身其实就是当初她给巧燕用来改变体质的洗髓水。
不过来到尧天大陆之后,拥有大量的奇妙医书丹卷可以查阅,再加上自己炼丹的水平突破至八品,所以医术比前生在华夏的时候精进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这洗髓水也相应的得到了改良。
服下以后,不再需要像巧燕一样,会要痛得死去活来,直到药效消失。这改良之后的洗髓水很温和,但效果有增无减。
不仅如此,这洗髓的危险性也降低了三成,从原来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率,降低到了百分之二十,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凤彩天选择了隐瞒。
因为她相信,拥有强烈报仇意志的秋叶,绝对会熬过去,活下来!
“洗髓灵液”秋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高声唤道。
这洗髓灵液是近几个月在市面上争议颇多的灵药,不过,他们也只知道这东西源自东慧国京城,却不知道具体来历,更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因为宇少主的不能修灵的关系,主上在得知洗髓灵液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题之后,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四处派人去打探,不过这东西就像绝迹了一般,任由市面,甚至黑市将价格提升到了十万个金币,哪位制造出这逆天药水的丹师依旧没有出现。
然而,灵液的缺乏却并没有消退人们想要变强的渴望,反而越演越强,甚至好多医药世家都开始在着手研究此灵液,为的就是大捞一笔横财。
只是,她不知道小姐为何会突然有这世间罕见的洗髓灵药。
当然,秋叶处于对凤彩天的信任,甚至都没有怀疑一下手中这洗髓灵液是真是假。
凤彩天掏出戒指的手顿了顿,听到了秋叶的惊讶,自是知道她为何会这样。
这市面上流传的洗髓灵液其实是凤彩天从龙城回来之后,专门为她父亲及赵家辉等人配制之后,剩下的一些药水。想着一人只能进行一次洗髓,倒了也浪费,所以她才让赵家辉装瓶之后拿去拍卖场拍卖。
只是她没想到,这药水的市场竟然这样好,完全是供不应求的节奏。
不过凤彩天不缺钱,就光是她大哥给她的金卡,就够她花上一杯子了,所以,在卖掉那三瓶洗髓灵液之后,凤彩天就再也没有配置。
这也为什么,市场上任由高价千呼万唤,也没有洗髓灵液始出来的原因。
“这个储物戒指你拿着。”就在秋叶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凤彩天又想起了前几天,秋叶将七曜参藏怀里偷偷拿回来的囧样,便专门找小火火它们给她弄了两个储物戒指过来。
一个自己手上戴着,一个留给秋叶。
这戒指的模样很普通,里面的储物空间就更普通了,只有五个立方,不过,对于她们现在的身份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外表不怎么精致,但也不俗气,看上去就跟一般的首饰没什么区别。
&bp;&bp;&bp;&bp;不过,在凤彩天眼中这看似不值钱,让她满眼嫌弃的储物戒指,对秋叶来说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了。
“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秋叶摆摆手连忙拒绝,虽然她真的很想要,可是在遗忘之角储物类的灵器都是很贵的,因为炼器师稀少的原因,别说是储物戒指,就是储物袋也至少得花上一千个金币才能买到。所以对于她这个月钱不足五十个金币的人来说,确实是太贵重了。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凤彩天眉头轻蹙,佯装不悦道。
秋叶一见,手一哆嗦,赶紧把储物戒指接了过来。
凤彩天这才舒展眉宇,满意的道,“洗髓灵液服下之后会有些疼,你最好找一个有水的地方,或者自己带上热水和浴桶。”
“嗯”
“去吧!”凤彩天道。
秋叶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这才快步的向房门走去。
打开房门,刘瑾便见从屋内走出来的秋叶神色冷然,不由得关系你的问道,“你没事吧,这是要去哪儿?”
“没事,就是人有些不舒服,小姐让我回去休息。”秋叶声音很轻,虽然脸色无异,不过旁人听起来,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不过,这落到刚好赶回来的伟崽眼里,立马脑补成凤彩天回去之后狠狠地教训了秋叶,然后秋叶负气离开的模样,当下,怒从心生。
当然,伟崽能做到柳嫣的心腹,那也不是个莽撞的性质,尤其是他怀疑秋叶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度娘的手中,当下更不会轻举妄动。
压下心中的怒意,伟崽不作声色的后退了几步,将大半个身子都隐匿旁边的桂树后,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刘瑾是一个老实人,一听秋叶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还真以为秋叶是真生病了,当下连忙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生病了?”
刘瑾的手抬了抬,不过到底是男女有别,就在他的大手要触碰到秋叶那光洁的额头时顿了下来,改为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过一双虎眸,尽是担忧。
秋叶见此,笑了笑,“没事,可能就是吹了一点凉风有些头晕,所以想回去躺一躺。”
其实她是想回去服用洗髓灵液,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猴急了一些,不过现在小姐都是灵尊了,那她一个人,再加上小火火及那一帮妖兽的帮助,想要逃出醉仙楼,不说是轻而易举,但也至少是有九成把握。
所以,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到时候自己只会成为拖累。
注意已定,秋叶也不再多与刘瑾周旋,只是执拗不过刘瑾那显得有些热情的关心,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去拿药之后,刘瑾这才放心的放她离去。
凤彩天一个人坐在屋里,听着刘瑾那略显唠叨,跟个婆婆嘴一样的念念碎,不由得有些好笑。想不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有如此啰嗦、奶妈的一面,真是没看出来。
&bp;&bp;&bp;&bp;“度娘呢,在屋里吗?”就在凤彩天考虑要不要给刘瑾也吃一点洗髓灵液的时候,伟崽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了。
凤彩天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
按理说自己下的定形药至少要五个时辰之后才会解除,伟崽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还不到三个时辰,难道他在街上遇到了什么炼丹高人?
凤彩天不禁有些隐隐不安。
“在,不过…”刘瑾站在门中央,有些为难。
前不久伟崽才和小姐吵了架,当时从街上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纳闷为什么伟崽只是站在原地愤愤地瞪着他们而不跟上来,原本还以为伟崽装大度,不予计较,不过现在看他那平静得不起半点涟漪的脸庞,刘瑾一时又有些拿不准。
“我要见她!”伟崽说着,便要绕过刘瑾,往里走。
不过刘瑾哪里敢,眼见伟崽往右走,刘瑾也往右挪了挪,挡住伟崽的去路。
小姐,可是他女神,不能将她赎出去他就已经够愧疚了,现在麻烦找上门,他更不能让小姐受到伤害。尤其是在他不知道伟崽的来意之前,他更不能放伟崽进去。
想起他方才在街上怒不可遏,恨不得给小姐两拳的模样,刘瑾就一阵后怕。
不过刘瑾的心思,伟崽哪里知道,一心想要见度娘的他,以为刘瑾挡住自己的路,是想要让路给自己,那晓得大家都想到一边了。
于是,伟崽也不计较,又往左边走去,可还没往前走出两步,刘瑾那高大的身子又根了过来。
若说此时伟崽还不知道刘瑾是故意的话,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收回迈出的长腿,站在原地,剑眉一条,极为不悦的呵斥道,“你干什么?”
刘瑾摊摊手,很是无辜的道。“不干什么,就是小姐在休息,你作为男人进去不怎么合适!”
“那你一个男人守在她大门口,就合适了?”伟崽讽刺道。
刘瑾一冷,脸色瞬间便染上一层绯红,不过态度依旧很坚决,“正因为我不是男人,所以就很合适了!”
“嘎…”顿时,伟崽微张的嘴停在了原地,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是男人?
伟崽愣在原地,然后以一种探究和怀疑的眼光上下扫了腰脊挺直的刘瑾,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刘瑾的裤裆处,好似在探究里面还有没小鸟住着。
刘瑾一见,心中更是一囧,不仅连整个脸部,就连脖子都开始泛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红,不过那眼中坚定的目光依旧没有因为伟崽那几近****测量的目光而退缩,而是目视前方,像门神一样站着。
屋内的凤彩天也有些惊讶了,不过眸光敛了敛,像是明白了什么。
其实刘瑾身体还是完整,没有缺陷的,不过因为小时候贪玩,爬树枝的时候一个脚滑,从树尖摔了下来,裤裆刚好卡在树叉上,虽然捡回一命,不过大夫却断言其以后不能生育,更不能****,所以,才有刘瑾如此一说。
“啧啧…原来如此!”刘瑾打探完毕,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我明白了’的戏谑和嘲讽。
&bp;&bp;&bp;&bp;他就说柳执事为什么同意将刘瑾一个大男人安排进千娇阁,而那像防狼一样防止外男进入的花妈妈怎么不反对。
想必她们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不反对。
刘瑾云淡风轻的斜睨了一眼伟崽,不温不怒,好似对伟崽的嘲讽戏虐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沙,即使旁人听来就很是难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呵呵…
似乎想起了什么,刘瑾那漆黑的虎眸划过一丝冷意。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可以滚了!”声音微凉,带着一抹强势。
“你…”伟崽双眼微凸,似要吃人,却随即又笑了起来,“呵呵,貌似你忘记这是谁家的地盘了,这里可是醉仙楼!而你,不过是连报酬都没有的义工,有什么权利命令我这个正式编制的醉仙楼伙计滚?”
“就凭我是小姐的跟班,”刘瑾挺了挺胸膛,轻蔑地看了一眼伟崽,道:“莫非你忘了,醉仙楼有明确规定,千娇阁内女子休憩时,除有客人指明翻牌要求伺候或主子上司召唤,任何侍从不得入内?”
“你倒是记得清楚!”伟崽一字一顿地恨声说着,眸子里尽是意外。
醉仙楼确实有如此一条规定,因为主上怕千娇阁的女子与楼里的侍从乱来,动了情而不肯好好工作,一心伺候夜场里的贵客,所以主上在那一件事发生之后便制定了这一条规矩。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刘瑾这个才来不到十天的义工怎么会将醉仙楼的各条规矩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过,他哪里知道,刘瑾为了顺利进醉仙楼做义工,留在凤彩天的身边,可是整整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将醉仙楼那差不多一千多条的义工准则背了个透。所以,伟崽若要真跟他扯理论,扯规矩的话,那伟崽绝对不会是对手。
“谢谢夸奖!”刘瑾皮微微抿唇,笑肉不笑的回道,半点自谦的意思都没有。
伟崽见此,虽然气不打一处,可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词还击。
顿时两人僵在了原地。一人平淡无惊,一人怒眉鼓眼。
不过伟崽却越发多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度娘好奇起来。
明明除了那一张脸长得出奇的绝色之外,就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可越是如此,却越有人巴心巴肠的贴过来,为她马首是瞻。
无论是一向冷漠孤傲的秋叶,还是这个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将自己身体缺陷的秘辛都可以拿出来讲,只为换取留在度娘身边做义工的刘瑾,更甚至于,对千娇阁的姑娘特别苛刻的花妈妈都对度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而今天,就在遗忘天街上,度娘就那么轻飘飘,像熟人打招呼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就不能动了,不由得让他惊骇万分。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度娘既不能修灵也不能修炼魂力,心绪一转,他便知道自己是中了毒。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种毒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连于洋长老都一时解不开。
&bp;&bp;&bp;&bp;于洋长老可是醉仙楼丹药室的王牌,是个五品丹药师,其一身炼丹的本事,醉仙楼大大小小的人物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即便是如此,于洋长老也还是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解开,否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遗忘大街上站多久!
不过由此可见,那女人的毒是多么厉害了!
想到这个,伟崽不由得浑身一颤,也幸得今天度娘给他下的只是能定住人形的药粉,而不是什么毒粉,否则,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此想着,伟崽的脸色像变天一样,眨眼功夫便刷下了怒气冲天的情绪,换上了和蔼可亲的表情。
“呵呵,刘瑾兄弟,别这么见外嘛,我今天来可不是找度娘的茬的,我是真有事,还是上头交代的,不知道是你替我通传呢,还是我自己进去?”伟崽桀桀一笑,不知怎么的,看起来有些猥琐。
刘瑾侧过头,眉头一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伟崽那一副讨好又很贼的笑脸。
这人是得了失心疯吗?
刘瑾暗自翻了翻白眼,责怪道,“那你早说嘛!”
说完,刘瑾便转过身往房门走去。
哼,他才不会傻到自己去通传呢!
一来,小姐虽是头牌花魁,但毕竟是风尘女子,在这等级森严的醉仙楼,身份确实很低下。即使比他这个义工身份高那么一分,可比起伟崽这个正式工,还是差太远;
二来,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义工,又不是醉仙楼的正式编制,上头吩咐的事,他没有资格知道,更没有理由阻挠上头派来的人传话。
所以无论左右,他都没有再阻止伟崽见小姐的理由。
步子不紧不调向前走着,也就五步远的距离,伟崽走在刘瑾的身后,一扫刚才的讨好谄媚样,精明的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据下面的人调查结果显示,这刘瑾出生于北疆之地的一个名叫甘泉村的小地方,自小父母双亡,从小便是跟着他舅舅家生活,不过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尤其是他舅舅病重的这几年!
不过去年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哪里找了一张梯田建造的图纸,不仅解决了水资源匮乏的问题,还小赚了一笔,发了大财。
要知道甘泉村是一个极为缺水的地方,虽然听上去好似是一个水资源丰富的村庄,可实则土地干涸,井水枯竭,好多村民都因为水资源匮乏的原因而举家搬迁,而刘瑾的梯田构造却成功地解决了山坡不能积水的问题,不仅如此,还头脑聪明的将图纸卖去了临近的几个村庄,发了一笔横财。
否则就他那一点靠种地为生的微薄收入,根本就买不起七品丹药。
很快,刘瑾便来到了房门前,抬起手轻轻地在门框上敲了敲,还未开口,凤彩天那慵懒的声音便从屋内传来。
“让他进来吧!”
刘瑾闻言,打开门,笔直的站到一旁,示意伟崽进去。
伟崽收起深邃的目光,恢复如常,脚步一抬便走了进去。
&bp;&bp;&bp;&bp;不多久,伟崽便进了内室,稍稍抬眼,便见度娘斜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明黄的裙摆肆意地散在一边,在微弱的阳关下,染上了一层柔柔的光晕。她的眉眼宛然如画,虽不着铅黛,却明媚如春,玫红的红唇犹如一朵盛开的花蕊,小巧而性感。
不大不小的的尺寸,更显得她的肌肤赛雪欺霜,那看向窗外的眼波,碧灿秋水。
此时微微转过头,嘴角似乎对他勾了一丝笑意,眉间清运,气韵扉洁,伟崽站在原地,不由得呼吸一滞,心噤神摇起来。
“谁要见我?”凤彩天慵懒地看着愣神不说话的伟崽,淡淡的问道。
“于洋长老!”敛下思绪,伟崽有三分恭敬的说道。
“何事?”
“不清楚,只是让我传话,让你明早一早去醉翁庭。”
凤彩天淡然的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伟崽见此,眸光一深,眉头轻蹙,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有些替她担心起来。
别看于洋长老是个道风仙骨,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头儿,可实际上绝对是个腹黑,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那让人防不胜防的毒药,就连遗忘之角最优势力的三大头目都忌惮万分。
否则,醉仙楼哪能独立于三大势力范围之外,成为遗忘之角的一个例外呢!
“还有事吗?”凤彩天微微抬眸,却见伟崽还愣在原地,不由得问道。
“呃…没有了!”伟崽有一秒的愣神,显然没想到凤彩天的思维转得这么快,也没有感觉到她被于洋长老叫去有任何压力。
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不知道,她这小身板能不能经得起余洋长老的折腾了。
“那你还不走?”
“呵呵,马上走”伟崽尴尬地笑道。
“于洋长老是个怪脾气的人,你最好顺着他一点,否则…”伟崽的话未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过,凤彩天却侧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儿。
于洋长老是么?
呵呵…
………………………
时间一晃而过,太阳逐渐失去了天空的主导权,一点一点的向西边的云朵沉去,换上了漆黑的黑幕。
今天虽然是正月十五,不过却没有月亮和星星,清风一拂,浓郁的夜雾便笼罩着大地,为这热闹非凡的灯会添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房间内,凤彩天一袭长裙,静静地站在房间的窗户边,目睹着不远处街上的繁华与喧嚣,思维却已透过那繁华看向了远方。
今天是元宵节,每年的这个夜晚,娘亲就会将她带出晨曦院,到池塘边上观看娘亲亲自为她做的花灯,还有二姐和三哥在身旁为她讲许多许多的花灯典故以及元宵趣事。
虽然那时候的凤彩天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她的感官并没有封闭,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和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清楚的记得。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凤彩天,不过这记忆,她却该死的喜欢。那里面有她前世最喜爱的东西,可惜,即使她亦师亦母的蝶衣夫人,还有亦友亦妹的轻衣,可那种血溶于水的亲情,他们始终都给不了。
&bp;&bp;&bp;&bp;唉…
想着,凤彩天不由得惆怅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爹娘还有巧燕他们怎么样了。
思绪飘远,那桌上从被带回来就一直凤彩天当着空气的长角红蛇,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气中那浓郁的灵气,黑溜溜的小眼睛此时精光四溢,赤红的细小鳞片微微向上翘起,一吸一呼,空气中的灵气便像受了牵引一般,往鳞片里灌…
只是…此时的凤彩天并没有看见,更没有察觉到长角红蛇那看向她的诡异眸光。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窗前沉思的凤彩天,突然感到周身的空气发生了轻微的动荡。
凤彩天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扫向任何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绝美的眸子满是警惕。
“嘎…”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小火火突然推开门,溜了进来。
“小火火?”见到进来的是小火火,凤彩天有些意外,不过眉头也紧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才好像感到屋内有什么高手,可转过眼,待她去看似,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桌上的长角红蛇,见此,在凤彩天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虽然这个女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不过它感觉她又变强了,比他们在幻息森林初遇交战时更强上了几分。
小火火走进来,眼见凤彩天看着它,却不说话,似乎在找寻着什么。顿时有些不解,然后还顺着转过蛇头扫了一圈如常的屋子,有些不解,“姐姐,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刚才你进来时,可有见什么可疑的人出去过?”凤彩天走上前,随意的问道。
“没有啊,就只有刘瑾站在门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小火火有些迷茫,实话实说的道。
“哦”
“有什么异常吗?那需不需要我找我的那些手下问问?”小火火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凤彩天旁边的圆桌上。
“没有,可能是我的幻觉吧!”凤彩天舒缓一笑,摇摇头。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如果醉仙楼的人真有谁拥有那么强悍的气息,那么只怕醉仙楼早就成为三大势力之首了。
“哦,对了,这是我今天上街买的,你看看,它是不是你的同伴?”抬手倒茶,却突然看见了桌上关着长角红蛇的兽笼,不由得,凤彩天放弃了去拿茶壶的手,转而将兽笼拎到了小火火的面前。
小火火一脸好奇,不过在将目光转向那长角红蛇之时,不由得脸色大变,火红的眸子尽是寒光,整条蛇的气势也陡然变得肃杀起来。
“你怎么了?”觉察到小火火异样的凤彩天,有些不解。暗道,不就是一条宠物蛇吗?怎么小火火会给她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姐姐,这蛇哪来的?”小火火严肃的问道。
“街上的宠物店卖来的,怎么了?”凤彩天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了,猜想着,莫不是这长角红蛇还是什么大来头不成。
“没怎么”小火火敛下严肃的目光,紧紧地瞪着那处变不惊的长角红蛇,良久才道,“契约了吧!”
&bp;&bp;&bp;&bp;“哈?”凤彩天被小火火那突如其来的话语,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它契约了,再放出来!”小火火以为凤彩天没听清楚,又耐心的重复道。
只是火红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长角的小红蛇上,暗暗闪发着警告。
长角红蛇淡定地回望着,带着一丝戒备,不过更多的是蔑视和不屑。
真想不到这女人身边竟然跟着如此血脉高贵的蛇类,不过…
只是幼年期的小蛇罢了,不足为惧。
“你让我契约它?”凤彩天终于缓过神了,水淋淋的眸子满是嫌弃。自己好不容才恢复了一点魂力,她可不想浪费在这小东西上。
“嗯,契约吧,这是个好东西!”小火火无奈的哄道。它怎么忘了,此时的这条小红蛇身上没有灵力波动,看姐姐那意思分明不就不想要,不过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世间极为稀少。
既然送上门,那有不要的道理!
然,小红蛇听着这主仆的对话,没差点气的喷出一口血来。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嫌弃它!
它可是血脉高贵,实力彪悍的九灵巨蟒好么?要不是因为中了这个女人的毒,它怎么会退化到这个地步,就连它最引以为傲的九个头也就只剩下这一个,还非常不幸的被人类抓住了!
“什么好东西?”凤彩天一听,顿时来兴趣,眼睛晶亮的看着小火火。
“九灵巨蟒”小火火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不过凤彩天却瞬间石化在原地。
“你说…这是九灵巨蟒?”凤彩天不可置信的问道,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别逗了,这怎么可能是九灵巨蟒?九灵巨蟒有九个头,我在幻息森林可是见过的。”
凤彩天一副‘甭想懵我’的表情,小火火却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有回答,而看着她认真的道:
“姐姐,你到底是契约还是不契约啊?”
“嗯,契约,怎么不契约呢!”凤彩天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在不同意契约,那岂不是很不给自家兽兽面子?
反正多一个也不多,刚好契约了它,可以给小火火做个伴。
说着,凤彩天便万分不情愿的将兽笼拎了过来,只是她没有发现长角红蛇那眸子的一抹嘲讽。
呵呵…
它可是九灵巨蟒,除非自己愿意,否则任何人类都甭想契约它。
不过,意外却再次发生了!
凤彩天咬破自己的手指,双手结起一个复杂的印记后,合着自己指尖的鲜血,灵力一动,那宛如朱砂一般鲜艳的血珠便准确无误的没入了小红蛇的额头。
就在这时,小红蛇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好似看到了自己的王者,原本高傲不屑的神情变得惊悚,小小的身子像是拆了骨头一般,直接贴在了兽笼中,瑟瑟发抖。
此时的小红蛇心中巨震,它没有想到,凤彩天的鲜血不仅能直接契约它,还能给它自己带来如此高深莫测的威压。
那威压,强悍得它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反抗的想法。
&bp;&bp;&bp;&bp;“好了!”
契约规则逝去,签订好主仆契约的凤彩天依旧嫌弃的将兽笼往一边放了放,然后随手将出血的手指放入口中吮着,有些不解的看着小火火。
这家伙一回来就让自己契约这条只能做宠物的小蛇做什么,还好自己服用了七曜参,魂力恢复了不少,不然,她还真没有办法契约妖兽。
只是她有些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她此时能感受到小红蛇和小火火的灵魂牵引,却硬是感受不到白羽和毛球的呢?
难道,这人类与妖兽之间的契约关系还受距离长短的限制?
凤彩天歪着头,狐疑地想着,突然想起这小红蛇还没有名字,看着小红蛇那赤红如血的身子,淡淡的道:“以后你就叫火玄吧!”
“嘶~”小红蛇低鸣一声,它原本还有些抗拒的心,却在凤彩天将血珠打入它额头的时候彻底臣服了。
有这样强大血脉,本事超强的主人,说不定比它独自流浪还会有更深层次的造化和发展,只是这毒…
“你还不准备说话吗?”无视凤彩天那求解释的眼神,准过蛇头对兽笼中的小红蛇说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小红蛇心中一惊,有些忌惮地看着小火火。
不过小火火只是像看白痴一样斜睨了它一眼,示意它明知故问,然后扭过蛇头,顺着凤彩天的手臂,来到她的肩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它。
见此,小红蛇不由得气馁。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臭脾气还真符合它们家族的历史传统。
“好吧,主人,其实我就是你在幻息森林和那些群一起劫打的九灵巨蟒,只是我现在中了你摸在匕首上的毒,所以身体退化成了刚出生的模样。”火玄无奈道。虽然它真的不很想承认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是因为主人的毒而造成的,可若它不说,那它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该死的童年模样,恢复正常?
“呃.不是吧?”凤彩天听着火玄那近似幽怨的阐述,不由得再度惊得石化。
娘的,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你能想象那大象突然缩小,变成蚂蚁大小的模样吗?
现在的火玄就是!
自己曾经在幻息森林中见到的九灵巨蟒,那叫一个威风凌凌,傲看四方,哪里是眼前这个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小红蛇能比拟的?
当时的他们,就是拥有灵尊修为的柳亦寒、紫心、蒲实、毛球,还有她和白羽两个灵王共同联手,都没能将它活捉下来,可现在却突然告诉她,他们当初奋力捕捉战斗的九灵巨蟒,竟然变成了今日的这副模样。
这能不让她震惊凌乱吗?
凤彩天吞了吞口水,依旧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哪天不是逃走了吗?怎么会被人抓到?”
她可没忘,当时他们攻击火玄的地点可是在幻息森林深处,那个地方,若不是碰上柳亦寒他们带路,她根本就去不了。因为从古至今,幻息森林的深处就没有任何人敢踏足,也没有人能成功的走到深处去。
&bp;&bp;&bp;&bp;所以,火玄被人抓住,还被当做宠物蛇在宠物店出售,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火玄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来找你嘛,只不过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还被人装上马车送到了这里,而我就是在那三个男人弃车而去的时候,被人抓住的。”
“这么说,你从翔野雪山之巅就已经跟着我了?”
“没错”火玄点点头,“我刚顺着你的气息来到那祭台边上,就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五六个护卫打扮的人从山洞中走了出去,然后也不知道那年轻男人对那几个人说了什么,那几个人便一人扛起祭台中的一个,又顺着那山洞走了进去。”
“那人是不是叫傅凯歌?”凤彩天突然开口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昏迷了吗?”火玄点点头,有些惊讶道。
凤彩天没有回答,而是眉头一皱,清澈的眸子划过一抹杀意。
“这么说来,是那傅凯歌吩咐人,把我们卖到遗忘之角的?”
“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说不是!”火玄顿了顿,有些纠结的说道。
“说清楚!”凤彩天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沉声道。
她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傅凯歌救下她的命,她感激;虽然从那晚傅凯歌与傅荣庆那个老贼的对话,她知道,抓她二姐过来炼药不是她的本意,但若救下她,却又将她卖到这种地方,呵呵…
这恐怕就不单单是功过相抵了!
小火火眸光一深,看向火玄的眸子带着万年寒冰的冷冽,好似只要火玄再敢知情不报,藏着掖着,它就会对它不客气。
火玄蛇头一缩,知道自己今日若不讲清楚,就是主人饶得了它,恐怕这小火火也会让它不好过。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连忙道,“傅凯歌确实是让人将你和其他祭台上的人都送去遗忘之角,因为这里龙蛇混杂,但只要常年居住在这里,就会受到同盟会的庇佑,到时候他爹想要再将你们抓回去就难如登天。只是那负责运送你们六人的护卫,在断肠路的时候遭到了劫匪的抢劫,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他们便商量着将你们卖了换钱。”
“哦?那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听见不是傅凯歌要将自己卖了,凤彩天那寒冰的脸色终于融化了不少。
“记得,不过你要干嘛?找他们报仇啊?”火玄疑惑道,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那出手毫不留情的狠戾,又连忙补充道,“他们都死了,还被那些劫匪揣下了河,就算你想要鞭尸都找不到尸骨了。”
“哦?你看清楚,他们三个都死翘翘了?”
想来,那三个护卫真够倒霉的,进遗忘之角的时候被打劫了,出来还要被打劫一次,甚至丢了性命。不过,那些劫匪应该是在他们三个商量着将他们买入遗忘之角的时候,就已经搭起了主意吧!
否则,被洗劫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被他们再打劫的?
&bp;&bp;&bp;&bp;火玄被自家主人那目光灼灼的眼神盯得发毛,想了想,突然黑眸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漆黑的眸子满是兴奋和激动。
“主人,你要是像报仇的话,还可以找一个叫周金贵的人,他是三个护卫中的其中一个,还没有死。”
凤彩天一听,顿时有些好奇,难道说这劫匪杀人也是要看心情的?
杀掉两个,留下一下,难道是突然良心发现?
小火火也同样有着相同的疑惑,道:“为什么他没有死?亦或是他跟那些劫匪勾结,一起干掉了自己的两个同伴?”
“不是啊,那个男人又没有跟着另外两个人一起进遗忘之角,当然不用死!”火玄理所当然的道,心里想着小火火怎么会那么白痴,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过,它也不想想,它都都没有说清楚,小火火又怎么会知道。
凤彩天又怎么会知道!
不过,经火玄这样一提起,凤彩天猛然想起,将他们六个人卖进醉仙楼的人,就只有两个人而已,想必那叫周金贵的男子应该是在他们商量着贩卖人口的时候,意见不合,便分道扬镳了吧!
果不其然,火玄又接着道,“那个男人不同意其他两个人卖主人他们换取盘缠,便与其他两人划清界限,独自朝北疆之地走了。你们要是想要找他报仇,恐怕就够得找了!”
北疆之地,不同于尧天大陆的其他地方,虽然土地贫瘠,常年干燥不下雨,但到了冬日,那暴风雪可是来得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在加上那辽阔而平坦的地貌,只靠徒步,恐怕就是走上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走出去。那家伙身上可没什么钱,就算有,却也都被劫匪抢光了,也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活到主人报仇哪一天。
“嗯,这事先放一边吧!”早将事情大概猜了个正着的凤彩天,此时早已兴趣缺缺。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那卖了自己的那两个人都已经死翘翘了,那她也没必要纠缠不休,至于那周金贵,既然他与这事无关,那也没有追究的必要。
只是她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一点点的仁慈,差点又为自己的二姐,凤淳雅带来杀身之祸。
“有妙妙他们的消息了吗?”凤彩天一边打开关着火玄的兽笼,一边轻声问道。
“没有,不过你让我给你找回来的储物戒指我找到了。”小火火有些失落的说着,手中便出现了一面古铜戒指。
这枚戒指,是凤彩天被卖入醉仙楼后,被花妈妈摘去的。不过可惜的是,花妈妈已经找人看过,这枚戒指就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戒指,不是什么灵器,更不是什么储物戒指。
就是一枚普通人家给女儿做装饰的首饰。
因此,花妈妈知道这个结果,甚感无趣的时候,便随手丢弃在了一旁的草丛中。
然而,这枚截止却对凤彩天很重要,因为…
拥有超神兽做器灵的龙渊匕首放在了里面!
&bp;&bp;&bp;&bp;接过戒指,轻轻地往无名指上套,凤彩天很是开心。
今天不仅契约了一个牛逼的兽宠,还失而复得的找回了自己的戒指。
这算不算双喜临门呢?
要知道,这储物戒指里除了那一把牛逼的龙渊匕首之外,里面还有她这近一年来掠夺的药材,毒药,还有一些杂物。
虽然大部分被放入了乾坤镯,不过眼下魂力匮乏的她,想要动用这枚戒指中的储存物,还是没有问题的。
戴上古铜指戒。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便从指尖传来,意念一动,那把通体漆黑,却闪着冷冽寒光的匕首便出现在了手中。
然而,小火火和火玄却在那匕首出现的瞬间跌落在地,瑟瑟发抖起来,凤彩天低头一看,便见两蛇那一红一黑的小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见此,凤彩天连忙将匕首收了起来,这让原本想出来透透气的龙渊,恨不得一个脑袋撞在墙上。
当然,这个撞墙的脑袋绝对不会是自己的,而是小火火或者火玄的。
“你们没事吧?”凤彩天弯腰一把撩起地上依旧骨头酥软的两蛇,放在桌上,有些愧疚的道,“抱歉,忘了这龙渊匕首,器灵是一条五爪金龙,受伤了没有?”
“没事!”两蛇有些虚弱的摆摆蛇头,只是那语调听起来有些苍白。
不过,想来也对,小火火虽然是吞天蟒,从洪荒世纪的时候便存在,不过它按照人类的年龄,顶多算是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而火玄虽然是八级九灵巨蟒,但现在中了凤彩天的毒还没有解除,又退化到了一级妖兽的等级,哪能对抗神兽巅峰的龙渊的威压。
所以,仅是一个照面,两条血统高贵的小蛇便被龙渊那若有若无的威压给压趴下了,不过也幸得他们的防御能力都很强,否则,今天非吐血不可!
不仅如此,在凤彩天拿出匕首的那一瞬间,整个遗忘之角的大人物都微微动了,纷纷看向醉仙楼所在的方向,不过那强悍的气息只有一瞬间便消失了,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众人不由得眸光一闪,继而各有所思,继续做自己手中未完成的事。
只是,凤彩天这个罪魁祸首还不知道罢了!
“要不要来两颗修复丹?”说着,不放心的凤彩天手中又多了一个白玉瓷瓶,里面装的可都是大陆人哄抢的七品丹药。
其实,凤彩天平时给自己的兽兽当糖吃的顶多就是五品、四品丹药,只是看两蛇那虚弱无力的样子,又心生愧疚,所以凤彩天才会如此大方的拿出一瓶来。
倒出四粒,凤彩天递了过去。
小火火瞥了瞥,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灵力一动,一颗便已入了口,而另外一颗则被小火火藏进了妖兽空间。
懂得节约!凤彩天赞赏地看了小火火一眼,又看向了呆愣的火玄。
“你怎么了?不吃吗?”凤彩天有些奇怪,七品丹药因为要药效的力针见血,不仅是人类,就是任何妖兽都会趋之若鹜,心动万分,怎么到了火玄这里,就不惊也不动了呢?
&bp;&bp;&bp;&bp;难道是丹药过期了?凤彩天狐疑的想着。
不过她哪里知道,此时的火玄是惊得忘记了行动,傻在了原地。
小火火顿时有些不悦,“傻蛇,你看什么呢?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帮你收了,你没见主人手都举酸了吗?”
“额…”它说了不要了么?
火玄白了小火火一眼,嗖的一声,便将两颗丹药收进了妖兽空间。小火火见此不由得呲鼻嘲笑起来。
“我说火玄,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舍不得?”小火火挤眉弄眼的问道。
“去去…我那有舍不得,只是又没伤着,不用吃而已!”火玄有些心虚的狡辩道。它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舍不得吃,即使它真的眼馋得很。
“切~你骗谁呢,我可是血脉高贵的妖兽,即使咱两没受伤,这七品丹药吃下去,对我们身体也是有好处的,你这样藏着不吃,主人下次可就不给你了!”
“嘎?”听这意思,是主人那里有很多七品丹药,所以吃完了还会有?火玄眼露精光,抬头看向凤彩天,那目光好似询问她,是否真有此事。
凤彩天一见,不由得愤愤地瞪了小火火一眼,有些头疼。
这个败家子,自己败家也就算了,还伙其他同伴一起败家,当真是不当家,不知盐米贵。想起自己那从王佰函那藏宝阁,费尽千辛万苦才盗取的药材,已经被小火火咬得七七八八,就一阵胃疼。
“嘿嘿…火玄啊,丹药是有的,不过你也知道七品丹药难炼制吧?”凤彩天讪讪的干笑道。
“嗯”火玄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心里纳闷这跟七品丹药有什么关系么?
“虽然你是我的兽兽,我作为主人应该大方一点,不过七品丹药炼制起来真的太花时间了,以后做为福利,我允许你七品以下的丹药随便吃,你看如何?”凤彩天眨巴着星眸,好言好语的商量道。
她发誓,她绝对没有苛刻兽兽的嫌疑,实在是这七品丹药炼制起来太费劲了,所以,她这样的决定没有错吧?
凤彩天自我安慰道,不过若是小墨在这里,一定会给自家姐姐打上‘骗子’两个大字的标签。
然后很是不屑的说道,“大骗子一个,身为八品丹药师,炼制七品丹药那就跟捏泥巴玩儿一样轻松。还说什么很难炼制!哼,心疼药材就是心疼药材嘛,还找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此时的小墨是看不见啦,不过小火火却很是不服气的大吼起来,“姐姐,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火玄它可以随便吃七品以下的丹药,而我和妙妙他们就只准吃五品及以下的丹药?”
说着,小火火那喷火的眸子便射向了火玄,那模样,像极了被不公平待遇的孩子。
虽然不满,却也没有怨毒和恼怒。
火玄微微的向后缩了缩,避过小火火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向一边,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妙妙又是谁?
&bp;&bp;&bp;&bp;七品以下的丹药可以随便吃?火玄低头反复琢磨着这一句话,突然脑海中划过一道惊鸿,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彩天。
“你是丹药师?”不可置信的话脱口而出,满是震惊地看着凤彩天。
丹药师,在尧天大陆最为尊贵的一个职业,但成千上亿的人口中,有幸成为丹药师的人不过千分之一,而能成为七品丹药师的更是凤毛角岭,寥寥无几。
难道主人真的是丹药师?
想到这个可能,火玄又幸福地笑了起来。
呵呵…上天果然带它不薄啊,不仅给了它一个手段凌厉,血脉彪悍的主人,还给了它一个会炼制丹药的主人,这以后,自己还不幸福死?
“你笑得好淫-荡!”眼见对自己无视又突然咧嘴笑起来的火玄,小火火表示很无语。
“你不会现在才明白过来,姐姐是丹药师吧?”小火火又补充道。
“嗯,不知道!”火玄摇摇头,又傻傻地笑了起来。
“白痴!”小火火往着天花板,小声的嘀咕着。
火玄独自沉侵在自己幻想的幸福海洋中,突然脑袋一抽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解。
于是,火玄便收起了乐不可支的心情,换上了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主人,现在我都是你的兽兽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将我身上的毒给解了?”火玄可怜兮兮地说着,黑珍珠一样的小眼睛里满是哀愁。
凤彩天听它如此一说,再看它那像被人欺负了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你想要解药啊?”
“恩恩”火玄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挤出两地泪珠,连连点头,只是心里有些打鼓。
现在自己都是她的兽兽了,难道她不应该拿出解药吗?
要是没有解药,那自己可就要一直缩在这小身板中了,这怎么可以?
想到这个可能,火玄那两地热滚滚的泪珠便作势要往眼眶外流出来,看得凤彩天不禁心中一疼。
她只是想逗逗这家伙罢了,怎么却将它逗哭了呢?
凤彩天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解药不是没有,只是需要花时间配置罢了。”
火玄一听,顿时放心了不少,刚准备收起眼泪,凤彩天接下来的话顿时又让它的心飞起三丈高。
“不过…”
“不过什么?”火玄隐约有些着急。
凤彩天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能伪装自己吗?”
“伪装?”火玄眼泪婆娑地看着自家主人,有些不明白她说的。它是血统高贵的九灵巨蟒,除了龙族,血脉仅次于吞天巨蟒。
再加上自己的实力不错,往日走出去,都是那些妖兽躲得远远的,那还需要它伪装什么?
眼见火玄不明白,凤彩天不由得脸色一深,沉吟道,“你恐怕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处境,虽然现在的实力恢复了,但灵魂之力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倘若不会伪装,隐藏自己的实力,只会引起醉仙楼那些隐居高手的注意,到时候我们想要再走,就很麻烦了。”
&bp;&bp;&bp;&bp;“可你不是灵尊吗?”火玄依旧有些迷茫。凭借主人的身手,和那悄无声息却狠辣无比的毒药,想要逃离这一个小小的醉仙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你知道醉仙楼有多少灵尊吗?”沉不住气的小火火插嘴道。
“嗯?”
“十个!而且还有不少丹药师和召唤师存在。虽然现在姐姐的实力想要逃跑没有问题,可若是遇上丹药师和召唤师的灵魂攻击,就姐姐她那点薄弱的魂力,根本就抵挡不了,到时候,神府动荡,那后果…”小火火心情沉重的说道。
它无时无刻的不想远离这个地方,不想要姐姐再强颜欢笑的周旋于那群臭男人之间,可是眼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姐姐才会问你会不会隐藏。”小火火叹了口气道。
“你要知道,你中的毒名为还童,顾名思义,就是返老还童,越活越小的意思。虽然现在你察觉不到异样,不过当你退化到一颗丹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生命的终结。但只要你在此之前,及时服下解药,身体便又会见风而涨,恢复到你原来的本体面貌。”
闻言,火玄有些明白了,拔得老高的心也落了地。
不过,小火火却没有理会火玄的仿然大悟,而是继续说道,“你刚才的时候也说了,你是姐姐在森林里遇到的那条九灵巨蟒,想必你的实力不用我多说,你也很清楚。这里是遗忘之角,除却醉仙楼的这十个灵尊,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十个灵尊,所以,你若不会隐藏,那你恢复本来面貌之后,气息便会于此侧漏出来,到时候,那醉仙楼隐居的那一群老头,以及遗忘之角其他势力的高手,就算想不知道,都难了!”
火玄闻言,不由得神色暗淡。
自己虽然防御很强,攻击力也不错,就算是十个灵尊联手也奈何不了它。可自己若真的恢复了实力,那气息绝对是压抑不住的,到时候它倒是没事,主人少不得有麻烦了。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有些无奈。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那我就先不要解药了,反正现在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火玄沉吟了良久,最后妥协道。
“嗯,也好!”凤彩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兽兽,不然,她还真的会很头疼。
“放心吧,三个月后,我们便离开!”末了,凤彩天有补充道,一来宽慰火玄的心,二来则是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这个地方白天灵力确实稀薄得几乎没有,长久下去,确实也不适合她修炼。
“嗯,你就放心吧,姐姐她不会食言的。剩下的这段时间里,我也会通知小黑蛇他们一起帮姐姐寻找修补魂力的药材。等她魂力一恢复,姐姐就会给你配置解药的。”小火火对着火玄安慰道。
“嗯”火玄满意的点点头,心中也不再纠结。
&bp;&bp;&bp;&bp;“对了,你是不是在森林中捡到了一个炫光器?”凤彩天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火玄面露惊讶,意念一动,一个精致的金色小塔便出现在了它的身旁。
“这个有什么用处吗?这是我在森林里捡到的。”火玄好奇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将这东西的所有权强调了一番。
九灵巨蟒虽是龙族的分支,可也十分喜欢收藏各种各样,亮晶晶的宝贝,火玄想着自己洞穴里那原本美轮美奂,金光灿灿的宝贝,全被主人带来的那一群人收刮了干净,它就一阵肉疼。
虽然值钱的宝贝都被它藏在了妖兽空间,可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凤彩天没有说话,而是双手微微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难懂的手印后,金光一闪,两个人便摔在了地上,发出“嗵嗵”两声巨响。
火玄低头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是那两个小偷!”
这两个人就是幻息森林中躲在一旁,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小偷。所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火玄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天心石被他们窃取了去就一阵怄火。
身子一弯,眨眼间便顺着桌腿来到了地面,张口便要向赵家辉的脖子咬去。
凤彩天不由得大惊,手中灵力一挥,便让火玄那快、准、狠的利牙扑了个空,整个身子也因为那强劲的风刃滚到了一旁。
不过并没有伤着哪里。
火玄翻过身,委委屈屈地看着凤彩天,泪花闪现,不过却知趣的收起自己的利牙。
“你疯了吗?他们俩可是姐姐的手下,你跟他们有仇哦?”小火火也是心中一惊,不过眼见昏迷不醒的赵家辉没事,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火玄低声呵斥道。
“他们偷了我的天心石!”火玄闻言,心中更是委屈了。它又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主人的手下,否则,给它十个胆子它也不敢啊!
“好了,别闹了,先把他们就醒再说。”凤彩天看着委屈的火玄叹了口气,这算不算是缘分太深,命中早已注定?
先是赵家辉带着赵家俊去幻息森林得了天心石被火玄追赶,后又是她去幻息森林找它算账,不过人没救到,却让它中了返童散,最后阴差阳错的,她又将它买了回来,并在小火火的示意下,契约了它。
“他们俩怎么样了?”眼见凤彩天神情冷凝的先后替赵家辉和赵家俊把脉,又半天不说话,小火火不由得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长期没进食,有空气稀薄,身体和神志都进入了休眠状态。”凤彩天神情一缓,取出两个丹药,掰开两人的嘴,喂了下去。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醒来?”小火火仔细地看着两人的身体变化,轻声问道。
“说不准,这要看他们自身的身体素质了。”凤彩天站起,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想看看屋里哪里有能安置他们俩的地方。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屋子是标准的女子起居室,除了那一张还算宽大的床外,便只有这边上的贵妃榻。
&bp;&bp;&bp;&bp;不过,看他俩这魁梧高大的身板,除非将两人重叠放置,否则,那只能还不到一米宽的贵妃榻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俩同时平躺下。
见此,凤彩天将目光重新移回了这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
侧过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两人,不再犹豫,手中灵力一挥,便将两人移到了那挂着粉红色纱帐的软床上。
做好这一切,凤彩天又走出内室,将刘瑾叫了进来。
“刘瑾,你可愿发誓,从今以后永远跟随于我?”凤彩天坐在贵妃榻上,看着脊背挺直,站在屋中央的刘瑾问道。
虽然她很感动,刘瑾为了她,放弃家人,甚至元宵节都没有过完,就来到醉仙楼做义工,并将自己高价拍得的七品聚灵丹给了她。
不过,她虽感动,却并没有真正的将他当做自己人来看待。
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前世身为多年佣兵之王的她,对于人心的警惕那可谓是密而不疏。可纵然如此,她还是死在了自己最好的姐妹手上。
虽然现在她原谅了她,不过对于人心的防范和警惕,她比之前更甚。
所以,在帮助刘瑾之前,她必须百分百确定刘瑾对她忠心,这一辈子,她有家人,有她想要的亲情,她不想,自己再次因为自己人而失去了生命。
凤彩天定定地看着刘瑾,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火玄和小火火则蹲在一旁,藏匿在桌上那火红的玫瑰之下,一红一黑的眸子静谧地注视着两人,像是躲在暗处放哨的士兵,庄重而威严。
“我愿意!”
刘瑾抬起头,右手高高举起,捏下其他的手指,留下食指和中指,对着天,道:
“我刘瑾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小姐给我的再造之恩,刘瑾就是这一辈子都还不完。我刘瑾愿意追随小姐,一生一世,永不背叛!”
刘瑾不卑不亢地看着凤彩天那清澈见底的眸子,无比真挚地说道。话音刚落,一道追随契约的田地规则便出现在两人脚下,在金芒中画出契约图案,最后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契成!
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在她看来,这刘瑾不仅做事严谨,为人谦逊,还是一个相当懂得察言观色的青年。
她就只问了他一句话,甚至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他却能成功地揣摩出她的后话,当真是一个可造之材。
“坐吧!”凤彩天抬了抬手臂,示意他坐下。
随即又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刚坐下的刘瑾,没想到凤彩天会突然又此一问,脸上不由得划过一抹不自然,“爹娘早逝,我从小便是跟着阿舅一家生活。阿舅家里的人,除了阿舅,就有只有舅娘,以及她的三个孩子。”
“那你如今跟随于我,他们二老可是同意?”凤彩天征询的问道。追随契约虽然霸道,但也不会限制两者之间的人身自由。只要她同意,刘瑾也可离去,而天地规则也不会追究刘瑾的不诚。
&bp;&bp;&bp;&bp;“放心吧,小姐,阿舅自然是支持,至于舅娘,”刘瑾说着,神色不由得一暗,“在除夕夜拍得那七品修复丹之前,我便与舅娘有过协议,如今阿舅旧疾已去,她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道理。”
突然,刘瑾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抬起头有些希翼的看着凤彩天道,“小姐,我们在离开回京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先回家看看?”
刘瑾有些犹豫,他本不想在回去看舅娘那副施舍嫌弃的嘴脸,可一想到阿舅,刘瑾又不由得心中一柔。
不管怎样,阿舅是他的恩人,是他的衣食父母,在离开之前,他还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可以,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离开?”凤彩天有些好奇的问道。自己打算在三个月之后离开的事情,也就刚刚对火玄和小火火说过,就是秋叶,她也只是说让她自己制造计划,好好修炼,并没有说过离开的事情,那刘瑾又拿来的自信,他们一定会离开?
还说得这么笃定!
这时,刘瑾却有些贼贼的笑了,“在除夕夜见到小姐后,回家的当天晚上我便写信,找了一个可靠的人顺道带了京城。”
话不多,不过那隐含的意思,凤彩天不由得有些震惊和意外。
似乎她又从新认识了刘瑾!
“这事儿靠谱吗?”凤彩天问道。醉仙楼既然能做到如此大的地步,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就算是她,突然跑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说不要钱,也愿意跟着她干活,就算本着便宜不要,白不要的道理,她也会不动声色地找人调查来人一番。
她相信醉仙楼的老板不傻,说不定找就已经派人将刘瑾的身份调查得一清二楚。此时若是做的不隐秘,只怕刘瑾所托之人也会跟着遭殃。
闻言,刘瑾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才放松的神色顿时变得异常严肃。
是了,自己当初来醉仙楼做义工,并指名道姓地要求做小姐的侍从,本以为醉仙楼不会同意,可那花妈妈只是看着他似笑非笑,然后问了他一些自己的基本信息后,便被领取见了柳执事。
他当时也还纳闷,为何醉仙楼的人便得如此好说话了,想必那花妈妈一来便认出自己是除夕夜里第一个买下丹药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吧。
“小姐放心,我的那位好友常年便在外走南闯北,也就过年的前一个才会赶回家里,当时我去找他的时候也正直他家中老娘做寿,与我同去的还有阿舅以及邻里乡亲,想必醉仙楼就算会派人查探,也不会想到这个层面去。”
“但愿如此!”凤彩天眉头深了一下,不过却也没有再细说。
随后,凤彩天又问了一些刘瑾祖籍的一些事情,然后还随口问了问北疆之地与遗忘之角的事情。
不过很可惜的是,刘瑾虽出生在北疆之地的一个叫甘泉村的地方,不过却消息闭塞,因为村子里缺水,种不出庄家,所以那个地方,除了便家离去的人,就很少有人会去甘泉村。
&bp;&bp;&bp;&bp;而刘瑾也出于生活的无奈,这几年一直在外奔波,要不是偶然的在京城跟着那些个同乡去了丞相府,从凤彩天哪里得到了梯田图纸,恐怕他还会在外漂泊好些年。
所以,对于北疆之地,刘瑾除了对自己出生的甘泉村和临近的几个村子有些熟悉外,可以说对北疆之地一无所知。而他之所以知道遗忘之角,还知道醉仙楼一年一度的除夕拍卖会,则是多亏了他的那位送信的朋友,否则,以消息闭塞得几乎无知的刘瑾,根本不会知道这些。
更不可能遇上凤彩天!
所以,这一切都是缘分,有时候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过,现在刘瑾已经成为自己的人了,凤彩天有好东西也自然不会再犹犹豫豫,毕竟自己以后还会走得更远,也会离开遗忘之角这弹丸之地,刘瑾作为他的下属,那自然实力不能太弱。
尤其是他那灵士的修为,在这高手如云的遗忘之角,可以说比一只蚂蚁还微不足道。
如此想着,凤彩天手中便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瓶。
没错,这就是凤彩天之前给秋叶的洗髓灵液!
虽然她不知道刘瑾用了什么法子使得自己可以修灵了,但又了这洗髓灵液的脱胎换骨,以后修炼灵力也会事半功倍,对他以后的修灵一途也会有莫大的帮助。
“这个你拿着,里面装的是洗髓灵液,每天一滴,不可贪多。”
“谢小姐恩赐!”刘瑾一见,连忙站起身走上前,微微弯腰,双手接过凤彩天手中拿袖珍的小黑瓶,样子比当初跟在凤彩天身边的样子更为恭敬。
虽然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不过听那名字,想必是洗筋伐髓一类的药物,他相信,小姐绝对不会害他就是了!
凤彩天看在刘瑾那拘谨、恭敬,甚至恨不得焚香膜拜的神情有些好笑起来,“我看着像要吃人吗?”
刘瑾毕恭毕敬地将药瓶收进胸膛的衣襟内侧,正准备退下,又听自家小姐问出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顿时愣了一下,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凤彩天见此,笑意更浓,道,“我看着像要吃人吗?”
刘瑾有些不明所以,不用面上还是恭敬的道,“小姐宅心仁厚,怎会是那喜吃人肉的恶徒,只是不知,为何小姐会有如此一问?”
凤彩天勾唇一笑,突然佯装温怒起来,“宅心仁厚吗?那你为何对我一改往常的态度,变得拘谨恭敬起来?”
“这…这…”刘瑾面色一变,犹豫道,“实不相瞒,之前我虽跟着小姐,在醉仙楼给小姐当侍从差事,可小姐并未正式收编我,我对小姐是像人们对待偶像一样带着崇拜仰慕之情;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是小姐的随从,那必然要将小姐当作主子一般对待,这崇拜仰慕之情自然也就多了一分崇敬,所以行为才会有此变化。”
“你倒是能言善道!”凤彩天看着更加拘谨不安的刘瑾,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bp;&bp;&bp;&bp;“小姐,是不是我做错了?”听着那似赞赏,却又让他浑身不自在的话语,刘瑾不由得心底打鼓。心道:
“难道真的自己错?可他看别人家做下属的,不都是对自己的主子惟命是从,尊敬而害怕吗?”
不过,刘瑾却不知道凤彩天是个例外,可以说,凤彩天对自己的下属那是好得没话说,更是像家人一样来对待他们。
无论你是想要星星,还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只要你开口,她又有哪个本事办到,那她绝对不会推迟。不过前提是,你能入她的眼,并能遵守她的章程——‘不背叛,不内乱,听话’就行了!
不过凤彩天不说话,这就不代表刘瑾有掐指一算,知往事,明未来的本事,也更不可能知道凤彩天是如何对待下人的。
他只知道,小姐对他倒是和颜悦色,不过对于秋叶,她可是相当严厉,虽然只是偶尔,不过自从他发誓跟随小姐之后,他周身的皮都是绷紧了的。
所以,听凤彩天这样情绪不明的赞赏,刘瑾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早就砰次铛次的跳得更欢,没过多久,刘瑾那宽大的额间便不满了汗水,那炯炯有神的虎眸更是虔诚而害怕。
总之,刘瑾此时的心就是七上八下,紧张的不行。
就在这时,凤彩天却很没良心的大笑起来。
“瞧把你吓的,你虽然跟了我,但又不是卖身给我了,你那么怕我作甚?”凤彩天站起身叹了口气,“像平常那样对我就行了,不用刻意的做出这一番行为来。我要的是心里尊敬,不需要你时刻表现出了。”
“可是…”刘瑾有些不赞同。在他看来,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怎么都应该尊卑有别,怎么再能像往常一样对待小姐呢。
凤彩天也不等刘瑾说完,直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刘瑾,你需明白,我凤彩天虽说不是什么大权大势之人,不过只要我想,那必然也是触手可及。你虽然先追随于我,得到我的认可,那也便是我凤彩天的家人…”
刘瑾一惊,大呼,“使不得!”
凤彩天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我要的,只有三点,不背叛,不内乱,唯我是尊,所以,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只需要遵照执行即可。你明白了吗?”
聪明人不需要你重三八道的讲,而是一点便通,她相信刘瑾绝对不会是个傻的,会笨到听不懂她的意思,以及暗含的警告。
是,作为她的下属,她可以允诺她能办到的一切,不过前提是,这个下属能让她足够满意,让她足够省心,而刘瑾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她的话,这是犯了她的大忌。
她不需要什么人来指导她,教导她应该怎么做,她要的是对她忠心不二,将她的话奉为圣旨的下属。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而她凤彩天,自然不需要蠢笨如猪,整天只知道反驳,与主人对着干的下属。
&bp;&bp;&bp;&bp;这一点,她希望刘瑾能明白!
凤彩天心思回转,定定地看着刘瑾,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只是这笑,却让刘瑾全身发颤。
“刘瑾明白,多谢小姐提醒,刘瑾定然不会再犯第二次!”刘瑾放松了不少,虽然不想刚才那般拘谨,不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凤彩天更尊敬和佩服了几分。
原本他还担心小姐收编了她之后,会像其他主子一样,动不动就对喊打喊杀,所以连带的,他也变得更加尊敬和小心。
不过他心里并无不愿,相反,他很感激小姐愿意收了他。
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和资质,恐怕给小姐提鞋都不配,更没有资格像如今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她。虽然,她现在落难了,不过在他看来,小姐依旧是那么风姿卓越,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依然能混得风生水起。
即使处于青楼,每日要面对一群色眯眯的臭男人,和一群心怀不轨,连生嫉妒的风尘女子,不过她却依旧应付自如,半点亏都不曾吃过。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当初死皮赖脸的跑来醉仙楼当义工,像牛皮糖一样的跟着小姐身边有些趁人之危,不过如果小姐要怨,他也认了。
所以,他不会怨她,更不会恨她!
眼见刘瑾的识趣,凤彩天很是满意的欣慰一笑,不过一想到自己明天一大早就要去见那劳什子听都没有听过的于洋长老,就有些头疼。
于是,对于刘瑾,凤彩天也不打算多留,只是让他今晚便开始服用洗髓灵液,并特意嘱咐他,在服用前准备一套赶紧的衣服和洗澡水。
刘瑾虽然有些不明白,不过凤彩天吩咐的话,想必自有她的道理,刘瑾也多问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退出了房间。
见此,凤彩天越发对自己的这个新收编的下属感到满意了。
进退得当,一点就通,果然跟聪明人沟通起来,就是省事不少。
“小火火,明日你再去找小黑蛇要一个普通点,但适合男子佩戴的储物戒指过来吧!”刘瑾刚走没多久,凤彩天便对桌上的小火火吩咐道。刚才她可记得当自己给她药水的时候,刘瑾很是小心的放进了衣襟内,还宝贝似的在衣料外抚了抚,确保稳当。
不过,现在既然刘瑾都是自己的人了,那看着属下落魄,凤彩天又岂会眼瞅着不帮忙。
不过,小火火却也不是那么好说话,血脉高贵如它,自然不屑于那跑腿的事情,今日这事若是凤彩天要戒指,小火火绝对半句话都不多的去吆喝着小黑蛇替它弄来。
不过这刘瑾嘛…
要实力没实力,要样貌没样貌,它凭什么要给他弄戒指?
本来当初弄来的两个戒指,凤彩天给了秋叶一个,小火火就暗暗有些不爽,此时听到凤彩天如此说,顿时发起泼来,声音嘛,当然听起来就有些尖锐。
“凭什么?那刘瑾要什么没什么,实力也就是个灵士,小爷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最为姐姐的追随者。”
&bp;&bp;&bp;&bp;小火火很是不服气,凭什么它这个高贵血脉的妖兽,要给这样一个堪称废物的人类跑腿。
哼,依它看,那个叫刘瑾的男人旧市个包袱,分明是瞧见了姐姐的好,所以才会故意靠近姐姐,然后找个机会博取姐姐的同情认可后,傍大腿,再然后就可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从他们这里占便宜,捞好处。
火玄有些莫名其妙地听着,黑漆漆的小眼睛里满是迷茫。
不过,小火火越是气得厉害,凤彩天越是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刘瑾已经是我的人了,那你还想怎么样?要不你去杀了他吧,反正他那么没用。”凤彩天笑道。
听此一言,小火火那怒火中烧的心情顿时卡在了原地,不上也不下,憋屈得很。
“姐姐,你是故意的吧?”话锋一转,原本高傲不屑的神情顿时变得委屈十足。刘瑾发追随誓言的时候,它可是亲眼目睹的。如果自己真听姐姐的话,上去将刘瑾解决了。
只怕就算是姐姐能绕得了它,妙妙和小墨也不一定能绕得了它。
如此想着,小火火幽怨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虽然依旧心里不服气,不过还是依言溜了出去,顺带的将一旁呆愣的火玄也给拽了出去。
凤彩天微微地笑着,这小火火性子倔了一些,不过倒也不是个蠢笨的,就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罢了!
凤彩天摇摇头,来到贵妃榻上做好,双目一闭,便又开始进行了一夜的修灵。
……………………。。
而另一边,秋叶回到自己的屋子,刚准备好热水,服下洗髓灵液,便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一看,来人却是伟崽,当下那清秀的小脸便被拉得老长,作势便要关门,来个闭门不见。
不过伟崽是谁啊,虽然大半夜的,来一个女子的香闺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贵在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厚脸皮的男子。
所以,眼见秋叶要关门,那左脚一踏,便将整个腿挤进来那快要被合上的门,接着一鼓作气,便挤进去了大半个身子。
“秋叶,你听我说…”伟崽半个身子夹在门上,与秋叶的头相距不到十公分,秋叶一见,心中一沉,便放开了手。
“你要说什么?要说我姐被聂风虐死的往事吗?”秋叶转过身径直坐到屋内的圆桌旁,看也看伟崽,冷声说道。
“不是的,我是想说…”伟崽走上前,焦急辩解,不过话未说完,便被秋叶打断了。
“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如果你想要给我难堪的话,我想就不必了!”秋叶转过头清冷地看着面露焦急的伟崽,眼中尽是不耐烦。
这伟崽虽平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也没少趁机揩油,占她便宜。更何况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今天在街上毫不留情地训斥小姐。
无形的,秋叶已经将凤彩天在她心中地位放到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步,只是,此时的她并没有发现。
“你还在为今天我说度娘的那两句话而生气啊?”伟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秋叶的脸色,慢慢地向圆桌靠近。
&bp;&bp;&bp;&bp;果然,秋叶清冷的眸子在听到伟崽的问话后,轻微的闪烁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迟疑。
按理说,她确实应该很生气,因为她大姐的死多半原因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永远都会是一个秘密,雪藏在无尽深渊,不让任何人知道。
可事情就那么巧,这次出去不仅见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仇人,还被伟崽往事重提,虽然是善意的,可在加上聂风的刺激,她确实变得很不理智,连带的,伟崽这个多嘴的人也怨上了。
但今天又有些不同,往日的怒不可揭,却在跟小姐回来之后,在小姐逼问之下说出了那些深埋于心的话后,她反而有一种释然,虽然有些气,却不如往常那般着了疯魔、
不过此时经伟崽再次一提,原本放下的她又突然像刺猬一样,树起了尖刺。突然之间,她又有些搞不清楚,她刚才冷脸对着伟崽,到底是气自己伤疤再次被伟崽这个罪魁祸首揭开呢,还是因为今天伟崽毫不客气地警告了小姐。
伟崽一步一步的靠近,走得很轻,虽然紧盯着秋叶面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不过却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眼见她眼中有着疑惑,伟崽的第一反应便是秋叶也并不是如他想象的那样,因为度娘的事情而生他的气,当下高悬的心也放心了不少。
如此想着,伟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也不如刚才那般小心翼翼,又变得随意起来。
他就说嘛。就算一个人再怎么用手段控制另一个人为其效力,那也不可能控制别人的心,一定要对那人忠肝义胆。
“我说秋叶,你这是怎么了?自从你跟了度娘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今天在街上训斥度娘的话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生上我的气了?”伟崽极为不客气地坐在秋叶的旁边,顺手像来自己家一样,提起水壶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也不试试温度,张口便往嘴里送。由于伟崽在街上站了两个多小时,回来后边马不停蹄去度娘哪里传话,真是水都没顾上一口。
如今来到秋叶的房中,眼见桌上又有水,一想正渴呢,便将整杯水都倒入了口中。
不过下一秒便见伟崽整个五官扭在了一起,茶杯一放,便将水吐了出来,随即手舞足蹈的站起来,直往嘴里扇凉风。
秋叶一见,不由得坏心地笑了起来。
一边掩着小嘴轻笑,一边还不忘扔他一句“活该!”
这茶壶的水可是她刚才打洗澡水的时候顺便打回来,刚上的。
就算搁置了一会儿,算不得滚开的开水,那至少也烫手。而舌头可是人身体最为敏感的一处,就这样倒进去,不被烫才怪呢。
不过伟崽会这么容易上当,自然是与他喝水的茶杯有关了。
这茶杯可不同一般普通的茶杯,一般的茶杯那是又薄又容易烫手,可她的这一壶茶杯是因为完成任务,柳执事特意赏赐给她的。
&bp;&bp;&bp;&bp;这茶杯不仅有保温的作用,还能隔热,就算是滚烫的开水,倒入茶杯中也不会感觉到任何温度。整个醉仙楼,也就只有柳执事有这样的宝贝,不过她不爱喝茶,也不爱喝热水,所以才会便宜了她。
只是她没想到,伟崽会这么白痴。这是有多渴啊,也不放在嘴边试试水温,就这样仰起脖子就倒了进去。
真是活该!
“你个死丫头,你故意的吧?”终于感觉好了一些的伟崽抬起头,便见秋叶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当下气不打一处。不过才想发作,便觉自己的整个舌头烧得厉害,酝酿了半天,也才冒出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可没有给你倒茶,是你自己喝茶又不试水温”秋叶无辜地看着伟崽,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戏虐。
言下之意,他这是活该,自找罪受了?伟崽当下便鼓起腮帮子,生气地看着眼前这乐不可支的小丫头。
“臭丫头,你就笑吧!也不会知道度娘给你灌了什么药,竟然学会恶作剧了。”伟崽再次坐下来,没好气地嘟囔道。
秋叶突然收起了笑意,道,“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难道没事我不能来看你了吗?”伟崽白了一眼秋叶,再次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那你看也看了,是不是该走了?”秋叶可不认为伟崽今天是特地跑过来看她,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都快半夜了,伟崽还特地过来,实在想让人不起疑都难。
伟崽看着秋叶那探究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虚,随即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臭丫头,你怎么又变得这么无情了?哥哥我特地来看你,怎么连口水都没有喝上,你就这么着急地要赶我走啊?真是没良心!”
“那你快喝,喝完了赶紧走!”秋叶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冷声道。她还有正事要做,真没时间跟他这个流-氓废话。
“你…”眼见秋叶的好不客气,伟崽这次真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要不是担心她被度娘用什么毒药给控制住了,真以为他是吃饱了撑的,跑来这里自找没趣?
“这是清毒丹,我特意找于洋长老要的,你快吃了吧!”伟崽暗暗的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从怀里逃出一颗丹药来。
那丹药成玉白色,隐约之中还透着一抹苦涩,不用看,只用闻,秋叶也知道这是五品解毒丹,能解百毒,是于洋长老专门为醉仙楼那些个药童准备的。
“你给我解毒丹作甚?我又没中毒。”秋叶一脸不解地问道,不过还是眼疾手快的将伟崽手中的丹药抢了过来。
五品解毒丹是个好东西,虽然她现在用不着,可是有好东西不要,那就是傻子,就算是以后拿去卖钱,也能卖不少个金币。
“你什么时候又储物戒指了?”伟崽突然惊问道,深邃的黑眸则死死地盯着秋叶那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是不可置信。
&bp;&bp;&bp;&bp;虽然这戒指是古铜色,看起来十分普通,像是最廉价的装饰品,可他刚才绝对没有眼花,秋叶手中的解毒丹眨眼功夫便不见了,那只能说明这丫头有储物空间了。
可纵观上下,这丫头身上的首饰就只有这枚古铜戒指是他没见过的,所以伟崽立马就肯定了这枚戒指是储物戒指。
秋叶闻言,心中不由得暗喊糟糕,心慌意乱之下,连忙将手放在桌子下,又将袖子拢了拢。
不过这种欲盖拟彰的行为,落在伟崽的眼里,更加坐实了伟崽的猜测,心中一沉,大手便扼上秋叶的手腕,将她的左手从桌子下拽了上来。
仔细地看了看,这枚戒指确实很普通,若不是今天秋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一番演示,他绝对不会认为这枚戒指会是一枚储物戒指。
可她是从哪里得来的呢?伟崽盯着秋叶那枚古铜戒指看了许久,也没看出这枚戒指出自遗忘之角的哪家商铺。
“这时度娘给你的?”伟崽突然抬起头问道,不过那语气,却不似疑问,而是在陈述。
秋叶到底有多么的想要买一个储物戒指他非常的清楚,曾经他可是在无事的时候逛遍了整个遗忘之角的炼器铺,那陈列的储物戒指,不说是百分百,至少百分之**十他都知道。
这倒不是他记忆力超强,而是储物戒指太过稀少,就只有那么五六家有这个东西卖,而且,每个店铺陈列的戒指样式也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个。
因为别说是遗忘之角,就说是地广无垠的北疆,那会炼器的器师也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所以,储物戒指是多么的稀少和昂贵,对于他们这种给人当差的下人来说,根本就买不起。
而秋叶如今戴着的,不是自己买,那必然就是别人送的。而联想着秋叶这近一个月的变化,伟崽自然而然地将事情联系到了凤彩天身上。
“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储物戒指,所以才背主,替度娘卖命?”伟崽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说出的话语更加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胡说什么?我的心永远是属于醉仙楼的,怎么可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事?”秋叶大声呵斥道,同时有些恼怒伟崽的胆大心细,不过更多的是气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伟崽面上一沉,哼声道:“那你如何解释你手上戒指的来源?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买的,以你的月钱,恐怕就是攒上个两三年也买不到。”
秋叶冷笑,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咄咄逼人的伟崽。
恐怕这才是他今日来找她的缘由吧!
“你倒是说啊?”伟崽厉声道,心里却急得不行。醉仙楼确实是一个很人性化的酒楼,对人下人的管理,那绝对是前无仅有的尊重和放松,可并不代表你可以背叛他,尤其是秋叶这种还写了卖身契给醉仙楼的人。
“你到底明不明白背主会引来什么样的惩罚?你这是跟你的小命过不去吗?”伟崽等待了良久,等待的结果却是秋叶的沉默不语,这让他更加百感交集,心里也越发肯定秋叶已经心生叛逆之心。
&bp;&bp;&bp;&bp;最后,伟崽狠狠地拍了一把桌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要去找度娘,我不能让她就这么害了你!”
伟崽怒气冲天地说着,长腿一抬,便作势要往外冲。可秋叶却不能就这样让他冒冒失失地冲出去,这会给她和小姐带来麻烦。
如此想着,秋叶豁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后腿一踢,身下的圆凳便“砰”的一声踢倒在地,随即由于用力过猛,还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咕隆隆’的声音,颇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
“坐下!”
秋叶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气急败坏的伟崽,脸色更是黑到了极点。她知道这家伙这是为了他好,可他绝对不会允许他打着担心她的幌子,伤害小姐。
“为什么?”伟崽看着那滚在一边才停下来的凳子,神情一愣,随即心中的怒气更盛。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在这样下去,被柳执事知道了,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对于伟崽的怒斥,秋叶却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更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你今天从一进门就一直在向我套话,问我是不是中了度娘的毒,明着说来看我,实则不就是来试探我的吗?”
伟崽闻言,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难道她以为他真的是为了试探度娘,才会如此气恼?
“难道不是?”看着伟崽那不可置信的表情,秋叶的声音更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度娘不顺眼,你近期不但在暗处监视度娘和刘瑾,还处处与她为敌,今天更过分,更是在街上就与她吵起来了。是,我很感谢你维护我,可度娘才来醉仙楼才多久?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
就算她觉得我没伺候好她,想折辱我,可你也不想想龙门客栈的潜规则,这千娇阁中又有几人知道,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秋叶慷慨激昂地说着,伟崽的那群雄愤恨的脸却冷了下来。
“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带着莫名的危险,秋叶不由得心神一滞,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满,而话说得有些重了。
毕竟这些年,伟崽是唯一一个待她好的,虽然总是占她便宜,不过也确实从来都没有害过她。而更没有发现这事不对之后,就急着去柳执事,而是去找度娘。
如此想着,秋叶那火气十足的心顿时阉了。
“我没有怪你多管闲事,毕竟监管醉仙楼是你的职责,不过我麻烦你,请不要什么事都捞到半截就跑好么?我什么时候说我中了毒,又什么时候说这戒指是度娘给的了?”秋叶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真挚地看着伟崽,柔和地说道。
“那你这戒指如何解释?最近的变化又如何解释?”伟崽不为所动,依旧怒目地看着秋叶追问道。他绝对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变化,除非是不得已,否则没有别的解释。
秋叶知道今天要是不将话说清楚,只怕以伟崽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bp;&bp;&bp;&bp;如此想着,秋叶转过身,去将踢飞了的凳子再次端了过来,然后示意伟崽坐下。
伟崽瘪瘪嘴,虽然极为不情愿,不过还是依言做在了凳子上。
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
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就这样静静偏过头望着别处,很是尴尬。
良久,秋叶叹了口气,才淡淡的说道,“这戒指是我捡的,本以为是个普通不值钱的戒指,可没想到那天给度娘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手,手指的血刚好染了点在上面,而我也是稀里糊涂契约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储物戒指。”
“捡的?在哪里捡的的,我怎么没捡到!”伟崽不以为意地反驳道,显然是不相信秋叶的说辞。
秋叶无奈,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你仔细看看,这是遗忘之角能有的储物戒指么?遗忘之角的商铺可都是有自己独特标记,我猜想应该是除夕夜那天来的客人落下的,只是正巧被我在草丛中捡到了而已。”
伟崽仔细地翻看了戒指的每一个细节,这戒指确实很普通,上面也什么商铺的标记,显然不是遗忘之角之物。
有了这个认知,伟崽不由得有些信了秋叶的说辞,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带着怀疑。
“你确定这不是度娘给你的?你要知道,如果柳执事真要查的话,绝对是可以查到的。”伟崽不尽信地问道,带着一丝警告。
秋叶心中打鼓,不过面上却一沉,“我都说了这枚戒指是我捡的,为什么你非得认为它是度娘给我的呢,你也不想想,度娘被卖进醉仙楼的时候,身上的财物可都是被花妈妈收刮了干净的,而且她除了今天,就没有踏出过这里半步,你觉得她能从什么地方得到储物戒指,然后赏给我?”
“那也不一定,万一是客人送给她的呢?”伟崽依旧不信。要说捡到别的东西,他也许还信,可这储物戒指在遗忘之角可是奢侈品,绝对不是说捡到就能捡到的。
“那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伟崽没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秋叶,认真而严肃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对度娘那么好?我记得你接到千娇阁这份差事的时候并不是很乐意,怎么现在突然转了性?”
这句话他一直都很想问,可是他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就算有时候旁敲侧击的问一下,秋叶也是避而不谈,转移话题。
所以这次,他一定要问清楚!
秋叶眸光闪烁,眼底一片清冷。
呵呵…
其实绕来饶去,伟崽最终都是想问这个问题吧!
秋叶站起身,转向一边,淡淡的道,“如果我说,我同情她你信吗?”
伟崽转过头,看着秋叶那弥漫出淡淡哀伤的背影愣了下,随后指尖的冰凉让他皱起了眉头。
“理由?”伟崽同样淡淡的问道。秋叶性质素来凉薄,如果真是同情度娘的遭遇,那千娇阁那几百号风尘女子岂不是让她同情了个够?
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实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bp;&bp;&bp;&bp;秋叶叹了口气,“同样的年纪,同样的遭遇,让我想起了我死去的大姐,如若当初不是因为我,想必她也不会死。而她那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像极了我大姐。
我感觉,度娘就是第二个我,只是,她的情况比我更糟糕。至少,我虽然卖身给了醉仙楼,却也并没有堕入风尘。”
听到这里,伟崽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似乎他透过秋叶那孤寂的背影,看到了她那深埋骨子里的悲凉。
秋叶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平常人家里,她这样的女子正是天真浪漫,对生活充满热情和向往的年纪,可在她的身上,他更多感觉到的,确实老气横秋,死气沉沉,彷如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杀姐之仇未报,想必秋叶也活不到今日。
不由得,伟崽低下了头,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残忍。打着关心她的名义,却实际上是为了调查她与度娘的关系,想要弄清楚度娘是否真的有异况。
伟崽坐在凳子上,幽幽叹息道,“夜已深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伟崽头也不回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良久…
待伟崽彻底离开口,秋叶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水。
没人知道,她刚才忍受了多大的心里考验。伟崽是一个相当敏感,且观察入微的人,否则柳执事也不会将监管醉仙楼的任务交给他。
刚才真的好险,倘若自己表现得有那么一丝的假,那么伟崽必然会发现,那后果…
想着,秋叶不禁打起了一个冷颤。
………………………。
一夜无眠!
与其说是无眠,不如说煎熬了一夜。
看着那黑漆漆,跟墨汁一样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洗澡水,秋叶不由得汗颜,不过心里却更加惊讶于这洗髓灵液的药效。
昨夜伟崽离开后,她便服下洗髓灵液,然后在这水里泡了一夜,不过全身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秋叶收拾一番之后,便往凤彩天所在的院子走去。
而另一边,服下洗髓灵液后醒来的刘瑾,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上至发梢,下至袜子都布满了厚厚的黑尘,有些还拧成一股,像一根寒冬的冰凌挂在身上,轻微移动,还会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
可见,自己的一身是多么的糟糕,倘若此时有阳光,透过树丫间隙照射进下来的话,他一定马上亮光四射,闪瞎别人的眼。
刘瑾心里略微嫌弃地扫了自己一眼之后,便像小竹林深处的清潭走去。也幸得他此时是在鸳鸯戏水院子后面的小竹林里,否则,要是被别人见着了,还说不定将他当着怪物人扔出去呢。
不过,这个挂着鸳鸯戏水的院子是醉仙楼新开发的项目,原本是打算在情人节这一天开放,不过元宵嘛,大家都窝在屋里,被自家娘子管着,谁还会来此寻欢作乐?
所以,刘瑾也算捡了空挡,占了个便宜。
&bp;&bp;&bp;&bp;毕竟他只是一个义工,在醉仙楼,还没有资格一个人独占一间房间。但想起凤彩天的吩咐,他也不得不寻了出去,找到了这么一个曲径通幽的地方。
长腿跨入清潭,本以为在这初春时节会想得有些冻人,可这水温凉如三月春水,虽然有些冰冷,但也不至于显得让人不适应。
刘瑾在合衣迈入清潭的一瞬间,那周边清澈的潭水便变得浑浊不堪。刘瑾只是勾唇笑了笑,想着赶紧洗完之后,便回到凤彩天院子里。
而另一边,经过一晚休憩的凤彩天,却起了一个大早。
这倒不是她想起来这么早,而是昨天让伟崽传话的于洋长老又派人来吹了,听那意思,似乎有什么急事。
所以,秋叶也顾不上那么多,快速地将凤彩天洗漱打扮一番之后,甚至顾不及刘瑾的迟迟未到,便跟着那来人与凤彩天一起往醉翁亭而去。
安静的院子里,一名身材高挑,容颜清丽的少女正在专心致志的练剑,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少女扭过头去,看见高祁和他身后的凤彩天,眉梢一跳,快步迎了上来。
“祁哥哥,这个人是谁?”少女警惕地看着凤彩天,将高祁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
“瑶儿,这是度娘,师父有事要找她。”高祁介绍道。
“哦,爷爷还没有起床,你们现在那石凳上做一会儿吧,我去给你们泡杯茶。”于初瑶的神色缓了缓,打量了凤彩天和她身后的秋叶一眼,便准过身往屋内走去。
高祁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这没规矩的丫头,转过身对凤彩天笑道,“我们先过去做一会儿吧,师父应该快醒了。”
“嗯”凤彩天点点头,跟在高祁的身后走了过去,心里有些不悦。
这所谓的于洋长老架子还真够大的。
一大早自己不起床,却先找人把她叫过来,在这里吹冷风。
真是好没道理!
两人在石凳上坐定,秋叶则中规中矩地站在一旁,彷如是一蹲石雕,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这倒让凤彩天有些意外,心里却也对这个于洋长老有些好奇。
遂问道:“高祁公子,可知于洋长老找我何事?”
高祁摇摇头:“这个在下也不清楚,等师父出来后你就知道了。”
其实他也挺纳闷,为何师父昨晚一回来就让自己天一亮便去千娇阁,将一名叫度娘的姑娘叫来。师父他不是一向不屑于与风尘女子打交道吗?怎么出去一趟之后,就变化了这么多。
昨日他可是从师父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兴味儿,难道面前的这位小姑娘会有什么过人之处?
高祁暗自打量着凤彩天,不过却也没有发生什么过人之处。
不一会儿,于初瑶便端着放有三个茶杯的托盘从屋内走了出去。
“祁哥哥,你尝尝,这是我新摘的初春龙井,味道可好了!”于初瑶一边说着,一边将托盘上的两杯茶分别放到凤彩天和高祁面前。
凤彩天客气的寒暄了几句,随后,便只剩下高祁和于初瑶两人在哪里唠嗑,不过多半的都是于初瑶在问,而高祁在答。
&bp;&bp;&bp;&bp;也不知过了多久,凤彩天在极尽的耳朵荼毒,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院子里那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紧接着,一名白须飘然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神情从容平和,衣着朴素简单,他的身上仿佛有一股魔力,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被他折服。
这就是于洋长老?
望着这么风仙道骨的老者,凤彩天不由得被他那出尘之姿所折服。
真想不到,她本以为的醉仙楼,是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纤尘不染的人物。
当真是让人意外!
“师父”
“爷爷”
高祁和于初瑶迎了上去,态度恭敬而亲昵。
这时凤彩天也站了起来,礼貌道,“于洋前辈”
“嗯”于洋长老看着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随口问道,“你来啦!”
随后走上前,示意凤彩天坐下,而于初瑶则十分有眼色地转过身,往屋内走去,没过多久便又泡了一杯茶放在于洋长老的面前,然后与高祁一起,站在一旁。
“不知于洋前辈找度娘所为何事?”待于洋长老喝下一口茶后,凤彩天这才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事想要找姑娘帮忙”于洋长老诚恳道。
凤彩天不由得一愣,“帮忙?”
“是的,昨天在大街上,姑娘给伟崽下的定形散相当的厉害,想必对医术应该有很深的研究吧?”于洋长老肯定道。
闻言,凤彩天有些了然。
她就说自己下的毒,怎么可能会失效,原来是被这位老者解除了。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于洋长老抬举了!”凤彩天摇摇头回绝道。就算她正的很有研究,也不可能暴露出来。
“哦?那我十分好奇,就千娇阁那封闭式管理的地方,姑娘你又是怎么制作出这定形散的药粉的呢?要知道千娇阁那地方虽然环境不错,不过周围种植的花草,除了普通的,就没有其他的了”于洋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凤彩天,眼底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浮上心头。
看那意思,是不是除了当事人伟崽和他之外,那醉仙楼的各位执事也知道了此事?
“你也不用紧张,这件事老夫还没有上报。不过伟崽有没有上报,那我也就不得而知了”于洋长老道。
“呵呵…不知道于洋长老想要度娘做什么呢?”凤彩天轻轻一笑,一扫之前的忐忑,反而十分镇定道。
所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只要有求于她,那必然便不会为难她。
“不知道,这个小黑瓶,姑娘还认识不认识?”于洋长老没有回答,手中反而出现了一个玻璃瓶,顺手放在了凤彩天面前。
凤彩天一见,不由得有些骇然。
这东西不就是她给刘瑾和秋叶装洗髓灵液的药瓶吗?
“你从哪儿来的?”凤彩天沉声问道,眸子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于洋长老笑了笑,朝他刚出来的屋子喊道,“伟崽”
&bp;&bp;&bp;&bp;凤彩天扭过头,便将伟崽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手里拖拽着一个人的后衣领,那地上的人背对着他们,让人看不清那人的本来面目。
当凤彩天看清楚那人衣服时,不由得心中一沉,隐藏在袖中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伟崽,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从于洋长老的房里出来?”一旁自从进来之后便开始当木桩的秋叶,听着于洋长老的唤声,不由得抬眸望去。不过这一看,却让她惊恐万分。
刘瑾!
怎么会是刘瑾!
秋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昨天她以为伟崽从她房里离开后,便放弃了追问,没想到,他只是放弃对于她的追问,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小姐。
伟崽走了上来,顺手将手中的人丢在了地上,发出“嗵”的一声巨响,然后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一旁。
高祁和于初瑶也暗暗有些惊讶,今天一大早他们并没有看见伟崽和这个男人进醉翁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团迷惑,或多或少的在猜测这地上男人的身份,只是在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气氛中没有多种。
凤彩天微垂着眸子,扫了一眼地上已经鼻青脸肿,甚至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刘瑾,面无表情。
“这是何意?”凤彩天佯装不知的问道。
“度娘可认识这个人?”于洋长老笑道。
“认识,不过这与我又什么关系呢?”凤彩天镇定道。
“这个小黑瓶是从这个青年身上搜到的,老夫若是猜得没错,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洗髓灵液吧?”于洋长老胸有成竹的问道。
高崎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不过于初瑶却在听到‘洗髓灵液’四个字后,神情一震,贪婪地看着自家爷爷手中的小黑瓶。
凤彩天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便冷声道“是有如何,可我并不觉得这与我有何关系,更没有觉得这就是你们强取豪夺的理由。”
她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东西是她给刘瑾的,只是她没想到刘瑾会被伟崽发现。而且刘瑾虽然是在醉仙楼当差,但并没有与醉仙楼签订任何协议,这东西就算他们知道,也只能算是他的私人物品,所以凤彩天也并不怕他们知道。
只是,现在她又有一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昨日在街上的时候,就应该一把毒药毒死他,而不是只是给他一个警告。
如此想着,凤彩天突然转过头,好似无意地扫了伟崽一眼。
明明就很是云淡风轻,可不知怎地,原本信心满满,觉得理所当然的伟崽被凤彩天这样一看,顿时觉得周身阴风阵阵,脖子一凉,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
凤彩天不明所以地勾起了唇角,笑了笑,这才收回眸光,回过头,平静地对秋叶道,“去将他扶过来。”
秋叶点点头,正要上前,于初瑶却站了出来,挡住了秋叶的去路。
凤彩天一见,右手一拂,站了起来,“于姑娘这是何意,我让人将我的人扶回来,貌似也没什么不妥吧?”
&bp;&bp;&bp;&bp;于初瑶却鼻孔朝天,不屑道,“当然不妥,我现在怀疑他偷了我们醉翁庭的东西,那无权让人立马带走他。”
只要坐实了他的罪名,那爷爷受伤的东西可就是她的了。
于初瑶兴奋地想着,于洋长老却不赞同地邹起了白眉。
而凤彩天则微微扭头斜睨了一眼于洋长老,然后淡淡地笑着,心中陡然深处一种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完全是屁话的感觉。
这于洋长老明明看起来就那么道风仙骨,一番世外高人的模样,可生出来的后辈怎么就这样鼠目寸光。
“啧啧…于初瑶姑娘,所谓做贼拿赃,捉奸拿双,不知道你怀疑刘瑾偷了你什么东西,不妨拿出来说道说道。”凤彩天戏虐道。
“哼,这还用什么证据,我爷爷手上的洗髓灵液就是最好的证明。”于初瑶冷哼一声,强词夺理道。
“瑶儿…”于洋长老有些怒了,不过呵斥的话还没有说完,秋叶便疾步走了上来,怒目圆瞪地对于初瑶吼道:
“你胡说,那洗髓灵液明明就是我家小姐…”
“秋叶!”眼见秋叶差点说漏嘴了,凤彩天赶紧出言喝止道。
于初瑶一见,更加的嚣张了,玉手一抬,便毫无预兆地甩了秋叶一巴掌,那速度快得众人完全都没有反应时间。
这还没完,于初瑶一把将秋叶扇到地上后,两手叉腰,十分鄙夷有不屑地讥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质疑本小姐的话。哼,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了狐媚的脸,活该被万人…”
“啪”话未说完,于初瑶那嚣张的脸色顿时愣住了,随后干咳两声,心中一呕,便喷出一口血来。
那触目的鲜血中央,正躺着两颗白色的东西。
于初瑶定睛一看,不由得火冒三丈,翻手便要向凤彩天的脸挥来。
凤彩天不偏不倚,就在于初瑶那用力的巴掌即将甩在脸上之时,于初瑶的手却炖顿住了。
转过头,双眼充血地看着来人,“你干什么,祁哥哥,你放开我,我今天非得这个小贱人不可。”
“够了,瑶儿,还不快道歉!”一旁的于洋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声呵斥道。真是家门不幸,他于洋一生刚直不阿,却没想到会生出一个随意污蔑他人的后辈来。
于初瑶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随即‘哇’的一声,抱着高祁哭了起来,“呜呜…我不活了…”
“瑶儿”对于于初瑶的无理取闹,高祁十分头疼,不过也只得柔声地安慰道。
凤彩天淡淡地瞥了一眼,神色各有不同的几个人,蹲下身将秋叶扶了起来。
“没事吧?”凤彩天看着秋叶那印着五个鲜红手指印而变得有些微肿的脸,心疼的问道。
“没事”秋叶摇摇头,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失声痛哭的于初瑶,“她…”
“不用管她,你先扶刘瑾回去吧!”凤彩天道。
不过,于初瑶听到这句话可就不依了。
&bp;&bp;&bp;&bp;刚才凤彩天一巴掌打掉她两颗坐牙,如今又让自己的侍女带着地上的男人,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如此想着,于初瑶那任由高祁怎么安抚都止不住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推开高祁,对着凤彩天指责道:“你们谁也不准走,否则,我要你们血溅当场。”
秋叶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看了凤彩天一眼,然而凤彩天只是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冷哼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秋叶,过去扶刘瑾!”
“你敢!”于初瑶见凤彩天不为所动,不由得走上前挡住秋叶面前,眼睛却怒瞪着凤彩天,眸子里尽是挑衅。
“于洋长老,你怎么说?”凤彩天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于初瑶。这刁蛮大小姐还真是欠教训。要不是看在不想惹事的份上,她刚才就已经煽掉了她一口牙,而不会只是两颗。
于初瑶被凤彩天那冰冷的眼神扫过,心中一颤,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不过余光在瞥见地上那两颗洁白的牙齿时,那萎下去的怒吼,有蹭蹭地直冒了上来。
“怎么着,打了人就想跑吗?好哇,度娘,想不到你不但纵容小厮偷取醉翁庭宝物,还动手打掉我两颗坐牙,我今天…”
“好了,于初瑶,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刘瑾的东西,你那只眼睛看见他偷了?”于洋长老心情变得异常烦躁。从他们说起洗髓灵液之后,他便看见了自家孙女眼中的势在必得。
只是他没想到,瑶儿竟然会以这种借口来投机获得。
这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于初瑶听着自家爷爷的呵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爷爷,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爷爷啊?我的坐牙被这个小贱人打掉了,难道你看不见吗?你怎么还帮着她吼我?难道你看上这狐媚子的美貌,鬼迷心窍了吗?”
“啪!”
一声脆响,凤彩天便见于初瑶那左边脸蛋上又多了一个五指印,不过却极为对称,很是和谐。
高祁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有些失望的轻轻扭过头,看着地面。
而于初瑶则在回神的下一秒,不可置信地看着左手微微颤抖的于洋。
“瑶儿我…”于洋长老有那么一丝的后悔,似乎眼底还泛着一丝心痛。几次嘴角张了张,却硬是除了名字,便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突然,于初瑶在短暂的呆愣后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真是我的好爷爷,竟然为了外人打你的亲孙女!既然你喜欢她,那你就留着她吧,这醉翁庭我不待了!”
说完,于初瑶摸着泪水,便一把推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秋叶,往外跑了出去。
于洋长老心疼地看着于初瑶那义无反顾,决绝而去的背影,那染上岁月的老脸上泛出一抹悲凉。
“我去看看瑶儿”说着,高祁也有些不放心追了出去。
而没有了于初瑶阻止的秋叶,也顺利扶起刘瑾,在凤彩天的点头示意下,往门外走去。
&bp;&bp;&bp;&bp;“你也先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于洋长老对着一旁,半点都没有打算离开的伟崽,沉声道。
“是”
“让你见笑了!”待伟崽离开之后,于洋长老这才转过身看着凤彩天,讪讪的道,不过态度却很是平和,很容易让人伸出一股亲近之感。
“呵…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理解!”凤彩天不以为意地说着,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其实今天我是想与姑娘做一笔交易,没想到让你见到了这样一面。”凤彩天不在意,却让于洋更加的尴尬,似乎凤彩天的大度就是一面镜子,在她面前,深深地照出了自己的狭隘和卑鄙。
“既然是交易,那刚才又为何做出一副施舍看戏的表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洗髓灵液是属于刘瑾的,你这样强取豪夺,还将他打成了猪头,我怎么看,你都不是想要跟我谈交易呢?”凤彩天冷冷淡淡地说道,话中的意思也非常直白。
于洋长老听得,不由面色一红,“抱歉,我确实不知刘瑾是你的人,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伟崽便拎着他来了我的院子”
“哦?”凤彩天把玩着手中的黑色药瓶冷笑道,“既然天还没亮就来你院子,那于洋长老查出什么了没有?可是他偷了你们醉翁庭的东西?”
呵呵…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儿吗?就算伟崽对她有所怀疑,顺带的怀疑上了刘瑾,可刘瑾毕竟是一个义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伟崽绝对不可能对他动私刑。
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伟崽虽然拿到了这个小黑瓶,却不敢肯定里面装的什么,所以才会选择来找于洋长老这个丹药师,而不是直接将刘瑾提到负责人员调配的柳嫣哪里。
而刘瑾脸上的伤,想必也是因为伟崽在他哪里得知这东西装的是什么之后,才会打打对刘瑾出手,为的,就是套取信息。
于洋长老被凤彩天那宛若万年玄冰一样寒冷的眼神看着,不由得心中一虚,面色也变得更加红了起来。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确实是伟崽冤枉了刘瑾,我代表我的孙女和伟崽跟你道歉。”
于洋长老面露真挚地说着,好似真的是真心悔过,不过凤彩天却轻轻地笑了起来,“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朝廷做什么?如果我现在打断你的腿,然后跟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你…”于洋有些气恼,想来他在醉仙楼身份是何等的高贵,何时需要如此谦卑了?再说,今天的事,他和他的孙女确实有些不对,可他已经低三下四地给她赔不是了,怎么还这样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
“呵…别说那些没用的,所有欠债还钱,打伤人自然得赔钱,刘瑾如今伤得这么重,你看你是直接赔金币呢,还是用药草抵?”凤彩天完全无视于洋的吹胡子瞪眼儿,环顾了一眼四周的药草,星眸微转道。
于洋气的不轻,不过一想到,后面还有事情要拜托于她,不由得狠了狠心,很是无奈的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bp;&bp;&bp;&bp;“说得怎么像是我要敲诈勒索你一样呢?”凤彩天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地说道。
你这不就是敲诈勒索么,那刘瑾虽然被打得跟个猪头一样,不过也只是皮外伤,又没伤及内府,那还需要什么医药费?我看分明就是你个小丫头趁机敲诈勒索。
不过这话,于洋长老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却也不敢说出来。
“要不我给你一千个金币,五颗四品修复丹怎么样?”于洋想了想,商量道。
不过,凤彩天连个眉毛都没有变幻一下,定定地看着他,好似在说他小气加吝啬。
于洋长老不由得老脸一红,想了想,突然觉得这点东西衬不上自己的身份,随即又退让一步:“那一千个金币,三颗五品丹药怎么样?”
凤彩天还是不说话,于洋这次却也没有一味的妥协退让,虽然这件事是自己理亏,但也觉得自己这样低声下气很没有面子,末了,又对着凤彩天补充道:
“小丫头,这三颗五品丹药虽谈不上什么价值连城,但在遗忘之角也是千金难求,你要想要再多,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低三下四,为了一个下人给凤彩天说好话,只不过,为了少主的病,他就算再怎么不屑,再怎么不舒服,那也得打碎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吞。他可不想,凤彩天公报私仇,在炼药的时候耍点什么对少主不利的手段。
“一万个金币,五颗五品丹药”凤彩天沉默了半响,突然幽幽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一万个金币没有问题,但五品丹药只有三颗”于洋长老摊了摊手,态度坚决,没有退让的可能。
“行,不过要附送一朵白凤花和一颗斩日仙芝”凤彩天态度亦十分强硬,这两样东西,可是养魂的好东西,这会有助于她魂力的修复。
“不可能”于洋长老否决道,心里暗忖,这丫头怎么会知道他刚好收藏了这两样东西。
不过他哪里知道,他宝贝的这两样东西,早就被小火火以及它的那一帮小弟查探了个明白。要不是因为放置这两样东西的地方被下了超强的结界,他们早就悄无声息地将它们盗了去,哪里还有今日凤彩天讨要之事。
“那也行,交易的事面谈!”说着,凤彩天便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于洋长老不由得有些头疼,可也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了。
昨日在街上遇上中毒的伟崽后,他就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这遗忘之角来了一个比他医术更为高明的人。虽然他有些意外,不过为了少主的病,且就死马当着活马医吧!
“好吧,成交!”于洋长老被迫妥协道。罢了罢了,反正那两样东西自己也炼化不了,留着也是长虫浪费,就当做个结交礼,送给她吧!
凤彩天眸子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亮光,随即转过身,很是温和地笑道,“这就对了嘛,我都已经让步了,你还得寸进尺,这哪里像前辈这样仙风道骨,一派高人的模样。”
&bp;&bp;&bp;&bp;闻言,于洋长老那才被自我安慰安抚下去的心,又忍不住暴动起来。
难道他不讲这两样东西送给她,就不道风仙骨,就不高人了?
于洋长老气不打一处,却有无可奈何,只得用余光偷偷地白了一眼凤彩天,嘴里更是忍不住小声嘟哝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得寸进尺的人是你自己吧!”
虽然很小声,犹如蚊虫振翅,不过现在修为提升到灵尊的凤彩天又怎么可能没听见。
但眼见目的已经达到,凤彩天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做蹬鼻子上脸的事情,不过,心情并没有因为于洋长老的妥协而开心,反而有些沉甸甸的。
她知道于洋长老是不仅是五品丹药师,还是整个遗忘之角丹药师中,除了醉仙楼深藏不漏的那一位,炼丹水平最高之一。而他作为醉仙楼的首席丹药师,想要拿出一万个金币和五颗五品修复丹,当然也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不过,白凤花和斩日仙芝却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虽然她可以理解为于洋长老是五品丹药师,炼化不了属于七品药材的白凤花和斩日仙芝,但她可没有忘记,她要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因为刘瑾被打伤后才要的赔偿。
要知道,以于洋长老的身份,能施舍一颗五品修复丹,对刘瑾这个义工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但于洋长老却一开口便是一千金币和五颗四品修复丹,本来就这些,她就已经有些惊讶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后面故意的试探,他竟然也答应了。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于洋长老所说的交易到底是一个幌子,还是想利用她,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心中疑惑颇多,凤彩天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又坐回了刚才坐的石凳。于洋长老这才放下心来,刚在心中像怎么开口自己要做的事,凤彩天便先问了起来。
“说吧,于洋长老想要找我做什么交易?”凤彩天慵懒地撩了撩额前几根挡住眼睛的碎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道,度娘你是几品丹药师?”于洋长老踌躇了一下,问道。
“我不会炼丹,不过调配一些药水还是没有问题!”凤彩天勾唇一笑,淡淡的道。
于洋长老认真地观察着凤彩天说这话的每一个脸部细节,可惜,什么说谎亦或者隐瞒的迹象都没有看到。
能看到就怪了!凤彩天前世可是佣兵之王,号令世界第一佣兵猎鹰组织,若真那么容易从她脸上看出端倪来,那她早就不知道被人砍了多少次了,哪里还能问鼎世界巅峰,让各国首脑又恨又敬。
“那昨日你下的那个毒…”于洋长老显然不相信凤彩天的话。要知道昨天她下的毒,就是身为五品丹药师的他都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解除,可见面前这小姑娘的在医道上的造术也必然不凡。
“呵呵…于洋长老抬爱了,毒术非医术,能杀人,却不一定能救人。”
“那你又如何能配置就连黑市都万金难求的洗髓灵液?”
&bp;&bp;&bp;&bp;“那你又如何断定这东西是我配置的?我可是住在千娇阁,没有药草,就算我真那么厉害,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凤彩天不以为然道。
“这也同样是老夫疑惑的地方。据我所知,这东西最初出现于东慧国京城,在市面也仅有三瓶流传,一瓶被南通国五大世家之一的苏家买去了,另一瓶被黑煞楼所得,而这最后一瓶则几经流转后,被送到了遗忘之角的黑市,不过却被率先得到消息的龙门帮主,在第一时间花高价买了去。
可以说,这洗髓灵液已经在市面上绝迹了,而刘瑾作为一个乡下人,虽然用全部积蓄能买下两颗七品丹药,但对于洗髓灵液在黑市中创造出的天价,恐怕以他的能力,是鞭长莫及吧!”
于洋长老不容置喙地看着凤彩天,显然已经认定这洗髓灵液为她所配置,见此,凤彩天不由得莞尔一笑。
“纵然如此,你又何以肯定这瓶洗髓灵液不是从刘瑾从别的地方获得?”凤彩天老神在在地问道,打是死不承认的招数。
不过,于洋长老活这么大岁数自然也不是白活,只见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小丫头,你确定你还要狡辩吗?难道你不知道,在醉仙楼里,无论是义工还是招募来的长工,那都必须在踏入醉仙楼后院之前将身上除了衣服,所有东西都得交出来,让专人保管吗?”
凤彩天有一瞬间的愣神,如果有这样一个规矩,那刘瑾来她房里,给她的那一颗七品丹药又是怎么回事?
抬起头,凤彩天疑惑地看着于洋,显然是在揣测他话中的真假。
“不用怀疑,那刘瑾的年轻人虽然硬是骗过守卫,将七品聚灵丹送予给你,但你没发现,他身上除了那丹药,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许是看出了凤彩天的疑惑,于洋长老摸了摸胡须解释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凤彩天眸光一敛,淡淡的问道。于洋长老的话不假,从昨日逛街来看,刘瑾身上好似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想必以于洋长老这仿若世外高人的风度,应该也不屑于编造这样的谎言。
“治好我们少主的病”于洋沉默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只是那语气,那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让凤彩天不由得一愣。
“哈?”凤彩天回过神,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于洋。少主当然就是醉仙楼老板乐天之子,乐正宇。不过,虽然他老子是个武学天才,不过乐正宇确实是个十足的废材。
不仅不能修灵,就连各个静脉都堵塞不堪,而最要命的是,乐正宇还是一个半边身子瘫痪的残废,要想治好他,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有把握吗?”于洋认真的问道。
“等等,你不会是在说笑吧?醉仙楼的少主不仅经脉堵塞,不能修灵,而且半边身子都没有知觉,你确定我能治好?”凤彩天有些为难,神经学是医学中最为复杂和难搞的一个领域。
&bp;&bp;&bp;&bp;虽然她擅长医术,也很擅长毒素,但并不擅长神经医学好吗?再说,他那来的自信,自己就能治好他们少主?
于洋心中疑惑,有些不明白凤彩天怎么知道他们的少主半边身子瘫痪了。要知道,整个遗忘之角,甚至是醉仙楼这些进进出出的下人,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少主的情况,这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于洋心思飞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板起脸道:
“丫头,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可我也不一定…”
“我相信你能!”还不带凤彩天把话说完,于洋长老便斩钉截铁地打断道。
“理由呢?你不会以为昨天就给伟崽下了一点定形散,就真以为我医术超群,包治百病吧?”凤彩天有些无奈的问道。
“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少主可是金枝玉叶,我这等小民实在是没有命赔他玩儿,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凤彩天摆摆手,将目光转向一旁,态度十分强硬,不给人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可不是她故作清高,假意推迟,而是神经学真的是太难搞了,她虽有所涉猎,但也只是有所,不是精通。
如果说自己负不用任何责任,自己倒是可以死马当着活马医,试上一试。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她要面临的病人是乐正宇,他可不是普通病人,而是乐天唯一的儿子,醉仙楼唯一的少主。
所以,这事要是成了,那当然皆大欢喜,可万一要有个什么闪失,她估计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如此想着,凤彩天更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滴,打起了退堂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主上商量过了,只要你愿意治,无论是好死坏,我们都不会怪罪你半分。”于洋当然也知道凤彩天的顾虑,为了让她答应,立马抛出了手中的免死金牌。
不过,凤彩天却不为所动。
“你那什么保证?”漂亮又不负责的话谁不会说?可关键是这话能算数不?
恼羞成怒,迁怒他人的事情,她早就看腻了,所以,于洋长老的这一番话,对她来说,实际上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太缺乏说服力。
于洋没想到凤彩天的心思如此灵活,被她如此一问,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风采冷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保证的,那这事我看还是就此作罢吧!”
说完,凤彩天就准备起身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不过刚有所行动,于洋长老便急切地拉住了凤彩天的衣袖,“等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此没有百分百保证的尝试,请束度娘无能为!”凤彩天右手一挥,便将自己的衣袖从于洋长老的手里抽了出来。
“那你就不怕刘瑾或者秋叶收到伤害吗?”于洋有些尴尬,随即气势陡然一变,变得冷然起来。
凤彩天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不怕死就尽管去动他们试一试吧,武力上我虽然寡不敌众,不过想要无声无息地毒死你们,我还是办得到的。”
&bp;&bp;&bp;&bp;凤彩天无比自信地斜睨着于洋长老,清冷的声音有着寒风刮过浮冰的冷冽。于洋不由得为之一怔,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可能却让他仿若瞬间坠入了万年寒冰之中。
眨巴了一下眼睛,于洋微微抬眼,看着眼见这个还不到他肩膀的小女孩,她依旧是她,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声音便清冷了一些,可他却在她那漠视一些眼神中,看到了睥睨天下的冰冷与凛然,就好像…
她是万物的君王,天下的霸主!
莫名的,于洋心中一颤,不禁对凤彩天的话又信了几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罢,凤彩天便要往外走。
于洋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凤彩天的去路,不过这一次,于洋却不敢再触碰凤彩天的半片衣袖,亦或是说任何威胁的话。
“你要如何才肯答应?”于洋也显得有些急了,竟然将谈判的主动权不知不觉的交到了凤彩天手中。
凤彩天抬起头,轻轻地看了于洋一眼,良久,冰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发誓!”
“什么?”于洋长老震惊地看着凤彩天。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依照主上的意思,那是要他不择手段的用强。他昨日从街上回来,可是好说歹说地,说了半天,才有的现在这个结果。
否则,主上早就让人将她抓起来了。
不过,凤彩天却不知道这些,冰冷的重复道:“发誓!我要你们醉仙楼的楼主发誓,无论我能否治好他儿子,他及醉仙楼的人都不得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半分,也不得派人找醉仙楼以外的其他人对我进行伤害。”
“不可能”于洋回过神,不容置喙地否决道。
“那就免谈!”说着,凤彩天抬步便往院外走去。
“对了,你们少主的病,我也并不是不能治,只是风险比较高,你叫你们楼主考虑清楚吧!”往前走了几步,凤彩天又停下来补充道。
她知道,如果醉仙楼的楼主如果妥协了,那自己的处境就会有很大的改善,而秋叶和刘瑾的人身安全也会有所保障,但是如果他不同意…
呵呵…
凤彩天嘴角弯弯地勾起一个幅度,眸子里杀意尽显。
于洋听着凤彩天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喜,不过看着她那决绝而去的背影,于洋又心中一缩,眸子中尽是为难。
仙乐阁
“砰…”
“啪…”
宽大明亮的屋子里,一个精致烫金的茶杯应声而裂,摔成了粉末。
茶水四溅,鲜绿的茶叶因为这用力一摔,混着茶叶飞溅到于洋那灰白的长靴之上,气氛顿时静的可怕。
于洋忐忑不安地,笔直站在屋中央,既不说话,也不后退。
于是,乐天看得更火大了。
“你不是说要先礼后兵,好言相劝吗?你瞅瞅,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结果吗?”醉仙楼楼主火冒三丈地站起来,对着于洋大声地斥责道。
于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怒火中烧的乐天,撸了撸嘴角,没有发声。
&bp;&bp;&bp;&bp;在还没踏入仙乐阁之前,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过主上没有看见那小丫头的冷冽和决绝,否则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了。
眼见于洋不说话,乐天突然抬起头,对着门外吼道:“吴英杰,何三水,你给我滚进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精装的青年男子突然出现在于洋身旁,恭敬地半跪着道,“主上!”
“去千娇阁把那个叫度娘的小丫头给我抓过来”乐天怒道。
“是”吴英杰面露疑惑,不过还是依言复命道。
“等等”眼见吴英杰领命而去,一旁的于洋开口叫住了他。
“主上,还往你考虑再三,少主的病可是恶化得越来越严重过了,既然那小丫头有把握能治疗少主的病,那你又为何不让她试上一试?”于洋试图劝道。
不过此时,乐天已经被她那过分的要求而怒火直冒,于洋的这番劝住,非但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却让他的怒火燃烧得更加剧烈。
“多带一点人去,顺便将秋叶和刘瑾也给我抓来,若有反馈,格杀勿论!”乐天怒气冲冲地吩咐道,在吴英杰走后,更是狠狠地一抚袖,坐在主位上,不悦地瞪着于洋。
在他看来,于洋就是太过心慈手软了,对于度娘那不识抬举的小丫头,就用该冷酷点。
都已经被人卖入了醉仙楼,那还有什么嚣张的?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奴隶,无论是人还是心,那都属醉仙楼所有。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像于洋说的那样,先礼后兵,礼贤下士。
一个身份低贱的人,有什么资格与他谈条件?
乐天很是不屑地想着,连带的,看着于洋的眼色也变得不好起来。
于洋低着头,用看蠢货一样的目光瞥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乐天。
楼主什么都好,有时候就是太喜欢自以为是了。
他也不想想,虽然小丫头是被别人卖身到醉仙楼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丫头确实是属于醉仙楼的资产。可问题是,现在他们是要求她救人,楼主也不怕那小丫头一个不高兴,在给少主治疗的时候下什么阴招。
于洋担忧地想着,不过,不知怎地,他竟开始有点担心起被派去千娇阁的吴英杰。那丫头绝对是个硬茬,只希望吴英杰不会输得太惨才好。
………………。
千娇阁内。
凤彩天摆弄着于洋长老派人送来给刘瑾的赔偿金和药草,凤彩天嘴角难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算这老头儿识相,没有食言,否则,呵呵…
恐怕他的孙女可就得苦头吃了。
别看她当时从石凳上站起来,只是轻飘飘的挥了挥衣袖,可那衣袖里的毒药,可不是吃素的,若没有她的解药,日后的每一天便会逐渐衰老,知道三个月她离开之后,便会彻底变成一个老妪,最后死去。
“小姐,对不起,我…”
凤彩天才将解药连同那送赔偿金的来人一起送走,清醒过来,但依旧顶着个猪头脸的刘瑾便闯了进来,然后‘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bp;&bp;&bp;&bp;凤彩天见此,不由得神色一冷。
秋叶也有些不赞同,再看自家小姐的神色,不由得心喊不妙。
小姐早就说过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下跪,只能跪天跪父母,刘瑾如此做,不但得不到小姐的原谅,还会引来她的不悦。
“刘瑾,快起来!”秋叶走上前,就要去扶刘瑾,凤彩天却眼神喝止了秋叶的行动,然后冷冷地看着他道:
“你还知道你错了?”
“是,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小姐,刘瑾让你失望了,还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我甘愿受罚!”刘瑾抬起头,神情痛恶悔悟地看着凤彩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刚才秋叶带他回来没多久之后,他便醒被秋叶救醒了,然后秋叶也大致给他解释了他们在醉翁庭的事情经过,直觉得自己真实没用,辜负了小姐的寄予厚望。
秋叶神情复杂地看着刘瑾,眼底划过一丝不赞同。这刘瑾就是人老实了一点,若小姐真会怪罪他,就不会不顾于小姐的阻拦,强行将他带回来了。如今,醒过来,认错没有虽然没错,不过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跪下认错,以小姐的行事风格,可能更加不会接受。
果然,凤彩天眉毛一拧,神情更加的冷了。
“你确实很让我失望?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一跪,我就会心生不忍,就不责罚你了?”凤彩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得笔直的刘瑾。
“我有没有给你说过,身为我的人,要有骨气,不要动不动下跪?”
刘瑾闻言,为之一愣,点点头,“说过!”
“那你如今又是在做什么?你真觉得你今天做了什么错事吗?如果有,那是不是就是说,你故意告密,将洗髓灵液的事情告知了伟崽?”凤彩天冷然道。
“不,不”刘瑾连连摇摇头,急忙否认道,“我没有,昨晚的收好小姐给的洗髓灵液后,觉得我住的屋子里人多嘴杂,我就找了个借口,找了个偏僻的院子。
可我没想到,当我服下第一滴洗髓灵液醒来后,身上会那么脏,所以我就想找个水池洗洗。
哪知,我才进入那竹林深处的潭水,醉仙楼的人便出来了,再然后,伟崽便二话没说,一把将我从水池里捞了起来,我一见是他,就与他拉扯起来,再然那小黑瓶便在拉扯的过程中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闻了闻,不太确定那是什么,我又不肯说,所以他便扯着去了另外一个院子,见了一个老头儿,然后逼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再然后,我就被他揍晕了。”
凤彩天一听,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不过眼底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当然,这抹自然不是对刘瑾,而是对伟崽的。
“那你如今跪着干嘛?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跪下认错。可你既然没有错,那为何要跪?”凤彩天面无表情,语气十分冷冽问道。
今天无论是刘瑾真有错,还是假有错,她都不打算就此轻松的放过他,拿定注意,这次是要准备给他一点教训。
&bp;&bp;&bp;&bp;她向来不喜欢不听话的下属,如今她还是在醉仙楼这个小小的地盘,若要是三月之后出去,面对尧天大陆各方强者,顶级世家,若刘瑾依旧如此委曲求全,没有骨气,那这样的下属,不要也罢。
刘瑾惊恐地看着凤彩天,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萧杀,一抹无情,似乎他再错一次,他便会被她无情的抛弃。
由此,刘瑾不由得慌了。
“对不起小姐,刘瑾下次不会了!”刘瑾突然站起来,看着凤彩天诚恳地说道,深邃的虎眸变得更加幽深起来。
凤彩天红唇微勾,目光微微变幻了一下,沉声道:“刘瑾,你做事虽然严谨认真,对我也很尊敬,可你要明白,我凤彩天身边缺的从来都不是惟命是从、卑躬屈膝的下属。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先回家去吧!”
刘瑾面色立即一白,眼睛微红。
凤彩天揉了揉眉心,又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要你,只是今日你们走后,我与于洋的交易已经谈崩,虽然我有自保能力。可你和秋叶就难说了。秋叶是卖身在这里,自然走不掉,不过你不一样,你只是来做义工的,虽然还没有到义工协议结束期,不过那桌上的刚好有一万金币,就算赔偿一点给醉仙楼也不碍事。”
秋叶一听,直点头,“是呀,刘瑾,今日我看伟崽离别前去的那个方向,可是柳执事所在的院子,不过柳执事今天一大早我便见她出去了,想必伟崽会扑了个空,你正好可以在柳执事还没有发觉之前离开。”
只要离开了遗忘之角,那刘瑾就相对安全了。
秋叶在这遗忘之角住了差不多六年的时间,伟崽是个什么人,柳执事又是个什么人,她那是相当的了解。
可以说,如果刘瑾留在这里绝对会是一个威胁小姐的筹码。
这倒不是她觉得刘瑾留在这里碍事,而是小姐毕竟是灵尊,又制得一身好毒,再加上小火火的帮忙,真要闹开了,那些想要找麻烦的人也会掂量掂量。但刘瑾可就不同了,虽然是一个义工,但到底这是在醉仙楼,在人家的地盘,若有人想要用他威胁小姐,那也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刘瑾眼中含泪,膝盖一弯,就要跪下,不过想着刚才凤彩天才给了他的警告,又笔直地站了起来。
“当初小姐在京城,不顾千金之躯,愿意给刘瑾指点迷津,还赠与梯田图,刘瑾心里万分感激。本想着治好了阿舅的病,便来侍奉小姐左右,可没想到刘瑾的行为过失,给小姐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刘瑾这就告假离去,定然不会让自己成为小姐的包袱。”
刘瑾抬起头,眸子里尽是对凤彩天的不舍,但脸上却带着绝然。
凤彩天勾了勾唇,没有挽留,而是径直走到刘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安慰。随后,刘瑾便见她手中多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与秋叶手上的戒指颜色相似,只是款式更加阳刚大气。
&bp;&bp;&bp;&bp;“这是储物戒指,你拿着,咬破手指,滴一滴血就可以用了”
昨晚,刘瑾走后,小火火便给她找到了这枚戒指,本想今早等刘瑾过来的时候给他,谁曾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她低估了伟崽的能力!
昨日在大街上,她对伟崽下毒,也只是小惩大诫,并没有想杀了他,可她没想到,伟崽对事情竟然如此敏锐。
本以为,他喜欢着秋叶,便会爱屋及乌地对她宽容一点,就连昨日他回来来见她之时,态度也十分谦恭温和,可没想到伟崽却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明面上温和无害,可内里,却真是蛇蝎无比。
刘瑾点点头,接过戒指,然后又咬破一根手指,将储物戒指契约后,待在了手上。
这是,凤彩天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这是于洋给你的赔偿,一万个金币和五颗五品丹药,另外,还多送了一朵白凤花和一颗斩日仙芝。不过那两颗药草你拿着没用,我收了,剩下的这些东西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嗯”刘瑾点点头,没有多大意见。他知道,就凭那老者丹药师的身份,就算打上了他,也不可能对他有所赔偿。
更何况,今天动手打他的也不是他,而是伟崽。所以对于凤彩天的赏赐,刘瑾可谓是感激涕零。意念一动,托盘上的一万金币和装丹药的瓶子便一并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
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嘱咐道,“回家之后就好好的在家呆着,我的事你先不要管,只需努力提升实力就好。”
说着,凤彩天又将自己从于洋长老那里拿回来的洗髓灵液给了刘瑾。
刘瑾一怔,结果那还不足鹅蛋大的玻璃瓶,却觉得犹如手握万斤,带着一丝沉重。
“小姐放心,不论如何,这一次,刘瑾一定不会再让小姐失望!”
“我相信你,三个月之后,我希望能看到不一样。不求你提升得有多快,但我希望能见到,有资格跟随在我身边的你!”凤彩天郑重地看着刘瑾,鼓励道。
刘瑾点点头,看着凤彩天,嘴角勾了勾,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秋叶站在一旁,面上也洋溢着微笑,眼底闪过一丝热切。
小姐果然是小姐,虽然明着是要惩罚刘瑾,可实际上却让他远离了这里的纷争,而刘瑾经过此事之后,也会变得更加成熟,对小姐也会更加的忠心。
当然,那一种忠心,绝对不是靠契约关系才有的忠心,而是发自人的内心深处。
或许,小姐要的是这种效果吧!
“好了,快点走吧,一会儿柳执事回来了,你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刘瑾与秋叶寒暄几句之后,看着刘瑾那微张的唇角,凤彩天挥了挥手,催促道。
“嗯,小姐,秋叶,你们多保重,那我就先走了!”刘瑾恋恋不舍地看着两人,转过身就要往外走去。
突然,一道鼻息如雷,声如洪钟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紧接着,凤彩天三人便听到‘砰呲’一声,紧闭的房门便被人踹开了。
&bp;&bp;&bp;&bp;“走?“
“你们想走哪儿去?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便蜂拥而入,手持利剑,头带面具,将凤彩天三人团团围住。再然后,凤彩天的对面的几个黑衣人往两边儿站了站,中间让出一条道儿来。
秋叶面色一紧,走上前,将凤彩天掩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长得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站在凤彩天面前,鹰一般税利的眼睛,很是不礼貌地上下打量着她,随后,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见的轻蔑。
此人正是乐天派来抓人的吴英杰。
“你就是度娘?”吴英杰收回视线,傲慢的问道。
“正是”凤彩天灵动的眸子同样打量着来人。这人一米八的身高,身形魁梧,但却也并不显得臃肿,反而给人一种肌肉充满能量的感觉。若是忽略那黑发黑眼,凤彩天定然以为他是一个西洋人。不过实力倒是不错,竟然是个灵宗巅峰高手。
“跟我走吧!”吴英杰粗大的鼻孔重重地呼出一到气,不可一世道。
“去哪儿?”凤彩天轻声问道,眼神却询问似地转向了秋叶。
见此,秋叶赶紧退后半步,在凤彩天的耳畔旁,小声道,“小姐,这是楼主的贴身护卫,名唤吴英杰,是醉仙楼十二绝杀之一,不过排名最末,但因为会拍马屁,所以很得楼主重要。”
秋叶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吴英杰,似乎是在害怕吴英杰会突然动手。
凤彩天冷冷一笑,道:“吴英杰是吧,回去告诉你们楼主,若想要让我救治他儿子,除非他拿出诚意来,否则,一切免谈。”
吴英杰也勾唇一笑,不过,却以一种看待蝼蚁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彩天,不屑道:“好嚣张的女子,你以为你是谁?不过醉仙楼买来赚钱,的供男人消遣的下贱女子,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们楼主谈条件?
莫不是真以为做了几天我醉仙楼的头牌花魁,有些与众不同,所以敢与你主子叫板了?”
四周的黑衣人闻言,也十分鄙夷地看着一身傲骨的凤彩天。在他们看来,凤彩天这就是故作清高,故把下贱当矜持。
张狂冷然又如何,进了这千娇阁,就算之前是天皇老子的女儿,那也得烙上妓-女两个字。所以,就算有两分本事又如何,醉仙楼可不像其他普通酒楼,只为营生赚钱。
“走吧,别让楼主等急了!”吴英杰不屑地斜睨了凤彩天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
脚步还未抬出,吴英杰不由得脸色一变,呼啦一声,一道风刃直射脑门而来。
开不及反击,吴英杰脚尖轻点,一个飞转堪堪避过风刃的攻击,再定下神来,额前留着的一缕长发便被齐耳隔断。
心中暴露,抬眼望去,吴英杰便瞧见了秋叶那还来不及收起来的攻击手势。
“找死!”吴英杰爆喝一声,右手便聚集起一个巨大的灵力光球。
凤彩天一见,暗叫不好,脚步轻移,凤彩天一把将秋叶扯向身后。
&bp;&bp;&bp;&bp;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祭出一把剑型灵力,向吴英杰发射过来的灵力球疾驰而起。
吴英杰见此,不由得轻蔑一笑。他可是灵宗,就这样一道小小的灵气剑,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的攻击。
四周的众人也不由得微微侧目。真是不自量力,自找苦吃!
不过,这样的感叹还没在心里落音,凤彩天那幻化出来的灵力剑,便势如破竹地刺穿了灵力光球,向吴英杰的面门疾驰而来。
吴英杰大惊,脚下生风,后退,不过凤彩天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一个立威的机会。
既然这吴英杰是灵宗巅峰,又是乐天护卫的十二绝杀之一,那就拿他开刀,也好让乐天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软柿子,任由他拿捏的。
眉眼一深,不过瞬间,凤彩天便出现在了急速后退的吴英杰面前,手中灵力再次推进,那灵力剑光便加速了前进。
不过到底吴英杰是一个灵宗高手,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让凤彩天得手。
手中灵力聚集,一个更大的灵力光球在手中聚集,手腕一抬,灵力光球便挡住了灵力剑的攻击,与此同时,灵力球不断变大,不过五息之间,那灵力剑便与灵力球一起消失殆尽。
吴英杰见此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来得及再次吸气,凤彩天冷笑一声,那玉白的小手便钳制住了吴英杰,右手猛然在胸口一拍。
吴英杰身子猛然一颤,“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只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情势逆转得太过突然,等那些黑衣人回过神来,凤彩天已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在吴英杰的胸口又连拍了三掌,等他们猛然清醒的时候,便见吴英杰嘴角不断流出血丝,身子眼珠子都开始往外鼓出,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就好木头人一样,任由凤彩天为所欲为。
“闭气”凤彩天做好这一切,有猛然一个瞬移,来到秋叶和刘瑾面前,轻喝一声,手中粉末挥出,凤彩天脚尖一点,便拎着目瞪口呆的秋叶和刘瑾凌空而起,眨眼间便倒了一旁的屋梁上。
良久,率先回过神的秋叶,看着地上扭曲纠缠在一团的十多个黑衣人,不由得双目瞪圆,嘴巴张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堆隐约传出欢-淫之声的众人。
就算她再怎么纯洁,可在这风花雪月的地方待就了,看那面色绯然以及那忘我醉情的神态,秋叶一准儿就猜出这些人是中了春-药。
“小姐,你怎么做到的?他们可都戴了防毒面具的?”秋叶震惊得无以复加,心里直佩服小姐的毒果然是出神入化。
凤彩天勾唇一笑,眼睛却冷冷地看着下方,“防毒面具能防毒,可眉-药却算不上毒吧?”
秋叶似懂非懂滴点点头,有些好奇地观看了起来。
半响,秋叶撇撇嘴,原来这就是房中之术,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bp;&bp;&bp;&bp;大约半刻钟之后,房梁下方传来了锦帛撕裂的声音,与此同时,早就被怔呆了的刘瑾也回过神来,刚想张口问点什么,便听到下方传来的那极度诡异,似兴奋、似痛苦,又似呻-吟的声音,刚毅的俊脸闪过一抹不自然,紧接着,脸色变变得如晚霞一般,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秋叶同样是脸色一红,虽然这声音听过了不少,不过她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直观,毫不避讳的画面,尤其是现在到了直捣黄龙的一步。
撇过头,秋叶将视线转向了一边看,可她没想到刘瑾此时也看了过来,顿时,秋叶脑子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紧接着,她觉得自己鼻子里变得湿粘粘的,似乎有东西流出来了。
随手一抹,低头一看,秋叶顿时囧了!
靠!她怎么流鼻血了?
难道她看上刘瑾了?秋叶错愕地偷偷瞄了一眼,同样窘迫的刘瑾,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可能。
千娇阁外,疾步而来的柳嫣突然停下了脚步,而一直跟在其身后的伟崽,没想到柳嫣会突然停下来,差点脚步不稳,撞了上去。
“怎么不走了?”伟崽走上前,问道。
“你看那千娇阁,你发现什么了没有?”柳嫣眉头轻蹙,清亮的眸子,一瞬不一瞬地朝千娇阁大门内看去。
伟崽面露疑惑,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很是迷茫的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猪脑子吗?”柳嫣一把拍在了伟崽的后脑勺上,“吴英杰进去这么大半响了,怎么还没有将人带出来?你不觉得可疑吗?”
“是哈!”伟崽揉了揉发疼的脑门儿,有些纳闷儿。刚才于洋长老将他谴出醉翁庭时,他便想第一时间去柳嫣的屋子报告,哪知去了她院子,下人却告诉他,柳嫣出门去了。
于是,他又让那些下人等柳嫣回来立马通知他后,便悄悄地折了回来,不久便见度娘面无表情地从醉翁庭出来了,再然后,他又见于洋长老匆匆忙忙地朝仙乐阁走去。
再然后,躲在一旁的他便见吴英杰去了武院,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千娇阁走去。再然后,柳嫣院子里的下人便告诉他,柳嫣回来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会不会是他们已经走了?”伟崽等了半天,确定千娇阁没有什么其他的响动后,便小声地猜测道。
柳嫣转过身斜睨了伟崽,一眼,随即又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你是白痴么?吴英杰那么大的阵仗,大张旗鼓地将度娘带走了,你觉得以千娇阁那些八婆的心态,会不聚集在一起讨论吗?你现在看看这千娇阁,难道就没有发现不对?”
伟崽闻言,连忙朝内楸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在二楼的几个厢房停了几秒,突然仿然大悟道,“大人说得对,这千娇阁太安静了,是在不像这些女子的作风。而且,据属下所知,含笑、霓裳、还有清露这三个女子与度娘相当的不对盘。”
&bp;&bp;&bp;&bp;“如果度娘被抓走,她们三人应当是最高兴的。可你看他们的房门都是紧闭的,想必,还不知道吴英杰带人闯入了千娇阁。”
柳嫣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看了伟崽一眼,“去,将琼裳给我拎到这里来。”
“不叫含笑吗?”伟崽问道。
“你说呢?”柳嫣不置可否地问道,玉手一扬,便又要朝伟崽的后脑勺拍来。
伟崽心中一惊,连忙火烧眉毛地快速像含笑所在的房间掠去。
见此,柳嫣这才惋惜地放下自己的高高抬起的手。
竟让他给逃了!
不一会儿,千娇阁传来一道女子的尖叫声,然后,再过了两分钟,伟崽便拎着一个女子来到了柳嫣面前。
随手一扔,手中只穿着白色里衣的女子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美丽的脸蛋因为痛楚,而皱在了一起,看上去,相当的狰狞。
柳嫣淡淡地瞥了地上缩成一团的琼裳,抬头看着伟崽脸上那渗出血丝的五道抓痕,有些意外,不过声音很嘲讽:“我看你是越来越没用了,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还会挂彩。”
这句话,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伟崽不由得面上一烫,有些羞愧。他哪里知道这贱-人在睡觉,他才刚走到床边撩开被子,还没来得及叫醒她,这死女子就惊抓抓的叫起来,然后猛然做起来,对着他脸就是一划,他这是完全是因为没有防备,所以才被她伤到的。
不由得,伟崽恨恨地扫了一眼,依旧卷缩在一起的琼裳,眼底划过一丝狠意。
“给我闭嘴,叫够了吗?”伟崽突然弯下腰,一手毫无怜香惜玉地抓起了琼裳的头发,然后狠狠地给了她以耳光。
“噗…”哀嚎中的琼裳立马喷出一口血来,不过在看清伟崽那冷然的脸时,却立马三魂归一,冷静了下来。
“伟崽?柳执事?”连忙改坐为跪,匍匐地跪在了地上。
“嗯”柳嫣淡淡的应了一声,问道,“可知今日千娇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琼裳一脸迷茫,小声的呢喃到:“不同寻常的事?”
想了想,琼裳迷茫却很是恭敬的道,“奴婢不知。昨夜奴婢与含笑几个姐妹出去逛了灯会,很晚才回来,要不是伟崽突然闯进来,奴婢还未醒来,所以,并不知道千娇阁今日是否有其他事发生。”
柳嫣闻言,不由得秀眉皱得跟紧了,“下去吧,等会儿自己去找花妈妈找一些膏药擦擦。”
“是,多谢大人照顾!”琼裳感激地磕了几个头,随即远远地绕过伟崽,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再找个人来问问?”伟崽犹豫了半响问道。
柳嫣看着琼裳那跑得跟身后有饿狼追一样的背影,抿了抿薄唇,问道,“刚才你进去的那一路,可有发现千娇阁的女子有谁起来了?”
“没有”伟崽摇摇头,便明白了柳嫣话中隐藏的含义。
&bp;&bp;&bp;&bp;此时正值中午,千娇阁的女子由于夜场接客的原因,一般都要凌晨之后才能休息,所以第二天起床的时间也自然比较晚。而刚才从琼裳的装扮来看,她并没有穿外套,头发也随意的披散着,想必是还在睡觉。
如果连她这样爱早起的女子都没有起床,那么,千娇阁的大多数女子恐怕都在睡觉,所以想必再找个人来问,也只会是徒然。
若是那些女子再发出一声尖叫,只怕会惊动了度娘。
不过,柳嫣的这一种担心,实际上已经为时已晚。
她的院子虽然在千娇阁的正中心,离千娇阁的大门有些远,不过刚才琼裳那欺凌的叫声,身为灵尊修为的她,又怎么不可能听见。
凤彩天坐在屋梁上,沉思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在心里,利用魂力召唤小火火和火玄,在心里告诉它们俩自己需要什么东西之后,便一个翻身,第三层对方杂物的阁楼飞射而去。
秋叶见此,回头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依旧忘我狂欢淫-乱的十来个黑衣人,脚下生风,便跟了上去。而刘瑾,看着两人的背影,有那么一阵的为难。
自己虽然通过偏方,在半年前拥有了修灵的资格,不过自己不过是一个灵士初阶,要说强生健体那还行,不过要想秋叶和小姐一样飞檐走壁,随心所欲,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过,刘瑾踌躇的期间,秋叶又踏步飞了回来。
许是想起了刘瑾的窘迫,亦或是觉察到刘瑾没有跟上来,发现有所不对,于是秋叶飞回来之后,便一把拧起刘瑾的衣领,再次往凤彩天的方向掠去。
只是这一次,秋叶的速度慢多了!
而秋叶被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的刘瑾,感受着在脸颊迎面扑来的冷风,不由得尴尬万分,心里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如今大难当头,他却还需要一个女子来保护,不由得羞愧万分,不过心里,却越发坚定了自己要快速变强的决心。
“我让你准备好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才踏进昏暗的阁楼,凤彩天便对刚巧也同时赶来的小火火问道。
“大部分都准备好了,还有一部分,由于比较特殊,不常见,我已经让火玄带着小黑蛇他们一起去找了!”小火火气踹嘘嘘地说着,意念一动,一个青花色储物袋便出现在案台上。
储物袋不同于储物戒指,需要使用者契约后才能进行是使用。而小火火这次选择储物袋,就是方便凤彩天取料。
因为凤彩天这次需要的药材确实有些多,它怕先放入自己的妖兽空间再拿出来,药材会堆成一座小山,所以,在搬药材的时候,他才会顺道去顺了一个储物袋过来。
“嗯,让他们尽快找来,时间不多了。”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依次拿出丹炉和刚从于洋长老那刚得的白凤花、斩日仙芝,以及几株不知名的药草,和一些不起眼的晶石。
&bp;&bp;&bp;&bp;“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炼丹?”秋叶好奇的问道。
“炼器!”凤彩天快而有序地摆弄着手中的药草,然后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玻璃容器,随即将者断两株药材的药尖扔了进去。
“啊?小姐你会炼器?”秋叶不可置信地看着案台上,被搁置在以一旁的药草。亮晶晶的眸子满是惊讶和崇拜。
不过当她在看到案台上,那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的晶石,又有些纳闷和不解。
炼器不应该是用晶石和一些金属吗?怎么小姐却摆了一大堆药材在外面,难道药材不仅能炼丹,还能炼器?
刘瑾也露出同样的疑惑。
小姐是一名丹药师,虽然他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从他昨晚服下的那药水而带来的效果,以及那白衣老头儿的震惊来看,小姐十有**是丹药师无疑。
只是他没有想到,小姐还会是一个炼器师。
不过,凤彩天手中顿了顿,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刘瑾和秋叶大跌眼镜。
“不会!”
“那你这是要干嘛?”秋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有些不明白道。
“炼器!”凤彩天手中不停,药材那是一株有一株地在手中化了粉末,随即丢进了玻璃器皿中。
闻言,秋叶和刘瑾额头不由得齐齐挂上两根又黑又粗的棱线。
既然不会炼器,那有为什么说要炼器呢?
“尝试一下,等会儿有用!”在寂静的沉默中,凤彩天突然开口道。随即端起玻璃器皿的杯口,放在眼睛齐平的位置晃了晃,然后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成色均匀,终于一次性将所有需要的药材碎成粉末融合到一起了。
放下玻璃器皿,凤彩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现在,就差加入最后一味关键药材和凝丹了。
秋叶和刘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轻‘哦’一声,便见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出现在她那白皙的手指当中,紧接着,便见自家小姐打开丹炉盖,将那浑浊犹如泥土一样的浓汁倒了进去,然后迅速盖上炉盖,
这还不算完,大概盖上炉盖大约烧了五分钟之后,秋叶和刘瑾便见凤彩天手中灵力一挥,便掀开了盖子,随即又看了看那药汁的成色,然后又往丹炉里加了一些紫色的花瓣。不过由于速度太快,凤彩天做好这一切不过三秒的时间就已经重新盖上了丹炉盖。
两人看得一阵云里雾里,不过两人心中唯一的感觉,他们家小姐好像不是在炼丹,而是在做菜。
而且是那种一锅乱炖的感觉!
大约估摸着时间,像厨娘一般,烧菜到中间的时候,看看菜熟了没有,而那紫色的花瓣,则感觉是自家小姐做菜时放的调料。
总之,相较于一般的炼丹师,两人觉得,凤彩天的炼丹手法那就是十分的诡异,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就在他们诧异万分的时候,阁楼里却传来阵阵幽香,两人相视一眼,便见凤彩天连续打出了数道法诀,片刻之后,药香更加的浓郁,并令人心神俱震!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丹成了。
&bp;&bp;&bp;&bp;“成,成啦?”秋叶哑然失声地看着打开炉盖,悬浮在丹炉上方的淡紫色珍珠大小的药丸,有些结巴。
原来,炼丹还可以这样炼?
刘瑾也同样的两眼一呆,愣愣地看着那药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这药丸比他送给小姐的七品聚灵丹看上去,色泽更为鲜亮圆润,而且灵气也相当的浓郁。
不过,凤彩天此时却没时间管秋叶的惊讶和刘瑾的迷惑,快速地拿出白玉瓶,将两颗丹药收好之后,便将丹炉搁置在一边,又拿出了一个大约跟焚香用的香炉差不多,材质确实黄铜制造的小炉。
不过,这时,凤彩天并没有立马动手,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像是在等待什么。
秋叶和刘瑾虽有疑惑,不过却也没有呱噪地多问什么,而是径直找了一个凳子坐下,静静地陪凤彩天等着。
大约半个事成之后,两人只觉对面有风刮过,“吱嘎”一声,那阁楼右侧的窗户便被开口了一道缝。
两人相似一眼,站起身,警惕地朝窗户靠去。
然而,就在两人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时候,眼前划过一黑一红的两道光芒,紧接着,秋叶和刘瑾便见那案台上多了两条小蛇。
其中一条通体黑油发亮,另一条则通体绯红,与小火火有些相似,但是还未等他们俩看清蛇的样子,那条红蛇便‘嗖’的一声朝凤彩天袭来。
两人不由得大惊,秋叶更是手中灵力变幻,刚要扔出风刃,紧闭双眼的凤彩天突然睁开了雪亮的双眸,淡淡的道,“停手吧!”
闻言,秋叶和刘瑾转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凤彩天,估摸着,小姐是不是又背着他们额外又收了两条蛇做宠物?
不过再定睛看去时,秋叶便看清楚了那蹲在小姐肩上的红蛇的长相。
这不正是,小姐昨日买的那条小红蛇吗?那,桌上的那一条小黑蛇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火玄,那一条是小火火的手下”凤彩天站起身安抚了一下对着秋叶咬牙切齿的火玄,站起身,看着案台上的小黑蛇道。
“哦”秋叶点点头,眸光疑惑地闪了闪,但依旧没有多问。
“都搞定了吗?”凤彩天将肩上的火玄抓了下来,放在案台上问道。
“都搞定了,主人你要的药材我们都放在妖兽空间里了。”火玄道。
“嗯”,凤彩天朝窗外看了一眼,道:“都拿出来吧!”
小黑蛇与火玄点点头,随即白光一闪,案台上便多了不少东西。有石头,有尖尖的牙齿,还有一些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和皮之类的东西。
凤彩天随手拿起了一样,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是赏你的!”
说着,凤彩天手中便多了一个青花瓷瓶,素手一挥,便稳稳地落在了小黑蛇的身旁。
小黑蛇眼角弯了弯,感激地朝凤彩天看了一眼,便将那青花瓷瓶收进了妖兽空间,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阁楼里。
&bp;&bp;&bp;&bp;“小姐,它…它是高等妖兽?”秋叶再次被震惊了。瞬移,对于灵兽来说至少等级要在十级及以上才能做到,如果真是如此,那…那不起眼的妖兽也太厉害了!
当然小火火就更厉害了,竟然可以收服这样一个高等妖兽做跟班,当真是深不可测…
“嗯,十级妖兽!”凤彩天点点头,便开始整理手边的药材,开始炼制补充精神力的丹药—六品芙蓉丹。
当然,芙蓉丹的主要材料不会是芙蓉,而是以白凤花、斩日仙芝、阿芙蓉三种为主要材料而炼制的丹药。
虽然效果不如魂曰丹来得强烈,不过温养灵魂,触发精神力的增长还是很有显著效果。说简单一点,芙蓉丹对于魂力修炼来说,就是一种催生剂。
秋叶和刘瑾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凤彩天那几近乱炖的炼丹手法,心里满是崇敬之意。
他们俩都是生活在社会最下层的任务,别说炼丹,就是妖兽,他们都没一只。可以说,刘瑾和秋叶此时是相当的羡慕,不过却也没有嫉妒。
因为小姐说,当你感到悲哀痛苦时,最好是去学些什么东西,因为学习会使你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们要努力地提升自己,丹药虽然不会炼制,不过他们相信,只要跟着小姐,丹药会有,妖兽也会有的!
不一会儿,阁楼里再次传来了清晰的药香,是哪种夏日荷叶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人倍感舒爽。
凤彩天解开炉盖,看着炉底乖乖地躺着的五颗芙蓉丹,不由得眼前一亮。本以为这些药材只能炼制三颗,可没想到这芙蓉丹的成功率如此的高,竟然还额外多了两颗。
就在这时,火玄凑了过来。双眼冒桃心赞叹道,“主人,这丹药好香!”
凤彩天不由得勾唇一笑,“怎么,你想吃?”
“恩恩”火玄连连点头,吐了吐蛇信,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炉底的丹药。不过,凤彩天只是摇摇头,灵力一动,便将五颗芙蓉丹装了起来。
火玄不由得有些失望,拉耸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彩天。
“你吃了也没有,不过这一瓶倒是对你很有帮助。”凤彩天笑道,便将那装有先前炼制的两个丹药的白玉瓶放在了火玄身边。
“这是什么?”火玄迫不及待地用尾巴圈住丹药瓶,然后用嘴将盖子打开后,闻了闻,有些惊喜地问道。
“青霜丹,不仅可以解除你身上的毒,还可以让你的实力在一个小时之内恢复。”凤彩天道。
火玄听闻,顿时有些雀跃的确认道:“真的吗?”
“可主人你不是说要等我们出了遗忘之角才给我解毒吗?怎么现在就给我了?难道…难道主人你的魂力恢复了?”末了,火玄又不解的问道。
“没有,不过有了这芙蓉丹以及等会儿要炼制的护魂灵器,想要抵挡七品及以下的丹药师魂力攻击还是没有问题。至于契约师,只要不是灵尊高手,想必也奈我不何”凤彩天信心百倍地说着。
&bp;&bp;&bp;&bp;秋叶却一盆冷水就从头到脚的盖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知道醉仙楼里有灵尊修为的契约师?”秋叶好奇地问道,不过凤彩天那神采奕奕的脸顿时僵住了。
“醉仙楼还有这样的存在?”凤彩天不由得有些惊讶。契约师何等的稀缺,只因为尧天大陆上至神兽,下至一级妖兽宁死也不愿意于人类签订主仆契约,所以无论是各大世家还是王公贵族,只要你想要契约兽,那必然是要请契约师来帮他们强行契约的。
所以,契约师对于尧天大陆的人们来说,那绝对是香饽饽,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屈才在这里?
此时的秋叶听凤彩天如此一问,恨不得立马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这算不算长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是的,小姐,那名契约师名唤鬼手,因为不喜与人来往,性格又古怪暴力,所以才会受到各国世家贵族的驱赶。不过他初投靠醉仙楼时,也只是灵宗实力,不过经过几十年的修炼,以及楼主丹药的大力支持,现在实力也到了灵尊之境。不过这人我们都没有见过他的真正面目,只知道他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衣之中。”
“哦?”凤彩天顿时来了兴趣。醉仙楼还真是长龙卧虎的地方,要知道,一般人想成为契约师,那么首要条件便是先成为修灵师。有了修灵师这个基础,如果精神力再超雄的话,就可以晋级为契约师。
只是这个几率,茫茫人海中,有幸成为契约师的不过百万分之一。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竟然会在这弹丸之地遇上一个。
“那叫鬼手的是什么来头?应该不会仅仅是因为孤僻古怪暴力,所以才被尧天大陆追逐的吧?”凤彩天摩挲着下巴一脸深思道。
世家贵族她见多,都是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主,若不是鬼手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那么他绝对不可能被尧天大陆所有人驱逐。
不过,秋叶却只是摇摇头,一脸迷茫。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只知道楼主所在的仙乐阁旁边住了这么一位修为高深,却深居简出的契约师,其他的知情人都是闭口不谈。所以我也无从得知。”
“行吧,这事儿先放着。”凤彩天甩甩头,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又对着一脸陶醉的火玄道,“怎么还不服下?你不是一直很渴望恢复实力吗?”
火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蛇信道:“呵呵,主要是味道太香了,舍不得吃!”
“…”
“吃吧,以后我再给你炼制一些丹药。”凤彩天爱怜道。
“嗯”火玄点点头,扬起脖子,就要将那白玉瓶立了起来。就在这时,凤彩天突然开口提醒道:
“只吃一颗就好!”
“…”火玄保持瓶底朝天,瓶口朝嘴的动作,有些幽怨地看了凤彩天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不过,火玄只是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立即吐出来。
秋叶和刘瑾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看着自家小姐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们一定认为小姐一定是故意的。
&bp;&bp;&bp;&bp;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人家吃进嘴里还没吞下肚的时候说。这跟煮熟的的鸭子,却一棒子打飞有什么区别?
秋叶和刘瑾同情地为火玄掬了一把辛酸泪。
抬眼望去,果然,火玄那享受的心情顿时变得更便秘了一样难受,不知道它是不是在想吐出来,还是不听劝告地吐下去。
“你要不吐出来,只怕你吞下后,不出三秒就会吐血。”凤彩天看着火玄那犹豫,似乎不准备吐出来的模样,忍不住告诫道。
火玄一听,顿时忍了忍,不过最后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不过往着凤彩天的小眼神,却满是受伤。
它绝对不相信,这是偶然!
不过,哀怨归哀怨,火玄惋惜地看了一眼案台上那浸泡在口水里的药丸,想了想,灵力一动,便将那药丸连同口水装进了白玉瓶中。
“不能浪费了!”火玄小声地嘀咕着,随即用尾巴将瓶子圈了起来,再然后摇了摇。
火玄歪着头,侧着眼睛往瓶子里瞄了一下,这才放心地将瓶子收进自己的妖兽空间。
秋叶和刘瑾,以及凤彩天看着,额头不由得滴下两滴冷汗来。
喝前摇一摇?还是这样有助于保存药丸?
“好啦,”凤彩天回过神对着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小火火道:“我现在要开始炼器了,你照看着火玄,它现在服下了解药,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恢复实力。
另外,你将小黑蛇和附近等级高强的妖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只要守住这个院子三小时,不让任何人进来,那我便每一只妖兽给予一颗万兽丹。”
“好!”小火火认真地点点头,红光一闪便消失在阁楼内。
与此同时,秋叶、刘瑾雀跃又期待地看着凤彩天,似乎有话要说。
凤彩天当然知道秋叶和刘瑾是想要什么任务,不过她却只是莞尔一笑,道,“楼下的那一群人也快醒了,你和刘瑾下去陪他们玩玩儿。”
闻言,秋叶和刘瑾身子顿时一僵。
玩?
他们一个是大灵师,一个是灵士,比起那些实力高深的黑衣人来说,他们俩的实力应该是只能够被他们玩儿吧!
凤彩天也算看出了他们俩的顾虑,不由得解释道:“放心,虽然他们实力都比你们高,有些还是灵王巅峰级别,不过他们现在中了我特制的春-药,虽然药效解除了,不过此时正全身发软,没有二十四个时辰绝对不可能恢复过来。
而且实力恐怕只能发挥一到两成,对你们来说,即是挑战也是学习,在出遗忘之角前,刚好可以给你们练手。”
“明白!”听凤彩天如此一说,秋叶和刘瑾齐齐点头,再也没半点惧意。若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当然不会傻到硬碰硬,不过若是在旗鼓相当之时,那他们自然也不会退缩。
灵王巅峰若只能发挥一两成的实力,那么折合下来也不过是个灵师巅峰。虽然秋叶是一个大灵师巅峰,不过胜在楼下的护卫人数较多。
&bp;&bp;&bp;&bp;所以秋叶也不敢大意,而作为灵士的刘瑾,自然就更为郑重严肃。
“记得把门管好,免得他们太吵,吓到附近的小姑娘了!”末了,凤彩天看着两人的背影补充道。
“知道了,小姐!”两人点点头,齐声道。
随即下了楼阁的楼梯,往一楼走去。而火玄望了望凤彩天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到二楼去,以免影响了自家主人的炼器。
很快,二十来个平方的阁楼里就只剩下凤彩天一人。
凤彩天环顾了四周一眼,随即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几块白色的晶石和一块黑色的矿石,然后脚步轻移,随手将他们扔到了一个角落。
如果这时要有人在此仔细看的话,就知道,凤彩天那看似杂乱无序的投放却正是根据五行八卦之术所设立的白宫防御阵。
这种防御阵,不仅能够防御外敌侵入,也能在外敌攻击的时候,也能催动空气中的灵气,触发晶石中储藏的魂石攻击。
很快,凤彩天的手中便只剩下一块黝黑,巴掌大的石头。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这块看上去跟煤炭似的石头。
它可是整个白宫防御阵的精髓,它里面蕴含的魂力干扰元素,若是它自己有灵识并发动百分百主动攻击的话,那这石头里蕴含的攻击力度足以毁掉一个大成之境的高手。
想着,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随即手中的黑石便腾空而起悬挂在阁楼屋顶中央处。再然后,凤彩天咬破了手中祭出一滴血色,然后闪电般的打出几个菱形手印,紧接着,巴掌大的黑石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随即在一声龙吟之后,周身爆发出核弹爆发时,才有的耀眼亮光。
紧接着,被搁置在特定位置的晶石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发出了一道如电闪一样的亮光,从四面八方向半空中的黑石汇聚。
不一会儿,一张犹如渔网一般张开的电网便形成了!
不过,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三秒钟,眨眼之间,一切都恢复如常,好似曾经没有发生过。
凤彩天见此,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这是白宫防御阵启动后的效果。
时间紧迫,凤彩天也不在想其他的什么,径直走上案台前,从火玄和小黑蛇送来的那一顿杂物中,开始寻找自己炼制影月手链所需要的材料。
龙骨,坚硬不催;
犀牛皮,刺而不破;
螳螂壳,坚硬却不失韧性
…
不一会儿,凤彩天凭借记忆,按照自己曾经在乾坤诀中看到的材料配方找出自己所需的主要材料。
接下来便是,便是寻找淬炼这些炼器材料的药材了。
虽然之前自己从储物戒指里找出了一些,可是,还有十三种重要的药材是自己没有的。
如此,凤彩天抬起头,微微一扫,便在角落里发现了小火火刚才送来的储物袋。
运用魂力,凤彩天开始在储物袋中开始寻找自己所需的药材,不过对于那数不胜数的数量和种类,凤彩天又有些头疼。
&bp;&bp;&bp;&bp;这个小火火,也真是的,不是让它只着重找她所需的十三种材料吗?怎么会找来这么多?
凤彩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部分堆放在地上后,又开始利用魂力像探测仪一样,开始寻找自己所需的药材。
“阿嚏!”盘旋在阁楼外的某一刻树梢上的小火火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抽了抽鼻子。
“大人,你感冒了?”小黑蛇担忧又谄媚地问道。
“啊,没有!”小火火用尾巴挠了挠小巧的鼻子,迷茫道。
“那这是怎么了?确定不是感冒?”小黑蛇不放心的道。
“不是,肯定是你们谁在说我的坏话了是不是?”小火火突然眯起了火红的小眼睛,危险地看着小黑蛇。
在它看来,这急切的关心,就是做贼心虚!
小黑蛇一见,心中大惊,连忙摇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小火火冷冽地扫了它一眼,“真的不是你?”
小黑蛇点头如捣蒜一般点点头,“真的不是我,我发誓!哦,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住在隔壁的豆花,这么久了都还没召集起兽来,我这就去找它算账。”
话未说话,小黑蛇一溜烟儿便朝院子外飞射而去,活像怕被人踩住尾巴一样。
小火火神情高深莫测地看着小黑蛇那一团黑影,轻哼一声,将目光看向了院门外。
半小时之后!
仙乐阁
乐天坐在主位上,一把又将侍女送来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由于是刚沏好的茶,乐天这样愤然一抓,再一扔,放下就有不少滚烫的茶水溢到了手掌之中,没一会儿便红成一片。
不过此时的乐天并没注意,此时的他感觉心中有万把小火苗在不断地煎烤着自己的小心脏,可谓是怒不可揭。
“啪”红木大椅子的扶手应声而烈,乐天豁的一声站起来,对着下首的一个黑衣人,怒吼道,“人呢?我让你们给我带来的人呢?”
地上跪的是吴英杰的心腹,叫李立。
这次出任务,他本来也被吴英杰叫去的,不过因为昨晚元宵节在街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到了下半夜,那是上吐下泻,人都萎靡了一圈。
而这样在茅房里蹲了几个时辰的李立,天不亮就去找高祁要了一些止泻药,不过服下止泻药后,倒是好了不少,直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也再没拉过肚子。
本来以为已经彻底好了,可哪知,吴英杰前脚踏进院子让他出任务,后脚他那肚子又咕噜噜地叫唤了起来,然后便吐了一地。
不过这还不算完,吴英杰看着李立的反应本来就有些不悦,不过,下一刻,李立又控制不住地连续放了几个臭气熏天的臭屁。
顿时,那屋子里的味道简直比茅坑里的大粪还要臭。
而与吴英杰同去的人,也实在受不了地跟着吴英杰被熏了出来。
不得已,吴英杰只好放人,但一想到自己的在众手下面前掉了面子,于是吴英杰只得让他去完茅房之后,立即赶来千娇阁。
&bp;&bp;&bp;&bp;李立觉得自己都这样了,吴英杰还让他出任务,虽然有些不满,不过上司的的话还是要听的。
这不,李立解决完内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千娇阁。
不过千娇阁也确实大,住了几百个姑娘在里面,你若站在高处看,那必然会以为这千娇阁是一个小镇,而不会是醉仙楼的一个小分部。
当然,李立也不傻,不知道度娘住的院子,不过千娇阁的姑娘必然是知道的。于是乎,李立拉着一个小姑娘问了度娘所在的位置之后,便朝所在地直奔而去。
可那知他前脚刚伸进去,后脚他便觉自己的背心一痛,紧接着,自己便双脚悬地,被一直黑鹰扔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仿若练习了很多次,一气呵成,连他反抗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这还不是让他郁闷的,最让他郁闷的是,那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满了密密麻麻的妖兽。
什么蛇呀,老鼠呀,蟑螂呀,蜈蚣呀,总之什么都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度娘的院子聚集了这么多的妖兽,可那些妖兽却无一例外地,都怒眉瞪眼地瞪着他,有些还哧咧着尖尖的牙齿或者举起锋利的爪子警告性的冲着他摇了摇,好似在说,他要敢上前一步,就让他粉身碎骨一般。
李立一看,顿时就吓傻了!
别看他是吴英杰这个位列十二绝杀之一的心腹,可实际上他怕死得要命,更没有什么真本事,有的也不过是那一张爱吹牛皮和极为捧人的嘴,否则,以他的实力,恐怕在醉仙楼当一下最低等的小厮,也都是抬举他了。
李立屁滚尿流地被吓走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搬救兵。
一路跑着,脑子里也没有深思熟虑地多想,推开房门,便冲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将于洋和乐天吓了一跳。
乐天看着李立那慌张的模样,浓眉一拧,李立便猛然回过神来,心里更是惧怕到了极点。
然后,李立被乐天那威严的眼神一扫,一个哆嗦,双腿一颤便跪在了地上,只是此时的他身子抖的跟一个筛糠,半响之后,都愣是没有突出一个字来。
所以,才有了刚才乐天那拍断扶手的一幕。
当然,此时的乐天正在气头上,更不没有亲身感受到李立在度娘院所受到的刺激和惊吓。
乐天高高地站在上方,眼见李立只是害怕地抖个不停,顿时怒火狂升,宽大的胸膛跌宕起伏,显然是怒道极致了。
“吴英杰呢?吴英杰人呢?”乐天怒吼道。
李立跪在下首,战战兢兢地偷瞄了一眼怒火中烧的自家楼主,连忙低下头,目光闪烁不停,就是不敢接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于洋终于看不下去了,不由得走上前,将李立扶起来,和蔼可亲地问道。
李立惊恐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温和无害的于洋,结巴道:“不…不知道,我因为内急,随后才跟去的千娇阁,不过才走进度娘的院子,我就被一直八级的黑鹰给扔了出来。”
&bp;&bp;&bp;&bp;李立越说越小声,好似想起了什么更为恐怖的事情,瑟瑟发抖。
闻言,于洋低垂着眸子,泛白的眉头一皱,刚想问为什么,李立却突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的捏了起来。
于洋心中一惊,猛然抬起头,便见李立似乎陷入了魔障之中。
此刻的他,脸色煞白如死尸,不,比死尸更为骇人。
只见他嘴角猛的向后耳根抽搐,脸部肌肉极度收缩,宽大的额头许是因为痛苦狠狠地褶皱在了一起,浓眉的眉毛似乎因为额头的褶皱而拧成一条灰白的直线。
双眼更是开始充血,但眼神却没有焦距。
不一会儿,于洋的手腕便被狠狠的拧出一道淤痕。
这时,暴露的乐天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
三步并着两步来到两人身前,看着李立那似乎想要捏碎于洋手腕的手,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先帮我将他的手指搬开。”于洋眉头紧蹙,额间隐约有青筋蹦跳。
乐天看在眼里,不用说也可以想象,此时李立那钳着于洋手腕的力道是多么的大。
于洋是一个五品丹药师,无论在尧天大陆的什么地方,那都绝对是香饽饽。不说远了,就是遗忘之角,什么人都不放在眼底的龙门帮帮主,聂安国那个大老祖对他都是礼遇三分,甚至不惜花高价,撬他墙角。
除了醉仙楼深处的那位外,于洋与星辰会的蒋正奇,天机阁的董兴可是遗忘之角唯一的三位品级最高的丹药师。
很多人都羡慕醉仙楼,能独立于三大势力,甚至同盟会管辖之外,可他们那些只看得别人荣耀,肤浅之极的人又怎么知道,于洋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于洋那一头白发便是最好的证明。
于洋不过五十多岁,不说正值壮年,但身为灵王的他也不应该有这样的一番老态。这些都是因为他亲自尝试药草才有的后遗症,不过所幸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所以,要说对于疼痛的忍耐力,那于洋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可现在,他就这样被李立反手一握,竟然会疼得青筋蹦跳,牙齿哧咧,那必然是痛到了极致。
“怎么回事?怎么掰不开?”乐天不由得震惊道。他可是灵尊巅峰的高手,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灵王的手都挪不开?
他刚才可是用了七分的力道了。
就在这时,于洋那被紧握的手腕发出了骨头挤压,即将碎裂的声音。
于洋心中一惊,已然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
“使劲,用全力!快呀!”于洋唇牙紧咬,从牙齿锋利蹦出了这几个字,语气那是十分的凶悍。
乐天这回过神,便见于洋满脸通红,苍老的皮肤下毛细血管十分清晰的呈现在脸上,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落。
“你忍住,我来了!”乐天急切地一边安慰着,一边调动丹田内的全部灵力,朝双手聚集。直到他的手上完全隐匿在一片白雾萦绕的气团之中之后,这才神情凝重地朝两人双手的接洽处伸去。
&bp;&bp;&bp;&bp;疼!疼至骨髓的疼!
不知道是不是方法不对,乐天那聚集灵力的手才一靠近,于洋便感受到了锥心裂骨的疼。
这种疼,不仅仅是像刚才那样,只集中在被李立遏制住的手腕处疼,反而像反射弧一样,以手腕处为中心,飞速的往周身四处的静脉扩散开去,直逼五经八脉。
“噗…”突然,于洋实在是因为受不了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心脏一缩,猛地吐出一口血红来。
与此同时,于洋那被李立紧握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而于洋终于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就直接摊在了地上。
不过,只有乐天自己知道,这并不是他强制掰开了两人,而是李立自己放开了。
乐天心中纳闷,还没来得抬眸细看,李立松开的手便虎口成爪,朝乐天面门抓来。
乐天不由大惊,甚至顾不上地上深呼吸的于洋,便卯足了劲急速后退,而李立目光呆滞,但却脚下生风,步步逼近。
乐天看着离自己面门不到三厘米的手,心中惊骇连连。
这绝对不是灵王能有的速度和攻击力!
什么时候,李立变得如此的强了?
“大胆,你看偷袭本尊!”乐天爆喝一声,陡然一转,灵尊巅峰的实力便全部爆发出来。
随后身子旋转一圈,右腿狠狠地蹬了一下身后的墙壁,借力飞速地朝李立攻击而来。
只是,这次乐天却低估了李立的能力。
乐天像离玄之箭,在空气中划过一抹白影,便瞬间出现在面前,改拳为掌,那力动山河的能量便狠狠地向李立胸口拍去。只不过,就在他的手紧贴着李立的胸膛,而准备将狂暴的凌厉送入他的心脏之时,李立那木讷的脸上路线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乐天没有来的一怔,紧接着手指一痛,等他回过神之时,他的四根手指便被全部折断,拉松地掉在手背上。
莫名的,乐天愤怒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惧意,刚想回旋撤退,可李立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以手为抓,犹如风驰云卷之势重重地袭上了乐天的胸膛。
乐天面如死灰,另一只手捏拳抵挡,可惜李立那手爪力量太过尖锐和迅速,饶是他有灵尊实力,李立的手爪却势如破竹,硬生生地刺穿了他的手腕骨,狠狠抓向了他的胸膛。
这次他真的要废了!这是李立刺入胸肌时唯一的感受。
他甚至可以听到手指穿过**,触摸到心脏薄膜时而发出的哧啦声。
“砰…”就在乐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无比凶悍,勾着嗜血笑容的李立却突然倒地不起,然后整个身子卷曲扭捏在了一块儿,嘴角也有有鲜血不断流淌而出。
“你怎么这般没用?”来人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衣之下,只流露出一双锐利而无情的双眼,冷冷地看着地上心有余悸的乐天。
“鬼…鬼手,你怎么来了?”乐天脸色苍白,冷汗直淌地问道。
黑衣鬼手冷哼一声,“我要再不来,恐怕你就是死尸一具了!”
&bp;&bp;&bp;&bp;转眼,又对着一旁有些木讷的于洋低喝道,“你休息够了吗?还不快给你们楼主止血,你想看到他流血而亡吗?”
没错,刚才鬼手那一记魂力攻击,直接毁了李立的神府,可以说李立现在就算能醒来,也只会是一个植物人。但乐天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虽然胸口和手腕都有涓涓细流的鲜血涌出,不过及时止血治疗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完,鬼手再也不堪狼狈的两人,径直走到一边坐下,只是目光深邃而冰冷地看着地上依旧扭曲翻滚的李立。
于洋回过神,连忙走上前,掏出丹药给乐天服下,随即又倒腾出一些药粉在乐天的伤口处洒了洒,然后麻溜地替他包扎起来。
很快,服下修复丹后的乐天面色好了很多,胸口也不再感觉到疼痛。不过由于李立的这一抓,一刺,真的是深入了皮囊下方,触及到了心脏。
所以,即使乐天服下了修复丹,胸口的五个窟窿依旧没能全部痊愈,依稀还是有血渍渗出。至于乐天手腕上的五个窟窿,皮外伤倒是好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横穿刺入,即使外伤好了,让人看不出手腕上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不过只有乐天自己知道,想必三个月内,自己的左手怕是不能用了。
于洋给乐天包扎完毕之后,便蹲在浑身抽搐的李立身旁,把了把脉,翻了翻李立紧闭的眼皮,再佣手指蘸了一点他嘴角的血色,放在鼻尖闻了闻,双眼不由得瞪得老圆,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咳…咳”乐天假意干咳两声,“怎么样了?可是有什么异常?”
这不叫废话嘛!鬼手白了一眼主位上显得有些狼狈的乐天,定定地看着于洋。仙乐阁有多少人他还不知道吗?
别看他刚才那轻飘飘的,好似击败李立是多么的轻而易举,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攻击完李立之后,那魂识竟然还反噬了过来,给他的神府造成了不小的动荡。
要知道,整个醉仙楼里,除了那隐居在后院,足不出户,除非醉仙楼到了生死存亡之时才会出来的灵尊外,这剩下的人里,除了他,便只有乐天有灵尊的修为。
然而从乐天伤势严重程度来看,显然李立攻击他时的实力绝对不低于他们俩的实力,隐约的,他觉得,李立刚才那一击必然有半步大成之境的实力。所以,乐天才会连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于洋沉吟了一下,面色凝重的道,“是摄魂术!”
“什么!”乐天豁的一下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让他震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狰狞。
“而且还服用了越级丹”于洋脸色再次一沉,将自己检查的结果报了出来。
越级丹,顾名思义,就是使人修为可以连续升级的丹药。一般来说可以连续跳跃升级到三到四级。
就拿李立来说,本来他只有灵王巅峰的实力,可服下越级丹后,就可以直接跳过灵宗,灵尊,步入大成之境。
&bp;&bp;&bp;&bp;至于为什么没有进阶为灵尊的雷劫,那就要归功于越级丹的副作用了。服下越级丹之后,实力虽然在两息之间快速越级提升,但提升的同时,却是毁了以后修习的天赋,更有甚者会被直接毁掉全身修为,从此变为废人。
可以说,就算鬼手不给李立那一记魂识攻击,也会在药效过后,成为了一个傻子废物。不过,对于一个小时的药效时间,却足以抹杀楼主和自己了。
也难怪,身为灵尊巅峰的楼主不但掰不开李立牵制住他的手,还在下一秒就要袭击上李立胸膛的瞬间,便被李立逆袭,伤了他自己。
鬼手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也满是惊骇。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现在听于洋如此肯定地阐述出来,还是忍不住震惊。
不过他震惊的倒不是因为他所不知的越级丹,而是摄魂术。
这种妖术,他以前还在遗忘之角外时,就遇到过这样的高手。
不过也好在不是什么仇敌,那高手见自己探究地看着他,也只是淡淡地回看了他一眼,,没有恶意的那种。
可纵是如此,只是高手看似云淡风轻一眼,却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那是的他,被他凝视着,心中陡然就升起了一抹强烈的不安,然后,心神突然间便迷失了,仿佛瞬间陷入一个无尽的黑洞,一片迷茫。
可,那感觉又不会让你彻底失去理智,只会给你留一点点的意识在,让你不断地在心中惊呼,但你若想要从那无尽的黑洞中解脱出来,却又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但不过好在,自己到底是清醒了过来,不过那时,自己正呆呆地站在大街之上,而那高手早已走得没影了。
他不知道自己失神的时间过了多长,但他却知道,哪怕是一秒的失神,若是遇上对手,那自己便必死无疑。
后来他才知道,那高手原来是玉衡宫的人,主修的便是这摄魂术。
只是他没想到,这遗忘之角也会出现会这用妖术的人!
乐天同样是惊讶万分,不过更多关注的则是越级丹。
这可是七品丹药,度娘那个小丫头莫不是还是一个丹师?
亦或是那小丫头的后台找来了,所以才会让李立前来复仇?
顿时,乐天的心有些不淡定了。
于洋也同样是一脸深思和严肃。
尧天大陆为什么会说丹药师稀少且珍贵,就是这个原因了。
只要他们的炼丹技术有所提升,等级有所成就,那么,就可以炼制出各种各样,不同用途,效果却逆天惊人的丹药了。
不过,越级丹也不是一般的丹药师就可以炼制出来的。
等级越高,可以炼制的丹药品级也就越高,而那炼丹人之人想要炼制出更为高级的丹药,那必然需要更为高深的炼丹实力,无论是从火控,还是精神力的方面,都必须要有非凡的领悟能力和实力,否则,贸然越级炼制超出自己品级之上的丹药,只会承受不住精神力的崩溃而爆体而亡。
&bp;&bp;&bp;&bp;“他还有救吗?”乐天十分震惊,却并没有往度娘身上想,而是指着地上终于安静下来的李立问道。
于洋摇摇头,“神府溃散,丹田碎裂!”
乐天听着,只是稍稍看了李立一眼,随即便让人将地面和李立的身体收拾了干净。
良久之后,乐天心中的那一股诧异震惊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刚想再张嘴让自己的亲信召集人马,于洋便面色凝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楼主,我看我们还是对那小丫头…”
“哼,敢在我地盘撒野,真是活腻了!”于洋话未说完,乐天便不悦地冷哼了起来。
不知道拍椅子是乐天生气时候的招牌动作还是怎的,只见他一边怒发冲冠地说着,一边便又想拍椅子,剧烈的疼痛,让乐天猛然想起自己左手被李立刺穿了,当下将这口气憋着,不上不下,最后只得拧了一下眉毛,压抑住怒气上涌。
“我还你真的是活腻了,你都不清楚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人,怎么还改不了自己夜郎自大的臭毛病?”鬼手冷冷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乐天这次倒没有发毛,只是怒喝道。
“什么意思?我说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会摄魂术,还能拿出七品越级丹的人,你觉得呢?”鬼手眉头一挑,声音更冷了。
乐天不以为意,冷哼道,“不过是巧合吧了,度娘那小丫头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又怎么会被人弄晕之后,大老远的从南方卖入遗忘之角?你久居宅院,可能不知道,度娘是不仅魂力为零,就连修灵都是不可能的,又怎么会是你说的那般厉害的人物?”
“再说,度娘来醉仙楼的时间也不少了,差不多半月有余,若真有本事,早就逃了,那里会想你说的那样!”末了,乐天又补充道。
说着,乐天又不管不顾地叫十二绝杀排名老三的狄鹏带人前去捉拿度娘,并特意嘱咐了他小心毒药和魂力攻击。
于洋则十分不放心地那了一些清毒丹给他,吩咐他无比小心。
纵是如此,狄鹏去后大约一小时后,还是被两个狼狈不堪的两个伤残人士,步调凌乱地送了回来。不过这一次,虽然有了于洋的清毒丹做后盾,不过狄鹏却比那送他回来的两个护卫更惨。
脸上脖子上全是深可见骨的抓痕,悠长的头发更是被烧焦,成了短庄一个刺猬头,而他身上的长袍早已撕成了一溜一溜的,掩不住那大咧咧外泄的春光。
于洋走上前替狄鹏查看一番之后,又给他喂了一些丹药之后,这才掏出两颗清毒丹递给两个同样不同程度挂彩的护卫。
两人赶紧地看了一眼于洋,一口就吞下丹药,这才觉得自己灌铅拔凉又似火烧的身体好了一些。
两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首,低着头,目光闪烁着,不敢开口禀报刚才的事情。因为无论从什么脚步看,他们都是一群逃兵,即使是活下来,以后的待遇也不会如从前一样好。
&bp;&bp;&bp;&bp;“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三个回来了?我要的人呢?”乐天左右等了等,除了这三个逃也似狂奔进来的人,便再没人进来,不由得气急败坏地问道。
真是从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刚才他们三人那模样,狼狈,慌张,像是逃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了死亡谷出任务,九死一生才逃回来一样。
“都死了!”
“是那院子里的妖兽干的!”护卫的声音在发抖,对眼前的乐天充满了敬畏,同时也充满了恐惧。
不过,对于那院子里那什么蛇啊,老鼠啊,蚯蚓啊,蜈蚣蝎子啊,他们更为恐惧和害怕。
“哦?是什么妖兽把你们吓成这样?”不知怎地,乐天突然平静了下来,淡淡的问道。敏锐的黑眸幽深而宁静,不过他们俩知道,楼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至少有上百只妖兽!”
“对对对,而且每一只都至少是五级以上的妖兽,我们虽然奋死抵抗,可奈何中了地底冒出老的蝎子毒,只能勉强将狄大人救出来,回来寻找帮手。”
两护卫吞了吞口水,极力地推卸责任,不惜夸张滥词。因为他们知道,若不将责任推卸到妖兽身上,那他们今天绝对会立马被楼主扔到刑堂去。
“哦,这么说,是其他兄弟掩护你们,所以你们才得以救回狄鹏?”乐天声音飘远地说道,敏锐的眸子却划过一丝冷意。
“不,不,不是的,我们是看到其他兄弟倒下之后,才…不,不,我们…”两护卫全身冰凉,额头却冒出密密的汗珠,连忙狡辩道。
“够了!来人啦,将他们二人给我拉到刑堂去,给我关足一个月才准放出来。”乐天怒火冲天地对外吼道。
他最讨厌的便是逃兵!
“楼主饶命,楼主饶命”两护卫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头却不停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不住的求饶。
刑堂一日,地狱三天,这要在刑堂待上个一月,他们敢保证,他们绝对会押着进去,推着出来。
不,应该说是,腐烂着出来!
没有人能在里面带上三天,乐天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盘了他们的私刑。慌忙中,两人又将目光求救地看向了于洋。
于洋见着,脸上划过一丝不忍,最终却还是将目光转向了天花板。
很快,屋外来了四个威武的护卫,然后一左一右地架起地上的两人,真要往外面走,而其中以胆小的护卫却突然挣脱了那两人的钳制,‘嘭’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不远处的红漆木柱上。
鲜血顺着红漆木柱缓缓地想要蔓延,看不清颜色,那撞墙的护卫便仰躺在地,了无声息。
乐天锐利的双眼瞪得老圆,胸前的长袍高高冒起,又快速落下,眉峰一转,如寒剑的目光射向了那押解死去护卫的另外两个护卫。
“办事不利,鞭骨二十以儆效尤!”乐天一字一句地说道,眸中的杀意尽显。
两人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谢楼主开恩!”
&bp;&bp;&bp;&bp;“去吧!”
“将他的尸体给我剁碎了,倒入死亡谷喂狗!”末了,乐天又冷冷的吩咐道。真是晦气,要死也不死远一点,真是看了脏眼睛。
两人会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拖着那护卫的尸体,与另外的两名护卫押送着另外一个侍卫,往门外走去。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寂静。
于洋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一旁,眼底有着一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嘲讽。
而鬼手,则看了一眼那被染着鲜血的红漆木柱,继续若无其事地坐在于洋的对面,安静地当摆设。
“现在怎么办?要不你亲自去一趟?”乐天黑着脸问道,虽然现在如此一问无疑是为自己刚才一意孤行,不听劝告的行为打脸,不过为了他儿子的病,即使再丢人,他也必须这样去做。
只是,鬼手像没听到一样,不是左看看,就是右看看,完全没有将乐天的话当一回事。
唉…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醉仙楼明明就有十个灵尊,为什么老大偏偏要让自己来守着醉仙楼,守着乐天这个眼高于顶,高傲的跟一个孔雀,做事却又极度易怒暴躁的家伙。
“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倒是给句话啊?”眼见鬼手将自己忽视了个彻底,原本矮下去的姿态,顿时又拔得老高,气急败坏地吼道。
鬼手不屑地斜睨了乐天一眼,怪笑道:“啧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说楼主夜郎自大,都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来头,楼主就派人气势汹汹地杀过去,不怎么妥。”于洋貌似觉得今天给乐天还不够恼怒,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哦…”鬼手冷冷地笑着,将尾音拉得老长,“原来我告诫过的呀,只可惜某人灵顽不灵,竟然干赔夫人又折兵的事情。最后,我没想到,明明就是某人自己办砸了,却还要迁怒于别人。”
鬼手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于洋也低下头,对刚才那两个无辜侍卫的遭遇表示默哀。
乐天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时间又忘记心里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的话语,浓眉一拧,威胁道:“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哟哟…还威胁上人了”鬼手瘪瘪嘴,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乐天,突然站起来,气势陡然一变,“我看你这楼主真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快要当过头了是吧?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暂代楼主,竟然敢威胁起我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那叫度娘的丫头,就是看着别人会点医术,想把她强行拉过来给你儿子看病。
真是蠢心蠢脑蠢作为,真不知道老大怎么会将醉仙楼交给你。”
“住口!”乐天怒发冲冠地站了起来,阴森地看着鬼手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那度娘既然被卖身到我醉仙楼,就是我醉仙楼的资产,就像你买了个母鸡,母鸡会下蛋一样,既然她会医术,那为何不合理利用资源,为我们醉仙楼所用呢?”
&bp;&bp;&bp;&bp;乐天说完,又狠狠地腕了一眼下首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于洋。
这个老不死的,别以为他们俩刚才在狄鹏领命去后的神识交换,若不是于洋将自己的目的全盘告诉了鬼手,以鬼手这种孤陋寡闻,足不出户的人来说,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哼,分明是与我作对!
于洋被看得心中一虚,不过他实在不是很赞同楼主的做法。
“呵呵…”鬼手听着乐天的这一篇谎缪的言论,不由得笑出声来,“我说你是真蠢还是假蠢,还是你脑子里本来就装的是一个猪脑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话未说完,乐天又不甘示弱地回敬道,“我这想法怎么了?难道我这个想法不对吗?既然这只鸡都是我了,那我自然有权利处置它生的蛋。难道我堂堂一个楼主,还亲自到千娇阁,去求一个下贱的女人吗?真是可笑!”
乐天双手环胸,鼻子呼着粗气,一副理然,自己就是真理的模样。
于洋和鬼手看得,不禁连连摇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乐天的这个说法没有错,可那也看对象是啊!
那皇帝和乞丐不都还是人,可他们能相提并论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而于洋则是更为失望。
他早就告诉过楼主,求人治病,那肯定得放低身段,即使身份再上不得台面又如何,只要能治好少主的病,委屈一点,见风使舵一点又如何。
“那你就去找别人给你办吧,我只能说,抱歉,我无能为力!”鬼手气不打一处,两手一摊,决定不跟乐天一般见识。
别以为摄魂术和七品丹药的出现只是偶然,除了醉仙楼深处的那一位七品丹药师外,整个遗忘之角最高品级的也就是五品。而放眼整个尧天大陆,那七品丹药师那绝对是屈指可塑,就连药宗的宗主也最多不过是七品,所以,对于度娘那个小丫头,他既是好奇,又有些不解。
“你…”乐天没想到鬼手还真如此不识抬举,心中恼怒,不可也十分惧怕鬼手的魂识攻击,所以,只得敢怒不敢言。
可憋屈在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再一次地,乐天拿出了自己的代理楼主令牌,让十二绝杀之一,排名老五的费建明调兵遣将,集合两百人务必拿下度娘。
乐天威严地吩咐着,还不忘挑衅地冲鬼手挑了挑眉毛。
鬼手不由得莞尔一笑,在费建明领命离去之后,鬼手这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大声问道,“哦,对了,于洋啊,你刚才说你们楼主找度娘是做什么来着?我一时怎么记不起了。”
鬼手佯装失忆,乐天则是摆出了一个‘果然是你告密’的臭脸。
于洋讪讪一笑,无视自家楼主那几近凌迟的目光道:“为少主治病。”
“哦”鬼手夸张的,宛若恍然大悟,深怕乐天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一样,猛然提高声量,大声地‘哦’了一声,然后又转过眼,十分惋惜地看着乐天,欲言又止。
&bp;&bp;&bp;&bp;“唉,也不知道那度娘的小丫头脾气好不好,被这样三番两次,不太友好地被某人去‘请’,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亦或者最后在威逼下,假装妥协,却在治疗的时候下黑手?”
良久,鬼手颇具喜感地自问道,于洋想起度娘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哼哼,别人不知道,不过就今天这次他与度娘那小丫头初次交锋来看,度娘绝对不会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主。
或许楼主还没有发现,他派去的三名大将,虽然没死,但一名杳无音讯,一名重伤昏迷,而另一名…刚领命出去的费建明…
呵呵…等会儿可能也会跟狄鹏一个下场。
只是这个结果,还没发生,不过却也值得期待。
至于乐天听到鬼手这一番我全是为你好的提醒,不由得神情一怔,似乎他并没有想多这个层面。虽然有些后悔,不过自己的命令已经发了出去,那他作为楼主,自然不会轻易地收回来。
所以,乐天突然有些忐忑,这次费建明带人前去后的结果…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白宫防御阵设置好之后,凤彩天便开始着手炼制自己需要的护魂灵器——影月手链。
阁楼中的她,神情严肃认真,炉火及炼化晶石的动作一丝不苟,丝毫不知道楼下吴英杰和那十个黑衣人的惨状,更不知道院子里,被小火火及小黑蛇招来的兽兽,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的死尸。
此时的她,正小心翼翼地对着一块炼器炉上方的龙骨,进行炼化。
炼器其实与炼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不同的是,炼器在最后胚胎成型的时候,要非常小心并熟练地用精神力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并刻画阵法,但这并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你一边要精神高度集中地进行描绘刻画,一边还得小心翼翼地对粘稠的汁液进行提纯,去杂质。而且,若你的魂力又那么一丝的懈怠或闪神,那么,你的这一锅炼器汁液就彻底报废了。
所以,炼器比起炼药工序要复杂得多,因此,纵然是自认为精神力超凡的她,也不得不认真对待,更不能像炼丹时那样,一锅乱炖。
炼器的过程,讲究慢、稳、准。
火要控制得好,慢慢的加温,直到悬浮的材料融化成一滩水,滴落到炼器炉中。
稳,则是指火焰的大小与材料之间契合度。火焰覆盖面太大,则会烧焦材料的表面,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简单来说,这就在火上烤鸭子一样,火太大,黑了,不好吃;火太小,半生不熟,吃起来毫无美味儿可言。
不过对火焰的控制,凤彩天倒不会有太大的丹药,毕竟她身为八品炼丹师,若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在炼丹的时候烧成了黑炭,哪里会像现在一样,白白净净的。
准,则是指每一样材料的比例,比如这龙骨,其实也算不上是属于龙,不过是一只快要化龙的蟒死亡后,留下的骨头架。但比例却必须要精准到小数点后,后三位。
&bp;&bp;&bp;&bp;这对于这个称重都靠手掂量的社会,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凤彩天还是做到了!
在所有材料都炼制融化,全部滴落在炼器炉之后,凤彩天面上已经挂起了蜜蜜的细小汗珠。
手指翻转,在凤彩天的控制下,炼器炉的底部瞬间便燃起了火焰,不过这火焰不在是淡金色,而变成的金色。
凤彩天没想到,自己炼化的芙蓉丹效果会这么好,她相信,只要再过三日,自己的魂力便能恢复三层,到时候应该就可以联系上乾坤镯了。
凤彩天忍不住雀跃地想着,手印迅速变动,一道道魂力便迅速进入炼器炉中,超各团颜色各异的液体迅速靠近。
刚才开始,因为异性相斥的原因,在魂力的牵引下,这些液体还有些排斥,但在凤彩天那强硬的魂力控制下,开始慢慢的融合。
不过,缓慢的液体融合需要很长的时间,时间一久,凤彩天自然开始有些吃力,只是她没想到,原来炼化材料不是炼器里面最难的,而是这液体的融合。
玩命的咬牙坚持,最终,炉底那颜色各异的液体终于融合成了一种完整的,宛若岩浆的红色液体。
经过这一番炼化,各种炼器材料也算是完全融合了。凤彩天不由得松了口气。
手印翻转,趁此空隙,凤彩天又服下一颗芙蓉丹和即可补充灵力和元气的丹药,感觉身体状况稍微好了一些之后,凤彩天微微一笑,,手一挥,一股劲风便直接产生,将摆放在一旁的药草放入了炼器炉中。
这些药材,可是她专门让小火火他们找来,淬炼晶石器材的。有了这些药草的加入,那么自己炼制出的影月手链防御能力会更加的强悍,若是运气好的话,就算是灵尊的召唤师,也不可能伤她神府半毛。
经过火焰的燃烧,那些干起来形状各异的药草很快便开始融化,最后成了汁液,融合到了那一团红色汁液中…
淬炼材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尤其是神府防御一类的灵器。她必须保证每一滴药汁都融入到了液体的每一个分子里去,这样她炼制出来的影月手链就不会出现气泡或间隙。
这感觉,就跟铁匠铺打造武器一样,需要不断的将刀剑或其他的什么东西,不断烧红,敲打,冷却,再烧红,依次循环数个周。
不过,凤彩天也不急。
阁楼里,她特意设置了干扰,防伤害的白宫防御阵,只怕就是大成之境的人都不一定攻得进来。
至于刘瑾和秋叶,她相信,有了小火火、恢复实力的火玄,以及小黑蛇它们,拖延醉仙楼的进攻绝对没有问题。
经过实践的推移,凤彩天逐渐减小的炼器炉底部火焰的力度,因为真正的打造快要开始了!
待火焰全部消失之后,凤彩天又打出几个手决。
胚胎要温养,凤彩天便祭出磅礴之势的灵力将炼器炉中的红色却开始变得有些粘稠的液体包裹了起来,开始刻画防御阵法和塑造形体。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之间,三个小时已成往事。
而凤彩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身子顾不上苍白的脸色,擦擦额间豆大的汗水,迫不及待地走近炼器炉,想看看自己第一次炼制的灵器如何。
刚拿出来,凤彩天不由得愣住了!
下一秒,她却握着手中的影月手链,欣喜若狂。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炼器竟然成功了,这成品不知道比自己想想的好了多少倍。
这是一条黑色的弯月手链,链子主打的黑色劲酷,但也不会看上去没有特色。链条下方又有零星地挂着一个个小小的银白或灰黑的月牙形吊坠,不会太多,看上却简洁,却不会显得单调。
整条手链在那银白月牙的反射下,散发出一种纯洁的光芒;而那幽深宁静的黑色,却给人一种稳重魅惑的感觉,虽然是一条差色的手链,不过戴在手上却很是舒适,而最重要的是,这一条手链是灵器中,可以随主人一起成长的灵器。
感受到了凤彩天那喜悦的心情,小火火不由得暗自高兴,不过看着自己对面严阵以待,颇有下一秒便要打起来的众黑衣人,小火火又不由得撇撇嘴,极为不情愿地用神识,在意识海中呼唤道:
“主人,有个一群找茬的来了,是专门找你的!”
“好,我马上来!”
来得正好,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然后咬破手指,滴血认主。很快,完成契约之后,影月手链收起耀眼的光芒,缩成了适合凤彩天手腕的大小。,
凤彩天拨弄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素手一挥,又打出几个手印后,便解除白宫防御阵的保护,然后接住天花板上下坠而来的黑石,以及那些散落在角落的晶石,这才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去。
“怎么样了?”才走下楼,走进一楼的卧室,凤彩天便见地上血迹斑斑,碎布、牙齿、腰带,木屑、碎茶杯什么的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杂物中,却没有一件事属于秋叶和刘瑾的。
“小姐”秋叶和刘瑾听到召唤声,连忙从一旁瘸腿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看着走进来的凤彩天。
嘿嘿…画面太惨,不忍直视!
凤彩天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嘴角抽了抽。
秋叶原本那精神气十足的头发此时已经成了一个乱鸡窝,月白的长裙也因为打斗褶皱不堪,裙子的下摆更是被撕碎了,露出穿着里衣的长腿和沾满脚印的银白锦鞋。
至于刘瑾,刘瑾就更惨了。此时的他肿着一个猪头脸,似乎比今天早上被伟崽胖揍后的效果更为凄惨,不过还好,至少牙齿没掉,鼻子没塌,眼睛没爆,除了鼻青脸肿了一些外,想必也只是皮外伤。
“你手受伤了?”目触到刘瑾那被碎布条绑起的手,凤彩天关心的问道。
刘瑾指着地上一个晕得不能再晕的男子说道,“刚才一个没注意,被那个男的踢了一脚,骨折了!不过我已经服用了你今早给我五品修复丹,想来很快就会好了。”
&bp;&bp;&bp;&bp;刘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偷偷地抬头瞄了一眼凤彩天的脸色,好似深怕她会生气。
不过,凤彩天却并不怎么关心他们的战况,一听到刘瑾伤了手,就立马走过来,大致给刘瑾看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这群人实力有多强悍她是知道的,虽然他们中了春-药,能发挥的实力只有大灵师级别,不过刘瑾一个灵士,能越级挑战大灵师,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干得不错”凤彩天赞赏道,随即捏着刘瑾的手腕道:“你的手也没多大问题,就是骨节错位了。你忍着点,我给你板正。”
说着,只听‘咔嚓’一声,刘瑾那弯曲不能动的手腕便立即归了位。
不过刘瑾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整张猪头脸看起来更为狰狞了。
“小姐你…”刘瑾委屈地低吼道,显然没想到凤彩天说来就来。
凤彩天却无辜的笑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忍着点嘛,你看看,你的手现在是不是可以动了?”
“咦…好像真的可以了!”刘瑾突然感觉不到疼痛后,依言动了动手臂,发现真的灵活自如后,不由得喜上眉梢。
唉,这手可不能废。
修灵师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了,倘若少了一只手,那不但修灵的速度满上一半,好多灵技也不能用了。
秋叶闻言也跟着笑了笑,嘴上却凶道,“你这不是废话嘛,有小姐出马,还会有搞不定的事情?”
“走吧,院子外可有贵客等着我们呢!”凤彩天轻松地扫了一眼两人,说着,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刘瑾和秋叶则是一脸迷茫。
外面有人吗?
可为什么他们在一楼都没有听到?
两人狐疑地跟了上去,不过在凤彩天打开房门之时,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尼玛,这是妖兽集结吗?
一只人多高的孤狼坐在大门外的正中央,它的右侧站了三只七彩鸡,左侧则盘旋着三条深褐色圆形斑纹的大蛇。而他们的前方则依次是蚯蚓,老鼠,蜈蚣,蝎子,狗,蜥蜴等。
他们一字排开,像军队一样齐齐地陈列在院子空地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
而前方那一堆人则也同样地手持利剑,虎视眈眈地看着这群妖兽,有些还紧紧握着剑柄,似乎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蜂拥上前,立阵杀敌。
这感觉,颇有点两军对峙,剑拔弩张的味道。
只是,在开门的一瞬间,两方的视线便纷纷地转向了凤彩天等人。
众妖兽的眼底满是惊讶,而院子外的那一堆人则多是探究,不解,和疑惑。不过,有一人则看着警惕地看了一眼那树上的长角红蛇,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楼主”秋叶短暂的震惊之后,显然没想到会从那对面的一群人中发现乐天的身影,不由得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轻喊出声。
“哼,你还知道我是楼主!”乐天冷冷地斜睨了秋叶一眼,鼻孔朝天,傲然地冷哼道。
&bp;&bp;&bp;&bp;“就是你找我?”凤彩天轻抬下巴,也同样傲然地看着乐天问道。
哼,在她面前摆谱,若是以前,还没有炼制好影月手链,她也许还会有所顾忌,不过现在嘛,她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不知怎地,凤彩天那傲然的目光在触及到乐天旁边那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只留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的男人之时,不由得暗暗警惕。
这个男人很危险!第一感觉,凤彩天便如此认定。
乐天身后的众人听着凤彩天的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他们见到了,原来千娇阁的姑娘也敢这么狂。
“不错!你还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还需要本楼主亲自来请,才肯出来相见。你自己说,你打杀我醉仙楼几十口人如何算?”听着凤彩天那狂傲的口气,以及众手下怪异目光,乐天顿时脑门儿一热,又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秋叶和刘瑾怒不可揭地看着乐天,凤彩天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还真不知道,请人还要带上家伙来请的。楼主你果然与众不同,令小女子真是佩服万分。”
凤彩天说着,表情十分配合地做了一个钦佩的表情,乐天一见,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那是,本楼主…不对,哼,休得岔开话题,今天你杀了我醉仙楼几十口人,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乐天无比严肃的说道,打定主意是准备给凤彩天一个下马威。他就不信,在他这个楼主面前,她还敢耍什么花招!
凤彩天迷惑道,“杀人?”
“楼主你可别冤枉了,你看我这院子里,除了这些动物外,可就再没别的东西了,而且我也从未出过院子,又何来的杀人之说?”凤彩天无比冤枉地说道,脸上看起来无比的真诚,让人情不自禁地选择了相信她。
乐天浓眉一拧,不悦地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狐疑眼光,吼道:“你们看着本楼主干什么,难道你们都以为本楼主冤枉她。”
难道不是?众人连忙低下头,心里却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有些心地善良的,偷偷的将凤彩天和乐天做了一个对比,不过做出的结论是:好像真的是他们一群人在欺负小姑娘一样!
这个微妙的变化,于洋和鬼手瞬间憋笑了,当然也并没有那么不知趣地笑出声,而乐天一感觉到两人的异样,顿时气不打一处。
“哼,休得狡辩,若你没杀人,那我派三波人来,为什么之回来了六个?”乐天怒斥一声,毋容置疑地道。
“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凤彩天不太文雅地掏了掏耳朵,随即对秋叶和刘瑾道:“你们俩进去,去把那些人弄出来吧。唉,真是可惜了我一间屋子,真不知道楼主的人原来还有这种癖好。唉。,竟然连正事儿都耽搁了。”
凤彩天连连叹息两声,好似真的很迷茫,又很生气,众人一头雾水。包括乐天,都在怀疑,是不是刚才禀报的那几个护卫在撒谎。
&bp;&bp;&bp;&bp;不过她说的什么癖好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狐疑地猜测着,不过当众人看见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的人时,下巴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尼玛,这是怎么了?
是被打劫了还是被扑倒了?
不过他们想,应该是后者吧!
那些被秋叶和刘瑾丢在地上的人,下身的裤子已经不在,黑色的长袍也多了不少窟窿,还有些,窟窿倒是没有,只是胸前那男人长红豆的地方却没有了衣料,露出青青紫紫的吻痕。
凤彩天也有些意外,这些人刚才她下楼的时候不是还鼻青脸肿,缺牙齿掉头发的么?怎么转眼之间,就只剩下被凌虐后的模样了?
秋叶和刘瑾对着凤彩天神秘一笑,偷偷地扬了扬手中的碧玉膏。
刚才小姐不是说了嘛,他们没杀人,那自然也不能打人啰,所以,她便拿出了这活血化瘀,快速去伤痕的碧玉膏,在他们脸上抹了抹。至于身上的伤嘛…关他们事,又不是他们弄的!
凤彩天了然地勾起了唇角,给心里给秋叶和刘瑾点了一个赞。
“楼主,你也看到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来到我的院子里,关上房门,便做起了如此下作的事情…”凤彩天无辜地摊着双手,惊恐地说道,语气却又带着几分意外。
凤彩天说着给了小火火一个眼神,随即几只黑鹰便在小火火的示意下,从院中央的一颗大树下飞旋而来,爪子一勾,便将这些人丢在了乐天面前。
乐天见着,顿时也有些语塞。
若是刚才远一点,他还无法百分百肯定这是吻痕,可现在这些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那胸前,颈项出的青紫痕迹,不用说他也知道是欢愉后的结果,只是他没想到度娘这个小丫头会这么猛,竟然一女驭十男。
不,应该是十一男。
那最边上躺着,双目紧闭,嘴角却带着满足笑意的人,不是吴英杰还是能是谁!
乐天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走上前,便毫不客气地一脚朝吴英杰的肚子踢去,“好你个狗东西,本楼主叫你办事,你却给我整了个这么******-乱,震惊全场的场面,你还躺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然而,吴英杰只是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还是没醒。
乐天不由得更气,不由得再次补上一脚,只是这一次,乐天才收回长腿,吴英杰的嘴角边开始不断流出血水,乐天一看不由得眉头轻蹙,看向一旁的于洋,“怎么回事?”
此时的他才注意到,吴英杰脸上毫无血色,双眸紧闭,虽然在笑,却有些竟然毫无自觉。
想着,乐天抬眸,又给了狄鹏一个‘去看看’眼神。
狄鹏会意,伸手摇了摇吴英杰,不过却发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最后,狄鹏伸出手指,在吴英杰的鼻下探了探。
随后,乐天便见狄鹏的手指抖了抖,沉声道“楼主,他死了!”
“什么!”乐天大叫一声,显然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更没想到吴英杰那么不经踢,就这么两脚,就一命呜呼了。
&bp;&bp;&bp;&bp;而于洋则叹息一声,疾步走上前,在吴英杰的鼻下也比划了一番,随即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冲着乐天,摇了摇头,然后又执起吴英杰的手腕。看样子,于洋似乎是要给他做一个细致的死亡检测。
不过,想来也对,吴英杰毕竟是醉仙楼十二绝杀之一,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若不查清楚,那确实也是很打脸的事,而对于醉仙楼的众多投靠者来说,过于草率也会寒了他们的心。
所以,现在的乐天急需要要一个排泄口,一个替罪羔羊。
“度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杀了我醉仙楼十二绝杀之一的吴英杰,你还不快快认错,束手就擒。”乐天只是难过了一下,突然像踩到凤彩天的小辫子一样,大义凛然地怒吼起来。
然而,凤彩天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一眼乐天,不以为意地冷哼道,“楼主说话可要将证据,刚才秋叶将吴英杰搬出来的时候,那时的他只是睡着了,可没有死。大家可都是看到了,楼主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哼,强词夺理,若他真的是睡着了,那为什么刚才那黑鹰将他抛下的时候,怎么还不醒。”乐天低呵道。
众人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若真是睡着了,那黑鹰丢下人时候,可是扬起了不少尘土。试想一下,都这样摔下去都不醒,那也绝对不会是简单的睡着了的原因。
想着,众人一改之前的疑惑同情,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啧啧…楼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身为男人,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是纵欲过度,太累了,所以才没有醒么?”凤彩天睁眼说瞎话地调侃道,水润的眸子尽是无辜。
乐天冷哼道,“休要狡辩…”
话未说完,凤彩天突然板着脸,十分严肃的道,“楼主你不要再欲盖拟彰了,刚才是谁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上去就对着他的心窝窝连踹两脚?他就算是铁打的,也经不起楼主那带着灵力的那么一踹吧!”
“胡说,我那两脚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灵力,怎么可能是本楼主?”乐天铁青着脸辩驳道。
“那你说为何他会突然吐血?刚才就算是黑鹰那一摔,他也没半点事,可楼主那带着灵力的狠命一踹,他立马就吐血,然后再一踹就死了。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楼主你再狡辩也没用。”凤彩天不容置喙地说道,亮晶晶的眼底写满了‘你是凶手’的四个大字。
顿时,众人看乐天的眼神变了。
醉仙楼里,可是明令禁止内斗的,更不准伤人,否则就必须要去刑堂接受三天最严酷的刑罚。而刚才楼主踹吴英杰的那两脚可没半点留情,那力道,他们虽然不是亲身经历,不过却也感受到灵力波动。
毕竟他们修为也不低,在场的最低也是灵王。
虽然楼主第一次踹人的时候,确实是没有用灵力,可第二次,他们可是亲身感受到了楼主脚尖凝聚了淡淡的灵力。
&bp;&bp;&bp;&bp;要是这微弱的灵力打在别的地方,也许只会痛一下,青一块,不过楼主刚才要踢的位置可是吴英杰的胸膛,那里可是心脏的位置,就像那小姑娘说的,吴英杰就算心是铁做的,也必然受不起灵力的撞击。
乐天感受到众人怀疑的目光,不由得怒气更盛。
这些人为什么都不相信他?他真的没有用灵力!
好吧,他第二次是真的有用,不过他把握得很准,那灵力绝对只会让吴英杰痛一下,而不会造成内伤,而且他在踢的时候特意避过了吴英杰的心脏位置,怎么会这样?
“楼主,我看你还是认了吧,大家可都看得明白,是因为你那两脚,所以吴英杰才会吐血致死的”感受到众人态度的转变,凤彩天立马快马加鞭,将这个罪名落实到乐天身上。
哼,楼主就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个代理楼主罢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醉仙楼真正的幕后**o根本就不是乐天,而是一个叫马云天的人。当然这些信息,秋叶是不知道的,而醉仙楼的许多人,甚至一些管理高层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而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想知道为何醉仙楼能独立于三大势力之外,不受同盟会约束。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原因小火火没有查到,不过却意外地让她知道了醉仙楼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
所以,对于乐天这个代理楼主,她其实还真没什么好忌惮的,也因为这样,今早在于洋院子里的对话,她也没留半点后路,态度十分强硬。
本来嘛,****的,难道还能威胁拉屎的?
呵呵…再说,救人也得看心情,她要一个不愿意,弄死他儿子,而且还让人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那绝对是办得到的。
乐天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灵力暴动,众人不由得齐齐后退了两步。而鬼手虽没有动,却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乐天。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堂堂醉仙楼楼主,竟然说不过,就准备动粗,唉…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
恶战一触即发,凤彩天眸光深了深,暗自警惕做乐天的攻击,而其他的妖兽,更是严阵以待,纷纷亮出利爪或利牙,仔细地瞪着乐天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于洋终于检测完毕,站起身,一遍拿出特制的消毒毛巾擦着手,一边沉声道,“好了,都收起来,毕竟是一家人,这样刀剑相向,像什么话。”
于洋的声音颇具威严,语气平和,却又让人不敢忤逆,于是,那些效忠于乐天的人都缓缓收起了,拔出一点寒光的利剑。
不过,乐天却充耳不闻,身上雄厚的灵气依旧肆意地暴动着,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的怒意。
“可有结果?”乐天斜睨着于洋,沉声问道。
“嗯”于洋点点头,“吴英杰的死确实与楼主你无关,他是因为心脉无力,鼻上无呼吸,依照我多年的行医经验,可能因为之前太过兴奋,而骤然猝死的!”
&bp;&bp;&bp;&bp;于洋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吴英杰会死,完全是因为之前行为太放纵,只顾着寻欢作乐,所以兴奋到极致,而以至于心脏承受不住,兴奋过头死了。
这种情况醉仙楼也曾经有过,所以倒没人怀疑这话的正确性。再者吴英杰那春光外泄,青紫交加的皮肤,以及那衣服上污秽的粘液,不用说他们也知道,吴英杰刚才必然嗨到了极点。
不过想来也是,这种一辟多的玩法,实在过于疯狂,吴英杰一时兴奋,暴毙这也正常!
不过他们又有些纳闷,这地上,加上死去的吴英杰,总共一下可有十一个男人,他们很想知道度娘那小身板是怎么样承受住这么多男人攻掠的。而且,你看她那神采奕奕的模样,显然一点都没有累的感觉。
众人一脸探究,有些下作的人甚至还**裸地上下瞅了瞅,那感觉,活要将凤彩天剥光一般。
秋叶和刘瑾见此,不由得有些恼怒。
尼玛,都是什么眼神,就这一群下作的东西,给他们家小姐舔脚趾头都不配,还敢侮辱她!
秋叶和刘瑾双手握拳,作势便要冲上去教训他们一番。凤彩天手却轻轻一抬,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至于,乐天,他到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效果,当然,他与众人的想法也一样,只是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而已。
凤彩天红唇微勾,意味不明地在对面那一群人身上扫过,她不是瞎子,也不是感官全失,那****得几近直白的目光,用脚趾头她也想到这一群男人在想什么,不过事情的真相貌似会让他们很失望吧!
“度娘,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乐天十分得意的道。当然,这种得意,并不是因为知道吴英杰不是被他踢死的,而是纵欲过度而死。
这次,他倒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凤彩天冷笑,“我又什么话说?如果真要有的话,那我只能为刚才没有确诊,就误会了楼主而感到抱歉,至于其他的,我还真没什么话说。”
凤彩天这话说得十分无辜,不过只有秋叶知道,她们小姐这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就在吴英杰被小姐出手教训,之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之时,她特意点了一下他的脉博,只是她没想到吴英杰不仅呼吸微弱,就连心脉更是跳动的微乎其微。
她知道,只要刚才小姐在对打的时候再用那么一根发丝的力道,就能立即震碎了心脏。不过她更为惊讶的是,为什么小姐那芊芊小手,明明明朝他的胸口拍打时没有用灵力,为什么却还能拥有如此大的力道。
这恰到好处的手法,只差一丝,但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查就觉不了,只会让人感觉到吴英杰天生心脉跳动低微,不会让人想到,这是由外力造成的损害。
但是这种情况下,只要微微一刺激,吴英杰就必死无疑!
而且,刚才于洋剪开吴英杰胸前的衣襟时,她可是仔细的瞄了一眼,那肌肤,很白很光滑,除了有几道不和谐的吻痕外,便再无任何重物敲打过的痕迹。
&bp;&bp;&bp;&bp;而于洋也只是迟疑地盯着吴英杰的胸膛看了几秒,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下,便就此揭过,检查其他地方去了。
“哼,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既然是他是因为在你屋里放纵才死的,那你就替他偿命吧!”乐天冷哼道。这时的他,早已不准备让她为自己的儿子治病了。
就像鬼手说的,自己和这贱人已经结怨,就算她勉强答应了,也不可能百分百的安心为正宇治病。
凤彩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楼主,请问你是猴子请来的傻叉么?说话可不能不这么蛮横不讲理。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吴英杰偷偷的跑到我屋子里来,然后与他的一干手下玩儿这等疯狂的游戏,难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还能拦得住?”
闻言,乐天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而鬼手则双手环胸,兴味儿十足的看着装无辜的凤彩天,于此同时,僵硬了几十年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有趣!
倒是个有趣的姑娘!
“楼主,要不我们把其他人叫醒起来问问吧。毕竟除了死去的吴大人,参与这件事件的还有其他的人不是。”乐天身后的一个护卫突然凑上前,在乐天的耳畔旁建议道。
众人也点点头,有些期待,嘴角还挂着不少兴味儿,暗暗想着,该不会真如度娘所说,这十个护卫,没有与女人搞在了一起,而是男男组合搞在了一起?
更有甚者,开始有些同情起吴英杰来了。
毕竟这种事,讲究的是两两结合,而他们刚好十一个人,这分脏,不,分人不均,难免有人背后下后手,然后挂掉,也是很可能的。
不一会儿,也不知道那护卫从哪里找来的水,端起盆子,就是一泼。
不过人到底还是比较多,这一盆子水,也就泼醒了一个,而另外一个虽然有些不舒服,不过却将身子转了个背,朝泼水的另一边睡去。
“咦,小姐,你看他还真睡得呢!”秋叶突然小声笑道。
众人也纷纷侧目。
如果之前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那么现在那就再清楚不过了。
看刚才转过身那舒适惬意,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很明显,他们真的是因为运动得过于厉害,所以累极了,根本就不想楼主刚领他们来时说的那样,度娘杀了醉仙楼几十个护卫。
她那么美,身板又那么弱小,真不像楼主说的那样,是个凶残、暴戾、无情的杀人犯。
乐天则更为气极,他只感觉眼睛震了下,身子一歪,这结果完全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而听到那些身后那小声议论声,更是让他愤怒不休:“去,都去,都给我打水来,给我狠狠的泼,我倒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胆子长这么肥,竟然忤逆本楼主的话,敢在这里偷懒起来了。”
那些乐天身后的护卫,一听他那别有深意的咆哮,也立马闭上自己的嘴,然后争先恐后的往门外冲,好似深怕落在后面,会被乐天踹屁股一样。
&bp;&bp;&bp;&bp;于洋甩甩头,温和的眸子转了转,看向凤彩天的目光也是惆怅万分,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却还是叹了口气,将头转向一边。
不一会儿,那些护卫便一人端着一盆水快步而来,然后再乐天三步开外的地方用力一泼。
不知道是因为他太紧张了,还是力道把握得不够,那泼出来的水,非但没有泼在那些沉睡的护卫脸上,反而沾了乐天一脚泥水。
顿时,乐天勃然大怒,大手一挥,那错愕的护卫百年飞出十米远,最后撞在院子外的一颗大树上才停下来,不过,众人却也见他爬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都不想干了是不是?”乐天怒喝道,锐利的双眼微微眯起,射出把把寒箭,
众护卫心中一哆嗦,连忙走上前几步,将水重重地泼在了那些沉睡的护卫脸上。有些,还未因为乐天莫名的暴躁,还撒气似得偷偷踹了那些护卫两脚。
那些个睡得安稳的护卫,突然感觉周身一凉,豁的一声猛然坐起,嘴里怒喝连连,那被连续踹了几脚的护卫更是大骂道:“大胆狗奴才,敢扰老子清梦,找死!”
下一刻,那怒喝的护卫便被风刃打中,抱头痛叫,然后一个鲤跃龙门跳了起来,手中灵力聚集,一道灵力球便反击了回去。
乐天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这醉仙楼里除了度娘那贱人,还有护卫敢忤逆他,当下乐天也不再客气,下手更重了。
“噗…”那护卫被乐天的风刃集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画起了长虹。而地上剩余的九个护卫听到这哀嚎声,顿时醒了大半,待看清来人,便立马惊恐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那喷血的护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稀泥,然后再度进入了深度睡眠。
准确的说,应该是深度昏迷。
不过地上的九个护卫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便抖得更为厉害了。
“楼主”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乐天冷着脸道,样子看起来冷酷而肃杀。
九护卫心肝齐齐一颤,心里恨的不行,现在不仅全身湿漉漉,屁股还要命的疼。慌乱中,九护卫连忙寻起了自己的头儿,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才抬眼,便见自己的头儿此时正几近裸-体地躺在前方,面色如纸,了无声息。
很明显,他们的头儿是死了。
可,他到底是谁杀死的呢?九护卫不仅想到了盛怒中的乐天。
他们虽然平日里跟着吴英杰胡作非为,却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形,谁先开口,谁就会成为楼主的发泄桶。因为,几人就像约好了似得,齐齐地将头埋得很低,缄口不言。
乐天不由得冷笑,“怎么?你们都不打算给本楼主说说,是谁将你们弄成这副鬼样子,就想直接认错去刑堂领罚?”
“是啊,你们快说,到底是谁将你们弄成这样的,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你们怎么会白-日-宣-淫,还男男对决,让吴大人过度而…”
&bp;&bp;&bp;&bp;话还没说完,地上的九个护卫却心中一惊,因为他们明白那话,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那就是他们白-日-宣-淫,不仅喜好男色,还纵-欲-无-度,然后害死了他们自己的领头上司!
乐天面上一沉,厉声喝问道:“说,到底是谁害你们变成这样的!”
那满是刀光剑影,又带着赤果果威胁的目光,分明是在告诉这九个护卫,就算真是他们自己把持不住,现在他们也必须指出一个人来!
九护卫心中一惊,立即反射性地转过头向凤彩天的屋子望去,只是这九人显然也没想到凤彩天就站在屋子大门口,更没想到,他们这样反射性的一望,凤彩天会忽然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和他们的目光正好对上。
九护卫吓的差点惊叫起来,身子更是忍不住地往后斜仰了不小的弧度。等凤彩天收回眼神,九护卫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乐天那模样,分明就是给凤彩天定罪了。
凤彩天只是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好似看足了戏一样,慢悠悠的道,“唉…我真不知道楼主你说的什么证据确凿是指的什么?而且,今日他们干那档子事的时候,可是在我院子里。
若真是我,你以为我会像楼主那么白痴,一大早就知道你让于洋长老对我威胁后,还这样肆无忌惮地算计他们,故意留一个辫子给你抓?”
“哼,原来千娇阁的姑娘都是这样目中无人,死鸭子嘴硬的吗?今天我就亲自教训教训你们,什么叫痛改前非,从新做人!”说道这里,乐天恼羞成怒地吼道,身体一跃变朝凤彩天扑来。
凤彩天看见他眼中毫不隐藏的杀意,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心思?说什么教训,其实早就因为自己不服管教,落了他的面子,想要排除异己,杀了自己而已。
不过,凤彩天却也没有出手,而是打了一个呵切,在秋叶端出来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无趣地看着。
与此同时,秋叶拔出利剑,警惕地看着乐天身后的众人。
“大胆,竟然还敢对本楼主动手”乐天眼见秋叶不但不帮自己拿下凤彩天,还讲她护在身后,心中怒吼一声,灵尊巅峰的实力便全部爆发出来,顿时一股吞天灭地的气势当空笼罩。
只是,乐天无比自信的飞射而来,才到半空中,突然眼前一花,一道碗口粗的红鞭便横腰而来。
乐天见此,心中大骇,连忙狠狠地踢了自己一脚,空中连翻了两圈,才看看避过那攻击。
“轰”乐天虽然避过了,不过貌似那红鞭的力道过于勇猛快速,更没想到乐天会这么没出息地自伤也不硬碰,最后那红鞭的力道便硬生生地打在了那石块对的院墙上。
霎时间,院墙坍塌,泥土石屑四处飞散。
众人脸色剧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那粗壮灵活的红鞭。
&bp;&bp;&bp;&bp;鬼手深邃的眸子一抬,看向那袭击乐天的红鞭,有些诧异。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红鞭,而是一条火红的蛇尾。
蛇尾的主人正盘旋在院子一株黄葛树上,赤红的蛇身见风快速疯长,变成了一条巨蟒。众人心中惊讶,若不是它头上的一对鹿角还在,他们定然会以为巨蟒是凭空而现,而不会与刚才那长角的小蛇联系在一起。
鬼手眉眼一声,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九灵巨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只是…九灵巨蟒不是有九个脑袋吗?怎么现在却只剩下一个了?
鬼手心中狐疑,耳边却突然想起了众人的尖叫声。
转过头,便见众人无不是双脚乱踢,搞得鸡飞狗跳。而乐天更为狼狈,刚才回旋的那一脚,他可看的真切,乐天至少用了三成的力道,虽然不会骨折,但至少淤青是没有问题的。
此时的乐天,可谓是狼狈之极,刚准备落地,地上便冒出无数黑的透亮的蝎子。那蝎子的个头可不小,最小的也有成年女子巴掌大小,蝎尾高高的挑起,那尾部红中透黑,见人就往脚上扎。
“赤红蝎子”于洋一下皱了眉头。
这蝎子他曾经在死亡谷中看见过,别看这些蝎子在妖兽等级排行中都不高,多是一级或二级妖兽,最厉害的也只能升级到四级妖兽,可就是灵尊不巧遇上,那也是一个不好,就会丧命。
而且这赤红蝎子,尾部越是红,毒性就越刚猛,只要被扎上一下,三分钟内没有服下解毒丹,并清洗伤口,那么即便你是一个灵尊,也会在几分钟内丧命。
鬼手见此,自然也能在袖手旁观了。只见他嘴角的黑巾微微蠕动,就连手指都包裹着黑布的双手打了几个结印,右脚狠狠地往地上一跺,嘴里便发出了像金属刮过玻璃,又像海豚低呵的嘈杂声。
紧接着,凤彩天便见那些扎得正欢的赤红蝎子全都腹部朝天,仰躺在了地上,不过它们那黑幽的爪子还在不断舞动,尾部的刺则在不断地往地上乱刺。
“他是什么人?”凤彩天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这黑衣男子确实太过厉害了,竟然就这么几个手决和那一跺地的灵力波就将这些蝎子的攻击全部制止住了。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那黑衣男子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些蝎子杀死,而只是震翻了它们。
不过,凤彩天却不知道,这倒不是那黑衣男子不想将地上的蝎子一举消灭,而是因为这些蝎子都是群居动物,而且是睚眦必报的那种。
现在地上冒出这样一批,谁又能保证,暗处还有没有它们的同伙。他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枕边会突然冒出几只蝎子给他将床头故事。
“小姐,他就是我曾给你说过的灵尊召唤师,鬼手。只是我想不到,一向足不出户,袖手旁观的他会出手。”秋叶警惕地看着鬼手,小声道。
凤彩天眉头整个的扭曲了起来,盯着鬼手没有吭声。
这倒是一个变故!
&bp;&bp;&bp;&bp;最后,凤彩天想了想,飞身上前,然后一把药粉便朝地上的那些赤红蝎子撒了去。
片刻之间,那地上只知道痛苦挣扎的赤红蝎子突然又将背翻了过来,在一片耀目的阳光下,那赤红蝎子顿时又威风凛凛,快速就近地扎了一下旁边的人后,便快速没入了泥土之中,仿若没有出现过。
众人一片错愕,最后脚背一疼,开始在地上疯狂的打滚扭曲起来。
显然,这次被刺中的人,毒性比刚才被刺中的那些人所中的毒要强得多。于洋见此,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赶忙来到其中一人身旁,然后掰开他的嘴,快速地往里塞了一个丹药,然后便用手指牵引盆中的水,替他清晰针眼。
这还没完,于洋将那人针眼里的毒用灵力逼出之后,又拿出一个青花瓷瓶往他脚背洒了两下,这才连忙站起来,又接着去给另一个驱毒。
只是,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不少人因为抢救不及时,已经毒发,开始口吐泡沫,眼角渗血了。
鬼手见此,不由得狠狠地剜了乐天一眼。
乐天不由得脖子一缩,有些后怕和心虚。
因为这一天在凤彩天手里就吃了三次的亏,所以,乐天这次带来院子里的人,全都是灵宗的高手,不过即使如此,乐天又怕以防万一,觉得人少了拿不下,所以,这带来的人,没有一百,也至少有九十。
要知道,灵宗走出遗忘之角,那也绝对是可以震撼一方的高手,而醉仙楼实力即使在牛逼,灵宗高手也不过二百七十人。而这倒下的人,至少有五十人,这要都挂掉,那至少对醉仙楼实力说,绝对是不小的削弱。
顿时,乐天心中慌乱,却突然看见了双手环胸,一副置身事外的凤彩天,不由得面露焦急的吼道:“臭丫头,不是毒术很厉害吗?还不快拿解药出来!”
不过,凤彩天却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假装没听见。
乐天那火爆的性质便又要爆发出来,“你还嫌不够乱吗?”
鬼手突然转过头冷呵道,乐天顿时逼近了嘴巴,只是望着凤彩天的眸子说不出的怨毒。
“你要怎样才肯拿出解药?”鬼手问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准就认准面前的小丫头有解药。
不为别的,就为刚才那惊鸿一瞥。
这一院子的妖兽,很明显是小丫头叫来助阵的,而且刚才她飞身而来,一把药粉便能让赤红蝎子们停止神经扭曲,恢复如常,这等毒术何等惊人!
而且,刚才她这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显然这小丫头不仅会修灵,而且等级还不低。那速度快得,就连身为灵尊的他都没有来得及阻拦。
这时,凤彩天亮晶晶的水眸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鬼手,红唇微勾,“发誓,就向我之前对于洋说的那样。”
“你做梦,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醉仙楼卖来…”乐天口无遮拦地怒道,话未说完,鬼手便呵斥了起来。
&bp;&bp;&bp;&bp;“住口!”鬼手眼光一寒,对着乐天毫不留情地凶道:“你想看到醉仙楼这些人死吗?你要清楚,这些人老大是留给你抵抗外敌,可不是让你欺负自家人的。你要是觉得楼主做腻了,就直接给我说,醉仙楼有的是人才!”
鬼手眼底寒光四溅,双拳微微握起,即使凤彩天站得老远,也依稀可以看见他那不断起伏的胸膛,显然,这次是要动真格儿了。
乐天顿时心脏一颤,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出言反驳。凤彩天不由得更加好奇,难道这黑衣人的身份比乐天还高?而且他刚才口中的老大又是谁,不会是醉仙楼幕后真正的**o吧?
最终,乐天握紧了拳头,双眼欲裂,脸色因为怒气被憋得通红,随即将脸转到一边,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该死的!
马云天,你怎么心死了还这么多事儿?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在秦月的胸口狠狠地补上一掌,而不会让她掉着半口气,不死也不活。而马云天也不会只是让他代理醉仙楼,而说什么也不飞升上界。
鬼手看着乐天将脸转到一边,不禁大吼道:“你还能着做什么?还不快发誓,你非要等到他们死了才甘心么?”
乐天气得没法,不过看着越来越多,抽搐口吐白沫,开始七窍流血的众人,他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只有照做的份。
很快,乐天两指并拢,按照于洋早晨转述给他的誓言,对天发了誓。
天地规则才消失,乐天便咬牙切齿的问道。“现在可以给解药了吧?”
凤彩天满意的笑了笑,却摇了摇头。
“你还想怎样?我誓言都发了!”乐天气得浑身颤抖,生平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
而鬼手则微微眯起双眸,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冷冽,无形的杀意陡然蔓延开来。
那望着凤彩天暗藏锋芒的目光,好似在警告她,不要将他的退让当软弱,他并不是拿不下她,而是不想拿。
“你到底给还是不给!”鬼手低沉着嗓音道。
凤彩天淡淡一笑,“给,不过我要你发誓,三个月内,你不得伤害我及我身边的人分毫,更不能对我的兽兽和他们身边的兽兽起歹心。”
众兽兽闻言,心中一暖,看向鬼手及其他人的目光更加凶狠。
然,鬼手闻言,脸色却暮地一沉,看向凤彩天的目光变得跟刺一样眨眼。只不过他倒是沉得住气,没有像乐天那样,什么都摆在脸上。
“放心吧,”凤彩天轻抿唇角,补充道。“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只是你刚才对蝎子们的魂力攻击威力太过吓人了,你看我这院子里妖兽这么多,等级都还不低,难免有些人将主意打到它们身上。我这样做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了。”
凤彩天这一番话,虽然听起来好似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对于鬼手这个冷酷古怪的人来说,却无疑是火上焦油。
“你想要我发誓?”鬼手一字一顿地说道,眸中都是怒意。
&bp;&bp;&bp;&bp;“嗯哼,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反正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凤彩天不怕死的点点头,无比轻松地回道。
突然,鬼手却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声音,如恶鬼过境,让人无比的毛骨悚然。就连早就习惯了的乐天,也因为鬼手这没有来的一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一想到自己之前就在他的淫-威之下,憋屈发誓了,这次刚巧有机会报复鬼手了,乐天怎么会放弃。
于是,喜剧的一面出现了。
只见乐天一改便秘的臭脸,无比夸张地幸灾乐祸起来。
“你刚才不是很牛吗?怎么你还不发誓?你想看着他们死吗?别耽搁时间了,就算于洋再怎么牛逼,这只能暂缓他们毒发的时间,要再过十分钟,可就神仙都就不回来了。”乐天眉头一挑,讥讽道。
“白痴!”鬼手横了乐天一眼,眸中尽是一片冷然之色。
“时间不多,你慢慢考虑吧,反正我就是想求一分安稳而已。”凤彩天安之若泰地提醒道,反正是一点都不着急。
鬼手撇了地上已经停止流血,但依旧冒泡不止的众人,最后脸色一横,做了一个决定。
“我鬼手在此对天起誓,只要这叫度娘的女子愿交出解药,我便保她及她的兽兽三月内安然无事,决不食言。若违此誓,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万劫不复也没有任何怨言。”就在乐天万分吃惊中,鬼手将手举至耳旁,冷声道。
话落,天际出现一道耀眼的天地规则,将他和凤彩天包裹成两个圈,而后快速的消失不见。
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十秒时间,只是乐天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鬼手。
他…
他竟然就这样容易就答应了!
这个结果,让乐天顿时意外得,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复杂心情。
发誓,那是一种耻辱,有谁见过一个灵尊召唤师向一个魂力灵力全无的废材发誓的?而且这发誓的对象,还是千娇阁一个低贱妹子。
不过他也不想想,他自己不也是灵尊么?
他刚才还不是对着他眼中,低贱得只能让人糟蹋的妹子发誓了!
“小丫头,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现在该你了。”鬼手冷哼一声,虽然他性子冷漠,无情,还带着点点嗜血,也曾想过要将那九灵巨蟒占为己有,不过他也不是强取豪夺之人,若那九灵巨蟒真是这小丫头的,他其实也没打算要硬强。
当然,若此时的他,还是没来遗忘之角的他的话,那么杀她抢兽绝对是百分百的事情。只是,这些年深居简出,淡泊名利,磨砺了原本的戾气。
白光闪现,鬼手的手上便多了一样东西。
无疑,这是凤彩天在众人鸡飞狗跳时调配的蝎子毒解药。
鬼手也不敢迟疑,拿着瓶子,便走上前,递给了于洋。
“兑冰水里给他们服下,再配上烈酒,喝上一碗,就没事了。”眼见自己这下安全了,凤彩天便示意小火火让这些妖兽退至一边,走上前提醒道。
&bp;&bp;&bp;&bp;于洋侧过头,闻了闻手中的药粉,点点头,却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凤彩天,那模样好似在说,“你没搞错,不是在说笑吧?”
这瓶子里的药粉虽然不知道是由什么药材制的,不过却也确实能解除他们身上的赤红蝎子毒,只是,再辅以烈酒,他就有些想不通了。
一般而言,受伤之后都是禁酒的,更何况刚才小丫头是说的烈酒。要知道烈酒下肚,体内血液便会变得暴动,游走迅速,如此一来,那岂不是会加速他们毒发?
“你心思…”
凤彩天笑了笑,打断乐天的呵斥,给了一个于洋‘安啦’的笑容。
“放心吧,我给你的药粉有清毒的功效,辅以烈酒,会让他们加速血液循环,将药效带入他们体内深处,彻底清除余毒。想必,于洋长老也应该知道,这赤红蝎子毒蔓延极快,虽然针眼出的毒素容易清除,可残留的毒却不好清除吧!”
于洋点点头,这次又算是大开眼界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以毒攻毒的功效,不过,这话却也很在理。
不在犹豫,于洋便吩咐那些没有受伤的人去厨房取烈酒和水来。
一时间人走了大半,乐天在一旁恍若无事,突然将目光看向了树梢上的那一只威风凛凛的黑鹰,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度娘,这些妖兽都是你请来的吗?”乐天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凤彩天极尽套近乎道。
凤彩天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伸了个懒腰,径直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你…”乐天的脸色顿时一僵,怒视着凤彩天的背影,刚要骂人,鬼手那阴狠警告的目光便飞射而来。
“去给花妈妈说,从今天去,我不接客了。”凤彩天恍若未觉的走着,在踏进门的那一瞬间,慵懒地抛出这样一句话,便让秋叶关上了房门。
乐天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不由得吹胡子瞪眼,不过下一秒,就不由得头皮发麻,侧脸一看,便见那一群乱七八糟的妖兽真不太友好的看着他,隐约的,他身子能感觉到它们鼻子里喷出的粗气。
不由得,乐天脊背一凉,吩咐这些人配合着于洋给这些人解毒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度娘的院子。
而鬼手则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或许,老大夫人有救了。想做,鬼手脚步一抬,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时间,原本对峙,剑拔弩张的院子显得格外的安静,当然除了于洋和那一群手忙脚乱的人,便再无其他。
两人走后,凤彩天对面阁楼里的几人却不由得齐齐叹了口气,神情看上去极为失落。
“运气也太好了点,竟然让她给躲过了!”其中一名身着绿衣的女子,不由得惋惜道。
此人正是今早被伟崽从床上抓起来,带去问话的琼裳。虽然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看不出原来的五指印,凌乱的头发也梳成了一个垂鬓分俏髻,倒也想不出她早上的狼狈。
不过,这五人中,却也不包括清露。
&bp;&bp;&bp;&bp;昨日,清露和那中年男子吃了大餐,又去逛了灯会,眼见快到深夜,那中年男子经不住清露软磨硬泡下,最后还是与清露去了醉仙楼。
元宵节这一天,醉仙楼虽然夜场不营业,不过住宿、吃饭却也不是没开放。所以,男子交完一笔房费后,便与清露亲密无间地搂着进了厢房。
至于那中年男子的一众保镖,责备他打发了回去,只留下两个修为高深的,在暗处保护自己。
不过,这中年男子虽然有钱有势,不过屋里的母老虎却也还是有的。而且让他最想不到的是,那母老虎竟然提前回来了。
这不,天还没大亮,母老虎便差人来醉仙楼请他回去。至于为什么家里的母老虎没亲自来,那是因为醉仙楼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他家里的那位再怎么蛮横,却也只敢在家里无理取闹一下,在外面,她可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这不,一大早,中年男子便被这个消息吓得手忙脚乱,然后胡乱地套上衣袍,便快步的和那家丁一起往外冲。
而就在他们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清露却妩媚地从后面抱住了那中年男子,然后,在那清露的哀求下,中年男子只得答应,等清露收拾好了之后,一起出门。
所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清露送完那中年男子后,才走出醉仙楼外院走廊,便远远地瞧见琼裳正跪在地上,被伟崽拉着打,而柳嫣执事则冷冷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清露听着琼裳惋惜的话,不由得嘴角一俏,跟着惋惜道,“哎,是啊,琼裳姐姐的运气确实差了点,不然今天一早也不会被伟崽教训了。”
清露面带疼惜,却给众人爆出了这样一个惊叹消息。
含笑连忙故作吃惊,面上无比诧异的道,“哎呀,琼裳,你今天早上被伟崽教训了吗?怎么样,痛不痛?”
看着一旁脸色难看的琼裳,含笑那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更加温润,好似能融化铁一般的心。不过琼裳是谁,她可是跟含笑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人。
难道她还不知道含笑那眼神,恍眼一看,也许会觉得亲切,是真的关心里,可实际上,你认真地看,就会发现,含笑那清澈水润的眼底全是嘲讽和幸灾落祸。
琼裳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楚楚可怜的道,“没事,唉,你说我们怎么都没有度娘的运气好呢,你说清露你吧,长得也不差,又是与度娘一起来醉仙楼的,可你看看,她现在一来就坐上了花魁,而你,不过就是一般的姑娘了。”
说道花魁之时,含笑那水润无害的眸子划过一抹狠戾,但也之时昙花一现,很快便消失不见,恢复如初。
琼裳暗自冷笑,以为就这样完了吗?
想得美!
于是,琼裳又变换了一个姿势,手执清茶,叹了口气,好似很伤神的道,“真不知道花妈妈怎么那么偏心,好歹含笑姐姐也是做了三年头牌花魁,怎么说让你让出院子,就让出院子,简直太不给情…”
&bp;&bp;&bp;&bp;琼裳低着头,越说,含笑那脸色就越是暗沉。
突然,含笑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不悦地看着琼裳。
“你说够了吗?你还说我和清露呢,你还不是一样,与我一同进的醉仙楼,三年过去了,还不是只混了一个才女当当,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舞文弄墨,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就是,”清露顿时不屑地看着琼裳,与含笑统一了战线。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含笑姐姐至少也是花魁出生,而你呢,不过是会两滴墨水,做几首淫-秽诗词罢了,不说别的,你顶一个才女的名头有什么用,赏钱都还没有我多,拽什么拽!”清露不屑地冷哼道,随即站起身,对一旁的含笑和另外两名女子道:
“走,我哪儿刚好有一位客人送我的好茶,姐妹们要不要赏个脸,一起去品尝一番?”
“嗯,正好口舌有些干了,香雪和香菱要不要一起?”说着,含笑便站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两人问道。
本来,她是不想去的,因为清露说这话的感觉,就显得嚣张无比,活像一个有钱的二世祖,听起来,感觉她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好似她们没喝过什么好茶一样。
不过,相较于这耳朵的不爽,她更不想留在琼裳的屋子,全身不爽。所以,她想都没想多想站了起来,目光温和却不同抗拒地看着那叫香雪和香菱的女子。
两人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向琼裳告别。
顿时,清露挑衅地看了琼裳一眼,最后傲娇地‘哼’了一声,领着众人,甩门而去。
四人走后,琼裳豁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握拳,气得头顶冒烟。
含笑、清露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想做,琼裳的眼底划过一抹阴毒的目光,来到窗前,对着凤彩天所在的院子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花魁苑
凤彩天进了自己的屋子后,便皱起了眉毛。
好臭!
不过,秋叶却没注意到凤彩天的异样,只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对着凤彩天眉飞色舞的道,“小姐你今天好厉害,不仅让楼主吃瘪,还让鬼手都拿你没辙,你都不知道,鬼手这人是多么的冷。
平日里,除了楼主,谁要要敢对他不敬或骚扰到他了,那么他必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拧下那人的脑袋,然后还会十分变+态地将那人流出来的血画成一幅画,挂在墙上,供醉仙楼的人参观。”
“是吗,不过今天我看他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凤彩天屏着呼吸,轻笑道。
“所以说,我才说小姐你厉害呀!”秋叶很是自豪道。
刘瑾也微微一笑,“好了,秋叶,你看你,都有些得意忘形了。小姐刚才在楼上又是炼器,又是炼丹的,我看我们还是先收拾一下,让小姐先去楼上休息吧!”
秋叶这才缓过神,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姐,你刚才肯定很累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和刘瑾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
&bp;&bp;&bp;&bp;刚才没发觉,现在这样一扫才发现,这地上实在太脏了,不仅有血,有那些男人留下的像鼻涕一样的白色黏液,还有一些碎布,木屑之类的东西,真快到没地方下脚的地步了。
看着,秋叶不好意思地看着凤彩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凤彩天不由得莞尔一笑,吩咐道,“你和刘瑾一起去打些水来,将这屋子地板都弄干净吧,另外,碎掉的家具登记一下,让花妈妈重新购置一批进来。”凤彩天脸色微红的道。
不过不要误会,她脸红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长久闭气所致。
“好的,小姐!”秋叶点点头,也有些嫌弃地扫了一圈,皱起了秀眉。
刚才他们一直呆在这屋里,胖揍那群护卫,倒没怎么注意,此时出去呼吸了新鲜空气再进来,注意力一转移,那一股男人精-液特有的腥臭、糜烂味道便刺鼻而来,让人直觉作呕。
而刘瑾则是脸红到了耳根子。心中纳闷,难道秋叶刚才一进来就没有闻到?更没有发现小姐呼吸放缓了很多?
想着,刘瑾便向凤彩天打了一声招呼,便往外走去。
秋叶见此,不由得跺跺脚,木木地瞪着刘瑾的背影。
擦!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掉了?难道他刚才没听清楚吗,小姐是让她和他一起去吗?秋叶气鼓鼓地想着。
凤彩天不由得失笑,安慰道,“他应该是去打水了,你去找于洋要一些檀香吧,这屋子的味道真够大的,我怕光是洗还挥散不掉。”
“好的,小姐,保证完成任务!”秋叶拍拍高耸的胸脯,保证道。
“嗯,去吧!”凤彩天点点头,在秋叶离去后,则才抬步,往三楼阁楼走去。
“主人,我回来了!”凤彩天刚走近阁楼的案台边,火玄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此时的他已经将身板缩小到了原来的大小,变成了一条宠物蛇。
“干得不错,拿去吧!”凤彩天微微赞赏道,一瓶丹药便出现在火玄的身旁。果然,有实力就是好,你看这速度快的,就跟闪电一样。
凤彩天不由得在心中赞叹。
“谢谢主人!”火玄眼角微微一弯,便将丹药全部倒进了嘴里,然后还咀嚼了一番,吞了下去。
“真香!”火玄一边赞叹道,一伸出蛇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噗嗤一笑。
这也太人性化了一点吧!
“果然是见识的乡巴佬,才拿着,就一瓶都吃下去了。”火玄不由得害羞地弯了弯头,就在这时,一条不和谐的声音就在凭空响起了。
火玄看清来着,不由得心中一怒,“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火玄高傲地撇过头,鄙夷地看着小火火。
“切,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说着,小火火的尾巴上突然多出了五瓶丹药,然后小火火在火玄那万分惊讶的目光下,一样吃了一颗。
光用闻,火玄就知道,小火火吃的丹药质量比它的好,品级比它高。
&bp;&bp;&bp;&bp;“主人!”火玄突然嘤唔着声音,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头疼的凤彩天,小小的黑眸,水汪汪的,那模样是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凤彩天不由得无力的抚着额头,“那个…”
“那个你就不要想了,这可是平时主人给我,我攒下来慢慢吃的,哼,你想吃,自己去找药材去。”凤彩天话没说完,小火火便打断冷哼道。
“哼,找药材就药材,你以为我找不到!”火玄也怒了。不就是药材嘛,别以为它不知道这附近就有一个药房,那里面可是有不少药材的。
“那你就去找吧!”小火火不以为意。哼哼,醉仙楼附近的药店,它们可是都早就搬空得差不多了,它就不相信火玄还能早到半根好的药材。
火玄冷哼一声,转过蛇头,对凤彩天道,“主人,是不是我找到多少药材,你就给给我炼制多少丹药?”
“额…这个…”凤彩天突然有些愣住了,这要是火玄找一屋子药材来,那她不是天天就得呆在这阁楼里炼丹?
呃…想想都好可怕!
“不可以吗?”火玄眼底划过一抹受伤,果然,主人偏心!
如此想着,火玄黑珍珠一般黑亮的眼眸隐隐似有泪花闪现。
凤彩天额头滑下几条黑线,然后佯装温怒地瞪了一眼得意的小火火。
最后,凤彩天有些无奈地抹了抹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无奈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也得分量。”
而且,凤彩天实在有些怀疑,以刚才火玄对丹药的灼热程度,会不会她炼制好一颗它就吃一颗,炼制好一瓶,它就一股气的吃一瓶。
终于,火玄听到凤彩天的妥协,收起了眼底的泪花,露出一抹得逞的皎洁,然后甜甜的道:“我就知道主人最好了,我这就去找药材,等会儿主人开心,随便炼制几瓶给我吃吃就行啦!”
火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愉悦,话还未落音,凤彩天便见火玄挑衅地看了一眼小火火,红光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凤彩天顿时有一种想要捶足顿胸的感觉。
尼玛,她怎么又被自己的兽兽骗了!
小火火无比同情看了凤彩天一眼,安慰道,“安啦,醉仙楼就近的药库我们都已经掏干了,只剩下一些低等药材,想必火玄也看不上。”
小火火无比肯定地说道,可它忘了,醉仙楼有一个醉翁庭,那醉翁庭旁边就有一个于洋专门存放药材的私人库房。
而凤彩天则直到第二天于洋兴师问罪找上门来,这才知道火玄找来的顶级药材,原来都是于洋的私藏,这下可就亏大发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炼制万寿丹,她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再说那些兽兽都帮了自己,自己答应的事自然要做到。
只是貌似院子里的兽兽都很多,好像这点药材不怎么够。
“你去统计一下院子里今天来了多少妖兽,我也好心里有个数。”凤彩天突然抬起头,对一旁,躺在太阳下,闭着眼,一副陶醉模样的小火火道。
&bp;&bp;&bp;&bp;“不用统计啦,今天一共来了一千七百五十一只妖兽,除去阵亡的五十只赤红蝎子和三只黑鹰,还剩下一千六百九十八只妖兽。”小火火慵懒地滚了一圈,将肚皮展现在阳光之下。
凤彩天顿时脸都绿了,“怎么这么多?”
如果一只妖兽一颗万兽丹的话,那她岂不是需要炼制下一千六百九十八颗万兽丹?接下来,不用想,凤彩天都可以预见自己这往后的几个月,会处于多么苦逼的人生中。
不过,此时的小火火闭着眼,安逸地享受着难得的阳光浴,自然没有看见凤彩天那难看的脸色。
只见它又摆了摆自己的腰身,十分惬意而骄傲的道,“那说明你家兽兽我本事大啊,就这么一招呼,不仅是醉仙楼那些临近的兽兽都来了,还有它们的亲戚,以及朋友都来了。”
“什么?不是吧!”凤彩天顿时瞪大了眼睛。难怪这醉仙楼如此繁华的地方还有蜈蚣、蝎子,想必,这些妖兽应该都是安道而来,为她助阵的吧!
小火火这时懒懒地睁开了眼睛,“什么不是吧,当然是啦,小黑蛇说,醉仙楼总共有一千五百七十三人,其中灵尊高手十人,灵宗高手二百七十人,灵王五八十人,灵将四百一十二人,然后大灵师有三百零一人。我不多找一点妖兽来,万一他们全部都来攻击我们怎么办。“小火火一副我是为你的口气,老练道。
凤彩天闻言,额头不禁滴下数道黑线。
“那也不用找这么多啊!”
小火火突然立起来,瞪大了眼睛,“这怎么会多呢,我还嫌少了呢,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找来的这些兽兽们整体实力并没有醉仙楼彪悍,所以我想,要真要打起来,我们也可以在人数上取胜。”
“…”
“再说,我们之中,除姐姐你有灵尊修为外,就只有火玄的实力还不多。不过,那家伙只是个花架子,防御能力倒是强,不过攻击能力倒不怎么滴!”小火火颇为嫌弃的道。
“好吧,我懂了!”凤彩天被小火火这一片长篇大论说得,只有缴械投降。再者,这些兽兽来都来了,自己要不履行承诺,给它们万兽丹,只怕它们又会调转矛头对转她了。
“嗯,姐姐,你快炼制吧,顺便也给我留一颗,给看我这小身板,比起火玄那强壮完美的身躯,简直没有半点可比性。”小火火点点头,满含期待的催促道。
“…弱弱的问一句,你是在把我当炼丹机器吗?”凤彩天十分憋屈的问道。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英明一世,最后却会栽到自己的兽兽手上。
不过,这也怪自己没讲清楚,不然,就不会这么苦逼了!
小火火讪讪的干笑了两下,红着脸道,“姐姐,你还需要什么药材啊,我让它们去给你找!”
闻言,凤彩天顿时焉了,摆摆手,有气无力道,“去告诉它们,它们的万兽丹要一批一批的来,至于期限,大约三四个月左右吧!”
&bp;&bp;&bp;&bp;“这么久?”小火火诧异道。它本以为,以姐姐变态的炼丹天赋,应该在一个月之内就能炼制好呢!
“你说呢?”凤彩天眉头一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小火火。
小火火顿时觉得脊骨一凉,连忙赔笑道,“呵呵,木有事,反正它们最近都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如今难得出来窜一道门,多住一些时日没什么大问题的。”
小火火讪讪地笑着,然后脚底抹油,顿时开溜。
最后,凤彩天无语地望着苍天,最后叹了一口气,开始了自己苦逼的炼丹制造生涯。
而另一边,小火火才得意洋洋地将这个消息散播到院子的妖兽群众,顿时那些安静,耐心等待的妖兽就炸开了锅,然后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击退外敌之后,就给我们丹药吗?怎么好药推迟道三四个月之后?”
“就是,它们该不会是想赖我们的丹药吧?”
“嗯,有这个可能,毕竟万兽丹可不是一般人类丹药师能炼制的,那可需要七品的炼丹水平。”
“是哦,”一妖兽做仿然大悟状,惊道,“我住在遗忘之角可有几百年了,可从没听说这遗忘之角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七品人类炼丹师,我们不会上当了吧?”
众妖兽闻言,均齐齐心中一惊,而更有一些从远方而来的一些妖兽,比如卖力最多的赤红蝎子,黑鹰等妖兽,在短暂的惊醒之后,立马变得愤怒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竟敢骗我们!兄弟们,我们跟它拼了!”其中一全身漆黑,尾部红得发亮的蝎子怒喝一声,便率领众蝎子军团向小火火所处的位置极速而来。
而同样感到气愤的黑鹰,则高高地站在树梢上,冷冷地看着,准备坐收渔翁之利。无论是哪一方胜了,它们都不会有影响。
如果那小火蛇胜利了,那么它们可以坐等万兽丹;如果蝎子军团胜利了,那么它们便可以不受小火蛇的威胁,该干嘛就干嘛去。
而早就跟在小火火身边的小黑蛇,连忙放大身型,露出獠牙,威胁地看着攻过来的蝎子军团。
突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小黑蛇的面前,黑眸一扫,一股蕴含天地浩荡之气的威压便朝那雄纠纠气昂昂的蝎子军团击去。
顿时,蝎子军团脚步一顿,似有千斤重,竟然就这么被禁锢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火玄满意地看着自己震慑的效果,收起威压,然后挑衅地向小火火挑了挑眼睛。
小黑蛇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别以为它是十阶妖兽就很厉害,毕竟寡不敌众,这些赤红蝎子好多可都是二级高等妖兽,还有几只三级低等妖兽,要真对上,它也不一定就能占多大的便宜。
不过,那些愤怒的赤红蝎子却心有不甘,眼见火玄收起了威压,便再次朝他们直奔而来。
“放肆!”火玄爆喝一声,响尾一甩,那疾驰而来的蝎子军团便被摔翻,四叉八仰地躺在五米开外的地方。
&bp;&bp;&bp;&bp;顿时,有些胆小的赤红蝎子哭了,“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蛮不讲理,说好了我们万兽丹的,怎么现在不仅赖账,还打伤我们的族员呢?”
胆小的赤红蝎子无比哀怨地控诉道,火玄不由得一怔。
难道自己错怪它们了?
可刚才它去拿了药材回来,才进院子便将它们像发了疯一样朝小黑蛇和小火火杀去,所以,它才会想都没想,直接给了它们一响尾。
不过听着那赤红蝎子委屈幽怨的语气,火玄又觉得好似自己鲁莽了,顿了顿,火玄开口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是盟友吗,为什么我一回来,就见你们对我的伙伴刀剑相向?”
“哼,大人你来得真好,刚才那小火火和小黑蛇大人说,你们答应给我们的万兽丹要推迟三四个月才能给,怎么说话这么不算数?”那赤红蝎子无比气愤的道。
“主人是这样说的吗?”火玄目光一深,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小火火。它知道,如果真是如此,那必然是主人说的,否则,就小火火那小屁孩的模样,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小火火接受道火玄那问询的目光,极不情愿地点点头。虽然它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刚才若不是火玄突然回来,只怕自己和小黑蛇已经被蝎子军团伤害到了。
眼见小火火闹脾气不说话,火玄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小黑蛇。
小黑蛇连忙点点头,恭敬的道,“大人,刚才小火火大人的确传话,说因为大人的主人炼制丹药一千多枚丹药,全部完成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们以为我们在耍赖,不愿意给,所以才找我们麻烦的。”
“本来就是,”那赤红蝎子极为不服气,“说好了完事之后给我们万兽丹的,这会儿那一群人都已经走了,而且刚才我们也出力最多,你们凭什么欠着我们的丹药不给,不是耍赖是什么!”
火玄蛇头微抬,蛇信一吐,冷冷地看着那赤红蝎子道,“这怎么叫耍赖呢,我们又没说不给,只是时间要延迟而已,你耐心等着就是了!”
“哼,让我们等,让我们等,大人莫不以为我们都是闲得没事做,大老远的从死亡之谷出来,就是为了来等丹药?”赤红蝎子冷哼道。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你要的丹药没有,要么等,要么滚蛋!”火玄也开始怒了。在跟着主人之前,他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这样好脾气地不断解说了?
真是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你…”赤红蝎子瞪大了眼睛,黑幽发亮的大钳子动了动,冷笑道,“大人这是真准备耍赖,讲理不成,反倒恼羞成怒了吗?要知道,这院子里来帮忙的妖兽,大多数可都是冲着万兽丹而来的。大人如此蛮横,就不怕引起众怒?”
火玄闻言,身子猛然疯长变大,另外的八只脑袋也冒了出来,低呵道,“胡搅蛮残,简直不知死活!”
&bp;&bp;&bp;&bp;那赤红蝎子看着这突然冒出的八个头,不由得心中一颤,不过一想到自己该得的东西没得到,也只得硬着头皮,仰着脑袋,一副视死如归的道:
“大人果然是恼羞成怒,准本过河拆桥了。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们得不到万兽丹也不想活了!”
别的妖兽它们可以群起而攻之,可会喷火和水的妖兽,它们却不敢硬碰硬。当然,这番话,也并不是真的说自己想死,而是说给其他的妖兽听的。
果然,赤红蝎子的话一出,顿时有不少妖兽小声附和。
火玄猩红的眸子一沉,冷呵道:“不必妖言惑众,煽风点火,本座从来都没有说不兑现承诺,不给万兽丹这句话。
今日,本座就将话搁在这儿了,想要万兽丹的,就留下,耐心的给本座等着;不想要或想要又不想等的,立马给老子滚蛋,再闹事,休怪本座不念同盟之情!”
说着,火玄的九只硕大的脑袋从不同方向,扫过院子里的众妖兽,鹰一样锐利却又宛若地狱使者的红眸,带着强者所特有的凌厉和霸气。
顿时,众妖兽的议论声顿时消失了,略显拥挤的院子,变得鸦雀无声。只是,短暂的安静后,这院子却炸开了锅。
“怎么办,我们要等吗?”
“不知道,我想再看看,反正家里也没事。”
“哼,你们怎么还不死心,还相信它开的空头支票啊?你仔细想想它刚才说的,想要的就等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会儿说三四个月,等三四个月之后,会不会又给我们说,等半年之后啊?”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白来一趟吧?”一小强类的妖兽,极为不甘心道。
这是,火玄闻言,看了过去,“你们若不想等,也不打算要万兽丹的,可以找我要与万兽丹低一个等级,也就是六品丹药。当然,作为补偿,我们也愿意多给大家一颗三品丹药。总之,我们绝对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空手而归的。”
“真的?”那小强顿时一喜,急切的问道。
“当然,不过你们也要明白,兑换了其他丹药后,若再想要万兽丹,可就没有了!”火玄淡淡的道。
“好好好,我就兑换这个,我还想早点回家带孩子呢!大人你什么时候给我兑换?”小强高兴的道。
“这就要看你们有多少妖兽愿意这样换了!”火玄高深莫测地看了小火火一眼,声音依旧淡淡的道。
那小强一听,顿时高兴的无以复加,然后晃动着灵活的小身板,去妖兽群中游说去了。
而小火火却突然凑近火玄的旁边,小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拿来的这么多丹药?”
“当然是真的”火玄非常肯定道。
“那你拿来的这么多丹药,貌似刚姐姐给你的那一瓶,你已经吃完了吧?”小火火不由得担忧道。
“这不是还有你嘛,我可知道你那里有不少好丹药!”火玄一笑,红光一闪,便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宠物蛇模样。
&bp;&bp;&bp;&bp;“小黑蛇,豆花,你们俩负责统计一下,总数要是超过一百,就让他们排好队,然后依次发放丹药。”就在小火火呆愣的瞬间,火玄又对着小黑蛇和另一条花尾斜鳞蛇吩咐道。
说完,火玄便要往屋里走,这时,回过神的小火火终于回过神来,慌忙的追了上去。
“哎,你什么意思啊?”小火火气恼道。
“什么什么意思?”火玄一遍往前游走,一边佯装不懂道。
“哼,不要装蒜,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骗它们的后果,难道你想引起暴动吗?”小火火怒喝道。
“我没说要骗它们呀!”火玄终于停下脚步,一脸无辜地看着身后的小火火道。
“那你那来的那么多丹药?”小火火没有的得一怔,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或者,火玄其实丹药无数?
那刚才它在主人面前可怜兮兮地闹哪样?
难道…突然,抬起头的小火火便撞见了火玄眼底的那一丝戏虐,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火玄咧了咧嘴角,在小火火无比警惕中,开口道,“我没说我有,不过我相信你有!”
“谁说我有了,什么都有,就是丹药没有,你自己做出的承诺,自己解决,哼,休想打我的注意!”小火火斩钉截铁的否定道,然后转身便气哼哼的要走。
火玄也不气恼,只是忧愁的道,“唉,好吧,那我这就去给那些蝎子或小强什么的妖兽将清楚,也不知道它们知道我刚才又是开口讲大话,它们会不会暴动,然后蜂拥而上,打扰了主人的炼丹。”
小火火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温怒的看着一副伤感的火玄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就知道姐姐正在专心炼丹,你还这样说,你难道想看到姐姐爆体而亡吗?”
火玄憋了憋嘴,何其无辜的道,“你又不肯拿丹药出来,那一群妖兽虽然被我安抚下去,不过我要是拿不出来,它们一暴动,找上姐姐还是不没有办法。”
小火火被火玄的这一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听这意思,自己要不拿出,就会引起妖兽暴动,妖兽暴动就会影响姐姐炼丹,而自己又不想让它们找上姐姐,所以就必须拿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它嘛!小火火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道,“那你为什么之前要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不那样说,我们就直接和赤红蝎子对上了吗?”火玄打断开口道。
“那也不应该骗兽啊!”小火火还是有些不情愿,凭什么火玄说的话,要让自己来承担后果?真是太欺负兽了!
相对于小火火的不爽,火玄则扬起小脑袋,嘴角勾勒了一个幅度,理所当然道,“因为我知道你有,所以我当然就合理利用资源了。”
“你…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小火火双眼一瞪,随即有些委屈地含着眼泪哽咽道。在黑崖洞的时候,它确实从姐姐哪里刮了不少丹药,后来又因为服用了福林丹陷入了沉睡,所以一直都没有吃。
&bp;&bp;&bp;&bp;可是…
那也用不着拿出来送人啊,这都还不够他吃的!
呜呜…
“不好了,不好了,那些赤红蝎子又闹起来了”就在这时,小黑蛇十万火急的奔了进来。
火玄大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它们刚才不是都同意了吗,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它们就又闹起来了?”
“它们变卦了。”小黑蛇喘了一口,“刚才我和豆花儿都在统计,记过有三百多个妖兽都愿意大人刚才的建议,不过到了最后,那些赤红蝎子不知道为什么,又都闹了起来。”
“走,出去看看。”火玄的心暮地一沉,连忙往院子飞射而去。
小火火眼见事态有变,也不再纠结郁闷自己的得失,也嗖的一声飞快的追了上去。
“你们都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才出了屋子,火玄便见院子里灵力四溅,那些赤红蝎子和豆花,以及一些最开始跟随小火火的妖兽混战在了一起。
那场面,飞沙走壁,树枝草叶卡兹飞舞,好不混乱。
小火火也觉得相当的气人,来自血脉的压制一放,一股震慑般的威压,便四散开来,进阶着,便有不少等级低的妖兽不断摇晃起来,只觉心神一阵恍惚…
然,那些赤红蝎子只是动作迟钝了一些,紧接着便继续往那些呆愣的蛇类扎了过去。
“放肆!”火玄大吼一声,一掌击飞那密密麻麻攻击而来的赤红蝎子,紧接着,张口一喷,灼热的火焰便立即吞噬了被它振飞到半空中的赤红蝎子。
那些赤红蝎子一见,更是红了眼,不过豆花等兽也不念战,在火玄喷出那一口火焰之时,便立即撤退。所以,此时的赤红蝎子是憋着一口气无处放,只得对着火玄干瞪眼。
不过却也没有再进行攻击,只是忌惮的戒备着。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有又一根筋不对了?”火玄怒气冲冲地扫了那一群不安分的赤红蝎子一眼,质问道。
“我们不接受大人的提议,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一五十族员,大人还请按照约定,给我们一五十枚万兽丹吧!”赤红蝎子颇有点强势的道。
火玄轻蔑一笑,“一五十枚万兽丹是吧!”
“呵呵…等你到了冥府,去向冥王要吧!”火玄阴狠的说道,下一秒,身体便回到了自己的最佳状态。
九头并立,一双双嗜血的瞳孔扫过众看热闹的妖兽,紧紧地盯着地上的赤红蝎子,周身迸发出一抹杀意。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兄弟们,我们跟它拼了!”那领头的赤红蝎子,黑眼微动了一下,便怒喝一声,抢先飞了起来,径直往火玄的眼睛飞射而来。
火玄大惊,连忙飞身后退,大概是没想到原来蝎子还会飞。
那领头蝎子冷笑,哼,别以为它们蝎子就只会在地上爬,其实,它们也能飞的。只不过,为了躲避天敌,所以平日里才没有展露出来而已。
突然,一把药粉随风飘过,那雄纠纠气昂昂,作势要飞上蛇头,刺瞎眼球的领头蝎子,身形猛然一顿,便向一块破石头,重重地跌落在地。
&bp;&bp;&bp;&bp;领头蝎子心中诧异,不过挣扎了几下,硬是没爬起来。
紧接着,众妖兽便一名少女出现在火玄身下,火红的长裙随风漫舞,神色清冷,正淡淡地看着那挣扎的赤红蝎子,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这笑并没有多少温度,尤其是那直接被盯着的领头蝎子感觉更甚。好似此时的它真被一头猎鹰锁定着,上天不能,入地无门。
而其他几十只蝎子感受到自己老大的不安,顿时也歇了菜,噤若寒蝉,再也没有半点,刚才嚣张的气焰。
见此,凤彩天满意的点点头,红唇轻启,淡淡的道,“刚才就是你们不服,想要闹事?”
“不敢,我们只是想早点拿回属于自己的而已”领头蝎子强憋着怒气,沉声道。它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三级妖兽,怎么会被眼前这个周身无灵力波动的少女拿捏住。
当然,此时的这只蝎子不是神兽,说出的兽语,凤彩天自然不懂,不过火玄和小火火也确实听懂了。随即,凤彩天一个眼神,那小火火便爬到了凤彩天的肩头盘好,替她翻译起来。
“哦?”凤彩天斜睨着它淡淡的应了一声,听不出是默认还是否认。
“嗯,所以,还请小姐赶紧兑现吧!我们大老远的从死亡谷来,可耽搁了不少时间了。”冷静了不少的领头蝎子如此说道,心里却琢磨着如果凤彩天不兑现,那它又该怎么办!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族员?”凤彩天不急也不恼,轻声问道。
“一百五十,按照约定,小姐应该支付给我们一百五十枚万兽丹,加上我们路途遥远,算上兄弟们的损失,小姐至少应该给我们一百六十枚。”
“凭什么,想得美!”听到这里,小火火气恼的咧了咧尖牙。
“无妨,直接转速就好。”凤彩天微微一笑,拍了拍小火火那璀璨如火的身子,安抚道。
“姐姐,它说它们远道而来,我们应该多给它们十枚万兽丹作为补偿。”小火火气愤道。哼,这赤红蝎子以为万兽丹是路边的石头随便捡吗?
那可是七品丹药!市场上有价无市的,好么?
“哦,这么说,你们是想要路费了?”凤彩天勾唇一笑,对着地上的领头蝎子轻声问道。
那赤红蝎子点点头,虽然觉得小火火转诉有些误差,不过一看到凤彩天如此温和的问话,不知怎地就乖乖地点了头。
而凤彩天也不是瞎子,虽然听不懂兽语,不过那点头的动作还是看得很清楚。顿时,凤彩天笑得更灿烂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请先支付我刚才出手相救的救命费吧!要知道,刚才在院子攻击你们的黑衣人,可是灵尊召唤师,若没有的药粉相救,你们可早就精神分裂,死翘翘了!”
呵呵…跟她要跑路费,她没找它们要救命费就不错了!
跟她玩儿,向来可都是她宰别人,可没有别人敢宰她。
无论是认,还是兽!
&bp;&bp;&bp;&bp;果然,那领头蝎子听到这话,不由得浑身一僵。
显然,那领头蝎子没想到,这笑意吟吟的凤彩天会突然变了脸,向他们要救命费来了。
那黑衣人真的很厉害,就那么低鸣两声,它自己就感到整个意识涣散,然后脑子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刚才没有这个少女的那一把药粉,自己和带来的这些族员早就已经玩完儿了。
顿时,领头蝎子有那么一丝的尴尬,良久,领头蝎子才语气恳求的商量道,“要不,我们不要跑路费,就给我们应得的吧!”
小火火嘲讽地看了它一眼,却依旧将原话翻译给了凤彩天听。
不过,凤彩天是什么人。岂是那种,你说一就是一,你想说二,她就会跟着你说二的人?
只见她温和地微笑道,大致扫了一眼地上的蝎子总数,道:“一百枚万兽丹,立马给你们,其余的算是救命费。”
凤彩天笑得很无害,甜甜的笑容,再配上她那绝美的容颜,高雅的气质,让人心神一荡,而领头蝎子虽然不极为不乐意,不过一想到自己能立马得到一百枚万兽丹,然后回去交任务,当下犹豫了一番,便点点头,算是答应。
凤彩天见此,莞尔一笑,白光一挥,一枚枚碧绿的万兽丹便出到了每一只蝎子的身旁。
众蝎子一激动,想都没想,只是贪婪地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吞进了肚子。那领头蝎子见此,不由得怒从心生。
“给我吐出来,吐出来,你们忘记族长的吩咐了吗?这可是要拿回去交给上头的!”领头蝎子气得不行,拿着手里的万兽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只是,众蝎子却连个眼角都没舍得给它一个。
真当它们傻么,这次派来的蝎子,很多都是一级或者二级妖兽,要是服用了万兽丹,它们可以升级为四级或五级妖兽,成为超越族长的存在。
所以,丹药到手,它们有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再交上去?
不过这也还得感谢面前的这个少女,如果这少女将一百颗万兽丹装成一瓶,直接给他们的老大,他们也只能干瞪着,不过现在嘛…
众蝎子心中冷笑,只觉周身如同沐浴在温泉之中,浑身经脉被一股温润之气所覆盖,说不出的舒爽与惬意。
紧接着,众蝎子便觉体内兽核在那药效的刺激温润下,陡然爆发出一股无尽连绵不绝的强大能量,紧接着,他们的脚下便先后出现了晋级花纹,耀眼的光芒在周身旋转了几圈,最后,不再停留,化为一道流光快速朝着天际而去。
轰……
旁观的众妖兽都是震惊了。
由一级妖兽升为了四级妖兽,只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这就是丹药的用处,这就是丹药的神奇。而万兽丹不愧是丹药中的极品,位于七品之首,这升级的速度,果然非同凡响。
亮光散去,那些赤红蝎子个个变得黝黑发亮,放眼望去,那黑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沼泽,让人心生寒栗。而他们的尾部则高高立起,黑中透红的毒针此时早已血红一片。
&bp;&bp;&bp;&bp;不用说,这毒,更加的致命了!
那领头蝎子见着,犹豫了一下,同样吞下了钳子上的万兽丹。
要知道,蝎子的血脉在众妖兽中是相当的低,除了尾巴上的毒针能成为它们保命的武器外,就再没有其他武器可用。
而且,蝎子虽然繁殖能力超强,不过实力普遍超低,一般来说,即使是成年的蝎子,最多能进阶到二级高妖兽,资质特别拔尖的,也最多是三级中等妖兽,而现在,一颗丹药就能让他们晋级为四级,甚至五级妖兽,若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只不过,迫于族长施加的压力,它不敢不从。
因为在出发之前,族长就特意吩咐,要将得到的丹药在今日太阳下山之前全部送会族里,虽然族长也许诺,要分自己一颗,可现在大家拿到丹药都吃了,它留着一颗也没用。
还不如自己也吃下去,就算回去之后族长要问罪,它也有实力抵挡。
如此想着,那领头的蝎子便放下心来。不一会儿脚下便出现了晋级特有的晋升花纹。
光芒散去,领头蝎子顿时也从三级低等妖兽,变成了四级要等妖兽,实力直逼族长。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借助这万兽丹突破血脉禁制,成为五级妖兽。这个想法,其他的三级低等妖兽也并不是没有,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血脉,再加上实力的飙升,顿时心情也好了多少。
随后,那领头的蝎子低鸣一声,连招呼都不打,便消失在原地,遁入了地下。而其他的赤红蝎子则感激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将她的容貌和笑颜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然后点点头,也跟着遁入了地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赤红蝎子们集体晋级之后,不过一两分钟便走得干干净净,小火火和火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将最难缠的送走了!
不过,一想到,这院子里还有一千多号种族迥异的妖兽,真目光灼热地看着他们,火玄不由得头大。
“你们现在谁还想要六品丹药和三品丹药的,现在可以排队来领了。”见识到万兽丹的威力,还身为九级高等妖兽的小火火顿时有些眼红。
要是自己也能来这么一颗,那自己一定能超越火玄的!
如此想着,小火火那肉痛的心情顿时不见了,反而变得十分大方,将自己的存货都心甘情愿地要拿出来。
只是,见识到万兽丹威力的妖兽,可不止小火火一只。
听着它的问话,众妖兽均齐齐的低下头,沉默不言,就连那曾经乐翻了的小强也顿时变得异常安静。与此同时,所有的妖兽都打消了之前的各种疑虑和各种不满,为的,可就是万兽丹。
之前它们可都见识到了,那少女随手一挥,就是拿出了一百枚万兽丹,可见,他们是真的有这个丹药,而且,说不定她还是一个丹药师。而之前说要推迟兑现承诺,想必是因为它们数量确实有些多,所以需要时间,而不是在骗它们。
&bp;&bp;&bp;&bp;顿时,众妖兽们放心不少!
而有些妖兽则低着头,为自己原来的想法和难听的话感到有些愧疚。
本来嘛,它们当初答应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帮助他们对抗那些黑衣人。不过它们心里也很清楚,整个对峙的过程中,除了那黑鹰和赤红蝎子真正地参加过战斗外,它们其他妖兽根本就没有做多大的贡献,出多大的力。
所以,留在这里讨要万兽丹已是厚脸皮,而它们刚才竟然也跟着赤红蝎子起哄,与小火火和火玄大人闹着一团,这样他们相当的羞愧。
一时间,众妖兽心思各异,整个院子也变得出奇的安静。
小火火不由得惊讶出声,“咦,你们刚才不是有不少兽同意火玄的提议吗?怎么现在都不吭声了?”
闻言,众妖兽你看看,我看看你,将头埋得更深了。
顿时,小火火有些不乐意了!
“小强,你刚才蹦跶着要换丹药,好早点回去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小火火一脸温怒,就是不相信自己想送丹药出去,还送不掉了!
当然,送出去之后,它是会按照相同的数量跟自家姐姐要的,总的来说,还是它赚了。不过问题是,现在这些兽怎么回事,怎么出尔反尔了?
被点名的小强身子一颤,连忙挥动着两只小短腿,否定道,“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哼,不是你是谁?刚才我可是亲耳听见的!”小火火冷哼道。唉…它不就是想赚一个便宜嘛,怎么这些兽都不给它机会。
那被点名的小强有些心虚,不过一想到万兽丹,又剧烈的摆摆脚,“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这样说。”
凤彩天低头看着,有些看不懂小火火和那小强之间的互动,只当是两兽再说悄悄话。只是,小火火怎么也想不到,凤彩天接下来的话,会与火玄的提议如此相似。
“好了,”凤彩天摆摆手,看着那些热切的妖兽道,“炼制万兽丹需要时间,之前炼制的全都给那些蝎子了,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留下来等,我会让火玄和小火火分批给你们发放;你们要是不愿意久等,我这里也还有不少炼制好的七品修复丹成品,可以与欠你们的万兽丹交换。”
火玄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挑衅你看着小火火,那得意的模样,好似在说,“看吧,我的方法可行,连主人都这么说了。”
小火火轻哼一声,高傲地抬起了蛇头,无声道,“得意什么得意,没有我的丹药,你还不是做不成!”
而院子里的众妖兽则齐齐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愿意等。
凤彩天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一旁的火玄道,“万兽丹的所需要的药材快用完了,你和小火火等会儿找些妖兽,再去弄一批来吧!”
说完,凤彩天便拿出一张纸,递给火玄。
不用说,按时丹方。
火玄用尾尖接过纸片,点点头,凤彩天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唉,现在她的戒指里只剩下十枚万寿丹了,这还都有不少是今早从于洋院子回来之后炼制的。
&bp;&bp;&bp;&bp;唉…
都怪自己当初没说清楚要求,不过,小火火也真是的,办事太不牢靠了,就算要找妖兽凑人数也找点像样点的吧!
什么蚯蚓啊、蟑螂啊这些都来,而且数量还那么多,难道小火火是准备打不过,恶也要恶心死那些护卫吗?
不过,来都来了…
唉…我苦逼的人生啊!
凤彩天进入屋子后,第一件事便是对着天花板仰天长叹,然后,在极度无语和郁闷中继续拖着无力的身子往第三层的阁楼走去。
而另一边,凤彩天的身影才消失在视线内,便有不少妖兽讨好地走上前,看着那丹方谄媚道,“大人,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火玄见此,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们一眼,然后点点,“要,当然要,你们不也想早点拿到万兽丹嘛!”
合理利用资源,可是它家主特有的优良传统。
而且如今有这么多愿意出力的帮手,它又怎么会矫情地将它们的好意往外推?
“你们分头行动,然后找这些药材,一个地方没有,就多找几家,总之,你们什么时候能尽快拿到丹药,这就要看你们的速度了。先凑齐的兽,先得!”火玄豪迈地将那尾巴上的那一张纸摆在地上,一边吩咐,一边还不忘给众妖兽上点眼药。
顿时,旁边的哪一些袖手旁观的妖兽也跟着沸腾了,纷纷凑上前,查看丹方,然后暗暗记住。
一时间,火玄被众妖兽围得水泄不通,本来光线就不怎么好的空间,再加上头顶上飞过来的黑鹰和一些不知名的鸟,火玄不由得脸色一黑。大声呵斥道,“一个一个的来,没见都看不到光了吗?”
不过,众妖兽,你推我挤,都想第一个记住丹方好去找药材,那场面可以说是相当的混乱不堪。
“嘶”终于,地上那一张微薄的白纸碎成了一块,刚才还奋起前进的妖兽不由得位置一愣,下一刻,便狠狠地等着那几只握着或按着一角碎片的几只妖兽。
几只妖兽不由得心肝儿乱颤,连忙放开自己的爪子或尾巴,心虚道,“不是我撕烂的!”
只是这一句话太没有说服力,又是在众兽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当下那像小剑一般锋利的目光齐齐地看向了那几只妖兽。
“现在怎么办?没有了药方,我们怎么去找药材?”一妖兽愤怒道。
“就是,你们自己说,怎么办?”另外一只兽附和道,那看向几只兽的目光,说有多扎兽就有多扎兽。
几只兽心中一慌,连忙道,“合在一起应该还能用。”
说着,那几只兽便将自己面前的碎片往前推了推,只是,此时看起来坑坑洼洼的,还有中间少了一大块,顿时众妖兽那满含期待的目光立即变了,那模样,实在是恨不得将它们生吞活剥,剥皮抽筋了才好。
“咦,这里还有一块!”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众妖兽群中不知道谁惊了一声,那中间破了一块的纸片便飞了进来,刚巧不巧地嵌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bp;&bp;&bp;&bp;顿时,众妖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只是等回过头去,却也没有看到刚才发声的妖兽。
“现在大家开始排队吧,不然围在一起等会儿,光线不好,一会儿又把纸片弄不见了,”火玄终于找到一个空隙劝道。
只是,众妖兽却也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当然,谁也没有再往前挤。
火玄顿时有些不悦,“我让你们排队,你们没听到吗?还是,你们谁都不想去找药材,所以故意围在这里,还把丹方给撕烂了?”
众妖兽互相推搡了几下,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一只体型较大的大灰鼠被挤了出来。
顿时,火玄那锐利的小眼睛便瞄了过去,“你说,你们是想要干嘛?”
那大灰鼠犹豫了半天,终于向挤牙膏一样艰难颤抖道,“大家的意思,是将这些药材挂在墙上,这样大家都可以在同一时间看到。”
顿时,火玄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大家不愿意动,也不愿意排队,就是深怕自己比别人晚看到,耽误了找药材的时间,所以才会僵持不动。
良久,火玄无奈道,“那你们谁会写字?谁又认识这些草药?”
众妖兽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
对呀,他们不会写字,也不认识这白纸上,人类写的字,更不认识这上面的一些草药。平时它们在山涧找天材地宝,或者受伤了吃一些修复的药草,那都是靠自觉或者上一辈的教导。如今真要让它们按照这个药方去找,还真是一大难题。
“那不就结了!”火玄终于如释重担道。
“那大人你说怎么办?刚才这个提议是您提的,那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办法?”一只棕黑色的猎狗道。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你们得排好队”火玄卖弄地说着,话还没落音,那些怎么劝也不肯动的妖兽们全都十个一排,站好了队。
火玄不禁一怔,又用尾巴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呢喃道,“你们也太迅速了点吧!”
“好了,既然大家都站好了,那我也不多废话。这张纸上一共写了三十种药材…”
“怎么这么多!”一妖兽忍不住嘀咕道。
火玄瞪了那妖兽一眼,沉声道,“当然有这么多,不然万兽丹那神奇的晋级功效又怎么来的?这可都是用珍贵药材,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程序炼制好的。”
一旁静静听着的火玄,不满地瘪了瘪嘴角。什么九九八十一道程序,根本就是扯淡嘛。姐姐的实力它还不知道。再说,要真这么复杂,那结界如何在上午和下午几个时辰之内就炼制好了一百多枚万兽丹。
不过,万兽丹也确实很难炼制就是了!
“所以,等会儿,你们可要看好了,这三十种药草里面,有不少相似的,你们可别搞混了。否则炼制出的万兽丹,可就不是进阶类的丹药,而是掉阶的丹药了。”
众妖兽一听,顿时交投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这样啊?我们又不是丹药师,怎么可能将药材辩解得那么仔细?这要连错了丹药,那可怎么办。”
&bp;&bp;&bp;&bp;“就是啊,这样说起来,我都不敢出去找药材了。”
“要不我们都多等一段时间吧,我不想进阶不成,反而还掉阶了”
要知道妖兽晋级那可是相当的困难的,妖兽不像人类,只要不去很危险的地方,有吃有穿就可以安心在家修炼。可它们不一样。
它们白天不仅要出去狩猎,还要谨防自己遇上天敌,或者遇上更为强大的妖兽成了他们的腹中餐。晚上就算呆在自己的洞府里,害得预防别有什么妖兽觅食闯进来,打扰修行事小,丢了命,可就相当不值得了。
所以,大多数在食物链最底层的妖兽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因此,这也注定了它们繁殖能力必须要强,不过也因为这样,它们的实力也普遍不高。
简单老说,众妖兽绝对自己的修为与命一样重要,它们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冒险,让自己遭受损失。
就在众妖兽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火玄拿出了一推药材,绿的红的,棕色的,紫色的,还有不少黑色或棕褐色的。
众妖兽看得眼花缭乱,心中退却的想法越来坚定。只是火玄可不会让它们如愿。只见它用自己的尾巴卷起一株草,对着众妖兽大声道,“我相信大家都是聪明的妖兽,更知道,不想升级的兽兽不是好兽兽。那些不想冒险的,不想尝试挑战自己的,最终都只会成为那些努力奋进的妖兽的晚餐。”
顿时,众妖兽讨论得更为厉害了。地下更是嘈杂一片。只是它却不以为意,而是盘旋在高处严肃地扫过议论纷纷的众妖兽继续道:
“大家想想,你要早一点服下万兽丹,早一点进阶,那你可就比那些最后得到万兽丹的兽兽多了三四个月的进修时间。
大家都知道,激流勇进,不进则退的道理。即使大家不修炼,可别人在努力,别人在奋斗,那别人要超过你,然后狠狠地甩在尾后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火玄顿了顿继续道,“我等会儿会将每一种药草的特征和注意事项讲给大家听。还愿意去的,就认真的看好,不愿意去的,那你就慢慢等,等你的同类,你的同乡,你的邻居超越你的时候,你再急可能也只有干瞪眼了!”
话刚落音,按争议的声音就更加大声了。说实话,火玄大人的话很有一番道理,谁不想进步,谁不想晋级,成为超越同类的存在。
谁又不想被尊敬,被瞩目,被羡慕?
但是它们怕呀!
它们怕自己一不小心拿错了药材,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众妖兽进退维谷之时,火玄又善解人意的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不过你们都放宽心,我家主人是一个对炼丹非常严谨的人,就算你们真在找药草的时候,拿错了,我家主人也会在炼制的时候挑出来,然后从多得药草里补上去。
所以,为了你们自己,在找药材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多拿一点,这样,大家都可以互补,都可以早点拿到万兽丹了。”
&bp;&bp;&bp;&bp;火玄幽幽地说着,众妖兽感觉满满的温馨,都感激地看着火玄,不过也只有火玄自己知道,它让这些妖兽躲准备一些,其实也是想在自家主人多炼制的时候,给它也留上一两颗。
看着火玄眼底那一闪而过,显得有些狡诈的光芒,小火火不由得有些不屑。切,说什么为了它们自己,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罢了。
不过…它也乐见其成,没准自己吃了万兽丹,也能一举变为神兽呢!
接着,在众妖兽的安静中,火玄一一为他们讲解了每一株药草的特性,外貌,以及气味。众妖兽地认真地看着,记着,有些则更为聪明的将自己的同类分成了几组,然后分别记住几株特定的药材,这样他们就可以减小失误率,尽快找齐药材了。
不一会儿,众妖兽各自为战,商量好策略后,一院子的众妖兽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那无处不在,四处蹦跶的小强也消失不见了。
第二日,当晨曦的第一道亮光照射在遗忘之角的那一刻,遗忘之角的不同地段爆出了一阵阵震耳欲聋,凄厉的哀嚎。
“尼玛!老子的药材呢!”
“草!是谁,到底是谁,居然敢搬空了本大爷的药库!”
“老子的珍藏啊!我不要活了!!”
一夜之间,遗忘之角,上到各大帮派,下到药店,尽有一百多家惨遭了毒手。而那些个以种植药材为生的药农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倒是是谁干的,那一亩多地的药材全被拔了个精光,连个芽儿都没舍得留下,而那一池盛开的血莲,全被被人摘了去,只剩下一池到倒地的,胡乱放着的荷叶,而那才长大还没来得及丰收的莲藕,则是半根尖尖都没有留下。
太狠了,真的是太狠了!
这一天,遗忘之角,只要家里有药材的,全都黑着一张脸。
而醉翁庭内,于洋的脸色更是黑的像锅盖一样。
而以万经国和蓝庆生为首的醉翁庭长老,也都各个面露菜色。
毫无疑问,作为醉仙楼掌管炼丹和药材管理的重要成员,此次药材失窃他们罪责最大,而让他们更为郁闷的是,不要说醉仙楼的药库,就连他们私人收藏的一些珍贵药材也都不翼而飞。
当然,这其中最惨的就是于洋了。
一来,他身为醉翁庭丹药长老,平日里可没少收集好的药材;而来,为了研究少主的病,楼主也经常送了一些珍稀得市场上根本就买不到的药材过来,让他研究,给少主治病。
那可是楼主花了十多年和他多年的心血啊!
可如今,就在今天一早,他却发现,自己和楼主几十年的心血全都被洗劫一空,若不会今早想起昨天在小丫头哪里受到的启发,突然心血来潮去取那些药材出来研究调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小仓库早就空空如也。那里面,除了空荡荡的药架子,就再无半根儿药草…
而最令人发指的是!
那些个无良盗贼,居然连一个镶嵌着乌木的架子都没有放过,全部都给抠走了!
&bp;&bp;&bp;&bp;于洋已不想去计算自己的这次损失,他只知道,自己这一次不仅大放血,还要在未来的时间里,等待着楼主的怒火!
要知道,从醉仙楼建立开始,他们醉翁庭还没遭受过今日这样的重创。而且最让他们纳闷的是,为什么那些毛贼只偷药材,不偷丹药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毛贼的作案手法!
一夜之间,不仅洗劫了醉仙楼的药库,还洗劫整个尧天大陆的各个药房和药园。这得是多少人同时作案,才能做到的啊?
规模如此之大,范围如此之广,可全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就让人悄无声息的洗劫了全城的所有药库,偷走了数量如此之多的药材。
这简直是对遗忘之角,对同盟会,对醉仙楼的一种蔑视!一种挑衅!
顿时,一起失窃案件,顿时升级为了公然叫板的案件,同盟会自然不会放着不管,而屋内的于洋也更加会要求彻查。
毕竟他的损失那么大!可不比那些药店失窃的损失小!
“你们这一群饭桶,你们不是自诩修为高强,部署精密,看守严谨吗?居然被人都偷到了自家院子里,竟然都不知道!”于洋气得不轻,对着万经国和蓝庆生身后的一群护卫就是一通乱骂。
虽然醉仙楼财大气粗,有的是钱买药材,可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人将自家的仓库搬空啊?这要遇到灾荒年怎么办?遇到瘟疫爆发怎么办?
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现在全城药材失窃,也不知道今年的药材价格会被抬到好高。
此时的于洋,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站在后面的于初瑶似乎还看不出于洋的头痛,苦着一张脸,委屈道,“爷爷,这也不能怨我们呀,那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而且技术如此熟练,完全可以跟银光之手那伙人相提并论。”
“这么说我还错怪你们了?”于洋冷着一张脸,哼道。
于初瑶点点头,不怕死的分析道,“是呀,爷爷。你想想,这次的失窃范围是多么的广,不仅我们醉仙楼,就连龙门帮、星辰会这两大龙头势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惨重损失,可见那些人的身手该是多么的好!
再说,昨晚负责看守的护卫,除了我,其余的人可都是灵宗高手,连他们都没有发现半点异常,可见,这那些人的实力造就高过了我们,我们发现不了,也实在是怪不了我们吧!”
闻言,于洋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反应过度了。若真追究起来,还真怪不到他们,毕竟失守的也不止他们一家。
“爷爷,你说昨晚的事会不会是银光之手那一伙人做的?”于初瑶试探性的问道。
见自家孙女再次提到银光之手,于洋不由得皱起了长长的白眉。
银光之手是尧天大陆上一伙家喻户晓却又让人咬牙切齿,并且无可奈何的一群盗贼,据说他们的成员每一个人的偷窃本领都十分了得,可谓是来之无风,去之无影。
&bp;&bp;&bp;&bp;而这一群人中,盗术又属银光之手的老大技术最强,传言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偷不到的。
“难道说,真是白银之手的一伙人…”五十岁左右,但面貌却比于洋看上去年轻许多的万经国,也不禁嘀咕道。
“不可能”于洋摆摆手到,“银光之手远在虎爪涯,就算有成员混到了遗忘之角,也不可能如此大规模,大面积的盗窃。而且,你们难道没发现,他们只偷了药材,丹药却一颗都没动?这次的动机太过诡异了!”
“那会不会是他们开始转行,准备偷了这些药材再拿出来抬高价格,再卖?”蓝庆生猜测道。
于洋摇摇头。
“不可能,这次失窃的药材虽然有一部分是来自郊外的药田或私家珍藏,可你们别忘了,这失窃数量最多的可就是药铺或帮派。要知道,同盟会对市场上流动的商品,尤其是米粮药材这些可是监控得非常严格,只要是准备再遗忘之角流动,无论是外来物品还是本地生产的物品都必须先到同盟会报备,并打上特殊印记之后,才可流入市场。
若真像你说的那样,那银光之手偷了这么大一批药材囤积,只为抬高价格,牟取暴利,那么那些药材才流入遗忘之角的时候便会被发现,
而且,现在同盟会又颁布了特级追缉令,只要凶手没有抓到,这个通缉令就永远不会撤掉,到时候,银光之手就算再怎么盗术惊人,只要这一批药材进了遗忘之角,那都是死路一条。”
“那会不会是银光之手偷了这一批药材根本就不是为了在遗忘之角卖钱,而是卖到别的地方呢?又或者,尧天大陆某个地方或国家瘟疫爆发,需要药材救命,所以银光之手铤而走险,做了这一笔买卖呢?”蓝庆生不死心的道。
于洋也有些头痛,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一切还是等同盟会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吧,”于洋叹了口气,又道:“这些天你和经国多留意一下外面的公告和舆论,这样我们心里有一个底,不会猫抓耗子一片黑。”
“嗯,好!长老放心,我会留意的”蓝庆生点点头,面色沉重的道。
“好了,都散了吧!”于洋挥挥手,面露疲惫的道。
昨夜他可是忙了一宿,才将那些中了蝎子毒的护卫,身上的毒全部清理道,如若不是因为库房被窃,他早就应该在床上睡大觉,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气得睡不着。
众人微微一施礼,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花魁苑!
经过一夜修整和养精蓄锐的凤彩天,在体内将天元之气运转两个周天之后,终于睁开了流光溢彩的美眸。
只是,还没来得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骨骼,火玄便从床帘上扑而来,盘踞在她盘膝而坐的一个膝盖上。
“主人,你醒啦!”火玄笑眯眯的道。
“嗯,有什么事吗?今天怎么这么热情,还特意来等我起床?”凤彩天有些迷茫道。
&bp;&bp;&bp;&bp;“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就是,你让我找的药材我都找好了,主人你什么时候给我炼丹啊?”火玄腼腆道。
“等我将万兽丹都炼制完了,就给你炼好吧?”凤彩天有些无奈的道。她真是服了这火玄了。昨天被小火火刺激后,便一声不吭地出去后,扔了一个储物袋给她,里面装的全是珍稀不常见的高级草药。
“那你需要多久时间啊?”火玄急切的问道。
“怎么说也得三个月之后,你昨天又不是没看到院子外的那一群妖兽吵得有多凶…咦,这一群兽呢,怎么不见了?”刚走到二楼窗前,向外打量的凤彩天不由得惊讶出声。
中间二楼下方的空地上,除了那草坪和树木外,就再没别的妖兽。就连那喜欢盘踞在树上,窥探的黑鹰都不见了。凤彩天不禁暗暗称奇。
火玄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道,“它们昨晚忙了一宿,都自己找窝睡觉去了,可能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凤彩天轻轻的嗯了一声,不解的转过头,看着火玄问道。昨天那一群妖兽不都是不拿丹药,誓不肯走吗?怎么今天走得一干二净,就连小强都不见了?
而且,它们有什么忙的?
火玄一见,顿时有些明了凤彩天为什么会这么迷茫了。
“主人,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整个遗忘之角都人心惶惶,据说同盟会一大清早就下了特级通缉令,据说是准备捉拿窃贼。”火玄神秘道。
凤彩天秀眉一弯,想到火玄昨晚在她结束炼丹之后,才扔给她的储存袋,不由得正色道,“是不是你干的?”
要知道,偷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能惹乱子。
这特级通缉令她虽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往往在一件事前面加上了‘特’,那就是相当严重,值得所有人注意的事情。
不过依照昨天那储物袋中的药材来看,虽然数量不少,都中都很珍贵,但也不知道管理遗忘之角各个商家的同盟会,因为这点药材就发布特意通缉令吧?
果然,凤彩天才这样想着,火玄便很是受伤的道,“主人,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你看我在你身边也有不少天了吧,我是那样不知道轻重的兽吗?”
火玄仰起头,亮晶晶的小眼睛里满是控诉,凤彩天看得一阵心虚,“那你知道是谁吗?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火玄点头道。
“知道你还说不是你!”凤彩天顿时怒了,她最讨厌欺骗。
火玄顿时心中一惊,知道自家主人误会了,连忙侧过头道,“主人,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凤彩天放下微微抬起的手,沉声问道。
见此,火玄松了一口气,无奈的道,“你去三楼阁楼看看就知道了!”
其实这事真的不赖它,昨天它虽然很想利用免费劳动力,还特意嘱咐了这些兽只拿丹方中的药材,可没想到,那一群妖兽的心是如此灼热,如此知道知恩图报。
&bp;&bp;&bp;&bp;昨晚不仅拿回了大量炼制万兽丹的药材,还连带的从不同地方,顺了不少其他的药材回来。
它完全就可以想想,今早发现了自家药库失窃的人们是多么的心疼,不过,它估计等自家主人看到楼上的那一堆药材后,会更加的心痛。
果不其然,凤彩天狐疑地看了一眼火玄,来到第三层阁楼的时候,红唇微张,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同盟会会勃然大怒,一早起来就发布特级通缉令了!
尼玛…这是将全城的药材都打劫过来了吗?
只见自己四十个平方不到的阁楼堆满了各色各样的药材,原本堆放的杂物以及那些桌子板凳已经全都不见了,除了自己摆放丹炉的案台,这阁楼里便再无家具。
不,准确的说,除那药材正中央,大约半步宽,仅能容纳一人通行的过道外,便除了药材,不要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就是连天花板也在那打尖的药材给掩盖住了。
只是,那几块碎木头是怎么回事?
愣了好半会儿,在秋叶的呼喊中,凤彩天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今天做了青荷粥,刚好…”跟上来的秋叶目击到凤彩天眼前的一切之时,也明显是一愣。
“小姐,该不会…”秋叶捂着嘴,惊讶得无以复加。她就说今天的遗忘之角怎么这么热闹,不仅大面积的药铺失窃,就连星辰会和龙门帮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她还道什么时候遗忘之角出现如此厉害和张狂的小偷,原来…
这小偷竟然是他们小姐…
看着秋叶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凤彩天顿时无语了!
这不是她干的好么?
火玄十分无辜地看着凤彩天,好似在说,“看吧,你也被人冤枉了吧”
“唉…人就是那么容易被表象误导!”火玄有些同病相怜地呢喃道。
“咦,火玄,你怎么也在这里?”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秋叶低着头,定定地看着火玄,惊讶道。
“呃…”难道它就这么没有存在感?火玄不由得默默的为自己默哀。
“小姐,你这些药材都码在这里合适吗?我看还有不少的药材带着泥,不会这些都是在别人的药园里旋挖出来的吧?”秋叶在感叹小姐真棒的同时,又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这不是我干的!”凤彩天无力的解释道。
“哦”秋叶轻哦了一声,点点头,只是看着凤彩天的眸子那是要多么的不信,就有多么的不信。
“真的不是我,也不是我让它们干的!”凤彩天再次无力的狡辩道。呜呜…她正直善良的形象全都没了!
秋叶嗯嗯的点点头,面上却是我明白,我懂,我了解的神情。
火玄见着,默默地为自家主人遭受的不白之冤表示默哀。
凤彩天却闭上了嘴,知道越是辩解,也就越描越黑。索性,凤彩天大手一挥,一屋子慢慢的药材便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bp;&bp;&bp;&bp;只是…
墙角的那一堆储物袋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些兽将储物袋也算着药材偷了回来充数?
“那是它们看这屋子的药材放不下了,所以特意出去那了几个储物袋装。”就在凤彩天各种疑惑和猜测中,火玄突然弱弱的解释道,
凤彩天一听,顿时差点摔倒!
尼玛!这一群兽,果然是坐强盗的料啊!
太腹黑了,也太聪明了!
不过,秋叶看着,确实满心的雀跃和兴奋。她感觉自己现在是血液沸腾,简直比吃了兴奋剂还兴奋。
他们小姐也算是遗忘之角第一人了!
不仅斗了醉仙楼实力超雄的楼主,还让德高望重的鬼手都发誓要做他们家小姐的保镖。现在她走出去,那都是万众瞩目,众人巴结羡慕的对象。
只是,她没想到,昨天白天的那一幕,根本就是他们小姐本事的冰川一角,这不,接连的夜里便打劫了整个遗忘之角,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呐!
“走吧,先去吃早饭。昨天都收拾得怎么样了?”凤彩天将那些储物袋都收入储物戒指后,转过身,越过极度兴奋和脑补中的秋叶,往楼下走去。
秋叶闻言,瞬间回过神,开心的道,“都收拾好了,还用熏香处理了”
“嗯”凤彩天点点,又突然问道,“于洋没为难你吧?”
虽说熏香不是什么高级珍贵的东西,不过于洋毕竟是醉翁庭的首席炼丹师,还是醉仙楼的唯一一位丹药长老,她让秋叶越过花妈妈直接跟他要,也不知道那忙着给护卫解毒的于洋会不会疯。
然,秋叶却没半点迟疑的否定道,“没有,昨天我去的时候,于洋长老正忙着调配试剂,准备给那些人换血。听说我要熏香,也只是停下来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让于初瑶小姐去屋里给我取。”
凤彩天点点头,没在多问,然后在秋叶和刘瑾的陪同下吃了早餐,然后就各忙各的了。
时间一晃而去,转眼之间,三个月已然到了最后一天。
随着阵阵浓郁的香气从阁楼传出,凤彩天手印一收,终于完成了最后十颗万兽丹的炼制。
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日子,今日不仅完成了一千五百九十八可万寿丹的炼制;自己的魂力也因为炼丹过程,魂力的不断透支和补充的交替,终于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此时的她,终于可以再次联系上乾坤镯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还是联系不上白羽和毛球它们。想来应该是因为遗忘之角上空特殊的禁止所造成的吧!
不过赵家辉和赵家俊已经出了遗忘之角,想来此时应该到京城了吧!
如此想着,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慵懒地撑了一个懒腰后,凤彩天则才往楼下看去。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阳春三月,正是大地最美的季节。和煦的春风送来醉人的花香,嫩嫩的小草偷偷地织成绿绿的地毯,各色的小鸟也欢快地在树梢之间跳动,做一个勤劳而快乐的园丁。
&bp;&bp;&bp;&bp;凤彩天靠在窗前,微微地笑着,心情有着说不出的愉悦和轻松。
是时候该离开了!
如此想着,凤彩天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气息,正准备转身下楼,一抹突然倒地的绿衣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秋叶!”凤彩天瞪了眼睛,大叫一声,甚至顾不上下楼,脚下生风,身子一跃,便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瞬移,凤彩天便疾驰出现在院门口的秋叶身边,弯腰将她抱起,“秋叶,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秋叶艰难的抬起头,有些吃力地看着凤彩天道,“小姐,你出关啦,没事,我只是有些累!”
说着,在越来越微弱的声音中,秋叶闭上了眼睛。
凤彩天心痛如裂,对着虚空喊道,“刘瑾,刘瑾!”
几近尖锐的声音,惊飞了树上的小鸟。
展翅高飞,院子内一片寂静,除了微凉的清风和随风颤抖的绿叶,便再无其他!
“姐姐,你怎么了?”听见声音,在门外守护的火玄连忙窜了进来。
而不久,同样感受到凤彩天的不安而飞速赶来的小火火也跟着闯了进来。
凤彩天抱着秋叶,没有回答,而是细细地为秋叶诊断。
而小火火则有些担忧地看着生命力逐渐丧失的秋叶,对着火玄道,“发生什么事,怎么我才出去了一趟,秋叶就变成这样了?刘瑾呢?”
火玄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一直呆在院子外,刘瑾在屋里。”
闻言,小火火火红的眸子深了深,便向那紧闭的房门掠去。
哼,它倒要看看,刘瑾身为姐姐的追随者,屋外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出来。不要说他没听到,连它在遗忘天街都听到了姐姐那凄凌心痛的声音,他就在这屋里,怎么会听不到。
只是,小火火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冲了进去,却在极快的速度,眼里惊骇地冲了出来。
“怎么了?”火玄焦急的问道。
“刘瑾,刘瑾也出事了,而且状况比秋叶更糟,若不凑近看,完全就检查不到生命气息!”小火火惊骇道。
闻言,凤彩天美眸一沉,捞起秋叶便朝屋内飞射而去。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守在院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靠近过,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跟着来到刘瑾身旁的火玄,也有些急了。
平日里,秋叶和刘瑾待自己极好,如今他们两个都出了这样的事,它不仅是失职,更是心痛。
“会不会是乐天他们?这几天,他派来的人没少找麻烦!”小火火突然变得狠戾起来,如火的眸子越发猩红,好似燃烧的火焰,散发着难以掩藏的杀气。
“哼,又是它,我这就去杀了他!”火玄身形暴然一增,庞大的身子便显现了出来。紧接着,小火火的身子也随风猛涨了一圈,火红的鳞片在阳光下冷冽异常,让人不寒而瑟。
“回来!”就在火玄和小火火烽火而起,准备去找乐天算着之时,凤彩天突然低呵道。
&bp;&bp;&bp;&bp;“主人!”两蛇面露不敢,知道以它俩的实力还打不过乐天,不过它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太卑鄙了,竟然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偷袭,还好姐姐/主人没事,不然,他们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凤彩天目光复杂度看了它们一眼,叹了口气。
她知道它们是因为关心才会愤怒,才会去想要找乐天算账,不过…
“秋叶和刘瑾不是被人袭击,而是中毒了!”凤彩天一边说着,深处两只手,在两人身上拂过。
火玄和小火火身子顿时一怔,瞪大眼睛,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自从主人/姐姐闭关炼丹之后,刘瑾和秋叶除了平日里要去领一些吃食或者日常用品偶尔会出去之外,白天就打扫修剪一些花草,晚上则就一直呆在一楼修炼。
怎么会就这样中毒了呢?
不过两蛇现在也没有多问,因为此时的凤彩天正在给两人疗伤。
只见她先将两枚丹药分别味如秋叶和刘瑾口中后,手一挥,几枚银针便分别出现在两手上,紧接着,快如闪电的朝两人的经脉刺去。
针法轻重有序,快慢相宜,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感,只是两蛇此时无心欣赏,只是焦急地一会儿看看刘瑾,一会儿看看秋叶。
良久之后…
汗流浃背的凤彩天终于停止了下针,只是这并没有完。
此时的秋叶和刘瑾脸上恢复了一点人气儿,只是面色依旧如纸一样苍白。凤彩天不敢马虎,稍稍地停顿一会儿,吞下几颗丹药之后,这才开始替他们逼毒。
只见她两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凝力为一点,顺着两人的额头一路往下,灵气深入肌肤之下,开始逼毒。
不一会儿,便有墨绿色的液体顺着银针往外滴落,刹那间,银针全都变成了黑色,而那浓烈并伴随着恶臭气色的液体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便发出了“哧哧”的腐蚀声,紧接着,火玄和小火火便见那染着墨绿汁液的地面成了一个坑坑洼洼的大窟窿。
两蛇不由得大惊!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这么强的腐蚀性?
同样的凤彩天也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只持续了两三秒的时间,便舒展了眉头,专心替两人逼毒。
半个时辰之后…
墨绿的液体渐渐转淡,最后变成了白色,而凤彩天更是脸色白得可以,显然损耗不小。
“怎么样了?”火玄问道。地上的墨绿汁液依旧此起彼伏地发出‘哧哧’的腐蚀声,它实在很担心,他们身上是否还有残留。
“命是保住了,只是,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凤彩天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后,缓缓地说道。
“什么!”火玄和小火火都是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毒都给逼出来了吗?”火玄焦急道。
凤彩天叹了口气,“毒是逼出来了,只是还有绿妖进化的毒素盘踞在他们的大脑里,除非找到火凤花,炼制出凤鸣丹,否则,他们就只能永远是在这个状态,直到自然死亡。”
&bp;&bp;&bp;&bp;“主人,他们怎么会突然中毒?这三个月来他们俩可是很少出去!”知道这个结果之后,火玄反而冷静了下来。
而小火火暴怒的眸子也跟着一沉,静静地看着凤彩天。
“不是突然中毒,而是慢性中毒。既然没有经常出去,想必就是咱们院子里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说着,凤彩天的眸子便眯了眯,扫射着屋内的一寸一地。
一楼的东西大多数已经被花妈妈换掉,除了一些没有坏的少部分家具,这些东西全都是新制的。
不过,这些东西被安置下来的第二天,她还亲自下楼尝了秋叶做的清荷粥,当时也并没有发现异样,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要知道,秋叶和刘瑾中的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名为香茗鸠,虽是从一种香茗树的树干中提取的,也不像鸠毒那样见血封喉,但也绝对是致命的毒药。
平日里,若偶尔吸食香茗鸠还能强身健体,但若长时间吸食,随然人的身体不会感觉到异样,但当人体积累的毒素达到一定量后,便会猛然暴发。简单来说,这种毒发的症状就像是脑溢血,发作迅猛,不发作则已,一发作便直接要人老命。。
而且,这香茗鸠还有一个非常奇妙的效果,那就是,它能让人在十秒内瞬间脑部充血,五分钟内心脏缺氧;但五分钟之后,这种香茗鸠的毒便会在人体中全部消失,进化成另外一种专门吞噬神经和经脉的嗜血菌毒。
所以,若不是她刚才在阁楼上刚巧见到秋叶毒发,又及时封住她的心脉,秋叶和刘瑾根本就救不回来了。而她也很难再从他们的尸体上查出任何端倪。
突然,凤彩天的目光停留在了窗边的香炉上。
“这东西一直摆在窗前吗?”凤彩天沉声道。
“是啊,主人”火玄点点头,回忆道,“就是你闭关的那一天,也是咱们一起用早膳的哪一天早上,等你走后,秋叶又将那剩余的熏香点燃了。她说这样屋子里的空气会好一点,等你下来吃中午饭的时候就不会再闻到异味了。
不过后来,临近中午的时候,你说你要闭关,让秋叶将膳食拿到阁楼去,秋叶这才将香炉灭了,然后随手放在了窗前。”
“有什么问题吗?”小火火一边狐疑的问道,一边使用灵力将那窗边的香炉用灵力牵引了过来。
“不知道,看看就知道了!”凤彩天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真怀疑那香炉有问题。毕竟哪天早上下来喝粥的时候也闻过,薄荷的香气,清爽干净。
只是,当凤彩天打开炉盖的那一刻,却勃然大怒了起来。
“原来如此!”凤彩天一把将手中的香炉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豁的一声站立起来。
火玄和小火火没想到凤彩天会突然来这样一出,顿时下了一大跳,“怎么啦?”
呢喃着,两蛇便将目光转向了洒了一地香灰的地面,和那一阵乱滚的炉子和炉盖。
&bp;&bp;&bp;&bp;晃眼一看还真没看出什么端倪,不过随着窗外那微风的吹来,那未燃烧完的熏香去突然红光一闪,两蛇顿时也变得怒气冲天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熏香我不是看见秋叶亲自浇水,弄灭了吗?怎么会还冒着火星,偷偷的在燃?”火玄惊骇道。
凤彩天冷笑一声,“呵呵,看来,是有些人不想活了!”
“我去找于洋算账,特妈的,我还以为那老匹夫真与我们和善呢,原来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火玄微微鼓出,周身都是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气息。
“不,你留下,我去!”凤彩天不容商量的道。
“可是,你一个人…”火玄有些不放心。它知道凤彩天的担忧。若是他们都走了,那么秋叶和刘瑾又怎么办?
这段时间,可没少有,不怀好意的人想要往花魁苑钻,不过因为自己就守在门口,那些人才不敢靠近半步。但若自己走了,那秋叶和刘瑾也就危险了。
“姐姐,要不我留下,让火玄陪你去吧?”小火火迟疑道。虽然它与火玄妖兽等级相当,不过实力自己却差了一大截。而且火玄的防御能力超强,姐姐不能一个人应对时,火玄还能帮上门,抵挡一阵子。
凤彩天摆摆手,“不用了,你们都留下,等会儿我去那边算账起来,也难保有人会趁这个缝隙来花魁苑捣乱。”
“可你要遇上那鬼手怎么办?虽然于洋以及那些丹师的实力比不过你,可那鬼手也是灵尊,而且还是个召唤师,若他前来帮忙,那姐姐你…”
然而,凤彩天则是对小火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还没有这个新功夫,想必此时的他应该还在经受天地规则的惩罚吧!”
凤彩天笑得冷冽,如剪秋水的眸子一片寒霜。
不要以为今天是三月最后一日,就觉得胜利在望,就可以放松不管。
说了要保她的人三月安然无恙,那么,哪怕今天还差一秒钟到凌晨十二点,秋叶和刘瑾受伤,那鬼手也算是违背誓约,要受到惩罚!
事实上,凤彩天正才对了。
醉仙楼深处的一处与世隔绝的一栋竹屋内,某个一心劝自己老大出去走走,见一见自己推荐的哪一位毒术超雄的小丫头时,却猛然心中一痛,然后狂吐鲜血不止!
不一会儿,用兰竹拼接的地板此时已经大红一片,不少血水更是顺着竹片往下蔓延。马云天也是一阵惊讶和无措。
显然,就算是医术超群的他,也没想到鬼手会突然吐血,还狂吐不止,好像是要将整个身体的血都给全部吐出来一样。
“怎么回事?”马云天一边焦急的问道,一边手指在鬼手的背上轻点,时重时轻,而鬼手的脸色也随着他的指尖,时好时坏,简直就是一个变色盘。
一会儿白,一回红的,搞得马云天十分郁闷。
他可是七品丹药师,行医无数,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症状,怎么会有人呕血呢?
&bp;&bp;&bp;&bp;而且,鬼手的身体一直很好,不生疮不害病,更没有乱吃药,怎么会得这么一个怪病?不过,此时的两人之中,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是受到了惩罚!天地规则的惩罚!
难道是小丫头出事了?
鬼手难受地吐着血,刚想要回答马云天的问话,耳边便传来了震耳欲聋,仿若万马过境一般的耳鸣吵杂声。
顿时,鬼手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啊!
只是,现在的他除了吐血,就是头晕目眩,就连张口都张不了,哪能回答马云天的话,只得那么默默的承受着。
而马云天眼见自己颇为自豪的独家指法,竟然对鬼手没有用,脸色不由得一层,加大了灵力的传输和经脉的梳理。
顿时,一种想哭的冲动眨眼间便席卷上了鬼手的心头。
“大哥,你能不能住手啊,现在他是在接受天地规则的惩罚,这外力越是来得猛烈,他就收到的惩罚就会加倍滴!”
不过,马云天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更不会读心术,当然不会知道此时鬼手心中的想法,手中力道立即加大,瞬间,鬼手那深邃的眸子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雨雾。
只见他双眸含着泪,幽怨而痛苦地看着马云天,用眼神制止他,让他停手。可马云天却误以为鬼手太痛苦了,实在埋怨他用力不够。
于是,马云天狠了狠心,丹田一动,指尖的灵力便比刚才多了至少五倍。虽然鬼手看不见,但他好歹也是灵尊,对灵力的波动那是相当的敏感,所以,马云天那灵力一叠加,鬼手顿时就慌了。
这是要逼死他的节奏吗?鬼手瞪大了眼睛,十分憋屈。
他实在可以很清楚的想象,等会儿只要自家的老大手指一点下去,自己一定会一命呜呼,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只是可惜,他现在有口不能难,别说有多憋屈了。
不过他也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感觉到马云天手指不断靠近的前一秒,鬼手咽唔着,使劲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挪了挪,然而这一挪,虽然堪堪地避过了马云天颤抖的手指,不过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脑部缺氧的他,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而马云天的手指,到底还是没有落下去。
这倒不是他看着鬼手晕过去了,就放弃了对他的治疗,而是,在鬼手晕过去的下一秒,鬼手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吐血,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虽然比起正常人来还是相当的苍白。
不过,至少他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不是?
……………。。
而另一边,醉翁庭也是相当的热闹。
凤彩天在弄明原因,并找到罪魁祸首之后,便亲自安顿好花魁苑的一切事宜之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只是,唯一让她感到遗憾的是,于初瑶竟然不在!
于洋这个家长也不在!
“她去哪儿了?”凤彩天清脆的声音轻轻的问道,明明就像是一般普通朋友之间的询问,可众人却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冷冽和危险。
&bp;&bp;&bp;&bp;“于初瑶呢,于初瑶去哪儿了?”眼见醉翁庭的人只是冷眼看着,也没打算准备回答自己,凤彩天不由得停在原地,无奈地对着一个长相斯文,皮肤白净,身高去不是很高的小男人问道。
“不…不…知道”那小男人被凤彩天锁定的视线看得一颤,有些惊恐的结巴道。
“不知道?”凤彩天秀眉一拧,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他。
顿时,那小男人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于初瑶小姐去哪儿了,不过张叔应该知道。”
小男人一边惊恐地说着,一边看向了凤彩天身后的一名中年男人。
凤彩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吓人了,不过一想到于初瑶犯下的错,她也懒得解释,微微侧头,便将顺着小男人的目光,找到了他口中的张叔。
“你就是张叔?”凤彩天轻声问道。
“正是!”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挺了挺腰杆儿,沉声道。
“那你知道于洋和于初瑶去哪儿了吗?”
“知道,不过你找他们什么事?”中男子已经面无表情地问道,只是这一次他那略显浑浊的眸子浮上了一抹怒意。
大概是有些恼怒凤彩天直呼长老名字,凤彩天有些不解,不过,很快便选择无视。怒又如何,哼…
有本事就来打我呀!
凤彩天很是狂妄地回敬了他一眼,“他们在哪儿?”
只是,中年男子没有回答,而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后,冷漠道,“无可奉告!”
顿时,凤彩天笑了!
“我喜欢有骨气的人,送你一份大礼!”凤彩天赞叹道,手轻轻一扬,一股微弱的灵力直逼中年男子面门而去。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大约是没想到凤彩天是说出手就出手,不过他自己的实力也不弱,虽然在凤彩天出手的瞬间愣了一下,不过在感受到那力量微弱得跟灵士差不多的灵力水平,中年男子随手一挥,便轻轻松松地将凤彩天攻击而来的灵力风刃化解得一干二净。
随后,中年男子便更为不屑的嘲讽道,“雕虫小技!”
样子十分的鄙夷,不过下一秒,中年男子瞳孔一缩,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时凤彩天才心情颇好的告诫道,“轻敌,往往会死得很惨!”
“哼,那又如何,即使你将我盯住,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中年男子又气又恼的冷哼道。
凤彩天惋惜地叹了一口,“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没听说过,识时务为俊杰吗?”
中年男子高傲地抬起头,鼻孔朝天,藐视地看着凤彩天哼道,“我只听说过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是绝对不会像你这个恶女低头的!”
“呵呵,是吗?”凤彩天不气不恼,轻笑道。
“当然”中年男子高抬着下巴,义薄云天的道。
凤彩天点点头,突然直勾勾地凝视着那中年男子,一双皎洁明亮的眸子变得深邃不已,唇角微勾,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魅惑。
&bp;&bp;&bp;&bp;“于初瑶在哪儿?”凤彩天双手环胸,声音宛如天籁,却是充满了朦胧与蛊惑,似乎,一个音符之间,便可轻易地撩起一个人的心弦。
中年男子注视着凤彩天,本来还刚正不阿,态度决绝的眸子,在此刻,却是渐渐的被一股迷雾所取代,开始变的朦胧。
身上不屑、鄙夷、不爽的神情全都不见了,整个人似乎充满了迷茫。
“于初瑶去哪儿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凤彩天双眸注视着中年男子,眼底浮起五分蛊惑,声音依旧是那般勾魂摄魄。
众人此刻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了。要知道,张叔可是醉翁庭里出了名的老古董,做人一板一眼,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那就绝对更改的可能,可以说,那固执的有些变-态的执着,就是他们有时也恨得牙痒痒。
可现在张叔是怎么了,只见他那原本有点浑浊的眼睛没有焦距,面部也没有多余的表情,那感觉就像…就像被人控制了一般,失了神智,忘却所有。
众人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一个与张叔要好的棕袍男子刚张口喊出一个“不”字发音,凤彩天那冷冽到骨子里的寒光便扫了过来。
顿时,那棕袍男子不知怎地,心中一虚,突然没了勇气。而那到嘴边的话,也像卡带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过,当他在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凤彩天的眸子里早已没有那一股煞气,有的只是春风拂面的柔和。
一切的变换不过转瞬,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眼他没有看错。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小姑娘明明就是看起来十二三岁,真是纯真懵懂的年纪,可刚才她看他的那一眼,却如万年寒川般冰冷,那感觉,好像她不再是人,而是来自地底深渊的恶魔…
最终,那棕袍男子挣扎了两下,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于初瑶去哪儿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凤彩天双眸凝视着中年男子,黑亮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散发淡淡的光晕,勾魂夺魄,语调也是带着绝对的蛊惑,似是一股魔音,拨人心弦。
绝美的脸庞,清冷的气质,嫩若凝脂、吹弹可破的水润肌肤,眸中不再是一片冰冷傲然,而是带着一股神秘的魅惑,蛊惑人心,轻易的可以撩拨起每一个人的心弦,让人心甘情愿地跟着她的旋律走下去…
中年男子看着那双血红色的双眸,朦胧的眸中只有凤彩天一人的身影,挣扎了几下,最后归于平静道,“出去了,我听于洋长老说,今天是星辰会的大老板百岁生辰,不仅他和于初瑶小姐、高祁公子去了参加宴会了,就连楼主和另外一些高层也受邀去了清风楼。”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凤彩天凝视着中年男子,血红的眸子顾盼生辉,带着绝对的蛊惑。
既然他们都去参加星辰会**o的生辰宴了,那想必受邀去哪儿的都是些德高望重,实力超雄的人吧。她要找于初瑶算账,自然不会送上门去,不如就在这里等好了!
&bp;&bp;&bp;&bp;“不知道,于洋长老没有交待”中年男子眸中一片朦胧,没有意识,十分机械的回答道。
“那你们醉翁庭有种植香茗树吗?”凤彩天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一双血红色的眸子越发深邃了。
香茗树是一种生长在赤道附近,长得像图钉一样的伞状树。
这种树对生长环境对温度有着严苛的要求,只能在天气燥热,干旱且土壤成碱性的地方才能成长,而遗忘之角虽然昼夜温差很大,但白天气候相对湿润,温度宜人,按理说这个地方不应该出现这种树,可于初瑶提炼的香茗鸠又是从哪里来来的呢?
“没有”中年男子双眼依旧没有焦距,很是木讷的道。
“那有没有香茗鸠这种毒药呢?”凤彩天双眼微眯,蛊惑道。
“没有”中年男子定定地看着凤彩天,愣了一下,否定道。
凤彩天轻轻一笑,“你撒谎,你们醉翁庭肯定藏有香茗鸠,在哪里?”
犹如天籁的声音,在此刻却是如魔音勾人魂魄,魂牵梦萦。
“在…在于初瑶小姐的房里”中年男子的双眸闪了闪,不过只有一秒的时间,便再一次定定的看着凤彩天,眼神带着一丝飘忽。
凤彩天猩红的眸子划过一丝了然,看来,她猜得没错,屋里的熏香确实是添了料的,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于洋是否也参与到了这一次算计之中。
一丝狠戾划过,凝视着中年男子,血红色双眸变得越发魅惑:“为什么于初瑶会有香茗鸠,主要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会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要杀人吧!”中年男子一双眸子再一次的变得朦胧,呆呆的看着凤彩天的道。
“杀人?她想要杀谁?”
“花魁苑的人!三个月前,秋叶过来找于洋长老要熏香,然后我便见她在屋里拿了,那侵染了一层香茗鸠的香料给秋叶,然后还把自己珍藏的,可以用来调节湿度的香炉也一并送给了秋叶。”
“那调节湿度的香炉也倒了香茗鸠?”凤彩天冷冽道。
“是的,香茗鸠无色无味,燃烧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倒入那调节湿度的耳器中再适合不过了!”中年男子机械道,眼底依旧是一片朦胧。
不过,众人听到这里,心情却沉到了湖底,其中还有不少年轻男子眼底写着失望。
他们都是学医的人,自然之道香茗鸠的厉害。不仅能杀人于无形,还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实在没想到他们眼中高贵冷艳宛若女神的于初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说两人又过节还好说,可这小姑娘独居在千娇阁,与醉翁庭那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地方,于初瑶小姐怎么会想到去害她们?
众人心中疑惑,不过面对杀神一样的凤彩天,谁也不敢出声。再说了,人家现在是苦主,中了毒自然是要找上门讨说法,他们实在也不能良心都丢失到十里坡去,而变得是非不分。
&bp;&bp;&bp;&bp;“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既然是想要害人,那必然是要做得隐蔽些,看这中年男子的模样在醉翁庭应该还算不得高层,怎么会知道如此于初瑶这个小姐的事?
难道他有偷窥癖?众人想着,他们也想知道张叔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不成他被这姑娘收买了,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顿时,众人摇摆不定的心,再一次偏向了于初瑶。毕竟很多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更有很多人与她一起玩到大,虽然平日里他们觉得她冷傲了一点,不过毕竟是于洋长老的孙女,却是有冷傲的资本,但也并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人!
“我亲眼看见的,哪一天我在给于洋长老打下手,替那些中了赤红蝎子毒的人驱毒。刚好,秋叶来了不久,消毒散用完了,我就去丹阁拿。不过正当我穿过外院,准备进屋的时候,我便见于初瑶小姐从她房里出来,手里拿了一个药瓶和一个小巧银白的香炉。
当时我还纳闷儿呢,于洋长老不是让她进丹阁拿熏香吗,怎么会多了拿了一个药瓶和香炉,而且她去的方向也不是正要出去,像是才进丹阁一样。于是,我就跟了上去,然后就看见我刚才说的一系列事情。”中年男子的双眸,朦胧依旧。
众人看着,不由得有些信了他的话。
“于洋长老知道这件事吗?”凤彩天双眸凝视着中年男子,继续询问道。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于洋也参与了这件事,否则,及时当初他对她有协助之恩,她也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应该不知道,当初于洋长老之所以让于初瑶小姐去拿,就是因为中毒的护卫人数太多了,大家都手忙脚乱,就只有于初瑶小姐手上没有多少事情,所以于洋长老才叫她去拿。”中年男子木讷道。
这么说这件事还真没跟于洋有关系了?
“那之后,于初瑶还有给千娇阁的花魁苑送过东西吗?”凤彩天道。
“应该没有了吧!”中年男子呆呆的道,“那日之后,我们都以为度娘会在醉仙楼横行霸道,目中无人,不过后来,好像那度娘自从不接客后就再也没有踏出过院子一步。而她的侍女和侍从,也就是秋叶和刘瑾也很少走出院子。而且,他们极为内敛,及时众人巴结套话,他们也闭口不言,甚至绕道而走,很少与人说话。”
这么说,秋叶和刘瑾身上的毒百分百是于初瑶下的了?
凤彩天一双猩红的眸子骤然变冷,指尖迸发出一股金色的小火苗,向着中年男子袭去。
“不要反抗,这是给你助纣为虐的奖励。”凤彩天红唇轻启,摄魂的魔音便传入了中年男子的耳膜里。
金色的小火苗在靠近中年男子衣物的一瞬间,轰的一声,显示遇到了汽油一般,猛地将火焰喘得老高,然后像度漆一般,将其包裹在内,开始燃烧起来。
“奖励…奖励…”中年男子口中不断地呢喃着这两个字,身影未动分毫,任由灼热的火焰在身上肆意窜动。
&bp;&bp;&bp;&bp;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带着一丝颤抖。
她,怎么会如此残忍?
控制了别人,再进行焚烧,对方觉毫无所觉,还欢天喜地地接受,承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一刻,他们不再怀疑张叔是被那小姑娘收买了,只是默默地祈祷那小姑娘能突然仁慈一点,收回火焰。
因为那火焰是真真实实地在燃烧着他的身体,那灼热的高温,就连站在旁边的他们也立马烤出一身汗来。但,即使焦急,他们也不敢妄动。
那火焰的颜色正是神火的代表色,对于他们这种半调子炼丹师来说,是多么的可望不可求。
众人看凤彩天的眼神不再是那么不屑,不再是那么愤怒,而是变得异常尊敬。虽然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否会炼丹,不过就凭那一手神火活焰,也值得他们顶礼膜拜了!
然,中年男子身上的火焰,凤彩天却并没有打算回收,更没有打算住手。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金色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绝美而冷冽。
中年男子周身的衣衫早已化为灰烬,在那黑灰扬起的同时,中年男子的皮肤开始干瘪、龟裂、老化,紧接着鲜血流了出来,只是仿佛他却感觉不到,也看不到,只是双眸呆呆的看着凤彩天,委屈道:“痛!”
一个简单的字,表达着他的身体反应。
凤彩天双眸微微眯起,唇角一勾,继续控制着中年男子:“不要怕,这是奖励,痛过之后,你便可以羽化登仙,飞往西方极乐世界。”
勾魂夺魄的声音,带着极尽的温柔,仿若春日的细雨,微凉,却抚平人们烦躁挣扎的心。
呵呵…
痛?
比起秋叶和刘瑾的生不如死,这点痛又算什么?
反正他也不是一个好人,若有点良知的,又怎么会放纵不管,当着没看见?
中年男子眸中一片朦胧,挣扎了两下,便放下手,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众人看得一阵心悸。
不痛,那又怎么可能?被炙热的火焰燃烧着,不要说是人,就算是一块木头,一块石头也会有反应,更不用说张叔这一个大活人了。只是,他们现在除了同情,也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三月前的对峙醉仙楼的人,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他们心里,那小姑娘就等同于恶魔,等同于杀神。
而他们修为不高,毒术不强,本命焰火更加不如她,他们就算想要帮忙,也只是自寻死路。所以,醉翁庭的人就那么冷艳看着,就像当初中年男子冷眼看着于初瑶给熏香下毒一样,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不一会儿,灼热嗜血的火焰便将中年男子的身子吞噬得一干二净,除了地上的黑灰外,便再也没留下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凤彩天一双血红的眸子转瞬之间又变成了墨黑,转过身,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小男人问道。
小男人心脏猛地一缩,颤抖道,“张恒”
“这么说,你是那什么张叔的亲戚了?”凤彩天半眯着眼,问道。
&bp;&bp;&bp;&bp;“不是,不是”小男人慌张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凑巧姓张,不是那张叔的亲戚,他们几个是,他们都是张叔的孙子。”
“哦?”凤彩天眉头轻挑,顺着张恒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凤彩天没想到自己随便抓一个人就是姓张的,而且还当场指出了张叔的亲人。不过这样也好,她就可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了!
抬眼望去,那被指定的几人,面孔有点清瘦,颧骨微高,虽然身高来说大约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不过却有点骨瘦如柴,像极了一根木棍子。
而那几人却在凤彩天视线看过的一瞬间,身子缩了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恒,然后紧张地看着凤彩天。
好似很害怕的样子!
顿时,看着那畏畏缩缩,一副半点都没骨气的模样,凤彩天瞬间便失去了,想要杀他们的兴趣。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清冷道,“我是度娘,住在千娇阁花魁苑,如果你们想报仇,记得随时来找我,我和好客的!”
说着,凤彩天微微地笑了笑,别有深意地看了几人一眼。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真正的有恃无恐。不过,几人瞳孔却骤然一缩,连忙道,“小姐放心吧,我们都是明白人,我爷爷助纣为虐,现在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我们的父母自小便死了,是爷爷带大的,虽然感情丰厚,但我们绝对是明事理的人,绝对不会上门唠叨小姐!否则…否则我们张家人就不得好死!”
几人颤颤萎萎地保证道,只是他们话才落音,脚下却突然象征誓约出现了天地规则的花纹,将他们张家兄弟包在了一起。
顿时,几人瞪大了眼睛,想哭的心都有了!
尼玛,他们不是想要真的发誓好么?
难道真是他们爷爷罪大恶极,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要帮着那贱丫头?
这下好了,他们就算是的想报仇也没有机会了。
院子的其他众人则是微微侧目,有些鄙夷地看着张家兄弟。
孬种就是孬种,竟然为了活命,连血海深仇都不敢报;更为了安抚度娘那杀人的心,竟然发出这样的誓言。
要知道,刚才他们发誓的时候,提到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而是整个张家。这相当是以血脉起誓了。
这么严重霸道的誓约,那可是从来没有人发过。而且这誓约一旦生效,那么,一旦张家有一人违约,那么全家可都会受到牵连。
而最重要的是,张叔的孙子又不止他们几个。张叔一生共有三子,虽然幺子死得早,可还有两个儿子在外地。也不知道远在外地的他们,突然忙着忙着,脚下就出现契约规则,会是怎样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凤彩天也没想到这几人会发这样的誓言,不过发都发了,还永绝了后患,她自然也乐见其成。
心思一转,一瓶丹药变向张家兄弟几人直飞而来,然后稳稳地落在他们之间,站得最中间的人手中。
&bp;&bp;&bp;&bp;“这是晋级丹,可以让你的修为从大灵师,直接上升到灵将修为,但只有一颗!”凤彩天如是说道,那雀跃的张家兄弟不由得心中一喜,不过在听到数量只有一颗之时,又不由得面色一跨,只是贪婪的目光却仅仅地盯着自己大哥手中的白玉瓶。
这晋级丹,绝对是个好东西。虽然不知道这瓶子里的成色如何,但怎么说也是六品丹药,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
那握住白玉瓶的男子当然也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大手握了握,便将瓶子收进了宽大的袖子。
顿时,一不满的张家兄弟便嚷了起来,“大哥,怎么说这也是小姐赏赐的,你修为都比我们高,不如让给小弟我吧?”
另一张姓男子也跳了起来,“凭什么给你,我们四兄弟中就属我的天赋最差,合情合理都应该留给我。”
“哼,你还知道自己天赋差,那你还吃什么丹药,纯粹是浪费。”另外一个身形稍矮,与那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张姓男子也不服地争执了起来。
众人不禁侧目汗颜!
这自己的长辈死骨未寒,几兄弟不仅没轻没重地发了血脉誓言,还竟然为了仇人给的一颗丹药而争执不休起来。
看那架势,颇有点要动手打一架的趋势。
不过,他们也相当的好奇,为什么凤彩天会突然给一颗六品丹药给张家兄弟。要知道,就算死醉翁庭首席炼丹师兼长老,那也只是一个五品丹药师,而这小丫头却一出手就是六品,再联想到之前的神火,众人心中纷纷都在猜测凤彩天是不是一个六品炼丹师。
不过,人群中也有不少心思通透的。
脑子稍微动一动,就越发佩服起她的手段来。
先是言语起誓上的威胁,几兄弟一个没忍住便发了血脉誓言,再也不敢找她报仇;而她随后又给他们一颗千金难求的晋级丹,不仅瞬间瓦解了张家兄弟的敌意,还让他们内讧,就连怨恨诅咒她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众人却猜错的凤彩天的用意。
就在张家兄弟准备为一颗晋级丹大打出手之时,凤彩天微微一笑,轻声道,“闹够了吗?闹够了就给我住手,刚才那一颗晋级丹我还有。”
此话一出,张家四兄弟顿时停了手,心里想的确实凤彩天最后那一句,‘晋级丹我还有。’
这是要告诉他们,她要给他们吗?
张家的四兄弟顿时有些不爽,偷偷地埋怨似的瞟了一眼凤彩天。
怎么不早说,还得他们都快打起来了!
众人心中愤愤地想着,凤彩天却不以为意,轻声道,“我可以额外给你们一人一颗,不过,我这丹药却也不是什么废物,随便就给的”
“那是那是,”那最先闹起来的张姓男子,眼珠微转,脸上便堆满了笑意,上前两步谄媚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不是上刀山下油锅,我张光亮任由小姐差遣。”
“对对对,小姐有什么吩咐就说吧,虽说我们实力不怎么样,不过跑腿下力的工作还是没有问题的”那双胞胎兄弟也走上前附和道。
&bp;&bp;&bp;&bp;众人不由得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六品晋级丹换跑腿、下力?
不是上到山下油锅,就随便差遣?
别逗了,就算是傻子都不会蠢到会用六品丹药换取一个跑腿的。要知道晋级丹之所以珍贵,不仅是因为它是六品,更因为它能让人少修炼十年的时间,快速进阶。
而且这六品晋级丹是没有副作用的。
当然,这对于灵王及以上级别的人是没有用,不过对赵家兄弟来说,却也是再好不过的良药了。毕竟他们四兄弟,卡在大灵师上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
这其中还有不少张叔的功劳,否则,就他们那种资质,混一个灵师就不得了了。
而地上的小男人张恒,此时恨不得现在就咬了自己舌头。
如果她早知道面前的小姑娘不是为了杀张氏后人,而是还人跑腿的话,他方才肯定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很好,”凤彩天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们四兄弟这么有诚意,那我这儿刚好还有点事想要拜托你们。只要你们把这件事办妥了,我立马奉上另外三枚六品晋级丹。”
“好好好,小姐请说,只要我们办得到的,我我们一定照办!”张氏兄弟,除了那已经拿到晋级丹的老大,其余的三兄弟连连点头,脸上布满了兴奋的色彩。
“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去清风楼,将于初瑶给我请回来吧!”
“什么?”三兄弟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随即一人为难道,“小姐,你应该见过于初瑶小姐吧,她怎么说也是灵将的实力,就我们四兄弟大灵师的水平,可能就算再多来两个,也不可能将她带回来吧?”
凤彩天挑眉,嗤笑道,“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先给你们大哥一颗晋级丹?”
顿时,三兄弟懵了,转而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张光宏。
然而,张光宏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扫了自家兄弟一眼,阴沉地看着凤彩天,不说话。
凤彩天暗自冷笑,“怎么?不准备吃么?还是想,你要反悔?”
张光宏沉默不悦。
凤彩天摇摇头笑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你不想吃,那就给你其他的兄弟吃吧,反正这愿意跑腿又不止你一个。”
“对对,你要不想要就给我吧,我愿意为小姐跑腿。”地上的小男人张恒,听到凤彩天如此一说,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连忙抬起头如此说道。
张光宏面色更加深沉,看向张恒的眸子更是像淬了毒一般狠毒。
张恒被看得身子一抖,不过一想到自己也是大灵师,等级相同。只是阶数不如张光宏,顿时心里也没有那么怕。
脊背一挺,便当仁不让地瞪了回去。
“想好了吗?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六品晋级丹的珍贵”凤彩天淡淡的问道。
抬起头,张光宏眸子里染上了一沉阴霾。
没错,他身为医师,当然知道晋级丹的珍贵,只是,他可没有像自己的兄弟们一样,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弃了长远的利益。
&bp;&bp;&bp;&bp;他们身为醉翁庭的人,可全是仰仗做于洋长老的手下做事。如果现在,他们真按度娘所说的那样,去清风楼将于初瑶小姐骗回来。
倘若没事还好,若是有事呢?
倘若有事,那于洋长老会放过他们吗?
再说了,看度娘刚才夺门而入,气势汹汹的架势,很明显是来找她算账的。
若他们真的为了晋级丹去清风楼,那他们就是帮凶,这满院子的人都是瞧见了的。
要知道于初瑶小姐是于洋长老的唯一血脉,虽然平日里也没见他对于初瑶小姐多亲厚,可他也知道,于洋长老到底是疼爱自己的孙女儿的,不然,于洋长老也不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交给她。
毕竟刚才他们可是听得很清楚,自家爷爷全程看到了于初瑶小姐谋害算计她的全过程。
想必,以她的狂妄和心狠手辣,只怕会直接要了于初瑶小姐的命。
她自己一身本事当然无所畏惧,不过他们呢?
他们就算服用晋级丹后,成了灵将,不过依照于洋长老灵宗的实力,只怕一巴掌就将他们四个拍死了。
所以,有这晋级丹有什么用?
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张光宏左右为难,凤彩天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只见她双眸微微眯起,收回视线,墨黑色的美眸带着亮刀子的冷:“既然你不想去,那你就死吧!”
手中铅球大的灵力球快速聚集,强悍的力量发出闪电般的刺啦声,张光宏瞳孔一缩,气势陡然一变,似乎是准备反抗。
见此,凤彩天不由得勾唇冷笑,意念一动,要要将迸发的灵力球朝张光宏而去,张光泽、张光亮等兄弟却慌忙地跪了下来。
“小姐饶命,我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张光泽惊恐道。“那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自己有点用处,所以觉得本小姐舍不得杀你们?”凤彩天冷着脸,不过手中的灵力球却没有投出。
只是,能量碰撞的刺啦声,在众人屏住呼吸的时刻显得尤为清晰,而张光亮和张光明则趁此间隙,拉了拉张光宏的手,示意他别冲动,快跪下。
张光宏阴鹫着脸,甩开自己两个弟弟的手,不过奈何不了两兄弟的力量,张光宏还是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为俊杰,我只是让你们去清风楼将她请回来,又不是让你们将她绑回来,至于这么生不如死么?”凤彩天佯装不解道。
众人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在心里鄙夷了凤彩天十下。
如果真的是请,那还用得着白送晋级丹给他们提升实力吗?
依他们看,想必小姑娘是像文请不行,就武押回来吧。
果然,在众人的万分猜测中,凤彩天在张光宏吞下晋级丹后,则才轻声道,“如果于初瑶不肯回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嗯,知道”张光宏低头道,只是,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愉悦罢了!
废话,若是你被人扼住咽喉,往你向刀尖上拉,你能高兴得起来?
&bp;&bp;&bp;&bp;他如今这么做,不过是选择被刀尖刺死,而不是被掐死罢了。
反正左右都是死,他还不如选择活久一点,远离一点。
如此
“不要妄想逃跑,否则,你们在原地什么时候死了,那就不管我的事了!”凤彩天淡淡的提醒道。
众人却又是一惊,心里想着,凤彩天真是太卑鄙了,竟然在晋级丹中下毒。而张光宏更是后悔万分,总觉得自己就这么顺了凤彩天的意,吞下了丹药,就是一种错误的开端。
只要开了这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凤彩天许是看出了张光宏的后悔,难得有心情地解释道,“放心吧,这晋级丹没有毒,我说的是另一种慢性的毒。不过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免得你们想错了地方,做错了不该做的事。”
开玩笑,她会那么傻,让他们四兄弟去清风报信?
做梦吧!
谁不知道于初瑶是于洋家唯一的独苗,自己想要于初瑶的命,自然不能让于洋掺合进来,否则,这事就没完没了。
不过事情会不会像是她想的那样顺利呢,这就很难说了。
“我知道了!”张光宏咬牙切齿地说道,话未落音,他的脚下便出现了一到华丽的进阶的花纹。
进阶着,他丹田内映射出来的修为等级便蹭蹭蹭地只往上冒,一直到灵将四阶才停下来。
众人一阵惊艳,不过也没有多大的想法,毕竟他们很多人离灵王也不远了,如果可以,他们还是希望自己的修炼能一步一步来,因为只有这样,基础才会夯实,也会走得更远。
而张恒及张家兄弟则有些羡慕地看着张光宏。
紧闭双眼的他或许没有发现,晋升为灵将后的他看起来更加的威武雄壮,黑色的长发随风而起,配上那墨黑的长袍,给人感觉器宇轩昂了不少。
总之,张光宏的气势发生了质的变化,再睁眼,眼底不甘憋屈的雾霾消失不见,变得精明黑亮起来。
“谢谢你,小姐!”张光宏站起身,郑重地对着凤彩天鞠了一躬,面上十分感激。
如果之前说张光宏还是在凤彩天的淫-威之下,不得不服下晋级丹的话,那么这一刻,他不在后悔。
进阶灵将之后,张光宏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开阔了不少,周身也轻松了不少,仿若身处云间,有着说不出的舒爽和豪迈。
仿佛这一刻,天地就在脚下。而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当初明知道不可为,明知道不可尝,为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也许,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变强,你就拥有了一切!而他…也一定会追随自己老爹的脚步!
张光宏眸子里满是坚定,对于凤彩天的态度越发的尊敬,而众人对于张光宏态度的转变,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吃错药了?
张光泽三兄弟更是吃惊不小,他们大哥的性质,他们做兄弟的还能不知道?虽然平日里自私自利,冷漠了点,不过却也绝对不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人。
&bp;&bp;&bp;&bp;而如今,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态度,那绝对是奉若神灵般的尊敬和虔诚。他们不仅在想,是不是那晋级丹加了些别的,影响神志的药材,以至于他们的大哥才会突然转变。
不过,有些事情,只有你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就像是臭豆腐,很多人都觉得那味道闻起来太臭了,感觉像茅坑里的大便一样。
可真正等你吃了之后,你才会发现,原来臭豆腐也是很美味的。就像少数名族喜欢烤蚂蚱、毛毛虫吃一样,看着特别恶心,可你吃了之后,却觉得味道不耐,甚至还有点回味的感觉。
张光宏知道众人和自己的三兄弟在诧异什么,在怀疑着什么,只是有些事,他不想去说明,因为那样太没意思。
人生嘛,重要有点悬念,才会觉得精彩。
“走吧!去清风楼!”张光宏定定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然后对依旧跪在地上的三兄弟说道。
话音落,张光宏转身就走,而张光泽等人虽是有些不解,不过看到自家大哥气势的转变,犹豫了一下,也踉跄地站起来,追了上去。
凤彩天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光宏等人的背影,眼底浮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异光。
抬步准备离去,凤彩天却觉自己的裙摆被人扯住了,不悦的转头一看,便见张恒匍匐在地,尽量佯装可爱的对凤彩天卖萌道,“小姐,你还有没有什么跑腿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啊,我也很能干的,别看我身板小,但我跑得快,不是吹的话,醉仙楼要但凭体力,还没有人赶得上我。”
张恒无比虔诚地说道,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则捏着凤彩天裙摆的一脚,那感觉,众人怎么看,都像是门口的旺财一样,讨好卖萌,就是为了吃肉。
不过度娘会给他肉吗?众人颇具兴味儿地在心底猜测着。
凤彩天却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像天使一样,面上带着柔和的光,轻声道,“有啊,我正准备去黑妖阁,要不你去帮将鬼手请来吧?”
凤彩天懵懂天真的说道,张恒却顿时吓得全身一哆嗦,立马放开了手中捏着裙摆一角。
“嗯,怎么啦?你不愿意?”凤彩天佯装不解的问道。
“呃…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张恒颤抖地说着,但好似又找不到什么词来推脱,最后,深吸一口气,便抡起膀子煽起了自己的脸颊。
“我该死,我不该拉住小姐的裙摆,我该死!”张恒一边狠狠地骂着自己,小眼睛惊恐地看着凤彩天。
啪啪的声响,扇在脸上,众人都觉得疼。
不过,张恒却好似全无所觉,只是用力地扇着,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凤彩天打消让自己去黑妖阁请鬼手。
要知道鬼手相当的不喜欢人靠近,尤其是未经允许靠近他的院子,不是死,就是半死,也就是还没断气,但却再也醒不过来的那种。
不一会儿,张恒那本来就显得有些消瘦的尖脸,肿了一层又一层。
&bp;&bp;&bp;&bp;这时的他,看起来倒是比较圆润,只是脸色却由白到红,颜色越来越深,直到嘴角有丝丝血液渗出,凤彩天这才摆摆手。
“好了好了,你不想去我也没说要勉强你?你快起来吧,你看你的脸,都肿了!”凤彩天佯装疼惜的道。
众人一阵无语。
早不让人停手,晚不让人停手,偏偏在别人成了猪头,嘴角都渗血的时候才停手,搞得她多恩赐似的。
不过张恒却不这样认为。不用去黑妖阁,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
随后,张恒又感恩戴德的叩谢一番之后,凤彩天这才在众人的目送之下,翩翩然的离开。
知道最后一抹红色衣角消失在转角,众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忙找个地方昨天。
唉…他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而人群中的不少少年,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似乎对凤彩天这个做事伶俐,狠辣的小姑娘有了兴趣。而其余的一些属于于初瑶忠实追求者的青少年则有些不屑地看着凤彩天的方向,想着要不要只身涉险,去清风楼报信。
不过,在可望不可即的女神和生命威胁面前,众人还是十分默契地选择了明哲保身。
而另一边,张家四兄弟浩浩荡荡地出了醉仙楼后,便快步的往遗忘天街的一处繁华地段走去。
四顾绿光接水色,凭栏十里芰荷香。
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东来独味香。
清风楼,四面通风,却又冬暖夏凉,精致极好,是遗忘之角,除了醉仙楼,算得上一流的酒楼了。
不过,今日的清风楼不同往日,明明是正值饭点,附近却没有人光顾,门口占满了身披铠甲,手握大刀的护卫。
张光宏知道,只怕今日他们四兄弟想要顺利清风楼,难喽!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赶紧离开?”张光宏四兄弟在停驻在清风楼门前半分钟,一人高马大,看起来虎虎生风的护卫便走了过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张光宏心中一横,不断没有走,还拱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只是,他还没靠近,那虎虎生风的护卫便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大刀,穷凶恶杀道,“快滚,今天清风楼不营业,你们速速离去,再敢停留,休怪我刀子不长眼睛。”
知道这个护卫的修为比自己还要高,张光宏也不敢硬来,停下脚步,连忙陪笑道,“这位大哥别误会,我们是醉仙楼的人,此次前来,就是想找于初瑶小姐,还望大哥代为通融一声。”
张光宏态度十分诚恳,又放低了身段儿,本以为,这护卫听到自己是醉仙楼的人,会收起敌意,帮他们通传一声,可没想到那护卫极为不耐烦地挥挥手,凶道:
“去去去,有什么事等你们家主子回家了再说,现在正是我们老爷生辰宴的时间,就算有事,你们家主子也没空搭理你,我看你还是回家等着吧!”
&bp;&bp;&bp;&bp;那护卫的态度十分强硬,不过一想到凤彩天的话,张光宏只得硬着头皮哀求道,“这位大哥,我是真的有要紧的事要见我们家小姐,麻烦你行行好,就为我们通报一下吧?”
他当然知道今天清风楼言情的都是些有权有势,或者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及他们的家人,像他这种小人物自然也进不去,所以,他才想要让这护卫代为通传,可他没想到,这护卫竟然如此不肯通情达理。真是太可恶了!
“不行,就是不行!”那护卫斜瞪着眼,斩钉截铁道。
不过,张光宏也是个脸皮厚的,为了任务,无论那护卫做的多么的凶神恶煞,他也没挪动半步。
不过他不懂,有的人可就火了。
“不肯走,是吧?”那护卫冷哼道,也不再跟他啰嗦,转过身,就对自己的同伴高声道,“大家快要呀,这里又有一个捣乱的,既然他不肯走,就给我抓起来。”
顿时,张光宏虚了,知道自己再带下去,可就免不了牢狱之灾了。
只见他紧张地双手摊开,放于胸前,晃了晃,然后点头哈腰道,““误会,误会,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说完,张光宏以极为狼狈的姿态和逃命的速度飞快地远离了清风楼的地盘,来到街角的一旁。
这个位置离清风楼不是很远,前面有一棵树,刚好可以挡住清风楼看过来的视线,但他们在树下,却能清楚地看清楚清风楼大门前的所有情况。
“现在怎么,大哥?”张光泽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呗!”张光宏叹了口气。进又进不去,让人带个话,还要被抓起来,他还能怎么办?只有守株待兔了。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才刚刚到吃饭的点,恐怕没有两三个时辰,怕是不会有人出来。”张光亮揉了揉饿扁的肚皮道。今天经度娘那么一折腾,现在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
顿时,一种饥饿无力感涌上心痛,张光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大哥,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一边补充体力,一边等吧?”张光明冒着虚汗,建议道。
没办法,他从小就有胃病,饿不得!
张光宏担忧地看了张光明一眼,终于点点头,“好吧,就在清风楼对面的茶馆去吃吧。这样也方便我们随时盯着清风楼的动向。”
张光明三人点点头,随即跟着自家大哥走出了树荫的庇护,往清风楼斜对面的茶楼走去。
而清风楼的那虎虎生风的护卫一见,张光宏这个落荒而逃的人又带着三个党羽回来了,当下怒不可揭。不过,正当他准备拔刀,招呼种兄弟要将张光宏四人拿下之时,却见他领着另外三个人进了对面的一家茶楼。
顿时,那虎虎生风的护卫有些尴尬,不过心里却很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开口招呼同伴拿下他们,否则,他可就在大街上闹大笑话了。
遗忘之角有一条不成名的规矩,那就是各府和各店面门前一丈宽的位置,皆为私占地。
&bp;&bp;&bp;&bp;若是有人超过这个地界,怎么赶也赶不走,那么主人家就可以当作偷窃、私闯民宅等罪责施以惩罚。
当然了这是对于大势力、大门店之间,像一些寻常的铺子或小宅院,因为占地面积本来就小,那么。相应地,同盟会也按照相应的规矩缩减了门前占地面积。
所以,刚才张光宏出现的位置,真的算不上越界。
倘若自己刚才冲动,冲过去将张光宏等人抓了住,恐怕他不仅要闹笑话,还要受到同盟会巡逻队的制裁。
要知道,同盟会对于犯事的人向来眼里,丢财事小,一个不小心没了自由,那可就得不偿失。
…………………。。
清风楼
花园内,两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奔来,为首的人四下张望,冲身后的护卫怒道:“人呢!不是说这里?”
那小厮急忙张望:“少主,纸条说的就是这里,不会错啊!”
“聂风?”亭廊内,少女的声音柔动,十分悦耳。
男子一听,立即心中一喜:“原来真是你!”
为首的男子穿过一株茂密的红牡丹,走上几步便见着那亭子端坐的于初瑶。随即,为首的男子便冲着自己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便走了过去。
今日的于初瑶身着一件滚边织金缠枝纹纱裙,油亮光洁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同心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云纹青玉篦,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一滴油的镯子,配上那腰间的孔雀纹腰带,让她看起来整个人艳美绝俗,清雅秀丽。
男子不由得看直了眼,不如亭廊,嘴角不禁泛着一抹深笑:“原来真是醉仙楼于洋长老的心肝宝贝,于初瑶小姐。不知道小姐你通过这种方式让我前来,可是心有话说,所以要找人诉说?”
聂风得意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纸条,吊儿郎当地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紧挨着于初瑶坐下,而他的手臂则扶在于初瑶身后的栏杆上,远远看去,就好死此时的于初瑶被聂风搂着,样子十分亲密。
于初瑶一愣,再看见自己身后那不安份的手,面色陡然一变,坐到了聂风的对面。
“请你自重!”于初瑶有些愤怒,不过一想到自己在度娘哪里受到的委屈和耻辱,她心中更是恨到了极点。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那香茗鸠的毒有没有解药?”于初瑶神色冰冷道。
“唉…这个嘛”聂风叹了口气,便又起身坐到了于初瑶的身边,卖着关子,就是不说。
“你倒是说啊?到底有没有?”于初瑶急切的问道,为了答案,对于聂风的不安份,于初瑶难得地选择了无视。
聂风感受到了于初瑶的默认,心情顿时大好,却犹豫道,“有是有,不过…”
“给我!”聂风话未说完,于初瑶却抢先打断道。
聂风一见,顿时一愣,显然没想到,于初瑶反应这么激烈。
心中纳闷,难道身为五品丹药师的孙女,竟然还不知道香茗鸠的毒世上无解?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重点是,他要如何继续与眼前这位美人儿深入交流。
&bp;&bp;&bp;&bp;眼底擒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又往于初瑶的身边靠了靠,可以说,他们两人的腿已经挨在了一起,腰肌也是紧紧贴着,聂风甚至可以感受到于初瑶身上那淡淡的兰香和暖暖的体温。
于初瑶心中恼怒,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看到聂风那张大油饼连,只觉胃翻滚得厉害,却又不敢当场发作,只得憋着怒气,往旁边挪了挪。
“怎样啊?不愿意吗?”于初瑶冷着一张脸,问道。
“怎么会,我的不就是你的嘛”聂风佯装生气地否定道,不过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为难道,“不过我没带在身上,放在龙门客栈了。”
“怎么会这样?”于初瑶顿时有些失望了。
“要不你派护卫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于初瑶想了想,开口道。
聂风点点头,抬头望了望,为难道,“刚才我的护卫都已经被谴走了吗,你这附近有侍女吗?要不你让你的侍女直接去龙门客栈,然后报我我名字,再让人拿过来?”聂风笑眯眯地建议道。
呵呵,侍女?
就连他这个龙门帮的少主都只能带一个随从进来,就于初瑶一个酒楼长老身份的孙女身份,有什么资格带人进来?
于初瑶咬着小嘴,有些不悦地看着聂风。
她觉得聂风就是故意的,别说是她,就连爷爷都没能有资格带随从进来,他如此这样一问,不是故意给她难看,是什么?
聂风看着于初瑶那委屈尴尬的表情,心里像猫抓了一样难受。
他就喜欢看女子欲哭不能,无助哀求地看着他的模样。
收起笑意,聂风又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客栈拿吧,反正这清风楼离我家的龙门客栈也很近,我们去拿了回来,还能赶上庆生大会。”
“不要吧,聂风哥哥,你就不能亲自跑一趟为瑶儿取过来吗?”于初瑶心声警惕,面上却如受伤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神情,若是放在一般男人身上,可能在坚硬冰冷的心都柔得化成了水,可聂风是谁,性子基本上就等于采-花-大-盗那种性子的人。在他身下趟过的人,没有两百,至少就有一百九九。
所以。当聂风看到于初瑶这样柔柔弱弱的模样的时候,心神一阵荡漾,不过也仅仅是一秒,便恢复了正常。
不过面上却一阵为难,“瑶儿,你也知道我身为龙门帮的少帮主,若是身边没什么护卫跟着,就这样出现在大街上是很危险的。而且,刚才我为了不让别人听见我们俩的谈话,已经把我身边的护卫谴走了,此时,你再让我一个人回去,我会害怕的!”
聂风的表情十分到位,好似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是个人人都想要谋杀的大势力接班人。不过于初瑶心里也很明白,聂风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帮她去取解药罢了。
于初瑶心中大骂粗口,面上却更加楚楚可怜,美丽动人。
&bp;&bp;&bp;&bp;红唇微张,如剪秋水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聂风,鼓励道,“聂风哥哥,我知道你一定行的,你都是灵王了,瑶儿才不过灵将初阶,只怕跟着你一起去,只会成为拖累。”
于初瑶面上一阵难过,意思很明显,要去你自己去,我去只会成为拖累,所以为你的安全着想,我还是不去的好。
于初瑶不是傻子,她从一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遗忘之角,对于声名狼藉的聂风她当然是有所耳闻。
龙门客栈更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虽然是做的打尖住店,吃饭喝酒的生意,不过因为又了聂风这一颗老鼠屎,只要稍微有点见闻的女子,便会离那龙门客栈有多远绕多远。
有的甚至为了避免从龙门客栈过,不惜绕五条大街,多走一个时辰,也不愿意直接穿过去。
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去的!
“怎么会?我可以保护你!相信我!”聂风突然气势如虹的郑重道,油腻腻的大圆饼脸抖了抖,差点没让于初瑶将早上吃下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还是算了吧,”于初瑶叹了口气,佯装理解道,“我明白聂风哥哥的难处,既然这样,我看我还是先行醉仙楼去,然后再让人派人来取吧。唉…也不知道秋叶能不能挨过今晚!”
于初瑶颇为惆怅,看着那一池清荷,说不出的忧伤。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哦,聂风对于秋叶有一种说不出的执着,好多次,白太的时候,聂风便会带人来醉仙楼,拜访何三水爷爷一番。
何三水爷爷是专门负责醉仙楼人-口-买-卖的执事,也是负责安排整个醉仙楼营业的人员安排的执事。虽然柳嫣也是负责安排人员的执事之一,不过却只是何三水爷爷的下属。
而聂风每次带人来,没有别的人,就一个问题,那就是替秋叶赎身,要带她走。不过秋叶死活不肯,何三水爷爷也没有办法,毕竟秋叶刚才醉仙楼的时候也才十来岁,何三水爷爷对他照顾得比较多,而她则是调皮的时候,偶然闯进会议室,撞见的。
随后,她也还撞见过几次,不过何三水爷爷自从问了秋叶意愿后,再也没有松开,而聂风好似乐不疲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醉仙楼一次,弄得大家都相当的头疼。
所以,她只要如此一说,聂风必然中招。
这不,于初瑶的声音才刚落,聂风就微微愣了一下,声音略显紧张的问道,“秋叶?秋叶他怎么了?”
闻言,被对着聂风的于初瑶嘴角勾起了一抹鱼儿上钩了的笑意。
“唉,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许是伺候度娘的时候伺候得不好,就被度娘下了香茗鸠的毒,所以我才来找你要解药的。”于初瑶转过身,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忧伤。
当然,这可不是她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不应该骇人,而是这近一个月来,在她院子上蹿下跳,却又不咬她的蛇群实在让她害怕。
&bp;&bp;&bp;&bp;她知道这些蛇都是听度娘的话的,若不是鬼手不在,又怕度娘最后发现是自己害了秋叶和刘瑾,她哪里用得着自贬身价地来找聂风?
聂风双眸一沉,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于初瑶,“你不知道香茗鸠中毒之后就没有解药吗?”
于初瑶闻言,小嘴微张,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聂风,“你刚才不是说有吗?难道你都是在骗我?”
“哼,不然你以为呢?我告诉你,如果秋叶又什么事,不仅是那什么度娘,就连你,我也不会放过。”聂风冷哼一声,声音不带半点感情,
于初瑶心中一惊,总觉得自己今天来找聂风是一种错误。
此时的聂风眼底再没半点色眯眯的情愫,有的只是冷酷和凛然。
整个人的气势也不再是那么吊儿郎当,油嘴滑舌,而是威严得像一个王者,带着上位者的霸气。
她知道,聂风之所以说不会放过自己,那便是自己曾托人在他哪里买过这种毒液。虽然当时自己因为好奇,便让人强装打扮去龙门帮旗下的药坊购买的,不过这种东西很珍贵,只有一瓶,她相信,以聂风龙门帮少帮主的实力,恐怕早就知道是自己所为了。
只是当初自己购买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做研究。可后来,她实在太眼馋刘瑾身上的洗髓灵液了,所以才会想到这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们三个,然后再拿走刘瑾身上的洗髓灵液。
可最近的这两个月,自己频繁地出现在千娇阁的花魁苑,她本意是想进去拿走自己曾经送给秋叶的熏香和香炉,可那长角红色实在太厉害了。她打不过,所以就一直这么拖着。
转眼时间,三月已过,于初瑶算到,他们毒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所以,这才越发焦急,甚至慌不择路堤选择了声名狼藉的聂风。
只是她没想到,聂风竟然说香茗鸠无药可解?
这可如何是好?
“走,带我去醉仙楼看看秋叶,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聂风双眼眯了起来,带着浓烈萧杀之气。
“好”于初瑶没有犹豫,身子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颤抖。
她知道,若秋叶有事,想必不仅是面前的聂风,恐怕就是度娘也不会放过自己吧!毕竟她是那样的护短。
记得当初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因为阻挠秋叶带走刘瑾而打了她一耳光,度娘竟硬当着自家爷爷的面,让秋叶也回了自己一耳光。
那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可是现在…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后悔!
只是后悔有用吗?凤彩天一定会非常肯定地告诉你,她哪里从来就不会有后悔药卖!
醉仙楼
聂风带着四个护卫怒气匆匆地奔进来千娇阁,因为又有于初瑶跟在一路,负责守卫的护卫本想阻挡,但看到聂风的样子,又想到龙门帮的势力,最终,没人敢拦。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径直来到花魁苑门前,“砰”的一声,紧闭的院门便被聂风一脚踹开。
&bp;&bp;&bp;&bp;“什么人?”本在屋里担忧地守着秋叶和刘瑾两人的小火火和火玄,听到声音,气愤地从屋里飞射出来,落在院前的一颗高树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中央愣住的一群人,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花魁苑不准外人进入吗?给我滚出去。”
“小火火,你误会我了,我们是…”
听见声音,小火火眼露凶光地看了过去,“于初瑶,怎么又是你?你是不是觉得害了秋叶和刘瑾还不够,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来检查成果了?”
“哼,来得正好,姐姐正在找你,想必你很快就会跟这个尘世说拜拜了!”火玄也相当生气,看来自己在她院子里弄的那蛇群还不够,不应该只是吓吓她,而应该还直接要了她的命才对!
“等等,你刚才说,是这个女人害了秋叶?”聂风听了半天,微敛了一下怒气,沉声问道。
“没错,就是她!”小火火看着于初瑶咬牙切齿道。
“你胡说,不是我,明明是度娘…”于初瑶焦急狡辩,如此推卸责任,小火火更加怒了。
“放你娘的狗屁,明明就是你,你还敢狡辩。要不是因为你在给秋叶的一品香里裹了香茗鸠,又在香炉的水里倒了一些液体进去,秋叶和刘瑾又怎么会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小火火声嘶力竭的控诉道,火红的眸子,燃烧着熊熊烈火。
聂风闻言,眉头都打了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秋叶昏迷不醒,成立植物人?”
虽然他不会医术,但他也知道,所谓的植物人,就是那人还能呼吸,有生命气息,不过却只能永远躺在床上,像植物一样,不能动,更不能说话。
“没错,都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害的,真是一个恶毒得让人恶心的女人!”小火火恶狠狠的道。
顿时,聂风看向于初瑶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于初瑶心中一惊,连忙摆摆手,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聂风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瑶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于初瑶双眸含泪,哽咽又害怕地不住地摇头。
若是往日,聂风看到这样柔弱不住的美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拥进怀,并好生安慰,“没事,没事,我相信你”
不过现在,聂风看向于初瑶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不过更多的则是因为愤怒而产生的通天杀意。
“我早就说过,如果秋叶又什么事,我就要你陪葬,既然这个毒是你下的,那你就死吧!”
聂风右手一台,五指大张,劲风一个,于初瑶变向一个破娃娃一般飞向了聂风,纤细的脖子更是掐在聂风的五指尖。
顿时,于初瑶的脸色撇得绯红,水汪汪的眸子满是不敢置信。
不,不,不是这样的!
聂风不是一直都对她又意思,对她言听计从的吗?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因为一个贱婢就要杀了自己?
渐渐地,呼吸越加困难,于初瑶的眼神也由不敢置信,变成的无边的恐惧。
&bp;&bp;&bp;&bp;聂风欣赏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清冷和暴躁。本应该痛快的神情,却有些哭笑。
到底,自己还是没能护住她!
“住手!”就在于初瑶再也呼吸不到一丝新鲜空气,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声雄厚而急切的声音。
于初瑶知道,那是她爷爷的声音。
聂风闻言,神色依旧冷漠如初,好似万年不花的积雪,手中的力道,并没有因为你一声怒吼停下来,反而加大了力道。
“快停下,求你,快住手!”于洋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语气也越来越急切,甚至带上一丝哭腔。
聂风冷冷地笑着,闭上眼,心里默默地感受着四周空气的流动。
终于,在那空气剧烈流动,离他只有一百米的距离之时,‘咔嚓’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急忙赶来的于洋,在原地突然顿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聂风手中,那拉怂着脑袋,再无半点气息的女子。
“不…。”锥心之痛扑面而来,于洋痛苦地半蹲在地上,两行清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于洋失魂落魄的呢喃道。
本来下午的时候,他正在清风楼与星辰会的一些炼丹师分享炼丹经验。可,正当他派人去找自家孙女,也来听听这些老一辈的炼丹师的心得,清风楼的人却告诉他,自己的孙女儿在午饭之后不久,便被龙门帮的少帮主聂风带走了。
聂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只要是在遗忘之角生活了有那么一点点久都知道,那是一个大仲马,处处留情,还喜欢强-暴少女或者少妇。
所以,他十分担心,火急缭绕的他,甚至都来不及与其他丹药师和楼主告别,他就连忙跑去了龙门客栈。
不过好在,龙门客栈并没有人,附近的人也没有看见过于初瑶和聂风来过,他顿时放心了不少。
本来他还想去清风楼继续与那些丹药师切磋的,不过一想要聂风跟瑶儿在一起,他就就觉得眼皮跳得凶。
正当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不断寻找的时候,他遇到了从清风楼斜对面茶楼出来的张光宏四兄弟。
听他们说,他才知道,原来瑶儿是被聂风拉去了醉仙楼。
这她倒是放心不少,毕竟醉仙楼是自己的地盘。就算聂风想要干个什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干。
只是,当他走近醉仙楼的时候,他却突然心中一痛,一股心痛悲凉的感觉顿时涌遍了全身。
他知道,这是瑶儿出事了!他费了多大功夫才让他与瑶儿取得的血脉感应,有了反应,只是,锥心刺骨的疼痛,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
不过,他不能退却,强忍着疼痛,他飞快地赶了过来,只是,他妹想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最后,只看到这样令人心痛的场景。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于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了啊!
这让他一个糟老头子怎么活?突然之间,本来就有些苍老的于洋,显得更加的衰老,五十岁的年纪,仿若八十岁的老者,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心碎。
&bp;&bp;&bp;&bp;聂风狠狠地将没了气息的于初瑶扔在地上,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以泪洗面的于洋,眼底没有半点动容,走了进去。
哼,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于初瑶要想还谁他并不关心,但是她若害了自己在意的人,那么他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聂风眼底划过一丝狠戾,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这是,火玄一记火尾便低腰扫了过来。
聂风停在原地,冷眼横着树上的两条红色,而他身边的护卫则抽取长剑,四处散开,将聂风牢牢地保护在最中间。
“我要见度娘!”聂风冰冷的说道,眼底真酝酿着狂大风暴。
“我家主人不在,看在你替秋叶和刘瑾报仇的份上,本座可以允许你留在院子里等,但你要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本座不客气!”火玄瞪着黑晶晶的眸子警告了。
自己自从服用了万兽丹后,已经晋级为了十级高等妖兽,等级上来说,真是灵王巅峰实力,比聂风高个几阶,不过他的随从却又两个很厉害,是灵宗实力,其中一个还达到了灵宗巅峰实力。
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等级。不过自己防御能力超强,就算是放出主人和柳亦寒,还有另外几个灵尊联手也未能将自己拿下,所以,想要拖住他们也是相当的容易。只是杀嘛…
确实有点困难!
就在火玄思量的下一秒,聂风不屑地冷哼道,“少废话,我只要秋叶,你将秋叶交给我,我立马走人!”
看着聂风那颇有不给就不罢休的气势,火玄不由得嗤笑道,“交给你?呵呵,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将她交给你?”
“就是”小火火附和道,“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样,还想来花魁苑要人!做梦!”
“少废话,你倒是交还是不交?”聂风眸子陡然转冷,冷哼道。
“交又如何,不交又如何?难不成你还以为就你身边的这几个软脚虾能奈何得了本座?本座劝你还是速速离去,不然本座定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火玄双眸微眯,危险地看着聂风。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聂风凶神恶煞地说道,手中灵力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便朝火玄扑来。
火玄冷哼一声,身子陡然放大,眸子瞬间变得通红,大嘴一张,那来势汹汹的风刃便没入了嘴里,消失不见。
这是它从服下万兽丹,从九级妖兽晋级为十级妖兽后,新传承到的技能。不仅能吞噬别人的力量,还能将那能量化解为自己所用。
聂风一见,心中一颤,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火玄突然大嘴一张,聂风那刚才射向它的风刃,杀伤力上便被火玄加大了数倍。
眼见危险靠近,站在聂风前面的护卫大喊不妙,一个闪身便聚起灵力想要拦截。只是那风刃的速度被加大了数倍,即使那护卫身为灵宗,可依旧满上了一秒,那急速而来的风刃直接避过他,打入了聂风的左肩胛骨上。
&bp;&bp;&bp;&bp;聂风闷哼一声,顿时血流如注,油腻腻的大油饼脸也因为疼痛,冒出了无数的细汗,脸色也苍白了一些。
“少主!”那护卫大惊,声音很是焦急,一个闪身便来到他的身旁,与此同时,掏出一颗丹药往聂风的嘴里塞,然后又在聂风受伤的肩胛骨附近点点,聂风的伤口这才止住流血,而脸色也在丹药的作用下,好了不少。
火玄看得无趣,想了想,难得好心地道,“我不知道你是秋叶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带着秋叶,但你要明白,现在秋叶中了香茗鸠的毒,只有我家主人才能救她!”
“什么?你说秋叶还有救?”聂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还在为自己疗伤的护卫,不可置信地看着火玄。
火玄一愣,“难道你不知道?”
聂风顿时也是一愣,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燃起希望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淡无比,“不,不可能,香茗鸠与鸠毒一样,见血封喉,世上无人可解,你一定是在骗我!”
聂风难过地摇摇头,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
火玄叹了口气,它感觉得出来,这叫什么聂风的男子还是真的在乎秋叶的,不然也不会不管即将靠近,大呼‘停手’的于洋长老,抢先掐死了于初瑶。
“我没有骗你,我主人已经将秋叶身上的香茗鸠的毒逼出来了,只是想要救醒他们,真的很难!”火玄有些难过的道。
闻言,聂风那暗淡的琥珀色眸子没有如同火玄一样难过,反而突然亮了起来,“这么说,你家主人有办法救醒她喽?”
聂风向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颗稻草一般,直勾勾地看着火玄,眼神写满了**裸的殷切期盼。
火玄低着头,叹了口气,“这个你还是等我主人回来再说吧,因为那救他们的药材真的很难找,似乎已经绝迹了。”
“那你主人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在这里等她!”聂风恳切道。
“不知道,她醉翁庭找于初瑶了,既然于初瑶现在来了花魁苑,想必主人应该快回来了吧!”火玄摇摇头,猜测道。
只是火玄话还未落音,院门外便传来一道高昂又幸灾乐祸的女声。
“哟,于洋长老这是怎么了,就算觉得你孙女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我只会找她算账,你用不着朝我的院子行这么大的跪拜礼。”
从黑妖阁回来的凤彩天,才踏进千娇阁进来不久,就大老远地见于洋侧身对着她半跪在花魁苑院前,凤彩天不由得一边走着,一边高声嘲讽起来。
然而,就在凤彩天以为于洋至少会感到尴尬,然后吹胡子瞪眼地看向她的于洋,今日却没有扭过头,只是木讷地看着花魁苑的院子深处,即使相隔这么远,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传出来的忧伤和落寂。
这是怎么啦?凤彩天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她自己的院子,她很清楚,里面除了中毒沉睡的秋叶和刘瑾,便只有火玄和小火火在院子里。于洋这会儿不理不睬地跪着,远远看上去好像有点悲痛欲绝的感觉。
&bp;&bp;&bp;&bp;当然,于洋的这种感觉,肯定不会是对于秋叶和刘瑾。但若说醉仙楼唯一有让于洋有像死了爹妈一样难过的人的话,那就只有于初瑶了。
不过自己并不在院子里,那是谁杀了她呢?
当然,她可不会认为于初瑶会自杀,也更不可能是小火火和火玄杀了她,毕竟,自己可是特意吩咐过的,它们俩不会擅做主上。
当然,这也不可能是自己派去清风楼的张家四兄弟,毕竟张光宏那个样子,很明显不怎么情愿。虽然在之后被六品晋级丹的效果所折服,不过,她也并不认为张家四兄弟就会为了报恩,替自己抢先解决的于初瑶。
那会是谁呢?凤彩天心中更加疑惑,走向于洋的步子也更加快速。
只是她才走了十来步,身后就传来了‘赫嗯.赫’的踹气声。凤彩天下意识地回过头,便见张光宏跑了上来,身后跟着一距离但也在跟着跑的张家四兄弟。
“小姐”
终于,张光宏来到了风采天的身旁,弯着腰,双手扶在小腿上,艰难地吐着出气。
“你们回来了?于初瑶人呢?”虽然猜到了大概,不过凤彩天也不敢确定,看着呼吸困难的张光宏问道。
再说,于洋长老骨子里也是一个相当高傲的人,怎么会向人下跪,还这么自觉自愿呢?
而这时,剩余的张家三兄弟也追了上来,在张光宏的身边停下,弯着要腰,打喘粗气。凤彩天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是跑了男子八百米还是一千五百米啊,能让大灵师修为的他们喘成这样?良久,张光宏许是觉得自己心跳平稳,呼吸顺畅一点之后,这才直起身,对着凤彩天道,
“于初瑶被聂风抓去,到你院子去了。而我们跟着于洋长老进了醉仙楼之后,也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运起灵力就往千娇阁方向死命的跑了,而我们怕小姐应付不过来,所以也赶紧赶来了。”张光宏难受地皱着一脸,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道“嗯…怎么样了,都没事吧?”
这么说来,还真是于初瑶被干掉了?凤彩天心中一阵窃喜,不过倒也没直接想到于初瑶是被聂风干掉的。只见她面上很是惋惜的道,“你看于洋长老像没事吗?都跪在门前了?”
说着,凤彩天抬了抬下巴,示意张光宏往前面看。
张光宏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彩天,“小姐,你…”
吃惊之后,张光宏与自己的其他三个兄弟眸子里全是惊悚地看向了凤彩天,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办到的?”
凤彩天满头黑线的瞪着张光宏等人,很是无辜的道,“不是我干的,我跟你们一样,刚来!”
“啊?”
“不是吧?”
“怎么可能?”
四兄弟诧异地看着凤彩天,眸子里写满了怀疑和不相信。
于洋长老虽然平时都笑呵呵的,好似跟谁都非常的慈爱和善,可他毕竟是醉仙楼的管理高层,醉翁庭的首席炼丹师,他的威严却也不是谁都可以挑衅和触碰的。
&bp;&bp;&bp;&bp;所以,他们很是怀疑凤彩天话中的真实性,不过,凤彩天觉得无所谓啦,怂了耸肩,意念一动,依照原来的约定,拿出三颗晋级丹,随手丢给其中一人,转身便一言不发地往花魁苑走去。
她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兄弟一人拿着一颗,有些不敢置信,眼神更是充满了犹豫。
“大哥,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张光亮沉吟了半响,建议道。
张光明和张光泽也同样祈祷地看向了自家的大哥,只是,张光宏看了一眼凤彩天的背影,和那依旧颓废地跪在地上的于洋,摇了摇头,“走吧,这些事,不是我们这种小虾米能搀和的。”
三兄弟看着凤彩天的背影有些犹豫,不过他们也知道,虽然今天他们没有依言将于初瑶从清风楼请回来,不过醉翁庭的人都知道他们参与了其中,难保于洋长老不会秋后算账。
如此想着,张光泽等人不舍地收回了视线,跟着自己的大哥向醉仙楼前院大门走去。
“不准备起来吗?”凤彩天来到于洋身旁,略带同情地问道。
唉,到底是一个对她没有敌意的人,处于友好,问问,凤彩天也觉得没什么。不过于洋像是没有听到一半。依旧保持着那个木讷的表情,浑浊的眼睛已经流不出半滴泪水。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纳闷,难道于初瑶真的死了?
不应该吧?
疑惑地想着,凤彩天转过头,便顺着于洋久久‘凝望’的方向看去,在看清楚那迎面出来的人时,不由得瞬间当机,随后转为震惊,然后是恼怒。
“你…聂风,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到我院子里来了?”凤彩天那是止不住地吃惊,显然没有到于洋跪的人会是聂风。
在凤彩天惊呼的同时,聂风也看了过来,但也仅仅是打量了一眼,下巴微抬,高傲的问道,“你就是度娘?”
聂风这一问,凤彩天立马想起了秋叶曾经说的话,不由得横眉冷对道,“你来我院子里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凤彩天冷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聂风,手臂一指,示意门就在那里,让他赶紧滚蛋。
聂风的护卫一见,当下不乐意了。
不过是一个青楼的臭-婊-子,竟然敢对他们少帮主如此无礼!
心里想着,护卫便捏紧手中的大刀,就要上前教训。
聂风却挥了挥手,笑道,“本公子前来,自然是找你有事,莫不是度娘以为我是带着护卫来照顾你生意,消遣你的?”
“呵呵…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凤彩天皮笑肉不笑看着聂风,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他的裤裆,总觉得这根秋叶和伟崽口中的聂风有些不一样。
看着凤彩天那十分怀疑又赤露露的眼神,聂风的十个护卫不由得面上一红,心中齐齐低啐了一口:
果然,婊子就是婊子,到哪里都喜欢勾人!
而聂风则不以为意,女人嘛,他什么样的没见过?
虽然大多数的女子都不是自愿,不过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劲地想要往自己怀里送,床上贴的也占少数。
&bp;&bp;&bp;&bp;所以,对于凤彩天如此赤果果又略带挑衅的打量,聂风非但没觉得不喜,反而挺了挺自己腰,嬉笑道,“有没有本事,这个自然要试过才知道,就是不知道度娘那水够不够多,经不经得起-我-抽-插-了。”
这话说得真是勾露骨了,就连一旁的护卫也不禁有些脸红,不过,在看着凤彩天那一章绝世容颜的时候,又变得一阵火热。
说实话,凤彩天的身板虽然看起有点小,不过玲珑的曲线已经初见雏形,青涩略带性感,更能撩拨人心。
接收着无数道打量的目光,凤彩天闻言邪肆一笑,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打趣道,“原来聂风公子做那什么事的时候还需要水?放心吧,我那后院刚好有一个荷塘,就算怎么抽也抽不干的!”
“…”众人一阵无语,嘴角抽了抽,直觉脑门儿上有一大群乌鸦飞过。
那个谁,你确定跟我们少帮主是在一个频道上么?
聂风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如此赤果果的勾引,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竟然面不改色,还十分歪曲地解释了他的意思。
再者,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办事的时候还要抽水?
难道她以为自己硬起来还需要灌水?
当下,聂风便觉得自己的男子尊严受到了直白白的打击,脚步轻挪,便像一阵风一样向凤彩天飞来。
凤彩天站在原地,眉头微挑,看着那迎面而来。已经摊开的手,莫名地笑了笑,看得聂风一阵发毛。
不过开弓哪有回头箭,一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灵王级别,对付一个灵力全无的小丫头,完全无压力!
于是,悲剧的一面发生的。
就在聂风以为自己可以拥每人入怀的时候,聂风突然停止了前进,两腿夹紧,嘴巴顿时成了O型,紧接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便洒便了醉仙楼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吐血昏迷的鬼手,也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给吓得小心脏一抖,一个没注意便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怎么睡个觉还这么不安份?”马云天一脸语重心长,活像鬼手睡觉是多么的调皮一般。
鬼手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额间的冷汗,问道,“我好了么?”
“好了,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平白无故的吐血?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吧?”马云天眯着眼,脸上写满了‘有情况’三个大字。
鬼手一愣,顿时像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糟糕!”
说完,鬼手便化作一团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马云天,一脸惊愕,“难不成真的有情况?”
要知道,平日里的鬼手那绝对就是一块可移动冰块,夏天还好,冬天就洞得死人。那万年都不曾变过的扑克脸,就算对于他这个义兄,那也只是稍稍缓和了一下,放柔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如今他这般慌张,甚至连黑巾都没来得及戴就狂奔了出去,那想当然的,必定是有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人出事了,所以才会如此慌张。
&bp;&bp;&bp;&bp;如此一推想,马云天顿时觉得自己坐不住了。好歹自己也是鬼手的半个亲人,当真是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自从秦月受伤,十多年都没有踏出竹林半步的马云天,也心急如焚地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被聂风的尖叫声突然惊醒的于洋,看着离自己不到五步远的聂风,眼底充满了愤恨。
只见他嗖地一声站起来,脚下生风,以手为抓,直接朝聂风的脖子飞射而来。
聂风心中一惊,连忙后退,而聂风的侍卫也连忙飞扑上去,想要挡在自家少主的身前。只是聂风此时站在院外,而他们身处院内,想要蜂拥而上自然是不可能,所以便自动地分列成两排,夺门而出。
只是于洋毕竟是灵宗,又是因为刚死了孙女,正有火找不到地方泄,如今仇人近在咫尺,那于洋还不拼命?
所以,于洋那狠戾的招式,自然是要夺命的,而聂风那率先飞出来的护卫恰巧又不是十人中最厉害的,因此,于洋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一准便要命?
凤彩天赶紧退指一旁,耳边便传来了‘咔嚓’两声,紧接着,凤彩天便见眼前黑影一闪,‘嘭嘭’两声撞在对面的墙上,抖露了一地的尘土。
凤彩天不由得看得只抽嘴,显然没想到,原来发怒的于洋,也会一改温润和善,变成一头凶残暴虐的狮子,杀人不眨眼!
不过聂风也不是傻子,眼见于洋搞定自己的护卫,又攻过来了,还傻等着自己其他的护卫来救。
只见他身子灵活一闪,堪堪避过那森冷的杀气,虽然没有让于洋得逞,不过脖子却依旧传来了一阵火辣。
聂风知道,自己这是受伤了。不过此时的他可没时间去想什么止血擦药膏什么的,因为于洋那一击落空,方向一转,又狠狠地朝他脖子而来。
那速度,那力道,不知道比第一招的速度快了多少,凌厉了多少。
聂风眸子一沉,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能硬碰,只能快速闪躲,不过这越是闪躲,就越是伤横累累。
不过,好在,就在于洋再次已经触及到自己皮肤之时,聂风的另外两个护卫赶来了,只是,于洋毕竟是灵宗巅峰的实力,又发了狂,那怕那两个护卫一个是灵宗一阶,一个是灵王巅峰,于洋也照单全收,咔嚓两下,直接果断掐死,扔一边儿去。
“度娘,救我!”
眼见硬碰不行,聂风直接跳到了凤彩天身后,将她做挡箭牌。
凤彩天眸子陡然转冷,就在于洋靠近她脖子的瞬间,凤彩天脚后跟狠狠一跺,聂风‘噌’的一声便跳了起来,痛呼出声。
与此同时,凤彩天膝盖一弯,脚尖用力,立即将自己的小身板从于洋和聂风之间抽了出去。
聂风大惊,感觉危险降临,梁莽胳膊一荡,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便生生地给扯了下来。
聂风痛得不行,连忙运气所有的灵力快速后退,可是他快,身为灵宗的于洋速度更快。
&bp;&bp;&bp;&bp;废掉聂风一条胳膊之后,于洋的手由爪成拳,对准他的心脏上就猛是一拳,凤彩天眼见着,不由得皱七细眉。
看来于洋今天真是气疯了。
固然聂风杀了于初瑶可恨,不过,若于洋就这样直接将聂风斩杀,只怕,不仅是他,就连她自己以及整个醉仙楼都会面临一场浩劫。
龙门帮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一只,只受龙门帮帮助支配的龙吟队。小火火打探的消息是说,龙吟队一共一百人,全是由灵尊一阶组成,不过具体是否可靠,她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无论是处于什么原因,凤彩天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秋叶和刘瑾的病情可是拖延不得。
如此想着,凤彩天身如狡兔,立马从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窜了过来。不过有人比她更快,就在于洋虎虎生风的拳头即将送入聂风身躯时候,只见空中黑影一闪,于洋的手便被死死的钳住,再也不能往前挪动分毫。
这是,聂风剩余的四个护卫终于赶了过来,团团地将于洋和那黑衣人围住,将聂风保护在身后。
聂风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总算捡回来了一条命!
不过,看着自己流血不止,血肉模糊的手臂,聂风那大油饼脸上,却也汗渍森森。
“少主!”
“我们走!”聂风目光阴森地看了一眼于洋,捡起自己的手臂,转身走了。他知道,手臂若是硬生生的被扯断也不是没有续接上的可能,但也是有时限的。
他必须在半个时辰之类,找到丹药师,并服用黑玉断续丹,否则,他这条手臂可真的费了。
所以,聂风没有停留,及时他此时有心想要立马杀了于洋,也只得咬牙切齿地转身离去。
而于洋,在那黑衣人用力紧抓的手腕的时候,木讷狠戾的眼神终于有焦距,不过却依旧黯然无光。
“鬼手…”于洋呢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饶是心静如水,冷漠如冰的鬼手不由得跟着心一沉。
“你这是怎么了?”鬼手付着于洋,忙问道。
“瑶儿…瑶儿她死了!”于洋痛苦地说着,闭上了双眼。
“怎么会这样?”鬼手看得一阵心酸,松开了自己手。
而于洋这瞬间睁开了沾满泪花的眼,恶狠狠地指着聂风快速离开的背影,“是聂风,龙门帮的少帮主,是他亲手杀了瑶儿!”
于洋的那如刀刃的眼神,充满了杀气,只是人已走远,他知道,他永远都再没有机会为瑶儿报仇了。
若今日一时疯癫,极力斩杀了聂风,聂安国即使要找他算账,他也有办法堵他的嘴;可如今,放虎归山,想要再杀,便是蓄意谋害,聂安国不会同意,整个龙门帮的人更加不会同意。
如此一想,一样那刚有焦距的眸子又开始涣散,说是行尸走肉,也并不为过。
鬼手看得一阵难过,但一向嘴拙的他,薄唇动了动,却硬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良久,鬼手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时间元末来。
&bp;&bp;&bp;&bp;“聂风怎么会来你院子?又为什么会杀了于初瑶?”鬼手貌似安慰地拍了拍于洋的肩,转过身,对着凤彩天问道。
凤彩天看着那俊俏的容颜,不由得一愣,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眼前的这个男子大约二十**,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北极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俊美的脸成完美的倒‘V’字型,在那一袭黑衣之下,显得沉着冷静,干练异常。
只是那深邃得微寒的眸子,让她觉得十分熟悉。那个人…
“你是鬼手?”凤彩天猛然找回自己的声音,惊讶出声。
“嗯”鬼手淡淡的轻嗯一声,不过看着凤彩天那吃惊得无以复加的脸,鬼手又莫名地一怔,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黑巾。
这时,鬼手才想起,自己从竹林出来,由于走得急,根本就没想起带黑巾这个事,不由得,鬼手有些恼怒。
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块黑巾,然后十分熟练又迅速地将自己的头包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活像某爪哇国的忍者神龟。
凤彩天不满地瘪了瘪嘴,“明明就长得很帅,为什么要遮起来?”
当然,这绝对不是凤彩天发花痴,而是纯粹于是对于美的欣赏。
“刚才是怎么回事?”裹在黑巾之下的鬼手,再次恢复了冷漠,声音简直冷得足以冻死人。
凤彩天摇了摇头,很想说,少年,何故未老装深沉?
不过,凤彩天也只是敢想想,没真敢说出来。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于洋长老就跪在外面了”凤彩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样子,很是让鬼手觉得手痒。
不过凤彩天倒没觉得自己这一副很欢乐的模样很讨人嫌,只见她走到院门前,看着那横躺在一旁,跟个没人要的布娃娃一样的于初瑶,道:
“不过我想应该是因果报应吧,三月前于初瑶在熏香里下香茗鸠要害我和秋叶、刘瑾三人;三月后,她就因为这件事而被聂风掐死了,想来老天还真是长了眼的,不会放过良心不好的人!”
“什么?”鬼手闻言瞪大了眼睛,青筋暴跳,“你是说,于初瑶在三月前就给你们下了香茗鸠?”难怪自己会无缘无故的吐血,原来是这么回事!
顿时,鬼手看向于初瑶的尸体有些不善了。
凤彩天感觉到温度骤降,不由得笑了笑,“怎么,鬼手兄弟是准备鞭尸,还是奸-尸?”
“不要你管!”鬼手狠狠地瞪了一眼笑着调侃的凤彩天,只觉得自己头顶在冒烟!
很明显,自己的心头血是白吐了,不过,既然于初瑶死了,这家长不是还在么?
如此想着,鬼手那阴森森的目光便直扫于洋而来,于洋顿时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结巴道,“这事我不知情,而且…”
“呜呜…我是受害者!”于洋突然哭了起来,模样倒是没有刚才死了孙女那样伤心欲绝,不过也不高兴就是了。
&bp;&bp;&bp;&bp;听着那比乌鸦还难听的噎唔声,鬼手嘴角抽了抽,双拳不断握紧,又放,握紧,又放,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凤彩天看着,不由得摇了摇头。
都说鬼手冷漠无情,古怪残酷,可她怎么觉得传言有误呢?
甩甩头,凤彩天也不想去理会这些,径直走进院子,对着火玄问道,“秋叶和刘瑾他们没事吧?”
缠绕在树上的火玄吐了吐蛇信,傲然道,“当然没事,有我和小火火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臭屁!”凤彩天额前挂着三条黑线,小声地冷哼了一声。
“于初瑶是怎么回事?聂风又来我的院子里干什么?”相对于鬼手那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凤彩天则十分淡定,然后又像抓到一个机会一般,微微侧过头十分鄙夷地横了他一眼。
少见多怪!
“主人,你说那个圆饼脸男人哦?”火玄没有回答,而是非常认真地确认道。
“嗯”
“原来他就是聂风”火玄和小火火的眸子同时深邃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扬着小巧的蛇头道:
“聂风是于初瑶带来的,不过,于初瑶那么坏女人死了也活该,谁让她污蔑主人你是还秋叶的凶手。”火玄气鼓鼓的道。
“嗯,然后呢?”凤彩天点点头,继续问道。
于初瑶不是什么好人,她早就知道。
早在三个月前,刘瑾被伟崽发现擅闯鸳鸯戏水,而被抓去醉翁庭时,她就见识到于初瑶颠倒黑白的本事。明明那洗髓灵液醉翁庭根本就没有能力配置出来,她非要信口雌黄地瞎扯,刘瑾偷了她们醉翁庭的东西。
当真是不知所谓,看吧,这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凤彩天愤愤地想着,火玄接着道,“然后我就将于初瑶当初在熏香里干的蠢事告诉了聂风,然后聂风很生气,觉着秋叶活不了,就让于初瑶偿命,最后,那女人就在那老头儿来的前一秒,被他掐断脖子,断气了。”
说完,火玄还幸灾乐祸地看向了于洋,那模样好似在嘲笑。
在火玄眼底,跟什么样的人,就学什么样的人。
既然于初瑶不是好人,那么于洋自然在眼底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秋叶沉睡不醒,火玄和小火火的愤怒自然是强加在了于洋身上。
“主人,我们能揍他不?”火玄目光灼灼地看着无精打采的于洋,冲着凤彩天问道。
“可以,不过…”
“放心吧主人,我们知道轻重!”说完,小火火和火玄红影一闪,便与于洋纠缠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于洋那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顿时惊醒了醉仙楼的一群人,当然,那人,也包括跟丢了鬼手,在醉仙楼瞎游荡的马云天。
“它们是神兽?”鬼手不敢置信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目瞪口呆的问道。
“不是”凤彩天看了一眼无心对战的于洋,为他鞠了一把同情泪,然后便再没半点怜悯之心,往屋子里走去。
不过,对于凤彩天那斩钉截铁,没半点犹豫的否定,鬼手可半个字都不相信,随即,鬼手又黏了上去。
&bp;&bp;&bp;&bp;“胡扯,它们要不是神兽的话,那怎么会说话?”又怎么会在三个月那剑拔弩张的时刻,召来那么的妖兽?
愧得当初他还以为小丫头是个召唤师呢,搞了半天,原来全是她身边的两头神兽的功劳!
顿时,鬼手那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觉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当初的自己就应该狠狠的一魂剑叉死她丫儿的,这样自己也不用发誓,今天也不会受到契约规则的惩罚,吐了半升的血!
不过他也不想想,他当初之所以憋屈的在凤彩天的淫-威之下发誓,可并不仅仅是因为那数量庞大的妖兽,更是因为凤彩天那无敌的医术。
赤红蝎子的毒,可并不是什么很好解的毒,即便是五品丹药师的于洋,也依旧只是延迟毒发时间,而不能根治。
而凤彩天那一把看似轻飘飘的药粉,不仅根治了赤红蝎子的毒,更彻底清除了余毒,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惊喜,而对于马云天来说,这则是一个机会。
一个治好秦月的机会!
凤彩天无语的撇了撇嘴角,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不是神兽的火玄和小火火会开口说人话,不过这真跟他有关系么?
凤彩天懒得搭理,在鬼手那急切的问询中,径直绕过帘子,来到了分别安置秋叶和刘瑾的贵妃椅前。
还好,两人都没事!
而鬼手则是也看了过来,不过眸子里都是震惊。
他知道小丫头的人有人伤着了,再一想到前院小丫头与那条红蛇的对话,他也明了,榻上躺着的这两个人是中了香茗鸠。
不过那红润甜美的睡颜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中了香茗鸠的人,五分钟之内就会死翘翘吗?
那贵妃椅上的两人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之前知道他们中了香茗鸠,他一定会认为他们是睡着了。
“你知道这片大陆哪里有火凤花吗?”凤彩天一边拿出湿润的毛巾在秋叶和刘瑾的嘴角点了点,一边问道。
就在这时,被聂风哀嚎声吸引过来的马云天赶来了,只是听到凤彩天的问话,不由得惊讶出声。
“你怎么会知道火凤花?”
凤彩天和鬼手听到那突然出声的诧异声,两人纷纷转过头,看向来者。不过,当看清来着,聂风倒是很意外,不过凤彩天却眸子一沉,一股萧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马云天心中陡然一惊,觉着自己貌似是第一次见她,怎么会对他这么有意见?不过转眼一想,马云天像是看穿了凤彩天在担忧什么似得,温润道,“放心吧,院子外的那两条蛇只是打了个盹,五分钟之后就会醒来。”
说完,马云天便拎着一块黑布,像是自家人一样走了进来,半点都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凤彩天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在心底确认小火火和火玄安然无事之后,冷哼道:“最好如此!”
不过,马云天却没感到半点压力,径直走到鬼手面前,勾着起嘴角,调侃道,“我就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跑得这么快,连面巾都忘了带,原来是有急着来见美人啊“
&bp;&bp;&bp;&bp;说完,马云天别有深意地看了凤彩天一眼。
不得不说,面前的这小丫头很美。
貌似嫦娥,面如皓月,虽然第一眼见到她时只是一个侧面,不过那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畔,小巧的瓜子脸,却很是吸引眼球,而如今近看,马云天觉得这小丫头或许当自己的弟媳好似还真不错,尤其是那比羊脂玉还要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加上身上那傲然冰冷的气质,倒是与鬼手的气质旗鼓相当。
马云天很是满意地朝鬼手眨眨眼,那意思很明显:这是谁啊?也不介绍介绍?
看着自家老大那诡异的笑容,鬼手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他的老大又想歪了!
“大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度娘,是一位医术很厉害的大夫!”鬼手很是无奈地抹了抹自己的额前那不存在的冷汗,解释道。
“就只是大夫?”马云天浓眉一挑,眼底写满了戏虐和不信。
“当然,不然呢?”鬼手讪讪地笑道,心里虚得肾亏。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觉得这小丫头有些特别,不过…
他的年龄都可以当他爹了吧?所以,他还是不要老牛吃嫩草了!
而一直注视着自家兄弟一举一动的马云天,又怎么没有看见鬼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马云天心中一喜,满是欣慰,陡然升起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自豪。
只见他满含笑意,拍了拍鬼手的肩,“不错,不错,是个好大夫!”
说完,马云天还别有深意地看了凤彩天一眼。
凤彩天不由得满脸冒汗,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就这么一眼?她就是好大夫了?
凤彩天不禁回想起那备考医师证的莘莘学子,要是凭借一张嘴的介绍,就能让人看出是好大夫的话?那还要证书做什么?
那还要医德做什么?
“你是哪位呀?”凤彩天厥着小嘴儿,颇为无礼的问道。
“度娘,不得无礼,这是我老大马云天,醉仙楼真正的老板,不仅是七品丹药师,还是拥有大成之境的强者。”马云天还没有开口,鬼手便抢先斥责起来了。
马云天闻言,不由得暗自翻了翻白眼。
果然,长大的男子套不住啊!自己这都还没有说话,那小丫头一开口,这货就将自己大哥的老底儿给交了出去,这是深怕她吃亏么?
凤彩天一听,也暗自吃了一惊。
难怪他能轻声地溜进花魁苑,还无声无息地放到了身为十级灵兽的火玄和小火火,原来实力如此的强悍。
小火火防御怎么样,她不知道;
不过火玄的防御她是信得过的。想当初,自己、柳亦寒、蒲实还有蝶心几人都没能合力将它拿下,这青袍男子一来,便放到了它们俩放倒,甚至连一个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给,显然是实力雄厚,魂力恐怕也是相当的惊人。
如此想着,凤彩天不由得收起面上的目中无人,心中慎重了起来。不过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声恭维道:
&bp;&bp;&bp;&bp;“哦,原来先生就是大名鼎鼎,谁见谁拜,仿若神邸的醉仙楼幕后大老板呀,真是失敬失敬!”
凤彩天在说这话时,面上那是十分的尊敬和膜拜,彷如今日一见,犹如乡坝子的草根亲自受到了国家最高领导人亲自接待一般的兴奋和开心。
马云天哈哈一笑,像是没想到凤彩天会这么崇拜自己一样,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乐呵呵的道:
“小丫头啊,难道你这么识货,也只有你这样慧眼识英才的人,才会没有怀疑,第一眼就确定我是醉仙楼的大老板了。”
鬼手顿时身形一颤,后脑勺直冒冷汗。
这样敷衍虚假的恭维,难道老大没有听出来?
而且,他竟然还笑了!
并且还笑得如此的开心!
鬼手像见鬼了一样瞪大了眼睛,像一台x光扫描仪,不可置信地上下将马云天扫了个遍。
凤彩天则微低着头,在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憋了憋嘴。识货?慧眼识英才?坦白来说,除了他无声无息地放到自己的两只兽兽,实力有点强之外吧,她还真没看出来,他就是醉仙楼的幕后**o。
突然,马云天也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冷,用余光瞥了一眼睡梦中的秋叶和刘瑾,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们中了香茗鸠的毒?”
“嗯”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轻嗯一声,算是回答。
马云天也不介意,随即认真地看着凤彩天问道,“你想要找火凤花?”
“先生知道此花?”凤彩天宛如星辰的眸子更亮了,那纯净期盼的眼神,看得马云天一阵难受。
火凤花他确实知道,不过这这种话却极为难得,在药谱上基本绝迹,已有万年不再出现。
传言,火凤花有续阳延命,清神健脑之功效,不过,这种花只会生长在火凤巢穴的聚集地。然而,火凤那跟龙族一样的神秘存在,早在万年前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恐怕这小丫头想要找出去,还真的难了。
“那先生你知道这种花在哪里能找到吗?”马云天的一脸难色,凤彩天自然是看见了,不过,她并不像放弃任何一丝探听到火凤花下落的机会。
因为,从马云天的气度和一份洒脱,潇洒无拘无束来看,她猜想,即使马云天真的不知道火凤花在哪儿,但也绝对知道线索。
果不其然,凤彩天没有猜错,只见马云天皱着眉头,沉吟了半响,有看了鬼手一眼,叹了口气道,“知道,不过我想知道,你要它来干嘛?”
凤彩天面上一喜,急切道,“先生真的知道吗?”
马云天点点头,凤彩天这才压下心中的喜悦,解释道,“先生也知道现在我屋里躺着的这两位是中了香茗鸠的毒,我需要火凤花来解毒。”
“解毒?”马云天不由得来了兴趣,“小丫头,你确定你是要用火凤花来解毒吗?你要知道,香茗鸠的毒,世上那可是无药可解,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震住了他们两个体内的毒,不过你真的有把握能解?”
&bp;&bp;&bp;&bp;“而且你可要明白,即使香茗鸠的毒能解,可你要找的火凤花是八品丹药的药材,即使你找到了,你又能怎么办?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八品丹药师!”马云天很是狐疑地补充道。
当然,他如此说,倒不是想打击小丫头的积极性,而只是实事求是。
事实就是如此!
凤彩天抿了抿红唇,又看了马云天几眼,“这个我知道,不过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能找到八品丹药师,为我炼制火凤丹的!”
凤彩天的眸子满是坚信和自信,仿佛她骨子里就有一种比芦苇还要柔韧的扭带,不仅牵系着她那一颗坚定的心,还感染着他。
这一刻,马云天觉得凤彩天眼中迸射出来的意念,让他这个快要放弃秦月治疗的医者,心口都猛地一撞,重新擦出了希望的火花。
或许…鬼手说得没错,面前的小丫头就是秦月的一个机会!
一个痊愈苏醒的机会!
如此想着,马云天那狐疑,摇摆不定的心,变得如磐石一般的坚定,只见他突然坐直了身体,十分郑重道,“小丫头,你真的想要火凤花吗?”
“嗯”凤彩天点头。
“那你是否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这一株世人根本就炼化不了的花?”马云天又严肃的问道。
“是”凤彩天依旧面不改色,肯定地点点头。
“好!”马云天豁的一声站起来,赞赏道“我就喜欢你这一样有情有义的人。火凤花我倒是刚巧有一株,不过,在得到之前,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马云天赞赏完,就开始谈交易了。
凤彩天也摆上了谈判的态度,倒也没有喜极而泣,连自己姓谁名谁都不知道,就立马傻乎乎地答应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人会突然善心发作,犹如观音在世,普度众生。
所以,她知道,马云天提出的条件必然不会低。
马云天似乎也看出了凤彩天的猜疑和谨慎,俊美的容颜微微一笑,“怎么,你怕了?”
凤彩天看着马云天那略带嘲讽的笑容,同样也微微一笑,“怕我倒是不怕,不过,就是不知道先生提出的条件是否公平,是否是等价交换了!”
言下之意,凤彩天这是在告诉马云天,若是她提出的条件,她觉得与火凤花价值相等,那么她必然会考虑考虑;若是马云天觉得自己手中的筹码独一无二,想要坐地起价,那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白羽可是朱雀后裔,即使它不是火凤,不过凭借近邻种族的关系,凤彩天相信,没有马云天手中的火凤花,她也一定能找到。
如此,想着,凤彩天也变得有恃无恐。
而一旁的马云天,对于凤彩天心境的变化自然也并不是没有看到,不过他并不介意。
毕竟有自信,胸有成足的人,才是治好秦月的最好人选。若是刚才脑门儿一热,想也不想,便直接答应;亦或是凤彩天一听自己有条件,就立马怂了.
&bp;&bp;&bp;&bp;那么马云天即使将火凤花放到发霉生虫,也绝对不会将这样的好东西交到她手上,让她糟蹋浪费。
“说说你要我做什么吧,这天儿也不早了!”凤彩天抬眼看了一眼窗户外的景色,问道。
马云天沉默了一下,略带忧伤的道,“替我治好一个人!”
“什么人?”
“我的妻子,”马云天忧桑地叹了口气,微微的道,“她叫秦月,十二年前因为暗算,被人伤了心脉,如今还有一口气存在,我希望地能救她!”
马云天定定地看着凤彩天,宛若星辰闪耀的眸子,写满了期待。
凤彩天皱着眉,沉吟了半响,“我要先看到人再说”
“好”马云天点点头,“走吧,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大哥…”一旁的鬼手没想到马云天会如此急切,不由得喊出声。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我相信她总会给我带来希望的,对吧,度娘?”马云天摆摆手,看向了凤彩天。
凤彩天看了两人一眼,唇角轻启,吐出两个字:
“难说”
她又不是华佗在世,都还没有见到病人,就先打包票说自己没问题,一定行,那可能吗?
恐怕就算自己说能,想必马云天也会说不可能吧。
“你们俩先出去,在院外等我吧,我准备一下东西,一会儿就来!”凤彩天摆摆手,这是下逐客令了。
马云天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带着鬼手就走了。
而凤彩天就那么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前时,凤彩天这才将火玄和小火火召唤进来。
“这是剩下的一百枚万兽丹,你找个时间发下去吧。”凤彩天一边拿出一个装巧克力大小的木盒子,一遍对小火火道。
“主人,你真的要跟那男人去吗?他好像很强,会不会有危险?”火玄看了一眼凤彩天,担忧的问道。
“嗯,必须去,因为他手上有火凤花”
“什么?”小火火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拔高了许多。
“姐姐,你是说那男人身上有火凤花?”小火火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嗯”凤彩天微微点头,奇怪地看着小火火。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感受到凤彩天眼中的疑惑,小火火压下心底的吃惊,道,“姐姐,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怎么今天你才出关,那个厉害的男人就来了,还刚巧不巧地知道你需要火凤花,还跟你做交易?”
“是有些奇怪。刚才马云天来的时候,刚巧是听见自己询问鬼手是否知道火凤花的下落,然后他就进来,再然后,他就说要与自己做交易,他拥有火凤花。”凤彩天美眸一沉,沉声道。
“是啊,会不会太巧了一点?”小火火道。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那个男人实力太强了。刚才他才进院子,就随意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我们心神一荡,就晕了。主人,你说你这次去,会不会是他们设计好的?”火玄也十分担忧。
&bp;&bp;&bp;&bp;凤彩天沉默了!
是否是设计好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鬼手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在黑妖阁,而那马云天确实也来得太诡异了点。
不过…
“没关系”凤彩天勾唇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我们只要拿到需要的,其他的,就算他再怎么厉害,又能如何!”
他的爱人,命可是在她手里捏着。
要是出点什么医疗意外,这也不是她能把控的了…
凤彩天冷冷地笑着,意念一动,便将贵妃椅上的两人,和自己的两条兽兽带入了乾坤镯。
“丫头”
“姐姐”
“小姐”
才进入,凤彩天便听见了名爵、百里屠苏、蒲实以及小墨那喜极而泣,久别重逢的喜悦。
“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啊?怎么连空间的屏幕都被关掉了?”百里屠苏抢先发烂,板着脸,一脸埋怨。
而名爵、蒲实还有小墨也眼底饱含泪花,很明显是喜极而泣。
尤其是小墨,他可是亲身感觉得凤彩天生命垂危,还一度陷入休克中的。只是后来,皇天保佑,他的姐姐终究没事。
只是,此时的他,厥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呵呵…出了点意外!”凤彩天挠着后脑勺,讪讪的笑道。
“哼…”听见凤彩天的笑声,小墨很是不高兴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将头转向一边,微微抬高下巴,显示他现在很生气。
凤彩天一听,不由得头又大了。
好吧!她是一个无良的主人!
一次又一次地伤了自家精灵的心!
不过她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哪里知道岳莎抓取元阴之女不仅仅是为了替傅凯歌炼制魂曰丹,而是为了引灵化魔。
“呵呵…小墨啊…”凤彩天干笑两声,刚叫小墨的名字,小墨便又用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将下巴又抬高了不少。
凤彩天不由得脑门冒汗,直接将求解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师傅。
只是,名爵却将目光转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摆明了是不想插手。
不得已,凤彩天又十分无奈地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蒲实。在记忆里,蒲实对她可是有求必应的。
可是,这一次凤彩天失望了。
蒲实好像找就猜到自家小姐会将目光转过来,所以,在她看向他的那一瞬间,蒲实飞快地低下了头,像一个无知的孩子,好奇的盯着自己的鞋尖。
“别看着我,我不会帮你说好话的”眼见求救无辜,百里屠苏好似深怕凤彩天会央求他一样,在凤彩天还没转眸的时候,便抢先点明,然后将转过头,高高扬起,看向蔚蓝的天空。
凤彩天听到如此未卜先知的话,额头滑下几条黑线,不过,她刚才其实还真准备看向他的,谁让他们都不理她的。
不过看着情况,凤彩天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赔礼道歉,认识自己的错误的话,恐怕这几人是真准备将她忽视到底了。
“那个…我错了,你们别生气了!”凤彩天憋了半天,终于冒出了这样一句,显得很无力的一句道歉。
&bp;&bp;&bp;&bp;名爵和小墨一听,顿时气得更凶了,而蒲实则瞬间将头埋得更低。
他其实是很想提醒自家小姐,态度要诚恳点的,不过,蒲实偷偷瞄了一眼气头上的名爵师父和小墨,又赶紧埋下头,做一个不说话的好孩子。
不过他不说话,某个一直被压榨到地位最底层的人便蹦了起来。
“哼,你个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不知道你师父这几个月担心你,担心得头发都白完了,你看他那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因为你,多长了多少条皱纹。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都快成菊花了?”百里屠苏很是不客气地数落道。
不过名爵一听,觉着百里屠苏这是恶意报复,是在指桑骂槐,当下名爵歪过头,很不悦的瞪着他,怒道,“小老头,你说我皱纹就皱纹,你说那菊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皮又养了?”
名爵微眯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威胁道。
百里屠苏脖子一缩,悻悻的干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悔过!”
说着,百里屠苏的膝盖还对着名爵弯了弯,活像卖国求荣的大汉奸。
见此,凤彩天嘴角抽了抽,在心底大大地鄙夷了百里屠苏一番。
怎么几月不见,怎么百里屠苏变化这么大。感觉好像他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变成了擦马桶的落魄小人了呢?
眼见百里屠苏识相地伏低做小,名爵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又仰起头,下巴高傲地对着凤彩天。
凤彩天见此,不由得冷汗直流。
这是要闹哪样啊?
“呜呜…师傅我错啦,我被岳莎那个女人骗了,她不仅将我拉去炼丹,还…”说到这儿,凤彩天顿了顿,好似想起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竟然泣不成音起来。
名爵等人一听,顿时像猫抓了心一样揪心,紧张的走上前,搂着凤彩天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丫头别哭,来给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有人敢欺负地,我就算拼了这老命,也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名爵说这话时,那是一个霸气侧漏,喋血肃杀。
凤彩天躲在名爵那宽敞却不怎么柔软的胸膛,偷偷地奸笑了一下,转瞬又变成了哭腔。
“呜呜…师傅,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全是被人暗算了。呜呜…”说着,凤彩天那叫一个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啊。
就连一直很生气的小墨也忍不住动容了。
“姐姐,你先过来坐下,喝杯水慢慢说吧!”小墨好似感同身受的安慰道。
然而,凤彩天猛离开名爵的怀抱,看着小墨的头那是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挂着泪痕的脸上满是自责。
“不…我不能原谅自己,是我害大家担心了,我不能原谅自己,我怎么能半点都不知悔改地坐下呢,呜…我不能…”说完,凤彩天那晶莹的泪水流得跟欢了。那感觉就像是天上掉的豆子,貌似怎么也不会完一样。
一旁被忽略得彻底的火玄和小火火,看着凤彩天那惟妙惟肖,深入骨髓的表演,嘴角直抽。
&bp;&bp;&bp;&bp;什么时候,他们的主人也有如此多才多艺的一面了?
不过这个时候,它们俩是不会拆穿她滴,想想今天之后,就会再有两瓶七品福林丹吃,它们那是怎么想都觉得怎么美呀!
当然,它们不说,不代表好不容易找到出气口的某人,就会这样轻易的上当,饶过凤彩天的。
只见百里屠苏上前两步,狠批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装的,你那腹黑的模样早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会被你骗的。”
闻言,名爵和小墨身形一顿,而凤彩天则在心里狠狠地为百里屠苏勾上一笔后,掩面哭得更大声了,“我就知道,即使事出有因,大家不会原谅我的,呜呜…。”
“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碍到你们眼了,呜呜…”说完,凤彩天还偷偷地瞄了一眼名爵的眼神,作势就要离开。
名爵一见,那能救这样人自己的乖徒儿就这样伤心地走了呢?再说,他们今日如此做,也早就是商量好了,要给她一个教训的。
如今看到凤彩天哭得这么伤心,名爵和小墨那原本就没真想与她较真的表情,终于挥掉那一层不满和怀疑的雾霾,变得心痛起来。
凤彩天见此,眼底划过一抹狡黠,而这时,觉察到名爵和小墨那不准备继续算账的心情变化,顿时变得不满起来。
“你们怎么啦?难道三个月的寝食不安就这样算了吗?还有你,小墨,你那接近一个月的吐血昏迷也都不计较了吗?要知道,要不是她出事,你可是能直接闭关到晋级…”
“闭嘴!”小墨的气势陡然转冷,警告地看着百里屠苏。
“唉…算了算了,我老头子话多招人嫌还不行吗?”接受到小墨那温怒的眼神,百里屠苏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有焉了,最后叹息一声,也不管凤彩天几人,转身离去。
“他怎么了?”凤彩天顶着晶莹的泪花,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很是无辜的问道。
名爵看了一眼百里屠苏的方向,若无其事的拍了拍凤彩天的肩,“没事,他今早忘记吃药,现在发羊癫疯而已。”
说着,名爵有些感伤地在石凳上坐下。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们有事瞒我?”凤彩天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一脸不信的问道。
“呵…傻丫头,能有什么事!”名爵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顺手给凤彩天倒了一杯茶。
“是啊,姐姐,我们都在镯子里,能有什么事儿!”说道最后,小墨有些底气不足的道。
说完,小墨随即将视线转向一边,这时,这一群眼底只有凤彩天的人眼里,终于看到了火玄、小火火,已经他们用灵力托着的秋叶和刘瑾。
小火火和火玄见此,不由得泪流满面。
呜呜…总算有人想起它们了!
“他们是谁?”小墨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臭小墨,近大半年没见,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小火火将秋叶轻轻地放到一边,扬起蛇头,很是不满的吼道。
&bp;&bp;&bp;&bp;“小火火嘛,记得,不过我是问你手中托着的这两个人是谁?”小墨淡定十足的轻声问道,半点都没有见到小火火的喜悦。
小火火一见,不由得竖起了蛇鳞,怒气冲天的吼道,“你那是什么态度,我们半年多时间不见,难道你见到我就不高兴一下么?”
“高兴啊,谁说我不高兴,你看我不是在对你笑?”说着,小墨脸部肌肉一拉,露出八颗大牙。
不过那模样,是要多勉强就有多勉强。
“哼,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嫉妒我一直跟在姐姐的身边,而你一直在这空间里呆着,所以你不服气,你不高兴了”小火火冷哼道,面上却十分得意。
小墨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一时间,小火火那得意的神情愣住了。
这是个神马情况?
以前它一做出这样的表情,小墨就十分手痒,想要扁它的。
怎么这次,它完全无视了呢?
凤彩天也有些奇怪,仿佛大半年时间不见,小墨的性子变了很多。
“他没事吧?”凤彩天转过头,对自己的师傅问道。
名爵低头浅酌的眸子一沉,随即抬起头淡淡地笑道,“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如今见到你平安了,一时松懈下来,所以累了吧。”
“真的?”可她怎么不信。
小墨可是万年高龄的精灵,在这山好水好,空气好的乾坤镯真的会累吗?凤彩天满是狐疑。
名爵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正怀疑着的凤彩天并没有看见。
“他们两个是谁?你新收的属下吗?”名爵抬起头,终于看向了火玄,躺在地上的秋叶和刘瑾。
火玄顿时哭了。难道它这小身板注定是要被忽略的吗?
不是说红色是最醒目的吗?为什么这陌生地方的人都看不见它?
呜呜…
“咦,你还收了一条小蛇,看起来不错”就在火玄自暴自弃的时候,名爵那好奇的目光终于看见了,那藏在刘瑾长袍下的小身板,火玄。
火玄委屈地眨巴着泪花儿,回望着名爵。那模样像极了久别重逢后的亲人,那种心酸,看得名爵一阵莫名其妙。
心里琢磨着,那长袍下的小红蛇难道是他失散多年的兽宠?
“老爷爷,你终于看到我了。我还以为我是透明的,都没人注意呢。”火玄泪汪汪地看着名爵,眼底写满了控诉。
这能怪他么?他有不是故意的!名爵在心里嘀咕着,面上却十分慈祥,“呵呵,怎么会呢?只是你的出场太过特别了,所以我一时震惊,没讲出来而已。”
“哦,好吧,我原谅你”火玄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又特意嘱咐道,“我叫火玄,是九灵巨蟒,下次你可不要看见了当没有看见哟?”
火玄一脸认真地看着名爵,好似在告诉他,他刚才说的话哄三岁小孩儿都不会相信。
名爵一阵汗颜,不过还是依言地点点头。而一旁深埋头颅,准备装路人的蒲实,听着火玄那一声自我介绍,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bp;&bp;&bp;&bp;“你是幻息森林里,我们遇到的九灵巨蟒?”蒲实惊讶不已,只觉得这个头儿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火玄听到询问,转过头,看着蒲实那满脸的不敢相信,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身形陡然变大,勃然大怒。
“是你?在幻息森林就是你伤了我,我…”
“火玄”凤彩天柔声安抚道。她知道九灵巨蟒都是一个德行,那就是对伤自己的人睚眦必报,而当初火玄愿意臣服于她,一方面是因为中毒,第二个方面则是因为它自己的困境,不然,以火玄的实力,恐怕早就将自己撕成无数碎片了。
所以,火玄此时见到蒲实,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主人!”火玄声音很是委屈,眼神却很是不甘。
“都是一家人,过去的就过去吧!”凤彩天劝道。
“可是我不甘心”火玄倔强地看着凤彩天,眼角却狠狠地瞪着蒲实。
“小姐,要不你就让我们打一架吧。”蒲实有些愧疚地看着火玄,请求道。他知道,今日火玄要不与自己打一顿,恐怕它会怒气难平。
很早以前,他就听说过九灵巨蟒。虽然除了上一次在湖边与它对上外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他也知道,它们绝对是你打它一拳,它必还你十拳的主,所以,如果可以,他也不介意互相切磋一下。
凤彩天一脸为难,她何尝不了解火玄的性子,只是,这满院子的瓜果可都是小墨和妙妙的心血,这要打烂了,可不得可惜了?
“主人,要不去后山吧,哪里有一块空地,足够他们俩比划了!”就在凤彩天一脸为难之际,小火火又冒了出来,兴奋十足的道。
说实话,火玄跟着姐姐也快三个多月了,它都还没有看到过火玄真正的实力,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探探底。
小火火心中坏笑,火玄却很感激地看了它一眼,随即急切地对凤彩天说道,“主人,要不就这么定了吧,你放心我绝对是友谊第一,收拾他第二的!”
众人一脸黑线,这是有多大的自信啊?竟然说出这样猖狂的话来。尤其是凤彩天,这剩下的一群人和兽中,也只有她和蒲实是亲自参与过幻息森林的那一场战斗。
虽然当时的火玄是八级妖兽,防御能力超强,连他们几个灵尊和神兽都奈何不了它。不过它是不是太猖狂了一点?
那她要不要告诉它,乾坤镯没有等级压制,蒲实现在可是神尊二阶的实力,可能一根手指都可以捏死它呢?
凤彩天很是担忧,名爵则表示很是同情。不知道等会儿是谁收拾谁,又是谁,会被虐得惨兮兮的呢?
“咳咳…丫头啊,既然他们都这么有性子,不如就如了它的意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是?”名爵坏心地说道。
“呃…”凤彩天没想到自家师傅会如此爽快的点头答应,本来她还以为师傅会严厉拒绝呢,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他不是最主张家人之间和平先出,和谐文明地解决吗?怎么这么暴力了?
&bp;&bp;&bp;&bp;而且,那眼底的一丝有好戏看的戏虐是什么意思?
想欺负她的兽兽吗?
凤彩天气鼓鼓地想着,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毕竟当事人双方都同意了,她要从中作梗不愿意,估计这两货又会觉得自己不通情达理了。
想着,凤彩天便跟着乐呵呵的小火火往木屋的后山走去。而至于乾坤镯外,被她叫到院子外面的去等的马云天和鬼手,则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完全不记得有这一回事了。
花魁苑外,一黑一青的男子站在院门外,那是望断秋水的眸子,却始终没有将凤彩天那小身板迎出来,鬼手渐渐的有些烦躁起来。
鬼手来回踱了两步,又侧头朝门内望了望,“老大,你说小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如果再不出来,他真的准备进去抓人了。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马云天憋了憋嘴,也不着急。毕竟他盼着秦月康复也盼了十几年了,如今就算再多等一会儿,马云天也觉得无所谓。
鬼手有些意外,回过头有些不认识地看着马云天。
“不是吧,老大,这可不像你。你以前不是朝思暮想,夜不能眠地盼着治好嫂子吗?怎么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反倒不着急了?”鬼手一改往日的冷漠,急切又不解的道。
马云天微微一笑,对着鬼手苦口婆心地劝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小子这些年虽然变冷了不少,不过怎么一遇到事就大脑失聪,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样,毛毛躁躁的呢?”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鬼手很不服气地嘀咕道。
“是是,太监,你说的对,我错怪你了”马云天憋着笑意,连连点头。
鬼手冷哼一声,不过又觉得有些不对味儿,马云天笑得更欢了。
鬼手不明所以,却猛然回过神,怒目圆瞪地看着暗骂了自己还一脸爽歪了的马云天,连声呸道,“呸,谁是太监?谁是太监了!”
“不知道,估计是那书上的黑鹰吧!”马云天轻嘟着嘴角,抬头看向那花魁苑中老高的黄角树,装傻。
“哼,我去叫小丫头,真是的,这么大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绣花呢她这是!”鬼手很是不满地歪叽着,抬步就要往院门走。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下人走了过来。
“鬼手大人,楼主派小的来,请你到议事大厅走一趟。”小厮颤颤巍巍地低着头,样子很恭敬,不过那声音嘛,就跟那要快没电的收音机,说出来的话那都是有气无力。
鬼手不由得怒瞪了他一眼,“楼主找我什么事,没看我正忙着吗?”
“额…楼主说你务必要去一躺,说是龙门帮主过来了。”那传话的小厮抖得更厉害了,尤其是在鬼手那不满的眼神,瞬间让他手脚冰凉,脚心发汗。
不过,楼主的命令他也不敢违啊!
说完,小厮一脸苦逼,默默地闭上了双眼,做好了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准备。
&bp;&bp;&bp;&bp;不过,想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引来,当他再睁眼的时候,鬼手早已不见了踪影,小厮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
“哎,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千娇阁,你不知道千娇阁姑娘重地,不准陌生男子随意进出吗?”小厮厉声吼道,一改面对鬼手之前的温顺,变得气势汹汹起来。
马云天很是无语,他这个醉仙楼真正的幕后老板,什么时候成了陌生男子了吗?还没等他回过气来,那小厮便挽起袖手,双手挥舞,赶起人来了。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厚脸皮,这都是姑娘们住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合适吗?快走,快走,不然我喊人了!”小厮极为不耐烦地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几步,作势便要上前推搡。
马云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广袖一挥,小厮只觉脑海一阵刺痛,再睁眼时,面前的男子早就消失不见。
小厮不禁大骇,后怕地摸了摸自己微凉的脖子,惊恐万分。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能够瞬移的,一秒消失不见的,至少就是灵宗以上的高手。想起自己刚才听的无礼和目中无人,那是一阵后悔。不过他后悔的还在后头,马云天回到住处,第一件事便是将最高负责醉仙楼人员管理的许可招来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将那个嚣张的小厮驱逐出醉仙楼。
直到最后,可怜的小厮拿着一包金币,突然被辞退时,也没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边,乾坤镯内。
凤彩天跟着小火火,带着名爵、蒲实、火玄穿过一汪清泉,再走上一个山坡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大约一百个平方,四周除了依稀有几根草和树的一块平地。
平地的最中央有一块黑色的巨石,不过上面却没有青苔。
凤彩天抬眸扫了一眼,觉得那巨石是不是长得太人形化了一点。
正正方方的长方形,棱角分明,让她第一眼就生出这是一个广场,而那一块漆黑的石头巨石一个擂台。
莫不是,这地方,原来的凤若瑄闲得没事,用来招呼自己的妖兽与她对打,亦或是自己坐在一旁看妖兽们之间的切磋?
如此想着,凤彩天又扫了一眼四周,当她看见那被搁置在一旁,长满了青苔而看不出原来面貌的石头躺椅时,嘴角顿时抽了!
这也太恶趣味了一点吧!
不过凤彩天不知道的是,这一张一米长的石躺椅可不仅仅是用来躺着观战的,而是…
用来疗伤的!
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知道凤彩天的前世,也就是乾坤镯的前主人凤若瑄,爹妈去世的时候只有五岁,面对虎视眈眈的族人和长老,凤若瑄可谓是鸭梨山大。
所以,为了变强,凤若瑄不断地与自己父亲留下的兽兽对决,一次次的受伤,让她一步步地变强,最后经过十年的时间,大放异彩。不仅清除了神域内的毒瘤,还以武服人,威震四方,成为全民膜拜,心服口服的乾坤领主。
&bp;&bp;&bp;&bp;这里面的辛酸,也就只有凤若瑄自己知道!
包括她深爱的叶落尘,凤若瑄再苦再累的时候也未对他说过半句,也未曾想过,要他替她分担半分。
“就那块石头吧,点到为止,谁先掉下石头,谁就算输。”小火火眸子全是兴奋和兴高采烈。而名爵和蒲实则是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好”火玄满脸雀跃,摇摇欲试,一个闪身间,便幻化出最强的本体,屹立于巨石之上。
十来余米的身高,九只猩红的脑袋,再配上那寒气瑟人,又尖又长的獠牙,整个蛇身看起来强大无比。
蒲实轻轻地看了一眼,倒没有立即上前迎战,而是环着双手,问道:
“既然是切磋,那是不是应该彩头?不然这白浪费力气的战斗,我还真没兴趣。”
凤彩天:“…”
名爵:“…”
“这个你放心,火玄什么都不多,就是宝贝多,你要是能打赢它,它就让你在它的宝贝里随便挑一样怎么样?”小火火突然想起赵家辉对它说过的话,还没等众人开口,便腹黑地说道。
不过,火玄一听,顿时感觉整个兽都不好了。
“闭嘴,这是我的擂台,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火玄呵斥道。
要知道,它妖兽空间里的宝贝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如今要拿出来做彩头,它绝对是千般不愿意的。
“难道你怕输?”小火火才不管火玄的心痛,鄙夷又嘲讽地说道。哼,现在知道拿宝贝出来肉痛了吧,想当初,面对群兽要挟的时候,火玄可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将自己兜兜里的丹药贡献出去了。
而今天,它不过是礼尚往来,送它一礼而已!
“哼,我会输吗?等着瞧吧,我一定将他打趴下的!”火玄十分不屑地哼道。
小火火在心里笑了笑,面上也却不动声色,转过蛇头,对着蒲实道,“嘿,小伙子,现在彩头已经有了,那你是不是可以上去了?”
虽然它也不知道这长得敦厚的男人是什么实力,不过既然是姐姐的属下,那想必实力也不会差吧!
“等等”火玄阻止了蒲实抬起的长腿,“你还没有你输了怎么办呢。”
“我不会输!”蒲实诚恳的道,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火玄的对面。
只是,对于火玄这十余米的身高,蒲实即使有一米八的个子,站上去也还不到它的腰际,凤彩天看得十分的担忧。
她在想,蒲实那拼劲全力的一巴掌,会不会直接将火玄煽飞。不过火玄自己倒不那么认为,反而居高临下地看着蒲实,眼底全是鄙夷。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输?万一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蒲实淡淡的说道。
“那万一你输了呢,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稳赢不输,我们又不是没交过手。”火玄不依不饶,非要蒲实现在就要给它一个承诺。它可不想秋后赖账。
麻烦!
蒲实也被火玄的执着搞得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要不要打?”
&bp;&bp;&bp;&bp;“要,不过,你得先给我定一个彩头”火玄肯定又执着的道。
“…”凤彩天坐在一旁的石躺椅上,一阵无语。这两人还要不要打啊,这让问来问去的,没见她脖子都望得酸了吗?
“蒲实,你就给它一个承诺吧,反正…”反正你不会输。
不过这话要真说出来,那绝对会伤了火玄的心,所以,说道这里,凤彩天顿了顿,改口道,“反正你懂的!”
蒲实点点头,“我若输了,答应你一个条件可好?”
火玄合计了一下,觉得也好,反正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人,想必也没什么宝贝,不如换取一个条件,所不定它哪天心情不好,可以将他当沙包踢。
嗯,狂揍人的感觉,应该不耐!
“好!”火玄邪恶地笑了笑,看着蒲实那健壮的身板那是两眼放光。
“那么开始吧!”蒲实淡淡地说道,示意火玄先出手。
火玄有些意外,“你先出招!”
“那好!”蒲实闻言也不客气,以手代剑,破晓而来,带着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好厉害!凤彩天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见到蒲实那仿如虚影般划过的手掌,不由得心中一惊。尽管她已经知道凤天大陆使用的是神力,不过她却还从未真正见识过神力的威力。
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即使坐在一旁,凤彩天也能感受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是多么的强悍和霸道。曾经她还呲鼻,觉得尧天大陆的人是否太没志气,竟然会将凤天大陆的人们尊奉为神,还人人向往飞升,可如今看来,这神力果然非灵力能比。
火玄嚣张一笑,同时挥动着九只硕大的脑袋,宛若袖箭一般,直面蒲实胸膛而来。火玄的九个蛇头很大,却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如潜伏在草丛中突然窜出的毒蛇,又如刺破乌云的闪电,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火红的魅影。
快,实在太快了!凤彩天暗自感叹。
小火火却对着火玄大呼小心。虽然小火火十分不满火玄的不道义,还总是不顾血脉压制,用实力欺负它,不过这近三个多月相处,虽没有让他们达到相濡以沫的地步,不过那也是亲密相见的伙伴。
所以,对于蒲实这个它第一次见的姐姐下属来说,它更关心火玄。
那男人的力量太强大了,甚至比小墨还要墙上几分。
“砰”一声巨响,蒲实那宛若铁臂的手掌便打在了火玄那七寸偏下一点的肚皮上,紧接着,火玄便同泄气的皮球一般,被煽飞在山坡上。要不是被那几颗低矮却很粗壮的铁树挡着,只怕早就滚下山坡去了。
“你没事吧!”小火火第一个闪现在火玄的身旁,蛇尾一卷,将它拉到了平地中央。
“不要你关!”火玄一尾巴甩开小火火,伸出蛇信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缩回了迷你版大小。
“男人,你赢了!”火玄转过头,看着蒲实,沉声道。
“承让了!”蒲实飞身下了巨石,歉意的说道。随即手上又多了一个白玉瓶,递给火玄。
&bp;&bp;&bp;&bp;“你很强!”火玄也不扭捏作态,用蛇尾接过丹药倒进自己嘴巴一颗之后,便将其余的丹药收进了妖兽空间。
八品丹药!是个好东西!
“你也不错,能接下我神尊二阶的实力,还只是吐血,可见防御能力相当的强,不愧是冥府守护兽,九灵巨蟒!”蒲实点点头,赞赏道。
原本他以为,怎么的自己这一掌也会将火玄拍得精神错位,没想到只是拍飞,受了一点轻伤,真不会知道是它防御能力太强,还是自己实力不怎么高。
火玄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其实它的家族之所以成为,冥府的守护兽,就是因为这超强的防御能力,如果说到实力,自己真的还差得远了。
“你不是尧天大陆的人?”火玄十分肯定的问道。要知道,大半年前,蒲实和主人几人围剿它,都不能奈它如何,如今,今日一个照面,他便将自己煽飞这绝对不是巧合。
所谓一口不能吃个大胖子,一个人的实力就算再怎么增长,天赋再怎么强悍,可一个人的修为也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步一步的累计,所以,它绝不相信蒲实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能达到好几个质的飞跃,甚至超过了这片大陆的最高存在,因此,它十分肯定,蒲实不是这尧天大陆的人。
蒲实点点头,算是默认。
火玄一见,心底总算平衡了一点。不过想到自己先前信誓旦旦非要蒲实拿出彩头时,不由得尴尬万分,心底多少有些失落。
骄傲的内心,就像狠狠地被人揍了一拳一样,碎成了几瓣。
“火玄,”凤彩天看出火玄的低落,连忙柔声安慰道。“你也不要难过,要知道蒲实可是神尊二阶的实力,离神主可是没多远的距离,所以以你现在十级妖兽的能力,能全力接下蒲实这一掌,已经很不错。”
“嗯”火玄点点头敛下心底的失落。
而一旁被火玄凶过的小火火则看得心情很不好。哼,好心当作驴肝肺的东西,自己好心关心它,不领情就算了,还凶它,看它今天不让它大出血不!
“火玄啊,你伤势恢复了吗?”小火火凑上前,关心道。
“哼,臭小火,你又打什么鬼主意?”火玄没好气的问道。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这男人很强,否则也不会这么急功近利的唆使它跟这男人切磋。
“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我作为你和蒲实对决的裁判,既然比赛结束,那自然是主持公道,替对方索取彩头了。”小火火大义炳然的说道,完全无视火玄的生气。
哼,就知道你妹好事!火玄火大的看了一眼小火火。要不是因为它,自己的宝贝也不会拿出来给别人挑。
不过比赛就是比赛,既然输了,它就是在心疼,这个结果它还是必须要承受的。
忍住痛,火玄用意是在自己的妖兽空间掂量了一番,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后,这才视死如归地拿出了五样宝贝。
&bp;&bp;&bp;&bp;“这个是天蚕金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重要的是,灵尊以下的人都伤不到你。”火玄才将五样宝贝放在地上,便开始替蒲实介绍起来。
“这个是杀神轰天惊地雷,只要你穿上天蚕金丝甲,然后再引爆这一颗小小的地雷,便能一群灵宗炸飞,尸骨无存。”
“这个是爆花飞雨针,机关一开,千针齐发,就算是大成之境,也能在一秒之间将他射成马蜂窝”
“这个是…”
火玄用尾巴拿起一件宝贝,介绍完毕,又拿起另外一样继续介绍。
凤彩天看着火玄一脸深情,像对待孩子一样难以割舍的痛心,不由得想要开口劝阻,不过自己还没有开口,小火火便不怀好意地嚷嚷起来了。
“我说火玄,你也忒小气了点吧。你瞅瞅你拿出的这些武器,估计对付尧天大陆的人还行,不过对于蒲实这么一个来自凤天大陆的人来说,只怕你这些东西都只能是玩具吧?”
火玄愤愤地瞪了小火火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欠抽啊!
“那还能怎么办?”火玄没好气的道,“你要是有好的宝贝,那你拿出来啊?我只是一条土生土长在尧天大陆的蛇,可没有你所说的那些高级武器!”
“…”小火火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火玄。没错,他们确实来自尧天大陆,也确实与蒲实非同一个大陆,在说,蒲实那一巴掌那么强,估计就算有,他也用不上吧!
蒲实倒也没有嫌弃,径直走上前,将爆花飞雨针捡了起来,“我看就这个吧,我觉得不错!”
火玄在看清楚蒲实选中的哪一样东西后,瞬间脸色沉了不少。
果然是来自神一般的大陆,那眼光就是不一样。这五样东西中,也就属这爆花飞雨针最为珍贵。虽然只是能作为暗器使用,不过在打斗中,那绝对是阴人损人的必备武器。就算是面对的敌人是大成之境,只要你注入灵力,同样能突破他的防御,伤着他的发肤。
“你真有眼光!”火玄憋着一口气,明明很不情愿,却依旧装出一副愿赌服输,我很大度的模样。
看得凤彩天和名爵等人那都是忍俊不禁。
蒲实也勾唇一笑,歉意地看了一眼火玄,转过身便将手中的爆花飞雨针递给了凤彩天。
“你这是?”凤彩天有些惊讶,蒲实手中的爆花飞雨针说是一种暗器,其实就是一个雕刻着紫荆花的一个银制手镯,从外观看,倒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不过凤彩天也知道,火玄收集的东西拿绝对不会是中看不中用的垃圾,就从火玄曾经寄居的山洞装饰就可以看出。
这家伙很喜欢收藏宝贝,尤其是值钱的宝贝!
蒲实微微一笑,“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我一个大老爷们也用不着,还不如借花献佛,送给小姐你吧!”
其实蒲实很想说,实力到了他这个等级,根本就用不上尧天大陆的武器,还不如算着一份人情,送人,这样皆大欢喜不是?
&bp;&bp;&bp;&bp;果然,火玄看着蒲实将自己的宝贝送给了自己主人,火玄那难看的眼色终于好了不少。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它与凤彩天也签订了主仆契约,那么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了这爆花飞雨针也算了一道保命符。
名爵也赞赏地点点头,他与蒲实相处这么久,当然知道他的考虑,这东西虽然对于尧天大陆的人来说算得上顶级武器了,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修炼神力的人来说,这东西就是小孩儿的玩具,即便是凤天大陆最垃圾的神人,也能手指一动,将这飞射而出的细毛针变成粉末。
所以,这东西给蒲实就是玩具,所不定给他,他还嫌这东西占地方,倒不如借花献佛,也算是情谊一份。
凤彩天迟疑了一下,有些心动。刚才火玄可是说了,这爆花飞雨针就是针对大成之境的敌人,也能将他射成一个窟窿,这对于如今身处于遗忘之角的她来说,的确也是一个好的保命符。
所以,凤彩天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将蒲实手中的银镯接了过来,“谢谢!”
蒲实微微地笑了笑,算是接受凤彩天的谢意。
于是,一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闹剧就这样收场了,随后,凤彩天又问了一些大家的情况之后,凤彩天便不放心地跑到冥王汤心远的房间看了看他。
他的灵魂依旧飘渺,虽然形体还在,只是时强时弱,犹如晨时的云雾,飘忽不定。凤彩天很是担忧,而火玄则在看见汤心远时瞬间石化成了雕像,只是亮晶晶的小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紧闭的俊美容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人是谁啊?好像不是人类。”小火火同样好奇,以前在凤天大陆的时候,它虽然也与凤彩天一起坠入黒崖洞,并陪凤彩天一起炼丹。但当主人还没有突破灵尊时,自己就因为服用了福林丹而陷入了沉睡中。
所以,小火火对于后来凤彩天和名爵如何逃出黒崖洞,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又怎么的离开了凤天大陆回到尧天大陆那也是一无所知。
因此,小火火在见到蒲实,以及百里屠苏的时候就已经够惊讶了,可没想到这木屋里还藏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实力超强的男人。
即使是那俊美的男人闭眼沉睡着,它也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与天同力的威压。不过也好在那男人对他们没有恶意,否则,只怕以那男人的实力,就算现在很虚弱,也依旧能分分钟将他们全数秒杀。
名爵点点头,看着小火火眼底的凝重和担忧,道,“他是冥王汤心远,上古时期的神灵,不过现在只是灵魂体。”
小火火一听,心里紧绷的那一条弦猛然断裂了,“你是说,那寒冰穿上,飘忽不定的人,是一个传说中的魂体,而且还是上古的神灵?”
小火火满眼惊骇,神灵啊,那可是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几乎没有的强大存在。没想想到竟然会出现在姐姐的空间里!
&bp;&bp;&bp;&bp;到底还有多少它不知道的事,在它睡着了的时间里发生了?
小火火掩下吃惊,又狐疑的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是魂体?不是说神灵不死不灭的吗?”
名爵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之所以会这么虚弱,则是因为帮丫头施展了大面积的遗忘术,所以魂体受损,成了这副模样。”
名爵说着,蒲实和凤彩天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蒲实叹息,多少是有些感叹这样一位高不可攀的神灵,因为帮人变成了这么一副不死不活的状态。
而凤彩天面色难看则是因为深深的自责和心疼。这件事,归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也因为自己的狂傲和过于自信。
她不知道,就因为赵家辉和赵家俊的失踪,还有二姐那突然莫名其妙的婚事,本以为胜券在握,一切都在掌握中,可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会出了这么多纰漏。
这一切都是因为傅家!
一想到傅家,凤彩天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整个人更是变得冷冽无比,铺天盖地的杀意陡然席卷而来。
“丫头,不可!”名爵轻呵道。
“师傅!”凤彩天听到名爵凌厉的声音,眸子瞬间转而变得清明,与刚才就只剩下嗜血杀气的机器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难过,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想想怎么离开遗忘之角了。冥王的伤不能再拖了,虽然有寒冰床的维系,小墨和蒲实的神力加持,不过,冥王的灵魂近来越来越不稳的,我怕情况有变。”名爵一脸沧桑严肃地说着,让凤彩天不由得神情一愣。
“小墨不是说汤心远的灵魂可以被寒冰床禁锢吗,怎么会这样?”凤彩天一脸错愕,心里总算明了,为什么汤心远的灵魂飘忽不定,宛如云雾,好似风一吹就会散似的。
原来如此!
“小墨…唉,反正这寒冰床也只能暂时禁锢冥王的灵魂不灭,不过也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我想你也不想冥王他一直就这样沉睡不醒吧。”名爵一脸深沉,有些不忍。
他真的不想逼丫头这样做,可是,如果不这样,不只是冥王,恐怕就是小墨…
唉,当真是多事之秋,每一样能顺心的。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注意力全在汤心远身上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名爵那欲言又止,尤其是提到小墨的感伤。
凤彩天定定地看了一眼汤心远那越发惨白,隐约冒着寒霜的额头,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
对,青莲花灯,不是有青莲花灯吗?
凤彩天心中一喜,意念一动,一柄通体翠绿,犹如一朵莲花盛开的青玉便出现在了手中。
光线下,青光划过,呆愣的火玄暮然回神,瞳孔陡然放大。
“青莲花灯,你怎么找到的?”火玄激动的问道。
“这东西不是你扔的吗?”蒲实有些莫名其妙。这青莲花灯,当初可是在火玄曾经居住过的山洞附近找到的,原本他以为这是火玄看不上,扔出来的垃圾呢。
&bp;&bp;&bp;&bp;火玄也同样的莫名其妙,“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菩提大师的宝贝,我当初可是想了很多办法,那老头儿都不肯给我,怎么会是我扔的。”
火玄憋着小嘴儿,一脸不满。
这下,除了小火火,众人的眼底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如果这东西不是火玄扔的,难道是菩提大师觉着这青莲花灯碍手,所以懒得拿,随手扔了?亦或是,菩提大师找到了一个更为好的宝贝,所以喜新厌旧,所以故意跑来火玄洞府附近,扔掉?
众人摇摇头,总觉得这两个可能都不怎么现实。这个世界,储物戒指、储物袋比比皆是,菩提大师要觉得碍手,肯定是放在储物灵器中;而至于喜新厌旧,虽然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可以菩提大师慈悲为怀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这么无聊,专门跑到火玄的附近扔这‘过气’的宝贝吧?
火玄也看出了众人的诧异,不由得奇怪的问道,“蒲实大哥,你刚才为什么说这青莲花灯是我扔的?”
蒲实回过神,突然想起自己一伙人在小姐的带领下将火玄曾经的洞府洗劫一空,面色一红,轻声道,“哦,这是毛球在你幻息森林的洞府附近的泥草丛中找到的,刚开始全是泥,毛球见它通体都是上好的顶级青玉雕刻,所以就捡回来了。”
“毛球是谁啊?”小火火突然转了转眼眸,贼露露的问道。
“小姐的妖兽,是一只灵雪狐。”蒲实歪过头,解释道。
小火火点点头,刚才再问点什么,火玄便有些担忧的说道,“我觉得,菩提那个老头儿可能出事了。”
众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有些奇怪地看着火玄,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说。
火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寒冰床上那漂浮不定的灵魂体,“那是冥王吧?”
“嗯,刚才名爵师父不是说了嘛”小火火点点头,厌烦地说道。
火玄斜睨了不耐烦的小火火一眼,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冥王即使身为神灵,本可不死不灭,可现在却成为了灵魂体吗?”
小火火摇摇头,“不知道,你知道?”
小火火试探地反问道,凤彩天和名爵等人也一瞬不瞬地看向了火玄。
尤其是凤彩天,看着小火火的目光更是带着一份急切。
以前,她就觉得带着汤心远时一种拖累,不过,后面的相处,她越发发觉汤心远这人不错,而且还为她牺牲了自己,所以,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她都想按照答应他的那样,尽快救醒他,然后帮他找回身体。
所以,如今听到火玄那一副我知道内情的语气,凤彩天更加紧张和期盼。
火玄叹了口气,扫了一眼众人,“这世界有一位伟大的神灵,那就是创世神,大家都知道吧?”
众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不过神情更加莫名其妙,总觉得,火玄即将说出的话语,带着一个毁灭性的的打击和一断从不为人所知的隐匿私密。
&bp;&bp;&bp;&bp;火玄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道,“但你们应该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早出现的神灵,不只是创世神吧?”
“难道还有别的神?”小火火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火玄。
众人也相当的吃惊,有些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不过看火玄按凝重的眸子,众人也知道,火玄没有说谎。
“不错,”火玄点点头,“除了创世神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神灵,那就是众所周知,现在彻底沦入魔道的魔王篱落。”
“不可能,”小火火率先叫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根据我的传承记忆,篱落只是一个神灵界看守无望门的小神,由于心存杂念,私通魔灵,所以才会被创世神废除修为,驱逐出境的。”
火玄冷冷地看了一眼小火火,讽刺道,“长辈留下的记忆,你就以为那么可靠,全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爹妈是谁?又为什么会被流放到尧天大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那你为什么按照传承记忆的功法一字不差地修炼,可情况却越来越糟?实力越来越弱?”
小火火沉默了,的确,火玄说的有道理,一般来说,妖兽从一出生,父母就会往自己的孩子脑海里植入传承记忆和修炼功法,因为只有那个时候,刚出生的妖兽脑海一片空白,是最好植入的时候。
可是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按照传承记忆的功法修炼,身体会越来越差,实力越来越弱。而且,它脑海中关于父母的记忆好似很模糊,只有一个轮廓,除了那温柔的声音外,它便再也记不住其他。
给它的感觉,就好像它父母故意这样做,好让它记不住它们一样。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根本就不属于尧天大陆,更不属于凤天大陆,你的父母出于神界,但是,你的父母都死了!”火玄冷声道。
“不,你说谎!”小火火瞪大了眼睛,一双火红的眸子更是因为愤怒更想要喷火。
“说没说谎,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提升实力,而不是一天想着吃吃吃。”火玄突然严厉了起来,看着小火火的目光充满了失望。
凤彩天和名爵,还有蒲实则一阵看得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他们不是在说汤心远和菩提大师吗?怎么一会儿就先说到小火火的身世上去了?
小火火十分不服气,刚要反驳,不过看着火玄那犹如宝剑般锋利的目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就焉了下去。
火玄淡淡地扫了它一眼,继续说道,“魔王篱落与创世之神其实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同一时间由天地灵气蕴育而生。不过创世神更为活波开朗,魅力四射,而毁灭之神篱落则性格内向,不爱在人前露面,更喜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研究自己的东西,
所以,直到创世神创造了一批又一批神灵,甚至女娲娘娘创造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类之后,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bp;&bp;&bp;&bp;众人一听,顿时有些了然。给他们的感觉,那就是创世之神和毁灭之神其实就是两亲兄弟,只不过哥哥是一轮夺目的太阳,而弟弟则是太阳下的一道影子,虽然很容易被人忽略和遗忘,不过这并不表示它不存在。
“那这跟冥王有什么关系?”小火火憋着小嘴,很是不悦的问道。
显然,此时的小火火,还在为火玄对自己的一番说教而生气。
火玄白了它一眼,继续说道,“本来没有关系,不过后来,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反目,造成了一场神界浩劫,而冥王则是那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中牺牲的一员。”
“不是吧,还有这样的狗血剧情?”凤彩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是说,神灵都是无欲无求,不谈恋爱的吗?”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看牛郎织女看多了,所以统一的认为,神仙啊,佛祖啊都是不谈恋爱的。
火玄鄙夷地看了凤彩天一眼,“谁说神灵就不谈恋爱了?神界一共一百零八为神者,要都不谈恋爱,那神界岂不是很无趣?”
“那神界够大吗?”凤彩天完全无视火玄的鄙夷,弱弱的问道。
“大啊,为什么这么问?”火玄疑惑地看着凤彩天问道。
“你不是说神灵不死不灭吗?那神灵都可以谈恋爱的话,那岂不是很快就有了小神灵?小神灵长大之后,再谈恋爱,岂不是又很快有了小小神,如此无限循环下去,我很想知道神界够不够大,装不装得下那么多神灵。”
众人听得一阵无语,火玄更是蛇头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逻辑?
当真以为神界的神灵都是产崽机器吗?
火玄无力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弱弱的道,“神灵两两结合,虽然两情相悦的很多,不过要想要孩子,可能至少得千二八百万年才可能蕴育出这么一个孩子来。”
“哦”她就说嘛,要神灵都这么猖狂,没有节制了,那这个世界哪里还有人类的落脚的位置。
当然,火玄此时并不知道凤彩天所想,不然一定会狠狠地骂她一番。
火玄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悲伤,“其实,在神界,所有孩子都不是被祝福的,甚至,他们觉得每一个孩子都是被诅咒的”
“为什么?”凤彩天有些不解,众人也有些迷茫。
孩子不都是上天恩赐给恋人最好的礼物吗?既然相恋都可以被祝福,那么千万年才能蕴育出一个宝贝,就更应该被人祝福和珍惜才是,怎么会是被诅咒呢?
火玄叹了口气,“每一个孩子的出生,便会有一位神灵彻底陨落。这是物竞天择的结果,否则,神界的治安和神灵的数量就很难得到保障了。也因此,在神界,谁家怀了孩子,那谁家就是灾星,谁家就是大家的公敌,所以,这样的孩子,不是被诅咒的,又是什么呢!”
火玄一脸惆怅,凤彩天等人听着,心情也有几分不好。
孩子何其无辜,更何况,他还没有出生,便一开始便被人惦记着,这样的又跟诅咒有什么区别呢?
&bp;&bp;&bp;&bp;不过,凤彩天更加埋怨的是上天的不公。
真正的爱情,那必然是要产生爱情结晶才能算作完整。既然上天已经给了各位神灵恋爱的自由权利,那为何又不肯再多放宽一点点呢。就像在华夏一样,即使很多人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越来越喜欢丁克,可到底大多数人骨子里还是希望有自己的下一代不是?
不过,凤彩天不知道,火玄更不知道,其实这个规则并不是上天一开始,因为不够仁慈造成的,而是当初的那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所致。
“这么说来,汤心远就是因为他是哪一位神的孩子,所以才会被创世神和毁灭神消灭了?”小火火一脸忧郁的问道。不知道怎么的,它有一种与冥王同病相怜的感觉。
火玄鄙夷地看了它一眼,火大的道,“我说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冥王之所以会成为灵魂体,完全是因为当年神魔大战,冥王为捍卫天界威严,所以才牺牲掉的,并不是因为他是那一个神灵家的孩子,所以被毁灭之神干掉了。”
“你真以为创世神和毁灭神都显得手痒,所以乱发飙么?”末了,火玄又没好气地说道。
小火火顿时委屈了,火红的眸子满是泪花,“那你刚才说创世神和毁灭神因为一个女人打架,冥王去帮忙,所以无辜地死翘翘了”
火玄气结,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才道,“创世神和毁灭神打架,是因为元始天尊的关系,从而引发了一场浩劫,而冥王作为创世神创造出来的第一批神灵,当然是要参加战斗,技不如人,陨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元始天尊?”蒲实警觉了起来,随后看向了凤彩天。
他记得,貌似上次在幻息森林与火玄打斗时,柳亦寒因为小姐受伤而走火入魔,快要被血魔夺舍成功之时,小姐为了帮他恢复理智,就是用了元始天尊的净孽术。
如此再次被火玄提及,蒲实有一种此事与自家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感觉。
“你看着我看干嘛?”凤彩天有些不明所以。
名爵和小火火以及火玄也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蒲实为什么会在火玄提到元始天尊的时候会那么惊讶,而且还以哪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凤彩天,好似,凤彩天与元始天尊有所牵绊似的。
不过,若此时白羽和毛球在这里,听着火玄如此说,也一定会与蒲实一样露出一样的惊讶神情。
元始天尊在天地间绝对是除了诸神和魔之外,被人们津津乐道,顶礼膜拜的人物。甚至,在人类中,元始天尊有着超越诸神的一种信仰。
不为别的,就为她是唯一一位由凡人之躯,晋级修炼,摆脱六道轮回,晋级神位的凡人。当然,神灵之间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而元始天尊的地位更是超越一般神灵,是仅次于创世神和毁灭神的存在。
而他们奇怪的,则是凤彩天竟然会元始天尊的成名绝技,要知道,元始天尊的名头虽然在凡间很大,但在真正关于她的绝学却鲜少为人所知,被人完整的记载下来。
&bp;&bp;&bp;&bp;所以,当他们看到凤彩天使出净孽术的时候,那惊讶的程度,无疑是晴天霹雳。
不过,此时的蒲实接受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却只是摇摇头,讪讪的说道。“没什么,呵呵…”
他能怎么说,难不成说自己仅凭借那净孽术,就猜测自家小姐和那神一般存在的元始天尊有联系?
扯淡吧!
万一这净孽术是小姐在那本奇谈上看到,自学成才的呢?自己要说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不过这跟冥王的现状有什么关系呢?”感觉话题越扯越远,小火火不由得开口纠正道。
火玄“…”
“是啊,你给我们说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辛秘有什么意义呢?这好像跟冥王没什么关系吧,毕竟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灵魂体了。”蒲实也有些不解。
神界的那点事儿吧,虽然听起来很惊奇,不过他们就是一介凡人,连神主的修为达不到,更别说摆脱六界轮回,位列神位了。
火玄这下是彻底无语了,“我说得还不够明显吗?”
众人摇摇头,一头雾水。
貌似它刚才也一直是在给他们将历史,就说到了创世神和毁灭神因为元始天尊而引发了天地的一场浩劫,然后冥王作为先锋队,牺牲了。
好像就这么多吧?
火玄看着众人鬓角挂着的两个大大的问道,叹了口气,很是无力的道,“我的意思是,冥王的灵魂体现在漂浮不定也很正常,无论之前他是否受伤,过度使用法术,灵魂体这一种载体即使力量在怎么强大也会逐渐被空气中的因子消耗,最后烟消云散。
所以,若你们不尽快为他重塑躯体,只怕就会在天地间灰灰湮灭了。”
“这么严重?”名爵不解的老脸顿时变得严肃无比。虽然之前他和蒲实在丫头的空间里,经常被冥王拿来当球踢,不过,他们后来在修为的快速增长中,他们也知道,冥王是在通过虐人的方式锤炼他们。
所以,对于冥王,他们有不满,有感激。
再说,他是为了丫头才陷入沉睡,他们更不希望冥王就这样烟消云散,灵魂不存,这样会让丫头很愧疚。
凤彩天听到这个消息也相当的惊骇,原本她听小墨说,只要找到了菩提大师,借取了青莲花和甘霖水就可以养魂护魂,修补受伤的灵魂,如今听来,才知道根本就不死那么一回事。
“重塑躯体需要什么条件?”凤彩天稳下心神,沉声问道。
小火火却抢先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不是土生土长在尧天大陆吗?怎么会连神界的事情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小火火那是相当的疑惑,它知道,火玄跟它一样血脉高贵强大,一样拥有低等妖兽所没有的传承记忆,可它有些不明白,它怎么知道得那么多。
火玄淡然地笑了笑,“你忘了我的祖上是做什么的吗?我们九灵巨蟒可是一脉单传,我的祖辈既然作为冥府的守护兽,那么知晓一些神界的事又有什么稀奇?”
&bp;&bp;&bp;&bp;“那万一你的传承记忆,也跟我一样,有些信息是你老爸晃点你呢?”小火火不服地反驳道。它就不相信,冥王作为一个上古神灵,就那么容易消亡了。
这时,焦急的凤彩天听到小火火如此一问,原本百分百紧张相信的的心也开始摇摆起来。
“火玄,你确定你的记忆真的没有错吗?当初我见到汤心远的时候,他并没有说他的躯体被毁灭掉了”凤彩天狐疑道。
“是啊,我也记得”同样身为当事人的名爵也开口了,“我记得我们当时在凤天大陆,在黒崖洞的时候,就是在通往出口的时候遇上了冥王,但当时他让丫头带他离开的时候,也只是要求丫头帮他找回躯体,并没有说其他的呀。”
名爵也很是怀疑火玄的话,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除了创世之神之外,还有一位与创世神一样尊贵同寿的毁灭之神,更不知道天界诸神是否因为元始天尊引发了一场浩劫,不过他相信,如果自己是冥王的话,若自己的躯体被毁灭了,那么他一定记得。
而不会像冥王那样,迷茫不知。
“呵呵,随便你们信不信,不过我相信我的传承记忆没有错,毕竟我是九灵巨蟒王者唯一的后代,我想,作为九灵巨蟒的王者继承者,我的祖辈应该不会是一个坑货。”火玄轻笑道。
随即,火玄看着众人那复杂闪烁的眼神,又看向了床上飘忽不定,像一盏在黑夜中随时都可能被风吹灭一样的灵魂体,火玄叹了口气,“弱,真是越来越弱了,看这个情形再过七八个月的时间,估计也就真的油尽灯枯了。”
凤彩天一听,心顿时沉了。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凤彩天无比认真严肃的问道。灵魂不灭,那便还有重生的机会,若灵魂灭寂,那还说个屁啊,都化成烟烟消散在空气中了,就算是创世神,估计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他复活吧。
火玄想了想道,神情极为凝重的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我们必须先找到三样东西。”
“什么东西?”凤彩天追问道。
名爵等人也放低了呼吸,凝神屏气地看着火玄。
火玄深吸了一口气,好似有三座大山压在他胸口一般,带着莫明的无奈,黑漆漆的小眼神更是闪烁不定,好似它即将说出的三样东西很是让人犯难。
凤彩天不由得看得一阵焦急,忍不住加重语气吼道,“你倒是说啊,是那三样东西?”
“通灵太岁、菠萝蜜心果,以及舍利骨竹”火玄深吸了口气,心中一横,说出了凤彩天急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只是,此话一出,名爵和蒲实则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火玄。
如果,刚才他们还在怀疑火玄所说的话的话,那么现在,他们真的是半点怀疑都没有了。这三样东西,无论是哪一样,那都是至宝一样的存在,只怕,想要复活冥王,只会难上加难了。
&bp;&bp;&bp;&bp;而凤彩天和小火火则是一脸茫然,尤其是小火火。
虽然它血统高贵,在妖兽各个种族中,血脉至少排列前十,可是则并不代表流放到尧天大陆的它,就知晓众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三样东西有什么作用?”不用说,凤彩天也能从两人的表情中猜到,这三样东西必然是什么稀世珍宝,否则,自己的师傅,名爵,作为落尘神域前领主,什么珍宝没有见过的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名爵听到凤彩天如此一问,面露难色,却也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为难的道,“丫头,这三样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真像火玄说的那样,能复活冥王,不过这三样东西确实是重塑肉身的必备材料,但也绝对是超过红玉果百倍千倍的绝世珍宝,只怕你想要救冥王,那只怕会比登天还难。”
凤彩天神情一怔,她知道名爵不会骗她,而她更知道红玉果的珍贵。如果真如名爵所说,这三样东西比红玉果还要珍贵上百倍千倍,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冥王复活的几率为零?
毕竟,红玉果已经这这个世界上绝迹了几万年!
凤彩天看着冥王那不断跳跃,极为不稳定的汤心远灵魂体,眼底流露出一抹不甘,然而,几秒之后,那一抹不甘又变得异常坚定。
她相信,她可以找到的。既然绝迹了几万年的红玉果都可以杂地再生,那么,她相信,她一定能找到通灵太岁、菠萝蜜心果,以及舍利骨竹的。
她答应过他,她一定会办到的!
眨眼之间,凤彩天眼底那么一抹犹豫,为难,不甘彻底被坚定所替代,一种宛如定海神针一般的信念在心底油然而生,就连一旁准备放弃的名爵和蒲实都不由得被她身上所散发的那一抹信念所感染。
失望顿时变成了希望。
名爵沉吟了一秒,嘴角微张,目光里充满了担忧,“丫头,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勉强,不过你要答应为师,你必须要在有充分的实力之下,才能去取这三样东西,切不可冲动行事!”
凤彩天眉头一挑,突然激动道,“师傅,你是不是知道这三样东西在哪儿?”
名爵点点头,不过目光却变得深邃不已,看向凤彩天的目光则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唉…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情况,果然是逃不开宿命的安排…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哪里知道名爵心中的叹息,只是急切地看着名爵,眼底充满了期待。然而,名爵除了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自己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凤彩天不由得心中一急,“师傅,你倒是说啊,这三样东西都在谁手里?”
名爵摇摇头,沉声道,“等时机成熟之时,我自会告诉你!”
“可冥王只有八到十个月的生命了”凤彩天心里更急了,她真的很希望名爵能现在就告诉她东西在哪儿。
然而名爵依旧摇摇头,严肃着一张脸,不苟言语。
&bp;&bp;&bp;&bp;“师傅”凤彩天满脸诚恳地看着名爵,声音带着点小撒娇和小委屈。
说完之后,凤彩天又瞪大了眼睛,若是期待地看着名爵,好似名爵再敢拒绝回答的话,就好像她要伤心死一样。
名爵不为所动,而蒲实则看得有些于心不忍。在他看来,既然小姐知道那三样东西在哪里又怎样,反正以她现在的实力是去不了,更是得不多,索性不如告诉她,也好让她更加勤快一点,修炼更上心一点,岂不是一举多得?
“尊上,要不…”蒲实动了侧隐之心,看着名爵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恳切。
名爵沉默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几秒时间,名爵眼底的犹豫瞬间挥发不见,然后一个凌厉的眼神直朝蒲实面门杀过来,蒲实一件。立马禁了口,然后在心底将自己的那一点点同情心秒杀殆尽,最后藏进了肚子里,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低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鞋尖。
可惜!凤彩天不由得在心底大喊惋惜,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自家师傅就动摇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师傅!”凤彩天再次发动温柔陷阱,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满是可怜和委屈,看得火玄和小火火心中冷汗直流。
不用说,它们俩也知道自家主人心中其实没有半点忧伤,这样无辜受伤的表情,绝对是做给别人看的。
如此想着,火玄和小火火同情地看了一眼犹豫不决,一脸为难的名爵。这个主人的师傅也太可怜了,不知道它们的主人就是古灵精怪,神情多变吗?
不用想它们也知道,名爵最后一定会妥协的。
果不其然,名爵犹豫了半天,最后,实在磨不过自家徒弟那哀求的小眼神,只得妥协道,“说了也没用,等你成功飞升上界,去了凤天大陆,我自然就可以告诉你了!”
“这么说,那三样东西在凤天大陆?”凤彩天眸子顿时一亮,定定地看着名爵。她知道名爵不想说必然是有他的顾虑和原因,不过这不代表她不可以旁敲侧击,获取一些信息。
名爵眉眼一深,显然没想到凤彩天如此聪明,一猜就猜中了靶心。
“没错,那三样东西确实在凤天大陆,不过以你目前的能力,只怕是想要踏足凤天大陆的一角都不可能吧”名爵淡淡的说道。
既然凤彩天知道了这三样东西在凤天大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不过他没有告诉她是,即使她成功飞升到了凤天大陆,只怕想要在短时间将它们全都收集齐,恐怕也不会是很容易的事。
唉…也不知道冥王能不能挨到那个时候!名爵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魂体时强时弱的冥王,在凤彩天看不到的角度,轻叹了一口气。
凤彩天沉默了,她一直都知道,实力是一个大问题,尤其是这次被卖入醉仙楼,除夕拍卖会的那一晚。她实在很难想象,如果那一晚,要不是小火火突然苏醒,搞定了猥琐变态的杜大爷,那自己又会怎样?
&bp;&bp;&bp;&bp;虽然自己来自远古华夏的这么一个性开放的文明时代,拥有先进思想的她,当然也不会因为一夜的失贞,就自寻短见,不过,被一个陌生男人强了,还是一个被别的女人用了很多次的男人强了,想想她就觉得恶心,脏!
如此想着,刚才还充满热血的凤彩天,顿时变得全身冰冷,隐约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很快便让名爵和蒲实觉察到了异状。
而小火火和火玄相似一眼,也收起了眼底的戏虐,变得严肃起来。它们知道,这一次,主人是动怒了!
只是不知道,这气是对谁。
“丫头,你没事吧?”名爵面上浮起一抹沉重,他知道,丫头的怒气并不是直冲着他而来,不过,既然不是冲着他来,那么必然是丫头在外面受欺负了,所以,才会不自觉地爆发出这样的怒意来。
“是谁?小姐,是谁欺负了你?”蒲实同样感受到了凤彩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再想到这一段时间的失联,顿时捏紧了拳头,满脸杀气的问道。
凤彩天顿时一惊,连忙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走神,竟然不自觉地露出了心底的怒意,连忙摆摆手,收敛心神。
“没事,谁能欺负我啊,你看我是受欺负的人吗?”凤彩天讪讪地笑道,掩下心底的发虚,若无其事的道。
名爵和蒲实显然不信,他们与凤彩天认识的时间,仔细算算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虽然他们不是每天与她呆在一起,不过对于她的秉性和脾气他们还是有所了解,所以,凤彩天说没事的时候,眼底慌忙遮盖下的异色他们俩还是捕捉到了。
“真的没有吗?我看不像。”蒲实一脸不信。
没办法,蒲实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在落尘神域位列十大神使之一,为人也算憨厚老实,但在某些方面也是一根筋的人。尤其是在他扑捉到凤彩天眼底的那一抹不自然时,蒲实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怎样才像呢?”凤彩天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随即睁大了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蒲实,好似这样,蒲实才能看清楚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般。
“不对,我看你刚才的眼神分明是有事瞒着,而且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怒意…”蒲实一脸疑惑的说道。
“你看错了吧,我刚才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所以才会不经意间散发出寒意”凤彩天讪讪地笑道,心底更为尴尬了。
“可是…”蒲实还要接着说,名爵却摆了摆手,“我想应该是你看错了,我站在你前面,我都没有看见。”
名爵显然此时是睁眼说瞎话,不过自己的老大都这样说了,蒲实再有多少疑问,也只得将话都憋会了心里,心里嘀咕着,“我怎么会看错了,我明明就看得很清楚,很仔细。”
“哦,对了,师傅,你能给我说说这三样东西时干什么的吗?它们真的比红玉果还要厉害百倍?”凤彩天干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bp;&bp;&bp;&bp;唉,丢脸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本来就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说出来,岂不是连人都没有了?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告诉他们,更不能让他们看出半点端倪。
顿时,凤彩天收起了尴尬和眼底的一抹不自然,挺了挺出现规模的胸脯,傲然地看着蒲实跟名爵,好似,在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一般。
名爵微微一笑,多少也猜到凤彩天现在所想,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地上的火玄和小火火一眼。
两个顿时被看名爵看得脊背一凉,蛇身一缩,再次看去时,却发现名爵早已转移了视线,和蔼可亲地看着自家主人,两兽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名爵看着凤彩天,没好气地笑了笑,随即很是认真的说道,“舍利骨竹据说是始释迦摩尼老祖圆寂后的尾脊根骨,炼化后,可重塑人体的各个骨骼,而菠萝蜜心果则是雪女娄飞燕的一身精华所在,有了它,便可炼制出人体的各个脏腑,至于通灵太岁,则是一种类似人参成精了一种灵药,可以炼制人体的血与肉,如此一来,根骨、血肉、内府都有了,那么,重塑躯体也就完成了一大半。”
“一大半?”凤彩天不明白。既然人体必备的三样东西都有了,那为什么还只是完成了大半?
凤彩天皱着眉头,不断思考,脑子里亮光一闪,猛然想起了华夏苗疆的傀儡,以及南宫痕蝎子部落训练出的哪一些杀人机器。
虽然有血有肉,躯体的坚硬程度甚至超过了普通人,但说白了,他们就是一具会动会走会跑的躯壳,没有灵魂的人体,还能算着是人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这下凤彩天也算明白为什么自家师傅说,即使完成塑体,也不能算收工。
名爵如孺子可教也地笑了笑,“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最关键之处。”
凤彩天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飘忽不定的汤心远。。“那他怎样才能彻底复活呢?是不是只要他的灵魂进去之后,就可以复活了?”
她记得以前小时候看鬼片的时候,鬼魂想要占据人的身体,就是‘上身’,虽然那些剧情里面都说鬼上身很损伤人的身体,不过她想冥王应该是鬼魂中的头头,应该进去之后就能搞定吧?凤彩天异想天地想着,名爵和蒲实则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
而火玄和小火火则一头雾水,尤其是火玄,虽然它的记忆力确实存在复活冥王的办法,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弱小,传承记忆还没有完全打开还是什么的,脑海里虽然有了这三样必备材料和一些辅材外,却也并没有过多地讲解如何复活冥王,甚至连笼统的方法都额米有。
名爵则在短暂的无语后,没好气地看了凤彩天一眼,道,“要真有那么容易就好,如果真像你说的,谁有这三样至宝就能复活一个人的话,那也不会几万年过去了,这些东西还被存放在自己的藏宝阁里了。“
&bp;&bp;&bp;&bp;凤彩天暗自高兴了一下,记住了名爵话中的信息,既然是在人的家里,再想着这三样东西全在凤天大陆,那是不是说明,这三样东西在那一位领主手里或者隐退望族手里呢?
凤彩天半眯着眼,暗自推敲,不过名爵却因为回想复活之法,倒也没注意到凤彩天那暗自兴奋的眼神。否则,一定会狠狠地甩自己几个大巴子,然后懊悔地暗骂自己多嘴。
“师傅,那你说复活汤心远最关键的是什么呢?“凤彩天敛下眼底的兴奋,颇为好奇地问道。她也知道想要复活一个人不容易,而且这个人还是上古神灵,只怕情况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不由得,凤彩天的心沉了沉,名爵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八个大字。
“以命抵命,以魂换魂!“
众人不由得一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名爵。
虽然他的声音很淡,仿佛充满了来自远古罗刹的沧桑与沉寂,他所说的两句话明明那么短,一个字一个字的加起来也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但是却不知不觉地让众人绷紧了神经,放低了呼吸,原本唏嘘的神情也在名爵那严肃的脸色中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凤彩天,虽然她不知道蝶衣夫人说自己不属于华夏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她的重生,便是原主的陨落。
所以,如今听着名爵那沧桑肃穆的声音,要说内有没有震动那是假的,毕竟自己就是夺命换魂而来,可最让她郁闷的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来的。
难道用涅天之火烧?
不,不可能,凤彩天又苦笑着咬了摇头,虽然她不清楚自己在华夏的身体还存不存在,不过至少,那一具身体是没有了生气。所以,她觉得同样的方法可能用在汤心远身上有些不太合适。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凤彩天充满希翼的问道。
名爵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苦涩。
重生复活本就是逆天之事,想要重生,那付出的代价又怎么会小?
以命抵命,以魂换魂,又有谁愿意跟他换,要为他牺牲呢?
名爵没有答案,因为他知道,即使真的有人愿意如此做,那么那人的灵魂就会从此在天地间消失,再无轮回的可能。
试问,谁又愿意这样做呢?
答案显而易见,众人一脸深沉地低下了头。
“不是还有夺舍之法吗?难道这也不行?“就在众人一脸叹息为难之时,蒲实沉着脸,突然抬起头开口道。
名爵摇了摇头,“若是有用,冥王早就在跟老夫和丫头走出黑崖洞之时就已经找人开始夺舍了,那里需用等到此时。“
“你要知道,冥王身为上古神灵,而且又掌管冥府,修行的是黑暗之气,别说凡人之躯,就是神主修为,半只脚已经踏入神位的人,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冥王那疯狂暴冽的黑暗之气“名爵叹了口气,看着冥王的眼神带着一缕忧伤和可惜。
&bp;&bp;&bp;&bp;至于为什么会是可惜呢,那是因为冥王真的复活,那不仅能辅助丫头匡扶大业,还能在修灵一途上指导丫头一番,毕竟真正的神灵对于灵气和能量因子的运用和悟解,可都比他们凡人好太多了。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倒没如此想,亦或是要在汤心远身上动点心思,好让自己的路走得顺畅一些。
一来她的心性,她的骄傲,觉得不允许她这样做。别人不知道,但跟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清楚,凤彩天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是只靠自己的主;二来她是真的将汤心远当做朋友,况且自己也曾经答应过他,要帮他找回身体。
虽然根据火玄的传承记忆,汤心远的身体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了,不过现在他灵魂垂危,好歹也是因为自己要他帮忙才造成这样的局面,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放任不管。
“必须要修行过黑暗之气吗?“凤彩天心中打定主意,认真地看着名爵问道。
名爵身形一颤,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彩天。
他在黑崖洞带了万年之久,他当然知道黑暗之气,便是腐蚀之力的修炼的根源,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凤彩天在黑崖洞的修炼表现,但以她灵王的修为,竟然可以在落入黑崖洞底之时,没有第一时间被黑暗之气腐蚀,那只能说明,凤彩天本身就能接纳黑暗之气。所以,即便是突然来到了黑暗之气葱郁的黑崖洞也没有半点不适。
这可不跟旱鸭子突然落水是一个道理。
要知道,就算是天生不会游泳的人,掉入水里,只要呼吸得当,就能凭借自身的**浮力,浮上水面,运气好的话,还能被水浪推到岸边,侥幸活下来。
黑暗之气可就不同,无论是谁,修为在高,只要不能吸纳黑暗之气,那必然会遭到黑暗之气的腐蚀。而他之所以能在黑崖洞安然无事,呆了上万年之久,一来是因为自己体内神力雄厚,自身防御罡气早已固若金汤;二来则是因为自己中了尸毒,所以才会侥幸存活下来。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他十分肯定凤彩天可以吸纳黑暗之气,如今听她如此一听,当下就紧张到不行。
“丫头,你想要干什么?你可不能做傻事啊!“名爵连忙摆摆手,声音都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颤音。
而一旁,蒲实和火玄看着名爵那一脸的不赞同和急切,不约而同的愣住了,那感觉,好似他们家小姐/主人即将要去自杀做傻事一般。
两人莫名其妙地相视一眼,又看了看凤彩天嘴角直抽的尴尬,顿时不明白为什么名爵会突然将话题扯到小姐/主人身上。
莫不是他自己会意错了?但那一脸担忧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也不像是真没事,想错了的样子啊?
一人一兽满是腹议,不过,蒲实火玄他们没听不懂,不代表凤彩天没听不懂,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bp;&bp;&bp;&bp;她当然知道自家便宜师傅的担忧,不过,她是那种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好人吗?
凤彩天笑了笑,“师傅,你放心吧,我不傻,再说我有家人,有朋友,还有那么多的与我牵绊在一起的兽兽,我再怎么样,也不会那样做的。”
蒲实和火玄听得更愣了,小姐/主人要做什么吗?他们怎么听不懂!
小火火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当然知道他们在迷茫什么,不过当初在黑崖洞的时候,它曾经就跟在姐姐身边,虽然姐姐没有明说,她可以修炼黑暗之气,不过它还是感受到。所以,刚才姐姐师傅一说出那样急切的话,它便懂了大概,只是装着不知罢了。
要知道,修炼黑暗之气的修灵师,无论是在尧天大陆还是凤天大陆都是极为不受欢迎,甚至是人人争先捧杀的对象,因为在那一群无知的人眼里,黑暗修灵师是邪恶的,所以姐姐能修灵的事,它也并没有打算捅出来。
不过,小火火不知道的事,凤彩天自从体内成功修行的天元之气之后,那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黑暗之气,亦或是帝灵之气都只是在凤彩天的体内走一个过场。
除去早被紫胤天元吞噬殆尽的帝灵之气,那天地灵气和黑暗之气分为白天和黑夜轮流被凤彩天吸收,再到丹田,转化为紫胤天元的食物之后,就根本没有被凤彩天吸收沉淀。而凤彩天通过这三个月的炼丹,有了天元之气的帮助,不但魂力修补增长了不少,就连实力也精进了不少。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早在两个月前就达到了灵尊巅峰的她,后两个月的再怎么努力,她竟然却迟迟没有突破,这不由得让她有些奇怪。
名爵看着凤彩天那沉静的脸,放心不少。
“那就好,你只管好好提升你的实力,早日去凤天大陆才是正统。”名爵苦口婆心语长心重的道。
凤彩天只得讪讪地连连点头,连连称是。
名爵满意地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你要想复活冥王,那就在平时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周围的人有没有修炼黑暗之气的修灵师吧,只有找到这么一个人,再结合那三样东西,便可复活他了。”
“为什么一定要修炼黑暗之气的修灵师?”蒲实皱着眉头。隐约猜中了什么,可又觉得不对劲。
名爵听着这样的问话,想都没想,直接给了蒲实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蒲实心中一怔,不由得有些羞愧。
“冥府是黑暗之气最为强盛浓郁的地方,而冥王作为冥府之主,掌管所有灵魂的轮回惩罚,自然所修的也是黑暗之气,你说若要启动血祭之法,以命抵命的时候,又怎么能很快融入冥王的重塑之躯呢?”
“血祭之法?”凤彩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果她没有猜错岳莎当初为傅凯歌炼制魂曰丹开启夺灵之阵的时候,就是以血为媒,以灵度灵,那么,这所谓的血祭之法是否又与夺灵之阵有关呢?
&bp;&bp;&bp;&bp;凤彩天百思不得其解,名爵又继续说道,“没错,通灵太岁可以塑血肉,波罗蜜多心果可以塑五腑,舍利骨竹骨可以塑筋骨,
但塑造出来的躯体,缺少生机,缺少活力,所以,要想炼制出来的肉身变得与人一模一样,那就需要注入活人的生机与活力,而这两样东西则需要血祭之法来完成。”
“而冥王的灵魂,也需要在血祭品的指引下,才能完美的与肉身融合,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夺舍不可能成功。”名爵望着冥王飘忽不定的白影叹息道。
凤彩天点点头,记下了自家师傅所说的话,而蒲实则有些担忧,修炼黑暗之气的灵师恐怕是相当的少,也不知道这一位上古神灵能否熬得过去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出去了。”名爵掩下惆怅,催促着准备赶人了。
凤彩天撇了撇嘴,知道再待下去,也会引起外面的人怀疑了。
想了想,嘟哝道,“那我去看看小墨吧,那家伙这几个月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很粘人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凤彩天小声地说着,抬脚就要准备往外走,蒲实和名爵闻言,不由得齐齐变了脸色,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和小火火、火玄都背对着两人,自然没有看见他们俩脸上的异色,还自顾自地往小墨的屋子方向走。
“站住!”名爵追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嗯?”凤彩天扭过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师傅。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自己不就是去看看小墨吗,怎么紧张成这样?
“呵呵,没什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的名爵,讪讪地笑了笑,道,“这次你失踪,小墨非常担忧,觉得自己实力不够,所以修炼特别用工,我看你还是先出去吧,小墨现在说不定正在修炼呢。”
“哦”凤彩天眉头一挑,淡淡的应道,目光轻轻地却扫了名爵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别有深意地看向了小墨的房间。
随后赶来的蒲实和身旁的名爵看着凤彩天那淡淡的目光,心紧张到了极点,心里暗忖,不知道小姐/丫头知道了小墨的现状会不会…
不,不能让她知道,他们都答应过小墨的!
蒲实和名爵眼底流出了坚定的光芒,瞄准了凤彩天的一举一动,准备只要凤彩天一动,便上前阻止她。
然后,凤彩天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秒小墨的房间,随即转过头,巧笑道,“那也行吧,我先出去办点事,小墨还有我今天刚带进来的两位,就有劳师傅你和蒲实一起照顾一下了。”
两人暗自松了口气,名爵走上前笑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保证一切都会妥妥的。”
蒲实见此,也走上前,不过却不是站在了凤彩天的身旁,而是径直走到她的对面,宽大健壮的身子刚好挡住了凤彩天看向小墨屋子的视线。
看着蒲实脸上那真挚的笑容,凤彩天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bp;&bp;&bp;&bp;说完,火玄和小火火便十分很有默契地瞬移到了凤彩天一左一右的肩膀上。只是,火玄在跳上凤彩天肩膀上的下一刻,便有些奇怪地向后看了一眼。
奇怪,怎么会有青草香的血腥味!
难道是刘瑾和秋叶吐血了?
“主人,要不我留下吧,反正外面也没什么事,我不如就留在这里提升修为吧,这里灵气充裕,可比遗忘之角好多了。”火玄建议道。
“也好,你刚服用了万兽丹,确实也需要巩固修为。”凤彩天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过名爵和蒲实听着他俩的对话,原本放松的神情不由得绷紧了些。不过,这随身空间本来就是她的,她要留自己的兽兽在里面提升修为,他们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但也没有否定的权利。
两人暗自警惕,准备暗中盯着火玄,千万别让它发现什么异常,而一旁的小火火则一脸奇怪,不过一想到刚才小墨的臭脸,小火火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正准备说自己也留下,凤彩天便抢先开口了。
“小火火你跟我一起出去吧,剩下的一百枚万兽丹我已经炼制好了,你等会儿出去就联系魅影,让它将那些黑鹰都叫来吧。”
小火火见此,虽然心里觉得惋惜,不过还是点点头,“好吧,姐姐”
“那我们就出去了,秋叶和刘瑾,还有汤心远他们就劳烦你们照顾了。”眼见事情谈妥,凤彩天便准备告别了。
说完,凤彩天又惆怅地看了一眼小墨的房间,这一次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进来。
今天还真是一个有喜有悲的日子,喜的是自己魂识更上一层楼,一千五百九十八枚万兽丹耗时三月,九十天终于完成了,悲的是,这一份喜悦秋叶和刘瑾感受不到,而汤心远则魂力垂危,最多只有十个月的时间。
而这十个月的时间,她真的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飞升上界,更不知道,自己去了凤天大陆,能否顺利的拿到重塑躯体的三样绝世之宝。
如此想着,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心烦。
蒲实和名爵当然也看出了凤彩天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为了小墨,他们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丫头,你放心吧,他们都不会有事的!”名爵笑着安慰道。
凤彩天点点头,心思回转,又在神识中嘱咐火玄多留意一下小墨的状况后,便在蒲实和名爵那殷切的目送中,带着小火火重新回到了花魁苑的屋子。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你空间里的人都怪怪的?”才出了空间,小火火便开口问道。
“是有一点”凤彩天低头沉思,脸色比方才在空间里的神色更为凝重。她的直觉不会错,他们几人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还是那种不能让她知道的坏事。
“何止一点,我看他们很明显就有事瞒着我们”小火火十分肯定的道,“姐姐,你看你和他们分别的时间应该至少有四五个月了吧?”
“不止,至少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凤彩天皱眉沉吟道。
&bp;&bp;&bp;&bp;她记得,自己去傅家禁地的时候刚好是秋天,从刘瑾的口中,她也知道,从东慧国京城到这遗忘之角至少需要两个半月,接近三个月的时间,所以,算上自己在遗忘之角呆的这三个多月,至少,自己离开京城有半年时间了。
“那就对了,都这么长时间没见,没有联系,他们竟然没有多拉着你问话,更没有问你最近出了什么事,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你都不觉得很奇怪吗?”小火火歪着头分析道。
凤彩天神色更加阴沉了,如果是以往,无论是师傅还是小墨,要是这么长时间见不到自己,一定会拉着自己说个没完,尤其是小墨。
一定会憋着小嘴,泪眼汪汪地控诉自己的罪行。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
自己这一次被卖来遗忘之角,魂力受阻,再加上遗忘之角上空的屏蔽结界,自己算是与乾坤镯彻底地失去了联系,也算是自己再一次食言,再继臭虫皇后之后,又与他失联。
她还记得上次的时候,他就因为臭虫皇后的事好几天没理自己,而这次半年不见,他竟然只是吼了自己几句,然后转身跑了。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除了刚开始咱们进去的时候,他们有表现得那么一丝的开心之外,我看最后的时候,他们神色就有些不对,让我感觉,好似他们特别不希望我们呆在空间里一样,姐姐,你说是不是他们之间谁出事了?”小火火很是担忧的道。
如果白羽和毛球再这里的话,一定会骂火玄是蠢货的。
尼玛,小墨和凤彩天签订的可是灵魂契约,一人具荣一损具损。当初凤彩天被夺灵阵强行拉入阵中,夺取魂力和灵力的时候,他们这种签订的主仆契约的兽兽都差点吐血而亡,更何况与凤彩天签订灵魂契约的小墨了。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脑子一片混乱,进入空间之后也没有感受到小墨身上有什么异常,只得异常烦躁地揉了揉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谁出事了。”
“那要不我们偷偷回去看看?”小火火满眼担忧的建议道。
凤彩天却摇了摇头,“没用的,刚才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师傅和蒲实的态度,就算他们之间谁有事,我们回去也看不见的。”
“那怎么办?万一他们之间谁出了大事呢?”小火火突然有些焦急起来。它总觉得,自己要再不回去看看,恐怕真的有什么难以弥补的事情发生。
“应该不可能”凤彩天摆了摆手,“空间里就那么几个人,冥王汤心远时因为之前强行施展了遗忘术所以才会陷入昏迷,蒲实和师傅都安好,那百里屠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小墨…”
小火火突然瞪大了眼睛,惊道,“姐姐,你之前不是重创昏迷不醒,魂力和灵力都丧失了吗?这会不会对对小墨有影响啊?还是小墨已经受了重伤,所以你师傅还有蒲实大哥不让我们去看小墨?”
&bp;&bp;&bp;&bp;“应该不是吧,”凤彩天这下脸顿时黑得可以滴墨了,细细一想,她又觉得小火火这话说得不错,自己作为契约主,一旦重创,便会殃及自己的契约兽。
虽然小墨是精灵,不过…
凤彩天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小墨跟你一样,都是与我签订的灵魂契约,既然你都没事,我想它应该没事吧!”
凤彩天自我心理安慰道,不过这话说出来却没有多少的信服力,就连她自己都越说越小声了。
“那也不一定,虽然灵魂契约能让我们兽兽在契约主死,我们不受伤,并允许我们凭借灵魂上的牵引寻找了契约主的转世,但却也并不一定能保证我们,不受契约主的影响。”小火火不太肯定道。
“什么意思?”凤彩天皱着眉头问道。
“也就是说,如果你受伤,无论是灵魂契约还是主仆契约,亦或是平等契约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但这影响也会兽兽本身的修为、血脉等级、防御等相关。”
小火火继续道,“就好比我吧,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是什么,不过我的血脉很强悍,实力也不弱,虽然我不知道我的防御到底有多强,不过我知道,在我沉睡的手,你额间的那一滴水滴救了我,否则,我可能醒不来了。”
“什么?还有这回事?”这个消息对于凤彩天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这么说来,小墨一定是出事了?
凤彩天的脸色又沉了一分,额间的那一滴隐形水滴她当然知道,这是她与小火火契约的标志,不过她想不到的是,原本她以为没事的小火火竟然也收到自己伤势的影响,那毛球、白羽、龙渊还有小墨是不是都受伤了?
“所以,姐姐,我觉得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我眼皮总是在跳,我感觉小墨的状况可能并不会太好。”小火火欲言又止。当初因为自己在沉睡,又有福林丹的滋润和水滴印记的保护,所以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
不过小墨他们,它就不知道了。但这种契约规则的伤,还是早治早好,否则,到了晚期,可就药石无救了。
“度娘,你在吗?”就在凤彩天准备再闪身进空间的时候,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便想起了。
“有什么事吗?”凤彩天站在原地,压制住自己的心烦,柔声问道。
“是这样的,龙门帮的帮助还有楼主和于洋长老他们都在议事厅意思,楼主点名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声音的另一头,该女子的声音很是温顺,只是那弯弯的美眸中尽是一阵不耐烦,还有不少不屑。
不过,凤彩天站在屋里,却没有看到,只是脑门一闪,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在进空间之前,好像将鬼手和那醉仙楼幕后大BO马云天凉在了院子外。
如此想着,凤彩天连忙带着小火火走了出来,“鬼手和马云天呢?”
面前的这个女子,她不认识,不过长得却非常甜美,一身蓝色的翠烟衫裙,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中一柔,被甜蜜塞满。
&bp;&bp;&bp;&bp;“不知道”甜美女子淡淡道。
“那他们去了议事厅了吗?”凤彩天又问道,心中却暗骂两人没耐心,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都不到了。
“这我那里知道”甜美女子看着凤彩天嗤笑道,“议事厅是主子们议事的地方,作为一个下人,我哪敢询问主子的事情,走吧!”
“等等,楼主让我过去什么事?”凤彩天一阵无语,这女人是有病么,含沙射影地教训自己,难道以为自己是个下人,自己就一定是了?
小火火也相当不爽,吐舌露齿地对甜美女子,似在警告。
甜美女子扭过头,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看似毫无威胁可言的小火火,看着凤彩天道,“你只管跟做着我一起去就是了,主子传你过去,自然是有事,难道还是请你过去闲聊吗?”
明明是个贱骨头,装什么高姿态,甜美女子在心底狠狠地淬了一口,一抹与她气质极不相称的厌恶与轻蔑,让她那甜美瞬间幻灭。
她是乐天十二绝杀队里唯一的女子,排行第九,名唤蓝田,是醉翁庭四品丹药师蓝庆生的女儿。
“主子?”凤彩天挑眉,笑道,“就乐天那个衰人,也能做我的主子?”
“你…”
“你真是哗天下无稽之谈!”凤彩天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
“放肆,楼主天人之姿,其实你等下贱女子可以污蔑的!”蓝田气得全身颤抖,良好的修养也让她忍不住低呵出声,显然没想到凤彩天这么刁蛮任性,目中无人。
不过,想来也对,三月前震惊醉仙楼的花魁苑对峙,蓝田当时并不在醉仙楼里,所以并不知道此事,更不知道凤彩天的厉害。
只觉得凤彩天作为一个卑贱的妓-女,楼主让她去有身份的人才能去的议事厅,已经是高看了她,怎么还这么的不识趣,不仅拖拖拉拉的,还问东问西,实在是没有规矩!
如此想着,蓝田袖中的小手紧握,弯弯的美眸浮现出浓浓的杀意。
小火火见此,火红的眼底则闪过一抹嘲讽,却也没有半点担忧。
真是自不量力,不过是一个灵宗一阶,也敢在他们面前臭屁,别说姐姐的实力现在达到了顶峰,就是之前灵力全无,也没人能做她的主子。
就乐天那个暴跳如雷,脾气坏坏的老男人,呵呵…别逗了!
灵尊巅峰V灵尊四阶,乐天必败啦!
“去告诉乐天,就说我没空!”既然你牛,那就牛吧,姐妹儿我不去了,我看你真么交差!
“由不得你!”蓝田的脸色顿时扭曲到不行,弯弯的眼眶里满是狠戾,蕴含着呼啸的狂风暴雨。
对于蓝田的威胁,凤彩天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随便你,反正我不知道什么事,我是不回去的!”
“不识好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蓝田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问道,显然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我看你还是回家先照照镜子吧,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流行猪头脸,也亏得你是个女子,要是个男的,我非爆你头不可!”凤彩天一边怜悯地说着,一边还晃了晃自己的拳头,显示自己真的会这么做。
&bp;&bp;&bp;&bp;“胡说八道,我的脸自己还不清楚吗?什么时候成了猪…”
“自己看!”蓝田话未说完,凤彩天便十分有默契地拿出一块盘子大小的镜子。
“啊…我的脸,我的脸…”花魁苑里响起蓝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那张本来甜美可人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肿成了猪头,她就这样站着居然全无知觉。
小火火顿时咧嘴笑了起来,让你臭屁,让你**爆了,这下爽歪歪了吧!
“看吧,我说得没错吧,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影响市容,要是遇上协管,还不得把你抓去蹲大牢啊!”凤彩天无比认真地说道,如剪秋水的眸子满是怜惜。
“放屁,这毒是你下的对不对?我刚才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好好的!”蓝田一直憋着的怒气终于憋不住了,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要是十二绝杀的其他十一个,不,上次之一的吴英杰挂掉了,应该是十个成员要都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得下巴摔在地上。
要知道,蓝田不仅有一个人人艳羡的四品丹药师老爸,自己也凭借实力坐上了乐天组建的十二绝杀之一的位置,她的心性可不是一般的高,常常在众兄弟面前说自己多么的与众不同,是有修养有道德的文明人,从不喊爹骂娘,如今粗口一暴,那还不能让人吃惊么?
凤彩天满脸痛心,“大姐姐你怎么像疯狗一样,急了就乱咬人呢,你长得那么高,我又站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就是想下毒的话,也没有机会啊!”
凤彩天双手一摊,很是无辜地看着蓝田,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迷茫和不知所措,与刚才强势刁蛮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肩头,小火火看得不禁有些内伤,它知道,姐姐这又是扮猪吃老虎,装无辜了!
蓝田也被凤彩天那无辜委屈的大眼看得心神一怔,暗忖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她了?
不过很快,蓝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议事厅的大厅外就有一面人多高的镜子,虽然自己回来的匆忙,又被楼主叫来了这里,不过当时她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她绝对有看到自己的脸完美无瑕,依旧娇媚可人。
如此想着,蓝田俯视着凤彩天,恼意尽显,“哼哼…屁话,你骗谁呢?我出门之前脸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样?”
“那也不可能是我啊,”凤彩天两手一摊,很是无辜的道,“你看我们面地面的时间也就这么几分钟,就算我想下毒,你修为这么高,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蓝田闻言,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她当然不会想到凤彩天是个用毒高手,更不知道凤彩天用毒如此出神入化,鬼不知神不觉。听着凤彩天刚才的一番辩解,蓝田那坚定不移的心也有些动摇了。
见此,凤彩天又继续循循善诱,帮蓝田分析道,“会不会是你出门到我院子里的这段路程被人暗算了?毕竟姐姐的气质一看,就是天人之姿,又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人嫉妒!”
&bp;&bp;&bp;&bp;凤彩天义愤填膺地说道,那气愤的表情不像作假。
蓝田不由得更加动摇了原先的肯定,低头定定地看着矮自己一个脑袋的小个子丫头,虽然依旧扭曲狰狞着一张脸,看凤彩天更是百般的不顺眼,但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凤彩天的马屁拍对了,她竟然被凤彩天带了进去,真的回忆起自己从议事厅到千娇阁的花魁苑说遇到的人。
突然,蓝田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瞪大了因脸肿而快要被眯成一条缝的双眸,凤彩天一见,欣喜若狂,大大的眼睛也跟着微微弯了一下!
也不知道谁又做了代罪羔羊!不过凤彩天哪里知道,自己这随便栽桩嫁祸的代罪羔羊,竟然还扯出了一段十五年前的旧事不知道她是该说那代罪羔羊太倒霉,还是自己太幸运。
“哎呀,大姐姐,我看你的脸越来越肿了,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吧,不然毁容了可就不好了!”凤彩天一担忧的道。
蓝色心中大惊,不过面上却不屑地冷哼道,“我知道,那你还不快走?”
“哦?走”凤彩天转身头也不回得抬步走了,不过这个方向,自然不是议事厅的方向,而是花魁苑的屋子。
蓝田见此,不由得七窍冒烟,不过一想到自己中了毒,生气了话会加速毒素流转,只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楼主叫你过去,好像龙门帮的帮助也来了,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觉得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嗯?”凤彩天停在原地,转过身,不解地看着蓝田。
她当然知道楼主找自己不会是好事。前不久于初瑶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虽然这事儿跟自己没啥关系,不过于洋当场怒火攻心,撕掉了聂风的一只胳膊,龙门帮的帮助找上门自然是兴师问罪,不过依照乐天的狡猾和自私,一定会将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的。
“龙门帮的少帮主来了吗?”凤彩天仰着小脸,一脸纯真无邪地问道,像极了一个初学人事的小孩。
蓝田鼻子不由得莫名一酸,看着凤彩天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
她知道,醉仙楼里其实有很多不错的小姑娘出生都不错,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被人拐卖到遗忘之角。看这小丫头的长相,这等绝色之姿,想必出生也不俗吧!
蓝田透过眼缝复杂地看了一眼凤彩天,“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个问题了,你就乖乖的自己去议事厅?”
凤彩天错愕地抬头直视着蓝田,问道,“大姐姐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蓝田摇摇头,“我脸上的毒太严重了,我要先去解毒,等会儿我会另外吩咐人带你去。”
“哦”凤彩天失望地低下头,乖巧失落道,“那好吧,大姐姐,那你能告诉我聂风到底来了没有呢?我听说院子里的人说,他最好色了,是个色魔,你说楼主叫我去干嘛,不会是楼主屈于龙帮主的淫威,要将我卖了吧?”
说道最后,凤彩天的声音带着一种恐惧,一种害怕,声音越发的小声,好似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一般。
肩上的小火火一阵无语,不过第一次跟凤彩天过招的蓝田并不知道这些,颇为感触同情地看着凤彩天,眼底流露出的不忍和怜悯更为明显。
&bp;&bp;&bp;&bp;“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楼主应该不会这样做吧!”蓝田面露异色。不会这样才怪了呢,千娇阁好多不听话,性子刚烈的小姑娘都被楼主得了一个合理的价钱卖给了龙门帮。
也不知道龙门帮的那帮老少爷们是不是心里变态,在他们眼里,越是桀骜不驯的小女娃也就越是合他们的眼。
当然,合他们的眼可不就意味着别人要给你名分,娶你为娶妻之类的,那卖去的,不知道多少的姑娘,可都没有活过一个月。
不由得,蓝田看着凤彩天的眼神更加怜悯和同情,“你先去吧,怎么说你也是我们醉仙楼的头牌花魁,又这么得花妈妈的眼,应该不会又事的!”
小火火闻言,不由得在心底为蓝田默哀了一下。它敢保证,要是蓝田再耽误一刻钟的时间,那张甜美可人的脸可就真的回不来了,唉…也不知道,当她知道这毒就是她面前这个纯真无邪,还让她满脸担忧的小丫头下的时候,会不会直接找一张豆腐墙撞死。
“嗯,我相信你!”凤彩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纯洁无比地看着蓝田。
蓝田不由得一阵心虚,连忙撇过脸道,“那我等会儿找人领你过去,我眼皮越来越重了,要先回去了!”
“好的,大姐姐你去吧!”凤彩天乖巧可爱地说道,好似一个小大人。
蓝田心绪更加复杂难平了,看着凤彩天那一双纯真无害的眼睛,她突然觉得自己好邪恶,好肮脏!
狠了狠心,蓝田僵硬地摆了摆手,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
凤彩天见此,嘴角情不禁勾起一抹淡笑,呵呵…这女子清高孤傲有余,却也不是个坏人,若是她的话,定然不会就这样轻易信了自己所说的话。
而小火火则在蓝田最后一抹衣角消失在院门口的时候,不由得捧着自己的小蛇腰,滚在了地上。
“哈哈哈…”小火火笑得快断气了,这才立起了蛇头,很认真地看着凤彩天,“姐姐,你说等会儿她去了醉翁庭,找那些医师解毒的时候,最后发现这毒是你下的,脸色会不会很好看?”
“你说呢?我又没下毒”凤彩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刚才这毒名唤薄绵,是一种花粉提取物,不过这种花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醉仙楼到处就是,她完全不用担心。
果不其然,随着一路的奔跑,血液流动加快,蓝田离开没多久,不仅是脸,就连脖子都开始像吸水的海绵一般,肿胀不堪。而当她抄捷径,避开众人的视线,终于来到醉翁庭前,门口的两名守卫竟然骂自己丑八怪,还不准自己进去。
如此一来,一场战斗那是免不了的。
不过好在,两名护卫实力虽然是灵王巅峰,不过好歹自己是灵宗一阶的高手,虽然不能秒杀,但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所以很快,两个护卫便被蓝田收拾了个遍。
不过,也因为灵力的调动,加速了薄绵在血液中的流动,当蓝田撂倒两名护卫的时候,脖子就已经肿得跟脑袋一样大,视线更是变得微乎其微,只得靠做感觉走。
&bp;&bp;&bp;&bp;跌跌撞撞,一路上打翻了不少药材不说,还撞倒了一些醉翁庭的人。
若不是她腰间挂着了一块醉仙楼玉牌,地位显示还比较高,只怕,她早就被醉翁庭的人当怪物乱棍砍杀了。
再加上醉翁庭内一路上不太友好和探究的眼神,这让蓝田十分的恼怒,但是她却不能发,只得强压在心里,心里更是恨极了许可。
“姐姐,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去那什么议事厅吗?”小火火问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于初瑶的手臂和聂风的手都跟我没关系,我就算去了又能将我如何?”
再说了,自己已经答应了给马云天的老婆疗伤,想必他也不会放任乐天,让自己有事吧!
“你把丹药带去,让魅影发了吧”话锋一转,凤彩天突然开口道。
小火火点点头,又有些犹豫道,“姐姐,你真的不准备收服黑鹰群了吗?”
两个月前,姐姐将炼制好的万兽丹提前分发给了一部分妖兽,而黑鹰群数量不多,只有一百只,但他们却主动开口不要万兽丹,想要拜凤彩天裙下。
一百只八到九级的黑鹰,绝对是一群不小的力量,但是,姐姐却拒绝了,反而突发奇想地收了小黑蛇,赐名魅影,签订了主仆契约。
凤彩天沉了一下,似乎也有些犹豫。
“我觉得姐姐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他们的实力都不弱,赵家辉三兄弟几人虽然有自己苍鹰,但凤悦心他们没有,巧燕和姐姐爹娘也都没有厉害的妖兽,不如收了黑鹰群,也算是给他们一道保命符了”小火火趁热打铁道。
“我再想想吧!”凤彩天一脸为难。坦白的来说,她还是有收服黑鹰群的心,毕竟自己未来是要去凤天大陆,仇家又那么多,振兴乾坤神域自然也不是一早一夕的事,所以自己的手下实力越强,她的得胜的筹码也就越多。
可问题是,这些黑鹰长期居住在遗忘之角,修炼的又是黑暗之气,就算自己收服了,那悦心他们也用不上,而离开了遗忘之角这个白日黑暗之气浓郁的地方,黑鹰群的修炼也会受阻。
因此,它们跟着自己,可以说十害而无一利。
“那好吧!”小火火失望地撇了撇嘴,往草丛中梭走了。
凤彩天惆怅地看了一眼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去屋里休息的时候,等不及的乐天再次派人来吹了。
不过这一次,来的同样是一个女子,不过态度可就与蓝田截然相反。
“这位是度娘小姐吧!我名唤许可,乃是醉仙楼负责所有管理层以下人员调配的执事,请你跟我去一趟议事厅吧,楼主有要事相商!”一个貌美倾城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凤彩天的身边,神情恭敬地道。
凤彩天一凛,打量着许可,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人事总监啊,那进退有度,温柔从容,在看到凤彩天的面容时,神情一丝波动都没有,没有惊讶,也没有厌恶。也没有一般人对于千娇阁姑娘的鄙夷和看不起。
&bp;&bp;&bp;&bp;再加上她那灵尊的实力,凤彩天突然觉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完全是屁话,你看一个小小的醉仙楼,若是放在遗忘之角外,那还不是叱咤江湖的主?
凤彩天淡然地笑了笑,倒也没有故作姿态,而是平和地道,“你直接换我度娘即可,我本就是千娇阁的姑娘,加上小姐二字,听着还真有点别扭!”
虽然在前世,小姐二字可不只有一种含义,不过,自己好歹也来这陌生的世界一年多了,虽然已经习惯,不过她也知道千娇阁的女子都是些什么身份。
许可抿唇浅笑,从善如流地道:“也好,那度娘可以跟我一起去议事厅了吗?”
说着,许可眼中满是好奇,能让一贯眼高过顶,只喜欢动嘴皮子使唤人的楼主再一再二地亲自嘱咐人过来请,这度娘真是不简单啊!
三月前的一场对峙,当时的她正在忙于公务,并没有亲眼所见,后面虽然听着醉仙楼的各个侍女侍卫,甚至那些亲眼所见的执事将了很多,不过今天她也确实是第一次见她。
神情清冷而沉静,如水般的眸子中看似纯真无邪,实则暗含睿智的光芒,点点笑意虽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却也温暖不了旁人。
凤彩天没有再说话,而是点点头,示意她们现在可以走了。
许可见凤彩天不远多说,路上也没有像个八婆一样问东问西,只是寒暄了几句,便不急不缓地带着凤彩天来到了议事大厅。
来到这儿,凤彩天终于知道为什么蓝田说自己出门过来的时候还照过镜子了,原来这议事大厅的外墙上就安装了一扇接近两米高的大镜子。
要不是下午的阳光刚好照射下来,形成了反光,凤彩天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现。因为这一面镜子设计得非常巧妙,踏进议事厅,面向主位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外面有一扇镜子。
而坐在主位的人,却能在他们踏进议事厅的同一秒,看了个全,凤彩天不由得在心里赞叹了一下这院子里的设计,这简直与华夏的监控器也不枉多让嘛!
不过这内堂的设计就没什么特别了,就跟古代皇帝的大家族的议事厅一样,高台上放着一把椅子,象征权利和主家,而下方左右两边分别立了五把椅子,每一把椅子中间用茶几相隔。
“说吧,找我什么事?”凤彩天兴趣缺缺地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自顾自地找了一个离主位和龙门帮主聂安国及聂风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啪!”
“不像话!”凤彩天才坐下,主位上,双眼如炬,威严正坐的乐天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旁边的茶几,吼道,“谁让你坐下的?没规没距,给我站起来!”
只是,凤彩天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满含嫌弃的道,“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的耳膜都快要被你震破了。”
“谁让你不知尊卑!”乐天满脸怒意,冷哼道。
“哦?”凤彩天似笑非笑地看了乐天一眼,站起来道,“楼主大人好,我可以坐了么?”
&bp;&bp;&bp;&bp;问过之后,还不等乐天张嘴发音,凤彩天便翻了翻白眼,又自顾自地坐了回去。
见此,乐天差点气出内伤!
尼玛,也太嚣张了一点吧?就那么装模作样地走个过场,还不如不走,那面上看上去是在问好询问,却无半点恭敬可言,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乐天气愤难平,龙门帮的帮主聂安国却别有深意地看着凤彩天,似笑非笑,微挑的嘴角,显然对凤彩天充满了好奇。
要知道,乐天虽然是个火爆脾气,不过却也鲜少有人将他气得跳脚,而面前的这个长相绝尘的女子却就这样一个动作,一句问话,就让乐天在他面前丧失了理智,这倒有些奇怪了。
难道这小丫头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聂安国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凤彩天沉思。
而乐天看着他的目光没有停在出糗的自己身上,脸色也稍缓和了一些。呵呵,如果有醉仙楼的人知道聂安国所想,一定会意犹未尽地笑起来。
三月前那一场花魁苑对峙,可不就是秘密嘛,乐天先后拍了三名绝杀前去捉拿凤彩天,最后以一死两伤败北,而从那时起,他们伟大英明的楼主就与千娇阁这位新晋不到一个月的花魁杠上了,起初的原因他们是不知道,不过最后楼主带去的上百灵宗高手,也果断的中毒躺下了,这让醉仙楼沉寂的众人当时还沸腾了一把。
他们多是亡命之徒,逃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保命,不过那崇尚强者的心虽然蒙上了灰尘,却像陈酒一般,封存的时间越久,那打开时的香味也就越浓,也更为强烈。所以,当这一场对峙以楼主和鬼手憋屈发誓收场时,他们心底就越发尊敬和崇拜凤彩天了。
这也是为什么,早就习惯了凤彩天嚣张嘚瑟的作风后,还是忍不住发火。
试想一下,如果你作为龙头老大,自己的手下和兄弟不崇拜自己,反而崇拜一个名不经传,毛还没长齐,自己又看不上的小丫头,你会怎么想?
所以,乐天心里不窝火才怪了呢!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时间宝贵得很,没时间陪你下磨叽”凤彩天懒洋洋地靠在红木大椅上,语气中带着一抹不耐烦。
“不是我找你,是龙门帮的少帮主聂风公子指名要找你”乐天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握紧拳头,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
而一旁观戏的聂安国看着乐天那怒目圆睁,青筋暴跳的额头,眼神更深邃了一些。而大厅内的其他护卫则悄悄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直觉现在的乐天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大火山,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找我?”凤彩天微微抬眸,云淡风轻的问道,就好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般,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自己斜对面的聂风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而不是女人眼中的色-魔,采-花-大-盗,淫-贼,男人眼中的败类,害虫…
&bp;&bp;&bp;&bp;“我要替你赎身!”聂风点点头,同样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是他前思后想的结果,既然她有办法救秋叶,那就将她和秋叶一起带出去。
“什么?”乐天豁的一声站起来,怒不可歇地瞪着聂安国,还算俊美的脸瞬间扭曲成暴怒的狮子,看上去无比骇人。
虽然他八只眼睛都看凤彩天不顺眼,不过在见识到她那厉害的毒药和驭兽能力后,他可是打算将她好好笼络到自己靡下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走了?
“不行,你另外提个条件吧,刚才的提议我就就当着没听见。”乐天浓眉紧拧,面色不善地沉声道。
聂安国顿时来了兴趣,“乐天兄,你这是怎么了?以前这这种交易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怎么这次这么激动,难道这小丫头是你的红粉?”
“你说呢?”乐天广袖一拂,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直逼聂安国。然而聂安国只是笑了笑,转而看着斜对面,一副莫名其妙的凤彩天道,“小丫头,你是他的情人吗?”
凤彩天笑了笑,“你看我像吗?”
哼,乐天那家伙果然是够无耻的,竟然还让被人误解自己是他的相好。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聂风要替自己赎身的时候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
凤彩天在乐天和聂风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又看了一眼气息强悍的聂安国,道,“为什么?”
聂风先是一怔,想起之前在花魁苑发生的事,聂风便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了,微微颔首反问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那下三滥的千娇阁?”
“不想,”凤彩天摇摇头,“不过也不用你多事!”
“不要不知好歹!没有我,就你那一点本事,想要离开醉仙楼,简直是做梦”聂风心中气闷,不过一想到秋叶的命还要靠凤彩天救,也只得忍受。
大厅内所有醉仙楼的人闻言,不由得纷纷对聂风侧目,真想骂聂风井底之蛙!就凤彩天一声出神入化的毒药和那不过几个时辰就召集到上前妖兽大军,虽然说灭了醉仙楼不可能,不过,想要逃走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感受到众人那几近看白痴一样,不屑的目光,聂风就算脸皮再厚,也不由得隐隐泛红,而他身旁的聂安国则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之后,不由得对斜对面的小丫头更加好奇。
“乐天兄,我看就这样吧,我们两家的矛盾,就拿着小丫头充数好了,然后我在附送你一千灰白晶石如何?”聂安国的脸上一脸肉痛,好似这样的决定,乐天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龙门帮不愧是三大势力之一,就是财大气粗啊!一块灰白晶石便已经是价值连城了,这一出手,就是一千块,这可比他们醉仙楼一年的营生还要多啊!
而一旁一直呆愣,处于丧亲之痛中的于洋,终于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聂安国。灰白晶石虽然在所有晶石中只能算最差的晶石,但即便是一块,也足以使得所有灵宗高手趋之若鹜了。
&bp;&bp;&bp;&bp;而聂安国却一出手就是一千块,难道龙门帮找到了晶石矿脉?于洋疑惑,乐天也同样的疑惑。
晶石的作用,别人不知道,不过他这个受过晶石好处的人却非常明了。晶石里蕴含的能量因子,不仅能养魂,更能加速人体灵气的吸收,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吸收到晶石中的能量,直接从灵宗巅峰晋级为灵尊都有可能。
所以,在这种晶石无论在哪里,都能是所有灵宗及灵宗以上修为的高手疯狂,尤其是在遗忘之角这种白日灵气匮乏的地方,这种晶石无疑是最好的能量储蓄袋。
不过也因为这种晶石少得可怜,所以,乐天听着聂安国说的话又有些犹豫了。
凤彩天的实力固然值得拉拢,不过这一千块灰白晶石的诱惑也不小,乐天左右为难,却也一时拿不出注意。
而凤彩天听到这里,总算听明白了,感情龙门帮和醉仙楼有矛盾,要拿自己做缓解剂,化解矛盾。
“等等,你们两家的矛盾关我什么事?”凤彩天事不关己的说道。
“当然管你的事,你不是醉仙楼的头牌花魁嘛,既然是妓-女,那就是醉仙楼的资产,乐天楼主作为一家之主,当然有处置你去处的权利啰”聂风幸灾乐祸的道。他当然看得出来凤彩天不愿意跟他走,不过有他老爹出面,恐怕就算是想不走,也不行了!
凤彩天淡淡地笑了,看着乐天的眸子带着一抹冷意,“楼主,你怎么说?你可不要忘了三月前的约定,我要是去了龙门帮,除了什么事,只怕你也不会好到哪去!”
乐天激动的内心顿时坠入了万年寒冰中,冻透了。
妹的!他怎么忘记这回事了?
“安国兄,我看这事…”
还不等乐天将话说完,聂安国便开口道,“乐天兄,莫不是嫌一千块灰白晶石少了?”
乐天连忙摆摆手,“当然不是,而是…”
“乐天兄你放心吧,你若是担心我们会伤了度娘姑娘那大可不必,我儿难得看上一个姑娘,那必然会好好善待她,不会让她少一根汗毛的!”聂安国深邃着眼眸,信誓旦旦地保证到。
如果刚才凤彩天没有提那么一句,乐天肯定欢天喜地,毫不犹豫地将凤彩天送出去,可他三月前发的誓言可不同于鬼手的。
鬼手的誓言只需保凤彩天及她的人三个月的平安,但他不一样,只要凤彩天还在遗忘之角呆一天,那么他的誓言就依旧有效,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命脉送到敌人手中去。
“安国兄,不是我不肯,实在是我曾经答应了度娘一个要求,不能强求她做任何事,既然她不愿意,我即便是作为醉仙楼的老板,也没有办法”乐天一脸惋惜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狠狠地在心里鄙夷了自家楼主一番,明明是誓言嘛,楼主竟然遮遮掩掩地说成了承诺,还将这个皮球踢给了度娘,真够无耻的!
“哦?还有这等事?”聂安国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由得认真地打量起凤彩天来了。
&bp;&bp;&bp;&bp;要说面前这女子,美倒是很美,一袭红衣,傲然如雪,虽然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但是个人都可以预见她再过两年的倾城之姿。不过最让他刮目相看的,则是她那一身淡然沉静的气质,慵懒却不失睿智,就连他这个阅女无数的一帮之主,也忍不住在她进门时多看了两眼。
老狐狸!凤彩天心中暗骂了一声,面上却淡笑道,“确有此事,三月前幸得高人垂怜,已经替度娘赎身,拿回了卖身契。所以,度娘已是自由身,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处,这一次恐怕聂帮主要失望了!”
说完,凤彩天还嘲讽地看了一眼聂风,心中那那一点点因为他在乎秋叶的改观又飞至覆灭。不过看着聂风的脸,凤彩天严重怀疑,聂风绝对不是聂安国亲生的,那长相差别也太大了点吧?
虽然聂安国长得不算俊美,不过也还五官端正眉宇之间也满是浩然之气,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聂风这样贼眉鼠眼,面如渣场的儿子呢?
凤彩天摇摇头,满是不解!
而主位上,乐天听着凤彩天那淡定从容的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当场吐出来。
尼玛,她什么时候赎身了?他作为一楼之主怎么不知道?
也太会打蛇上杆了吧?他不过随便说说,搪塞聂安国而已,好么?
唉…亏大了!这次真的亏大了!
乐天哭着一张脸,心里还没哀嚎完,聂安国便回过头,不太相信地看着他,问道,“乐天兄,真的有这等事吗?不会是楼主不想割爱,所以瞎编乱造的吧?”
“呵呵,怎么会呢?”乐天讪讪地干笑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你还不知道吧,度娘虽然住在千娇阁,但三个月了,度娘也没再出过台,就是这个原因。”
比起钱财损失,乐天还是觉得将自己的命门把柄,也就是凤彩天这座煞神,留在醉仙楼比较好。所以,也变相地默认了凤彩天的自由身。
唉…怎么又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乐天默默地望天,说不的忧伤,而醉仙楼的众人,除了又陷入呆愣的于洋,全都在心里对凤彩天竖起了大拇指。
牛人果然牛啊,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自己的危急,还还得了自由身!
聂安国闻言,微微侧过头看了自己的下属一眼,而那下属又看了另外一个色眯眯的人后,又朝聂安国点点头。
聂安国面色一沉,显然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安国兄,你看那一千块灰白晶石…”乐天腆着脸,话未说完,就见聂安国大手一挥,打断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重新商量一下赔偿方案了!”
“那这赔偿的方案…”
“虽然我儿误伤于洋长老的孙女,不过那也是他孙女咎由自取,谁叫她先下毒害我未来媳妇儿的。而且他也断了我儿一条手臂,算是打平了”聂安国一脸气愤道。
“你什么意思,杀人还有理了?”一直沉默的于洋听着聂安国那一番颠倒黑白的话,顿时暴跳如雷。
&bp;&bp;&bp;&bp;聂安国淡淡地斜睨了于洋一眼,对着乐天道,“既然度娘小丫头已经是自由身,那本帮主也不好强人所难。乐天楼主,我们还是按照当初的协议,你将秋叶丫头给我,我补偿你一百万金币吧!”
其实他这趟的目的主要是要秋叶丫头,虽然不太满意儿子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不过好歹也是个侍女,身家清白,倒也不碍事。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乐天警告地横了一眼十分不满的于洋,刚要说就这么定了,凤彩天便不淡定了
“慢着!”
“你还有什么事?”乐天不耐烦地看着凤彩天道,恨不得立马将她的嘴用臭袜子堵上。没见他要赚钱了吗?
“度娘小丫头,你不会是想说秋叶也被你一并赎身了吧?”聂安国胸有成竹道。
凤彩天惊讶地看了聂安国一眼,其实她真准备这样说呢,不过听那意思,好似秋叶的去留已经开始就谈妥了。
凤彩天眼咕噜转了转,兴奋地夸道,“聂帮主你真厉害,一猜就猜中了,果然不愧是一帮之主!”
“哦?”这会儿倒是轮到聂安国惊讶了,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又转过头看着主位上的乐天道,“乐天兄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不予计较地亲自登门来化解矛盾,更是诚情真恳地开出了丰厚赔偿方案,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么?”
说着,聂安国身上泛起了一抹怒意,一股刻意压低,却属于大成之境的威压顿时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好似他在警告对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可不是因为隐忍,因为怕了你们,而是他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化荆棘为翠柳。
所以,万事不要太过分!
一时间,其乐融融的议事厅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不少人更是紧咬唇瓣,捏紧了拳头,密密麻麻的细汗,不过瞬间便不满了整个额头。
虽然,聂安国依旧那么坐着,平静地看着乐天,不过无形之中透出强大的威压,却是让众人苦不堪言。
凤彩天倒也没有那么狼狈,不过心里却已惊涛骇浪。原来这就是大成之境的实力,仅仅是这么一丝威压,就让灵尊巅峰的她有些气息紊乱,就不知道他一出手,会不会瞬间将议事厅夷为平地。
凤彩天暗中警惕,乐天却已经开始吃不消。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乐天脸色略显苍白道。
聂安国冷哼一声,不过却总算是收起了威压,轻蔑地看了一眼乐天,却看着凤彩天道,“那你说吧?度娘小丫头手上的是否真有秋叶丫头的卖身契?”
“这个…”乐天心中忐忑,很想说不是,可是他一看到凤彩天那带着寒意的微笑,就是说不出来。
“当然是有”这时,凤彩天做起了身,又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来,“这时秋叶的卖身契,聂帮主若是不信,可以拿去看看。”
这下,不止聂安国愣了一下,就连乐天也跟着懵了。
&bp;&bp;&bp;&bp;看那纸张泛黄的年头,应该也有些岁月了,不会是真的吧?乐天暗自猜测,对面的聂安国却轻轻地瞥了一眼凤彩天手中展示的纸条。
“乐天兄弟,这是真的吗?”聂安国道。
乐天埋头在自己的思绪中,在聂安国重复第二遍的时候,终于回过神,特意地看了看那纸条上的印鉴,满脸疑惑地点点头,“没错!”
那纸条上的印鉴可是醉仙楼特有的标志,这种印鉴标志可不同于一般的官印,只要会雕刻,随便找个石头就能克制出来。这印鉴是有阵法的,只要懂这个绝妙的人用神识一探,就能辨别真伪难。
可这东西,怎么会在死丫头手上?难道许可叛变了?
如此想着,乐天那是怒不可揭,不过碍于有客人在倒也没有立马爆发出来。可怜的许可就这样被自己的顶头上司惦记上了。不过此时的她真在醉仙楼的某处与兴师问罪的蓝田扭打成一块儿,根本无暇分心。
“抱歉,”乐天稳了稳心神,陪笑道,“安国兄你也知道,我作为醉仙楼的楼主,要管理这么大一家子人,一个小小的侍女,我哪能什么都记得清楚。要不你换一个?”
哼,武力都不过,嘴上占点便宜还不行么?乐天心底十分不满,真搞不懂聂安国这一个老狐狸,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名门之后不要,偏要来醉仙楼要千娇阁的两个姑娘,还把一个低贱的侍女当着未来儿媳妇,真不知道怎么说得出口!
乐天心底鄙夷极了,面上却堆满了笑容,“你要是觉得一个侍女不够,我再让你从千娇阁挑随便挑一个姑娘怎么样?”
聂安国的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去,乐天心里更爽了,全然忘记刚在在别人威压下的狼狈,继续建议道,“就含笑吧,别说做兄弟的不照顾你,现在度娘走了,她可又是我醉仙楼夜场的王牌花魁了,绝对很适合令公子的!”
顿时,聂安国的脸色沉到了谷底,阴冷地看着乐天,还来不及说话,聂风一脸笑意地站了起来,“既然乐天伯父如此热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聂安国一脸迷惑,乐天却心中一喜,不过聂风又嫌弃道,“不过乐天伯父啊,那含笑姑娘随是花魁,不过却也没有度娘来得倾城,再加上我爱的秋叶也已经是自由身,不能作为赔偿,我看你不如让我在醉仙楼多选几个姑娘,这件事就这样结了如何?”
于洋闻言,怒得不行,自己的孙女的死就换来十块白玉晶石,一个药坊,觉得真是憋屈极了。那来回在聂风,聂安国还有乐天身上扫描的目光更是要吃人那么凶!
只可惜,此时的乐天只想着怎么结束今天这一场闹剧,又不会丢了龙门帮这个合作伙伴。
别看醉仙楼表面风光,在遗忘之角的人眼底,更是有与三大势力并驱的能力,可也就他自己知道,少了马云天的醉仙楼,根本就是外强中干,不比从前了。
&bp;&bp;&bp;&bp;暗自叹了口气,乐天满脸堆笑道,“自然,既然聂风世侄喜欢,那我就送五位给你吧!也算是你今日受苦的补偿!”
不是吧,这么窝囊?凤彩天憋了憋嘴,望向乐天的目光充满了鄙夷。这种没骨气,没血性的人,真不知道马云天怎么会让他来代理偌大的醉仙楼。
于初瑶再不济也好歹是五品丹药师于洋的孙女儿吧,这样做,就不怕把于洋逼急了,离家出走?
“楼主!”于洋阴鹫着脸,气急败坏的看着乐天。他实在不甘心自己于家的独苗就这样死了,还是以这种咎由自取的死法!
“你闭嘴!”乐天恶狠狠地瞪了于洋一眼,又转过头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去花妈妈哪里将千娇阁姑娘的花名册拿过来”
“不用了,就含笑,琼裳,月华、雪莹,飞雪吧”聂风摆摆手,像是早就调查好了一般,无比熟练地说出了五个名字。
乐天开心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这个,世侄啊,你看…”
话还为出口,聂风便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乐天,面露轻蔑道,“怎么,乐天伯父,这不是你让我选的吗?”
“我知道,可是”
乐天为难的话还没可是完,聂风身后的一个护卫便冷哼了起来,“乐天楼主是要准备出尔反尔吗?我家少爷作为龙门帮的少帮主,难道还配不上这五个女人?要不死看在秋叶和度娘已经是自由身,就她们几个烂货给我们少爷提鞋都不配!”
“范一”聂风低呵一声,那身后的青年便低下头,闭紧了嘴巴。
聂风满意地点点头,又满脸愧疚地看着乐天道,“呵呵,我这个下人被我惯坏了,不知道规矩,伯父可不要介意啊!”
“呵呵,怎么会呢!”乐天讪讪地笑道,心里将那名叫范一的家伙里里外外都骂了个便。尼玛,当真以为千娇阁的姑娘都是路边的烂石头,吗?他们可都是醉仙楼赚钱的摇钱树好么?
这聂风不要还要,这一要,就将醉仙楼最好,最值钱的,最具有潜力的五棵摇钱树挖走了,他能不介意么?
看着乐天那一张苦瓜脸,莞尔一笑,她就说聂风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乐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自从三月前她在醉仙楼隐退后,含笑又从新走上了巅峰,成为夜场里的头牌花魁,而琼裳则是有名的才女,也能吸引不少附庸风雅的贵族前来。
听秋叶说,好多遗忘之角外的北疆豪门子弟那都是她的常客,她绝对也是一个金矿。
至于月华、雪莹,飞雪,则是醉仙楼上个月从外地卖来的女子,这三个女子各有特色,虽然长得不如含笑倾城,不如清露可爱,也不如琼裳魅惑可人,但那大胆的舞姿,曼妙的身材以及那空灵的嗓音,也在醉仙楼夜场里拥有不少的人气,渐渐的,已经有了与含笑这个王牌花魁并驾齐驱的势头。
所以,无论这五个人里的哪一个,那都是醉仙楼夜场里的摇钱树,要救这么给了聂风,那醉仙楼的夜场可能短时间里就会这么毁了。
&bp;&bp;&bp;&bp;“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乐天伯父了!”聂风嘴角微勾,冷笑道。自己这一条胳膊可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邱长老可是说了,自己要是再晚回来两分钟,自己这条胳膊可就真的跟自己的身体说拜拜了。
要不是想着秋叶现在中了毒,他才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这小丫头也太不识趣了,自己好心好意带她脱离苦海,她竟然不领情,真是气死他了!
“不行!”就在聂风暗自懊恼之时,隐于暗处了的鬼手终于走了出来。
“凭什么?”聂风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点平衡感瞬间又不高兴了。
而主位上的乐天看着鬼手的出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鬼手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了。
“就凭你杀了我们醉仙楼的人!”鬼手声音清冷道。
“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给我的女人下了那毒的!”聂风不以为然,觉得于初瑶的死都死她咎由自取,随让她心那么黑,毒到了不该毒的人!
鬼手淡淡地扫了一眼自以为有理的聂风,然后转头看向乐天,一本正经的问道,“我们醉仙楼什么时候与龙门帮联姻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乐天一脸心虚,但还是肯定的道。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没骨气的样子有没有落入鬼手的眼底,要是鬼手知道自己为了讨好龙门帮,不惜伏低做小,只怕今晚又没有好果子吃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是我.”
“风儿”聂安国扫了不服气的聂风一眼,然后目光略过鬼手,看向了装缩头乌龟的乐天。
“乐天兄弟,你身为醉仙楼的楼主,竟然做不了主,小弟也没有话说,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你既然做不了主,那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嘛,
你看你为了道歉,先是说将秋叶丫头给我们,结果人家那丫头早已经是自由身了,随后你又说将度娘卖给我们,结果人家早就不归你醉仙楼所有,我也知道你醉仙楼人多,你作为这么大一个酒楼的老板,不能面面俱到,但至少应该知晓一些吧?怎么尽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呢?”
聂安国一遍说着,看似在替乐天感叹酒楼大,老板难做,实则是在讽刺他,堂堂一个醉仙楼老板,竟然自己的人什么时候被赎身了都不知道,还屈服于一个伙计手下,当真是窝囊。
乐天当然也觉得十分憋屈,不过这鬼手不归他管啊,而且他还是马云天派来监督他的,要是他干得不好,鬼手可是有取缔他的权利。
所以,即使听着聂安国这番赤-裸-裸的鄙夷嘲讽,乐天也不敢发作,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委屈地看着鬼手,眼神闪烁个不停。
聂安国顿时乐了,想不到在外边叱咤风云,说句话就连他们三大势力都要考虑考虑,琢磨琢磨的醉仙楼楼主也有今天,竟然会对着一个全身除了眼睛,就全笼罩在黑衣之下的男人摇尾乞怜,真是有趣!
&bp;&bp;&bp;&bp;只不过,这黑衣男人是谁呢?
一身淡漠清冷的气质,犹如北国的寒风,哪怕没有靠近,他也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阴寒之气。
“这又什么好奇怪的,聂帮主不一样知道秋叶是我醉仙楼的丫头,还好意思在杀了我们的人后,腆着老脸,带着儿子上前要人,真当我醉仙楼无人了么?”鬼手淡淡地看着一脸探究的聂安国,冷嘲道。
“不过说来真是可惜,聂少帮要早想来明媒正娶我醉仙楼的侍女,与我醉仙楼联姻,那也应该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嘛,这会儿秋叶和度娘丫头早就被人赎了出去,你这才杀了我醉仙楼的人后,又领着自己的老人来醉仙楼抢人,恐怕不怎么合适吧!”鬼手又看着聂风,一脸的不赞同。
“就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聂少帮主情比金坚,一往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聂少帮主仗势欺人,想到醉仙楼来耍横呢。”于洋面无表情的道,不过先前在乐天哪里受到的气也松缓了不少。
要不是考虑到醉仙楼的存亡,他之前在花魁苑外就已经一掌击杀了这个畜生,那会只是扯掉他一只胳膊。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忍辱负重,顾全大局,最后换来的却只是乐天的不屑和理所当然。尤其是在听到聂安国这个老贼的赔偿方案后,更是眉开眼笑,笑得合不拢嘴,顺带还夸了他两句,好似他孙女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一般。
“呵呵,于洋老哥这话可就严重了,”聂安国摆摆手,连忙道,“虽然你孙女儿的死我感到很难过,不过你也知道,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冲动,又对力道把握不准,所以犬子看着令孙女施毒行凶,才会一时气急攻心错杀了她,不过,我也自知理亏,所以也愿意赔偿。”
聂安国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样,好似真有悔改之心,不过他眼底的那一抹不屑,凤彩天坐在他斜对面的下首,到时捕了正着,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强势的聂安国,态度怎么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谦恭起来。
于洋瘪了瘪嘴,没再打理他。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要聂风以命抵命是不可能的,不过要他大出血,还是办得到的。
于是,于洋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鬼手。
虽是遗忘之角在尧天大陆的人们眼中,是大陆上最杂乱,最暴力的地方,不过也只有他们这些世代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的人才知道,遗忘之角其实是一个法律极度严苛的地方。
你想要打架斗殴?可以!去遗忘之角那最偏僻,最接近死亡谷的擂台比武吧,没人拦着。你想要杀人?可以!先去同盟会公正吧,就算你杀人鞭尸,再毁尸都不成为题。
但你要是跑到被人屋里去把人杀了,那你就等死吧!同盟会的人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的,一定会严惩到底的!
毕竟遗忘之角能住人的地方就这么大一块儿,要是屋子里都死过人,那多晦气!而且因为遗忘之角曾是魔王避难之所,那留下的魔物也不少,要是因为血腥味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那又怎么办?
&bp;&bp;&bp;&bp;所以,即使是聂安国,在这件事上也不敢大意,不过之前那么强势,那完全是拜乐天的脾气和贪财的性子所致。
毕竟他只是一个代理楼主,即使马云天不管楼事多年,但醉仙楼里的高层可都是心向着他的,所以自己才会一走上来就如此强势,还软硬兼施地默许了乐天两个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的好处。
否则,以于洋无论是在醉仙楼还是其他势力中都炙手可热的五品丹药师身份,乐天没有蹦得老高,找他算账,喊送同盟会就不错了,哪里还会这么心平气和,胳膊肘往外拐地帮他打压于洋的怒火,卖国求荣地附和他哦!
“哦?”鬼手有些惊讶,随即仿然大悟道,“原来这就是龙门帮一帮之主的赔偿方式?鬼手我今天还真是打开眼界了。”
聂安国闻言,心中一沉,不如之前那般胸有成竹,正视起来了。
如果说乐天是代为看家的狗,那么鬼手则是真正的醉仙楼主人,当年马云天因爱妻病重之事,虽明面上将醉仙楼交给了乐天,可实质上真正掌权的却是这位全身漆黑,只留出一双眼睛的鬼手。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将乐天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干掉,取而代之,并得到醉仙楼各位高手的拥护。
聂安国沉吟了一下,笑道,“鬼手兄弟是觉得我不够有诚意吗?”
“不是不够,是没有!”鬼手面无表情的道。
“你…”聂安国顿时被噎着了,“那鬼手兄弟觉得怎样才有诚意呢?毕竟犬子只是错手杀人,我愿以一处遗忘天街药铺和一百万金币作为对于洋兄弟的补偿,我想就是再金贵的命也够了吧?”
说完,聂安国一脸冷意,看着鬼手的目光十分的不善。那目光好似在说,“你别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鬼手嗤笑出声,环手看着阴晴不定的聂安国,“于初瑶虽然不是我醉仙楼的人,不过却也是我醉仙楼首席五品丹药师兼长老的孙女,区区一百万金币就能买她的命?”
鬼手摇摇头,“我出两百万金币,买你儿子的项上人头,聂帮主意下如何?”
聂安国看着鬼手那鄙夷的笑意,眼底深处,冒起了一阵幽幽的火,豁的一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鬼手不以为然,轻笑道,“比起聂帮主之前的作风,强势,我如此做可一点都不过分,不是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聂安国身形微颤,一字一顿地说着,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冰冷骇人的怒火。
鬼手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朱唇轻启,冷冷的道,“五间遗忘天街的上好铺子,伍佰万金币,额外附上十箱上品药材,以安抚我们于洋长老受伤的心灵。”
“你怎么不去抢!”聂安国愣了好半响,这才吹胡子瞪眼地怒吼了起来。而聂安国带来的人更是愤怒难平,气得差点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bp;&bp;&bp;&bp;真当她于初瑶是金子做的吗?一条贱命还这么值钱!
我呸,龙门帮众人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就于初瑶一个连名门千金都算不上的狗东西,有什么资格让他们龙门帮拿出这么多赔偿来?
不要说五间天街的上好铺子,就是那伍佰万金币也早就够买于初瑶一百条命了,还要那什么额外附送十箱上品药材,他真当上品药材是路边不要钱的野草,随便拔啊?
不过,相对于龙门帮的群雄激愤,鬼手则显得淡定多了。
眸子微抬,戏虐又冷然地看着聂安国,“既然聂帮主觉得这样的赔偿多了,那咱们就在同盟会的衙门见吧”
“其实对于钱财,我更希望看到令公子流放到死亡谷去”鬼手淡淡笑着,就在聂安国愤然嘴角微张的时候,很是坏心地补充道。
“你…”聂安国顿时暴怒,虽然这点钱财对于龙门帮来说是小菜一碟,可就这样将整个龙门帮将近三年的收入,拱手送人,他怎么能甘心?
“反正我是无所谓啦,不过这事儿要是闹上同盟会,聂帮主可就不止是损失钱财了,我记得三年一度的同盟会执事大会就要召开了吧!”鬼手眼睛眨巴了一下,好似在回想什么,眸子里尽是算计的狡黠。
聂安国闻言,背脊突然一凉,一股不好的预感更是涌上了心头,此时,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黑衣人如此信誓旦旦,胸有成竹了。
每隔三年的五月便是同盟会各大长老执事的任期重估大会,说白了就是对各大势力的又一次洗牌。虽然龙门帮、星辰会、天机阁是遗忘之角最强大的三大势力,不过,遗忘之角却不并不只有这三个势力。
比如俗尘会啦,风雨盟啦,七弦帮啊这些都是遗忘之角隐隐要超过龙门帮的三大势力组织,这还不算下面几十个快要赶上他们龙门帮的帮会了,若今天聂风的事桶上同盟会,只怕他安排在同盟会的人又会比去年少了。
如此一想,聂安国立即很没骨气的推辞道,“哎…鬼手兄弟,你看我们龙门帮和醉仙楼都是几十年的世交了,怎么能因为这点赔偿的事就撕破脸皮,刀背相向呢?”
“嘿嘿…我看赔偿的事就这么着吧,本来这件事就是犬子的不对,于洋老哥,真是对不住了!”聂安国点头哈腰地赔笑道,随即又走到于洋的面前微微地半弯了一下腰,算是赔礼道歉了。
于洋冷哼了一声,将脸转向一边,鄙夷又挑衅地看了乐天一眼。
哼,要不是考虑到醉仙楼的存亡,他之前在花魁苑外就已经一掌击杀了聂风这个畜生,那会只是扯掉他一只胳膊,让他带人来醉仙楼羞辱他。
外人羞辱他还不要紧,要紧的是乐天这个天杀的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到最后却只换来他的不屑和理所当然。尤其是在听到聂安国这个老贼的赔偿方案后,更是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顺带还夸了他两句,好似他孙女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一般。
&bp;&bp;&bp;&bp;所以,如今聂安国半弯腰像他鞠躬赔礼,他也不想搭理,为了就是打乐天的脸。
于洋的心思,主位上的乐天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现在只能装缩头乌龟,顺带地想想今晚的处罚,已然是是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管他的幽怨气愤,以及聂安国的不满。
而聂安国微勾着腰,对于洋的不搭理和无视,也是相当的尴尬和气愤,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已经触怒了鬼手,现在却也不适宜再有冲突,最后自己干笑了两声,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坐位。
一时间,偌大的议事厅响起了醉仙楼众人扬眉吐气的唏嘘声,不过也爆发了龙门帮等人那粗重而压抑的喘气声。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帮主太没脾气了,竟然就这样不战而退,竟然被吓怕了,还耻辱地赔款割地,欠下了天价赔款。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事态逆转,本来稳超胜卷的聂风当然感觉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不过他脑子里也不全装的是屎,虽然是侧过脸,不满地望着自己的老子,却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心里也明白,今天这事儿要是闹大的话,对他们很不利。毕竟于初瑶不是千娇阁的姑娘,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就这一点他们就不占优势。
再加上他们刚才还强势的上门要人不说,还反倒让他们赔偿,这些事虽然到了审判庭不会成为证据,不过也够让他们名声受损,无法招揽到像样的高手了。
看到这里,一旁当摆设的凤彩天眼底终于浮起了丝丝笑意,看着鬼手的美眸更是充满了戏虐。她实在想不到,平日里寡言寡语的鬼手,竟然还有如此超然发挥,咄咄逼人的一面,当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那三年一度的同盟执事会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让聂安国这么害怕呢?
凤彩天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估计她脑壳想破也想不出来,其实龙门帮早已外强中干,就如千年古树,外面看起来依旧郁郁葱葱,强大无比,其实内里早就被掏空,不过是光有架子罢了。
不过一个强大的帮会如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那就多亏他的宝贝儿子所赐了。
早些年,龙门帮风头正盛之时,就因为聂风的种种恶习,欺善怕恶,强占女子,引得众多帮内灵宗以上的高手不满,最后脱离帮派组织而去,转头他人门下。
而对于龙门帮的人来说,最可恨的便是每年帮派的招新,每每龙门帮招到一个像样的高手后,其他帮会便会拿他们少帮主的作风说事儿,这使得稍有点血性,良心未完全泯灭的新人,都退避三舍,弃之而去。
而剩下那种大奸大恶,是非不分的人呢,龙门帮又不敢招,毕竟这种人,估计连亲娘老子都可以干掉,更何况只是给他们提供居住之所的帮会了。
也因此,这也就造成了龙门帮新人高手储备的短缺,使得整个龙门帮内部实力差距悬殊。
&bp;&bp;&bp;&bp;而遗忘之角的各大新秀势力更是对此不满,想要联手将龙门帮的人赶出同盟会。到时候,龙门帮少了同盟会的庇佑和内部消息的传递,他们想要彻底瓦解龙门帮也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同盟会的人到底没有像这样做,用那些同盟会的话来说,就是“若不是聂安国拥有大成之境,财力又富甲一方,他们早就将龙门帮赶下三大势力之位,驱逐到那个偏远角落里去了,那会还留它在三大势力上蹦跶。”
“那好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于洋,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待聂安国受够众人鄙夷的目光后,鬼手则才出来打圆场。
于洋微微起身,恭敬又感激地看了鬼手一眼,“没有了”
“那就好”鬼手点点头,又转向聂安国,“聂帮主,你看那房契…”
“哦,那房契我没有带在身上,我这就回家让人准备好,与那伍佰万金币,和十箱上品药材送过来如何?”聂安国没想到鬼手马上就要求兑现五间铺子的房契,不由得变了变脸色。
遗忘天街可是遗忘之角商业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那街上的商业店铺绝对价值百万,就算你自己不亲自经营,就是租金一年也至少是二十万,而且,那天街上的店也不是你有钱就能进去的,至少你需要势力的支撑。
原本聂安国还想回去将人和货撤走,留一个空壳给他,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猴急。
鬼手鄙夷地看了聂安国一眼,“聂帮主你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谁人不知龙门帮的帮主拥有一个一千平米的超级大储物戒指,我可听说龙门帮的贵重物品可都是聂帮主亲自保管的吧?”
这下,聂安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知道今天不将五间店铺的房契和地契拿出来,怕是说不过去了。
聂安国讪讪地笑了笑,最后猛然一拍脑门,像突然记起什么来,对着鬼手道,“哎呀,你瞧我这记性,要不是鬼手兄弟你提醒,我还真没想起来。”
说着,聂安国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抽出了五张写满文字,盖着红印的纸来,然后径直走到于洋的面前。道,“这是遗忘天街的五家店铺的房契和地契,你收好,一会儿便可以派人去接管了。”
“那就多谢了!”于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将五张房契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聂安国眼瞅着于洋毫无意见,甚至看都没有看这五张房契是天街那个地方的,那高悬的心总算落地不少。不过,聂安国不知道的是,不是于洋不看,而是懒得看。
因为他用脚趾头也知道,聂安国不会给自己什么黄金位置的店铺,不过,既然是补偿,那就算拿去卖钱,估计也能卖到不少金币吧。
不过,主位上的乐天看着于洋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收下了房契,顿时有点不淡定了,仿佛看见到嘴的肉飞了一般,连忙道,“安国兄,那伍佰万金币和十箱上品药材,你看…”
&bp;&bp;&bp;&bp;“哦,待我回去准备一下,于洋兄明天便可派人来取”聂安国突然变得大方豪情万丈地说道,心里却恨不得立即将乐天给叉叉圈圈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要不是他这么窝囊,自己怎么又会多损失五间黄金店铺,四百万金币,还有十箱上品药材?哼,现在还想要好处,做梦吧!
鬼手微微侧头,轻蔑地横了跟丢了钱一样心疼的乐天一眼,随即对聂安国道,“那就多谢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和以防万一,我看我们还是签下欠条为凭,免得明天我们于洋长老或者聂帮主你突然有事,耽搁了。”
这下聂安国有些不悦了,欠条一写,可就是他想赖都赖不掉了。
“怎么?鬼手兄弟是觉得本帮主会赖账吗?”聂安国浓眉一条,怒声怒气道。
“没错,就是怕你赖账”鬼手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微微笑道,“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大家好,毕竟明天的事谁说的定,万一我们明天有事,或者你明天那个亲戚过生,你不在府上呢?到时候,我们的人拿着文书,也可以及时兑换,不会白跑一趟嘛!”
“老头子,签了吧,我们龙门帮也不差这点钱,免得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聂风倒是不知道他老子确实有准备赖账的盘算,但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免得名声受损,误了大事。
聂安国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也知道自家儿子这话一出,便再没拖延回转的余地,不得不命人找出笔来,当场写下欠条。
唉…就当舍财免灾吧!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就告辞了!”聂安国签好名字按上指印,将毛笔一扔,摆摆手便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这时,鬼手从高阶上走了下来,捏起桌上聂安国签好的欠条,递给了于洋,“收好,有了这些,至少你老了也能有所依仗。”
于初瑶是于洋家的独苗,他当然知道,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于洋会有如此心怀大略,顾全大局的气魄,若是换着是他,他可能当时就脑门一热,将聂风当场斩杀了。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如果自己真那么做,必然给醉仙楼带来致命的创伤,更可能会让龙门帮和醉仙楼两败俱伤,给了其他帮派可乘之机。
毕竟龙门帮成立也有一千多年了,虽然如今的实力大不如前,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帮派人数,还有暗藏的高手实力,龙门帮都拥有和醉仙楼一决死战的资本。谁让聂风也是聂安国唯一的后代呢!
“等一下!”就在于洋准备接过欠条时,主位上的乐天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鬼手,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刚才那五间天街旺铺我就不予计较了,你怎么现在还将聂安国留给我们醉仙楼的欠条给于洋?”
“你可别忘了,于洋本来就依附于我们醉仙楼,这些东西也理应归我们醉仙楼所有。”乐天面色不善地提醒道,眼中带着几分阴郁之气。
&bp;&bp;&bp;&bp;“哦?”鬼手眉头一挑,对着乐天讽刺道,“这么说,你是眼馋于洋的抚恤金,所以想要以醉仙楼的楼主身份强占?”
“哦,我倒忘了,你只是代理楼主,还不是真正的楼主,目光短浅到眼馋自己人的一点微薄抚恤金,倒也是符合你的风格”乐天还未说话,鬼手又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轰’
此话一出,议事厅一干众人顿时炸开了锅,除了凤彩天和几位上了年岁的老者一脸淡然外,众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乐天。
议事厅人数并不是很多,除了那两位老者是属于醉翁庭,是于洋带来的人外,其余的人多是乐天的心腹。
不过,从众人那晴天霹雳的吃惊模样来看,显然他们也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效命之人的底细,顿时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人声音络绎不绝。
而乐天本来听着鬼手的话就相当的生气了,这时再一听到自己精心培养的下属议论纷纷,更是用别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可不谓是怒发冲冠。
“够了!”乐天紧握着拳头,怒吼道。
霎时间,原本还吵吵嚷嚷,议论纷纷的议事厅静了。
乐天宛如松柏一般怒目而视地一一扫过自己的手下,那些接触到乐天目光的人,全都心虚地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更是恨不得立马抽自己几耳光。
主子的事,那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以议论的。而且,即使他们的主子只是醉仙楼的代理楼主,可他们在加入醉仙楼,并作为绝杀队培养的时候,可都是对着乐天发过追随誓约的。
也就是说,即使醉仙楼真正的老板立马叫乐天滚蛋,他们也得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卷铺盖走人。
一个想通了,就会接着有一个想通了,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些对着乐天发过追随契约的人可都想明白了,看向于洋和他身后的两位老者的目光也与往日不同,似乎带着丝丝敌意和戒备。
见此,乐天愤怒的神情终于好了一分,这下自己的秘密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了。毕竟这些人中,除了于洋和他身后的蓝庆生,就连醉翁庭的万经国可都是他的人。一旦他卷铺盖走人,这些人还不是得一起跟他打地铺,走人。
如此想着,乐天一扫脸上的阴霾,便得豁然开朗起来,不过这可不是鬼手想要看到的。
这些年,乐天一直背着他,偷偷地培养自己的势力,以前虽然不说,那是因为他十几年来也算是称职,虽然为人暴躁了一点,不过却一心想着的是为醉仙楼好,可近几年,乐天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就今天于洋这件事情来看,乐天完全是想要独吞了聂安国的赔偿,打算扩充势力了。
乐天板着一张脸,一双威严而凌厉的虎目在禁声的众人扫了扫,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想去刑堂受罚吗?”
呆愣的众人如梦初醒,心中一颤,连忙朝乐天拱了拱手,“属下告退!”
说完,众人便你推我赶地朝议事厅外走去。
&bp;&bp;&bp;&bp;凤彩天见着不由得好笑,想必那所谓的刑堂肯定更那古代的刑部大牢别无一二吧,否则,这些灵宗高手怎么会怕成这样,那走路急得,连被后面的人猜着脚后跟也没个反应,好像一点都不痛一样。
“你怎么还不走?等着宵夜吗?”乐天扭过头,却见凤彩天还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那平复下去的怒火,顿时又涌了上来。
“哦,这就走!”眼见没什么好戏看,凤彩天也准备起身告辞。
不过凤彩天才走出两步,乐天又道,“你等会儿”
“还有什么事?”凤彩天一脸不解,刚才不是要赶自己走么,这会儿叫自己留下干什么?难不成真要留自己吃饭?
“你手上的卖身契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好像也没什么高人为你赎身吧?”乐天板着脸,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
“怎么会没有?你记错了吧”凤彩天讪讪地笑了笑,面上却没半点心虚的神情。唉…她还以为乐天真要留自己吃晚饭呢,原来是这事儿。
“哼,你有没有我还不清楚,说吧,秋叶的卖身契你拿来的!”乐天才不会相信凤彩天的鬼扯,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深信不疑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东西在我这儿,那就是我的,既然是的东西,那我还有什么理由要告诉你,我的东西是哪儿来的!”凤彩天不以为然地瞥了瞥乐天,一副我的东西你别动的表情。
鬼手见着,嘴角不禁在黑巾之下,勾起一抹笑意。那张秋叶的卖身契他刚才在阴暗处也看清楚了,那纸条上确实是他们醉仙楼特有的印鉴,不过他很好奇这丫头是怎么偷来的。
要知道醉仙楼存放档案的密室,无论是选址,还是负责看守的侍卫,那都是相当的神秘与严谨,虽说整个档案室不是固若金汤,但除了负责醉仙楼人员总调配的许可,便也只有乐天知道档案室在哪里,以及怎么开启档案室的机关。
就面前这个小妮子,除了会点毒术,还能召唤妖兽外,本身好像也没什么实力,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
鬼手摩挲着下巴,旋即走到一旁的椅子下坐下,显然是不准备插言。
有了鬼手的变向支持,乐天的底气也顿时硬朗了许多。
“照你这么说,你现在我的地盘上站着,那你就是我的了?”乐天蔑视地看着凤彩天,嘴角微勾,说不出的嘲讽。
“那当然不是了”凤彩天一脸的不赞同,天真无邪的说道,“楼主,你看哦,现在醉仙楼虽然归你管,不过却不是你的,而我也一样,我虽然借住在醉仙楼,可我不过是个外人,是个投住客店的客人,你怎么能将我和一般的死物混为一谈呢。”
凤彩天嘟着小嘴,还拿出秋叶哪一张泛黄的卖身契,在乐天的面前晃了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对乐天这种说法的不满。
乐天听着凤彩天这一番谬论,差天一口气没缓过来。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bp;&bp;&bp;&bp;哦?这道理放在她身上就管用,用在自己身上就不合适了?
而且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代理楼主这件事是他的硬伤,她还使劲往上面撒盐,真是不想混了!
“哼,少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今天你要不将这个事情说清楚,你就休想出这个议事厅的门!”乐天冷哼道。
“楼主,你要我怎么说啊?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这东西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你怎么不听呢!”凤彩天白了一眼乐天,又苦口婆心地阐述了一遍。
“哼,那你今天是不想走了?”乐天眉头微挑,沉声问道。
不得不说,乐天不生气的时候还真有上位者的气势,沉稳威严,眉宇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英气。
不过,这种气势,对于曾经身为佣兵之王,各国首领都要俯首称臣的凤彩天来说,她真的只能送他两个字---装X。
她若想走,谁又能留?
凤彩天无奈地憋了憋嘴,心里狠狠地鄙夷了乐天一番后,这才面露委屈道,“楼主你若想要留我吃饭,我也不介意的!”
说完,凤彩天还娇羞地偷瞄了乐天一眼,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纯真却不失魅惑。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着凤彩天那春心萌动的模样,乐天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低吼起来。一旁坐等观戏的鬼手听着凤彩天那娇滴滴的话,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尼玛,你小妮子没病吧,竟然还对乐天这老男子抛媚眼,真是没品,太没品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凤彩天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乐天看着,顿时撞墙的心都有了!
平时娇蛮叼钻,腹黑阴人的度娘去哪儿了?
“那张秋叶的卖身契是许可给你的吗?”乐天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柔声道。醉仙楼的档案室,也就他和许可能开,若不是自己,那便是许可了。
不过,乐天哪里知道,他眼中隐秘难寻,难以攻破的密室,找就被小黑蛇魅影带着小火火翻了个遍,至于,为什么没有惊动护卫呢。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躲在许可的长裙下跟着进的档案室,所以,那些人想要发现,除非掀开许可的裙子,否则,就是神仙托梦也想不到,也发现不了的。
“你怎么知道?”凤彩天忽然抬起头,一脸错愕,好似很惊讶乐天怎么会一猜就猜中了,就连鬼手看着她那惟妙惟肖的表情,也不由得怀疑了起来。
不过,此时也就凤彩天自己明白,自己这又是乱扣屎盆子,心里不由得替乐天误会的许可默哀了一把!
其实她跟许可没有仇的,只是不知道温柔从容的许可知道后,会不会立马淑女变泼妇,找自己拼命!
凤彩天同情但没半点自责地想着,而乐天在得到答案之后,顿了顿,没有说话,不过心里明了了不少,但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起来。
&bp;&bp;&bp;&bp;随后,乐天只是随便地对凤彩天说了两句,大意是让她这段时间安分守己一点,平时少惹是生非一点,便让凤彩天和鬼手一并离去。
鬼手虽然有些不乐意,不过想着自家老大的吩咐,决定还是将收拾乐天的事情放一放,然后暗含警告第看了一眼,便带着凤彩天去了自己的黑妖阁。
....。
而另一边,将醉翁庭弄得鸡飞狗跳的蓝田,自打踏进了她老爸的屋子,就一直没见自己的亲亲老爹来,不由得有些郁闷。但蓝田也不敢出去,心里更是将许可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不过当时的蓝庆生正在议事厅给于洋扎场子,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正盯着一张猪头脸,对着门,望断秋水的盼啊盼。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里实在难受得紧的蓝田,想着自己是丹师的女儿,有几分天赋,便在蓝庆生那专门摆放丹药的角落捣鼓了起来。
以至于,蓝庆生好生安慰了于洋一番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被那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给吓得一个撅咧,差点摔在地上。
“什么人,竟敢在本大师的房里装神弄鬼?”蓝庆生身后跟着的一侍卫眼见自己的主子受了惊吓,连忙拔出长剑,刷刷两下便招呼了过来。
不过好在,那护卫还有点眼力劲,虽然觉得眼前这猪头丑得让人难以直视,不过也知道,能来醉翁庭的人必然是醉仙楼的一份子,所以也没敢下死手,但却也是用剑身狠狠地抽在了蓝田身上。
“嗷呜…”
剑身落下,蓝田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叫声,本来还有些不啰嗦的身子,也因为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而蹦了足足两丈高,还没落地,全身更是就痛得扭曲在一起,活像煮粥的虾米。
而她那本就看不清长相的脸也是极度的扭曲,如果只是看她这张脸的话,估计没人能把她和人类联系在一起,只会以为她是哪里跑出来的变异妖兽。
紧接着,那侍卫的长剑如雨打芭蕉一般,吧啦吧啦连续十几下打在了蓝田的身上,紧接着,蓝田身子一直,当整个人落在地上时,已经全身抽搐,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下,蓝庆生那之前吃瘪的心情总算好了点,不过,若地上的这个猪头女是聂风那个混蛋就好了,他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哼…
“把她拖下去,这么丑也赶出来丢人现眼,真是看着就反胃”蓝庆生阴鹫着脸,十分不悦地挥了挥衣袖,真准备走,屋外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老爷,你回来啦!”
“嗯,小姐呢?”听着这个声音,蓝庆生那堪比便秘一样难看的脸,顿时乐开了花,不过待看清那白衣女子只身一人从院外进来,笑容顿时又跨了下去。
“小姐?”那白衣女子愣了愣,迷茫道,“小姐不是在屋里吗?难道老爷你没看到?”
“哦,那我去找她,都怪这个猪头女,害我耽搁了时间”蓝庆生愤愤不平地看了地上的蓝田一眼,衣袖一摆,便往屋里走。
&bp;&bp;&bp;&bp;“对了,小翠,你把那个猪头带走,顺便去问问柳嫣怎么回事,说好的给我安排丫鬟,怎么安排个这么丑的丑女来,让他赶紧给我换一个!”蓝庆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丫鬟?地上这个?”蓝庆生的两名护卫纷纷侧目,一脸不屑。真不知道这女的爹妈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让将她生成了这副模样。
这下,地上苟延残喘的蓝田彻底傻眼了,猪头?丫鬟?
呜呜……老爹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了吧!我是蓝田啊,爹,你怎么就认不出来啊?
蓝田心底在滴血,不过那要命的痛却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愤愤地想着,等自己好了,要将那打自己的侍卫千刀万剐。
呜呜…长这么大,还就没挨过这么憋屈的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蓝田本来就被那毒弄得脖子和脸长到了一块儿,外人晃眼一看呢,也只会以为她是胖的,哪里又会知道是肿的呢。
小翠听着蓝庆生的话一脸茫然,随后又看着两个侍卫嫌弃地将脸转向一旁,出于好奇,也连忙走上前看了看。
不过这一看不要紧,可在看清那一声衣裙和她腰间的腰牌时,不由得大惊失色。
“小姐!”小翠惊吼出声。
而刚才风风火火跑进屋,却没有见着自己宝贝女儿的蓝庆生,听着这一声惊呼,以为宝贝女儿从外面回来了,马上又欢天喜地地跑了出来。
“在那里?”蓝庆生左顾右盼,院子门口空空是也,不由得奇怪地对着小翠问道。
“老爷,她…她…”小翠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手指着地上的蓝田,一手捂着小嘴,眸子里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而此时清醒过来的蓝田,眼见自己的亲亲老爹就在眼前,一时往了刚才的疼痛,连哭带嚎的朝蓝庆生扑了过去,嘴里还不听地说着,“喔拔…喔拔…,系鹅……系鹅呜……”这类含糊不清的话语。
不过,此时没见到阔别三个月的宝贝女儿的蓝庆生正心情不爽,那里听得出蓝田那含糊不清的声音和话的内容,眼见她不怕死地飞扑过来,想都没想,便飞起一脚,本能的,想都没想的,将她踹了出去。
“滚开,哪里来的死女人,还不快滚,难道要老子请你出去不成?”,蓝庆生眉头一皱,无比厌恶地看着滚向一边的蓝田,很是气愤的道:
“这柳嫣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难道醉仙楼没有其他的侍女了吗?竟然给我配了这么一个残次品,哦,不对,报废品来。真是看了都生气!”
蓝庆生双手叉腰,如果鼻孔出的气是有颜色的,那么你绝对看得道两股浓烈的红烟正在往外冒气。
众人噤若寒蝉,而那叫小翠的却急红了脸。
刚才蓝庆生的那一脚,不偏不移正踹在小姐那张猪头脸上。紧接着,她便只见自家小姐平空飞起,头歪向一边,五官更是被这一脚踢得变了形,口中血水狂喷,连带着血水,还喷出了几颗牙齿。
&bp;&bp;&bp;&bp;惨,太惨了!
就连刚才动手的侍卫都没觉得一个人竟然会因为一脚而这么惨过。
刚才他虽然出手重,但见她是女子,心里也不好打得她内出血,只得将剑身全砸在了她的身上对痛苦最为敏感的部位,不过顶多也是皮外伤,回去擦点药膏就好了,那会像自家主子这样,一出脚,便要了她半条命。
而小翠更是急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明真相的时候,更惨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蓝庆生带来的另外一个侍卫飞身而起,还没等蓝田落地,纤细得跟竹竿似的腿便落在了她身上。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你错就错在大白天的出来吓人,还吓到了我们老爷,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那侍卫急于邀功,虽然瘦得跟猴儿似得,不过这几脚下去,竟然比蓝庆生还要狠。
“喀喇!”蓝田闷哼两声,身上传来了清晰的肋骨断裂声。
最开始出剑的侍卫满头冷汗,看着那瘦猴护卫满脸的不赞同。这是跟她又多大的仇啊?竟然下死手!
“住手,别打了别打了。”眼见蓝田吐着舌头,翻着金鱼眼一个劲往外吐着血沫,就要被那瘦猴侍卫活活踹死,小翠吓坏了,终于回过神冲了上去。
“你干什么?我这不是帮老爷教训人吗?”那瘦猴侍卫正踢得过瘾,小翠一上来便将自己推开,便有些不悦地吼了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谁?你竟敢下死手!”小翠怒目圆睁,眸子里燃着熊熊怒火。
“谁啊?”瘦猴侍卫不以为然。不就是个猪头女,柳嫣让人分配过来的丫鬟嘛,有什么好忌惮的。
“小翠你是不是怕柳嫣找你家老爷我麻烦啊?”蓝庆生也没想到小翠会这么紧张,还以为她是以为自己打了柳嫣送来的人,会有麻烦呢,所以想都没想想,便傲然道,“你就放心吧,你家老爷我再不济也是四品丹药师,打个丫鬟还是有那个资格的”
“再说,我刚才也确实被吓到了!”末了,蓝庆生又补充道。
“不是…老爷,她是小姐,她是你的宝贝女儿,蓝田小姐啊!”小翠急得都快哭了,老爷居然到现在都没认出自己的亲生女儿来,这也太粗线条了吧!
“什么?你说…你说这是田田?”蓝庆生吃了一惊,细细看去,虽然还是没看清楚地上快要断气的猪头又半点蓝田甜美可人的影子,不过那一身衣服,这次蓝田算是看清楚了。
她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自去绣坊,为他定制和取的裙子。领口和袖口的大漠元素,正是绣娘给他建议的样式。
“儿啊……我的儿啊,是哪个挨千刀的把你脸打成这样啊,竟然连亲爹都认不出来,告诉爹,爹这就去替你报仇。”蓝庆生幡然醒悟,毫无形象地向远处的蓝田扑去,然后抱着半死不活的蓝田嚎啕大哭起来。
那瘦猴侍卫一见,不由得头皮发麻,面如死灰。
&bp;&bp;&bp;&bp;完了,完了,他竟然打了小姐,还踢断了她两根肋骨,这是要作死的节奏么?
瘦猴侍卫欲哭无泪,而一旁的蓝庆生则将蓝田紧紧勒在怀里,全身乱颤一边哭一边骂。可怜的蓝田本就被亲爹和两个侍卫揍得七荤八素,再被他这样连勒带晃,终于坚持不住了,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田田,你倒是说话啊,你可别吓爹,你说你好好的出一趟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蓝庆生却浑然不觉,还勒着他那宝贝女儿在那儿拼命的晃,好似跟蓝田已经一命呜呼了一样。
一旁的小翠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老爷,你要再不放开小姐,恐怕她真的会被你勒死了”
“啊。”蓝庆生这才恍然大悟,放开手,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连忙掏出一颗修复丹喂到她嘴里,紧接着又输入灵力为她顺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知道?”见小翠呆愣在一旁,又想起之小翠没有抢先点明,气得破口大骂。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这么狼狈了。
“啊。不是不是,老爷不是的,我也是刚才看到小姐身上的那一身衣裙才发现的”小翠惊恐万分地摆摆手,连连否认道,却也立即没有回答蓝庆生,蓝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她虽然知道自家小姐中了许可的毒,不过在小姐吩咐她去千娇阁给度娘带路的时候,小姐的脸还没有这么肿,所以一眼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毕竟此时蓝田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平日丁点的甜美可人,有的就是披头散发四脚抽搐,肿得跟猪头似的脸因为蓝庆生的那一脚和那瘦猴侍卫的补刀,落在地上时擦出了一道道血痕,脖子和手上也是紫一块青一块,一身长裙肮脏不堪,若不是那昂贵的布料和巧妙的花色,小翠初见时,都快以为这是街边行乞的乞丐,又怎么会想到这是她家小姐。
“哼,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肯定不满田田以前经常处罚你,所以你就故意看着我们认错人也没有出手阻止是不是?”蓝庆生感觉自己宝贝女儿内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追究责任起来。
“冤枉啊老爷,就算我再借十个胆,我也不敢啊!刚才真的是没有认出来”小翠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好吧,其实她在老爷说猪头的时候就有了怀疑,也确实怀恨在心,可她哪里知道老爷听到小姐的声音竟然都还没认出来,顺便还厌恶地一脚将她踹飞。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对于小姐的音容相貌,身高衣着都十分的熟悉,又怎么会没一眼认出来。”蓝庆生还没开口,瘦猴侍卫便急切地开始推卸责任。不过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蓝庆生那要吃人的目光瞬间便从小翠身上转移到他身上。
&bp;&bp;&bp;&bp;“蠢货”另一个护卫不由得暗自低咒了一句,便主动认错地跪在了地上,一脸凝重,态度诚恳,眸子里也写满了愧疚和自责。
不过那瘦猴侍卫好像没什么眼力劲,明明是人都可以感受到蓝庆生对于他刚才的插话,已经到爆发的边缘了,偏偏他还沾沾自喜,狐假虎威地跳出来对那刚跪下的侍卫数落了起来。
“哦,对,还有你,”瘦猴护卫好似恍然大悟,气愤不已地斥责道,“不是我说你,你之前实在是太大胆了,主子都还没有吩咐,你就提剑死命地往小姐身上锤,可怜小姐那么一个身娇肉嫩,弱不禁风的千金之躯,竟然被你打得不成人样了”瘦猴侍卫义愤填膺,说道最后还悲恸悯人地哭了起来。
先前跪下的侍卫嘴角抽了抽,心中更是对瘦猴护卫无语到极点。他刚才虽然没听吩咐,出手也重了点,但是怎么说也要不致命吧,倒是你那几脚,连骨头都踢断了,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哼,等着吧,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那名护卫委屈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不过那瘦猴侍卫却更加嚣张了起来,双手叉腰便是要他们两人自行去刑堂领罚。
小翠和那认错的侍卫一听,顿时不干了,甚至顾不上蓝庆生那像火山一样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便抬起头与瘦猴侍卫争论了起来。
对于醉仙楼的人来说,后院深处的刑堂无疑是等同死亡谷一般的存在,虽然他们也知道自己这次误伤了小姐,免不了皮肉之苦,可凭什么下手最重的瘦猴侍卫还能置身事外,还站在那里假借鸡毛当令箭,对他们发号施令。
不服!他们不服!
一时间,整个院子喧闹不已,三人更是吵得面红耳赤,没多久,更是吵着吵着便要打起来。
蓝庆生本来正在用精神力给自己宝贝女儿查探内府,不过探到一半,蓝庆生实在是专心不起来。
本来见宝贝女儿被揍成这样,又他和自己的侍卫三人误伤,心里就不好受,这会儿再被三人这样吵吵闹闹,互相推卸责任,蓝庆生更是心烦不已,索性便停止了查探。
“都给我闭嘴!”蓝庆生猛地站起来,忍无可忍地大声吼道,与此同时,微凸的眸子更是狠狠地瞪着突然顿下来,却还保持着拉扯的三人。
小翠三人顿时懵了,他们老爷什么时候有这么暴露过?不会是因为小姐没救了吧?
三人悲之欲泣,蓝庆生便满脸怒容地伸出了手指。
“你,照顾小姐不周,去刑堂领罚三十剔骨鞭”
“你,枉顾主令,桀骜不驯,念你认错在先,就罚你去邢堂领二十剔骨鞭”
“至于你.”蓝庆生转过眼顿了顿,看着瘦猴侍卫的眼睛闪烁不定。
瘦猴侍卫见蓝庆生有所犹豫,不由得心中一喜,贼亮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家主子,想来自己刚才的表现不错,所以主子不忍责罚吧!
瘦猴侍卫暗自YY着,丝毫没注意蓝庆生眼底那一抹绝杀之意。
&bp;&bp;&bp;&bp;“以下犯上,出手狠辣,伤及同门,还不思悔改,这一条条都可治你死罪,你可服气?”蓝庆生沉吟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要了瘦猴侍卫的命。
“啊?”瘦猴侍卫一下傻眼了,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请主子责罚!”瘦猴侍卫眨了眨眼睛,连忙跪了下来。
瘦猴侍卫虽说平时也是个贪生怕死,一出事就喜欢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的主,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明白蓝庆生说这么多话的意思。
如果蓝庆生真打算要自己命的话,直接开口赐死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废话,还问自己服不服。显然他这么说,一来是堵住小翠和另外一个侍卫的嘴,二来是要看自己的态度,给自己一个让蓝庆生从轻发落的台阶。
“嗯”对于瘦猴侍卫的上道,蓝庆生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有意悔改,那就罚你去黑妖阁摘一朵天阙墨兰吧!”
“啊?”瘦猴侍卫吃了一惊,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而小翠和身旁的侍卫听着蓝庆生的这一个决定,那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心也顿时舒坦了。
哼,我就说嘛,就主子那宠爱小姐到,只要她要,恨不得天上星星,地上龙心都立马为她摘来的宝贝模样,怎么会没有立马处死他,原来,主子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呵呵…
黑妖阁可是鬼手大人居住的地方,而天阙墨兰则是鬼手大人从死亡谷貌似移栽回来的一种兰花,有驱出毒素,健护经脉的奇效。主子可是眼馋了好久。
不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鬼手大人宝贝的紧,就是于洋长老亲自上前求取也被扔出了黑妖阁。至于遗忘之角那些惦记天阙墨兰的家伙,那可都是有去无回,就算有回去的,也最后变成了智障。
所以,黑妖阁对于醉仙楼,甚至遗忘之角的人们来说,那就是一个必死之地。
擅闯者,死!
靠近偷窥者,死!
瘦猴侍卫来醉仙楼也快有三个年头了,黑妖阁的恐怖,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因此,蓝庆生话刚说完,瘦猴侍卫想死的心就有了。
只见他像放了气的皮球,原本神采奕奕,贼露露的眼瞬间变得无精打采,萎靡到不行。
“主子,可以换一个惩罚吗?”瘦猴侍卫满脸悲伤道。
“可以”蓝庆生不为所动,轻轻地瞄了他一眼。
“真的吗?是什么?”瘦猴侍卫一听还有得商量,黯淡无光的眸子顿时恢复了几分光亮,满含期待地看着蓝庆生,希望还有什么更为轻松的处罚。
蓝庆生冷冷地笑了笑,冷然道,“既然你不想去,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蓝庆生便指挥着自己的魂力小剑,飞奔向瘦猴侍卫…
感觉到危险,瘦猴侍卫这才惊觉自己太异想天开了,就蓝庆生那对蓝田疼爱到骨子里的宠溺劲,不说自己那几脚,就是他踢断他宝贝女儿两根肋骨的份上,不死已是万幸,那还容得他讨价还价。
&bp;&bp;&bp;&bp;瘦猴侍卫此时也总算明白过来,心中虽有悔恨,却也不想就这么短命的死了,所以,就在蓝庆生那魂力小剑即将刺入神府之时,连忙双手拍地,眨眼功夫,便跪着向后退了两三米远。
“你还敢躲!”一击失败,蓝庆生显然没想到这瘦猴侍卫还会反抗,不由得怒目而视,一边火大的吼道,一边便口念咒语,貌似准备动用违抗追随誓约的天地规则的力量。
瘦猴侍卫大惊,连忙匍匐了过来,“主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蓝庆生不为所动,继续闭着眼吟唱咒语。
瘦猴侍卫这下是真的慌了,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又加上他刚才特意的为他开脱,便以为蓝庆生不会对他下死手,现在看来,自己又错了。
“不要念了,求求你,主子,求求你不要念了,小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饶了小的这一回吧!”瘦猴侍卫眼泪婆娑,强忍着神府传来的痛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那心痛如裂,悔不当初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亲爹呢。
但此时的蓝庆生恍若未闻,脑海中处于杀与不杀的矛盾边缘,但口中的吟唱却没有停下来,不过却缓慢了很多。
瘦猴护卫不由得松了口气,但也不敢确定蓝庆生就这样放过自己,连忙磕头谢罪。
“谢主子不杀之恩,小的这就去黑妖阁求取天阙墨兰。”瘦猴护卫重重地磕着头,没一会儿,额上鲜红的血液便染红了地上的石板。
小翠和另一个侍卫撇了撇嘴,有些心生不忍。
就在瘦猴侍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蓝庆生却在念违约惩罚咒语最后一个词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你这次若不选择死,那就只有去黑妖阁了”蓝庆生听着瘦猴侍卫那发自肺腑的话,闭着眼沉默了好半响,然后暗自叹了口气,这才睁开眼凝重的问道。
真正的追随契约其实是很霸道的,只需要他一个念想,便可要了瘦猴护卫的命。不过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不过也是想要给瘦猴侍卫一个机会。
毕竟柳嫣就分派了这么两个贴身保镖给他,而他又为了自己的安全,在他们身上砸了不少好东西。所以,就这么让瘦猴侍卫死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宝贝女儿中了毒,不得不不解!
“想清楚了,小的想清楚了,我这就去黑妖阁求取天阙墨兰”瘦猴侍卫磕头如捣蒜一般,再也没有之前那狐假虎威的嚣张模样。
蓝庆生摆摆手,瘦猴侍卫如临大赦一般,连滚带爬,逃也似的跑了。
蓝庆生失望地摇摇头,唉,也就他这么蠢笨吧,选谁不好,偏偏选大家都看不上的瘦猴侍卫。
虽然这瘦猴侍卫修为高强,还是个灵宗初级强者,可就是太会见风使舵,偷奸耍滑了,做事那是相当的不靠谱。
唉…让他去黑妖阁长长教训吧,成天这个样子,跟着他也怪丢脸的。
&bp;&bp;&bp;&bp;“跟我进来!”收起繁杂的心绪,蓝庆生转身,弯腰一边抱起昏迷的蓝田往屋内走,一边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人沉声道。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心中一颤,面露疑惑。
惩罚已出,他们不是因该去刑堂领罚吗?怎么主子叫他们进屋去?
两人虽然很是不解,猜不透蓝庆生心中所想,不过踉跄地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相继往屋内走去。
“小姐怎么会中毒?”蓝庆生小心翼翼地将蓝田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子后,这才转过身,目光深凝的看着小翠问道。
“老爷,是许可,是许可下的毒!”小翠被蓝庆生那凝重的神情下了一跳,以为蓝田中的是致命的剧毒,膝盖一软,便又重重地跪在地上,整个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好似,知道自己命不久已一般。
“什么?”蓝庆生先是一惊,随后又摇摇头,“不可能,许可虽然是个修灵师,但却不会毒术。而蓝田身上中的毒,看似花粉过敏,实则暗藏了一种紫晴素,就她一个门外汉,怎么可能配制出这样的毒来”
蓝庆生心中鄙夷,嘴上更是不屑。
“那有没有可能这毒是许可在外面买的?小姐说了,之前从议事厅去千娇阁的路上,就只遇见了许可。”小翠一脸不信。要知道,就小姐那甜美可人的形象,再加上有个身为四品丹药师的老爸,整个醉翁庭除了于初瑶,也就只有他们小姐最受大家欢迎。
而许可,虽然长得一脸温柔,貌如少女,不过那都是她早年误服雪颜草的原因。但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都一百多岁的老妖精了,还老是喜欢找她们小姐的麻烦,真是可恨!
“这倒是有可能,”蓝庆生闻言,点点头,不过却有些不明白。从探视的结果来看,宝贝女儿是因为对紫冥花的花粉过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紫冥花不是遗忘之角特有的花中吗?
自小在遗忘之角长大的蓝田怎么会对这种花粉过敏?难道是因为出去了几个月,习惯了外面的生活,所以回来感觉有点水土不符?
“那也不一定吧,以小的之见,许可这几日从未出过醉仙楼,又怎么会专门为毒害小姐,出去买药?”那侍卫尽力的为自己的女神开脱,却没发现蓝庆生的脸越来越黑,而小翠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幸灾乐祸。
“而且,许可大人虽然与小姐平日里有些矛盾,但也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若许可大人真想给小姐下毒的话,那早就下了,又何必等到这一时。
倒是那千娇阁的度娘,就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解毒本事,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她!”侍卫浑然不觉,滔滔不绝地为许可洗清嫌疑,甚至为不惜为自己心中的女神,将污水往凤彩天身上泼。
虽然这一盆污水确实是凤彩天淋在许可身上的,不过不知道真相的蓝庆生和小翠可不这么认为了,反而还认为他是吃里扒外。
&bp;&bp;&bp;&bp;蓝田与许可的矛盾可不是一两天了,从蓝田十一岁开始初露锋芒的时候,许可便与她不对盘,几乎整个醉仙楼的人都知道。当然,新来的不算。
不过,即使新来的不知道,那侍卫也一定知道吧。毕竟他不算来醉仙楼的日子,就算跟在蓝庆生身边的日子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的事?
所以,蓝庆生在听着自己的侍卫如此维护宝贝女儿仇人的话,当时就火冒三丈,要不是可以压制,早就分分钟将他打杀了出去,哪里容得了他在这里滔滔不绝,无的放矢。
倒是小翠,毕竟年轻,又没有蓝庆生那样好的忍耐力,当下便跳了出来,对着那侍卫劈头盖脸的狂骂了起来。
“放屁,宋磊你个白眼狼,你怎么知道许可没有动机了?若没有动机那她怎么老跟我们小姐过不去?而且你怎么知道许可那贱人没有出去买药?难道你天天把眼珠子放在她身上的吗?”小翠双手叉腰,淑女秒变大街泼妇,配上那涨红的脸,怒气升腾。
蓝庆生也相当的不高兴,今天若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了这样的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身边养了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也还好今天宝贝女儿中的毒不是致命的,要是哪天许可不高兴了,拿一包毒药给宋磊,那自己的宝贝女儿岂不是危险了?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蓝庆生站在原地,双手握拳,眉头紧紧皱起,眼底寒芒中划过一抹惋惜。
若那侍卫知道自己因为那几句话,便被蓝庆生判了死刑,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缝里蹦出来,找蓝庆生理论。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宋磊浑然不觉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听着那小翠那震耳欲聋,情绪激动到极点的话,却突然冷静了几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实事论事,毕竟小姐从议事厅到千娇阁,也不可能只遇到了许可,也有可能遇到千娇阁的其他姑娘不是!”宋磊连忙解释道。只是不知道是中许可的毒太深,还是怎么的,既然已经明白自己帮许可说话已经犯了大错,却还是在言语表达中不自然地维护许可。
闻言,蓝庆生越发觉得宋磊留不得了!他可不想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自己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不过,三月前没有亲自观看过凤彩天厉害的小翠一听,却越发觉得宋磊那是白眼狼,也越发肯定了那毒就是许可下的,或者让他帮忙下的。不然以他们小姐灵宗的修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中招了?
如此想着,小翠骂得更肆无忌惮,就连娘啊老子的都带上了。
宋磊也慢慢的发现,自己说的越多,小翠就骂得越多,难听,索性就闭上了嘴,免得说多了显得自己欲盖拟彰。
只是,小翠真骂在兴头上,完全没有因为宋磊的不搭理,就此消气闭嘴,反而越骂越凶,越骂越不堪入耳。
&bp;&bp;&bp;&bp;就连蓝庆生都开始佩服起小翠的口才来。
那彪悍与泼辣并存的气势,不堪入耳却又押韵的词句,蓝庆生从来不知道,原来骂人还可以不带脏字,还可以当成顺口溜来唱。
什么“北风吹,雪花飘,我和你妈练飞刀。左一刀,右一刀,刀刀都中你妈腰。最后一刀最风骚,一刀飞进你娘的蒙古包”啊;什么“水清则无鱼、人贱则无敌、你T就无敌、比无敌还无敌”啊……
总之,是什么难听的话,小翠就骂什么。
不过这还不算,等小翠问候完了宋磊的祖宗十八代后,可能觉得还没尽兴,便又开始诅咒他的下一代,以及下一代又往后繁衍的多代子孙……
可惜,宋磊充耳不闻,好像是铁了心的不准备还嘴,就这么默默的承受着,本以为小翠最后骂累了,骂得没趣了,便会歇下来。
那知宋磊这种沉默不语的方式,反而激发了小翠的斗志。
到最后,小翠不仅将宋磊上数十八代,下数五十代又骂了个遍,还开始骂起许可和许可的祖宗十八代来。
至于为何小翠没有骂许可的下数五十代,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有下一代,这倒不是因为她一百多岁高龄生不出孩子来,而是因为蓝田在很小的时候就让她绝育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可老是跟蓝田不对盘的原因。
可惜,即使小翠骂了这么多,宋磊也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不如刚才骂他自己那般淡漠,但依旧没有爆发出来,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握的拳头反衬出了他的愤怒。
小翠不由得心中一喜,继续开骂,还好巧不巧地专攻许可不能生育这一点……
“骂够了没有?”宋磊实在忍不下去了,突然飞起一脚将身边的凳子全都踢倒,面色更是极度阴沉对着小翠怒吼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许可大人怎么说也是我们醉仙楼的大执事,还在都还不确定是不是许可大人下的毒,你便将这些罪名安在她身上,你真以为这醉仙楼改名姓蓝了吗?”
小翠和蓝庆生听着宋磊这么突然爆发式的一吼,不由得愣住了。
醉仙楼是一个等级非常森严的管理组织,辱骂上司是要领罚一百剔骨鞭的,但自己现在站在自家地盘上,就算骂得难听,又怎么样,你不说,我不说,老爷跟不会说,谁又会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以为这醉仙楼姓蓝了?你信不信我立马去告诉楼主,让你死物藏身之地!”回过神的小翠不以为然。
虽然有些心虚,不过那些骂人的话都是自己说的,要是这会儿怂了,那其实会破坏她在老爷眼底维护小姐的形象?如此想做,小翠不由得又挺了挺高耸的胸脯,显然是底气不足。
宋磊这时也火了,对着小翠便十分不客气的挑衅道,“那你去啊?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宋磊横眉冷对,不甘示弱。
“我还就怕你不去呢,你要真去,我还解脱了呢!”宋磊有恃无恐的在心底冷哼道。
&bp;&bp;&bp;&bp;当年蓝田故意害得许可误食红花子,从此绝育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虽然他只看到了前面,没有看到后面,不过他遗留下来的记忆石也清楚地记录了当时的一幕。
当时的他真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给自己的女神带来如此不可磨灭的伤痛,但后来当他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许可大出血,虽然捡回半条命,却不能再孕。而他也在许可的气恼之下,将他分派给了蓝庆生。
虽然他也犹豫过,不过蓝庆生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所以,他第一次昧着良心,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但他也并不傻,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将那天的证据保留了下来。
所以,若小翠真敢去,那他也不会客气!
看着宋磊的有恃无恐,一旁的蓝庆生有些纳闷。一般来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闹到楼主哪里,宋磊那是必死无疑,不过他这么肆无忌惮是什么状况,难道不怕死?
蓝庆生摇摇头,觉得有些不大可能。而小翠见着宋磊这样毫无惧怕的样子,还真有些焉儿了。
“好好好,既然你不怕,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刚好我这里有记忆石,到时候看楼主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接收到蓝庆生的眼神示意,小翠灵机一动,拿出一块赤红的石头,底气十足地说道。
如果刚才只是一面之词,也许楼主还不好定罪,不过现在有了老爷在一旁的作证,她还不赢他十万八千里?
如此想着,小翠便趾高气扬地作势要往外走。
呵呵,宋磊冷笑一声,意念一动,也拿出一块赤红石头来。
“在走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这个!”宋磊将手中的赤红石头放在手心,随着灵力的灌入,记忆石便映画出十五年前,许可屋子里发生的事。
许可会弹一手好琴,就连曾经的花魁花妈妈的那一身技艺也是许可倾囊相授的,而画面中,正是许可教蓝田弹琴的画面,而小翠则站在一旁,静静聆听。没多久,一个侍卫装扮的人出现了,然后再许可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见许可和那侍卫便慌忙地往外走了。
这本来就是很平常的画面,不过小翠却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露出满眼的惊骇之色,这,这怎么可能?当年的事情她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怎么还会被人刻录了下来?
蓝庆生一脸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小翠看着这无关痛痒的画面,怎么会脸色白成这样,身子更是因为害怕有些颤抖。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又瞥到了令他也相当惊骇的一幕。
画面上,许可和那报信的侍卫刚一走,蓝田的脸上便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紧接着,他便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手上多了一个暗红色的瓷瓶。
看着那瓷瓶上印刻的红花图案,蓝庆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也终于明白许可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对他和田田都充满了敌意。
&bp;&bp;&bp;&bp;那暗红色的瓷瓶是他专门为千娇阁的姑娘研制的红花丹,这种丹药,短时间服用可以让女子肌肤更加光滑水嫩,容光焕发。但若长时间服用,则会让女子绝育。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就这点也定不了田田的罪,毕竟那是的田田也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就算是有这种行为,也算是小孩子胡闹而已。
如此想着,蓝庆生脸色好了不少。
宋磊不由得暗自冷笑,这点画面当然要不了蓝田的命,不过接下来…
记忆石还在播放当日的场景,蓝田倒出一颗红花丹后,便随手递给了小翠,小翠想都没想,很是熟练地用一旁木柜上的小花瓶将那红花丹碾成了粉末,倒在了许可之前用过的茶杯和桌上的茶壶里。
看到这里,宋磊忧郁的双眼浮现出各种后悔和心痛,当时自己若要是再呆一会儿就好了,那样的话,许可就不会混着乌鱼子,稀里糊涂地吃了蓝田给她下的红花子。
红花子是红花凋谢后的结晶,十株里可能也就只有一株上能找到这么一颗,所谓浓缩的都是精华,那红花子的药效不知道比红花,甚至红花炼制的红花丹强上多少倍,所以,许可在误食了红花子便大出血,要不是于洋三天三夜的施针抢救,也许这个世上早就没有许可这个人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记忆石里看到的,不然,就算拼了他这一条命,也不会让自己的女神发生那样的事的!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蓝庆生虎眸中闪过一道狠戾的杀意,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自己只有灵将巅峰的实力,要杀他倒是很容易,只要动动意念就好,只是他不确定这东西的出处,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感受到蓝庆生那身上稍纵即逝的杀意,宋磊冷笑道,“自然是我当年录制下来的。”
“你录制的?这种东西你保留下来做什么,既然已经追随于我,自然应该死心塌地。”蓝庆生阴鹫着脸,沉声道。
宋磊听着这话,不由得有些呲鼻,“我连追随契约都发了,难懂还不够对你忠心?你当天地规则是摆设吗?”
确实也是,蓝庆生沉默了,天地规则是天地间最为公正的天罚,一旦誓约生效,若发誓之人有半点虚假或背叛之心,便会神府溃散崩塌,灵力尽失,心脏碎裂,自燃而死。
“那你为什么不毁掉?”蓝庆生不悦道,但声音却放缓了不少。宋磊跟着他也有十几个年头了,若果说他早就想要用这一块记忆石要挟他的话,早就受到了天罚。而这么多年相安无事,那职能说明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这东西拿出来。
“毁掉?”宋磊闻言不由得好笑,“我若毁掉,那我拿什么保命?”
“呵呵,宋磊,你要知道,你对我可是发了追随契约的,也就是说,我一个意念就可以要你的命,你觉得我若要杀你,就凭这块破石头还能抵挡得了?”蓝庆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真以为他拿他妹办法么?
&bp;&bp;&bp;&bp;“是抵挡不了”宋磊苦涩一笑,“不过我若身死,你女儿的秘密也就会瀑光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么说,你早就准备了后招?”蓝庆生半眯着虎眸,一脸危险的道。果然他猜得没错,这宋磊招就准备了后招,否者也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地拿出来。
宋磊闻言。摇了摇头,一脸心酸,“那主子你又何尝不是因为我维护了许可几句,便想要置我于死地。”
蓝庆生也不好多少什么,心中有感慨,有忧伤,有不舍,他确实是想过要他的命,不过他到底是没有舍得下手。
呵呵…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呢?蓝庆生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年的相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是条狗,养了这么久也应该有感情了吧,更何况是人!
蓝庆生满面惆怅,转眼看向了床榻上双目紧闭的蓝田。
“十年前,我在南通国因为得罪黑煞楼,被黑煞楼的党羽追杀。是许可,是许可救了我。原本以为会我会丧命湖畔,却没想到被许可宛如神邸一般地踢飞了那两名杀手,救下了我”宋磊低着头,兀自说道,声音低迷而伤感。
“从那一刻,我便倾心于她,脑海里时常浮现出她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宋磊凄凉地笑了笑,对着蓝庆生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忘恩负义?”
“当年无处可去又伤势惨重的我,被许可带来了遗忘之角,又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得意康复,算起来,许可算是我的再生父母。然而我却清楚地知道她为甚遭遇了这样的变故,还无动于衷,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投靠了你。”宋磊面露愧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突然,蓝庆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当年自己就是听了自己宝贝女儿的话,才不管不顾地从许可身边要来了宋磊。
其实那时的许可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已经对宋磊又了一点点的好感,若不是后面她因为误食红花子而大出血,性命不保,怨恨上了他们蓝家,只怕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吧!
如此想着,蓝庆生叹了口气,看着蓝田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不禁想到,自己当年算不算棒打鸳鸯,所有才有了宝贝女儿如今的因果报应?
“你走吧,我自愿废弃,我与宋磊只见的追随契约,即时生效”蓝庆生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几岁,突然举起右手的两根手指,对天说道。
紧接着,宋磊和蓝庆生的脚下便出现了解除契约的天地规则芒星图。
“主子!”宋磊一脸错愕,直到脚下耀眼天地规则光束消融在脚底的芒星图图中,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当年的事,也确实是我的错,我想许可也是恨我的吧,如若不死我,想必她和你应该会生活得很幸福。”蓝庆生背过身,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惆怅。
“呵呵…怎么会呢,她那么美好,又怎么会看得上我”宋磊眸中满是痛苦,虽然听出了蓝庆生的话,却没有明白话中隐含的意思。
&bp;&bp;&bp;&bp;“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许可其实是喜欢你的吧?”不然也不会老是跟蓝田过不去了。
“喜欢我?”宋磊眼底满是震惊,“这怎么可能?”
宋磊虽然情商为零,不过智商也不并不低,如果说第一次听蓝庆生如此说,宋磊肯定会以为他在开玩笑,是为了安慰自己,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说,那显然就算没有这事儿,也必然是有那么点点阴影了。
所谓三人成虎,以讹传讹那是常有的事,可蓝庆生不同。
蓝庆生虽然溺爱女儿到恨不得太难上星辰都摘下来送她的地步,但为撇开蓝田,蓝庆生却是一个不苟言笑,不爱捕风捉影之人。
所以,若这个件事,蓝庆生没有亲眼所见,没有偶然见到许可在院子里的自言自语,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说。
“可不可能,你应该自己有判断。”蓝庆生摆摆手不愿多说,其实就算是多说了,宋磊也未必相信,所以有些东西需要他自己去探寻。
说完之后,蓝庆生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你们一起去刑堂领罚吧,领完罚,宋磊你也就不用回这里了。”
宋磊抿了抿嘴,虽然有所迟疑,不过却还是坚决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而一旁惊恐、诧异的小翠眼见老爷就这样放走了宋磊,娇美面庞露出了几分不甘。
怎么就这样放他走了呢?
他手里可是握着她和小姐残害同门手足的证据,难道老爷就不怕宋磊哪天一个不爽拿出来威胁他?
“你也去吧,宋磊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感觉到小翠迟迟未动,还一脸紧张又不甘地往着宋磊的背影,蓝庆生叹了口气道。
“是,老爷!”小翠心中虽有不安,不过老爷的命令却不敢不从,只得乖顺地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马云天被那狗仗人势的侍卫气走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居所。倒也没有为之前的那点小事生气,反而脸上还带着一点温暖,兴奋,激动,紧张的神情。
没多久,马云天那俊美的眼角便流出了一排老泪。
虽然机会很渺茫,不过,哪怕是一丝希望,马云天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了……
与此同时,先前带着凤彩天从黑妖阁通过密道,抄近路来到竹林外围的鬼手,带着几分凝重和不安。
“你怎么了?这附近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么?”凤彩天一脸好奇,处于谨慎,便运用神识向外查探,不过查探的结果却没有什么危险。
倒是那隐匿在云山竹海之中的木屋让她有些好奇。难道那就是马云天这个醉仙楼幕后大BO的住处?
不过好像那竹屋之外设置了不少隔断神识试探的阵法和一些防御大阵,让她无从探索。
顿时,凤彩天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只是惯性地看向鬼手,寻求答案。
只是,也不知道鬼手现在在想什么,像是没听见,一言不发,往前行走了。
&bp;&bp;&bp;&bp;跟在鬼手身后的凤彩天不由得气恼,这家伙,刚才进黑妖阁怎么说来着?
让她跟紧他,还不止一次地嘱咐她要谨言慎行,不该问的不要问,也不要胡乱打包票,要实话实说,整得她一度以为鬼手是一个话唠。不过现在看来,不仅女人多变,就是男人也相当的多变。
这不,鬼手就瞬间从一个话唠变成了一个三缄其口的闷蛋。
凤彩天有些郁郁寡欢,不由得欣赏起四周的景色来。
满山的翠竹在风中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像美妙的乐音盈盈飘来,像是谁吹响了一支巨大的竹箫,演奏着一支深沉的乐曲。不时,还有微风,轻悠悠地吹拂着竹林,竹叶也好似受到了微风的感染,微微地颤动着,像一张张细长的嘴巴在喃喃细语。
凤彩天跟着鬼手,在这一片浩瀚的竹海中左拐右拐来回走了不下七八次,而且速度相当的缓慢,明明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两人却硬生生地用了一个小厮才来到那排竹屋前。
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合院,正中是一个不大不小,但目测应该也有个七十十平米的主屋,左右两边则是两座比主屋相对要小,但应该也有个四五十平米的客房。
主屋的窗户是开着的,因为木屋本身不大,所以里边的摆设一眼就能看到。
只见马云天坐在床前,整个人就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一样,静静地看着床上之人。
“那床上的是什么人?就是他口中的妻子吗?”眼见鬼手停在门外,没有再继续往前,凤彩天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马云天的面前的床上,正在床上一个美貌、让人看着就很亲近的女子,但此时那女子虽然面色红润,却如同沉睡一般的躺在那里。不过却也不敢确定,毕竟大老板都喜欢包小蜜,所以她也不敢肯定这就是马云天曾经给她说过的妻子。
鬼手静静地看着那屋内的一对有情人,点点头,用很声音的告诉凤彩天,“是的,那就是我大嫂秦月。”
“哦,那她怎么了?曾经出了很大的事故吗?”凤彩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声音很轻,大约是因为跟在鬼手身后走了一个时辰的原因,合着那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再加上鬼手刚才轻不可闻的说话声,凤彩天不由自主地跟着压低了声音。
“嗯”鬼手点点,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凤彩天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却也没有多问。因为她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刚走进的时候,只在窗外见到马云天侧着身子对着她,还是隐约地看到马云天正在以自身力量不断地帮助床上的女子压制她体内的问题。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她吃惊的是,当她仔细看向躺在床上的美貌女子时,在马云天不断将力量输入那女子体内时,那女子身体之上显现出许多断纹、禁制、中毒迹象。
“搞什么,快停下!”待看清那萦绕在美貌女子身上的断纹,和变得有些乌红的断纹,凤彩天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bp;&bp;&bp;&bp;虽然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让马云天不惜拿出火凤花让她救的人,不过那不断笼罩着毒素不断扩散的断纹,凤彩天不由得将心紧缩了一点。
以毒攻毒的法子固然是好,不过前提是这两样东西能互相融合,互相干扰,进而减弱彼此之间的毒性。但很显然,有了马云天力量和禁止的支持,那萦绕在断纹之上的毒素更加强悍,甚至有隐隐占据上方的驱使。
所以,虽然这个女子气色红润,像中了恶毒皇后毒的白雪公主,但显然这个女子的生命迹象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而且心脉之处好似有些床上,虽然那些断纹能修复一些,不过侵染了毒素的断纹,真的能治好那心脉么?
答案是否定的!
“嘘,不要大声说话…”鬼手原本静静地等待着马云天疗伤结束,还在进来之前就千叮嘱万嘱咐要她不要多话,怎么才半分钟不到,就蹦出声了呢?
而且还这么大声!
鬼的心都差点从胸口蹦出来,虽然此时非常想训斥凤彩天的不听话,不过却怕影响了屋内的两人,只得紧张地向屋内,就像焦急等待在手速室外的家属,凤彩天突然的那一吼,就如同病人家属知道了手术室医疗设备突然故障,整个医院突然断电一般的惊骇。
果不其然,凤彩天这一吼,马云天那传输力量的手便忍不住抖了一抖,紧接着那断纹和禁止也跟着波动起来,而秦月的红润的脸色也因为这突生变故而变得失血苍白起来,险恶万分。
鬼手的脑子顿时都蒙了。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大嫂别有事才好!
“轰”就在秦月险象环生,状况平稳的那一刻,马云天猛的转过头,双眼之中爆射出愤怒杀人之人,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将凤彩天弹出十几米远,直到撞断了几根兰竹这才停下来。
见此,马云天这才将女子的手轻轻地放好,然后盖上薄毯,慢慢起身离开竹屋走了出来。
“大哥,度娘他…”鬼手刚想上前替凤彩天说清,马云天却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马云天看着被摊开的凤彩天,没有一点惧意、悔意,反而浮起了一股恼怒之意,脸色越发难看。
月儿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提到、伤到的。无论她是否知道在他运功疗伤途中不能打扰,不能惊呼,但她刚才那一句话却也真的影响到了他。
不过这也是因为她是自己请来给月儿看病的,要是另外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房前,还说让自己停下,阻止自己救月儿,恐怕他已经下杀手了。
“我知道你在医术方面有些天分,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刚才也幸得我对这个治疗之法操作了无数次,熟练无比,否则…”
“否则她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凤彩天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没等马云天说完,便抢先说了起来,毫无畏惧。
&bp;&bp;&bp;&bp;“真不知道你是跟她有血海深仇,还是苦大仇深,她本来就中了剧毒,你还给她下毒,而且还乌漆墨黑地用了不少禁止,阵法,要是她能活过来就怪了。”虽然此时马云天此刻给人极大压力,来自他身上的大成之境威压更让本就撞出内伤的她雪上加霜,但凤彩天好歹也有灵尊巅峰修为,更能越级战斗。所以,对这个自然也没太大感觉,所以没等马云天再开口,又接着说了起来。
“血海深仇,苦大仇深…”马云天这次是真的怒了,彻底怒了。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她活过来,但此时凤彩天的话,却让他的救人瞬间成了害人,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马云天抬手凌空一抓,瞬间无形巨手将凤彩天抓起,愤怒之下马云天虽然无意击杀任杰,却也是具有强大震慑力。
“大哥你冷静点!”看到凤彩天身体被马云天无形的巨手抓在半空中,身子在不断的收缩挤压变形,骨头更是在那巨压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鬼手忙地上前,伸手握住马云天的手。
“这一切都是小弟的错,是小弟刚才进来之时没有嘱咐清楚,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吧!”
凤彩天好似感受不到自己的小命就在马云天的一念之间,竟然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恼羞成怒的马云天,面露嘲讽,不过心中却也惊骇万分。
难道这就是大成之境的力量吗?
虽然自己有乾坤诀的运转,可以保护内脏,不过身子却像陷入沼泽泥泞一般,动弹不得。明明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却让她毫无反击,甚至挣脱之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凤彩天这边心中惊骇,马云天却在看到她不屑嘲讽的表情后,加重了巨手的力道,“我愿意倾尽所有,哪怕是生命也愿意换取她的醒来,你救人就救人,若敢再互联言语,就算你是月儿最后的希望,我也不会像这样如此客气!”
马云天强压着滔天的怒气,狠狠一扔,凤彩天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了一地的枯黄竹叶。
以毒攻毒的法子,是他亲自去药宗求的,虽然十几年来月儿的病也没见好转,但也并不坏,至少月儿的躯体没有半点受损,只是神志没有清醒。所以,凤彩天这一番话,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血海深仇?
苦大仇深?
呵呵…他疼月儿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
“那你最好不客气点,没有我,估计你老婆也只能再撑个半年了。”看着马云天的灵顽不灵,凤彩天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节奏,说完,便凭借记忆,按照鬼手之前走的步伐转身离去。
“回来,你什么意思?”马云天虽然有些不信,不过一想起那逐渐变黑的断纹,他也不敢大意,只得急忙朝凤彩天的背影喊道。
“什么意思?”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笑,“难懂你看不出来她中毒的颜色越来越深,疗伤的断纹也已经被毒素侵染了?”
&bp;&bp;&bp;&bp;“我知道你的意愿是好的,看样子她对你也很重要,不过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你好好瞅瞅她的眉心,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毒素已经开始向头部蔓延,一旦达到脑髓,估计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虽然此刻马云天因为愤怒亦或是心慌散发出气势磅礴,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不过凤彩天修炼的可是上界顶级功法,这点痛直接无视了。
马云天沉默了,他是丹药师出声,修为更是到达了大成之境巅峰,又怎么看不出月儿身上的问题,不过他如此做也是不得已中的唯一办法。
“要救人就先给我点七品丹药,哎呀,真是痛死我了,”看着马云天的沉默,挣扎,凤彩天懒得理会,径直傅着腰,呲牙坐下。
尼玛,这就是是她凤彩天。要是换着一般人,早就被他那随手一拍,拍成了肉饼,印在竹竿上,哪像她,虽然毫发无损,却伤了内府。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修复丹,不过这事儿可是马云天引起的,她不找点回来怎么行?
救…人,她真的能救人?
马云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凤彩天,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绝望了,原本他是打算就这样陪着月儿一起就这样慢慢的老去,如果不是鬼手提起,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毛丫头来竹林,更不想让她救。
她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脸上还有稚气未脱的乳味之气,就算在娘胎里开始学医术,那也绝对不可能有药宗的宗主牛逼吧。
“拿去,滚吧!”如此想着,马云天那心里一丁点的激动立马蒸发不见,不过一想到自己曾经也去千娇阁邀她前来,如今还重伤了她,就算看在自家兄弟的面子上,他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马云天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扔了个白羽瓶子过去。
“极寒之玉?”凤彩天刚接过玉瓶,便感觉指尖传来了一股清凉之意,不由得在心底惊呼了起来。这可是极地三千米之下,要深度挖掘才能找到的寒玉,可以说非常罕有,哪怕是一毛硬币的那么一小块,拿出去都会引起很大轰动。可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拿来做药瓶。
凤彩天感觉有点暴遣天物地摇摇头,不过这玩意儿到是炼制还阳丹重要的一味药材,打开玉瓶的活塞,便倒出一颗丹药来。
“八品烈阳丹”凤彩天瞬间失了神,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红如骄阳的药丸。如果说八品修复丹是疗伤圣品中的圣品,那这八品烈阳丹就是圣品中的极品了。且不说这疗伤效果,就是这注灵效果也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
仅仅是闻一闻这丹药散发出来的奇香,凤彩天便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身体,云本因为错位而内出血的伤势也在慢慢修复,虽然很慢,不过这也足以证明此药的不简单了。
“你是八品丹药师?”凤彩天并没有立即服下,而是收起了之前的那一份傲慢和轻视,轻声问道。不过言语之中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一抹诧异和激动,反而变得冷静起来。
&bp;&bp;&bp;&bp;对于凤彩天思维的神速跳跃,马云天不由得一愣,随即斥责道,“没错,我确实是八品丹药师,你说你能救人,那你那什么来救?”
此时的马云天其实是极端矛盾的,虽然这一个月来自家兄弟—鬼手不断地游说自己,让他不要放弃哪怕只有指甲壳大小的机会,哪怕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也要请凤彩天试试,而自己终究在鬼手的诱惑下,出去见了这小丫头。
初识临危不乱的气度倒让他刮目相看三分,又见她说出了一般人闻所未闻的火凤花,又胸有成竹地说能解香茗鸠的毒,这让他又好奇又不放心。
不过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但她刚才那不顾他给月儿治疗风险的出声和说出的那些话,又让他觉得这丫头就是懂点皮毛,亦或者根本就是吹牛,而三月前的赤红蝎子毒,估计也是投机取巧,他可没忘记那些蝎子是她身边的两条蛇召唤来的。
一时间,凤彩天在马云天心中地位,从几十米一下跌到了谷底,比那股市还要跌得胸闷,跌得让人恨不得立马踢她出去,然后再暴打一顿。
“靠!”凤彩天这时也看出了马云天的完全不信任,估计现在就差以为自己是江湖骗子了。
ht!竟敢质疑自己的医术,凤彩天直接站起身道,“你老婆应该没到这个时候就会犯病,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在很早之前你应该就已经在她身上尝试了上百次,因为你的眉心也隐约透出一股黑气,想必是自己亲身试药的结果。至于那断纹和禁止,应该是出自药宗之手,虽然有些效果,不过副作用极大,估计等那断纹完全变成黑色,你也就不用救了。”
“也就是她和你都死定了!”看着马云天听到‘不用救了’不是很明白,凤彩天立马补充道,“不要以为你之前那上百次的亲身试药就没有问题了,是药三分毒,想必你身体已经掏空了不少,再加上这些年照纲照常地的用力量催发阵法中的断纹,又缓缓地稳住她的状况不恶化,估计也是外强中干。”
不然的话,就他大成之境巅峰的修为,虽然只有两成的力道,但那也应该有排山倒海之势,就自己这小身板能抵挡一下不死就是万幸,那会像现在一样只出了一点内伤。
“那又如何,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她有事!”马云天掷地有声地说着,脸上无半点担忧,让凤彩天有一种背水一战,英勇就义的悲壮。
凤彩天暗自叹了口气,倒是个性情中人,只是脾气太倔了。
不过…
这一份执着和不离不弃她喜欢!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俩就等死吧!”凤彩天佯装无奈,随即又道,“如果我刚才看得没错的话,你老婆不禁身中剧毒,还心脉重创,再加上你捣鼓的这些,体内至少还有十七八种毒互相纠缠。我看…”
“你说什么…”马云天神情一变,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凤彩天的身前,与此同时,马云天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凤彩天的双肩,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抖。
&bp;&bp;&bp;&bp;激动,期盼,兴奋各种莫名难言的心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情如浪潮翻腾,心如战鼓轰鸣。
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自己妻子秦月和他的情况,而且她说的十七八种毒,虽然有几种是之前试药遗留下来的,但更多则是以毒攻毒,下毒后衍生出来的新毒,不过这些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小丫头恩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就好像她一直在旁边亲眼所见一般。
“我的骨头都快要让你捏碎了!”无视马云天的欣喜,凤彩天很无语的道。这尼玛兴奋过头了吧!也还好这马云天是个男子,不留长指甲,否则自己的这两个肩膀非得被他抠出几个洞来。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虽然看出来了,不过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凤彩天双手交叉揉着发疼的肩胛骨,没好气的道。
马云天也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不过听着凤彩天那看似无关痛痒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看出来?骗鬼呢吧!
这几十年来,自己不知道请了多少人,就是尧天大陆医者天堂的药宗自己都曾带着月儿亲自拜访,虽然他们一眼能分辨一些症状,不过开始他们都认为没什么大问题,但真的治疗起来,却又如烟锁重楼。
他们的治疗方案,也不过是撤东墙补西墙而已,治标不治本,而且还会让月儿的病更加严重。
而到了最后,除了自己,其他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出了什么问题,甚至有些直肠子大夫看过之后,直接甩头让人办理后事。
所以,他才会越来越绝望,可如今她竟然说他是刚才看一眼就看出问题来,她以为这是什么啊!
烟雾弹么?
别开玩笑了!
看着马云天如同遇到鬼一般,不敢置信,震惊的样子,凤彩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异世重生,在乾坤诀丹药篇中的流影宝典。
望闻问切,只看表面,便可使用流影宝法透过魂识查探对手的身体各个器官,甚至精细化到人体的脉络,毛细血管。就好比自己此时面前多了一台精密的CT3D扫描仪,只要插上电,被仪器扫描到的物体便会在脑海中形成三维立体模拟仪,并进行分析,找出错误之处。
不过这东西也只是自己这次魂力近失后,在紫胤天元的指导下才开始慢慢学习。这套流影宝典一共分为九层和大圆满,据说是上古功法,若能完全修炼成功,那边是面临神族也有得一站。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那太遥远了,凤彩天还没有想过这些,不过虽然如此,现在只学会了一层流影宝典之法的她也百分之八十能看清楚秦月体内的十七八种毒素正在不断组合演变。
这感觉有点像华夏蝎子组织的人体基因改造,虽然这些毒没有改变秦月的基因,不过已经在开始慢慢侵蚀,吞噬了。
等等…
不对,好像遗留了点什么!凤彩天暗自摇头,再次运转流影宝典中的功法向木屋内的秦月探去。
&bp;&bp;&bp;&bp;“天啊!”凤彩天惊呼出声,“我的妈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老婆体内不是十七八种,而是二十一种,虽然每一种看起来都那么不痛不痒,好似一般的疑难杂症,不过却相互交织,相互倾轧渗透,好似在保护着什么。
虽然现在还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二十三中毒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能让人一种一种的清理。难怪你身为八品丹药师却也奈何不了。只得在她每一次因为治疗而虚弱之后,传输更多的力量、药物给她,帮她镇压体内的毒。”
凤彩天探测完毕,又在脑海中运转流影宝典分析秦月的症状,终于得出了一套资料方案,然后很是佩服地看着马云天,“没想到你还真是够痴情的,若是换得是另外一个人是她相公,只怕早就弃他而去。哪里会像你一样,在众多医师诊断无果之下,情况恶化到不敢再接受任何治疗的时候,你还每日耗费丹田灵力替她压制,这份真情…”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儿没事。不过你…你真的有办法?”马云天抬着手臂才,颤颤巍巍的长袖显示了他的紧张和激动。
“有倒是有,”凤彩天顿了顿,“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你看你…”
凤彩天没有再说,而是将时间流出来给马云天思考。
马云天也算是一个痴情种,要是换了华夏的那种财团大少,官二代,富二代,早就在把女人玩腻了之后,扔多远甩多远,就算那女人找回来,还怀了他的孩子,也顶多会冷冷一笑,然后直接找人让她出个意外,或者直接找人送去医院把孩子流掉。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些玩腻的女子都是没有资格蕴育他们的小孩的!
而像马云天这种权势滔天,财力雄厚,最关键还拥有飞升资格,尧天大陆的顶级存在,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众人梦寐以求,苦苦追寻的修炼至高点,当真是人间少有。
不经意间,凤彩天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妖孽一般,俊美得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男子柳亦寒。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犹如神邸一般高贵优雅的男子为何待她如此之好,但她同样感谢他的好,让她即使失踪这么久也没有后顾之忧。
“我相信你!”就在凤彩天思维发散之时,马云天做好了决定。不过凤彩天怎么看,怎么觉得马云天不像是放手一搏,更像是背水一战,准备英勇就义。
“成,那你先准备一些纸和笔,我先把你给的这枚烈阳丹服用了”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咧嘴盘膝而坐,又倒出了在马云天发难之前就收进储物戒指里的烈阳丹和寒玉瓶。
还真别说,这烈阳丹还真是不错,虽然刚才只是闻了一下丹香,却让她恢复了不少,不过那内府错位的疼还真难受,不然她还真舍不得用。
“哦,对我,我需要一些时间,你帮我护一下法,免得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人跑了进来。”满眼不舍地将烈阳丹放入嘴里之后,凤彩天又不放心拜托道。
&bp;&bp;&bp;&bp;“嗯,没问题,你尽管去修复吧!好好利用这药效,没准你也能突破了呢!”马云天虽然有些着急,不过一想到自己之前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打成了内伤,便很识趣地点点头,神识此刻已经瞬间扩展开来,笼罩周围。这一刻只要有任何其它神识敢在周围活动,他都会毫不留情击杀。
“去准备纸和笔”眼见凤彩天安然入定,马云天这才吩咐鬼手去准备东西。不过此时的鬼手因为马云天之前的那一句借烈阳丹突破这让他格外震惊。
难道这小丫头还会修炼?
可她身上没半点灵力波动啊!鬼手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自己大哥看过来那种‘你怎么还不动’的眼神,鬼手赶紧压下心中的疑惑,逃也似地跑开去找纸和笔去了。
而另一边,凤彩天服下烈焰丹后,内伤正在以光的速度痊愈,没过多久,便见席地而坐的她涨红了脸,头顶之上一层白色气息缭绕,浑身要受不了一般,更更为让她惊讶的是,自己体内的乾坤诀也被这烈焰丹所引动。
而原本只能靠丹田转化给紫胤天元灵力的她,此时感觉自己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像突然舒张的太阳板,疯狂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和黑暗之气。
“鬼胎!”马云天被这黑白萦绕的气劲给吓到了,这可是遗忘之角,白日灵气匮乏,黑暗之气丰盈,虽然早知道这丫头可以凭借烈阳丹突破,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逆天,竟然可以修行黑暗之气。
等了大约三个时辰,随着夜幕的降临,天地间的灵气随着凤彩天乾坤诀的牵引也变得越来越浓稠,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凤彩天的身体峰拥而至…
盘膝而坐的凤彩天,本能的吞噬着天地间浓郁的灵气,直至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已经饱和,无法再继续吸收了,便倾注全力,朝着晋阶为大成之境的壁障,发起攻击…
过了一会,天地规则便再次降临了这个云竹之海。
不过,此次降临的天地规则并没有进阶灵尊那样惊天动地,而是以一种很温和,像是三月春风一遍,在凤彩天的脚下升起,从脚心径直传入她的体内,改造拓宽她的经脉和神府…
待天地规则慢慢的消失之后,凤彩天的晋级算是真正完成了。
看着凤彩天脚下的等级纹路,马云天脸上那是掩不住的惊奇。
大成之境中级!
仅仅是依靠烈阳丹,不但突破了大成之境,还竟然突破到了中级。如果说这尧天大陆上能突破灵宗,晋级为灵尊的人只有千分之二三,那么,能突破灵尊,进入大成之境的那就只有百万分之一。
他实在没想到,这小丫头能这么强悍,看她的年纪,应该也就十二三岁吧,难道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灵了?
这次轮到马云天震惊了,不过他也不想想,凤彩天有了紫胤天元这个盘古时期就诞生的天地宠儿,没有之一,再加上她的灵媒体质,不必别人修炼得快那就怪了呢!
&bp;&bp;&bp;&bp;“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睁开眼便见马云天那哭笑不得的脸,凤彩天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不过刚才在醒来的瞬间她突然听到了穆妍的召唤,想来是乾坤神域出事了。
所以,凤彩天不想耽搁时间,直接站起来,开门见山道。
“还没有,你先进屋休息片刻,我想鬼手应该一会儿就来了”看着凤彩天那更加水灵的容颜,马云天回过神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好吧,我看你老婆的这伤有些严重,不仅涉及到了阵法、禁止,似乎还有蛊毒…”凤彩天也不客气,一边走着,一边解说。
不过看马云天那默默聆听,不时还点头称是的模样,想必应该是了解不少,想了想,凤彩天又道,“我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不够如果一旦成功,你老婆也就彻底能解脱了。只是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啊?给你老婆下毒的人真是太聪明了,太阴险了,他几乎猜到了今天这个局面,看样子他是要让你和你老婆一起慢慢熬死…”
凤彩天再次近距离仔细为秦月检查一遍之后,总算明白即使马云天自身是八品丹药师也不敢妄自动手了,看起来,好像秦月身上中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毒物,不过随着阵法、禁止一步一步的添加,这激活了秦月体内封存的蛊毒,而蛊毒又进而与其他毒物产生作用,衍生出更为顽固的毒物,可谓是环环相扣,治疗一种便能刺激另外一种,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局面。
凤彩天现在进阶为大成之境,魂力可谓是达到了质的飞跃,自然看得比之前在窗外看到的更为细致。
马云天眸子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气,这么多年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没有办法不去这样做。
……………………。
而另一边,赶回自己住处的鬼手,一进屋就感觉到不对,不过一时也没有发现,就径直走到书房取了一些纸和笔。
妈蛋的!是谁,是谁偷跑进来了!
临行一瞥,鬼手终于发现,自己放在窗台前精心培养自己的天阙墨兰被人动过了,三朵去了一朵。
不过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擅闯自己的住处。鬼手眼底划过一抹阴鹫,随即招来门口的侍卫,问了个明白。
不过可惜,蓝庆生派来的瘦猴侍卫虽然喜欢耀武扬威,不过却也是很惜命的人,所以,这次来也是翻墙而来,根本就没走正门。
所以,鬼手问了也是白问,不过这让之前就在议事厅对乐天的不满又升华了一层。但却也没有立即发作,只是严肃地叮嘱了门口的四个侍卫严守黑妖阁后,便一脸怒意地抱着自己的花盆和那一些纸和笔,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后院竹林。
“你这是怎么了?谁借了你的米还了你的糠么?”凤彩天看着鬼手那一脸不悦的神情,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鬼手也真够可以的,让他去拿个纸和笔,竟然花了足足四个时辰,还摆着一张臭脸,真是匪夷所思。
&bp;&bp;&bp;&bp;马云天也是一脸奇怪,自己这个兄弟平日都是以黑巾裹面,不过每当他来了竹林之后便会摘下黑巾,此时看着他那气鼓鼓的神情,要不是知道这醉仙楼里没有谁会是他的敌手,否则,他一定会以为鬼手被谁欺负了呢。
“没什么,就是黑妖阁来了进贼,把给大嫂治病的天阙墨兰给偷了一朵去!”鬼手压下心底的怒气,佯装无事道。
“没丢其他东西吧?”马云天关切的问道。
“没有,就是被偷了一朵天阙墨兰。”鬼手摇摇头,心里却十分火大。这一株天阙墨兰,可是自己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比伺候爹妈还要伺候得好的精心养护下才开了三朵,却让人偷了去了一朵。
这不是心在滴血,在什么!
而一旁的马云天听闻没丢其他东西后,脸色缓和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变得阴沉起来。当然这变化并不是针对鬼手,而是醉仙楼的防御。
怎么会这么差,就连生人勿进的黑妖阁竟然也被贼人惦记上了。
不过…
黑妖阁位于醉仙楼核心位置,又没丢其他东西,而这天阙墨兰又从不曾对外人道过,只有醉翁庭的于洋和蓝庆生、万经国知道,那么…
呵呵,果然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了!
如此想着,马云天狐狸般的眸子微微眯起,虽未看出什么神色,不过那一分显而不露的狠戾,让一旁听着的凤彩天暗自心惊。
“没事儿,这不是还有两朵嘛,应该够了!”感受到鬼手的自责和欲言又止,马云天连忙收起自己的想法,出声安慰道。
鬼手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那一盆心花怒放的天阙墨兰搬去了屋外,随后又给它浇了一点点清之后,这才转过身,回到竹屋来。
“你要的纸和笔!”收拾好一些,鬼手也不再耽搁,将凤彩天需要的东西都递给了她。
凤彩天接过纸张和笔墨,也开始奋笔疾书……
一张…
两张…
三张…
……
虽然是毛笔,不过凤彩天也是过学得非常快的,所谓熟能生巧,所以越是到后面,写的速度也越快,字体虽说算不得苍劲有力,但也有模有样,再加上她领悟能力又超强,很快便掌握了毛笔使用的自然规律,自然是越写越快,越写越顺溜,写完一张,便将那写着各种材料的递给马云天,继续写下一张。
马云天站在一旁,凤彩天一边写,他便一边静静地看手中一张张写满各种材料的纸,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越是到后头,他的神情越是惊讶。
因为刚开始看凤彩天写的字,明显是初学者,但渐渐的,越看,马云天就发现她的字越来越圆润,字体也越来越漂亮、自然,随后随着速度提升,这些字也越来越放得开,估计就是练习了十年书法的人也赶不上她这一手好字吧!
不过,马云天也只是震惊了一小会儿,不过后面,更多的是将注意力放到了纸张上写的药材、材料上。
&bp;&bp;&bp;&bp;这么多年下来,他对许多方面也都有研究,渐渐的发现凤彩天对每一种东西的控制,都比他,甚至比药宗都还要精细无比。
这小丫头才多大啊,不仅武艺仅次于自己,就连医术都比自己更为出众。这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胎,又怎么会被人卖到醉仙楼做风尘女子?
而且她又是如何隐藏自己实力的呢?一个月前,其实听鬼手说多了,他也特意招人调查了一下,这小丫头起初是既不会修灵,也不会魂石攻击,怎么现在像是换了个人,突然爆发了呢?
而且这药方看似没有什么关联,可连接到一切,马云天又觉得冥冥之中这些东西似乎已经连接在一起,已经不完全是一张独立的药方了一样。
马云天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而一旁的鬼手看着凤彩天的字,也是眼睛发直,如同做梦一般。
以字观人,越是看下去,鬼手越是发现,当小丫头写超过十张纸,写了几百字之后,那字已经变得非常流畅、嚣张、狂放,仿佛看到一个人的内心一般。他实在不敢相信,有人能写一个字,水平提升如同别人苦练一年,写了几十个字之后就稳定住,渐渐形成风格,这简直就是扯淡。
就算胡说、吹牛,估计也没人会这么吹的,真是太扯淡了。
可事实就在眼前,鬼手憋了好半天,终于在自己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没错,这小丫头肯定是刚满月就开始练字,估计太久没有写字,所以一开始写得歪七八拱的,后来越写也就慢慢地找回了之前的水平,没错,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理。
不过凤彩天可没时间去理会他们是怎么想的,二十一种毒物环环相扣,涉及到五个不同领域的东西,产生的变化更是多不胜数。
凤彩天面色沉静,一张一张地写着,但也写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才停下来。
“这…这些都是需要的?”马云天捧着手里比几本书垒起来还要厚的纸,惊骇的问道。
这些药材、材料全部加起来,足以堆满他小竹屋里的这个主屋了。
“不,还差一样!”手中握着比,看着空白纸愣神的凤彩天缓缓的开口道。
“还差什么?”马云天现在已经有些相信,小丫头真的有办法救他的妻子了,虽然还是很难相信她那小脑袋瓜里怎么会装下这么多东西,不过看着手中的这一摞写满字迹的纸,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有希望了,所以他迫切的想知道小丫头说的差一样是什么。
“嗯…”凤彩天稍微犹豫了一下,在纸上缓缓写下了四个字:“元阴之血。”
“元阴之血,是很珍贵还是很难找到?”马云天已经从凤彩天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问题,他对一些领域有所研究,那都是因为秦月身上的症状。
而凤彩天此时所写的则是秦月还没有爆发,蛊毒失控而衍生的三种症状所需要的东西,所以马云天还真是不清楚。
&bp;&bp;&bp;&bp;而这元阴之血又是什么意思?
人血或者是动物的血吗?
“不是很难找,千娇阁里面就有,不过不是很纯净了”凤彩天面露疑虑地说道。当初在翔野雪山之巅,岳莎虽然用了一个少妇和她这个冒牌货,以及她敲昏了的伪娘侍卫,不过剩下的三个元阴之女可都是纯洁无比,还未经人事。
如今她们被卖来醉仙楼已经四月有余,恐怕…
“可以想办法提炼吗?”马云天沉思了一下,虽然还是不知道凤彩天所说的元阴之血为何物,不过还是迅速地想办法解决难题。
“可以,不过这里设备有限,恐怕…”凤彩天一阵为难,这里不是华夏,他们没有精密的液体分离提纯仪器,只怕会提炼后的血液还会有浊气沉淀。
“那怎么办?这遗忘之角炼器师十分稀有,级别最高的也不过是个二品灵器师。”马云天闻言也是一筹莫展。这遗忘之角不比外面,虽然自身资源还是颇为丰富,不过这也仅限于自然资源。
要说什么炼器师,丹药师那都是屈指可数。毕竟这两种职业无论在尧天大陆的那个地方都非常受人尊敬,是众大家族拉拢的对象。所以,若不是得罪了人,就连那二品灵器师也不会来遗忘之角这样偏远的地方。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担忧这血液提炼得不够精纯,会影响解毒效果。”听着马云天如此说,凤彩天知道,这要想要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了,只得亲力亲为。想着,凤彩天又提起笔,在白纸上又写了一连串炼制血液透析仪的材料。
马云天更是惊讶了,难道她还会炼器?
鬼手也看得一阵头皮发麻,虽然他觉得这个可能很小,不过看她那熟练没半点犹豫的样子,再想着之前的那一堆写着药材和材料的纸,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你是妖孽变的么?”鬼手连受打击,待凤彩天写完之后,沮丧地问道。
“嗯?”凤彩天将写好的纸条提给马云天,看着鬼手那霜打了一样的神情,不由得一愣。随即又明白过来,笑道,“不,我是天神转世!”
真是一点都不谦虚!鬼手满头黑线,当然明白凤彩天那意思是在调侃他,不过就她这妖孽的天赋,估计就算死天神转世也不为过吧!
而一旁的马云天再看清楚那纸上的几十种材料后,虽然也有些震惊,不过有了先前的打击,已经淡定了许多。
“冷渊”收起纸张,马云天对着虚空沉声喝道。
“主子,属下在。”几乎在马云天话音刚落之时,地上便如鬼魅般地落下一道黑影。
“召集仙阁众人,明天之内将这些东西全部找来”马云天说道。
“是”地上的冷渊恭敬地接过马云天递过来的厚厚纸张,正要退出,凤彩天又道,“那元阴之血就不用找了,先把炼器的材料先找来。”
冷渊迟疑地看了一眼马云天,很明显他只听从马云天一人的命令。
&bp;&bp;&bp;&bp;“就照她的吩咐办吧!”马云天点点头,随手一挥,那名叫冷渊的男子虽有疑惑,不过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眼见事情都办妥了,凤彩天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不早,快晚上九点了吧!
“等一下”眼见凤彩天起身就往外走,鬼手急切地喊道。
“还有什么事?”
“那元阴之血是什么?一个叫元阴的姑娘吗?”
“…”难道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凤彩天疑惑地看向了马云天,她想马云天身为八品丹药师应该知道吧?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没听说过。”马云天的脸为之一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郁闷的。
“元阴之血,即元阴女子的血液,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阴年阴月阴时所出生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必须是云英未嫁之女。因为其出生时阴气较重,用来克制你嫂子体内的蛊毒最好不过了”凤彩天解释道。
“那你怎么说千娇阁里有?那里面住的可都是…”鬼手说到这儿含了半句,有些怪异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嘴角抽了抽,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不就是想说千娇阁的姑娘没有完璧之躯,接过客了嘛,不过看着她看什么看,她又没有那什么…
凤彩天一阵无语,“不然你以为我闲得蛋疼,没事炼器玩儿吗?”
说完,凤彩天翻了翻白眼,抬脚就往外走。
鬼手有些不自在,却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她们的生辰八字?那千娇阁里可是有几百号姑娘!”
“你好奇宝宝上身了么?这么多问题”凤彩天很无奈地停下脚步,十分不爽地看着鬼手。
“我这还不是为大嫂解毒做准备嘛,难不成我们现在去千娇阁一个人一个人的问”鬼手嘟囔着嘴,虽然不明白那‘好奇宝宝’是何意,不过把这四个字儿拆成两个词儿他还是能理解。
凤彩天眉毛一挑,转过身来,“你不说我还忘了,既然你这么闲,那你明天白天就去千娇阁把香雪、香菱还有清露提出来,然后找个干净的房间先让她们住下,然后…”
凤彩天顿了顿,又回到那八仙桌旁,拿起毛笔沉凝片刻,又唰唰唰地写了大约十种药材来。
“上面的五种,让厨房炖在老鸭汤里给她们喝,一天三次;下面的五种则让人碾成粉末,加入她们泡澡的香汤里,一天一次即可”凤彩天再三检查了一边,确定纸上所罗列的东西没有遗漏后,这才交给鬼手。
“哦,有什么作用!”鬼手接过凤彩天递过来的纸,随口问道。
“清血排毒,促进新陈代谢。你要不要来一副?”凤彩天打趣道。以前呢,这男人除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就将整个人都藏在黑布之下,好似长得多恐怖,见不得人似得的;这会儿呢,好似来了这后院竹林之后,他就没有再带着面巾,话也多了起来。
难道是平日压抑得太久,小宇宙爆发啦?
&bp;&bp;&bp;&bp;温暖的阳光在竹林上空洒下,透过细细的竹叶,印下一片斑驳,清风扶动,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淡淡的薄雾在竹与竹之间徘徊,宛如仙境。
竹林的一块空地上,堆着两堆像是秋收后才码好的草垛,若不是那淡淡的药草香传出,没准儿别人还以为这是在原野之上呢。
这药材得是以吨计算了吧,这里面有不下五百中药材,每一种药材都是成捆地堆方着,旁边还有不少堆成小山的材料。
炼器就要开始了,马云天和鬼手静静地站在一旁,期盼而又紧张。
“大哥,你说她真的会炼器吗?”鬼手还是不敢相信的对着马云天问道。经过今天早上这么一试探,鬼手也终于从自己的大哥嘴里知道,凤彩天通过烈阳丹,已经在灵修一途上达到了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等级,这才多久啊,也就三个月吧,一下就甩自己截。
这也太神奇了点吧?她是怎么做到的。
鬼手带着怀疑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凤彩天,好似想要将她看个明白。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正在整理炼制透析血液所需的透析仪,根本就没时间打理他。倒是马云天,听着鬼手的狐疑,也忍不住感叹道,“应该会吧,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谈话间,凤彩天已快速地将材料整理完毕,紧接着,一道火炼从手心飞跃而出。
当分彩天的火焰一亮相,鬼手和马云天便感觉到了那炙热的高温,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这个变态的丫头,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火焰,原先他还担心这小丫头炼化这多种材料里的金辰刚和天外陨石呢,就这种高温,就算是笸箩石也只怕会被她融化了吧!
没多久,在这灼热的高温之下,炼器炉中发出了一片五颜六色的光芒,然后他们便见炼器炉中的各种材料开始渐渐的软化,变得通红无比。
有了炼制影月手链的经验,再加上也此得了烈阳丹的好处,魂力和灵力更加充裕,以及这几个月对炼器的重新了解,凤彩天也知道,一般的炼制方法分为三步,第一步是熔炼,第二步是锻形,第三步是铸灵。而第二步和第三步必须一气呵成,都锻造出来的东西也就是一般的凡器,没多大用处。
不过晋级为大成之境之后,凤彩天感觉自己的火焰又提升了不少,渐渐的,那炼器炉中的红芒越来越盛,渐渐呈现出一片炽白之色,施展出流影宝典,意识全部投入其中,关注着溶液的变化。
如岩浆一般缓缓的溶液在炼丹炉中流动,显得极不顺畅,少量的杂质还隐藏在岩浆深处,显然这还不是锻形的最佳时机。
如此想着,凤彩天又加大了手中火焰的燃烧,不过…
很不幸的一幕发生了!
“呲…嚓嚓…”安静的竹林中,传来了器皿裂纹的声音。
“不好,火焰放得太大了!”鬼手忍不住惊呼道,而一旁没有出声,却比谁都还显得紧张的马云天,那看得才叫一个心惊胆战。
&bp;&bp;&bp;&bp;这些东西可只有一份,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再将这些材料准备齐全,若是因为炼器炉碎裂而毁了,那可他真的想找块墙来撞死。
还是太心急了!凤彩天心中叹了口气,灵力一熄,那释放在炼器炉中的火焰便小了许多。
凤彩天继续释放着神火,一边控制火焰的温度,一边以神识锁定着溶液内部的每一丝变化。
很快,溶液内部便如清泉一般变得流畅无比,无数不多的杂质也被挤到表面,在那表面的高温蒸汽中挥发而去。
终于,炼制血液透析仪的最佳锻造时机到了!
虽然血液透析仪只要求透析密度极为细腻准确即可,不过任何物体只有拥有了灵性,才能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再加上今天难得用了这么多珍稀的材料,凤彩天也不想浪费,开始按照自己需要的样子,控制着灵力开始锻形。
很快,一个犹如沙漏,中间却又一个薄如蝉翼,却有着比纳米还要精细的小孔板在出现在眼前,细腻,森冷、庄严…
马云天和鬼手实在很难相信,在常人眼中难以完成,神秘无比的炼器术竟然就这样完成了。
两人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已经兀自飞起,悬浮在炼器炉上像葫芦一样的器物。虽然这东西有什么用他们没看得明白,可谁家连个器不是十天八天的,怎么她就两个时辰不到就搞定了呢?
而且看小丫头那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要准备铸灵?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她不仅会炼器,还会一个灵器师?
他们俩也大致听说过炼器的复杂与难度,尤其是马云天,也最为清楚炼器的难度与复杂。
在尧天大陆上,要想成为炼器师或炼丹师,那就必须要人先拥有本命焰火,而根据焰火温度的不同,又决定了往后的职业不同。显然,成为炼器师的焰火要求比炼丹师的焰火要求更高。
他虽身为八品丹药师,自身本命焰火也不弱,可当他尝试过炼器之后,才明白什么叫理想很丰满,显示很骨感。
特妈的,炼制一块精铁竟然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别说熔炼完,就是熔炼精铁的一个角也没熔炼完,可见炼器的材料比起药材来,是多么的坚硬无比。
而且…那金辰刚和天外陨石貌似比精铁还要硬吧?
马云天忍不住在心里泪流满面,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而另一边,凤彩天的魂力已经达到一个相当集中的一个高度,不断尝试着与这已成型的沙漏建立精神上的契合点,
“叮!”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沙漏发出一声犹如仙音的清鸣,散发出雍容华贵的光晕,将自己和凤彩天笼罩起来。
在那悦耳的清鸣声中,凤彩天的神府为之一荡,一种说不出的惬意顿时在整个神府之中弥漫开来。神府中原本已经恢复但也并不显得特别浓郁的白雾突然像夜幕降临的深山,快速地拢聚起白雾。
&bp;&bp;&bp;&bp;而沙漏在发出一声声动听的颤音后,在虚空中打了好几个圈圈,犹如湖面上静谧飘荡的花瓣,微风一吹,惬意的飘飞起来。
凤彩天分明感觉到,那颤音之中,竟然带着犹如婴儿般欢愉之声,这应该是成功了吧!
虽然这沙漏还不能算是灵识,但的确是有了灵性,堪称灵器了。
这下,不仅秦月,就是美人娘亲想要解毒也多了一分把握。
这厢凤彩天那是激动万分,而一旁的鬼手和马云天则完全傻眼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灵器,居然是灵器,这可是多少锻造师终其一生甚至付出生命都难以达成的奇迹啊,怎么可能…”
两人脑海一片空白,最后的四个字不断地回旋萦绕着。
好一会儿,凤彩天才从极度兴奋和激动中静下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她也明白,这次沙漏的成功,与自己的流影宝典、天元之气有莫大的直接关系,要是换做别的人,就算有堪比流影宝典一般的强悍神识,又哪里去找紫胤天元。
不过,即使是这样,凤彩天也知道,不是每一次都能炼制出灵器,这需要的是机缘契机,而这一次和上一次,只能说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光华散去,沙漏也停止了清鸣,凭空落下,回到了炼器炉
凤彩天欢天喜地走上前,将那平躺在炉底,通体银白,却只有巴掌大的沙漏。
“成了,比想想的还要好!咦…你们没事吧?”凤彩天拿着沙漏本想给鬼手和马云天看看,可没想到,当她扭过头去,却看见呆若木鸡张着大嘴,眼睛发自的两人。
这两人已经完全傻住了,眼睛瞪的像铜铃,就那么傻傻的看着这边,眼底透着不知名的光。
“回神了,我们要准备炼药了!”凤彩天伸着小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一阵无语。
“啊…”两人这才回过神,突然脸色红了一下,感觉自己这次特别的丢脸,像是乡巴佬进城,第一次看见金山银山似得的。
“丫头啊,你炼制的这个葫芦怎么还会伸缩啊,我看一般的灵器师根本就没有这个水平。”鬼手爱不释手地抚摩着凤彩天递过来的沙漏,想着这玩意儿要是装酒的话,应该能装下一顿吧。
鬼手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饮酒。说来也是嗜酒害人,当初他在尧天大陆还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召唤师呢,就是因为好多了误了大事,所以才会被轩辕家驱逐。
不过遇到大哥之后,他就没敢再怎么喝酒,但是如今看着这小巧可爱,像是酒葫芦的灵器,鬼手情不自禁地怀念起来。
不过,也亏得马云天和凤彩天不知道鬼手此时的想法,否则,非得吐血不可。这可是灵器,尧天大陆人人梦寐以求的灵器好么?
竟然第一想法是拿来装酒,真是暴遣天物!
“咳咳…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去客房取血吗?”看着那深情注视,如同注视着自己初恋女友一般眷恋欢喜的鬼手,马云天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连忙转移注意力。
&bp;&bp;&bp;&bp;丢人!
真的太丢人了!
他不认识这人…
真的不认识!
“嗯”凤彩天点点头,“让鬼手去吧,记住,一定要左手腕上的血,大约五百毫升即可。”
“哦,拿什么装?不会半路上凝固了吧?”鬼手豁然抬起头,一脸迷茫。虽然他不是医师,但也知道人的血液是可以自己凝固的,这个竹林可是在醉仙楼最后方的位置。就算出了竹海,用飞的,也要大半个小时才能到达醉仙楼运营的客房。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马云天闻言也看了过来,不过凤彩天却没有看他,而是指着鬼手手中的沙漏,“直接用你手上的装,进去什么样,出来就会是什么样,不用担心。”
“这么神奇?”鬼手惊呼一声,看着手中的沙漏更加爱不释手。这要是大冬天装上温热的酒,然后闲来无事的时候抿上一口…
鬼手一脸惬意,好像这时的沙漏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小酒壶,竟然仰起头十分二的笑了起来。
“…”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装过人血的东西,再装酒,你也不怕喝出毛病来”看着鬼手犯二的在哪儿独自傻笑,马云天大手一扬,便精准无误地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别人不知道鬼手此时在想些什么,但他这个当了人家十几年的大哥难道还不知道?真不会知道那酒有什么好的,除了能让人身体一阵火热,脸色绯红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对于不懂酒的马云天,活了大半辈子,这是记忆中对酒唯一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是当初他追秦月告白的时候,喝酒壮胆才有的一次经历。否则,就是酒那刺鼻的味道,他也会敬而远之,点滴不沾。
“呵呵…”被自家大哥一语夺破,鬼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这不是触目思情,一时没想到嘛!”
“那你不快去,要是耽搁了你大嫂的病,我可绕不了你!”马云天眉心一拧,佯装温怒道。
“嗯嗯…我这就去!”说着,鬼手一溜烟儿地往外飞射而去。
马云天无奈地摇头,失笑了一下,手中便多了两个竹凳,“坐下弄吧,这么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
马云天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竹凳中的其中一个给了凤彩天,然后将剩下的一个兀自摆在地上坐下,开始整理药材。
……………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此刻凤彩天和马云天正一心一意,全部心思都在整理药材上,秦月的病确实太过复杂,二十一种力量相互交织缠绕,两人从清晨一直忙碌到傍晚,终于将所有需要的药材都准备好了。
紧接着,凤彩天又在全靠兰竹搭建的竹屋外设置了白宫防御阵,不过这次加入了马云天命人寻来的晶石、玉晶,所以这个白宫防御阵也比自己在阁楼顶设置的阵法要大。
“鬼手怎么还没回来?”一切准备就绪,凤彩天这才发现鬼手自从去取元阴之血后,就没再回来。
&bp;&bp;&bp;&bp;“是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马云天也觉得有些奇怪,从鬼手,离开,看着天色也应该有六七个时辰了吧,怎么还不见人影回来呢?
“大哥,我回来了”马云天话音刚落,便见鬼手一手捧着沙漏,冷面霜眉地走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啦?掉钱了?”凤彩天有些莫名其面,不就是出去取个血嘛,至于么?
凤彩天接过鬼手的沙漏,展开流影宝典查探了一下已经全部过滤到下边的沙漏中的血液,满意地点点头。虽然鬼手这时间去得有点久,不过这血液也刚好过滤完,也没算耽误工夫。
“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马云天急切而期盼的问道。
“嗯,你那里有回春丹吗?”凤彩天又突然想起道。
“有,不过你要干嘛?这回春丹对没有伤的人可没有效果”马云天闻言,以为凤彩天打算等会儿自己吃,不由得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这可不是他小气,舍不得这么一颗八品的回春丹,而是这丹药确实对于没有受伤的人来说,真的没啥用,还不如一颗修复丹来的快。
“那等会儿我将她的蛊毒一解除,你就看准时机将回春丹喂到你老婆嘴里,明白吗?”凤彩天没有理会马云天的解释,而是无比凝重的嘱咐道。
“她这一趟就是十几年,虽说有你的精心照顾,身子不是很羸弱,不过到底还是差了些,用这回春丹也是怕她落下什么病根或者后遗症。”末了,凤彩天又忍不住补充道。回春,回春,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有了这回春丹,不出一天时间秦月应该就能恢复之前的巅峰状态了。
“嗯,我明白,你放心吧!”马云天同样凝重地点点头,这可关心自己心爱女子的健康,可万分马虎不得。
气氛的陡然凝重,鬼手也像是受到了感染,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大嫂,深怕错过了凤彩天所说的时机。
话已至此,该说的凤彩天也说了,接下来便是开始炼制了。
一开始的时候,马云天还能打打下手吗,可越到后面,马云天越是跟不上节奏,而后为了避免给凤彩天添乱,耽误了自己亲亲爱人的苏醒,马云天最后不得已老实地去一旁呆着了。
只是,他心中一直很疑惑,药剂?凤彩天竟然不是炼制丹药,而是药剂。可全部都是药剂能行吗?
尧天大陆虽然将炼制丹药和配置药剂的人统称为丹药师,可任谁都知道,药剂不过是那些初学医术的人练手用的,根本就拿不上台面,就算是一般的家庭,人生了重病,那也宁愿倾家荡产地买上一颗下品丹药,但也绝对不会去买更为廉价的药剂,哪怕是那药剂的效果其实已经超过了上品丹药。
不过,心中疑惑归疑惑,马云天却还是相信凤彩天一定会有办法的,这种信任很奇怪,就好像已经对凤彩天认识了好多年,已经对她知根知底了一般。
&bp;&bp;&bp;&bp;但…自己求了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真没准这药剂就能成了呢?
马云天自我安慰道,看着凤彩天的手更是一眨都不眨。
“我们现在开始解毒,但你老婆身上的情况有些特殊,只要触碰到一种,其他的毒便会有反应,情况糟糕的话,还会立马遭到其他毒的猛然反扑,所以前面我们一定要非常的缓慢。”
一切准备就绪,凤彩天准备开始动手,但首先就是不断地将这些配置好的药剂给秦月服下,并将这养护心脉的药剂注入心脏之中。所以,凤彩天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一些药剂都放在了马云天的面前,又拿出早已炼制好,犹如医院打针用的针管一样的东西,不断地调试着药剂的比例。
当然,这针管不可能像华夏医院用的那种是塑料的,而且是透明的。凤彩天此时手中拿着的针管虽然功能上与那种塑料针管无疑,不过却通体银白一片,使用金沙银打造的,凤彩天也只有通过神识不断注视中针筒内药剂的分量。
“准备好了?”当凤彩天正准备施针的时候,猛然余光瞥见马云天的手在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的手颤抖的弧度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对于现在这种,毒素一触即发的情况下,哪怕只抖了0。001毫米,那也足以致命。
这各个碗里的药剂可都是她精确计量过来,不能多一滴,也不能少一丝。
见凤彩天神情如此凝重,马云天也跟着紧张自责起来。
怎么这么没用!
马云天暗自骂了自己一句,但显然此时并不是自责的时候。
只见马云天轻轻地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竟然一扫之前的担忧和紧张,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好似现在床上躺着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而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等着他去救的陌生人。
不过那眼底的坚定,就连一旁担忧的鬼手也变得沉着冷静起来。
看着两人的变化,凤彩天在心底由衷地赞了一下,这种控制力,还是真是少见,若是换了她,恐怕也做不到马云天这样,心无旁贷吧!
“我先将这针管插入你老婆的心脏,注射养护心脉的药剂后,你就将药剂一点一点地给她服下去,然后等她有了反应之后,你再给她服用其它药剂,至于这里里面的阵法、禁制,等会儿我会在你喂她药剂的时候,开始解除。”
“嗯,没问题!”马云天点点头,自然之道这药剂的服用量非常有讲究,也必须非常的细致,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至于鬼手你,一定要看仔细了,在你大哥将这十小碗药剂都喂下去之后,就立马准备好五大桶热水,就是旁边的木桶里的水要烧热,懂了吗?”凤彩天又回过头,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角落蹲着画圈圈的地火龙。这家伙真的靠谱么?别一个不小心,一下把木桶合着水一起给烧没了。
&bp;&bp;&bp;&bp;“嗯,你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鬼手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嗯”凤彩天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再看了一眼独自无聊的地火龙。
“开始吧!”话一落音,凤彩天便精准无比地找到了秦月心脉被震碎的经络上,一针下去,秦月的心脏马上有了反应,覆盖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仅仅地包裹住她那脆弱的心脏。
马云天心中惊奇,却也不敢马虎,在凤彩天抽针的瞬间,便开始端着只有茶杯底的一些药水往秦月的嘴里灌。
随着一点一点的药物进入其中,一直处于昏迷中的秦月突然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皮动了几下,手指和身体都有了反应。
马云天不由得心中一喜,但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沉着冷静,一碗又一碗,却又轻揉缓慢无比地往秦月嘴里倒药剂。其实,制药稍微懂得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药物对症,她似乎马上就要醒来,正在努力睁开眼睛。
“嗯…”下一刻,原本似乎随时能睁开眼睛,药物对症的秦月突然身体猛的一跳,下一刻从她的手臂之上,一股黑线快速像心脏处上窜,身体也立刻呈现出一股黑紫之气。
紧接着,秦月又跌回了床榻,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曲起来,娇媚的脸庞更是瞬间褶皱在了一起,瞬间爬满犹如蜈蚣的黑紫青痕。
又来了!
端着最后一碗药剂的马云天心中一颤,这一幕当年他经历过太多次了,每次看到希望,但随后引来的却是更大的失望和打击,同时,还要伴随着秦月剧烈的痛苦,以及整个身躯骨骼的骨裂和软组织挫伤。
“你还愣住干什么,赶紧给她灌下去!”凤彩天不由得大吼一声,不由得一把止住秦月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紧紧地钳制着秦月的下颚,让她张开嘴巴。
其实,此时的秦月整个身躯已经极度扭曲,更带着临死前的那种痛苦的挣扎,空洞的眼睛变得漆黑无比,像是被妖魔上身了一般。
鬼手看得胆战心惊,又有些于心不忍,但凤彩天不敢心软,不惜将灵力运转到手腕上,牢牢地把控住秦月的摆动。
到底,马云天还是心狠了一把,扶着秦月脸颊,将一碗的最后一种药剂缓缓地倒入了秦月的嘴里。
“热水,快准备热水!”完全对症下药的药剂,效果自然是好得无比的惊人,所以,最后一碗药剂下去之后,秦月的反应渐渐得到了缓和,但也只是比刚才的痛苦缓和了一分。
所以,听着凤彩天的惊呼,鬼手赶紧让地火龙生火,凤彩天也松开对秦月限制,马不停蹄地往五个浴桶中倒了十**种不同药剂的药物在里面。
“抱过来”往水里倒掉最后一碗药汁,凤彩天突然冲马云天大喊道。
马云天看着爱妻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俯腰横抱起秦月,一个闪身便已经稳稳地将秦月放入了第一个木桶。
&bp;&bp;&bp;&bp;与此同时,那并排的五个木桶前落下一道厚厚的白纱,将五个木桶遮得严严实实,而秦月身上的里衣,也在马云天将她放入浴桶时除下。
今日秦月所穿的衣衫不如往日那么素雅整齐,反倒像华夏医院的病号服,不过这衣服却不是侧边开的,而是打了几个蝴蝶结栓在肩上。所以,马云天将秦月放入浴桶之时,只需将那蝴蝶结轻轻一拉,便可将身上的衣物全部除去。
否则,以今天秦月这扭曲的身形,实在很难将衣服全部除掉。
这五个浴桶内,药剂分量各有不同,而且越是往后,每一个浴桶的药剂就会加重一次,而最后一个浴桶内,凤彩天倒的药液最多,几乎染上了一层牛奶色。
此时,秦月所在的就是第一个浴桶。
接触到药液的秦月,满是黑紫的脸青陡然变得狰狞起来,而她露在浴桶外的肌肤,竟然几不可察的颤抖着。黑紫的血管在雪白的皮肤上更加的明显,那血管底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躁动地游走着。
凤彩天仔细地观察着,并不时用手指敲打着浴桶的边缘,似乎在计算时间。
马云天完全愣住了,良久,他干涩的道,“那些东西时什么,蛊虫的卵吗?”
曾经他也了解过蛊毒这个领域,也知道有些阴狠的蛊毒是依靠人体孵化,可却并不知道它们具体寄居到人体的哪一个部分。
可如今看着秦月那不断鼓动微跳的皮肤,马云天实在很难接受,这些卵虫竟然寄居在血液之中。
可为什么平时他没有发现呢?马云天心中微凉,一脸的颓败。
“怎么,怕了?”凤彩天依靠在一旁的桌角上,凉凉的问道。
此时秦月的模样确实有些骇人,不仅全身骨骼以一种极为叼转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就是那全身已经青紫,血管的纹路更是紫黑的肌肤,如果不是知道这人,估计还以为这是哪个残暴的人虐待至此的变异妖兽呢。
“不管月儿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的月儿”马云天好似没有看见凤彩天眼底的薄凉,依旧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丑的哭的秦月,柔声道。
是了,十几年的不离不弃,又怎么会因为她的外貌,就突然撒手离去呢!凤彩天心底荡起一抹柔荑,有些动容,又有些伤感。
上一世的母亲其实也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曾经,她以为,因为自己患病,所以才使得相嚅以沫的父母变得争吵不休,责怪打骂,最后将她遗弃深山。
只是后来,当她华丽变身,强势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真相是那么的残酷。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对母亲相敬如宾的父亲,早已将这感情的独一份儿给了一个比他八岁的白富美,并且还结婚生子,儿子也只比她小一岁。
而她的母亲,则因为自己的走失,而郁结于心中,不久,便早早地去了…
“你倒是深情!”凤彩天心底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末了,她又加了一句:“若是她死了,或者容颜不再,你是否还会这般情深?”
&bp;&bp;&bp;&bp;“情深,不悔!”马云天只淡淡的吐出四个字,深情的眸子没有任何迟疑和改变。
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龙渊匕突然出现在手中。
幽光闪过,凤彩天手如闪电一般的出手,迅速挑破了秦月的十个指尖。紧接着,乌黑的鲜血带着一颗颗比鱼卵还要纤细的黑色虫卵从她指尖缓缓溢出,不多时,整个浴桶都布满了黑色的卵。
那些卵在滚烫的汤浴中不停翻滚着,似乎有些痛苦。
“第二个浴桶!”就在这时,凤彩天突然喝道。
马云天不敢耽误,直接卷起秦月,将她放入第二个浴桶汇总。这个浴桶中的药剂是第一个浴桶中的一倍,只见黑色的血液从她指尖溢出的速度更快了。
如此,待第二个浴桶被黑色的卵占据的时候,凤彩天又让马云天将秦月放入第三个浴桶。此时,她皮肤上的青紫已经慢慢褪去,水中也清澈了一些,仍然有几个黑色的卵,在水中翻滚着。
凤彩天神情冰冷,又往第四个浴桶里加入了一些药剂。当秦月被马云天卷入第四个浴桶之时,下一瞬间那涌向心脉的黑紫色毒气立刻消散,紫黑的血管也开始恢复成了正常颜色。
这时的马云天已经帮不上任何的忙,只得在一旁双拳紧握,无比紧张的等待着。
一种…
两种…
…
不一会儿,凤彩天又给秦月嘴里灌了不下五种药剂,渐渐地秦月的呼吸变得平稳,再次出现要苏醒的征兆。但随后秦月的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接着她的腹部竟然开始鼓气,就像是突然充气的气球一般,猛涨胀大了好多倍,就跟即将临盆的产妇没什么区别。
“呕哇…”
突然,背紧靠在浴桶壁的秦月突然像有意思一般,突然像前面的浴桶边缘一扑,‘哇’的一声,像是晕车呕吐一般,突出一大滩乌黑血液来,血液中不时还有比小蛆好要小的东西在扭动着。
凤彩天神色一冷,猛然抬起秦月的下颚,又往秦月的嘴里倒了一碗药剂…
待秦月呕吐出来的血已经变成鲜红,又压了一下秦月下腹,确认再没什么异物在她体内之后,凤彩天的神色这才好了些!
“第五个浴桶”
待到秦月被马云天卷起,放入最后一个浴桶的时候,凤彩天又突然拿出一个黑色小瓶来,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开盖子,将药液倒入浴桶中。
“洗髓灵液!”马云天失声唤道。
无怪乎马云天会如此惊讶,这洗髓灵液曾在尧天大陆挂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劲风,虽然不知道出于谁之手,数量也只有三瓶,不过他也得到过一瓶。
不过得到的手段不是很光彩,是从聂风那小子哪里偷来的。
这东西制作工艺极为复杂不说,就是里面蕴含的很多成分,就是身为八品丹药师的他也分辨不出来,但确实是易经伐髓的好东西,就是他这种大成之境巅峰的人服用后也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要不是可以压制,只怕他早就天地规则强行送往上界了。
&bp;&bp;&bp;&bp;可惜,这种好东西对月儿的病没有用…
凤彩天听到马云天的惊讶,也当然知道他为何如此。曾经自己让赵家辉拿去拍卖市场卖的洗髓灵液,虽然只有三瓶,却引得各大家族,甚至各地隐世高手大大打出手,互相抢夺。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那三瓶中的其中一瓶是否流转到过遗忘之角,不过看那原本清冷出尘的于初瑶不惜颠倒黑白,也想将刘瑾的洗髓灵液弄到手,想必这洗髓灵液在遗忘之角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这些人不知道,洗髓灵液除了易经伐髓,替人体排除浊气杂质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功效,就是换血,让人体内的血液焕然一新。
当然,对于现在的这个状况,你可也不要异想天开,以为只要中的蛊毒,就可以直接用洗髓灵液将人体内的血液换掉,如此一来不仅让蛊虫幼崽无处可寄居,从而死掉,还能中蛊之人洗经伐髓,一举两得!
但,有一点,蛊毒千奇百怪,症状也是变化无穷,若不是对症下药,就是确定虫卵聚集在身体的那个部分都很难。再者,就算谁有那么强的神识,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寄居位置,但没有凤彩天之前调配的药剂,将绝大多数的虫卵从秦月的体内逼出,就算是有再多的洗髓灵液,也休想将她体内的血液换掉。
一切貌似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对于此刻的正在忙碌,给秦月施针的凤彩天来说,此时的救治不过是一个开始,目前的这些症状,不过是她之前已经掌握了的变化,自然不会有一点问题,但她现在真正担心的是最后一些看似明了,却也摸不准的事情。
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毒物的压制,秦月体内的力量也开始复苏,凤彩天见此也上前拔掉了秦月身上已经再也看不出半点银白之色的银针。不过对症下药,又针灸治疗的秦月,气色也好了不少。
只见半躺在木桶之中的她,神情安详,褶皱在一起的俏脸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脸色也似之前的恐怖,逐渐红润起来。
马云天看得万分开心,他也是医者,自然知道秦月身上的一些毒至少清楚了大半,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怎么高兴,秦月身上突然有一股狂暴力量像是要炸开一般。
一旁的凤彩天没想到症状爆发得如此之快,甚至来不及清洗银针,便眉头轻蹙,立刻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药剂倒入第五个浴桶。
随后抬手变幻,天元之气在指尖之上凝聚,瞬间打入秦月体内,帮镇压她体内爆发的独特阵法。
马云天心中震惊,除了激动,就是兴奋。因为从凤彩天的表现中,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之前听凤彩天讲解治疗方案,现在又亲眼所见凤彩天的操作,马云天这才发现,听是要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这么多年,他自然也尝试很多很多方法,请了太多太多的人。但这次看到凤彩天的治疗,他却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震惊,越看越激动。
&bp;&bp;&bp;&bp;不紧不慢,却一切尽在掌握中。
原本每一次治疗,秦月都要去鬼门关走了一趟,经受痛不欲生的痛苦,但现在,只要稍微有了反应,就会被凤彩天镇压下去,只要稍微露一下头,凤彩天就会相处对应的办法控制。
就像之前毒气爆发,也能通过针法、催吐之法加快排泄,让那来势汹汹的毒气瞬间溶解溢出;再像此时爆发的阵法,她竟然能直接以气劲凝聚直接打入体内改变阵法,让那澎湃吸收的力量瞬间瓦解。
马云天已经惊呆了,这一生还没佩服过一个人,但此刻看到凤彩天所做的一切,马云天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这个小丫头怎么…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难道真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了?
而且,她也只是刚晋升到大成之境,怎么可能将气劲如此精密地控制到一处,镇定气闲得如同已经修习了几十年的阵法高手一般,竟然可以将那错综复杂,又纵横交错的阵法全部压制住,并以一己之力改变阵法,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可是药宗宗主林鸿运亲自封禁的阵法,怎么会被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改变了呢?
不过,马云天哪里知道,凤彩天在华夏蝶衣谷的时候所学的八卦排阵之术可不比尧天大陆的差,甚至更为精妙灵活。虽然这药宗的断纹阵法在旁人看来太过复杂,太过精妙,但对于凤彩天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解阵如涂鸦一般轻松。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却没时间去在意那么多,此刻她的心思全部关注在秦月的神色、气息变化之中,在下一种症状爆发前,便开始压制,就像是做试卷一样。
厚得跟桌子一样高的试卷,她完全没有时间去先看个大概,再选个最好做的一道题先做。因为环环相扣,她只得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一道题一道地解除,就是打游戏一样,必须通过一关之后,才能进入下一关。
随着各种药剂的内外同服,加上凤彩天最后的一些综合药剂,明显能感受到秦月体内各种牵制力量整体得到缓解。
随后,凤彩天眼见药浴的时间差不多了,凤彩天便吩咐马云天将秦月穿好衣服,放到床上去,进行第二轮的治疗,从头开始给秦月一点点的加量服用解药,两人再度配合地忙碌起来。
时间再次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到了第十次开始给秦月服用解药的时候。不过这一次,药剂主要是温和溶解性的。
此时的秦月,有一些反应已经彻底的消失,她体内的问题就如同一团胡乱交织在一起的乱麻,此刻已经被凤彩天逐渐清理出来一个个线头,现在,只需要将这一个个线头清理出去,那么秦月的病也算是彻底的好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呃…天哥…”沉睡了十几年的秦月,在第二轮几十碗药剂陆续下去之后,眼皮终于动了一下,嘴里轻不可闻地发出嘤咛之声。
&bp;&bp;&bp;&bp;但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小声,比那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还要小,所以旁人也只能看到她的眼珠在眼皮下动,只是不一会儿,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嘴巴微微蠕动着,像是要说话。
“月儿”马云天激动得热泪盈眶,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别动”凤彩天手一抬,阻止了要上前,准备给秦月喂回春丹的马云天,眉头紧锁,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怎么啦?”看着凤彩天皱眉,马云天紧张了。
“还没好吗?是不是月儿身上还有问题?”马云天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刚才的一切,看似简单其实真的是非常复杂困难。稍微控制不好就出大事了,此刻他感觉已经没问题了,怎么小丫头反而显得格外凝重了呢?
“不对”凤彩天神识一动,直接深度探查秦月的身体,发现一切恢复正常,甚至连她体内的力量也逐渐在复苏。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恨正常,不过…
“嗡…”就在此时,凤彩天的神识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微微震动力量,随即看到了在秦月光洁的额头上凸起一个大包,像是长了个小笼包一般,却又如液体一样流淌,变化着面貌,让凤彩天隐约感觉似有东西在苏醒。
下一秒,那东西便猛然之间要冲向秦月的心脏,快速向下移动。
“嘭嘭嘭…”凤彩天双手立刻变化,强大的天元之气疯狂的引入指尖,不断的点在秦月身体之上,一边封闭她体内的力量,一边堵住那东西的去处。
不过这东西果然强悍,即使凤彩天将大成之境中期的力量都聚集在指尖,却也只是延缓了那东西移动的速度,而此时,那一团小笼包离秦月的心脏位置也不过三寸之远。
“沙漏,沙漏”凤彩天记得大吼,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强悍。就算之前她在探查藏在秦月身体之内的蛊毒,思考马云天这么多年,所输入的力量都到那里去了,原本她也隐隐的想到一种可能。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这么强悍霸道。
“怎么做?”马云天也慌了,一手拿起搁置在一旁备用的沙漏,却也无从下手。
此时的凤彩天双手正在极力压制那团东西的移动,根本分不出手来,但他也不是笨蛋,更不是半点医学常识都不懂,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那团东西进入到秦月的心脏,只怕就算是医仙,也分身乏术。
所以,马云天才会显得如此焦急,却又不敢贸然靠近。
鬼手同样捏紧了拳头,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怎么办,怎么办…
两人几乎要急得跳起来,看向凤彩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焦急。
因为,此时的凤彩天已是满头大汗,神识更是高度击中,孤注一掷地刺激那东西的魂识,让它行动的意识变缓一些,所以,根本无暇分神,更别说回答他们了。
但饶是如此,也只是杯水车薪,最多也只是让那肌肤之下的东西迟钝了几秒,根本就抵挡它的脚步。
&bp;&bp;&bp;&bp;“打开下面的开关,将这沙漏中的液体倒在那东西上面。”就在此时,鬼手突然神府一个激灵,随后便大声喊道。这是凤彩天利用神识告诉他的,但她的话还没落音,鬼手便见那东西又移动了两寸,离大嫂的心脏只有半寸的距离。
马云天一听到鬼手这话,神情一变,慌乱无措的神情仿佛突然找到了主心骨,身体之内的力量化为一团烈焰光芒,直接混着那从开关处滴落下来,像是精华液一样的半乳状液体凝聚为一束,瞬间打入秦月身上那鼓起的小笼包上。
一时间光波交错,不知道是那东西挣扎得太厉害,还是这半乳状液体东西激发了之前凤彩天在秦月心脏上注射的液体,之间秦月的心脏处猛然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紧接着,那气势凶猛,一发不可挡的那团小笼包终于不动了。
“呼…赫赫…终于停下来了”凤彩天见此,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身子一软,便要倒下。
“你怎么样,没事吧?”马云天实时接住了要往下坠的凤彩天,一脸担忧关切的问道。
“我…我没事,就是力量透支得厉害,有点虚…虚…虚脱罢了…”凤彩天靠在椅子上虚弱地笑了笑,捶放在椅子上的手多了三颗丹药,不过却连将它们放入嘴里的力量都没有。
看得出来,这次凤彩天完全是拼了老命的透支,不仅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就连气息都变得微弱不堪。
马云天愧疚不已,连忙将她手中的三颗丹药抓在手心,“三颗都吃吗?”
凤彩天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答。没办法她这次实在虚脱得太厉害了,刚才那几句话就已经耗光了她所有力气,现在是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些了吗?”在得到凤彩天示意后,马云天又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打入她的后背,替她加速丹田的运转。而凤彩天也连忙借着丹药的疗效,和马云天的帮助,闭目调养。
过了好一会儿,凤彩天终于睁开了眼,虽然状态恢复了七**,但也已经不碍事了。
“这次是真的有些麻烦了,我实在没想到,那玩意儿竟然蛊毒之王,起初我虽然查探到,也以为很棘手,但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而且还是如此的棘手”凤彩天面露难色,有一丝懊恼。
“什么,你说我大嫂体内的丑东西是蛊王?”鬼手先前还有些不明白,不过现在听凤彩天这么一说,不由得吓了一跳,同时也恨得不行。
“特妈的,真是太过分了。”鬼手整个人也颤抖了起来,“蛊毒,蛊王,这世上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阴损,难怪费这么大力气,做了那么多手脚,原来这是想要大哥你不断的提供养料,以大嫂的身子为平台饲养蛊王。”
鬼手浑身血脉扩张,气得想打人。
凤彩天也感觉很是气愤,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幸好之前准备了元阴之血,又炼制出了血液透析净化沙漏。
&bp;&bp;&bp;&bp;否则,就刚才那个突发状况,不仅是她,就算是她和马云天一起联手,也未必能挡得住蛊王的移动。
而且,她上世曾经接到过蝎子组织人体基因改造实验的内部资料,其中就有那些实验体的症状资料,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活人解刨,活人骨髓移植…
这每一样,都会让人不寒而瑟。
原本,她还以为重生的这一片大陆不会有如此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实验,可她没想到,竟然还是让自己遇见了,而且就在眼前。
不过,这个重生世界的蛊毒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上世在华夏的时候可没听说有这种厉害的。
“现在怎么办?”马云天很是严肃,很是凝重的道。他也是丹药师,自然知道秦月胸口鼓起的小笼包,也是蛊毒之王并没有死,还有生命气息,而那元阴之血,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也只是暂时,只怕随时都有可能醒来,他不敢大意。
“恐怕不是很好办了”凤彩天的脸色浮起一抹寒霜,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见她有条不紊地拿出一个装有一滴晶莹透明,像是水滴一般的玻璃瓶来。
这瓶子里的液体叫极寒之玉的精华,其实就是马云天装烈焰丹的瓶子,昨天回到花魁苑的晚上,她就将那寒玉瓶给融化了。
原本她还打算留着以后给美人娘亲解毒的时候用,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捂热呢,就要送出去了。
凤彩天心底那叫一个肉疼啊,怎么说也是花了两个时辰,耗费了多大的一滩心血才炼制好的,就这样送人了。
“唰…咔咔…”
不过,心疼归心疼,凤彩天还是没有半点犹豫,将那仅有的一滴极地寒髓打入了秦月的体内,与此同时,秦月的周身瞬间被一层寒气,薄冰笼罩,整个人犹如进入冰封之中,而那只是昏迷但意识还在的蛊王,在感受到寒意来袭之后,像是冬眠一样,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而秦月胸口那鼓起的小笼包也渐渐地消退下去,与其她的肌肤融为一体。
“现在怎么办?你是准备取出来,还是直接炼化?”看着情况已经基本稳住的自家大嫂,鬼手关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也只是知道蛊毒的厉害,但也从未见过蛊王,来到…”凤彩天猛地顿了一下,差点将自己异世重生的事情说漏嘴。
“嗯…来到什么?”看着凤彩天说着又不接着说,鬼手有些急切的催促道。
“唉…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蛊王,无论是你说的取出来还是直接炼化我都没有把握。”凤彩天为难的道,这蛊王的事情还是借助原主的身躯重生在《世界杂谈》上看到的。
这异世的蛊毒好似跟她了解的苗疆蛊毒有所不同,
所谓蛊,就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是一种较古老的神秘、不传外族的巫术,但她没想到的是这蛊也能修炼,也能成精。
&bp;&bp;&bp;&bp;以前在华夏的时候,苗疆蛊毒算是几千年来留存,巫术保留得最为完善的一种了,有的也说,最厉害的蛊是用人血供养,无形中将人变成傀儡,对下蛊人惟命是从,但外人或医生也看不出。察觉不出半点异样。
她记得以前北半球就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军事强国,明明有征服世界的能力,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资源掠夺战,打响的第一炮前,又突然宣布退出战争,打起了和平牌。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就连他自己的属下、参议员都以为他脑子出毛病,或者今早出门没睡醒,被车撞了。
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也纳闷了好半天,不过最后她才知道,那国家的领导人是被人下了血蛊,不然,就他那努力扩张,想要发战争财的野心,怎么可能就此罢手,与领国合手言欢。
但显然,这异世的蛊毒似乎更为厉害,就好比秦月身上的蛊王吧,虽然只是刚刚成形的蛊王,但实力却堪比大成之境的存在,刚才若不是因为有元阴之血,她和马云天联手,也根本不可能让它停下来。
而且这异世的蛊毒灵智似乎更为高妙一些,让人难以防范,强大一些蛊王更是惊天动地,所以,此时的情况无疑是太阳中心取暖,原子弹上生火。
不是粉身碎骨,就是九死一生。
“那怎么办?这极地寒髓最多应该也就只能支撑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一过…”马云天一张俊脸那是急切又伤感。小丫头可是他们三人之中最为把握替秦月解毒的人,若她都没有把握,那月儿她…
他实在不敢想下去,突然感觉鼻尖一酸,心里难受之极。
凤彩天见着,也很难受,她实在很不喜欢,给了别人生的希望,又给瞬间给人带去死的噩耗。
凤彩天无力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这蛊王的力量已经深入到你老婆的心脏之中,一旦它进入她的心脏,与自己的力量合二为一,再吞噬掉你老婆体内的力量,不仅她要死,就是我们也得一起陪葬。”
刚才他们从血管里弄出来的虫卵可不仅仅是其他小兵小卒的后代,很大一部分还是这蛊王蕴育出来的,所以,不用说她也知道,那蛊王一旦逃出生天,得到力量,第一个弄死的就是她,接着是马云天和鬼手,哦对了,还有那一旁,蹲在角落继续画圈圈的地火龙。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看着凤彩天那唏嘘不已,凝重不已的小脸,马云天也不是白痴,自然也从凤彩天的话里知道,她不是不想救,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但就让他这么放弃了?
不,他不甘,他真的不甘心!
他总觉得老天不至于那么瞎眼,那么薄凉。他与月儿两人这么多年来伉俪情深,情比金坚,又不离不弃这么多年,他本来就已经放弃,可小丫头却在他灰暗度日的时候出现,他觉得,小丫头就是上天感动后才特意通过奇妙的方式送来,救赎他们的。
&bp;&bp;&bp;&bp;然而凤彩天还是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脑海突然亮光一闪,眼底却又如昙花一现,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还有被的办法对不对?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马云天突然急切的问道。刚才他一直紧紧地注视着凤彩天,所以凤彩天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希翼之色,他又怎么可能没发现。
“没有了”凤彩天轻轻地摇摇头,并不打算将这根本就没有半点普的事情说出来。
马云天见此,急了。
明明小丫头就还有办法,为什么不说?
难道是这个办法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办法,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妻子,哪怕是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马云天看出凤彩天的难为之色,猛然地双膝跪地,拉着凤彩天的衣裙不停乞求道。
“大哥!”鬼手先是吃了一惊,却又瞬间红了眼睛,牙齿轻咬,将脸转向一边。
“你这是做什么,你先起来”凤彩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扶马云天,然而马云天为了秦月任凭凤彩天怎么拉,怎么拽,马云天依旧跪在地上,神情悲切得让任何人见了都为之动容。
“小丫头,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月儿都已经这样了,就算不为了我和月儿,为了你自己的性命,求求你救救她,不要放弃好吗?哪怕是十分之一的希望也行啊?”马云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如果即将赴死,那么他宁愿放手最后一搏,也不愿就此放弃。
这时,凤彩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吗?之前她记得马云天可是很怀疑自己的医术,要不是鬼手替他做了三个多月的思想工作,恐怕他根本就不会出竹林,来花魁苑亲自邀请她。
“是啊,小丫头,你就看在我大哥诚心、坚持的份上再加把劲,救救我大嫂吧!”鬼手实在看不下去了,泪花使劲在眼眶里打转,但却努力压制着,十分哽咽地祈求道。
“唉…你先起来吧”凤彩天叹了口气,这是干什么呢?她也很想救人,在她的字典里,要么不救,要么救人就到底。这样半途而废的结果她自己也不想办到,可目前这种突发情况真的不是她想办到,就能办到的啊。
“可是…”马云天依旧坚持,话还没说出口,凤彩天火大的打断了。
“可是什么啊,你不是要救你老婆吗?你这样跪在地上怎么救?”凤彩天厉声道,她知道自己不这样做,马云天绝对不会起来的。
“你是说你有办法了吗?”马云天闻言赶忙爬了起来,破涕为笑道。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蛊王的力量不容小觑,牵扯得又太多。除非你现在突破,达到神人的修为,形成神之图阵的地步才能直接在不伤害你老婆的情况下炼化,否则的话,就算杀死这蛊王,你老婆也会跟着出事”凤彩天眉头紧锁,很是不想,也不愿地说出这种充满希望却又残酷的话。
&bp;&bp;&bp;&bp;依照马云天对秦月的感情,马云天一旦突破到神人,那就必须在三日之内飞升凤天大陆,也就是说,他可能这辈子都有可能不会再加到自己的老婆。
除非秦月也得到突破,飞身上界。
不过,尧天大陆却千万年来已经没听说过有什么人飞升到了上界,可以说马云天这种几率几乎是几十亿万分子一。所以,秦月这种情况,要想飞升,估计跟痴人说梦,华夏古王朝的古代人想要登月一样难。
当然,这也并不是他们两人绝对没有办法在相遇,比如马云天飞升上界,突然牛掰到,一下子跳跃几级,达到神王的等级,辅用一颗禁锢丹,还是可以通过阵法,来这尧天大陆的。
亦或是,马云天没有这本事,但人缘不错,结识了什么大人物,然后请大人物帮忙,就像当初叶落尘将她带去凤天大陆一样,把秦月带上去,也能夫妻团聚。
不过,这种事真的是太渺茫了,渺茫到没什么希望。
小墨曾经告诉过她,凤天大陆的修为等级只有神人、伪神、真神、神王、神尊、神主六个级别,但每个级别又有九个阶段和大圆满之分。对于凤天大陆土生土长的人还好说,对于他们这种下界的飞升者,犹如沼泽泥泞漫步,硫酸池里游泳,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危险重重。
马云天也愣了,听着凤彩天唯一的办法,神情再度一变。
突破晋级为神人,他并不是不可以。他体内浑厚的灵力已经完全饱和,隐约有撑破丹田之势,这都是他极力压制的结果。
他实在放心不下月儿,马云天万般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安详静谧,舒心毫无所觉的秦月,心里划过不忍,只能万分期待地看向凤彩天,因为,如果真是不得已,他实在不想与妻子分离。
“丫头,难道就没有其他可以替代的吗?比如我们三人合力,三人不行,我就去把醉仙楼剩余拥有灵尊修为的人叫来,我想应该十多人合力的力量也能刻画你说的那什么神之图阵”鬼手看出自己家大哥的不舍,想了想建议道。
然而,凤彩天却摇了摇头,“除非你现在有什么比神人修为还厉害的天材地宝,否则,除此之法,别无他用。”
凤彩天其实现在也很头疼,自己这个方法无疑是跟当年的王母要强硬地分开牛郎织女一般的恶毒。
别人牛郎织女每年七月初七还能见上一面,而她呢?
一旦这个办法成功,只怕他们将永生相隔,无缘再见。
之前她也想到了有蛊毒,有可能会有这个。但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是,会是蛊王。蛊毒分很多种,强弱也各有不同,但蛊王一旦成型就很是惊人,最弱也是大成之境那种程度的。
事实上,按照《世界杂谈》的记载,这世上根本不太可能有人能轻易地培育出蛊王,据说已经绝迹了,就是凤天大陆也再没出现过,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尧天大陆了呢。
&bp;&bp;&bp;&bp;要知道,蛊王的大成之境跟一般人类的大成之境可有很大的不同,其身体坚硬如神器,速度快得惊人,声音足以催命,而蛊王威力更强,成年后更可达到大成之境巅峰,几近是逆天的存在。
然而,这种蛊王就算是《世界杂谈》中以前记载的那种专门养蛊的种族存在过,但几百年都未必能养出一只蛊王,而且万年前,那专门养蛊的种族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上。
所以,凤彩天在迷惑的同时,又有些奇怪。
既然蛊王威力如此逆天,那要求培养的宿体自然应该很是逆天,如今就这样出现在秦月的体内出现,这比自己想象的可怕多了。
“你老婆体质是不是跟平常人不一样?”凤彩天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给秦月治疗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她身体状况的特别,好似有些天生都带着一股黑暗之气。
“正常来说,一般人的身体是绝对不可能培育出蛊王的,她的血脉似乎有些不同…”凤彩天想到自己刚才探查到的变化,一边想着,一边说道,随后又抬起头看向马云天求证。
“没错,月儿她是…”马云天稍稍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在极地寒髓冰封之下的秦月只有三个时辰可活,再想到眼前的小丫头也是足以信任的,他犹豫了一下,才沉声说着。
“月儿她并非完全血脉的人类,有一半是血脉是魔族,而且还是魔皇一族的血脉,不过她与一般的魔族后裔不同,她正常来说只要不可以修炼黑暗之气,身体上就不会有任何变化,血脉也不会觉醒,但这件事除了我,就没有别人知道。”马云天看着凤彩天,沉声说着。
要知道,人魔之间还是有禁忌的,人类血脉纯真温和,魔族血脉阴暗邪肆,两者结合,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但他们蕴育出来的后代,一旦血脉觉醒,那便是残暴不仁,嗜血狠戾,可谓是人类的灾难,魔族的希望。所以,无论是在哪里,哪怕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正是遗忘之角,魔王为躲避创世神追杀的避难所,但也没人类希望,在这一块地上看到魔族后裔。
所以,马云天说完之后,又担心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和鬼手,担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人下这种毒手。蛊毒本就喜欢隐晦黑暗,阴煞之气,原来是想借助你老婆的血脉,也怪不得能培育出万年绝迹的蛊王来。对了,楼主,你老婆以前的力量是不是也很强?”凤彩天对这个根本就没什么,自己本来就是来自文明开放的二十二世纪,就算是人狗念她都听说了,又何况是秦月这种只是血脉特殊一点的人罢了。
倒是马云天和秦月两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是让她动容。
当年,自己学有所成,回去报复自己父亲和他那小三的时候,父亲也是像马云天一样对自己祈求万分,忏悔万分;而那小三也是痛哭流涕,甘愿一死,却说什么他们是真心相爱。
&bp;&bp;&bp;&bp;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真心相爱,情比金坚。
当然,那小三的感情更为浓烈一些!
哪怕是自己废掉了父亲胯下的二两肉,那小三依旧是不离不弃。
哪怕是后来自己身心具损的父亲寻医无果之后,开始自暴自弃,每日对那小三谩骂,无理取闹,借酒撒泼,殴打得她偏体凌伤,那小三依旧笑脸相迎,像是没有听到,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看着自己那父亲的眼神充满了甜蜜和爱意,依旧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不得不说,她那抛妻弃女的人渣父亲真的命好,生命中竟然有两个女人如此爱他,还有很是孝顺懂事的一个儿子。
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虽然他们的儿子在寄宿学校,可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凤彩天精心策划的计划之下,那男孩儿的所有同学都知道了,还鼓励他,打骂他。
不过他的心智倒是坚强,也很有孝心,哪怕是在学校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到家也像没事人一样,而且还懂事地带那个人渣父亲出去散步,开导他。
凤彩天的心也并不是钢铁做的,尤其是在知道母亲死后,那小三带着全家人给她母亲扫墓之后,她想,或许这真的是爱吧!
而他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该去的,还是会去,只是可怜了她那苦命的母亲…
看着凤彩天毫无异色,清澈见底的眼眸,还依旧没有半点歧视地称秦月为他老婆,而且还是在想着办法,马云天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连连点头。
“没错,月儿的修为并不弱,当年她也早已突破,进入大成之境,比当年的我还要强上许多。”
“那你当年是什么实力?”凤彩天问道。
“灵尊巅峰”马云天怀恋道。他并不是觉得现在的实力有什么不好,只是那时自己的修为虽然不高,月儿却也健在,没有昏迷,能相伴在自己左右。所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回到从前。
“那你用十二年的时间就突破到大成之境巅峰啦?”凤彩天说不出的吃惊,对于马云天的实力,从他出手将自己拍飞的时候就隐约猜到,后来又在小火火的提醒下再一步得到证实,知道,他不仅是大成之境,更有大成之境巅峰的实力,也难怪自己察觉危险来临,却像手脚冻僵了一般,根本动不了分毫。
要知道,灵修一途,命运多舛,别人突破灵宗那是九死一生,而从灵尊初期进阶到灵尊巅峰,那也是千幸万苦,至少要几十年的时间,而到达灵尊巅峰之后,能否顺利的跨过门槛,这就要看自己一生的造化和机缘了。
有可能,有些人穷极一生的追寻,也只能停留在灵尊巅峰,而马云天竟然用了短短的十二年时间不但突破了大成之境,还顺利的从大成之境初期跨入了大成之境巅峰,这跨越的弧度也太大了点吧?
“那你决定好了吗?”凤彩天压下心底的吃惊,安慰道,“其实就算你飞升上界之后,依照你老婆的实力,估计也要不了几年就能飞升上界,与你团聚的。”
&bp;&bp;&bp;&bp;话虽如此,马云天还是万分犹豫,他实在不放心将月儿一个人放在尧天大陆,那下毒的人还没有抓到,自己在她身边,还能为她抵挡一二,可自己这要是一走…
“机会只有一次,我现在想办法帮助她引动她自身的力量,然后在蛊王还没有全部苏醒的情况下,让她运转自己的力量,趁着那蛊王还没有完全独立,与那留在秦月心脏中的力量融合,还有一丝机会。”马云天的担忧,她又怎么会想不到,但时间不多,已经没有两全之策,供他们从长计议了。
“但如果失败,那你老婆就很危险,所以以防万一,我觉得你还是先晋升为神人比较好,这样把握还要大一些。”看着马云天的犹豫不决,依依不舍,凤彩天险些急出毛病了。
要知道,外力要想灭掉这蛊王,除非有神人那种在尧天大陆已经是传说,根本就不能存在的人物,否则根本就做不到。但从体内就不同了,因为这蛊王是有人暗中种入秦月的体内,现在又还没完全苏醒,没有获得自己蛊王分离的力量。
但,如果秦月能运转自身力量,封印心脉,从内部逐渐掌控主动权又是另外一回事。
面对这种情况,马云天这种让遗忘之角三大势力掌权人都谈者声变,乐天说起来恨之入骨却又忍不住打冷战的大哥,此刻却也只能连连点头,落寂又忧伤的看着秦月,“没问题,只是月儿她…”
马云天终究是放心不下秦月的,鬼手同样难受地上前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大哥,你放心吧,有小弟在,就算小弟拼了命,也一定会照顾好大嫂的。”
“嗯”马云天轻嗯一声,正转身向门外走去。
鬼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地拉住即将离去的马云天,手里多了一颗珠子。
“这是我在死亡谷的魔族宫殿中得到的珠子,既然大嫂是魔族后裔,那这颗珠子有没有可能帮到她?”鬼手急切而又期盼地说道。
突然被叫住,马云天也转过身,看着鬼手手中的珠子,但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倒是凤彩天。
当凤彩天在看清楚那平凡无奇的珠子后,突然愣住了,下一刻身形猛然窜到鬼手面前,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颗珠子。
“这…这,怎么可能,魔…魔魂珠”凤彩天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珠子。
“什么魔魂珠?有什么用处吗?”马云天看着那平凡无奇的珠子,有看到凤彩天如此惊讶,不由得一愣。这小丫头身上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就好像刚才她给月儿挑破手指的匕首,如果没有猜错,她那匕首应该是神器,再如她手腕上带的月牙手链,那应该是抵挡魂力攻击的灵器,又比如她之前拿出的三颗丹药…
所以,他敢肯定,这珠子绝对非同一般,能让她如此震惊、吃惊的东西,一定非同寻常。
不过到底哪里不寻常呢?马云天伸出手摸了摸,不过,还是没发现哪里不寻常。
&bp;&bp;&bp;&bp;“我也不知道,但这是之前去找天阙墨兰的时候,在魔族废弃的宫殿中找到了,感觉隐约有黑暗之气溢出,想来应该是个宝贝。刚才又听你说起大嫂的特殊的血脉,这才突然想起这颗珠子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鬼手满脸迷惑,将手中的珠子递给了面前盯着,目光都不转一下的凤彩天。
“有用,当然有用!”凤彩天惊喜连连,喜不胜收地摩挲着手中平凡无奇,摸着也没半点异常的珠子。那动作,非常的小心,非常的激动。
“只是这珠子好像内里封印了什么,一时半会儿我也看不出来。”凤彩天摩挲了半天,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说了半天,那到底有什么用啊?”马云天听着凤彩天说了半天,只说有用,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不由得急切地追问道。
凤彩天拿起手中的珠子,很是认真的道,“一般而言,尧天大陆人类所修行的是灵力,而上界的人类休息的是神力,但万变不离其中,都是通过空气中的灵气或者其他更为强悍的能量元素来活取力量,比如晶石;而对于一般的魔族来说,他们主要修习的就是黑暗之力,所吸收的自然是黑暗之气。
而这一颗魔魂之珠,则是千万黑暗之气蕴育的精华,说白了,就是跟玉精一样,是玉之精髓、玉之精华,是玉之再生的能量之源。有了这颗珠子,就可唤醒秦月体内的魔族血脉…”
“不行,”凤彩天慷慨激昂的话还没说完,马云天就无比果断地打断道,“血脉觉醒十分危险,而且以你的见多识广,那也知道人魔结合的后裔觉醒之后是多么的强大恐怖,我不想月儿变成那种残酷无仁…”
“等等…”凤彩天实在听不下去了,挥了挥手,没好气的道,“谁告诉你人魔后裔血脉觉醒后就一定会变得残酷无仁,嗜血无度?”
“嗯,啊?难道不是?”听着凤彩天如此的质问,马云天立马怔住,心想,难道自己记错了?
可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呀!
看着马云天的狐疑和不解,凤彩天叹了口气,果然没文化,真可怕。
“贸然觉醒魔族血脉自然是疯狂而又极度危险的事,若一个不慎,极有可能让人丧失理智,变成杀人狂魔,弄得世界生灵涂炭。不过有了这魔魂之珠,那接过又不一样了。”凤彩天耐心地解释道。
“魔魂,魔魂,既有有魔,又有魂,顾名思义,也就是这珠子只能供魔族,亦或是修炼黑暗之气的人使用,而这魂,既有养魂之效,又有清神养魂,固守心性之效。所以,有了这个东西,即使是你老婆立马进行血脉觉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相反,还能提升修为境界。”
“哦,哦,原来如此。”马云天和鬼手两人点点头,有些明了,也有些喜上眉梢,尤其是马云天。
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bp;&bp;&bp;&bp;短短的几个时辰,似乎他一会儿飞上了云端,又重重地跌入了低谷,这会儿又突然出现的魔魂珠带上了云端。
虽然现在是往好的一面发展,但依旧却让他有些忐忑不安。终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意外又接二连三。
不过…
这样说来,那他是不是不用再去晋级飞升了呢?
“好了,我先帮你老婆运转她体内的能量吧,虽然有了这魔魂珠,十有**都没有问题,不过你们也不要大意,等会儿听我指挥。”马云天心中窃喜,便听到凤彩天如此吩咐道。
“好,就拜托你了!”马云天高兴极了,看着凤彩天的眼神满是钦佩之色。
凤彩天点点头,有了这魔魂珠,也不在啰嗦,开始动手替秦月恢复经脉功能。
现在秦月处于昏迷状态,先帮助她运转体内的功法,首先就要了解她修炼之法。不过凤彩天根本就没有去问马云天,因为就算马怨天说了,也不代表能有多少用。
现在凤彩天修为虽然是借助烈阳丹,蹭的一下突破灵尊巅峰,达到了大成之境中期,但魂识的修炼还没有跟上来,即使利用流影宝典,也依旧没能将秦月的修炼功法跟运转情况看个通透,现在,她也只能借助紫胤天元的神识去一点一点试探了。
注意拿定,凤彩天迅速俯下身来,手指如电般朝秦月胸口各处点去。
这与之前的在浴桶中使用的针法有些不同,不如之前那般质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美感,反而轻灵飘逸,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意境。
只见她将一点点灵气压缩在指间,不断闪动着雾气,如果掠过水面的蜻蜓,一触即离,只留下道道美妙涟漪。
马云天和鬼手再一次惊呆了,看着她指尖或点或按,或刺或挑,或拔或勾,看着那一圈圈荡漾的灵气涟漪,虽然不明白她用的什么指法,不过让他们有一种感觉。
只怕是那万人敬仰的药宗宗主林鸿运,都没有她这样的精准洒脱。要知道,药宗最著名的便是针灸针法和沧浪指法。而他们,也曾经在将秦月送上山的时候,也亲眼所见药宗宗主林鸿运的指法。
要知道,药宗弟子可是从入门开始就必须先要苦练沧浪指法,而药宗宗主林鸿运也不小了,如果从五岁开始练习,那也至少有五六十年了,但如今一见小丫头的指法,他们直观判断,小丫头的指法更为先进,但拿救人来说,甚至比苦练了几十年的林鸿运运用起来更加娴熟流畅。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全门心思都在与紫胤天元那傲娇的天地宠儿勾兑,神识也随着指尖的移动,渐渐地沉浸其中…
半个时辰之后,凤彩天终于将紫胤天元说动,让她分出一点点分身进入秦月的丹田,毕竟救人要紧。
紫胤天元其实很是气恼,想它天地宠儿,千万年来独有一份,就是上古真神见到自己那都是毕恭毕敬,珍稀得不得了。
&bp;&bp;&bp;&bp;哪像凤彩天,不仅占了自己的便宜,还威胁自己,让它进入这个血统如此混杂的躯体内,替她催动丹田…
真是呕死它了!
不过,时间紧迫,紫胤天元就是有再大的不愿意,再的洁癖,也得先忍着,乖乖地分出一部分本体进入秦月的身体,谁让它跟错了人呢…
而另一边,凤彩天也不敢停歇,将魔魂珠握于手心,体内乾坤诀飞升旋转,魔魂珠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兀地飞旋而起,浮在半空中,发出丝丝黑雾,瞬间像是月晕一样,萦绕在魔魂珠之上。
第一步顺利完成,凤彩天也立马在神府中运转流影宝典,将魂识强化到极致,紧接着发出一股无形的神识之网将魔魂珠牢牢锁住,快速催动中魔魂珠的力量,打入秦月的身体。
马云天和鬼手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凤彩天也跟着那魔魂珠照射的黑雾,查探秦月丹田内的情况。
好在,秦月的力量虽然强悍,但还处于沉睡之中,又被心脏中蛊王的力量压制着,所以,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凤彩天就已经基本将秦月身体的功法看了个明白。
只不过,秦月的修炼之法虽然算不得绝品,那也绝对是上品功法,而且,很明显也并非一般的上品功法,而是一种很特别,还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那种,好似专门适合她这种人魔混血血脉的功法。
这倒是又得花费一些功夫了…
凤彩天暗自吸了一口气,快速运转体内的乾坤诀,而大量的天元之气消耗,让凤彩天的丹田有些后继无力。
天元之气虽然牛逼,但也需要天地间的灵气、黑暗之气,亦或是之前在百里屠苏哪里弄来的帝灵之气不断在丹田转换补充,而此时,虽是黑夜,灵气充裕,但远远供不应求。
凤彩天光洁的额头不由得浮现起一层密密麻麻细汗。
“死女人,你疯了吗?如果你想死,我立马现在就弄死这个女人”感受到凤彩天身体的异状,紫胤天元可谓是暴跳如雷,不过那催动秦月丹田的天元之气却也更加的快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你少吸收一点?”凤彩天利用神识道。其实她现在很想往嘴里扔两颗聚灵丹的,可问题是,她的两只手都去控制魔魂珠了,根本就抽不出空来。
“少吸收你妹啊,我还想呢,可问题是我敢撒手吗?”紫胤天元没好气的吼道,心中满是后悔。早知道就算是弃体而逃,它也不要屈服在凤彩天的威逼利诱之下。这下好了,不仅凤彩天这个宿体陷进去,就连自己这个天地宠儿一个不好也得搭进去。
凤彩天一阵汗颜,不能撒手就不能撒手嘛,怎么天地宠儿也这么大的火气?
“哼,真是搞不懂你。我拜托你,以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不要画那么大的圈嘛,这下好了,不死也得残。”紫胤天元气急败坏地在凤彩天的神府中吼道,不过神识也不断地往外延伸。
&bp;&bp;&bp;&bp;一方面帮助凤彩天丹田的灵力吸收,一方面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的。
只是,在这一百多个平米的竹屋三合院真的是什么都木有,药材倒是有很多,不过却不能提供能量,晶石倒是也有很多,但估计还不够它塞牙缝…
突然,万般无奈之下,紫胤天元只有将神识看向了那悬浮在半空中,萦绕的黑雾将凤彩天和那躺着的女人笼罩其中的魔魂珠。
唉,黑暗之气…
为什么是黑暗之气?
不知道黑暗之气是所有天地灵气中最难吃的吗?
紫胤天元无比哀伤地在心里嫌弃着,越来越怀恋帝灵之气的味道。不过,也幸得凤彩天听不到,不然,估计听着它的话,不用灵力亏空耗尽,也得直接气得晕倒。
拜托,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灾荒年代,别说是饭,就是稀粥都没得吃,你还挑三拣四,还想吃肉?能吃饱不饿死就不错了,还想那么多,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配合运转我之前交给你的紫胤心法,将那魔魂之珠的黑暗之气引入丹田吧,不然你这死女人再要不了十分钟,也得被魔魂之珠吸成肉干儿”紫胤天元暗自叹了口气,一副英勇就义,奔赴黄泉的难过口气。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根本就没有那个华夏时间去管为什么傲娇的紫胤天元因何事,这么心情低落,这才没两天的时间,她的丹田已经亏空了两次,要再这样,就算她再怎么万年不遇的灵媒体质,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弹簧拉过度了还弹不回来了呢,更何况是这个异世赖以生存,拥有活下来的资格的丹田。
所以,凤彩天听着紫胤天元的话,想都没想,便在心中默念紫胤心法,并配合乾坤诀,将这一部心法通过功法的流转,带到身体的各处经脉。
与此同时,随着心法和乾坤诀的流转,凤彩天顿时感觉好了许多,感觉自己就是一座水力发电站,发电站的外面积蓄了数量庞大的灵气,但由于没有缺口,那些灵力就算是想钻进来,都找不到门。
不过这下好了,紫胤天元交给她的紫胤心法就是一块控制堤坝闸门的开关,随着心法的游走,“轰”的一声,决堤的洪水倾下而下,无论是空气中的灵气和魔魂珠的黑暗之气,以及夜间那匮乏得几乎没有的黑暗之气都拼了命的往凤彩天身体内涌,好像那些气体要是慢了一拍,就进不去了一般。
一时间,浓郁的白色灵气和泼墨的黑暗之气交织在一起,渐渐将她和秦月都笼罩在一片灰白的雾霾之中。
一旁的马云天和鬼手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疯狂得策马奔腾的气体就那嗖地一下进入了小丫头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灵气是好东西,黑暗之气虽然不知道好不好,不过只要对身体无害,到也算得上是好东西,只是他们震惊的是这种无底洞似的吸收,不过,这丹田转化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bp;&bp;&bp;&bp;眼前这些浓郁萦绕的灰白,感觉就是一条白色灵气之河,和一条黑色瀑布之和汇聚到凤彩天这个大海中,然后才渲染出这样的效果。
不难怀疑,只怕遗忘之角各个角落的灵气都被小丫头抽了过来,就算远一点地方的灵气此时也恐怕是在前仆后继,往他这个竹林赶…
只是,如此庞大到可以汇集两江之和的灵气,竟然没有将她的丹田撑爆,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也太让人感觉恐怖了!
谁家修炼不是小心翼翼,像小泉流水一般缓慢温和地试炼着丹田,最后将灵气精练转化成灵力,哪里想她这样,直接像接了个管子一样,直接往里面灌,来着不拒。
就连他都感觉自己身边萦绕的灵气少了很多。
不过此时的马云天和鬼手没想到的是,遗忘之角已经是一团糟,乱成一团,从四面八方往醉仙楼赶。
其中有打架打到一半,突然感觉身边灵气突然一抽,消失不见的;有修炼到一半,正在炼化灵气的;有正准备晋级突破却突然吐出一口血不能继续晋级的……
一时间,遗忘之角的人,就像华夏山区生活的乡民一样,一察觉到自己屋里停电了,便本能地打开房门或房窗,去看看别家停电没有,看看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大家都遇到了这个问题。
因此,原本静谧在一片好眠之中的人们纷纷打开起了自家的夜明珠,有些还涌上街头,飞上房梁,四处查探…
总之,因为凤彩天这紫胤心法的流转,整个遗忘之角的灵气都被抽空了,在月光下,那浓郁得不像话的灵气,就像蓝天下水泥厂烟囱里排除的浓烟一样,像是一条在半空中飞腾的白龙,径直地往醉仙楼涌去。
顿时,遗忘之角的人凌乱了,原先还以为自己赖以修炼的灵气突然消失是因为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可仔细一查探,又站在高处往空中一看,顿时就发现了这种奇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控制灵气的流转方向?
“你说那醉仙楼是怎么了?难道是有人要晋级了吗?”
“不知道也,看这情况有可能是哟”
“锤子,我看不像,你见过谁晋级的时候有这么大的能耐,控制方圆百里的灵气都为他所用?”
“那倒是,只是这个情况倒是怎么回事呢?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遗忘天街炸开了锅,看着醉仙楼的方向有吃惊,有诧异,有羡慕、有嫉妒。。
总之,各种眼神在这诡异的月光下复杂非常,议论纷纷的声音,从远处听来,竟然还比白天的遗忘天街更为热闹。
不过这些人到都是些普通人,虽然放到遗忘之角外面,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过在这里,他们也算不得顶级高手,虽然很是诧异、惊奇,但也顶多是纯粹的八卦,反正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利益影响。
倒是遗忘之角三大顶级势力有些睡不着了。
&bp;&bp;&bp;&bp;所谓是事态反,必有妖,三大领导人物看着醉仙楼的方向目光凝重得都可以液化成小水珠来。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贸然亲自前进,更没有因为眼前的这一种奇怪,就心急火扰的派人潜入醉仙楼打探。
无论结果时好时坏,那醉仙楼却也不是他们能直接窥探的,因为那里有他们害怕的存在,不过这情况是那位要飞升上界了吗?
那为什么天未降异响?
三大动一动脚,都能让遗忘之角震上一震的人物,好奇地望着太天,满心期待。
不过,这三大势力首脑不动,不代表其他那些不开眼的中小势力不动。这不,皎洁的月光下,几十道黑影唰唰地掠过醉仙楼的防卫,直达那奇观之处。
只是,这时候的竹海烟雾缭绕,灵气充裕,宛若上古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不过这些探子却无心欣赏,施展神识先是查探一番之后,就“唰唰”地踏着竹叶往那中心地带落。
只是这些人还没靠近,便被“啪”的一声给拍飞,以抛物线的心思,径直飞出了醉仙楼,从远处隐约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砖墙的倒塌之声。
仙乐阁
乐天在自己的书房里打着转,听着外面那接二连三,连续不断传来的“砰砰”声,眼底尽是轻蔑这色。
蠢货果然是蠢货,以为他刻意放松了醉仙楼的巡逻防御,这些人能轻松进来,就能靠近后山竹林?
痴人说梦!
不说马云天那自身修为,就是他培养的暗卫、布置的防御诛杀大阵,也足够这些不怕死的人喝一壶了。
不过也幸好有这些人,不然他还要亲自跑一趟,到时候可就是自己亏了。乐天心中窃喜,却又有些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这个异象,是马云天要飞升了呢,还是又找到了救治秦月之法。如果是前者还好,马云天飞升上界之后,这醉仙楼可就完全归自己所有了。而如果是后者…
乐天眼底划过一丝狠戾,没有再想,只是满含期待地与那三大势力的首脑一样,望着天空,估计是要望出一朵花来。
…………。
而另一边,凤彩天有了紫胤心法和魔魂珠的支持,不过一会儿工夫,也就完全弄明白了秦月体内的功法。
这一旦功法明白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简单的多了。
凤彩天立刻缓缓的顺着秦月的力量,配合着紫胤天元那进入她身体的本体分身,开始催动力量。
这种上古就流传下来的上品功法跟一般上品功法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上古功法在自身修炼过程中,可以将阵法、禁止、药物、毒药等等众多力量都包含其中,就像一个世界能容纳万千事物一样。但一般的上品功法,修炼则是功法是功法,阵法是阵法,禁止是禁止,不能包罗万象,也不能融会贯通。
凤彩天因为自身修炼的乾坤诀本来就是上古绝品功法,又得到了紫胤心法,尤其是在冥王汤心远的帮助下,早已对于在体内功法之中凝聚阵法,形成阵法、禁止已经了然于胸。
&bp;&bp;&bp;&bp;所以刚刚帮助引动、催动秦月体内的力量,凤彩天就已经开始在秦月体内,帮她不断地以自身力量布置阵法,不断将那蛊王压制住,然后逐渐将留在心脏,原本属于那蛊王的力量来帮助秦月炼化、吸收。
“嘭嘭…咔咔…”此时,那还未完全成形,被极地寒髓冰封在秦月体内的蛊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原本安静下去,隐于肌肤下看不出以往蛊王疯了似的冒了起来。
不一会儿,凤彩天便见秦月的胸口多了一个肉瘤,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小笼包大小,而是有成人大手才能掌握的大包子一样大了,怎么说呢,就感觉秦月胸前长了三个浑-圆的玉-团。
不过外观还是其次,只是秦月体内的蛊王动弹得更加剧烈,拼了老命似得要往秦月的心脏上撞。
也幸得之前掌握了秦月的功法,又她自身的力量在蛊王周围和心脏周围刻制了阵法,否则,就今天蛊王这拼命劲,那怕是举步维艰,也依旧没放弃的想要进去秦月的心脏中去。
果然,态度决定一切!
这句话还真算得上真理,随着蛊王疯了似的撞,拼了命的拱,不一会儿,秦月身体上,那由极地寒髓冰冻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裂痕,不过很快又凝聚修补了起来。
一旁的马云天透过灰白雾气,看着,心揪在了一起。
那蛊王不得不说是逆天的存在,别看它个头那么小,但它每一次的跳动,秦月的身体也会跟着颤抖,这让他的心也跟着猛烈颤动。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将这蛊王转移到自己体内。
蛊王,蛊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怎么到了月儿的身体里?
马云天心乱如麻,手脚不由自主地握紧,焦急的同时,心里又不断地在祈祷,祈祷月儿能挺过去,小丫头能创造奇迹,那蛊王…
“哎呀,惨了惨了,这极地寒髓经过了淬炼,威力明显差了很多,而且这蛊王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怎么办,这样下去,估计我还没有完全催动她丹田内的力量,她就已经挂掉了…”马云天在那边还没起祈祷得完,凤彩天便听到神府传来紫胤天元的焦急声。
“给老娘坚持住,一会儿会儿就好了!”凤彩天猛然打断厉声道,她现在双手不仅要控制魔魂珠,还要一边利用流影宝典在秦月的身体里与蛊王做斗争。不仅如此,她还得在做斗争的同时,顾及到秦月的承受能力和身体状况。
现在这蛊王反应很剧烈,已经让秦月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更让凤彩天头疼的是,这极地寒髓因为之前被炼制成了寒玉瓶,威力比想象中弱了不止点吧点,而最最要命的是,这蛊王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强,此消彼长之下,现在就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虽说现在又了魔魂之珠的黑暗之气补充,但这样高强度的灵力和魂力集中,真的让人苦不堪言,很是吃不消。
&bp;&bp;&bp;&bp;但自己彻底帮助秦月恢复体内的功法运转,借助秦月自身了力量凝聚阵法困住蛊王,并快速吸收心脏内存储的力量需要时间,而这蛊王明显已经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巨大威胁,已经爆照不安。
而且,现在的这种情况还是这只蛊王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若是等它完全苏醒,那凶悍程度…
只怕,秦月体内的血脉绝对非同一般,恐怕不仅仅是人魔两族结合混血产生的后代这么简单,否则,按照《世界杂谈》中蛊王的记载来看,没清醒状态下的蛊王根本就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和攻击了。
现在的这只,也太夸张了点,实力也太恐怖了一点,不用多去想,她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恐怕让这家伙得到自己的力量,意识全部苏醒,恐怕还没破体而出,只怕那飞升的天罚便要横劈下来,到时候…
估计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不过那种蛊之人也确实太阴狠狡猾了一些,这蛊王一旦成了,到时候,天罚一下来,那必然首当其冲,挨雷劈的一定是秦月,而蛊王完全可以躲在秦月的体内深处,躲过天罚。
如此一来,那秦月就平白无故地做了替死鬼,而蛊王则完全逍遥自在,杀遍天下无敌手了该!
不,不行!
特妈的,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凤彩天魂识连连摇头,正准备有所行动,按蛊王却突然不动了。
凤彩天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运动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下?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凤彩天的心都麻了。
不好,这蛊王想要退而求其次,不要心脏中的力量,想要破体而逃了。这怎么行?
这让马云天这么多年不断添加营养、力量喂养而成的蛊王就这么跑了,恐怕不仅马云天会呕,就连她自己也会很呕。这也实在太便宜那背后暗算秦月,做这样肮脏事的幕后黑手了。
“沙漏,把沙漏中的元阴之血拿来”猛然分神,凤彩天神府一阵动荡,连忙用神识通知马云天,将那元阴之血泼到秦月的胸口。
马云天也吓了一跳,一把操起桌上的沙漏,打来阀门,力量一激,那流出来的乳白液体便准确地落在秦月的胸口之上。
“老实点而,老子我卑鄙进入这肮脏的身体地,就是因为你娃,你还想跑,跑个锤子,你跑!”感受到蛊王受挫,秦月体内的紫胤天元本体分身猛然感觉好了很多,瞬间气势如虹,在凤彩天神府里嗷嗷起来。
“闭嘴,还不快趁现在加大催动力度,你也不想呆在秦月体内吧!”听着紫胤天元那小人得志的得意,凤彩天神识也翻了个白眼,催促道。
与此同时,神识一动,瞬间如决堤洪水,狂奔冲击向了秦月身体内的蛊王。
啧啧…果然是见不得光的丑东西,所以这长相就随便长长了。
凤彩天强忍着心里的反胃,总算将这蛊王的长相看了个明白。
说实话,这蛊王真的长得太丑陋了,她这一生还真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
&bp;&bp;&bp;&bp;这家伙包裹在想蚕蛹一样的东西里边儿,只有头强行咬破了一个洞,探出了一部分,后边还有一些翅膀正在缓缓打开颤抖,身子在极地寒髓和元阴之血的镇压下显得有些僵硬,但黑黝黝的眼睛里却透露出疯狂的状态。
而往下一点,估计那是嘴角一样的黑色小点边上还长了两根显示鲢鱼一样的胡须,而最让凤彩天接受不了的是,那胡须上竟然还长满了貌似人爪一样的红色触角,正在群魔乱舞,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
而再看仔细一点,凤彩天却发现,自己看到的竟然只是九牛一毛,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蛊王准本孤注一掷,一拼到底,那些红色触角和蚕蛹一样的身躯之下竟然深处了纤如蛛丝,不,比蛛丝还要纤细一百倍的细丝,就像树根一般牢牢地没入了秦月的**,显然是在汲取营养和力量。
而蛊王周边被她利用秦月功法刻制的阵法竟然也有隐隐溃败之势…
***的,也难怪之前她和紫胤天元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多大的起色,搞半天,自己和紫胤天元注入和催动的能量全都被这家伙吸收了。
也这家伙身躯变大了几倍,直接从小笼包,变成了东北大馒头。
凤彩天此时也怒了,从来都是她坐收渔翁之力,还没有谁敢坐收她的渔翁之利。
一般来说,这蛊王已经拥有大成之境,但若想达到魂识攻击,那必然需要突破大成之境,甚至是神人修为之后才行,这样成功率也要高一些。然而凤彩天此时却已顾及不了那么多,此刻的她,直接以魂识冲击,不过瞬间她的神识便撞击到了这只刚刚苏醒的蛊王脑海之中。
紧接着,又借助紫胤天元的力量,将秦月各个旮旮旯旯,还留存的毒素全部急速逼了过来,并配合着马云天飞射而来的元阴之血,附在了之前刻画的阵法之上。
顿时,痛苦的秦月嘴角溢出鲜血来,马云天看得心中一紧,却也不敢大意,而那蛊王在受到凤彩天魂识攻击之后,发出一声凄惨叫声,随后身体周边的蚕蛹壳纷纷碎裂,六对翅膀也纷纷震动,似乎要爆发。
但凤彩天也不会如它的意,疯狂的运转,疯狂催动,接二连三的魂识攻击接踵而至,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蛊王。
不过蛊王到底也不是吃素的,接连受挫之后,猛然也发出一记魂识攻击,凤彩天心中大呼不好,脸色发白,但也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凤彩天手腕上的影月手链动了,只见一道像是突然打开宝箱,珠宝在光线下发出璀璨光芒一样的刺眼光晕,紧接着,蛊王那来来势汹汹,军戈铁马的魂识攻击像是撞上弹簧,猛地弹了去。
这下,凤彩天乐了。
哼,叫你娃嚣张,叫你娃得意,叫你娃反击,这下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凤彩天心里那叫一幸灾乐祸,同时给影月手链点了十二个赞。
&bp;&bp;&bp;&bp;“叮…”影月手链似乎也感受到了凤彩天的夸赞,也兴奋地发出悦耳的叮咛声,让凤彩天神府一震,之前因为分神通知马云天的动荡竟然全部安静了下来,恢复了最佳状态。
顿时,凤彩天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灵器就是灵器,我的宝贝那都是顶级宝贝啊!凤彩天此时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紫胤天元听着只觉脑门上挂挂着三根黑线。
这是在玩儿呢,还是在给人治病啊?
屁股都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为毛影月手链不过是替她抵挡了一下魂识攻击,就给它点了十二个赞;而自己为了她,屈尊降贵,分出分身进入那个肮脏血液的女人体内,帮她恢复丹田活力,催动自身力量,怎么就不夸夸它呢?
紫胤天元很是不满,随即将这一股委屈,这一股不平等对待的仇视瞬间嫁接给蛊王,只让蛊王心中一颤。
可怜的蛊王就做了紫胤天元这个傲娇的天地宠儿的出气筒,就算到死也没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它了!不过,此时的它反抗得更剧烈了。
毕竟嘛,死亡逼近,就算是虫,也有恐惧不是?
不过,它这一视死如归的反抗,让秦月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凤彩天刚才还春风得意的神识,顿时变得了比苦瓜还要苦。
凤彩天也不敢大意,想起那魔魂珠有养魂之功效,也不知道能不能给魂识也搭把劲。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凤彩天立即运转流影宝典,将那黑气萦绕的魔魂珠罩住,又配合紫胤心法汲取魂力。
“轰…”这一下,凤彩天的神识瞬间壮大千百倍,不只是壮大,同时这一刻隐隐的引动了一丝特别力量。
轰然之间,那正震动,肆意叫嚣,暴怒挣扎要冲出去的蛊王,瞬间头部直接魂识轰碎。
不过,虽然这一下的冲击很狠,力道很足,但这蛊王也非同一般,所谓千足之虫死而不僵,那蛊王的头虽然被凤彩天轰了个稀啪烂,但身体还在拼命地挣扎,汲取周边的力量,看样子是想再生头部。
凤彩天一阵恶寒,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也不敢大意,趁着这机会,配合着紫胤天元瞬间催动秦月体内的力量,形成众多阵法跟力量。
并她的丹田里引导出一股黑白相间的灵力,不断困住,吸收那蛊王留在心脏中的力量。
这些年,也难怪马云天没有觉察到蛊王的存在,那蛊王不断地从秦月的血脉得到滋养,多年来吸收马云天提供的力量、天材地宝的灵气,却又没有让马云天发现异常,反而觉得秦月气色越来越好,可能是有气色了。
如此,不断的加大灵力的输入,天材地宝,各类丹药的滋养,这蛊王要想不培育成功,真的很难。
之前她也没发现这个问题,现在看着那贼心不死,没有脑袋的蛊王不断地挥动触角吸收秦月的力量,越是吸收,她越是发现秦月的气色越来越好。
呵呵…不过只怕这次,那蛊王不会如意了。
&bp;&bp;&bp;&bp;凤彩天心中冷笑,便见那蛊王大量吸收了那带着元阴之血封印的周边力量和阵法,六对翅膀抖动得更厉害了,不过那努力想要催生出来的脑袋,只是冒了一个尖尖儿,就在也没有生长。
再过了一会儿,想来应该是那元阴之血起了作用,终于不动了。
凤彩天松了口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在退出秦月身体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再用魂识攻击了那蛊王两下,又为秦月全身探视了一百年,这才松了口气退了出去,而那隐藏在秦月丹田内的紫胤天元本体分身,也在那蛊王的尸体上撮了两魂识刀后,回归到凤彩天身体里。
这一颗凤彩天的神识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太畅快了,凤彩天有一种想要再回去桶蛊王两魂刀的感觉。
死去的蛊王:“…”
而紫胤天元在从秦月丹田抽离的一瞬间,又补了两剂天元之气,消耗也挺大,所以一回到凤彩天的身体,就像是抽-大-烟一样,狠狠地抽了两口,然后舒服地在凤彩天的体内舒展了两下,开始跟随乾坤诀游走起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饿坏了,紫胤天元跟着乾坤诀游走了半圈之后,竟然还觉得这次的黑暗之气比较好吃,一点也不比这天地灵气逊色。
所以干脆,紫胤天元又分离出大半的本体回到了凤彩天的丹田,贪婪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凤彩天原本塞满的丹田灵力和腐蚀之力便被紫胤天元吃了个精光,不过此时的紫胤天元显然还没觉得饱,于是又暗自推动紫胤心法,吸纳了更多的天地灵气和黑暗之气。
凤彩天本来是闭着眼,运转乾坤诀和流影宝典,调理经脉,可没想到耳边突然传来了刮大风的“呼呼…”声,紧接着,不只是头发,衣衫,就连屋内的设施和竹屋也发出“嘎吱嘎吱…呜呜…”的声音。
难道是台风来?
凤彩天猛的惊醒,却突然发现,那风竟然是因为这些灵气和黑暗之气蜂拥而至,又进入自己的身体太快,引起空气间的波动产生了。
她感觉,她现在就是一个抽风机,不管是灵气还是黑暗之气,只要再自己三寸之内,便会被自己吸引。
不过这种情况可不是好事,她已经隐约感觉到那魔魂珠在一瞬间也所辖了一层,若是平时,紫胤天元这样拼了命的为自己吸纳灵气,还自己转换,进而转化成天元之气给自己使用,她一定会很开始,但关键是那魔魂珠上边的一些禁制竟然也开始触动,凤彩天不得不中止了紫胤天元的举动,但也加快的了天地灵气的牵引。
不过好在,现在秦月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催动恢复,阵法刻制也已经形成,就算没有了魔魂珠的帮助,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随后,在极地寒髓下,凤彩天的神识和秦月体内力量阵法的压制下,那些紧贴着秦月**和血管的触角也已经从软组织上脱落。
&bp;&bp;&bp;&bp;好了,在确定那蛊王再也构不成威胁之后,又牵引秦月体内的灵力和阵法将那蛊王身躯震裂之后,凤彩天这才神识一动,微微退出了秦月身体,让她自己运转灵力和阵法,活动丹田存储的力量。
“怎么样?月儿她是不是没事儿了?”感觉到秦月的气态安详,凤彩天又收起了魔魂珠,马云天猜想治疗应该结束,忙地掏出之前交代的回春丹,准备上前给秦月喂下。
“没事了,你现在可以解开她身上的极地寒髓,让她自己控制力量。”凤彩天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脊背,点点头道。
“哦,好!”马云天感激地看了一眼凤彩天,随即抬起手,接起一个手印打入秦月体内后,那冰封在秦月身上的极地寒髓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溶解,最后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因为之前那蛊王触角已经脱落,身躯已经碎裂,所以,几乎在解开极地寒髓力量的瞬间,秦月就已经睁开双眼,只是她的皮肤正在以风一样的速度老化,像是长久被封存在空气之中的尸体,一暴露在空气中,便立即风化消失。
而此时的秦月,不过眨眼功夫,皮肤便从白皙有弹性的貌美年华退化到了七八十岁老欧,松树皮一样的模样,马云天吓了一跳,眼底只有心痛,却没有半点嫌弃…
“月儿”看到秦月睁开双眼,这一刻马云天竟然有一种重生为人之感,不过也没有忘记小丫头的吩咐,将手中的回春丹喂到了秦月的嘴里。
这么多年了,终于…终于…
马云天不由得老泪纵横,就像是初为人父一般,兴奋,激动…
“嗯”秦月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两颗的泪珠滑落,但随后她却立刻闭上了眼,因为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跟情况。
事实上她只是昏迷,很多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包括这么多年马云天为她做的一切,也知道小丫头的想法,所以,就算她现在有千言万语,也得压制下去,她不能毁了小丫头拼死为她做的一切,她必须先运转力量再说。
“月儿…”
“让她先休息吧,躺了这么多年,身子早就被蛊王掏空,现在蛊王已死,那蛊王的力量和躯体也能为她所用,而她自己的力量也才刚刚开始运转,她需要时间静养。”看出马云天的急切,凤彩天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劝说道。
反正秦月已经醒了,以后有的是叙旧,聊家长里短,诉相思之苦。
不过,凤彩天其实是误会马云天了。
马云天也知道大病初愈的人需要休息,只是现在躺着的是他一生中最在意的人,所以,当他看到秦月就睁眼看了一下,就很快地闭上了眼,还以为是回光返照,所以难免有些紧张和急切。
毕竟秦月病了这么多年,他也等了这么多年,本来已经全无希望,可在他绝望的时候,凤彩天又替他点亮了灯塔,让他看到了希望。
所以,直到睁开眼的时候,也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bp;&bp;&bp;&bp;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什么,痴恋地看了一眼秦月满脸邹纹的脸庞,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个透明,透着丝丝雾气的玄冰盒。
“这是你要的火凤花,除了这花之外,我额外允许你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只要不伤害秦月,我都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直到完成为止。”马云天很是诚恳感激地说道,一脸的严肃认真。
不过,凤彩天却没有接,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寒气萦绕的玄冰盒。
待看清那玄冰盒材质的时候,凤彩天直想晕倒,躺在地上呼爹骂娘。
你妹儿的!
这马云天到底有多少极地寒玉啊?那么一个盒子竟然全是用极地寒玉打造的,难道什么时候千金,不,万金,不,也不对,是有金难求的极地寒玉这么没有市场了吗?
真是暴遣天物,别人眼中的稀世珍宝,在马云天眼底到底是个什么?
难道就只是一般的铁皮或者木匣子?
亦或是,这遗忘之角因为盛产极地寒玉,所以这些人出手都这么阔绰?而且不仅是马云天,就是鬼手也半点惊讶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这样?
就在凤彩天暗自猜测的这几息时间,马云天看着凤彩天那一脸的肃穆,还以为凤彩天是嫌弃自己的报答的东西太少了所以不肯接?
一时间,马云天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心中更是暗自思忖得再承诺点什么对凤彩天有意义的事情。毕竟自己的妻子是无价的,哪怕是她开口要自己醉仙楼的所有产业、暗卫、要自己替她办多少件事情都行,只要不伤害到秦月,不伤自己的性命。
可怜马云天的暗卫此时还正敬职敬业地在竹林外,替自己的主子清扫不速之客,拍飞不知死活的苍蝇,那想到自己就在自家主子的心里这么不值钱,别人一开口,他就可以像送东西一样,送出去!
当然,马云天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之所以说不伤及自己的性命,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若身死,那秦月必黄泉相陪,所以,他不能死!
一时间,竹屋内有些安静,就连鬼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闭着嘴巴,祈祷小丫头别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也祈求大哥别因为小丫头的不懂事,又一掌拍飞了她…
就在马云天暗自思考,鬼手万分担忧的时候,凤彩天终于开口了,但是说的话却差点让马云天和鬼手当场晕厥。
凤彩天一字一句,异常清晰,缓慢的,严肃的说道:“楼主,请问你们醉仙楼或者遗忘之角是不是有盛产极地寒玉啊?”
“啊?”马云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不是啊!”
“那为什么你有这么多极地寒玉?你都不知道这是有价无市的珍宝吗?”凤彩天突然拔高了音量,谴责地看着马云天道,然后很是替他肉痛接过他手中的玄冰盒,像是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不挺地抚摸着。
那模样,那感情,马云天觉得凤彩天对极地寒玉的感情一点儿都不亚于自己对月儿的感情嘛!
&bp;&bp;&bp;&bp;不过下一秒,马云天嘴角突然抽搐起来,脑门儿也挂起几根黑线。
他怎么觉得,小丫头刚才的话有点别的意思,现在想想,怎么听都怎么觉得,自己在她眼里成了一个纨绔十足的败家子儿呢…
一旁的鬼手闻言,也风中凌乱了,这有木有买椟还珠的感觉?
她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为大嫂治病,不就是为了火凤花吗?
怎么现在火凤花到手,她却一点都不激动,也不着急,竟然捧着一个玄冰盒没完没了的看,水汪汪的眸子闪着亮光,说不出的可爱。
“你喜欢啊?喜欢我这里还有一块,拿去吧!”鬼手会心一笑,随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大块,比篮球还要大上一点的冰团来。
凤彩天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鬼手脑门儿一抽,险些没握准手中的冰团,摔倒在地上。
他怎么无事献殷勤啦?
他又怎么非奸即盗啦?
这玩意儿是他跟着大哥去极地给大嫂寻找冰蓝花的时候顺便找到的好么?反正是放了好多年,他都觉得没啥用处,还占储物戒指空间,所以刚才见她喜欢才特意拿出来的,怎么就成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坏人了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马云天的手也抖了一下,神识海中,马云天刚巧找出了一大箱极地寒玉,可听着小丫头的这一番话,他却有些不甘拿出来了。
看到鬼手快要昏厥和马云天嘴角抽搐得厉害的样子,凤彩天总算放过她了,检查了一下盒中装的火凤花,又突然拿起魔魂珠正色道:“这珠子还有吗?如果有的的话,不妨给我一颗。”
鬼手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转移话题也能转移得这么快的,不过看清她两指之间,好似小了一圈的魔魂珠,鬼手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刚才是谁说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来着?”
鬼手掏了掏耳朵,佯装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额…”倒是会有样学样,不过璀璨的眸子却微微一笑,带着一份少女的俏皮,“楼主,你刚才听到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凤彩天一脸迷茫的看着马云天,马云天憋了许久,还是顶着自家兄弟杀人般的目光,摇了摇头吗,“没有,我没听见!”
“大哥,你…”鬼手顿时郁闷了,这是传说中的亲疏不分,胳膊肘往外拐么?
“好了,你到底还有没有,有的话就重新给她一颗吧!”马云天摆摆手,笑着替凤彩天问道。
“没有了,这东西都是偶然间得到的,是宝贝,怎么可能跟珍珠一样,遍地都是!”鬼手摊着双手,没好气的道。哼,等大嫂醒了,她一定要告状!
“那要不…”马云天犹豫了一下,刚想说要不就将这颗魔魂珠送给她,就见凤彩天的脚下突然升起了进阶五星芒阵花纹。
要知道,昨天小丫头因为服用了烈焰丹刚突破灵尊巅峰,还连升了两个等级,怎么脚下现在又出现了五星芒阵?
&bp;&bp;&bp;&bp;凤彩天也很是意外和震惊。
按理说这种连续升级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得这么快,虽然也有不少逆天的天才这能隔三差五的时候就升一级,但现在她的状况有些不同。
这就像打网游一样,每一级的晋级都需要达到网游设计的等级积分之后,才能进入下一个等级,使用相应的武技和法宝。灵修一途也一样,每一阶,每一个等级的提升,都是修炼者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巩固修为,充实丹田,而且,进阶的同时,同样后需要修炼者境界的提升,而最重要的,还要靠自己的悟性、天赋,还有运气。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之前自己一来是因为在灵尊的挡口已经停留了许久,又通过三个月的不停炼丹,丹田之内也早已积蓄打量的天元之气,所以,在服用烈焰丹后,才会如洪水泄坝一样,一泻千里,直逼大成之境中期。
可现在呢?
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虽然刚才为了个秦月催动体内的力量,并协助她的力量刻制阵法,以压制暴动的蛊王,而她也确实感觉到自己这次受益颇多,天元之气因为这充裕又浓郁的灵气和黑暗之气,有着前所未有过的充沛,乾坤诀也在那天元之气的刺激下飞速运转,隐隐有饱满之势,但离进阶也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啊?
怎么会变得这么突然?而且,还这么蹊跷?
太多的疑惑不解,凤彩天现在没有时间去理清头绪,只得立刻平心静气,就地盘膝而坐,开始准备晋级。
随着体内力量的暴涨,神府的不断扩张,让她这一瞬间运转乾坤诀的速度比平常多了千万倍,如果平时的运转速度是在闲庭漫步,那么现在的运转速度就像是在百米冲刺,隐约的,凤彩天甚至觉得体内的乾坤诀如同飞起来一般。
不过仔细一看,凤彩天又发现,经脉中游走的气劲,竟然黑色的居多,白色的偏少,几乎没有。
往日也许需要吸收几个月才能炼化吸收,进而转化,掌控的黑暗之气,此刻竟然从魔魂珠上一点点地分离出来,让她的天元之气接连暴涨。
大成之境中期巅峰,大成之境后期…
大成之境后期…
大成之境后期巅峰…
仅仅是一瞬间,凤彩天体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与马云天同等的修为等级,大成之境后期巅峰…
这一瞬间,凤彩天仅仅是神识一瞥,就感受到秦月的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压制。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注意,她反而隐约有些担心,虽然她确实也想早日飞升上界,提升实力,这种突然的修为暴增,隐隐让她有些不安,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手中的魔魂珠竟然再次被消耗变小,而且还小了一半,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
凤彩天实在不敢相信,最后的结果,有可能是她还没进阶完成,那魔魂珠中心压制的东西就要出来了,到时候…
&bp;&bp;&bp;&bp;只是,凤彩天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呼喊紫胤天元,让它停止吸收,可它好像已经完全封闭了五官,根本就听不见,也感觉不到。
就在她感觉孤助无望之时,紫胤天元突然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从睡梦中醒来,与此同时,凤彩天脚底的五星进阶芒阵也终于消退下去,最终,她的修为也停留在发成之境后期。
不过,等级虽然是下来了,不过凤彩天却感觉体内的力量已经超过大成之境后期,甚至隐约有突破大成之境巅峰,飞升上界之势。
凤彩天心中一喜,修为嘛自然节节高升,越高越好。
只是,还不等及凤彩天覆盖神识去查探丹田和周身静脉的情况,凤彩天的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魔皇临世的恐怖意念,与此同时,似乎有一股澎湃弑杀,吞噬天地的力量冲天而起,
“不好,这是这么回事?”当那股力量要冲天而起的时候,那魔魂珠像是着火了一般,没有明火,却冒出滚滚浓烟。马云天也吓了一跳,一抬手瞬间以自身力量护住凤彩天,同时一股力量直接去镇压凤彩天手中魔魂珠的黑气力量,避免那团黑气破珠而出,在醉仙楼上空扩散。
如论如何,得先暂时困住,压制住再说!
凤彩天也连忙帮忙,天元之气,不断地修补那魔魂珠上的裂纹。隐约的,凤彩天也终于感觉那魔魂珠里,像是有东西要活过来一般,整个魔魂珠竟然整个旋转了起来,现在那冲天的黑气虽然被马云天的灵力球牢牢包裹再内,不过,她也不敢大意。
运转流影宝典,凤彩天很快就在那剩下的一小半魔魂珠中,看到了一颗,估计跟鱼眼睛一样大小的白色原珠,晶莹剔透,如同晶石一般。
“邪恶,好邪恶,这东西里面怎么会有魔魂珠里面?我感觉它好像充满了怒气,想要吞噬一切一般。”饶是鬼手跟在马云天身边这么多年,什么稀世珍宝,邪门歪道没见过,不过像今天这种惊天黑气,光是看大哥那之前不慎染上黑气,就已经被腐蚀掉的衣角,也吓了一跳。
这魔魂珠可是他跟大哥一起去死亡谷替大嫂去找治病草药的时候,偶然得到的,不过当时,这魔魂珠真因为是在泥塘里,被他用脚踩到了,还以为是那个魔族之人无意间丢失的宝贝,可没想到,竟然里面还藏着这样恐怖、邪恶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竟然有人能将魔族能量来源之一的魔魂珠,重新熔炼形成禁制包裹住这个东西,嗯,肯定不会是凡物!
只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似乎也太过诡异了!
“黑暗之气,精纯之源,这东西跟魔族皇氏一族有关,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绝不能让这溢出来的黑气大规模爆发,否则,就麻烦了!”马云天此刻吃力的运转体内的灵力,不断压制,一团刚刚升起来的凶戾、嗜血的黑气。
&bp;&bp;&bp;&bp;只是,那已经溢出来的黑气虽然被他强行压制在一起,但那魔魂珠散发出来的黑气、凶戾之气却越来越多,马云天顿时有些后继无力,豆大的汗水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冒。就连凤彩天体内的这个盘古开天辟地,与天地同寿的天地宠儿,紫胤天元的天元之气也没有办法,完全堵住那魔魂珠上的细纹。
“你们快离开,带着秦月,我来想办法”马云天的眼珠有些红了,似乎也想到了些什么事情。
凤彩天同样的也知道,为何自己的这次进阶如此蹊跷了。
心中责怪紫胤天元这个饿死鬼的同时,也满是愧疚。大成之境中期,神府暴涨了三个层面,达到了神人初阶,就连身体强度也在一瞬间竟然也提升到了大成之境后期巅峰,这种提升速度绝对堪称恐怖,比那些有奇遇的人快太多了。
不过,凤彩天这个奇遇算是最大的了,毕竟她之前的大成之境中期的境界,运转乾坤诀,要做到神人修为才能做到的事情,还能辅助地吸收魔魂珠的黑暗之气,吸引空气中感到天地灵气,这种情况要是还不提升的话,那才有鬼了呢。
就跟四个老年人抬一块石头,需要一天时间才能抬到目的的事情,却突然之间增加了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所以,凤彩天无论是时间还是速度上,不暴涨才是问题呢。
只是,凤彩天却没有时间再去过多的责骂紫胤天元,因为此刻的情况真的很危险,马云天让他们带着秦月离开,他是要怎么做?
打算以自爆来掩盖那冲天黑气吗?
“楼主,你先别着急,我想办法封印。”凤彩天出声安抚,神识不断地去翻阅《世界杂谈》,手中的结印更是不减。
“啪啪啪……”但是效果却真的很有限,就算他现在拥有神人一般的神识,跟大成之境后期,与马云天相等的力量,更拥有强悍如斯的天元之气,但对这魔魂珠内的那股力量作用都是有限。
“楼主,你能分出一部分力量,配合我凝聚阵法吗?”凤彩天焦急道。这魔魂珠封印的东西,力量实在过于强大了,尤其是那冲天的黑气,简直比硫酸还要毒,只要沾上一点,哪怕是金辰石,也能瞬间腐蚀得渣渣都不剩。
“现在我还能分出一部分力量,但是…但是如果我分出一分,这灵力球中的黑暗凶戾之气就没办法压制住,这里面可都是魔族灵气精纯之源的气息,只怕我一放,这气息一出,恐怕会引得无数魔族人踏血而来,到时候生灵涂炭,那就…完了。”
此刻,马云天以灵力压缩住魔魂珠内的浓烟黑气越来越多,就如同一个猛然被吹大的气球,随着气体的越来越多,气球也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而且他体内存储的灵力快用完了,加上自己因为替秦月治病,后来因为紫胤天元的贪嘴突破,使得这四周天地灵气很是稀薄,他已经快到了撑不住的地步了。
&bp;&bp;&bp;&bp;“****!”凤彩天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声,今天这到底是怎么,老天是觉得刺激还不够,所以又搬出这么惊险的一幕。
如果此时还有一个大成修为的人就好了,两个人同时封印,至少可以暂时封印住这魔魂珠内的力量。
唉…魔物就是魔物,一般的凡人又怎么能轻易动这个珠子?
凤彩天明白马云天的意思,这魔族灵气精纯之源,别的不懂,就听到这精纯之源,那也知道,对于魔族之人来说,这绝对是好东西,就像人类修炼灵气的灵气精纯之源。有了它,人类在修炼的时候就不用分神再去牵引外界的空气中分布的灵气,就有最为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低供他使用。
看那灵力球强行压制封印住的黑气,几乎都能滴出墨来,只怕比她空间里的灵气程度还要浓郁十倍。
可现在怎么办?
把蒲实叫出来帮忙?
可是不行,这遗忘之角上空有魔族的禁止,不仅遗忘之角与外界不能共同,不能用神识查探;同样的,随身空间这类东西也是不允许用了,即使她现在魂力恢复,还提升了不少,可除了让自己带人进去之外,就只有自己亲自进去把人带出来。
可问题是,自己前脚这一进去,那这魔魂珠内的东西肯定后脚就要暴动,现在马云天一个人封印那溢出来的黑气就很吃力,更何况分神去封印魔魂珠内比黑气更为强悍的力量。
那该怎么办?
要不将他们都带入乾坤手镯?
“丫头,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啊,大哥快支撑不住了。”就在凤彩天万分纠结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鬼手在一旁帮不上忙,却也急得不行,直想跺脚。
“楼主,要不我们先离开遗忘之角,去死亡之谷吧。这个东西虽然再好,也没有命重要,我们先把他们扔了,至于你老婆的血脉觉醒后的心魂守护,我看还是再找别的东西代替吧!”想想《世界杂谈》中对魔魂珠的描述,就知道这魔魂珠是多么的珍贵。
魔魂珠,可不是每一个魔族之人都能拥有的,至少,你需要魔王皇室一族的人才有资格使用。而且还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有,必须是魔皇一族最优秀,天赋最好,甚至有可能是下一届魔族王位继承者才有可能用到的东西。
你想想,魔魂珠都那么珍贵了,而用魔魂珠形成的封印,只怕里边儿的东西更加珍贵,所以这么珍贵的东西,却只有扔掉,这让凤彩天想想都心疼。
不过东西再好有毛用啊,再好也得有命享啊?
不过,此时若要是换作另外一个人,恐怕宁可引来危机,宁可躲避到其它地方,也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这个人还会魔灵双修。
但凤彩天却不会如此,她有家人,有自己在乎的兄弟姐妹,上天能让自己重新活一次,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何况自己身体之中还有等了自己万年的老伙伴,还有这一路走来新结识的小伙伴。
&bp;&bp;&bp;&bp;小墨、白羽、毛球、小火火、火玄、器灵龙渊,他们可都是跟她签订了契约的。灵魂契约的还好一点,只要自己灵魂不灭,他们最多会被牵连,受点伤,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白羽它们怎么办,他们可是签订的主仆契约,自己若死,它们必定也活不了。
虽然为了保全他们,自己可以先一步解除它们与自己的契约关系,可问题是,自己现在哪怕是一丝的力量都抽不出来,又怎么解除?
而且,这魔魂珠内的东西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只怕一旦失控,自己和马云天等人不仅身死,就连灵魂也得跟着寂灭。
所以,这种情况,得拿起勇气,放下度量。
该放下的时候就要放下,不管这东西再好,包袱就是包袱,现阶段就是他们拼了命,榨干体内每一个细胞里的灵力,也不可能有办法将魔魂珠和那溢出来的黑气完全掌控,只会给自己、家人甚至整个尧天大陆引来灾祸,那自己宁可不要。
“这…”一听凤彩天说要舍弃,就连马云天都是一愣。尧天大陆灵修也不只是一种,虽然目前对大多数人讲都修习的是天地间的白色灵气,但黑暗之气,同样也是天地间的灵气,也被称为黑色灵气。
除了魔族,其实也有不少大陆人修炼黑暗之气的,甚至,修炼黑暗之气的人,在同等级修为下,力量更为强横。
处于恐惧和害怕,他们也被人们称为黑修。因为这种黑色灵气过于强横,又带着强烈的幽暗毁灭之气,一个不好,就连神智都会受到影响。所以,尧天大陆的人大多敬而远之,多选用白色灵气作为力量之源。但也不乏有那些铤而走险,或体质特殊的人会选择黑修。
所以,这魔魂珠足以让所有魔族及黑修之人趋之若鹜,如今听凤彩天如此一说,要将这种别人拼命都得不到的宝物扔掉,马云天那是说不出的震惊和诧异。
“放弃吧,我之前用的时候就会想到有这种后果,只是我完全没有里面的封印的东西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之前被封印得很好,只是用了之后,魔魂珠的力量减弱,封印接近,所以有些控制不住。
我虽然还知道一些封印之法,但现在咱们根本没办法完成。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这个烫手洋芋扔掉,否则一旦从醉仙楼泄露出去的话,那就麻烦了。”凤彩天反过来开始劝解马云天。毕竟这玩意儿也不是自己的,该说的他还是应该说。
“你这臭丫头,这么宝贵的东西,你怎么乱来?是能说丢就能丢的吗?”马云天一听,气恼的说着。
“大哥,我看要不就丢了吧,以后再给大嫂找更好的东西就是了。”鬼手以为马云天不肯,是担心大嫂血脉觉醒后,被黑暗之气影响了神智,也开始劝道。
“胡闹!你以为我只是为你大嫂啊?这么凶险的东西,我还不敢给她用呢。这是这真的是别人打破脑袋都想得到的宝物,怎么弄说丢就丢?”马云天一听自己兄弟是这么想自己的,当下就气不打一出,火大的呵斥道。
&bp;&bp;&bp;&bp;他只是觉得丢了可惜好吗?谁说他就是为了月儿?
凤彩天:“楼主,我知道你是爱宝心切,但这玩意儿要是留下来,对大家都无益,再说那里面封印的东西是在太过强横,就算你侥幸强行留下来,那又能如何?
我们四个人也没人能用得到!而且换个角度来讲,如果能救你老婆,让你用所有宝物换,你会换吗?难道你想刚救了她,就又让她出事?
我相信,你不会想让她出事的,因为就算你拥有了再好的宝物,为了救她,你也会舍得的。”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就好比一个装满水的罐子,要想装更多的水进去,就必须先倒掉一部分水出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罐子里的水不发臭,永远鲜活清澈。
马云天此刻越来越艰难,那一团凶戾、强腐蚀的冲天黑气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听到凤彩天这话,他突然笑了。
控制着那团凶戾、强腐蚀,正准备让凤彩天与自己一切飞出遗忘之角,将这个东西扔的远远的,谁愿意抢夺谁就去。
“等等…”就在这时,三人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非常清脆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山涧清泉流淌。
“月儿…”凤彩天和鬼手都是一愣,马云天却是看向了那躺在床上的秦月。
“用这个!”声音再度响起,随后众人就看到,躺在那里的秦月的眉心逐渐有一滴血液涌出,这滴血液之中竟然带着微微的火焰。
几乎在这滴血液出现的那一瞬间,那魔魂珠内的力量明显一萎。
就像是野狗见到百兽之王一般,完全没了脾气,完全没了刚才的凶戾,想要吞噬一切的气息。就连那从魔魂珠中不断往外溢出的黑气也突然荡然无存,不敢再往外渗,缩回了魔魂珠内部。
就好像百兽之王出来掠食,那些修为低的,不厉害的小家伙都颤颤巍巍地躲回洞府里,不敢出来。
而已经溢出来,被马云天用灵力球不断压制的黑气,不也知道是那魔魂珠内封印的东西害怕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也没有将那一团凶戾之气一并收回去。
总之,无论如何,这种状况虽不是最好,却也是雪中送炭了!
“机会来了!”凤彩天一抬手,直接将从秦月眉心处那滴带着微微火焰的血液一点,这滴血液直接融入那魔魂珠之内,几乎一瞬间,里边比鱼目差不多大的白珠再度缩小。
紧接着,那魔魂珠外层裂开的细纹也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覆盖上一抹血色,从外观上看,还以为是血色纹路,而刚才那种想要破珠而出,毁天灭地的气息也彻底消失。
不过,凤彩天现在也不敢大意,见识了那封印之珠的厉害,凤彩天随后又以天元之气开始将那血纹加强径直,并把之前使用过度而出现的禁制碎裂的阵法补全。
好在刚才在强行压制魔魂珠内的东西时,已经用神识查探过了,魔魂珠上的禁制、阵法也完全了解了,所以,那魔魂珠内的东西一得到控制,凤彩天想都没想就已经开始在修补加固了。
&bp;&bp;&bp;&bp;其实这阵法并非多高明,但就像之前秦月身上中的毒一样,每一种都不是特别厉害,但每一种又环环相扣,层层叠加,自然也就让人觉得很棘手。这魔魂珠上的阵法也一样,每一种阵法都有相交之处,但只要完全补充完全了,就能暂时镇压得住。
尤其是刚才秦月的那滴血,效果真的是好到爆!
“大功告成!”过了好一会儿,凤彩天终于将那魔魂珠上的禁制和阵法全部补齐,又特意加封了一些自己在乾坤诀中了解到的,专门压制邪恶之物的阵法,想必,那内里封存的东西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了。
“那团黑气怎么办?拿出去扔了吗?”马云天有些舍不得,这可是黑暗之气的,恐怕集聚万年可能才会有的精纯之源,虽说对灵修之人那是绝对没有好处,只有坏处,但对于黑修的人,就不一样了。
“你不是可以吸收黑暗之气吗?要不我帮你封存起来,你那天有空的时候,全吸收了?”马云天建议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反正是宝贝,自己不能用,就给别人用嘛,也算是对之前她救月儿的感谢。
“好呀,好呀,”凤彩天还没来得及说话,脑海中就响起了紫胤天元乐昏了的声音,随后从嘴里冒了一个打嗝的气泡,就连自己的血液也因为它这欢愉的情绪,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闭嘴!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刚才你不知道你情况多危急吗?你倒是安逸了,满足了一下饱腹之余,可我们怎么办?要是那魔魂珠内的东西爆发出来,我肯定死翘翘。你是不是又相当游魂野鬼啊?”凤彩天额上挂满了黑线。一通呵斥,心道,堂堂的天地宠儿,千万年独此一份,怎么就会是个吃货呢!
“呵呵…”紫胤天元讪讪地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消耗太大,饿得嘛!不过,刚才的情况你也不用太担心嘛,就算那魔魂珠内的封印的东西破珠而出,你不是还有随身空间嘛,进去躲一下,不就好了!”
“…你倒是说得轻巧,那剩余的人呢?难道看着他们死?看着魔族卷土重来,踏平这一块乐土?”她还发现原来傲娇的天地灵宠竟然也这么自私,她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有时候还是个坏人,但也不至于坏到,天下大乱,无动于衷吧!
再说,这尧天大陆上还有很多她在意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就此眼睁睁地看着,放任不管?
“我错了!”这时的紫胤天元,听着凤彩天的话,也还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一点,连忙认错。
凤彩天没有再说话,而是退出神府,对着马云天道,“留给你老婆吧,刚才那一滴血是她血脉觉醒的标志,她在床上毫无自觉的躺了这么多年,这精纯的黑暗之气,刚好对她来说是大补之物。”
“什么,血脉觉醒了?那她…”马云天一听顿时紧张得不行,直觉告诉他,月儿的血脉觉醒绝非好事。
&bp;&bp;&bp;&bp;这么多年,月儿体内沉睡的血脉也有蠢蠢欲动,想要自己醒来的时候,但每一次,那边才抬头,就被月儿压制下去了。
如今血脉觉醒,只怕…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血脉觉醒也并非坏事,这是她的机缘与命数,不是想躲就躲得掉的!”凤彩天开解道,再次施展神识覆盖上魔魂珠,再一次确定封印没有问题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着凤彩天的话,马云天沉默了,不过面色也没有那么担心,而是想着,去哪里寻找护守心魂的宝物,让秦月就算血脉觉醒后,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而凤彩天,检查完魔魂珠后,有转过身看着秦月。
秦月现在的身体状况明显在快速恢复,凤彩天神识此刻也很难在探察到秦月体内力量的变化,显然她的丹田和经脉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正在自行运转。倒是她体内的那一道封印似乎有些松动,想必应该跟眉心的那一滴血和血脉觉醒有关吧!
只不过秦月现在昏迷着,还在消化那蛊王留下的力量,重新恢复自己的身体,凤彩天一时之间也没能再问。
不过,好在这么多年来马云天不断的给秦月输入力量,又以各种药物帮助秦月滋养身体,想来这次因祸得福,只怕她的修为应该会暴涨,直逼,甚至超过马云天吧!
“那这颗魔魂珠怎么办?拿出去扔掉吗?”眼见大嫂无碍,那被灵力球压制住的精纯黑暗之气也有了去处,鬼手这时凑上前,担忧的问道。
马云天此时正在努力压制那团精纯、凶戾的黑暗之气,听到鬼手的询问,也惯性地看向了凤彩天。
凤彩天看了看,又看了看秦月,想着她体内强大的封印,略微思索了一番,道,“留着吧,说不定对你大嫂有帮助。”
说着,凤彩天便将手里的魔魂珠递给了鬼手,紫胤天元躲在凤彩天身体的某个角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宝贝就这么送回去,眼底满是眼馋,心里更是被凤彩天这个举动呕出一滩血来!
这个死丫头,不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这么好的宝贝,有这么拱手让人的吗?紫胤天元暗暗地在心里将凤彩天这个宿体臭骂了一顿,不过却也只是偷偷地进行,不敢声张。
不过,若是凤彩天听到它这一番话,又暗自唧唧歪歪的看自己不顺眼,如果又有实体的话,凤彩天一定会很不客气地冲上前,“啪啪”地给它两巴掌,再一脚踢飞。
去你妹的天地宠儿,就是一个吃货,刚才她停止吸收魔魂珠上的力量,它又偷偷地运转紫胤心法偷吃以为她不知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它之前偷吃的时候真的是悄无声息,就连她这个宿体都没有察觉到,不过凤彩天是何许人也,心思玲珑得就不是一般的人,只要稍稍一联想之前莫名其妙的进阶,以及后面它说的话,她就知道这是它这家伙搞的鬼。
&bp;&bp;&bp;&bp;“咦。。真恶心!”一会儿的功夫,鬼手就将从凤彩天手中接过来的魔魂珠打量了个遍,现在的魔魂珠已经没有之前他拿出来那样的平凡无奇了。
因为有了大嫂的那一滴眉心之血,这魔魂珠上已经被染上了一丝血色,而细细一看,竟然发现那血纹之中还隐隐透着一抹火焰,让这魔魂之珠整个高大上了不少,给人的第一感觉,也不再是平凡的珠子,而是什么宝贝。
不过,想着里面封印的东西,鬼手还是忍不住咧嘴道:“谁这么阴毒啊,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方法,跟那给大嫂种蛊的人一样,太阴狠邪恶了,绝对不能轻饶。”
“嗯”提起这个,凤彩天也点头,当时她发现蛊王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尤其是那蛊王个头儿还那么大,还是从秦月额头上跑下来的,也不知道秦月的脑子里有没有它的卵。
如此想着,凤彩天又再一次运转流影宝典,将神识上上下下的将秦月的身体覆盖查探了便,不过还好,自己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大约是那蛊王还没有成年的原因,所以也没能留下什么虫卵来。
“这下毒的人,应该是知道你大嫂身体的状况,以及那特别的血脉,甚至,有可能还是与她特别熟悉的人,我看你们还是等她清醒之后,仔细询问一下。
还有就是她那心脉中的一掌,我看应该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她也算因祸得福,若不是心脉受创,那蛊王根本就不会将自己的力量与本体分开。”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那人啰?”马云天眼神一深,在凤彩天和鬼手看不到的角度划过一抹狠戾。
“一半一半吧,”听着马云天冷然的声音,凤彩天憋了憋嘴,虽然那伤及秦月心脉的人不值得感激,不过也确实因为那心脉中的一掌,让她获救了。
乐天此时若是在这里,又听到凤彩天如此说,估计他得立马跪在地上哭。事发当日,乐天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在马云天等人感到之前先到了秦月受伏的地方。
而他一直觉得马云天在众兄弟之后,对他这个兄弟不够重视,也不肯重用他,所以,他也算是有些心理不平衡,所以才会一掌在将地上受了重伤的秦月胸口补上了一掌。
只是,乐天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掌打下去,双目紧闭的秦月竟然睁开了眼,还恶狠狠地看着他。
他心里那个悔啊!
别看秦月看起来柔弱,其实也是一朵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而且,跟马云天一样,绝对是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那一类人。
当时,乐天就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秦月算了。哪想到,自己刚要准备动手,马云天带着人就已经赶来了附近。
这也算是流连不利,秦月命不该绝吧!
乐天当时一个哆嗦,没敢继续,而是扶起秦月,大声呼救,半分钟没要到,马云天和带着的人就出现了。
&bp;&bp;&bp;&bp;所以,乐天也算是错失良机,也给自己留下了后患。
那天之后,乐天也过了一段内心无比煎熬,忐忑不安的日子,不过好在后来,马云天找并没有找他麻烦,还在不久就将醉仙楼交给他打理,便带着自己的人以及几个兄弟一起,护送秦月去了药宗。
那时的乐天,听到马云天突然宣布的这个消息,那完全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得意忘了形,甚至站在马云天面前,接受暂代楼主令的时候,都没有发现马云天眼底深处隐藏的杀意。
乐天甚至还以为自己那一掌太浅,所以没有留下痕迹呢,而马云天为了感谢自己即使找到秦月,还极为给她服用了修复丹,续了命,所以感激他,才把醉仙楼给他打理的呢。
不过,马云天也不是傻子,当时的他就已经是五品丹药师,再加上秦月胸口上那醒目的凌霄雷炎掌,他就算不想知道凶手是乐天都难。
凌霄雷炎掌虽说是凌霄殿的开宗立派的功法,这世间也有不少人是凌霄殿的弟子,会这一门凌霄雷炎掌功法,但是细数这遗忘之角,也就只有乐天会,而且也只有他的修为能使出这样的武学绝技来。
再加上,他们出现,替秦月查看伤势的一瞬间,他极力掩盖的慌张,马云天很快就确定了秦月胸口上的这一掌是乐天打上去的。
而他之所以没有手刃他,还把醉仙楼交给他打理,一来是时间紧迫,秦月的伤势严重,二来嘛,就是先给他点甜头,将他捧至云端,让他得意,让他兴奋,因为只有这样,重重地从云端高处摔下来,跌落云端的时候才会更痛,才会心灰意冷,才会痛不欲生。
不过此时的乐天,倒是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死期就要来临,此时的他真端坐在自己书房的屋顶,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一片沐浴在月光之下,显得神秘而又烟雾缭绕的竹海。
正值阳春三月,这天气还不算暖和,乐天也不知道在哪里坐了多久,湿润而冰凉的雾水一滴有一滴从他的发丝上跌落,侵湿了衣襟,他却浑然无所觉,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已经散去灵气白龙,却没有任何天雷降临的竹海。
“难道不是晋升吗?”乐天僵硬地坐在屋顶,显得格外失落。
“主子,要不要我去查探查探?”说话的正是乐天十二绝杀之一的狄鹏,从那灵气白龙出现,直逼那后山竹海之时,他就一直跟在乐天身边。开始他也以为是后山深处的那位要飞升上界,不过此时天已微明,灵龙散去,飞升的天罚之雷也没有出现,他也有些失望。
当然,这遗忘之角也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才会这么失落和失望,比如那一直等到现在的三大势力头目,亦或是那些派出探子却无一所回的中小势力。
不过他们的失落与失望,可与狄鹏想的不一样。他之所以失望,是因为他知道这醉仙楼真正的所有权是后山深处那位的。
&bp;&bp;&bp;&bp;以前他还一直以为乐天是这偌大,甚至可以与遗忘之角三大顶尖势力抗衡的楼主,真正的当家人,对他还充满的钦佩与崇拜,也从未想过,为何会有人不听从楼主安排。
不过,三月前的那一场花魁苑楼主与度娘的对峙大战,他已经知道了内幕。曾经他就很纳闷。楼主为什么明明知道醉仙楼那么多高手,却不用,反而特意地从他们这些刚投靠醉仙楼中,选一些跟他差不多修为一样的人挑选资质好,年龄不大的人着重培养。
甚至还亲自去醉翁庭嘱咐蓝庆生,分别根据他们十二个体质、修为等级、功法不同炼制丹药,配制药剂,原来楼主并不是醉仙楼真正的掌权楼主,难怪他这么多年暗中培养了这么多高手。
不过主子不是醉仙楼真正掌权的楼主又如何呢,就算他们又什么想法,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在被乐天选中,列入重点培养的对象的时候,他们为表忠心,全部都发了追随誓言。
至今想起来,他都还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人带头自愿发追随契约,他甚至这人会儿都还没想起是谁先说的。
看着安静地沐浴在雾气中的竹海,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今日那竹海深处的那位飞升了,那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再回来,那么这醉仙楼可就彻底的是他们主子的了。
而自己作为十二绝杀之一,又是主子的心腹,那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待遇更近一城楼了。
不过现在嘛…
唉…
雷声大,雨点小,恐怕主子要失望了!
乐天听着狄鹏的建议,没有回答,而是无比深远地看着那一片静谧得连鸟都没有飞出来一只的竹海,摇摇头,“街头那一片废墟中的尸体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去添一具!”
是啊,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就是那从竹海中陆续扔出来的尸体,狄鹏不用计算,估计用猜也知道,街头那废墟之地肯定有上百条尸体,估计应该能磊成一座山了。
此时的狄鹏想起来还有些后怕,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真是夜郎自大,那被打飞出去的黑衣人可有不少都跟修为差不多,有一两个,甚至还超过了自己。也幸得主子没有同意让自己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回去吧,顺便将所有乐仙阁力量全都召集回来,等待命令。”乐天最后看了一眼那安静的竹海,站起身,吩咐道。
“主子你…”狄鹏大吃一惊,显然没想到,主子守了一夜,站起来说的第二句话就是这个!这是要…
“去办吧,要快!”乐天没有多少,只是摆了摆手,说完之后,便飞身下了屋顶。
乐天走后,狄鹏久久地站在屋顶,没有动弹。
主子这是要造反,硬夺醉仙楼主控权吗?
不过,此时空荡荡的屋顶,除了自己,别说人,就是鸟都没有一只,更不会有人回答自己心中所问。
深吸一口气,命令已下,不得不从,狄鹏深深地看来一眼那烟雾缭绕,宛若人间仙境的竹海,气劲一提,朝遗忘之角外飞去。
&bp;&bp;&bp;&bp;而另一边,凤彩天和鬼手两人聊着。
马云天也终于将那灵力球中的黑气禁锢住了,随手还掂了掂,看会不会像肥皂泡一样破了。
“…”看着马云天那戏剧性的举动,凤彩天和鬼手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一阵无语。真当灵力球是气泡做的啊,不说那弹性十足的灵力,就是那上面的禁止阵法,也绝对能增强灵力球的韧性了。
不过这灵力球经过马云天这差不多一个时辰的压制,体积倒是弱小了不少,以前还有个门口挂的那种大灯笼大小,这会儿竟然被压缩到了铅球一般大小。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恐怖,很脆弱,不过有了阵法的克制,你现在就是拿着那灵力球当足球踢,当篮球拍都没有问题。
“现在的力量真是弱的不行,竟然压制个这么个东西,都这么费劲。”马云天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忍不住摇头感叹。
“没事的,你老婆现在可是很厉害的,等她恢复之后,只怕比你还要强上许多,你也不用再耗费力量。”凤彩天安慰道,心里却对马云天有些鄙夷。拜托,那是精纯的黑暗之气好么,能在一个时辰将它稳固,封印好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若换着是她,估计一天的时间都有可能完成。
“当然啰,最有可能的是被我吃掉!”紫胤天元听见凤彩天心中的嘀咕,忍不住在地里补充道。
“就是啊啊,等大嫂醒了,有她滋养大哥你,你肯定很快就会恢复了。”鬼手笑着说道。。
“咳…”马云天一听,自家这个冷冰冰的兄弟竟然跟自己说这种话,顿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你个臭小子,又胡说八道,是不是皮痒痒了?”
嗯?
胡说八道?
鬼手一愣,随即不由得会心一笑。
哈哈…原来自家大哥想歪了。
自己说的滋养,是因为大嫂多年药物、力量凝聚,还有蛊王在大嫂体内被杀,全部力量都留在体内,加上大嫂的魔族血脉觉醒,虽然能吸收大部分力量,但还会有许多多余力量用不完。
这个用不完,自然也不会浪费;
不浪费,自然肥水要留自家田里,所以,这大嫂要给的第一个人当然就是大哥了。
不过,这些都是刚才小丫头跟他聊天的时候告诉他的,还告诉了很多大嫂醒来后的调养之法,压制黑气,保护心神的一些心法。
不过当时的大哥真全神贯注地压制封印灵力球中那冲天黑气,应该是没想到吧!
不过大哥也太逗了,嘿嘿,他不会是想到了双修一类的滋养方法吧!
凤彩天看着马云天的反应,以及那染上晚霞一般的脸,也掩嘴儿一笑。不过却不敢笑出声,只是肩膀抖动得厉害,显然憋得很辛苦。
不过,她觉得马云天也确实太猴急了点!
秦月在床上可是躺了十几年,又被二十一种毒物折磨了这么多年,就算想要行那什么夫妻之礼,干个那什么别的啥的,那也得三天之后了。
&bp;&bp;&bp;&bp;毕竟秦月体质特殊嘛,所以恢复得也快,若是换了其他人,不躺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恢复不了生气,下得了床。
不过马云天想的方法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人家夫妻俩用什么方式,那是他们自己的自由嘛,只是别纵-欲-过-度才好。毕竟秦月身子才恢复,就算体质和功法也特殊了一点,不过十几年没沾过荤腥的男人…
还是挺可怕的!
“笑什么笑,不准笑!你这小子,是不是最近没收拾你,皮又痒了。”马云天看着鬼手竟然还笑,连带的凤彩天也跟着偷笑,还像是什么都懂的,暧昧地看着,忍不住想板着脸,训斥鬼手。
只不过这种时候,他根本没办法严肃起来,虽然尴尬,但脸上挂着的笑容,那是怎么看。怎么的开心和兴奋。
月儿已经清醒,正在自己运功恢复,而这一切都是小丫头的功劳。也多亏了鬼手提供的魔魂珠,让自己免受了相逢又遇分别的痛苦。
所以,对于他们两个,他是打心底的感激,所以,他就算想要训斥一下自己的这个兄弟,也严肃不起来。
“咳咳…丫头,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马云天没办法,略微有些尴尬之后,假装轻咳了几声,迅速转移话题。
“炼火凤丹吧,我出来也有几个月了,也是时候回去找人算账了!”凤彩天沉思了一下,眼底浮起一抹狠辣。
她打算先回家一趟报一下平安,然后去找傅家算账,再然回学院把武向文的毒给解了,等拿到无根衫,替娘亲解了毒,她也应该去替汤心远找重塑躯体的材料了。
至于给娘亲下毒的皇帝老二,和黑煞楼…
等她先把要紧的事办完之后,再说吧!
凤彩天低着头,将自己的行程理了个大概。
而马云天见着,还以为凤彩天实在为找谁炼制火凤丹的事情为难,不由得有些羞愧,之前自己去追鬼手,去到花魁苑的时候,自己还给凤彩天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八品丹药师,其实他是骗了她。
再想着她之前拼命,不惜铤而走险,为他救治月儿,甚至当他准备牺牲自己,以自爆的方式来掩盖那魔魂珠溢出的冲天黑气和封印的邪恶之物时,她都没有半分退却,也依旧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如此想着,马云天瞬间有一些无地自容。此时,他感觉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而小丫头则是品格高尚,冰清玉洁的圣人。
“嗯…丫头,其实我是八品丹药师,那火凤花也是八品药材,要不我帮你炼化了吧!”马云天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凤彩天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大哥,你是八品丹药师啦?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鬼手猛然站起来,激动地说道,一点都没发现他越是这么激动,越是这么大声,他的头越是垂得更低,就差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了。
&bp;&bp;&bp;&bp;“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时候事?你怎么都不告诉小弟一声,可惜了我从药宗偷来的通灵太岁…”鬼手像是没看到马云天的尴尬,和给他使的眼神,一个劲地惋惜地说道。当他说道通灵太岁四个字的时候,凤彩天猛然站起来,激动道。
“你说什么?”
“啊?”鬼手被凤彩天这突然的过激反应弄得一愣,随即重复道,“我说我大哥什么时候晋级为了八品丹药师,也…”
“哎呀,我知道,我是说你最后说的四个字。”凤彩天不耐烦地打断道,满眼期待地看着有些呆愣的鬼手。从马云天给她烈焰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马云天是八品丹药师了,只是她没想到鬼手后面说的四个字。
“哦?你说通灵太岁啊?”鬼手恍然大悟,又不解道,“怎么啦?你需要啊?不过可惜被我大哥炼没了。”
我倒!
凤彩天原本听着鬼手问‘你需要啊?’还以为他有,正想点头,立马就被他接下来的那句话给刺激道了。
你妹的,通灵太岁,那可是通灵太岁,那可是能炼制人体血与肉的逆天宝贝啊,竟然就这么炼没了!
呜呜……凤彩天瞬间有种欲哭无泪,悲愤问天的感觉!
“哎呀,其实你也不要太难过,那玩意儿不好炼,放到丹炉里面就已经焦了…”
“你不懂…”凤彩天一脸悲切,一脸肉痛。那通灵太岁本来就跟千年人参精一样娇贵和珍稀,怎么能直接放到火上烤,不焦才怪了呢。
呜呜…我的通灵太岁…
哦,不对,是鬼手的通灵太岁,呜呜…
“这里还有一点我当时没用完的根蒂,要不你先拿去用用?”马云天实在看不下去了,甚至顾不上她之前说鬼手那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直接掏出一个沉香木匣子,然后打开,展示给痛心疾首,伤心欲绝的凤彩天看。
要不要这样啊,刚才扔魔魂珠这样的宝贝的时候她不是挺洒脱,挺舍得,挺拿得起放得下么?怎么这会儿一转过背儿,还没多长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
“咦…真的,送给我啦?”本来还在那里自怨自艾,郁闷之极没有早一点到药宗,或者早一点遇到鬼手他们的凤彩天,刚心痛惋惜个没完,一见着马云天木盒里,只剩下一些根须和一点点躯干的通灵太岁,瞬间喜开颜笑,一把拖过来,抱在怀里。
随后,还不等马云天点头或回答,那通灵太岁连带着那通灵太岁便被她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那速度快得,就好像深怕马云天会反悔,会过来抢一样!
而且你收就收吧,干嘛还一副小心翼翼,委屈到不行,像是小羊看到狼一样的神情?难道他是凶猛的狼吗?
马云天上下打量了凤彩天一眼,摇摇头,她也不像是小羊嘛!
鬼手也被凤彩天这副神情给雷到了,那是什么眼神儿啊,他大哥是哪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bp;&bp;&bp;&bp;“哎呀,其实你也不要太难过,那玩意儿不好炼,放到丹炉里面就已经焦了…”
“你不懂…”凤彩天一脸悲切,一脸肉痛。那通灵太岁本来就跟千年人参精一样娇贵和珍稀,怎么能直接放到火上烤,不焦才怪了呢。
呜呜…我的通灵太岁…
哦,不对,是鬼手的通灵太岁,呜呜…
“这里还有一点我当时没用完的根蒂,要不你先拿去用用?”马云天实在看不下去了,甚至顾不上她之前说鬼手那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直接掏出一个沉香木匣子,然后打开,展示给痛心疾首,伤心欲绝的凤彩天看。
要不要这样啊,刚才扔魔魂珠这样的宝贝的时候她不是挺洒脱,挺舍得,挺拿得起放得下么?怎么这会儿一转过背儿,还没多长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
“咦…真的,送给我啦?”本来还在那里自怨自艾,郁闷之极没有早一点到药宗,或者早一点遇到鬼手他们的凤彩天,刚心痛惋惜个没完,一见着马云天木盒里,只剩下一些根须和一点点躯干的通灵太岁,瞬间喜开颜笑,一把拖过来,抱在怀里。
随后,还不等马云天点头或回答,那通灵太岁连带着那通灵太岁便被她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那速度快得,就好像深怕马云天会反悔,会过来抢一样!
而且你收就收吧,干嘛还一副小心翼翼,委屈到不行,像是小羊看到狼一样的神情?难道他是凶猛的狼吗?
马云天上下打量了凤彩天一眼,摇摇头,她也不像是小羊嘛!
鬼手也被凤彩天这副神情给雷到了,那是什么眼神儿啊,他大哥是哪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凤彩天被马云天和鬼手两人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随即讪讪地笑了笑道,“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天也快亮了,我看我还是回我的院子休息一下,补个觉吧!”
凤彩天笑嘻嘻地说道,也不等两人回答,逃也似的跑了。
“这丫头!”鬼手看着凤彩天的背影,一阵无奈!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的,大哥要是自己有用,想要反悔的话,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的好么?
马云天也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不过有觉得不对,难道那丫头真的丹药师,怎么也没说要不要自己帮她炼丹怎么就跑了呢?
要知道,一般而言,凤凰作为神兽,性子都很傲慢的,在它们居住的巢穴附近,绝对不允许有其他生灵的存在,就是一般乱七八糟的草也是不允许的。
再加上凤凰本身属火,偏爱酷热之地,只有让巢穴周围的温度极限提高,它才会觉得地方适合居住。
大多数而言,传说一类的书籍都说凤凰一族性高爱洁,唯独喜欢栖在梧桐树上,只是只有真正见过凤凰的人才知道,其实那梧桐树什么的,确实对他们是一个很好的栖息之地,但真正的了解它们性子的人,才知道,其实它们更爱住在火山岩浆之中。
&bp;&bp;&bp;&bp;凤彩天被马云天和鬼手两人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随即讪讪地笑了笑道,“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天也快亮了,我看我还是回我的院子休息一下,补个觉吧!”
凤彩天笑嘻嘻地说道,也不等两人回答,逃也似的跑了。
“这丫头!”鬼手看着凤彩天的背影,一阵无奈!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的,大哥要是自己有用,想要反悔的话,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的好么?
马云天也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不过有觉得不对,难道那丫头真的丹药师,怎么也没说要不要自己帮她炼丹怎么就跑了呢?
要知道,一般而言,凤凰作为神兽,性子都很傲慢的,在它们居住的巢穴附近,绝对不允许有其他生灵的存在,就是一般乱七八糟的草也是不允许的。
再加上凤凰本身属火,偏爱酷热之地,只有让巢穴周围的温度极限提高,它才会觉得地方适合居住。
大多数而言,传说一类的书籍都说凤凰一族性高爱洁,唯独喜欢栖在梧桐树上,只是只有真正见过凤凰的人才知道,其实那梧桐树什么的,确实对他们是一个很好的栖息之地,但真正的了解它们性子的人,才知道,其实它们更爱住在火山岩浆之中。
不过这得根据条件来,尧天大陆方圆十万八千里,也不是每一处都有火山。虽然很多人误以为凤凰多数翱翔天空,可实际上,它们对于地面的控制欲也极强,这也是为什么,凤凰一族也爱盘踞梧桐了。
你想要尧天大陆虽然地大物博,大大小小的火山也不计其数,但凤凰毕竟也不是群居动物,喜欢像蚂蚁、蜜蜂一样都挤在一个窝里,它们更多的是喜欢独居。
所以,这也是什么只有在凤凰巢穴之处才能找到火凤花的原因了。至于火凤花其实原名是一种叫炎草的东西开花后的叫法,其实也就是一种长得像孔雀开屏后的扇形花朵,因为其自身属性与凤凰的南离之火相近,所以才被人们这么叫。
不过,你可不要小瞧的这么一朵火凤花,即使一株,也能闪出一升熔浆的温度,若是谁能聚集起一把两斤干面一样的一小捆炎草,那也能释放出不亚于八品丹药师本命焰火的温度。
所以即使他很早以前就得到了那火凤花,甚至在晋级为八品丹药师之后,也没有想过炼化它的年头,一来是因为月儿用不上,而来是那火凤花实在太难炼制,即使是身为八品丹药师的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能炼制火凤丹来。
“大哥,你说那丫头拿着还没有我一根拇指长的通灵太岁有用吗?你说她要拿来干啥?”鬼手回过头,一脸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啊?”马云天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嗯,想!”
“想你就去问他啊!”马云天皮笑肉不笑看过来说道,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脚揣在鬼手的屁股上。
&bp;&bp;&bp;&bp;不过这得根据条件来,尧天大陆方圆十万八千里,也不是每一处都有火山。虽然很多人误以为凤凰多数翱翔天空,可实际上,它们对于地面的控制欲也极强,这也是为什么,凤凰一族也爱盘踞梧桐了。
你想要尧天大陆虽然地大物博,大大小小的火山也不计其数,但凤凰毕竟也不是群居动物,喜欢像蚂蚁、蜜蜂一样都挤在一个窝里,它们更多的是喜欢独居。
所以,这也是什么只有在凤凰巢穴之处才能找到火凤花的原因了。至于火凤花其实原名是一种叫炎草的东西开花后的叫法,其实也就是一种长得像孔雀开屏后的扇形花朵,因为其自身属性与凤凰的南离之火相近,所以才被人们这么叫。
不过,你可不要小瞧的这么一朵火凤花,即使一株,也能闪出一升熔浆的温度,若是谁能聚集起一把两斤干面一样的一小捆炎草,那也能释放出不亚于八品丹药师本命焰火的温度。
所以即使他很早以前就得到了那火凤花,甚至在晋级为八品丹药师之后,也没有想过炼化它的年头,一来是因为月儿用不上,而来是那火凤花实在太难炼制,即使是身为八品丹药师的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能炼制火凤丹来。
“大哥,你说那丫头拿着还没有我一根拇指长的通灵太岁有用吗?你说她要拿来干啥?”鬼手回过头,一脸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啊?”马云天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嗯,想!”
“想你就去问他啊!”马云天皮笑肉不笑看过来说道,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脚揣在鬼手的屁股上。
哼,死小子,叫你刚才笑话我啊,这会儿遭报应了!
踢了鬼手一脚,马云天顿时乐歪歪了。
这鬼手的屁股,可是跟丛林之王,狮子的屁股一样,绝对是摸不得,也踢不得的。
所以,马云天一招得手,不,是一招得脚,立马跳得三丈远,脸上还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小人笑容。
马云天一边笑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腿。
这小子实在自己的屁股上装了一块儿铁板吗?怎么这么硬,连自己刚才踢了的腿都有些麻了。
活该!鬼手淡淡地看着一边揉着腿,一边还防备着自己的马云天,凉凉的鄙夷道,“大哥,你这个癖好好低俗!”
说完,鬼手转身就走!
马云天顿时凌乱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鬼手不是应该追上来打他,踹他屁股的吗?
“哎,你别走啊…”看着鬼手不像是演戏,马云天一脸莫名其妙。
“放心吧,我一定会告诉大嫂的!”远处传来鬼手的声音,在竹屋内游荡。
马云天一个踉跄,急忙道,“哎,不是…你给我回来!”
可惜,鬼手根本就没听见,轻飘飘地飞走了。
马云天顿时郁闷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脊背已经在开始发凉。
而那隐匿在竹林的几个青衣,跟竹叶一个颜色的几个人,相视一眼,集体为自己的老大默哀。
&bp;&bp;&bp;&bp;哼,死小子,叫你刚才笑话我啊,这会儿遭报应了!
踢了鬼手一脚,马云天顿时乐歪歪了。
这鬼手的屁股,可是跟丛林之王,狮子的屁股一样,绝对是摸不得,也踢不得的。
所以,马云天一招得手,不,是一招得脚,立马跳得三丈远,脸上还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小人笑容。
马云天一边笑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腿。
这小子实在自己的屁股上装了一块儿铁板吗?怎么这么硬,连自己刚才踢了的腿都有些麻了。
活该!鬼手淡淡地看着一边揉着腿,一边还防备着自己的马云天,凉凉的鄙夷道,“大哥,你这个癖好好低俗!”
说完,鬼手转身就走!
马云天顿时凌乱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鬼手不是应该追上来打他,踹他屁股的吗?
“哎,你别走啊…”看着鬼手不像是演戏,马云天一脸莫名其妙。
“放心吧,我一定会告诉大嫂的!”远处传来鬼手的声音,在竹屋内游荡。
马云天一个踉跄,急忙道,“哎,不是…你给我回来!”
可惜,鬼手根本就没听见,轻飘飘地飞走了。
马云天顿时郁闷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脊背已经在开始发凉。
而那隐匿在竹林的几个青衣,跟竹叶一个颜色的几个人,相视一眼,集体为自己的老大默哀。
这算不算叫花子儿开心,打烂砂锅?
他们一直都知道,他们万人敬仰,就是那遗忘之角三大势力的头目,看了他们老大都得尊称一声大哥的马云天,其实有一个非常低俗,非常恶劣,而且百玩不厌癖好,那就是喜欢踹别人屁股,然后躲开,让那些人去追他!
不过这种癖好有几十年都不成出现过了,一则是因为他们老大有了大嫂之后,不敢做这样粗鲁的事情,否则回家就别想亲亲、抱抱他们大嫂一点点衣角的;二则嘛,那是因为十几年前,自从大嫂陷入昏迷之后,他们老大就没有笑过,所以,自然没有那个兴趣,去捉弄别人。
不过现在嘛…
大嫂好了,毒也解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醒来。这人嘛,一高兴,就有些得意忘形,所以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啊…”
竹屋内突然传出一道凄惨的声音,那隐匿于竹林之中的青衣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纷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颊也有些发烫。
其实吧,他们大嫂还是很温和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温柔,就跟外面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样,高贵、优雅。
不过内心嘛…
记忆中:
“啊,娘子,是鬼手先惹的我!”这是他们老大的声音,明明是他先踹了鬼手一脚,却反过来恶人先告状。
“呜呜…娘子大人,乐天他欺负我,你看,他还踹了我一个大脚印。”这是他们老大委屈,求安慰的时候的声音,不过事实的真相是,他先去踹乐天,只不过被身手敏捷的乐天躲过,还举一反三,毫不客气地踹了回去。
&bp;&bp;&bp;&bp;这算不算叫花子儿开心,打烂砂锅?
他们一直都知道,他们万人敬仰,就是那遗忘之角三大势力的头目,看了他们老大都得尊称一声大哥的马云天,其实有一个非常低俗,非常恶劣,而且百玩不厌癖好,那就是喜欢踹别人屁股,然后躲开,让那些人去追他!
不过这种癖好有几十年都不成出现过了,一则是因为他们老大有了大嫂之后,不敢做这样粗鲁的事情,否则回家就别想亲亲、抱抱他们大嫂一点点衣角的;二则嘛,那是因为十几年前,自从大嫂陷入昏迷之后,他们老大就没有笑过,所以,自然没有那个兴趣,去捉弄别人。
不过现在嘛…
大嫂好了,毒也解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醒来。这人嘛,一高兴,就有些得意忘形,所以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啊…”
竹屋内突然传出一道凄惨的声音,那隐匿于竹林之中的青衣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纷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颊也有些发烫。
其实吧,他们大嫂还是很温和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温柔,就跟外面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样,高贵、优雅。
不过内心嘛…
记忆中:
“啊,娘子,是鬼手先惹的我!”这是他们老大的声音,明明是他先踹了鬼手一脚,却反过来恶人先告状。
“呜呜…娘子大人,乐天他欺负我,你看,他还踹了我一个大脚印。”这是他们老大委屈,求安慰的时候的声音,不过事实的真相是,他先去踹乐天,只不过被身手敏捷的乐天躲过,还举一反三,毫不客气地踹了回去。
“哼,那李鑫真过分,埋伏在墙后面像踹我,结果反被我踹了。娘子,你说他是不是该遭?”这是他们老大…不,这是老大的兄弟踹了他之后,他报复回去,在大嫂哪里寻奖励的…
记忆中,这样的场景太多太多,只是这一次,也不着调大嫂睡了这么多年,会不会有所改变。
众人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一去不返。
正午时分,已经归巢小憩的鸟儿在一阵响彻天地,犹如晴天霹雳的痛叫声后,众人终于如期听到了那久违的哀求身。
“娘子,我错了!”
“娘子,我真的错了!”
“娘子,我真的不是故意啊,是鬼手先惹的我…”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凤彩天绕出后山竹海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估摸着是中午十二点了吧!凤彩天摸了摸自己已经饿扁的肚子,又看了看那一片浩瀚无边,在微风中荡起一阵阵波澜的竹海,心道自己再也不想去那什么云山竹海了。
本来呢,凤彩天抱着那通灵太岁跑了之后呢,没多久又折了回来。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给秦月治疗之前,为了避免那些不长眼或者别的什么人突然闯进来打扰到她,所以在竹屋外设置白宫防御阵。
而设置白宫防御阵的材料,尤其是自己让马云天为她准备的几块材料,那都是相当值钱,相当稀有的。
&bp;&bp;&bp;&bp;“哼,那李鑫真过分,埋伏在墙后面像踹我,结果反被我踹了。娘子,你说他是不是该遭?”这是他们老大…不,这是老大的兄弟踹了他之后,他报复回去,在大嫂哪里寻奖励的…
记忆中,这样的场景太多太多,只是这一次,也不着调大嫂睡了这么多年,会不会有所改变。
众人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一去不返。
正午时分,已经归巢小憩的鸟儿在一阵响彻天地,犹如晴天霹雳的痛叫声后,众人终于如期听到了那久违的哀求身。
“娘子,我错了!”
“娘子,我真的错了!”
“娘子,我真的不是故意啊,是鬼手先惹的我…”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凤彩天绕出后山竹海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估摸着是中午十二点了吧!凤彩天摸了摸自己已经饿扁的肚子,又看了看那一片浩瀚无边,在微风中荡起一阵阵波澜的竹海,心道自己再也不想去那什么云山竹海了。
本来呢,凤彩天抱着那通灵太岁跑了之后呢,没多久又折了回来。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给秦月治疗之前,为了避免那些不长眼或者别的什么人突然闯进来打扰到她,所以在竹屋外设置白宫防御阵。
而设置白宫防御阵的材料,尤其是自己让马云天为她准备的几块材料,那都是相当值钱,相当稀有的。
所以,凤彩天跑到半路,运转手印,解除阵法之后,又一一地将那些材料都装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这才准备离开。
不过,为了避免遇上之前跑出去的鬼手,所以,凤彩天也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另外找了个方向走了出去。
不过,认识凤彩天的人都知道啦,她就是一个超级大路痴,根本就不识得路,却还慢悠悠,优哉游哉地在竹林深处走,不时还哼个自己最喜欢的小曲。
那隐在竹林之中的青衣人实在听不下去,凤彩天哼的那什么‘路别的野花不要采…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一样的女人…。死了都要爱…就让秋天带走我的思念…’
啊啊啊…总之,那些青衣人听了一个时辰,听得直想死。
好吧,他们承认,那歌词确实不错,那小丫头的声音确实很动听,就像银铃悦耳,又如黄鹂轻鸣,但是拜托,别一会儿柔情,一会儿豪迈,一会阴唔,行么?
他们的心脏实在受不了的!
于是,也就有了青衣人被一掌拍飞的场景。
凤彩天本来一边哼着歌儿,一边不时地采采小草,摘摘小花儿,尤其是闻闻那山野间独有的清新空气,那状况,是说不定的开心与惬意。
只是这可苦了那些被马云天安排在竹林中的隐卫,终于有一个青衣人熬不住了,强忍着汗毛倒立的心情,刚飞身下去,就立马被凤彩天彪悍地给拍飞了。
不过这还不算,凤彩天拍飞那人后,还追了过去,先是给他肚子几脚,直到他爬不起来之后,凤彩天这才双手叉腰,彪悍十足的哼道。
&bp;&bp;&bp;&bp;所以,凤彩天跑到半路,运转手印,解除阵法之后,又一一地将那些材料都装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这才准备离开。
不过,为了避免遇上之前跑出去的鬼手,所以,凤彩天也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另外找了个方向走了出去。
不过,认识凤彩天的人都知道啦,她就是一个超级大路痴,根本就不识得路,却还慢悠悠,优哉游哉地在竹林深处走,不时还哼个自己最喜欢的小曲。
那隐在竹林之中的青衣人实在听不下去,凤彩天哼的那什么‘路别的野花不要采…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一样的女人…。死了都要爱…就让秋天带走我的思念…’
啊啊啊…总之,那些青衣人听了一个时辰,听得直想死。
好吧,他们承认,那歌词确实不错,那小丫头的声音确实很动听,就像银铃悦耳,又如黄鹂轻鸣,但是拜托,别一会儿柔情,一会儿豪迈,一会阴唔,行么?
他们的心脏实在受不了的!
于是,也就有了青衣人被一掌拍飞的场景。
凤彩天本来一边哼着歌儿,一边不时地采采小草,摘摘小花儿,尤其是闻闻那山野间独有的清新空气,那状况,是说不定的开心与惬意。
只是这可苦了那些被马云天安排在竹林中的隐卫,终于有一个青衣人熬不住了,强忍着汗毛倒立的心情,刚飞身下去,就立马被凤彩天彪悍地给拍飞了。
不过这还不算,凤彩天拍飞那人后,还追了过去,先是给他肚子几脚,直到他爬不起来之后,凤彩天这才双手叉腰,彪悍十足的哼道:
“我告诉你们,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敢来抢老娘的东西,别说门儿都没有,就是窗都没有!”凤彩天一边恶狠狠地扬着头扫了一眼竹林上空,然后又瞪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隐卫嚣张的说道。
说完,凤彩天还在那护卫的脸上蹂躏了几下,直到留了一个清晰可见的鞋脚印之后,这才放开那可怜的青衣人,然后哼着小调儿走了!
呜呜…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他不过是看她在这竹林里赚了一个时辰,离那醉仙楼的越来越远,这才好心地下来给她指路,顺便让她不要唱了,怎么就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将自己踹飞了呢?
而且力道还那么大,果然,外面的女人是老虎,跟大嫂一样,人小鬼精,喔…呜呜…好痛…
那被拍飞在地上,肚子和脸都被凤彩天蹂躏得变了型的护卫,哼哼唧唧地站了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不过,肇事者却早已远去,而青衣人的同伴,则颇为同情和怜悯地看着他。当然也有责备的。
这下好了吧,知道那小女人那么厉害了吧?
哼,谁叫你不开眼呢,也不想想,能治好大嫂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哦,呸呸,当然是好人,不是好人怎么会给大嫂治病。
反正啦,凭借直观判断,这小丫头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绝色!
&bp;&bp;&bp;&bp;“我告诉你们,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敢来抢老娘的东西,别说门儿都没有,就是窗都没有!”凤彩天一边恶狠狠地扬着头扫了一眼竹林上空,然后又瞪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隐卫嚣张的说道。
说完,凤彩天还在那护卫的脸上蹂躏了几下,直到留了一个清晰可见的鞋脚印之后,这才放开那可怜的青衣人,然后哼着小调儿走了!
呜呜…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他不过是看她在这竹林里赚了一个时辰,离那醉仙楼的越来越远,这才好心地下来给她指路,顺便让她不要唱了,怎么就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将自己踹飞了呢?
而且力道还那么大,果然,外面的女人是老虎,跟大嫂一样,人小鬼精,喔…呜呜…好痛…
那被拍飞在地上,肚子和脸都被凤彩天蹂躏得变了型的护卫,哼哼唧唧地站了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不过,肇事者却早已远去,而青衣人的同伴,则颇为同情和怜悯地看着他。当然也有责备的。
这下好了吧,知道那小女人那么厉害了吧?
哼,谁叫你不开眼呢,也不想想,能治好大嫂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哦,呸呸,当然是好人,不是好人怎么会给大嫂治病。
反正啦,凭借直观判断,这小丫头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绝色!
不过那被拍飞的人也真够可怜的,虽然他们这些隐卫已经知道是凤彩天救活了大嫂,但却不知道昨晚那条白龙灵气却也是凤彩天引来的,否则,这样逆天的存在,估计就是那被拍飞的青年人就算耳朵难受得要死,也宁愿自己找块破布来把耳朵堵住,也绝对不会愿意去招惹凤彩天的。
于是,众隐卫,一传二,二传三,直接将凤彩天划拨到跟大嫂同等级不能惹的红色名单中,那是有多远,他们就宁愿躲多远。
所以,这才有,凤彩天转了一个大上午,也没能转出这一片竹林,直到有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带路,凤彩天这才筋疲力尽地走出去。
当然,这一次带路的人没有被拍飞,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帅,长得高,或者其他什么的,那是因为众人再直到凤彩天厉害之后,都是选择标记的方式,指引凤彩天出去,而不敢现身带路。
开玩笑,第一个人带路是什么下场?左手骨折,有胸仂骨断了两根,轻微脑震荡,外加下巴脱臼,脸部肌肉拉伤。
伤得这么严重,自然也有想为护卫报仇的,不过,一想到凤彩天拍飞的彪悍,和铁血的手腕,众人都打起来退堂鼓,甚至退避三舍,一心只想将这小丫头送出竹林。
对遗忘之角的人们来说,他们是危险的;可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大嫂,就属凤彩天是危险的,绝对比大嫂还过之而犹不及。
“***的,这是什么破竹林嘛?真是闲得蛋疼,没事儿整这么大一片,完全跟个小型森林似得的,搞得我换了一个方向,就找不到北了,唉…累死我了!”
&bp;&bp;&bp;&bp;不过那被拍飞的人也真够可怜的,虽然他们这些隐卫已经知道是凤彩天救活了大嫂,但却不知道昨晚那条白龙灵气却也是凤彩天引来的,否则,这样逆天的存在,估计就是那被拍飞的青年人就算耳朵难受得要死,也宁愿自己找块破布来把耳朵堵住,也绝对不会愿意去招惹凤彩天的。
于是,众隐卫,一传二,二传三,直接将凤彩天划拨到跟大嫂同等级不能惹的红色名单中,那是有多远,他们就宁愿躲多远。
所以,这才有,凤彩天转了一个大上午,也没能转出这一片竹林,直到有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带路,凤彩天这才筋疲力尽地走出去。
当然,这一次带路的人没有被拍飞,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帅,长得高,或者其他什么的,那是因为众人再直到凤彩天厉害之后,都是选择标记的方式,指引凤彩天出去,而不敢现身带路。
开玩笑,第一个人带路是什么下场?左手骨折,有胸仂骨断了两根,轻微脑震荡,外加下巴脱臼,脸部肌肉拉伤。
伤得这么严重,自然也有想为护卫报仇的,不过,一想到凤彩天拍飞的彪悍,和铁血的手腕,众人都打起来退堂鼓,甚至退避三舍,一心只想将这小丫头送出竹林。
对遗忘之角的人们来说,他们是危险的;可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大嫂,就属凤彩天是危险的,绝对比大嫂还过之而犹不及。
“***的,这是什么破竹林嘛?真是闲得蛋疼,没事儿整这么大一片,完全跟个小型森林似得的,搞得我换了一个方向,就找不到北了,唉…累死我了!”
凤彩天根据那些隐卫提供的指引走出竹林的下一秒,凤彩天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坐在石凳上,对着远处的竹林,大大咧咧的抱怨了起来,心里更是像韦小宝骂鳌拜一样,将马云天从一岁到一百岁挨着挨着的骂了个遍。
“哟,这不是度娘吗,这是出去上哪儿野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凤彩天刚走近千娇阁,没多久就遇上了一同从醉仙楼客栈里回来的清露、香雪、香菱三人,说话的真是清露。
之前被马云天特意派人,将她们三个安排到客房里,好吃好喝地养着,顿时羡煞了醉仙楼好多的人,尤其是千娇阁的风尘女子。
最为醉仙楼身份最低等、最卑贱的存在,能有这待遇,那绝对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千娇阁的姑娘不能去醉仙楼的客栈住,只是她们每次去住,不是去睡觉的,而是去伺候人的。
所以,像她们三儿这种连住了两晚上,像贵宾一样被其他侍女伺候着,吃的,也是像乐天楼主那样或者德高望重的长老一样的身份贵重的人才能吃的山珍海味。
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所以不一会儿的时间,三人就成了醉仙楼的焦点,众人都估摸猜测着这三位是不是走了什么****运,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了,所以才会如此区别对待。
&bp;&bp;&bp;&bp;凤彩天根据那些隐卫提供的指引走出竹林的下一秒,凤彩天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坐在石凳上,对着远处的竹林,大大咧咧的抱怨了起来,心里更是像韦小宝骂鳌拜一样,将马云天从一岁到一百岁挨着挨着的骂了个遍。
“哟,这不是度娘吗,这是出去上哪儿野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凤彩天刚走近千娇阁,没多久就遇上了一同从醉仙楼客栈里回来的清露、香雪、香菱三人,说话的真是清露。
之前被马云天特意派人,将她们三个安排到客房里,好吃好喝地养着,顿时羡煞了醉仙楼好多的人,尤其是千娇阁的风尘女子。
最为醉仙楼身份最低等、最卑贱的存在,能有这待遇,那绝对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千娇阁的姑娘不能去醉仙楼的客栈住,只是她们每次去住,不是去睡觉的,而是去伺候人的。
所以,像她们三儿这种连住了两晚上,像贵宾一样被其他侍女伺候着,吃的,也是像乐天楼主那样或者德高望重的长老一样的身份贵重的人才能吃的山珍海味。
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所以不一会儿的时间,三人就成了醉仙楼的焦点,众人都估摸猜测着这三位是不是走了什么****运,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了,所以才会如此区别对待。
也因此,自然有很多人羡慕,甚至有不少闻风的侍卫、侍女将她们更是捧到了天上,三人自然有些轻飘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所以,清露和香雪、香菱这一回来,一看见凤彩天无精打采地从外面走回来,立马以主人家的姿态呵斥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饿得不行,心情又极为不好,所以听到清露的呵斥,凤彩天连侧眸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便径直往前走了。
这种几乎当不存在的彻底无视,立马激发了清露的怒气,也不知道是这两天被别人恭维得太多了呢,还是真以为自己被什么大人看上了,有了依仗,竟然忘记了之前在面对凤彩天的恐惧,发飙似的吼道:
“你给我站住!”
凤彩天难得理,直接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你听不到吗?”清露往前追了两步。
凤彩天还是继续往前走,没有搭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主人,要不我去教训教训她?”手腕上的小火火在凤彩天神识中火冒三丈地建议道。
“不用”
“可是我看见她那狐假虎威的样子就很不爽!”
“小火火,你怎么能因为你的不爽,你就要去咬人呢?这不好!”
“那我去毒死她!”小火火依旧还是很不爽,哼,干吼它的主人,她以为她是谁,不想活了是吧!
凤彩天摇摇头,“算了,我现在饿得慌,你就当是疯狗在对着咱们吠吧!”
“度娘,你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是狗,在对着你吠吗?”清露听着凤彩天本来用魂识,却一不小心说出口,安慰小火火的话,不由得火冒三丈,快步跑到凤彩天的前面,恶狠狠地说道。
&bp;&bp;&bp;&bp;也因此,自然有很多人羡慕,甚至有不少闻风的侍卫、侍女将她们更是捧到了天上,三人自然有些轻飘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所以,清露和香雪、香菱这一回来,一看见凤彩天无精打采地从外面走回来,立马以主人家的姿态呵斥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饿得不行,心情又极为不好,所以听到清露的呵斥,凤彩天连侧眸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便径直往前走了。
这种几乎当不存在的彻底无视,立马激发了清露的怒气,也不知道是这两天被别人恭维得太多了呢,还是真以为自己被什么大人看上了,有了依仗,竟然忘记了之前在面对凤彩天的恐惧,发飙似的吼道:
“你给我站住!”
凤彩天难得理,直接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你听不到吗?”清露往前追了两步。
凤彩天还是继续往前走,没有搭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主人,要不我去教训教训她?”手腕上的小火火在凤彩天神识中火冒三丈地建议道。
“不用”
“可是我看见她那狐假虎威的样子就很不爽!”
“小火火,你怎么能因为你的不爽,你就要去咬人呢?这不好!”
“那我去毒死她!”小火火依旧还是很不爽,哼,干吼它的主人,她以为她是谁,不想活了是吧!
凤彩天摇摇头,“算了,我现在饿得慌,你就当是疯狗在对着咱们吠吧!”
“度娘,你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是狗,在对着你吠吗?”清露听着凤彩天本来用魂识,却一不小心说出口,安慰小火火的话,不由得火冒三丈,快步跑到凤彩天的前面,恶狠狠地说道。
“我没这么说!”凤彩天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清露,绕过她,继续往前走了。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休想走!”清露一把抓住凤彩天的袖子,不依不挠道。
“你想要我说什么?”凤彩天有气无力的道,民以食为天,就算有天大的事,就不能等她吃饱了再说吗?
“你说谁是狗?”清露气势汹汹的道。
“不知道啊,我也没说啊!”凤彩天一脸的莫名其妙,心想这清露今天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她好像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她呀!
“放屁!你说了,你刚才说,我对着你说话,就是当狗在对你吠?”
“那你是狗吗?”凤彩天歪着头,就好像在问‘你是白痴吗?’。
“不是”清露被凤彩天突然问得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凤彩天竟然没有直接辩解,而是冷静地在反问。
“那不就接了,既然你不是狗,我说今天回来的时候有狗吠管你什么事?吃饱了撑的吗?”凤彩天满脸寒霜,臂弯一甩,就将袖子从清露的手里拉了出来,继续有气无力的往前走。
“唉…不对,你刚才说的那话的意思,就是在骂我。”才走了两步,凤彩天就感觉自己的袖子再一次被拉住了。
&bp;&bp;&bp;&bp;“我没这么说!”凤彩天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清露,绕过她,继续往前走了。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休想走!”清露一把抓住凤彩天的袖子,不依不挠道。
“你想要我说什么?”凤彩天有气无力的道,民以食为天,就算有天大的事,就不能等她吃饱了再说吗?
“你说谁是狗?”清露气势汹汹的道。
“不知道啊,我也没说啊!”凤彩天一脸的莫名其妙,心想这清露今天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她好像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她呀!
“放屁!你说了,你刚才说,我对着你说话,就是当狗在对你吠?”
“那你是狗吗?”凤彩天歪着头,就好像在问‘你是白痴吗?’。
“不是”清露被凤彩天突然问得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凤彩天竟然没有直接辩解,而是冷静地在反问。
“那不就接了,既然你不是狗,我说今天回来的时候有狗吠管你什么事?吃饱了撑的吗?”凤彩天满脸寒霜,臂弯一甩,就将袖子从清露的手里拉了出来,继续有气无力的往前走。
“唉…不对,你刚才说的那话的意思,就是在骂我。”才走了两步,凤彩天就感觉自己的袖子再一次被拉住了。
你妹的,有毛病啊!凤彩天不由得十分火大,声音也顿时拔高。
“哎…我就骂你怎么了?你想怎么着啊,今天拦着我是想打一架吗?”凤彩天怒火冲天的手臂一抬,将自己的袖子挣脱,又退后两步,训斥道,“我说清露你今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呀?没事瞎给我捣什么乱,我去哪儿管你什么事,连花妈妈都不管我,你还能管得到我?”
清露被凤彩天这样连抢带哄的呵斥,骂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香雪和香菱见形势不妙,顿时往边上站了站,一副深怕殃及鱼池的神情。
“莫名其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老娘今天心情不好,没空跟你玩儿!”眼见清露不说话了,凤彩天皱着眉头,恼怒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往前走去。
只不过,没走两步…
“你给我站住!你敢骂我,我跟你拼了!”回过神的清露,眼见凤彩天又走远了几步,连忙冲上去,以手为爪,想来是准备抓凤彩天的头发,让她停下来给自己道歉。
只是,凤彩天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说元宵节前,自己因为一身衣服不合适,还得像花妈妈和其他老资格的千娇阁姑娘赔礼道歉,那么现在,凤彩天完全不会了。
凤彩天并非君子,但也是个能伸能屈的人,元宵节前,自己之所以能伏低做小,给给位姐姐,花妈妈赔礼道歉,那也是因为自己没有自保能力,需要时间恢复灵力和魂力;但现在嘛,自己已经是大成之境后期,就是聂安国来,她也不必惧怕,更何况是情况。
所以,在旁人眼中,清露那根百米冲刺一样的速度,在凤彩天看来不过是乌龟在漫步。
&bp;&bp;&bp;&bp;你妹的,有毛病啊!凤彩天不由得十分火大,声音也顿时拔高。
“哎…我就骂你怎么了?你想怎么着啊,今天拦着我是想打一架吗?”凤彩天怒火冲天的手臂一抬,将自己的袖子挣脱,又退后两步,训斥道,“我说清露你今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呀?没事瞎给我捣什么乱,我去哪儿管你什么事,连花妈妈都不管我,你还能管得到我?”
清露被凤彩天这样连抢带哄的呵斥,骂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香雪和香菱见形势不妙,顿时往边上站了站,一副深怕殃及鱼池的神情。
“莫名其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老娘今天心情不好,没空跟你玩儿!”眼见清露不说话了,凤彩天皱着眉头,恼怒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往前走去。
只不过,没走两步…
“你给我站住!你敢骂我,我跟你拼了!”回过神的清露,眼见凤彩天又走远了几步,连忙冲上去,以手为爪,想来是准备抓凤彩天的头发,让她停下来给自己道歉。
只是,凤彩天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说元宵节前,自己因为一身衣服不合适,还得像花妈妈和其他老资格的千娇阁姑娘赔礼道歉,那么现在,凤彩天完全不会了。
凤彩天并非君子,但也是个能伸能屈的人,元宵节前,自己之所以能伏低做小,给给位姐姐,花妈妈赔礼道歉,那也是因为自己没有自保能力,需要时间恢复灵力和魂力;但现在嘛,自己已经是大成之境后期,就是聂安国来,她也不必惧怕,更何况是情况。
所以,在旁人眼中,清露那根百米冲刺一样的速度,在凤彩天看来不过是乌龟在漫步。
所以,凤彩天在觉察到清露的异动时,完全没有反应,依旧自顾自地,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
清露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想着那人默许自己的好处,只要指甲缝里的毒药刮伤度娘的皮肤,侵入她的血液里,那么自己…嘿嘿…
清露一边跑着,一边在心底阴笑,丹田功法运转,竟然也有灵王的速度…
不过,清露的这个奸计终究是不能实现的。
就在清楚深处的苍白手爪离凤彩天的头发之后0。01毫米的时候,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眼前一片空白,一个掬咧,顿时摔了个狗吃屎,与此同时,清露的嘴里血流不止,“呸呸…”两声,竟然是一个个白森森的门牙。
凤彩天可惜地憋了憋嘴,看了她一眼,继续前走了。
然而,清露这次跑得真是太快了,灵王的速度加速到百米也不过是0。03秒的时间,在清露靠近的那一瞬间,凤彩天身子一侧,清露就感觉眼前突然一花,脚下一痛,结结实实地亲吻了大地。
原本,清露还想着自己不会摔得太惨,因为她感觉除了两个手掌有些痛之外,好些也没有别的感觉,可当她爬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
牙齿,牙齿,她的牙齿…
喔…天啊。。这倒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所以,凤彩天在觉察到清露的异动时,完全没有反应,依旧自顾自地,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
清露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想着那人默许自己的好处,只要指甲缝里的毒药刮伤度娘的皮肤,侵入她的血液里,那么自己…嘿嘿…
清露一边跑着,一边在心底阴笑,丹田功法运转,竟然也有灵王的速度…
不过,清露的这个奸计终究是不能实现的。
就在清楚深处的苍白手爪离凤彩天的头发之后0。01毫米的时候,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眼前一片空白,一个掬咧,顿时摔了个狗吃屎,与此同时,清露的嘴里血流不止,“呸呸…”两声,竟然是一个个白森森的门牙。
凤彩天可惜地憋了憋嘴,看了她一眼,继续前走了。
然而,清露这次跑得真是太快了,灵王的速度加速到百米也不过是0。03秒的时间,在清露靠近的那一瞬间,凤彩天身子一侧,清露就感觉眼前突然一花,脚下一痛,结结实实地亲吻了大地。
原本,清露还想着自己不会摔得太惨,因为她感觉除了两个手掌有些痛之外,好些也没有别的感觉,可当她爬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
牙齿,牙齿,她的牙齿…
喔…天啊。。这倒是怎么一回事!
再用手一摸嘴巴,发现自己的上下门牙全都没了,性感的嘴唇也瘪了下去,又抬眼之间,那肇事者却竟然不管不问地走了,清露顿时怒不可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对着凤彩天的背影吼道,“泥给鹅粘住,哦吼吼…好统…”
大意是,你给我站住,喔…咳咳…好痛…
不过凤彩天才没有那个华夏时间管你呢!
继续走着!
“刚才你给它下毒了吧!”走了大约五百米的距离,又转了两个弯儿,凤彩天这才突然在神符中对小火火问道。
“废话,不是它是谁,我可看见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它喷了一些药物药物出去,刚好在她跌下去的时候,吸到鼻孔里”紫胤得意的道。
“我没问你,怎么,你皮子也痒了,昨晚的事情没找你算账,所以你嘚瑟了?”凤彩天美眸微眯,一脸危险道。
“我什么都没说…”紫胤天元悻悻然地闭了嘴,心里想着凤彩天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或者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不然,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臭,谁往上凑谁倒霉!
“呵呵…”小火火当然也感觉得到凤彩天身上传出来的诡异气愤,讪讪地笑道。“我这不是也是替主人出气吗,你看她指甲里的毒,要是被她抓到可不得了了!”
小火火小心翼翼的道,它很清楚,今天的姐姐怎么跟往天的不一样。不过今天这事儿吧,无论搁谁身上,谁也开心不起来。
明明只要半时辰,就可从马云天的竹屋奔出竹海,可她可爱的路痴姐姐竟然花了五六个小时,最后还是在别人暗中帮忙的指引下才走出的竹林,而且这一大早,再加一个中午没吃饭,凤彩天早就饿得不行,早就想回花魁苑吃饭去。
&bp;&bp;&bp;&bp;再用手一摸嘴巴,发现自己的上下门牙全都没了,性感的嘴唇也瘪了下去,又抬眼之间,那肇事者却竟然不管不问地走了,清露顿时怒不可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对着凤彩天的背影吼道,“泥给鹅粘住,哦吼吼…好统…”
大意是,你给我站住,喔…咳咳…好痛…
不过凤彩天才没有那个华夏时间管你呢!
继续走着!
“刚才你给它下毒了吧!”走了大约五百米的距离,又转了两个弯儿,凤彩天这才突然在神符中对小火火问道。
“废话,不是它是谁,我可看见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它喷了一些药物药物出去,刚好在她跌下去的时候,吸到鼻孔里”紫胤得意的道。
“我没问你,怎么,你皮子也痒了,昨晚的事情没找你算账,所以你嘚瑟了?”凤彩天美眸微眯,一脸危险道。
“我什么都没说…”紫胤天元悻悻然地闭了嘴,心里想着凤彩天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或者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不然,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臭,谁往上凑谁倒霉!
“呵呵…”小火火当然也感觉得到凤彩天身上传出来的诡异气愤,讪讪地笑道。“我这不是也是替主人出气吗,你看她指甲里的毒,要是被她抓到可不得了了!”
小火火小心翼翼的道,它很清楚,今天的姐姐怎么跟往天的不一样。不过今天这事儿吧,无论搁谁身上,谁也开心不起来。
明明只要半时辰,就可从马云天的竹屋奔出竹海,可她可爱的路痴姐姐竟然花了五六个小时,最后还是在别人暗中帮忙的指引下才走出的竹林,而且这一大早,再加一个中午没吃饭,凤彩天早就饿得不行,早就想回花魁苑吃饭去。
哪想到半路上还跑出个清露,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怕死的臭丫头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姐姐回家的时间不说,竟然还敢施毒害人,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就在小火火万分忐忑的时候,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冒了一句让小火火晕倒的话来。
“难怪我走了这么远,也没听到她那痛苦的尖叫声。”凤彩天恍然大悟道。
小火火听着这话,顿时从凤彩天的手腕下跌落在地,好半天才追上去,重新缠在她的手腕上。
吓死了,吓死蛇了!
它还以为姐姐是生气自己私自下毒呢,原来是这个!
唉…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小火火盘在凤彩天的手腕上,用蛇尾扫了扫自己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悲剧地看了一眼清露所在的后方。
那女人估计得自食恶果了,嘴巴啃出那么大一滩血和那么多牙齿那,只怕那女人不被吓疯,也会用手摸自己的嘴,到时候指甲里的毒,混合着她的血液…
嘿嘿,有好戏看了!
………。
过了好久,终于,凤彩天拖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花魁苑,心中还来不及一喜,看着在坐在门口,准备守株待兔的黑衣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bp;&bp;&bp;&bp;哪想到半路上还跑出个清露,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怕死的臭丫头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姐姐回家的时间不说,竟然还敢施毒害人,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就在小火火万分忐忑的时候,凤彩天轻轻地点点头,冒了一句让小火火晕倒的话来。
“难怪我走了这么远,也没听到她那痛苦的尖叫声。”凤彩天恍然大悟道。
小火火听着这话,顿时从凤彩天的手腕下跌落在地,好半天才追上去,重新缠在她的手腕上。
吓死了,吓死蛇了!
它还以为姐姐是生气自己私自下毒呢,原来是这个!
唉…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小火火盘在凤彩天的手腕上,用蛇尾扫了扫自己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悲剧地看了一眼清露所在的后方。
那女人估计得自食恶果了,嘴巴啃出那么大一滩血和那么多牙齿那,只怕那女人不被吓疯,也会用手摸自己的嘴,到时候指甲里的毒,混合着她的血液…
嘿嘿,有好戏看了!
………。
过了好久,终于,凤彩天拖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花魁苑,心中还来不及一喜,看着在坐在门口,准备守株待兔的黑衣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来干什么?”
“你去哪儿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看着对方问道,不过,凤彩天的语气显然是不耐烦,感觉就像平日里坐在海边晒太阳,突然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走了过来,不仅正好遮住了阳光,还让你胃里一阵犯约,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而鬼手呢,声音自然是兴奋了。
此时的鬼手又跟往日醉仙楼其他人看到的一样,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就全部笼罩在黑布之下,只是那眼底一闪一闪,像是阳光打在水面上而反射出的亮光,显示了他此时的开心和激动。
“唉,别提了!有吃的没有,我饿死了!”凤彩天淡淡地看了鬼手一眼,拖着有气无力的身体,往屋里走去。
只是这一进去,凤彩天鼻子抽了抽,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吃的!吃的!
凤彩天像一阵风地飞奔了进去,让抬脚也准备跟进去的鬼手,石化在原地,紧接着,脑门儿上飞过一排‘嘎嘎…’直叫的乌鸦。
这是怎么啦?那香气,他自然也闻到了,是一品居的烤鸭香。但也不至于这么有吸引力吧?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这会儿竟然跑得比谁都快,一溜烟儿的功夫,就没了人影,活像饿死鬼投胎一般。
屋内,香气萦绕,色香味具全的食物摆放了慢慢一桌。
“主人,你回来啦!”小黑蛇魅影毕恭毕敬地拿着一块白色毛巾站在一旁,微微勾着蛇唇,看着身后还卷起尘土,飞奔而来的凤彩天,用神识道。
他现在还只是九级妖兽,还不能开口说人言。
“嗯,你做的?”凤彩天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接过小黑蛇魅影用尾巴挑起的毛巾,擦了擦手,顺手摔在一旁,纤细的手指捏起一根烤鸭腿津津有味儿就吃了起来。
&bp;&bp;&bp;&bp;“你来干什么?”
“你去哪儿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看着对方问道,不过,凤彩天的语气显然是不耐烦,感觉就像平日里坐在海边晒太阳,突然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走了过来,不仅正好遮住了阳光,还让你胃里一阵犯约,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而鬼手呢,声音自然是兴奋了。
此时的鬼手又跟往日醉仙楼其他人看到的一样,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就全部笼罩在黑布之下,只是那眼底一闪一闪,像是阳光打在水面上而反射出的亮光,显示了他此时的开心和激动。
“唉,别提了!有吃的没有,我饿死了!”凤彩天淡淡地看了鬼手一眼,拖着有气无力的身体,往屋里走去。
只是这一进去,凤彩天鼻子抽了抽,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吃的!吃的!
凤彩天像一阵风地飞奔了进去,让抬脚也准备跟进去的鬼手,石化在原地,紧接着,脑门儿上飞过一排‘嘎嘎…’直叫的乌鸦。
这是怎么啦?那香气,他自然也闻到了,是一品居的烤鸭香。但也不至于这么有吸引力吧?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这会儿竟然跑得比谁都快,一溜烟儿的功夫,就没了人影,活像饿死鬼投胎一般。
屋内,香气萦绕,色香味具全的食物摆放了慢慢一桌。
“主人,你回来啦!”小黑蛇魅影毕恭毕敬地拿着一块白色毛巾站在一旁,微微勾着蛇唇,看着身后还卷起尘土,飞奔而来的凤彩天,用神识道。
他现在还只是九级妖兽,还不能开口说人言。
“嗯,你做的?”凤彩天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接过小黑蛇魅影用尾巴挑起的毛巾,擦了擦手,顺手摔在一旁,纤细的手指捏起一根烤鸭腿就吃了起来。
而小火火,看着那烤得金黄,切成了薄薄小片的獐子肉,不由得食指大开口水长流,灵力一动,一块金黄,香而不腻的獐子肉便倒了自己嘴里。
眼底下,这一主一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中完全不能自拔,其他跟是看不见眼底,除了美食,就没有别的。
小黑蛇魅影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有些同情地看着一旁站着的威武黑鹰。这一桌东西虽然是小火火通知它的,可实际上,这么短的时间里,其实是黑鹰他们帮忙弄的。
前段时间,主人让小火火将最后的一百颗炼制好的万兽丹分发给黑鹰,而黑鹰它们拜托小火火问问自家主人能不能将它们也一起收,不过之前主人被乐天叫去,让小火火传话让它们好好考虑,后来又去了后山竹海,如今才空下来。
所以,这些黑鹰不是考虑好了嘛,特意委派了一个代表,今天想要再主人面前挣挣表现,哪知道主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眼里也只剩下桌上的食物。
它只得为这些黑鹰们默哀两声。
不多时,鬼手走了进来,不过看着凤彩天那虽然优雅,但绝对不慢的吃相,不由得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bp;&bp;&bp;&bp;而小火火,看着那烤得金黄,切成了薄薄小片的獐子肉,不由得食指大开口水长流,灵力一动,一块金黄,香而不腻的獐子肉便倒了自己嘴里。
眼底下,这一主一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中完全不能自拔,其他跟是看不见眼底,除了美食,就没有别的。
小黑蛇魅影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有些同情地看着一旁站着的威武黑鹰。这一桌东西虽然是小火火通知它的,可实际上,这么短的时间里,其实是黑鹰他们帮忙弄的。
前段时间,主人让小火火将最后的一百颗炼制好的万兽丹分发给黑鹰,而黑鹰它们拜托小火火问问自家主人能不能将它们也一起收,不过之前主人被乐天叫去,让小火火传话让它们好好考虑,后来又去了后山竹海,如今才空下来。
所以,这些黑鹰不是考虑好了嘛,特意委派了一个代表,今天想要再主人面前挣挣表现,哪知道主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眼里也只剩下桌上的食物。
它只得为这些黑鹰们默哀两声。
不多时,鬼手走了进来,不过看着凤彩天那虽然优雅,但绝对不慢的吃相,不由得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大院门与这院子的距离。
最多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吧,那慢慢的一桌菜,竟然只有剩下一半,当他回过头的时候,桌上竟然又有三盘菜被清理干净了。
刚开始,鬼手还以为凤彩天是真的饿了,毕竟这么大一上午,又没有吃早饭,肯定饿得慌,只是他没想到她会饿得跟八百年没吃过饭,突然从牢狱里放出来的饿死鬼一般,这么能吃。
啧啧…悄悄这吃相,哎哟喂,嘴里都没有咽下去,就又开始在往嘴里塞,塞完了,还咀嚼了两下,又开始在夹菜,继续往嘴里塞。
而且她边上的那一条蛇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宠?瞧瞧那塞满的蛇嘴,他很想说,蛇不是专吃老鼠、兔子啊什么的吗?
怎么还吃上菜了?
一旁的黑鹰也更是傻眼了,甚至以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即将跟随的主人。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能吃。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么能吃,居然挑骨头还这么完美!想起自己打猎,半天才能将兔子上的肉剔干净,她却就这么十个呼吸的时间搞定了。
唉…你确定你还是个人吗?黑鹰突然不知道该所什么了,只是很郁闷地看向了一旁习以为常,还带着微笑的小黑蛇魅影。
“唉,你等会儿,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啊?怎么饿成这副鬼样子?”鬼手估计是站累,看着凤彩天的吃相,咽了咽口水,他感觉,他不会再喜欢吃饭了。
“一边儿玩儿去,没见我真在吃…饭吗?”凤彩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高人啊!竟然包着一嘴的菜,说话都可以不喷出来。”鬼手愣了一下,对凤彩天举起了大拇指。
&bp;&bp;&bp;&bp;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大院门与这院子的距离。
最多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吧,那慢慢的一桌菜,竟然只有剩下一半,当他回过头的时候,桌上竟然又有三盘菜被清理干净了。
刚开始,鬼手还以为凤彩天是真的饿了,毕竟这么大一上午,又没有吃早饭,肯定饿得慌,只是他没想到她会饿得跟八百年没吃过饭,突然从牢狱里放出来的饿死鬼一般,这么能吃。
啧啧…悄悄这吃相,哎哟喂,嘴里都没有咽下去,就又开始在往嘴里塞,塞完了,还咀嚼了两下,又开始在夹菜,继续往嘴里塞。
而且她边上的那一条蛇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宠?瞧瞧那塞满的蛇嘴,他很想说,蛇不是专吃老鼠、兔子啊什么的吗?
怎么还吃上菜了?
一旁的黑鹰也更是傻眼了,甚至以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即将跟随的主人。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能吃。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么能吃,居然挑骨头还这么完美!想起自己打猎,半天才能将兔子上的肉剔干净,她却就这么十个呼吸的时间搞定了。
唉…你确定你还是个人吗?黑鹰突然不知道该所什么了,只是很郁闷地看向了一旁习以为常,还带着微笑的小黑蛇魅影。
“唉,你等会儿,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啊?怎么饿成这副鬼样子?”鬼手估计是站累,看着凤彩天的吃相,咽了咽口水,他感觉,他不会再喜欢吃饭了。
“一边儿玩儿去,没见我真在吃…饭吗?”凤彩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高人啊!竟然包着一嘴的菜,说话都可以不喷出来。”鬼手愣了一下,对凤彩天举起了大拇指。
不过凤彩天才懒得管,自顾自地吃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一会儿,凤彩天终于吃完了,靠在椅子上,带着很是满足的笑容。
“说吧,什么事儿?”酒足饭饱,自然是要办正事儿了。她可不认为鬼手蹲在自家门口等了这么大半天,就是来看自己吃饭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看你半天没回来,有些担心你。”鬼手忙笑道。
“哦?那还真是稀奇呢。”凤彩天跳着眉,皮下肉不笑的道。她可不认为自己个这个冷冰病的鬼手很熟,顶多也算是认识,也共同经历过生死,不过昨晚貌似他也没出多大的力好像。
鬼手被凤彩天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你准备什么时候炼制火凤丹,我大哥说了,他可以帮忙!”
“哦,你是说你大哥叫你帮他传话啊,不用,我会找人炼制的。”凤彩天摆了摆手,又拿起小黑蛇准备的另一块毛巾擦了擦手。
鬼手以为凤彩天这是在跟他客气,当下更为真诚的道,“其实没关系的,我大哥说了,可以帮你炼制,你看你帮我大嫂这么多忙,这点小忙他肯定是要帮的。”
&bp;&bp;&bp;&bp;不过凤彩天才懒得管,自顾自地吃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一会儿,凤彩天终于吃完了,靠在椅子上,带着很是满足的笑容。
“说吧,什么事儿?”酒足饭饱,自然是要办正事儿了。她可不认为鬼手蹲在自家门口等了这么大半天,就是来看自己吃饭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看你半天没回来,有些担心你。”鬼手忙笑道。
“哦?那还真是稀奇呢。”凤彩天跳着眉,皮下肉不笑的道。她可不认为自己个这个冷冰病的鬼手很熟,顶多也算是认识,也共同经历过生死,不过昨晚貌似他也没出多大的力好像。
鬼手被凤彩天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你准备什么时候炼制火凤丹,我大哥说了,他可以帮忙!”
“哦,你是说你大哥叫你帮他传话啊,不用,我会找人炼制的。”凤彩天摆了摆手,又拿起小黑蛇准备的另一块毛巾擦了擦手。
鬼手以为凤彩天这是在跟他客气,当下更为真诚的道,“其实没关系的,我大哥说了,可以帮你炼制,你看你帮我大嫂这么多忙,这点小忙他肯定是要帮的。”
如果马云天在这里,听到他这么不谦逊地在替自己打包票,估计会直接吐血。小忙?炼制火凤丹是小忙吗?
是小忙才怪了呢!
那火凤花可只有一株,自己虽然是八品丹药师,但也能将火凤丹炼制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
可见炼制火凤丹是多么的不容易,鬼手这家伙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如此替他打包票,也不怕被风闪到牙齿,咬掉舌头。
吹吧!凤彩天看着鬼手那真诚无比的神情,笑了笑,“不用,真不用,我已经找到了替我炼制八品丹药的人,我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遗忘之角!”
“什么,你要走?”鬼手惊道。虽然昨晚在竹林的时候,她就已经说了自己要走,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快,走得这么突然。
“嗯,怎么啦?”凤彩天不解的反问道,她不是早就说过了嘛,难道还能有什么假的?
“哦,没有,只是觉得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不准备等大嫂痊愈了再走吗?”鬼手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连忙掩饰到。
“不了,”凤彩天摇摇头,“其实现在你大嫂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唯一需要的就是将自身力量彻底融合,恢复一下,所以也没我什么事,我就想要先离开了。”
“可大哥说…”鬼手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个有趣的小丫头走,努力地想要找借口将凤彩天留下来,凤彩天却摆摆手,起身上了二楼。
“跟我上来吧,你让你大哥放宽心啦,只要他按照我之前给他准备的方子内外综合调理,不出一个月绝对能达到她老婆之前的身体状况。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你大嫂再配制一些药剂,让她慢慢恢复的时候服用吧。”
鬼手跟着凤彩天上了搂,但一听到分彩天再度说使用药剂给大嫂服,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着凤彩天。
&bp;&bp;&bp;&bp;如果马云天在这里,听到他这么不谦逊地在替自己打包票,估计会直接吐血。小忙?炼制火凤丹是小忙吗?
是小忙才怪了呢!
那火凤花可只有一株,自己虽然是八品丹药师,但也能将火凤丹炼制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
可见炼制火凤丹是多么的不容易,鬼手这家伙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如此替他打包票,也不怕被风闪到牙齿,咬掉舌头。
吹吧!凤彩天看着鬼手那真诚无比的神情,笑了笑,“不用,真不用,我已经找到了替我炼制八品丹药的人,我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遗忘之角!”
“什么,你要走?”鬼手惊道。虽然昨晚在竹林的时候,她就已经说了自己要走,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快,走得这么突然。
“嗯,怎么啦?”凤彩天不解的反问道,她不是早就说过了嘛,难道还能有什么假的?
“哦,没有,只是觉得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不准备等大嫂痊愈了再走吗?”鬼手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连忙掩饰到。
“不了,”凤彩天摇摇头,“其实现在你大嫂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唯一需要的就是将自身力量彻底融合,恢复一下,所以也没我什么事,我就想要先离开了。”
“可大哥说…”鬼手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个有趣的小丫头走,努力地想要找借口将凤彩天留下来,凤彩天却摆摆手,起身上了二楼。
“跟我上来吧,你让你大哥放宽心啦,只要他按照我之前给他准备的方子内外综合调理,不出一个月绝对能达到她老婆之前的身体状况。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你大嫂再配制一些药剂,让她慢慢恢复的时候服用吧。”
鬼手跟着凤彩天上了搂,但一听到分彩天再度说使用药剂给大嫂服,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着凤彩天。
药剂的力量他昨天已经见识到了,只是他没想到调理身体,还需要用到药剂。
待凤彩天洋洋洒洒又写满三张白纸的时候,这才抬起头,发现此时正有些奇怪,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你怎么啦?怎么这样看着我?”凤彩天一脸莫名其妙,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和脸颊,好像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嘛!
“你打算用药剂给大嫂调理身子?”鬼手慎了慎,沉声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凤彩天低头又看看了自己写的方子,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嘛!
“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用丹药,而选择用药剂。我看你之前不是给大嫂服用至少五百种药物嘛,那些药效应该错中复杂,现在大嫂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一些,那为什么不用比药剂更好的丹药,这样大嫂的身体也能调理得快些。”鬼手慎了慎,沉声问道。
虽然他不是丹药师,对药理不怎么精通,不过毕竟跟在大哥身边这么多年,还时常帮他熬药啊什么的,自然对药理也比普通人了解得多一些,所以才会有这种疑惑。
&bp;&bp;&bp;&bp;药剂的力量他昨天已经见识到了,只是他没想到调理身体,还需要用到药剂。
待凤彩天洋洋洒洒又写满三张白纸的时候,这才抬起头,发现此时正有些奇怪,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你怎么啦?怎么这样看着我?”凤彩天一脸莫名其妙,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和脸颊,好像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嘛!
“你打算用药剂给大嫂调理身子?”鬼手慎了慎,沉声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凤彩天低头又看看了自己写的方子,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嘛!
“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用丹药,而选择用药剂。我看你之前不是给大嫂服用至少五百种药物嘛,那些药效应该错中复杂,现在大嫂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一些,那为什么不用比药剂更好的丹药,这样大嫂的身体也能调理得快些。”鬼手慎了慎,沉声问道。
虽然他不是丹药师,对药理不怎么精通,不过毕竟跟在大哥身边这么多年,还时常帮他熬药啊什么的,自然对药理也比普通人了解得多一些,所以才会有这种疑惑。
“是快些,只怕会虚不受补。”凤彩天摇摇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单子递给鬼手,“每天一副,这药剂的药效绝对不比丹药差,而且对于你大嫂的身子状况更有针对性。”
“哦”鬼手疑惑点点头,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凤彩天手中的单子。
“嘿嘿…”凤彩天看着鬼手认真的模样,凤彩天突然凑近,小声道,“鬼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暗中爱慕你大嫂啊?”
“什么?”鬼手吃了一惊,有心底有一丝慌乱,一种不想让凤彩天误解的慌乱。
“你可别瞎说,我只是替我大哥来要药方好么?”鬼手连忙纠正道。
“嘿嘿…真的吗?”凤彩天上下挑了几下细眉,看着鬼手的神情微微含笑,却又带着丝丝暧昧。
“哎呀,什么乱七八糟啊,没有,真的没有,你可别害我,我只是纯粹来拿药方而已。”鬼手大声的辩驳道。
“是么?”她可不信,“我记得我今天凌晨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给你大哥说要在给老婆开什么方子啊,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咳咳…嗯,你那时候抱着通灵太岁不是跑得急嘛,我大哥就是想说,你也没有给他机会啊!”鬼手突然想哭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门口坐着傻等了五个小时就是个错,跟着她来二楼,要什么药方,就是错上加错。而且,他大哥好像真的没有要自己来要什么药方,而是她自己要给他的吧?
“好吧,无论似真似假,反正你就按照我上面写的药剂用就是了。唉…其实要我说,你大嫂的身体真的不用补,那蛊王的力量,最够她炼化好久的啦!”凤彩天一听鬼手说道通灵太岁立马紧张了一下,旋即转移话题。
鬼手也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bp;&bp;&bp;&bp;“是快些,只怕会虚不受补。”凤彩天摇摇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单子递给鬼手,“每天一副,这药剂的药效绝对不比丹药差,而且对于你大嫂的身子状况更有针对性。”
“哦”鬼手疑惑点点头,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凤彩天手中的单子。
“嘿嘿…”凤彩天看着鬼手认真的模样,凤彩天突然凑近,小声道,“鬼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暗中爱慕你大嫂啊?”
“什么?”鬼手吃了一惊,有心底有一丝慌乱,一种不想让凤彩天误解的慌乱。
“你可别瞎说,我只是替我大哥来要药方好么?”鬼手连忙纠正道。
“嘿嘿…真的吗?”凤彩天上下挑了几下细眉,看着鬼手的神情微微含笑,却又带着丝丝暧昧。
“哎呀,什么乱七八糟啊,没有,真的没有,你可别害我,我只是纯粹来拿药方而已。”鬼手大声的辩驳道。
“是么?”她可不信,“我记得我今天凌晨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给你大哥说要在给老婆开什么方子啊,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咳咳…嗯,你那时候抱着通灵太岁不是跑得急嘛,我大哥就是想说,你也没有给他机会啊!”鬼手突然想哭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门口坐着傻等了五个小时就是个错,跟着她来二楼,要什么药方,就是错上加错。而且,他大哥好像真的没有要自己来要什么药方,而是她自己要给他的吧?
“好吧,无论似真似假,反正你就按照我上面写的药剂用就是了。唉…其实要我说,你大嫂的身体真的不用补,那蛊王的力量,最够她炼化好久的啦!”凤彩天一听鬼手说道通灵太岁立马紧张了一下,旋即转移话题。
鬼手也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所谓隔墙有耳,万一小丫头这话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听到,那他还不得被自家大哥踹死啊!
一想到自家那铁血的大哥,其实骨子里是一个醋坛子的小男子,鬼手修长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阵恶寒。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对了,临行前,记得给大哥说一声,他好像说有东西送给你。”鬼手扬了扬手中的白纸,临行前嘱咐道。
好东西?
凤彩天一阵开心,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难道是什么天才灵宝?亦或是什么秘密武器?
凤彩天暗自歪歪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
仙乐阁
乐天一脸怒气地坐在红木大椅上,下手站着十二绝色的之一的狄鹏,和已经恢复了容貌的蓝田。
“搂猪…泥客咬嗝情路嘬主啊…”缺了门牙的清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之前自己陷害凤彩天,却反被算计,还嗑掉了门牙,中了指甲上的毒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不过说出来的话啊,那叫一个晦涩难懂,三人起初还认真的听,可因为她牙门漏风的关系,三人越是认真的听,越是听不清楚;越是听不清楚之后,就越是听起很不高兴。
&bp;&bp;&bp;&bp;所谓隔墙有耳,万一小丫头这话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听到,那他还不得被自家大哥踹死啊!
一想到自家那铁血的大哥,其实骨子里是一个醋坛子的小男子,鬼手修长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阵恶寒。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对了,临行前,记得给大哥说一声,他好像说有东西送给你。”鬼手扬了扬手中的白纸,临行前嘱咐道。
好东西?
凤彩天一阵开心,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难道是什么天才灵宝?亦或是什么秘密武器?
凤彩天暗自歪歪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
仙乐阁
乐天一脸怒气地坐在红木大椅上,下手站着十二绝色的之一的狄鹏,和已经恢复了容貌的蓝田。
“搂猪…泥客咬嗝情路嘬主啊…”缺了门牙的清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之前自己陷害凤彩天,却反被算计,还嗑掉了门牙,中了指甲上的毒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不过说出来的话啊,那叫一个晦涩难懂,三人起初还认真的听,可因为她牙门漏风的关系,三人越是认真的听,越是听不清楚;越是听不清楚之后,就越是听起很不高兴。
不过看她那衰样,估计是没成功,还碰了一鼻子的灰,所以,三人看着她的眼色,非常的不善。
尤其是蓝田,眼底满是疯狂的报复和恨意。
话说前头两天,蓝田的傲慢无礼,被凤彩天直接毒成了猪头,后来千幸万苦,小心翼翼地躲过旁人,进入醉翁庭自家老爹的院子后,竟然还没被认出来,先后被宋磊和自己的老爹,以及那迫于邀功补刀的瘦猴侍卫踢了个鼻青脸肿,仂骨断裂,心脉受损。
不过,不得不说,蓝田的运气非常好,老天也非常眷顾,蓝老爷子蓝庆生知道自己万分嫌弃的猪头妹竟然是自己的宝贝闺女后,那是悔得肠子都青,最后威逼利诱的让瘦猴侍卫去鬼手所在的黑妖阁偷天阙墨兰。
再加上那瘦猴侍卫不仅长得瘦,脑子也跟猴子一样的聪明,在没有第三挑选择的时候,那瘦猴侍卫最终还是来到了黑妖阁附近,不过侥幸得是,他翻墙而入,鬼手又正好去了后山竹林不在。
于是,瘦猴侍卫无比轻松地摘得了一朵天阙墨兰,又在蓝老爷子蓝庆生的医术保障下,那蓝田的内伤、外伤,还有心脉上的上自然是统统的就好了,而且还让的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水嫩红润。
至于蓝田仂骨上的伤,那就没有办法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这一片大陆医术比华夏更为发到,有那种一颗修复丹下去,就算快死了人都能活过来的功效,所以,蓝庆生为了蓝田仂骨上的上,那可谓什么对骨头发育,损伤的丹药都给蓝田吃了。
不过所谓是物极必反,蓝田仂骨上的上倒是好了,不过整个人却也长高了半个脑袋,一下从一米六的身高,窜高道了一米八。
&bp;&bp;&bp;&bp;不过看她那衰样,估计是没成功,还碰了一鼻子的灰,所以,三人看着她的眼色,非常的不善。
尤其是蓝田,眼底满是疯狂的报复和恨意。
话说前头两天,蓝田的傲慢无礼,被凤彩天直接毒成了猪头,后来千幸万苦,小心翼翼地躲过旁人,进入醉翁庭自家老爹的院子后,竟然还没被认出来,先后被宋磊和自己的老爹,以及那迫于邀功补刀的瘦猴侍卫踢了个鼻青脸肿,仂骨断裂,心脉受损。
不过,不得不说,蓝田的运气非常好,老天也非常眷顾,蓝老爷子蓝庆生知道自己万分嫌弃的猪头妹竟然是自己的宝贝闺女后,那是悔得肠子都青,最后威逼利诱的让瘦猴侍卫去鬼手所在的黑妖阁偷天阙墨兰。
再加上那瘦猴侍卫不仅长得瘦,脑子也跟猴子一样的聪明,在没有第三挑选择的时候,那瘦猴侍卫最终还是来到了黑妖阁附近,不过侥幸得是,他翻墙而入,鬼手又正好去了后山竹林不在。
于是,瘦猴侍卫无比轻松地摘得了一朵天阙墨兰,又在蓝老爷子蓝庆生的医术保障下,那蓝田的内伤、外伤,还有心脉上的上自然是统统的就好了,而且还让的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水嫩红润。
至于蓝田仂骨上的伤,那就没有办法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这一片大陆医术比华夏更为发到,有那种一颗修复丹下去,就算快死了人都能活过来的功效,所以,蓝庆生为了蓝田仂骨上的上,那可谓什么对骨头发育,损伤的丹药都给蓝田吃了。
不过所谓是物极必反,蓝田仂骨上的上倒是好了,不过整个人却也长高了半个脑袋,一下从一米六的身高,窜高道了一米八。
远远看起来,身形更加挺拔,修长,就连平日里眼底只有许可的宋磊,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让她非常高兴,不过小翠已经告诉她,宋磊身上有她当年害许可不孕的证据,所以也不敢向往常一样,走到许可的面前挑刺儿,炫耀挑衅,只得远远地看着,在宋磊看不见的地方,对许可挑挑眉毛,挤挤眼睛。
不过可惜,许可是醉仙楼有名的从容淡定,温柔娴淑的美女,对于蓝田这种不痛不痒,像是在表演杂技一般的挑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蓝田不由得气结,不过气结的同时,蓝田又想起了害自己挨打的凤彩天,要知道,蓝田这一生可谓是一帆风顺,从小就是在父母和众人手心里长大的,别说挨打,就是挨骂,除了许可对她这样过,就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她。
所以,蓝田在清醒后的第二天,就将凤彩天惦记上了。
而今天陷害凤彩天用的毒,也是她偷偷的从自己的老爹哪里得来,交给清露的。这是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没用,就这么刺破一下那小贱人的皮肤都做不到,还反而被整成了这种惨不忍睹的鬼样子。
&bp;&bp;&bp;&bp;远远看起来,身形更加挺拔,修长,就连平日里眼底只有许可的宋磊,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让她非常高兴,不过小翠已经告诉她,宋磊身上有她当年害许可不孕的证据,所以也不敢向往常一样,走到许可的面前挑刺儿,炫耀挑衅,只得远远地看着,在宋磊看不见的地方,对许可挑挑眉毛,挤挤眼睛。
不过可惜,许可是醉仙楼有名的从容淡定,温柔娴淑的美女,对于蓝田这种不痛不痒,像是在表演杂技一般的挑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蓝田不由得气结,不过气结的同时,蓝田又想起了害自己挨打的凤彩天,要知道,蓝田这一生可谓是一帆风顺,从小就是在父母和众人手心里长大的,别说挨打,就是挨骂,除了许可对她这样过,就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她。
所以,蓝田在清醒后的第二天,就将凤彩天惦记上了。
而今天陷害凤彩天用的毒,也是她偷偷的从自己的老爹哪里得来,交给清露的。这是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没用,就这么刺破一下那小贱人的皮肤都做不到,还反而被整成了这种惨不忍睹的鬼样子。
唉…真是没救了!
门牙被毁,算是彻底的废了,只是,可惜了那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自古红颜多薄命,没有实力,再漂亮也没用!
“带她下去,顺便去蓝庆生哪里那点疗伤的丹药!”乐天阴鹫着脸,转过头看着蓝田道。虽然他不知道这地上惨兮兮的女子跟度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她那蠢样,估计也是个自己招惹是非的主。
“啊?”蓝田突然被点名,有些意外。不是应该将度娘叫过来问罪吗?怎么就这么让她把这个蠢女人待下去呢?
“把她带下去上药!”乐天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看着蓝田。
“是楼主!”蓝田立马站了出来,来到清露的身边后,却又有些不甘心,“楼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你说?”掩下眼底的不耐烦,乐天问道。
狄鹏站在乐天下手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多看。
今天楼主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不好,要知道楼主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下属都是非常严厉的,像今天蓝田这种再三犹豫,拖延时间不去执行的,不用多少,自己去刑堂领罚去!
不过,十二绝色里,也就只有蓝田敢这么大胆,对所有下属中,就属蓝田,楼主对她的情况最为特别,也最为宽厚,不过这种特殊可都是拜她那个四品丹药师的爹所赐,也只有那傻女人自己以为,楼主对她特别,是对她有意思。
不过楼主是无所谓啦,女人嘛,多多益善,而且还是这种有利用价值的傻女人,若不是她,蓝庆生绝度不会与他们楼主狼狈为奸。哦,不,是共同合作…。
呵呵…这蓝田也不想想,她从十六岁就跟楼主在一起,这会儿都二十六了,楼主还是半点要娶她的意思。
&bp;&bp;&bp;&bp;唉…真是没救了!
门牙被毁,算是彻底的废了,只是,可惜了那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自古红颜多薄命,没有实力,再漂亮也没用!
“带她下去,顺便去蓝庆生哪里那点疗伤的丹药!”乐天阴鹫着脸,转过头看着蓝田道。虽然他不知道这地上惨兮兮的女子跟度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她那蠢样,估计也是个自己招惹是非的主。
“啊?”蓝田突然被点名,有些意外。不是应该将度娘叫过来问罪吗?怎么就这么让她把这个蠢女人待下去呢?
“把她带下去上药!”乐天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看着蓝田。
“是楼主!”蓝田立马站了出来,来到清露的身边后,却又有些不甘心,“楼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你说?”掩下眼底的不耐烦,乐天问道。
狄鹏站在乐天下手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多看。
今天楼主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不好,要知道楼主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下属都是非常严厉的,像今天蓝田这种再三犹豫,拖延时间不去执行的,不用多少,自己去刑堂领罚去!
不过,十二绝色里,也就只有蓝田敢这么大胆,对所有下属中,就属蓝田,楼主对她的情况最为特别,也最为宽厚,不过这种特殊可都是拜她那个五品丹药师的爹所赐,也只有那傻女人自己以为,楼主对她特别,是对她有意思。
不过楼主是无所谓啦,女人嘛,多多益善,而且还是这种有利用价值的傻女人,若不是她,蓝庆生绝度不会与他们楼主狼狈为奸。哦,不,是共同合作…。
呵呵…这蓝田也不想想,她从十六岁就跟楼主在一起,这会儿都二十六了,楼主还是半点要娶她的意思。
不过最让他以外的事,已经是老姑娘的蓝田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还天真的以为楼主是碍于他们两人的上下级关系,所以才没有公开。
唉,真不知道这女人要傻到什么程度!
“楼主,今天这件事,很明显是度娘和清露两个人闹矛盾,一时失控闹起来,清露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觉得,楼主应该将度娘叫过来,将这件事了解清楚,而不应该让属下就这么将清露带走,毕竟伤害同门可是大嘴,是要进刑堂,鞭打一百剔骨鞭的!”蓝田义正言辞地说道,却没注意,乐天在听到‘度娘’两个字后,脸色瞬间就更为不好了。
“你是在说我昏庸不读,不会处理醉仙楼事物了,是吧?”乐天很是不高兴,看着蓝田的眼神也是一百个不顺眼。以前他怎么就觉得这女人很聪明,很得他的心呢?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曾经被迫对天发誓,不得亲自,也不得指使任何人做伤害她及她身边的人或兽的事情吗?
这死女人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想惩罚花魁苑的小-贱-人呢,还是想看到自己受到天罚啊?
&bp;&bp;&bp;&bp;不过最让他以外的事,已经是老姑娘的蓝田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还天真的以为楼主是碍于他们两人的上下级关系,所以才没有公开。
唉,真不知道这女人要傻到什么程度!
“楼主,今天这件事,很明显是度娘和清露两个人闹矛盾,一时失控闹起来,清露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觉得,楼主应该将度娘叫过来,将这件事了解清楚,而不应该让属下就这么将清露带走,毕竟伤害同门可是大嘴,是要进刑堂,鞭打一百剔骨鞭的!”蓝田义正言辞地说道,却没注意,乐天在听到‘度娘’两个字后,脸色瞬间就更为不好了。
“你是在说我昏庸不读,不会处理醉仙楼事物了,是吧?”乐天很是不高兴,看着蓝田的眼神也是一百个不顺眼。以前他怎么就觉得这女人很聪明,很得他的心呢?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曾经被迫对天发誓,不得亲自,也不得指使任何人做伤害她及她身边的人或兽的事情吗?
这死女人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想惩罚花魁苑的小-贱-人呢,还是想看到自己受到天罚啊?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结果,自己的威严不容挑衅。
乐天的气息陡然转冷,眼神阴晴不定,蓝田吓了一跳,立即跪在地上,“楼主息怒,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乐天咬牙切齿的问道。
“属下只是不明白,度娘伤害了同门,楼主为什么问都不问事情的经过,就这样放任不管呢?我才会醉仙楼,虽然不清楚度娘的为人,不过听大家说,度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件事,摆明就是度娘欺负清露,还希望楼主能秉公处理,不要因为度娘长得漂亮,就包庇她!”
“放肆!”乐天重重地拍了一把扶手,霍的一声站了起来,而他拍过的三指粗的红木扶手,也应声而裂!
“楼主息怒,蓝田她也只是道听途说,被别人误导了而已,信不得真!”眼见乐天发怒,狄鹏也跪了下来,为蓝田开导。
只是,那蓝田也确实是够傻的,狄鹏眼睛都快抽歪了地给蓝田使眼神,可惜那蓝田看见了却偏偏不理,还倔强地扬起头,一副宁威不屈的道,“楼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还是说蓝田这次回来听到的都是真的,楼主是要打算金屋藏娇了?”
乐天气不打一处,本来他也站起来的下一秒,就又想起了蓝田的父亲蓝庆生,也想借助狄鹏给的台阶下,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识抬举。
“蓝田,注意你的身份!就算本楼主想要金屋藏娇,你又能如何?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你没有资格管我!”乐天阴沉着脸,脑门儿一热,很是无情的道。
“上下级关系,没有资格管你…”蓝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乐天,瞬间泪如雨下。
十年,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自己忍辱负重,背负重重压力。
&bp;&bp;&bp;&bp;不过无论是哪一个结果,自己的威严不容挑衅。
乐天的气息陡然转冷,眼神阴晴不定,蓝田吓了一跳,立即跪在地上,“楼主息怒,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乐天咬牙切齿的问道。
“属下只是不明白,度娘伤害了同门,楼主为什么问都不问事情的经过,就这样放任不管呢?我才会醉仙楼,虽然不清楚度娘的为人,不过听大家说,度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件事,摆明就是度娘欺负清露,还希望楼主能秉公处理,不要因为度娘长得漂亮,就包庇她!”
“放肆!”乐天重重地拍了一把扶手,霍的一声站了起来,而他拍过的三指粗的红木扶手,也应声而裂!
“楼主息怒,蓝田她也只是道听途说,被别人误导了而已,信不得真!”眼见乐天发怒,狄鹏也跪了下来,为蓝田开导。
只是,那蓝田也确实是够傻的,狄鹏眼睛都快抽歪了地给蓝田使眼神,可惜那蓝田看见了却偏偏不理,还倔强地扬起头,一副宁威不屈的道,“楼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还是说蓝田这次回来听到的都是真的,楼主是要打算金屋藏娇了?”
乐天气不打一处,本来他也站起来的下一秒,就又想起了蓝田的父亲蓝庆生,也想借助狄鹏给的台阶下,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识抬举。
“蓝田,注意你的身份!就算本楼主想要金屋藏娇,你又能如何?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你没有资格管我!”乐天阴沉着脸,脑门儿一热,很是无情的道。
“上下级关系,没有资格管你…”蓝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乐天,瞬间泪如雨下。
十年,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自己忍辱负重,背负重重压力。
不惜伤害自己,没日没夜拼了命的修炼,只为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帮助他,辅佐他。
可没想到,自己这才走四个月不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千娇阁,一双玉手万人枕,一张朱唇万人尝的女人如此说自己。
蓝田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那甜言蜜语啊,将自己捧在手心,细细爱护的男人去哪儿了?
这还是他么?这么冷酷无情,说出来的话,心口更是挫刀子一样的疼…蓝田摇摇头,站起身,像是不认识似的看了乐天后,转身就跑了。
“蓝田,哎,你等一下…唉…”乐天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担心蓝田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恶化了他与蓝庆生之间的关系。
“来人啊!”乐天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呵道。
“楼主”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走了进来,半膝跪地,面上全是恭敬。
“把她待下去,顺便去醉翁庭领一颗二品修复丹给她服下。”
“是”两侍卫毕恭毕敬道。
“治好后,就不用让她会千娇阁了,带去个柳嫣,她应该知道怎么做!”乐天吩咐道。
&bp;&bp;&bp;&bp;不惜伤害自己,没日没夜拼了命的修炼,只为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帮助他,辅佐他。
可没想到,自己这才走四个月不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千娇阁,一双玉手万人枕,一张朱唇万人尝的女人如此说自己。
蓝田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那甜言蜜语啊,将自己捧在手心,细细爱护的男人去哪儿了?
这还是他么?这么冷酷无情,说出来的话,心口更是挫刀子一样的疼…蓝田摇摇头,站起身,像是不认识似的看了乐天后,转身就跑了。
“蓝田,哎,你等一下…唉…”乐天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担心蓝田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恶化了他与蓝庆生之间的关系。
“来人啊!”乐天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呵道。
“楼主”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走了进来,半膝跪地,面上全是恭敬。
“把她待下去,顺便去醉翁庭领一颗二品修复丹给她服下。”
“是”两侍卫毕恭毕敬道。
“治好后,就不用让她会千娇阁了,带去个柳嫣,她应该知道怎么做!”乐天吩咐道。
“好的,楼主!”两侍卫点点头,一左一右地夹起地上被痛晕过去的清露,恭敬地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去查一下,蓝田回来后,都接触了什么人,又有什么人乱嚼了舌根,一旦查出,就地斩杀!”两侍卫走后,乐天突然对半跪在地上的狄鹏道,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凤彩天这厢才送走鬼手,准备休息一会儿,进乾坤镯炼制火凤丹,那厢魅影便带着那威武高大,一直被凤彩天当空气的黑鹰上了二楼。
“主人,黑鹰它们…”小黑蛇魅影走上前,有些不好开口。毕竟它也知道主人并未打算将它们这些修炼黑暗之气的老鹰收入靡下。
“哦,来了!”凤彩天听见小黑蛇魅影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了它身后有魁梧的黑鹰。
魅影点点头,示意黑鹰自己过去,便下了楼,将空间留出来。
“都考虑好了吗?”凤彩天知道今日能来,自然是都考虑好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要多问一道。
黑鹰像听懂了一般,点点头!
“那好,我可以契约你们,但是你们离开遗忘之角真的没问题吗?相信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遗忘之角外,黑暗之气相当的稀少,可能对你们的修炼有所影响。”凤彩天郑重道,其实可以的话,她实在不想将这些黑鹰带走。
这倒不是嫌弃他们实力不高,而且他们实力本来就不弱,只是,她实在不想他们为了跟随自己,而影响了修行。要知道,它们其中有不少,在服用了万兽丹之后就已经晋级为十二级妖兽,只要自己勤加修炼,或者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它们是非常有可能进化神兽的。
就好比眼前的这一只吧,已经是十二级妖兽中期了,随着寿命的延长,和自己的努力,进化为神兽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bp;&bp;&bp;&bp;“好的,楼主!”两侍卫点点头,一左一右地夹起地上被痛晕过去的清露,恭敬地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去查一下,蓝田回来后,都接触了什么人,又有什么人乱嚼了舌根,一旦查出,就地斩杀!”两侍卫走后,乐天突然对半跪在地上的狄鹏道,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凤彩天这厢才送走鬼手,准备休息一会儿,进乾坤镯炼制火凤丹,那厢魅影便带着那威武高大,一直被凤彩天当空气的黑鹰上了二楼。
“主人,黑鹰它们…”小黑蛇魅影走上前,有些不好开口。毕竟它也知道主人并未打算将它们这些修炼黑暗之气的老鹰收入靡下。
“哦,来了!”凤彩天听见小黑蛇魅影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了它身后有魁梧的黑鹰。
魅影点点头,示意黑鹰自己过去,便下了楼,将空间留出来。
“都考虑好了吗?”凤彩天知道今日能来,自然是都考虑好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要多问一道。
黑鹰像听懂了一般,点点头!
“那好,我可以契约你们,但是你们离开遗忘之角真的没问题吗?相信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遗忘之角外,黑暗之气相当的稀少,可能对你们的修炼有所影响。”凤彩天郑重道,其实可以的话,她实在不想将这些黑鹰带走。
这倒不是嫌弃他们实力不高,而且他们实力本来就不弱,只是,她实在不想他们为了跟随自己,而影响了修行。要知道,它们其中有不少,在服用了万兽丹之后就已经晋级为十二级妖兽,只要自己勤加修炼,或者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它们是非常有可能进化神兽的。
就好比眼前的这一只吧,已经是十二级妖兽中期了,随着寿命的延长,和自己的努力,进化为神兽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黑鹰静静地听着,尤其是在听到凤彩天不愿意接纳它们的原因后,更是兴奋地叫了起来,然而凤彩天却只是茫然地看着那黑鹰摇摇头,动了动充满力量大翅膀,嘴里又不断地发出鹰鸣,不由得一头雾水。
虽然她明白,那黑鹰肯定是想跟自己说什么,可问题她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得求救地看向小火火。
“姐姐,它说,它们除了修炼黑暗之气,也可以吸收白色灵气进行修炼,虽然速度会慢一些,但也不会相差太远,让你不要担心。”黑鹰不会口吐人言,又没有与凤彩天签订契约,建立魂识共享,所以,当凤彩天求救的目光看过来的瞬间,小火火就替凤彩天翻译道。
“你们还会灵修?”凤彩天听懂了小火火翻译过快,黑鹰想要表达的意思,惊喜万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发达了,一百只黑鹰,最低修为的现在也进阶到八阶妖兽,也就是最低也是灵将的修为,再加上黑暗之气修炼的同等级,力量更为强悍,不说这战斗力,就是这数量,也足以吓死尧天大陆的某些人了。
&bp;&bp;&bp;&bp;黑鹰静静地听着,尤其是在听到凤彩天不愿意接纳它们的原因后,更是兴奋地叫了起来,然而凤彩天却只是茫然地看着那黑鹰摇摇头,动了动充满力量大翅膀,嘴里又不断地发出鹰鸣,不由得一头雾水。
虽然她明白,那黑鹰肯定是想跟自己说什么,可问题她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得求救地看向小火火。
“姐姐,它说,它们除了修炼黑暗之气,也可以吸收白色灵气进行修炼,虽然速度会慢一些,但也不会相差太远,让你不要担心。”黑鹰不会口吐人言,又没有与凤彩天签订契约,建立魂识共享,所以,当凤彩天求救的目光看过来的瞬间,小火火就替凤彩天翻译道。
“你们还会灵修?”凤彩天听懂了小火火翻译过快,黑鹰想要表达的意思,惊喜万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发达了,一百只黑鹰,最低修为的现在也进阶到八阶妖兽,也就是最低也是灵将的修为,再加上黑暗之气修炼的同等级,力量更为强悍,不说这战斗力,就是这数量,也足以吓死尧天大陆的某些人了。
“是的,我们确实可以灵修,只是因为我们出生在这遗忘之角,想必你待了这么久也应该知道,这遗忘之角黑暗之气与白色灵气是互相交替,白日里,黑暗之气浓郁,而到了晚上,黑暗之气反而没有,白色灵气却很葱郁。”小火火替黑鹰翻译道。
“那行,你们数量一共有多少?”凤彩天满心高兴地点点头,对着黑鹰问道。虽然之前说的是一百只全部要跟随自己,但之前自己也让小火火跟它们讲清楚了利弊,她不敢肯定,是否有其他黑鹰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已经退了出去。
“三十只!”黑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就连一旁帮忙翻译的小火火也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愿意愿意诚心跟着姐姐的数量竟然连百分之三十没有,真是可恶了!
“怎么会这么少,你怎么办事的!”小火火用妖兽才能听懂的蛇语冷哼了声,火红的眸子尽是不满。
那黑鹰顿时委屈了,“我也不想啊,大人血脉这么高贵,又有这么厉害的主人,我当然也想让他们都跟着大人,这样也会有更多的发展。不过他们一听到跟着大人出去之后,只能修习白色灵力,顿时就有了族员打退堂鼓…”
再说它们之中有很多愿意跟着大人,投靠大人的主人,也是因为那万兽丹的关系,想着,也许跟着大人的主人,以后就能像大人一样拥有吃不完的丹药。
不过前提是,对它们百利无一害,所以,当初大人带着万兽丹找到它们,并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它们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不少族员吵着要退出,只是自己怕这样会引起大人的不满,所以才强行压制下去,让它们保留意见,回去再说。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难道除了它,就没有别的黑鹰了?”凤彩天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互动的小火火和那头黑鹰。
&bp;&bp;&bp;&bp;“是的,我们确实可以灵修,只是因为我们出生在这遗忘之角,想必你待了这么久也应该知道,这遗忘之角黑暗之气与白色灵气是互相交替,白日里,黑暗之气浓郁,而到了晚上,黑暗之气反而没有,白色灵气却很葱郁。”小火火替黑鹰翻译道。
“那行,你们数量一共有多少?”凤彩天满心高兴地点点头,对着黑鹰问道。虽然之前说的是一百只全部要跟随自己,但之前自己也让小火火跟它们讲清楚了利弊,她不敢肯定,是否有其他黑鹰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已经退了出去。
“三十只!”黑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就连一旁帮忙翻译的小火火也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愿意愿意诚心跟着姐姐的数量竟然连百分之三十没有,真是可恶了!
“怎么会这么少,你怎么办事的!”小火火用妖兽才能听懂的蛇语冷哼了声,火红的眸子尽是不满。
那黑鹰顿时委屈了,“我也不想啊,大人血脉这么高贵,又有这么厉害的主人,我当然也想让他们都跟着大人,这样也会有更多的发展。不过他们一听到跟着大人出去之后,只能修习白色灵力,顿时就有了族员打退堂鼓…”
再说它们之中有很多愿意跟着大人,投靠大人的主人,也是因为那万兽丹的关系,想着,也许跟着大人的主人,以后就能像大人一样拥有吃不完的丹药。
不过前提是,对它们百利无一害,所以,当初大人带着万兽丹找到它们,并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它们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不少族员吵着要退出,只是自己怕这样会引起大人的不满,所以才强行压制下去,让它们保留意见,回去再说。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难道除了它,就没有别的黑鹰了?”凤彩天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互动的小火火和那头黑鹰。
虽然不懂两兽之间在说什么,不过她能感受到,小火火此时很生气,而且很火大!
“不是的,”小火火狠狠地瞪了黑鹰一眼,这才转过头,安慰道,“姐姐,刚才黑鹰说,它们之中,只有三十只黑鹰愿意投靠咱们。”
说完,小火火又很是不满地瞪着黑鹰,仿佛是想在它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什么,三十只?”凤彩天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黑鹰。
黑鹰点点头,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它就知道会是这种状况,也不知道大人的主人还愿不愿意收。
“这么多?”就在小火火想要张口,安慰凤彩天的时候,凤彩天却开心地笑了。
虽然比预想中的数量差了许多,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些黑鹰跟自己出去,虽然能进行灵修,但毕竟之前体内的力量不同,出去之后,就得重新修炼不说,还得不断适应力量之源改变的不适。就像给狗狗喂食一样,突然改变狗粮,一定会让狗狗的肠胃很不舒服,轻则拉肚子,重则生病,甚至死都有可能。
&bp;&bp;&bp;&bp;虽然不懂两兽之间在说什么,不过她能感受到,小火火此时很生气,而且很火大!
“不是的,”小火火狠狠地瞪了黑鹰一眼,这才转过头,安慰道,“姐姐,刚才黑鹰说,它们之中,只有三十只黑鹰愿意投靠咱们。”
说完,小火火又很是不满地瞪着黑鹰,仿佛是想在它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什么,三十只?”凤彩天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黑鹰。
黑鹰点点头,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它就知道会是这种状况,也不知道大人的主人还愿不愿意收。
“这么多?”就在小火火想要张口,安慰凤彩天的时候,凤彩天却开心地笑了。
虽然比预想中的数量差了许多,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些黑鹰跟自己出去,虽然能进行灵修,但毕竟之前体内的力量不同,出去之后,就得重新修炼不说,还得不断适应力量之源改变的不适。就像给狗狗喂食一样,突然改变狗粮,一定会让狗狗的肠胃很不舒服,轻则拉肚子,重则生病,甚至死都有可能。
所以,一般有经验的狗主人,在替换狗粮的时候,都会慢慢地开始以逐渐递增的方式,进行换粮。
对于黑鹰它们也一样,它们必须慢慢地适应天地白色灵气,慢慢的开始从零界妖兽开始修炼,可谓是从头来过,所以,大多数黑鹰放弃了,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不是吧,姐姐,这与我预想的也差太多了。”小火火诧异的道。
“那你预想的是多少?”凤彩天不以为然,反正有比没有好。
小火火低头想了想,觉得应该谦虚一点,道:“不说百分之百,至少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九!”
“额…”凤彩天额上滴落几滴冷汗,很是无语。拜托,他们总共也就只有一百只黑鹰好么?若是百分之九十九,那它预设范围内只有一只黑鹰反悔。
那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有要你去给它们讲清利弊的必要吗?
而一旁,就差将脑袋塞道胸膛里的黑鹰,听着小火火大言不惭的推测,“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大人,你还真敢说!
若是之前,大人你没有给它们将什么厉害关系,恐怕真的跟你想的一样,一个都不少地投靠了大人的主人。可问题是,你既然已经摆在明面儿上讲了,那它们当然要权衡自己的得失。
尤其是得到万兽丹之后,它们完全有那个可能突破到神兽,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前程和自由,去投靠人类呢。
不过,若干年后,当他们这三十只黑鹰跟着凤彩天再回归故里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最有希望冲击神兽的黑鹰竟然依旧卡磕在十二级妖兽巅峰的瓶颈,没能突破。
而他们这些早就投靠凤彩天,甚至一生都没有指望自己能突破神兽的黑鹰,竟然一个个都突破了,化身为人形;而有些资质更好的,竟然都已经是超神兽了。
&bp;&bp;&bp;&bp;要知道,超神兽,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那是的,那些打退堂鼓,不敢冒险的黑鹰们悔得肠子都青了。甚至有些奸诈的还想要再次投靠凤彩天,只是那时的凤彩天,对这种投机倒把的妖兽根本就没半点兴趣。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度娘,度娘你给我出来,我要找你单挑!”就在凤彩天想问黑鹰,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契约之际,花魁苑的院门外却响起了嚣张的挑衅声。
不过,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进来。
凤彩天站起身,来到窗前,不过挑衅叫嚣的人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了院子里乌压压,各个身体彪悍健壮的黑鹰。
难怪进不来,原来是被挡在门外了!
“走,下去看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院子里对我叫嚣呢!”凤彩天似笑非笑地向外看了一眼,对着屋内的两兽道。
“姐姐,我听那声音好像是蓝田的,这次我们要不要直接给她毒成哑巴?”只见红光一闪,小火火便盘旋在凤彩天纤细如玉的手腕上,火红的眸子带着一丝戏虐。
看来这遗忘之角的丹药师也并不是都是饭桶嘛,竟然可以将姐姐的毒给解了。
不一会儿,随着蓝田这高分贝的挑衅声,花魁苑的周围聚满了人,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而有些甚至打开了二楼紧闭的门窗,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
“这女人是谁啊?新来的吗?”一红衣姑娘好奇道。
“不知道,长得还可以,唉…感觉好有压力啊!”一同样红衣,却姿色稍差一点的姑娘抱怨道。
“就是,你看她那修长的身段,和曼妙的曲线,只怕谁跟她同台,又没生意了。”这时,一长相上等,但年龄偏大的紫衣姑娘也插了进来,议论道,眼底满是赤果果的嫉妒。
“唉,可不是嘛,不过她也够大胆的,不知道度娘的威名吗?三月前的那一战…”一长相上乘,身段俱佳的黄衣女子唏嘘道。
“嘘…楼主不是下了命令,不让人说吗?你想死没关系,可别加上我们!”其他三名女子后怕地看了黄衣女子一眼,齐齐后退一步。
“哎…我不说就是了,你们可别丢下我!”看着三人惊恐的模样,那黄衣女子也后怕地往她们三人靠了靠。
而此时,耳尖,修为又是灵宗高手的蓝田听着更气了。虽然那声音很小,可分明她还是听出来,她自己的情郎对度娘很特别,而且还特意施了手段掩盖了三月前发生的一切。要不是偶然碰到琼裳,在意两颗美颜丹的交换下,自己愣是一点关于她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不过,哼,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今天就要看看这度娘到底是何等的特别,竟然能让心如铁石的乐天这么上心。亏得自己初见她时,还觉得她纯真善良…
我呸…
善良?善良个毛啊!要真是善良,怎么会给自己下那么阴毒的毒,不知道脸是女人最重要的地方啊?
&bp;&bp;&bp;&bp;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度娘,我今天倒要瞧瞧,遇上身为灵宗高手的蓝田,你到底又有多牛逼!是不是还那么好运!
不远处的二楼上,琼裳站在窗前,微微侧着身,不怀好意地看向那挑衅的现场,嘴角勾着一抹阴毒。
“度娘,你怎么还不出来?真是当喜欢当乌龟,没有种了是不是?你三月前的威武哪儿去了?全都用在勾-引我男人身上了吗?哼,贱人就是贱人,有本事你出来啊!”蓝田浑然不觉自己被别人利用当枪使了,还双手叉腰,一副原配堵小三的架势,在门口叫嚣。
看热闹的众人一脸迷茫,蓝田大人的男人?
下一秒,围观的众人瞬间就炸开了锅。
“蓝田大人的男人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人群中,一白衣女子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啊,我好像也没听说过,你听说了吗?”另一蓝衣女子也很是迷茫。别看她们是醉仙楼所有人员中,甚至比扫地阿姨身份还低上半个点的风尘女子,但对于醉仙楼的八卦她们可比常人要灵通许多。
醉仙楼有身份的人吧,根本就没兴趣,没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听那些八卦;而一些像侍卫、侍女啊这些,虽然八卦的事情知道不好,却也不敢私下议论,因为怕被罚;不过对于千娇阁这些风尘女子就大不一样。
毕竟他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就只有元宵节的哪一天,能出去走走。若是自己想吃什么外面的高点,或者玩点什么新鲜玩意儿,亦或者其他的什么需要,她们也只有那自己的赏钱,托那些侍女帮忙买。
而平日里,她们若是夜场不出台,也只有呆在阁楼里,闭着眼睛,在床上睡大觉。
若是她们丹田还没有被封还好,还可以偶尔趁不出台的时候,在自己屋里修修灵,可惜,在她们被卖进醉仙楼的时候,就已经被花妈妈带来的人给封印了丹田和经脉。
所以,闲得没事,睡又睡不着的时候,她们也就喜欢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绣绣花,一切画个画,弹弹琴什么的,不过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聚在一起聊聊八卦什么的。
当然,她们知道的这些八卦,一部分呢侍从那些恩客口里得知的,一些呢,则是负责千娇阁伺-候-姑-娘用的侍女讲的。
不过说起那些侍女,这些千娇阁的女子忍不住咬牙切齿。明明她们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儿,有时,一时兴奋的时候也跟着插两句,不过当你想从她们嘴里探听八卦的时候,就得交钱。
十个金币!
那可得感伤她们一夜的小费了。
真是可恨!
所以,此时蓝田扯着腮帮子一吼,她们立刻就惊呆了,这可无疑是晴天霹雳啊,要知道蓝田小姐虽然高龄二十六了都还没有嫁出去,不过,人家是修灵师,那寿命自然不会按照普通人一百岁的限度来算。
再加上她人又长得很甜美,修为又高,还有一大帮玉树凌风,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追,自然随随便便无压力。
&bp;&bp;&bp;&bp;简直就是她们的偶像啊!
所以,蓝田这个消息一爆出,那劲爆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前不久醉翁庭于初瑶小姐的死啊!
于是乎,千娇阁看热闹的妹子们,那都是激动万分,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蓝田,像极了猎豹看见猎物时才有的兴奋。
“哟,蓝田美女,好久不见,脾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难道你没听你老爹说,生气的女人,皮肤差么?”就在蓝田万般无奈,千呼万骂也没有将凤彩天盼出来,握紧手中长剑,准备硬闯的时候,凤彩天终于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蓝田见着,就恨不得几步冲上去,一巴掌将她煽飞。因为那笑实在是太刺眼,像极了胜利者才有的姿态,而对比之下,蓝田更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不仅感情上输了,就连气势上弱爆了。
看看她身后的那些雄鹰,个个身强力壮,孔武有力,跟刀锋子一样锐利的眼神,突然让她气馁了不少。
“哼,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出不来了呢!”蓝田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凤彩天眼。
不过当她看到凤彩天那略显稚嫩的脸时,蓝田又轻蔑了不少,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和自己抢男人,真是不知死活!
蓝田脸上浮起一片肃杀,原本萎靡的气势,瞬间又气势如虹。
“哎呀,蓝田姐姐,你看看你的眼角又多了一条皱纹,看上去又老了一岁。”凤彩天对于蓝田阴阳怪气的讽刺,仿若未闻,如剪秋水的眸子真一瞬不瞬的看着蓝田的左眼角,惊叫道。
“放屁!你少扯开话题,说吧,你是单挑还是群挑?”蓝田不以为然道。哼,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啊,真以为生个气,就能因为一条皱纹老一岁?要真是这样,那她从小到大生了那么多的气,脸上岂不是皱纹满天下了?
对于凤彩天的惊叫,蓝田非常的嗤之以鼻,众人看着凤彩天的神情,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只觉得凤彩天的话太过夸张,就算蓝田大人因为生气而多了一条皱纹,不过也不至于会突然老了一岁吧?
但看她的表情好像也不像是作假,看热闹的众人不少人看到这里,忍不住转过头去看蓝田。不过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儿吃惊得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
“天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不少人捂着嘴,满脸惊骇,有几人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间忘了害怕,惊惶出声。
“是啊,太可怕了,这岂止是多了老了一岁,完全是老了几十岁嘛”
“你们说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怎么会老得这么快?”
“谁知道,我看她刚才还好好的,说不定真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病,因为一生气,就突然间发作了呢!”说着,那人还头微微向后退了几步,深怕自己被传染了一半。
只见原本蓝田那白皙光滑,晶莹剔透,面若桃花的脸,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完全变了样。
&bp;&bp;&bp;&bp;在她的脸上,她们是再也看不出半点白皙之色,除了面如枯槁之外,那脸上沟壑纵横,能夹死苍蝇一般深邃的皱纹也格外显眼。
若不是知道她是蓝田,又有一头飘逸柔顺的青丝,身段依旧曼妙无双,她们绝对会以为面前站的青衣女子是个七老八十,即将油尽灯枯的老太太。
这时,蓝田也发现了众人那怪异和害怕的眼神。虽然不信,却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怎么会!
松树皮一样的触感,蓝田心头害怕到了极点,连忙从腰间掏出镜子,对着脸照。
“砰…嚓…”那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啊……”蓝田不敢置信地用双手捂着脸,瞬间红了眼睛。
“小贱人…我杀了!”话音未落,衣裙无风自起,蓝田身上爆发出原子弹爆炸时才有的层层力量光圈。
瞬间,边上看热闹的妹纸们,离远的人跌成一块儿,近的上百人,直接吐血,两腿一蹬,直接去冥府报道去了。
眨眼功夫,这块儿空地上就只剩下蓝田和凤彩天两人,以及凤彩天身后的小火火和那一群黑鹰。
疾风拂面而来,蓝田的近在咫尺,就在她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杀意之时,一道黑气划过,致命的杀招瞬间化解的一干二净,还不等她再放杀招,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三道黑气接踵而至,凤彩天便见蓝田的脸上多了三条流着黑血,深可见骨的伤痕。
哼,敢伤害它未来的主人,真是活得不耐烦,嫌弃命太长了!动手的正是跟着凤彩天从二楼下来的那只黑鹰,虽然实力跟蓝田差不多,不相上下,但它修炼的可是黑暗之气,再加上蓝田当时的眼底只有凤彩天,对它毫无防备,所以,黑鹰完全是不费吹飞之力,就将蓝田给煽飞了出去。
啧啧…粗暴,实在是太粗暴了!凤彩天看着蓝田的惨状,不由得在心底感叹,不过对于这种想要自己命的人来说。她倒也没有半点愧疚同情,顶多…就是作为旁观者感慨一下罢了。
“你….”蓝田显然没想到自己晋级灵宗巅峰后,致命一击竟然还是被黑鹰一翅膀拍飞,还没有伤到那小贱人分毫,心中不甘,气息一乱,在半空‘噗’的一声便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这时,闻讯赶来的蓝庆生,正巧就瞧见了这一幕,脚尖一点,立马费神上前接住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田田…你醒醒,可别吓爹啊…”蓝庆生抱着蓝田,心痛如裂,抬手擦了擦宝贝女儿嘴角的鲜血,顿时泪如雨下,整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随即又拿出一大把丹药,往她嘴里塞。
只是他越是塞,蓝田嘴角溢出来的血就越是多,面色也越来越苍白。
浪费!实在是太浪费了!凤彩天在一旁冷眼看着,一脸肉疼。
地上的蓝庆生她认识,那天在议事厅的时候,她听见于洋是这样叫的他,只是她没想到蓝田竟然是他的女儿。
&bp;&bp;&bp;&bp;不过姓蓝的这么少,两人都姓蓝,也就只有凤彩天这么粗线条的人,到现在才想起这两人应该有点关系。
但凤彩天还是觉得蓝庆生也太败家了,就是她这个炼药天才也只有需要的时候,才这么大把大把的吃,那像他,一上来就是一大把的聚灵丹、修复丹、培元丹的喂,真是不知道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么?
而旁边,同样冷眼旁观的小火火等兽,看着蓝庆生那不要钱似的在浪费丹药,也不由得对蓝田心生羡慕。
有个炼丹师的爹的就是好呀,看看这丹药塞得,整张嘴都塞不下了,蓝庆生还像是没发现一般,一边帮她顺气咽丹药,一边还在掏丹药往她嘴里塞。
小火火吞了吐口水,再想想自己的待遇,不由得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那幽怨地小眼神好像在说,“看到没有,跟人家好好学学,怎么能对自己的兽兽这么吝啬外加小气呢!”
感受到小火火灼热而控诉的目光,凤彩天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小火火,什么都没说。不过那笑,却让小火火狠狠地打了一个寒碜,随即再也不敢多想,将目光慌乱地转向一边。
“那个…蓝庆生是吧,你要再这样喂下去,我看你闺女不是吐血而亡,就是回被你补血而亡了。”凤彩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虽然这蓝田来找自己麻烦,自己真的不很爽,不过这妮子也不是什么坏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性子是高傲了一些,目中无人了一些,但心底倒也不怎么坏,不然之前她中毒,还那么肯定地认定是自己下的,最后却被自己的演技给说懵了。
“哼,不要你关!”蓝庆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凤彩天,继续掏出大把的丹药往蓝田嘴里塞。
这货是打算用丹药将他宝贝闺女塞得胀醒么?
凤彩天十分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她受的是暗毒,回去用沸水泡三个小时就好了,你再这么喂下去,就你闺女这吐血量,估计很难挨不过今天。”
她实在是受够了,她真的很想问问蓝庆生,你真的是四品丹药师么?
如果是,那你怎么看不出来,你越是喂丹药下去,她就吐血吐得更厉害?
蓝庆生听着凤彩天的善意劝告,却不以为然,“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少在这里充当烂好人,我是五品丹药师,我还不知道田田受了什么伤?她本来就中了毒,这丹药就是为了给她催毒的。只要将这些毒素都吐出来,她的状况一定就会好转的!”
蓝庆生一副,你不懂就不要乱说的表情,说着,还拿着自己的胸前挂着的,像是奥运奖牌那种,刻着丹药师工会--四品丹药师字样的银制圆牌,对着凤彩天扬了扬手。
好似再说,‘我才是丹药师,你个门外汉,没有发言权’一样。
一旁的小火火及黑鹰们一阵汗颜,全都鄙夷地看着继续给蓝田大把喂丹药的蓝庆生,心里不由自主地为蓝田鞠了一把同情泪。
&bp;&bp;&bp;&bp;尼玛,这真的是亲爹吗?
它们这些兽很明显地看出来,蓝田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好么?他那只眼睛看出来蓝田的状况越来越好了?而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靠塞丹药,催吐逼毒的吗?众兽满头黑线。
“嗯”凤彩天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嗯,情况是会好转的,不过估计她是没命拖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被凤彩天这么三番五次的打断,蓝庆生停下手中的动作,很不爽地转过头看了过来。什么叫没命拖到情况好转的时候?
“难道你看不出来,蓝田的脸此时白得跟一张纸么?虽然我真的不想管闲事,但好歹你们也躺在我的大门口,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是不是?”凤彩天无语道。
“胡说八道,我堂堂四品丹药师,难道还抵不上你这黄毛丫头吗?”蓝庆生愤怒的吼道。侮辱,这绝对是对他医者的赤果果侮辱!
“我只是不想你害了自家闺女而已,医术不精就不要出来害人,害了别人也许你还能心安理得,可是害了自家闺女,我看你不悔不当初才怪!我其实也是在帮你,不过也不用谢我,我做好事从来不图回报的。”凤彩天冷笑一声,语气讥诮。
真不知道蓝庆生那四品丹药师的工会认证牌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丹药师工会真的鱼目混珠到这个地步了?
凤彩天在心底连连叹息几声,直感世风日下,经济不气啊!
不过她哪里知道,蓝庆生这个鱼目大夫根本就不是通过正规丹药师工会认认真真,实打实的验证过的,而是之前,蓝庆生运气好,跟了一个四品丹药师,又碰巧学了一些炼丹之术,勉强,也就是个二品丹药师吧,而那一块象征四品丹药师的银牌则是他从自己师父哪里偷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蓝庆生准备予以还击的时候,远处便传来了一道怒不可揭的声音。
凤彩天抬眸一看,就见乐天怒气冲冲地带着一帮子人从拐歪处走了过来。不过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显然是气得不轻。
没办法,千娇阁的建筑设计有点像皇帝的后宫,也分三宫六院,而她所在的花魁苑正是皇宫的中宫,算是皇后休憩的地方。四周的院子也是紧挨着花魁苑而建,估计是为突出头牌花魁至高无上的荣誉,所以才这样修建的吧。
所以,花魁苑的院门外就有很大一块空地,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再加上这花魁苑正是通往各处的主干道上,就是这院门外的过道也有三四米之宽,因此,地上躺慢的一堆被蓝田气劲所伤的人看起来还真有些恐怖。
而且,于是靠近花魁苑的院子,所住的人,也是姿色最好,身段最佳,最受在醉仙楼夜场欢迎的女子。如今这倒在地上的上说也是上百人,还是集体吐血的狼狈模样,乐天作为楼主,不气也才怪了呢。
&bp;&bp;&bp;&bp;“度娘,怎么又是你,我说你就不能乖乖的呆在自己院子,好好陪你的那些妖兽吗?你看看现在的这个情况,这要给我们醉仙楼带来多大的损失!”乐天金刚怒目地扫了众人一圈,得不偿失地呵斥道。
其实,乐天在蓝田刚开始在花魁苑叫嚣的时候,乐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他自己也想看到凤彩天倒霉,顺便挫挫蓝田的锐气,别一天到晚搞不清自己的身份,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反正一举两得,无论谁伤了谁,他都乐意见到,只是他没想到蓝田竟然这么没用,直接一爪子就她扇飞了。
据说还伤了脸,想着,乐天将注意转移到了蓝田的脸上,但很快,估计也就停留了一秒,便嫌弃地转了过去。
不过,凤彩天却不干了,“我说楼主,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带眼珠子啊?你那只眼睛看到她们是我伤的?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踏出过院门半步好么?”
凤彩天站在院门内,居高临下地鄙夷着乐天。
“哼,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要不惹是生非,刚回来的蓝田怎么会气势汹汹地找你麻烦?”乐天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的确,凤彩天现在站的位置是在自家院门口,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她惹是生非,桀骜不驯,蓝田又怎么会找她丹田。
总之,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乐天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凤彩天所起,一切都是凤彩天的错。虽然他心里很大一部分不明白为什么蓝田会在被自己气哭之后跑去找凤彩天单挑,而且下人报过来的信息里也没有说清楚蓝田为什么找凤彩天单挑,但他绝对不会放过惩治这个小-贱-人的机会。
“笑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又不是她老妈,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跑来找我单挑。”凤彩天突然被逗乐了,看向乐天的眼神更加的鄙夷。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麻烦找上门,就是自己惹是生非的了?
果然…人心不古是不要脸的人专有的,不然二十一世纪的那爪哇国在对待侵略华夏历史问题时,也不会说自己不是侵略,而是帮助华夏社会进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乐天没再继续跟凤彩天争辩,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蓝庆生。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心虚,准确的说,是那些黑鹰的眼神太过犀利了,让原本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凤彩天的乐天,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准。
“蓝丹师,楼主问你话呢!”当乐天问完之后,蓝庆生却一直低着个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又似在伤神,根本就没注意到乐天看过来的眼神和听到他的问话,所以,乐天等了半天,最后实在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狄鹏,狄鹏这才如梦春醒地对蓝庆生怒道。
“啊?问话?问什么话?”蓝庆生回过神,很是迷茫地看了看突然大声吼叫的狄鹏,随即又迷茫地看着乐天。
P:年底事情比较多,慢更,下月开始多更,请各位亲谅解!
&bp;&bp;&bp;&bp;对于蓝庆生的反应,乐天不由得气结,强压着心中翻滚的怒气,耐着性子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田又怎么会突然跑到千娇阁来?还有这地上躺着的人是怎么回事?”
说完,乐天将视线转向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袖中拳头握紧了又放,深怕自己一个冲动就要掐死蓝庆生父女。
如果躺着的蓝田知道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眼见着自己受伤,不是慰问而是想要掐死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直接想要掐死自己呢?
虽说她之前的行为是受了琼裳的蛊惑才跑来找凤彩天单挑,不过好歹也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嘛,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很明显,蓝田是一厢情愿了。
蓝庆生回过神,神情有些恍惚,“我也知道怎么回事,我刚一走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我田田飞在半空中吐血,其他的人我也没注意。”
注意了他也不会说,这地上倒着昏过去的人可都是他宝贝女儿的杰作,若是乐天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傻女儿争风吃醋的杰作,那么…
蓝庆生不敢去想,继续低着头,‘关切’地看着自己宝贝女儿,眼底满是心虚。
不过,乐天虽然没有看到,不过心情也极为不好,一边在心底估算着自己的损失,一边吩咐狄鹏去看看还有活的人没有。
凤彩天是一块鸡肋,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去啃。
再加上昨晚后山竹林发生的诡异颈项,他也十分的担忧,也不知道费建明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没有。
乐天眉头紧锁,不一会儿,狄鹏像拎小鸡一样拎了个黄衣女子回来。
“楼主,这还有个活的,其他重度昏迷。“狄鹏毫无怜香惜玉地将那黄衣女子扔在地上,恭敬地将自己探测的结果禀报给乐天。
乐天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可都是他醉仙楼夜场最出色的小妞啊,这损失……
瞬间,乐天如看杀父仇人似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射向了凤彩天。
见此,凤彩天很无奈地耸耸肩,“这可跟我没关系,我看不如你问问那黄衣女子发生什么事了吧?我也是一头雾水。“
见凤彩天如此淡定,乐天更加琢磨不定,转而对那颤颤巍巍的黄衣女子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全都倒在了地上?”
乐天心中本来就有气,又见凤彩天一副事不关己,我很无辜的模样,心里更是气得冒烟,所以,转眸对着黄衣女子的时候,一股带着愤怒的威压便从他的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只见那黄衣女子身形一颤,还没来得及看起自家大老板长啥样,两眼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真是没用,蓝庆生,去救醒她!”乐天的浓眉顿时拧成了一股绳,只觉太弱不禁风了点。
不过,晕过去的黄衣女子要是听到乐天心中如此想,说不定真得马上气醒过来。
拜托,被卖进千娇阁的女子,自打签订卖身契的那一刻,便就被花妈妈带来的侍卫封印了丹田和经脉好吗?
&bp;&bp;&bp;&bp;再说她现在还受了伤?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你灵尊的威压?
蓝庆生本来不想去,不过屈于乐天那锐利的眼神,心中就是有一百个不乐意,也得放下宝贝女儿去。
很快,一颗丹药下去,黄衣女子悠悠转醒,发出一道嘤咛。
“醒了?”乐天见黄衣女子睁开眼,眉头一挑,威严十足的轻声道。
“啊?是…是…”黄衣女子错愕地看了乐天众人一眼,有些结巴,随即惶恐地低下头。
虽然乐天他不认识,不过他身旁横眉冷对的狄鹏她三月前就见过了,是十二绝杀之一。看他对那黑衣男子为首是瞻,毕恭毕敬的模样,想必那黑衣男子就是乐天楼主了吧!
辨明身份之后,黄衣女子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似有一种娇羞在心底荡漾开来。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乐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凤彩天,眼底满是鄙夷和不屑。
“刚才…”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这可是我们楼主,容不得半点欺瞒。”黄衣女子刚开口,狄鹏便突然打断,厉声道。
“是,狄大人请放心,媚儿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期满楼主和您”黄衣女子眼波流转,脸上满是虔诚。
“嗯”狄鹏满意的点点头,指着凤彩天又道,“是不是她主动挑事,不仅将蓝田打伤,还把你们给震晕了?”
身为乐天的心腹,屁股一翘,自然知道乐天要拉什么样的屎,所以,狄鹏这颠倒黑白的功夫,也绝对是一流,脸上那是半点心虚的表现都木有。
闻言,乐天赞赏地看了狄鹏一眼,眸子里满是不怀好意。
小火火和黑鹰们听着却火冒三丈,杀气噌噌地一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看向狄鹏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杀意。
哼,敢冤枉姐姐/未来主任,找死!
凤彩天有些无语,这两货果然是主仆,心眼儿都是一样的坏。且不说那黄衣女子会不会如实禀告,就是他后面补充的这些话,只要不是傻子,脑筋一转,肯定就能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不过,很不幸的是,面前的这个黄衣女子根本没听懂,还有些责怪地看着狄鹏,“不是的,狄鹏大人,是蓝田大人今天一早便跑来花魁苑门口骂人,说什么…”
说着,黄衣女子顿了顿,偷偷地看了蓝田和蓝庆生一眼,见他们俩都没有反应,这才继续打抱不平的道,“也不知道度娘怎么惹到蓝田大人了,她非说是度娘抢了她的男人,所以才会来找她单挑。”
黄衣女子噘着小嘴儿,一脸的不赞同,丝毫没注意到乐天和狄鹏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那她们呢?”狄鹏冷着一张脸,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咬牙切齿地指着地上,依旧不省人事的众千娇阁女子道,“她们是谁震伤的?”
“是蓝田,是蓝田大人上前想要杀度娘的时候,威压没收住,我们才会被震飞的。”黄衣女子听狄鹏如此一问,陡然睁大了双眼,一脸愤然道。
&bp;&bp;&bp;&bp;“…”凤彩天惊悚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小火火和黑鹰等兽也对黄衣女子改观了一下,不过又有点担心,这妞不会是脑子刚才威压震傻了吧,怎么完全无视狄鹏的暗示,实话实说了呢?
不过…
还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狄鹏此时肺都险些气炸了,你妹的,没见着他眼角都抽筋了吗?
怎么还是看不懂?
莫不是瞎子不成?
乐天显然也没想到这黄衣女子会如此老实,乌黑的眸子流着一抹警告,威胁道:“你确定是蓝田震飞你们,而不是你出现了幻觉?”
“嗯?”黄衣女子顿时懵了,有些狐疑和不太确信地看着乐天,心道自己说的没错啊?可为什么他的眼神儿看起来那么可怕呢?
凤彩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双手环胸,讽刺道。“我说楼主,你是不是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啊?这位姑娘都已经说了是蓝田将他们震飞的,难道她作为当事人还会记不清楚?”
“那可不一定,我在阁楼上可是亲眼见你身边的这只大黑鹰将他们煽飞的呢!”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动听、圆韵悦耳从远处传来。
凤彩天侧头一看,来人正是千娇阁第一才女琼裳,一袭绿衣,宛若林中精灵,灵动十足。
乐天和狄鹏相视一眼,心中一喜,看向凤彩天的眼神更是不怀好意。
“你说的可是真的?”乐天佯装镇定,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蓝田大人脸上的伤也是那只黑鹰打的”琼裳欠了欠身,优雅地点点头,温婉道。
“你胡说,蓝田大人脸上的伤虽然是黑鹰伤的,可我们明明就是她动手的时候,被威压震飞的。”黄衣女子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蓝田大人可是我们醉仙楼出了名的温柔,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一时记忆错乱,也情有可原。”琼裳扶着胸,一脸同情的道。
“放屁,”黄衣女子气得爆出口,“你胡说八道…”
“那你是说蓝田大人是个胡搅蛮缠的人?”琼裳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
黄衣女子一怔,连连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间歇性失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只是个弱女子。”琼裳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好似在为她的遭遇感到痛心一般,随即又祈求地看着乐天道,“楼主,琼裳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没有资格请求你什么,不过看在媚儿妹妹神志不清的份上,你就绕过她这一次吧?”
凤彩天一阵无语,这是直接不给那叫媚儿的黄衣女子开口说话的机会啊,刚才明明是她一直打断别人的讲话,这会儿竟然还直接给她定一个神志不清,顶撞楼主的罪名,而且还佯装好人,替她求情。
还真是够了!
“我没有,我说的…”乐天还没开口,黄衣女子媚儿便急切的否认道,只是话还未说完,乐天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bp;&bp;&bp;&bp;“好了,你也累了,脑子不清楚就不要说话”乐天不悦道。
“我没有,楼主…”黄衣女子媚儿还想争辩,乐天一个凌厉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媚儿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乐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面色不善地看着一旁优哉游哉的凤彩天,“你怎么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还能怎么说,你还能让人说?”凤彩天有些无语。人家媚儿作为受害人要说明真相的时候,你老偏偏不给人家机会,反而听信了琼裳这个旁观者的片面之词,就给我定罪了,这世上还能这么断案的?
凤彩天迷惑了!
“这么说,你承认了?”乐天眼瞅默不作声,既不反驳,也不解释,不由得眼睛微眯,一股喜悦从心底缓缓升起,有些鄙夷起来。
哼哼,果然还是个毛头丫头,毒术再厉害,心里承受能力还是没有成人的号,这不,只要自己态度强硬点,她立马就乖顺了!
本来嘛,三月前的憋屈发誓,乐天心中就很不舒服;回到仙乐阁他也曾经想过要来找她的麻烦,可惜花魁苑的兽就像是看门狗的似的,你不进门就无视你,你要敢进门,就弄死你!
所以,乐天事后就是想要找凤彩天的麻烦,也没有机会。
后来,又遇上于初瑶之死的事,本还想借着聂安国那个老狐狸的手,将凤彩天除去,可惜,那老家伙太不中用了,不仅没有将那小丫头搞定,还连带的将之前许诺给自己的好处收了回去,只是气死他了!
不过乐天也不想想,之前凤彩天在杀神鬼手面前都能云淡风轻,面不改色,还能因为他这强词夺理的话语就服软了?
别说今天这事本就本关她的事,就是关她的事,那乐天又能拿她如何呢?誓言就摆在面前,只要他敢动,必定就会遭天谴。
可惜,现在的乐天满脑子都是反而凤彩天已经服软,如何在她身上敲诈点钱财或者兽出来。
当然,他也并不是没有顾虑,不过许可都给他说了,只要不伤害凤彩天和她的人和兽,借助今天的事总能从她身上弄点好东西。
没准儿还能要求她为自己契约一头高级妖兽呢!
乐天喜上心头,不过面上却依旧板做个脸,只是那看向凤彩天身边黑鹰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那只雄壮的黑鹰应该是十二级妖兽了吧?
如果能把它弄到手…
嘿嘿.
乐天单方面地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美好愿望里,丝毫没注意,被他看中的那头黑鹰,眼底已经爆发出冻人的冷意,似乎想要直接将他冻死一般。
凤彩天也很无语,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没睡醒,又开始宵想她的东西,不,兽了吧?
“我说楼主,你是不是病了?”凤彩天怜悯地看着乐天,关切道。
“啊,没有啊!”乐天没想到凤彩天这个时候还这么镇定,还在关心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bp;&bp;&bp;&bp;“没有你还睁眼说瞎话,先不说这事儿是不是我干的,就说这位琼裳姑娘站在一旁看起就很有问题。”
一旁的琼裳闻言,眼皮一跳,显然没想到凤彩天心思这么玲珑,一下子就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要真是眼睁睁地看着蓝田与凤彩天在这里火拼而没有及时通知人阻止的话,不说是乐天,就是地上专心抢救的那以为蓝庆生大人也饶不了自己。
琼裳低着头,眼珠乱转,有些心慌意乱,正当自己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之时,乐天却怒道,“能有什么问题?难道你们俩互掐上了,她一个弱女子就应该不管不顾地往上凑,自己找虐吗?”
听着这话,琼裳那惶恐的内心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平静了。
她怎么就给忘了,楼主也与度娘不对盘呢,这下不用自己多说什么,楼主也一定会将什么责任往她身上推的。
如此想着,琼裳紊乱的心突然冒出一股雀跃,不过面上却十分委屈,不过眨眼功夫,便已泪眼蒙蒙,洁白的牙齿更是紧咬着微红的唇瓣,绝逼是我见犹怜。
乐天见此,神色更是一软,而看向凤彩天的眼神更是穷凶恶极,好似凤彩天化身流-氓,调-戏了良家妇女一般,令人觉得可恶。
凤彩天无趣地摸了摸鼻尖,心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长了一张软蛋脸?
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将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黄衣女子媚儿气愤地看了琼裳了一眼,却也只是一眼,便飞快的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而那凤彩天身前和身后的兽兽们,听到这里就实在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那臭婆娘就是一个弱女子,互掐起来不敢往上凑?不敢往上凑,那这会儿是要干嘛呢?
还有那臭男人到底是什么眼神?那臭婆娘是弱女子,难道它们未来的主人就不是弱女子了?再说,地上躺着的那个死女人可是灵宗高手,就是脚趾头都想得到,两人打起来,绝对不是互掐,而是单方面压倒性的狂殴好吗?
更有几只冲动的黑鹰,翅膀一扇,就准备上前,这时凤彩天却开口了。
“我说楼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真信了那女人的话,就以为我一个修为全无的废材敢上去单挑蓝田这个灵宗高手?而且刚才媚儿也说了,地上躺着这些人可都是蓝田震晕过去的,你怎么就能这么武断呢?”凤彩天很是不赞同地摇摇头,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哼,休得狡辩,你自己说吧,今天的这个事儿怎么才算完?”乐天才不管那些客观原因,他现在主观的就只是想从凤彩天身上敲诈点东西出来,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根本就没有兴趣听。
“那楼主想要怎么算呢?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发过誓的,你要是伤我和我的人和兽,那可都是要遭受天谴的哟。”凤彩天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凤彩天心中冷笑。
&bp;&bp;&bp;&bp;乐天面色一沉,随即又恢复正常道,“此事不用你担心,我既然敢说出口,那必然会言出必行,说到做到。不过我毕竟是醉仙楼的当家人,既然你犯了事,那必然就要接受惩罚…”
话未说完,凤彩天便不屑地打断道,“楼主,你老是不是记性不好啊?早在几天前我就已经告诉你,我已经恢复了自由身,你那所谓的惩罚,貌似对我不管用。”
乐天显然没有想到凤彩天会如此反驳,先是一怔,继而眸中闪过寒光。
“你说你已经赎身,可有证据?”
乐天说完,面上浮起一抹嘲讽,而琼裳神情倒显得有些紧张,托胸的小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握紧,水润的双眸紧紧地瞪着凤彩天环胸的双手。
如果她手上没有卖身契还好,如果有的话,那自己…
不过,这个世界什么事都是存在两面性的,有与没有,幸与不幸,并不是仅仅依靠人的意志力就能有所改变。更何况,前几天经历了聂安国上门要人的事件后,凤彩天这种喜欢将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就在万众瞩目中,凤彩天手中像戏法似的多了一张纸,“哎呀,我说楼主你果然是病了,竟然记忆会这么不好。这次看清楚,上面红纸白字儿地写卖身契三个字儿,还有不知道谁为我署的名和手印,不过应该是没错的吧?”
凤彩天一边轻笑地说着,一边用双手摊开写满黑字儿的白纸,像是在展示一幅名字绝笔手稿一般,极为得意地向三人一一展示而过。
“凤淳雅?你原名叫凤淳雅?”琼裳没想到自己在这儿还能碰到老熟人,不由得惊悚道。
凤彩天眼睛微眯,狐疑地看着琼裳,“你认识我?”
“啊?不…不认识”琼裳慌乱地摇摇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凤彩天若有深意地看了琼裳一眼,转而看向了一脸便秘的乐天,“楼主这会儿应该瞧仔细了吧?这上面的印鉴可是醉仙楼特制的九龙阵戬,寻常人家可是制作不出的。”
说完,凤彩天还示威似得扬了扬手中白纸,随即收回了储物戒指。
而对于凤彩天的这个举动,乐天的脸色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可不是说这小贱人的卖身契还在档案室里吗?
难道她在骗我?
乐天阴晴不定地看着凤彩天,心中的火气直往头上涌。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今天的这好处,他是要定了!
“那又如何,即使你现在是自由身,可你毕竟住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收你住宿费、伙食费就不错了,你还不知道感恩,竟然还挑惹事端,伤了这么多人。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乐天一脸愤怒的吼道,是有追究到底的气势。
不过凤彩天却半点都不感冒,还苦口婆心地劝导,“我说乐天楼主,你还是消消气儿,省省吧。先不说这事儿不是我挑起得,就算是我挑起的,你又能拿我如何?”
&bp;&bp;&bp;&bp;“再说,伤我就是伤自己,何必呢?”凤彩天一副老好人地劝道,不过她越是劝,乐天就越是觉得气恼。
“那也不能就让你这样白白伤人了啊,这可都是人命,都是醉仙楼夜场的顶梁柱。虽说我们楼主大度,不与你这个小姑娘计较,不过做人也不能太厚脸皮,你伤了人,总得做点什么吧?”狄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看着自家主子头顶上的青烟,他也只好从刚才的强势转为好商好量。
见此,凤彩天点点头,万分伤感,“是呀,上百号人呢,昏迷的昏迷,吐血的吐血,要是不修养个两三天,恐怕是不能出台了。”
听到这话,狄鹏心头一松,原来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于是,看着凤彩天的目光中有了几分好感之色,但是马上,他就听到了另一句话。“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亏的又不是我。”
凤彩天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说完就准备往院子里走。
“哎,你等会儿…”狄鹏嘴角抽了抽,赶紧叫住凤彩天。
“还有什么事?”凤彩天顿住抬起的右脚,扭过头不解地看着狄鹏。她还有好多事呢。刚才她可是仔细观察了,这院子里的黑鹰,八级妖兽的竟然只有一只,除了三只十一级妖兽,和跟她一起从楼上下来的黑鹰,其余的可都是十级妖兽,也就是说,剩余的十五只妖兽至少都有灵王的修为,再加上黑灵双修的体质,这要是放在遗忘之角外,那也可以大展拳脚了。
所以,她才没时间继续跟他们耗呢!
“那个,虽说他们都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但怎么说也发生在你院子门口,你也得负点责任吧?”狄鹏细细地观察着凤彩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负点责任?”凤彩天迷糊地点点头,“对对对,怎么说也是倒在我门前的,换着今天晕倒的是个乞丐,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拿去吧!”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包东西,然后十分豪迈地随手朝狄鹏心口扔去。
狄鹏心中一喜,接住那白布带的时候还习惯性地掂了掂,很沉,带着一股药香。
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疗伤的丹药?
狄鹏美滋滋地想着,将手中的佩剑插在腰间,便迫不及待地区拉袋子上的绳子,这时一旁眼不斜视的乐天也看了过来,但也没有像狄鹏那样表现得喜上眉梢,不过眼底的冷意倒是融化了不少。
而一旁的琼裳也急切地看了过去,不过刚才旧认相见的心情依旧影响着她,虽然心底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一股敌意,不过心底却更加的复杂。
她很清楚,这件事真的是跟淳雅没有关系,全是蓝田一个人的错,不过,这诬陷的事她之前就已经说了,如今…唉…
黄衣女子媚儿倒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虽然也很好奇十二绝杀之一的狄鹏怎么会捧着那个白布袋子如此小心翼翼,如获珍宝,不过心里更多是气愤乐天作为一家之主,竟然是非不分。
&bp;&bp;&bp;&bp;看着媚儿那气鼓鼓,又万分同情的样子,凤彩天有些忍俊不禁。
还真是一个嫉恶如仇,纯真可爱的姑娘!
而之前,解了老半天都没有解开的狄鹏,终于聪明了一把,抽出长剑,剑锋轻轻地在已经打了死结的绳子上轻轻一跳。那紧锁的白布袋子口终于打开了。
狄鹏不由得有些紧张,虽然觉得凤彩天刚才的话有点施舍的意味儿,不过好歹是从她手里捞到了东西。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乐天也有些激动,见识了凤彩天的毒术,再闻到从袋子上传来的隐隐药香,乐天猜想,这里面装的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丹药。
只是…
当袋子里的东西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乐天先是一愣,随即赫然而怒。
“度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打发乞丐吗?”乐天责问道。
“不然呢?”凤彩天挑眉反问道。
“几块硬币也是钱,楼主你就不要嫌弃了,要是今天换着是不认识的乞丐,我是搭都懒得搭理他,更别说好心地松他几块金币了。”末了,凤彩天还旁征博引地劝说道。
不过她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乐天顿时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脚。只见他上前一步,吼道,“岂有此理,你还真把我当乞丐啦?今天无论怎么说,你伤人在先,今天要是不拿点赔偿出来,本楼主就要…”
“就要怎么样?”凤彩天抢声道,“是打我,还是要杀我啊?”
凤彩天也怒了,“哼,给你钱那是情分,不给你,那也是本分。楼主你耳朵不好使,那本小姐就再次郑重地给你说一遍,地上躺着的人和蓝田的伤都跟我没关系。你的人出了事儿,找肇事者兜着去,你说你拉着我一个看客扭到费,有意思吗?”
“你…”乐天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乐天虽说是代理家主,还一当就是十几年,早就过惯了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日子,突然跑来这么个人儿,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蹂躏贬低到泥里。
从天之骄子,到地痞无奈,巨大的落差让他险些背过气去,
不过这并不值得凤彩天同情,要不是看在自己明日就要离去的份上,她才懒得跟他瞎搅合。
琼裳一脸复杂,隐约有那么一丝的担忧;而黄衣女子媚儿神情却有些雀跃。
帅!
太帅了!
如果不是楼主那张熊熊燃烧着怒火的脸摆在身前,她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以表达自己那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件事我们可都听清楚了,是你和蓝田之间引发的矛盾,才导致了这千娇阁的上百名姑娘被震晕了,所以,你看你总得…”狄鹏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凤彩天,乌黑的眼珠里有着一抹讨好和祈求。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知道这地上躺着的人确实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看自家主子那意思,很明显是想从她身上敲点东西出来。
&bp;&bp;&bp;&bp;不过看着自己手中那略显厚重的金币,狄鹏觉得这种敲竹杠的几率…
微乎其微!
一时间,狄鹏的心里呀,那是无畏翻滚,不由得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微微带着一抹同情。
不过此时的乐天,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自家手下这种微妙的变化,不然非得一巴掌抽在他脑门儿上。
凤彩天白了狄鹏一眼,“我总得怎么着啊?”
“刚才我不是也给你钱了吗?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蓝田的男人不好,也不知道她脑门儿上抽了什么疯,大中午的非说我抢了她男人,要跟我单挑,这不,一个气劲没控制住,不仅伤了自己,还伤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凤彩天责怪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合着都是我闺女的错,你点错都没有,都是我闺女没事发神经,将气劲都打在自己身上,顺便把其他人也给伤了?”蓝庆生突然站起来,很是不服气的道。本来他们吵吵嚷嚷的就已经够烦,够影响他逼毒的了,这会儿还说这样无耻的话来。
作为一个父亲,纵然再忧虑宝贝女儿的伤,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怎么也不可能在别人当面指责的时候,还能容忍得下,默不作声。
所以,蓝庆生在又往蓝田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后,豁的一声闪到了凤彩天的面前,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
“事情不是这样的”面对自己的偶像遭受这样的不白之冤,头脑一热,黄衣女子媚儿再一次不怕死的站了出来,“蓝田大人今天突然来到花魁苑叫嚣谩骂,随后,在度娘妹妹出来后,更是二话不说便对她大打出手,只不过技不如人,所以才会在攻击的时候遭到反噬,而我们也是在她那毫无保留的杀意威压中受的伤。”
黄衣女子媚儿一口气终于将憋于心中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刚才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媚儿感受到空气中那强烈的冷冽气压,不由得打了寒颤,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心席卷而来…
不过,媚儿刚才的这一番话,却没有得到蓝庆生的谅解,反而让他越来越气,看着媚儿的眼神也染上了一层阴霾。
“哼,楼主,醉仙楼好像明令禁止过禁止内斗吧?”蓝庆生冷哼一声,冷冽地斜睨着乐天道。
对于媚儿的仗义相言,凤彩天有些感动,指尖灵力汇聚,上前轻轻地拍了媚儿的肩,对着蓝庆生笑道,“不好意思,我之前就说了,我是自由身,这件事算不得内斗,若你非要给我们按一个名目,那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你…”蓝庆生气得发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打,打不过,毒,毒不过,瘦猴侍卫在来的路上又被自己叫回去取丹药了。
现在真的是无人能用,但他又觉得十分的憋屈。
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这才回来几天的时间就接连遭受两次重创,若说不心痛的,那是假的。
&bp;&bp;&bp;&bp;不过真要怪谁,那也要怪乐天!
这个为老不羞的老不死,都几十岁的人,还学那些流氓诱拐小姑娘,要不是他在十年前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拐上床,骗了心,她又怎么会忘了自己之前的千叮嘱万嘱咐,为这个薄情寡义,十年都不肯给她名分的男人来找度娘麻烦,来自寻死路。
想到这儿,蓝庆生身子禁不住,都开始跟着心痛颤抖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悲痛涌上心头,刹那间仿佛老去了十岁,继而老泪纵横,看向乐天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
感受到蓝庆生的情绪波动,凤彩天有些奇怪,蓝田身上的伤如果真要说起来,也跟自己有莫大的间接关系,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蓝庆生怨恨的不是她,而是身为他上司的乐天。
不过她也懒得想,也不想再纠缠,转而看向一脸不自然的乐天,“楼主,相信你这次是听得很清楚了,这门外发生的事可真我没关系,我想你作为当家人,还是应该及时通知醉翁庭的医师救治她们才是,虽说内出血是小事,不过这时间拖久了,恐怕小事都会变成大事。”
媚儿点点头,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润气流,感激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后,也道:“是呀,楼主,我看众姐妹的情况不能再拖了,要不我们先救人,稍后再追究责任好了。”
说完,媚儿扫了一眼地上横躺着的上百号躯体,面上露出几分焦急,
狄鹏也不着痕迹痕迹地点点头,唇边动了动,却没敢开口。
眸眼微垂,地上的人的身体状况,乐天也看见了,只是他并没有因此而点头,只是阴鹫着脸,沉声道:“不行!”
“为什么?”媚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乐天,狄鹏也有些意外。要知道越是靠近花魁苑住的姑娘,那姿色也就越上乘。若这些姑娘全都死了,若是不足千娇阁的五分之一,但也会给醉仙楼的夜场生意带来莫大的影响。
粗略估计,随后的损失不会少于一万个金币。
一万个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至少普通人家可能需要一年,甚至两到三年的时间才能攒下这个钱来,所以,对于乐天这种一毛不拔的人来说,狄鹏真的感到很意外。
媚儿在短暂的诧异后,又变得十分的愤怒,“楼主,虽说我们千娇阁的女子身份低微,但也是由爹养,有娘生的,难道你的心就那么的狠吗?我们都是不得已才沦落至此,但既然进了,那怎么说也是醉仙楼的一份子,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先放下恩怨,找人先救他们吗?”
她不是傻子,虽然只来了醉仙楼十来天,但听说的事情也不少,自然知道乐天跟凤彩天不对盘,但情况危急,现在还能有什么矛盾能比人命更加大的呢?
媚儿胸口此起彼伏,目光灼灼地看着乐天,那目光热切得,就连凤彩天都在思考乐天会不会被她的眼神给灼融了。
然而,乐天却不为所动,反而是冷着脸看着凤彩天,不言不语。
&bp;&bp;&bp;&bp;“楼主,我看要不先救…”狄鹏看不下去,靠近乐天的耳畔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劝道,只是‘救人’二字还只说了一半,乐天一个秋风扫落叶的冷冽眼神便打了过来。
狄鹏就觉得脊背一凉,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于是赶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出声。
而与此同时,乐天转过眼看向了凤彩天,“她们是生是死就看你一句话了,如果你答应帮我契约一头高等十级以上的飞禽妖兽,我便立马通知人给她们治病,否则,呵呵…”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凤彩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楼主,我想有件事你是搞错了,我与她们根本就不认识,她们是生是死管我什么事,反正最后损失的又不是我。”
凤彩天事不关己地说完,便转身就走。
切,如果乐天以为自己随意提几句救人,就能让他将这些人作为威胁她的筹码那就大错特错了。
凤彩天什么人?
就是三岁小孩儿被汽车碾死在自己面前,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也不会随手救的人,还会在意这些来看自己笑话的人的生死?
别逗了!
就算是天上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出来,她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原则。
在凤彩天眼中,无论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儿,只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入了自己眼,得了自己在意的人。对于这种人,哪怕是性命相付,她都是在所不惜,袒护到底;而另一种,自然就是不相干的人,比如乐天,比如地上这躺着的一堆人…
她们是生是死跟她有毛关系?
要死就死去吧,她才没那个心情去关!
凤彩天潇洒地转身就走,乐天先是一愣,随后严厉地呵道,“站住!”
“还有什么事?”凤彩天停下脚步,揉了一下生疼的耳朵,很是不耐烦的转过身问道。
“你真的就那么冷血,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死?”乐天沉声问道。
“不然呢?”
“难道你没听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说你们也是住在一个地方,呼吸着同一遍空气,难道你真是半点怜悯心都没有?”乐天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冷血无情的女人。
如果今日换着是一般的佣兵,常年在刀刃上舔生活的人,他也许还能相信一些,不过这贱人不是只有十二三岁吗?
这个年龄不正是天真浪漫,涉世不深的年龄吗?他绝对不相信,这贱人就没有半点同情心。
所以,他在赌,他在赌她心软,就像之前将蓝田拐上床一样。
只是,他永远不会赢就是了!
凤彩天作为华夏世界佣兵之王,世界第一佣兵组织--猎鹰的创始者,她能和十几年前少不更事的蓝田划伤等号?
答案,显然是不能!
一个是弹枪林雨,狠戾杀伐的王者,一个是从小捧在手心,养尊处优的公主,完全没有可比性嘛。
果不其然,凤彩天在听到乐天这一番言论之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咧嘴笑了起来。
&bp;&bp;&bp;&bp;“楼主,你真是风趣。”凤彩天摇摇头,转身继续走。
而簇拥着凤彩天,充当保镖的黑鹰们也是个个鄙夷地看了乐天一眼,转身离开。
真是见过蠢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
如果它们的未来主人真有什么怜悯同情心的话,也不会在三月前那场对峙中,任由那些赤红蝎子扎上他带来的人,更不会强硬地以解毒为威胁,让他和那全身笼罩在黑衣的男人相继发誓。
就这样的人能有怜悯心么?
众黑鹰在心底摇摇头,随即又带着几分惆怅。
唉,有是有的,不过那也得分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她的同情和怜悯爱护的。黑鹰们眼底一片炙热,想起小火火大人以及秋叶他们的待遇,它们的心就更加火热。
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跟他们一样了!
黑鹰们满满的都是开心,而乐天却气得肝儿疼。
难道她不是人?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冷漠,简直比那些雇佣兵还要冷血无情些。
甚至,乐天都有些怀疑,凤彩天根本就不是十二三岁,而是她用了什么秘术,压缩了骨骼,改变了面容,其实真实年龄已经是七老八十。
“那她呢?她死你也没关系吗?”乐天突然瞥见一脸钦佩的媚儿,手中灵力一吸,媚儿就像水面的浮萍被吸了过来,而乐天的大手也在同一时间扼住了她那纤细的玉颈。
手一用力,媚儿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殷红的小嘴也微微张开,艰难地想要呼吸空气,两只手更是因为慌张而胡乱地掰乐天紧紧压制在她脖子上的大手。
不过…徒劳无功。
凤彩天转过头,眸子骤然一沉,“你要动她?”
乐天以为她是有所忌惮了,眸中掠过一抹邪肆的笑意,随即冷哼一声:“动不动她,这一切,都要取决于你了!”
说完,乐天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媚儿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去。
凤彩天双眸微微眯起,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冰冷,仿若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令人心悸。
“你若敢动,我便让你万劫不复!”凤彩天突然嗜血一笑,仿佛看待蝼蚁一般,藐视了乐天一眼。
这一眼,在乐天看来,这就是一种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乐天呲之以鼻,冷冷一笑,“狂傲,也需有那个资本。”
乐天对于凤彩天的警告完全是不以为然,反而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是赌对了,他就说媚儿在威压之下怎么会安然无事,若不是他之前奇怪地看了一眼凤彩天搭在她肩上的手,感受到了灵力波动,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冷血无情的凤彩天还有如此热心的一面。
不过她不是不能灵修吗?
怎么手上会有灵力的波动?
乐天心中狐疑,还来不及多想,凤彩天那冷漠得犹如来自九幽寒泉的声音便在自己耳边响起。
“乐天,你确定吗?”
嗯?乐天被凤彩天突然而来的郑重确认弄得一愣,随即轻蔑道,“没错,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一只十二级黑鹰。”
&bp;&bp;&bp;&bp;乐天顿了顿,有些垂涎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身边的魁梧黑鹰,眼底划过一丝贪婪,“就你身边的那只,你要你愿意给我,愿意劝它自愿与我契约,那我就放了媚儿,同时,今天你与蓝田斗殴伤人的事也一笔勾销。”
乐天澄清在自己构建的胜利曙光中,说的那叫一个稳操胜券,洋洋得意啊,全然没注意黑鹰那吃人的目光是多么的瘆人。
就连低着头一直佯装木头桩子的狄鹏,都忍不住抬起头,迷惑地看向那头黑鹰。
它虽是十二级妖兽没错,可目光怎么这么吓人啊,完全就像被尘封太古的凶兽,突然苏醒,却发觉身边有活人。
那种饥渴难耐,只差舔舌冲上来厮杀的杀意,就连他,浑身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蓝庆生还好,一颗心全都在自己昏迷的宝贝女儿身上,又坐在地上,离乐天也有五步之遥,自然是没狄鹏感觉那么强烈,但琼裳和媚儿就不一样了。
既然不是处在风暴正中心,那也离中心不远,两人只觉得全身发冷,像是被猎人目光锁住了一般,手脚发麻,仿佛只要动一动衣角,就会万箭穿心,暴体而亡。
凤彩天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闻的讥笑。
这时候,四周突然静了,仿佛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发出瀑布般的声响。这一刻,甚至让千娇阁躲着的众女子都产生了幻觉,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如你所愿!”似乎是凝视够了,凤彩天点点头,双眸如一把冰冷的利剑扫向乐天,薄唇微勾,一字一句,冷冷的吐出这四个字。
乐天心中一松,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垂涎的那只魁梧黑鹰便像脱弦的箭一般向他极速掠来。
乐天大惊,顾不上挟持的媚儿,连忙运转灵力飞速后退,手中也不空闲,以防为攻…
黑鹰虽然弱一个等级,那也不是等闲之辈,一个老鹰攫食,雷霆猛击,一时间千娇阁那是瓦片飞溅,木屑四扬…
乐天他不是傻子,都这会儿危在旦夕了,他哪能还不明白那句‘如你所愿’是什么意思?
亏自己还高兴了一下呢,结果根本就不是答应了自己的意思,那话更不是对他说的。
不过他猜得也没不错,这话确实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那黑鹰说的。
只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早在他赤果果地看着那只黑鹰,流露出灼热之情的时候,那黑鹰便用神识联系上了小火火,让它代为向未来主人传达请求,让它教训乐天。
之前凤彩天还有些犹豫,毕竟乐天的修为可比那黑鹰高出一级,乐天是灵尊,黑鹰虽是十二级妖兽,却也只有灵宗巅峰修为。
也不知道乐天是看出了点儿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只是乐呵呵目光灼热地看着黑鹰,嘴里也依旧没脸没皮的威胁,凤彩天看得那叫一个万分鄙夷。
好东西谁都想要,老虎屁股谁都想摸,但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保命的实力去摸啊?
&bp;&bp;&bp;&bp;眼见着媚儿的状况越来越差,凤彩天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
反正嘛,黑鹰不行,还有自己殿后!
总之,乐天自己要赶鸭子上架找虐,她总不能辜负了他吧?
所以,在乐天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凤彩天才会无比打击地吐出‘如你所愿‘的话来,让他误以为自己妥协了。
呵…
所谓飞得越高,摔得越重,本以为乐天在极度的兴奋和放松中,黑鹰会打得他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结果…
两人之间终究横摆着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黑鹰一击未中,乐天趁势反击,顿时,院子里流光四溅,波光四溢,脚下的建筑物更是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向地下塌陷…
在乐天飞身后退的同时,琼裳承受不住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吐血倒地,而媚儿也在乐天那一猛然后退中伤了动脉血管。
凤彩天刚才飞身将她带过来的时候还没察觉,直到媚儿突然晕厥,凤彩天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时,这才发下媚儿身子的右侧衣襟全都被鲜血侵染。
凤彩天眸光顿时一沉,掏出几颗丹药喂了进去。
“识时务为俊杰,我劝你不要动。”就在此时,狄鹏的手握在了自己的配件上,凤彩天冷冷的提醒道,随即从乾坤镯中取出液灵池的水,替媚儿清晰伤口。
狄鹏一阵为难,看着凤彩天的眼神有着一抹复杂,继而看向乐天的目光带着一抹凝重和犹豫,心里更是惊骇万分。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度娘不仅毒术了得,就连身手也远远超过了自己,否则,三月前的她怎么会号召到庞大的高等妖兽大军。
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那怕只是脚趾挪动一公分,不,一毫米,他都觉得比登天还难。
无形中,他感觉度娘身上突然多了一种宛如神灵,甚至比后山那位的气息还要凌厉霸气的威压,有那么一瞬间,狄鹏甚至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臣服,忍不住跪下。
蓝庆生感受到狄鹏看过来的目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打得火热的黑鹰和乐天,转过头时,看向狄鹏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
你不是很牛吗?
平时不是那么凶,除了乐天谁都没放在眼里吗?
今天这还是怎么了?
怎么就被度娘那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给唬住了?
蓝庆生心中腹议,轻蔑地瞥了狄鹏一眼,在低头的瞬间,突然瞥见了一道奇迹。
血…止住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蓝庆生急切地看着凤彩天,眼底迸发出熊熊燃烧的激情热火,像是要将凤彩天烤化一般。
凤彩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继续关注着媚儿的伤势。
经过丹药的内调,和液灵水的清晰,媚儿脖子上的上已经得以愈合,只是失血过多的她,依旧很虚弱,还是处于昏迷中。
“度娘…”好不容易看到了奇迹,蓝庆生怎可放过?只见他抱着早已失去知觉,嘴角还不断有鲜血溢出来的蓝田朝凤彩天的位置挪了过来。
&bp;&bp;&bp;&bp;凤彩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不过对于蓝庆生突然的友好搭讪,心里却也跟个明镜似得。
所谓‘病急乱投医’,说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眼见蓝田被他的‘丹药逼毒’**折磨得只有一丝游离的气息,蓝庆生不慌神哪才怪了呢。
所以,见到凤彩天没搭理他,蓝庆生也没往心里去,反而跟端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又朝凤彩天挪了挪。
“那个…今天的事儿呢,真对不住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田田的错,我给你赔不是了,只是…”对于自己低声下气的道歉,凤彩天的装没听见,蓝庆生不由得有些尴尬,不过看着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蓝田,蓝庆生也只得压下心底的不悦硬着头皮道:“你能不能看在都是认识的份上,救救她?”
“你不是会救吗?还找我做什么?”等了半响,凤彩天这才没好气的开口道。
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刚就给他说了,他救人的方法不对,偏不听,这下好了,都气若游丝了,还救什么救?
就算勉强能就回来,估计那脸上的伤也好不了。
蓝庆生脸色一白,有些窘迫,露出一抹苦笑。
看来样子,自己这半调子医师真的会害死人,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脚踏实地,跟着师傅多学学医术,唉,后悔晚矣。
“姐姐,你要救她?”小火火相当的不乐意,它知道,姐姐要么不开口,要么一开口就会救人。
只是…这种包藏祸心的坏女人救来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待她好了之后,又会反咬姐姐一口。
凤彩天听着脑海中小火火的质问,点点头,不过却没有动手。
蓝庆生听着这话,却惊喜万分,猛然抓住凤彩天的手臂,急切的道,“度娘,你能救她吗?只要你能就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能救她…”
说着,蓝庆生哭了。
哭得像个在悬崖上,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藤蔓的小孩,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凤彩天叹了口气,“子不教父之,蓝田这么疯疯癫癫的,你就没点办法约束一下?我看之前她也没有这么疯啊?”
“是呀,原本田田其实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只是…”蓝庆生看着无暇分身的乐天,抿了抿唇道,“唉…孽缘,这一切都是孽缘啊!早就给她说了,楼主那样的男人不适合她,可她偏偏管不住自己,将整颗心都落在了楼主身上,只要以遇上楼主的事儿,就跟开了醋坊一般不可理喻,只是…”
“这么说,乐天就是蓝田所谓的她的男人,而今天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凤彩天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重复道。
“唉…”蓝庆生叹了口气,点点头。
“那你知道谁给蓝田说,我抢了他男人的这事儿?”莫名其妙地被人误解,还引来这么大一场骚乱,凤彩天心情着实不是很好。
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来遗忘之角这差不多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啊,除了乐天与她有些过不去之外,也就只有鬼手。
&bp;&bp;&bp;&bp;不过依照鬼手那冷冰冰,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性格,这么八婆的事,肯定不是他!
那会是谁呢?
凤彩天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我原来也不知道,我也是在来的路上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具体的,还没来得及去调查。”蓝庆生也有些生气地叹息道。要让他知道,谁把他的宝贝女儿当枪使了,他一定会让她好好尝尝‘丹药解毒法‘的厉害!
哼…
“那个,你看,你之前给媚儿洗伤口的那药水能不能给我一下,我看田田脸色的伤好像恶化了。”蓝庆生暗暗下定决定后,突然伸出手,讨好地对着凤彩天乞怜道。
凤彩天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前满是血迹的手,缓缓地抬起头,很是无情的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蓝庆生急了,热切地看着凤彩天手指上的古铜戒指,道,“你储物戒指里有,对不对?”
“没有”凤彩天很是强硬地撇过脸。
蓝庆生见此也不气馁,反而再接再厉乞怜道,“你就行行好给我一点吧,你也是女子,你应该知道一个女人的脸就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的脸就这么烂了?”
凤彩天抬眸看了昏厥的蓝田一眼,虽然没说话,心里却老大的不乐意了。女人的脸如同女人的第二道生命她能理解,不过蓝田脸上的伤,跟她又毛关系?又不是她弄伤的!
“我知道我女儿身上的伤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但度娘姑娘,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当爹的,就当行行好,救救她吧?”对于凤彩天的漠然,蓝庆生情不自禁地哀求着哭了起来。
也不知怎地,凤彩天突然想起了心痛如麻的于洋,想起了自己的美人娘,想起了在华夏早已过世的母亲…
唉,到底是血浓于水,虽说蓝田今日的所作所为是咎由自取,是自作自受,不过待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到底最难过、最悲伤的还是自己的父母。
“这是八品修复丹,你拿去,应该能治好她的伤。”凤彩天犹豫了半响,还是从储物戒指里拿了一颗丹药递给蓝庆生。
“谢谢你…谢谢…”蓝庆生先是一愣,随即感激的接过丹药,边笑边哭的谢道。
凤彩天摆摆手,“谢就不必了,这个世上谁不是娘生,爹养的,地上躺着的这些女子你都看见了吧?”
蓝庆生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凤彩天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过沦落风尘已经是极大的不幸,今天还莫明地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还希望蓝药师多多关照才是。”
其实,说真的,她真的很不想救蓝田,也不想就这地上躺着,来花魁苑来看热闹的女子,因为她实在找不到,自己要救她们的理由。
因为蓝庆生那放弃尊严,放弃一些的祈求的亲情吗?
不,这还不够。
或许…是因为媚儿那勇敢正义的言论吧,亦或者…
千娇阁的女子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麻木吧…
&bp;&bp;&bp;&bp;总之,算是在明天走之前,送给千娇阁女子的一份礼物吧!
想通了,凤彩天忽然感觉轻松了起来,冰霜的绝世容颜也在那一刹那间微微地笑了,仿若一朵娇艳若决的蔷薇,蓝庆生一时不由得痴了。
………………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乐天与黑鹰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只是,黑鹰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翅膀上,原本锋利如剑,泽如黑曜石的羽毛已经折的折,掉的掉,胸前的黑羽更是稀疏不堪,像是正处于换毛期的母鸡,只需轻轻一眼,就能看见那隐藏在羽毛下的乌黑皮囊。
其他的黑鹰情绪变得异常的暴躁,浑身上下也散发着毛焦火辣的气息,但又不敢冒然上前,只得看向凤彩天,眼底满是核爆发的杀意。
凤彩天虽然没有与它们契约,不过抬眸之间,也读懂了它们眼底的意思。
也是时候,给乐天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了!
嘴角微勾,如剪秋水的眸子里迸发出嗜血的笑意,微微颔首,剩余的二十九只黑鹰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拥而上。
顿时,战况逆转,从乐天一面狂殴的形势,顿时反了过来。
刚开始的一两分钟还好,乐天仗着自己的等级压制和修为还能稳居上风,不过不一会儿,原本还轻松自如的乐天,便在战斗中连连受挫,开始挂彩,没多久,就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了。
凤彩天见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黑灵双修的黑鹰,哪怕只是八级妖兽,修为只是灵将,甚至有些天赋差的只有大灵师修为,但逼急了的情况下,那也可以合围越级战斗,险胜灵王,甚至灵宗高手的。
之前的那一只黑鹰是十二级妖兽,因为是药物的辅助下进阶,所以哪怕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宗巅峰,但对于灵宗境界的灵力运用经验却差了很多,远不如身为灵尊四阶的乐天。
虽说乐天的修为也就比黑鹰多了四阶的差距,不过,在修灵一途上,灵宗到灵尊却是很多灵宗高手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更不用说,乐天足足比黑鹰高出了一个境界,跨越了四个等级。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凤彩天看来,那黑鹰能坚持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很优秀了。毕竟那黑鹰再强悍,也只有灵宗巅峰的修为,而且还是依靠万兽丹的药效才晋的级。
所以,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
阳光下,战斗仍在继续,不过慢慢的,蓝庆生和琼裳,甚至狄鹏都觉得这一场战斗变了味儿。
刚才那些黑鹰眼底透露的冰冷寒气和杀意,他们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场战斗却不是爪爪致命,反而有点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确切的说,更像是老鹰抓小鸡。
只是,这里面少了老鸡…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黑鹰们打累了,还是发泄够了,只听‘噗’的一声,以乐天仰面仙女撒花式喷血,倒地谢幕告终!
&bp;&bp;&bp;&bp;“楼主,你没事吧?”狄鹏站在原地,担忧的问道。
“呕…”乐天瞪了他一眼,刚要破口大骂,便又呕出一口血来。
凤彩天见此,微微一笑,松开了对狄鹏的威压钳制。
与此同时,狄鹏感觉浑身一松,十分忌惮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后,这才飞快地跑上前,扶起乐天,又掏出几颗修复丹让乐天服下。
凤彩天见着,也没有阻止,只是乐呵呵地看着,心里痛快了不少。
本来她也没打算要乐天的命,只是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过,这倒不是令她开心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黑鹰的战斗力。虽然胸前的毛掉了不少,不过到底还能遮羞,除了重新长出羽毛,还需要一段时间,另外有些皮外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为了稳妥起见,凤彩天还是拿出了两瓶修复丹,让小火火帮着分配一下。
小火火也没多说什么,接过丹药,便领着那三十只黑鹰往院门内走去。蓝庆生也没敢闲着,给蓝田服下八品修复丹后,便立马着手查探那些姑娘的伤势。
而这时,之前被他派去取丹药的瘦猴侍卫也像是掐好点似的,拎着两个大药箱走了过来。
“天啊,楼主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楼主的贴身侍卫吗,怎么让他伤成这样?”瘦猴侍卫连忙奔上前,放下手里的药箱,满含关切地问道。那表情,那眼神,简直是说不出的真情实意,简直比他亲生老子娘生病了还要急切紧张。
狄鹏因为凤彩天的钳制,本来憋着一口气,这会儿瘦猴侍卫一来,一蹲下,就又是指责和关切的,分明就是要触自己眉头,抢自己的恩宠,这他哪里愿意?
只见他剑眉一竖,刚要骂人,蓝庆生虽觉不妥,却也眼见不对,连忙抢先大声的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死过来,没见这儿地上还有这么多伤员吗?”
瘦猴侍卫也知道自己越矩了,不过他素来就是个见风使舵,利欲熏心的性子,虽然经蓝庆生这么一吼,有些犹豫,不过这样挣表现的好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要知道自己的实力也不俗,甚至与狄鹏相比,也不枉多让,如果自己这会儿一表现,说不定就能得了楼主的青睐,从此平步青云,进入绝杀队了呢…
瘦猴侍卫低着头暗自权衡着,却不知,他的这番犹豫却把他推入了死亡的深渊。
且不说狄鹏是否让他如意,就是蓝庆生,眼底也在他犹豫不动的瞬间衍生了杀机。
“还不过来?是想让我动用家法吗?”蓝庆生眸光微敛,冷冷的呵道。所谓一仆不可伺二主,既然瘦猴儿这么想走,那他自然是要成全的。
“主子,不是我不过来,只是楼主这伤,实在是…”几经权衡,瘦猴侍卫还是决定搏上一搏,看着蓝庆生的目光也充满了为难。
“你确定?”蓝庆生半眯着眼睛,语气充满了警告。
&bp;&bp;&bp;&bp;“还不快过去,”狄鹏总算抓到了机会,横了瘦猴侍卫一眼。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瘦猴侍卫虽然迫于压力不得不妥协,不过却心有不甘地看向了双目紧闭的乐天。
狄鹏见此,不由得心中冷笑,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想要麻雀变凤凰,你还不够格,别忘了你对蓝庆生发的誓…”
瘦猴侍卫听着,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凉意。
对了!
他怎么把自己发的追随契约给忘了?
瘦猴侍卫顿时懊恼万分,看向蓝庆生的表情更是因为害怕和愚蠢,显得有些扭曲。
蓝庆生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便接过她手中的其中一个药箱。
“过来帮忙!”蓝庆生将手中的药箱搁置在高台上打开后,迟疑了一秒,便扭过头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琼裳道。
“啊?哦,好!”突如其来的冷呵,琼裳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从慌神中走了出来,步步生莲地挪了过去。
凤彩天本来一直盯着乐天,被蓝庆生突然这么一吼,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朝蓝庆生看了过去。
不过,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凤彩天不由得万分同情起蓝田来。
看瘦猴侍卫来时的神情,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少惊讶,还碰巧拎了两个大药箱过来,凤彩天猜想,一定是蓝庆生在来时,听说了这里的情况,所以才会让瘦猴回去多取一些丹药来。
只是她没想到,蓝庆生竟然会交瘦猴侍卫取了两大箱,满满的丹药,这规格,看起来至少有两个电脑主机并放着那么大吧,若是依照他的‘丹药催吐排毒法’,不用多想,凤彩天都可以想到,蓝田最后不会是被治好了,而是会被胀死。
凤彩天暗自摇摇头,乐天这个时候也在丹药的复苏下,醒了过来。
“怎么样?感觉如何,滋味儿不错吧?”凤彩天上前两步,笑问道。
“咳咳…你…”乐天很是生气,恨不得将面前笑意盈盈的小人儿碎尸万段,不过,一时激动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这激烈的一动,乐天顿时觉得牙齿里灌了冷风,嘴角一列,忍不住发出‘斯…’的吃痛声。
凤彩天见此,半责备半关怀的开解道,“早就给你说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度娘平日你也没干什么坏事,给说了你还偏不听,这会儿遭报应了吧?”
乐天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像刚才那么激动,狄鹏也不敢说话,只是警惕而忌惮地看着凤彩天。
他觉得凤彩天之前给他的感觉太恐怖了。
那凌厉霸气的威压,竟然让他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沧海中的一粒尘埃,而她却是沧海中的巍峨大山,让他忍住臣服,忍不住害怕,忍不住衍生出一抹卑微。
“哟?还变聪明了嘛!”凤彩天赞叹地夸道,眼底满是挑衅。
人啊,就是要教训了之后,才会学得乖!
“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今天受的伤,都会悉数还给你!”
P:今天圣诞节,微雨在此祝各位宝贝平安快乐!
&bp;&bp;&bp;&bp;乐天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在狄鹏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里更是不忘恶狠狠地说着狠话,为自己找回点场子。
凤彩天淡淡地笑了笑,不以为意。
“没事儿,我比你还年轻着呢,活的也会比你还要长,你要觉得今天挨打得不够,那天皮痒了随时来找我,我的黑鹰兽宠们也正巧差一个耐打的玩具呢。”说着,凤彩天还满含期待地看着乐天,好似深怕他不会来似的。
乐天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乐天其实更想哭。
今天这一战,他已经非常清楚的知道,有了这些黑鹰的帮助,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自己说的这番狠话,也不过是为了找回点面子,让自己在下属面前没有那么难看,其实内心里,压根儿就没想,哪天真要报复回去。
结果…
结果他在她眼底,不过是一个耐打的玩具,还是一个有些显老的玩具!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呜呜…
“哼,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走!”乐天袖袍一挥,佯装硬气地冷哼一声,本想装得潇洒些,却没想又牵动了腹部的伤势,下一秒,还算英俊的五官便扭成了麻花,表情说不出的痛苦。
“等等,我说你可以走了吗?”凤彩天突然叫停,不怀好意的道。
“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身上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乐天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储物戒指,厉声道。
凤彩天无所谓的耸耸肩,很是无辜的道:“我没说要你拿钱啊!”
“那你想干什么?”凤彩天如此说,乐天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将心提得更高,一副防偷防抢,防彩天的架势。
凤彩天看得不由有些好笑,“我说楼主,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莫不是你的储物戒指里真有什么好东西?”
说完,凤彩天言有所指地用眼神瞄了瞄乐天中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没有,说吧,你叫住我要干什么?”乐天板着脸半点都没犹豫地否决道,语气十分的不耐。
凤彩天稍有不信地再次瞥了那戒指一眼,抬起头认真道,“也没什么,只是被你伤到的媚儿,原本就危在旦夕,这会儿被我救活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毕竟,媚儿怎么说也是你醉仙楼的人,你说是不是呀,楼主?”
凤彩天笑眯眯地看着乐天不急不慢地说道,宛若星辰的美眸写满了‘给报酬’三个大字儿。
乐天一见,顿时觉得自己腹部的伤不怎么疼了,但是…
他的心在开始滴血了!
呜呜…他就知道小贱人突然开口准没好事儿,这会儿还真是应验了。
“你这是什么话?这媚儿是我们醉仙楼的人不假,但她受伤本楼主也没求着你救啊?”想着今天的脸早就被那些黑鹰围殴时丢尽了,这会儿听说还要出血,乐天哪里愿意,于是没脸没皮,耍无赖的话乐天也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了。
相反,他觉得很顺畅,甚至心底还有些畅快的扭曲快感。
&bp;&bp;&bp;&bp;“放肆!”乐天话放落音,一道爆喝声便从远处传来。
凤彩天抬眸一看,便见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鬼手踏风而来,略显愤怒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像乐天,活像样将他射穿一样。
乐天心神一颤,也暗叫不好,心道这鬼手不是去后院竹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鬼…鬼手,你怎么来了?”乐天有些心虚的问道。要知道醉仙楼的规矩那简直比一个国家的律法还多,其中有一条便是对于同门,不能见死不救。
狄鹏心底也有些替乐天担忧,虽然乐天贵为楼主,名义上也算得上醉仙楼真正的主人,千娇阁所有姑娘的性命乐天也有权处置,不过醉仙楼却也限制了不能处理的情况。
就如今天媚儿的情况一样,乐天可以根据她的伤势,决定救还是不救,但他却没有权利在媚儿伤好之后,对其救命恩人进行嫌弃,嫌弃度娘的多管闲事。按照规定,乐天是应该兑现给度娘报酬的,可以乐天那守财奴的性子,唉…
狄鹏低着头默不吭声,凤彩天却也乐得看戏,退至一旁。
“哼,我不来,我差点都不知道,我们伟大的乐天代理楼主在面对救命恩人的时候是多么无赖,多么卑鄙无耻了!”鬼手斜睨了乐天一眼,鼻孔里喷出两道大大的粗气,语气更是讥讽得乐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呵呵…”乐天讪讪点干笑道,“鬼手,你误会我了,其实…”
“其实什么?”鬼手眉头一挑,很是不屑的道,“其实我刚才出现了幻听,那句‘我没求着你救’的话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对对对”乐天点头如捣蒜,全然不顾怒气喷涌的鬼手,连忙笑呵呵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锦盒来,“度娘啊,刚才多谢你救了媚儿,如今我身为媚儿的主子,她虽未醒,也应当替她感谢你一番才是。”
乐天笑意盈盈地对着凤彩天客套着,余光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锦盒,心里早已血流成河。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救命之恩大于天,楼主既然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啦!”凤彩天好似没有看到乐天眼底的肉痛,还装着不好意思地看了乐天好一会儿,手里的动作却没慢半秒,几乎是话刚落音,凤彩天手就握上了锦盒,稍稍手指一用力,便将锦盒硬生生地从乐天那不舍的肉痛中夺了过来。
“嗯,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先走了”感受到手中空空如也,乐天那本就肉痛的心顿时就像空了一块,说不出的难受,面上却还要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
鬼手见此,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不过看着凤彩天那在见到盒子里的东西就眉开眼笑的俏脸后,唇角动了动,也就没多加追究。
乐天心底那个后悔啊,直想狠狠的刮自己两大耳光子。
那可是前几天蓝田费劲千辛万苦,还折煞了两名随行的灵尊高手才从被人手里抢来的转换石,竟然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P:今天公司搞活动,晚点加更
&bp;&bp;&bp;&bp;乐天虚弱地靠在狄鹏身上,不满和心塞早已取代了身体上的疼痛,变得失魂落魄起来。
“等一下”
乐天听着凤彩天的声音,全身突然绷直,后背更是僵在了一起,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
“还有什么事?”
“媚儿,以后归我了!”凤彩天看着乐天那背影,一字一顿道。
“凭什么?”乐天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不服气地转过头来瞪着凤彩天。今天他已经够倒霉的了,凭什么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却如此强势霸道地宣布将自己的人划在她的靡下?
“凭什么?”凤彩天嗜血一笑,“就凭我想要!”
乐天听着差点气晕过去,狄鹏面色也变得十分阴霾,“度娘,你不要太过分了,这媚儿可是我们醉仙楼千娇阁的姑娘,凭什么你说归你就归你?别忘了,楼主刚才已经用礼物谢过你的救命之恩了,你想要,那也得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鬼手皱着眉头,虽没有说话,却也觉得凤彩天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一些,谢也谢过了,却还要强要人,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狄鹏你别急啊!”凤彩天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个白玉瓶子,“我又没说我会白要,这是八品修复丹,只要你们愿意将媚儿的卖身契给我,这就给你了。”
“别说你不想哈,虽然你是完好无损,身上没半点伤,不过你们楼主身上的伤怕是没那么容易好了吧?”狄鹏刚要开口,凤彩天又满是担忧地提醒道。
狄鹏顿时有些犹豫地看向了乐天。心里有些担忧。乐天是他的主子,又接二连三地在度娘手里吃了暗亏,就连前几天蓝田带回来的转换石都在鬼手的威胁下憋屈地送给了她,他觉得主子应该很难接受她的丹药吧?
果不其然,乐天听着凤彩天的话,狠狠地瞪了狄鹏一眼,大概那意思就是责怪狄鹏刚才不来帮忙,保护他。
狄鹏心中叫屈,却不敢申辩,好在乐天也只是横了他一眼,便抬眸射了过去,冷冷的道,“想要媚儿,做梦!”
八品丹药固然珍贵,不过他也就是受了点皮外伤,骨头没断,内脏虽有轻微损伤,但刚才服下几颗五品修复丹后已经好了很多,他才不会放过牵制这个小贱人的筹码呢!
乐天愤愤地想着,原本已经歇菜的报仇念头,犹如狂风中火烧枯草似得的疯狂蔓延,那疯狂而粗暴的怒气就连站在一旁的鬼手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甚至,在想,那靠在院门上满身是血的黄衣女子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就入了小丫头的眼。
看着乐天的强势,凤彩天勾了勾嘴,整以代暇,“乐天,你该不会以为你腹部的伤可以用普通的丹药治好?”
“难道不是?”乐天嗤之以鼻道。不过就是普通的皮外伤罢了,难道还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才能好?
“当然不是!”凤彩天摇摇头,很是不赞同的道,“如果真的能好,那你怎么内伤都好了,外伤还没好,而且还在不断往外冒黑血?”
&bp;&bp;&bp;&bp;说完,凤彩天已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乐天已经用衣服撕成的布条包扎起来的伤口。
乐天面色一沉,也觉得有些蹊跷,按理说,服下修复丹之后,外伤应该比内伤好了更快一些才对,怎么到现在他的内伤还没好?而且这冒出来的血,颜色也很不对。
“你对我做了什么?”乐天整张脸顿时变得铁青,深邃的眸子危光四射。
“我能对你做什么?”凤彩天一脸迷茫,随即眨了眨眼睛笑道,“你该不会不知道那些黑鹰是修炼黑暗之气的吧?”
“什么?”乐天吃了一惊,煞白的面庞浮上一层冰霜,而眼底的危光也被一抹慌张说代替。
“那你确定你手里的丹药能解?”狄鹏也是一脸凝重,看着凤彩天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要知道修炼黑暗之气的妖兽可不是一般的妖兽,它们不仅战斗能力超强,通常能越级战斗,而且它们给对手的创伤更是让人忌惮万分,无药可解。
哪怕就是指甲壳这一点的小小创伤,残留的腐蚀之力也能将一个灵尊高手活活浑身腐烂而亡。而最为糟糕的是,这些腐蚀之力最先腐蚀的是肉身,最后才会开始腐蚀内脏和脑髓,简单的说,那就是活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何腐烂,直至消亡。
鬼手闻言,也有些迷惑地看着凤彩天。几年前,他去过死亡谷,也碰到过不少黑修的妖兽,更加知道黑暗之气的破坏力。当年若不是因为自己有黄晶宝甲护着,也早就跟其他探险的人一样,长眠谷中了。
只是,他很奇怪的是,就连老大马云天都化解不了的破坏力,她真的行吗?
“当然能!”凤彩天信心百倍的点点头,卖弄道:“我这瓶中的八品修复丹可不是普通的八品丹药,而是添加了多种活血去染防腐蚀药材,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精炼而成,入口即化,包治百病!”
狄鹏看着凤彩天那神采奕奕的申请,不由得嗤鼻一笑,“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呢,麻烦你想骗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好不,这尧天大陆上根本就没有八品丹药师好么?”
蓝庆生闻言,不由得在那一堆女子中抬起头,十分鄙夷地看了狄鹏一眼。
这个世上,不为人知的事情那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就好比,出了断肠路,去了遗忘之角外,纵观整个尧天大陆,那灵尊高手还还没有十个手指多,可如果到了遗忘之角,那灵尊高手不说多如牛毛,至少也是人才济济,就连醉仙楼明面上都有十位灵尊高手,更不谈那些被各大势力,作为王牌后盾隐匿的高手。
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虽然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八品丹药师,但至少刚才度娘给他的八品修复丹是正的,如今蓝田的伤势也正在好转。
蓝庆生想到这儿,宠溺地扫了一眼仍显得面色苍白的蓝田,继续埋头为那些少女诊疗伤势。
至于,乐天的伤…
管他屁事!
死了才好呢,这样就没有人再伤害他宝贝疙瘩了!
&bp;&bp;&bp;&bp;“随便你,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凤彩天无所谓的道。此路不通,必有他路,大不了自己让魅影再去档案室偷一次就是了。
“你是八品丹药师?”乐天先也是不信,不过见到凤彩天一改强硬,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反而有些紧张了。小贱人的本事很强,他一直都知道,不然她自己和秋叶的卖身契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迈过重重机关和严密守卫,跑到她手上去。
再加上这些凶猛异常的妖兽,乐天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小贱人用丹药将它们勾到手,为她所用。
如果是这样…
乐天垂眸收敛了一下眼底的精光,突然对狄鹏道,“联络许可,让她将媚儿的卖身契送过来。”
“主子,你不会…”狄鹏欲言又止,满脸担忧,怕乐天就这样被骗了。
“无妨!”乐天抬起手,对着狄鹏摇了摇,便疲惫地转过身,转向一旁的石阶。
狄鹏见此,连忙上前两步,半扶着乐天的手,待他坐好之后,这才掏出通讯石,联络许可,并让她立刻将媚儿的卖身契取来。
“这就对了嘛,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楼主这么年轻,显然死了还有些可惜”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贼亮的浅笑,打趣道。
乐天撇过头,决定左耳朵进右耳多出,面对自己会一个忍不住就冲过去掐死凤彩天。
很快,许可便提着长裙出现在凤彩天等人的视野中,只见她额头满是细细的汗泽,绝美的脸蛋因为奔跑,染上了一抹玫红,看上去分外诱人。
不过,此时的乐天和狄鹏无心欣赏,眼见许可出现在了拐角处,狄鹏便站起身,连忙迎了上去,“拿来了吗?”
许可呼呼地踹了两口气后,连忙点点头,从纳戒中取出一张折成一个长方形的白纸来。
“拿来了,你看看对不对!”许可将白纸递给狄鹏后,便半佝偻着身子,小嘴儿微张,不停地踹着粗气,显然走得很急,甚至连灵力都忘了用。
狄鹏确认无误后,感激地看了许可一眼,便来了凤彩天跟前,摇了摇手中的白纸道:“这是你要的卖身契,不过你得现将丹药给我。”
“好”
凤彩天干净利落地交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白玉瓶,狄鹏也算识相,没有耍什么花招,拿到白玉瓶后,便将手中的白纸毫不留恋地扔给了凤彩天。
凤彩天认真地看了一眼卖身契的内容后,便将纸条放进了。
而另一边,乐天将倒出来的八品修复丹倒出来闻了闻之后,便吞了下去。狄鹏站在一旁紧张又担忧地盯着乐天面部的每一个表情,深怕凤彩天在里面参合了什么毒药,要害自家主子的性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过去之后,乐天的面部没有出现任何的痛苦表情,那原本渗着丝丝黑气的污血也停止了溢出,甚至乐天那失血过多的脸色也恢复了几丝血色。
许可瞧着也有些高兴,旋即便抬步去了蓝庆生身边,帮忙照顾伤员。
&bp;&bp;&bp;&bp;一旁的狄鹏见丹药有了效果,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还没来得急高兴,便见乐天像是羊癫疯发作似得的抖了起来,随即便从石阶上滚了下来,四肢更是像触电似得的不断摇摆。
狄鹏面色一沉,甚至忘记了害怕,转过头就冲凤彩天吼道:“你给他吃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凤彩天毫无惧意地耸耸肩,白了他一眼,“丹药啊,还能是什么?”
难道不成还能是毒药?凤彩天很是无语。
“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狄鹏可不这么认为,看着乐天那惨目忍睹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更是不停地祈祷自家主子千万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否则,他们这些发过追随契约的人可都会跟着玩儿。
凤彩天不知道狄鹏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勇敢,敢对她大呼小叫,不过还是很有耐性地解释道,“这是药效在起反应,起初肯定是会有点痛,不过忍忍就好了。”
“那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听到只是丹药起作用的副作用,狄鹏那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起码,自己不会有事就是了。
凤彩天不知道的狄鹏心中所想,还以为狄鹏是真心关心乐天呢,不禁和颜悦色的道,“也没有多久,就是痛个四五天吧!”
“什么?”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狄鹏听到凤彩天的话,音调瞬间拔高了十五个分贝点。
“你…你是说,我们楼主要这样抽搐个四五天?”狄鹏有些牙齿打颤道,他实在很难想象主子在四五天停止抽搐之后,会不会四肢脱臼。
凤彩天摇摇头,“当然不会”
“哦,那就好”狄鹏连忙松了口气,薛家那边的人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其他的绝杀分队也在往遗忘之角赶,若是楼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变成这个样子,那可就不妙了。
“不过…”凤彩天沉吟半响,迟疑道。
“不过什么?”狄鹏紧张地看着凤彩天,深怕她要说出个什么不好的接过来。
凤彩天也不在卖关子,继续道:“不过他会流口水,紧接着便是大小便失禁,甚至还会出现极度亢奋、暴力或者自残的行为。”
这可不能怪他,谁让他不分是非,非要讹诈她的,她也只不过是在原来的八品修复丹上抹了一些令人神经紊乱的毒药,在走之前,给他留一个永生难忘的深刻记忆罢了。
凤彩天毫无心里压力地暗自辩解着,狄鹏却在听完凤彩天说的话后,陷入了呆滞状态。
脑海中出现了他们英明伟大,风度翩翩的楼主正一边飚着屎尿,一边哈哈大笑疯了一样追着他们狂砍的场景…
狄鹏想着不由得一阵恶寒,身子更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地上躺着?”就在狄鹏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恐惧地看着乐天的时候,抽搐够了乐天却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狄鹏问道。
狄鹏心口一滞,连忙赶走脑海不堪入目的诡异画面,半蹲在迎了上去。
“楼主,因为你刚才吃的那丹药有些副作用,所以…”
&bp;&bp;&bp;&bp;所以你才会抽风式的滚到了地上。
不过这话狄鹏不敢说,更不敢将凤彩天刚才说的,接下来四到五天将要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一向爱面子的乐天,否则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唉…这两天还是找个什么理由离开乐仙阁才好…
乐天刚才意识全无,即使丑态百出,但现在狄鹏低着头,他也根本就没看见狄鹏眼中左右闪躲的神情,还以为是八品修复丹的药效过猛,所以自己一个没撑住,所以从石阶上滑了下来。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乐天从地上爬起来,没事儿人似得的带着狄鹏走出拐角之后,这才冷冷的问道。
“费建明已经传来消息,分布在各地的其他绝杀小队大约在半个月内便可抵达,到时薛家…”狄鹏有些犯难,显然情况没有预计的那般好。
乐天眉色一冷,一股威严之色言表:“如何?”
狄鹏迟疑了一秒,抿着唇道,“薛家统一支援我们,只不过他有条件。”
“条件?”乐天闻言,眸子里顿时迸发出一抹不屑冷意,“他要什么条件?”
薛家是北疆之地势力最大,实力也最强的十大名门望族之一,这些年,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更有隐隐超越其他九族,成为一统北疆的王者。
只是,他没想到,薛仁怀那些老匹夫竟敢跟他谈条件,真是活腻了不成!
乐天眼路凶光,狄鹏吓得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道,“薛家要我们每年提供十颗七品不同品类的丹药,并且交出醉仙楼百分之二十的收益,另外…”
感受到乐天身上散发的冷意,狄鹏突然有些不敢接着说,而是紧张地偷偷打量着乐天的脸色,全身更是绷得老紧,深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无辜地做了乐天出气筒的其中一个。
“接着说!”乐天阴鹫着一张脸,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咬牙切齿地蹦出这三个字来。
狄鹏浑身一颤,硬着头皮道,“另外,他指明要接管我们千娇阁的姑娘以及醉仙楼的夜场。”
狄鹏一口气说完,便紧张地观察着乐天的手和脚,深怕他突然一个发飙便给自己来上一脚,或者一掌。
不过,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倒是见乐天铁青着脸,双拳紧握,胸口因为愤怒跌宕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狄鹏连忙低下头,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深怕自己被殃及了鱼池。
“他倒是开得了口!”乐天突然冷笑了起来,眼底尽是一片狠辣。
“要不属下去回绝了他?”对于薛家的要求,狄鹏也不好评价,更不好给乐天出主意,只得小心翼翼的揣测着问道。
“不”抬手手一扬,乐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咧,“传令费建明,让他尽快促成与薛家的交易,另外,让他通知彭于彦接洽李家。”
“那少主哪里…”狄鹏有些担忧,李家跟薛家一样,也是北疆之地的十大名门望族之一,不过因为利益关系,两家是死对头。
&bp;&bp;&bp;&bp;而早在几年前,薛家不过是北疆十大名门中排位稍末的家族,而李家的势力却如日中天,位于十大名门之首。之前楼主最先看上的也是李家,不过后来,因为少主乐正宇爱上薛家的小公主薛紫兰的关系,所以,楼主才不得已舍弃了李家,转而栽培薛家。
也因为这件事,两家更是矛盾升级,视如世仇;而李家,这些年也因为有了醉仙楼支撑的薛家和其他几个家族的联合打压,渐渐的走向没落,从名门之首挤去了名门之尾。
若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关系,只怕这个世上早已没有李家。
只是他没想到,如今薛家的势力如日中天,渐渐的有些不讲楼主放在了眼里,就连薛紫兰对少主的态度也较从前,有些微妙的疏远和转变…
“这件事先悄悄进行,让彭于彦做得干净些,相信就算宇儿以后知道了,他也不会怪我这个当爹的。”乐天半眯着眼,眼底只有一片狠意。
薛家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不是因为宇儿不能修灵的原因,他何苦依了宇儿的请求,栽培薛家!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不过是养虎为患…
…………。。
翌日。
三月的清晨,天空总是弥漫着薄雾,为大地笼上了一层白纱,将这浩瀚的竹海点拨得更加美轮美奂。
当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在柔光中渐渐拉长时,倒影在湿漉漉的绿叶上时,一名身着翠绿的男子飞身迎了上去,面上带着谄媚的笑意。
“姑娘,你来了!”
“嗯”凤彩天点点头,瞄了那男子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对她这么热情,貌似她没见过他吧?
翠衣男子嘴角一抽,三步并着两步更了上来,笑得更加的市侩。
“姑娘,你来得真早,吃早饭了吗?”
凤彩天闻言,脚步一顿,不解地侧过头看着他,问道,“没有,有事儿吗?”
也不知道怎么滴,她看着他那张笑脸,就像一巴掌甩过去,不过想着自己今日便要离开,又听说马大哥有东西要送她,让她临走前先来一趟,她就算是再手痒,也得忍着。
不过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耐。
翠衣男子连忙微微地后退了两步,“是这样的,昨日我有一兄弟恰巧在竹林里漫步,被你的仙音所吸引,顿时惊为天人,却不想他那猴急的样子,惊扰到了姑娘,被你狠狠地教育了一番,至今还躺在床上,夜不能寐,我作为兄长实在心痛,所以特意在此等候姑娘,望姑娘你能大发善心,赐一两颗丹药以解兄弟之疾。”
翠衣男子谄媚地说着,虽然听起来很假,不过语气中却还带着一丝的尊敬,这倒是让媚儿充满了好奇。
经过昨日的调息,媚儿如今已经恢复了灵将巅峰的实力,自然也能感觉到面前的男子至少拥有比她爷爷还要高的修为,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会对小姐如此讨好,那狗腿的模样,就连她都想一脚踹过去。
“哦,你说昨天那个小男人?”凤彩天想了想,眉头一挑,突然恍然大悟道。
&bp;&bp;&bp;&bp;“呃…应该是吧!”翠衣男子神情一愣,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米八的个子,灵尊的修为,到了这位姑娘嘴里却成了小男人,那请问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在她眼底与大男人划伤等号呢?
“他真觉得我唱的歌好听?”凤彩天突然凑近翠衣男子,一脸期待地问道。其实,昨天回去之后呢,她也好好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在竹林那样神经质的歌曲串烧,实在有辱耳膜,原本还有些愧疚,如今听翠衣男子如此一说,突然有些兴奋起来。
“应…应。。应该是吧!”翠衣男子被凤彩天这么突然一兴奋靠近,顿时连退两步,吓得有些结巴起来。
好听?
好听才有鬼呢!
如果真的好听,他那兄弟也不会实在忍受不了,下去阻止她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表面上看清来如此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小手竟然一点也不含糊,看他那鼻青脸肿,仂骨断的,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胆战心惊。
“看起来你好像说得不诚实。”凤彩天半眯着眼,审视地看着他。
翠衣男子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敛下腹中诽议,很是不自然的道,“怎么会,你看我这双眼睛,眼底是不是写满了诚实两个字?”
说着,翠衣男子睁大了眼睛,还冲着凤彩天眨了眨,好似深怕她看不清楚似得。
媚儿看得一阵恶寒,连忙撇过头,免得自己那隔夜饭都忍不住吐出来。
至于凤彩天,她瞧着还好,虽然也觉得一个大男人突然卖萌有些让她受不了,不过到底还是在承受范围之类。
“拿去,早晚两颗,连续服三天就好了!”为了早点结束这场让她起鸡皮疙瘩的卖萌秀,凤彩天还是决定早点拿出丹药,打发了他,却见马云天。
“那就多谢,多谢了!”那翠衣男子接过凤彩天给的白玉瓶,连忙感激道谢,随后,便逃也似的飞身而去。
凤彩天看着那翠衣男子离去的方向,无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难道自己是洪水猛兽,怎么拿到东西后就逃也似地跑开了,她还准备让他去准备一些早餐,等她从马云天哪里出来后吃呢。
……。。
“嗯,好香啊,嫂子在做什么好吃的?”
远远地,凤彩天便闻到了香味,还未走进,便听到鬼手那激动万分的声音,从竹苑的小厨房传来。
“你小子,就知道跑不了你的,你这么大早跑来干吗?”
因为是四合院的关系,小厨房就在院门不远的地方,所以,凤彩天刚毅踏入,就看见了鬼手,和一旁脸上溢着幸福笑容的马云天。
“哟,看来我是有口福了,这么早,都让我给赶上了。”凤彩天也不客气,既然有好吃的,那也不等马云天发话,便驾轻路熟地带着媚儿进了院门,朝他们走来。
鬼手一愣,有些手足无措的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不也来了嘛,”凤彩天嗔怪地看了鬼手一眼,转过头,对着马云天道,“马大哥,正所谓来得巧不如来得早,这味道闻着这么香,大嫂煮的什么呀?我可不管,今天这爱心早餐我既然遇上了,那你可得分我一杯羹!”
&bp;&bp;&bp;&bp;“你这丫头,吃就吃吧,还赖上了,”马云天佯装温怒地瞪了她一眼,继而宠溺地望着那挡住厨房的竹篱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月儿做的什么,不过月儿听说你今天要走,早上五点多便开始起床,为你准备食材做早餐,等会儿你吃着好吃,可别忘了分我一点。”
月儿的个性,他最清楚了,虽然昏睡了十几年,不过那霸道的个性,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昨天听鬼手说的那些乐天恶行,月儿差点一个没忍住,便要冲过去找乐天算账。
还好自己死命地拖住了,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
“对了,这是我准备的一些梳理经络的方子,每晚睡前煎服一碗,连续服用半个月就行了”其实她觉得,有了蛊王的力量,秦月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药物,不过想着秦月这一躺就是十几年,经脉会有些不畅,所以才写了这些方子。
“姑娘,你来啦,快坐下尝尝吧!”马云天感激接过,便见秦月便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从竹篱后走了出来。
不过那笑意吟吟的模样,不由得让马云天吃味儿起来。
“娘子,怎么没有我的份?”想着月儿醒来的第一顿早餐竟然不是为自己所做,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串串的酸泡,抬起手臂就体贴地接过托盘,将托盘上的几碟青翠碧嫩的小菜,和一碗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小粥放在了木桌上。
凤彩天轻轻一嗅,便觉食指大开,毫不客气地依言坐了过去,一脸享受。
鬼手一见,顿时不依了。
“大嫂,我也要吃!”鬼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几碟菜肴,狠狠地吞了吞口水。
多少年…
多少年没有闻到如此香气浓郁的菜肴了?鬼手无比缅怀,看着那桌上的菜肴更是转不过眼。
“娘子,我也要吃!”马云天也不敢示下,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月,任谁也想不到那样俊美尊贵的男人会说出这样我见犹怜的话来。
凤彩天噗嗤一笑,逗道:“那可不行,这是大嫂专门为我做的。”
说完,凤彩天便毫不客气地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小粥。
香!真香!
汤香,饭也香,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早餐,难怪鬼手和马云天都眼巴巴的想要吃呢。
“就是,你们两个多大的人啦,还跟一个小姑娘抢食,说出去也不嫌丢人”秦月嗔怪地瞪了鬼手和马云天一眼,然后爱怜地看着吃得有些快的凤彩天道,“丫头,你慢点儿,锅里还有很多呢!”
“嗯嗯,谢谢大嫂,你也吃啊!”凤彩天甜甜地点点头,继续狼吞虎咽。
秦月不由得宠溺一笑,就像看到自己的女儿喜欢吃自己做的食物一般开心,随后又转身去了后厨。
而待秦月就这样走了,凤彩天又不打算分自己一份之后,鬼手和马云天则有些气了,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看着凤彩天的筷子,不准确来说,是看着那菜肴的眼神活像两只守嘴又可怜兮兮的小狗。
&bp;&bp;&bp;&bp;虽然听到秦月说锅里还有的时候,便心照不宣地想要找借口偷跑去后厨,不过一想到秦月的威名,两人也只敢在心底想想,不敢有所行动。
一旁的媚儿见着,不由得有些好笑。虽然一旁传白衣的男子她没有见过,不过他身旁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下的男子她昨天已经见过了,那秒秒钟就震住乐天撒泼耍赖的气势,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褪去黑巾之下的他会是这么模样。
“我看大家都坐下一起吃吧,你们这样看着我,虽然没什么压力,不过还真影响食欲。”凤彩天颇为嫌弃地说道。这样美味儿的早餐,她还真舍不得分给他们,毕竟以后只要秦月愿意,他们天天都可以吃到,而自己今日便要离去,也不知道以后的猴年马月才能尝到这样的佳肴。
鬼手和马云天听闻言,嘴角不禁抽了几下。
影响食欲?
他们这个长得这么俊会影响食欲吗?
不会,当然不会!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眨眼间桌上的菜肴又少了三分之一,两人拿起筷子就是一顿海吃。媚儿似乎受了感染,也优雅地吃了起来。
不过碍于两人虎口夺食的速度,很快盘子便见了底,还没有吃够的凤彩天只得无比幽怨地看着吃完菜,筷子却舍不得放,最后就连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的两人。
早知道两人是这么一个吃饭的速度,她还不好意思个啥啊。也不知道以后的那个猴年马月才能再吃到这样的美味佳肴。
一想到再也吃不到这样的美味儿,凤彩天突然变得感伤起来。
还剩下最后一片青菜的媚儿像是感受到了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媚儿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她吃饭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吃之前,夹一些菜放在盘子里冷着。
媚儿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那一片青菜,又看了看鬼手和马云天那充满渴望的眼神,思索了一秒,便将盘子一推,不好意思的道,“要不你们吃吧?”
其实她是不想让出来的,虽然只是一个一片青菜,但是这味道,却是毕生中尝过最美味的青菜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马云天毫不客气,话未落音,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便将那仅剩的一片青菜,放进了嘴里。
鬼手没抢到,不由得有些挫败,看向马云天的眼神,也充满了不满。
就在这时,在后厨捣鼓了半响的秦月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不过在看到马云天那嘴角还来擦的那一抹油渍时,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偷吃了?”
“啊?没.没有,我没有偷吃。”突如其来的高吼,马云天吓得一个哆嗦,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
“真的没有吗?”她可不信。
“没有,不信你问鬼手。”马云天一阵心虚,连忙站起身狗腿地接过秦月手中的托盘。
“真的没有,大嫂,我们只是坐在旁边闻了闻香气而已”被突然点名,鬼手的心也像是做了贼一般跳得飞快,不过面上却相当镇定。
&bp;&bp;&bp;&bp;“哦?”秦月眉头一挑,证据确凿地瞥了一眼两人,问道:“那你们面前怎么会有筷子?还有夫君你嘴角的油渍是怎么回事?”
“额…”马云天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得像偷腥的猫儿一样,夹紧了尾巴,低着头,不敢说话。
鬼手也同样心虚,眼神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面直视自家嫂子的眼睛。而还在凳子上坐着的媚儿也有些尴尬,很明显桌上的菜肴是这位美女专门为小姐准备的。他们吃了不说,却还不敢承认,这让一向单纯正直的媚儿相当的不自在,不知道是该说明真相还是应该也跟那两位大哥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凤彩天解围道,“大嫂,没事儿,反正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吃热闹嘛!”
马云天和鬼手闻言不由得瞪了一眼凤彩天,这话不真是变相地向秦月说,他们两兄弟偷吃了嘛!
凤彩天嘴角含着笑意,对于两人的眼神小箭直接无视。
秦月狠狠地瞪了两眼,待马云天将托盘放在桌上时,连忙走了上来,一边将另外几样小菜后,一边满面笑容地对凤彩天道,“丫头,快尝尝,这是我坐的粳米鹿茸粥,里面还添加了一些生津健脾的药材,保证你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
“小丫头,你也尝尝,今天不知道度姑娘要带你来,所以刚才我从后面出来也注意,你别见怪哈!”秦月热情地端中另外一碗粥轻轻地放在媚儿面前,一脸和善。
想着刚才说话的事儿,媚儿脸色顿时红得更厉害了,不过还是优雅地点点头,“谢谢!”
秦月呵呵一笑,摇摇头,“谢什么呀,度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又是度姑娘带来的人,那自然就是一家人,还跟我客气啥。”
十几年前,也就是秦月受伤之时,其实她是怀着孩子的,不过因为月份小,又有蛊王和二十几种毒的掩盖,马云天在替秦月疗伤的时候并没有发觉,而昨日清醒之后,秦月也未再提及此事。
毕竟,时隔多年,如今再谈,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所以,在第一眼见到年纪与她逝去的孩子相仿的凤彩天时,才会颇有好感,再加上凤彩天又救了自己一命,秦月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凤彩天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了,那说起的话也分外暖心,令凤彩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身在京城的美人娘。
恢复了血色的秦月美貌无比不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沉睡的关系,整个人给人一种大气、内敛的感觉。虽然与水做的美人娘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能感到家的温暖。
“大嫂,我叫凤彩天,你可以叫我天儿”凤彩天微微一笑,如剪秋水的眸子里透着暖暖的笑意。
“哎!好好好,”秦月听着差点喜极而泣,一连说了三个好,宠溺地看着她继续道,“天儿,你和这小丫头慢慢吃,大嫂去将其他的菜上上来。”
&bp;&bp;&bp;&bp;“大嫂,其实不必麻烦的,这些菜,已经够我们吃了”听着后面还有菜,凤彩天脸色微变,连忙道。
菜肴虽好,却不可贪多。再加上她早上本来就吃得少,刚才喝了一碗粥,又吃了那么多的菜,再加上桌上刚上上来的这一碗粥和五六道菜,她觉得这已经是她胃的极限了。
当然,更多的,她也是不想刚醒来的秦月受累。
“那哪儿行,你今天就要走,要是不吃饱,怎么会有力气赶路。你等着,我去把其他的菜端过来。”秦月摇摇头,不待凤彩天说话就要转身往后厨走。
马云天和鬼手看得相当吃味儿,貌似她们三儿说了半天,也没说让他们俩入座吃饭呀?
“月儿,那我们呢?”马云天撇着小嘴儿,一脸幽怨,鬼手也炯炯有神,可怜兮兮地望着秦月,好似在提醒她,你不能厚此薄彼,见色忘弟一样。
“想吃?”秦月眉头一挑,一改笑脸,变得不冷不热的道。
“嗯嗯”马云天和鬼手连连点头,一副乖得不得了的神态,让秦月忍不住噗嗤一笑。
“想吃就过来帮忙!”
两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屁颠颠的跟去了后厨。
其实,想着以前马云天和鬼手那风卷残云的吃饭架势,秦月是不想让这两人上桌的。不过刚才天儿说得对,这些菜确实是有些多,一个人加上她带来的小丫头也吃不完,冷了也是浪费,还不如便宜了这两人呢。
马云天和鬼手若是听到自己的吃饭姿势竟然被如此嫌弃,也不知道会不会欲哭无泪,变得矜持一些。
不一会儿,一桌不亚于满汉全席的菜肴便被陆陆续续传上了桌。而原来的一张方桌,也在这种情况下,从一桌变成了拼起来的三桌,而此时,凤彩天不由得万分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不过,谁也没想到,刚才的十来盘青菜和粥只是秦月准备的开胃菜,而后面的菜才是这次早餐的正题。
第一次,凤彩天面对如此美味儿,唇齿留香的早餐哭了。
鬼手和马云天也是捧着胀鼓鼓的肚子,嘴角微抽。
月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竟然给他们下命令,今天若是吃不完,就不准走。
鬼手默默地看了看身边的这几个人,又看了看那至少还剩下一半的菜肴,差点泪流满面。
五个人,一百二十道菜,这个比例…
媚儿眉头紧拧,却还是下筷如有神,奋力海吃。当然,这表情自然也没有了之前的享受,相反,那是变得相当的痛苦。
“那个…大嫂,要不这些留着我打包带走吧?”凤彩天实在是撑不下了,但又不好意思拂了秦月的好意,试探道。
“天儿你尽管吃,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了几个食盒让你带走路上吃。”
凤彩天整个人犹如雷击。
“小天儿,咱们快吃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凤彩天还想说点什么,邻座的鬼手连忙夹了一块烤得金黄的獐子肉在她的碗里,不住地冲她眨眼。
&bp;&bp;&bp;&bp;凤彩天看得一愣,有些不解会看着他。
难道还不让不吃?
鬼手其实很想说“必须吃完,不然大嫂会发飙”,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实力这么弱,一旦密音传信就会被发现,所以,也只得避过秦月,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继续张大嘴与这一桌美味佳肴作斗争。
凤彩天顿时郁闷了,转而救助地看向马云天,可惜马云天也同样可怜兮兮地冲她点了点头,突然有些后悔加入到这一场早餐盛宴中。
有了这个结果,再看秦月那充满满足与笑意的俏脸,凤彩天一脸郁闷,忽然有种自己今天会撑死在这里的预感…
于是乎,一场八点的早餐宴硬生生的吃到了下午三点,那剩了一半的菜肴终于被解决得汤汁都不剩,而所有人中,除了秦月,其他几人在吃完最后一点菜后,无一不如释重担的在椅子上,抚摸着圆鼓鼓的大肚,脸上洋溢着幸福。
“呼…”凤彩天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忽然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好似不被撑死在这里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只是…
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凤彩天便见秦月端着一个巨大的果盘走了过来。
凤彩天一见,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捂住肚子哀嚎道,“哎…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一趟厕所。”
“小姐,我陪你一起去!”眼见自家小姐要尿遁,媚儿忌惮地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果盘,连忙弓起身,逃也似的跟了上去。
“这两孩子,上个厕所还大组合!”秦月嗔怪地呢喃道,脸上满是笑容。这时,听到声音的鬼手和马云天齐齐侧过头,在看到她手中的果盘时,顿时吓得风云变色。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儿?”
本能反应想逃的马云天和鬼手听见秦月那略显警告的声音,顿时僵在了原地。
“呵呵”马云天转过身讪讪地笑道,“夫人,这不是刚才汤喝多了,所以想去上个厕所。”
“哦?是吗?”秦月眉头一挑,不信地看向鬼手,“你也汤喝多了,所以想跟你大哥一起结伴上厕所?”
鬼手神色一僵,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不不,我只是觉得大嫂做的菜太好吃了,刚才一不小心吃多了,起来活动一下肠胃,帮助吸收。”说着,鬼手便抱着双手在原地侧腰扭动了起来。
“嗯”秦月轻嗯一声,面色不善地看向马云天,“夫君,你最近是不是记忆不好?”
“啊?没有啊?”马云天神色一愣,下意识的回到。
只是他的话刚落音,秦月的眼神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既然没有,那你总不该不记得,我们家这四合院里只有一间厕所吧?”秦月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走了过来。
马云天浑身一震,直觉秦月的每一步走得,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弦之上,越是靠近,他的心就越是抖得厉害。
“还不过来!”秦月砰的一声将那巨大的果盘放在了桌上,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bp;&bp;&bp;&bp;马云天听着,身子害怕地抖了抖,连忙走了过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脸上却带着谄媚的笑意。
“娘子,这么多新鲜水果啊,你这一大早上哪里弄的?”
秦月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用牙尖叉了一大块,看上去跟苹果差不多大小,却已经切成小块,但连着皮的红色果子摆在了他的盘子后,才道,“储物戒指,你忘了我以前跟着你走南闯北,积攒了不少天地灵果。”
秦月温柔地对着马云天笑了笑,继而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盘中的红色果子上。
马云天顿时想哭,他知道,这是爱妻让他赶快尝尝的意思。
不得已,万般无奈中,马云天拿起了牙签,叉起一小坨尝了起来。
鬼手看得,整个人都愣了,心里不住地为自家大哥的胃默哀。
刚才他们一直就在吃,虽然期间偶尔将了将趣事,聊了聊家常,可大多时间里,都是在吃。这会儿本来就撑不下了,却没想到大嫂又端出一大盘水果来,难怪凤彩天和媚儿会慌张地先逃了。
“别傻愣着,赶快来尝尝,这可都是我的珍藏,若不是因为天儿,你们平时就是想吃,都吃不到呐。”瞥见鬼手痴呆呆地望着马云天,秦月立马就将这个目光理解成了垂涎,当下也不客气,直接抄起一大块像是哈密瓜的半块水果在鬼手的盘子里。
“额…”
他可以不去?
鬼手欲哭无泪地看着盘子中的水果,像是即将赴死的战士一样,悲壮走了过去…
翌日清晨。
天还未亮,昨日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已经开始转变,下起了毛毛细雨。
冰凉的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宛若一层迷迷漫漫的轻纱,轻揉着大地。
“天儿,你真的不打算多待几天?”秦月一脸不舍,旁边的马云天体贴的为她撑着伞,一脸疼惜。而鬼手则环着双像手雕塑一般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不了,”凤彩天也有些不舍的摇摇头,“离家这么久,我也该回家看看。这半年音信全无,也不知道爹娘担心成什么样了。”
真的要离开了,凤彩天反而有些惆怅,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回家,美人娘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路上小心,有空的时候,记得回来看我们。”听凤彩天坚决要走,马云天松了口气,连忙挥手告别。
其实,他更希望,凤彩天不要回来,这样自家娘子的心才不会落在她身上,而把他这个正牌夫君给丢在一边。
因为昨天大家都吃撑了的缘故,原本定在昨天离去的凤彩天等人迫不得已地将原计划推迟到第二天早上。
这不,天还未亮,凤彩天原本打算带着媚儿,以及服下火凤丹昨晚才苏醒过来的秋叶和刘瑾悄悄的离开,哪知才踏出千娇阁大门,恋恋不舍的秦月便迎了上来,说什么都要送他们一程。
马云天为此十分恼火,但却执拗不过秦月的倔脾气,只得一起跟来。
&bp;&bp;&bp;&bp;至于鬼手那家伙,马云天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但这一路上,却一言不发,不紧不调地跟着,到现在了也不帮忙开口劝劝月儿,这让他颇为不爽。
不过,秦月却在听到自家夫君这一番话之后,更加不爽了。
“说什么呢你,到底会不会挽留人?”
秦月责怪地斜扫了他一眼,胳膊肘一顶,站在身侧的马云天,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挺拔的脊背也因为疼痛佝偻了起来,撑着雨伞的手也微微一斜,却很快稳住了。
不过这时的秦月眼底可没半点心疼,心里只有不满。
在她看来,马云天刚才的话就是在拆她的台,拖她的后退,要知道,自己这来的一路上可没少说挽留的话,可惜天儿去意已决,她现在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努力罢了。
鬼手依旧淡淡地站在一旁,只是余光却颇为同情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经过昨日的相处,凤彩天在大嫂心中的分量已经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程度,可一点儿都不比他这个夫君差。
“月姐姐,如果你要是想我的话,也可以来东慧国京城找我,我家很好找的,你只要再大街上问丞相府,很快就能找到。”凤彩天握中秦月的双手,依依不舍道。
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视。人的一生何其匆忙,但有些人只要见过一次,就像相处了一辈子,而有些人…就算相处了一辈子,接过也像陌生人一样。
凤彩天自觉自己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朋友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更是宁缺毋滥,更不用说能走进心田的人。
但对于秦月,凤彩天却是打心底喜欢。
好似也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做作的关心,秦月就像一汪清水,自然而然间便已涌入了心头,占据了心房。若不是月姐姐的大仇未报,她其实更期望,秦月能跟自己一起,去自己的老家看看。
“好,我一定回去的!”离别在即,秦月大眼里染上了一层薄雾,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你此次回去,就直接回家吗?”
“不是,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刘瑾的家乡。”凤彩天摇摇头,神色不舍道。
“刘瑾的家乡?”秦月反握中凤彩天的手,紧张地问道,“刘瑾的家乡在哪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虽然依照天儿的实力,她觉得应该不会吃什么亏,可北疆之地素来就是暴乱之地,人贩买卖更是兴隆无比,她是担心她被骗。
许是感受到秦月的担忧,缓过劲来的马云天有些哭笑不得,“娘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算北疆之地再怎么乱,那丫头一身超然的毒手和强悍的身手,谁又能奈她何?”
她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好了,谁敢欺负她呀!
凤彩天抬眸自信一笑,“月姐姐你放心吧,刘瑾的家乡在甘泉村,哪里人少地偏,不会遇上什么坏人的。”
说完,凤彩天便阴测测地笑了。
就算遇上什么坏人,她也会让他这一生都后悔做了坏人!
&bp;&bp;&bp;&bp;马云天和鬼手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寒颤,终觉得凤彩天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十分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媚儿更是害怕地往刘瑾身后躲了躲,终觉得自家小姐的笑太过阴森,忍住不为那可能遇上的坏人默哀起来。而刘瑾和秋叶则相当淡定,就算遇上,那也只能说他们自己倒霉。
几人又依依不舍地寒暄了几句,但天下始终没有不散的筵席,在秦月的万般难受中,凤彩天终究还是挥挥衣袖,带着自己的小伙伴踏上了属于他们的征程。
就在这时,马云天突然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小天不是让我们不用送了吗?”
就在马云天扶中难受的秦月转身的瞬间,余光去发现一言不发的鬼手竟然不是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而是迈过他们,朝相反的方向跟了过去。这让马云天有些奇怪,连忙转身拉住了他的手臂。
而这时,刚走了几步的凤彩天等人听到声音,也惯性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我没说要送,我是跟着一起离开”鬼手瞥了一眼自家大哥紧抓着不放的手,神色淡然地道。
“什么?你要离开?”马云天吃了一惊,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要去哪里?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过?”马云天一时有些急了,要知道鬼手对他这个大哥其实是相当依赖的,而且自从他跟了自己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半步,哪怕是年轻的时候带着月儿走南闯北,他这个兄弟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身后。
这件事,还让月儿吃了不少飞醋,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同性。如今突然告诉他,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兄弟,不再依赖他,要离开他,这让他怎么适应得了?
秦月也很是纳闷,平日吧,这小子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偶尔流露出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外,其他时候都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好似什么事都让他提不起兴趣,整天除了窝在黑妖阁修炼,便是有事没事的跟着他们,就像一条小尾巴,怎么甩也甩不掉。
如今听他突然说要走,秦月差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其实我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修为总是突破不了,所以想出去走走。”鬼手也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些突然,不过却还是若有若无地扫了凤彩天一眼。
“你小子…”马云天为之一怔,继而却又担忧道:“大哥不是不想要你去,只是你只身一人,万一又遇上那黑山老鬼怎么办?”
鬼手闻言,浑身一颤,牙齿轻咬,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秦月略微思索了一下,上前拉住马云天道:“夫君,让他去吧。都过来这么多年,想必那黑山老鬼就算再怎么又能耐,也不可能超越了鬼手去。”
“可是…”望着自己的娇妻,马云天神色一软,却还是不放心,“鬼手现在虽然进阶为灵尊,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万一黑山老鬼早已突破灵尊,变得跟我们一样了呢?”
&bp;&bp;&bp;&bp;马云天深渊地看着前方,好似透过空气,又看见了黑山老鬼那一双阴森恐怖的眼睛。当年,他还是灵尊修为,月儿虽然突破了灵尊,迈入大成之境初阶,但纵然如此,他们夫妻联手却也只得与他打成平手,并无杀他的能力。
如今,时间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相信,鬼手进步的同时,黑山老鬼的实力也早就提升了。
他…不敢冒险!
就在马云天踌躇万分的时候,鬼手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大哥,我不会有事的。再说,躲也永远解决不了办法,我必须让自己成长,让自己面对。”
说着,鬼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冷酷的容颜染上了一抹悲伤,密集的细雨打在他的脸上,让人止不住地心疼。
秦月难过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离开雨伞,来到了凤彩天的面前。
“天儿,月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秦月抬臂,双手握住凤彩天的右手,脸上写着恳求。
“月姐姐你是想让我带上鬼手吗?”凤彩天抬眸瞥了那个冷漠的男人一眼,侧过头回望着秦月道。
“是的,”秦月点点头,“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不过…”
说道这里,秦月轻咬着唇瓣,再也说不下去,魅惑的大眼愧疚地看着凤彩天,像是在挣扎。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将鬼手交给天儿照顾很自私,毕竟那黑山老鬼本来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如果遇到他…
想到后果,秦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好!我答应你!”凤彩天没有多问什么,对着秦月轻松一笑,好似不知道自己将会带一个怎样的麻烦上路。
“不行,鬼手不能走!”对于秦月的纵容,凤彩天的无知,马云天心中更气,只是鬼手在他发飙的前一秒,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来到了凤彩天等人身旁。
“你给我回来!”手心一空,马云天立马想要上前将鬼手拎回来,秦月却在这时截住了他。
“夫君,让他去吧,我们还有跟重要的事情要办!”秦月紧紧地揣着他的手,又扬起小脑袋,魅惑众生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秦月本身就长得妖娆,再加上那撒娇时的诱惑,马云天顿时愣在了原地,‘轰’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下身却又了反应。
暧昧撩人的气息在两人身上来回萦绕,马云天迷离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好似这一刻,什么兄弟啊,什么凤彩天啊统统都不见了,天地唯独只剩下他和月儿二人…
见此,凤彩天等人嘴角齐齐的抽搐了起来,而后未经人事的媚儿和秋叶齐齐地撇开眼,羞红的晚霞不满了整张脸。而刘瑾瞧着两人青天白日,还是在雨天忘我的**,虽为男人,却还是有些不自在。
鬼手没想到自家嫂子一个眼神,竟然让一向稳重的大哥瞬间失了控制,冷酷的俊脸也忍不住悄悄地染上一抹红晕,反观凤彩天,则相当的淡定,如剪秋水的眸子里似乎还透着小兴奋。
&bp;&bp;&bp;&bp;果然是千军难扫乱石坎,英雄难过美人关,瞧瞧这恩爱秀的…
不过这-禁-欲的男人也太经不起勾-搭-了,就那么一个眼神儿,一个动作,竟然会让如此老城的男人如此失态。凤彩天砸吧着嘴,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良久之后…
“咳咳…”鬼手一手拖着下巴,实在受不了的假装咳嗽了两声。
“那个,大哥大嫂,我们就先走了。不过,大哥,”鬼手突然正色道“嫂子大病刚愈,你老还是节制点,虽然这小雨绵绵的天气,一点也影响不了你俩秀恩爱的心,不过这里条件太差,还是会小窝里那什么啥比较好。”
“咳…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还走不走啦?”马云天陡然从陶醉中欣然,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走,当然要走!”鬼手连连点头,又突生惋惜道,“就是觉得以后都偷看不到你们滚床单有些可惜!”
说完,鬼手拔腿就跑,脸上还带着浓烈的惋惜之意。
马云天被看得顿时一怒,飞冲上来,“你个混小子,你给我站住。”
“我才不要呢!”鬼手呵呵一笑,左右一手一个拉起实力最低的刘瑾和秋叶就是往前一路狂奔,远处传来他的嘱咐声。
“大哥,大嫂你们保重,兄弟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那我们也走了,月姐姐,马大哥,你们多保重。”凤彩天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鬼手狂奔的背影,带着媚儿运转灵力追了上去。
不经意间,原本那浓烈的离别之伤,被鬼手这么一调侃,竟然冲淡了不少。
“走吧,月儿,我们也该回去了。”
马云天复杂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等人消失的方向,搂着秦月肩膀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温柔道。
“嗯”秦月点点头,目光却依旧恋恋不舍凝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前方,声音略带一抹伤感,“天哥,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鬼手和月儿了?”
再有一月,他们便要离开这一片大陆,回到夫君那远在凤天大陆的,抛弃过他的家。但在临走之前,她始终是放不下鬼手。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几十年的相处也已经让他们的关系深入骨血,秦月更是将他当着亲弟弟看待。所以,今天她才会一反常态,不顾夫君的反对,更是舔着脸皮请求自己刚认的妹妹,也就是凤彩天帮她照顾鬼手。
一来,一月之后,他们便要飞升上界,回归夫君那所谓的家,二来,天儿实力雄厚,已经是大成之境后期,即便是遇上黑山老鬼,想必凭借她的一身本领,也能保他平安。
“对不起月儿,我…”马云天面露愧色,其实,在他心底,有月儿在的地方,哪里就是他的家。而对于凤天大陆那所谓的家,他根本就不在乎,反正自己就是一个被家主抛弃的弃子,不过,他却不能不管生育过他的母亲…
想到此,马云天的眼底染上一抹肃杀,一时间竟然陷入了魔障中。就在这时,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覆上了他的大手。
&bp;&bp;&bp;&bp;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马云天猛然回神,却对上了秦月那双写满担忧的眸子,
“月儿…”马云天呢喃着,用那满含温情痴恋的目光回望着秦月,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了怀中,闭上眼道,“谢谢你,月儿,此生有你,足矣!”
“夫君,”秦月静静地紧靠在男子的胸膛,无比坚定的道,“此生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所以,你要记住,你不再是一个人,无论将来我们会遇到什么,我相信,我们一定能闯过去,创造属于我们的一片天空。”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霍然睁开眼,马云天眼底再也不见那半分的迷茫和踌躇,有的只是一股无比的自信。
秦月微微抬头,不由得看呆了,好似这一刻他的身上迸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一时间竟然有些挪不开眼。
………………。
不知不觉中,那微弱的细雨渐渐收起了忧郁,躲入了云层。那水洗过的蔚蓝天空点缀着一丝薄薄的白云,透着别样的宁静。
一行人,由远及近,一路狂奔。
终于,在接近那高坡的顶点之时,那宛如洁云的白衣女子停了下来,跌坐在地。
“赫赫…我不行了,歇会儿,让我歇会儿”白衣女子一边挥动着手臂,一边艰难地喘粗气,豆大的汗水侵湿了她的衣襟。
此人,正是在鬼手背后狂追的媚儿。此时的她,已经到达了身体的极限,体内灵力消耗殆尽不说,就连体力也透支的厉害。
这时的她,不禁有些抱怨,遗忘之角通往北疆的路怎么会那么艰辛。
这一路狂奔而来,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卷起的风沙打得有些麻木,但她更想知道,将自己卖入醉仙楼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为了躲避爷爷的搜索,不辞辛劳,费尽千辛万苦,也要越过黄沙峻岭,将自己卖入那弹丸之地。
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那么点微不足道的卖身钱?
不,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前天,也就是前天,当她拿到卖身契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价竟然这么低,才值两千个金币。这可是比她一个月的零花钱还少一半啊?
“媚儿,喝点水吧,这里怎么这么热!”刘瑾一边擦着额上的汗水,一边走上前将自己昨晚就备好的水袋递给了喘气不止的媚儿。
“小姐,你要吗?”媚儿对着凤彩天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水袋。
“不用,你喝吧!”凤彩天一袭红衣,绝美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此时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媚儿欲言又止,不过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急切地拧开水袋的盖子,仰起头,咕噜咕噜狠狠地灌下半袋水后,这才满足地擦了擦嘴,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我们为什么要逃?”缓过劲来,媚儿便气恼地冲鬼手这个罪魁祸首质问了起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只是一个灵将,好么?让她一个灵将的速度,去追他一个灵尊的速度,那无疑是乌龟与兔子赛跑!
&bp;&bp;&bp;&bp;几乎眨眼间就能甩她好大截,若不是小姐在后面陪着她,说不定她到现在还在某个沙坡里打转,找不到北了呢。
“该死!似乎我们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鬼手站在山坡顶,一阵低呵,似乎遇上了什么很不好的事儿。
“什么不该闯入的地方,不就是…”媚儿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待她来到鬼手的身旁往下看时,呼吸不由得一滞。
怎…怎么会?
这玩意儿不是只是传说吗?怎么真的有?
媚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再睁眼,眼前的景象依旧如初,但整个人却犹如雷击,脸色也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几分。
魔城,那个据说在大漠消失了数千年,里面居住着无数恶魔的无人之城…
竟然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传说中陨落的魔神又回来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媚儿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凤彩天和刘瑾等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媚儿的异样,连忙站起身,来到这一片山坡的最顶除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阳光下,入目的一片金黄,虽是阳春三月,但错落有致的砂岩,在沙漠中跌宕起伏,宛若一副夺人心魄的画卷。
然而,再次抬眼举目眺去,那些砂岩俨然变成了一座城堡,就像一座大山巍然屹立于戈壁苍茫大漠之中。不需要看得多仔细,那每一座亭台楼阁,每一条城廊街道,每一个景观都是那样清晰明朗,或突兀拔地,或佛塔林立…无不透着一股恢宏之气,宛如深山的罗刹宝殿,在阳光的倒影中,充满了神秘和庄严。
“这是什么地方?”感受到身边刘瑾的气息有些不稳,凤彩天半眯着眼,打量着那壮观的地貌轻声问道。
刘瑾诧异地看了凤彩天一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之后,转身给了凤彩天一个特别牵强的笑容。
“小姐,这应该就是尧天大陆传说中的魔城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消失了千年,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好巧不巧地被我们遇上了。”
说着,刘瑾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和郁闷,凤彩天见着顿时来了兴趣。
“哦?说说看,这魔城有什么特别?为何你们都如此的忌惮?”凤彩天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精光闪过。
“小姐,你不知道魔城吗?”媚儿惊讶的问道。因为凤彩天没有给她说过自己的身世,媚儿还以为她是遗忘之角土生土长的人,所以听她如此一问,不由得惊讶万分。
“不知道,怎么了?”凤彩天一脸莫名其妙,她本来就是来自一抹华夏的异魂,来这异世也就一年有余,那有那机会将尧天大陆全了解个遍。
不过,听这意思,好像这魔城很厉害,在靠近的那刹那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乾坤镯的异动,好似那下方的城堡中有什么与它产生了共鸣。
凤彩天目光深远而探究,秋叶也一脸迷茫,但却明显带着几分惧意。
&bp;&bp;&bp;&bp;不知为何,那明明泛着庄严恢弘之气的城堡竟然给了她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好似那里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让她脊背冷汗直冒。
“我来说吧”看着一脸好奇的两人,刘瑾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姐,魔城是这北疆之地以前最为繁华的城市,大约一万年前,这里还不是被叫着魔城,而是有一个很诗情画意的名字---风城。”
“这里的生活的人们,男的英俊健壮,女的美丽而善良,他们勤于劳作,修为高深,却过着丰衣足食,与世无争的无忧生活。再加上风城外的强大防御,极好的修炼资源,那绝对是羡煞旁人,就连王公贵族,隐世豪门那都是恨不得脱离祖籍,只为进入那一方城池专心修炼,只为追寻那无上灵修之道。”
“然而,风城虽好,但也并不是人人都能进,每三年,也才只有十名天才般的人物才能被邀请入内。只是,任谁也没想到,世人梦中的修炼天堂,竟然会在某一天成为人间炼狱。”
刘瑾顿了顿,目光幽深的道,“大约一千多年前,风城便开始出现了怪事。”
“什么怪事?”秋叶一脸紧张,明明知道只不过是一些成年往事,却不知怎的,感觉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
“人口失踪!”刘瑾轻描淡写地微微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起初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是有人不辞而别,躲在了什么地方修炼去了,那知这事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反而越演越烈,每天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直到风城三分之一的人口消失后,这些人才意识到,风城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大事。要知道,风城的防御阵不同于一般的防御阵,它不仅能防御外敌,更能阻断风城之人离开城堡一步。”
“那…那些人想要出去怎么办?”媚儿听得入神,突然问道。以前她也听说过魔城的恐怖,但也仅仅是在爷爷口中听说魔城住着一位实力强大的黑暗召唤师,喜欢吸食人魂,但却没有多说,如今又突然听到,难免会有些好奇。
不过,想想那些人也挺可怜的。
与世无争虽好,但若没了自由,那还不得疯啊?
媚儿一脸后怕,但却直勾勾地看着刘瑾,显然是想要听下文。
这时,鬼手坐了过来,随手将水袋递给嗓子快冒烟的刘瑾,没好气的道:“你以为风城是监狱啊,不让人走,只是因为阵法的关系,若要离开,就必须找堡主寻要令牌。”
“堡主?”媚儿眼睛一亮,“是不是,就是那传说中的黑暗召唤师?我听我爷爷说,他可以召唤魔神之龙,实力更是强悍无比,可与诸神相提并论?”
“没错,”刘瑾拧开水袋,舒服地喝下一口水后,长叹道,“不仅是他,就是他手下的四大护法,那也是个个貌美,实力也皆是与神媲美之辈。”
“唔…”说道这儿,刘瑾又扬起头,狠狠地灌下几口水。唉…没办法,实力太低,这沙漠又太热,他的身体根本就抵挡不住。
&bp;&bp;&bp;&bp;他从来不知道,沙漠是这样的热,仿佛整个人都处在蒸笼中,与那被烤得发烫的金沙一起,冒着腾腾热气脚。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若是不持续补水,只怕他一个小时后就会变成地道的人干儿了。
“把这个吃下,暂时能抵挡暑气。”凤彩天看着刘瑾那汗水直淌的面颊,伸出手掏出一颗绿色的丹药递了过去,随后又拿出两颗,分别给了媚儿和秋叶。
丹药下腹,刘瑾顿时感觉整个人清爽不少,若有若无的凉意从指心窜出,直达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如同沐浴在清泉中一般,凉意非常。
“你怎么不给我?”鬼手看得有些眼馋,虽然以他的这身修为即使不用丹药,也能利用灵力,让身体保持在人体最为舒适的温度。不过,既然有简便的法子,那为何还要自己下力?鬼手炯炯有神地盯着凤彩天的右手,眼底写满了急切。
“你用得着吗?”还不等凤彩天说话,媚儿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用不着了?我也热啊!”鬼手郁闷了,可怜兮兮地看向凤彩天。然而,凤彩天却没搭理他,反而看着刘瑾道,“你接着说。”
“嗯”刘瑾点点头,接着道:“当堡主得知此事后,便立即命人去追查此事,然而,即使堡主势力遍布风城每一个角落,却还是经过半个月后才查出端倪。”
刘瑾看着远方,目光深邃而悠长,“没想到,这害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堡主的义子。”
“啊?不会吧?”媚儿惊得掩住了小嘴,她也听说过勿忘堡主一生未娶,仅有的子嗣,也便是那从狼口救下的小男孩儿路遥。
但她想不通,既然那路遥是勿忘堡主的义子,那地位想必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那帝都的太子相差不大,甚至更甚,那有什么理由要如此做呢?而且,他还那么小,失踪的那些人实力又那么强,他有事怎么办到的呢?
媚儿百思不得其解,刘瑾顿了顿继续道,“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竟然如此嗜血,不仅生吃人肉,更喜欢吸食人的灵魂,当他们眼着线索在西郊墓地找到他时,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也难怪勿忘堡主就算动用魔界秘术,也没能第一时间查出真相。”
刘瑾叹息一声,眼底写满了感伤。
鬼手眸光闪烁,笑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魔界的秘术,好似也并不是人类能参悟的吧?”
刘瑾苦涩一笑,“因为我就是那风城之中唯一活下来的人,而那位勿忘堡主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而是神魔后裔。”
“啊?”秋叶差点惊掉了下巴,可回过神来却又觉得有些不对,“你不是出生在甘泉村的一个小村庄里吗?怎么会是风城之人?那可是有一千多年历史了,而且,你的年龄算起来也对不上啊?”
秋叶眨巴着,一脸不信,凤彩天也相当的不解,当初她将刘瑾归为己用的时候,是查探过他的身体状况的。
&bp;&bp;&bp;&bp;可无论是从骨骼年龄,还是体貌机能特征,都无疑显示他只有二十几岁,怎么会是一千多年的老古董?
刘瑾呆呆一笑,“我被封印了。那时我还只是一个襁褓婴儿,又天生魂力衰竭,所以才能幸免于难。”
“那你怎么知道事情的经过?还这么详细?”凤彩天十分不解,若是刘瑾只是个婴孩,那简单的来说就是个还未记事的孩子,能这么有板有眼的说得这么仔细,好似亲生经历过似得。
刘瑾苦涩一笑,顿了顿,“是幽兰仙子救了我,只是可惜…”
说道这儿,刘瑾那如虎般精明的眸子染上一抹痛处。
“当初路遥吸食人魂被发现,不但没有引起他的心虚或愧疚,反而刺激他的魔性。那一天,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无数的天之骄子迅速倒下,青石铺满的街道染上了一层厚厚的赤红,那些鲜红的血液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让人永生难忘的绝美,它们不断向前蔓延,不断的为路遥铺路…”
说着,眼泪不知不觉地说了流了下来,刘瑾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无比的盯着前方,继续道:“原本我离路遥不过十步之距,本该死去的我,却幸得闻讯赶来的幽兰仙子所救,然而,她没想到的事,吞噬了大量强者灵魂的路遥再也不是那粉雕玉琢的孩童,在他的眼底再也看不到半点纯真,有的便是那灭绝人性,似乎整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被他怜惜的杀戮。”
“不久,幽兰仙子便败了!”
刘瑾的双眼终于不再那么空洞,却瞬间被痛苦占满,好似他现在正忍受着灵魂的煎熬,**的酷刑,就连一向冷酷无情的鬼手都忍不住莫名一痛。
曾经,他也有疼爱他的家人,有温柔慈爱的母亲,有文雅如玉的父亲,更有灵动善良的姐姐,只是这一些,都毁了!
毁在那贪食人魂的黑山老鬼手中!
想到这儿,鬼手捏紧了拳头,可还是压抑不住愤怒,让整个身子都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顺着玉手,鬼手看到了一张绝美却带着担忧之色的俏脸,不由得神色一愣,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实在关心他吗?
鬼手心中一暖,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听刘瑾用那痛苦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幽兰仙子实力虽不如勿忘堡主手下的四大护法,但却也有大成之境中期的实力,可惜,她还是秒败了!”
“一招!”刘瑾眼中痛苦不减,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你知道吗?仅仅是一招,路遥一招就将她拍再了地上。”
“那后来呢?你又是如何脱险的?”媚儿一脸震惊。虽然很多人都以为尧天大陆最强的不过寥寥可数的灵尊,但她的家族身处北疆之地与遗忘之角的必经之地,那过往的强者高手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最高修为绝对不仅仅只有灵尊,所以,在她听到刘瑾口中的大成之境中期的时候,并没有多惊讶,反而有些心惊,有些难过。
&bp;&bp;&bp;&bp;心惊的是路遥的实力和残忍;难过的则是那些天之骄子,是如何奋力反抗,却最终不得已倒在他的脚下,用鲜血捍卫着这一座城市,用自己的灵魂滋养着敌人的成长。
她想,若是她是其中一员的话,一定更愿意自爆毁灭,那怕是永生永世不得轮回,也不愿意让这手染亲人鲜血的恶魔玷污了这座与世无争的城堡。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媚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同仇敌忾,刘瑾黯然地看了她一眼道:“也许,就跟你想的一样吧!看着那血满大地的苍夷,幽兰仙子选择了**。”
说到这儿,刘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凤彩天在一旁默不作声,却伸手递过一张纸巾过来。
刘瑾止住了笑,呆呆地看了她一眼,便拿起那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路遥当时憋屈极力,因为幽兰仙子自小修炼的丹药之法,自然那灵魂里的精神力就比普通强者精纯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命火焰一起,纵然路遥再厉害,那也未真正的化身为魔,只是一个凡人之躯,是以,幽兰仙子焚尽了肉身,却在灵魂殆灭之际,将最后一魂封存在了我的体内。这也是为什么我服下洗髓灵液,觉醒灵脉之后,不久便一举突破到灵师。”
说完,刘瑾愧疚地看了凤彩天一眼,若不是小姐赠与给他的洗髓灵液,恐怕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能为自己的恩人报酬,只会庸庸碌碌地过完这一生,最后老死,随风而去…
“那你最后被送到甘泉村,是因为那勿忘堡主吗?”凤彩天眉头一皱,面色微沉的说道。
刘瑾点点头,“是的,路遥生性残暴,即使我当年只是一个经脉全废的婴孩,他也没有打算放过我,只是在他出手的千钧一发,勿忘堡主带着四大护法赶了过来,而他那致命一击,自然也就随风而散。”
“哦?这么说,今天我们再次出现在这里,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了?”凤彩天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一道深谙的光芒在眼底划过。
“不是的”刘瑾刚要辩解,就感觉一股冷气直逼向自己,顿时脊背发毛地紧紧盯着鬼手,深怕他的一个抬手间,就把自己给解决了。
“这不管我的事”刘瑾顿时哭了,“我虽然感恩与幽兰仙子,也想要找路遥报仇,可自从跟了小姐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二心,虽然刚才是灵脉觉醒之后得知了这一消息也让我很气愤,但我绝对没有害你们的打算。”
“而且,这次是你拎着我狂奔才闯入了这里,可不能怪我!”说道最后,刘瑾那双黑眸中蕴含着委屈,弱弱的用余光瞄着鬼手小声的嘀咕着。
“你干什么,这事儿都赖你,随让你拎着我们俩撒丫子就跑,也不看路,这下怎么办?倒回去吗?”感受到鬼手那威胁的目光,秋叶突然跳了出来,美眸圆瞪,颇有母鸡护小鸡一般挡在了刘瑾的面前。
&bp;&bp;&bp;&bp;“回去?你现在回头看看,那来的方向还有路吗?”鬼手哧咧一笑,冷气随之而散,心道这丫头莫不是以为自己突然生气因为刘瑾?
呵呵…
他还没有这么无聊!
虽然他也觉得刘瑾的身世有些出人意料,不过那也并不代表他有那个能力能忽悠他来此。不过…他还真好奇,那喜食人魂的路遥与黑山老鬼会不会是一个路数,都是那么的…。令人恶心!
鬼手半眯着眼睛,望着那一马平川,浩瀚无边的沙漠荒海,脚下重重地躏了一脚黄沙,一股森冷的杀气陡然而生。
媚儿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待她看清鬼手意有所指的方向是,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来时的路呢?那山坡,那绿色仙人掌呢?”媚儿惊慌失措的向前跑了两步,可看见了依旧是一马平川的沙海。
“我说你就不能镇定点吗?难道你看不出来,那路没有了?”秋叶颇为嫌弃地白了她一眼,倒是十分淡定。
看着她那眉头紧锁的样子,凤彩天不由得莞尔一笑。看来,这几个月对的训练,秋叶已经学会了冷静思考问题。
不过,这对于涉世未深的媚儿却无疑是个大考验。
只见本来就心神不定的她,听到秋叶不但不紧张,反而呵斥自己的毛躁,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
“我当然看出来了,可是…可是没有路我们怎么回去啊?”媚儿呆愣地看着前方,透过泪珠,那热气腾腾的沙漠在她的眼底不断模糊,好似她已经看到了未来几天自己死在路边,任由秃鹰啄食…
可她不想死,她从出生到现在也就只活了十六个年头,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等着去过,她不想死,她还想回家去看望爷爷,然后跟着小姐一起闯天下,可是…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媚儿无助地蹲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全然没注意凤彩天等人已经满头黑线,无语地望着她。
“你们怎么都不来安慰我一下啊?”许是哭了许久,却没有人搭理,媚儿突然抬起那泪眼婆娑的眼,对着几人控诉道。
秋叶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道:“你终于哭够了?”
“嗯”媚儿错愕地点点头,蒲扇似得的睫毛上依旧挂着泪花。
“那你哭什么?我们不是还没有死吗?”秋叶十分搞不懂,小姐怎么会收媚儿做自己的手下。她可是李家的嫡女,别人的手上明珠。
这样一个从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大小姐,跟在他们身边迟早是个拖累。
“秋叶…”刘瑾偷偷地扯了扯秋叶的衣袖,有些同情地看着媚儿。
“我又没说错什么,”秋叶嗔怪地横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她未免太大题小做了,她现在可是小姐的仆人,怎么还能像以前当千金小姐那样,动不动就哭,控制不住情绪。”
俨然,秋叶现在已经有了一副大姐教训小弟的派头,凤彩天看在眼底,非但没有呵斥她的越俎代庖,反而眼底泛着一抹欣赏。
&bp;&bp;&bp;&bp;本来她带走媚儿也是一时兴起,当初喜欢的便是她那率直纯真的个性,但如果她是一个遇事六神无主,爱哭闹的小鬼,那她还不如不带她离开了,相信以她和马云天的关系,放她独自离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人家也不想的”媚儿嘟着嘴,一脸委屈的道,“我这不是害怕嘛。爷爷说,在沙漠里迷路最危险了,要是稍微不注意,遇上什么龙卷风,随时都有可能暴毙荒野。”
“那你也不能哭啊,你现在什么为小姐的仆人,首先想的,就不应该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眼下如何脱困,如何让小姐平安离开,懂了吗?”
“哦”听着秋叶的尊尊教诲,媚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底却依旧有着些许迷茫,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吗?”媚儿擦掉脸上的泪痕,突然雄赳赳气昂昂的道。
秋叶没有直接点头,而是征询地看着凤彩天道,“小姐,我们进去吗?”
魔城的危险,即使她听得不多,但刚才听刘瑾如此一说,自然是知道它的危险。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可谁也保不准那看似平静的空城会有怎么样的凶险在等着他们。
凤彩天微微抬眸,端详着那沐浴在阳光下,犹如欧洲中世纪的大城堡,良久,才对鬼手道,“你怎么看?”
“先等等,你不觉得这魔城出现得太诡异了吗?”鬼手举目眺望着远方,眼底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凤彩天也颇为赞同,只是刘瑾却有些不安。
哪天堡主与路遥的决斗,虽然强行利用剥离术将那些被路遥吸食的人魂抽离了出来,路遥也元气大伤,但根据幽兰仙子灵魂中记录的画面来看,路遥并没有死,堡主与其他的四位护法也并没有全身而退。
“那我们先分散四处和看看吧,这大太阳的,虽然不热,但就这样嗮着还是让人觉得不爽。”凤彩天半眯着眼睛四处看了一下,但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能先在四周转转看。
“也只好这样了。”鬼手想了一会儿,也是一筹莫展,于是说道。
“那我们分成两组,先不要走太远,如果发现不对,立马呼救,然后中午在这里汇合。”事态反常必有妖,凤彩天可没觉得这突然出现的魔城会是什么大馅饼,一个搞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好”
一行人就此分散,开始朝来相反的方向走去。
媚儿和秋叶跟凤彩天一组,顶着烈日,聚集目力,四处打探起来。
三人渐行渐远,看得非常仔细,就连那偶尔出现的半米沙坑都没有放过,但是找了整整一个时辰,却依旧一无所得。
烈日炎炎,这么长时间的徒步跋涉,三人都有些累了,停下来休息一阵,却依旧甚感疲惫。
“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脏东西了?怎么不管怎么走,都好像走不到尽头。”秋叶靠在沙石上,嘴角已经干裂得开始起皮。
“应该不会,倒像是我们闯入了魔城的阵法。”凤彩天凝视着不远处的城堡猜测道。
&bp;&bp;&bp;&bp;“小姐,你快看,那边有两个人过来了!”喝了口水的秋叶,突然瞥见左前方有两个黑影正以不缓不急的速度往她们这个方向靠了过来。
凤彩天侧目望去,因为比较远的关系,凤彩天即使扩展神识也唯一能确定这两人都是男性,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子修为大约在灵尊巅峰,而那稍微矮个子一点的男子则为灵将一阶,估计应该是个小跟班。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两人也看见了前方的三人,红衣似火,想要在这沙漠中不发现都难。
“有人!”
“终于有人了!”
当视线里出现那三道人影时,刘瑾一个没忍住竟然蹦的一声跳了三尺高,差点喜极而泣。
走了一个多小时,在这冷面冰块的压制下,那便是水都没有停下来喝一口,更别说是坐下来休息了。
如今突然前方蹦出三个人影来,怎么能叫他不哭?不激动?
鬼手淡淡地瞥了激动的刘瑾,不耐烦的道,“哭什么,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你就不怕遇上路遥的人?”
这一路上,鬼手已经从刘瑾的嘴里得知,千年前的路遥,虽还是孩童模样,还未成年,但实力却已经有与勿忘堡主殊死一搏的能力,而当年的大战,因为勿忘堡主侧重的是释放被路遥吞噬的灵魂,故此也没有死手。
而到了最后,不用猜想也知道是两败俱伤。不过他还是觉得勿忘堡主太过仁慈了,像路遥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应该处死,最后来个魂飞魄散,那能像他那样只是废去了路遥的修为,封印了记忆,简单的驱逐出了风城,任由其自生自灭。
刘瑾憋着嘴,满心委屈。
“我这不是激动嘛,如果有人,那是不是说明这通往回家的路?”
“不知道,过去不就知道了!”鬼手也不确定那三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愿也要是魔城中的幸存者才好。
鬼手一边祈祷着,一边加快了步伐往前飞射。而刘瑾则苦哈哈的跟在身后,吃了一嘴的沙子,却像没有感觉似的,直接飞奔了上去。
那速度,简直与之前无精打采的模样判若两人,那模样,十足的是吃了某牛的功能饮料,正能量到报表。
只是当他靠近,足以看清远处的几人容貌时,刘瑾那打了鸡血的表情顿时跟吃了一坨便便一样难受。
“小姐,怎么是你们?你们不是走的相反方向吗?”刘瑾双膝深深的埋在沙堆里,头也不抬,有些绝望。
鬼手似乎猜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深沉。
“看来,我们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凤彩天默了。
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嘛,明明可以说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在某一个点相遇了,那能说明什么?
这绝逼说明他们一直在围着魔城绕圈圈。
媚儿突然有一种想去死的冲动,但心底猛然迸发出一个大胆,却勉强有说服力的假设,“是不是我们走错路了,所以才会阴差阳错的遇上了?”
P:因为微雨稿子丢失的原因,因此前面一章做了一些小改动。
&bp;&bp;&bp;&bp;“有可能”刘瑾抿唇,看向远方的神色有一抹希望落空的忧郁。这就好比唾手可及的大奖,明明就在眼前,可等谜底揭晓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梦。
“那我们在找找,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相较于媚儿的自我安慰和刘瑾的失落,秋叶则相对平静得多。
说完,秋叶便征询似的看向了凤彩天。
“也好,正午之前在前面的土坡集合”凤彩天点点头,指着远处唯一一座地势偏高的土坡,用不带半点涟漪的声音说道。
其实她是不想去的,结果已经很明显,南辕北辙的两人能再次相遇,这要么说明这魔城是圆的,要么说明这就是一个鬼打墙的阵法。也许你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可实际上你还是在这固定的一方土地上盘旋。
鬼手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两队人马不期而遇让他多少有些惊讶,但那也不排除媚儿说的,在某一个岔路的时候走错了路。
如果凤彩天听到鬼手如此分析相遇的原因,不知道会不会跳起来,指着他大开的脑洞大骂。
走错你妹啊走错,这一马平川的沙漠,除了那魔城,也就只有他们刚才呆的那一座土坡算得上高障碍物,其余的都是些不足半米的小土包,这有什么岔路可走?
不过,行动已经开始,凤彩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路上将目光转向了那座屹立于沙漠戈壁出的雄伟城堡。
新一轮的探索继续进行,不过这可急坏了把他们引来此的人。
勿忘城堡
魔城中心,最大的一座城堡里,紫色的光芒照亮了雄伟的大殿,玉雕石砌的大理石厅的正中央摆放中一条栩栩如生的美人鱼,美人鱼的胸前的两颗巴掌大的贝壳真紧紧的贴着一个盘子,样子虔诚而高贵。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白玉的盘子上赫然端放着一个足球大的水晶球,而凤彩天等人若是在此处的话,一定会齐齐扶额,表示压力山大。
此时正分开寻找的凤彩天等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如同放电影一般,如此清晰地呈现在水晶球中。
此时的水晶球旁,还站着一个少女,一头深褐如绸缎般的直发轻轻地洒落在那杏色的长裙上,光是背影,就不知道足以秒杀京城第一美女洛菲儿多少倍。
“蔷薇,他们怎么不进来了?”就在这时,那背影杀手的少女似乎看到了什么令她难过的事情,水墨的娥眉轻蹙了起来,声音也带着一抹失望和迫不及待。
说话的正是刘瑾口中四大护法之一的杏雨,一袭浅杏色的洛丽塔裙,将她承托得更加娇小可爱,栗色的齐刘海,配上按随风而摆的蕾丝,像极了雨中纷飞的杏花,清纯而不失绝美。
“急什么?”突然被打扰,一长热火的性-感红唇微微轻启,带着一抹不耐。
只见她将刚折下的花朵放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待脸上又浮现出陶醉的表情时,才微微的道:
&bp;&bp;&bp;&bp;“回去的路已经被我们封了,他们除了进入风城,就是在原地等死,你说,他们会这么傻吗?”
“可是他们不进来怎么办?”杏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放心,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队人,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轻蹙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细致的脸蛋上浮出一抹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蔷薇慵懒一笑,“放心吧,这魔城,你还不知道,没到了夜里,这城外便会涌现无数的恶灵,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进来,也不得不进来。”
蔷薇人如其名,无论是嗓音,还是脸蛋,还是若隐若现于那深V之下,勾勒的热火身材,无一步显示着她摄人心魂的魅惑,然而,在她的身上,却找不到半分庸俗,半分做作,好似她本应天生如此。
对于蔷薇的胸有成竹,杏雨却没有那么乐观,原本魔城重现的计划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一年时间,但今天却不知道堡主着了什么魔,竟然就在前几个小时的空挡,拖着病重的身子强行打开了陷魔阵…
想到这儿,杏雨忧伤地瞥了一眼漫无目的在沙滩里漫步的几人,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但愿他们别等到天黑,不然…”
杏雨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蹙着眉轻轻地瞥了一眼一脸陶醉的蔷薇,无声无息的退出了大厅。
杏雨离开不久,蔷薇豁然间睁开了魅惑的双眼,微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嘲弄,“既然堡主说你们是有缘人,那必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只是不知道遇上恶灵的你们还有几分胜算…”
一抹嗜血的笑意在嘴角勾起,在紫芒的照射下,竟然美得不可方物,就连微垂于胸前的蔷薇花,在这一刻竟也似更加灿烂,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
凤彩天带着人又找了一阵,别说人的影子,就过路的虫子都见到半只,这也越发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眼见日头肩高,道了正午时分,鬼手与凤彩天再一次相遇了。
这一次,因为刘瑾不信鬼打墙的邪,兜兜转转的在一个地方转悠了好半天,所以这一次花的时间较之前更长。
不过,当疲惫不堪,嘴角泛白的他再一次看见自家小姐那唇红齿白的容颜时,刘瑾顿时觉得自己抑郁了。
尼玛,找了半天,还是找回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还不如当初听小姐的话,乖乖的进城去看看。
刘瑾悲愤地想着,也不知怎地,竟然全身冒起轻烟来,这可把他下了一大跳,连忙掏出水袋,狠狠地灌了两口。
“如何?”鬼手从始至终都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扑克脸,不时还冒着冷气儿,作为组员的刘瑾,其实很想靠过去蹭一点凉,不过也只有那个狗胆,没有那个雄心。
凤彩天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双手一摊,“一无所获,看来不想进去,也得进去了。”
“那我们先去那土坡的背阴处休息一会儿,待体力恢复后再进去。”
&bp;&bp;&bp;&bp;鬼手沉吟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在外面恢复一下体力,免得待会儿进了城,身心疲惫的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不小心就成了某只爱吃灵魂的畜生的口粮。
凤彩天也正有此意,点点头,便朝那除了魔城,就是那土坡之后,有那么唯一一块阴凉处走去。
“小姐,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媚儿拿出秦月昨晚硬塞给她的食盒,对凤彩天说道。
“嗯,好。”凤彩天虽然一点都不觉得饿,但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随手从乾坤镯里拿出一张木桌后,与众人一起吃了起来。
找了一上午,刘瑾等人都有些累了,一番狼吞虎咽。
“小姐,这菜是你做的吗?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秋叶一边吃,一边由衷的赞叹道。
虽然凤彩天在给秦月解毒完毕,后来回到花魁苑,但因为黑鹰的事和蓝田的搅局,所以凤彩天在拿到火凤也没能第一时间为秋叶和刘瑾炼制火凤丹。因此,昨天的那一场一直吃到下午的盛世早餐,两人自然是没有参与。
“是啊,”刘瑾满嘴菜肴,头也不抬地提议道,“小姐,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听了刘瑾的话,剩下的三人想起了什么,动作下意识的一顿。
刚才因为没吃早饭,看着这色香味儿俱全的菜肴,几人还真有些饿了,只是如今听刘瑾一体,顿时就想起了昨天那惨绝人寰的早餐,和一旁笑意吟吟,无时不在监工的秦月。
“你们怎么不吃了?”突然感觉身旁没了动静,刘瑾狐疑地抬起头,嘴角粘着葱花。
他不问还好,一问,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顿时就想起了把这话说了不下十遍的秦月。
“没听说过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菜,别废话。”鬼手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左右瞄了一眼,深怕自家大嫂会突然从哪个旮旯(āá)里冒出来,威逼着他们全部吃光。
“哦”刘瑾满腹委屈,他不就是随口问问嘛,至于这么凶么?
“咳…快点吃吧,吃完我们休息下就进城。”凤彩天转移话题道。
“嗯,快吃快吃。”媚儿连连点头,捻起一块熟肉,塞进嘴里,可是怎么嚼都觉得肚子胀得慌,刚才的饥饿感也不知道都跑去了哪里。
……………
遗忘之角。
虽是清晨时分,按道理还有不少人处于睡梦中,但这却一点也不影响遗忘天街的热闹。
就在这时,一行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忙着准备今日早市的商贩个个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愣在了原地。
他们是没睡醒,还是在做梦?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俊美之人,就是那醉仙楼的花魁,容貌也不及这些人的十分之一。淡淡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们更像飘飞而至的仙人,或冷若寒霜,或张扬邪肆…
&bp;&bp;&bp;&bp;明明四人风格迥异,站在一起却竟无半点违和之感,就连那被那白衣男子牵着的小姑娘,都是那般粉雕玉琢,萌翻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
对于众人的好奇,几人仿若未觉,依旧不急不缓走着,喧闹的天街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虽然这一行人的容貌狠狠的让他们惊艳了一把,但也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他们面色个个清冷无比,眉目间不带一丝感情,便是远远望着,都令人胆寒,心中发颤,分明不是善类。
只是他们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们是如何连夜穿过断肠路来到这儿的。
那些沿路驻扎的山贼呢?
那些防不胜防的毒虫妖兽呢?
无解…
“他们是谁?新来投靠遗忘之角的吗?”晨光洒下,路人痴痴地愣在原地,目送着几人的背影,好半响才对着自己的同伴呢喃道。
“我看不像吧,这等天人之姿,不像是落难驱逐的高手,倒像是某些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小辈。”
“不太像,北疆之地何时有这等天姿决绝的后辈了?”
微风拂过,没人能回答。
……………
“感应到了吗?”越是靠近,白衣男子越是紧张,捏住小女孩的手正微微的往外冒着细汗。
趁夜几人马不停蹄地度过断肠路,顺手收拾了几只没有眼力劲儿的山贼,终于在太阳的晨辉洒向大地时,抵达了遗忘之角。
小女孩拿出玉白的手绢,轻轻地摊开男子的手,擦了擦,“应该快到醉仙楼了吧?”
“嗯”一头火红长发的男子点了点头,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
此人正是白羽,经过柳亦寒的帮助,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实力也已恢复到了巅峰,自然身形也从小男孩变成了成人模样。
只是不一会儿,他的眉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蹙了起来。
“为何我还是感应不到主人的气息?”
一旁的毛球闻言,也连忙引动了心悸中那早已失去信号的精神链接,然而,链接的那头,依旧如在遗忘之角外一样,没有半点响应。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冰鳞微微抬起头,眸子微微扫在街上,声音极为低沉清冷。
“不会”白羽闻言斩钉截铁,不悦地瞪了冰鳞一眼。
“先去醉仙楼。”冰鳞还想说点什么,柳亦寒便微微沉了脸。水晶戒指没有发动保护,白羽和毛球都还活着,而他与冰鳞的精神链接还在,那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天天被什么人关在了能阻隔精神链接的地方。
想到此,柳亦寒身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醉仙楼在什么地方,带我们去!”冰鳞含着一张脸,虽然不满主人自耗功力救治了白羽,但却不敢不听柳亦寒的话,是以,随手一伸,便随手抓了个人过来。
“少爷”众人惊呼,想都没想便刷刷几声,抽出大刀,将柳亦寒几人团团围住。
经过废臂之事,聂安国加强了对自家这个宝贝儿子的防御,就是身边的跟班都是清一色的咬着牙,换成了灵尊高手。
&bp;&bp;&bp;&bp;六个手持大刀的灵尊高手,将柳亦寒几人团团围住,脸上满是狠戾之色,随即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瞬间铺面而来,就连一旁看热闹的路人甲都纷纷吐血倒地,无一幸免。
这阵仗,若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早就吓得屁股尿流,缴械投降,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柳亦寒。
柳亦寒妖娆一笑,冰鳞扼住聂风的大掌便又紧了一分,不能呼吸的聂风脸色又白了一分,而六位灵尊齐齐面色一沉,露出丝丝警惕,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感受着死神的逼近,聂风卒了,心底更是将这六个蠢货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不过心底更悲愤的是自己自由的坎坷。
要知道,自从聂风受伤后,聂安国就没在让他出过门。这会儿他好不容易抽了个空档从家里偷溜出来,哪想还没逃到醉仙楼看秋叶一眼,就遇上了这几座杀神。
不过,令聂风悲愤的不仅是这点,更让他郁闷的是老爹新安排给他的几个跟班。
虽然一开始,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一把抓住自己很不礼貌,甚至还有一点粗鲁,但好歹也没有扣住自己的命门啊,那知这六只蠢货,竟然一上来还没看清形势,就把刀拔了出来,恶脸想向,好似深怕你家小爷我不被弄死一样。
“让你的人退下!”就在聂风哀叹自己命途多舛的时候,扣住脖子的手松了一下,大片新鲜空气立马蜂拥而入,聂风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还不退下,是想等着我死吗?”聂风怒目圆睁,火大的吼道,心里更是琢磨着怎么回去告黑状。
六名灵尊高手听到聂风毫不客气的吼叫,面上浮起一阵温怒,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的向后挪了几步,却半点没有将刀收起来的意思。
聂风看得一阵胸闷,嘴角一勾,冷呵道,“怎么,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你们可别忘了我爹的吩咐,我要是有什么事,不仅是你们,就是你们的家人也得跟着陪葬。”
六名灵尊闻言,怒气更甚。
虽然真希望这人渣被活活掐死,此时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忤逆之心,连忙收起武器,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不过眼底的寒霜绝对足以冻死人。
他们六人之中,有一名是聂安国安插在他们里面的亲信,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聂安国却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那人不仅会和他们一起负责照顾那老-变-态的儿子,还要负责监督他们其他五人。
一旦发现有叛逆之心,立马处决,连同家人一起。
所以,刚才聂风被抓,他们第一时间便抽出了大刀,恶脸相向,一来是假意表真心,二来也是想试试谁是聂安国安排的探子,当然目的则是激怒那挟持他的冷酷少年,以便借刀杀人。
只是可惜,那人似乎有所察觉,面对这种情况,竟然会不顾聂风的死活,与他们动作如出一辙,就好像之前商量好了的似得,恁是怎么观察,也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bp;&bp;&bp;&bp;六个跟班终于规矩了,聂风这才小心翼翼的侧扬着头,看着冰鳞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想必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不要去醉仙楼,我可以带你去,正好我也要去。”
聂风小心翼翼地观察做冰鳞俊美脸庞上每一个微妙的变化,深怕他还会做出什么不利来。
他可不像这些只知道吃干饭的跟班,真是半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生人勿近的冷漠,和君临天下的气场,绝逼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还拔刀相向?
这不是将他往死路逼吗?
聂风心里不知道把这个六个跟帮骂了多少次,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六个新跟班竟然是可以威霸一方的灵尊高手,不知道还会不会骂得这么欢,还会不会认为他们没有眼力劲儿。
“带路”冰鳞寒着一张脸,松开了大手。
聂风如蒙大赦,冰鳞手一松,就连忙跳开道了安全位置,自认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六位灵尊高手眼着聂风如此狗腿的模样,差点没一个踉跄晕倒在地。
你妹儿的,好歹你也是堂堂一龙门帮的少帮主啊,怎么会如此自甘下贱,屈尊降贵去给当带路人?
你倒是给我拿点少主的气魄出来好吗?
六位灵尊高手将聂风鄙夷了半天,虽然很看不起聂风的行为,却还是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之后…
“这就是醉仙楼?”柳亦寒挺拔的身姿立于红漆大门前,看着那三三两两被小厮簇拥着出来的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聂风心中‘咯噔’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寒气给吓得一哆嗦,差点没一个脚软,瘫在地上。
这男人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如此强的气势,甚至比他爹的气势竟然还要高上几分。
“问你话呢?”眼见聂风傻愣着不回话,冰鳞直接一巴掌就招呼在了聂风的肩膀上。
随后跟来的六名灵尊高手,只听‘噗’的一声,便见聂风喷出一大口鲜血,像个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少爷既然已经答应带路,为何你还要出手伤人?”一身着青衣,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控诉道。
只是,冰鳞那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一个劲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嘴唇张了张,像是在呢喃什么,不过声音太小,聂风的几个跟班,哪怕是灵尊修为,也恁是没听个明白。
“我们先进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冰鳞身旁的毛球嘴角抽了抽,连忙转移话题。
“嗯”柳亦寒点点头,随手掏出一个装瓶子的丹药扔给临近的一个跟班后,便头也不回的带着毛球等人走了进去。
接着瓶子的那名男子心中那个气啊,见过藐视人的,还没见过这么藐视人的,完全是当他们不存在啊!
不过,很快,那名男子便与其他跟班一起,齐齐的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去扶被冰鳞一巴掌甩出去的聂风。
“八品?竟然是八品丹药?”好半响,那名男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颤得厉害。
&bp;&bp;&bp;&bp;“怎么只有一颗?还有没有?”另一名男子短暂的震惊后,眼底划过一抹贪婪。
“没有了”手握丹药的男子,将另一只手上的瓶子倒转了过来,心底有些可惜。
八品丹药可遇不可求,绝逼是传说中的存在,若是这瓶子里有六颗丹药,那他们每人分一分,也许还能将此事就此揭过,反正聂风那小兔崽子昏了过去,而聂安国安插的奸细也得了好处,自然不用考虑出卖。
只是,这丹药只有一颗…
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一阵为难。
……………
仙乐阁
“楼主,楼主,不好了,醉仙楼里突然冲进来几人,指名道姓要找凤彩天。”一个慌慌张张的侍卫突然跑来大声道。
乐天一愣,“凤彩天?我们醉仙楼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了?”
“去告诉他,醉仙楼里没这个人,让他去别家找”乐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准备继续跟自己的亲卫商量如何除掉马云天夫妇,却瞥见那侍卫依旧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乐天看得不禁有些不悦,一个威严的气势陡然从身上弥漫而出。还未开口,狄鹏便朝那侍卫凶道,“还不快滚出去,将那些人打发了,什么时候我们醉仙楼成了衙门,要替人找人了?”
那慌张侍卫被狄鹏这突如起来的一吓,眼睛水顿时彪了出来。
“我也想打发了,可是他们太凶了,外面的人包括何三水执事都被打倒了。”
“废物!”乐天重重一拍,嚯的一声站了起来,身下的红木大椅顿时成了粉末。
在场的人顿时浑身一颤,个个凝神静气,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乐天的出气筒。
“都是些什么人,实力在什么等级?”乐天阴鹫着脸,一一扫过害怕得跟个鹌鹑的众人,面色不善地看着那名侍卫问道。
“小…小人不知,只知道很强,一巴掌就直接把我们的人煽飞了一般”那名侍卫心跳如雷,健硕的身子抖得跟过暴雨中的在轻舟一般,随时都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出去看看!”乐天面色一沉,连忙操起自己的大剑冲了出去。
“嘭…”
众人拿着武器,正想跟着冲出去,却不想眼前突然飘来一道劲风,本能的身子一侧,还没看清,便见一个人影妥妥地嵌在了主位的石壁上。
尘土飞扬,众人心中大惊,还不急思考,便见一群美得让人窒息的人走了进来。
“说,凤彩天被你们关在什么地方了?”白衣男子衣袂浅扬,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倒影了进来,那纯净的眸子冰冷地扫过众人,俊美的面容上浮起一层寒霜。
众人吞了吞口水,一脸害怕,因为他们此时已经看得很清楚,那墙壁上嵌入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持剑飞奔出去的楼主。
若是身为灵尊巅峰的楼主,只是被一脚就踹进了墙里,那么他们这群人…
想到这里,众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虔诚地跪了下来。
&bp;&bp;&bp;&bp;那模样,不知道比平日里对待乐天这个正牌主子的态度,恭敬多了多少倍,仿佛此时的柳亦寒就是神灵降世,让他们不得不如此诚惶诚恐的跪拜。
“这位英雄,我知道你找人很心急,但是我们醉仙楼里并没有你要找的人,更何来关起来之说?”费建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便是头也不不敢抬。
如此年轻,实力却还如此超雄,那只能说明,此人身份必定非凡,他们惹不起,所以,聪明点放低身段,那绝对保命良器。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脑子也没有空闲,完全是在绞尽脑汁地搜索记忆,看自己身边有没有他说的这么一号人物。
“真的没有?”宛如星辰闪耀的眸子又寒了一份,看向费建明的眼神如同蝼蚁。
费建明浑身一颤,“大人,真的没有,倘若你要不信,我可以将掌管醉仙楼所有人员档案的许执事叫来,让你当面询问。”
柳亦寒微微颔首,冰鳞立即凶道,“还不快去!”
费建明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跑得比兔子还快。
众人狠狠地在心底鄙夷了一把,将头垂得更低,努力减小存在感。
很快,安静的众人便见费建明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手里半楼着一个血人,若不是知道费建明此番出去是为了找许可,他们一定会认为他手里捞的,绝逼是个乞丐。
“这就是你说的许执事?”冰鳞扫了那昏迷不醒,胸前还满是血渍的许可一眼,冷冽道。
“是”
“那你可以开始问了!”冰鳞收回视线,转而对一脸恭敬的费建明道。
费建明一愣,脸上浮出为难之色。
“大人,这许可执事伤得过重,恐怕…”
“那你还把她带来?”冰鳞勾唇冷笑,看向费建明的眼神宛若利剑。
费建明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他哪里知道外面竟然跟个战场似的,除了伤员,便是死人,就连值夜的许可都被人揍个半死。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醉仙楼撒野?”就在费建明不知所措之时,送完凤彩天离开的马云天和秦月走了进来。
触目而立,马云天浑身忽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般。
毛球和白羽,还有妙妙呼吸一滞,似乎有些站不稳。
柳亦寒歪着头,打量着迎面走来的两人,淡然一笑,毛球等兽立马感觉胸前仿若有千斤石压着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你就是醉仙楼的老板?”柳亦寒还未开口,冰鳞便率先问道。
“正是,”马云天点点头,直认不讳,继而阴鹫着脸问道,“不知醉仙楼可有得罪之处,竟然让阁下如此登门造访,大开杀戒?”
别人都杀上门了,纵然马云天脾气再好,也不可能还能和和气气的笑脸相迎。
费建明等人眼见来了靠山,心中满是欣喜,张了张嘴,刚要添油加醋地说点什么,冰鳞那凌厉无比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心中一颤,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吱声。
&bp;&bp;&bp;&bp;柳亦寒淡然一笑,不以为然。
“我这也是先礼后兵,是你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们这些客人往外赶,不得已,我们为了自保,才动的手。”
柳亦寒说得极其无辜,费建明等人听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要不要说得这么矜持?
找茬就是找茬嘛,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似他们打砸抢烧还有理由了?
马云天一愣,显然也没想到柳亦寒会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邪火,面上却未有半点波澜。
“照阁下这么个意思,那是不是我想请你借钱,你不解,那我就杀了你,直接拿钱?”
马云天的声音十分低沉,像是浓缩的泉水,听着十分动听,却透着腊冬的凉意。
“当然”柳亦寒妖冶一笑,“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冰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成后期实力在尧天大陆确实很强,不过再强,能强得过他家主人吗?他可是凤天大陆八大领域之一的少主。
“呵呵…”对于柳亦寒的直白,马云天不怒反笑,走了进来。
“年轻人,年轻气盛固然是好,不过凡事还是留一线才好,这个世界可没你想想中的那样简单,也许你实力确实比我强,不过到底还是有句话叫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今天你还能仗着实力恣意妄为,也许哪天,你就匍匐在地,任由别人鱼肉了。”
“哼,不用你管!”冰鳞斜睨了擦身而过的马云天一眼,不屑地冷哼。
然而,地上的费建明等人却吓坏了。
马云天刚刚说什么了?
比他强?
这少年的实力竟然还比他强?
这怎么可能,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难道是什么隐世高手,为了不被人猜忌,所以用了此等秘法永葆青春?
马云天一步一脚地朝大厅走去,待扶着秦月坐定后,则才转过身,双眼如炬,扫了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眼,不问不怒,反而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狄鹏”马云天喊道。
“奴才在”狄鹏连忙将跪着的双腿转了一个方向,恭敬的拘礼道。对于马云天这位醉仙楼真正的掌权者,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在他面前自称下属的资格,所以只得用奴才自称。
“他们前来所为何事?又为何会将醉仙楼搞成这等模样?”马云天严肃的目光扫过狄鹏,睿智的眸中看不见半点对待自己人的客气,有的只是上位者的威严。
狄鹏暗暗苦笑,他虽身在醉仙楼,可今天天还没亮,他便同其他绝杀成员一起被乐天召集在这乐仙阁,对于今早发生的事,那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回禀楼主,今天一早,乐天大人便召集我等在此商讨魔烨仙境提前开放的准备事宜,并不知道前院情况,不过倒是听这位公子说,他们是来找人,一位名叫凤彩天的人。”狄鹏暗暗擦擦冷汗,前院的损失是大是小,这并不重要。
&bp;&bp;&bp;&bp;重要的是,他们聚集了这么多人在此商讨刺杀他的事,那才要命。
一个不小心,这死的可就不止乐天一个,而是整个绝杀成员,几百号人啊。
“那你还真是全力以赴呢,”马云天深邃的眸子幽暗不明地扫了屋内所有跪着的人一眼,眉头一挑,转而对柳亦寒道,“你们是小天什么人,竟然如此兴师动众,跑我地盘上杀人?”
虽然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屋内几十号人绝逼不单单是为了魔烨仙境的入场名额,但此时他已无暇顾及,心中更担忧的是凤彩天的安慰。
若是友还好,若是敌…
秦月听了他们的来意,再也坐不住,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如果你们想找天儿的麻烦,那就先冲我过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秦月捏紧了拳头,单薄的身躯满是掩盖不住的杀意。
“小天?”柳亦寒疑惑地看了马云天一眼,又皱起眉头地看向秦月,“天儿?”
“你们跟她很熟?”柳亦寒邪魅一笑,得出了这个结论。
“没错,她是我妹妹”秦月胸膛一挺,很是傲气地回道。
“无论你们有什么阴谋,最好就此打住,我马云天哪怕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动她一根汗毛!”马云天轻轻地楼着爱妻,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毛球和白羽听得心中荡漾,早已忘记了神马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之类的,一个箭步,便一左一右的拉住马云天和秦月,急切而紧张的道,“你认识我家主人?”
“她在哪儿?快叫她出来!”毛球心中欢喜,看着秦月的眸子更是炯炯有神,闪着希翼的火花,全然没注意他的大掌刚巧不巧地握住了秦月的整个小手。
某人瞥见,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儿,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那洁白的大掌,眸底寒光闪闪。
毛球手顿时一缩,有些窘迫道,“不好意思,我一时太激动了…”
毛球一阵心虚,目光有着一丝错乱。
即便它是个兽类,但好歹也是个成年兽类,虽然没见碰过任何一只母兽的小爪,但也知道它们的爪子,是不能轻易碰的。
“哼”马云天冷冷地横了它一眼,随即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手帕,将毛球触碰过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擦了个边。
毛球低着头,撇了撇嘴。
什么嘛!
他又不是人,至于这么洁癖吗?
“你们是她什么人?找她什么事?”处理好一切,马云天这才抬起头淡淡地对着柳亦寒问道。
“我们是她的朋友,这两位是她的下属。”柳亦寒眸光微敛,指着毛球和白羽说道。
天天不在,虽然听这两人的口气,似乎与她很熟,但柳亦寒却也不敢大意,毕竟化身人形的妖兽,那可是众人争相追逐的对象。
虽说以他们的实力,毫不畏惧,但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再说天天还有那么多亲人在东慧国,麻烦自然是能少一点,就少一点更好。
&bp;&bp;&bp;&bp;不得不说,柳亦寒想得很周到,若是他直接告诉马云天,除了他和冰鳞外,其他都是凤彩天的契约兽,那只怕将马云天的脑袋拧下来,也不会相信。
化形妖兽,那就是神兽!
神兽好吗?
一只也就罢了,还一来就是三只,是个人都不会接受,更何况活了上百年的马云天。
“你有什么证据?”马云天可没立马就相信了他们的说辞,反而更加谨慎起来。当初小天既然是被人不愿千里,卖入这醉仙楼,那必然是有仇家的,他可不想,自己这前脚才把她送走,后脚又因为自己的掉以轻心,把她送进了虎口。
柳亦寒神情一愣,一时倒还被问住了。
有什么证据?
前世便是故友,今生为了相遇,更故意在此苦苦等候万年。
这算不算?
柳亦寒眼底划过一抹苦涩,估计就算是算,马云天也未必相信。
柳亦寒一时没则,转而看向白羽和毛球,他相信,他们作为天天的契约兽,身上应该有什么信物吧。
不过,显然,柳亦寒还是高估了凤彩天的自信。
这就跟某人指着你家儿子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手里牵的儿子是你亲生的一样。
白羽和毛球作为凤彩天的契约兽,凤彩天除了与他们签订了契约之外,压根儿就没给什么信物,就连收编的赵家兄弟,那也是没有任何物件来表示他们是属于她的。
所以,当柳亦寒看过来时,本来就心里就不爽的两兽,顿时就发飙了。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我们就是主人的契…属下,这还能有假?”毛球怒目圆睁地对着马云天吼道,那眼神纯粹是想要活剥了他。
话音落,白羽同时白眼了他一眼,冷哼道:“就是,如果有假,我们再第一时间就毁了你这破酒楼,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废话?”。
对于马云天的质疑,白羽和毛球十分的不爽,要不是因为那尊大神已经给马云天说他们是主人的下属,主人又下落不明,他们非得打得她妈妈都不认识。
“那可难说”对于两兽犀利的眼神,马云天撇撇嘴,仿若未见,反而轻描淡写地瞥了两人一眼,一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架势。
“你…”两兽气得一口气没缓过来。
尼玛,这都什么人啊,他们不远千里,没日没夜的地毯搜寻,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几乎走遍了整个北疆,好不容易在薛家的一个客卿嘴里听说了遗忘之角这个地方,没想到竟然还被如此质疑。
刹那间,两兽眼底泛起了晶莹的泪花,一闪一闪的,看得众人好不心酸。
“我以生命起誓,生生世世我都不得对凤彩天有半分伤害和不轨之心,否则必定神魂俱灭,家人也定受永世幽冥炼狱之苦难,不得安生”
众人闻言,错愕地抬起头看着那天神般高贵的男人,倒吸了口气。
狠!
太狠了吧!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发如此之毒誓,不仅算上了自己,还搭上了自己的家人,而且还是生生世世…
&bp;&bp;&bp;&bp;他们不得在思考,这叫凤彩天的,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这么一个实力深不可测,又长得如此俊逸丰朗的男子发出这么重的誓言?
而且马云天楼主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他认识她,而且还是她的妹妹。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众人脑海里神展开,全然没顾此时还挂在墙上,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乐天已经醒来,还一脸愤恨地看着马云天的后背,强烈的不甘心让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本就血色全无的脸此时更是狰狞的可怕。
凭什么?
凭什么马云天这么好运,竟有这样一个背景强大的妹妹?
不,他不会让他得逞!
他一定要破坏了他在那神一般的男子心中的形象!
“哈哈哈…”乐天强人着痛苦从墙里爬了出来,突兀的笑声回荡在这安静的大厅中显得十分诡异。
马云天和秦月齐齐皱起了眉头。
“你笑什么?”冰鳞不悦地冷冽道。主人怎么可以这样,虽说那凤彩天是萱姐姐的转世,纵然有情,那也应该是万年前的事了,怎么还是如此的放不开?
冰鳞暗自叹了口气,却不敢有什么异议。他可不想自己这才重见天日,又被主人强行封印了回去。
妙妙望了一脸不悦的柳亦寒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受伤。终究,她只能成为天天的影子…
“马云天,我以前以为你是一条汉子,没想到你却只是个孬种,敢做不敢当。人都已经被你杀了,你还这里攀亲带戚,也不怕遭报应。”乐天笑得过于激动,才站在支离破碎的主位上,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马云天气得不行,还未开口,柳亦寒便阴森地看着乐天,一字一句地问道,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气。
乐天哈哈一笑,以为自己的挑破离间起了作用,轻蔑地看着马云天道,“阁下还不知道吧,这凤彩天初来醉仙楼,因为天赋超雄,身上又有些难得一见的宝贝,马云天便与她兄妹相称,面上和和气气,实则阴毒可怕,不仅用药把她囚禁起来,更将她的丹田炼制成元灵丹…”
“不可能!”白羽面色大骇,甩开马云天的手臂,便朝乐天大吼起来。
元灵丹,乃是一种丹药界的禁术,是将人的丹田,活活取下,再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处理,和七十九味珍贵药材炼制而成,他从今在乾坤领域在主人的藏书阁里看到过。
这炼制好的元灵丹,不仅能大幅度提升人的修为,无副作用,还能让服用者一并得到丹田者的天赋和实力。
只是,这是这种丹术早就失传已久,就连乾坤神域的藏书阁也仅仅是记载了这一丹药的名称和功效,对于丹方,那是半个字都没有提及,又怎么会出现这鸟不生蛋的尧天大陆。
许是看出了白羽的疑惑,乐天冷笑道,“凡事皆有万一,你面前的那位可是八品丹药师,毒术在遗忘之角那可是堪称一绝,丹术更是无人能及,就连遗忘之角外的药宗宗主,丹术也就只有七品罢了。”
&bp;&bp;&bp;&bp;“纵然你主人实在再高,在八品丹药师面前又有几条命可以招架?”乐天斜睨了马云天一眼。讥讽的勾起唇角。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秦月已经苏醒,那马云天必然也知道当年是自己在她危重之际,在她胸口补了一掌。
可以说,乐天此次的构陷,那完全是秉着破罐子破摔的原理,豁出去了。
“不,我不相信!”白羽看了面无表情,不争不变的马云天一眼,摇摇头,始终无法相信马云天就是乐天口中的那个阴毒小人。
因为从刚才到现在,马云天对于主人的袒护之情,绝对不会有假。
所以他不相信!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你主人已经死了,要不要报仇是你的事,我不过是看不过马云天的为人,才将事情告诉你罢了。”乐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大义凛然的说道,只是看向马云天的眼神闪过一抹绿幽幽的恶毒。
马云天,我就不信,这次你还不死!
马云天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想象的气恼,反而若有深意地看着他笑道,“乐天,你我相识几十年,你还真够哥们儿,不愧是我马云天的好兄弟!”
乐天无所谓地耸耸肩,“大哥,你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小弟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做这么有损阳德的事情,你偏不听,这下小弟也帮补了你,只求阁下能看在在下如实相告的份上,饶过醉仙楼其余无辜众人。”
说着,乐天一脸恳切地拱了拱拳,随即又摊开右手,对着地上跪着的狄鹏等人说道。
狄鹏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更低。
主子这样正大光明的诬陷醉仙楼真正的幕后老板,真的没有问题吗?
而且他们口中的凤彩天到底是谁?
他怎么从未听说马云天有这么一号妹妹?
虽说有些震惊马云天这么快就已经晋升为了八品丹药师,但现在绝对不是激动的时候,因为他总觉得,那天神般冷峻的男人不像是乐天认为那样好骗。
“你倒是仁义”柳亦寒淡淡地瞥了乐天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恁是乐天这种活了半百的人精,都没有觉察到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奖,在下也不过是实话实说。”乐天腼腆一笑,因为有些不太确定柳亦寒到底信了没有,所以话一说完,乐天便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眼。
“你想怎么死?”柳亦寒淡淡扫了一脸淡定,既不辩解也不旁白的马云天一眼,继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乐天问道。
乐天一愣,有些迷茫。
你想怎么死?
是在问他吗?
“说吧,想怎么死?”柳亦寒以为乐天没听清楚,淡淡地看着马云天道。
乐天心中一喜,直接脑洞大开,将柳亦寒的‘你想怎么死’脑补成了‘你想让马云天怎么死。’
幸福来得太突然,乐天高兴得太早,全然没注意柳亦寒余光中透着的寒芒,以及白羽、毛球还有冰鳞那鄙夷,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bp;&bp;&bp;&bp;凤彩天会死?
不,这当然不会!
凤彩天作为契约主,若她身死,那签订灵魂契约的白羽和毛球虽然不会跟着身死,但却会堕入无望空间,以沉睡状态随元素漂流,直到再次遇到凤彩天的转世之后,才能得以放出。
是以,毛球和白羽怎么可能相信乐天的鬼话。
不过,此时的乐天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全然没发现周遭的温度都因为柳亦寒的笑下降了几度。
“这个…”乐天强压着心中的窃喜,搓了搓手,有些为难道,“马云天是我兄弟,虽说做错了事,不过好歹与我兄弟一场,只求阁下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个痛快,让他早登极乐。”
“主人,让我来吧,我怕他污血会脏了你的手。”冰鳞两步走上前,轻蔑地斜睨了乐天一眼,自荐道。
呵呵…
给你面子?
你算哪根葱,那颗菜?竟然还想让他家主人给他一个痛快。
既然如此,那我必然好好的给你一个痛快!
一旁的秦月和马云天看着他那冰蓝色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杀气,齐齐打了一个寒碜,然后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
乐天全然未觉,还满心欢舞地谄媚道,“是啊,阁下这般天人之姿,用来杀我们这些粗鄙小人实在是有辱你的英明,不如就让这位公子代劳。”
“好!”柳亦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朱唇轻启,犹如天籁。
冰鳞嗜血一笑,乐天吓得一个哆嗦,还未缓过劲来,一双冰冷有力的大掌便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乐天惊恐的瞪大了双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要杀马云天吗?
这杀神拧着自己干嘛?
此时乐天脑海里有着十万个为什么,他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前一秒让自己商量着让别人怎么死的人,下一秒就将自己给揣在了手心里。
难道…
“你…你们一开始说的要怎么死,就是说的我?”似乎想通了什么,乐天惊恐的结巴起来。
“你还不算笨”冰鳞嗜血一笑,眼底有着一抹赞赏,不过手中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一点一点的慢慢加深,让乐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仿佛他就站在刑架前,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利刀从他脚底板开始,一点一点吞没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看着他的**碎成肉末…
每一寸,每一厘的痛苦在脑海里都是那么清晰可见,可他反应不了,挣扎不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细细地品尝着,这简直比一刀杀了他还要难受。
冰鳞高高地举着乐天,微微地打量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宛若海水一般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
似乎感受到了乐天的气息越来越弱,狄鹏再也忍不住,上前挪了几步。
“大人,请等一下…”狄鹏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声音更是抖得不像话,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完整。
“怎么?你想求情?”似乎享受的过程受到了打扰,冰鳞不悦地微微侧头,眉眼中透出嗜血的冷意。
&bp;&bp;&bp;&bp;“不敢”狄鹏抖得更厉害,“只是我等曾对他发过追随誓言,他若身死,我们…”
狄鹏没有再说下去,心里却恨透了乐天。
乐天不是一个好的主子,虽说修炼资源不错,但过于冷血,稍微不注意,便会成为他的出气筒,受伤事小,丧命却是大。
但他们不敢不从,因为在被编入绝杀分队的时候,他们第一件事便是发誓。
这是一种耻辱!
一种上级不相信他们的耻辱!
但他们不敢不发,生或死,他们当然是选择生。
若是一般的追随契约也就罢了,他们还乐得看着乐天死,反正依照马云天和那杀神们的关系,估计他们的乐天主子也没有翻盘的可能,只是,在发誓之时,乐天为怕自己哪一天夺权之时,这些人在战斗中不尽全力,所以特意加了一条----他生,他们便生;他死,他们便也跟着死!
因此,狄鹏等人心里就算再怎么巴不得乐天赶紧死,却也不得不站出来求饶。
冰鳞冷笑,“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冷漠的话语从他口中溢出,没有半点迟疑。
狄鹏和其他绝杀分队成员不由得一阵苦笑。
反抗么?只怕别人一掌,就能把他们拍飞;不反抗么,那也就只能等死。
似乎结局已经注定,“砰砰”的武器跌落声此起彼伏,狄鹏等人像是全身被抽去了力气,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马云天面露不忍,他们与乐天之间的约定他也并不是不知晓,只是乐天就算是冰鳞不杀,他也会杀了他。
即使他觉得狄鹏他们比较无辜,但追随契约过于霸道,依照乐天那狭窄的心态,绝对不会主动解除,若是强行…
马云天看了柳亦寒一眼,随即微微摇摇头,将这个可能挥出了脑外。
“等一下”就在这时,柳亦寒突然喊道。
马云天有些诧异,不明白这时柳亦寒叫停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改变主意了?
马云天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
冰鳞转过眼,虽然心里有些不满,却还是松开了钳制乐天的大掌。
“主人?”
“先松开他!”柳亦寒仿若没有看到冰鳞那不满的小眼神,淡淡的道。
“好吧!”冰鳞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手中还差一口气就能死绝的乐天后,果断地将他扔在了那一堆,之前被他一掌拍碎的木屑上。
“唔…”
许是尖锐的木屑刺入了肉里,乐天发出一声痛呼,嘴角又溢出鲜血来。
不过众人却没那个闲心去管,狄鹏等人那绝逼是紧张了极点。
个个低着头,双眼紧闭,心跳如雷。
那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就跟那比赛结束,在舞台上静静等待宣布晋级结果的参赛选手一样,心里不停地呼唤‘第一名是我’。
整个屋子鸦雀无声,就连马云天和秦月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柳亦寒那宛如天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们可愿暂时跟着我?”柳亦寒沉思了良久,突然开口道。
“主人!”冰鳞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地上。
&bp;&bp;&bp;&bp;跟着他?
为嘛要跟着他?
“主人,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冰鳞好看的眸子眨巴了两下,带着一丝哭腔,泪汪汪的看着柳亦寒。
柳亦寒嘴角微抽。
“我只是再给天天招兵买马!”
“哦”原本还眼泪婆娑的冰鳞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还好还好,主人不是不要他,只是为了…
唉,算了,反正她也是萱姐姐的转世,说不定她性子变了也不一样。
冰鳞欢欣鼓舞地期待着,狄鹏等人却傻在了原地,就连马云天和秦月都没想到事情能这样戏剧性的发展。
“你们愣着干什么?难道不愿意?”看着眼前呆愣,就跟木偶似得的几十人,冰鳞眉头一挑,顿时不爽了起来。
主人能看上他们,可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没有马上点头谢恩不说,还这样傻傻地愣着,真是找死!
不过他也不想想,柳亦寒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能让他心落谷底,更何况这群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人了。
感觉到一股杀气逼近,狄鹏等人立马回了神。
“愿意,我们愿意!”压下心底的激动,众人答得那叫一个顺溜,点头如捣蒜,那模样简直比中了**彩头奖还要开心。
“嗯,”冰鳞淡淡地点点头,比那巡视的首长还要傲气一点的训斥道,“以后你们就是我家天天的属下了,给我放聪明点,否则今天不死,以后就会死得更惨!”
显然在某大爷眼底,这群人的战斗力还入不了他的眼,不过在鸟不拉屎的尧天大陆,在冰鳞看来,这些人的实力还是勉强可以用。
“是”听着那半威胁半鼓励的话语,狄鹏等人齐齐颤了一下,总觉得有种还没脱离虎口,就已经进了狼窝的感觉。
“你们想背叛我,做梦吧!”缓过劲的乐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刷的一下便从地上弹了起来,疯狂大笑,眼底多是不甘和绝望。
狄鹏等人惊恐地看着突然醒过来的乐天,以及那从后背皮肉中凸显出来的木屑,吞了吞口水。
他们不会死吧?
虽说弃暗投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可现在乐天还没有死,只要他一个意念,他们这些人分分钟就可以玩完儿。
“多事!”
对于乐天这个突然冒出来刷存在感的废人,冰鳞眉头一挑,大掌一挥,直接将他挥进了石壁里,死得不能再死。
狄鹏等人呼吸明显的一禁,活像见了鬼似得的看着冰鳞。
虽然第一眼,他们都觉得这个男人很冷,可没想到还这么冷酷,那种对于生命漠视的冷,让他们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他抬抬手,他们就能彻底去跟乐天团聚……
“大人,我们必当竭心尽力,鞠躬尽瘁,臣服于天天大人,绝无二心”或许冰鳞给狄鹏等人的感觉太过惊悚,还不待冰鳞发话,便十分自觉地表明立场,虔诚地朝匍匐在地。
冰鳞见着,十分地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记住你们今日说的话,否则,你们的下场便是他!”
&bp;&bp;&bp;&bp;冰鳞上前两步,眉眼轻抬,森冷的望了眼地上跪着的狄鹏等人,而后他缓缓抬起了手……
一道透明的身体被他从乐天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内拽了出来。
“这…这是灵魂?”狄鹏等人微微地抬起头,当望见冰鳞手中,那死命挣扎的透明身躯时,身子齐齐一震,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
而马云天和秦月夫妇纵然阅历无数,却也被震住了,缓了好几面,才有些错愕地看向那冷酷嗜血的男人。
这…
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把灵魂生生的从对方的躯体里拽了出来,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能做到如此变态的程度?
唰!
冰蓝色的火焰从冰鳞的掌心瞬间燃起,将手上透明的灵魂整个包裹在内,顿时,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望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就连妙妙,白羽和毛球心底都忍不住涌现出惊惧之色。
似乎谁也没有料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心狠。
妖兽嗜杀,历史上并不是没有,比如那睚眦,穷奇,可终究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冰鳞的的做法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众人齐齐低下了头,一股来自幽冥深渊的寒意笼罩着整个心房,师傅再也提不起半丝的反抗和背叛。
毕竟灵魂被灼烧的疼,绝非一般人可以忍受。今天他能烧了乐天的灵魂,指不定那一天,也能烧了他们的灵魂。
这一刻,狄鹏等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臣服,对于那未来的主人,也越加的期待和好奇。
很快,乐天的灵魂在火焰下被烧成灰烬,随风消散在屋内…
“额…咳咳…你们真的是小天的朋友?”
良久,马云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不复之前的强硬和怀疑,语气十分的和蔼可亲。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家主人誓也发了,还为她招揽了这几十号人马,那还能有假?”冰鳞很是不满地嚷嚷道。
“额…”确实不假,马云天的俊脸红了一下,其实他是找不到什么词来说,说以才会随口问了一句,哪知道会被这么嫌弃。
“我家主人在哪儿,这会儿你应该可以说了吧?”毛球走上前,眼底写着一抹焦急。
该死的遗忘之角,他们这会儿都已经进了这个地方,竟然还会被阻断灵魂契约,这太不科学了!
不过他哪里知道,今天凤彩天一大早就带着人马出了遗忘之角,后来又误入了魔城的防御阵,所以,他们也只是依稀在来的路上感应到了一下,便再也感受不到了。
“你们来晚了,小天他们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秦月上前握住马云天的手,对毛球一阵惋惜。
若是天儿愿意听她的话,多停留两天,说不定就能遇上这些接她的同伴了。
“什么?”毛球一阵失望,随即又大声地吼了起来。
“不可能,我们是连夜进的遗忘之角,这出去的路也就只有断肠路一条,若是她今早离开,我们不可能遇不上她,而且我刚进来的时候也能微弱地感应到了她的气息,怎么可能就此错过了?”毛球气愤的道。
&bp;&bp;&bp;&bp;“小子,”这时,冰鳞不坏好意地走了过来,亲密地搂住马云天的肩,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道,“你是不是想骗我们啊,虽然你修为不错,不过在我眼里,你也不过是战斗力为五的渣,若是我不高兴了,把你灵魂取出来玩玩儿,那可就不好了。”
说着,冰鳞还举起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在马云天的面前前后翻了翻,那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马云天眉头一挑,淡定道:“我真没必要骗你们,天还没亮她一早便带人走了,我和月儿还是因为一早堵在门口,才逮到了他们,不然这丫头肯定不会让我们去送,打算不告而别。”
说真的,这丫头还真是没良心,昨天月儿为她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招待她,还给她打包了好几个食盒,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想着,马云天幽怨地看了秦月一眼,说不出的委屈。
“你们现在去追的话,说不定来得及。”秦月完全无视马云天的眼神控诉,对柳亦寒道。
虽然这个男人看似高贵无比,仿若那夜空星辰,耀眼无比,不过能为天儿发出如此沉重的誓言,想必天儿在他心中的分量一定不轻,只是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秦月一脸探究,柳亦寒走上前俯视了她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没骗我?”
“没有”秦月回答得很是干脆,随即像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她走之前,说是要去一趟刘瑾的家乡,说不定你去哪里能找到她。”
“刘瑾?”柳亦寒一下就抓住了关键,好看的剑眉顿时皱了起来。
“他是天天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去他家?”柳亦寒突然又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丑媳妇儿被领回去见公婆的节奏吧?
许是看出了柳亦寒的紧张,秦月眉头一挑,笑眯眯的道,“去他家自然是有事,难道去游山玩水?”
“额…”柳亦寒一愣,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犹如雷击,
难道…难道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柳亦寒倒退一步,拳头被他紧紧握在手心,身体微微发出颤抖,如宝石般黑亮的眼眸满是痛苦。
“主人…”冰鳞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痛苦,连忙放开马云天,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柳亦寒。
不带半分感**彩的眸子,死死地瞪着秦月,浓重的杀意瞬间变弥漫了全身。
秦月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不过是开个玩笑,想要逗一逗他罢了,怎么就这么经不住打击呢?
秦月哪里知道,在凤天大陆之时,叶落尘就已经捷足先登了一次,那时他认识她的时间比谁都早,可一次出访,她便心系与叶落尘,这件事让他后悔万分。
所以,这一世,柳亦寒哪怕是舍弃了吾茧神域少主身份,也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尧天大陆等候万年,为的,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为叶落尘在得到名爵神域之后也没有放弃,甚至为了她的来世,在这一片大陆建立了凤天学院,为的,也只是天天的到来。
&bp;&bp;&bp;&bp;所以,如今听秦月如此一说,柳亦寒顿时就想起了自己的失败的过往,再加上血魔的作祟,若不是冰鳞及时扶住,又暗自向他传输元素之力,只怕此时的柳亦寒已经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不能自拔。
“寒哥哥,你没事吧?”不到柳亦寒腿根儿的妙妙,轻轻地拉着柳亦寒的手,低垂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心疼。
“没事,只是一时心神不稳。”柳亦寒微微一笑,只是那惨白的脸,没有谁比他自己跟清楚,一时的心神动摇,竟然让血魔有了可乘之机。
可恨!
柳亦寒眼底划过一抹滔天恨意,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秦月站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胆颤心悸,虽然她能感觉到那一抹强烈的恨意不是冲自己而来,不过那踏破千军万马的气势和狠戾,还是把她给吓到了。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床上躺了十几年,所以已经与社会脱节,赶不上潮流了?
“我主人与刘瑾到底是什么关系?”柳亦寒可是他和白羽公认的主人夫婿人选,自然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捷足先登,所以毛球在问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暴躁和焦虑。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很单纯。”秦月嘴角一勾,也不打算再继续逗下去,说得简单明了。
可毛球一听,可就真的急了。
“没什么关系,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跟着他回家?”
此时,毛球已经将那未谋面的刘瑾列为诱拐少女的人贩,及时对着秦月,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客气。
秦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弱弱的道,“就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刘瑾是我们醉仙楼的义工,不过他们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来醉仙楼当义工,也是为了救天儿出去,才不远千里来投奔的。”
说着,秦月的余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柳亦寒,心道这男人还真是不错,除了心性差了点,抗打击能力弱了点,各方面都还是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性格……
虽然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不过,能千里迢迢地找来,甚至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发毒誓,想必也是一个痴情种,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知不觉,秦月已经开始用丈母娘挑女婿的眼光在打量柳亦寒了,柳亦寒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依旧挺直了腰板,让他打量个够。
若是换着一般人,敢用这样直勾勾地眼神打量他,他一定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废了那眼睛,不过这人是天天的朋友,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一次吧。
“那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嘛,他住在什么地方?”冰鳞轻抿着唇角,不怀好意的问道。
“甘泉村,出了断肠路,往北走,还有一千多公里。”这次秦月再也没有卖关子,深怕自己玩儿得过火,把这尊杀神给烧了起来。
刚才捏死乐天,烧毁灵魂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引火上身。
至于刘瑾…
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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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时魔城高坡之上,一脸享受地躺在太阳伞下乘凉的刘瑾,狠狠地打了个寒碜,从躺椅上滚了下来。
“你怎么了?这么大太阳,不至于着凉吧?”秋叶一脸关切道。
如果说,遗忘之角是阳春三月,春暖大地,那么魔城就是三伏七月,酷暑难耐。
即使躺在不动,又服用了凤彩天给的丹药,几人还是能感受到丝丝蒸汽从沙子里窜上来,挥汗如雨。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突然浑身一冷,似乎有什么阴风扫过”刘瑾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害怕地环顾四周,眼底满是疑惑。
奇怪,明明没有人啊,怎么会这么冷。
难道有人在诅咒我?
媚儿嗤笑,“刘瑾,你该不会是热傻了吧,这大热的天,躺着都流汗,怎么会冷?”
说完,媚儿羡慕地看向凤彩天和鬼手。
果然修为高,就是好!
看看这雍容华贵的尊荣,云淡风轻的从容,那是半点都没有受到这鬼天气的影响。早知道,还不如呆在遗忘之角。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媚儿不说还好,一说,秋叶热得也有些受不了,索性不再睡,反而坐起来,看着那远处的山坡下的魔城道。
“是啊,小姐,要不我们进去吧,这山坡上半根树丫都没有,要不是有这太阳伞,我估计我都被嗮成了人干儿。”媚儿也一把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盯着头顶的太阳伞哀怨道。
早上找了一上午,开始还真以为是走错了路,所以才阴差阳错地遇上了,可结果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走错路的问题,而是这路本身就是个圆的,他们走再多次也于事无补。
这时,凤彩天利索地坐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你没见那魔城大门施加了封印嘛?就我们几个人的实力,想要硬闯那是不可能的。”
凤彩天无语地望着脚下那巍峨雄伟的魔城,双手托着脸颊,真不明白是那个捣蛋鬼把他们困在此地。
媚儿闻言,顿时焉儿了,然后又一副要死不活地躺回躺椅,无语往青天,不,这会儿是太阳伞。
天呀,难道他们是要被热死在这里吗?
“小姐,要不…”想起媚儿那身娇肉贵的身躯,秋叶突然看着凤彩天的手腕欲言又止。
“秋叶!”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刘瑾唰的一身看过来,带着一丝警告,随后又警惕地了一眼双眼紧闭的鬼手。
所谓怀璧其罪,小姐有随身空间的事,除了小姐师傅等人,也就只有他和秋叶知道,就连一样发誓效忠追随于小姐的媚儿,她都不曾被小姐知道。
可见,小姐并不想将此事曝光。
而且,他们在这山坡上,也呆了一个多时辰了,若是小姐有意让他们进去,那他们早就进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
刘瑾半眯着眼,看了一眼那诡异的魔城,心里有些忐忑。
虽说,鬼手似乎对小姐有些特别,死皮赖脸的想要跟着,修为也不如小姐的高,可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被魔城隐藏的人看到,那怎么办?
&bp;&bp;&bp;&bp;双拳难敌四手,他可没觉得那魔城真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路遥没有死,四大护法没有死,勿忘堡主更没有死。
所以,他们应该更谨慎一些才是。
凤彩天微微一笑,“再坚持一会儿,我想这魔城里的人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又困于此,必定是有所图谋,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说完,凤彩天便轻轻地躺回自己的椅子,继续闭目养神。
刘瑾的担忧,秋叶的建议,她并不是没有考虑,不过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过早地显出王牌,可能在最后,恐怕连保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她不能用!
不过好在,刚才在搬椅子的时候,乾坤镯与她神府是有精神链接的,不然这次她还真没半点把握。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出了遗忘之角,自己还是感应不到白羽和毛球的存在。
……………………
遗忘天街
“寒哥哥,我们真的要去甘泉村找姐姐吗?”妙妙一蹦一跳地走在柳亦寒的身旁,嘴里舔着一串色泽诱人的糖葫芦,看上去煞是可爱。
“嗯”柳亦寒平视前方,慢慢地走着,眉宇间却有些不悦。
这些人都是没事干,闲得慌嘛?
还是说他们长得像妖怪,要这样人山人海,挤爆头也要凑在周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大人,我能跟着你们去吗?”聂风终于抽了一个空档,在六个跟班的帮助下,从人缝中挤了过来。
“这条街平时都这么多人吗?”看着前面拥堵得再也容不下一只脚,柳亦寒索性停了下来,问道。
“嗯,啊?”
“少爷小心!”
聂风没想到柳亦寒会突然停下来,也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把,眼看着就要撞上柳亦寒的后背,他的一个跟班及时拉住了他。
聂风稳住身形,对那跟班摇了摇手,连眼角都没施舍给他,反而扫了一眼拥堵的大街,一脸崇拜地对柳亦寒道,“大人,平时这天街虽说人也很多,不过却也没有这么多人,想必那些男男女女是冲你来的吧。”
“我?”柳亦寒眉头皱了起来,貌似他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柳亦寒一脸迷惑,聂风在瞄了一眼那些恶狗看见肉包子一样如骨相随的眼神,也吓得扭过头去。
别说柳亦寒了,就是聂风这个被眼神余光波及到的人,也被看得汗毛倒立。
这些人就那么默契地站在外围,离他们十步之遥,既不靠近,也不搭话,就那么眼神炙热的看着,像是要将他们用眼神烫化一般。
而且,更奇怪的是,大人移动一步,这些人就跟着移动一步,好似大人就是宇宙中的太阳,他们就是宇宙中无数的恒星。
他们始终是围绕着他在转,却随时紧跟左右,就连那二楼茶馆上的人,也随着他的移动,从这个窗子移动了下个窗子。
即使没有窗子可移动,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也依旧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这架势,简直比那个超级巨星出现在街头,引人围观的场面还要疯狂……
&bp;&bp;&bp;&bp;若是今日换着他们,或许还会享受这万众瞩目的关注和热烈的崇拜,可对于柳亦寒来说,这是困扰!
勇夺醉仙楼,秒杀代理楼主乐天的事迹,他还没走出醉仙楼大楼,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么八卦,就连这群亡命之徒也不例外。
不过,他更不知道的是,他的事迹太过轰轰烈烈,以至于甚少聚头的三大势力,也第一次同时走进了同盟会,坐在天街不远处的茶楼互相寒暄。
“肖兄,你怎么看?”聂安国黑着一张脸,坐在二楼的茶馆中,看着那白衣男人身边的自家儿子,声音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天机阁阁主肖玉浪淡笑不语,倒是一旁,与他关系甚好的星辰会会长和不凡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笑道,“怎么,聂兄你这是坐不住了?我听说这楼下的男子名为柳亦寒,是为寻一位名叫凤彩天的姑娘而来,不知道是也不是这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聂安国没好气地看了这同穿一条裤子的两人一眼,目光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看令公子那狗腿的模样,既然能进得了那男人的身,想必也算是旧识,聂凶何不将其纳入门下,说不定还能将你们龙门帮发扬光大呢!”和不凡压根儿就不相信聂安国的话,在他看来,聂风必然是认识那叫凤彩天的,否则,根本就不可能进得了那天神一般的高贵的男人身旁。
肖玉浪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深邃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瞪着聂安国那略显僵硬的脸,很明显,此时他已经将这不自然的表情归为心虚。
不过他哪里知道,聂安国其实是被两人盯得脊背发毛。
刚接到消息,聂安国自然是知道聂风其实是一大早出门,被那男人威胁着带路,所以才去了醉仙楼。
而后发生的事情,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聂风在门口晕了好一阵,然后进了醉仙楼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所有的矜持都没有了,反而甘之若待地为那柳亦寒的马首是瞻。
而最让他气愤的是,这小子竟然着了魔,竟然派了个跟班回来跟自己说,他要出去历练。
这可把他吓坏了!
要知道,聂风出生到现在,那是连断肠路都没有出去过,这会子还想跟着别人去历练,简直是没睡醒,找死!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最让他心惊的是,他带齐人马去找那柳亦寒的时候,却发现柳亦寒的属下,也就是那叫冰鳞的家伙,正在醉仙楼门前手撕人肉…
顿时,他所有想法都没有!
“我说聂兄,你打算怎么做?还不准备出手吗?”和不凡高深莫测地摸了一把还没有小指长的山羊胡,对着不说话的聂安国问道。
“出什么手?这样的人才,你若想要,尽管拿去,我这庙小,可供不起这尊大神。”聂安国连连摆手,眼神左右闪烁,貌似心虚地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bp;&bp;&bp;&bp;招揽他?
别开玩笑了!
他可是亲眼所见那些上前乱抛橄榄枝的人,被那叫冰鳞的男人撕成了肉片。
不过…
聂安国突然放下茶杯,老奸巨猾的道,“和兄,看你这意思,你们是准备出手,要找他入门下?”
看着聂安国那狡诈的目光,和不凡抿唇一笑,当然十分清楚他脑子里所想。
看来这聂安国莽撞是莽撞了一些,不过这脑子嘛,还是很清醒。
这柳亦寒的少年,来如风,自然去时也如风。
他作为星辰会的会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柳亦寒此行目的,虽然不知大堂里发生的事,不过看那醉仙楼的态度,想必是不语追究。
甚至,他还查到了狄鹏等人正在收拾包袱,购买行囊,貌似是要与他一同离去。
这样的人,如何留得住?
且不说他的实力,只怕他后面的势力,也绝对是非同小可。
醉仙楼的默认,注定了让遗忘之角的三大势力误会成妥协。是以,强如和不凡,聪如肖玉浪,又怎么会轻举妄动。
能坐在这里,自然是想怂恿聂安国这莽夫,来个借刀杀人罢了。
可惜,这家伙不上当。
肖玉浪无奈地看了和不凡一眼,“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你们慢聊。”
说完,肖玉浪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安国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而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和不凡也站了起来,顺带理了理自己的长袍,“今天就到这儿了吧,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是做不了生意了。”
“唉,你怎么也走了!”聂安国郁闷地站了起来,这两个家伙,是越好的吗?怎么一个说走,另一个接着也走?
也太不够意思了!
听到聂安国的声音,和不凡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有回,便快步消失在楼道之处。
霎时间,聂安国那脸色难看极了,不过,也就只有一两秒的时间便恢复了正常。
习惯就好!
估计这四个字是最能安慰人和平息怒火的词儿了吧。
“帮主,我们是派人将少爷绑回来吗?”范一恭谨地站在一旁,连忙转移话题。曾经,他是少爷身边最忠实的跟班,可是现在…
范一转向留下那暗中使绊子的六人,心中有些担忧。
那六人虽说实力不错,却不是心甘情愿留在少爷身边,也不知道,少爷会不会习惯…
聂安国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
“让他去吧,老是窝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注定是没有什么出息。”
范一一愣,“可是少爷身上的…”
聂安国摇了摇手,阻止了范一继续说下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这次魔烨仙境提前开启,也不知道风儿能否再见到她…”聂安国方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柔情和浓浓的思恋,明明只是看着范一,可范一却觉得帮主他真透过他,看到了帮主夫人。
“唉…”范一垂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也去他身边吧,”说着,聂安国突然拿出一块宛如一瓣大蒜,内里却是中空的玉白石子递给看了范一。
&bp;&bp;&bp;&bp;“这是?”范一接过那玉白石子,粗略地瞥了一眼,有些不解地看着聂安国。
聂安国没有回答,只是惆怅地叹了口气,转而背对着他,看向了那人群中,一脸兴奋和渴望的聂风。
上午六个跟班,在醉仙楼门前殴打风儿,甚至还想将柳亦寒给的丹药据为己有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之所以没有提,也没有立马找那六人算账,那是因为他觉得风儿需要成长,不能再像往常一样,躲在替身的后面。
“我在风儿的那六个跟班身上下了蛊,若他们不听话,你便可利用灵力催动这母衣石,将他们就地正法。”聂安国转过身,幽幽地说道。
“可他们不是帮主你费了好大功夫找来保护少爷的吗?”压下心底的诧异,范一小心翼翼地将那白玉石子收好,心中有些了然。
当初听到六人殴打少爷的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有些奇怪。依照帮主对少爷的维护,怎么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不过,现在看来,那六人并非真心投靠,而是因为帮主用蛊控制了他们,否则以他们的实力和背景,自然不会甘愿去当一个毛头小子的跟班。
看着范一了然的神情,聂安国没有在过多解释,而是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再采购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与风儿一起去吧。”
“记住,到了魔烨仙境,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立刻焚祭蜜香,然后躲起来。”末了,聂安国又神色沉重地嘱咐道。
范一深深地吸了口气,“放心吧,帮主,我会帮助少爷完成你与夫人的约定的。”
“嗯”聂安国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背去。
…………………
幕降临,一抹惨红的弯月高悬在天边,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荒凉之地,带着几分冷然和压抑,西风呼啸,让整个沙漠充斥了一股萧杀之气;唯有沉寂的城堡冷冷地瞪着这一切,似乎还在期待这里能变得喧嚣和热闹。
凤彩天双手环膝,歪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盯定着那抹惨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媚儿瑟瑟地抖了两下,似乎不太适应这宛如深秋的寒冷,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
“小姐,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媚儿试探地问道,其实她现在非常的郁闷。
风餐露宿她早已想象过,可这里没有篝火,没有香喷喷的烤肉,更没有可以挡风的帐篷……
真的冷死了!
媚儿不住地用双手互相搓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想要让自己更为暖和一点。
就在这时,一件白色的毛皮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
媚儿浑身一滞,在看清来人时,俏脸顿时绯红起来。
“谢谢!”媚儿将头低低地埋在腿间,惭愧地说道。
给她披风的不是别人,正是秋叶!
这个自从她第一天见到她开始,就处处表现得嫌弃她的女子,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还这么贴心,给她送披风。若是换了她的话,没奚落秋叶就不错了,更别说拿披风给她。
&bp;&bp;&bp;&bp;秋叶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后,又拿出一条雪白的披风,正准备盖在凤彩天身上,凤彩天便看了过来。
“我不冷,你自己披着吧,顺便给刘瑾一条。”凤彩天挥了挥手,站了起来,奇怪地打量着下方那寂静无声的魔城。
难道自己猜错?
凤彩天摩挲着下巴,又将目光移向了魔城的入城大门。
那墙上闪烁着电光的阵法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见此,勿忘城堡的红衣女子勾起地了嘴角,狐狸般魅惑的眸子里满是激动和热切。
再过五分钟!
只要再过五分钟,外面这些人都会被夺舍,继而成为路遥大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到那时…
呵呵…
红衣女子低低地笑了起来,在这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他们怎么还没进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悦的恼怒声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袭轻纱白衣的女子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杏色的长裙的女子,正是杏雨。
红衣女子听见声音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微微后退了一步。
“我也不清楚,只见他们吃过午饭之后就一直盘旋在那土坡上休息,未曾离开半步,看样子似乎并没有进城的打算。”红衣女子卑微地说道,魅惑的眸子有着一丝忌惮。
白衣女子矗立在她身旁,眉头一皱,随即不悦的扫了她一眼,“那你在这里呆在这儿做什么,不知道想办法嘛?”
“玉兰姐姐…”眼见白衣女子要发飙,杏雨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无声地安抚着。
白衣女子玉兰淡淡地看了杏雨一眼,继而又看着她冷哼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去准备客人进来后要用的食物和水果。”
“是”红衣女子蔷薇微微欠身,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全然没有了那面对杏雨才有的桀骜和清高。
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那嘴角勾起的诡异笑意,她们却没有发现。
“玉兰姐姐,其实蔷薇她没…”看着蔷薇离去的背影,杏雨心生不忍,想要帮她辩解两句,玉兰却不准备给她机会。
“有没有,堡主心中自然有数,只期望这此的这位丹药师,能治好堡主。”玉兰的声音十分清冷,虽然没有在面对蔷薇时的刻薄,但来到水晶球边上的她,面色却显得格外凝重。
这是第一百零一个丹药师了吧?
堡主大限将至,如若此次失败,只怕这风城真的保不住了。
“他们来了有多久了?”玉兰蹙着眉,虽然早在杏雨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被吸入了阵法,可毕竟当时她在密室,根本不知道外面什么时辰,更别说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了。
“五个多.”
“该死!”杏雨话还未说完,玉兰便花容失色地低呵起来。
“怎么了?”杏雨被玉兰的反应吓了一跳,三步并做两步便凑了上去。只见城外那原本光秃秃的山坡不知何时已经从中炸开,齐齐地分裂成两半。
&bp;&bp;&bp;&bp;而原本干净的夜色下,也在微弱的月光中掀起了漫天的血雾,似乎有什么从那裂开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凝视片刻,杏雨终于看清了那血雾中钻出的是什么,不禁有手捂住了小嘴,水灵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
“恶灵…怎么会是恶灵?”杏雨满是恐惧地看着那水晶球中显示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
玉兰眉头一皱,眉目如画的小脸顿时乌云密布。
“看来是有人动了坟场的石敢当。”玉兰的双拳紧紧握在了一起,扣紧了手心,无边的疼痛却未能平息她心中的半分愤怒。
“现在怎么办?”杏雨举足无措地拉住玉兰的手臂,顿时六主无神。
看着那越来越多的黑气从那缝隙中冒出,玉兰的脸色又冷了一分,果断道:“现在我要立刻关闭防御阵,放他们进来,杏雨你做好准备,替我掩护一下。只要他们一如城门,你变快速以精血开启防御。”
“啊?”杏雨被玉兰的这个决定惊呆了。
关闭防御阵?
不要命了吗?
杏雨使劲地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能这么做。这城外的防御阵可是我们风城最后一道防护结界,若是你一旦关闭,那路遥必定率领恶灵大军长驱直入,吞噬那些未得安息的灵魂。”
说着,杏雨哭了!
千年前的大战,并没有随着堡主与他的两败俱伤而结束,而那些被堡主从他嘴里打出来的灵魂,虽然得以完整保存,可是因为受到了路遥魔气的感染,并没有得到救赎,更没有被冥府带走。
若是结界一旦被关闭,那楼主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我知道,你听我说?”看着如歌如泣的杏雨,玉兰的脸色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防御阵的关闭,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可现在,外面的那些人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她不能错过,也不允许错过。
“杏雨,你听我说”玉兰双手扶着泣不成声的杏雨,用前所未有的郑重声音道,“千年前的一战,我们固然失去了太多,可如今堡主大限已至,外面的那些人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懂吗?”
“可是…”杏雨脸上挂着泪珠,脆弱地抬起头,“可是你能保证,你能成功吗?”
杏雨看了一眼那水晶球上正在奋力抵抗的几人,纠结道,“阵法一旦关闭,那些恶灵必定首当其充地闯入风城,那时候,你是否能控制得住?”
现在,她们已经陷入两难的困地。
堡主病危,蓝姬闭关,倘若只是恶灵闯入还好,她最担心的是,这一切都是路遥的阴谋。
“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我们运气能好一些,动作能再快一点,再路遥还未觉察的时候,就将他们救进来。”玉兰一脸决绝,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么做。
可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堡主必死无疑,也许再不久的将来,这一座城市就会被路遥攻克;但如果这么做,那他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bp;&bp;&bp;&bp;所以,她们只能放手一搏了!
看着玉兰脸上的坚定,杏雨一时间脑子也有些乱了。
一边是救堡主的人,一边是城中那些无辜的灵魂,二选其一,真的很难抉择。
“就这么办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期望。”玉兰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眼底满是坚定。
而另一边,凤彩天这边的局势也非常的不好。
几人紧紧地背靠在一起,警惕地提防着四周,可以说,不过十息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弹尽绝粮的地步。
也不知道这山坡哪根筋不对,“砰”的一声,便从中炸成两截,那光滑的角度,简直比用一把通天巨斧从中劈开还要整齐。
而最让他们郁闷的是,那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打不中,跑得却比什么都要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他们便都齐齐挂了彩,却连那鬼东西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刘瑾,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凤彩天警惕地注意着四周,沉声问道。
“小姐,我也不知道,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还只是个婴儿,能有魔城的记忆,也完全是对幽兰仙子的记忆中继承的。不过,我看那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有如此浓烈的血煞之气。”刘瑾思索了好一阵,又一遍一遍地幽兰仙子在他脑海中封存的记忆翻出来看了好一会儿,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你这不叫废话吗,那玩意儿要是好,还会藏头露尾地攻击我们?”媚儿没好气地吼道。
站在这里,她的心神非常燥动不安,甚至有一种绝望的心绪在神府中侵染,由此可见,这里的煞气有多么的重,不过,令他感到好奇的是,秋叶好似没见什么异常,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说小姐和鬼手不受影响,她倒还可以理解,可是秋叶的修为可没有她高,怎么她还如此淡定?
只是她不知道,凤彩天带她去后山竹海见秦月他们时,秋叶便已经苏醒过来,并且与百里屠苏相认,获得了一件养魂护魂的宝贝。
否则,就他那体质,就算有凤修义的帮忙,那帝灵之气也不可能憋屈地在他身体里面停留上百年之久。
只是这件事,凤彩天不知道,媚儿自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秋叶声音有些焦急。
“嗯。”凤彩天点点头,并若有所思。
“秋叶,你有没有感觉到心神浮燥?”媚儿一时不好打扰,到嘴的话一时间憋不住,只得微微扭过头对着身旁的秋叶问道。
“没有,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秋叶警惕地看着四周,实话实说道。
“你也没有吗?”媚儿撇撇嘴,踢了对面的刘瑾一脚,问道。
“没有啊,就是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刘瑾吃痛地咧了一下牙,一脸无辜地道。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鬼手难得好心地侧过头,关心地问道。
“呃…”媚儿这下有些无语了。
&bp;&bp;&bp;&bp;这是不是太不科学了,比她修为低的个个儿都觉得没问题,就她一个人觉得神经压抑得慌,这是要逼疯她的节奏吗?
“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片坡吧,还不知道那些鬼东西什么时候又冒出来。”凤彩天无视了媚儿那幽怨的目光,提醒道。
“丫头,你确定我们要下去?”鬼手问道。
“嗯”凤彩天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因为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去下边的空旷地带,说不定还能更好地抵挡那些黑影的袭击。
“那大家小心一点,这血雾确实来得诡异,走的时候,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虽然他也不会知道那些黑影去哪儿了,不过友好的提醒还是必要的。
“嗯”众人点点头,背靠着背,一点一点地开始往下移动。
顺着坡度,几人在血雾中走了好一会儿,凤彩天突然停下了脚步,觉得有些不对。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山坡比之前的长?”
以前的那个山坡虽然不是很高,但因为坡度很大的原因,若是用徒步走的,至少需要十分钟时间才能走下去,可现在,他们至少走了两个十分钟,却并没有走到尽头,反而有延绵不尽之势力。
“不会又遇上鬼打墙了吧?”媚儿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害怕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那令人作呕的血雾竟然突然消失不见,众人还没来得及欣喜,一层比那煤烟还要浓郁的黑气便团团将他们围了起来。
原本还依稀可见的月光,此时已被牢牢地挡在那黑雾之外,就连身旁的人,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什么情况?”媚儿紧张地看着四周,往凤彩天的身边挪了挪,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衣角。
“不知道”
一切发生得太快,凤彩天其实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那黑雾袭来的一瞬间,便放开神识,四展开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鬼手用神识查探了好一会儿,眉头一皱,对着凤彩天的方向说道。
“是什么东西?不会又是那些黑影吧?”媚儿紧紧地抓着凤彩天的衣角,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
“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嘛?”秋叶抽出配件,紧紧将凤彩天掩护在身后,只是视线实在太差,入目的,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根本就没半点光线。
秋叶不由得有些气恼,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就应该带点夜明珠,这一抓一眼黑,根本就没有办法御敌嘛!
轰
就在她郁闷的时候,一道亮光从身后散发开来,随即又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便本能地跳开了几步。
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亮光竟然来自自家小姐。
只见她白嫩的指尖上跳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那火苗还没有婴儿的小手指头大,可是,温度却高的吓人,刘瑾等人见此,立即与她拉开了距离,免得被那火焰给烤到。
“呃…这是你的本命焰火?”鬼手吃惊地问道,同时与她拉开了距离。
&bp;&bp;&bp;&bp;鬼手虽然不是丹药师,但好歹也跟在马云天这位八品丹药师身旁好些年,自然不会蠢到那从手指上生出的火焰,是什么蜡烛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丫头的火焰着实有些吓人,虽然他站得远,没有他们感受的那么强烈,不过纵然如此,却还是在瞬间就将他烤出了一身汗。
“嗯”凤彩天张嘴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着了。
火焰的照射下,那隐藏黑雾中的飘渺东西立马显出了原形。
只是她没想到,那些黑雾根本就不是雾,而是众多的人和兽兽,只是,这些人和兽兽都呈透明状,眼睛的部位还闪烁着黑油油的光芒。而那些黑雾则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姐,这些都是什么呀?”媚儿从小被呵护在手心,看着那些嘴角流着黑色哈喇子的鬼东西,不仅再次往凤彩天的身边缩了缩,偷瞄的同时还流露出不少恐惧。
“怨灵”鬼手错愕地张开了嘴,汗毛倒立,但却捏紧了手中的长剑。
凤彩天见着,也十分的头疼。
曾经在黑崖洞,也遇到过这种东西,不过那时有白羽帮忙,又有汤心远这座冥神在旁,自然是不肖怕这些东西,可是如今这群透明的人或兽,似乎比黑崖洞中遇到的,更加强一些。
而且,这些怨灵的数量最少也有上千只,比他们的人数多了上百倍,再加上怨灵十分的不好对付,想要杀死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大家小心一点,当心被他们夺舍。”
一时间,凤彩天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得这样对峙着,顺便提醒大家都小心一些。
“嗯”
看着这些怨灵,鬼手只觉头皮发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他更美想到的是,这里竟然会有如此多被污染的灵魂,难怪这里的空气如此难闻,视线也在他们出现不久,变得漆黑无比。
………………
正准备施法关闭防御阵的玉兰惊呆了,就连杏雨都忘记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看着水晶球。
天啊…她不是在做梦吧?
要知道,怨灵是一种非常令人讨厌的生物,因为在死前藏了一口气,所以在死后不久,就能凭借月光和那咽喉中的怨气,将灵魂转化为恶灵。
当然,不是人人都能变成那样,这需要机缘,需要运气,不过更多人即使死前有所不甘,却也不会这样去做。
因为怨灵非人非鬼,为各界所不容,只能徘徊与地底,与魔为伍。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压下心底的欣喜,玉兰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
“那我们要出城去接应他们吗?”杏雨呆愣道。不用关闭防御阵,那城内那些无辜的灵魂算是保住了。而她也不知怎地,在看到凤彩天指尖那威慑恶灵的火焰时,莫名地对她升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信心。
似乎只要将他们接进城来,堡主就有痊愈的希望。
“不用,我守在这里,你去城门口接应他们一下即可。”玉兰想了想道。
&bp;&bp;&bp;&bp;“好,我这就去。”杏雨微微点头,利索地转身离去。
…………………………
魔城外
“小姐,这些怨灵好像怕火?”观察入微的秋叶,在观察了好一会儿之后,得出了一个重要性的结论,提醒了一帮子人。
凤彩天点点头,“我试试。”
说完,凤彩天便催动灵力使出了‘火龙环绕’,并将自己的本命神火注入其中,瞬间,众人便看到一条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龙朝着怨灵飞去…
随着凤彩天的晋级,火龙环绕的威力也提升了,而注入了她本命火焰的‘火龙环绕’,也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般,比起初遇冥王汤心远时更加的形象、生动起来,也更加的人性化。
火龙在怨灵的上空欢腾了几圈,随后,像花仙子般的降落,将无数的怨灵包裹在自己的火焰之中,顿时,火焰中传来了阵阵痛苦的哀嚎…
稍待片刻,被火龙团团包围的怨灵,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鬼手等人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一喜,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将更多的怨灵驱赶到了一起,由静待在旁的火龙则负责将怨灵烧毁掉,而凤彩天等人则不断地向那魔城前的空旷地带挪动。
良久之后。
一路紧跟而来的怨灵终于全都被烧毁掉了,而他们也终于来到了魔城城门前。只是这一场战斗并没有结束。
无数的黑气不断地朝他们的位置涌来,凤彩天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怨灵脸上的垂涎和忌惮。
“人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毁了本王的心血!”就在这时,一道震聋欲耳的咆哮声远远从远处传来,声音中还带着威压,使得秋叶等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会说话的怨灵?”鬼手脸色大变,紧紧地握住手中剑,警惕地盯着远方,心里不仅哀怨起来。
通常来说,怨灵的等级并不高,而且大多都没有灵智,只是凭借着本能行事,即使如此,怨灵也是不容易被消灭的,更别说这种能说话的高级怨灵了。
凤彩天脸色也很难看,刚才那一道‘火龙环绕’看似华丽无比,威力无穷,但随着火焰的升级,发动这一项技能所需的灵力也就越多。
这要发射一道,还行,若是想要发射多道,只怕分分钟她就会虚脱。
就在凤彩天郁闷的时候,那会说话的怨灵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只是,就在这时,刘瑾像身上所有力气都被掏空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双眼却木讷地盯着那团黑气中的小人儿。
“路…路遥…”刘瑾脸上写满了恐惧,声音更是颤抖得不行。
“你就是路遥?”凤彩天眉头一挑,目光刷的一声射了过去。
黑气中的小人,已经算不上是人了。
七八岁的个头儿,一张脸分为两半,一半是一张极为俊俏的人脸,一半是极其丑陋的兽脸。头上的头发全部竖立,分出一根根倒刺,身上还滴答着紫黑色的黏液,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看得凤彩天一个没忍住,差点吐了。
&bp;&bp;&bp;&bp;“你认识本王?”路遥神情一愣,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算账的。
“不认识”凤彩天回答得很干脆,眼底透着一抹厌恶。
对于凤彩天的直白,路遥明显一愣,“哼,不认识最好。你们毁了本王的心血,那就用你们的灵魂来补偿吧!”
“做梦吧你,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媚儿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着路遥。
路遥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小妮子倒是长得乖巧可爱!不过,即使你知道自己要死,也不用说出来。”
“嗯”路遥闭着眼深深地对着凤彩天等人嗅了一口,随即睁开双眸,颇为怀念地说道:“本王好久没有品偿过如此美味的灵魂了,想必有了你们,本王的伤势又可以恢复一层。”
路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势在必得地看着凤彩天等人身后的城堡。
“姐姐,带他们进空间吧,这人你打不过,是神人实力。”与此同时,就在凤彩天思忖着怎么办的时候,小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神府,带着一抹焦急。
“神人?”凤彩天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这片大陆最大的等级容量只是大成之境吗?怎么会有神人出现?
许是感应到了凤彩天的疑惑,小墨认真地解释道,“怨灵不同于其他生物,虽然为各界所不容,可是,却是天地规则容许存在的生物。但也仅仅是存在尧天大陆这种低等的大陆,像凤天大陆,因为有神泽的加持,他们不能飞升,也飞升不了。”
“那让蒲实出来帮忙吧,他是神尊,对付这些鬼东西,应该没问题吧?”凤彩天沉默了半响,突然在神府中开口道。
“没有用的,”小墨叹息道,“这个世上能够消灭怨灵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净化,说白了就是用火烧。不过,这路遥与你刚才烧死的那些怨灵不同,他并不是真正的怨灵,而是魔妖后裔,也就是魔族与妖兽的结合而产生的后代。要想出去他,除非有冥王的幽冥神火或者神族的法则之光,否则,即便是神主来了,也耐他不何。”
“好”凤彩天点点头,正想将鬼手等人收入乾坤镯时,脚下却突然闪耀出慑人的白色光芒。
“该死的。”正准备动手的路遥,被那突然闪现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只是的用手挡住双眼。
“不…不要这样,你不能!”
光芒逝去,待几人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样,耳边不时还传来路遥那不甘心的咆哮声。
“这是哪儿?”微微睁开眼,还有些不适应的刘瑾从地上站起来。
“你们没事吧?”就在这时,一容貌娇美,身着杏色长裙的女子走了上来,脸上挂着浓浓的担忧。
“没事”凤彩天摇摇头,随意地扫了四周一眼,“这是魔城?”
“没错”女子点点头,温婉地介绍道:“这里是风城,我叫杏雨,是负责来接待你们,去见堡主的。”
“堡主?你说的可是勿忘堡主?”凤彩天还未说话,刘瑾便兴奋地冲上来,激动地对着杏雨问道。
&bp;&bp;&bp;&bp;杏雨神情一愣,显然没想到还有人会记得他们堡主,她还以为这个世上的人都以为他们堡主连同这座风城一起人间蒸发了呢。
“是的,大家请随我来吧!”杏雨礼貌地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只是,她走了一小段距离,却没并没有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却见凤彩天等人真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走?”杏雨奇怪的问道。
“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你们?”凤彩天冷冷地问道。
“是”杏雨非常诚实的点点头,忽又带着一抹愧疚道,“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就将你们强行引入这里,我感到很抱歉。但我们也是逼于无奈,希望你能谅解。”
“谅解?”凤彩天双手环胸,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起来,“我让我谅解你,那谁又来体谅一下我?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娘身中剧毒,还等做我炼制丹药为她解毒,我的家人朋友正受着天大的压力,每天生活在煎熬里等着我回去?”
“小姐…”听了这一番话,刘瑾脸上兴奋的表情消失不见,转而变得内疚起来。原来小姐还有这么多事要做,他还让小姐陪他会家乡,真是太不懂事了。
“对不起,我…”杏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到。其实他们确实也很自私,每年他们都会在一片沙漠中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些丹药师路过,然后不声不响地将他们掳走,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
“我代表堡主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是一名丹药师,只要你愿意帮忙,无论有什么需要,我们都可以满足你。”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道客气十足的声音没多久,众人便见一身蓝装的女子英姿飒爽地走了过来。
一身蓝色轻纱,摇曳于微风之中,如世间最美的蝴蝶,妖而不艳,媚而不俗,仿若欲言又止的女子,带着一丝羞怯和一份坚定,但气质却又那么的沉静与洒脱,就连凤彩天这个自诩沉着的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蓝姬,你出关了?”杏雨面上一喜,欢快地迎了上去。
蓝姬对她淡淡地笑了笑,便越过她,来到凤彩天面前,真挚地说道,“我知道我们这样做对你十分困扰,但请你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想必外面的那些恶灵你都已经看到了吧?”
说着,蓝衣女子顿了顿,幽蓝的袍子轻轻一挥,无数的人竟然就这么突兀地显示在眼前。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哑然。
这些人是透明的,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儿,但无一不是俊美无比,貌美无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渴望和欣喜,但眼底却又隐隐闪烁着愧疚,偶尔还有一丝黑气在眼底划过。
“他们…”凤彩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此多的灵魂,黑压压的一片,占据了整个街道。
难道他们就是刘瑾所说的,被路遥污染过的灵魂吗?
&bp;&bp;&bp;&bp;蓝姬扫了一眼那些无辜地灵魂,叹了口气,“想必你已经从刘瑾的口中知道了千年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压下心底的吃惊,凤彩天谨慎地问道。
“他神府中有幽兰的气息,”蓝姬牙齿轻咬,转而伤感地对着刘瑾问道,“想必你就是幽兰当初救的那个孩子吧?”
“没想到你如今都长这么大了,看来堡主加持在你身上的封印已经被岁月磨灭了痕迹,连力量都开始复苏了。”蓝姬一边打量着,一边感慨地说道,脸上挂着欣慰的表情。
“可你为什么会选中我们呢?”凤彩天很是不解。自打离开遗忘之角,这带头奔跑的可是鬼手,怎么会无缘无故…
难道…
凤彩天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
鬼手起初奔跑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人,不正是刘瑾和秋叶吗?
也难怪这名为蓝姬的女子,仅凭轻轻一眼,便断定出刘瑾就是当初那幽蓝仙子所救的孩子,而她是一名丹药师,想必是有什么法宝在身上,所以才能看穿吧。
只是,随着流影宝典的悄然施展,她却并没有在他身上觉察到半点属于法宝的灵气,一时不禁有些奇怪。
难道是像二郎神一样长了一只能洞悉万物本质的天眼?
“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神,”看着凤彩天那活见鬼一样的表情,蓝姬淡淡一笑,“之所以会选中你们,以及我为什么知道你是丹药师,那完全是因为城堡里的火灵球。”
蓝姬微微侧头,看着那最中央的城堡,继续道:“火灵球不禁有预知未来的作用,还有感知火属性生物的能力,想必它是感应到了你体内本命之火的关系,所以,才将你们掳了进来。至于刘瑾,那纯粹是一个巧合。若不是我亲眼见到了他,临近之时又有了灵魂感应,不然,我也不敢如此肯定。”
杏雨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因为幽兰的继承者回来了而感到高兴,反而有一抹忧伤和难过。
幽兰与蓝姬是双胞胎姐妹,自小两人便心意相通,灵魂相系。
当年她们一同来到勿忘城堡,一同成为堡主的护卫,若干年后,又与她以及许多同龄的人一起,参见当年的护法争夺赛。
只是,当年的幽兰运气差了些,遇上了狡猾的蔷薇,所以才从四大护法中挤了出去,这一直是她们四姐妹的痛…
当初,她不明白,为什么冷漠如幽兰的女子,竟然会舍身救一个婴孩儿,或许现在她明白了吧…
死命拽着不撒手,不如洒脱离去得永恒。
想必,在战斗之初,幽兰便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对不起…”看着蓝姬眼底那抹怎么也无法忽视的伤痛,凤彩天突然有些不忍。
“不用说对不起”蓝姬微微摇摇头,“其实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因为我们的自私,才打扰到了你的行程。不过请你看在这满城的无辜灵魂的份上,救救我们堡主吧。”
“我尽力”面对蓝姬那真挚诚恳的目光,凤彩天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
&bp;&bp;&bp;&bp;凤彩天扫了一眼四周那密密麻麻,无一不带着渴望眼神的灵魂,心中很是不是滋味。也不知道乾坤神域的人们,是不是这样焦急渴望地对着天空,渴望她的回归。
“走吧!”凤彩天叹了口气,“先去看看堡主的伤势,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救。”
“好”蓝姬心中一喜,连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继而带着他们往那最深处的城堡走去。
…………………
“就是这里,明明就是这里,怎么就不见了呢?”毛球毛躁地在戈壁滩上来回循走,双眸死死地盯着坚硬的地面,脸上满是焦急。
“你确定没有错?”柳亦寒半眯着眼睛,眺望着那偶尔会冒出点点杂草的荒芜,确认道。
“没错,绝对没错,”毛球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我的灵魂感应很强,主人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也感应到了,只是不明白为何没有主人的身影。”白羽蹲在地上,纠结盯着大地。
“你可是感应到什么?”柳亦寒来到白羽身旁,看他那神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有没有很奇怪,明明这地方一眼都能望过去,又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山坡,可我们偏偏就在这片区域,对主人的感应最强烈。”白羽无比纠结地看着脚下坚硬如石的泥土,疑惑地说道。
“你是说天天在这地下?”柳亦寒灵机一动,不太确定地问道。地下城在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但也并不多,即使在凤天大陆也仅有一处,这荒芜的北疆会有吗?
白羽摇摇头,“我也并不十分肯定,灵魂感知传来的方位并不会错,只是我想不明白,当我顺着感知,用魂识去探究时,却好像什么也探究不到。好似遇上了黑洞,及时我挥动了所有魂识,却依旧探不到底”。
“那你探测到其他生物了吗?”柳亦寒不禁有些担忧。若这地方真的有地下城,而天天又在里面,那可真就麻烦了。只是他的神识虽然厉害,却只没有往下探测的能力,只能进行平面扫描。
白羽依旧是摇摇头道,“没有,除了一团黑气,就什么也没有。”
“那我们要不要凿开看看?”毛球突然凑上了建议道。
白羽闻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柳亦寒,而冰鳞这站在一旁,脸上冷漠如初。
倒是狄鹏等人,听了毛球的这个建议,想都没想便第一时间拔出了长剑,眼神有些激动,似乎只要他开口,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把剑当锄头使,将这地面刨开一个大洞,也好让他们见见那素未见面的主人。
只是,这一次,一向以凤彩天安全为先的柳亦寒,却并没有同意。
“先在这旁边安营扎寨吧,我想天天会平安回来的。”
“为什么?”白羽和毛球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不明白柳亦寒为什么会不同意这么做。
而一旁的狄鹏等人虽然也有些意外,不过却还是听话地收起长剑,到一旁的位置去安营扎寨了。
&bp;&bp;&bp;&bp;“我说你们是不是想主人想疯了?”冰鳞凉凉地斜睨了两兽一眼,无语道:“我们对地下一无所知,若真的是地下城,你以为就凭借我们这几十个人的力量就能把它挖出来?”
“别的不说,就说地下城那安放在城外的阵法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末了,冰鳞又满不在乎地提醒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看,不过没挖出来事小,不小心触动了阵法,害了你们主人的命,那可就亏大了。”
“算你有理!”白羽愤愤地瞪了自以为是的冰鳞一眼,一把拉住快要发飙的毛球,便大步往狄鹏的方向走去。
………………
幽暗的地底,无数高等怨对着上空灵垂涎欲滴。
路遥高高地坐在黑金打照的龙椅上,浑身散发着戾气。
“大人,要不要我们上去把他们抓下来?”一个搔首弄姿的灵魂飘了过来,脸上挂着狡诈地笑容。
柳亦寒猜得没错,魔城确实是一座地下城,只是这一座城并不是天然而成,而是勿忘堡主费劲大半功力,催动建城之法,使它深深地陷入了地底。
只是,它却不同于一般的地下城,这座城市,就像是沉浸在西沙湖底的暗礁,浮不上去,却能很清楚地在城底看到陆面上的任何情况。
可以说,此时柳亦寒等人的情况完全是像播3D电影一样,清晰地落入了怨灵的眼。
他们深深地对着上空嗅了一口,脸上满是陶醉。
如果…如果这些人的灵魂能被他们吞噬…
那么…啧啧…几个歪歪的高等怨灵发出了奸笑。
只是,这笑还没有来得及传来,一团黑气闪过,那些怨灵便消失得一干而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而那原本奸笑怂恿的怨灵脖子缩了缩,顿时噤若寒蝉。
“难听!”
邪火得到释放,路遥被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
眼眸回转,路遥那漆黑的兽眼突然挂起了笑意,“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呢?你要去帮我把他们抓下来?”
搔首弄姿的怨灵浑身一颤,头摇得跟个拨浪鼓。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那怨灵吞了吞口水,一脸害怕地说道。
“没说吗?”路遥眉头一挑,毛骨悚然地笑了笑,便窝进了自己的黑金大椅,闭着上了眼睛。
“通知蔷薇,让她加快任务进度。”良久,路遥幽幽地开口道。
“是”那搔首弄姿的少年低低吸了口气,便逃也似地跑了。
与此同时,凤彩天等人也在蓝姬和杏雨的带领下,来到了那最深处的城堡。
这座城堡似乎不如城中心的城堡巍峨,却给人一种刚毅庄严的肃静,好似它就是一个最忠诚的仆人,静静地侯在一旁,守卫着他的主人。
蓝姬站在那两米多高的门前,顺着不同的方位,快若闪电地点了几下,那厚约十公分的厚重铁门便打开。
“请随我来!”蓝姬礼貌地朝凤彩天等人说道,便率先走了进去。
“好!”凤彩天点点头,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便带着鬼手等人跟了过去。
&bp;&bp;&bp;&bp;勿忘堡主的房间并没有多远,穿过几道高挑的方面,随即又上了二楼。
“蓝姐姐,不好了,堡主快不行了。”刚踏进二楼的地面,一个面容姣好,美艳夺目的女子便扑了过来,待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神色充满了慌乱。
蓝姬双眉一皱,在她扑来的一瞬间,身子微微一侧,便成功避开了她,同时,那宛如幽冥地狱的寒冷气息便从身上扩散而开,弥漫在整个院楼道…
“蔷薇,你说什么?”杏雨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快要摔倒的蔷薇,清澈的眸子满是震惊。
不,不可能!
她傍晚走的时候,堡主都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个时辰的功夫就不行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进去,堡主.堡主就.”蔷薇眼神涣散,说到堡主时,又难过地低下头,传来悲伤的嘤咛声。
“就怎么样?”杏雨心跟着一紧,募地红了双眼。
“我…我也知道,似乎是没气了!”蔷薇磕磕巴巴地说道,脸上挂满了泪水。
“不,不可能!”杏雨跌坐在地,脸色苍白,愣愣的凝望着前方。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呜呜…”泪流满面的蔷薇蹲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扶着杏雨,嘴角张了张,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等会儿找你算账!”蓝姬站在一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有多说,便匆匆地朝勿忘堡主的房门走了过去。
顿时,杏雨和蔷薇哭着一团。
凤彩天皱了皱鼻子,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看似伤心欲绝的女子一眼,便跟了上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穿红衣的女子哭得过于虚假,虽然眼泪是流的稀里哗啦,不过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难过,反而是那叫杏雨的女子,哭得很是让人心揪…
一个布置得简单雅致的房间,约莫二三十平米,除了一张檀木躺椅外以及一张书桌外,便只有一张不足一米八的床。
此时,床上的主人似乎曾经遭遇了什么,半截身子倒挂在床弦,地上有一个打翻了的铁质面盆。
水泽浸满了一地,依稀还能看见乌黑的血液在水中花开,画出一朵朵诡异的符号…
看到这里,蓝姬心顿时凉了半截。
“堡主!”
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她将妖冶的蓝裙高高提起,三步并作两步,便扑了过去…
只是,接踵而来,准备救人的凤彩天,却愣在了门口,
她看到了什么?
这真的是那红衣女子口中,已经断气了的堡主吗?
可是,为什么他突然站了起来?
而且还高高地举起蓝姬,死命地掐她下巴?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尸变吗?”紧跟其后的媚儿,在看清屋内的阵势之后,错愕地捂住了嘴,完全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凤彩天无语。
“要真是尸变就好了!”
凤彩天没好气地说道,身形一动便掠向了屋内的两人,与此同时,手中银光乍现,刷刷几下,五根银针便稳稳地扎在勿忘堡主的五处大穴之处。
&bp;&bp;&bp;&bp;噗…
被扎中的勿忘堡主,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又后退了两步,两眼一闭,便像根儿木棍似得的齐齐倒在了地上。
“咳…”与此同时,失去力道禁锢的蓝姬也摔落在地,纤细的小手难受地抚着被掐得红紫的玉颈,不听地咳嗽。
“蓝姬,堡主…”
这时,一袭白衣的女子推开拥堵在门口的秋叶等人,惊魂未定地夺门而进,来到那昏过去的男人身旁。
随即,有伸出修长的玉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大概是觉察到那男人还活着的原因,玉兰那吓得花容失色的俏脸顿时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不过在她站起身的转瞬却变得怒气冲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来治病吗?怎么会搞成这样?”玉兰愤怒地瞪着凤彩天,眼底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若不是知道,她家堡主的病还没有得到救治,恐怕此时早已失了理智,冲了上来。
“不是我自己要来!”凤彩天冷冷地站在一旁,那是眼皮都懒得撩一下。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好人没好报了!
明明是她救了他们主人的命,反而不问青红皂白地指责她。
这是何等道理?
真当她凤彩天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吗?
“那又如何…”
“玉兰!”玉兰话未说完,蓝姬低喝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实在很抱歉,我这位同伴有些过激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蓝姬歉疚地向凤彩天福了福身,脸上也满是歉意。
“呵…”凤彩天冷冷一笑,“你们这是跟我唱双簧,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是吧?”
“对不起,我…”蓝姬话还未说完,一道惊叫便从门口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杏雨看到眼前的一切,简直惊呆了。
屋内这么大的动静,抱着一团的蔷薇和杏雨,听到声音,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只是她不明白,这三人是怎么回事。
一人满脸歉疚,一人冷漠对视,还有一人则满脸涨红,眼底含着怒气…
而他们的堡主正安静地躺在污水中,不明生死。
“堡主”杏雨再也看不下去了,推开挡住路的秋叶和刘瑾,便心疼万分地冲了进来。
“别动!”凤彩天实在是不想去管这一丢丢大脑构造不一样的几人,但她敢保证,杏雨那一爪子下去,她们家的楼主立马就能归西。
冰冷而狠戾的声音犹如一道电击,狠狠地落在杏雨的身上,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停住了所有动作。
与此同时,屋内的三人均是不解地看着凤彩天,似乎觉得就这样让她们家堡主躺在水地里有些不妥。
这不,玉兰回过神,眉头一皱,便要上前扶起地上的男人。
“想让他死,你就搬吧!”凤彩天嗤鼻一笑,有恃无恐地坐在那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声音已经有了一些冷意。
这下,弯着腰的玉兰也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纠结。
在看见刚才那一幕之后,她打心底不喜欢面前这个倾城绝色的小姑娘,虽说是医神大阵选中的丹师。
&bp;&bp;&bp;&bp;但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显然,她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只是,现在听到这她的第二次警告,却让她生平第一次不相信自己的直觉,有了迟疑。
她不喜欢面前这姑娘不要紧,但若是伤了堡主,那她…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玉兰最终放弃了去扶勿忘堡主的冲动,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看你刚才那样子,好像不是很相信我?”凤彩天摩挲着下巴,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说道。
“就是,既然不相信我家小姐,那就趁早另请高明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媚儿厥着小嘴儿走了进来,语气那是十分的不善。
哼,什么人嘛!
让我家小姐来看病的人是你们,怀疑指责我家小姐的人也是你们,真当他们是街上的大白菜,想要救要,想不要就扔一边去滚泥巴?
而一同进来的秋叶和鬼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阴鹫地看着玉兰,以无声抗议她的无礼。倒是身后的刘瑾,或许是因为幽兰仙子灵魂传承的原因,刘瑾看着玉兰,又看了看凤彩天,脸上满是为难。
“对不起,刚才兰儿她也是太心急了,没有发现,是你救了我和堡主。”蓝姬端着小脸,落落大方,心底却又一丝愧疚。
她很清楚,刚才堡主之所以会攻击他,是因为堡主体内的魔气发作了,只是她不明白一月才发作一次的魔气,怎么会突然发作。
似乎距离上一次发作的时间只有三四天。
蓝姬百思不得其解,却突然瞥见了门口一副想要进来却又不敢进来的蔷薇,气势陡然一变,喝道,“你还在这儿干什么?等着被治罪吗?”
蔷薇,作为最有嫌疑与路遥勾结的怀疑对象之一,堡主可是明令禁止她踏进这勿忘堡一步的!
可是今天,她不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还第一时间发现了堡主的异样,再加上近日城外那群突然蹦出来的恶灵,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些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听到蓝姬的呵声,蔷薇浑身一颤,连忙后退两步,“我这就下去,蓝姐姐你不要生气。”
“蓝姬,其实蔷薇她…”看着蔷薇那受伤的背影,杏雨再次心生不忍。
话未说完,蓝姬一个凌厉的眼神便扫了过来,“你是不是也有份?”
“没…”杏雨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
蓝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随即又有些不放心地转过身,对一旁的玉兰道,“你去看她出去了没有,顺便再加持一次这勿忘堡的防御,千万被让什么宵小窜了进来。”
“好,我这就去。”玉兰心有神会地点点头,走时,又定定地看了凤彩天一眼,目光闪烁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半分停留。
还真有点意思,凤彩天浅浅的勾起唇角,似乎这四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而且,她看得出来,那蔷薇十分的不受待见,杏雨又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夹在几人中间,想必也不是很好受。
&bp;&bp;&bp;&bp;“咳咳…”
一时间,不愉快的人都被清理了干净,蓝姬有些不自然地低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抱歉,刚才我有扯远了。”
“可不是嘛,刚才明明是在道歉来着,一会儿又跑去教训人了,我十分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诚意啊?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媚儿瞥了瞥嘴,半带嘲讽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蓝姬讪讪地笑了笑,转而看向凤彩天,“现在怎么办?”
“呵呵…”凤彩天淡淡地笑了笑,“不要问我想要怎么办,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想要我怎么办?我可不是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
说完,凤彩天双手环胸,悠然惬意地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蓝姬。
蓝姬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凤彩天,一时有些搞不清楚她的意图。
倒是一旁的杏雨,本来人就单纯,听凤彩天如此一说,那完全是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基本是出于本能,猛地上前,便跪在了凤彩天面前。
拉着她的裙边,恳切道,“凤彩天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堡主,只要你能救醒他,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愿意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听杏雨如此一说,蓝姬终于会意过来,连忙取下手上的指戒,放在旁边的书桌,对凤彩天道:“这枚戒指里的物品是我毕生所得,现在我送给你,算着这次诊断的定金,请你务必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蓝姬说得言辞恳切,目光真挚,凤彩天也不再多加为难,神识展开,大致查探了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后,便收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帮你看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虽然暂时封住了你家堡主的经脉,但他的具体情况,我并没有仔细检查。我只能说,我会竭尽所力,至于能不能治好,那就要看你们家堡主的运气了。”凤彩天站起身,对视着蓝姬的眼睛说道。
蓝姬定定地回望着凤彩天,抿了抿唇,“好,拜托你了!”
“嗯”凤彩天点点头便越过跪着的杏雨,走向地上躺着的男人身旁。
只是才走进,甚至,凤彩天还未看清那男子的容貌,乾坤镯里便传来了一阵难以忽视的激动。
凤彩天眉头一挑,将视线移道那男人的脸上,不明白为何师傅会这般激动,难道是故人?
“丫头,放我出来!”
还没想得明白,名爵的声音便就此在脑海中响起,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开心。
“可你的身体…”凤彩天迟疑道。
“没事,这魔城因为阵法的原因,即使为师不服用禁锢丹压制实力,也能出现,你不用担心。”
“好!”疑虑解除,凤彩天点点头,意念一动,名爵那伟岸的身姿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吓了一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而早已见过乾坤镯的秋叶和刘瑾倒是相对淡定得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有随身空间?”杏雨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捂住小嘴儿。
&bp;&bp;&bp;&bp;“嗯”凤彩天轻嗯一声,还未来得及解释,蓝姬就一副戒备地架势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名爵。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黑气与他们堡主的有些相像,但又不完全想。
“他是谁?”蓝姬仔细地打量了半天,觉察到名爵没有敌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凤彩天见着,噜了噜嘴。
还真是戒备心大!
“这是我师傅,看样子,应该是你们堡主的故人吧。”凤彩天介绍道。
“不可能,我们堡主从未出过风城,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先生?”蓝姬想都没想就坚决地否定了这个可能。
不去管激动却久久说不出话的名爵,凤彩天笑了笑,看着蓝姬问道,“你是跟你家堡主什么关系?”
“嗯?”突然被这么一问,蓝姬懵了,“怎么了?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他是主子,我们是他的护法。”
“那不就对了,你又不是他亲妈,也不是他老婆,更不是他贴身丫鬟,你怎么知道你们堡主从没出过风城?”凤彩天眨巴着眼睛,探究地看着蓝姬,反问道。
蓝姬脸色一红,“我…”
“那为何我从未见过他?”蓝姬顿了顿反驳道。
“谁知道呢,等你们堡主醒了再说吧。”凤彩天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也只是从名爵脸上的表情猜测出来的,那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故交。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杏雨站在一旁,咕噜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凤彩天,似乎还在思考随身空间的事…
“丫头…”名爵颤抖地抬起手,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师父”知道名爵又话要对她说,凤彩天赶紧上前,扶住名爵的手。
“能救好他吗?”名爵转过头,希翼地看着凤彩天,问道。
凤彩天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名爵,为难道:“还不确定,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能不能治好他,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名爵浑身一颤,悲伤的看了一眼地上那气若游丝的男人,继而点点头,“我相信你!”
凤彩天点点头,放开名爵的手,来到勿忘堡主的面前,伸出玉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与此同时,一股透明纤细的灵力便顺着她的手指,向他的奇经八脉涌去…
“如何?”
凤彩天收回手,名爵和蓝姬便凑了过来,异口同声地问道,面色满很是焦急。
“不太好”凤彩天站起身,一阵晕眩。也还好秋叶和刘瑾就紧紧地站在她身旁,不然非得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你怎么样了?”名爵或许是过于紧张,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徒儿面色惨白如纸,脚下虚浮,像是大病了一张。
“没事”凤彩天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又喝了点温水,这才好了一些。
只是,面色依旧凝重,想着刚才那惊险的脉象,凤彩天眉头都快打成结,任谁也想不到,这勿忘堡主的病,竟然如此诡异,还带有腐蚀的能力。
也还好有之前扎在他身上的五根银针加持,否则,只怕这个病还没有开始治,她这个医生就先ovr了。
&bp;&bp;&bp;&bp;歇了好一会儿,流影宝典的运转,刚才脱力的魂力也得以恢复,凤彩天的面色也终于不像之前那样难看,隐隐有了一丝红润。
“能救吗?”名爵迟疑了半响,终于忍不住问道。
“能,不过需要菠萝蜜心果。”凤彩天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低落。
自汤心远受伤之后,她特意根据小墨所说的三样东西去翻阅了一些乾坤镯里的古籍。
比起通灵太岁,菠萝蜜心果实在是太难得了,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珍宝,而且最让她郁闷的是,这菠萝蜜心果在各个大陆上消失了上亿年。
曾经她还天真的以为,绝迹了几万年的红玉果都有再现世间的奇迹,那她同样也相信,这菠萝蜜心果必然在这世间还有稀少的留存,只是可惜…
凤彩天惆怅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世界一片黯淡,只希望,能在这最后的八个月里,能找到舍利骨竹和菠萝蜜心果的替代品。
“菠萝蜜心果?”名爵神情一愣,错愕地呢喃着凤彩天所需要的东西,眼底一片苦涩。
难道…这难得的相逢,竟然会是诀别?
募地,名爵红了眼睛,身子也承受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凝重的气愤,秋叶等人也难过地低下头,全然没注意蓝姬眼底那纠结和闪烁不定的目光。
“那是什么东西?”单纯的杏雨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迷惑地问道。
凤彩天抬头看了她一眼忽又低下头,惋惜道,“一种绝迹了上亿年的东西,能生人脏腑。”
“哦”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
杏雨奇怪地看着凤彩天,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东西来生人脏腑,不是简单地看个病吗?
对于杏雨的迷惑,凤彩天叹了口气,却还会好脾气地解释道,“你们堡主的伤很严重,可以说,已经是病入膏肓,再加上前不久感染到了什么,整个内脏已经全部坏死,浑身血肉也不断有黑气萦绕,并且,那黑气还在不断地腐蚀他的神经,就连我探测进去的魂识,都受到了吞噬。”
“那堡主他岂不是已经死了?”单纯的杏雨瞳孔猛然放大,完全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地上躺着的男人。
“差不多。”凤彩天点点头。
其实,说白了,此时的勿忘堡主已经是一个活死人,肌体已经全部坏死,只是因为神府的保护,所以他还有意识,还能驱动他的身体,但若是想要像正常人类一样活着,只怕是不可能了。
“不可能”杏雨泪流满面,立刻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唉…”凤彩天难过地看了一眼深受打击的杏雨,唇角张了张,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正因为这样,杏雨更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情绪失控地哭道,“你骗人,不可能,堡主不可能死的,刚才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对此,凤彩天也很无奈。
“我并没有说,他已经死了,只要他经脉里的黑气还没有到达脑部,就还有救,但前提是要有菠萝蜜心果。”凤彩天解释道。
&bp;&bp;&bp;&bp;“你确定,只要有菠萝蜜心果就能救堡主?”这时,一直沉默的蓝姬走了过来,认真地问道。
“没错,”凤彩天点点头,也毫无保留地解释道,“你家堡主体内的黑气虽然凶险,但只要一颗八品净化丹,配以药浴外敷,便可根除。但是,若没有菠萝蜜心果,就算是根除了黑气也没有用,因为他的内脏已经损伤得不能用丹药修复。”
若是在华夏,也许还可以找个内科医生,将他的什么肝呀,心呀,肠子呀换个干净,但现在……
凤彩天面上划过一丝难色。
这里不是华夏,这里是尧天大陆。
虽说有奇妙的灵力和精彩绝伦的炼器术,但这里没有精密的电子仪器,也没有高科技仪器做配型对比。
所以,凤彩天就算在华夏医术在牛逼,到了这里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名爵沉着脸,静静地听着,依旧有些不甘心。
在他看来,能在有生之年,再次遇到自己的亲人,那就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他不相信,他这个侄儿如此福薄。
“丫头,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其他天材地宝替代菠萝蜜心果,让人重生脏腑的?”名爵知道自己如此说不过是在为难凤彩天,但亲人的病危,让他的理智有些混乱。
“没有,”看着名爵那希翼,无助的眼神,凤彩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师父你应该知道菠萝蜜心果对我的重要性,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能替代的,我早就找来救汤心远了,哪里用得着如此愁眉莫展。”
“你也需要菠萝蜜心果?”蓝姬握在剑上的手顿了顿,满脸诧异。
“是的”凤彩天也没准备有所隐瞒,忧伤地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道,“他是我的朋友,不过伤得却比你家堡主还要重…”
说道这里,凤彩天突然感觉鼻头特别的酸。
勿忘堡主死了,至少还有灵魂,还可以投胎转世,可汤心远…
若是找不到,那他便只有魂飞魄散了。
兀地,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像凝固了,只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三样东西,她已经找到了一样,虽然从马大哥哪里得来的通灵太岁只剩下根须,但毕竟有乾坤镯的灵液池养着,想要长成,只是时间罢了。
可菠萝蜜心果…
这绝迹了的东西,她是捕风捉影都难!
突然,凤彩天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地笑了起来。
“师父,你以前不是说你知道我需要的三样东西在哪儿吗?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名爵回过头,复杂地看着凤彩天,张了好几次唇角,最终双肩还是垮了下来。
“不能,太危险了。”名爵摇摇头,看向窗外,眼底满是沧桑。
“师父,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凤彩天定定地回望着名爵,声音隐约透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知道,要想在剩下的八个月的时间里,找齐另外两样东西很难,不过,她相信,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存在于世,那么她一定可以找到!
她会有这个运气!
.....。。
抱歉,上一章冥王汤心远还剩下八个月的时间写成了两个月,已修改
&bp;&bp;&bp;&bp;光芒四射的自信让众人一扫心底那阴沉的雾霾,仿若久经灰暗的天空,突然照进了一道耀眼的阳光,整个世界都因之而变得豁然开朗。
“如果说…我有菠萝蜜心果呢?”蓝姬终于不再犹豫,指尖微动,手中长剑竟然一点一点的向下消融,最后犹如蛟龙一般在她的手腕上缠绕了几圈,化着了一个颜色各异,拼接镶嵌的魔方。
一时,众人惊呆了!
“这…这是…”名爵将眼睛瞪得老大,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源源不断的复苏之力从魔方中涌出,众人只觉浑身一阵舒爽,宛若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难得的甘霖,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畅快中呻-吟……
“没错,这就是菠萝蜜心果,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颗。”蓝姬淡淡地点点头,却并没有显得多开心。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多么的在意。
良久…
“姑娘,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星辰神域的东西。”而且还是传家之宝。
压下心底的狂喜和吃惊,名爵又有些奇怪地问道。
“老先生好眼力!”蓝姬赞赏地看了名爵一眼,抬起手,将手中的九转魔方左右打量了一番之后,道,“这确实是星辰神域的东西,而且还是传家之宝,只有每一届的领主才能见得。”
“那怎么会在你这儿?”名爵更是不解了。面前这蓝衣的小姑娘,年龄不大,最多只有二十二岁,修为也还不错,应该是大成之境后期,可纵然如此,也并没有达到飞上上界的资格。
那她怎么会对星辰神域的传家宝这么清楚?
“是堡主放在我这儿的”蓝姬叹了口气,语气之中有说不出的无奈。
“那你为何不用此物救他呢?”凤彩天很是奇怪地问道。
盒子还没打开,她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魔方中传来的阵阵复苏之力,依照地上那男人的伤势来看,虽然服下此果不能痊愈,但至少可以利用灵力将那萦绕在经脉间的黑气逼至角落封印,身体内腑也不会败坏到如此程度。
可她为何没有这么做呢?
莫不是因为这菠萝蜜心果过于珍贵,所以地上的男人舍不得服用?
“说来惭愧,”蓝姬叹了口气,“这东西虽然在多年前就被星辰领主赠与了我家堡主,但因为这封装菠萝蜜心果的九转魔方过于繁琐难解,所以至今,我们也只是每天定时将这菠萝蜜心果放于堡主的枕前,借以这溢出来的复苏之力,压制体内的伤势。”
“我们也是无可奈何!”蓝姬颓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魔方,继续说道。
“那就没想过找人解?”凤彩天就不信,这东西既然能被制造出来,把东西装进去,那必然是有解除之法,这魔城消失的时间至少有上千年之久,难道就找不到人解?
蓝姬摇摇头,就听名爵唏嘘道,“丫头,这九转魔方可不是普通的魔方,这里面不仅加持了九转回龙阵,据说还被覆上了星辰神域第一位领主的加持的神识,否则,这么好的东西,星辰神域的领主又怎么可能将他转手送人。”
&bp;&bp;&bp;&bp;也许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不过听这蓝衣姑娘如此一说,他便有些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九转魔方里的菠萝蜜心果虽是宝物,但却也是看得到,却吃不到的宝物。经过上万年的传承,星辰神域的领主早已被这东西磨掉了所有耐心,再加上其他神域领主的窥见,不知不觉,这九转魔方也就成了块烫手山芋,只是他妹想到,这东西会辗转到他侄儿手中。
不过,他想,这东西恐怕不只是‘送’这么简单吧…
“没错,”蓝姬点点头,很是认真地回想道,“这东西自打在我手中开始,便没有一刻停止过想要试着打开它,甚至还传遍了每一个被我们找来的丹药师求解,可惜均是无果。后来,我听堡主说,这东西需要缘,只有有缘之人,才能打开。”
说着,蓝姬便将手中的九转魔方递给了凤彩天。
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魔方,凤彩天更加搞不懂了。
“你觉得我会是这个有缘人?”看着蓝姬坚信的目光,凤彩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可没觉得自己会是这个有缘人。
上千年都没有被打开过,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运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蓝姬信心满满地说道,妖冶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可我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我打开之后,私吞了?”凤彩天眉头一挑,并没有急着去接过,反而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问道。
蓝姬笑了笑,“你不会!”
“为何?”凤彩天不以为然的道。
她可不是什么圣人,否则也不会成为华夏第一佣兵之王。
而且,这菠萝蜜心果也是她所需要的,无论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汤心远那抹无怨无悔的付出,她也宁愿甘为强盗。
在打开之后,第一个时间就是带人遁走。
蓝姬依旧笑了笑,随意地瞥了一眼复杂不舍的名爵后,复又对着凤彩天道,“你舍不得你师父难过,因为这是他在这个天地间唯一的亲人。”
蓝姬信誓旦旦地说道,眼睛里满是笃定。
凤彩天定定地看着蓝姬,看着她那信心满满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
“你怎么知道,你家堡主是我家师父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凤彩天憋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在她放名爵出来的瞬间,屋内出了早已见过他的刘瑾和秋叶,所有人,包括蓝姬在内都无不惊讶。
而且,蓝姬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对他们有变得十分的谨慎和戒备,若不是看着师父脸上那喜极而泣,久别重逢的喜悦和颤抖,只怕早已启动了什么阵法,将他们困住。
只是,她不明白,蓝姬怎么一会儿就变得如此肯定了呢?
他脸上可没有‘这是我亲人’五个大字,不知道她又如何判定的呢?
许是看出众人的疑惑,蓝姬淡定地笑了笑,随即蹲下身,轻轻地撩开勿忘堡主的衣袖,对着众人道:“你看这位老先生的扳指,与我家堡主的扳指是否一致?”
&bp;&bp;&bp;&bp;闻言,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又看了看名爵大拇指上套着的琥珀色虎脸扳指,顿时了然。
“可这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一样的死物罢了,万一谁家的扳指丢了,或者那个玉器师父觉着这个扳指的造型好看,也偷着仿制也不一定。”凤彩天憋着嘴儿,依旧半信半疑。
从师父的表情,她当然能看出,他与地上的男人存在着某种关系,不过这真的会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吗?
凤彩天有些不敢确定,转而看向名爵。
名爵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大拇指上的虎脸扳指后,这才抬起头,略显沧桑地对凤彩天道,“他确实是我的侄儿,名为苏凯瑞,是我妹妹的儿子。”
凤彩天一愣,忽又觉得有些不对。
“刘瑾不是说魔城的勿忘堡主是神魔后裔吗?如果他是你的侄儿,那你的妹妹…”
凤彩天也不知道该说他妹妹是神,还是该说是魔,索性便咽了回去,定定地盯着名爵。
不是说,这个世界,从始至终,只有一位人类成功修炼成神灵吗?那现在这个神魔混血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上亿年的神话已经被世人打破,创造了新的奇迹?
看着凤彩天迷惑不解的神情,名爵惆怅地叹了口气,“是魔!”
“什么?”凤彩天不禁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听到的没错,我的妹妹确实是魔,就如同你在祭台上看到的岳莎一样,都是引灵渡魔。”名爵声音十分的低沉,透着伤感。
“可…”凤彩天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不是说元阴女子十分难找,万年才难凑齐五个吗?怎么会刚好那么巧?”
她记得没有错,当初岳莎成功渡转成魔,便是利用了她们体内的元阴之血,并引得冥门打开。
那古老的阵法,并不像是常见的那一类。
“是啊,”名爵沧桑地望着窗外,叹了口气,“元阴女子确实难找,可如果是魔族中人亲自牵引转渡呢?”
世间万物,均以其本质存在,但也不乏存在变数。犹如坚硬的矿石遇到火的消融,能转化出精铁,再经过炼器师的打造,便能成就非凡的武器。
虽然本质看上去依旧没变,但实际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就好比当年的柔儿,虽然依旧是人的形体,可体内的血脉已经发生质的改变,否则娿不会……
名爵难受得没有在说下去,只是低着头,强硬地逼着自己,不让泪水从眼眶中淌出。
“好吧”凤彩天砸吧了一下嘴,也不打算再打破砂锅问到底,连忙转移话题,看向蓝姬。
“给我试一下吧,如果成功,那我救治他,如果成功不了,那你得保证,明天天一亮就送我们出去。”
此时,凤彩天完全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虽说地上的男人是她师父的亲人,她也不得不救,不过这遇到没有办法的办法的时候,她也只能说侥幸一试,也许打开了,不仅能就苏凯瑞,还能救汤心远。
&bp;&bp;&bp;&bp;巴掌大的九转魔方,并不是十分的重。
刚放在手心,凤彩天就觉察到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窜如了体内,温润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机体都宛若新生,焕发着迷人的光彩,就连之前因为祭台而受的暗伤,竟也在这一刻得以复原。
“这果然是个好东西。”凤彩天研究着手中的魔方,忍不住子啊心底感叹道。
“确实是个好东西,你若服下,内腑至少加固十倍,将来就算遇到低等神灵,也能抵抗一二。”
伴随着吞咽的声音,一道糯糯的声音在神府中想起,凤彩天不由得心中一喜。
“你醒了?”凤彩天激动道。
“嗯,差不多你遇上怨灵的那时候我就醒了。”紫胤天元眉头一挑,有些不太适应道。
“那你怎么到现在才出来?”凤彩天对此表示非常的不满。
若是刚才在城外有他的出马,哪里用得着硬碰硬,它直接一个彪悍的气息就能吓死它们。
想起刚才的凶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倘若不是自己的神火歪打正着,又有杏雨的接应,只怕自己和鬼手他们早就成了他们的腹中餐。
不过此时紫胤天元若是知道自己在凤彩天心里,还有充当门神辟邪的功效,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吐血。
只见它悠哉悠哉地从血液中一点点地汇聚,最后逐渐形成了一个乳白的人形,一边飘向丹田,一边鄙夷地说道,“那也只能说明你活该,连这么点儿小鬼都搞不定,那你以后去了凤天大陆,如何报仇?”
对于凤彩天的无用,紫胤天元是相当的呲之以鼻。
若不是因为凤彩天的灵媒体质,只怕它在老早的时候就弃她而去,哪里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救。
“嘿…你还有理了,”凤彩天顿时被气到了,略带埋怨道,“是谁贪吃来着?不仅差点连累了我,还把自己给撑晕了过去?”
她可没忘,之前给月姐姐疗伤,对抗蛊王之后,它是如何发挥吃货功能的,就没差把她血管撑爆了。
丹田内的紫胤天元瘪瘪嘴,一言不发,耳朵也却红到了耳根。
经过上次救人一域,猛吃海喝之后的紫胤天元已经能幻化成人的形态,然而,这样一个宛如拇指姑娘的小人,此时周身却混搭着丝丝冷气儿,虽然没有立马爆发,但给人的感觉却极为不稳,像是被压缩的活塞,有着更大的风暴在偷偷酝酿着……
这是生上气了?
凤彩天嘴角一抽,连忙安慰道,“哎,你也知道我只是凡人之躯啦,比起你以前的宿主,我确实只是个渣渣,这几次也多亏了你,才稳渡难关,真的谢谢你啦,你真不愧是上天独一无二的宠物…”
紫胤天元将自己的小身子扭到一旁,完全是无动于衷。
凤彩天见着,一阵无奈。
这样傲娇,吊毛的小鬼果然是不好哄,再一次,凤彩天丢掉一地的节操,继续昧着良心巴拉巴拉地对着它一阵海吹浮夸,那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就没差五体投地崇拜叩安了。
良久,紫胤天元这才微微地转过自己的小身板,虽然依旧是面目表情,可眼角却没差翘到了天上去。
“哼,知道小爷厉害了吧?”紫胤天元扬着小脸儿,一脸得意,“如果不是小爷,你能救醒秦月拿到通灵太岁?别做梦了!”
&bp;&bp;&bp;&bp;凤彩天满头黑线的瞪着那小不点,一阵无语。
什么叫要不是因为它,自己就救不了秦月?
她没这么没用好吗?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见紫胤天元懒洋洋地靠在丹田内的一段白色气体上,颇为傲气地道,“这次怎么着?想要打开九转魔方,拿出里面的菠萝蜜心果?”
紫胤天元嗤嗤地笑了笑,“你求我啊,你若求我,我便帮你打开它。”
“什么?你能打开这九转魔方?”
看着紫胤天元那拽得跟个二八万的样子,凤彩天立马便开启了毒舌模式,只是这打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森森地刹住,咽会了肚子里,转而惊讶地问道。
“嗯哼,”紫胤天元点点头,拇指大的小脸儿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没错,我有办法打开它。不过,你求我呀,你若求我,我便考虑要不要告诉你解开之法!”
自从跟了凤彩天这么一个宿主,我们这位只有唯一,没有之一的天地宠儿那是受尽了委屈和怒意,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做主把歌唱,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么一个‘反奴役’的好机会?
答案,显然是不能!
然而,就在紫胤天元信心满满,运筹帷幄,等着凤彩天哭天抢地地求它之时,凤彩天却十分鄙夷地斜睨了它一眼。
无所谓的道,“打不开就打不开吧,反正这东西又不是我的,要被救的人我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就这么耗着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哎,乾坤神域的子民,本领主只能说一声对不起啦,也不知道在魔城会被困多久,但求你们自求多福,自力更生吧!”末了,凤彩天仰天长叹了一句,便半点也没留恋地将神识转出了丹田,继续观察着手中的九转魔方。
一般魔方有八个角色块,十二个棱色块,以及六个中心块,中心块相对位置永远不变,一定是红橙相对,蓝绿相对,黄白相对,也就是相近的颜色相对。中心块是什么颜色,这一面最后就会是什么颜色。
而眼前这个,真是华夏的魔方,只是因为其中加持了前主人的神识老银和九转回龙阵,所以显得格外的复杂和繁琐。
因为你不仅要在对魔方归位的同时,还得依照九转回龙转进行一步一步的探测,这已不仅仅是对人的技巧考验,更多的则是对于人的智慧考验。
“放弃吧,你这样,就算再试个几十年,也不可能解开的。”在凤彩天自我鼓励地尝试了多次之后,丹田内的紫胤天元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怎么办?你又不愿意解。”凤彩天用神识说道,手中动作却依旧没有停过。
“女人,你就不能求我一次吗?”紫胤天元避而不答,哼哼道。
“不能”凤彩天回答得十分干脆,继续手中的尝试。
她不是不想,而是她不能!
她太了解紫胤的脾气了,要是不搭理它还好,要是一搭理它,顺了它的意,这怕这傲娇的紫胤尾巴都能翘上天去。
&bp;&bp;&bp;&bp;而且,她敢肯定,就算她如此做了,这丫也不会立马告诉她该怎么解……
盘算落空,紫胤天元一阵郁闷地将头扭向一边,嘟着小嘴儿,似乎在生凤彩天的闷气。
………………
一个小时的时间悄然而过,众人的心情不断从最高点一点一点地向下沉沦。由最初的希翼、紧张,到期盼、忐忑,再到最后的失落,无疑不彰显着希望的渺茫。
凤彩天解得也有些心烦,这魔方在华夏她可谓是闭着眼睛都能玩转,可这九转魔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阵法和神识的原因,竟然可以变换中心块的颜色,如此一来,自然魔方的法则就变得不同了。
“丫头,要不放弃吧?”观察了许久的名爵,看着凤彩天已经捣鼓了一个小时还没有解开的九转魔方,叹了口气。
蓝姬同样也很是失落,还以为凤彩天等人会是堡主康复的奇迹,只怕现在看来,只是自己预期得太高了。
杏雨一脸感伤,朦胧着双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勿忘堡主,又看了一眼仍不肯放弃的凤彩天,抿了抿唇,犹豫地对名爵道:“老先生,要不你试试吧?你跟堡主有血缘关系,说不定你能解开呢?”杏雨满含期待地说道。
这时,凤彩天抬起头,将众人希望落空的失落尽收眼底之后,点点头,将手中的魔方递了出去。
“师父,你也试试吧”凤彩天一脸坦然,全然没有因为杏雨的这个建议有半点的不悦。
所谓众人拾材火焰高,她不相信,他们今天就耐不活这个魔方。
“嗯”名爵轻嗯一声,便将魔方接了过来,开始按照凤彩天之前的方式捣鼓着。
其实说真的,他并不想尝试去解这个魔方。因为他对阵法一窍不通,就连这魔方的解法,他也只是在他还是名爵领主的时候,看别人捣鼓着这个东西,说到底,他就是一窍不通罢了。
不过,凯瑞是他的侄儿,他于情于理也推脱不了的。
众人继续瞪大了眼睛看着,屏住了呼吸……
三个小时之后…
蓝姬一脸菜色,“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众人沉默不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一阵无力。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堡主死吧?”杏雨哽咽着声音,强行压抑着眼眶中快要决堤的泪水,咬着牙齿。
“人各有命,我们已经尽力了!”凤彩天抿着红唇,拍了拍杏雨的肩,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这是,丹田内的紫胤急了!
“女人,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了?那可是菠萝蜜心果,世界上唯一还存在的一颗!”紫胤的声音中带着一份焦急,它实在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人是宁愿放弃,也不愿求自己。
“不然呢?”凤彩天眉头一挑,用神识说道。
“真是败给你了!”紫胤天元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妥协道:“其实你们真的想得太复杂,这九转魔方其实就是一般普通的魔方,虽然加持了前主人的神识,又有九转回龙阵把守,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bp;&bp;&bp;&bp;“只需将你心头血滴入那六个中心块,那自然整个阵法就固定下来,不会回转,也不会每隔时间就变换颜色,如此一来,按照你的解法,也自然就能解开。”紫胤郁闷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但眼底却在说道‘心头血’三字时划过一诡异的亮光。
“你确定没骗我吧?”凤彩天半眯着眸子,定定地内视着自己丹田内的紫胤天元,狐疑地问道。。
以血定阵的方法,她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书中所说的也只是一般的精血即可,她可从未听说过什么需要心头血之内的。
而且她怕疼!
如果为了一个沾亲带故的人,而自己拿到撮自己一刀,她办不到!
看出凤彩天的怀疑,紫胤天元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略带狡诈地道:“你可是我的宿主,我若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凤彩天双眸定定地审视着丹田内慵懒的紫胤天元,沉吟半响后,淡淡地勾唇笑道,“紫胤,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欺骗我,就算是与我最亲密的人也不行!”
温温柔柔的话语,紫胤天元听着却浑身一颤,气急败坏地坐了起来,双手投降。
“好啦,好啦,我错了,其实也不一定要心头血,普通的指尖精血也是可以的,不过心头血会效果会更好一些…”
说道最后一句,紫胤天元心虚地地下头,紫色的双眸却偷偷上扬,打量着凤彩天的神识人影的表情。
其实它也并没真想让这丫头剜心头血出来解阵,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她,好让自己解气罢了。可它没想到,这妞警惕性会这么高!
紫胤一阵郁闷,可它若是知道,凤彩天如此说,不过是为了试探试探它话的虚实,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脚,暗骂凤彩天的奸诈。
得知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凤彩天轻轻抿起了唇角。
“算你识相!”终于不用插自己心脏一刀,凤彩天松了口气。
紫胤天元瘪瘪嘴,“女人,你等会儿真准备用那仅有的菠萝蜜心果救地上的那个半死男人?”
“不然呢?”凤彩天挑眉反问。继而转过身看向地上那气若游丝的男人。
“难道你就没有半点私心?镯子里躺着的那个,可是舍命为你牺牲的男人。”紫胤天元在丹田里努了努嘴,一脸不信。
所谓人为鸟死,人为食亡。
好东西,自然是能者多得,更何况地上按男人就算治好了,恐怕也很难在修灵一途上有所晋升,倒是镯子里躺着的男人,虽然是个灵魂体,但至少前身是个神灵,倘若能恢复了肉身,那这对以后乾坤神域的地盘复仇战,也必然是稳胜的保障。
可地上的男人…
“没有”紫胤天元还没各种比较、嫌弃完,凤彩天便淡淡的道。
听到这话,紫胤天元惊悚了。
“为什么?”紫胤天元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甚至他抬起自己的小手在它那小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不是说人类都是贪婪狡诈自私的种族吗?
怎么会在这巨大的利益和诱惑面前,坚忍不拔?
错觉!
一定是错觉!
&bp;&bp;&bp;&bp;凤彩天望着名爵,淡淡地笑了。
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她或许还真像紫胤想的那样干了!
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每天都有,就算这东西最后不是她抢得,也会有本事更大的人来抢。
但地上这个男人不同,他不是陌生人!
他是师父的侄儿,是师父唯一的亲人!
就算师父她不会责怪她,她也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好吧,我懂了!”感受中凤彩天心绪的波动,紫胤天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凤彩天微微地笑了,随即将神识抽出丹田,转而看向蓝姬手中的九转魔方。
“让我再试试看!”
说着,凤彩天便走上前,一手拿起那怎么也打不开的九转魔方,一边伸出手指咬出一道血口。
“你这还是…”蓝姬张了张嘴,便见凤彩天将咬破血的手指快速地按在了那魔方的六面正中央上。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魔方上那犹如九宫格的小方格开始忽暗忽明地闪着亮光,最后一点一点的开始沉淀,由浅及深,最后定格,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强烈而耀眼的六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便照亮了整个空旷的房间,而众人,几乎被这六色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来。
不知过了多久,待光芒散去,众人抬起眸,看向了凤彩天手中的魔方,这一眼望去,却是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这还是那个花里胡哨,样貌平凡的魔方吗?
凤彩天也甚是惊奇,眼下,手中平凡的魔方早已退去那庸俗的外衣,换上了七彩的琉璃。
仙气萦绕,七色闪烁!
这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最为漂亮的魔方了。
“可…可以打开了吗?”看着那色泽萦绕的魔方,蓝姬掩着嘴,失声道。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种打开九转魔方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而且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凤彩天眉头一扬,便抬手准备将那美得不像话的魔方从中打开,哪里料到,那魔方竟然在她双手都捧着它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同时,强烈的白光闪过,众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凤彩天便连同那魔方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人去哪儿了?”杏雨紧张地跑上前,在凤彩天消失的地方转了两圈,双眼满是错愕。
“不会是进空间了吧?”媚儿猜测道。
“不可能”秋叶愤愤地扭过头,瞪了多嘴的媚儿一眼,“勿忘堡主是名爵师父的亲人,小姐不会那么做。”
媚儿憋了憋嘴,一脸委屈。
瞪她干嘛,她不过是心直口快,一时慌张没了注意嘛!
“蓝姬小姐,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秋叶铁青着一张脸,看着蓝姬道。
如果她没有看错,在小姐消失的那一瞬间,蓝姬脸上却是也有着一抹错愕,但随后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便变得十分的淡然,好似已经了想到了什么。
&bp;&bp;&bp;&bp;“几位不用担心,我想你家小姐应该是碰到了更好的机缘,想必明日午时,应该就能回来。”蓝姬安抚道。
秋叶咬了咬唇,还想说什么,便见蓝姬转过身对一旁傻愣着的杏雨道,“去给几位贵客准备几间雅致的房间,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休息一晚,再待明日的结果。”
这个时候,蓝姬早已没了之前打不开九转魔方的焦急,相反,神情变得十分的淡然,淡然得,秋叶等人都以为她家堡主已经解完毒,康复了。
“那堡主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躺在地上吗?”杏雨有些不放心,虽说这是二楼,可毕竟这是大理石的地面,就这么让他躺着,显然还是有些不妥。
蓝姬看着勿忘堡主几大要穴插着的银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就先这么躺着吧,那身上的银针我们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万一我们不听劝告胡乱动了,说不定会害了堡主也不一定。”
一说起事关堡主性命,杏雨就算有再多的忧虑也只得放回了肚里,只得点点头,转而对名爵等人道,“几位请跟我来吧!”
名爵点点头,深吸了口气,率先先站了出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苏凯瑞,这才对秋叶等人道:“走吧!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丫头会没事的。”
…………………
戈壁滩上。
在帐篷里闭目休息的白羽和毛球,豁然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你也感应到了?”白羽神情凝重地问道。
“嗯,再一次消失了!”毛球神情肃穆,眼底隐约浮起一抹暴躁,但转瞬却又归于平静。
“怎么办?”白羽站起身,铁青着脸。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凤彩天失去精神链接,但也免不了担忧。
“先等等,静观其变。”毛球站在身,踱步到帘子旁,看向野外,犹豫了半响才如此说道。
此时,毛球那面如冠玉的脸上依然没有往日的暴躁,反而显得非常平静。他相信,再次相见,主人必然惊艳四洲。
白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点头,“也好,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柳亦寒。”
“嗯”毛球轻嗯一声,表示赞同。
别看柳亦寒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高不可攀的冰雕,可那一旦涉及到凤彩天,那简直就跟炸药遇到了火,整个人浑身充斥暴戾和危险,就连人看着都害怕,更别是它们这些兽了。
“那继续睡吧!”白羽的身子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柳亦寒的可怕,赶紧拢了拢自己的长袍,缩回了窝里。
……………
两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睡了,而此时的凤彩天正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闲庭漫步,样子看上去想到的轻松愉快。
“这到底是哪里啊?”不知道走了多久,凤彩天低头了看了一眼手中的菠萝蜜心果,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真是活见鬼了,明明她是在解九转魔方,可哪里知道,强光之后,魔方倒是解开了,里面那菠萝蜜心果也拿到了,可那流光溢彩的魔方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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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最让她郁闷的是,再睁眼,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大样,所有的人和物都不见了,而她引以为傲,一直以来,视为依仗的乾坤镯和储物戒指,竟然都不能用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凤彩天无语地望着蔚蓝的青天,心里满是悲愤。
好歹也给点提示,让她知道这是哪里,又要准备让她干麻吧?
她才不会相信,这九转魔方大老远地把她弄来,就是要让她一直在这片草原上走到天荒地老!
“紫胤,你在不在?”又走了一会儿,凤彩天终于烦了,停在原地尝试地召唤着自己血脉中的紫胤天元。
也不知道这一次,连魂识都可以隔断的鬼地方,会不会连血脉都一起隔断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凤彩天等了半天,可回答她的,除了四周轻抚的风声,便是一片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凤彩天眯着眼,又感应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这次真是玩儿大了!”凤彩天揉了揉眉心,继续自己的长途之路。
……………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凤彩天依旧在这茫茫草原之中,唯一不同的,是面前多了一轮犹如弯月的湖泊。
极目远眺,那美丽的弯月湖正在阳光喜爱泛着鳞鳞水光,将那清洌湖水中开出的白色花朵衬托得更加美丽,犹如林中出浴的少女,美得令人目眩……
只是,这一次,凤彩天并没有感到半分高兴,反而在那略显疲惫的脸上,涌现出了一抹凝重。
“她娘的,不会是回到华夏了吧?”良久之后,凤彩天嘴角有些抽搐,最后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地段儿,这场景,似乎就是……浅野大草原。
前世的时候,她作为猎鹰佣兵团的团长,曾经去那里执行过任务。
甚至……曾经在那里遇到过追杀……
想到这里,凤彩天的气息沉了沉。
三天两夜的追杀经历,让她一度连睡觉都觉得不安稳,好似生活在极度的恐慌中,总觉得危险会在不经意间降临。
只是,她真的回来了吗?
凤彩天半眯着眼睛,望着前方那静谧、美轮美奂的月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凛冽骇人,犹如实质般的杀气便朝着凤彩天的后背疾驰而来……
危险!
凤彩天下意识地侧翻倒地,躲过那道袭击,但因为是斜坡的关系,凤彩天整个身子便朝那月湖滚去。
“噗”的一声,凤彩天的耳边便出来一道枪声,待她抓住草皮稳住身子之时,再抬眼,方才站着的地方,草皮已经被倒要轰成了渣渣,还在不断的向上冒着黑气儿。
“靠!”再一次,凤彩天也毫无修养地骂了出来,“你妹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悲剧重演?”
她不过刚想到自己曾经被追杀的经历,就真的出现了。
而且,她非常肯定,这不是幻境,而是真真实实的场景。
因为…
她脸上正在慢慢滑落一丝冰凉的液体,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那根本不是什么露水,而是……她的血!
&bp;&bp;&bp;&bp;次哦!
凤彩天心中拔凉,随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待看清手指上染着的那一抹猩红后,顿时忍不住在心底喊爹骂娘!
尼玛!
这是什么意思?
老天这是玩我呢,还是觉得我当初不够惨,要让我回去,回炉再造一次?
凤彩天心底不断地咆哮着,将指尖的猩红放在鼻尖闻了闻,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有血腥味!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她若是在这里死去,那现实中的自己也会跟着死翘翘。
得知这一结果,凤彩天倒吸了口凉气,还来不及多想,身后飞弹破空的呼啸声便直逼而来。
没有灵力依仗,也没有内力防身,凤彩天拧着眉头,丝毫不敢大意。
只见她双腿朝那斜坡用力一蹬,便又朝斜坡下滚了几米,紧接着,一个筋斗翻,利索地站了起来,在落地的时间,一边全速向前飞奔,一边凭借着以往敏锐的感知和灵动的身手躲避着身后的袭击。
就在又一只飞弹擦着凤彩天耳垂呼啸而过的时候,她猛然向旁边一侧翻,停住了前进的步伐,却又被那记忆深处的场景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湖底藏着一条白蟒,而当日,自己为了逃命,狂奔而去的时候,就因为速度过快,直接跳入了它的口中!
若不是当时身上还留有一个手榴弹,她绝逼会成了那货的晚餐。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擦着火花的飞弹也在她愣神的瞬间,妥妥地射入了她的右腿。
顷刻,火红的血液喷薄而出,将那裤管染成了绯红。
“该死!”凤彩天低喝一声,连忙再次往旁边一滚,躲过紧随而来的飞弹,并飞快地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麻利将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凤彩天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在原地左右打滚,一边躲避着呼啸而来的飞弹,一边思量着应该如何躲过此劫……
所谓前有狼,后有虎,凤彩天咬紧了牙关,总觉今天无论怎么看,她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凤彩天神色一恼,索性心中一横,猛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那月湖中央跳去。
只是这一次,凤彩天改变了之前的角度,即使从外人看上去,凤彩天此次自投罗网的速度与之前记忆中的无差,但也只有凤彩天自己知道,其中的奥妙。
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凤彩天也还没傻到自投罗网的地步,自然这跳进去的角度也比第一次巧妙了许多,虽然依旧有可能直接落入白蟒的嘴巴,但只要她左脚稍稍一带力,便可见自己的身子反弹回来,掠出一大段距离……
“哗…”
与预想中的一幕一样,就在凤彩天已经已经跳入湖面上空的同时,一道宛如瀑布的破水声冲天而起,紧接着一条白茫茫犹如参天大树的蛇头顿时朝她张开了大嘴,绿油油的眸子里满是喜悦。
&bp;&bp;&bp;&bp;凤彩天神色猛然一凝,就在接近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前一秒,凤彩天卷缩的左腿,对准它那下颚就是猛然一蹬,紧接着,她的身子便凭空调转了一个弯儿,而随之而来飞弹也在凤彩天转身的刹那,便直直地射入了白蟒的血盆大口……
凤彩天不由得松了口气,趁着白蟒吃痛的空挡,跌入了水里,溅起了一地的水花儿……
没多久,水中的白蟒就怒了!
硕大的身躯冲天而起,对准了那靠近的黑衣人就是一阵怒气冲天的狂吼,紧接着,一道降龙摆尾,便横扫了那坡上身居最前的十人。
侥幸存活的黑衣人一脸惊骇,连忙匍匐在地,寻了个可以挡住身子的地段,拉起机关枪就是一阵乱扫……
不过,白蟒到底是皮粗鳞厚,尽管那些从机关枪射出的子弹都拥有了极强的杀伤力,但对于它来说,也不过就是挠痒痒,甚至连半点印子都没能留下。
于是,一场狂蟒与枪的战斗就此拉开。
白蟒挥舞着巨大的响尾不听地鞭笞着那清幽的山坡,而些躲在山坡上的人则不听地拉着子弹夹,像是不要命似的疯狂扫射……
不一会儿,满塘的湖面成了一堆草渣,而凤彩天也趁着敌人和白蟒无暇顾及的空挡,化身为鱼,飞快地游离了战场。
凉风袭来,悉悉索索地出了月湖,就躲在半腿高草丛里的凤彩天不禁打了个哆嗦,眼神却渐渐明朗起来。
没错,这绝对是当年逃命的现场!
现在的情景,就好像前世被追杀的时候。
甚至是白蟒的出现,黑衣人与它的厮杀都一模一样。
只是,为何这身衣裙依旧没有半点改变,还是在勿忘城堡里的裙子,
思及此,凤彩天闭上了眼睛,用回忆带动身体的感官。
不对!
绝对不对!
如果自己真的穿越了回去,回到了那时的自己身体,那自己的这身古装绝对不会跟着回去!
再想着怀里的菠萝蜜心果,和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凤彩天豁然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容。
“懂了!”
凤彩天邪肆地笑了笑,随即,豁然站了起来,而那白蟒和黑衣人像是有所感应似的,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嗖~”
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破空声传来,声音凌厉穿透力极强,期间,还伴随着白蟒那不死也残的降龙摆尾。
凤彩天淡然地笑了笑,随即闭上了双眼,双手低垂,没有停止动作,似乎像是放弃了抵抗,在自暴自弃,自寻死路。
危险,呼啸而至。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狂风吹起她飘然的衣袂,声音似乎更近了!
然而,凤彩天却依旧一动未动,嘴角微微勾起,噙着了然的笑意,随风而撒的衣裙,在这一刻兀自起舞,犹如盛开的血莲,美得不可方物。
少顷,本该穿透凤彩天身体的飞弹,以及那应该把她拍成两截的蛇尾,蓦然消失了。
看来她猜得没错!凤彩天缓缓地睁开了眸子,眸中深处闪过一抹淡淡的光芒。
&bp;&bp;&bp;&bp;看来,这一次,她并没有穿越,而是连同身体一起,被九转魔方带到了某个神秘空间。
她在这里,会受伤,会觉得心惊胆跳,甚至会死亡,然而,这个空间里面的一切,也是根据她的思维不停的变换着。虽然,它可以读取她的记忆,从而模仿她的记忆,甚至改变这里的一切,但若是她什么都不想,那这些东西便会悄然不在。
凤彩天邪肆地勾起了唇角,掏出那馨香的菠萝蜜心果看了一眼,再抬首,眼底满是凌厉。
“出来吧,既然来了何必躲着!”凤彩天看向前方,一阵冷哼。
突然,青翠的草原犹如初雪化开一般,一点一点地消融,紧接着,一束直冲云霄的巨大光束从脚下的地面冲了出来。
凤彩天嘴角一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次噢!又来这招!
刺眼的光芒犹如正午的太阳,凤彩天低斥一声,连忙抬起手遮住在眼前,好半响,这才透过自己的指缝看着那白光的中央。
“人?”凤彩天一阵错愕,她竟然在那白光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这还科学吗?
她明明感受到的是兽的气息,怎么会是人?
而且还是没有半点兽类气息的人!
这也太扯淡了吧!
慢慢的,白光渐渐散去。
那光束中央的影子,终于显现了出来。
凤彩天惊讶更甚,那…是一个紧闭双眸,美的惊天动地的……女子。
只见她凭空而立,出尘如仙,周身荧光点点,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白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一时间,凤彩天竟然看呆了。
在前世,多的是经过各种包装的明星美女,可是没有谁,能有眼前女子那种集天地之精华,孕万物之本源的超脱。
似乎,她的美,已经超越了人的极限。
就那么轻轻一站,凤彩天身平第一次有了拜服的冲动,因为她完全在她身上找不出半点瑕疵,似乎在这天地初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傲然的站立在这世间,绝世无双。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如风,飘渺如云的声音响起。
“小丫头,你在看什么?”
被一个看上去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少女叫着小丫头,凤彩天已经无语凝噎了。
不过眼前的女子虽美,年纪也很很小,不过十六七岁,不过想起九转魔方存在的年月,凤彩天也释然开来。
“看美女,不然还能看什么!”凤彩天耸耸肩,丝毫不害怕地道。
“呵呵…你倒是很有趣!”女子豁然睁开眼,忍俊不禁,声音胜似轻松含笑。
与此同时,眼前飘渺如雾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可见,凤彩天终于看清了身边的环境。
这应该是一个三合院,跟月姐姐家的那个竹海小院差不多大小,不过景色更加清幽,巨大的梧桐犹如一把巨伞,遮盖了女子身后的木屋,无数的繁花在她身边竞逐开放,将她衬得更加绝代风华。
&bp;&bp;&bp;&bp;而此时,她正在这小院中,离大院门口并不是很远,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你是谁?九转魔方的主人?还是只是一道主人留下的神识?”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凤彩天忍不住问答。
闻言,女子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抹茫然,在视线胶着在凤彩天手中香气宜人的菠萝蜜心果时,那女子的眸光变得极为复杂,好似在透过那果子,怀念着什么人。
“都不是”沉默良久,女子忽然抬眼,摇了摇头。
“那你是谁?”凤彩天眉头一挑,有些许的不解。这九转魔方是用来封存菠萝蜜心果的,虽说加持了前主人的神识和九转回龙阵,但她也没听说这里面还封存了其他东西。
“我是紫凤”女子淡然道。
“紫凤?”凤彩天一阵迷惑,随即又看了一眼她身后巨大的梧桐树,问道,“你是凤凰一族?”
“没错”女子点点头,脸上挂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继续道:“你不愧是主人选定的继承者,的确很聪明,心性也不错。”
“继承者?”凤彩天顿时懵了。
“难道你不知道?”紫凤一脸意外,又很是不解地上下打量了凤彩天一眼,略显嫌弃地说道,“虽然你是个人类,不过,比照你的年龄和你现在的修为,以后想要修成神也不难。”
“哎,你等会儿,你说的那个继承者是什么意思?继承谁的?”凤彩天连忙摆摆手,阻断了紫凤的说话,很是茫然地问道。
虽说继承这类事情一般来说都是好事,不过总得让她先知道是什么事,继承谁的吧?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不过,她现在就是一头雾水,她可不希望自己稀里糊涂地继承了一大堆东西,结果还莫名其妙地背负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责任。
女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倘若是换个人见到了她,又一听自己说什么继承,不知道高兴到连自己姓啥名谁都忘记了,哪里会想她这样,还一脸谨慎和无动于衷,好似深怕自己掉进了大陷阱似的。
叹了口气,紫凤柔声介绍道,“这里是诛神令…也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九转魔方的外部空间,它曾属于我的前主人宙斯,而我则是他的坐骑,属于仙凰一族,负责看守令牌和帮助寻找前主人的继承者。”
“哦”凤彩天眉头一扬,顿时了然。
“这么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凤彩天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算计。
紫凤浑身一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能以精血开启魔方,说明你心智聪慧,不走寻常路,不会沉默守旧;面临生死考验,却能临危不乱,迅速调整作战方案,说明你心思缜密,心性成熟;而随后能看破幻想,冲出束缚,并顺利见到了我,那也说明你临危不惧,胆量过人。若是将诛神令交予你,从而管理神灵族,那我也就放心了。”
女子说得头头似道,凤彩天小嘴却张了O型,愣在了原地。
&bp;&bp;&bp;&bp;“啊?”凤彩天眨巴了一下眼,愣愣地看着女子,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不然她一定是在做梦。
管理神灵一族?
别逗了!
就她这小胳膊小腿儿,去送死还差不多,她可不相信,一块令牌就能号令群神。就算是倚天屠龙记的屠龙宝刀,那也是因为里面的武功秘籍和诡异兵法才能群里天下,而那诛神令凭什么?
就凭它是一块宙斯的牌子?
凤彩天无语地摇了摇头,就见紫凤见怪不怪地笑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虽说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但你若想要获得诛杀令的认可,获得里面的元神之力,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凤彩天淡定地摇了摇头,完全是不为所动。
“你送我出去吧,那劳什子诛神令和元神之力,你就留给别人吧,我还有事,你送我离开吧!”
紫凤一愣,“你认真的?”
“嗯,认真”凤彩天点点头,“我非常的认真。所谓实力越大,所背负的责任也就越多,我现在手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惹事上身。”
凤彩天说得一本正经,脸上和眼底更是没有半点犹豫和挣扎,就好像这天下人,甚至所有神灵都梦寐一求的事,对她来说就跟一个金币一样,不值钱,也不惹眼。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虽说这个世界所有除魔族外的生物由最高神法者创世神统管,但如若你有了宙斯的诛神令,那便是创世神都耐你不何,完全可以超脱六界,凌驾于天地之上。”紫凤勾唇笑了笑,以为凤彩天还不清楚诛杀令的妙用,所以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于是毫不夸张地将诛神令的妙用和收益说了一遍。
她就不相信,在权势、实力、地位的诱惑下,凤彩天会不动心。
人类,可是最贪婪,最自私,最经不起诱惑的种族!
然而,凤彩天面上依旧一片神情淡淡,她的这席话,犹如石沉大海,硬是在她的心里没有翻起半个浪来。
紫凤不由得一阵气馁!
“我说过,我不想要,实力再强又如何,超脱生死又如何,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有生便有死,我只需顾好我自己和我身边的人和物,其他的,我不想去管,也不想去揽,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凤彩天淡然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但是她只想踏踏实实地过好自己的人生,至于那些想要强加于她身上的责任,就让别人去干吧,她真的没有兴趣。
紫凤瘪了瘪嘴,突然,一道狡黠的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幽幽地问道,“那你乾坤镯手里的冥王呢?若是我说你接替了诛神令,可以让他的灵魂不灭呢?”
“什么?”凤彩天闻言神情一凝,眼底满是冷冽。
她怎么会知道乾坤镯?凤彩天双眼微眯,审视地看着紫凤。
要知道,这乾坤镯自从与她签订契约后,就从此隐入她的身体,从未示过人。
&bp;&bp;&bp;&bp;而且汤心远灵魂涣散的事情,除了师父、蒲实、百里屠苏还有小墨它们几个小家伙外,根本没人知道。就连曾经进去过的秋叶和刘瑾也未曾知道冥王汤心远的消息,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莫不是有通天眼,或者紫凤又读取了她的记忆?
一想到这个可能,凤彩天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周身也满是肃穆。
“你怎么知道他的事情?”凤彩天冷声道。
“呵呵…”紫凤轻轻一笑,随即颇为自豪的道,“我有通天眼!你不知道吧,这项本事可是我们仙凰一族的特有的,当然也就能知道你的过去和未来……”
说到未来,紫凤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古怪,清澈的眸子满是迷惑。
“怎么不说了?”凤彩天勾了勾唇,半眯着的眸子一边阴暗。
半响,紫凤有些懊恼地歪着头看着凤彩天,“奇怪,我怎么看不到你的未来,好似被什么遮住了。”
“你似乎很喜欢没经过别人的允许,就窥探别人的**?”凤彩天眼波流转,透着丝丝危险和凉意。
紫凤打了个激灵,连忙收起自己好奇,正色道,“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谁让你不乖乖地去接受传承”。
说着,紫凤又偷偷哀怨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嘟起了小嘴儿。
真是人小鬼大,这臭脾气实在是太要不得了,她不过是随便看看嘛,怎么搞得自己像是她的杀父仇人似的。
再说,她每次施展天通眼也非常耗魂力的好么?
紫凤一阵挫败,就听凤彩天用冷得掉渣的声音问道,“你确定诛神令,能帮助他稳固灵魂?”
想着对方有通天眼,自己的过去又在别人眼底明明白白的摆着,凤彩天也不再扭捏纠于此事。
不过心底,到底是有些不爽。
就好比身怀秘密武器去战场上谈判,本来满怀信心,把这秘密武器当做最后一道保命符,可哪里知道,别人早就知道了,并有了提防,甚至对你的意图都一清二楚。
真是说不出的呕人!
还能不能让人有点**权啊?凤彩天心底一阵埋怨,便见紫凤幽幽地点点头,“是的,诛神令中有我家主人封印的元神之力,就算你不炼化,只要放在冥王汤心远所在的木屋,也能帮他暂时维持灵魂的扩散。”
“既然如此,拿来!”听明白了这个关键之处,凤彩天伸出一只手,定定地看着紫凤。
紫凤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随后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手。
“令牌啊!”凤彩天理所当然的道。
紫凤翻了翻白眼,有些了然,不过却没有依言掏出那块能号令群神的诸神令牌,而是对着她的手摇摇头,“不在我这里。”
“那在哪里?”凤彩天一脸不耐道。
没办法,行程一再被打乱,凤彩天心底其实也是急得不得了,自然是想赶紧办完事儿走人,那有闲工夫在这儿跟她瞎耗。
“你不要这么不耐烦嘛,”紫凤撅着小嘴儿一脸不满,“诸神令在地下密室里,我这就带你去。”
“嗯”凤彩天点点头,跟了上去。
&bp;&bp;&bp;&bp;穿过清幽的院子,再经过那屋子的后门,就来到了犹如巨伞的梧桐树下。
这颗树很粗,看上去大约有上万的年岁了,树的直径很大,犹如一道宽广的校门,凤彩天粗粗估计了一下,至少了横切面有三米多宽,只怕十个成年男人环手合围。
树干并不光滑,布满了不少的青苔,而青苔之上则是时不时地点缀着绿色植物,看上去相当的沧桑。
又走了一会儿,走在前面带路的紫凤停了下来。
抬眸望去,凤彩天这才发现,这宛若桶状的梧桐树干竟然空心的,在她的面前,豁然出现了一道宛若防盗门大小的树缝,但是,或许是因为光线太暗的原因,从外面看,似乎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凤彩天微微皱眉,“就是这里?”
紫凤点点头,“没错,搁置诸神令牌的密室就在这树根下方。”
“那走吧!”凤彩天淡淡的道,抬脚便要往前走,却发现一旁的紫凤竟然没有半点要进去的意思,不由得停下身来,“你怎么不走了?”
紫凤肃然起敬地看了一眼那树洞,随即转过脸,看着凤彩天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这诸神令的威压太高,我进不去的。”
凤彩天眉头一挑,“你没有骗我?”
“没有”紫凤非常肯定以及严肃地摇摇头,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白光,但却转瞬即逝,凤彩天只顾打量着面前的树洞根本就没有看到。
“那好吧!”凤彩天也准备强人说难,正准备往里走,但走了两步之后却又觉得不对劲。
若是这诸神令有威压,那她为何没有感受到?
而且,如果紫凤不能进去,那这诛神令又是谁放进去的呢?
“你为什么不能进?”凤彩天转过身,眯着眼静静地盯着紫凤那美艳夺目的脸,透着一股股森冷的气息。
“我…嗯…”紫凤浑身一僵,眼神有些慌张,但很快就组织好了语言,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道,“因为我是它的看守者,宙斯大人因为防止我们这些兽将其居其所有,所以特意下在诛神令绘制了这么一道禁止。”
“那你为什么还要想这么久?”凤彩天的目光更加火辣,好似活活要将她刺穿。
接受到这样的眼神,紫凤吓得缩了缩脖子,眸子低垂,掩盖下秘密被看穿的慌张。
没错,这些年,她一直看守着诛神令,但最初她并不是自愿的!
她只不过是宙斯送给她的继承者的第一份礼物!
打心底,她痛恨宙斯,也恨那未来某一天闯进来,获得传承,继而成为她主人的人或神。
所以,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因为宙斯的喜好,自己就从此被迫为了别人的傀儡。
她想要自由!
所以,这千万年里,她不只一次闯过那树洞下的密室。然而,她却并没有成功,甚至连那诛神令的样子都没看得到。
然而,因为如此,对那树洞的危险她也就并不是一无所知,相反,她很清楚,不说十之**,但至少也有十之二三。
&bp;&bp;&bp;&bp;这一刻,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希望凤彩天就此死在里面,如此一来,自己还是自由之身;可是,另一方面,她却希望凤彩天能闯过密室的层层考验,获得诛神令的认可,这样,她就不用被永远困在这令牌之中……
“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于紫凤的沉默不语,凤彩天已经猜了个大概,虽然看似在问,实际却不过是在陈诉。
紫凤叹了口气,“没错!”
“为什么要这样做?”凤彩天冷冽道,眼睛里不带半分色彩。
这一生,她最忌讳的便是别人欺骗她!
即使是陌生人也不行!
空气骤冷,紫凤诧异地抬起头,下一秒,就对上了凤彩天的那一双绝美的眼睛,然而那一双眼睛却似之前那般淡然,反而饱含着一种淡漠和冰冷,冻得她的心直发寒!
她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个小妮子身上强大的杀气。
她…怒了!
得知这个结果,紫凤不由得地哆嗦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我。。我也不知道,因为里面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我不怕死!”
“你下去过?”这会儿轮到凤彩天诧异了。因为在她看来,作为诛神令的守护兽,就是做好看守的本职工作,应该不会那么无聊的隔几日,就跑去将自己看守之物瞻仰一遍。
“是的,”紫凤点点头,略显愤怒的道,“我本是仙凰一族的首领,但因为天赋卓越,又有通天透地的能力,宙斯就前来帮我抓住,并我让为他看象。”
“哪知,他的命盘并不好,我能看出他命有死劫,却看不出死劫原因,故此,宙斯便迁怒于我,并将我关押此地。”紫凤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死劫应验,宙斯便与我约定,只要我答应看守这诛神令,并与他的传承者缔结主仆契约,他便放我出去,否则我这生生世世都得被囚禁于此。”
“所以,你不甘心,心中有怨,甚至想要自己活得诛神令,因此,下去过密室了?”紫凤话还未说完,凤彩天便打断道。
紫凤顿了顿,“没错,所以,我不想下去。”
紫凤神情严肃,眼神坚定,显然这一次,她说的是实话,凤彩天顿时有些了然。不过有熟人带路,与自己下去慢慢探索,她打死也不会选择后者。
心思回转,凤彩天暗自在心底合计了一下,随即抬眸看着紫凤道,“若是你愿意助我得诛神令,我不与你契约,放你自由如何?”
如果只是单纯的诛神令,凤彩天或许不会动心,说不定听着紫凤刚才的那一番话,便会打道回府,可现在知道了诛神令能帮她拖延汤心远灵魂溃散的时间,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走了。
“没用的”紫凤闻言心中一喜,不过转瞬,却又变得很是沮丧。
“为何?”凤彩天眉头一挑,很是不解。
“九转魔方开启后,那就表示你是宙斯选中的继承者,若是你不能顺利获得诛神令的认可,那么你和我都离开不了,而且,我们会因为传承失败的原因,与诛神令一起遁入幽冥炼狱,成为无主之物,随忘河流淌,直到再遇宙斯灵魂转世为止。”
&bp;&bp;&bp;&bp;“也就是我们没得选?”凤彩天一阵无语,
“可以这么说。”紫凤点头道。
“那走吧,反正都是死,不如早点生”说着,凤彩天便豁达地转过身,朝那幽深的树洞走去。
紫凤迟疑了一秒,最后心中一横,也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树洞的通道之中。
只是,两人这才踏进一只脚去,刺骨的冷便席卷了全身。饶是他们修为再如何的高,也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也幸得这树洞并不是很黑,虽然幽暗,但沿路的墙壁之上却爬满了星星点点的荧光植物,勉强能看清前路。
两人紧挨身子,亦步亦趋地往通道里走着,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两人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但入目的却是一个类似皇族宫殿的巨型石雕大门。
然而,眼前的巨型石雕虽然说是门,却显然并没有任何的阻挡。幽暗的绿色光芒在门内微微地发着,投下无数怪模怪样的阴影,混搭着那石雕大门上的隐隐白雾,显得十分诡异与邪门。
这让凤彩天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你说的,供奉诛神令的地方?”凤彩天没有再继续前进,反而是站在原地,侧过头,对一旁眉头自打进了树洞就没有舒展开的紫凤问道。
按照她原来猜想的,这诛神令既然是能号令群神的宝物,那自然是十分的神圣,或许还应该散发着微微金光,给人正能量的感觉。
可为什么自打她进了树洞,就没有感觉到半分的正能量,反而感觉这树洞里的气息十分压抑,透着森森死气?
“不知道,我没有来过这里”紫凤好看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地上的鬼影,眉宇已经皱成了川字。
“不知道?”凤彩天大呼,突又觉得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太过大声,连忙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吗?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每次来到这里都没有进去?”
凤彩天被自己的想法惊悚到了,如果换着是她,都已经来到了大门前,那无论是生是死,也势必也要进去看看,否则,岂不是心难安?
紫凤咬了咬牙,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这才有些讪讪的道,“我根本就没有走到过这里来。”
凤彩天更惊悚了,一双美目不敢置信地看着紫凤,好似在说,“你不是想要诛神令,想要自由吗?那为什么半路都没有走完,又打道回府了?”
紫凤面色一红,微微侧过脸道,“我也不知道这树洞怎么回事,往日,只要我进入这树洞,最多不过走五米,便会打得遍体鳞伤的丢出来。”
“你在说笑吧?”凤彩天压根就不相信,且不说这一路走来没有危险,就是有危险,这一路的距离,别说五米,就是五千米那也有了啊,怎么没见她被丢出去?
“我骗你干嘛,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还在这无望的空间呆着干嘛,早就拿着诛神令跑出去逍遥自在了。”眼见凤彩天不信,紫凤愤愤地横了她一眼,脸色顿时变绿了些。
&bp;&bp;&bp;&bp;凤彩天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想来紫凤说的也很有道理。
“那你被什么东西给丢出去的?”
“不知道,”紫凤摇摇头,用手托着小巧的下颚,仔细回忆道,“我记得我刚进来,才走了两三步就有无数携着风刃的绿点像我袭来,但至今我也搞不懂那是什么,形状像是马蜂,可抓在手上,却又给人毛茸茸的感觉。不过,后来,我有了经验,那些马蜂一样的东西倒是不能近我的身,可没到这个时候,便有黑影朝我袭来…”
紫凤紧盯着那大门内,那类似鸡头人型的影子,道:“那黑影就跟地上的影子差不多,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不过很厉害就是了。我一招都没招架住,就被扔出去了。”
“这么邪门?”凤彩天也看向那绿光中投影下来的影子。
可是,看了半天,她除了能看出来那长得像个人影,却顶着个鸡头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算了,我们进去看看吧,反正在外面怎么看,也不知道是什么。”
说着,凤彩天抱着唯一出路的心,猛地往前走了一步,然而,就在她完全踏进那大门之后,瞬间便被淹没在那诡异的绿光之中。
紫凤大惊,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她可往自由,也渴望实力,可是她并不渴望死!
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人类通常会本能地选择逃避,紫凤亦是如此。她神色凝重地看着那扇巍峨的大门,眼底满是纠结和迟疑。
怎么办?
应该怎么办?
万一那大门之后有什么危险,那她岂不是也要把命搭在这里?
如此想着,紫凤抬脚就想往回走,然而,当她转过身,正要原路返回时,却发现来的路已经一片漆黑,那原本长在墙壁上指路的绿色星点竟然全部不见了,只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紫凤神情复杂,看了看那一望无际,像是要吞噬灵魂的黑暗,又回头看了看那泛着绿白光芒的大门……
“不管了,死就死吧,死了也还有人做个伴!”紫凤转过身,捏了捏拳头,闭着眼,便朝那幽幽的巨石大门百米冲刺了进去。
再说那凤彩天,当她跨入那道大门之后,再次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幽暗的通道,跟刚才来的那个通道差不多,不过这个通道看起来更为宽敞、干爽,唯一不同的是,这四周都是雕塑。
凤彩天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放着的雕塑都是一只只凶猛恶兽的模样,而且大部分都是兽人,长得异常凶恶和难看。尤其是一只猪人,非常的栩栩如生,黑色的鬃毛根根竖立在头顶,口水挂在嘴边,眼神中隐藏着杀机,人类的爪子呈爪状,露出又黑又尖的指甲,像是马上就要扑过来一般。
若不是觉察不到这里有任何生命迹象,凤彩天差点都以为这只猪人就是个活的,正幽幽地看着她。
而那只猪人的旁边,则是一只人形鸡头兽,想必她们刚才在门外看到的影子,就是蹲雕塑投影出来的吧。
&bp;&bp;&bp;&bp;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凤彩天环扫了一圈,忽又微微眯了眯双眼。
凤彩天正准备往前看个究竟,就在这时,忽然感觉背后空气波动得厉害,似乎有东西直冲她而来。
凤彩天不敢大意,连忙身子微微一侧,旋转了九十度,但也堪堪避开了那呼啸而来的风波。
只听“砰”的一声,凤彩天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怎么回事,紫凤那凄惨的痛呼声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凤彩天垂眸看去,便见紫凤正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而她那雪白的头颅正紧紧地贴在那人形鸡头兽的雕塑脚下。
显然,她的头被雕塑撞到了。
“我说你猴急个啥?这里又不是放诛神令的地方。”凤彩天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俯下身便将痛得没力气动弹的紫凤捞了起来。
“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躲开?”紫凤一直揉着自己头顶的大包,一脸埋怨地说道。
“难道我应该站着放你的肉垫?”凤彩天摸了摸鼻尖,瞥了一眼她头顶高高冒起的红色大包。
银丝如雪,此时鲜红充血的大包显得格外的刺眼,凤彩天完全可以想象,这一撞,到底有多重。
若不是她本身身为兽类,身体强度又比一般的人类硬,只怕此时已经头破血流。也还好自己反应得快,否则,与那人形鸡头兽亲密接触的就是她了!
“你刚才干什么了么?怎么这么慢?”凤彩天撇过眼,迅速转移话题,故意去忽视紫凤大眼睛里的控诉和委屈。
紫凤不满地嘟了嘟嘴,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前脚一踏进去,就消失在大门里,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想着自己刚才那打退堂鼓的事迹,紫凤立马加重了语气,“我都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想快点进来看看怎么回事,所以跑得有些急,哪知道一时没刹住车……”
“哦?是吗?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凤彩天似笑非笑地看着紫凤,犹还记得还未进树洞之前,她是如何地排斥和犹豫。
她想,应该是外面发生了一些什么可怕的变化,否则紫凤就算是真的担心她,也不可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来。
紫凤被看得一阵心虚,心里嘀咕着,凤彩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这个想法也兴起了三秒,便被她毫不犹豫地赶出了脑海。
只是,她显然没有想到,凤彩天早已从她的行为上猜了个**不十。
“走吧,也不知道前面还有些什么。”凤彩天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继续戳破紫凤的尴尬。
……………………
两人越过雕塑,穿过了这条诡异的幽暗通道,眼前呈现的是一个大殿。大殿的中央是高高的平台。平台上正站立着一具高高的黑色铠甲,这铠甲高约两米,远远看过去,威风凛凛,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样,颇有征战沙场的铁血将军。
只是,凤彩天很清楚,那具铠甲里面并没有人,只是一具空壳,但这并不影响它所散发的阴森死气,想必这跟打造这具铠甲的材质有关。
&bp;&bp;&bp;&bp;凤彩天撇了撇了嘴儿,又还想往前走,却发现紫凤竟然僵直了背,掠过她,径直走到了那铠甲脚下。
“紫凤!”凤彩天觉得奇怪,叫了一声,紫凤却并没有回身,反而静静地站在铠甲面前,呆呆地抬起头,望着那阴森的铠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时,凤彩天觉得,紫凤的背影显得异常的苍凉,让她的心莫名地抽了一下。
凤彩天没有再叫她,只是慢慢地继续往前走,刚走到紫凤的身后,便停了下来,抬头细细地打量了一眼那铠甲,这才缓缓地伸出手臂,很想用手去触碰她的肩膀,却在伸到一半的时候,收了回来。
不知为何,凤彩天竟然有些不甘伸出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紫凤一个转身,眼睛正好与凤彩天相对!
凤彩天的心中不由得一惊,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她不知道,此时的紫凤还是不是原来的紫凤,她只知道,此时,她的眼睛里不满了血丝,整个人冰冷无比,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彩天低咒一声,身子不住后退,心里暗道不好。
如果还有灵力傍身或许她还无所畏惧,可是现在体内就这么点儿微不足道的内力,只怕紫凤一个抬手,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自己。
只不过,目前还算良好,紫凤的样子虽然有些古怪,却并没有半点要攻击她的意思,但是纵然如此,凤彩天却半点都不敢停留,因为此时,面无表情的紫凤在顿了顿后,竟然开始朝她的方向走来。
凤彩天心中一个‘咯噔’,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却不想正好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墙壁上坑坑洼洼的,像是有着什么东西。
她转过身,原来是文字。
因为轻衣是古武世家的原因,从小,凤彩天也学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语言,很快,她便明白眼前的文字写的什么。
上面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仙凰者的鲜血曾经染红了这座圣殿,再也无法洗净,光明开启的前夕,堕落仙兽的癫狂之夜。”
而最后一句则是,“只有传承者的鲜血,才能让之得以安息。”
凤彩天瞳孔猛然放大,心如雷鼓。
传承者的鲜血,才能让之得以安息?
这么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诛神令?
而之前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让她来救赎这些逝去的仙凰族?
正想着,紫凤忽然又癫狂了起来。
它是本就是与神灵平起平坐的仙凰族的凤凰,估计身上的兽血受到亲人血气的影响,造成他兽血沸腾,整个人都不能控制自己。
凤彩天看了紫凤一眼,却有些郁闷了。
这家伙不会是受到她那些逝去的族人气息影响,要置她于死地吧?
若是她死,她也会因这诛神令是无主之物而流放到忘川河畔,到时候,她还不是一样会跟着倒霉?
凤彩天紧紧地靠着墙壁,看着癫狂中的紫凤,忽然感觉到一阵犹如利剑的阴风向她刺来,似乎带着一种恶狼看着肉的强烈-渴-望。
..
前三章内容已改!
&bp;&bp;&bp;&bp;凤彩天心中一沉,连忙凭着直觉侧头看去,却见偌大的大殿中,除了她和紫凤就什么人都没有,左边依旧空荡荡的,只是,那具站立在大殿中,透着阴森冷气的铠甲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依旧像之前那样沉寂着,可是,凤彩天却有了一种异常的感觉。
总觉那副铠甲会突然活过来,而那道莫名其妙的阴风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而已,这让她忽然之间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紫凤!”凤彩天又叫了一声,这次紫凤真的是停了下来,她听到了她的声音,神志有了些许的清明。
“凤彩天?”紫凤迷茫地呢喃,忽又发觉有些不对,“我们不是要去找诛神令吗?怎么还在这鬼地方?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说着,紫凤朝着她走了过来。
刚走了两步,凤彩天却猛然喊道,“你别过来!”
“怎么了?”紫凤立即停止了脚步,奇怪地望着她。
凤彩天只觉冷汗直冒,有种想要把紫凤掐死的冲动。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迷茫?
又要不要再变得那么奇怪之后,装失忆,装无知?
“难道你刚才就没感觉身体又半点异样?”凤彩天压下心底想要骂人的冲动,问道。
“有吗?”紫凤歪着头,依旧一脸迷茫,随即煞有介事地低着头,从胸到脚将自己看了一遍,然后摇摇头,“没有啊,我都好好的,没有半点异样啊!”
凤彩天顿时语塞!
“好吧,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走吧!”说完,凤彩天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诡异的盔甲,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大殿再说。
“嗯,你说这诛神令真的在里面吗?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怪阴森的?”紫凤点点头赶紧跟上,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
凤彩天一愣,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也不知道,心心念念唠叨着自己族人的紫凤,知道自己的族人全都在这里英勇就义,并以鲜血洗涤了这座巍峨的大殿时,会是如何作响。
“嘿嘿……”
两人再次出发,才走了没有两步,一道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身子也明显一僵。
“该死的紫凤,你竟然敢背叛我们!那么,你就跟这宙斯的继承者一起成为我们的救赎吧!”黑暗铠甲中发出了一道异常诡异的声音,沙哑而古怪的声音令人无比厌恶。
“你是谁?”凤彩天上前一步,挡在紫凤的面前,冷厉地问道。
紫凤心中一暖,曾经,她是仙凰族中的领袖,无论事大事小,族人都都是躲在她的身后,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保护。
不过,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你认识我?”紫凤上前了一步,与凤彩天并肩而立,脊背直直挺起,突然没了之前一个人在石门外的害怕!
凤彩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复又看向那黑暗的盔甲。
黑暗盔甲愣了一下,忽又嗤笑起来。
“果然是忘本无心的东西,竟然连你的族人都记不得了!”
&bp;&bp;&bp;&bp;黑暗盔甲的语气说不出的轻蔑,此时若是空洞的盔甲中还有一张人脸,想必脸色必定是十分的嚣张和不屑。
“族人?”紫凤眉头皱成了川字,忽又十分气愤的呵斥道,“你放屁,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族人,我仙凰一族,可是与神比肩的种族,虽说自小便能化为人形,但死后,绝对不可能是你这等模样。你休要哄骗与我!”
紫凤的小脸都气得通红,然而,在黑暗盔甲的有一阵怪笑之中,紫凤的脸顿时由红转白,身子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小虎,青玄…”
在那用无数张脸拼凑而成的人脸上,看到了两张自己最为熟悉的脸,紫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呵呵…”
“你还记得我们,真是难得!”一男一女的伴着阴森的笑森,阴冷地看着几乎难以承受在这样的打击的紫凤,表情是说不出的嘲讽。
紫凤浑身一颤,险些摔倒,若不是凤彩天及时扶住,此时恐怕早已跌在了地上。
然而,此时的紫凤并没有看凤彩天一眼,反而一脸受伤地看着那张巨大人脸上的两张最为熟悉的小脸。
颤抖地问道,“你…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哈哈哈……”声音不再那么悦耳,变成了最初的沙哑而古怪的声音。
凤彩天无比厌恶地拧起了眉头,静静地望着那黑暗盔甲,嘴角张了张,便同那黑暗盔甲带着无尽的恨意,疯癫道,“都是因为你!”
“就是因为你的自私!”
“如若不是因为你的自私,跟宙斯离开,我们又怎么会失去你的庇佑,被那个疯狂的人类屠杀于此,囚禁于此!”
说着,伴随着巨大的愤怒,黑暗盔甲将手中的重剑高高地举起,向着紫凤和凤彩天所在的地方劈了过来。
“不…”紫凤瞪大了双眼,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了出来。
“快走!”凤彩天顾不得那么多,搂着紫凤就一个跳跃,堪堪躲开了黑暗盔甲的攻击,然而大红的裙摆却被那重剑削掉一大块,露出雪白的裤管来。
“还敢躲!”对于一击未中这样的事,黑暗盔甲显得相当的不满,还未带凤彩天和紫凤站定,又一击重剑劈来。
凤彩天连忙越到紫凤的后背,一脚将她踹开,但也因为这样的关系,那重剑眼看着就要劈上身来,连忙就地一滚,总算躲了过去。
一击未中,二击还未中,这时,黑暗盔甲怒了!
举起那少说就有一吨的重剑,劈头盖脸地劈了过来。
一时间,凤彩天被这重剑劈得四处乱窜,很快,凤彩天的体力就有些更不上来,动作自然变得慢了一些。
“哗…”
一戳手臂长的黑丝应声而落,凤彩天耳鬓边的长发顿时削落在掉,倘若在偏上一份,这落的,只怕就不是凤彩天的头发,而是她的头皮了。
“够了!”
当重剑再一次劈来,就在凤彩天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之时,紫凤一把抓住了那重剑的锋刃,满是泪痕的俏脸上满是冷意。
&bp;&bp;&bp;&bp;黑暗盔甲愣了一下,随即收回了重剑。
“其实我也不想做残杀同族的人,你作为我们仙凰一族的首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这些主人永远囚禁于此吗?”
黑暗盔甲变得十分好说话,只是凤彩天听着这话险些暴走。
真是太不像话了!
虽说作为首领,也就是他们仙凰一族的之族长,是应该保护自己的族人,可谁家说,一没了族长的庇佑,族人出了什么事就应该怪族长的。
那万一他是作奸犯科,奸-淫-掳-掠的蛀虫呢?
在她的理解里,这首领,族长,那无非是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的领头羊,应该拥有绝对的权威才是,可在他们的谈话中,她怎么觉得紫凤倒不像是他们的首领,反而像是他们的保镖。
紫凤沉默了。
黑暗盔甲一看,顿时有戏,立马怂恿道,“首领,你可是我们大伙儿的希望。只要你杀了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将她的鲜血涂抹在这一具盔甲之上,那我们的灵魂就可以得到救赎,而你也可以得到诛神之令。到时候,你可就拥有了超越神族的本领,还怕我们仙凰一族得不到发扬光大?”
“你别听它瞎说,这根本就不可能”凤彩天半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那黑暗盔甲。她知道紫凤已经有了犹豫,而那黑暗铠甲所说的话也确实是真的,不过有一点它却没有告诉紫凤。
那就是,这盔甲里蜷缩的灵魂并不是仙凰一族的全部,它们不过是仙凰一族的蛀虫罢了。
“不可能?”黑暗盔甲突然对着凤彩天怪笑起来,冒出一个男声道,“有什么不可能?我们都是仙凰一族的人,更是阿凤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姐妹,我们有什么理由去骗她?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我们的首领,自然是有义务为我们找到救赎。否则,她死后如何面对仙凰一族的列祖列宗?”
“就是,这盔甲里关的可是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仙凰族人,她于情于理就应该帮我们。”男声话音刚落,那黑暗盔甲立马又冒出一个女声来,说得那个理直气壮,凤彩天恨不得一块板砖拍她脑袋上。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这简直是最真实的写照!
“怎么样,做个选择吧!选择你的族人得到救赎,还是帮助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和她一起死?”这时,黑暗盔甲又恢复了那原有的沙哑。
紫凤微微地抬起头,定定地看了那张拼接着无数张小脸的脸,红唇微勾,嘴角绽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如果…我说…我选择跟她一起呢?”
黑暗盔甲一愣,随即无数双眼睛微眯了起来。
“很好!那就跟她一起去死吧!”原本黑暗盔甲还想省点力气,坐收渔利,结果哪知这紫凤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想当然,黑暗盔甲手臂微抬,重剑再次劈头盖脸的挥来。
只是这一次,黑暗盔甲似乎是真的生气了,那挥动重剑的力度,不知道比之前重了多少,就连这巍峨的大殿都跟着晃动起来。
&bp;&bp;&bp;&bp;紫凤连忙运转灵力闪过,然而她所在的位置因为受到重剑的袭击,那位置上方的一些石块竟从大殿上降落了下来。落在地上,滚到了凤彩天的身边。
“现在怎么办?”凤彩天快速地朝紫凤的方向移了几步,虽然拉近了一些距离,两人却足以十步之遥。
紫凤一边警惕地盯着黑暗盔甲的袭击,一边横扫四周,看看有什么应对之法。
若是单纯的灵魂对决,她紫凤作为仙凰一族的首领,自然不会逊色于自己的臣民。可问题是,它们有这黑暗盔甲护体,战斗力至少提升了十倍,就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稳胜的把握。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们虽然有两人,可实际上真正有战斗力的,却只有她一人。而凤彩天因为宙斯考察继承者的关系,所以她的灵力是被封印了的,根本帮不上忙。
突然,紫凤就看到两人中间,偏她所在位置的地方有一道石门,形状与之前在殿外所遇见的那一扇巨型石门差不过,不过,看上去更为小巧,大约只有一米五的高度。
想来她们若是进去,应该能拖延一下这黑暗盔甲追击。
“我掩护你,去那扇门。”紫凤当机立决,将体内的灵力释放了出来,衣袂飘飞之间,眉目之间一扫之前的萎靡和懦弱,显得异常凛冽。
“不知死活!”黑暗盔甲轻蔑地冷哼一声,连看都没有看意欲反抗的紫凤一眼,举起长剑便朝凤彩天腰部横扫而来,而另一只手也却丝毫不含糊,聚齐一团黑色灵气,狠狠地朝紫凤后背打去。
凤彩天大惊,突然改变了逃去殿门的打算,身子犹如猎豹一般的俯身狂跳,躲过长剑的袭击,同时挥出一抹淡金色的火焰,朝那黑色灵气打去。
若是刚才选择逃跑,那是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灵力全无,留下来也只会是累赘,反而会害了他们两个人;可现在不一样,那一团黑气,看似只有篮球大小,可那其中蕴含的腐蚀之力,若是打在紫凤身上,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紫凤瞳孔萎缩,自然也是知道这腐蚀之力的厉害。
神仙,神仙,就是既有神又有仙,比如冥王汤心远、创世神那一类,自然就是灵中的神,而他们仙凰一族,则是灵中位数不多的仙族。说白了,就是如来佛祖与玉皇大帝的区别。
同样的强大,同样的尊贵,只不过他们仙凰一族因为孕育困难的原因,族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对于这腐蚀之力的抵抗力自然也相对较弱。
所以,当黑暗盔甲挥出那一团时,紫凤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就连忙朝后飞去。
只是,大殿即使再大,空间依旧有限,没退多远,紫凤就退至了墙壁,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眼前金光乍作,再凝神看去,就见眼前的黑气不见了,而凤彩天那较小的身影竟然也离自己不足三步之遥。
“我不是让你逃吗?你怎么回来了?”紫凤先是一愣,随即火冒三丈地吼了起来。
&bp;&bp;&bp;&bp;凤彩天也不生气,就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懂非懂的道,“哦,你想死啊,那我回去了!”
说着,凤彩天作势便要走,紫凤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跟了上来,嘴里还颇为诧异的道,“我开玩笑的,你还真走呀?”,
“不然呢?”凤彩天眉头一挑,继续沉着黑暗盔甲不适应的时候,继续往前走。
“该死的,太亮了!”凤彩天两人走了几步,黑暗盔甲终于适应了一些,放开了挡在眼前的手。
黑暗的生物对于任何光明的东西都是感觉到异常的厌恶的,而此时,因为铠甲的保护,这些仙凰灵魂虽然会感到不适,却也并不会害怕,顶多,算是有些忌惮。
莫名冒出的黑雾突然从那厚厚的盔甲中弥漫出来,将其笼罩其中,顿时,那刺眼的光芒便被掩去不少。
一双锐利的眼眸此时从那漆黑的偷窥中冒了出来,细细地盯着凤彩天手中那火柴燃烧时放出来的火焰。虽然没有攻击,不过但淡金色光芒和那灼热的温度,还是让它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
面对黑暗盔甲的迟疑,凤彩天并没有那个心思去奇怪,现在的她,只想快速地离开这见鬼的大殿,免得尸骨无存。
“居然是神火!”被黑气笼罩的黑暗盔甲,那一双突然冒出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虽然这铠甲里面依然没有人,只是上前仙凰族灵魂汇聚的强大精神力,却始终没有散去,这才是让能够重新战斗的原因。
“可惜的是,纵然有了神火一般的温度,却并没有经过天劫的洗礼,力度还差得远。”黑暗盔甲冷笑了一声,身子稍稍一提,就向着亦步亦趋的两人冲了过去!
“快跑!”
危险来临,凤彩天第一个反应就是快跑,同时手里拼命地扔火球,而紫凤也不敢大意,拉起凤彩天的另一只手,就调动灵力,朝那道一米五的小们全速掠去。
然而,黑暗盔甲又怎么会让她们得逞。
“你们逃不掉的!”黑暗盔甲嗤笑了一声,重剑一挥,那门上方,重有千金的石墩便被它拦腰砍了下来,好巧不巧地将那一米五的小门堵得严严实实。
至少,对于凤彩天来说,她是没有办法挪动。
紫凤也一脸菜色。
妈蛋的,这也太狠了,直接把唯一的一条路给堵死了。
这下怎么办?
退路堵死,两人这下也不跑了,警惕地盯着那黑暗盔甲。
黑暗盔甲讽刺地笑了笑,又浮出那拼凑着无数张小脸的巨脸。
“我说过,你们逃不掉的!”
“你不要太得意!”紫凤一袭紫衣,拔出银月长剑,跟眼前的黑暗盔甲对视,整个人的冷静和淡然,显得他异常地气势逼人。
“叛徒没有资格说话!”黑暗盔甲不以为意,轻蔑地说着,便举起长剑再次攻了过来。
一时间,兵戎相见,风刃四起。
巨大的摩擦,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声音,甚至有些许的火花迸溅了出来。像是点燃的爆竹,甚是刺耳。
&bp;&bp;&bp;&bp;凤彩天站在一旁看着,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越是冷静。本想着要上去帮一帮紫凤,只是一想到自己灵力全无,就算有神火护身,只怕那电光火石的速度,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紫凤的累赘,最后,也就只是定定地站在一旁,思索着如何将那死死堵住小门的石头弄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凤彩天尝试着用火烧,可惜,除了能将那巨石烧得通红外,竟然一点也没有用处。倒是眼前的这两个人,越发的疯狂。
手中的重剑扬起又落下,虽然看着像是两个野蛮人在打斗,而且没有一些武术的技巧,像是在乱劈柴,却让人异常的热血沸腾。
这或许也正是仙凰一族的风格,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力量都是绝对超过几十吨!
任何一个人接触到两个人的身体,都会被瞬间磨成粉末。即使是她,武力值在巅峰状态,可能给他们塞牙都不够。
就在凤彩天叹息,紫凤和那黑暗盔甲打得火热的时候,一道类似晨曦鸡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活像地震一样。
凤彩天左右摇摆了几下,这才稳住身子,并迅速背靠墙壁,正想提醒紫凤小心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楞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个双眼散发着诡异红光,浑身却萦绕着黑气的兽人们疯狂地从来的通道中蜂拥而入,这些兽人只从外表上看就绝对比紫凤的实力还要强大许多,只是,这大殿里明明就没有其他生物的气息,怎么会跑出这么多的兽人来?凤彩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难道真会死在这里?
正想着,为首拿着巨型榔头的兽人像是疯了一样,直接冲了过来,看到了紧贴着墙壁的凤彩天,就是一棒打了过去!
“轰!”凤彩天迅速一个移动便逃了开,这巨型榔头便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墙面,顿时窝了进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材质的原因,竟然没有碎裂,倒像是一块铁皮,紧紧陷阱去了一块!
紫凤架开了黑暗盔甲的重剑,跃步两下跳到了凤彩天的身边。“不好,这群兽人怎么醒了?”、
“你知道他们?”凤彩天诧异。
“不知道,不过刚刚被他砸开的墙面上凸显出了我们仙凰族的文字,大意是说,他们被魔族制成了粽子,需要光明曲安息。”
“那你懂吗?”凤彩天赶忙问道。有解决办法就好,不然这群实力超雄的兽人非得把他们拆成碎骨。
“不懂,但它上面说你懂,你赶紧将他们收拾了。”
这时,黑暗盔甲追了过来,紫凤又飞跃了几下,将它又引离开去。
“你们逃不掉了!”黑暗盔甲兴奋地舞着手中巨剑,空洞的眼珠红得更加诡异。
“你快唱啊,否则,等这些兽人都进来之后,我们都得完蛋了!”
“我知道,”凤彩天一边高声回答,一边躲过那巨大榔头的袭击。
&bp;&bp;&bp;&bp;“那你怎么还不唱?”紫凤艰难地抵挡着黑暗盔甲的袭击,声音满是焦急。
凤彩天郁闷了!
“我也想呀,可关键是我根本就不着调那劳什子光明曲。”不一会儿,凤彩天就有些气踹嘘嘘。这些该死的兽人,果然是强大,不过几个回合,她就累得上接不接下气。
“那你就用火烧,反正他们已经被魔族弄成了粽子,早已没了灵魂。”紫凤躲开重剑的袭击,好一会儿,才抽空吼道。
“那好吧!”这时,凤彩天又一个侧翻,躲过那榔头的袭击,紧靠在堵住小门的巨石上,催动体内的乾坤诀,将深埋于灵魂的火元素聚集在指尖。
然而,或许是危险来临的背水一战,凤彩天那绝对是卯足了劲,瞬间她像是神界的神族使者,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金色光芒。
“该死的继承者,这里不允许发光!”黑暗盔甲受到金色光芒的影响,动作慢了一拍。
虽然有了铠甲的保护,但毕竟刚才那一簇小火苗还没有两指大小,可现在,他觉得凤彩天就像天空的烈日,浑身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他的铠甲就算再牛逼,能为他抵挡一二,可毕竟也只是少数。
因此,金光散发的一瞬间,黑暗盔甲几乎是本能反应,就闭上了熊红的眼,举起长剑就朝她挥来。
只是,紫凤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
原本他是侧身对着凤彩天,与紫凤打得火热,此时,他侧过身去砍凤彩天,这无疑是为紫凤提供了一个大好的袭击机会。
紫凤脸色清冷,踏空而起,手中的银光长剑高高举起,从右上方,向着左下方狠狠地朝着黑暗盔甲劈了过去……
这一剑不管是时机、距离还是角度,都把握地很好,如果能够劈中,那么黑暗盔甲肯定是会脑袋搬家。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俩战斗的凤彩天,眼见着紫凤一剑挥了过去,顿时瞪大了双眼,即使那朝重剑狠狠地她劈过来,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了起来,那黑暗盔甲的铠甲与头盔相连的地方被打飞了出去。紧接着,那头盔里的两只眼睛,一瞬间由红变黑,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黑暗盔甲挥出的那一记重剑也从头顶劈了下来,凤彩天爬地一滚,躲了过去。
一时间,石屑飞溅,那原本堵住小门的巨石就被从中劈成了两半。
凤彩天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群吵闹和丑陋的兽人给围了起来。
在这群人中,凤彩天看到了几个特别熟悉的身影。
鸡头人形怪,猪头人形怪,还有之前袭击她的那只狼头人形怪…
他们的身体外貌依旧栩栩如生,就像面前的这些兽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族粽子,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那么灵活自如,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竟然一切都那么逼真。
不过好在,当他们将凤彩天团团围住之后,这些兽人却并没有继续攻击。
&bp;&bp;&bp;&bp;只是依旧保持着刚刚高高举起武器的姿势,眼神没有刚才的暴戾,变得十分呆滞,不知道是被点穴了,还是在迟疑要不要杀她。
“你没事吧?”这时,紫凤走了过来,看着平躺在地上的凤彩天,淡淡的问道。
“没事,他们怎么不动了?”凤彩天利索地爬了起来,然后推开一个围住她的狗头人形怪,从那包围圈地走了出来。
“不知道。”紫凤也很是诧异,不过,看着眼前被魔族给做成粽子的兽人们,神情开始恍惚了起来。
凤彩天扭过头,顿时发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侧移了几步。
该死的!这家伙怎么又跟刚才一样了?
然而,紫凤好似自己没察觉到,只是充血的眼球呆呆地看着那一群一动不动的兽人,淡紫色的眸子开始一会儿变得通红通红,一会儿变成正常的黑色,就连凤彩天很明显地离开了几步,也没有察觉。
“紫凤,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凤彩天忍不住出声问道。经历刚才那一战,凤彩天早已将她当作自己的伙伴,如今见她有了异样,当然更多的是关心和担忧。
凤彩天虽然站在三步之外,可那脸上的着急,却一点儿也没有作假。
紫凤浑身一颤,在听到凤彩天如此询问之后,眼睛的颜色依然是红黑变幻,似乎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只是,涣散的双眼中了一点清明。
“彩天?”红唇清晰,紫凤的声音有些迷惑。
“你没事吧?”凤彩天一双大眼紧紧地注视着紫凤,担忧的问道。
“没事啊?我有怎么了吗?”紫凤摇摇头,又从胸口一路到脚底看了一边,满是不解。
“那我们快走吧,待会儿这群兽人醒了,可就不好了!”
“嗯,走吧!”紫凤点点头,奇怪地看了一眼突然围成一个圈的兽人,与凤彩天一起,朝那一道不足一米五的小门走去。
………………………………
魔城
一楼大厅,名爵一脸冷色地坐在一旁的木雕大椅上,而他的面前,正有一男一女不停地在大厅踱步,脸色满是焦急。
“这都午时三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秋叶焦躁不安地嘟哝着,蓝姬等人听着也很是忐忑。
九转魔方与凤彩天一起消失的事情,昨晚,甚至今天上午,中午十二点之前,她还有些把握。因为她曾听堡主说过,这九转魔方里的菠萝蜜心果,不仅是他复原的契机,更是那有缘人的契机。
至于契机的内容,堡主并没有多说,不过她倒是听说,这契机若是成功,那必然会助那有缘人飞黄腾达,并在第二日正午之前归来;若是失败……
蓝姬不敢在想下去,此时,她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异样。
“你先别急,我想凤小姐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单纯的杏雨并不知道这份契机凶险,大抵以为凤彩天在接受机遇的事耽搁了。
玉兰握紧了拳头,虽然一脸平静,心里却有些心烦意乱。
&bp;&bp;&bp;&bp;凤彩天是死是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凤彩天一并带走的菠萝蜜心果,那可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一颗。若是凤彩天不回来,那是不是这世界上唯一一颗的菠萝蜜心果也跟着一起消失?
那堡主怎么办?
秋叶听着杏雨这安慰还不如不要出声的话,甚是想愤怒地回敬一下,不过一看着她那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的大眼,再难听的话也吞了回去。
“小姐不会有事儿吧?”这时,趴在窗子边的媚儿,无精打采地转过头问道。
秋叶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看向蓝姬。
蓝姬慎了慎,“我想凤小姐既然是这九转魔方的有缘人,想必不会有事,我们再耐心等等。”
蓝姬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秋叶便实在忍不住地转过身暴跳如雷地咆哮起来。
“不会有事,不会有事,那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啊?这都消失了一夜加一上午了,我告诉你,我家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秋叶一双水润的眼睛那是瞪得老圆,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恨不得将这蓝姬等人狂殴一顿才好。
不会有事,再等等…。诸如此类的话,秋叶耳朵都快听起老茧,可是小姐依旧没有半点要回来的迹象,她能不着急嘛?
“秋叶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家小姐失踪我们也很难过,可她同时带走了菠萝蜜心果,那可是……”
“玉兰!”蓝姬越听越离谱,立马呵斥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秋叶怒瞪着玉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那劳什子心果丢失关我家小姐什么事,要不是你们一意孤行,将我们强行虏来,我们能来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要不是你们,我们早就去刘瑾的家乡了,哪里用得着来这里,还差点被城外的那些怨灵当成晚餐。”媚儿不忘补刀。
“那只能说你们活该,谁让你们喜欢在城外晃悠,自己不进来。”玉兰微微抬起下巴,嗤之以鼻道。
“嘿…你还有理了!”这会儿就连刘瑾也相当的不满了。若不是因为她们的堡主,他和小姐他们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我怎么没理,我说的…”
“够了,都给我闭嘴!”蓝姬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
屋内马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秋叶和刘瑾不爽地扫了蓝姬一眼,却也并没有再开口,因为他们也知道,再吵下去,小姐也不可能马上回来。
玉兰回过神,有些忌惮地看了盛怒的蓝姬一眼,低下头,忍不住小声地嘀咕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你说什么?”秋叶顿时火了。
“蓝姬小姐,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话!”刘瑾勃然变色,显然气得不轻。
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那可都是修为不低的人!
纵使秋叶、刘瑾和媚儿实力相对要低一些,不过这么近的距离,不过三步之遥,哪怕再小声,又怎么可能没听到?
“玉兰,道歉!”蓝姬看都没看不满的玉兰一眼,铁青着脸吼道。
&bp;&bp;&bp;&bp;玉兰原本因为蓝姬吼她,让她闭嘴,她就已经心中气鼓鼓的不服气,此时突然听到蓝姬命令式的话,顿时一愣,随即将头歪向一边,十分倔强。
“凭什么?我又没做错!”
“我不想说第二遍!”蓝姬亦然没有回头,只是浑身散发着滔天的冷意。
玉兰心如雷鼓。
道歉,她不愿意;
可如果惹怒蓝姬,她更加的不愿意!
一时间,玉兰的心就像去水井打水的水桶,七上八下的厉害。
“好!很好!看来我许久闭关未出,在这勿忘城堡说话还算不了数了!”等了良久,玉兰依旧看向一旁,死不道歉,蓝姬顿时笑了,只是眼底的凌厉和怒气,就连一旁的杏雨都吓得腿软。
犹记得,幽兰死的时候,盛怒中的蓝姬,那可是将堡主都只能打成平手的路遥,都差点弄死。若不是路遥使诈,有丹药和替身,可能后面根本都没有剩余的事情发生。
想到此,杏雨一脸害怕地拉了拉玉兰的衣角,小声道:“玉兰,道歉吧,这件事本来我们都有责任。”
“你也认为我有错?”玉兰满是诧异,一把甩开杏雨的手,向一旁挪了几步,厉声责问起来。
“不是,我是觉得…”杏雨哪里知道玉兰会如此倔强,还这么大声,顿时心里一阵拔凉,还未说完,玉兰便理直气壮地吼了起来。
这一刻的她,将身上的那种固执、倔强,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有什么错啊?我错哪儿了,你就让我认错道歉?”
随即,她又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火冒三丈的秋叶等人,“这九转魔方要将人带走,你以为我们愿意啊!当时你们不也在场吗?那你们怎么不拦着?”
“哼,”玉兰继续忿忿不平地冷哼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这能怪得了谁呢?你们凭什么将一起责任都推脱在我们头上?”
“凭什么?”秋叶觉得十分可笑,“我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是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又是谁,将我们虏来之后,又将城门开启了防御阵,让我们白白地等到晚上?又是谁让我们小姐救人的?”秋叶一听就来气,搞半天,她家小姐失踪,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真是岂有此理!
“那又怎么样,我们把刀架你脖子上了吗?你们着急,以为我们不着急?她带走的可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一颗菠萝蜜心果……”
突然之间,大放厥词的玉兰竟然听不到之间的声音,脸上满是骇然。
怎么回事?
玉兰双唇张了张,可依旧没有声音发出来。
这时,玉兰惊恐万分,正用魂识查探自己的身体,就听蓝姬冷冷的对一旁的杏雨道,“将她待下去,等堡主苏醒之后再进行问责发落。”
“可是……”杏雨本来想说是,知道玉兰再说下去,绝对会被蓝姬教训,可是一想起,这么多年,大家相濡以沫,相互为伴,每天都在为救醒堡主这件事儿奔波,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bp;&bp;&bp;&bp;看着堡主苏醒,是她们最期待,最重要的事情。
“不,不要…你不能这么做,你凭什么这么做?”玉兰后退了几步,嘶声力竭地吼道,然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蓝姬却从她的唇形看出了她的意思。
“不凭什么,就凭我是四大护法之手,拥有除了堡主,处罚魔城一些事物的权利。”她唇角微勾,不带丝毫感情,好似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相处了上千年的同伴,而是一个路人甲,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路人。
“不…”玉兰噙着泪水,摇摇头。
然而,蓝姬却不为所动,转而看向杏雨,“待下去!”
“是!”杏雨神情变了变,正要去拉玉兰,便见玉兰想要反抗地抬起了手,手里酝酿着巨大的灵力。
蓝姬脸色激变,目光狠狠地锁定她,呵道:“你敢!”
玉兰抬起的手顿时一滞,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勇气地垂了下来,手心的灵力也一并消散了下去。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蓝姬和秋叶、刘瑾等人。
看着玉兰和杏雨的声音消失在屋的外头,蓝姬不由得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也松了下来。
“实在很抱歉,玉兰她……”蓝姬面露尴尬,毕竟这件事都是因她们而起,凤小姐失踪,她们也有莫大的责任。
秋叶摆了摆手,“我知道我家小姐的失踪也不能全怪你们,但玉兰姑娘说的话确实也太难听了点,搞得我们这些被‘请’来治病的人,还有错了似得。”秋叶说到‘请’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咳…”蓝姬讪讪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刚才说,你们到了城外,之所以等到天黑才进来,是因为城门被开启了防御阵?”蓝姬问道。
“对呀”秋叶眨巴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你不知道?正因为你们那破防御阵,所以我们才在那土坡上晒了足足十个时辰的太阳。”
虽然有太阳伞,不过那太阳光真的太火辣了,即使有丹药和太阳伞,照在身上依旧会有火辣辣的感觉。
蓝姬神色闪了闪,眼底划过一抹狠戾,随即抬起头,一片歉意地说道,“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问题,你们几位现在这里等等,我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说吧,蓝姬冲名爵点了点头,算是征询名爵的意见。
名爵也没有为难,朝她点点头,便朝门外走去。
“大人,我们就这样让她走啦?”走了良久,秋叶在门口,再也看不到蓝姬半点影子之后,这才走到名爵的面前,低声问道。
名爵抬起头扫了她一眼,“让她走吧,留在这让儿也没有用。”
“那小姐怎么办?”秋叶显然对名爵的这个答案不满意,急急地问道。
“你相信你家小姐吗?”名爵定定地看了秋叶足足十秒后,幽幽地问道。
秋叶一愣,随即毋庸置疑的道,“当然!我当然相信小姐!”
“那你觉得她会死吗?”名爵微微笑道。
&bp;&bp;&bp;&bp;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反正他就是相信,那丫头不会轻易地就这么死了,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没半点着急的意思。
“不会!”秋叶回答得依旧斩钉截铁,不过那六主无神的眼却安定了下来。
刘瑾和媚儿看了笑得贼贼的名爵一眼,两人又互看了一眼,便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他们相信,小姐一定会化凶为益,长命万岁的!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蓝姬出了访问,就径直朝玉兰的房间奔去。
只是,当她到的时候,玉兰依旧愤愤不平,虽然依旧不能开口说话,不过那愤怒不甘的神情,就是白痴都能看得出来。
“哟,脾气见长啊,这会儿还在生气。”蓝姬踏了进来,随手一会儿,一道蓝色的灵气便准确低打在她那白皙的脖子上,随即所有的蓝光都渗了进去。
玉兰只觉像卡了一块鱼刺一样难受的喉咙一阵舒爽,再张口是,她竟然能发音了。
“哼”玉兰斜睨地扫了蓝姬一眼,随即将头扭向一旁,继续生闷气。
蓝姬也不生气,径直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正提起桌上的茶壶,准备给自己和玉兰倒一杯水,玉兰那恼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出去,谁让你坐下,还倒水喝的了?”
“哦?你不喝吗?那我只自己喝好了”蓝姬眉头一挑,倒下一杯茶水后,便真的将那茶壶放下,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哼,就知道自己喝,你就是这样做姐妹儿的!”听到蓝姬的吞咽声,玉兰突然也感觉喉咙十分的难受,嘴上依旧埋怨着,身子却朝圆桌走了过来,然后提起茶壶给自己和杏雨道了一杯。
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一旁站着的杏雨,笑了笑,随即也走了过来,在玉兰的边上坐下。
蓝姬低着头,喝着甘醇清香的茶水,抬眸看了玉兰一眼,然后不经意的问道,“为什么昨日,凤彩天等人上午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却还是在晚上才进入城堡?”
一般情况下,若是人们在沙漠中迷路,又没有别的路可选,理应会选择进入城堡查探一二的,怎么会宁愿在山坡上不进城,也要呆在外面,这太不科学了。
玉兰皱起了眉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随即她扭过头,看向杏雨,“你不是负责水晶大殿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杏雨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开始确实来得很早,大概找上**点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们的阵法吸引了进来,只是他们似乎有些忌惮,包着我们的风城走了好几圈,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停下来。”
“那他们就没想过要进入城堡?”蓝姬有些好奇。这太不符合寻常人的思维了吧。这就好像你进入了死胡同,只有剩下旁边一条路可以走,那谁又傻到有路不走。
&bp;&bp;&bp;&bp;而是一根筋地盘旋在死胡同里,想着,等着那死胡同哪一天会自己开窍,为他开辟一条新路来?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杏雨来通知我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期间有什么问题。”玉兰一脸迷茫,也相当的不解。
杏雨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性子单纯,没什么心机,有时候还会有点小迷糊,现在听他们两人说话,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哪里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蓝姬看了两人一眼,抿了抿唇角的茶水,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们这些天有检查城内防御阵吗?”
“检查了啊,我跟蔷薇一起检查的!”杏雨眨巴了一下眼,不明白蓝姬为何如此说。
听到蔷薇的名字,蓝姬的眼色一沉,陡然升起了一股邪佞的杀意,不过转瞬即逝,就连身边的杏雨和玉兰都没有发觉。
“有什么问题?”玉兰一脸狐疑,她们四个虽同为护法,可每个人所肩负的责任有所不同。蓝姬负责主持大局和帮堡主疗伤,而她则是负责这城中屋子药材的培植,至于杏雨和蔷薇,则是负责城内安防例行检查和水晶大殿的监测。
所以,听蓝姬突然这么一问,玉兰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蓝姬看了两人一眼,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们城门控制出入的阵法被人动了手脚!”
“什么?”玉兰和杏雨陡然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呀,我每天都有检查。”杏雨反应过来,随即否决。
蓝姬笑了笑,“蔷薇呢?”
“蔷薇…你是怀疑她?”杏雨刚要说她从昨晚开始就没见过他,却猛然猜疑到蓝姬的意图,顿时有些不敢置信。
蓝姬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可是她没理由这样做啊?”杏雨立即反驳。这些年,虽然,因为幽兰的关系,蓝姬和玉兰一直对蔷薇心有成见,可她天天跟蔷薇在一起,以她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
“不可能吗?”蓝姬也没有立即反驳,而是假以待暇地看着杏雨,“倘若不可能,那城门的阵法每天是谁检查的?”
城门控制出入的阵法原本也只有一道,是为了防止城外的人或城内的人肆意出入,而后来,因为路遥的事,还有城内那些被感染而不能被冥府接纳的灵魂,堡主又特意在那城门上加持了一道控制灵魂出入的阵法。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在黑夜,那些从西郊坟场逃出来的怨灵也不能进来的原因。
“你是说……”杏雨猛然抬起头,捂住自己颤抖的唇,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对了,我有件事还忘了给你说。”玉兰眉头轻拧,神情异常严肃。
“什么事?”蓝姬问道。
玉兰看了杏雨一眼,犹豫了一下,“有人动了西郊的石敢当,似乎那些曾经被堡主镇压的恶灵全都逃了出去。”
杏雨的脸色更为难看了,因为这两处地方都是蔷薇在看守,难道真的是她吗?
&bp;&bp;&bp;&bp;杏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蓝姬现在却没有时间搭理他,而是对着玉兰,严肃的道:“你确定吗?”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确定,”玉兰点点头,当然也知道怨灵在风城内逃跑的严重性。
可是,昨日在水晶大殿看到的怨灵,那绝对是作不了假,那些会说话的高等怨灵,正是从石敢当里镇压的那些。
“杏雨,去把蔷薇给我叫过来!”蓝姬的神色闪闪,转过头,对着杏雨严肃的说道。
只是,杏雨双手紧紧地拉着衣角在腿上打着转,没有动。
“杏雨?”玉兰以为她低着头,没听见,连忙用拐肘碰了碰她的手。
“她不见了!”杏雨豁然抬起头,紧紧地咬着下唇,心里很是难过。
她实在不相信,蔷薇会背叛了他们!
“什么?”这会儿,就连玉兰也跟着吃惊起来,“她昨晚不是还出现在勿忘城堡吗?怎么会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昨晚凤小姐跟那九转魔方一起消失后,我便带着名先生等人去厢房休息。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一想起她昨晚受到…”杏雨顿了顿,偷偷地瞄了二人一眼,略微小声的道,“受到你们的排挤和斥责,所以我就想去她房里安慰她一下,那知道她根本就不在房间,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没有动过。”
“那她昨晚回房了吗?”玉兰连忙问道。蔷薇确实因为幽兰的原因,而不被她和蓝姬待见,以前的时候,也经常有半夜不归房的情况。不过,好几次,她都偷偷地去看过,不过是在外面练武,发泄心中郁气罢了。
后来日子久了,她也不甚在意。
只是没想到,如今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难道之前她在树林里练剑的事情都是假的,是故意演示给她们看,以降低她俩对她的防备的?玉兰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蔷薇也藏得太深,掩饰得太好了。
杏雨满是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就连我今天早上去她房里看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她的声音。”
“看来是逃了!”蓝姬杀机并显的道。
“那她能逃到哪儿去?若没有我们四人合力开启阵法,这城堡里的人,根本就是许进不许出啊!”玉兰沉吟道。
“这件事,你们先四处搜索一下,顺便去解决一下西郊坟场的问题,那么多的怨灵逃出来,也不知道全部出了城没有。”蓝姬站了起来,沉声道。若是那些逃出来的怨灵都跑出去了那也就还好,毕竟出去了之后,就进不来。
不过,她更担忧的是,那些逃出来的怨灵根本就没有出城,而是在城内的某一个旮旯犄角里捕食那些无辜的灵魂。
“我马上就去!”玉兰的脸色沉得可以拧出水来,显示也是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说着,玉兰便带着杏雨急冲冲的往外走去,而蓝姬在两人走后,神色凝重地看着门外,又在桌子上用手敲了敲,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凤彩天和紫凤逃出那阴森的大殿之后,便一路狂奔。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竭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赫赫……”
“我跑不动了,我们跑了多远?”凤彩天弯着腰,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觉得没有灵力的支持,这体内越发没有从前的耐力好了。
“我不知道,不过这里应该是底下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紫凤是仙兽,虽然是全力狂奔,但体内的灵力仙力不受影响,自然不会有半点异样,也就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处境的不妙。
只见阴暗不明的四周,有一束类似太阳光的光线从头顶照射了下来,打在这灰蒙蒙的雾气上,显得十分诡异。
“不会是这地下有什么温泉吧?”凤彩天抬起头,也觉察到了异状,只是四周一片安静,她也不太肯定这里有什么东西,只能胡乱猜测。
“不对,”紫凤申请肃穆,“这里至少是地下五千米,怎么可能有温泉?”
紫凤警惕地看着四周,深怕突然又像之前在大殿那样,冲出什么黑暗盔甲和兽人来。
“那先找找出口或者什么门,呆在原地不动也没有什么用处。”这时,凤彩天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许多,直起腰扫了除了身前可以看清的三步距离范围,建议道。
“也好!”紫凤点点头,便持着银光常见朝着四周刷刷地挥出几道剑气,生怕她们一往前走,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威胁到她们生命的存在!
凤彩天全身戒备,警惕地跟在紫凤身后,将精力全身关注着身后的响动。
又走了很久,走在前面的紫凤忽然看到了眼前的地面上有一大片一大片血红血红的颜色。
顿时,她的全身都绷紧了起来。
“你怎么了?”凤彩天一直是背靠着紫凤后退着在走,自然那一大片的血红颜色也在她的身后,所以感受到了紫凤突然紧绷的神经,连忙转过头来。
只是紫凤的个头儿本来就比她高,她又在她的身后,自然视线也被紫凤的后背遮挡住,没有看见怎么回事。
“前面有情况!”紫凤停了下来,戒备地看着前方。
“有吗?”凤彩天更加奇怪,因为她并没有感受到前方有任何响动,于是侧过头从紫凤的后背探了出来。
只是,这一探,却让她倒吸了口气。
尼玛,这是世界末日到了,还是玩儿丧尸啊?
顺着紫凤的视线,凤彩天便看清了前面的那一大片血红。
那颜色像是鲜血一样,虽然是干枯的,却给人一种似乎在缓缓流淌一样的可怕感觉。相信不管是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一幕,都不会无动于衷。
然而,这还没有完,那片血红的不远处正码着一大堆恐怖的死尸。
有完好的,有只有半边身体的,甚至连肠子被什么勾出来的情况都有,不过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冻住了,竟然在这上万年之间也都未曾腐烂,就连那临死之前的挣扎和痛苦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bp;&bp;&bp;&bp;凤彩天浑身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这么恐怖?
紫凤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些死尸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神族,还有个别的是魔族的人。
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丧尸乐园啊!
两人呆愣了半响,很快就镇定下来。
只是,越往里走,周围的雾气也就越来越浓,四周诡异的冰冻尸体的表情就越加狰狞,浮入眼帘的死尸也就越来越密集。
紫凤不敢大意,即使往前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她的身体依旧绷紧,保持着战斗姿势。凤彩天也不放松,警惕背靠着紫凤后退地走着。
忽然,她手指上的水晶戒指,开始发起了光芒来,只是这么一下,却让凤彩天心也跟着跳快了一下。
这枚戒指曾是在幻息森林中遇到柳亦寒时,才送与给她的。这戒指与一般的储物戒指并没有什么奇特,均是可以储物的灵器,不过自打戴在她手指上之后就从来没有发过光,又怎么会突然发出这般炫彩夺目的七色光。
这附近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凤彩天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的好奇压下了对周围环境的恐惧,心却跳的更为快速了!
你七彩光转瞬即逝,紫凤走在前面,只觉得眼睛花了一下,待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却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还以为自己精神过于紧张所致呢。
没一会儿,紫凤忽然看到了一个平台,虽然很是简单,却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不仅仅是奇怪,似乎还隐藏着一些莫大的危机感。这让紫凤不由得更加警觉了起来。
“你怎么不走了?”凤彩天一直好奇着那水晶戒指,打量着四周,没注意前面的紫凤已经停了下来,一个没注意便轻轻撞了上去。
“你看哪里有一个高台?”紫凤抬了抬下巴,示意凤彩天去看。
凤彩天看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顿时回过头望着紫凤道,“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台子而已。”
紫凤皱着眉头,又感应了一下,“我觉得那平台好像危险,给我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凤彩天顿时严肃了起来,虽然她的灵力被封,不顾她本能的危险洞察力却并没有因此而退化,所以,听到紫凤这样郑重其事地说着,凤彩天再次小心翼翼的地看了过去。
不过结果依旧一样!
非常平凡无奇的一块高台,比起那雪山祭台的肃穆萧杀,这一块台子实在是太普通了,甚至比华夏一般学校的校场演讲台还要普通。除了一块光滑的黑色地板,四周均是用白石微微堆砌了一下,倒是那高台右侧的那一道小门……
“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就小心地摸索了过去。
“唉…”紫凤刚要阻止,伸出的手刚碰到衣角,就见凤彩天几个踏步间,已经在她十步开外。
不得不承认,这凤彩天动作实在是太麻溜儿了,就像一只偷腥的猫儿,说不出的灵动与快速。
&bp;&bp;&bp;&bp;若是说她没有借助灵力辅助,她打死也不会相信人能将自身速度提升到如此地步。
只是,她很清楚,这诛神令牌对继承者的第一个考验便是如何在失去灵力时生存下来的难题。所以,紫凤此时是相当的惊讶,再想起之前她俩一起逃命,凤彩天却始终紧随其后的速度,不由得又开始释然。
“你小心些!”紫凤张了张嘴,万千的担忧化着了一句轻轻的嘱咐。
再抬眼,凤彩天此时已经摸着那突兀的白石,借力上了那平台。
紫凤静静地看着,她的心,犹如雷鼓,呼吸也生生的被她压低了好多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替同伙做贼放风。
凤彩天倒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就是秦皇陵,云顶天宫这些神秘莫测,危险难知的地方她都偷溜去过,更别说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台。
然而,所谓大意失荆州,凤彩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判断失误,直觉失灵。
只见她才一踏上那个高台,她手指上的水晶戒指蓦地发出七色光芒,不过眨眼功夫就笼罩了全身!
光芒的突然暴起,凤彩天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一种下落的眩晕感立刻让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种感觉仿佛是在二十二世纪乘坐电梯忽然失重一样,她感觉脚下的石台都似乎消失了。
紫凤本就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凤彩天的一举一动,突然看到异象突起,顿时暗道不好,想都没想,就运气朝那平台踏足飞射而去。
然而,当她飞至半空中,那本就让她心悸的高台此时竟然在半空中撑起了一个类似肥皂泡的薄膜,紫凤瞳孔猛然一缩,想要借力折返,那只刚才飞过来的时候已经用了全力。
高速的惯性下,紫凤重重地撞在那透着七色光的透明薄膜上,紧接着。被极度凹陷的薄膜迅速反弹,而紫凤还没来得及揉一揉自己鼻青脸肿的伤,就又被那薄膜弹了回来,继而撞飞出去……
幽暗的密室,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紫凤只觉的自己全身已经散了架,脖子一歪,就晕死过去。
而另一边,戈壁滩上,安安静静地在帐篷中等待的柳亦寒突然暴戾起来。
“主人,你怎么了?”冰鳞心中一跳,连忙担忧地凑了过来。
只是,他还未靠近柳亦寒的身旁,便被一道劲风横扫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宽大结实的帐篷顿时被这股狂野的气息撕成两半。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响动,原本在帐篷里休息的众人全都涌了出来。
“你没事吧?”白羽和毛球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倒地吐血的冰鳞。毛球忙地掏出一颗丹药塞在冰鳞的嘴里,而白羽则是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要知道,冰鳞可是一阶魔兽,完全是超越他们这些神兽的存在,怎么会被震飞出血,还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我没事,主人…”冰鳞服下丹药之后虽然没有继续吐血,可内腑的动荡,那绝对不会是闹着玩儿的。
.....。
先更三章,晚上会有加更
&bp;&bp;&bp;&bp;如果没有错的话,他的肝脏和脾脏已经破裂了。
白羽和毛球顺着冰鳞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变了脸色。
只见柳亦寒呆呆地站在原地,如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清冷漠然的光芒,透着丝丝红光,犹如破地而出的恶魔,说不出的恐怖与诡异。
突然,那闪烁不定的红光不见,亮若星辰的黑眸渐渐地被红光包裹,继而取代,再眨眼,那双眸子,竟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白羽和毛球暗自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恐。
这不会又是魔化了吧?
狄鹏等人愣在了原地,双腿犹如秋风落叶一般抖个不停。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
冰鳞见着,也皱起了眉头。
自打前脚踏出凤天大陆,他便被自己的主人柳亦寒给封印在妖兽空间,哪里知道后来的事。
不过在幻息森林参与过九灵巨蟒战斗的白羽和毛球,却是柳亦寒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想必是他体内的血魔复发了。
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可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当初血魔发作,主人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与众人合力将他体内的血魔镇压下去,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们快走,我快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柳亦寒痛苦的扶额,血红的眸子满是焦急。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伤势稍稍恢复,冰鳞被白羽和毛球两人一左一右地扶了起来,满是忧虑。
妙妙站在一旁,眼神更是纠结和心疼。
血魔的事,她知道透过乾坤镯知道一点,可是,现在雅雅不在,她该怎么做?
焦急中,妙妙红了眼,却苦于没有办法,只得在一旁急得跺脚。
“快走!”柳亦寒痛苦地捂住头,然而他的红瞳中却带着一抹兴奋而又嗜血的笑意,死死的盯着冰鳞所在的方向。
白羽和毛球同时吞咽了一下口水,连忙扯着死命想要上前的冰鳞,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快走,柳老大血魔发作了,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毛球焦急地大喊。
“血魔?你说什么血魔?”冰鳞错愕地抬起头,盯着毛球。
“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种魔,想要将你家主人变成傀儡!”毛球本来脾气就很暴躁,现在明明命在旦夕,可冰鳞还傻傻地在这里问,顿时有些不耐烦,语气自然是十分的不好。
这倒不是他冷血,而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抵不上他一巴掌的威力。
所以,第一时间,毛球就想着了逃。
狄鹏等人听着这一声咆哮,顿时回过神来,慌不择路地撒开脚丫子就四处找可以躲避的地方狂奔。
白羽和毛球也不敢耽误,架起冰鳞就要跑,然而,冰鳞却并不愿意就离开自己的主人。
他挥舞着双手,胡乱地抓白羽和毛球那紧拉着他的手。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离开主人!”冰鳞挣扎得十分厉害,但受了伤的他,又怎么会是白羽和毛球这两只神兽的对手?
于是,从来不曾流泪的他,哭了!
&bp;&bp;&bp;&bp;哭得是那样的伤心与绝望,在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的冷漠与气恼。
“不要,我不要,你们放开我,我求求你们,没有我,主人会死的!”
“快走!”柳亦寒紧闭着双眸,嘴角却发出一丝痛苦的闷哼。
白羽和毛球听着那痛至骨髓的闷哼,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这个宛若神邸,貌比天神,冷如玄冰的男子,真的要被夺舍了吗?
一行人全力狂奔。
奈何,这里是戈壁滩,除了平原就是平原,连个山包包都没有。
很快,狄鹏几人中有些跑得快的,不知道是崴了脚,还是踢到了什么,竟然撞在了一起,滚了一地。
而白羽和毛球光顾着架冰鳞离开,却没注意,他们的队伍中妙妙并没有跟来。
只见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粉雕玉琢的小脸恬静而美好。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静静地看着痛苦蜷缩的柳亦寒,眼底那纠结挣扎的神情竟然都消失不见,转而看到的竟然是决绝的坚定。
“妙妙,你要干嘛?怎么还不跑?”白羽第一时间发现了妙妙的不对劲,回过头一看,竟然发现妙妙竟然还呆呆地站在柳亦寒不足三步远的地放,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停了下来,焦急地冲着她呼唤。
可是,妙妙想没有意思道危险一眼,含笑地看着正准备跑过来的白羽,并阻止道:“不要过来,我有办法救他!”
“你能救主人?”冰鳞挥开毛球的手,上前了两步,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妙妙轻轻地点点头,继而对着一旁面色十分焦急的白羽,“你帮我告诉姐姐,我轻衣错了,本以为这一世能好好地弥补自己的过错,只怕现在,没有办法在履行当日临死前的诺言了!”
妙妙微微地笑了,一抹苦涩顿时润然了心间,但却并没有感到半点后悔。
白羽一愣,虽然听得不是太懂,心里却又一种莫名的慌乱。
“妙妙,你说什么呢?快过来,不要做傻事!”白羽跺了跺脚,就要变幻出本体要去将她带回。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急了!
只见妙妙深情地看了一眼柳亦寒,随即化做一道流光,将柳亦寒的身体牢牢包裹住。
橘色的小亮点,犹如夜晚的萤火虫,不断缠绕着柳亦寒的身躯,盘旋式地上升,最后化着雾气,进入了柳亦寒的肌肤。
看到这里,白羽和毛球等人都愣在了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湿意不由自主地浸满了眼眶,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不…”白羽朝着妙妙消失的地方,嘶声力竭地吼了起来。
然而,她已经听不见了。
而魔化中的柳亦寒,因为妙妙的牺牲,而彻底净化了体内的血魔,晕了过去。
‘砰’的一声,白羽噙着泪水,跪在了地上,双腿深深地陷入坚硬的戈壁滩,染出一片血渍……
冰鳞的双唇抖了抖,心也绞痛不已。
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情形,虽然她想救主人,可是,也不能以牺牲这小家伙为代价啊!
&bp;&bp;&bp;&bp;妙妙是花灵,集天地灵气,万灵花朵,经过上万年的演化才得以有了灵智,修炼成人。这四个多月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可爱在身边,可……
可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冰鳞像是全身的生机都被抽干了一般,无力地摊在地上。而远处的狄鹏等人也没想到妙妙竟然会如此舍生取义,这完全是牺牲自己,救了他们呀?
想到这里,狄鹏等人一脸愧色,默默地低下头,为妙妙默哀,为自己的贪生怕死而感到悲哀!
而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妙妙见状,连忙安慰道,“你们不要哭,我能重活一世,亦然是我的幸运,如今又能为我爱的人而死,我感到很高兴,我南宫轻衣终于在这一世有了喜爱之人,我很开心。只是…”
妙妙话锋一转,“白羽,替我告诉姐姐,让她小心南宫痕,他也来到了这里,记得一定要小心……”
声音越来越小,就像电池快要耗尽的收音机,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无力……
“不要……”此时悠然转醒的柳亦寒,看着灵魂都快要消散的妙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却也流下了两行清泪。
妙妙看着,笑了!
笑得那么凄美,好似这一身唯一的心愿已经了了。
“够了!已经够了”泪水夺眶而出,妙妙笑着点点头,灵魂一点一点地变得稀薄,变得透明,最后不见了……
“妙妙……”柳亦寒心疼难忍,深处手想要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
而另一边,诛神令中。
等失重的感觉消失之后,凤彩天甚至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一道锥心的疼痛便从席卷了全身,直让她站不直腰来。
“怎么回事?是出什么事了吗?”过了好长一会儿,凤彩天依旧褶皱着小脸,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摸了摸眼角的微凉。
泪!
是泪!
凤彩天心绪复杂到了极点,有着莫名的不安。
“先出去再说!”这种感觉很清洌,凤彩天甚至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可她只觉,一定是出事了!
拿定主意,凤彩天也不再停留,想要大步离开,可抬眼望去,却发现眼前竟然是黑糊糊的一片。
之前还没上高台的时候,虽然灰蒙蒙的,至少还有些亮光,能勉强看清路。可眼前,却乌漆麻黑到了极点,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都已经看不清楚了。她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遇到过,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情况,她也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凤彩天眯着眼睛,将体内的为数不多的内劲抽了些出来,汇聚到指尖,顿时一簇小拇指大小的火焰便发出了强烈的淡金色光芒,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给照亮!
然而,这还不够!
这本命焰火的光芒温度虽然高,可渗透度却不是很远。随意,凤彩天也只能看到自己十步以内的东西。
从远处看去,凤彩天就像一个举着煤油灯的小姑娘,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的单薄。
&bp;&bp;&bp;&bp;凤彩天并没有感到半分气馁,很快,她顺着墙壁,找到了一个仕女托盘状的灯塔。
凑近一看,乳白犹如油脂的固体厚厚地装满了那托盘,而托盘的正中央,正是一个雪白的灯芯。
凤彩天想都没想,便将自己指尖的那一簇火焰,弹到了洁白的灯芯上。
不一会儿,那干燥的灯芯遇上明火,便窜起二十公分高的火苗,整个灯塔顿时亮如白昼。
此时,凤彩天这才发现,这所谓的灯塔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青铜人偶。不过,这人偶相当的奇怪。
它的两条腿非常的断,虽然看起来有十二三岁的个头,那腿与身子的比例,竟然只有一比二的长度。
简单来说,就是,拥有十二三岁的面貌,双腿却只有五岁大的孩子的双腿长度,而那身子,显然要比腿长得多。
那膏状的可燃物就放在这人偶的腰部位置,之前因为是背对着它的关系,所以,直到凤彩天点燃之后,绕到它的前面,才得以看清。
凤彩天一阵奇怪,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人偶到底长什么样子,那人偶黑洞一样的眼睛竟然射出了两道红光。
凤彩天一惊,连忙后退一步。
只是,她这一后退的功夫,东西南北的另外四个灯塔猛然被点亮了,继而形成了一个双线五角星,而凤彩天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五角星的正中央。
凤彩天一脸戒备,警惕地关注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因为有了另外四座灯塔的照明,瞬间发出了近三十丈的光芒,凤彩天站在中心,很快就将所处的位置看了个明白。
眼前呈现的是十根巨大的条纹白色水晶石柱,五座灯塔,分别在这十根水晶石柱的正下方。
而她所在的位置,犹如一个巨型圆形宫殿,头顶是蒙古包一样的白玉殿顶,八条五爪白龙雕刻其上,直指顶心,颇有八方来拜的意思。
凤彩天震惊不小,不得不说,眼前呈现的地方极为恢弘壮丽。
她脚下踏着的是白色的大理石板,而大殿之下,几乎是看不到边际的白玉石顶。
那她刚才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呢?
可好像又不太想是掉下来的,更似乎像是一个失重的电梯,落下来急速,却并没有伤害到她。
收回视线,凤彩天再次看向这将她困住的双线五角星光芒阵,猛地弯下腰,想要从齐腰高的红光中逃出去。
只是,等她蹲下去之后,才发现,这光线竟然会随着她的弯腰,而跟着下移,这倒让她有些匪夷所思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呢?
凤彩天歪着头,想了想,突然一个浑身漆黑,跟一般的令牌长得一样,中间赫然刻着一个金色‘令’字的令牌从那八字龙朝拜的中心沉了下来。
凤彩天仰起头,眯着眼看着那浑身被火光包裹的令牌,心里狐疑。
难道这号令群神的令牌就长这个平凡的样子?
但不可否认,这令牌的气息真的很强大,即使她自认为自己定力超凡,心智也无坚不摧,却也忍不住想要拜服。
&bp;&bp;&bp;&bp;“你就是我宙斯大神的传真者?”黑色令牌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错愕的人类。
“你就是等着我来取的诛神令牌?”凤彩天眉头一挑,抬起头,毫不畏惧。
“呵呵…”森冷的笑声从令牌中传出,嘲讽的意味更浓,“倒是有点勇气,敢直视本尊。”
凤彩天已摇头冷笑,“你前主人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说话时,直视对方才算有尊重。”
“呵呵,尊重?就凭你?”森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似乎在嘲笑对方的自不量力。
凤彩天同样藐视地斜了半空中的诛神令一眼,“说吧,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化着灰?”
旋转的令牌陡然一听,随即挥出一道轻蔑的声音,“想走想留又能如何?真没想到强大如宙斯的他,竟然会选择你这么个人类做传承者,不走也吧!”
说中,漆黑令牌的金色大字中猛然爆射出一道金光,凤彩天心跟着猛然一跳,想要往边上跳一跳躲过去,只是那金色的光芒来得太快,又太突然,饶是凤彩天有猎豹一样的速度,却也不能再这么近距离的击杀中脱身。
眼看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凤彩天甚至能觉察到皮肤的干裂,正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手指上的水晶戒指竟然再次发出一道耀眼的七色光芒,而那来势汹汹的金光,竟然消失不见。。
“咦…”眼见着自己的攻击就那么轻飘飘的被化解,再看到那湖蓝的水晶戒指,诛神令顿时发出一道奇怪的惊叹。
“你跟无邪是什么关系?”诛神令突然撤去了轻蔑的声音,十分严肃地问道。
凤彩天一头雾水,“无邪?”
凤彩天歪着头,想了想,“不认识。”
“你怎么的不认识?”诛神令的声音又带上了一抹森冷,透着不悦。
凤彩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却硬咬着牙,不让自己肩上那突然出现的千金重量给压弯了腿去。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那么火大什么?”凤彩天只觉得自己十分的冤枉,鬼才才知道那它所谓的无邪是谁啊?
她的印象中,真的没有这个人嘛!
“你真的不认识?”诛神令似乎觉察到凤彩天不像是在说谎,顿时收回了自己的威压,转而问道,“你手上的戒指是哪里来的?”
“你说这个?”凤彩天扬了扬自己戴着戒指的手。
“嗯”
“这个是我炼…”
“放屁!”凤彩天话还没说完,诛神令便怒喝了起来。
“嗯?”凤彩天无语地看向那因为怒气而四处旋转的诛神令,不知道它这又是闹的那一处。她说的这枚古铜戒指,确实是她炼制的嘛,这也有错?
“这是创世神的尾戒,怎么可能在你手上?”诛神令虽然看到凤彩天的右手上戴了两枚戒指,不过诧异万分的它,哪里知道凤彩天会首先介绍的是无名指上的古铜指戒,而不是那枚水晶钻戒。
“创世神的尾戒?你没开玩笑吧。“
&bp;&bp;&bp;&bp;“就这破戒指,只是我自己炼制的而已。”凤彩天对着自己的古铜戒指看了半天,她不是诛神令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它所指的戒指是那一枚,但是听诛神令这么一说,越发有些好奇,便将指尖的古铜戒指取了下来,又细细地打量起来。
可是……
“没错啊,这就是一般的储物戒指,怎么可能会是创世神的,这菜鸟这么普通。”不过两秒,凤彩天便确定,这绝对不会是创世神的戒指。
诛神令在半空中听她如此懒懒自语,差点一个没稳住,摔在地上。
合着搞了半天,这丫头说的是她自己的这枚破戒指!
“我说的是你手上的水晶戒指,它是哪里来的?”诛神令平复了自己暴动的心绪好久,这才耐着性子道。
“哦,你说这么枚啊!”凤彩天顿时恍若大悟,又抬起手对着自己双眼看了看,“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这就是我一朋友送我的,怎么可能会是创世神的尾戒?”
“你取下来给我看看!”诛神令听她如此一说,也有些不太确定。除了刚才那道七色光芒,让它有些熟悉之外,这水晶戒指再探视过去的时候,竟然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诛神令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凤彩天拔了拔,沮丧地摇摇头,“还是拔不下来!”
“怎么会这样?”诛神令声音有些懊恼,原本它还想拿去好好看看的呢。
“我怎么知道,”凤彩天嘟了嘟嘴,也非常的不高兴。
“这戒指自打被我那朋友带上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取下来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凤彩天最终垂下手,放弃了挣扎。
“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是做什么的,年龄大概多大?”诛神令沉默了半响,似乎还没有放弃对这枚戒指的辨认,开口问道。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你刚才可是想要杀我呢!”凤彩天无辜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皎洁。
反正有这水晶戒护体,她也不再担心自己会受到诛神令的毒害,相反,凤彩天这是打起了诛神令的主意。
如果说,之前被迫来到这里,又被迫被紫凤拉去找诛神令,那么这一刻,凤彩天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将它骗到手。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是威力太大了。
就那么轻轻地蹦出一道金光,就完全能将她牢牢锁住在攻击圈中,半点动弹都不得,这能力,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东西。没准儿以后她出去跟那个高手过招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吓唬吓唬人。
凤彩天肚子盘算着,不过半会儿功夫,那下可号令群神,上可秒杀诸神的无敌令牌,到了她这里竟然就成了高手对决的时候,用来吓唬人的破烂玩意儿。
不知道,此时正在犹豫,思考怎么套话的诛神令会如何作响。
“你有什么条件?”诛神令声音虐显迟疑地问道。
凤彩天暗自笑了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条件,只要你送我…还有紫凤出去,那临走前,我就告诉你这戒指的出处,如何?”
&bp;&bp;&bp;&bp;“呵呵…”诛神令愣了一下,兀自冷笑起来,“小丫头,你知道算计我的人都去了哪儿了吗?”
凤彩天愣愣地摇摇头。
“门外看到的那些冻尸就是。”诛神令顿了顿,声音很是邪肆的道。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我自己想要进来的。”压下心底的惊骇,凤彩天瘪瘪嘴,面上很是无辜的扬着头道。
呃…诛神令默了。
凤彩天狡诈地笑了笑,状似天真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可我也没说要让你跟我走啊,我只想带着紫凤离开,这你应该办得到吧?”
“你真的就想不要传承,就这么走了?”诛神令有些震惊,审视地围着凤彩天绕了两圈。
要知道,它可是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别说是人,就算是神,是魔,见了它,那都跟饿狼见了肉一样,怎么可能会像他们这样淡定?
不过诛神令是知道凤彩天对麻烦的厌恶,要不是看着它能帮她稳固汤心远溃散的灵魂,没有它又出去不了这空间,凤彩天绝逼不会冒死进入树洞。
“嗯”凤彩天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她可没有以天下为己任,先天之忧而忧的胸怀,她要的不过是活得逍遥自在,身边的人活得幸福美满。
这诛神令虽然强大,可若谁知道这令牌在她手中,那她岂不是等着被杀?
所以,世人眼中的至高存在,在凤彩天眼底不过是个烫手山芋。不过,受尽了世人争抢崇拜的诛神令,听到凤彩天如此淡漠,无动于衷,顿时不淡定了。
“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有了我,你轻轻松松就可以争霸人类世界,甚至连世人眼中最尊贵的神灵,最恐惧的恶魔都会对你俯首称臣,我可以让你成为宇宙中的主宰,难道你就认真地考虑考虑?”诛神令突然放低了语气,诱惑道。
好吧,其实它真的是在这个沉寂的地方呆久了,想要出去见见外面的花花世界,刚开始也确实不待见这个渺小的人类,不过她可是唯一一个解除九转魔方,凭借自己的体力和智慧才走到的这里。
再加上那疑似创世神尾戒的水晶钻戒,诛神令有些动摇了。
人嘛,就是这个样子。
你不管不顾地贴上去,反而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倘若你装着漠不关心,那别人又会觉得奇怪和好奇,忍不住对你多看两眼,探究一二。
凤彩天正是把握了这一点,只见她摇摇头,完全不为所动的道,“我想好了,你能力那么大,我实力又不行,还是不要逞能了得好。”
“真的?”诛神令飞了下来,定定地盯着凤彩天的眼睛,依旧不太相信。
“真的”凤彩天淡淡地平视着眼前的诛神令,那是说起谎来,眼波都没眨一下。
诛神令顿了顿,妥协道,“好吧,你走吧,我等会儿就送你们俩多谢。”
说完,诛神令就定定地盯着凤彩天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端倪来。
&bp;&bp;&bp;&bp;然而,看了半天,凤彩天的脸上却硬是半点失望,算盘落空的神情都没有,反而浮起了一种如释重担的笑意。
诛神令郁闷了。
还没来得及忧伤,就听凤彩天迫不及待的道,“你先把这五星芒阵给关掉吧,不然我怎么走?”
凤彩天雀跃地说着,在听到诛神令说放她走之后,那便是连眼神都没正眼再瞧过它。
这时,诛神令才知道,原来,被众神哄抢,趋之若鹜的它,也有不被别人待见的一天。
它不由得想起了前主人宙斯大神所说的话,“用之珍宝,弃之如若草。这世上,谁又能真心待你?不过是望眼浮沉,利与无利罢了!”
说不定,这个人类真的会是它的机会也不一定。
“你走不掉的!”收起心思,诛神令又恢复了那一抹不可一世的嚣张,只是声音再也没有初见时的鄙夷,淡淡的道。
“为什么?”凤彩天有些莫名其妙。之前紫凤说这九转魔方之所以能打开,是因为她会是诛神令的有缘人,可看到之前高台下的那些冻尸,她可没觉得自己会是唯一一个被认可的人。
“不为什么,因为你就是被选中的人。”诛神令这话说得有些无赖了,用凤彩天的话来说,就是选中了谁,管我毛事,又不是我自愿被选中的。
这就像恋爱的那点儿事儿,你不喜欢我,但你也没有权利干涉我喜欢你,所以,凤彩天此时觉得十分的委屈。
这嫌弃她,让她滚蛋的人是它,不让她走的人也是它,这是要闹哪样啊?
这是,诛神令又飘飞了下来,与凤彩天对视。
“虽然你是个最低等的人类,长得又小,实力还这么弱,但看在你心性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走好了!”诛神令施舍一般的口气直接戳中某人的爆点。
凤彩天暗暗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小牌子,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
不过面上,凤彩天那是一点山一点水都没有显露出来,而是略显娇羞和天真的问道,“我该怎么做呢?”
黄莺出谷的声音甚是好听,宛若七八岁大的孩子突然听到了大人的夸奖,隐约透着雀跃,诛神令暗暗鄙夷了一把,不过依照它那倨傲不可一世的性子,自然不会食言而肥,于是它定定地看了一眼眼神“炽热”的凤彩天,傲慢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用你的心头血,点在的我的令心,在你有生之年,我会一直为你所用。”它有不亚于智慧神的智慧,也讨厌供任何人趋势,但它不得不执行宙斯大神的命令,否则,它将永无止境地呆在这寂如深山的空灵。
好在这人类的寿命相当有限,就算随着修为的增长,也不过千年的时间。就面前这小丫头,最多五百年,他就可以得到自由,翱翔天际了。
凤彩天看着这个傲慢嚣张的令牌,却没有动。
“你是聋了吗?还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诛神令等了半天,却见凤彩天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拿刀划胸口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不悦。
&bp;&bp;&bp;&bp;“指尖的血,不可以吗?”凤彩天小心翼翼地问道。真是搞不懂,为嘛都要心头血,之前解九转魔方要心头血,这会儿契约个令牌也要心头血。
凤彩天实在是快呕出血了!
“不可以!”诛神令反驳得十分干脆,随即傲慢的道,“我诛神令可不是普通的神器,就你指尖那稀薄的血液怎么能唤醒令心中的契约法阵。”
诛神令把自己说得那叫一个孤高自傲,不可一世,好似除了心头血,其他部位的血都是多么垃圾一样,简直流都不配流出来,语气也是十足的嫌弃!
凤彩天瘪瘪嘴,无论诛神令怎么想,她自己绝对是相当的不愿意。
她又不是疯子,也不是有病,更不是那些求宝若渴的武痴,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件上古神器,就猛戳自己的心脏?
除非神志不清!
“真的不行?”凤彩天依旧在整取。
“不行!我说了不行,哎,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契约啊?”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迟疑,诛神令火了。
想从古至今,那都是别人求着它契约,什么时候还被人推三阻四了?
“不是,我只是没有利器来取血!”凤彩天来了个缓兵之计,装着害怕,浑身抖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大大的双眸噙满了水雾。
“果然是个窝囊废,小龙!”诛神令冷哼一声,目光大刺刺的从凤彩天的胸口掠过,冲天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大殿的上空出现了一阵波动,凤彩天就觉得被那龙吟之声震得有些耳膜作痛之时,一条体态矫健,龙爪尖锐,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的白龙就飞了下来。
刹那间,巨大无比的身躯就将这五星芒阵围得水泄不通。
这条龙,身长至少百米,粗约十米,全身的白色鳞片如白玉一般光滑、细腻,每一片鳞都有磨盘那么大,此时,它硕大的银眸,正略带戏虐的看着凤彩天。
真是一条漂亮的龙,只是,龙有白色的吗?凤彩天若有所思的看着它,一人一龙互相瞪着对方……
这时,被晾在一边的诛神令炸毛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长得大一点的龙嘛,还没有它好看!
此时,若诛神令有嘴,一定是嘟起的。不过,此时的那一人一龙正相互打量,哪里注意得了它的想法。
不一会儿,诛神令便一阵嫌弃对吼道,“你们看够了没有,还契不契约了?”
凤彩天很无辜地转过头,就又听到诛神令火大地对着那白龙吼道,
“还有你,你身子不是能变小吗?没事撑这么大干嘛,就不怕把大殿给震垮?”
白龙十分委屈,“我这不是看见有人在,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嘛。”
“哼,威风什么威风,就你那丑样子,再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了我!”诛神令不屑地冷哼,半点也没有意思到,自己这话是在争宠。
凤彩天嘴角抽了抽,对于诛神令的话完全不敢苟同。
就它那黑乎乎地样子,除了中间的那一个金色大气的‘令’字抢眼一点,她实在没看出它那点好看。
&bp;&bp;&bp;&bp;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确实脾气也很大,也确实很威风,就是那威武的白龙也被吓得嗖的一下变回了小蛇模样。
“现在怎么做?”凤彩天撇了一眼不足一丈长的小白龙,问道。
“还能怎么样,你不是没有利器嘛,等会儿小龙会用爪子替划开一道口子,取心头血。”说着,诛神令又对小白龙道,“你先上去,把上面被震晕的那头紫凤凰给我捉过来。”
凤彩天一愣,“你要紫凤做什么?”
诛神令白了她一眼,“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用她的血开启上古困仙阵。”
“上古困仙阵?”凤彩天疑惑地转过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五星芒阵,“你说这个阵,是上古困仙阵?”
“嗯”诛神令点点头,又对小白龙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哦”小白龙临走时,不甘愿地瞄了凤彩天一眼,心里郁闷,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小美女的名字呢。
小白龙的速度很快,凤彩天就感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小白龙就不见了,而她仔细地发现,好似这天顶并没有什么裂缝之类的,也就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而是小白龙撕裂了空间,是传说中的空间术?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从上面摔下来,上空却没有半点缝的原因。
“紫凤不会有事吧?”现在这里就只剩下她和诛神令,凤彩天闲来无聊,小声的问道。
“不会”诛神令冷冷的道,“不过会放掉半身血,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诛神令的声音十分的冷漠,好似,即将用来开启困仙阵的紫凤,根本就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是什么草根儿。
凤彩天震惊了!
这么说,那紫凤岂不是九死一生?
“怎么,你怕了?”诛神令是否感受到了凤彩天的惊讶,冷笑道。
“这阵不是已经开启了吗?为什么还需要紫凤的鲜血?”凤彩天没有回答,心里很是不解,好歹她与紫凤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伙伴了,若说为了这令牌,而要放掉她的半身血,怎么说她还是有些不忍。
“放心吧,虽说这困仙阵需要她半身的鲜血来激发阵法,但他们仙凰一族,是有名的血凰,造血功能十分发达,最多,她也就会昏睡几日,几日后就会苏醒,跟原来一样了。”看出凤彩天的迟疑,诛神令解释道。
有仁慈之心,看来人类也不是很坏。
很快,小白龙便从虚空中冒了出来,而它的背上,正托着昏迷的紫凤。凤彩天一见,立即担忧地喊了一声紫凤的名字,可惜她并没有醒,而自己又困在这五星芒阵中,只得干着急。
小白龙飞身下地,轻轻地将紫凤放在地上,然后游了过来。
“小美女,不用担心,她只是被撞晕过去了。”
“那她没事吧?”凤彩天问道。
“没事,虽然有点内伤,不过她本事的兽体十分强悍,正在自我修复。”小白龙解释道。
&bp;&bp;&bp;&bp;“那就好!”听它如此说,凤彩天放下心来。
“我们现在怎么做?”小白龙看了一眼凤彩天,对诛神令问道。
诛神令沉吟了一会儿,又先后看了凤彩天和紫凤一眼后,才对小白龙道,“先割破紫凤的手指,将她的血引入阵中,待这血顺着纹路灌溉完困仙阵的五个星角时,你再迅速刺破她的心脏。”
“好”小白龙兴奋地搓了搓自己的两个前爪,满含笑意对凤彩天挤眉弄眼。
诛神令忍不住嘱咐道,“你等会儿小心一点,这心脏的位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轻轻割破一条口就好了。”
别人它不关心,它关心的事这毛躁的小龙一个调皮,就将凤彩天的心脏给挑破了。到时候,别元神之力没有继承到,反而丢了性命,去与外面的那些冻尸做了伴。
“你放心吧,”小白龙信心满满地摆了摆爪子,保证道:“我有分寸,绝对不会多伤害你未来主人的一根儿毛。”
“嗯”诛神令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它半响,最后又来到凤彩天的身前,说道,“这困仙阵中封印的是宙斯大人的元神,而你,在将心头血点在我的令心之后,这困仙阵也就彻底地解了,而宙斯大人的元神则会在第一时间就窜进你的丹田。
在这期间,你会相当的痛苦,甚至可能会爆体而亡,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忍住了,不然你随时不仅有生命危险,更有可能灰灰湮灭。”
诛神令的声音相当严肃,感觉就像出证前的大将军一样,在征集场上,严肃而认真地训导着自己的士兵。
凤彩天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一丝不苟的诛神令,突然发现,这家伙除了目中无人一些,高傲了一些,其实性子跟紫胤天元也有些相似。
还是懂得维护自己人嘛!
“好!”凤彩天郑重地点点头。
“开始吧!记得要快,要准!”说着诛神令便飞至了半空,浑身散发出犹如太阳光一般和洵的金光。
小白龙也不再耽搁,一个闪身间便来到紫凤所躺的位置,迷你版的龙爪一声,一刀犹如弯月,透着锋利光芒的指甲便伸了出来。
只见它在紫凤的手腕一划,鲜红的血液在紫凤那白皙的手腕凝结成了一道水帘,紧接着,便沿着那些凹槽蜿蜒开来。
凤彩天站在阵的中央,有些紧张地看着。
这个阵法,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五星阵,虽名为上古捆仙阵,可真正从阵的图形来看,还不如她之前在雪上祭台上的夺灵阵来得炫目。
然而,谁也无法无视它的强大。从她的角度来看,这就像一朵五角星花,十条从人偶双眼中射出来的火光汇聚了花的经络,照亮了整个大殿,映射出令人膜拜的庄严和神圣。
此时,诛神令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从内而发的光芒不断地引导那鲜红的血液快速流淌过五星芒阵的凹槽。
凤彩天知道,诛神令如此做,不过是为了加快速度,顺便让紫凤少放一点血。
&bp;&bp;&bp;&bp;毕竟一个人的血是有限的,即使紫凤身为仙兽,但那又如何,再庞大的身躯,在这如自来水一样奔放的放血中,也有枯竭的一天。
凤彩天满是感激,心里不住地为紫凤祈祷着。
很快,那不算小的五星芒阵被血液包裹中,五个星角发出如红宝石的璀璨光芒,与诛神令散发的金光遥相呼应,让阵心的凤彩天的轮廓渡出一道光晕,犹如神女降世,颠倒众生。
“小龙,快!”诛神令眼见阵法激发得差不多了,连忙对着一旁歇息的小白龙一阵爆呵。
凤彩天浑身一震,精神高度集中,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胸口一亮,一道温润的液体便从衣间的缝隙中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诛神令也来到凤彩天身边,刚好与她的胸口齐平,凤彩天抬手一点,再一按,一枚血印便成功地印在了诛神令的令心。
进阶卓,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间从地下喷涌而出,腾起的雾气瞬间将诛神令和凤彩天笼罩起来。
“以吾之名诛神令,愿与汝达成契约,今日之后,为你所用,生死相随。”
郑重的声音在神圣的大殿中缓缓响起,小白龙化身为一俊美若仙的白衣男子,靠在一旁,双手优雅地环着,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喜悦。
终于…
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再过了一会儿,巨大的雾气缓缓的散去,不过,困仙阵的中央已经没有了诛神令的踪影,而凤彩天那浑身包裹在金色柔光中的娇小的身躯慢慢地从雾气之中显露了出来。
只是,她现在的状况并不好!
此时的她,盘膝而坐,眉心微微隆起,一滴滴晶莹的汗珠自她的额头渗出。
疼!
一种像是要在体内炸开的感觉,尤物凶猛的海啸一般,快速地席卷了全身每一个角落,凤彩天紧咬着牙关,她只记得,在金光包裹的三分钟内中,她的脑海中便多了一道神识,可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疼。
不过眨眼功夫,凤彩天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褪去,修长的双手死死的攥起,紧咬着唇片。她努力的克制着想要哀嚎的冲动,仍由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在疼之最初,她其实就很想死,更想不管不顾地将丹田内多的那一团包芯汤圆大小的金色元团子从体内抓出来……
可是她不能!
在感知全开的状态下,元神之力冲击的剧痛足以让她丧失理智,但她知道,她必须稳守心神。
这不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全身流尽一半血液的紫凤,为了灵魂都危在旦夕的汤心远,以及那远在凤天大陆,倍受欺凌的乾坤神域的子民!
想到这里,凤彩天猛然爆发出喷薄的怒吼,修长的手指更是死命地扣进了掌心,因为用力,妖冶夺目的鲜红顺着那紧紧并拢的指缝滴了出来。
一滴,二滴……
最后汇聚成了一跳蜿蜒曲折的血龙,慢慢地与那五星阵中凹槽的血液汇聚到了一起。
一旁的小白龙看到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bp;&bp;&bp;&bp;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凤彩天,他腾出一只手,缓缓的摆动,一缕淡淡的白光随之溢出,缓慢的缭绕在她的周身。
这是属于他的治愈之力,可以短暂的缓解凤彩天的疼痛。
然而,这点治愈之力,对于凤彩天的痛楚来说,实在是太微薄了。这就好比一个人想要用一颗拇指大的鹅暖石去填平大海一样,根本连缓解都算不上。
凤彩天想着自己的亲人,想着自己的责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毅力,这种毅力不断地鞭笞着她,一定要稳住!
稳住!
然而,意志力的坚强,并一定能压制体内暴动的元神之力。
宙斯身为仅次于创世神的大神,她的元神之力,又怎么可能能由去去一介凡人之躯就能压制得住的?
不多时,凤彩天的嘴角便溢出鲜血来,而她的腹部,丹田之处则隐隐透出了一道白光,似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这时,小白龙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站直身,挥动着双手,更为强烈的淡白光芒从他手心溢出,缓缓地包裹着她的身体。
然而,她的身体,就像久旱的徒弟,就单单地灌溉一饭碗的水下去,又怎么能起到作用?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困仙阵的血光更加璀璨了,那从她体内丹田位置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在顷刻之间巨大的光芒将凤彩天彻底覆盖,强大的冲击力似乎在瞬间将她全身的骨头捏成了粉末,皮囊似乎因为承受不住这张力,正在不断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小白知道,这是元神之力要破体而出的征兆。
顿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难道真的这么没用,连炼化最基础的一层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小白龙担忧的下一秒,凤彩天的腹部突然射出了耀眼的紫光,不过半分中的时间,便将元丹射出的耀眼白光便被那浓郁的紫光所包裹,紧接着,光芒褪去,凤彩天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周身的衣服和座下的地板已经被彻底被汗水浸湿,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的唇片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按从人偶双眼中射出的红光消失了!
小白龙不由得松了口气,刚想上前,便见那困仙阵的凹槽中竟然溢出了白色雾气。
这应该是治愈之力!
只是,这力量,竟然比他之前挥出的治愈之力还要浓郁许多,就连一旁,被他扶在白玉石柱上靠着的紫凤,也受到了这白雾的感染,竟然开始慢慢在修复她的伤口,帮他调理机体。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小白龙愣在了原地。
千万年来,从其他渠道进入这空灵的神或魔并不在少数,以己身之力,强行催动困仙阵,想要获得宙斯大人元丹的人也少,可没有一个神或魔,在受到重创之后,有她这样的机缘。
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天意不可违吗?
小白龙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相信,有了这些治愈之力的帮助,小美女应该很快就能完好的醒来。
&bp;&bp;&bp;&bp;只是,刚才她体内发出的紫光又是什么呢?
竟然比宙斯大神的元丹还要强上几分。
小白龙百思不得其解,很快,紫凤率先醒了过来。
“嗯”紫凤发出一声轻吟,眼皮下的眼珠左右动了几下,便缓缓睁开了眼。
小白龙听见声音,转过头,看了过去。
“美人儿,你醒了?”小白龙站在原地,双手环胸,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
紫凤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紫凤的语气十分戒备,毕竟她也在这空灵中带了上万年之久,虽然对于这树洞下方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不过强大的神识还是让她自以为,这空间内,应该是除了她,就没有其他活物才是。
如今,这才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眼前多了一个俊朗邪气的少年,她又怎么会不紧张,不戒备。
小白龙笑了笑,“美人儿不必害怕,哥哥我是这宙斯神殿的守护兽,龙崎,方才是我救了你。”
说完,小白龙冲她眨了眨眼睛。
“哦,是吗?”紫凤淡淡地回道,面对他的调戏,直接当着没看见,打量起四周,
她记得,凤彩天摸上那突兀的平台之后,就被一道白光包裹,紧接着,她便飞身上前,想要救她。
不过,在半空中,她又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最后撞在了墙上。
紫凤低着头,神识动了动,发现自己受的内伤已经痊愈了,只是全身的酸涩感是怎么回事?
紫凤警惕地瞄了一脸邪里邪气的小白龙一眼,又四处地翻看了自己身上一遍,最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伤口,看来真如他所说,自己应该是被他救了。
只是,这已经不是她最初昏迷的地点,那她是出了空灵,还是依旧在这诛神令中呢?
若是依旧在诛神令中,那这男子又是谁?
“谢谢你救了我!”压下心中的疑惑,紫凤面色好和蔼可亲了好多,声音也温柔了少许。
“嗯,不客气,”小白龙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神情,眉头一挑,十分直白地问道,“不过,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啊?”
紫凤一愣,显然没想到谁这个邪肆的男子会直接问自己要好处。
愣了好半天,紫凤这才有点结巴的问道,“你想要什么,我若是有,一定给你!”
紫凤说得很真诚,不过她的妖兽空间里却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因为是仙凰一族首领的原因,好多神兵利器,天材地宝都分给了族人,而她自己,除了手上的银光宝剑,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当着酬谢之物的。
小白龙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紫凤心中一窘,刚要开口,就听到小白龙的话,差点直接暴走。
“我看你身上也没什么宝贝,不如以身相许吧,反正我单身,刚好还差一个媳妇儿。”小白龙环着双手,略显邪气地戏虐道。
“你……”紫凤的脸红了又红,眼睛瞪得老大,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bp;&bp;&bp;&bp;“淡定,不用这么激动嘛,我知道幸福对你来说,来得太突然,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小白龙妖娆地撩了撩自己额前的长发,说不出的自恋。
紫凤顿时觉得自己脑袋都要气炸了,什么叫幸福来得太突然,不用那么激动?
她有说要以身相许了吗?
“哼,你少自以为是了。想要我做你娘子,你就做梦去吧!”说完,紫凤便扭向了一遍,胸口波涛汹涌地沉浮着,显然气得不轻。
小白龙呵呵地笑了笑,愉悦地看着她,“娘子,我知道你在害羞,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做梦,那梦里也全是你,不会有别人的。”
对于小白龙的自恋加脸皮厚,紫凤面红耳赤地瞪着他,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得,不要脸的人你要去给他将道理,那还不如去死好了!
紫凤很明智地闭上了嘴,不过那双恨不得将小白龙撕裂的眼神却从未在他身上移开半步。
难道她真看上我了?
不然怎么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炙热’,活像是想要把他扑倒在地呢?小白龙笑眯眯地看着紫凤,错将某兽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当成了喜悦,这么一段美丽的错误就此形成。
“娘子,你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适?”既然眼前的美人儿爱上了自己,那某只自恋的白龙当然要表示关心,显示自己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紫凤嘴角抽搐了着,藏在长袖中的小手紧紧握成拳,极力地压制住自己想要抽他的冲动。
“她怎么样了?”紫凤问道。
“他?”小白龙满眼疑惑,顺着她的视线就看了被白雾萦绕的凤彩天,抬手,恍然大悟地拍在自己的额头,“你说那小美人儿啊?”
“嗯”看着小白龙流里流气的模样,紫凤不忍直视地掠过他,上前了几步。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再多看几眼,会不会立马不管不顾宰了他。
然而,小白龙似乎是没有看见她的隐忍,眼见某只抓狂的妞儿竟然径直掠过他,看都不看他一眼,于是很是自觉地绕道紫凤的面前,直视着她道,“娘子,你是不是害羞啊,怎么都不看我?”
小白龙很是委屈地问道。
紫凤忍了忍,看着这近在咫尺,甚至气息都喷在她脸上了某张俊脸,还是没忍住,抬起脚就朝他的胯下起一顶。
小白龙见势不妙,腰身猛然向后一弓,堪堪躲过。
哪知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紫凤反手一掌就把某个自恋的小龙煽飞了出去。
目测,至少十米开外!
哼哼,死变态,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紫凤心情极好地吹了个口哨,拍拍手,刚才被小白龙气炸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
不过,再分太低估龙族的天生防御了。若是今日将那小白龙换成个普通人,可能紫凤那一掌,直接会将他脑袋煽开花,不过换了某只皮糙肉厚的龙,那完全是挠痒而已。
甚至,某只被拍飞的龙现在开始担忧,他家娘子的小手有没有打痛。
&bp;&bp;&bp;&bp;所以,紫凤嘴角的愉悦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某只被拍飞的小白龙很利索地从昏暗的角落里爬了起来,然后又屁巅屁巅的跑了过来,脸上尽是羞涩。
“娘子,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小白龙双眼直冒心心的道,他就说嘛,哥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没有母兽喜欢。
要知道,打是亲,骂是爱,他觉得这小美人儿已经深深地爱上哥了。
“滚!”紫凤飞起一脚,直接将那只自以为是的骚包龙给踹出老远。
“再敢叫老娘娘子,老娘就阉了你!”紫凤双眸冒火的威胁道,她实在搞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龙。
“不叫就不叫嘛,干什么这么凶。”小白龙一脸怕怕地滚了回来,扁了扁嘴,并时不时的用妖娆的眼睛偷瞄着自己的心上人。
“哼”紫凤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哼了哼。
“老婆,你刚才手打疼了没有啊?”小白龙非但没有因为紫凤的不待见而生气,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赖上某女的心。
说着,慢慢靠近的小白龙就想去拉紫凤的手。
“去死!”紫凤火大地反起一手,就再次往小白龙的俊脸上招呼。
不过,有了前两次经验的小白龙哪里会让她再次得逞,只见他手轻轻一抬,就像是捕捉地上的石头一样,轻轻松松地握住了紫凤的小手,满脸地用另一只手替覆盖在紫凤的小手,满目神情地道:“老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小龙,你可以叫我龙龙。”
紫凤差点没吐!
龙龙?
我还浓浓哟!
真是不怕肉麻的,就怕肉麻没下线的。
“老婆,你是不是很感动啊?”紫凤突然不说话,小白龙还以为紫凤抽搐的嘴角是因为在偷笑,顿时挤眉弄眼地冲她,笑了笑,很是激动地自夸道:“我可是龙中的贵族,要是其他人敢像这样叫我,我一定打得他妈妈都不认识,不过……”
小白龙话锋一转,满目深情地看着紫凤,“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伴侣,也只有你才有这个殊荣。”
紫凤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猛然抽回自己的手,顺带地在自己的衣袖上擦了擦,深怕是沾上什么瘟疫了一样。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咱们俩不熟,别叫得这么亲密。”紫凤闭上双眼,死命地将胸口那咆哮的火气往下压,好一会儿,才豁然睁开眼,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小白龙不以为,“没有关系啊,我会很爱很爱你的,慢慢地,你也会深深地爱上我。”
紫凤真的不知道他哪里来信心,自己会爱上她。
“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叫我娘子,更不要叫我老婆,我跟你不熟!”紫凤捏起了双拳,身子略微颤抖地警告道。
“那叫你什么?凤凤,紫紫,还是风儿?”小白龙歪着头,一脸温柔。
“什么也不许叫!”紫凤实在忍不住了,大吼一声,略显粗暴的,一脚踢飞又靠过来的小白龙……
&bp;&bp;&bp;&bp;“哦,我知道,叫亲爱的!”小白龙微微侧过,脑洞突然大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兴奋地吼了起来,不时还偷瞄着自家媳妇儿的脸色。
“……”紫凤顿时无语了。
“噗……”凤彩天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两货真是太逗了,一个一脸无奈,唯恐避之不及,一个又死缠烂打,治愈系超强,她都快要笑死了。
“小美人儿,你醒啦?”听到声音,小白龙眼睛一亮,顿时就跑到凤彩天的身边蹲下,一脸惊喜地问道。
“切,”紫凤皱了皱眉头,横了一脸嗨森的小白龙,也走了过来。
刚要开口嗔怪凤彩天几句,某龙像触电一般地跳开了三步远。
“亲爱的,你不要生气哦,虽然我也喜欢这个小美人,不过我的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吃醋。”某龙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甚至都还没有问过诛神令的事情,就连忙弱弱地解释道。
“你妹的…”
“不错哟,紫凤,魅力竟然这么大,一眨眼功夫就捡到了个夫君”紫凤愤愤地还没骂的完,凤彩天就在一旁拽愉道,面上满是戏虐。
紫凤这下更气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就乐吧。”
你小子,给我过来!”紫凤忽然又坏坏地朝小白龙笑了笑,“
“干嘛?”小白龙拢了拢自己胸口的衣襟,虽然他觉得紫凤确实长得很美,笑起来更美,可是现在他怎么看,她的笑都是那么恶劣。
紫凤朝他勾了勾手指,“你不是喜欢我嘛?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哦”小白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往紫凤的身边挪了挪。
紫凤有些不耐烦,伸手朝他脖子一勾,就将小白龙拉进了自己的身旁,吐气如兰的道:“小龙龙,是不是,我说什么话,你都不会拒绝啊?”
小白龙心肝儿一颤,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不过还是点点头,非常肯定的道:“娘子,你是我的心,是我肝,你就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只要你说的,我都不会反驳。”
小白龙眨巴着好看的双眸,不忘表白道。
“不要叫我娘子!”紫凤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是,老婆!”小白龙非常严肃地点点头。
一旁看戏的凤彩天,哈哈大笑起来。
“得了,你们要秀恩爱啊,就等出去了一会儿秀去,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凤彩天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那本就不存在的灰。
听凤彩天如此一说,紫凤顿时失了兴趣,放开了小白龙,站了起来。
“你已经接受了传承?”紫凤满是诧异地问道。
“是呀,要不是小爷我把娘子你带下来,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机遇。”被无情地推开,小白龙幽怨地看了紫凤一眼,往前凑了一下,刷存在感。
“我没问你!”紫凤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能遇上这么个无赖?
“为好不是好,我这还不是替你解惑嘛!”
&bp;&bp;&bp;&bp;小白龙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儿,满是委屈地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紫凤紫眸一瞪,半眯着眼威胁道
“没什么我,我什么都没说!”小白龙一脸的委屈,欲哭无泪,他现在总算知道,他家的美人儿,是个母老虎了!
“哼。”紫凤小脸一扭,看都不看某只郁闷的小龙。
“娘子,我送你和这小美人儿出去吧?“小白龙一脸讨好的道,希望能够将功补过,他家媳妇儿不要恼他。
“那还等什么,还不前面带路?”
“娘子,你不要那么凶,闭上眼睛,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小白龙说完,凤彩天就觉得那熟悉的的超重感再次传来。
凤彩天很清楚,他们绝逼是在上升,还是以火箭的速度快速升空……
魔城
天边的云彩已悄然离去,月儿娇羞的露出了头,渐渐的高挂空中,燥热的空气,虽然不及白日那么令人烦躁,但这大厅中的众人,却已经到了抓狂中的地步。
“一天,又是一天过去了,小姐怎么还不回来?”秋叶第一百遍唠叨着这句话,不断地在城堡大厅焦躁不安地来回晃动。
媚儿一阵头痛,“我说秋叶啊,你急也没有用,你都唠叨了一天了,不如坐下来喝口水。”
“媚儿!”秋叶气鼓鼓地横了她一眼,“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嘛?如今又过去一天,那城堡中的几个护法也不见了踪影,就连刘瑾都被他们叫了去,难道你就一点不紧张?”
对于秋叶的神经质,媚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无奈地看了一旁老神在在的名爵,耐着性子道,“秋叶,你冷静点,我并不是不紧张,也不是不关心小姐的生死,可是你再紧张又有什么用?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九转魔方将小姐带到哪里去了。你还不如放松些,说不定小姐得到契机后,很快就能回来了。”
小姐失踪的最初,她也依旧跟秋叶和刘瑾一样,很担忧,很紧张,毕竟,小姐失踪距今已经两天一夜了,可是名爵大人大人说得对,急也没有用,我们要相信小姐会没事。
所以,第三天的白天,她就不如前天那么紧张和不安,倒是秋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跟在小姐身边的时间并不是很久的原因,所以没多的感觉,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秋叶也知道媚儿说得有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嘛!
秋叶看了媚儿一眼,没有说话,依旧来回地在大厅跺着补,是不是地抬头,看向大厅外。
突然,一道强悍的气息破天而出,紧接着,原本星空缠绵的夜空,猛然雷电翻滚,轰隆隆的巨响就连城堡都跟着在颤抖,而夹杂刺眼白光却又透着亮紫的光芒,从厚厚的云层中照了出来,洒在夜幕中,甚是吓人。
屋内的几人一怔,连忙从屋内奔了出来,而远在西郊坟场,已经再次封印完石敢当下的怨灵,准备收工的蓝姬等人,也骤然停止了动作。
........
今天事情太多,先更上三章
&bp;&bp;&bp;&bp;“蓝姬姐姐,这天是怎么了?”刘瑾呆呆地看着那夜空中巨大的紫云漩涡,吞了口唾沫,小声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蓝姬也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狂啸怒吼的夜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天……实在是太奇怪了,饶是她活了上千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不会是有什么妖怪要出世了吧?”单纯不谐音世的杏雨,总是能将异象与鬼怪联系在一起,更何况她现在所在的地方真是坟场,而她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尊青面獠牙的石敢当,而它的下面更是有不少高级怨灵,所以杏雨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不过,玉兰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继续看向诡异的天空,眉头皱了又皱,却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狂风,电闪,雷鸣……
在夜空中肆虐地叫嚣着,强大的强者气息毫无保留地洒卷着大地,令这一片土地动荡不安。
这已经不仅是惊动了魔城这一偶之地,就连整个北疆,那些世世代代就生活在这一片辽阔土地上的北疆人,都惊讶万分。
柳亦寒站在戈壁滩上,任由狂风卷起的沙石嚣张肆虐地打在他的身上,犹如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般,看起来是那般的渺小。
可是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巍峨不动,完全没有被眼前的异变惊扰。
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衫。
风沙,肆虐着他的全身。
可是他却毫无所觉一般,抬头看着风暴的中心,兀自呢喃道:“天天,是你吗?”
这时,白羽、毛球,还有冰鳞阴风走了过来。
只是他们的周身都萦绕着一个犹如肥皂泡一样的保护膜,风沙打在上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分散了他的注意,柳亦寒忍不住看了过来。
“是她吗?”待兴奋的白羽和毛球走至身边,柳亦寒紧张而有期待地问道。
妙妙的牺牲,让他体内的血魔彻底消失殆尽,而他久经压制不前的修为也在这一天一夜之间猛然暴涨,好在他有之前天天送他的禁锢丹,否则他非当场晋级,吓坏狄鹏等人不可。
不过,这代价却并非他所愿。
也不知道,当天天得知她妹妹一样疼爱的花精灵,就为了一个只能算着朋友的旁人而牺牲了,不知回事何等表情。
她……应该很难过吧!
柳亦寒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白羽和毛球却红着小脸,兴奋地点点头。“没错,是主人!”毛球道。
冰鳞一脸担忧地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对于之前主人不顾生命危险而为白羽疗伤的隔膜,已经随着妙妙的牺牲而烟消云散。
对他来说,无论妙妙的真实年龄是多大,但在他眼底,也不过是五岁小女孩儿罢了。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小气,突然有些对不住那还未谋面的萱姐姐的转世。
“你们是要准备走了吗?”看着跃跃欲试的白羽和毛球,冰鳞略显忧伤地问道。
只是,两兽却开心地摇摇头。
“主人说,她现在正在渡劫,让我们等这劫雷过去了之后,再去与她回合。”白羽道。
&bp;&bp;&bp;&bp;其实,此时的凤彩天,那里是在渡劫,明明就是在雷光里串烧好吗?
当然,这串烧的是她,而烤她的则是这些纤细如发,却椎骨拔魂的雷光。至于那紫气翻腾的雾气,则是紫胤天元杰作。
这厮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竟然只是轻轻地护住了她的魂魄,免得她一个扛不住,就魂飞魄散,而至于她那嬉皮冷肉的肉身,就完全是不是它考虑的范围,就任由这些雷电像捣乱的松鼠一样在她娇躯上活蹦乱跳,不是还发出渗人的嚓嚓电击声。
虽然,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雷劫还没开始大显威武,不过,若不是因为柳亦寒送的轻羽霓裳,只怕现在她赤-身-裸*-体,呈大字型地捆在雷劫中央了。
不过这还不是更惨的,本着病来如山倒,霉来亲友离,此时,想起拿没义气地甩开她,独自逃跑的死龙和紫凤,凤彩天连泪奔的心也有了。
“他们的离开,也是为了你好。这雷云虽然说凶猛万分,不过却又塑体炼络,脱胎换骨之功,对于飞升凤天大陆,还是很有好处的。”就在凤彩天郁闷万分的时候,诛神令是否还觉得她不够惨,冷冷地安慰道。
不过,你确定它那是安慰吗?
凤彩天的脸色顿时比苦还难看。
没义气就是没义气嘛,还说得那什么是为她好。
以前遇上雷劫,那至少是在地上进行,这倒好,飞到半空中,直接被劫雷像是网鱼一样,给直接网到了雷云中。
这所承受的痛苦,至少是地上的十倍。
索性,凤彩天便闭上了眼睛。
而那雷云劫,似乎也做好准备,轰隆隆地一道炸响,凤彩天那小脸顿时红成了一片,豆大的汗水几乎在眨眼间就冒了出来。她双眸紧紧地闭着,红唇上已经毫无血色,而那轻盈的羽衣在第一道天雷肆意下,竟然像丝袜被勾之后,滑线一般,留下了一道道类似刮痕的黑痕。
凤彩天虽然没有看见,不过她知道,她的衣服坏了,无边的痛苦,就像一只咬着她身子的巨兽,虽没有一口要命,也没有再她身上留下实质性的伤口,然而,她却痛到了心扉。
雷云下,柳亦寒捏紧了拳头,随着那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心揪在了一块儿,恨不得立马释放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去到凤彩天的身边,以宽厚的背为她挡去所有雷罚。
白羽和毛球也紧张到了极点,因为是灵魂契约的关系,他们深深地感受到了她来自灵魂的痛苦。虽然他们的脸色也惨白道了极点,紧握着衣衫的手心侵湿了衣袍,可他们却不复之前在翔野雪山之巅失去她的那边虚弱。
这一切,都是因为渡劫的关系。
渡劫若成,他们虽说不能收益,但也皆大欢喜。
但若是失败……他们也必定丧命。
但若灵魂不灭,他们也只会受伤,而不会死亡。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契约规则。霸道的灵魂契约虽束缚了他们的生生世世,但却也给了他们不同于主仆契约的生命之道。
&bp;&bp;&bp;&bp;雷云劫中,凤彩天紧闭着双眼,紧咬着牙关,静静地等待着第二道雷劫的来临。
然而,她等了半响,等了都快认为雷劫突然心生怜悯,不准备劈她之时,一道比第一道天雷还要霸道彪悍的力量便直接打在了她的身上。
锥心刺骨的疼痛,凤彩天就听到刺啦一声,胸口就猛然一凉,强劲,冰冷,至少有零下四十度的寒风便灌了进来。
凤彩天唇角被咬破的血水顿时冻成了血红的冰珠,痛不欲生的疼痛和冰冷,让她不住地想要卷缩在一起,本能地想要减少伤害,然而,束缚着她四肢的光柱也并不同意。
它们紧紧地钳制在她的四只,她没动一下,那紧缚的光圈便缩紧一分,直接勒如了骨头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雷罚就像下暴雨一样,犀利地打在她的身上,但不得不说,这轻羽霓裳真的是一件好宝贝。
饶是这雷劫威力再惊人,落在身上再痛苦,一百下过去了,这衣服竟然也只是破开了几道口子,并没有像她之前身穿的衣服一样,直接化为了粉末。
于是,雷云劫停了!
不一会儿,躲在千丈开外,抱着紫凤的小白龙从黑云中冒出了乌黑的脑袋。
此时,小白龙已经化身成人,怀里正死死地禁锢着一直想要冲上去帮忙的紫凤。
“这是结束了吗?”紫凤往了往那团浓郁的紫,迷惑地问道。
“没有,”小白龙埋在紫凤的脖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发香,飘飘欲仙的否定道。
紫凤扭过头正想问为什么,却哪里知道身后的小龙竟然凑得这么近,就在她左肩的位置,差一点,就吻上了。
“你离我远点!”紫凤愣了一下,随即将头往后仰了仰。
小白龙暗道可惜地笑了笑,温柔地掰过她的脸,煽情十足的道,“娘子,为夫是你的男人,我就是离谁远,也不会离你远的。你再抗拒也木有用。”
紫凤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就你,还想当我的男人?”
紫凤从他的头顶到他的胸膛看了一遍,略显嫌弃地摇了摇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那遇上危险,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自己的同伴都不要了。就你这样的…。”紫凤顿了顿,“送给我,也不要!”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夫?”小白龙一阵委屈,那是欲哭无泪,觉得十分冤枉。
刚才劫云来袭,他是把那小美人给甩了出去,没错。可那也是因为他知道,小美人在接受了宙斯大声的元神之力,又炼化了第一层,他们飞至半空,出了空灵,就算晋级那也是很正常的啊?
难道以为他能带她躲避雷劫不成?
声音没有光速快,同理,就算他再逆天,也不可能跑得过闪电吧。可以说,他要是再晚得一秒,不仅是他,就是他家娘子,都会被电得外焦里嫩。
紫凤哼了一声,不准备继续跟他争辩,而是看向了那安静,却没有散开的紫雷云中央。
&bp;&bp;&bp;&bp;因为又了紫胤天元这朵天地独一无二的彪悍灵气养护灵魂,凤彩天就算眼皮再重,身体再痛,甚至感觉下一秒就应该死去,可是她的意识却无比的清晰。
她甚至从迟疑,不断闪烁着火花的雷源哪里感觉道,自己就是一块待宰的牲口,而那雷云就是屠夫,真磨蹭着呲啦啦的火花儿,思考着,怎么才能将她,一刀毙命,终结了才好。
没错,如若此时没有紫胤天元那浓郁的紫遮住了那雷云,而凤彩天又没有受伤,能睁开眼的话,她一定能很清楚地发现,这雷劫,竟然与当初在幻息森林那天然的聚灵洞中,进阶所遇到的雷劫一幕一样。
想着之前那心不甘情不愿的,讪讪地离开的雷劫,凤彩天也很快就能明白,这次的雷劫怎么这么着急,会还不等她落地,就开始抓着她一阵狂劈。
而更诡异的是,这雷劫竟然劈到一半儿了,竟然还停了下来。
北疆所有的人,都静静地望着天空中那经久不衰的雷云,满脑子都是划满了问号。
等了良久,就在,众人以为雷云应该是不会来了的时候,那夜空中,恐怖骇人的雷云竟然像是湍急河流中的漩涡一样,不断地从外到内,呈螺旋气流一般旋转了起来……
再过了不久,一个类似锥心龙卷风一样的雷劫便形成了。
戈壁滩上的柳亦寒、白羽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可谓是睚眦欲裂。
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还有雷劫是这样的!
很明显,这雷劫不是要让人渡劫,而是要要人命啊!
那尖锐的尖端,全是汇聚的雷光,此时已经不能用着电光火石来形容,那完全就是一把削尖了的木锥子,不,那宛若银龙缠绕的前段,分明就是一把必杀戬,估计就算有神一般的体魄,估计也硬抗不了那一下。
魔城之内的蓝姬、名爵等人自然也已经看见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只是他们不知道此时,那雷云对付的人正是他们心心念念,但有万分的凤彩天,还以为是什么隐世强者在飞升渡劫,纷纷有些惋惜。
而雷云的正中心,意识清晰,又对危险十分敏感的凤彩天自然也察觉到了周边的异样。
只是,残破重伤的身体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让她撑开眼,她只觉得面前,有一座犹如珠峰一样冰冷沉重的大山不断向她压来,她甚至可以感觉自己身边空气的抽离,发鬓之间的冰凌在冻结的气流在微微颤抖。
然而,越是靠近,凤彩天越是觉得,迎面袭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大山,而是无数锐利的刀尖,凌厉的杀气伴着风一样的速度,直逼她的心脏而来。
直逼失望的恐惧,凤彩天也只是轻轻地产生了几秒钟的时间,随即归为平静,跌宕起伏的心绪更如万年深潭一般,波澜不惊。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怕死!
既然躲不过,那就努力地迎上去,哪怕是灰灰湮灭也再所不惜。
&bp;&bp;&bp;&bp;强大的魂识,犹如一把利剑,直接破开了紫胤天元的灵魂枷锁,它们银色的身段。就像烟花升空时的绝美,顺着凤彩天的经络,汇聚到身体的各个大穴,接二连三地爆开了璀璨的烟火。
痛至极致,凤彩天豁然睁开了眼!
饶是找有猜测,可当她亲眼所见似,黑曜石般的墨瞳还是忍不住放大了许多。
尼玛,这是有多大的仇啊,竟然要这么玩儿我?
凤彩天不敢大意,牵引做全身的每一寸力量向心脏位置汇聚。身体依然动不了,但凤彩天也不能坐以待毙,只希望所有力量的汇聚能稍稍抵御那那致命一击,不至于连同整个心脏都灰灰湮灭。
与此同时,流影宝典发挥到了极致,朝神府中那纵横交错的契约树。
“不要!”似乎觉察到了凤彩天的意图,戈壁滩上的白羽、毛球,乾坤镯里的小墨、小火火、火玄,甚至就连一直藏在她体内的龙渊都忍不住嘶声裂肺地在意识海中咆哮了起来。
只是,乾坤镯通往外界的大门已经死死关闭,而留在陆地的白羽和毛球则被冰鳞一左一右地死命牵制着。
不是他残忍的不想让他们去,而是知道他们去了也没有用,反而会激怒雷云,加大对凤彩天的惩罚。
雷云中,凤彩天浑身一颤,宛若利剑的魂刀也只在神府中停滞了一秒。就再次向那深处的契约树茎挥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然一个人死好了!
然而,凤彩天释然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放得平整,那冲着契约树****而去的魂刀竟然就一道黑色的劲风给打散了。
凤彩天错愕地看向那契约树的方向,这是她的神府,一切都应该是她为主宰,怎么会有人阻拦?
诧异间,面如冠玉,气势凌人的龙渊便出现在了眼前。
此时,他的脸异常的愤怒,凌厉的双眸却染上了一层薄雾。
凤彩天胸口一疼,逃也似的离开了神府。
然而,龙渊似乎没有准备放过他,伟岸的身躯在凤彩天逃出神府的下一秒,就出现了雷云中。
他的身姿提拔如胡杨,饶是雷霆炸作,风啸电闪,也未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说实在的,在觉察到凤彩天在危难之际第一反应是想要她与所有人的联系这让龙渊很惊讶。这是要多么大的胸怀才能做出这等傻事。
要知道,主人解开契约那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因为她本来就危在旦夕,而且身体状况亦非常的差,若是执意斩断契约,那受到反噬的必然是她。而原本可能还有机会硬抗过去的凤彩天,在斩断之后,只怕连半点可能都不会有。
所以,他跳出来,制止了她!
凤彩天隐匿在浓郁的紫中,留出一个头,看了看那越来越逼近的雷劫,又看了看一言不发,清冷地看着她的龙渊,心里有些懊恼。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没有狠下心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那么一丝的慌乱,就如同曾经初见小墨时的忧伤,或许,她是舍不得他们吧!
&bp;&bp;&bp;&bp;苦笑间,骇人的锥形雷云已经直逼眼前,凤彩天现在就算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轰!
原子弹爆发的巨响在凤彩天的耳边爆开,现在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至于脖子以下的部位已经没了知觉。
凤彩天猜想,自己这会儿应该是尸首分家了吧!
无边的黑暗瞬间袭来,她缓缓地闭上了,只是,她却没有发现,在她闭上双眼的瞬间,一道道纯白犹如实质般的光团从她的每一寸肌肤里钻了出来,像极了春雨之后破土而生的豆芽。
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她的周身,很快便将她缠绕成了一个雪白的蚕茧,而那耀眼的紫光,则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
柳亦寒站在隔壁摊上,望着那静谧德没有一丝动静的暮空,皱起了眉头。
一切都停止了,冰鳞错愕地抬起头,放开了对白羽和毛球的牵制,不太明白这雷劫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白羽和毛球也十分的意外,飞升上界他们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毕竟万年之久,他们在凤天大陆也没听说过有谁是成下界飞升上来的。
一切都太过安静了,若不是神识海中那就完好的契约精神链接,他们差点都以为,凤彩天渡劫失败了。
“我上去看看!”柳亦寒沉默了半响,还是决定先飞上去在旁边看看。
“那一起!”白羽和毛球也十分赞同,他们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安静的天空,这会让他们更加的担心。
“也好!”柳亦寒点点头,衣袂无风自起,脚下已经多了一团棉花一样的白羽,看上去,宛若仙人下凡。
狄鹏等人不由得看愣了,这是要多浑厚的灵力,才能御空飞行啊?
白羽和毛球等人对视一眼,甚至没有嘱咐狄鹏等人一句,便幻化成本体,载着冰鳞和毛球向那夜空展翅高飞而去。
……………………………
此时的北疆一片静谧,人们全都站在屋外,脸上有着莫名的期待和激动。
万年来,终于有人飞升了!
不过,他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白衣,衣袂飘飘的柳亦寒,以及他身后紧跟而来的火红大鸟。
而此时,接受雷霆天罚的凤彩天,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白色蚕茧中,紫色的天元之气,正不断地修补着凤彩天灵魂上的损伤,而那周边的白色雾气则是不断地将白雾覆盖在她残肢断骸的缝隙间。
如果此时有人看的话,一定会发现,早已身首分家的凤彩天,身体正在那白雾中奇迹地自动缝合,就像一个世界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只要灵魂不灭,心脏不毁,就算是被碎尸万段,也能在他那完美的手中,恢复到之前的完整躯体状态。
而那紫气就更神了,它就像一只蜘蛛,不断地在凤彩天的大脑盘旋,像是织网一样,不断修补凤彩天被雷云击散的灵魂。
如此分工明细的杰作,就算是凤彩天自己看了,也会惊得合不拢嘴。
而这时,躲在千丈之外的小白龙和紫凤也来到了凤彩天的身边,只是有这白色的蚕茧包裹着,他们两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bp;&bp;&bp;&bp;“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啊?”紫凤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小白龙依旧回答得很干脆,不过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惯有的邪气,这次是非常的认真和严肃。
紫凤看了他一眼,还有些不习惯。
“你怎么知道?”紫凤慌忙地站过眼,眼神自己的这点小异样。
不过,她这点小动作,小白龙怎么会没有看见,之间他靠近一步,揽着她的小腰儿笑道,“娘子,你忘了,你跟她签订了主仆契约。”
“什么?”紫凤瞪大了眼,只觉头上一个晴空霹雳,把她魂都给劈没了。
“难道你不知道?”看着迷茫诧异的紫凤,小白龙眉头微挑地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紫凤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片茫然。她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被契约了,而且她的灵魂深处好像也没有感受到契约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
紫凤迷茫了!
“哦,对了,”小白龙猛拍脑门,仿然大悟的道,“在空灵中,被契约的时候,你正处于昏迷,而她的实力又低,若是没有正式位列神位,你是不可能感受得到的。”
小白龙神色心虚地晃了两下,自然将自己划开她的动脉放血的事情给省略了过去。
紫凤皱着眉头,侧头看着他,一片狐疑。
主仆契约的霸道,她虽然身为仙凰一族的首领,不过却也还是有所耳闻。主仆契约一但生效,那必然是主死兽亡,在契约签订的瞬间,两者的灵魂应该就有了联系才对,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要等凤彩天晋级为神灵的时候显露出来?
小白龙贼亮的眼睛神秘一笑,“你忘记诛神令了吗?”
其实紫凤猜测的没有错,主仆契约一旦签订,那必然是立即生效,不可能还有什么延缓期这一说。
而宙斯大神只是如此考虑,他觉得,能成为他接办人的继承者,那必然应该是天赋秉然,实力超雄,能够独霸一方,否则怎么号令群神?
所以,他百分百地自行,他的继承者在强大之前,一定能有自保能力,否则,根本就不配拥有诛神令。而他留在空灵中的紫凤,之所以把她作为开启困仙阵的药引,那也是为了凤彩天晋级神灵之后,统管神界铺路。
所以,即便紫凤在昏迷中,从她体内流入阵中的鲜血还是能帮她与凤彩天签订契约。至于,为什么不能在精神链接中显示出来,那自然是诛神令的杰作啦。
“原来如此!”莫名其妙地被签订,紫凤并不觉得懊恼。如果真如这条自恋的龙所说,在凤彩天还未晋级为神灵的情况下,契约关系不会显现出来。
那是不是也说明,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会受半点影响?
紫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算计的笑意,只是,小白龙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浇灭了紫凤狂喜的心。
“我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虽然诛神令封印了你与她契约的精神链接,但若你要是有半点背叛反抗之心,那必然会接受诛神令最严酷的惩罚。”小白龙恶劣地提醒道。
&bp;&bp;&bp;&bp;宙斯大神是何等的聪明,早就猜到一代女王的紫凤不会轻易就范任认命,所以,在开启困仙阵强行契约的同时,又在她的体内下了召唤咒语,若是紫凤以为就此可以逃跑,甚至在凤彩天还未成神之前,杀了她,取而代之,那都是不可能的。
紫凤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不过想一想又不犯法,她又没真打算永远地离开。
“你们是谁?”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却带着不悦的声音响起了。
小白龙和紫凤顿时一愣,扭过头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面前的男人一袭白衣,恍若月下谪仙,棱角分明的的俊脸上镶嵌着一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子。
“你又是谁?”紫凤迟疑了下,有些戒备地问道。虽然她觉得就面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她一只手都能捏死,但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暗暗让她心惊。
小白龙哼了哼,长而有力的手臂揽着紫凤的小蛮腰,不敢示弱地瞪了回去。
正如紫凤想的那样,这个唇边勾起邪魅笑意的男人,他一个脚趾头也能沥进泥里,但他的气场却是那么的强大,饶是早已拥有神格的他,也不由得暗暗心惊。
柳亦寒没有回答,深邃如潭的眸子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人,不得不说这两人很年轻,但气息却很强,不过并没有敌意就是了。
“主人呢?”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白羽飞了过来,背上正站着化身为人型的毛球和冰鳞。
“咦,怎么这里还有别人?”毛球惊讶道。
“朱雀,雪狐,冰麒麟?”紫凤和小白龙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三种妖兽无不是稀少的存在,可如今却聚齐在了一起,这也太难得了吧?
“你们是主人的朋友?”毛球友好的问道,心里却诧异万分。他和冰鳞都是隐藏了兽形,化为了人型,而对面的女子却能一眼就看出他们的伪装,实在太令人震惊。
紫凤没有回答,而是惊讶地问道,“你们也是凤彩天的契约兽?”
毛球眨巴了一下眼,点点头,“是呀,有什么不对吗?”然后,他古怪地看了紫凤一眼,心想这妞不是知道他们本体是什么嘛,怎么还要多次一问。
“你们三个都是?”紫凤顿时有些风中凌乱,这也太劲爆了吧?
冰鳞闻言,瞪了她一眼,“我不是。”
“那你是旁边那个帅哥的?”紫凤兴奋地猜测道。
冰鳞有些莫名其妙地皱起了眉头,“跟你有关系吗?”
“额…”紫凤顿时被噎住了。
“唉,我说你怎么说话的呢,我媳妇儿问你话,那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小白龙是个标准的爱妻好男人,眼见紫凤吃瘪,当然是立马就站出来指责冰鳞的不对。
冰鳞翻了个白眼,“我没求她问!”
“好了,”小白龙还想说点什么,柳亦寒连忙摆了摆手,“现在也不知道彩天怎么样了,你们就别在这里闹了。”
冰鳞扁了扁嘴,“谁跟他闹了?”
冰鳞小声地在心里嘀咕,小白龙不屑地横了他一眼,就继续看向云层中的巨大白色光茧。
&bp;&bp;&bp;&bp;“这白雾到底是什么啊?”毛球看了半响,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不知道,不过我还从没听说过谁度雷劫还会产生巨茧的。”冰鳞站在白羽的背上,双手环胸,诧异地说道。
“你要听说过就怪了,那可是诛神令独有的治愈之力好吗?”小白龙对于众人的无知,非常的鄙夷,心里更是忍不住如此说道。
紫凤同样有些好奇,不过一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仙凰一族的首领,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没文化来?
所以,紫凤也装作关心地看着,没有回答。
“主人,你曾经有听说过吗?”对于众人的沉默,冰鳞相当的尴尬,只得求救地看向自己的主人,寻求安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柳亦寒此时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比他还要尴尬。
按照人类的年龄计算,冰鳞的年龄比他还要大,至少是几万年的老古董,如果冰鳞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柳亦寒低着头,说得还是很诚实,只是俊脸还是忍不住一红。
………………………
白光中,凤彩天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笼,渐渐已经有了苏醒的征兆,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四肢百骸被撕裂又陆陆续续被缝合的痛苦。
她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开始往空气中滴落……
就这样过去了很久,就在凤彩天感觉再也承受了刻骨铭心的痛苦的时候,她整个人的气质开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身高从原本的一米三四,又长高了近三公分,而头发瞬间变得又长了一些,黑色的发质变得更加黝黑完美,而肤色变得白色中微微有些透明,让人看不真实,却觉得异常的美丽!
黑色的发丝飞扬着,瞬间让她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终于,过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凤彩天感觉到这种被缝合的痛苦从体内消失了,而那股强烈的光芒也渐渐地变弱钻进了她的体内。
她豁然睁开眼,清晰地觉得残缺不全的经脉仿佛已经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而她的身体更加轻盈,神识也更加的宽广。
只是稍稍一眼,她便已经看见了两丈开外的柳亦寒等人。
凤彩天愉悦地勾起了唇角,刚想走出去,就听到紫胤天元那阴阳怪气的话就想起了。
“如果你想裸奔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也很乐意看。”
听紫胤如此一说,凤彩天才惊觉,自己竟然不作寸缕,就是连亵裤给没有给她留一条啊!
紫胤天元得意地笑了笑,“女人,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的天元之气,你肯定就在雷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赤果果地呈现在北疆之地的众人眼前了。”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了!”凤彩天狠狠地瞪了眼前像是紫纱一样裹在身上的紫气,迅速从戒指里抽出一件红色的裙装,套在了身上。
“说真的,你的身材还真不赖,若是好好养几年,绝对是尤物中的尤物。”丹田内的小人儿扁了扁嘴,状是回忆地赞叹道。
&bp;&bp;&bp;&bp;凤彩天一怔,手中刺啦一声,那红裙的胸襟位置就破了一个大窟窿,脸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虽然,她作为二十二世纪的现代文明人,对于什么样的果体没有见过,可是,说实在的,她却是一个很保守的人,自己的身体更是除了出生时光着条儿,其他根本就没有暴露过再别人眼前。
就是三点式的比基尼也没有穿过,如今听紫胤天元如此一说,那脸不红就才怪了!
“你不用那么激动,我就是一团天地灵气,还算不得真正的男人。”丹田内的紫胤天元朝凤彩天撕破的衣口看了看,安慰道。
“闭嘴!”凤彩天红着脸,厉声地吼道,然后以眨眼的速度就快速拿出一套白色的裙装套在了那原本有些破损的红裙上。
这可不是她不想脱,而是她不敢脱。
“切,”丹田里的紫胤天元慵懒地翻了个身,声音悠长地道:“放心吧,我不会看你的,你看你穿的,歪歪鼓鼓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身上长疮了呢。”
说完,紫胤索性便闭上了眼睛。
凤彩天一阵无语,她总觉得自己暴露了一样。
不过,不可否认,紫胤天元说得很对,这里面穿了一件裙装,又在外面多穿一件同样大小的裙装,确实很难看。
索性,凤彩天朝自己的丹田内部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脱下来里面的红裙,只穿上这一条白的。
“好了!”很快,凤彩天将衣服甚至头发都弄好了,而紫胤天元也在同一时间散去了自己的紫气。
而紧张万分的柳亦寒等人,在见到异动之后,也终于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只是,那一刻,他们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凤彩天,一声素白,只有袖口和双肩的位置绣有一排小巧的木槿花朵,看上去十分的清新怡人。而她所矗立的四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云层的关系,竟然飘洒着许多白色类似云雾一般的气息,就像是所谓的仙气一般,衬托着身穿着白裙的凤彩天,美得不像是人间中人。
“小美人儿,你又变美了!”小白龙吹了一声口哨,便欢快地微张开双手,朝凤彩天跑了过去。
只是还没跑上几步,前方就被一道修长的身影给挡住了去路。
“你干嘛?”小白龙十分不解。
柳亦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
小白龙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男人。”说完,小白龙就掠过他再次往前冲去。
“可你是雄性的。”柳亦寒再次挡在小白龙的身前,目光如炬。
小白龙顿时不高兴了,“那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和她是朋友。”
“那也不行!”柳亦寒沉着脸,就是坚决不让他靠近一步。
“可你凭什么阻止我呢?”小白龙维扬着头颅,危险地问道。
柳亦寒迟疑了一下,如果作为她的男人,那么她确实有资格挡着面前这同样是白衣的男人靠近,只是,他不是……
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bp;&bp;&bp;&bp;“哼,”小白龙也看出了柳亦寒的尴尬,很是不爽地推开他,“让开一点,你挡着我的路了!”
然而,柳亦寒只是后退了几步,就再次欺上身来,挡住小白龙的去路,一时间,小白龙那是火冒三丈,觉得柳亦寒十分的碍眼。
而正在感受着力量冲刺的感觉的凤彩天,眼见情势不妙。一个瞬移便来到两人面前,将小白龙那青筋蹦跳的手从柳亦寒的衣领口拍开。
“小不点,你干嘛呢?不许你欺负我的朋友。”凤彩天鼓着眼睛瞪着他道。
“那有,”小白龙顿时委屈了,指着柳亦寒控诉道,“是先挡住我的路的!”
凤彩天不为所动,“但他说得也很有道理,你是雄的,而且还是有媳妇儿的人,怎么可以乱报其他姑娘。”
说完,凤彩天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瞥紫凤的方向。
小白龙顿时脖子一缩,讪讪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笑了笑,“我…我家娘子不会那么小气的,对吧,凤儿?”小白龙很是期待地转过头,对紫凤问道。
“是你个大头鬼!”紫凤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吼道。真是不知道要说多少遍,这自恋的臭龙才能明白自己没答应做他娘子的事实。
“娘子,你听我说…”小白龙一听紫凤的这个语气,顿时坏了,还以紫凤在吃飞醋,慌忙地朝紫凤飞奔了过去。
而这时,柳亦寒才和凤彩天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至于白羽和毛球,虽然也很想靠过去,亲近一下凤彩天,可是被冰鳞这尊护主的大神用威压罩着,他们就算想去,也去不了。
“你…最近过得好吗?”柳亦寒不自在地将目光转向一旁,明明分离的这四个多月想死了对方,似乎也堆积了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话要向对方诉说,可真到了这一天,柳亦寒却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我像是不好吗?”凤彩天笑意盈盈地冲他眨眨眼,原地转了个圈,眉飞色舞地回答道。
“那就好!”柳亦寒目光深邃地点点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这些日子幸苦你了。”凤彩天感激地看着柳亦寒,她已经从赵家辉的传音石留言中知晓,欺负了她的傅家,已经一夜灭门,而她的爹娘也一切安好,而巧燕、凤悦逸他们也在学院小有成就。
至于柳亦寒,刚才白羽已经告诉了她,他们是在她失踪不久,就一路从京城追到了北疆,更去了遗忘之角,见到了马大哥他们。
“为了你,值得!”柳亦寒温柔地点点头,黑亮的眸子倒影着凤彩天的影子,让凤彩天浑身都忍不住跟着一颤。
他是在跟她告白吗?
凤彩天回望着柳亦寒,虽然,她在前世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但毕竟也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她知道没有那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地默默做了这么多事,还不远千里地追了过来。
“我们…我们先下去吧,夜色也不早了!”凤彩天转过脸,转移话题让自己的思维清晰一点。
&bp;&bp;&bp;&bp;柳亦寒的眸子划过一点点的失落,不过旋即便隐藏了下去,换上温柔的笑颜,宠溺地说道,“也好,你也该累了。”
一行人,很快就下了高空,进入了白云之下的那一团漆黑。
戈壁滩上,狄鹏等人像是木桩子一样定在空旷的地上,个个仰望着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他们在等待!
不一会儿,凤彩天等人出现在了狄鹏等人的视线里,众人一阵激动,不过当凤彩天那绝美的容颜出现瞳孔之时,狄鹏顿时傻在了原地。
怎么是她?
至于其他从遗忘之角带出来的绝杀分队成员,显然也吓得不轻,除了极个别的不在状况外,其他的都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凤彩天的彪悍,虽然在醉仙楼一直是顶着度娘的名号,甚至当柳亦寒大人道醉仙楼来找上门来的时候,马楼主也并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口中的凤彩天,就是度娘。
但当他们看清凤彩天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他们顿时就不淡定了,脊背那是嗖嗖地吹着冷风,活像见了鬼一样。
因为,这里的大多数人曾经都因为好奇,而偷偷地跑去千娇阁的花魁苑头偷看过,不过那偷窥的结果…并不是很美好就是了。
“狄鹏,费建明,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凤彩天的脸上挂着绝美的笑容,调侃道。虽然不明白乐天的私家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是老熟人,凤彩天自然也不会遇到后,小气地步打招呼。
被点名的两人浑身一颤,苦笑道,“主人,你就别取笑小的了,我们当时也是有眼不识泰山,又受困于人,不得已而为之。”
“主人?”凤彩天被狄鹏这样一说,弄得有些糊涂了。她貌似,好像也没有收纳他们吧?
“主人,其实他们是柳老大替你收的仆人,他们已经发了追随契约,除非谁还能有柳老大那么厉害,杀了你,然后暂短契约,否则,这一辈子,他们都得跟随于你,直到死亡。”毛球幻化成拟态版的雪狐,亲昵地凑了上来,解释道。
凤彩天终于了然,不过还是不太确定地看向了柳亦寒。
柳亦寒冲她点点头,凤彩天这才笑意浓浓地对狄鹏道,“既然你们现在是我的人了,那就不必这么客气,直接跟秋叶他们一样,唤我小姐就行。”
“是!”狄鹏乖巧地点点头,虽然觉得不妥,不过还是偷瞄了柳亦寒一眼,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亦寒,你们怎么会停留在此地?”望着周边除了十几顶帐篷之外,就是一马平川的戈壁滩,凤彩天实在很好奇,他们是怎么知道要在这里停留的。
她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巧合地让柳亦寒他们刚好扎营在魔城的上方。
“当然是我们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啦!”毛球骄傲地扬起了雪白的小脑袋,抢先道。
“是啊,本来我还以为她感觉错了呢,没想到还真能在这里找到你。”
&bp;&bp;&bp;&bp;柳亦寒温润地笑了笑,旋即又担忧地问道,“你之前去哪儿了?难道这里真有地下城?”
“嗯”凤彩天点点头,“就是之前的风城,后来应该改名叫着魔城了。”
“什么?”狄鹏听着魔城二字,顿时竖起了寒毛,而费建明等人也听着狄鹏这一声尖叫,顿时围了过来,以包围圈的方式将他们团团围住,警惕地盯着失望。
“那魔城很可怕吗?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从夜空下来,就一直被忽视的紫凤和小白龙,终于找了个机会开口,表示自己存在感。
“应该是因为怨灵吧!”凤彩天想了想,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狄鹏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凤彩天。在这戈壁滩上蛮无聊赖的等待中,狄鹏从毛球的口中知道了很多消息。他们知道凤彩天是东慧国京城丞相府凤倾然最小的女儿,更知道这次被卖入醉仙楼,是因为替姐出嫁,最后遭遇了意外,才会沦落到遗忘之角的这个地方。
所以,对于狄鹏来说,这属于北疆之地的秘密被凤彩天一个外来人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是相当的意外。
“我见过了”凤彩天耸耸肩,一阵云淡风景。
狄鹏却吓得不轻,就连柳亦寒都皱起了眉头。
魔城,又名风城,是因为这里分布着大量奇形怪状的岩山,从远处看去就是一座废弃的城堡。而又因为常年狂风不止,可能是因为地势分布的关系,风刮过这些岩石的时候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所以才会又被他们当地人叫做风城。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也依稀听说,这魔城原来本就是一座气势如虹的城堡,只是因为怨灵的关系遭遇了变故,成了死城,所以,一听到它的名字,无疑是普通人听见了最骇人的鬼故事一样,不用过多的说明,就已经让人惊恐万分。
凤彩天看着众人的反应,咯咯地笑了起来,“怎么啦?你们怕了?”
在她的印象中,这里的男女应该很大胆才是,怎么会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就好像他们害怕的怨灵已经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狄鹏吞了口唾沫,警惕地看着四周,“小姐,你可别吓我,那怨灵是砍不死,烧不化,要不我们还是快点走,我听这里祖祖辈辈生活的老人说,若是遇上它们,都会必死无疑的!”说着,狄鹏的神情十分慎重,好似大敌已经当前了。
“切,不过就是小小的恶灵罢了。我倒想看看,是那怨灵皮超肉厚,还是我家凤儿的南离真火厉害。”小白龙挑着眉,一把搂着旁边的紫凤,还挤眉弄眼地朝紫凤挑逗了一番。
紫凤一阵无语,啪的一声打在腰间的魔抓,“给我安分点,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自己去斗。”
小白龙充分发挥了小男人的气质,犹如少女一般娇羞腼腆的道,“为夫这不是不会喷火嘛,所以自然只有仰仗娘子保护为夫了。”
&bp;&bp;&bp;&bp;“你怎么不去死!”紫凤怒瞪着一副要女人保护绝逼没有什么自惭形秽的自尊心的小白龙,恶狠狠地道。
“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小白龙无辜地眨巴着双眼,很是认真的道。
紫凤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放心,你死了,我一定会活得很好!”
小白龙听见了也不气恼,而是瘪着嘴满是疼惜的道,“那我更不能死了,因为只有我活着,你才会觉得幸福。”
“……”
众人顿时石化。
这是哪门子逻辑啊?
若是两情相悦,可能说出来十分的感人,十分的羡慕,可是…
请问小白龙先生,你家娘子同意了吗?
貌似她好像不喜欢你耶!
“咳…我看我们还是原地休息,等白天魔城里的人接我们进去吧!”凤彩天实在不想看这两逗比在这里秀恩爱,连忙转移话题。
众人十分给面子地点点头,然后非常有默契地三五成群就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至于凤彩天,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那个帐篷搭一搭,做个掩护进乾坤镯,就听柳亦寒邀约道:“天天,你住我的帐篷吧,我出去跟冰鳞挤一挤就好了。”
“不要!”凤彩天还没开口拒绝,冰鳞便鼓着一张脸站了出来,一对亮晶晶的眸子写满了自家主人的控诉。
凤彩天满含歉意,刚想推脱,一旁的柳亦寒便警告地瞪了不满的冰鳞一眼,然后柔声地对凤彩天道,“不用管他,你刚度完雷劫,身子太虚,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说着,柳亦寒的便来到凤彩天的身后,抬手握着她的双肩,就往柳亦寒自己的帐篷方向退。
凤彩天扭过头愧疚地看了一眼欲哭无泪的冰鳞,不得已还是被柳亦寒推进了他用帐篷临时搭建起来的房间。
这间帐篷与普通野外旅行的帐篷有所不同,帐篷内很大,很宽敞,就像草原上牧羊人所使用的蒙古包,很结实,若是忽略那油布制成的外墙,这绝对可以说是一个独立的独居室了。
而屋内,可谓是应有尽有,不仅有锦被软床,还有书桌大椅。
而此时,凤彩天正坐在书桌大椅旁边的一个小木椅上,不过此时,她却皱起了眉头。
“你还有事吗?”凤彩天不解地问道。
柳亦寒脸色一红,“没有。”
“不过,你今天渡劫成功吗?”沉默了良久,就在凤彩天准备赶人之时,柳亦寒突然开口问道。
凤彩天咧嘴一笑,“成功了,我现在应该有真神巅峰的实力。”
“什么?”柳亦寒错愕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彩天问道,“天天,你是说,雷劫之后,你就已经有真神巅峰的实力了?”
“没错,只是因为力量还没有转换的原因,所以不能用。”凤彩天略微可惜地说道,
“……”柳亦寒一阵无语。
虽然,真神实力,在凤天大陆的实力等级排行中来说,并不算太高,位列倒数第三。
&bp;&bp;&bp;&bp;可令他惊讶的是,凤彩天竟然能直接从一个雷云从获利,不仅达到了飞升的条件,竟然还直接连跳三级。
这太不可思议,也太不科学了。
这相当于凤彩天用几个时辰的时间,做了别人要用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事。
凤彩天倒觉得到没什么,她本身就是大成之境中期的实力,这会儿要是有了诛神令和宙斯大神的元神之力还不能突破飞升的话,那她真的可以去死了!
“在这片大陆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亦寒,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快点回到京城?”修为突破固然是好事,不过一想起自己在这片呆的时间不多了,凤彩天忽又生出一阵伤感。
“凭我的能力,就算再快,可鞥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而且,你不是还要去甘泉村吗?”柳亦寒抿了抿唇,保守估量道。
凤彩天垂下了肩,“是啊,不仅要去甘泉村,还得去一趟北疆李家。”
“李家?”柳亦寒皱起了眉头。
“怎么?你知道?”凤彩天狐疑地问道。
“嗯”柳亦寒点点头,沉声道,“那李家原是北疆十大名门之首,后来因为薛家的打压,所以日渐没落了。”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凤彩天笑道,心里却有些疑惑。在她看来,柳亦寒应该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类人才对,怎么会对北疆之地的形式这么理解?
柳亦寒温温地看了她一眼,“之前遇到了些小麻烦。”随即,柳亦寒像是想到了什么,黝黑如潭的双眸暗淡了一下,继而站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我就回去了。”
“那好吧!”凤彩天很是奇怪,不过还是站起身,“你也早点休息。”
“嗯”柳亦寒点点头,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直到柳亦寒背影消失了很久,凤彩天却还站在原地,微蹙着眉头。
刚才似乎在他的身上觉察到了伤感,是出什么事了吗?
凤彩天不得其解,摆摆头,便去了柳亦寒的软榻上。
“你怎么不告诉她?”冰鳞是一级魔兽,两人帐篷相距的距离又不远,再加上他们谈话又没有另外设置放偷听的结界,是以,冰鳞对于自家主人和凤彩天的谈话,那也是一清二楚。
柳亦寒所说的小麻烦,不过是在他们下榻的蜜城酒店里,遇上薛家的一个好色少爷而已。
那时他们刚好不在,妙妙一个人呆在酒店里闲得无聊,所以就想出去走走,哪知还没在酒楼的二楼花园里逛几圈,那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调戏妙妙。
不过也幸得李家的人出手相救,不然妙妙正遭了他的毒手也不一定。不过李家的那小子也真够惨,要不是他们及时赶了回来,只怕那李家为数不多的男丁就要在那酒店里交代了。
所以,李家的人,他们自然也了解了一二,只是他不明白刚才主人为什么不告诉那女人。还有就是,他觉得那女人也太粗线条了,难道自己的契约精灵死了,她一点都没有感觉?
&bp;&bp;&bp;&bp;不过他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粗线条的原因,而是妙妙根本就没有跟凤彩天签订契约,而凤彩天也没有这个打算,一直都是将妙妙看着妹妹对待而已。
“现在还不是时候。”柳亦寒苦笑了一下,妙妙的事,别说凤彩天这个主人,就是他们一起相处的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妙妙是救他才死的,他实在没有勇气,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让天天谅解他。
“唉…”冰鳞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现在那女人一个月之后必然会前往凤天大陆,到时候主人你也要跟着回去,你总不会希望,自己苦等了万年,最后因为这件事而闹到不愉快吧?再说,你可别忘了,那凤天大陆还有一个人也等着萱姐姐的转世呢。”
柳亦寒的眸光沉了下来,“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
一夜无眠。
北疆的清晨来得特别早,湛蓝的天空像刚刚被清水洗过的蓝宝石,在那如火一般的太阳光下,折射除了耀眼的光华。
凤彩天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被子上有柳亦寒青草般的香气,不过五点过,凤彩天便撑了个懒腰,走出了帐篷。
“怎么不多睡会儿?”摇曳的炊烟中,柳亦寒放下长长的汤勺,走了过来。
“不累,反正也睡好了。”凤彩天精神抖擞地耸了耸肩,一派清爽自得的模样。
柳亦寒柔柔一笑,“那就休息一会儿,我做了粥,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你还会做粥?”凤彩天眨巴了一下眼,打死也不相信柳亦寒竟然还会这些。不是说君子远离庖厨的迈?
“很奇怪吗?”柳亦寒温润地点点头。
做饭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他自小便比父亲立为吾茧少主,按理说应该从小锦衣玉食才对,然而事情并不是这样。
父亲在第一天确立他为吾茧少主之时,第一件事教给他的并不是什么修炼秘法,驭下之术,亦或是忠义之礼,而是培养他的独立性。
可以说,从小他什么都吃过。
甚至最后,他也学会了做菜……
“走吧,应该差不多了!”柳亦寒说着,便往那摇曳的炊烟走去。
不得不说,这是最原始的烹饪方式,并不算大的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不过因为是用的火矿石,所以即使有烟,却也并不让人觉得呼吸不畅。
火堆上方,有一个褐色,类似砂锅的一个锅子,正挂在一个手腕粗三角木架上,热腾腾的雾气里不断有沁人心脾的白莲香气从里面溢出。
“尝尝吧,我的手艺应该不错。”过了一会儿,柳亦寒取下砂锅,,舀了一碗粥,又放入一旁装满冰的木盆里冰镇了一会儿,确定碗里的粥不烫嘴之后,这才递给凤彩天。
“那我就不客气了。”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凤彩天本想推脱一下,等其他人一起吃,只当这粥靠近鼻息的时候,凤彩天猛然有了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当下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吃了起来。
&bp;&bp;&bp;&bp;别说,这味道竟然还真不错,一点都不必外面的那些星级厨师差。
“味道怎么样?”看着凤彩天闷头喝粥,柳亦寒一时有些忐忑,拿捏不住自己这是做得好吃还是不好吃。
“很好吃”凤彩天双眼冒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柳亦寒,便继续狼吞虎咽着碗里的莲子粥。
“主人,你们在吃什么啊?”这时,估计是问道香味的白羽和毛球陆续走了出来,身后不远处跟的,还有一脸好奇的冰鳞。
“莲子粥,你们也来一起吃吧!”凤彩天微微晃了晃手中的小碗,对几人招呼道。
柳亦寒也没多说什么,很只觉地充当着小二,又分别为白羽、毛球和冰鳞呈了一碗。
“你怎么不吃?”凤彩天看着简易木桌上放着的三只盛满粥的碗,有些奇怪地看着柳亦寒。
难道他是担心不够吃?
想着,凤彩天就往那微斜的砂锅看了去,里面还有大半锅,应该不至于啊?
“主人肯定是怕他的爱心早餐不够给姐姐你吃,所以给你留着呢。”冰鳞坐了上来,打趣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主人,便直接端起面前的那碗莲子粥,深嗅了了一口气,拿起勺子便优雅地吃了起来。
这粥可真是难得,若是换着平时,肯定是吃不到的。
“……”凤彩天一阵脸红,有些不自在地偷瞄了柳亦寒一眼。
“嗯,这味道闻起来真香,柳老大,以后天天做给我家主人吃好不好?”白羽和毛球贼贼地对视了一眼,毛球便狡黠地对着柳亦寒夸赞道,随后,还似笑非笑地盯着凤彩天看。
“好啊!只要你们吃不腻。”柳亦寒想都没想,便温柔地点点头,也殷切地看了过去。
顿时凤彩天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
这是在变相的表白嘛?
凤彩天有些慌乱。
“吃你们的饭,人家才没有空呢!”凤彩天怒瞪了起哄了白羽和买球一眼,抬手一拍,就朝毛球的头拍去。
毛球侧头一扬,十分无辜的道,“主人,你怎么知道柳老大没空?”
“就是,主人,你都没有问过他。”白羽也符合道,随即看向柳亦寒问道,“是吧,柳老大?”
他和白羽可是计划好了,要准备帮柳亦寒一大,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看着凤彩天的囧态,柳亦寒的耳根也跟着红了来,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办。
冰鳞在一旁看得心急,搞不懂自家主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腼腆什么?
他气恼地扭过头,谄媚地对着凤彩天道,“我家主人真没什么事,我看以后就让他做你的专属厨师吧。”冰鳞愉快地说道,一点没有要懂得要询问当事人的意思。
凤彩天红着脸,脑门上冒出三根黑线……
兽兽卖主人真的好吗?
“好呀,反正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要去凤天大陆,刚好可以一起作伴。”凤彩天呆愣的空档,毛球便欢快地替凤彩天做了决定。
“额…吃饭吧,都凉了!”被几人眉来眼去的编排,凤彩天扶额低头,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bp;&bp;&bp;&bp;一场早餐的闹剧就这样在沉默中结束,柳亦寒虽然没有听到凤彩天的表态,觉得有些惋惜,不过当看她那面红耳赤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时,还是有些高兴。
大约上午十点钟左右,凤彩天在漫无目的的等待中,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毛球,妙妙呢?怎么都这么会儿了还见到她,不会是在懒床吧?”凤彩天坐下太阳伞下,双手抱着拟态的毛球,忽然坐起身,四处张望道。
惬意的毛球顿时浑身一僵,凤彩天立马发现了异样。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凤彩天回过头,关切地问道。这戈壁滩确实很热,比起那沙漠有过之而不及,凤彩天很怕一身厚厚绒毛的毛球,不会不会中暑。
“没有”毛球心虚地压低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变成拟态,赖在主人身边。
“那刚才怎么突然颤抖?”凤彩天眉头一挑,直勾勾地盯着神色闪烁的毛球。
“有…有吗?”毛球挥汗如雨,抬起头。神色抖得更加厉害。
凤彩天顿时眯起了眼,“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想着自己刚才问问妙妙时的反应,凤彩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难道是妙妙出事了?”凤彩天目光如炬,双手捧着毛球的头,不给半点让它躲闪了机会。
“让我来说吧!”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阳光下的柳亦寒神色悠远地打断了凤彩天的逼问。
毛球顿时松了口气,在凤彩天看向柳亦寒时,便像滑不溜丢的泥鳅一样,逃离了凤彩天的魔抓。
凤彩天淡淡地看着柳亦寒,修长的身影被阳光拉出一道黑黑的影子。明明沐浴着阳光,却显得那么忧伤,凤彩天的心一下子就痛了起来。
难道是妙妙出事了?
看着柳亦寒的走来,凤彩天重新坐了下来,脸上再之前晒阳光浴的悠闲,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长裙,如剪秋水的眸子虽然依旧看上去很淡定,但那眼底的紧张,柳亦寒还是补了个正着。
“坐下说吧!”凤彩天从空间掏出一把木椅,随手一挥,那雕花的木椅便稳稳地落在自己三步远的前方。
柳亦寒停在原地。歉意地看着她,并没有依言坐下。
他的手上曾经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可是这一次妙妙的牺牲却让他充满了罪恶感,她明明就还那么小,不过是五岁的孩子,可做出来的事,确实那么的震撼。
毛球猫着身子,躲在一旁的帐篷里,看着这一座一站的两人,心里也在直打鼓。
“你们说,主人会不会难过,而迁就柳老大呀?”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主人可是将妙妙当着轻生妹妹来看待的。”白羽拟态成了一只火红的小鸟,窝在毛球的背后,不太确定地推测道。
“那怎么办?他们两个才刚有了眉目。”浑身透明,散发着冰蓝色泽的水晶雕塑,用帆布裹着自己的身子,满是担忧道。
&bp;&bp;&bp;&bp;冰鳞其实很郁闷,自己的拟态实在是难引人注目了,它不得不用这臭烘烘的帆布裹在身上。
看着那小可爱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狄鹏嘴角抽搐个不同。
他实在不明白,平时威风凛凛的几尊神兽怎么今天兴致都这么好,都跑到他的帐篷里化身成拟态。
不过听几只兽这样一说,狄鹏顿时有些好奇,也小心翼翼地猫了过去。
“你说他们俩在说什么啊?都这么半天了,柳老大还站在对面,像是在罚站似的。”白羽没有回答,两只火红的小眼睛好奇地盯着外面,自言自语地问道。
柳老大喜欢他家主人他不是不知道,不过感情讲究自愿,虽然他们今天早上愿意帮着柳老大制造机会,可主人要是不来电,那他们也没有办法。
“应该没说话吧,你看他们连嘴唇都没有张。”靠近的狄鹏微微弯着身子往外探了探,回答了白羽的话。
三兽顿时吓了一跳,齐齐往后滚去。
“该死的!”
“嘘”毛球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冰鳞低吼的嘴。
“你小点儿声,要是让主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偷看,非得扒了我们的皮。”说完,毛球还甚是担忧地往自家主人的方向看去,不过还好,主人的注意力并没有被吸引过来。
冰鳞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大叫之后,毛球这才放开了自己的爪子。
“你个死狄鹏,你干嘛呢?不知道人吓兽,会吓死兽吗?”冰鳞很是恼怒地瞪着一脸无辜的狄鹏,不过声音确实压低了很多,几乎是在用气劲说话,不过那语气却是相当的冒火。
狄鹏连忙赔笑。“我这不是好奇嘛,哪里知道你们会看得这么认真。”
“哼,等会儿找你算账!”冰鳞不买账,冷哼一声,裹紧了身上臭烘烘的帆布,又匍匐了过去。
而白羽和毛球也纷纷不善地瞪了他一眼,猫着身子靠了过去。狄鹏一脸郁闷,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还有没点主权了?
这可是他的帐篷啊?
狄鹏流泪满面,默默地蹲到一旁去数蘑菇去了。
远处,凤彩天被柳亦寒看得有些发毛了,于是也站了起来。
“说吧,妙妙出什么事了?”昨天度完雷劫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开始她还以为妙妙人小,所以睡了,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即使妙妙昨晚睡得沉没有被雷惊醒,清晨睡懒觉也没有醒,可这都上午十点过了,依照妙妙对她那粘屁虫一样的性子,这绝对不可能。
“妙妙去了”柳亦寒静静地看着凤彩天,深吸了口气,伤感地说着,好似这句话是多么的沉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去了?”凤彩天一愣,有些不太明白,“她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妙妙本就是幻息森林深处偷跑出来的花精灵,自己离开京城已经半年有余,若是柳亦寒中途来找她的时候,妙妙走了,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个牵强的理由,凤彩天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bp;&bp;&bp;&bp;她紧张地看着柳亦寒,柳亦寒双唇颤了颤,“她死了,灵魂俱灭。”
“什么?”凤彩天瞪大了眼睛,浑身犹如雷击,竟然无法动弹。
柳亦寒艰难地看了她一眼,撇过眼,“前天我血魔发作,妙妙为了救我……。”
说着,柳亦寒哽咽了起来,黑亮的眸子此时已经沾满了雾气。
“你若是要怪就怪我吧,我……”
“这不是真的。”凤彩天摇摇头,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淌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了一地。
“我没有必要骗你……”柳亦寒红着眼,声音也十分的哽咽难受。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个孩子!”凤彩天退后了几步,愣愣地看着愧疚的柳亦寒,泛红的眸子写满了控诉。
没有想象中的嚎啕大哭,也没有自以为是的撒泼耍横,在得知事实后,凤彩天的脸上已经没了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
白羽和毛球低落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主人并不是不难过,而是因为痛到极致,已经在脸上表现不出来任何表情。那来自她灵魂的颤抖,是那么的哀伤,即使她极力掩饰,他们也感受得这么强烈。
空间里的小墨,停下了手中铁锹,一滴晶莹剔透的泪顿时夺眶而出。
“小墨,你怎么了?”百里屠苏坐在果树上,手里捧着一个柚子大小的灵果,有些错愕地看着悲伤的小墨。
小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铁锹直掉眼泪。
百里屠苏看得一阵心疼,慌忙地将咬了一半的灵果揣进口袋里,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乖,不哭,小墨,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铁锹弄疼了?”百里屠苏有些无措,只得像记忆中的儿时记忆里的母亲一样,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本来百里屠苏是想安慰他,那只小家伙“哇”的一声,扑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百里屠苏更加举足无措,静静地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墨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听到小墨伤心欲绝的哭声,蒲实从冥王汤心远的房间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条猩红的小蛇。
闻言,小墨悲愤地抬起头,眼泪婆娑地看了敦厚的蒲实一眼,在埋头,哭得更加厉害了。
两个大男人心都揪在了一起,但他们都不知道原本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小墨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只得神情低沉地看向对方。
“小墨乖,告诉屠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丫头她……”百里屠苏是凤彩天在傅家的别院里救出来的,他在乾坤镯的时间待得并不长,再加上,他才进来没多久,妙妙便跟着白羽和毛球回了凤家,是以,百里屠苏第一个反应,便是觉得凤彩天出事儿了,否则小墨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不是”小墨埋在他的怀里,浑身抖了抖,“是妙妙……”
“妙妙怎么了?”蒲实的心顿时紧张到了极点,将小墨从百里屠苏的怀里强行拉了出来。
&bp;&bp;&bp;&bp;“她死了”小墨呆呆地抬起头,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每一滴,都跌在蒲实的心头。
他的手颤了颤,“不,不可能的,妙妙不是跟你一样是精灵吗?怎么会死?”
“我不知道,”小墨摇了摇头,“我刚才在药田里除草,突然感受到了姐姐灵魂上的忧伤和颤抖,所以我便凝神偷窥了一下姐姐的心声……”
“什么?”蒲实顿时像抽了气的娃娃,跌坐在地。
“是谁?是谁杀了她?”蒲实猛然爆发了一股滔天的怒气,若不是凤彩天关闭了乾坤镯的出入通道和偷窥外界的显示屏幕,只怕蒲实现在已经冲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姐姐的心被封闭了,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小墨难过地摇摇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助和彷徨。
一时间,乾坤镯的众人陷入了让人发慌的寂静,而戈壁滩上,白羽和毛球的出现却打破了柳亦寒和凤彩天的僵持。
“主人,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可能有些不合适,不过妙妙她是自愿的。”白羽走上前,想要安慰凤彩天,哪知凤彩天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炸毛了。
“滚开!”凤彩天挥起一掌,便将逆天的白羽给煽飞了出去。
凤彩天一阵懊恼,想要上前说声对不起,却最后挪了挪步子,没有上前,将脸转向了一边。
毛球身影一闪,脸上上前扶起白羽,看向凤彩天的眼神有些不满。他知道妙妙的死,对主人的打击一定很大,可是白羽是无辜的,他也只是想安慰她啊。
白羽用翅膀拍了拍毛球的主子,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看向凤彩天,“主人,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妙妙说她这一生过得值了。”
“值?”凤彩天听到这话,心里感觉就像在滴血,她愣愣地转过头,犀利地看着白羽,“你也觉得她死得值吗?”
凤彩天不禁冷笑起来,柳亦寒体内的血魔是何其难以根除,她很清楚,若是没有元始天尊的净孽术或者他自己拥有神格,否则根本就可能根除。妙妙跟他非亲非故,为何要救他?
她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死得值?
那可是形魂俱灭啊!
白羽噎了一下,“主人,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她在走之前跟我们说的。她还说,她南宫轻衣重活一世,终于有了喜欢的人,她很开心,她说她要来世再与你做姐妹,还让你小心南宫痕。”
“你说什么?”凤彩天身子猛然抖了起来,声音里尽是错愕。
白羽和毛球也皆是一愣,不明白凤彩天为何反应这么大,好像是被刺激到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说她是谁?”凤彩天快步地走了上来,蹲在白羽的身前。
白羽往后缩了缩,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主人好可怕。
那睚眦欲裂的模样,像是眼球都要凸出来了一样。
柳亦寒连忙上前,扶起凤彩天,“天天,你冷静点,你吓到他们了。”
&bp;&bp;&bp;&bp;凤彩天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太过了,连忙抬了抬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任由柳亦寒带着她倒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刚才说,妙妙叫自己南宫轻衣?”刚坐下,凤彩天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白羽飞到她的膝盖上,点点头,拖出一个重重的鼻音。
凤彩天颤抖了一下,越是紧张的看向白羽,“她还说让我小心南宫痕?”
白羽乖巧地点头,“她是这样说的。不过主人,这南宫痕是谁啊?妙妙的亲人吗?可是她是花灵,怎么会有亲人?而且还有百家姓氏。”
白羽很是迷茫,而一直就很是不解的白羽和冰鳞,也一同望着凤彩天。虽然不明白妙妙怎么突然开口改名换成了南宫轻衣,不过那南宫痕既然跟她是一个姓,必然是有点什么关系。
柳亦寒静静地站在一旁,蹙起了眉头。
当时他处于癫狂状态,偶尔才能挣脱血魔的束缚,让他们快走,对于妙妙留下的话,他也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当他再次获得意识睁开眼时,就只见的妙妙那诀别的小脸,最后化着一团白雾消散在了他的身边……
凤彩天颓然地松懈了下来,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
南宫痕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就是因为他的天蝎计划,她才以焚烧生命为代价,而毁掉了他的蝎子基地。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的涅天之火应该能焚尽天下一切万事万物,怎么会让他逃脱了呢?
“主人?”白羽看着凤彩天陷入了呆愣中,忙地用自己尖尖红红的唇喙戳了戳凤彩天的手。
凤彩天回过神,看了它一眼,“你们相信异世穿越吗?”
“异世穿越?”众人错愕地看着凤彩天,有些不太明白。只有柳亦寒,神色只是闪烁了一下,就归为了平静,好似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凤彩天抿唇淡笑,随手支起一个防偷听的结界。
在场的人,除了柳亦寒和冰鳞,剩余的白羽和毛球则是凤彩天自己的契约兽,她当然不会担心他们泄露,至于柳亦寒和冰鳞,相信以他们对她的维护,也没有什么说不得。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异世穿越这一说,但我确实是从异界来的,轻衣,也就是你们熟悉的妙妙,是跟我来自同一个叫着华夏的异界,而南宫痕,则曾经是轻衣的父亲,不过不是亲生的……”说道是否亲生,凤彩天不知道该是哭是笑,也许,轻衣若是南宫痕的亲生女儿,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那你们是一起穿越过来的吗?”白羽和毛球很快局接受了这个事实,无论是不是来自异界的孤魂这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因为他们签订的就是灵魂契约,只要灵魂不灭,他们也就会跟着她,直至他们自己的死亡。
“算是吧!”凤彩天想了想,“亦寒,看来需要你帮忙了。”
“你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眼见凤彩天走出了悲伤,柳亦寒那颗高悬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的爽快。
&bp;&bp;&bp;&bp;“轻衣既然跟我一起来到了尧天大陆,不知道南宫痕会不会也跟着落在了这片大陆上,你让帝煞宫的人四处打探一下,看一看最近江湖上有什么移动,尤其是人口失踪,或者突然那里有人状况比较异常的。”他实在是怕南宫痕贼心不死,准备在这尧天大陆继续他的天蝎计划。
“好!”柳亦寒点点头,忽又担忧地看着凤彩天,“妙妙的事……”
凤彩天挥了挥手,“既然这事是她自愿的,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说完,凤彩天有些复杂地看向了柳亦寒,轻衣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吗?他们不过相处才半年而已,而且她还是个孩子。
柳亦寒看着凤彩天闪烁不定的眼神,顿时有些心慌,“天天,你听我说……”
“我累了,再过两个消失,魔城应该会开了,让狄鹏他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凤彩天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的心现在很乱,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才是对彼此都好的结局。
冰鳞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主人,原本因为妙妙的消失而对凤彩天有些愧疚的心,再次变得愤愤不平起来。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点良心,主人为了她,可是宁愿连吾茧少主的位置都不要,都要来尧天大陆等她,难道她就因为妙妙的消失就可以这样对主人吗?
“走吧,冰鳞”感受到冰鳞的怒气,柳亦寒挥了挥手,打断了冰鳞到嘴边的自责,只得泄气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跟了上去。
“主人,你这又是何必?”走出了太阳伞下不远,冰鳞恢复了人型,心里很是不甘。
“强扭的瓜不甜,我相信天天有一天会想通后接纳我的。”柳亦寒目视着远方,淡然的道。
“可你为了她等了这么多年,还吃了这么多苦”冰鳞越发地觉得替自家主人感到不平。凭什么呀,主人受到血魔的侵蚀,还不是因为从凤天大陆下来等她,又压制了修为,所以才遭遇了这飞来横祸。
“冰鳞,你还小,你还不懂。也许,等你遇到自己喜欢的母兽时,你就会懂了。”柳亦寒轻声道。爱是无怨无悔的,哪怕是倾尽了所有,最后也换不回来一个对等的心,他也没觉得会有什么损失。
就像妙妙对他的感情,不求回报的爱,让他越发的内疚,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才能得到她的付出。
冰鳞没有谈过恋爱,依旧不是很懂,不过他却没有机会再问,因为对面的那一对别扭情侣已经走了过来。
“那小美女跟你们说什么了,怎么说了这么久,还用结界挡了起来?”
小白龙甚是好奇,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人听的呢,搞得这么神秘。
“能说什么?”冰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身边有个媳妇儿了就应该好好对待,一天朝三暮四地也不怕闪花了眼。”
小白龙莫名其妙的看着远处的气哼哼走掉的冰鳞,郁闷的摸了摸鼻头。
他这是吃了火炮还是点了炸药啊?
他不过是随便问问嘛,怎么这么凶。
&bp;&bp;&bp;&bp;正午十二点,空中的太阳再也不如清晨时的柔和,开始变得火辣起来,逼得人脊梁直发烫。
正如凤彩天所说,正午十二点是魔城开启的最佳时刻,他们一行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终于,在浪涛热涌中,那熟悉的戈壁滩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像是积雪融化一般,一点点地消失在视线中,转眼之间,如眼的便是那苍茫的黄沙,此起彼伏,像是海边的风浪一般,显得格外迷人。
“竟然真的在这里?”狄鹏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在世人眼中的恶魔之地呆了两天一夜,而且晚上,他们还睡得那么甘甜。
“走吧,去城门口。”凤彩天举目眺望了一眼远处的静谧巍峨的磨成,便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柳亦寒和白羽等人也点点头,跟了上去。而狄鹏和费建明等人则愣在了原地,在凤彩天几人已经走了十步之远后,连忙跟了上去。
这会儿他们倒不担心怨灵出没了,因为它们虽然厉害,不过却惧怕阳光,现在又正值正午,除非他们出来找死,否则,根本都不可能遇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凤彩天几人便来到了魔城入口,只是她并没有进去,因为她发现有些实力稍弱的人已经虚脱了过去。
“你手里拿的什么?”凤彩天正准备将手里的丹药递给狄鹏,却发现他正一边走,一边研究着手里的一个破旧的骨戒。
这戒指很简陋,看上去年份也已经很久远了,怎么看都有些像是被人不要的丢弃之物。
骨戒内,路遥和他的怨灵大军小心翼翼地挤着一团,不发出一道声响,他们这是要借住这骨戒的掩护,进入魔城。
不过手里拿着骨戒的狄鹏并没有感觉有半点异样,只是觉得这戒指长得很特别,又刚好是他喜欢的风格,所以就从沙地里捡了起来。
不过,此时听凤彩天这么一问,条件反射地将手中的骨戒藏进了袖子,不过下一秒又觉得非常的不妥,连忙又掏了出来,摊在手心,递到凤彩天的面前,“这是我在路上踢到的,我看着样子特别,就捡了起来。”
“那你运气还真不是特别的好,竟然在沙漠中都能捡到这么小的戒指。”凤彩天别有深意地看了他手中摊开的骨戒几眼,轻笑道。
“啊?”狄鹏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小姐是说自己的运气好,还是不好啊?
拿着自己的兄弟被骨戒给迷惑了,聪明如他竟然没有听出凤彩天的意思,费建明连忙上前,对狄鹏道,“不就是个破戒指嘛,你留着作甚,还不丢了,也不怕捡到什么不该捡到的东西。”
骨戒内的路遥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星子,什么叫不该捡的东西?他们是东西嘛?给我等着,等我晚上出来,就让你好看!
路遥心里暗暗发着毒誓,狄鹏这边看着自己手中的骨戒又有些舍不得,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款式,留着做装饰也好呀。
&bp;&bp;&bp;&bp;“留着吧,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能翻出什么大浪。”凤彩天嘴角噙着笑意,淡淡的道。
狄鹏感激地看了凤彩天一眼,连忙戴在了手指上,随后还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凤彩天一阵无语,也不知道他知道里面藏了些什么,还会不会像是看最爱的人一样,抚摸过去抚摸过来。
“别看了,把这丹药给他们分一下,我想里面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出来接替我们了。”凤彩天伸出手在狄鹏的眼前晃了晃,将手里的丹药递了过去。
“哦,好的”狄鹏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接过丹药瓶,讪讪地笑了笑,便麻溜儿地朝那几个脱水的病号走了过去。
再过了一会儿,狄鹏全数将丹药发了下去,不过还有些许多了,狄鹏一点都没有私心地还给了凤彩天,不过,凤彩天没有要,让他好生留着,说不定最近就有大用处。
狄鹏当时也没有多想,便感激地说了几句,将药瓶收了起来。
随后,众人再原地休息,而凤彩天将紫凤拉过来说了几句,紫凤便看着狄鹏的方向,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大大地让小白龙这个醋坛子表示强烈的不满,连带地,他看向狄鹏的眼神都是带倒刺儿的。
狄鹏那叫一个冤枉,直感自己是不是因为本命年,所以躺着也容易中枪。不然为什么显示冰鳞几个闯进他帐篷偷窥后的一阵警告,再是小白龙莫名其妙的敌意……
总之,狄鹏是觉得自己霉到家了。
还在,再过了十分钟,脚下的阵法终于散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这表明里面的是在接应他们进去了。
狄鹏很是高兴,这样,他就不用再遭受小白龙赤果果的敌意了。
这次来负责接应他们的是杏雨,连带的还有他们认识的秋叶、刘瑾还有媚儿。至于名爵,因为尸毒的关系,他并不能曝晒在阳光下,所以并没有来。而蓝姬和玉兰则在勿忘堡主的卧室里,不断用灵力维持着他的生命特征。
当凤彩天赶到的时候,正看见两人脸色苍白地盘膝在勿忘堡主苏凯瑞的身前和伸手。她们的掌心分别对治着勿忘堡主苏凯瑞的胸口和脊背,蓝白相间的光芒很是耀眼,若不是感觉他们三人都已经异常虚弱,凤彩天说不定就找了个板凳过来,坐着欣赏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终于结束了这一场运气治疗,不过效果非常微弱,若不是她消失之前在他身上扎了五根银针,只怕现在看到的只会是一个魔化了的杀人机器。
“吃了它,一个小时之后就能恢复。”眼见两人虚弱得厉害,凤彩天这次倒没有吝啬,直接扔了两颗给聚灵丹给蓝姬和玉兰。
“八品?”蓝姬眼睛一亮,虽然她早已经知道凤彩天是八品丹药师,但此时亲眼所见八品丹药,那还是相当的震惊。
“嗯,你不是早知道?”凤彩天相当淡定,其实之前在醉仙楼炼制的那一千多枚万兽丹,已经让她隐隐有了突破八品丹药师的趋势,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一份契机。
不过她并觉得气馁,这进阶就像吃饭一样,总得一口一口的吃,才不会被噎到。
&bp;&bp;&bp;&bp;“谢谢!”玉兰看着指尖的丹药,又看了看凤彩天,有些复杂,不过还是将丹药吃了下去。
凤彩天有些许的诧异,在她想来,之前她和这叫玉兰的女子处得并不是很愉快,甚至,她对她还有一些戒备和不信任。
不过此时,能从她嘴里听到谢谢,还真是让凤彩天很有成就感。
“不用客气,只要我帮你们救治好你们家堡主后,让我去库房多挑几件宝贝就成。”凤彩天摆了摆手,开玩笑的道。
玉兰一愣,顿时低下了头,蓝姬倒是很豪爽,小手一挥,很是大气而诚恳地道,“只要你能治好堡主,整个藏宝阁送你都可以。”
“那这可是你说的,我到时候可不会客气。”凤彩天兴奋地搓了搓双手,随即很认真的道,“先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吧。”
“你这是要?”勿忘城堡里有的是安静的房间,只是她不知道凤彩天要用来做什么。
“炼丹”凤彩天解释道。
“不是有菠萝蜜心果吗?怎么还需要炼丹?”玉兰急切地问道,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凤彩天会独吞了这天材地宝。
“莫不是你以为你家堡主被魔气困扰这么多年,仅仅是用一颗菠萝蜜心果就够了?”凤彩天审视地看着玉兰,似笑非笑道。
“……。”玉兰脸红了。
蓝姬嗔怪地看了玉兰一眼,“勿忘城堡里有炼丹室,还有各种各样的药材,我带你去哪儿吧。”
蓝姬站起了身,真挚道。
“也好,不然我还写一张丹方给你准备呢”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蓝姬随即就往外走,玉兰跟了上去。
蓝姬顿时停了下来,“玉兰,你去帮杏雨照顾一下贵客,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不要,我想跟你们一起。”没见到菠萝蜜心果被堡主服用,玉兰是一百个不放心。哪怕是亲眼见着她把菠萝蜜心果炼成丹,也行。
凤彩天顿时停驻脚步,啼笑皆非地看着玉兰,“你是怕我偷吞了你家堡主的菠萝蜜心果吗?”
玉兰一直看不惯她,如今却还亦步亦趋地跟着,眼底还藏着戒备的心思,凤彩天自然就想到了这世间唯一能造人脏腑的菠萝蜜心果了。
“不是,我……”玉兰轻咬着唇角,不知道该怎么说。
“玉兰,如果凤小姐要独吞菠萝蜜心果的话,再就在与九转魔方一起消失的时候就吃了,怎么可能还带着一大批人马来我们城堡,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蓝姬叹了口气,知道要是不解释清楚,这家伙根本就会固执的一条经,走到底。
凤彩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便将在雷劫之前就放入乾坤镯的菠萝蜜心果给拿了出来,“既然你不放心,那你就自己拿着吧,反正等会儿也要用。”
玉兰迟疑地看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手中馨香的心果,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
她是不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算了,就放你哪儿吧,既然有蓝姬陪着你,我就呆在这屋里,看着堡主吧。”
&bp;&bp;&bp;&bp;玉兰最终决定还是留在这里,也没有将菠萝蜜心果给拿过来。
在勿忘城堡的四大护法中,她的实力并不是很高,蓝姬排在首,杏雨垫底,而蔷薇的实力却在她之上。
想着两天前就人间蒸发的蔷薇,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怕蔷薇就在附近,若是她将心果拿过来,却被蔷薇抢了,那她岂不是找人哭的对象了没有?
凤彩天见她不收,转而就将菠萝蜜心果递到了蓝姬的面前,不过蓝姬却推了推她的手,请她代为保管,便带着她快步朝炼丹室走去。
暗处的蔷薇一阵跺脚,不明白玉兰那样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把菠萝蜜心果给拿过来。
若是她服下,那么体内的种子定然不会再对她造成威胁!
不过,蔷薇就是再郁闷,蓝姬和凤彩天的身影也已经走远。玉兰久久地站在门前,突然有些自惭形秽,她确实有些小心眼儿了。
与此同时,凤彩天等人从出口出来后,却发现自己在蓝姬的带领下又进入了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面积十分的宽敞,里面摆放了一张桌子、五张椅子,边上有许多个四层高的架子,里面排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而且,这密室中的灵气竟然非常的充沛,无论是修灵还是炼丹都是很好的一个地方。
“这就是堡主的炼丹室了,这边上有许多的药材,你只要在这在真的玉简输入神识,就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需要的药材。”蓝姬径直走了进去,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一张玉简,递给凤彩天。
“这么神奇?”凤彩天满脸惊奇,这不是跟华夏的电脑查询有些类似,只要输入关键字,电脑便可根据你需要的信息查出相应的东西。不过这玉简应该更为准确些,
如此想着,凤彩天接过玉简,便将神识透了进去……
不过等了半响,自己需要的药材却没有出现,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没有反应?不会是失灵了吧?”
蓝姬咯咯地笑了起来,“这玉简可是神器,怎么可能会失灵,你要的药材,应该在里面的炼丹台上了。
炼丹台?顾名思义就是摆放丹炉和整理药材的案台,与她之前的在千娇阁的阁楼上的台子更加大一些,也更加正规一些,里面有很多处理药材的池子和反应炉。
不过,抬目望去,凤彩天并没有见到蓝姬所说的案台。
蓝姬不禁笑道,“在里面呢,跟我来。“
很快,凤彩天就见到了一直没有看到的案台。这布局类似有点像是华夏的厨房,外面用一扇镂空雕刻的木门挡着,既可以避免人的打扰,又可以很好的采光。
而里面,的正中央,则是一个长约三米的吧台,吧台的正中央放着一个人多高的大鼎,大鼎的表面是用黄漆晕染的,四周雕刻着一种非常抽象的图案,凤彩天只能隐约地猜测,这图案上是不是雕刻的向日葵。
&bp;&bp;&bp;&bp;不过整个丹鼎看上去非常高大上就是,估计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用的丹炉也相差不多。
而吧台的右侧,则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琉璃试管,虽然透明度没有华夏化学实验室用的那种清澈,不过在这落后的尧天大陆已经算得上很好。而吧台的右侧则是拼成一朵花的五个反应池。
四个正方形的反应池,最中央则是一个圆形的池子,想来应该是清洗药材用的。
凤彩天径直走了进去,拿出自己的丹炉,就看见那黄色大鼎边上已经放了一株年份超过千年的藿香萝蔓,凤彩天不由得大为称奇。
“那你炼丹吧,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炼丹讲究心境和环境,蓝姬觉得自己呆在室内也没什么事,于是看了一眼凤彩天暗小巧的炼丹炉,便小声地说道。
“好!“凤彩天抬起头,对蓝姬回道,旋即又低下头,对着自己手中的玉简,开始输入神识,查找自己需要的药材。
这次,凤彩天要炼制的是九品还阳丹,正是为名爵驱逐尸毒的丹药。这是这种丹并不是很好炼制,至少有上千种药材混合炼制,还有不少性格暴烈的药草,稍不注意,可能整个药室都会被夷为平地。
凤彩天不敢大意,精神力高度集中,一遍又一遍地将这堆积如山的药材整理出来,搁置在一旁,旋即又去整理另外一种冰属性的药草。
不过也幸得这勿忘堡主的炼丹室药材够齐全,不然她还真的难以如此快速地找到两份炼制还阳丹的药材。
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她从别处搜刮而来的其他药材,以及上次炼制万寿丹,那些兽兽从整个遗忘之角打劫而来的药草。
不过,最终的时候,凤彩天还是掏出了另外一些药材,将炼丹炉挪了挪炼制起来。
这九品丹药实在很难炼制,不知道比八品难了多少。就是最为一般的九品培元丹,她也练习了不下百次,才得以成功。
看着丹鼎里那珠圆玉润的唯一一颗培元丹,凤彩天差点开心地尖叫起来。
成了!
终于成了!
她现在是九品丹药师了!
浓浓的喜悦伴着药香,弥漫了整个炼丹室,蓝姬站在外头,闻着这一道沁人心脾的丹香,心头一震,也有些激动。
这味道似乎比只见凤彩天给她的八品聚灵丹还要浓郁啊!
她开心地笑着,望着紧管着的丹室大门,想要进去,却又停了下来。毕竟她现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若是贸然进去,万一打扰了她怎么吧?
于是蓝姬筹措了一下,便继续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警惕地看着四周,把看门狗角色的本职发挥到了尽善尽美。
丹室内,凤彩天早已收起了她人生中炼制的第一课九品丹药,继续捣鼓着药材,用魂识控制着手里的神火炼制起来。
经过炼化宙斯大神留在诛神令中的元神之力第一层,凤彩天的火焰此时已经完全转变成了金色,可谓是当之无愧的神火,自然炼制起来也比以前容易得多。
&bp;&bp;&bp;&bp;很快,凤彩天便又炼制出了一波培元丹,不过这次数量更多,已经又三颗了。不过有了之前成功突破的喜悦,凤彩天看着丹鼎内的三颗圆润的培元丹很是丹鼎,随手一挥,就装进了之前装第一颗九品培元丹的瓶子……
三个时辰后,案台上已经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有至少十个品种的九品丹药,颗数加起来,至少有上百颗之多。终于,在开启炉盖,看着炉底躺着的十颗红玉丹,凤彩天嘴角勾起了笑意。
有了它们,自己就算暂时离开了尧天大陆,爹娘还有赵家辉他们几人也能有了依仗,不会让人随意欺负了去。
收起丹药,凤彩天终于决定要开始炼制九品还阳丹了。
她的神色很凝重,这还阳丹的药材只有两份,也不知道能不能多炼制几颗出来,千万别报废了。
凤彩天心中暗暗祈祷,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里的神火,亦步亦趋地往丹炉地放药材。
这次她并没有像以往炼丹时一样,把所有药材都全部一把扔进丹炉里,一锅乱炖,一来是以为药材确实太多,二来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没有底。所以,此时的她很小心,甚至还不断权衡着各种药材的属性和放入的顺序以及分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彩天已经将上千种药材按照丹方融合进了炼丹炉,此时正到了最为关键的凝丹一步,而且,凤彩天还特别从乾坤镯里掏出了灵果塞在嘴里,怕一会儿灵气供应不上。
然而,有些时候,越是谨慎小心,能达到的效果也就越差。
不多时,药材的焦味从丹炉中散发了出来,凤彩天便知道自己没能炼成,真是太可惜了,前面都还好好的,可是,却在这最后一步失败了,可真是够让人郁闷的。
凤彩天揭开炉盖,看着丹炉中废掉的药渣,心疼不已,随即又看向一旁,这可是剩下最后一份了,若是这份也失败,那她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彻底救治好勿忘堡主苏凯瑞了。
凤彩天叹了口气,将丹炉内的药渣倒在花朵中央的反应池中,顺便清晰了一下丹炉,便将炉鼎搁置在一旁,到一边去坐着了。
到底是哪里错了呢?凤彩天坐在半腰高的凳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看向案台上按小巧的丹炉,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敲打着案台上的大理石。
不过,凤彩天想了许久,却还是什么都额米有想出来,觉得可能是这还阳丹本来就很难炼制,所以第一次炼制难免会有所失败。
凤彩天自我安慰,感觉良好地站了起来。
这一次,凤彩天的心狠是平静,她觉得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了,能炼制就是能炼制,不能炼制,那也只能说苏凯瑞运气不佳,不过她相信自己早晚都可以炼制出来的。
时间流逝,转眼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凤彩天这次往丹炉投放药材的速度比之前的一次更加缓慢,更是从投入药材,炼化、提纯、凝丹、淬练,一步步的都做得非常仔细……
&bp;&bp;&bp;&bp;终于在她自己都以为要失败的时候,一股浓郁却又带着炎热的气息从炉鼎传了出来。
“成了!”凤彩天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因为这一次,她不仅炼制好了九品还阳丹,就是数量上也比预想中多了两颗。
三颗鲜红如火的还阳丹乖巧地躺在炉底,看上去就像红透的樱桃,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成了吗?”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从室内飘散出来,蓝姬还以为凤彩天把整个丹药室点着了呢,赶忙从屋外跑了进来,不过一进来,就见凤彩天正在收拾自己的瓶瓶罐罐,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凤彩天抬头,看着紧张的蓝姬,勾唇一笑,“差不多已经了,待会儿我再配置一些药剂缓冲还阳丹的烈性,我们就可以开始给你家堡主治病了。”
蓝姬听着,不由得松了口气,“那就好,这还阳丹是做什么用的?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驱毒,净化腐蚀之力的。”凤彩天捡了个关键点解释道。
很快,凤彩天又拿起一旁的玉简输入神识,找了些温和降热的药材来,碾碎勾兑成汁,然后装在一旁的倒置着的干净玻璃试管中,然后收进了纳戒中,抬步走了出去。
二楼,房间里。
玉兰端坐在一旁,闭着双眼,看上去像是在打坐,不过听见脚步声,她便睁开了眼,看了过去。
“你来啦?”玉兰迎了上去。
“嗯,”凤彩天点点头,“没什么异状吧?”
凤彩天这么问自然是问苏凯瑞的身体状况,这两天若不是蓝姬和玉兰拼命地耗费自身灵力帮他续命,即使没有魔化,也已经烂死了。
“没有,就是气息有些微弱。”玉兰跟着凤彩天去了床边,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苏凯瑞,心情有些低沉。
“不要紧,至少他还有气儿。”凤彩天说着,便在床边坐下,一边用魂识查探他的身体,一边低声说道。
“主人,你找我们?”白羽的声音在从屋外响起,再抬眼,红衣似火的白羽便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袭白衣,不染铅尘的毛球。
“嗯”凤彩天点点头,“等会儿我会在这屋子里设置一个白宫防御阵,白羽你就守在门外,毛球你留在屋内,若是遇上什么不对劲的,也可以帮我一把。”
凤彩天说得很是小心,不是她不放心屋内的玉兰和蓝姬,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治疗的时间会是多长,万一等她收手之时,已经是午夜,那岂不是正好给了路遥反扑的机会?
也不知道紫凤和小白龙哪里怎么样了。
毛球和白羽连忙点点头,一派严肃地道,“主人,你放心,我们悔做好防御的!”
“嗯,那就去吧!”凤彩天点头,旋即又抬起头对着蓝姬和玉兰两人问道,“你们呢?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出去?”
“我留下吧,蓝姬你出去可好?”玉兰抢先说道。
蓝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也好,那我就先出去等着,若有什么意外,随时叫我。”
&bp;&bp;&bp;&bp;“行!”凤彩天点点头,在蓝姬和白羽走了出去之后,就开始拿出自己的晶石,开始在房间里布置阵法。
玉兰静静地坐在一旁,神情有些复杂。
“主人,这女人我感觉好像有点问题。”毛球坐在玉兰的对面,随意地看了她几眼,就在神识还海里小声的说道。
“那里有问题了?”凤彩天嘴角一勾,不懂神色地密音入耳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她怪怪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她看着你背影的眼神好复杂,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毛球自小便寄居在叶落尘的领域宫殿里,能接触到的人并不多,所以,对于人类的心思并不是特别的能懂,要不是玉兰那眼神太过明显,毛球也不一定能察觉得出来。
“呵呵…”凤彩天埋头做着自己手里的事,轻笑道,“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看人了?”
毛球在神识里讪讪地笑道,“之前是不会,不过,这些日子跟在柳老大身边后,地毯式地搜索你的循迹,自然见的人多了,知道的事情也就越多了。”
凤彩天愣了一下,随即又像没事人似得的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事情。
感受到主人的回避,毛球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心里却忍不住为柳亦寒默哀,看来主人对于妙妙的死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只怕他的追妻之路恐怕还有很长哟。
很快的时间,凤彩天便将白宫防御阵就布置好,不顾听着毛球刚才玉兰身上看到的,凤彩天又偷偷地将阵法改了一些,添加了两道攻击阵法。
“待会儿你留意一下玉兰姑娘的举动,稍有不对,就立马制止,”她拍了拍手,站起了腰,同时在神识海中偷偷地吩咐道。
“好”毛球应声,还想说点什么,就见一旁坐立不安的玉兰站了起来。
“都设置好了吗?”玉兰问道。
“差不多了”凤彩天看了她一眼,旋即从纳戒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四根试管药剂,分别分了两只,递给玉兰和毛球。
“等会儿让我将还阳丹给你们堡主服下之后,你就将蓝色试管里的那药剂,喂道他的嘴里,一定要快,千万不要耽搁。”凤彩天嘱咐道。
“好,”玉兰严肃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手中另外一只白色的试管问道,“那这个呢?”
凤彩天抬眸看了一眼。“那是契合药剂,是我等会儿把菠萝蜜心果融入他体内的时候,你要给他服用的。”
“哦”玉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凤彩天也没有再与她多话,又转头对毛球讲解了他手中两道试管药剂的用途之后,踱步来到了床沿,然后开始对勿忘堡主苏凯瑞的治疗。
凤彩天轻轻地拔掉他胸口的五根纤细的银针,然后又掏出鲁刚送她的那一套银针,在苏凯瑞的身上飞洒起来。
不一会儿,凤彩天便运针如飞,将数根银针分别朝苏凯瑞身上刺去。那动作行云流水,时而轻如细风,时而凝如苍山,时而快如惊鸿,时而缓如流泉,却又带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bp;&bp;&bp;&bp;玉兰和毛球站在原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银针救人的,他们俩都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连叹都叹不出来了,先前他们还以为是直接用丹药和药剂救呢,现在才知道,丹药和药剂只是辅助的一部分。
银针快如闪电,犹如一道道银光飘过,远处看去,竟似一只只惊蛇银龙在苏凯瑞的身上游走,令人目不暇接。
过了好一会儿,玉兰的眼神更加深沉和复杂,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昧着良心苟活着,还是义无返顾地忠于自己的心,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终于,凤彩天停了下来,手指停留在最长的一根银针上。那细长的针体上,流动着一抹水泄银华的光彩,竟然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力。
一股吞天灭地黑气突然顺着银针飞快的涌出,凤彩天心头一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腐蚀之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本以为以金针渡穴,帮苏凯瑞能恢复一些堵塞的经脉,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当这股气息汇聚成泉,而后汹涌奔流而出的时候,连她都感到难以应付。
不过好在,凤彩天经过雷云和困仙阵的超级洗礼,身体的强度已经达了神主的高度,故此,虽然有些不适,却也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凤彩天两指成剑,指尖的还阳丹便准确无误地射入了苏凯瑞的嘴里,她伸出手,轻轻勾着他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那火红的丹药便进入了他的胃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凯瑞的身体就变得滚烫无比,像是在油锅里煎的河虾,浑身通红,就是身上的衣服都在瞬间化着了灰烬。
玉兰瞳孔猛然一缩,连忙转过眼,脸上浮起一抹晚霞的似的绯红,甚至连凤彩天之前吩咐的事情都忘记了。
凤彩天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将那拿出来的菠萝蜜心果搁置在一旁,以最快的速度将玉兰手中的蓝色试管药剂导入了苏凯瑞的嘴里。
刺啦一声,苏凯瑞的身体发出一道类似于烧红的烙铁突然放入水里的噗嗤身,紧接着,苏凯瑞的身体便已一秒每度的速度快速降温,这过程看起来相当的吓人。
“对不起…”玉兰咬着唇,声音很小,脸上满是自责。
凤彩天没有看她,而是不咸不淡地警告道,“如果你想让你们堡主死,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也幸得苏凯瑞这神魔后裔的身子骨够强硬,否则,就刚才玉兰那么一迟疑,苏凯瑞早就化着了灰烬。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毛球连忙拿出一管黑色的试管药剂倒在苏凯瑞的肚皮上,下一秒,他的肚皮就像是被龟裂的树皮一样,分裂成两块,中间露出一道大约二十厘米的猩红伤口,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乌黑的血水变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本来还陷入自责中的玉兰,看到这个情况,顿时吓坏了,这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啊?
怎么还开膛破肚了?
&bp;&bp;&bp;&bp;凤彩天没有理会她,只是吩咐毛球看着玉兰别捣乱,便虚空一点,将菠萝蜜心果抛于空中,
苏凯瑞的病情,真的太严重了,肚皮内的所有内脏此时都已经侵泡在黑色的血水中,无一完好,若不是修为浑厚,若是换着旁人,早已被侵蚀得连骨头都不剩。
凤彩天一点都不敢大意,手指一弹,用魂火将菠萝蜜心果一点一点地炼成人体的各个腑脏,并不断地往其中加入各种辅助的材料。
化虚为实是很耗魂识和灵力的,更何况凤彩天一次性就要完成腑脏所有器官的炼制,很快,她的额头就沁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看上去有点像是油尽灯枯的最后垂死挣扎。
玉兰和毛球顿时后退了几步,神情也变得沉重起来,而从凤彩天那强大剥离的灵力气息,更让他们震惊不已。
越来越多的灵力输出,凤彩天一度感觉到了自己丹田和体内经脉的萎缩,一阵刺痛的刺痛更是她面色惨白不已。
凤彩天顿时感觉很是不妙了。后继无力,她很想抽出一只手来,往嘴里塞两颗刚炼制好的九品聚灵丹,但是她的双手就像是被那菠萝蜜心果黏住了一般,连移都移不了一下。
这炼制菠萝蜜心果所需要的灵力真的太大看,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救人了,没准连她自己都会落得跟个经脉寸断的下场。
凤彩天紧守心神,一边继续支持着心果的炼化,一边全力指引着微弱的一丝灵力守护着经脉,就在这时,丹田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意,一丝精细却又强悍无比的紫气顿时朝着经脉流去。
凤彩天眼前一亮,难道是紫胤天元睡醒了?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儿,你不知道,你这样做,完全是在坑人坑己吗?”
不过,脑海中想起的,不是紫胤天元那慵懒的声音,而是诛神令那鄙夷万分和冷得掉渣的声音。
凤彩天打了个寒颤,差点一个控制不稳,整个菠萝蜜心果都掉在地上。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哪里知道这是一个坑。”凤彩天在心底同样很是郁闷地说道。
不过诛神令却并没有再鸟她,而是继续控制着紫胤天元四周萦绕的紫气往她的各个经脉涌去。
很快,凤彩天的脸色便好了很多,而且她发现,每一寸紫气的移动,她体内的经脉就能扩展一分,而那乳白的灵气竟然一点一点地进化成了淡淡的紫气,透过指尖,涌入那只显现出了一点点腑脏模样的心果。
凤彩天惊喜万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彻底能修炼天元之气了呢?
之前,她虽然也能修炼,但演化而来的天元之气也只是像是流水一般,在她的经脉中流过,可最终流入的却是紫胤天元自己的身体里,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红娘,完全是在为被人做嫁衣。
不过现在好了,似乎,就算她不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也可以利用紫胤天元身上传递而来的紫气。
&bp;&bp;&bp;&bp;短短片刻时间,竟比她过去一个月修炼的效果还要好,甚至,她竟然又有了突破真神巅峰的感觉
玉兰和毛球紧张的看着凤彩天,没有人知道她身体内的微妙变化,即使是紫胤天元那个嚣张的小子,都睡得很是香甜,没有觉察有人正在他身上窃取力量。
不过,这世上,除了凤彩天,又有几个人能象她这样拥有灵媒体质的同时,还拥有令人匪夷所思的惊人医术和天元之气,又正巧遇上霸道威武的诛神令,帮她指引灵力的运转。
要不是亲身经历,连凤彩天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么多的巧合会全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凤彩天放下心来,靠着天元之气不断润养自身经脉的同时,同时强行灌入从天地间吸收化解而来的天地灵力,按照人类脏腑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刻画炼制着。
渐渐的,那只有点点轮廓的脏腑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呈现出了一具完美的腑脏,有心脏,有肝脏……
然后,凤彩天在脑海中大喝了一声毛球的名字。
毛球飞身上前,顺便夺过了玉兰手中的白色试管药剂,将自己手中的两罐试剂倒了进去。
下一秒,苏凯瑞体内的污血和那些坏死的内脏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红润光泽有弹性的皮囊,而凤彩天眼见差不多了,手指一点,那悬空透着隐隐生机的完好腑脏便稳稳地落入苏凯瑞的胸腔,而与此同时,毛球也将手里剩下的白色药剂倒了进去。
苏凯瑞猛然咳出一口鲜血,似要苏醒,凤彩天连忙飞身上前,手持银针,云飞蛇舞地在他的胸腔划过一道道如月光华……
终于,凤彩天做好了一切,用已经消了毒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带血的银针退了下来。
“好了吗?”玉兰焦虑的问道。看着凤彩天,奇怪的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疲态,反而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更令他万分不解的是,她的气息似乎又一次提升了,竟给人一种莫测高深,飘渺欲仙的感觉,可是怎么可能有人在这种紧要关头提升实力?玉兰百思不得其解,以为只是错觉。
“嗯,好了!”现在的凤彩天虽然一脸平静,其实激动得都快要欢呼出声了,神王初级,仅仅靠炼化一个菠萝蜜心果而吸收天元之气,竟然就一举让她达到了神王初级的境界,要换成正常修炼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成就。
“有什么好激动的,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神王,要是去了神界,连别人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诛神令一盆冷水浇下来,冷得凤彩天狂喜的心顿时跌入低谷。
“我这不是高兴嘛。”凤彩天扁了扁嘴,心里嘀咕着,却没敢说出来。
不过凤彩天以为自己心里想想,诛神令应该不会知道,哪知它却听了个正着,不过它也没打算直接戳破。
毕竟在接受传承之处,它就已经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未来主人是多么的妙小,渺小的他甚至都想弑主杀人。
&bp;&bp;&bp;&bp;毕竟在接受传承之处,它就已经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未来主人是多么的妙小,渺小的他甚至都想弑主杀人。
病床上,被凤彩天用一件披风盖住的苏凯瑞突然长舒一口气,直接坐了起来。
“堡主”玉兰又惊又喜,连忙围了上去,忽又瞥过脸去。
她怎么忘了,堡主没有穿衣服。
“这是我之前买的衣服,给他穿上吧。”毛球看着脸色绯红的玉兰,连忙拿出一套衣服来。这衣服还是妙妙选来送他的,他本来就是妖兽,根本不用穿什么人类的衣服,幻化为人形的时候,自然有皮毛化形成人类的衣服,所以妙妙送他后,他一直没穿,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谢谢”玉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红着腮帮子,便小手颤抖地朝已经做起来,却没有睁开眼的堡主苏凯瑞走去。
其实她很想求这个白衣公子帮忙的,不过看他那尊贵非凡的样子,自然不可能去做这些服侍别人穿衣的事情,所以,纵使玉兰自己觉得很尴尬,却还是硬顶着一张红脸,僵硬地为苏凯瑞更衣。
毛球默默地看着,不明白玉兰的脸为什么变得这么红,而且这闭着眼穿衣服真的好吗?
万一扣错了纽扣呢?
凤彩天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退至一旁,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情况,只是根据白宫防御阵的解阵方式,一一取出阵法的晶石,然后朝门外走去。
“结束了吗?”蓝姬疑惑地看着突然打开门,神采奕奕的凤彩天,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满是惊奇。
“嗯,已经全好了。”凤彩天话还没说完,蓝姬便掠过她风也似的飞奔了进去。
凤彩天淡然地笑了笑,“外面没什么事吧?”
“没有”白羽摇摇头,“紫凤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
“让他们继续关注,这天儿离午夜也不早了,想必有些东西是安奈不住的。”凤彩天抬头望向那点缀着几颗零星的夜空,似笑非笑地说道。
“主人,你说什么东西啊?”白羽有些摸不着头脑,在治病之前,主人就叫他密切关注紫凤的动向,不过他的神识里,扫描的结果则是,紫凤一直在外面的院子里和小白龙斗嘴,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凤彩天神秘一笑,“走,我们去看看师傅他们。”
“哦,好”白羽呆萌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
“堡主?”蓝姬停在两米远的地方,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床上坐立的人。
“你们这是……”屋内苏凯瑞面色红润,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只是目光却有些迷惑,大概昏睡了太久,神智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堡主,你忘了,上次你与路遥对战受了伤,如今已是千年之久了。”蓝姬连忙说道。
“有这么久了?”苏凯瑞茫然地挑着眉,忽又用手扶额,恍然大悟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是受伤昏迷了,唉,这些日子倒真跟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却不知再睁眼,竟然已经有了千年时光。”
苏凯瑞稍一回神,恢复了清醒,四周望了一眼,看见了一身气宇轩昂的毛球,顿时明白了什么事儿。
&bp;&bp;&bp;&bp;“这位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出手相救,不然我这破身子还不知道能熬多久。”苏凯瑞适应了一下后,就连忙下床,对着毛球就深深施礼说道。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往他身上砸药,不过这屋里也没有被人,苏凯瑞自然而然就将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着了毛球。
“堡主不用客气,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主人”毛球微微侧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的主人?”这么说来……
苏凯瑞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一一从玉兰和蓝姬的脸上移过,难道他真的不是他?可他的气质是那么的出尘,一点也不像是被人的仆人。
“堡主,救你的确实不是这位公子,而是一位姓凤的小姐,不过她刚才出去了。”蓝姬说道,脸上微微发红,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还不知道别人的名字。他之前也不是不想问,而是她还没找到机会,凤彩天就被九转魔方带走了,而回来之后,她又马上马不停蹄地去炼丹,她实在是还没有找到时间。
“哦,那他去哪儿了?你去把她找来,我要当面感谢他。”松松垮垮的衣服套在苏凯瑞的身上异常滑稽,不过他的表情很是严肃。
“是,我这就去。”蓝姬点点头,连忙夺门而去。
而这时的凤彩天,已经来到了名爵所居住的城堡,这座城堡离勿忘城堡相当的近,仅是一墙之隔,从外观大小上来看,也与苏凯瑞所居住的地方差不多,不过这座城堡的四周种满了盛开的紫藤花,看上去更加清雅别致。
“丫头,你回来啦?”在院子里纳凉的名爵看到凤彩天矗立在门口,连忙站了起来。
“你与白羽他们汇合了?”名爵看着身后踱步而来的白羽,又惊讶地问道。
“嗯,刚好接收传承后,他们就在戈壁滩上,便与他们汇合了。大家都还好吧?”凤彩天走了过来,兀自坐下。
“都还好,就是把秋叶他们可急坏了。”
果然,顺着名爵所指的方向,就看到了贝齿紧咬的秋叶,以及热泪盈眶的媚儿和刘瑾。
“小姐,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我们担心死你了!”秋叶走了过来,不过,眼泪却也跟着流了出来。
“你个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凤彩天没心没肺地呵呵一笑,看着秋叶哭泣,鼻头也有些酸。
真是的,好好的哭什么,弄得她都跟着感性起来了。
“可你这么突然消失太吓人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秋叶嘟着嘴,力求保证里看着凤彩天。不知不觉。秋叶已经将凤彩天当成了主心骨,只要有她在,她的心就觉得很安定。
凤彩天呵呵地笑了笑,“好好好,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乾坤镯里的小墨瘪瘪嘴,同情地透过凤彩天的心神看向秋叶。
又一个被骗的大傻瓜呢!
“都在呢?”就在凤彩天想要安慰秋叶的几句的时候,柳亦寒优雅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别扭的冰鳞。
&bp;&bp;&bp;&bp;“亦寒,你也来啦,你们现在被安置在哪儿了?”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奇,刚才杏雨刚从城门把他们带到勿忘城堡的门口,杏雨就让她自己上去,而她自己则带着柳亦寒等人去休息,所以,到现在,凤彩天还不知道柳亦寒他们被安排在哪里了。
“就在隔壁”看着凤彩天眼底的刻意疏远,柳亦寒心中一痛,却很快掩饰起来,抬手指着身后斜对面不远的一座城堡说道。
“嗯,那就好!过来坐吧!”凤彩天点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柳亦寒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处凤彩天并不是没有看见,不过她现在还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所以她只能装作没看见,然后以朋友一样的语气相处。
“也好。”柳亦寒点点头,踏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不过看见一旁淡定喝茶的名爵,柳亦寒还是忍不住一愣,“名爵领主,好久不见了。”
名爵点头打招呼,“是呀,吾茧少主,没想到你也到这里来了。”
吾茧少主柳亦寒,是吾茧神域的少主,名爵他是知道的,他之前也知道柳亦寒同样喜欢萱丫头来了这尧天大陆,只是他不知道柳亦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嘛?
“刚巧碰上,自然就来了。”柳亦寒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名爵师父,你不知道呀,柳老大是跟我们一起从京城追过来找主人的,不过因为我们到了遗忘之角的时候,醉仙楼的马云天说主人已经走了,所以我们才来到了戈壁滩上,最后与渡劫的主人相遇了。”白羽自觉地充当解说员,不忘将柳亦寒痴心不悔的形象又强调了一番。
“哦,那真是有心了。”名爵不冷不热地哼了哼,突又惊讶地看着凤彩天,“丫头,我感觉你的气息好像比之前又强了些许,昨晚那骇人的雷劫是你晋升的雷劫吗?”也太可怕了点。
“嗯,我现在已经有了神王初级的实力,在尧天大陆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停留了。”凤彩天点点头,沉声道。其实她在尧天大陆,手里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不过时间不等人,纵然她又禁锢丹可以将修为控制在灵尊巅峰,可毕竟这是她第一飞升上界,若不能再三个月之内完成能量转换,她无论在尧天大陆藏在哪里,将修为隐藏得再好,也会被天地规则消灭的。
“什么?”了解凤天大陆等级的名爵、柳亦寒、冰鳞以及白羽纷纷张大了嘴。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昨天她不是刚达到飞升条件,成功渡劫,晋级为神人初级吗?怎么这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连跳三个等级了?
这不科学!
凤彩天暗自捏了一把汗,有些不好意思了。
若是按照常理,就算她有灵媒体质,每天都不吃不喝地修炼,也不可能进阶这么快,可是有了宙斯大神浩瀚无边的神力和紫胤的天元之气,她就是想不晋升都难啊!
&bp;&bp;&bp;&bp;“这是真的,不信你看?”凤彩天心神一动,手心便现出了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那绿色看起来非常的淡,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深黄色呢。
几人惊讶万分,估计就算是一个晴天霹雳,也没有现在自己看到的这样劲爆。不过刘瑾、秋叶还有媚儿则是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怎么灵力还带有颜色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说了,我没骗你们吧?”在众人惊讶迷惑的目光中,凤彩天将那控制气旋的气劲松了开来,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众人。
难道他们不知道,此时他们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怪物吗?
“咳…那个…嗯…”名爵在哪里说了半天,就是莱尼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这是我炼制的还阳丹,师傅你先收着,”凤彩天连忙掏出那装有还阳丹的寒冰瓶递给名爵,继续说道,“今天炼药的时候太匆忙,等我把事情都办妥之后再给你炼制一剂缓冲药剂,到时候你一并服下,对你的身体会好一些。”
名爵中的是尸毒,自然与苏凯瑞所受道的魔气侵蚀有所不同,不过一想起这还阳丹的烈性,凤彩天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忍不住想要叮咛几句。
名爵接过来,感受到寒冰瓶中传来的温度,泪眼昏花低看着凤彩天,真挚地说了一声谢谢。
凤彩天摆摆手,“师傅,你怎么还跟自己的徒弟客气上了。”
“丫头,你是神级丹药师了吗?”名爵连忙收好,惊奇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还阳丹是神级丹药,可是这药瓶中的丹药却并不是传说中描述的那种拥有灵智的神丹,这怎么回事呢?
名爵百思不得其解,凤彩天解释道。“不是的,我现在还只是九品丹药师,至于这还阳丹,是因为换了一些其他东西进去,所以能制造出低品级,但却有相同药效的还阳丹。”
凤彩天其实也不好解释,这九品还阳丹的事情完全是一种巧合,当初名爵给的《神农纲目》上,确确实实是说了,这类丹药需要神级丹药师才能炼制,不过她也是在花魁苑呆得无聊时,在乾坤镯的一本古书上看到,这还阳丹的的丹方其实并不只有一种,只是她这次制造的还阳丹烈性更猛,不然苏凯瑞一吃下去,也不会全身发红,连身上的衣服也在瞬间给烧没了。
“哦”众人顿时有些明白。世上无绝对,即使是用相同的材料,炼制相同名称的丹药,炼制发方法的不同,所炼制出来的丹药品级、药效也有所不同。众人只当凤彩天换了一种方法,也没有多在意。
“凤小姐”就在这时,蓝姬气踹嘘嘘地跑了过来。
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跑得很急,应该也跑了很长一段路。
“蓝姬?”凤彩天站了起来,“是你们家堡主出什么事了吗?”
凤彩天第一反应就是苏凯瑞出了什么事,都则一向冷静淡定的蓝姬怎么会变得这么慌张。
&bp;&bp;&bp;&bp;“不是”蓝姬小脸通红,累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那你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急?要不要喝口水?”说着凤彩天手就要去抓桌上的茶壶。
蓝姬连忙阻止,“不用,我只是太激动了。堡主要见你,请你跟我去一趟吧。”
凤彩天一愣,“这么快就醒了?”
原本,凤彩天预估,苏凯瑞至少最快也得在明日清晨醒来,毕竟他的肚皮完全被划破了,而且又缝了几十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显然,凤彩天是忽略了苏凯瑞是神魔后裔,他那自动愈合的身体机能,根本不能用一般人来比拟。
名爵闻言也有些激动,更觉得自己在做梦,这就醒了吗?
“嗯”
蓝姬此刻也激动的看着凤彩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更是庆幸水晶大殿发现了凤彩天并把他们引来了风城,否则,堡主恐怕真的挺不过去了。
“那一起去看看吧,”看着名爵的欣喜若狂模样,凤彩天知道师傅这是坐不住了。
“好”名爵豁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止不住地在颤抖。
“亦寒,你也要去吗?”凤彩天忽然转过身,看着淡笑的柳亦寒。在她的印象中,柳亦寒应该是哪种不爱管闲事,也不爱凑热闹的人才是,怎么会跟在她的身后。
“蓝姬小姐,不介意吧?”柳亦寒眼中含笑,看着的是凤彩天,问话的对象,却是蓝姬。
他心里,其实跟去,也不过是想名正言顺地呆在凤彩天身边而已。
看着这个谪仙一般的男人,蓝姬一愣,“可以,当然可以,大家请跟我来吧。”
…………………………
一行人,很快地来到了勿忘城堡,上了二楼。
不过,此时的苏凯瑞已经不在卧室,而是在第三间房里。
这里是一个大约四十个平方的会客厅,苏凯瑞正襟危坐地坐在主位上,已经将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给扯顺了。
“蓝姬,这位是?”看着陆陆续续,紧跟着走进来的一拨人,苏凯瑞顿时一愣,这里面一共有三位少女,但他没见过那位凤小姐,更以为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说年过半百,至少也是很成熟的了一位女子才是,所以苏凯瑞也不确定这三位女子中是否有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敢开口乱叫,免得交错了,引得尴尬。
蓝姬连忙介绍道,“堡主,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救醒你的凤小姐,这身后的是她的一些朋友还有师傅。”
苏凯瑞怔怔的看着蓝姬身旁的凤彩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一个年幼的少女,治好了他?!
他体内的魔气是何等的霸道,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纤细的少女,居然清除了这一切?难道她的实力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她还有个师傅,苏凯瑞不由得将目光移向了那一群人中最年长的男子身上,不过这一看,却顿时让他愣在了原地。
“瑞儿…”名爵爱怜地看着苏凯瑞心里有些感伤。这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有血脉的亲人啊,可惜柔儿她……
&bp;&bp;&bp;&bp;“舅舅”苏凯瑞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连感谢凤彩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名爵满面沧桑地点点头。
“舅舅,你不是在凤天大陆吗?怎么会出现在下界?”苏凯瑞三步并作两步便走了过来,满眼的不可思议。
刘瑾、秋叶还有媚儿听着‘凤天大陆‘几个大字,顿时石化。
他们没听错吧?
这小姐的师傅是来自尧天大陆人们人人向往的凤天大陆?
秋叶错愕地回过头,看着柳亦寒,那是不是也说明,这几位公子也是来自上界?
秋叶不知道白羽和凤彩天的关系,还误以为他和柳亦寒、冰鳞都是凤彩天的朋友,不过有一点她也没有说错,他们三儿确实是来自凤天大陆,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凤彩天。
“苏堡主,不准备我们进去坐下说吗?”凤彩天看着呆愣的众人,有些无语。就这样傻站着,堵在门口,会不会太不好了点?
苏凯瑞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哈哈大笑,“里面请,里面请,蓝姬,去吧我一直舍不得喝的云雾茶树给我拿出来,让几位贵客品尝一下。”
凤彩天一囧,放了上千的茶叶还能喝?
凤彩天很是在意这个问题。
不过这里毕竟不同于华夏,这里有很多难以解释的灵器,所以,若说一个茶叶放置千年还能喝,其实也很有可能,不过凤彩天还是觉得估计那茶的味道不会好就是了。
“好”
“堡主我也去吧?”蓝姬话刚落音,还没走,玉兰便突然开口。
凤彩天坐在一旁,深邃地看了一眼玉兰。这妮子刚才在屋里炼化菠萝蜜心果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之前还以为她要在她炼制的过程中动手呢,不过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现在是在贼心不改,又想翻起什么浪花来?
蓝姬摆了摆手,“玉兰,你就呆在这里吧,这里这么多个客人,你留下也能帮堡主招呼他们。”
“也好,那你就留下吧!”苏凯瑞觉得蓝姬说得有理,大手一挥,便打断了玉兰的据理力争。
室内一片其乐融融,苏凯瑞与名爵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凤彩天亦和柳亦寒聊了一些去凤天大陆的事,倒也没感觉到无聊。
很快,蓝姬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是有九杯茶,蓝姬很是轻快地将这些茶杯放在众人身旁的茶几上就有走了出去。
“彩天姑娘,这次多亏了你救了我的命,我风城虽然目前也就只剩下我与四个属下,不过实力都还不错,姑娘你如有差遣,我风城必定义不容辞。这就以茶代酒,谢过于你了!”岁凯瑞满是敬重地说道。
“苏堡主不必客气,既然你是我家师傅的亲人,那就是我凤彩天的亲人,你直接唤我彩天即可,不必那么见外。”凤彩天端起茶杯,对着苏凯瑞示意了一下,便像是即将赴死的士兵一样,闭着眼轻抿了一口茶水。
这可是放置千年的茶叶泡的水,这喝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死人。
&bp;&bp;&bp;&bp;凤彩天满心忐忑,可茶水入口之后,她却惊人的发现,这茶水不仅甘醇润喉,唇齿留香,就连身体的四肢百骸也生出一种凉意,有种入目春风的感觉。
这也太神奇了!
“苏堡主,这是什么茶?味道似乎还真不错!”凤彩天意犹未尽地再抿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这茶叶确实很不错,喝进胃里,竟然能自动生出一种温润的灵力。
实在是妙不可言!
“既然你都说了,让我不要这么见外,那你也不要叫我什么苏堡主了,我比你年长,不若你叫的苏大哥如何?”苏凯瑞很是谦虚柔和地说道,几句话就让凤彩天产生了好感。
“也好,苏大哥!”凤彩天甜甜一笑,反正是自家师傅的侄儿,叫一声大哥,也没什么不妥。
苏凯瑞很开心地应了一声,介绍道。“妹子,实话给你说,这云雾茶树的茶叶,其实不是我的,是舅舅她给我,据说这云雾茶树也算得上乾坤神域非常重要的存在,那颗树上的茶叶,不仅是茶叶,对于修练魂力的召唤师来说,还有着非常重要的滋补作用,只有这茶树的产量并不是很多,我舅舅也是因为与那乾坤神域的领主有些交情才得来这么一袋,可谓是十分珍贵。”
苏凯瑞一点儿也没有顾忌地说着,因为他离开的时候那时还小,不仅乾坤神域的凤若瑄没有陨落,就是名爵都还是之前,威名赫赫的七大神域领主之一。
“是吧,舅舅?”苏凯瑞笑问道。
不过名爵却没有回答,而是面色有些沧桑,担忧地看着凤彩天。
柳亦寒也相当的担心,看了过去。
虽然他觉得蒲实说的对,她就是她,不是谁的转世,更不是谁的替身,但有一点,就连凤彩天自己都不能忽略。
那就是,凤彩天确实是凤若瑄的转世,即使她来自异界,不过她也依旧是凤若瑄的转世,从灵魂上,是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凤彩天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她很惊讶,乾坤神域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不过他们那担忧复杂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难道以为她想起往事会难过?
苏凯瑞对于突如其来的安静也十分奇怪,如今听凤彩天这样一问,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呀,你们看着我妹子干嘛?”
“……”凤彩天脑门儿划下三条黑线,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名爵叹了口气,“瑞儿,乾坤神域的领主已经陨落,而我也被叶落尘禁锢起来,最后是丫头将我从黒崖洞里救了出来。”
“什么?”苏凯瑞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短暂的震惊之后,满是愤怒。
叶落尘,舅舅的养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不要那么激动,先坐下!”看着突然怒发冲冠的苏凯瑞,名爵还有些不适应,什么时候老脸异常的侄儿,竟然变得这么容易毛躁了。
不过他哪里还知道,苏凯瑞从凤天大陆出来,在这里扎根以后,曾经受了多少苦,虽然没了以前的冷静,却多了不少血性。
&bp;&bp;&bp;&bp;苏凯瑞觉得自己这样很好,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这样才获得自在,活得惬意。
“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羽哥和舅娘他们呢?”苏凯瑞即使坐下,也依旧怒气冲天,哼了哼压制着声音道。
名爵情绪一阵低落。
凤彩天连忙打圆场,“呵…苏大哥,你看你,妹子我都来坐了这么大半天了,你怎么都不给我们准备点什么吃的?我为了治好你,可是忙活了一天。”
苏凯瑞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嗨,妹子,对不住啊,苏大哥这不是一时太开心了,都忘记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玉兰,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先做一些点心来。”
“哦,好!”玉兰这会儿终于有了机会出去,连忙雀跃地说着,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凤彩天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白羽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白羽便起身对着苏凯瑞弯了弯腰,猫了出去。
不过这时,蓝姬却端着一些点心走了进来。
苏凯瑞一看,正好,连忙让蓝姬将点心都放在凤彩天身前的茶几上。凤彩天连忙出言阻止,“苏大哥,你还真把我当成猪啦,全都让蓝姬放把点心放在妹子这里,我怎么吃得了。还不如大家一人吃点,反正差不多也快深夜了。”
“嗯,也好”苏凯瑞爽朗一笑,蓝姬便很有眼色地只放了一盘桂花糕在凤彩天旁边的茶几上,然后把剩下的分发给其他的人。
“哦,对了,”苏凯瑞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木盒来。
这个木盒并不是很大,与放求婚戒指的盒子差不多,表面的颜色是纯洁的白色,看上去还是挺好看。
“我听蓝姬说,你的一位朋友好像也受伤了,需要菠萝蜜心果,不过你苏大哥确实没有,只有一颗,还没自己用了,不过我这里有一枚菠萝蜜心果树的种子,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说着,苏凯瑞便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一颗汤圆大小,长得有点像板栗的种子,来到了凤彩天的面前。
凤彩天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太相信地确认道,“苏大哥…你说这里卖弄是菠萝蜜心果的种子?”
苏凯瑞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确定是那个人个他的东西没错之后,连忙点点头,“没错啊。这确实是菠萝蜜心果树的种子,就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有用,当然有用”凤彩天像个春心萌动的少女,激动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木盒,看着那枚黑不溜秋的种子,眉开眼笑起来。
有了它,那么救醒汤心远的东西就只剩下一样---舍利骨竹了。
“妹子,你真确定这种子有用吗?”苏凯瑞看着凤彩天那过于激动的表情,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倒不是他突然听说这种子有用想反悔,而是怕凤彩天不知道这菠萝蜜心果树的特性,让她白高兴一场。
&bp;&bp;&bp;&bp;虽然菠萝蜜心果树是万年开花,千年结果,百年成熟,但这尧天大路上却并没有适合菠萝蜜心果树生长的土地和环境。而且,这枚种子放在他这里很久了,甚至比九转魔方还要久,他不认为这东西还能再发芽。
“瑞儿,丫头说有用,那就是有用,让他去折腾吧。”看出苏凯瑞的担忧,名爵站了起来,来到两人的身旁,和蔼可亲地说道。
别人不知道,但他在乾坤镯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那那乾坤镯里的木屋后有一个不算小的液灵池,之前只剩下一点点须须的通灵太岁此时都已经发芽了,更何况这枚种子?
只是,他却不知道冥王能否等这么久,毕竟他剩下的日子不足一年了。
不过凤彩天完全没有半点担心,如今三样东西已经找到了两样,她又有诛神令的帮助,自然会有充足的时间去等待通灵太岁和菠萝蜜心果的长成和寻找第三样东西。
“堡主,之前我已经对凤小姐承诺,若是她能救好你,便将堡主你的藏宝阁拱手相送,你看你……”蓝姬突然忐忑的说道。风城最高管事的可是堡主,按藏宝阁里更有许多堡主的珍藏,现在堡主醒了,蓝姬心里自然是怕苏凯瑞怪罪于他,于是心中很是忐忑。
“哈哈哈哈,没关系,现在彩天是我的妹子,那我的东西自然都可以是她的,”苏凯瑞对凤彩天甚是欢喜,随即又拿出一个浑身漆黑的古龙戒指递给凤彩天,“这里面还有我不少宝贝,此番你们去凤天大陆必然遇上甚多风险,所谓宝多不不压身,待会儿我就让蓝姬带你去藏宝阁将其他东西一起装上。”
“额……”凤彩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别推脱,大哥我这个戒指里还有其他宝贝,你不用担心,拿着吧。”看着凤彩天的迟疑,苏凯瑞知道凤彩天是不好意思,连忙扬了扬自己手指上的另外一个戒指,让凤彩天放宽了心。
不过凤彩天依旧不好意思接,毕竟苏凯瑞现在叫了她一声妹子,还把菠萝蜜心果的种子都给了她,她实在不好意思贪多。
不过,越是不想要,名爵却帮她接了过来。
满是慈爱的道,“拿着吧,反正你苏大哥有的是宝贝,不差这点儿。”
名爵这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哦,那好吧!”听自家这个无良师傅这样一说,凤彩天要是再推脱就是矫情了。于是便从名爵的手里接了过来。
柳亦寒神色顿时有些难看,送戒指在凤天大陆的含义又不是他一个知晓,既然苏凯瑞是名爵的侄儿,那他是不是……
苏凯瑞站在原地,似乎是感受到了柳亦寒身上散发的敌意,冲他呵呵一笑,还挤眉弄眼地眨了几下,弄得柳亦寒一阵胸闷。
这是在挑衅吗?
冰鳞双眼冒火,眼看着就要站起来,柳亦寒立马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冰鳞很是生气,眼神就跟利剑似得的,直戳苏凯瑞的心窝。
&bp;&bp;&bp;&bp;苏凯瑞看着两人的反应,不由得有些好笑。从他们进来坐下开始,那白衣犹如谪仙男子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家妹子的身,现在他故意拿出戒指送给凤彩天,也不过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罢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被苏凯瑞打发了回去。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蓝姬和苏凯瑞了。
只是此时的苏凯瑞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面对凤彩天等人的和煦和微笑,有的,只是冷若冰霜。
此时此刻,苏凯瑞高高在上,锐利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站在自己眼前的下属身上,威严的脸上不见半点波澜。
“玉兰干什么去?”
蓝姬浑身一抖,“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今天觉得她有些奇怪。之前凤小姐在为堡主你疗伤的时候,凤小姐准备留下属下做助手,但玉兰却坚持要求留下来,后来,在大殿上,堡主会客的时候,玉兰又反常地想要离开,所以有些奇怪。”
“那她现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刚才属下端点心过来的时候,还遇见过她,不过属下问她要去做什么,她却并没有回答。”蓝姬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蔷薇呢?可是有所异动?”苏凯瑞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一边,然而蓝姬却并没有为此松了一口气,反而从自家堡主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蓝姬忙地点头,“蔷薇确实在凤小姐到的当天,有所一动,不过后来,因为九转魔方的事…”
蓝姬抬眸偷瞄地看了苏凯瑞一眼,见他没有异动,才继续说道,“凤小姐与九转魔方消失得太快,我们忙着安抚名爵先生等人,等我们警觉是蔷薇搞的鬼后,再回头找她,蔷薇却已经不知去向。”
“那你们这反射弧还真够慢的!”苏凯瑞勾唇冷笑,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蓝姬身上。
蓝姬顿时跪了下来。
“属下该死,未能及时察觉,请堡主降罪。”
“你确实该死!”苏凯瑞森冷地看着她,随即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上,两手一摊,挥了挥衣袖,“密切监视玉兰的一举一动,至于蔷薇,找到她,立即处死,不用留情!”
苏凯瑞这话说得很是无情,不过蓝姬倒是无所谓,因为她知道蔷薇已经背叛了堡主,只是玉兰……
“下去吧!”苏凯瑞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声音也不如之前的冰冷。
“是!”蓝姬微微一拜,就退了下去。
………………………………
凌晨三点,夜静得像一潭水,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睡了,一切显得那么安谧。
然而,在不愿一座城堡的客房里,一道道诡异的黑影便静悄悄地从骨戒中飘了出来。
这间客房并不是一个人睡的,里面有三张床,正巧是狄鹏、费建明还已有另外一位模样看起来模样特别俊,身子很是俏娇小的男子。
若是,此时蓝姬或者杏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穿着男装的蔷薇。
&bp;&bp;&bp;&bp;“吾王!”蔷薇像是根本就是在装睡一样,感受到黑气的飘荡,一个鲤鱼翻身,便从床上弹了起来。
“嗯,玉兰那丫头将事办得怎么样了?”路遥依旧丑陋着一张亮,声音沙哑地说道。
蔷薇低着头,“玉兰并没有得手,似乎在犹豫。”
路遥冷笑,“犹豫?难道她以为那老小子的命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似乎是这样的,今天她留在苏凯瑞的房中做助手,本来很有机会得手的,却什么都没有做。”对于玉兰的忠心,蔷薇是相当的嗤之以鼻。
路遥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既然那丫头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赏你了,听说她的实力比你要若些,不过把她做成怨灵进行奴役,还是是个不错的选择。”
蔷薇勾唇一笑,“多谢吾王赏赐。”
蔷薇的妩媚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阴毒,心里很是高兴。终于,她又机会一雪前耻,将这些欺负她的人,压在脚底了!
“吾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个斯斯文文,看上去满是书生气息的高等怨灵飘在窗口往外看了看,又飘回来,恭敬地对着路遥问道。
“吾主,属下以为现在那老小子应该是醒了,现在我们不易贸然出手,不如先去西郊坟场,韬光养晦一段时间,再发起进攻不迟。”路遥身旁的一个身材魁梧。双眼微凸,青筋暴跳的光头高等怨灵建议道。
“属下觉得不妥,前两天,因为属下困住凤彩天等人,不让他们进城已经让他们有所戒备,而且,这两天,蓝姬等人更是对西郊坟场的石敢当进行了加固和改良,吾主只怕一靠近,就会引起石敢当的报警。”蔷薇不太赞同道。
“可是…”光头怨灵还想说点什么,路遥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插话。
“蔷薇说得有理,如今那老小子重伤初俞,一定需要休息,实力也还没有回复,我看今晚就是最佳的行动机会。”路遥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今晚行动。虽然他经过这一千年的休养生息,修为恢复了不少,不过这戈壁滩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原因,靠吞噬灵魂恢复的可能性真的太过渺茫,如果硬碰硬,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那老小子。
倒不如偷袭,来个出其不意最好!
“那属下这就安排。”见路遥心意已决,光头怨灵顿时又窜进了那破旧的骨戒中。
“吾主,那这两个人怎么办?”蔷薇站起身,抬了抬下巴,看向床上熟睡的狄鹏和费建明。
说实话,这两人其实真够存的。常年狂风大作,又有沙尘暴出没的北疆狄鹏竟然捡到骨戒时还很是高兴,甚至爱不释手。不过也还是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吾主又怎么可能率怨灵大军长驱直入。
真不知道这蠢男人知道自己的一时大意,给自己的伙伴带来这么多的灭顶之灾会作何反应。
路遥厌恶地看了狄鹏等人一眼,“交給你了!”
&bp;&bp;&bp;&bp;蔷薇顿时大喜,这两个人虽然实力很弱,只有灵宗水平,不过强者的灵魂还是很美味儿的,她可不能错过。
“谢吾主赏赐。”蔷薇福了福身,路遥摆了摆手,便移动到了一旁。
蔷薇脸上满是笑意,只见黑暗中,她娇小的身子犹豫幽灵一般划过,眨眼间便来到了狄鹏的床前。
她伸出手,像是对待一件心爱的玩具一样,痴恋地摸了摸他的脸,旋即,蔷薇修长的手指生出了三厘米左右,又黑又亮的指甲。
以手为抓,顿时就朝狄鹏的天灵盖抓去。
只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气劲便朝她的胸口
蔷薇心中一惊,连忙放弃目标,凌空旋转了几圈,侃侃躲过。
“美人儿,这是在干嘛呢?杀人放火可不好。”紧接着,小白龙白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一脸痞痞地说道。
“那来那么多废话,”随后而来的紫凤,飞起一脚就踹在他屁股上。“还不赶紧去把她拿下,早点收工睡觉。”
紫凤呆在空灵中,有多少个年月,她自己都记不清楚。
哪里没有玩伴,除了她和一地的植物,就连一只可以说话的兔子都没有。示意,多数时间紫凤都是在睡觉中度过。
所以,紫凤在这里守了大半夜,那是相当的有怨气,真不知道凤彩天干嘛找就怀疑狄鹏捡来的骨戒了,为啥还不动声色不讲它没收,还非得让她和小白龙这个色胚一起来暗中监视。
“娘子说得对,为夫这就去解决了他。”小白龙踉跄了几下,便猛然稳住身子向蔷薇扑来。
蔷薇大惊,快速变幻出半魔体,准备战斗。
然而,雄赳赳气昂昂,准备一巴掌就把蔷薇拍死的小白龙却在半空折了回来,然后扶着墙角一阵狂殴。
“瞧你那点出息!”紫凤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功了上去。
不就是长得恶心了点嘛,至于么?
紫凤的南离之火很是厉害,路遥刚想上去帮忙,就猛地退了下来。
而蔷薇本来在对付小白龙时还信心满满,但一遇到这灼热的高温,顿时焉儿了。
她虽是半魔体,但终究不是魔,她与怨灵一样,同样也很怕火。
所以,紫凤火光一处,蔷薇就只有四处逃窜的命。
不过这相当的令紫凤不满,好不容看着个耐打的,想要上去活动活动筋骨,哪知道这怂包竟然根本就不与她过招……
一时间,火光冲天,砖砌的城堡里顿时冒出了浓烟,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小白龙大喊,“娘子,你小心一点,这房子这么漂亮,别都熏黑了!”
紫凤一个脚滑,差点摔在地上。
你妹的,这货还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不去关心她是否会受伤,反而关心这些死物,真是叔可忍,奶奶也不可忍!
所有的愤怒,顿时转化成手中的焰火,很快,蔷薇就应接不暇,身上再烈火中烧出了几个窟窿,散发着焦臭,而那从背上生长出来的,尖端长有中指长的倒勾,犹如两条尾巴一样的东西也被紫凤给点着了。
&bp;&bp;&bp;&bp;蔷薇一时忍不住哇哇直叫,满地打滚。
而狄鹏和费建明两人终于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首先做起的是狄鹏,他眯着眼,眉头皱在了一块儿,脸上满是美梦被打断的不悦。
这时,费建明听见狄鹏的声音,也坐了起来,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涉的眼睛。
“都着火了,你们还睡得着?”紫凤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
“着火?”
狄鹏两人没睡醒,精神还有点恍惚,不过听到这两个字那是连外衣都没有穿,把腿就跑。
紫凤看得有些风中凌乱。
这反应速度也不慢,怎么屋内都进人儿了,还这么淡定?
不一会儿,蔷薇便在地上被南离之火烧成了灰烬。
紫凤扁扁嘴,不坏好意地靠了过来。
“路遥是吧?”紫凤吐气如兰,声音很是诱惑。
小白龙顿时不干,一个箭步便已经来到紫凤的身前,大手一勾,便将她带入了自己胸怀。
“你有干什么?”没看见她要教训这害她睡不成觉的丑鬼吗?
紫凤很是恼怒,小白龙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弱弱地道,“娘子,你的温柔只能留给我,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去诱惑别的男人,而且,还是这么丑陋的男人!”
路遥心肝儿一颤,其实他很想逃,可惜身体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根本无法挪动分毫。而最让他觉得恐惧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勿忘城堡里竟然多了这么一个绝世强者。这个年轻男子看上去明明就只有二十多岁,但气质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的双眸中蕴含着颇为凌厉的光芒,仅仅就是这么轻轻地斜睨了他一眼,他都觉得自己四肢发麻,有种想要死的感觉。
一时间,路遥将死去的蔷薇骂了个半死,面上却含着自以为非常温和的笑颜,“这位大人,小的这般丑陋,是否可以先行离去,免得玷污了贵夫人的眼。”
“当然是…不能”路遥听到前半句还心中一喜,但随即小白龙吐出的字,却直接让他滚入了地狱。
天堂与地狱的感觉如此清晰,知道自己被耍,路遥顿时怒不可揭。
“你不要太过分,以为我向你服软,就以为是怕了你。”
“我不需要你怕!”小白龙觉得甚是呱噪,随手一挥,一个犹如水雾的牢笼便将路遥牢牢困住。
路遥顿时破口大骂,心里又急又气。这死男人到底是那么冒出来的怪胎,竟然这么厉害,仅仅是随后一挥,就将他束缚住了。
小白龙掏了掏耳朵,总觉得这样安静多了。
“哟,这就搞定了?”凤彩天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有些惊讶。
漫天的火光,刺鼻难闻的焦臭味弥漫了整个风城,再加上这魔城中晚上中有风窜过,所以,即使大家住的不是一个地方,一个楼层,大家还是很快就知道这里出了事故。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媳妇儿都快熬出黑眼圈了。”小白龙语气十分不满地对着凤彩天控诉道,然后更加心疼地看着被他强行困在怀里的紫凤。
&bp;&bp;&bp;&bp;众人嘴角微抽,就紫凤那白里透红,春光满面的小脸儿,哪里有黑眼圈了?
这会儿不过是凌晨三点嘛!
“苏大哥,你看这路遥你要准备如何处理?”凤彩天看向一旁的苏凯瑞问道。
午夜十二点刚过,正准备运气调戏的苏凯瑞就接到了凤彩天托人带的信,说今晚又好戏看。
当初他还有些兴致勃勃,可等了两个小时,却还是没有看到她口中的戏,还以为凤彩天实在玩儿他呢,结果,再过了不久,就看见了屋内发生的一幕。
只是他没想到,蔷薇不仅是个叛徒,而且还是个半魔,他就说当初怎么会等到风城的人都死了将近一半才得到消息,想必,不仅是路遥要吞噬人的灵魂,就是她自己也要以吸食人的灵魂为生。
真是太可气了!
“烧了吧,连同灵魂一起!”苏凯瑞的眼底透着熊熊烈火,滔天的恨意,就连被困在雾牢里的路遥都忍不住打了个寒碜,脸上满是恐惧。
凤彩天点点头,这个她很是站同,路遥不死,灵魂不灭,那魔城中那些被魔气污染的无辜灵魂就难以再投胎转世,被冥府所收纳。
“那这个呢?”凤彩天拿着从狄鹏手里拿过来的骨戒,问道。
“这是?”苏凯瑞看了一眼凤彩天手中的骨戒,有些不解。虽然是人的骨头打造的,不过他也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
“这里里面关的可都是怨灵,若不是紫凤的南离真火威慑住了他们,只怕现在这风城已经到处都是怨灵在飘了。”
说完,凤彩天还打趣地看了狄鹏一眼。
狄鹏站在一旁,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再看了一眼那他最喜欢的骨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然,这个时候,狄鹏不是在不满凤彩天将骨戒从他手里夺走,而是在得知这里面竟然装满了,令他谈色生变的怨灵时,他立马就不淡定了。
要知道,自从捡到这个骨戒开始,他就一直戴在手上没有取下来过,这也就意味着,昨天他与一大群怨灵,亲密地度过了一个白天和大半个晚上,想到这个,狄鹏那脸简直比锅底还要黑。
心中发誓,就算以后看见再喜欢的东西,哪怕就是一袋数量不菲的金币,他也不要再也不去捡了。
苏凯瑞脸色一沉,“这里面全是怨灵。”
“嗯”凤彩天点点头,没有傻到去解释这东西其实她的下属带进来的,而是建议道,“苏大哥,我觉得这怨灵固然可怕,不过有许多其实都被路遥强行控制起来的,我看不如等明日正午将他处以火刑后,就让安歇灵魂得以解脱的怨灵离开吧。”
“也好,就这么办吧!”苏凯瑞没有反对,本来他娿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妹妹,听见凤彩天不在将骨戒的事情,苏凯瑞也不再多问。
于是,一场风波就这样就小白龙和紫凤这两尊大神一出手,就给解决掉了。而苏凯瑞在临走前,就将骨戒交给紫凤保管。
&bp;&bp;&bp;&bp;蔷薇脸上满是笑意,只见黑暗中,她娇小的身子犹豫幽灵一般划过,眨眼间便来到了狄鹏的床前。
她伸出手,像是对待一件心爱的玩具一样,痴恋地摸了摸他的脸,旋即,蔷薇修长的手指生出了三厘米左右,又黑又亮的指甲。
以手为抓,顿时就朝狄鹏的天灵盖抓去。
只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气劲便朝她的胸口
蔷薇心中一惊,连忙放弃目标,凌空旋转了几圈,侃侃躲过。
“美人儿,这是在干嘛呢?杀人放火可不好。”紧接着,小白龙白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一脸痞痞地说道。
“那来那么多废话,”随后而来的紫凤,飞起一脚就踹在他屁股上。“还不赶紧去把她拿下,早点收工睡觉。”
紫凤呆在空灵中,有多少个年月,她自己都记不清楚。
哪里没有玩伴,除了她和一地的植物,就连一只可以说话的兔子都没有。示意,多数时间紫凤都是在睡觉中度过。
所以,紫凤在这里守了大半夜,那是相当的有怨气,真不知道凤彩天干嘛找就怀疑狄鹏捡来的骨戒了,为啥还不动声色不讲它没收,还非得让她和小白龙这个色胚一起来暗中监视。
“娘子说得对,为夫这就去解决了他。”小白龙踉跄了几下,便猛然稳住身子向蔷薇扑来。
蔷薇大惊,快速变幻出半魔体,准备战斗。
然而,雄赳赳气昂昂,准备一巴掌就把蔷薇拍死的小白龙却在半空折了回来,然后扶着墙角一阵狂殴。
“瞧你那点出息!”紫凤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功了上去。
不就是长得恶心了点嘛,至于么?
紫凤的南离之火很是厉害,路遥刚想上去帮忙,就猛地退了下来。
而蔷薇本来在对付小白龙时还信心满满,但一遇到这灼热的高温,顿时焉儿了。
她虽是半魔体,但终究不是魔,她与怨灵一样,同样也很怕火。
所以,紫凤火光一处,蔷薇就只有四处逃窜的命。
不过这相当的令紫凤不满,好不容看着个耐打的,想要上去活动活动筋骨,哪知道这怂包竟然根本就不与她过招……
一时间,火光冲天,砖砌的城堡里顿时冒出了浓烟,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小白龙大喊,“娘子,你小心一点,这房子这么漂亮,别都熏黑了!”
紫凤一个脚滑,差点摔在地上。
你妹的,这货还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不去关心她是否会受伤,反而关心这些死物,真是叔可忍,奶奶也不可忍!
所有的愤怒,顿时转化成手中的焰火,很快,蔷薇就应接不暇,身上再烈火中烧出了几个窟窿,散发着焦臭,而那从背上生长出来的,尖端长有中指长的倒勾,犹如两条尾巴一样的东西也被紫凤给点着了。
蔷薇一时忍不住哇哇直叫,满地打滚。
而狄鹏和费建明两人终于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首先做起的是狄鹏,他眯着眼,眉头皱在了一块儿,脸上满是美梦被打断的不悦。
&bp;&bp;&bp;&bp;这时,费建明听见狄鹏的声音,也坐了起来,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涉的眼睛。
“都着火了,你们还睡得着?”紫凤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
“着火?”
狄鹏两人没睡醒,精神还有点恍惚,不过听到这两个字那是连外衣都没有穿,把腿就跑。
紫凤看得有些风中凌乱。
这反应速度也不慢,怎么屋内都进人儿了,还这么淡定?
不一会儿,蔷薇便在地上被南离之火烧成了灰烬。
紫凤扁扁嘴,不坏好意地靠了过来。
“路遥是吧?”紫凤吐气如兰,声音很是诱惑。
小白龙顿时不干,一个箭步便已经来到紫凤的身前,大手一勾,便将她带入了自己胸怀。
“你有干什么?”没看见她要教训这害她睡不成觉的丑鬼吗?
紫凤很是恼怒,小白龙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弱弱地道,“娘子,你的温柔只能留给我,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去诱惑别的男人,而且,还是这么丑陋的男人!”
路遥心肝儿一颤,其实他很想逃,可惜身体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根本无法挪动分毫。而最让他觉得恐惧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勿忘城堡里竟然多了这么一个绝世强者。这个年轻男子看上去明明就只有二十多岁,但气质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的双眸中蕴含着颇为凌厉的光芒,仅仅就是这么轻轻地斜睨了他一眼,他都觉得自己四肢发麻,有种想要死的感觉。
一时间,路遥将死去的蔷薇骂了个半死,面上却含着自以为非常温和的笑颜,“这位大人,小的这般丑陋,是否可以先行离去,免得玷污了贵夫人的眼。”
“当然是…不能”路遥听到前半句还心中一喜,但随即小白龙吐出的字,却直接让他滚入了地狱。
天堂与地狱的感觉如此清晰,知道自己被耍,路遥顿时怒不可揭。
“你不要太过分,以为我向你服软,就以为是怕了你。”
“我不需要你怕!”小白龙觉得甚是呱噪,随手一挥,一个犹如水雾的牢笼便将路遥牢牢困住。
路遥顿时破口大骂,心里又急又气。这死男人到底是那么冒出来的怪胎,竟然这么厉害,仅仅是随后一挥,就将他束缚住了。
小白龙掏了掏耳朵,总觉得这样安静多了。
“哟,这就搞定了?”凤彩天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有些惊讶。
漫天的火光,刺鼻难闻的焦臭味弥漫了整个风城,再加上这魔城中晚上中有风窜过,所以,即使大家住的不是一个地方,一个楼层,大家还是很快就知道这里出了事故。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媳妇儿都快熬出黑眼圈了。”小白龙语气十分不满地对着凤彩天控诉道,然后更加心疼地看着被他强行困在怀里的紫凤。
众人嘴角微抽,就紫凤那白里透红,春光满面的小脸儿,哪里有黑眼圈了?
这会儿不过是凌晨三点嘛!
&bp;&bp;&bp;&bp;“苏大哥,你看这路遥你要准备如何处理?”凤彩天看向一旁的苏凯瑞问道。
午夜十二点刚过,正准备运气调戏的苏凯瑞就接到了凤彩天托人带的信,说今晚又好戏看。
当初他还有些兴致勃勃,可等了两个小时,却还是没有看到她口中的戏,还以为凤彩天实在玩儿他呢,结果,再过了不久,就看见了屋内发生的一幕。
只是他没想到,蔷薇不仅是个叛徒,而且还是个半魔,他就说当初怎么会等到风城的人都死了将近一半才得到消息,想必,不仅是路遥要吞噬人的灵魂,就是她自己也要以吸食人的灵魂为生。
真是太可气了!
“烧了吧,连同灵魂一起!”苏凯瑞的眼底透着熊熊烈火,滔天的恨意,就连被困在雾牢里的路遥都忍不住打了个寒碜,脸上满是恐惧。
凤彩天点点头,这个她很是站同,路遥不死,灵魂不灭,那魔城中那些被魔气污染的无辜灵魂就难以再投胎转世,被冥府所收纳。
“那这个呢?”凤彩天拿着从狄鹏手里拿过来的骨戒,问道。
“这是?”苏凯瑞看了一眼凤彩天手中的骨戒,有些不解。虽然是人的骨头打造的,不过他也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
“这里里面关的可都是怨灵,若不是紫凤的南离真火威慑住了他们,只怕现在这风城已经到处都是怨灵在飘了。”
说完,凤彩天还打趣地看了狄鹏一眼。
狄鹏站在一旁,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再看了一眼那他最喜欢的骨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然,这个时候,狄鹏不是在不满凤彩天将骨戒从他手里夺走,而是在得知这里面竟然装满了,令他谈色生变的怨灵时,他立马就不淡定了。
要知道,自从捡到这个骨戒开始,他就一直戴在手上没有取下来过,这也就意味着,昨天他与一大群怨灵,亲密地度过了一个白天和大半个晚上,想到这个,狄鹏那脸简直比锅底还要黑。
心中发誓,就算以后看见再喜欢的东西,哪怕就是一袋数量不菲的金币,他也不要再也不去捡了。
苏凯瑞脸色一沉,“这里面全是怨灵。”
“嗯”凤彩天点点头,没有傻到去解释这东西其实她的下属带进来的,而是建议道,“苏大哥,我觉得这怨灵固然可怕,不过有许多其实都被路遥强行控制起来的,我看不如等明日正午将他处以火刑后,就让安歇灵魂得以解脱的怨灵离开吧。”
“也好,就这么办吧!”苏凯瑞没有反对,本来他娿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妹妹,听见凤彩天不在将骨戒的事情,苏凯瑞也不再多问。
于是,一场风波就这样就小白龙和紫凤这两尊大神一出手,就给解决掉了。而苏凯瑞在临走前,就将骨戒交给紫凤保管。
毕竟这骨戒就是一个容器,苏凯瑞自己拿着,又没有南离神火威慑他们,他自然也不敢托大地戴在身边。
&bp;&bp;&bp;&bp;毕竟这骨戒就是一个容器,苏凯瑞自己拿着,又没有南离神火威慑他们,他自然也不敢托大地戴在身边。
紫凤没有推迟,接了过来,随后打了个哈切,与众人挥手告别之后,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白龙也想走,不过却被身后的凤彩天伸手揣了过来。
“小美人儿,你有什么事吗?”被人拉住,小白龙那是相当的不高兴,不过一回头,发现拉住之的是凤彩天,顿时阴天变了晴天,阳光灿烂起来。
“小龙龙,你是不是会空间术啊?”凤彩天靠近小白龙,笑眯眯地问道。因为雷劫的关系,她长高了许多,现在已经有一米七的身高,自然看小白龙不用像之前那样伸长了脖子,现在只需微微仰头,便可看清小白龙的脸。
“你…你要干嘛?”小白龙听着这甜到腻的声音,浑身都颤了一下,心里有些发毛。
“也不想干嘛,就是我在这尧天大陆的时间不多了,想要快速的干点事儿,自然是想要借用你的空间术带我们一程。”凤彩天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白龙,那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带着不容抗拒。
“可也带不了这么多人啊?”小白龙有些无语,还能不能有个求人的态度啊?
而且,他只是一条小白龙,修为也并不是很高,他们这么多号人,怎么可能用空间术一并带走。
凤彩天想想也是,虽然这空间术能带人瞬间到达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但是毕竟这个法术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他们一百多人,想要都跟过去,自然不可能。
“最多能带多少人?”凤彩天想了想道。
“不超过十人”小白龙认真地想了想道。
“十人?”凤彩天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十人就十人吧,明天中午解决了这路遥再出发。”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小白龙很是委屈,难道她不知道他若不跟在紫凤身后,就进不了她的香闺吗?
凤彩天才不管这些有的美的,即使知道,凭借小白龙的无缝不钻的厚脸皮攻势,就算是磨他也能磨到紫凤同意开门的。
“那我先走了,你.加油!”凤彩天鼓励地对小白龙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然后挥一挥衣袖,轻飘飘地走了。
小白龙站在原地,简直无语问苍天。
这都是什么人啊,利用完了就扔一边,简直不是人!
唉,看来今晚只能一个人睡了。
………………………………
一夜好眠,当清晨的余晖洒满大地之时,凤彩天睁开了眼。而在外室休息的秋叶,听见屋内的响动便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洗脸水走了进来。
“小姐,昨晚睡得好吗?洗脸水已经准备好了。”
“挺好的,秋叶,其实,你不用这样服侍我的,我自己能搞定。”凤彩天想来是一个独立惯了的人,虽然偶尔也会偷懒耍一耍小姐的微风,不过她这一爬起来,就端水让她洗脸,这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那怎么行,”秋叶一百个不赞同。
&bp;&bp;&bp;&bp;小白龙也想走,不过却被身后的凤彩天伸手揣了过来。
“小美人儿,你有什么事吗?”被人拉住,小白龙那是相当的不高兴,不过一回头,发现拉住之的是凤彩天,顿时阴天变了晴天,阳光灿烂起来。
“小龙龙,你是不是会空间术啊?”凤彩天靠近小白龙,笑眯眯地问道。因为雷劫的关系,她长高了许多,现在已经有一米七的身高,自然看小白龙不用像之前那样伸长了脖子,现在只需微微仰头,便可看清小白龙的脸。
“你…你要干嘛?”小白龙听着这甜到腻的声音,浑身都颤了一下,心里有些发毛。
“也不想干嘛,就是我在这尧天大陆的时间不多了,想要快速的干点事儿,自然是想要借用你的空间术带我们一程。”凤彩天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白龙,那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带着不容抗拒。
“可也带不了这么多人啊?”小白龙有些无语,还能不能有个求人的态度啊?
而且,他只是一条小白龙,修为也并不是很高,他们这么多号人,怎么可能用空间术一并带走。
凤彩天想想也是,虽然这空间术能带人瞬间到达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但是毕竟这个法术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他们一百多人,想要都跟过去,自然不可能。
“最多能带多少人?”凤彩天想了想道。
“不超过十人”小白龙认真地想了想道。
“十人?”凤彩天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十人就十人吧,明天中午解决了这路遥再出发。”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小白龙很是委屈,难道她不知道他若不跟在紫凤身后,就进不了她的香闺吗?
凤彩天才不管这些有的美的,即使知道,凭借小白龙的无缝不钻的厚脸皮攻势,就算是磨他也能磨到紫凤同意开门的。
“那我先走了,你.加油!”凤彩天鼓励地对小白龙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然后挥一挥衣袖,轻飘飘地走了。
小白龙站在原地,简直无语问苍天。
这都是什么人啊,利用完了就扔一边,简直不是人!
唉,看来今晚只能一个人睡了。
………………………………
一夜好眠,当清晨的余晖洒满大地之时,凤彩天睁开了眼。而在外室休息的秋叶,听见屋内的响动便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洗脸水走了进来。
“小姐,昨晚睡得好吗?洗脸水已经准备好了。”
“挺好的,秋叶,其实,你不用这样服侍我的,我自己能搞定。”凤彩天想来是一个独立惯了的人,虽然偶尔也会偷懒耍一耍小姐的微风,不过她这一爬起来,就端水让她洗脸,这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那怎么行,”秋叶一百个不赞同。“小姐你是千金之躯,秋叶能跟在你身边都是我的福气,再说,小姐你已经给我做人的尊严,要是我不找点事来做,我会很不自在的。”
秋叶说的非常严重,好似凤彩天若不让她做这些表示自己存在感的事情,就让她活不下去一样,凤彩天也很是无奈。
&bp;&bp;&bp;&bp;“小姐你是千金之躯,秋叶能跟在你身边都是我的福气,再说,小姐你已经给我做人的尊严,要是我不找点事来做,我会很不自在的。”
秋叶说的非常严重,好似凤彩天若不让她做这些表示自己存在感的事情,就让她活不下去一样,凤彩天也很是无奈。
“唉…那随便你吧!只要你喜欢就行。”凤彩天叹了口气,说也说了,秋叶要是不听,她也没有办法。
径直走在洗脸架旁,揪起毛巾轻轻地擦了一下脸,随后秋叶便将昨日的穿的衣服给取了过来。
最后,凤彩天穿好衣服,梳完头发,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便从门外传来。
秋叶连忙放下梳子,走去开门。
屋外,柳亦寒一袭白衣,无风自扬,满头青丝散于背后,修长的身子在晨光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秋叶一时不禁看呆了。
“天天醒了吗?”柳亦寒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而舒展开来,轻声问道。
“是亦寒吗?进来吧,我已经起来了。”凤彩天听到声音,冲外面喊道。
秋叶顿时回过神来,将身子侧向一旁,让出道来。
柳亦寒点点头,便拧着一个竹篮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早?”当柳亦寒走进来的时候,凤彩天已经坐在桌前,顺手个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也给柳亦寒倒了一杯。
柳亦寒温润一笑,“昨天夜里不是听你说饿了嘛,我早上就起来做了早点,一块儿吃吧。”
说着,柳亦寒便打开竹篮,从里面取了两碗薏米粥,和一些小菜。
清香扑鼻,香而不腻,凤彩天不由得食指大开。
“那我就不客气啦!”凤彩天弯月一笑,便吃了起来。
柳亦寒心里一暖,也执起了筷子,陪着凤彩天一起吃了起来。
………………………
这会儿凤彩天屋里那叫一个温馨夺目,而城堡的另一边,紫凤的房里却吵翻了天!
“该死的臭龙,你是怎么进来的?”
紫凤粗鲁地骑在小白龙的背上,一手向后拉着他的右脚,一手揪着他的耳朵,眼底写满了怒火。
“娘子饶命,疼,真的好疼!”小白龙以面朝下,一边求饶,一边痛得直咧嘴。
这婆娘力气也忒大了,完全是不把他当人来整啊!
“哼,就是要你疼,你要是不疼,那你以后怎么记得住”紫凤冷哼,双手更加用力,小嘴儿重复地不断嘀咕道,“叫你上老娘的床,叫你上老娘的床。”
“啊…”小白龙顿时疼得眼睛水都飚出来了,“娘子,我不敢我,我以后都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看着小白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紫凤的心还是软了。
“真的,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白龙举着自己双手,连忙表态。反正他又没说从那天起身生效,以后她要想耍赖也有的是词反驳。
紫凤看他的模样确实可怜,又这样信誓旦旦地保证,迟疑了两秒,还是放开了对小白龙的束缚,从床上站了起来。
“那就滚吧,我饿了,要吃饭!”紫凤居高临下地看着死赖着不起来的小白龙,用脚踢了踢,很是嚣张地说道,将自己那一身女王的范儿表现得淋漓尽致。
&bp;&bp;&bp;&bp;屋外,柳亦寒一袭白衣,无风自扬,满头青丝散于背后,修长的身子在晨光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秋叶一时不禁看呆了。
“天天醒了吗?”柳亦寒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而舒展开来,轻声问道。
“是亦寒吗?进来吧,我已经起来了。”凤彩天听到声音,冲外面喊道。
秋叶顿时回过神来,将身子侧向一旁,让出道来。
柳亦寒点点头,便拧着一个竹篮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早?”当柳亦寒走进来的时候,凤彩天已经坐在桌前,顺手个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也给柳亦寒倒了一杯。
柳亦寒温润一笑,“昨天夜里不是听你说饿了嘛,我早上就起来做了早点,一块儿吃吧。”
说着,柳亦寒便打开竹篮,从里面取了两碗薏米粥,和一些小菜。
清香扑鼻,香而不腻,凤彩天不由得食指大开。
“那我就不客气啦!”凤彩天弯月一笑,便吃了起来。
柳亦寒心里一暖,也执起了筷子,陪着凤彩天一起吃了起来。
………………………
这会儿凤彩天屋里那叫一个温馨夺目,而城堡的另一边,紫凤的房里却吵翻了天!
“该死的臭龙,你是怎么进来的?”
紫凤粗鲁地骑在小白龙的背上,一手向后拉着他的右脚,一手揪着他的耳朵,眼底写满了怒火。
“娘子饶命,疼,真的好疼!”小白龙以面朝下,一边求饶,一边痛得直咧嘴。
这婆娘力气也忒大了,完全是不把他当人来整啊!
“哼,就是要你疼,你要是不疼,那你以后怎么记得住”紫凤冷哼,双手更加用力,小嘴儿重复地不断嘀咕道,“叫你上老娘的床,叫你上老娘的床。”
“啊…”小白龙顿时疼得眼睛水都飚出来了,“娘子,我不敢我,我以后都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看着小白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紫凤的心还是软了。
“真的,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白龙举着自己双手,连忙表态。反正他又没说从那天起身生效,以后她要想耍赖也有的是词反驳。
紫凤看他的模样确实可怜,又这样信誓旦旦地保证,迟疑了两秒,还是放开了对小白龙的束缚,从床上站了起来。
“那就滚吧,我饿了,要吃饭!”紫凤居高临下地看着死赖着不起来的小白龙,用脚踢了踢,很是嚣张地说道,将自己那一身女王的范儿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白龙顿时来了劲,这意思是让他去准备饭菜吗?
“娘子,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取来。”小白龙激动地问道。
“粥”
小白龙一愣。眨巴着双眼,“娘子,你想吃什么粥?”
心想,凤凰不是都喝晨露的吗?怎么改吃粥了?
“我要吃莲子粥,还必须是你亲手做的。”紫凤想了想,想起了昨日柳亦寒亲手为凤彩天做的粥,顿时有些羡慕,貌似闻起来还不错。
“啊?”小白龙僵在了原地。莲子…粥?
还要他亲手做的?
有没有搞错啊,小白龙顿时想哭。
&bp;&bp;&bp;&bp;小白龙顿时来了劲,这意思是让他去准备饭菜吗?
“娘子,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取来。”小白龙激动地问道。
“粥”
小白龙一愣。眨巴着双眼,“娘子,你想吃什么粥?”
心想,凤凰不是都喝晨露的吗?怎么改吃粥了?
“我要吃莲子粥,还必须是你亲手做的。”紫凤想了想,想起了昨日柳亦寒亲手为凤彩天做的粥,顿时有些羡慕,貌似闻起来还不错。
“啊?”小白龙僵在了原地。莲子…粥?
还要他亲手做的?
有没有搞错啊,小白龙顿时想哭。
他兜里根本没有莲子,也不会做饭啊……
“怎么不不会?”紫凤眉头一挑,似乎也看出了小白龙的为难。
“嗯”小白龙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顿时引来了紫凤的鄙夷。
“切,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吗?还说要做我的夫君,就你这样勉强能暖暖床,还有什么用?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紫凤双手环胸,脸上满是傲慢。
小白龙心中一紧,急急地吼道,“你别太嚣张,虽说我尚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我这就去煮饭给你吃。”
“哼,不就是莲子粥嘛,看我煮出来。”小白龙气哼哼地瞪了紫凤一眼,转身就走了。
“看你这次,还不知难而退。”紫凤撩了撩自己耳边的银发,在小白龙走远之后,这才小声地嘀咕道。
…………………………………
没多久,凤彩天的房里便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要借你的男人用用,你同意吧?”小白龙站在凤彩天的面前,冷冷地问道。
“啊?”凤彩天一愣,一头雾水。
小白龙看她不懂,急急地指着柳亦寒道,“就是他。”
“哦,”凤彩天顿时明白过来,“你借他干嘛?”
“不要你管,你就说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吧。”小白龙不耐烦地冷哼,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这可不是好兆头!
凤彩天担忧地看了柳亦寒一眼,“你问他吧!”
“那你就是没意见?那我们走了!”凤彩天既然说问他,那小白龙就不管了,像是拎小鸡一样拎起柳亦寒便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
凤彩天一阵,好奇,这是怎么了啊?
难道又被紫凤气到了?
凤彩天独自猜测着,便往名爵的房间走去。
……………………
厨房内,灶膛里燃着火把,巨大的铁锅里有水。
水已经有些烫了,正冒着阵阵水汽。
灶沿的边上放了两个斗大的碗,一个装着白米,一个装着一切剥成两半的莲子,看样子,应该是要下米煮粥。
不过,屋内的两人,却谁也没有动,依旧相互大眼瞪小眼。
柳亦寒现在心里十分的不爽,好歹他也是一宫之主,从来没想到那一天会被人像是拎小鸡一样,被迫拎来厨房,而且还是当着他最心爱的女人面拎。
这无疑是打他的脸,让他强烈的男人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小白龙也相当的不爽,这男人是有毛病么?不就是想问问他莲子粥怎么做的,竟然还冒这么大的火,还装耳聋不说话。
&bp;&bp;&bp;&bp;要不是看在他是小美人儿男人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在墙上。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我?”小白龙眯着眼,又略带威胁的道。他就不相信,他还搞不定这个渺小的人类了。
“给我道歉,我就告诉你。”柳亦寒淡定十足的道。哼,不就是仗着自己实力强吗,我还偏就不告诉你了。
“休想!”小白龙眼睛都快喷得出火。他以为自己是那根葱,竟然让他一个神龙对他道歉?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你就永远别想做好!”柳亦寒斜睨了他一眼,要想耗,他有的是时间,谁怕谁!
“那你今天也休想踏出房门一步。”小白龙气得不行,又不能拿他怎样,顿时有些抓狂。
“随便。”说着,柳亦寒还真就不急了,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来。
“哎你……”小白龙从来还没见过这样无所谓的人,你的男子气概呢?你的节操呢?
不过,他也不想想,就他早上那么一拎,柳亦寒的面子里子算是都丢尽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会儿。
“反正要等着吃粥的人又不是我,我等得起。”柳亦寒轻瞄了他一眼,无所谓地提醒道。
小白龙顿时一囧!
他怎么知道自己做粥不是自己吃,而是给被人吃的?
不过,他这么想,也完全证明他是脑壳打了铁,或者今天被紫凤给刺激疯了。
柳亦寒何等聪明,自己昨天才特意为凤彩天做了莲子粥,这没脸没皮的男人就过来粗暴地向他‘讨教’,那不是做给别人,还能是什么?
而且,柳亦寒猜得没错的话,那人就是紫凤。
“对不起!”小白龙看着锅里已经翻滚的白开水,开始妥协,不过说得很小声,几乎跟蚊子叫差不多。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柳亦寒定定地看着不自在的小白龙,满是疑惑地问道。其实凭借他的修为,早已听见了,不过他就是心里不爽,要故意刺激一下小白龙的。
果不其然,小白龙听柳亦寒如此一说,顿时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柳亦寒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感叹道,“唉,这时间不早了,要是再不快一点,估计看这天色得吃中午饭了。”
“嗯,不行,我看我还是要去天天哪里,等会儿中午的时候,她可是要和紫凤一起,焚烧路遥的。”说着,柳亦寒便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小白龙叫住了他。
“还有事?”柳亦寒没有一挑,故作不解地看着他。
“对不起!”
“什么?”柳亦寒掏了掏耳朵。
“对不起!”这一次,小白龙几乎是鼓着腮帮子用吼的。
顿时,这一句‘对不起’就跟那高音喇叭似的,帮他扩散了出去。
呆在凤彩天房里的紫凤,动作顿时一顿。
“看来,他其实也没那么坏嘛!”凤彩天取笑地看着紫凤。小白龙带走柳亦寒不久,等她从师傅的房里出来,紫凤便气鼓鼓地走了过来,然后一直跟她抱怨小白龙是多么的厚颜无耻,多么的可恶,多么的让她觉得烦。
&bp;&bp;&bp;&bp;柳亦寒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感叹道,“唉,这时间不早了,要是再不快一点,估计看这天色得吃中午饭了。”
“嗯,不行,我看我还是要去天天哪里,等会儿中午的时候,她可是要和紫凤一起,焚烧路遥的。”说着,柳亦寒便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小白龙叫住了他。
“还有事?”柳亦寒没有一挑,故作不解地看着他。
“对不起!”
“什么?”柳亦寒掏了掏耳朵。
“对不起!”这一次,小白龙几乎是鼓着腮帮子用吼的。
顿时,这一句‘对不起’就跟那高音喇叭似的,帮他扩散了出去。
呆在凤彩天房里的紫凤,动作顿时一顿。
“看来,他其实也没那么坏嘛!”凤彩天取笑地看着紫凤。小白龙带走柳亦寒不久,等她从师傅的房里出来,紫凤便气鼓鼓地走了过来,然后一直跟她抱怨小白龙是多么的厚颜无耻,多么的可恶,多么的让她觉得烦。
甚至,当凤彩天告诉紫凤,小白龙今天突然神经病发作抓走柳亦寒去做粥的时候,紫凤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听着小白龙这一声压抑憋屈的怒吼,凤彩天看她的那个反应,顿时知晓,面前的这妞儿是在装。
想来也不是全全没有感情才是。
“那你呢?”紫凤怔了一下,掩饰掉自己眼底那么心烦意乱的慌张。
“我?”凤彩天一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紫凤轻笑,“你可别跟我装傻,柳亦寒是不是喜欢,你应该比我跟清楚,你看他每次看你都是那么柔情蜜意,好像整个眼里就只剩下你的痴情样子,你怎么还是这么无动于衷呢?”
“我…”凤彩天有些慌乱,连忙掐了自己一把,笑道,“嗨,这不是在说你嘛,怎么你又扯到我身上了?”
柳亦寒对她的好,她是看在眼里,明在眼里。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若是没有妙妙的死,或许她就这么接受了他,可是妙妙就是轻衣,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她为柳亦寒而死,她这个做姐姐的真的要这样做吗?
凤彩天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紫凤叹了口气,别有深意地看着手里茶杯中的水道:“以武为尊的世界,好男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遇得到,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不过,若是心中还向往爱情,那又何必难为自己,不如给彼此一个机会。毕竟,你自己幸不幸福,开不开心,也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呵,不说了,我们去看看蓝姬他们把路遥搬出来没有。”蓝姬掩下自己心中的伤感,转移了话题,很是轻松惬意地说道。
“也好,这个点离正午还有两个小时,我们正好可以去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凤彩天也站起身,附和道。
紫凤点点头,便走在了前头,而凤彩天感觉终于不用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她觉得紫凤应该是一个又故事的人,否则,也不会说出那么一段忧伤的话来。
………………………
两人走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有说有笑,然后在刘瑾的带路下去了西郊坟场。
其实,刚才是凤彩天听自家师傅这样一说,还有些诧异,也并不是很赞同。毕竟坟场本就是属阴之地,若是将为路遥执行火刑的地点选在哪里,只怕会影响路遥灵魂燃烧的完整度。
她做事不喜欢留后患,要么不动,要么就斩草除根。
不过苏凯瑞却告诉她,在西郊坟场焚烧,在毁灭路遥的同时,可以帮助那些受到魔气污染而想要投胎转世的灵魂,打开冥界之门。
所以,凤彩天心中纵有千般顾虑,不过在名爵的劝说下,还是妥协了。
不过紫凤觉得无所谓,她对自己的南离神火很是自信,就算以后路遥灵魂逃脱了,她在烧他一次就是了,根本不足为据。
然而,后来的事实,却让两人后悔万分。
她们今日的所作所为,虽然就了风城的那些被污染的灵魂,可就是因为她们的这一时大意和心软,最终,被毁掉的,却是更多的人。
&bp;&bp;&bp;&bp;西郊坟场离勿忘城堡并不是很近,但是如果用走话,至少要走半个时辰。两人看时间也还早,就准备慢慢地走过去。
这时候的太阳光也还不算很强,几人走在风城的街道,享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让凤彩天恍然有了一种走在西欧国家那些古建筑文化遗留地的感觉。
每一座城堡,每一栋建筑都是那么的有特色,坚固、实用和美观,是对勿忘城堡建筑最精辟的概括,凤彩天有时候在想,这一座异于尧天大陆常理建设的城堡到底是出自谁人之手,竟然如此的风格独特,会不会也跟他一样,是一个时空穿越者。
不过苏凯瑞也不知道,他只是说他是偶然在魔烨仙境中得到的,随后又觉得不错,很符合在沙漠的建设,所以就拿来用了。
凤彩天不由得些可惜。
………………
厨房内,一股被烧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小白龙揭开木质的锅盖,看着那白里全是黑的‘粥’,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呜呜……又失败了!
“怎么回事?你又烧糊啦?”柳亦寒闻着那股糊,从外面跑了进来,还厌恶地用手挥了挥自己身前的浓烟。
小白龙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那你刚才做什么了?我不是走之前就给你说了,莲子粥一定要大火,但也一定要掌握时间,时间一到就要起锅。”柳亦寒瞥了一眼锅里几乎全糊的‘粥’,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白龙一眼。
小白龙顿时不吱声了,他哪里知道,自己不过就开了一会儿小差,锅里就糊成这样了。
“那现在怎么办?重新做一锅?”沉默良久,小白龙微微抬头,瞄着柳亦寒那铁青的脸。
“还做什么做,你都已经做了五次了,等你做好,人家中午饭都已经吃过了。”小白龙不说还好,一说柳亦寒顿时炸毛,不知道小白龙明明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怎么就会那么蠢,连一个最简单的粥都做不好。
“也是哈!”小白龙满是赞同地点点头,脸上竟然还有一丝解脱的错觉。柳亦寒顿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走吧,”柳亦寒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去西郊坟场吧。”
“西郊坟场?”小白龙眉头一挑,满是疑惑,“我们去哪里干嘛?”
“当然是因为他们要在哪里焚烧路遥,不然你以为我们还能去干嘛?”柳亦寒满是不耐烦地说着,转身就走。
“去就去嘛,要不要这么凶。”看着柳亦寒那气鼓鼓转身离去的背影,小白龙不满地扁了扁嘴,跟了上去。
午间十分,是太阳光最强的时候。然而,当柳亦寒等人赶到西郊坟场的时候,却觉得这西郊异常的森冷和寂静。
这里没有半点阳光,似乎坟场的上空被雾瘴笼罩了,才走进,两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这风冷冷地刮着,死死的刻着人的脸,似乎想要把他们的皮给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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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是农历2014年的最后一个月,期间会放春节,微雨会回家,哪里没有电脑也没有网络,所以二月的更新会相当的慢,请各位宝贝谅解!
&bp;&bp;&bp;&bp;“我说你们为什么要选在这儿啊?这儿看起来阴森森的,我看一点都不适合玩儿火。”小白龙一路走来,一看到凤彩天就忍不住抱怨,顺带还用双手互相摩擦着自己的双臂,好似真的冷惨了一样。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儿,“你有那么冷吗?你可是龙,是龙好吗?”
“那又怎么样?”小白龙不以为然,“这里确实是太冷了,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不过……”
小白龙话锋一转,看了一脸诡异的路遥,“他本来身体里面就有很强的魔气,你们若是选择在这种地方杀他,只怕会除草留根,以后会后患无穷。”
凤彩天自然知道小白龙的话不假,不过这是苏凯瑞的主意,为的,当然不是为了个路遥留活路,而是为了那些被污染的无辜灵魂。
“呵呵…那是因为你们堡主舍不得要我死!”路遥冷笑。
“闭嘴!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苏凯瑞生气地大吼,挥起一掌,直接将路遥打得吐血。
“呵呵…”路遥站起来,依旧冷笑,嘴角挂着浓浓的讽刺,吐了一口鲜血,随即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渍,轻蔑地看着怒不可揭的苏凯瑞,“怎么了?我的好义父?难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千年前的对战,你不就是因为的我长得像无忧,所以你才会处处留情?”
“你胡说,堡主根本不可能会这样!”杏雨急急地吼道,因为性子单纯了些,所以路遥的话她有些相信。
“不可能?”路遥嗤鼻一笑。“如果不可能,我怎么还能活下来?”
杏雨闻言,脸色唰的一声,变得惨白。
“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这是挑拨离间。”看着苏凯瑞那难看的脸色,蓝姬赶忙拉扯了杏雨的衣袖一把,避免他被路遥给带进沟里去。
“挑拨离间?”路遥闻言呵呵笑了起来,“蓝姬,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如今发现你却这么蠢。你扪心自问,你们堡主以及你们四大护法的修为如何,联手是否在我之上?”
蓝姬沉默了!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路遥轻蔑地扫了她一眼,“那日就是因为你这位最敬重的堡主故意放水,所以我才会有机会杀了幽兰,要知道,那个时候,其实你们堡主已经在房顶候着了,若不是一味地用密音劝我,你以为他还没有机会救下幽兰?”
“不,不可能!”蓝姬的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有些无助地看向苏凯瑞。
苏凯瑞没有说话,而是阴鹫着一张脸恨不得立即将路遥处死。
没错,那时他确实犹豫了,也确实因为路遥长得像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处处留情,为的,就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堂堂正正地做一个正常人,可惜路遥他偏偏对灵魂研究情有独钟,甚至到了癫狂的地步。
风城人口失踪的时候,他也并不是没有怀疑,但是他没有证据,只能旁敲侧击和循循引导,可惜,一切都是白费功夫,路遥根本就不再是那个粉雕玉琢,乖巧懂事的小孩。
他很担心,也很自责,可惜他的仁慈却酝酿了巨大的灾难,上万的无辜居民成了他残害的对象……
&bp;&bp;&bp;&bp;想到这里,苏凯瑞的双拳不由自主地捏紧。
“没错,我确实有些自私,也确实不配作为一城之主,不过路遥,你确实做得很好,”苏凯瑞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你,更就不应该将你从沙漠里捡回来,因为就你这样的畜生,根本就不配得到人的关爱,更不应该苟活在这个世上!”
路遥无所谓的脸顿时变了颜色,继而看向苏凯瑞的眼变得十分的瘆人,刚要还口,就见苏凯瑞突然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冷笑起来。
众人脊背一寒,顿时有些不适应,没一会儿就见苏凯瑞从怀里取出了一柄法杖递给凤彩天,“妹子,这是我父亲光明神留给我权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能用了,但里面应该还存有少许神泽,你看能不能利用它,将路遥的灵魂一起覆灭?”
凤彩天顿时心中一喜,有了神泽的加持,就算不是在烈阳下,凤彩天也有借助神火彻底消灭路遥的把握,只是,当她看到苏凯瑞手中的权杖时,却顿时傻了眼儿!
你确定这是神物,而不是什么小盆友玩儿的棒棒糖?
凤彩天傻傻地看着这个手柄大约筷子纤细,长短差不多,上面成圆形,直径大约比她巴掌还要大一点,刻着七色虹光的光明神权杖,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
而名爵等人也是被这所谓的神物给‘吓’得魂飞魄散,完全是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他手中的权杖,然后又看了看他。
苏凯瑞也是一阵尴尬,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我知道你们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光明神的权杖会是这个样子,不过这确实是我父亲光明神给我的。”
“那也太漂亮了,他不会是骗你的吧?”媚儿咽了唾沫,实在很难想象,光明神堂堂一个五尺男儿,在战斗或者在干其他啥的时候,竟然握着个这么可爱的东西。
不过,你确定,那棒棒糖不会一碰就碎?
“应该不会吧,”苏凯瑞有一点迟疑,毕竟他也实在很难相信,这么个跟小孩儿玩具似得的东西,能用来当武器。
路遥突然笑出了声,“我说我的好义父,你怎么就这么单蠢?就这么个一折就断的玩意儿会是神物?别逗了,我看啊,肯定是你爹光明神看你一直长不大,所以给个这个玩意儿哄哄你吧了。”
路遥满脸不屑,一扫之前苏凯瑞说道神物的恐惧。
“哼,就算不是神物,你能烧是你!”父亲给的东西,苏凯瑞虽然对这外观也有所怀疑,不过他绝对不相信这东西会是什么小孩子家家的玩具。
凤彩天站在一边,回过神,问了问自己神府里盘踞了大半江山的诛神令,毕竟这诛神令所存在的时间绝对不亚于冥王汤心远,所以凤彩天觉得,这必定是神物。
果不其然,突然被打扰的诛神令很是不开心,不过听着凤彩天那软绵绵的央求声,还是勉为其难地瞥了一眼,然后冷冷的告诉她,这确实是光明神的神物,不过里面的东西被封印了,必须要等到突破神主之后才能打开封印,拿到真正的光明神权杖。
&bp;&bp;&bp;&bp;不过里面的东西被封印了,必须要等到突破神主之后才能打开封印,拿到真正的光明神权杖。
说白了,这就是块璞玉,要剥掉了外壳,才能拿到里面的珍宝,而且这个人还得是苏凯瑞这个拥有光明神血脉的人才能拿到。
凤彩天很是郁闷,这么好的宝贝,竟然只能看得,用不得,真是够呕的。不过凤彩天看了看一脸尴尬,就连耳尖都有些些微红的苏凯瑞,还是伸手将他这根扎眼的‘棒棒糖’给拿了过来,然后还装模作样地注入灵力,激发了一下。
一来,是为了解除苏凯瑞的尴尬,二来她也是为了试试,这权杖是不是真得等到超越主神之后的修为才能用。
不过,答案是肯定的。
诛神令没有必要骗人,也没有必要骗人。看着这明若电光一样的灵力注入手柄却没有半点反应的‘棒棒糖’,众人不觉得一阵失望。
“看来真的不行,”凤彩天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神物没错,我能感受到里面强大的神力波动。”
说完,凤彩天便毫不留恋地递给了苏凯瑞。
“我就知道我父亲不会骗我。”苏凯瑞听凤彩天如此一说,顿时一阵欣喜,连忙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还爱不释手地轻抚着那‘棒棒糖’的表面。
那神情,那动作,简直就跟看抱在他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一样,众人看得那叫一个恶心发毛啊,不过又碍于大家都是朋友,也就不好意思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
当然,在场的人中,最没感觉的就属路遥了。
他那丑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在众人愣神的瞬间,偷偷地捏碎了手心的玉牌。
这玉牌不过矿泉水瓶子盖大小,藏在手心很隐蔽,小小的一块地方,两面却雕刻着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魔族文字。
路遥自己也不是上面写的什么,不过他知道这东西是护魂的好东西,能让人灵魂不灭,不过使用时,却要在人死前的半刻钟之内才有效。
路遥不知道,苏凯瑞那个疯子到底什么时候会让这两个女人烧了自己,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先下手为强。
反正今天都要死,他们若是不烧,那他就只有自己咬舌自尽,总之,今天一定得逃出去。
“哦,对了,”路遥猛地警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周边这些汇聚在一起,等待打开冥府大门的灵魂。
“如果,我没有将这些灵魂身上的魔气给收回来,那么,要不了多久,这些人精必然就知道自己的灵魂还没有灭,这对他的金蚕脱壳计划非常不利。”
路遥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一边小心地盘算着,最终,他还是觉得放弃对这些上等灵魂的控制。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活着,有的是上等灵魂可以享用。
注意打定,在凤彩天几人谈话的时间里,路遥藏在袖中的手,猛然用自己的尖锐的指甲在大拇指上重重地划破了三条杠。
&bp;&bp;&bp;&bp;破皮而出的墨黑血液顿时溢了出来,路遥眼底划过一阵可惜,狠了狠,还是用同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蹭上了鲜血流淌的大拇指。
嘴里念念有词,不忘小心地观察着凤彩天等人的注意力以防被发现,手里的动作却不慢,快速根据记忆刻画起了魔族引魂印。
这引魂印一旦使出,就没有半点的余地,即使凤彩天等人不烧死他,十五分钟之后,他就会被这引魂印强行抽走生魂,并送往魔族。
不过路遥并不是很担心,虽然魔族凶险,但也并不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五分钟之后,凤彩天等人又劝解地对苏凯瑞说了一些开导的话,眼见此时正午,也就是十二点整已经过去,凤彩天却并没有觉得惋惜,因为,此时,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遮云蔽日的阴霾竟然兀自散去,露出一道犹如从房顶空隙里打下来的光束,看上去十分的耀眼。
紧接着,众人便见路遥的身体就像是吸血鬼曝晒在烈日下一样,宽大的长袍下竟然冒起了黑烟。
苏凯瑞顿时大喜,这次,他就不相信路遥还能不死。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全,凤彩天和紫凤也不再耽搁,连忙调转着体内的本命焰火往那路遥所在的水雾秘牢烧去……
原本,凤彩天还有些担心,想着这水雾秘牢如此厉害,竟然能轻轻松松地困住路遥一晚,想必不是什么凡物,也不容易将火苗烧进去,可是,当她和紫凤将引动体内灵气,牵引本命焰火焚烧而去的时候,却并没有遇上什么阻碍,一切都很顺利,那水雾秘牢宛若根本就不存在。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她明明只有了三分火焰的温度去试探,可焚烧在路遥身上的温度却竟然增添了一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紫凤在焚烧了十秒之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她一想起那条臭龙的身份,顿时将疑惑挥散开去。
能跟着诛神令的家伙会没有点本事?
当然是不可能!
有了这个结果,紫凤当下汇聚了自己十层的南离火焰向那牢中的路遥喷薄而去……
不过,路遥到底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凤彩天原本还以为凭借紫凤十层的功力以及水雾秘牢的帮助,应该能妥妥的收拾了路遥,不过令人大跌眼镜儿的是,在强势攻击之下的路遥仅仅是面露痛苦,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黑气。
苏凯瑞等人在一旁也十分的紧张和急切,因为他们觉得路遥的身体也太强悍了点。要知道南离神火对于邪魔歪道的震慑可一点都亚于神泽,然而饶是如此,路遥却并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让他们不由得暗自捏了一把汗。
不过,若是他们发现,此时的路遥周身正萦绕着一丝为不可见的淡墨黑气,并像是保护壳一样将他牢牢包裹住,借以吸取神火中的力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当场呕死。
魔族的秘法有很多,引魂印开启的第一步便是以人之血液刻阵,二是借助外力高温孵化印心,让它向木乃伊一样复活过来。
&bp;&bp;&bp;&bp;可以说,没有这种秘法,路遥绝对是难逃此节,不过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凑巧,路遥刚巧就会,而这引魂印更是巧在启动于无形,可以说是每个魔族众人保命的必学法术。
过了不久,凤彩天和紫凤终于将视线转了过来,开始催动体内的本命真火向路遥所在的牢笼烧去。
灼热的高温,令众人齐齐退了几步,而实力偏低的媚儿等人则是直接汗如雨下,而身居火焰中心的路遥,更是痛苦不堪,即使有引魂印的保护,灵魂也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强烈的灼烧感。
坚持!一定要坚持!
路遥咬紧了牙关,原本以为苏凯瑞等人还会多研究几下光明神杖,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向他发动攻击,这离他灵魂抽离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不得已,路遥只得咬紧牙关,硬生生地煎熬在痛苦中。
而凤彩天和紫凤眼见自己的本命焰火只是让路遥痛苦,而没有实质性的痛苦,不由得加大了本命焰火的温度。
轰的一声,路遥淹没在了人多高的大火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水雾秘牢里彻底没了路遥的半点影子,两人这才收回火焰。不过此时,因为体内力量的消耗,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凤彩天连忙拿出两颗新炼制的八品聚灵丹喂在了嘴里,然后又给了一些给紫凤。
“小姐,你没事吧?”火焰熄灭,秋叶第一个上前,微微搀扶住凤彩天。
凤彩天微微地摇了摇头,正想说话,身边的风突然狂躁了起来,卷起一旁的枯叶,然后以旋螺的方式,快速地往上空飞去。
众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苏凯瑞顿时大喊,“大家快跑。”
被苏凯瑞这样一喊,众人顿时慌了神,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这吓人的情形,也知道有什么不对劲。所以,几乎是苏凯瑞落音的同时,众人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往外冲。
大约过了五分钟,众人终于离开了西郊坟场,来到了安全地带,不过在场的所有人,无疑不对那惊人的漩涡咋舌。
只见之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而大洞的中心确实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而那强烈的飓风,则像是一个抽风机,不断地向地底吸取一切可吸之物,无论是轻如鸿毛的枯叶,还是重如千金的墓碑、石沓均被卷入了空中被那黑洞吞了进去。
看到这里,几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十分的清楚,如不是苏凯瑞大叫,让众人快跑,只怕现在他们已经全被卷入了空中,吞噬在黑暗里。
媚儿深吸了口气,“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恐怖?”
“就是啊,我在这北疆之地呆了也不下十年,也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旋风,而且那一道道直往上窜的白团子是什么,怎么好像有些兴奋?”秋叶的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那犹如拉长的流星一样的白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bp;&bp;&bp;&bp;“灵魂,是灵魂”苏凯瑞眯着眼,看了看,突然激动地吼了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这是在做么子啊,怎么这么激动。
在众人的诧异中,苏凯瑞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更加莫名其妙,不过紧接着,众人就见狂笑中的苏凯瑞竟然又哭了起来。
“终于…他们终于可以解脱,获得流入忘川之河的资格了……”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声音带着别样的颤抖,脸上虽然挂满了笑容,眼角却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众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想必,秋叶说的那一道道白雾团子就是被路遥污染了的灵魂。
如今路遥已死,这些被路遥用魔气标记的灵魂自然就得以解脱,而冥府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灵魂体的存在,必然就会开启大门,接走他们。
也许,放在平时,有谁死了,冥府收取灵魂不会搞这么大的阵仗,不过这里毕竟汇聚了成千上万的灵魂体,冥府想要一个灵魂一个灵魂的接收,自然是不可能,自然,西郊坟场的上空也就出现了这么一大奇观。
不一会儿,凤彩天发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竟然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渴望,就像生铁收到了强烈的磁石吸引,无声地叫嚣着想要出来。
凤彩天一阵奇怪,不过很快就想起了什么,意念一动,一枚老旧的骨戒便出现在了手心。
这枚戒指,正是狄鹏在沙堆里捡到的那枚,藏了无数只怨灵的骨戒。
想必此时,正是受到了忘川河畔的牵引,所以那些摆脱了魔气困扰的灵魂产生了强烈的渴望,是以,凤彩天才会搁着储物戒指也能感受到这么强烈。
不一会儿,从戒指里不断溢出的白雾团子,在凤彩天面前悬空停留了几秒,大意是感谢凤彩天的帮忙,便顺着那飓风,往那黑洞中央犹豫。
凤彩天莞尔一笑,也衷心地希望那些解脱的灵魂能有个号的来世。
不过这些剩下的怨灵怎么办呢?
凤彩天低头看着手中破旧的骨戒,若有所思。
骨戒内,原本拥挤不堪,至少有千前数量的怨灵这会儿仍然还剩下上百只,而且大多数都是些高等怨灵,此时他们缩在一团,惊恐地看着凤彩天,深怕凤彩天一个不开心,就将他们烧成了渣渣。
凤彩天叹了口气,看来,这些怨灵也不全是被迫形成的,想了想,凤彩天便将戒指丢尽了储物戒指内。
反正她的神火在炼化宙斯大神的时候,已经全部进阶为神火,哪怕是怨灵王,她也不足为惧。
……………………………
下午三时,凤彩天配置好药剂,辅以还阳丹给名爵服下后,名爵身上的尸毒已经消除干净,不过因为这中毒的时间很长,再加上常年被关在黒崖洞中营养不良,所以,解毒后,名爵很是虚弱,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能恢复之前的巅峰状态。
凤彩天见此,原本还想让名爵回乾坤镯养伤,不过,名爵却坚持留在风城,与苏凯瑞拉一下家常,凤彩天也不反对。
&bp;&bp;&bp;&bp;至于之前叛逃的玉兰,因为随后她并没有真正地背叛苏凯瑞,所以苏凯瑞念及主仆之情,网开一面,给了她一万金币,将她用传送阵打发了出去。
而紫凤,闲着也没事,又有些想家,便与凤彩天说了一声,留了一块仙凰族特有的传音令牌,展翅一挥,便消失在苍穹之巅,至于小白龙:
----媳妇儿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而狄鹏等人,则被凤彩天吩咐去了北疆李家。
………………………
一行人,告别苏凯瑞和名爵,经过一天两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刘瑾的家乡----甘泉村。
和以往的记忆不同,原本贫瘠缺水的村子,此时已经被梯田包裹,微弱的晨曦下,一轮轮璀璨的弯月梯田,在雾霭中显得特别的美丽,众人静谧在这仙境中,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浑身无比的舒畅和愉快。
“刘瑾,这就是你的家乡啊?看起来真美。”媚儿走在田间,由衷地感叹了。
虽然这一路走来都是在白羽的背上度过,没费多大劲,不过这双脚踏实的感觉,绝对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替代的。
“是呀,小姐,想不到你法子这么好,硬把这贫瘠之地变成了富饶的天堂。”秋叶无比舒畅地眺望着远方,忍不住夸奖道。
凤彩天微微地笑了笑,其实心底有些不好意思。
她能说这梯田造物是华夏先人们经历了无数次试验后的结晶么?
答案肯定是不能!
没做多久,凤彩天等人终于在刘瑾的带领下来到了他所谓的寒舍。
不过,他们可不一点都不觉得这地方是寒舍,就说这檀香木门,那至少也是价值连城,还有这满园的依米花、冰灯玉露,只怕随便一盆拿到京城去卖,也能引起轰动。
“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啊,连这【富贵子】都是拿来编成了秋千。”媚儿在院子里惊奇地扫了一圈,突然看见那院子西南角的一株红绿相间的秋千,立马跑了过去,看样子就是要坐上去。
只是,这时的一道带着灵力的狂吼,却深深将媚儿那要坐的姿势,吓得滚在了地上。
这时,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姿轻盈,容貌丑陋又满是怒气的年轻女子跑了过来。
不过想必是因为太过生气的缘故,她并没有看见一旁傻愣的凤彩天等人,径直朝地上已经呆了媚儿掠去。
刘瑾当下就将眉头皱成了川字,还没开口,就见那女孩儿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媚儿脸上。
“你是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里是我们薛府的别院吗?”年轻女孩儿似乎觉得打了一巴掌还不够解气,抬起一脚,顿时就再次往媚儿的胸口踢去。
媚儿顿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一凝,手腕一番,便如焊铁一般死死地捏住了那直踢过来的长腿。
年轻女孩儿一愣,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已经被吓傻的小姑娘还能还手,不过年轻女孩儿很快就回过神来。
被媚儿捏住的长腿上下一抖,顿时身上的气势陡然一边,踏空而起,另一只脚转眼间,便如闪电般再次朝她胸口而来。
感受如此骇人的气息,媚儿瞳孔微缩,暗道不好,立马松开捏住脚的手,往后空翻,避过年轻女孩儿的致命一击,不过她到底只有灵将巅峰实力,比起那年轻女孩儿灵宗巅峰的实力,简直弱了爆了。
可以很直白的说,他们两人的实力无疑是小孩儿与大人的距离,所以,不到两招,媚儿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胸口的仂骨至少也断了一半,大腿的腿骨也断了一根,不过,很显然,这年轻女孩儿还没有下死手。
....。。
已修!
&bp;&bp;&bp;&bp;眼看以手为刀的掌风再次向媚儿劈来,凤彩天知道,她要是再不出手,这妞儿就死定了。
于是,罗袖一挥,那眼看就已经逼近动脉的手刃就被禁锢在了原地,媚儿顿时松了口气,脸色产白,跌倒在地。而被凤彩天禁锢在原地的年轻女孩儿则涨红了一张脸,保持着攻击的姿势,那原本玩味戏弄的笑意也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全是恼怒和一丝惊慌。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只是轻飘飘的一挥,就将她定在了原地,只怕薛家老祖也未必有这个实力吧!
不过…
“哼,终于舍得出手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继续装死人呢!”年轻女子心中虽然依旧有些害怕,面上却十分的淡定,眼底还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轻蔑。
因为在她看来,凤彩天也不过十五六岁,就算实力再牛逼,那也牛逼不到哪里去,而且在凤彩天身上,她也觉察不到任何灵力波动,想必是用了什么法宝,能够掩人耳目。
柳亦寒走在凤彩天身侧,听那此时已经沦为鱼肉的年轻女子还这么不识趣,还挑拨离间,说凤彩天见死不救,这会儿看到媚儿受伤,又假惺惺的出手,柳亦寒顿时就十分的不爽,大手微微一抬,就要取她性命,凤彩天却在这时轻轻地捏住了他的手腕,又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住手。
柳亦寒无奈,温柔地看了凤彩天一眼,便将手垂了下来,不过却紧紧地反握住了凤彩天的小手。
凤彩天脸色微红,用力挣扎,柳亦寒却将手握得更紧,虽然不会弄疼她,但绝对也让她逃脱不了。
凤彩天皱着眉,停在原地,抬眸看着他,看着柳亦寒眼底的倔强和执着,凤彩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或许,真是上辈子欠他太多,这辈子要还吧!
索性,凤彩天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不再挣扎,柳亦寒顿时心中一喜,不过这一幕正巧就落在那不服气的年轻女孩眼中,顿时就将他们的恩爱缠绵当成了忌惮和害怕,当场就有恃无恐地对着受伤的媚儿嗤笑了起来。
“李梅小姐,看来你人品不咋滴嘛,竟然跟着这么一群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身后,你……”
你字还没说完,那嚣张的年轻女孩儿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下一秒,在众人的惊骇中,她的整个五官扭曲在一起,什么眼泪、鼻涕、口水的都顺着脸的轮廓流了下来。
“再敢侮辱我家主人和夫人,我就让你知道,你从出生到长到现在,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冰鳞冷冷地站在年轻女子面前,吹了吹自己的手指,漫步进行地说道。
年轻女子愤怒地强行瞪大了眼睛,青筋蹦跳,对着冰鳞咬牙切齿,显然很不甘心。
冰鳞勾唇冷笑,“我不介意,现在就将你的灵魂抽出来,反正灵魂也一样能说话。”
冰冷的话语,犹如一把直取心脏的利剑,年轻女孩儿顿时安静了下来,五官虽然依旧扭曲在一起,鼻涕眼泪什么的一大把,但却并没有了什么愤怒的神情。
&bp;&bp;&bp;&bp;冰鳞这才满意了一下,然后顺手掏出一颗丹药,弹在媚儿的嘴里。
不一会儿,媚儿身上的伤就全部好了,还连带晋了级,成为灵王二阶,体内的经脉扩展了不止两倍。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不过还没来得及蹦起来欢呼,就听冰鳞那颇为打击人不偿命的声音响起。
“竟然只晋级了两个小阶,真是浪费了。”冰鳞颇为惋惜地看了媚儿一眼,然后便见凤彩天和柳亦寒两个别扭的小情侣走了过来。
冰鳞当下也不耍酷,随手一挥,年轻女孩儿那失常的五官顿时回归了正常,只是,那双还爽皎洁的眸子却充满了怨恨。
冰鳞见此,眉头一扬,发出一道轻哼,年轻女子就像见了鬼似的,浑身一抖,便消停了下来,变得十分恭敬。
“你是北疆十大名门之首,薛家的人?”凤彩天来到跟前儿,坐在柳亦寒早已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下,淡淡地问道。
年轻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便狗改不了****地想要嘲讽几句,说几句大话,不过一看到冰鳞那冷刺刺的目光,顿时没了那狗胆,异常恭敬地跪在地上,道,“不错。”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离蜜城至少有一千多公里。”凤彩天道。
年轻女子神色一闪,语气颇为无奈的道,“是我们少爷看上了这里的一位姑娘,所以,才会追来这里。”
“胡说,这甘泉村鸟无人烟,就只有我刘家一家还住在这儿,而且我舅舅家里也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你家少爷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刘瑾虎目一蹬,显然是绝对不相信。
这里一定是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否则这些价值连城的盆景是怎么回事?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看来你还没长记性!”冰鳞鼻尖冷哼,下一秒,年轻女孩儿的胳膊便被齐刀卸了下来。
女孩儿顿时痛得直咧牙,不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叫出来。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佩服,“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说,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冰鳞斜睨着眼,补充道。
年轻女子闻言,浑身颤了一下,随即抬头无比怨恨地瞪了冰鳞一眼,随即又低下头,“那位小姐确实不是甘泉村的人,据府里的人说,这位小姐是老爷从凤天学院抓来的,不过因为容貌绝美,气质又很恬静,所以少爷喜欢得不了,甚至不顾老祖的震怒,偷偷地将那位姑娘偷运来了这里。”
“那我舅舅他们呢?”刘瑾对于那被抓来的姑娘并不感兴趣,他担忧的是,这属于他们刘家的屋子被人鸠占了鹊巢,那的舅舅一家去了哪儿?
“当然是死了!”年轻女子低声冷笑,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刘瑾。他也不想想,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又刚好人烟稀少,只有刘姓的一家住在这儿,小少爷想要藏人,那这里自然是除去遗忘之角最好的地方了。
&bp;&bp;&bp;&bp;“什么?”刘瑾双眸几乎是一瞬间便变得通红,两步走上前,睚眦欲裂地瞪着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倒也不害怕,有些无语地回望着刘瑾,“你应该就是那刘老头儿说的侄儿吧?”
众人脸色均是一沉。
不过,年轻女子却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无辜地摆了摆头,忽又看向地面,“你们瞪着我也没有用,人又不是我杀啊,不过那刘老头儿倒是没死……”
“没死?你说的是真的?”刘瑾顿时激动万分,半蹲着身子,双手握在年轻女子的双肩,一时没注意女子的左手臂早已被冰鳞齐肩扯断,再加上刘瑾的用力晃动,顿时那年轻女子便疼得死去活来,只差一口气就要痛死。
“我舅舅现在在哪儿?”似乎是终于感受到了年轻女子的痛苦,刘瑾连忙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手,想要去扶摇摇欲坠的她,却又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弄死了她。
于是,就在这左右为难中,年轻女孩儿华丽丽地跌坐在了地上,汗流浃背滴喘着粗气。
“我舅舅在哪儿?”强忍着激动,刘瑾问道。
“在柴房”年轻女孩儿缓过劲儿道。
“柴房?”刘瑾独自呢喃了一声,转身便要向柴房走,却被秋叶给拦了下来。
“你不要冲动,那薛家的少爷既然占了这地儿,还把那从凤天学院带来的姑娘藏在这儿,自然是有高手守护,你这样贸然进去,只怕还没见到你舅舅,就已经死了。”
“你们里面有多少人?”凤彩天沉思了一会儿,抬眸看向那年轻女孩儿。
年轻女孩儿神情顿时一僵,原本得逞的笑意变得十分的难看。
“不多,加上柴房里昏迷的刘老头儿,一共也就二十多个人。”年轻女孩儿原本很不想说,不过一接收到冰鳞那犀利的眼神,大脑一热,便如实说了出来。
“他们大约什么实力?我看这院子并不大,你们少爷他们应该不是住在这里吧?”凤彩天扫了四周一眼,很是肯定地说道。
这院子虽然翻新了,不过并没有扩建,而刚才那年轻女孩儿整了那么大的动静,按理说这里的人不可能没察觉到才是。
年轻女子明显一愣,显然没发现凤彩天的推断如此犀利,轻笑道,“没错,他们确实不在这里,不过他们的实力我并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就是看院门的。”
“带我们去!”凤彩天懒得废话,一是觉得以照自己现在的实力,这尧天大陆根本就没人是她的对手,二是觉得再问,也从这女子的嘴里问不出什么。
所以,凤彩天话刚落音,这一路上一直言不发的鬼手便径直走上前,毫无怜香惜玉地拧起了那年轻女子的后衣领。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年轻女子双脚一离地,顿时就惊慌地叫了起来,脸色也微微泛着红晕,想必一半是被气的,而另一半,毕竟她也是个处子,从未有过男人,是被羞的。
&bp;&bp;&bp;&bp;“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鬼手冷哼。
今日的鬼手虽然褪去了头巾和脸上的黑布,那俊美的脸庞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可是他那浑身冰冷的气质却依旧没有变。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波澜,不过他心底的不悦,自从柳亦寒与凤彩天一起出现在魔城外的时候,就一直没有缓解过,如今听年轻女子如此啰嗦和嚣张,鬼手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出手了。
年轻女孩儿心尖儿一颤,良久才哼道,“你不放我,我怎么带路?”
鬼手手上一松,年轻女孩儿便掉在了地上……
……………………………
在年轻女孩儿的带领下,众人朝那屋后的深处走去,原本凤彩天还以为这场景跟自己在空灵去院后的树洞一样,应该很快就到了,结果他们竟然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这让凤彩天不由得有些怀疑,这走在前面的女子会不会是在骗他们。
众人停了下来,随后,年轻女孩儿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原地不动的众人。
“你们怎么不走了?”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刘瑾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问道。
年轻女孩儿顿时一愣,顿时有些嘲讽地笑了起来,“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要带你们去什么危险之地吧?”
“有这种可能!”刘瑾非常老实地回答道。
女孩儿闻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或许是她自己觉得太好像的缘故吧,她笑得有点抽,便抽到了自己的伤口,这才呲牙停止了怪笑。
“放心吧,你舅舅就在那座山洞里,我可不想死,反正我带你们进去之后,你们得信守承诺,给我痊愈手臂的丹药。”女子很是认真地说道,同时,心里也十分忐忑。虽然这被扯断的手臂被接了回去,但并不灵活。
想到这个,女子就表现得十分愤怒,若不是为了那通血活络的黑玉丹,她绝对不会将他们一行人带来这里。
“当然,”凤彩天点点头,“只要你不耍什么花招。”
听到凤彩天的承诺,女子顿时放心了不少,指着前面一个山坡道,“前面就是地下宫殿的入口,你们等会儿进去后,记得紧跟在我的身后,否则,死了,可不要赖我。”
“那是自然。”凤彩天微笑着点点头,表现得十分好说话。
女子瞥着嘴儿,看了看凤彩天,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两座冰块,“跟我来吧!”
凤彩天等人也不说话,跟了上去。
………………………
进入地下宫殿之后,众人发现这所谓的宫殿其实就是一个地下密室,入口很是老套的被一些树木和草藤掩盖住,而进入里面,大约有一米五左右的隧道,地面什么装饰也没做,是那种很原始的,人力削平的石板,两边的石壁挂着雕刻得十分常见的灯台,而灯台上每隔三米就放着一个婴儿大小的夜明珠,看上去相当的原始,但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bp;&bp;&bp;&bp;很快,那带路的女子便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转了几个弯儿,避过几个守卫,又开了几个机关,众人这才终于进入了女子口中的宫殿。
如果说入口出的景象是没上色的壁画,那这里面的宫殿绝对是一副出自大家之手的绝作。
无数的珍稀植物长满了各个角落,角落之上,那华丽的楼阁被殿前的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而那飞檐上的两条龙,在耀眼的夜光珠中,金鳞金甲更是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众人站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饶是见识再深,也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这地方,应该不会刚修建的吧?”凤彩天自言自语道。
带路的女子斜视了过来,面上有些惊讶,“想不到你年纪不大,见识倒是挺广。你猜得没错,这地下宫殿除了入口的通道,确实不是新修的。似乎是薛家的一位老祖年轻外游时发现的。”
“不过,”女子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是老祖没有说实话,还是他真的运气不佳,这里面除了一些珍稀的植物和雄伟的建筑外,就没有别的值钱货,不然,老祖也不会放任这里不管,最后被小少爷捡了便宜。”
“走吧”凤彩天再看了一眼那雄伟的建筑,便转过身,对着带路的女子吩咐道。
毕竟,救人要紧。
“嗯”女子点点头,便继续猫着腰,带着众人朝那宫殿的后院走去。
很快,众人再女子驾轻路熟的带领下,来到了所谓的柴房。
这房间并不是很大,大约二三十个平方,不过里面没有什么柴火,倒是有一张床,和一张简陋的桌子已经几张显得年代有些久远的椅子。
刘瑾跟在女子身后,在看清床上面向门口侧躺在床上的人脸后,连忙跑了过去,一手搭在拿人的侧腰上,请喊道,“舅舅…”
刘瑾轻喊了几声,那床上的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猛然一缩,有些吃力而迷茫地睁开了眼。
不过,当他看清刘瑾的脸时,顿时脸色一变,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瑾儿?”
迷迷糊糊中,床上的汉子彻底睁开了眼,很是激动,“瑾儿,你怎么回来了?你快点走,这里呆不得。”
说罢,床上的汉子便颤颤巍巍地支起半个身子,作势就要将刘瑾往门外推,不过大约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的原因,没两下,便支撑不住,摔在了床上。
凤彩天连忙走了过去,给刘瑾的舅舅把了一下脉,然后又掏出两颗培元丹,递给刘瑾,示意他给他舅舅服下。
刘瑾感激地看了凤彩天一眼,连忙接过,然后又掏出一个水壶,让他舅舅伴着水服下。
“我舅舅怎么样了?没事吧?”刘瑾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事”凤彩天摆了摆手,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就是有些体虚,再加上这几个月没怎么进食,有些营养不良。”
刘瑾当场松了口气,再次转眼看向自己的舅舅时,果然见他的气色好了许多,整个人也不再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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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要的黑玉丹,是不是可以给我了?”这时,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嗯”凤彩天轻嗯一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便扔了过去。
年轻女子顿时一喜,连忙接住,然后稍微打量确认了一番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不过,欣喜的神情还未在脸上完全浮现,整个人顿时就僵了。
“你……”年轻女子口吐黑血,髓着你字的尾音拉长,倒在地上,气血全无。
“冰鳞,收拾了!”柳亦寒挡在凤彩天的身前,阻挡着他的视线,淡淡地对冰鳞吩咐道。
“好”冰鳞点头,手中灵力一挥,那地上的尸体便被抛得老远,众人再也看不到半点影子。
“要不要去会会那薛家少爷?”对于柳亦寒那贴心的举动,凤彩天莞尔一笑,轻声问道。
来的路上,她就故意落在人后,与刘瑾并肩而行,随便问他要不要待会儿救了人,就将这薛家的劳什子少爷一锅端了,结果刘瑾却半点都没有犹豫地摇摇头说不用了。
凤彩天不禁有些纳闷,这薛家少爷不是杀了他家的舅娘和表哥还是表弟么,怎么就不想报仇呢?
刘瑾没有多说,凤彩天也没有多问。
不过,也就刘瑾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报仇,节外生枝。
一来,他知道凤彩天在这尧天大陆能待的时间不多了,为了节省时间,也想着先看看情况,若是他舅舅没事,他们便立即去蜜城;二来,他是觉得他与他舅娘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表弟又不是他舅舅亲生的,他干嘛要吃饱了没事干,去帮他们报仇?
不过,这会儿,凤彩天瞧见这巍峨雄伟的地下宫殿,有些心痒。
她就不相信,这宫殿里除了花花草草就没点别的值钱东西。
柳亦寒微微一笑。“随你高兴!”
四目相对,凤彩天脸色一红,连忙转过视线,站了起来。
“你们要一起么?”凤彩天对着秋叶等人问道。
“不了,我留下照顾舅舅,你们去吧,小心些。”刘瑾嘱咐道。
“嗯”凤彩天点点头,又对迟疑的鬼手和秋叶等人问道,“你们呢?”
“他们就不要去啦,虽然现在以照你我的实力,在尧天大陆横着走都行,不过这地下宫殿我们到底不熟悉,万一碰上什么难缠的机关,也难以护他们周全。再说,就留刘瑾一个人在这儿,你放心么?”柳亦寒一本正经地劝道,不过心里,说白了,就是不想让这些电灯泡跟。
“好吧,冰鳞你也留下吧,一起好有个照应。”白羽和毛球点点头,自然也知道柳亦寒的心思,随即附和道。
“嗯”冰鳞点点头,百分百的赞叹。主要是,他实在不想去当炮灰,受自家主人的蹂躏。
见三兽都同意了,凤彩天又看向鬼手、秋叶和媚儿。
鬼手苦笑,“我就留下来吧,反正我对这些古建筑也没什么兴趣。”
其实,他哪里是没兴趣,只要是凤彩天在的地方他都有兴趣,可惜,论相貌、论实力、论背景他都敌不过柳亦寒,还不如早点断了这个念头。
&bp;&bp;&bp;&bp;至于秋叶和媚儿,她俩倒是想去,不过柳亦寒说得也十分有道理,她们实力太低,去了也是累赘,倒不如留在这里。
所以,凤彩天和柳亦寒两人离开后,这两个妞儿就各自找了个角落,沉心静气地修炼去了。
至于知难而退的鬼手,则是看着凤彩天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也找了个角落,发呆了去了。
而另一边,凤彩天和柳亦寒凭借强大的神识,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宫殿的主殿。
这主殿中,金碧辉煌,玉楼横砌,在碗口大的夜明珠照射下,显得异常奢华而尊贵。
不过,这地下宫殿奢华归奢华,却也并没有多少新意,与华夏古代的那些皇帝差不多,在殿中央放了一尊象征权利地位的龙形宝座,而宝座的不远处,则放了一张百鸟朝凤的屏风,而再外面一点,这是一些会客用的座椅,以及文人骚客的香炉。
这也太俗气了一点,凤彩天撇撇嘴,对于眼前的这种景象显然是非常的不屑,而柳亦寒听着凤彩天那细微的呲鼻,不由得有些好笑,刚要开口,就听屋内一直不少的三人说话了。
“薛少爷,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是绝对的不可能。”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正是那宝座上的绿衣女子在说话。
“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我都是为了你好。”屏风外的大椅上的金袍男子立起身,声音显得有些急促和恼怒。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雅儿心中已有喜欢的人,实在是勉强不得。”屏风后的绿衣女子轻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而这时,像是蜈蚣一样趴在房梁上的凤彩天却微微抬起了头,向那屏风后探去,似乎是在求证什么东西。
柳亦寒觉察到凤彩天的异动,侧过脸,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但是,因为他们此时的位置离那主殿前方的位置有些远,所以,凤彩天饶是伸长了脖子,却也什么都没有看见,遂回过神,对柳亦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而这时,金袍男子之后的一句话,却险些没放凤彩天失控起来。
下方,金袍男子听着屏风后的女子的话,原本微微恼怒和紧张的神情却又松了下来,摸着自己的下巴坏坏的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如果我的消息没错,来救你的凤悦逸已经在地牢地折磨得不成样了。”
“你说什么?”绿衣女子突然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愤怒地走到金袍男子的面前,怒声质问。
“二姐?”凤彩天一个失神,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过,凤彩天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还是百分百的确定,这从屏风里走出来的绿衣女子正是她的二姐凤淳雅。
凤彩天可以说,完全是惊呆了。
要知道,在她决定替凤淳雅嫁入傅家的时候,她不仅给自己的二姐下了换颜术,还让小墨对她施展了遗忘术,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她在离开前也特地对她进行了催眠,给与了她二姐一个新的身份,为了就是让她忘记自己是谁。
&bp;&bp;&bp;&bp;虽说现在二姐恢复本来面貌,她并不惊讶,毕竟她的焕颜术只能维持三个月的时间,过期便会失效,但整个益城的人不是被下了遗忘咒吗?那金袍男子怎么会知道二姐的名字?
而凤悦逸,他又怎么和她二姐搅在一起了?
缘分?或者说汤心远的遗忘术因为他灵魂的虚实也失去了有效性?
……
一连串的问题,让凤彩天整个脑袋都大了,不过现在她却找不到答案,而殿内那金袍男子似乎感受到了凤淳雅的紧张和害怕,不由得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就这么在意他吗?”金袍男子嘴角挂着笑,声音却透着一丝痛苦。他微微地抬头仰视着这张令他又恨又爱的俏脸,心里五味十足。
或许,这就是报应!
想他薛家小霸王,薛元龙,万千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了几十年,竟然也会有这么愚不可及的一天,只是一眼,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一个女人。
薛元龙摆摆头,挥去自己的胡乱想法,然后大咧咧地躺在宽大的木椅上,翘起二郎腿,像是下最后战谍一样对凤淳雅说道:“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做我的妻子,我不仅让我爹放了你的旧情人,还让他打消拿你去祭祀的念头。”
“如果我说不呢?”凤淳雅骇然一片,轻咬着红唇,美目里写满了绝望和凄美。从她被抓后遇到薛元龙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这是她活命的唯一机会,也是一切不幸的延续,只是她依旧侥幸,侥幸有一天自己能逃走,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那么渺然。
“不?”金袍男子挑眉看着她,随后抬起一只手搭在身后的靠背上,足足看了凤淳雅十秒,最后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女人,你应该知道,我的耐心有闲,而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我知道,”凤淳雅双拳握紧,叹了口气,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模样像是在认命,又像是催死挣扎。
良久,凤淳雅似乎调整好了心态,眼底却依旧抱着一种希望,“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我爹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薛元龙的语气很强硬,不过当他看着被逼得无路可退的凤淳雅,心底到底还是很不忍。毕竟,这个女人,是自己愿意付出生命去爱的人,可惜,人终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纵然他是爹最疼爱的儿子,可.这种疼爱,在他们那偌大的家族里,也并不是没有限度。
薛元龙闭上了眼睛,将一些复杂的心绪全藏了起来。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愿意呢?你会怎么做?”凤淳雅撇开眼,将视线转向一边。
“杀了你!”薛元龙痴迷而难过地看着凤淳雅,“我不愿意看到你被爹拿去研究魔族的阵法,因为那样你会很痛苦,所以,如果我保不了你,那么…”薛元龙的眼睛红了起来,一字一顿的道,“只有杀了你,你才不会痛苦。”
&bp;&bp;&bp;&bp;“好一个杀了你,才不会痛苦!那你倒是去试试!”凤彩天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灵力一动便出现在薛元龙的身前。
殿内的三人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而跟着凤淳雅一起出来的侍女,还以为凤彩天是什么刺客,愣了两秒便回过神,斜刀劈来。
“滚!”柳亦寒脸若寒霜,广袖一挥,那侍女便连同利剑一起摔在了一旁的盘龙玉柱上,鲜血一喷,没抽两下,便死透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薛元龙害怕到了极点,双脚顿时便跳上了刚才坐的椅子,然后惊恐不安地看着凤彩天和柳亦寒,死死地想要往那椅子靠背上贴。
凤彩天看着他那怂样儿,顿时就笑了起来,“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看你刚才威胁我二姐的时候很嚣张嘛!”
“我…我…”薛元龙不断地往那椅子的靠背上缩,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变成那椅子后的一块木板。
呜呜…这次死定了!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实力啊?
刚才死的那侍女可是灵宗实力,怎么就一掌拍死了呢?
柳亦寒不屑地扫了一眼薛元龙,转而笑颜如花地对凤淳雅喊道,“二姐,你没事吧?还好我和天天也是碰巧来这甘泉村,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柳亦寒一脸后怕担忧,凤彩天却白了他一眼,“谁是你二姐啊,少在这里攀关系。”
再说,柳亦寒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却管她二八年华的二姐叫姐,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很惊悚的事好吗?
“嘻嘻…你的二姐,不就是我的二姐嘛!”柳亦寒乐呵一笑,讨好地对凤淳雅道,“你说呢,二姐?”
“呃…我…”凤淳雅此时还沉浸于凤彩天突然出现的惊喜中,对于柳亦寒的突然询问,顿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二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还不带凤淳雅继续说话,柳亦寒很自觉地将她的这种震惊变成了默认,还挑衅地对着凤彩天抛了两个媚眼。
小白龙说了,追女人得主动,得脸皮厚!
他也这是依葫芦画瓢,也不知道对不对。
柳亦寒心中忐忑,正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时候,就听回过神的凤淳雅,小心翼翼拉着凤彩天后退了几步,然后颇为防备地看着他。
“小妹,这男人谁啊?实力好像不错,你们怎么认识的?”刚才的那惊鸿一挥,凤淳雅不是白痴,自然是看见了的。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如此浓烈。
凤彩天抬眸看了一眼举足无措的柳亦寒,又看了一眼自己紧张兮兮的二姐,脑子一转,就知道自己的这位护犊子的二姐在担忧什么。
“放心吧,二姐他不是坏人。”凤彩天轻轻拍了拍凤淳雅那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轻笑道。
凤淳雅一听,却心想坏了,鼓着眼珠子便瞪着凤彩天道,“你怎么不知道他不是坏人?坏人脸上又没刻字。再说,这世上表里不一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还小…”
&bp;&bp;&bp;&bp;“好了好了!”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姐,婆婆嘴又开始附身,连忙挥手打断她的长篇大论,撒娇地对着凤淳雅道,“二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柳亦寒真的不是坏人,他人真的很好,不然也不会一路从雪山追到遗忘之角。”
“啊?”凤淳雅听凤彩天如此一说,顿时愣了,“你说的雪山,遗忘之角是怎么回事?”
“额…”凤彩天一把摸着额头,有种想到吐血的冲动。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去傅家的事,是瞒着二姐干的!
好在,凤淳雅因为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傻妹妹因为不喜欢面前这个神邸一般的男人的追求,所以从雪山一路逃到了遗忘之角,当下不悦地瞪了柳亦寒一眼,然后对着凤彩天担忧的问道,“你这傻孩子,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就直接拒绝嘛,怎么能一个人乱跑?你知不知道遗忘之角是个三不管的地方,里面还鱼龙混杂……”
“我知道了二姐,我下次一定不会乱跑。”凤彩天听得几乎快要崩溃,连忙举手投降。她实在知道,自己这位二八年华的二姐怎么那么爱唠叨,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无非是,自己乱爬,她会担心,三哥会担心,大哥会担心,爹娘会担心,外公会担心……
只要是能扯上边的,凤淳雅就都说了个遍,还不带重样的。
柳亦寒听到也是嘴角直抽,只觉得自己在天天的这位二姐眼里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二姐,其实我…”柳亦寒刚想辩解,凤淳雅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便犀利地瞪了过来。
呜呜…他该怎么办?柳亦寒捂脸泪奔。
“对了,二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凤彩天连忙转移话题,免得凤淳雅又开始念叨。
“嗯?”凤淳雅回过神顺着凤彩天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着薛元龙那种紧张不安的脸时,顿时大惊失色地将凤彩天往门外推,“你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啊?”这回轮到凤彩天愣神了,这是神转折么?都寒暄了这么大半点了。
“没事,二姐,就他们几个小喽啰,奈何不了我。”凤彩天自信满满,翻手抓着凤淳雅那惊慌不安的手,柔声安抚道。
“不,你不明白,你快走!”凤淳雅并没有因为凤彩天这种自信而镇定,反而更加惊慌,双眼还不住地往殿门外看,好似深怕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可惜凤彩天纹丝不动,凤淳雅不由得求助地看向柳亦寒,“那谁,柳亦寒是吧,你快带我妹走,这里危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柳亦寒有些为难,看向凤彩天,而此时,凤彩天一个挣扎也顺利挣脱了凤淳雅那钳制她的手,“二姐,你听我说,我不会有事的。”
然而,凤淳雅却全然不相信,全然以为凤彩天是担心自己,“小妹,你听我说,这座宫殿有蹊跷,阵法无数,还有修为超越灵尊的上古战尸,就算你们再怎么厉害,也肯定打不过。所以,趁他们还没发现,你们快些走,我有薛元龙护着,不会有事。”
&bp;&bp;&bp;&bp;“呵呵,既然来了,又何必那么快走”话未说完,一声高昂的笑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那紧闭的大门便被一脚踢开了来,从外面走进一锦衣华服,大肚偏偏的中年大叔,此人正是薛文德。
“爹”薛元龙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待看清来人长相时,顿时心中一喜,犹如找到了靠山,直起身,便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学文的方向逃去。
不过,他想走,凤彩天怎么会如他的意?
只见凤彩天反手一转,手腕上缠绕的臭虫皇后的银丝便犹如蛟龙一般直射而出,瞬间就将逃跑了三步远的薛元龙困了个结实,勾了回来。
薛元龙脸色一般,下意识的就朝薛文德大叫。
“爹救我!”
薛文德脸色顿时一变,眉头一拧,就要发作,不过看见凤彩天那紧逼着自家儿子脖子上的匕首,却硬生生地将怒气压了下去。
“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薛文德恢复了那一副笑眯眯的弥勒佛样儿,带着身后的四个老头儿,便走了进来,在薛元龙之前坐的那张大椅上坐下。
而他身后的四个老头儿,则像黑帮的几个大佬保镖一样笔直地站在椅子身后,面无表情,双眼却犹如毒蛇一般凝视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而凤淳雅则在薛文德几人走进来的同时,就条件反射地往前踏了半步,挡在凤彩天的身前。而柳亦寒和凤彩天,则没有多大的表情,因为就他们现在的这种实力,尧天大陆实在是已经找不出对手可以让他们过招儿了。
而刚坐定的薛文德和身后站岗的四个老头儿,则细细打量着气质非凡、冷静异常的凤彩天和柳亦寒,心里直打鼓,有些捉摸不定他们两人的实力。
不过,正所谓老马识途,在薛文德的意识里,这两人还太年轻,纵然是天降奇才,也不可能超越他们。再说,就算真的会是超越他们,他也并不害怕,且不说自己灵宗巅峰的实力,就是身后的这四个灵尊还有墓室里的千古战尸,也绝对有保命的本钱。
只是现在龙儿在他们手上,薛文德也不敢立马就发飙,弄死两人,诸多权衡之后,薛文德觉得还是采用怀柔政策比较管用。
“呵呵…”薛文德和善地笑了起来,“两位远来是客,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谈,何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看着薛文德那和蔼可亲的表情,薛元龙顿时傻眼了。他甚至怀疑他爹今天是不是没睡醒或者是老糊涂了。
他可是他的亲儿子,如今小命也在别人手上捏着,难道他就一点不担心?
“爹!”薛元龙微微向后仰了仰脖子,避开那黝黑锋利的匕首,焦急地对着薛文德喊道,似乎是想把他喊醒。
不过薛文德没有应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便又转头含笑地看着凤彩天,“小友这又是何必呢,犬子不懂事,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关心则乱,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也很难避免。毕竟自己最在意的人出了事,若说不慌乱、不紧张,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那恐怕根本就是不在意了吧。
&bp;&bp;&bp;&bp;但不得不说,薛文德不愧是一家之主,竟然能在那短暂的慌乱和错愕中镇定了下来,而且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他们笑脸相迎,声音也是相当的春风和睦,犹如他此时会见的不是剑拔弩张,迫胁自己儿子的敌人,而是久后重逢的古人。
这份心性,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至少就凤彩天自己来说,她办不到。
“好!”
凤彩天勾唇一笑,轻轻拍了一下凤淳雅,便径直走了过来,坐在薛文德的对面。
“不知道薛家主想要跟我说什么?赔偿吗?那我还是很愿意谈!”凤彩天气定神闲地说道,嘴角微翘,勾勒出一道难以言喻的笑意。
还有二十八天她便要离开这片大陆,所以,凤彩天需要以最快速的方式解决一切能威胁她家人的隐患,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而这薛家…只会是一个开始!
薛文德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我们确实应该谈一下赔偿,不知道小友是准备赔偿我多少呢?嗯…我算算…”
说着,薛文德扳起了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道,“擅闯府邸一万,挟持犬子十万,打杀侍女……”
凤淳雅听着薛文德的嘀咕,脸色变得铁青。
赔偿,不应该是他赔偿给他们吗?怎么成了他们要对他进行赔偿?
不一会儿,薛文德就算好了赔偿金额,大大小小,总共加起来竟然有一百万之多!
凤淳雅瞪大了眼睛,吼道,“你怎么不去抢?”
凤彩天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然后就气定神闲地对薛文德道,“一百万确实不多,不过照你这么个算法,那你还得倒给我九百万。”
闻言,凤淳雅古怪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别人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可能也才一万多金币,她本以为这薛家主叫价一百万就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她的小妹更离谱。
倒欠九百万是什么概念?
那不相当于加上薛家主的一百万,是一千万?
一千万的赔偿?她是怎么算的?
薛文德身后的四个老头听着,也是一脸古怪,直觉凤彩天一定是脑子秀逗或者想钱想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千万?
就算他们这样的高俸禄,一辈子也只能有个几百万,她这一开口就是一千万…
疯了,肯定是疯了!
薛文德虽然听着凤彩天那理直气壮的话也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就恢复如常,心里有些好笑。
莫不是这丫头以为抓了自己的儿子,就依旧有了必赢的筹码,可以漫天要价?
呵呵…别说她还是黄毛丫头,就是醉仙楼乐天楼主来了,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信心满满,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么?
薛文德摇摇头,抬起双手拍了拍,一行人便从门外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铠甲,虎背熊腰,肩宽体阔,身高大约两米的汉子,而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号人,成三角形队列走了进来,一下子就将整个大殿门口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bp;&bp;&bp;&bp;“上古战尸?”凤淳雅仅是一秒,就眼尖地发现,鱼贯而入的一行人并不是真的活人,而是千年不腐的上古战尸。
这可如何事好?
凤淳雅一下慌了神,有些不知多措。
凤彩天侧眸轻瞄了一眼,心中有些惊骇。
大成之境巅峰!
这为首的上古战尸竟然好似大成之境巅峰,可以说是这尧天大陆上实力最高的存在。而他身后的那些手下实力也不弱,最差的也至少是大成之境初期。
难道这就是薛家主在这底下宫殿里找来的古尸吗?
可他们为何会为他所用,听他号令呢?
这是个迷!
凤淳雅在这里呆了几个月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凤彩天。
略微打量了一下,在那群挺拔的古尸身上没找到什么破绽,凤彩天便不再去想。扭过头就对薛文德笑道,“薛家主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们展示茅山术么?”
薛文德一愣,不知道凤彩天说的茅山术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她那不以为然的表情也轻笑起来,“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你还是识趣一点得好。”
对于上古战尸的实力,薛文德相当有信心,虽然他们薛家只有老祖的实力达到了灵尊实力,不过有了这些战尸,他们薛家在这片大陆横着走都行。
不过,他们薛家一直将这些古尸作为底牌,前几天若不是乐天派人逼得急了,又想去扶持李家,不然他们根本就不打算现在动这张牌。
不过现在无所谓啦,乐天已死,醉仙楼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他们此时正好可以趁虚而入,顺便将遗忘之角的各大势力收服了。
凤彩天此时还不知道薛文德的野心,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会嘲笑他不自量力。不过,此时,凤彩天看着薛文德那红光满面、兴奋异常的脸翻了个白眼儿,“你想硬碰硬撕票?”
“你觉得呢?”说着,薛文德大手再次一挥,那些上古战尸便纷纷往两边退去,让开了中间的一条道。
刹那间,那古尸中央被粽子一样捆着的秋叶等人便赫然呈现在了众人眼前,不过这里面却并没有冰鳞以及毛球、白羽。
凤彩天眯起了眼睛,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怎么,薛家主是打算用这些人跟我交换?”凤彩天嗤笑道。
“交换?凭你也配?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放了我们小少爷,否则,不仅是他们,就是你也得死无葬身之地!”薛文德身后的一个老头儿忍不住了,底气十足地哼道。
只是话才落音,他的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已经气绝。
“放肆!”薛文德身后另外的三个老头儿眼见自己的兄弟就这样一招儿就死翘翘了,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身形一闪,三人便齐齐地往之前动手的柳亦寒身上招呼而去。
薛文德心中惊涛拍岸,被柳亦寒这惊艳的击杀吓了个半死,就连出言阻止和动用古尸截杀都忘记了。
等他回过神,他带来的三名尊者就全部砰砰地撞在墙上,成了壁上的雕花儿,而他自己,也再坐不住,豁的站起身便向那群古尸跑去。
&bp;&bp;&bp;&bp;不过凤彩天怎么可能如他的愿,意念一动,强大的神识犹如金钟罩一般,锁定了狂奔中的薛文德。
薛文德心中大骇,知道自己这下是碰上了硬茬,死定了。
“姑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你绕了我这次,我立马让人奉上九百万金币作为赔偿,你看可好?”薛文德汗如雨下,条件反射地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求饶,贪生怕死之像尽显。
“爹?”被困在一边儿的薛元龙顿时傻眼儿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这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的人会是他威压霸气的爹。
“龙儿,你快帮我求求这位小姐,让那位凤姑娘也帮爹说说好话,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薛文德听见薛元龙的召唤,忽然想起儿子喜欢的这位凤姑娘与这位小姑娘的交情貌似不错,还长得有几分相似,顿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地对薛元龙打手势,递眼神儿,全然没管薛元龙是多么的错愕。
不过薛文德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次是面子里子都没了,还间接摧毁了自己在儿子心中的高大形象,不过那又如何?
在求生面前,神马形象节操都是浮云,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爹,你是在是令我太失望了!”薛元龙心灰意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窘迫的薛文德,转头对凤彩天道,“这人我不认识,你要是想杀,就快点杀吧,看着都胀眼睛。”
这还是人说的话嘛?
众人错愕地看着一副万念俱恢的薛元龙,搞不懂他是被打击得丧失了理智还想以退为进,以此来救他爹。
当然,最为震惊的,莫不过于薛文德本人了。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宠爱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是白养了几十年,虽然他此时的行为有些令人不齿,但别人可以嫌弃,他自己的儿子怎么能?
他可是他的父亲啊!
薛文德瞳孔放大,错愕地看着将头扭向一边的薛文龙,嘴角张了张,一抹失望之色浮在心头。
“你还有什么话说?”凤彩天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淡淡地看着薛文德,只怕没有什么伤,能比得上薛元龙带给他的那种难以言喻的伤心和失望吧。
“没有,不过我不想死。”薛文德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神色苍凉地端坐在地,目光有些涣散。
“不想死?”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笑,“你有什么理由不想死?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薛文德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凤彩天。他虽然极为不想死,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活,而他说这话也只是说出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如今听凤彩天如此一说,双眼突然有了神,不再那么涣散。
“你说真的?”薛文德激动万分,强烈的求生**,让他格外的认真。
凤彩天点点头,“当然,不过,你得先说服我。”
“说服你?”薛文德低着头,呢喃了一下这三个字,脑海里猛然亮光一闪,连忙道,“我会赔偿你九百万金币,另外再加一千万作为你高抬贵手的辛苦费。”
&bp;&bp;&bp;&bp;一千九百万,这应该是薛家所有的流动资金了吧,不过,凤彩天是什么人?
她可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主。
这一千九百万对于别人来说,可以说是一笔超级财富,是某些人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获得的报酬,可对于凤彩天来说,这一千九百万的价值还不如送她几卡车顶级药草来得让她动容。
所以,凤彩天听了,那是眉头都没动一下,“嗯,然后呢?”
“嗯…然后…”薛文德沉思了一下,为了活命心中一横,“我将薛家的藏宝阁打开,任你挑如何?”
“任我挑?”凤彩天眉头一挑,一点都不感冒的哼道,“我杀了你,薛家的宝贝一样都会是我的。”
“那我就都送给你,只要是薛家的东西,只要你看的上的,我都送给你!”薛文德听了凤彩天的话,浑身颤得不行,急得绯红的脸上便不断开始冒汗,知道自己再不拿出点东西来,恐怕就真的要被杀了。
“切,你做得了这个主吗?”对于薛文德的这种为了活命就开空头支票的行为,作为儿子的薛元龙相当的不齿。别说他没有这个权利,就是有,那家中的宝贝也是老祖和众长老把持住的,他以为他说什么就能是什么了?
“闭嘴”薛文德随即瞪了过来,眼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薛元龙憋了憋嘴,纵然这会儿对自己的这个老爹再怎么不屑,但平日的威严还是深入他心,所以薛文德拧起眉毛一瞪,薛元龙顿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此时凤彩天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限,“既然你也找不到自己有什么价值能说服我,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说着,凤彩天作势便要杀了薛文德,薛文德的双眼便浮现出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等一下,等一下…”薛文德急急的吼道。
凤彩天顿时停住了动作,“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愿意奉你为主,供你驱策,为奴为婢,求小姐开恩,就放过小人吧。”薛文德此时卑微到了泥里,脸上惊恐的表情配上那弥勒佛一般笑眯眯的长相,看上去实在有些滑稽。不过此时的他,只想活命!
凤彩天显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不需要!”
说实话,薛文德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实在不适合为人所用,而且他的实力也并不算高,要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不是的,你听我说!”薛文德看着凤彩天的动作,心里更急了,语气也快了不少,“我知道以小人之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也帮不了小姐什么忙。不过身后的这些古尸想必小姐应该已经看出了他们的价值,只要小姐不杀小的,小的愿意带着这些古尸归顺小姐。”
“什么意思?”凤彩天动作顿了下来,听薛文德的意思,是这群古尸是听他指挥的?而且还非他不可?
看着凤彩天身上终于没了那抹杀意,心里那绝对不止是松了两口气,连忙趁热打铁道。
&bp;&bp;&bp;&bp;“小姐有所不知,这上古战尸并不是人人都能驱使,必须要我的精神控制,才可以进行战斗。”薛文德道。
“你是说,你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契约?”凤彩天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犹如木偶的战尸,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大胆地猜测道。
这是唯一的一个可能,因为薛文德之前带着那已经死去的四个老头儿进入大殿之时,这些古尸并未等在殿外,而在她揍了他儿子之后,这些古尸的出现,也仅仅是因为薛文德像发信号一样拍了拍手,这些古尸便踏空而来,并出现在殿外,很显然,他与古尸之间一定有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联系。
而这种联系,似乎也并没有借助法器,所以,凤彩天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得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
屋内的人,听她这么一说,除了表示百分百相信凤彩天的柳亦寒以及那已经知晓关键的薛文德,其他人都傻眼儿了。
就是薛文德的儿子---薛元龙也相当的吃惊。
“爹,你不会又是在骗人吧?你分配给我的那两个古尸,不是摇一摇铃铛,就可以指挥他们做事吗?”薛元龙甚是不解,脸上就没差写‘你骗人’三个大字了。
而薛文德听着自家小儿子这揭锅底儿的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尼玛,你不说话,貌似也没有人会将你当哑巴!
薛文德愤怒地瞪着薛元龙,忽然感觉浑身凉嗖嗖,转眼一看,便见凤彩天那原本已经收起来的杀意,此时正如暴风雨一样地酝酿中,薛文德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小姑娘不会以为自己又在骗人吧?
薛文德连忙举起双手,发了一个阴毒的血誓,紧接着,凤彩天和薛文德以及薛元龙的脚下便出现了一道闪着血光的五星芒阵。
薛元龙瞪大了眼睛,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糊涂爹,那是说发誓就发誓,之前他还以为他说发誓,永远效忠这小娘们儿是为了忽悠她呢,没想到,这老货在别人的一个眼神儿胁迫下,那是说发就发,而且还是所有人与人誓言中,最恶毒的那种。
这是不是就意味中,薛家的所有血脉干支将永生效忠与她?
想着远在蜜城的薛家一干人等,莫名其妙地被契约了,薛元龙实在不难想象老祖暴跳的神情和薛家其他人惊慌失措的心情。
凤彩天同样有些郁闷,像薛文德这种贪生怕死的家伙,她根本就不想收下属。
这下倒好,不仅收了一个,还认主大甩卖,买一送一打。
凤淳雅和秋叶等人也有些惊恐地看着薛文德。
这娃是受了多大的惊吓啊,竟然为了活命搭上了全家?
这血脉契约可非同小可,虽然表面上是薛文德一个人发的,但是,这种契约过于霸道,只要是与薛文德有血缘关系的人,无论主系、旁系都会成为凤彩天的仆人,甚至包括他们的后代子孙。
呃…说白了就是,薛家的后代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有了主人了,而刚才薛元龙考虑到的薛家的老祖宗级别的前辈们,则会更惨。
&bp;&bp;&bp;&bp;他们现在完全可以想象那蜜城的薛家人现在的脸是多么的铁青,不过这确实可以理解,毕竟,任谁奋斗了一辈子,最后却居然被后代坑了,成了别人的奴仆,这让他们这些过惯了强者为尊的老者怎么活?
这要说出去,那不直接是晚节不保嘛!
而且,此誓一发,他们的生死也全都掌握在了主人的手中,可以说,凤彩天只要动动神识,完全可以在分分钟,不费吹飞之力,灭了薛家满门。
“请主人相信奴才的话,奴才刚才所言之话均是事实,这些上古战尸虽然能供别人驱使,但那也需要以我之鲜血,以及神识烙印在特制的茅山铃铛之上,才可以驱使。”薛文德低着头,甚至抖得跟个筛糠。可是他也没办法呀,他若不兵行险招,此时身处异处的就是他了!
再说,这小姑娘身手这么厉害,薛家的老祖们要是知道,他为薛家找了这么一位高强的强者,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薛文德全然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冲动,反而自我感觉良好地催眠着自己,凤彩天一阵无奈,摆了摆手。
“起来吧,不用奴才奴才的叫,还是与往常一样即可。”
“这…”薛文德有些迟疑。不用自称奴才,这样自然再好不过,不过,他这才刚捡回了一条命,可不敢大意。
对于薛文德小心翼翼,凤彩天微微笑了笑,“我这儿没这么多规矩,只要人老实就行!起来坐下慢慢说吧。”说着,凤彩天就找了张椅子坐下,顺便收回了困着薛元龙的蚕丝。
“是”感受到身上的禁锢一松,薛文德这会儿才将心放回了肚里,在凤彩天对面,靠边的位置坐下。
“呵呵…自然点,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那么拘谨干嘛。”看着薛文德那正襟危坐,神经紧绷的神情,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笑。也许,这薛文德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重用。
“是,”薛文德点点头,却依旧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着凤彩天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薛文德确认凤彩天确实没有跟他客套之后,这才恢复了自己以往的那副弥勒佛的模样,婉婉的回忆道:
“这地方是我三年前跟随老祖一起寻药时偶然发现的。不过这地方除了一些珍馐的植物便只有尸体。当时我们也不明白这些古尸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修了这么庞大的一座宫殿用于停放死尸。”
“不过后来,我们在这里找到了炼制不死丹中最后一味主材,便借助魔族秘法复活了这些尸体。不过,这秘法中,想要控制尸体为你战斗就必须要精血辅以启阵,引入死者神府,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些古尸,必须要我操作,才能有效。”
“这宫殿里有多少具尸体?”凤彩天点点头问道。
“不多,大约五百具左右。”薛文德道。
“五百多具?”凤彩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薛文德,“那你们复活了多少?他们都是大成之境的修为嘛?”
&bp;&bp;&bp;&bp;“是的,从我们复活的这一百零三具尸体的修为来看,这些人死前确实有这么高的修为,甚至,有个别的还是大成之境巅峰。”薛文德说着,脸上还带着一抹急不可查的惋惜。
“那你们为什么不全部复活?”秋叶第一次听说人类可以复活死尸的,不由得有些好奇。
“是不是不死丹很难炼制?”媚儿天真地猜测道。
薛文德听着两人的问话,也颇为遗憾的道,“不是我们不想复活,也不是这不死丹很难炼制,而是这不死丹的最后一味药材确实太难找,几乎已经绝迹,我们能在这地下宫殿里找到一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什么药材啊,这么难找?”凤彩天有些好奇。这不死丹她知道,是五品丹药,曾经在《世界杂谈》中看到过,不过这种丹药并不是人类开发的。
最初,它属于魔族,服用后,可以增强自己的魔气,延长寿元,但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流传到了人界。
不过,当时的人界并不知道它的副作用,最初还把它当做长生不老药来吃,但是后来,出现了丧尸围城的局面,这类丹药逐渐被人类所排斥,成为任何人都不可以提或炼的禁药。
大致原因书上也没有细说,只是说因为这不死丹太过逆天,能将死去的一切生物复活,炼制成傀儡,所以才会被人类所排斥,直至最后灭绝。
只是她想不到,薛家竟然还保留着这样的古老药方,而且还实验成功了。不过也还好,这薛家世世代代以后都归自己了,否则,自己这一走,尧天大陆还不得被薛家搅翻了天去?
“舍利骨竹”薛文德看了众人一眼,幽幽的道。
“什么?”凤彩天一下尖叫了起来。
舍利骨竹?
是她要找的舍利骨竹吗?
凤彩天急切而又紧张地看着薛文德,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薛文德有些奇怪,不过一想到舍利骨竹的珍稀性,便有些了然的道,“主人你没听错,我说的最后一味药材,确实是舍利骨竹。这东西已经消失了上万年之久,我们之前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这旮旯里的地下宫殿里,竟然完整地保留了一颗。”
“那你们用完了吗?”凤彩天努力压下心中的狂喜,问道。
薛文德点点头,“用完了!”
“就一点儿都没有剩?”凤彩天不忍有些失望,复活汤心远的主材就只差舍利骨竹,如若真的没有,那也只能另寻它法。
“没有了,”薛文德也颇为惋惜,若是药材足够的话,这五百具战尸可都是他们薛家的傀儡了。
“那就没剩下根什么的?”鬼手突然想起之前凤彩天捧着通灵太岁的根须就像是捡到宝似得的,说不定这舍利骨竹的根部对她也有所帮助。
“对呀,”凤彩天恍然大悟,从失望中回过神来,“你刚才说这舍利骨竹是在这地下宫殿里找到的,那它是长在土里还是砍断存放在盒子里的?”
&bp;&bp;&bp;&bp;这个非常重要,若是长在土里,那她完全可以将根茎挖出来,用乾坤镯的液灵池进行培养再生;若是被砍下来保存,那真的就是遗憾了。
薛文德一愣,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因为无论是那一种,都没有剩下的了。
“主人,你很需要这样儿东西吗?”薛文德抬眸问道。
“嗯,很需要,那怕是根须都可以。”风采郑重地点点头。
薛文德吸了一口气,幽幽的道,“这地下宫殿里的舍利骨竹确实是长在土里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了。因为这舍利骨竹太过珍贵,所以老祖是亲自将它连根拔出,那片地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这样啊。”凤彩天不由得更加失望。
“不过我这里还剩下一小节竹根,不知道对主人你有没有用。”薛文德犹豫了一下,便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根筷子长短,上面长满了根须,通体金黄的舍利骨竹递给凤彩天。
“有用,简直太有用了。”凤彩天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很显然,薛文德手上的舍利骨竹正是介于地面和地下的竹节,而且还带着根须,这种东西,放进液灵池里,不出半天的功夫,便能活过来,长出新叶。
“天天,你拿这个有什么用啊?”柳亦寒看着凤彩天那几近失态的神色有些纳闷儿。
这舍利骨竹他是听说过的,传说是可以生人骨骼,可是天天要来干嘛呢?她身上又没缺胳膊少腿儿。
“对呀,小妹,你要这来干嘛?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凤淳雅从薛元龙的嘴里知道不少事,这舍利骨竹的神器功效便是其一,只是她想不通凤彩天要这东西干嘛。
而且,最主要的是,凤彩天那欣喜若狂的神情,很直白地告诉她,这东西对她很重要。
“没有啊。”凤彩天抬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凤淳雅一眼,然后再次犹如恋人一样看了一眼舍利骨竹,便将它收进了乾坤镯,交给小墨处理。
“那你为什么要这东西?”凤淳雅有些不放心,心想凤彩天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身上那块儿骨头不好使,所以想用舍利骨竹换一下。
对于凤淳雅的这种奇葩的思维方式,凤彩天并不知道,否则,非得无语不可。
虽说这舍利骨竹确实能生人白骨,但是也绝对达不到那种,想换那块骨头,就换那块骨头的境界,除非是汤心远那种伸,否则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
凤彩天平复了好一会儿高昂的心绪,这才随意的道,“是一个朋友受了伤,需要这东西。”
汤心远的事情太过诡异,凤彩天随意胡诌了个借口,便搪塞了过去。而凤淳雅和柳亦寒等人显然开始有些不信,不过一想起薛文德之前说的不死丹,想着可能人家真的也需要这东西炼丹也说不定。
所以,最后,在场的众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问。
而事后,凤彩天又询问了这座宫殿的一些情况,便通知大家整顿了一番,带着刘瑾的舅舅刘德全往北疆之都---蜜城进发。
&bp;&bp;&bp;&bp;“主人,那些古尸你是怎么做到的?”薛文德颤颤巍巍地坐在白羽的翅膀上,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凤彩天一阵,有些不明白薛文德的话。
薛文德小心翼翼地盯着凤彩天,见她有些迷惑,就连忙提醒道,“就是那些古尸,我试过很多次了,好像那些古尸是收不进储物戒指的,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啊?”
说完这话,薛文德有些想抽自己一个巴掌,先不说此时凤彩天的身份,就是换了普通跟他没有瓜葛的人,他这样问,无疑是在试探别人心中最大的秘密。
遇上素质高的人还好,若是遇上那些脾气火爆又暴力的人,可能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凤彩天神秘一笑,众人只觉眼前一黑,等再睁眼,眼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是哪里?”薛文德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小桥、流水、绿树、红花…
这俨然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而且…薛文德的鼻子狠命地嗅了嗅,只觉整个胸腔都无比的舒适,这里的灵气,似乎比外面浓郁了不止点吧点啊。
媚儿和鬼手等人也相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是你的随身空间?”鬼手难以相信地问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没错,那些古尸也被我安排在了一个偏僻一点的院子里。”
“这些…这些果子都是是灵果?”媚儿率先看到的就是树上挂着的那些馨香诱人的果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很震惊吧,这些都是小墨种的。”秋叶笑了笑,看着媚儿那眼馋的样子,便随手从邻近的树上摘下一颗递给媚儿。
“谢谢!”媚儿开心地接过,还不忘对着她笑了笑,便迫不及待地对着灵果咬了下去。
“这里果子很多,你们随意。”凤彩天看了努力保持矜持和素质的鬼手,笑道。
“好”鬼手几乎是答应的同时,便朝果树伸去了魔抓。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凤彩天看着依旧淡定入常的柳亦寒,不由得有些好奇。
柳亦寒对着她低低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不过眼底却隐隐流露出一抹怀恋。凤彩天看着,顿时就有些了然。
这乾坤镯原本就是属于凤若瑄的,而柳亦寒身为凤若瑄的好友兼暗恋者,必然也曾进来过,所以,不意外和惊奇,也一点不会让人奇怪。
凤彩天没有打扰他,而是随意地对着众人说了几句,随后便去看了汤心远。
寒冰床上,汤心远依旧静静地躺着,没有苏醒,也没有死去,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面色恢复了以往的红润,灵魂也不再犹如当初一样的涣散,凤彩天不由得安心了一些。
这诛神令果然不愧为圣物,就仅仅是放在汤心远的旁边,也比那菩提大师的青莲花灯管用了十倍。
回想往事,看着汤心远那精致的容颜,凤彩天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bp;&bp;&bp;&bp;过了许久,凤彩天又去了木屋后面的液灵池,看了一眼刚被小墨种下的舍利骨竹,以及已经长出汁液的通灵太岁,不由得一阵欣喜。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
时光飞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繁华的城市便出现在脚下。
凤彩天立于虚空,看着那一片陌生而繁华的城市,让白羽在城外找个空旷的位置降落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城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媚儿从落地开始,脸上就一直挂着他乡游子重归故里的兴奋,只是,越是往城门走,媚儿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古怪,心想这些人都准备去哪儿啊,看那行色匆匆的样子,也不像是准备参加什么盛事啊。
薛文德站在凤彩天的身后,看着那犹如潮水一般从城内慌乱涌出的人流,也皱起了眉头。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城里发生什么事了?”薛文德正想着,觉得奇怪的薛元龙便很是直接从那汹涌的人流中揪出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问道。
“薛少爷?”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老者马上就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过看见面前的人是薛元龙,老者终于松了口气,不过面上的惊恐之色却依旧不减,警惕地往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薛少爷,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放开我,你想死,小老二我可还想多活几年。”老者的声音很是焦急和恼怒,转头看向薛元龙的眼神也颇为不耐烦。
“嘿…你这老头儿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样跟我说话。薛元龙心中那个气啊,刚想给面前这个老头儿点苦头尝尝,手却被一双嫩白的玉手也按住了。
薛元龙顿时火冒三丈,眼睛一蹬,那吃人的目光就朝手的主人看了过去,不过在看着凤彩天那张倾城之颜时,愤怒的脸色顿时扭曲了起来,随手将老者推到了地上,然后愤愤不平地站到了一边儿。
凤彩天摇了摇头,也不与薛元龙计较。
“老人家,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这城内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又为何事如此惊慌?”凤彩天上前扶起了地上脸都皱在了一块儿的老者,轻柔的声音犹如春风一般,将老者心中的怒火抚平了一些,但一想到薛元龙耽搁了自己的逃命,心底还是很不舒服。
薛元龙站在一旁,虽然对于凤彩天的阻止有些不高兴,不过一看这老头儿竟然避开凤彩天的手不肯起来,就重重地哼了一声,斜睨了过来。
那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要再不起来,我就让你永远起不来。”
老者突然感觉脖子上一道阴风划过,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凤彩天不要过来,然后挣扎着就想从地上爬起来。
可惜,薛元龙那一推因为心中有火,那力道自然也并不轻,再加上老者看上去就是六七十岁的人,这样被用力一推,他那身子骨那里是能说起来就能起得来的。
&bp;&bp;&bp;&bp;凤彩天见状,便又要上前去扶。
哪知那老者像是遇到什么凶荒猛兽似得的,吓得直往后退,嘴里还很是惊恐焦急的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闻言,凤彩天上前弯腰伸手扶人的动作顿时就僵在了原地,心想莫不是自己脑门上是不是长了獠牙,不然这老者怎会如此害怕?
“好,我不过来,你别紧张。”凤彩天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边柔声道。
老者见状,松了口气,还不忘警惕地往一旁冒冷烟儿的柳亦寒看去。
薛文德站在一旁,原本还不明白老者为何会嫌弃他那美若天仙的主人的搀扶,现在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豁然开朗,连忙走上前将老者扶了起来。
“现在可以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吧?”薛文德看了一眼那越来越多从城内涌出的城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十分不爽的薛元龙就走了上来,一脸不耐地问道。
老者瞥了他一眼,同样的十分不爽。
这就好比你正好有急事迫在眉睫需要去办,可半路上突然刹出一个程咬金来死命你拽着你说东说,还不放你走,这得多气人,想必不用多说就能体会,更何况这是逃命。
“你小子别跟我矫情,反正这路上的人还有很多,知道什么就赶紧说,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薛元龙这话可谓是**裸的警告加威胁了。
老者一言不发,看着他撸了撸嘴,然后又求救似的看向了凤彩天。
他活了大半辈子,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可常年活在这市井之中,看人也还是有两分眼里。他自然也看出凤彩天身份不一般,就连蜜城的小霸王也不敢在她面前嚣张,而且她似乎心地也不错,居然屈尊降贵地上前扶他这个糟老头子,所以,他才求救似的看向了凤彩天。
“我看你的眼珠子是不想要了!”看着那老头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还用那样期许的眼神,柳亦寒身上的冷烟儿顿时便成了冷霜,就连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开腔的薛文德都打了个寒颤。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薛文德一巴掌拍已经被冷气吓呆了的老者后脑勺上,很是气恼地说道。
这个死老头儿,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姑娘似的撒娇卖萌,也不怕你那身老皮老肉让人膈应得慌!
“我看还是先将眼珠子挖下来吧,反正没了眼睛也一样可以说话!”薛元龙阴阳怪气儿地说着,脸上已经布满了阴鹫。
此时,刚被薛文德拍回神的老者听薛元龙如此一说,心中所有的火气儿都灭得死死的,迅速冷静了下来。
回想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老者手心顿时就捏了一把汗,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几耳光。
他都干了什么啊?
居然活得不耐烦,去跟薛家的人抬杠。
老者懊恼非常,还没从自责后怕清醒过来,就听薛元龙阴森色的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儿。
&bp;&bp;&bp;&bp;“看来你真是不想要了,那我就成全你!”薛元龙的耐心可以说几乎没有,若不是凤彩天有话要问,薛元龙说不定早就将一旁将脸色调成色彩盘的老者劈了个稀啪烂。
薛元龙是谁?
蜜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淫-贼小霸王!
你要跟他将条件,讲耐心,那你绝对是找错了人!
眼看着薛元龙已经起了杀意,老者一脸惊慌地向后连退几步。
“不要,我说,我说还不行嘛!”老者挥舞着手臂,膝盖微弯求饶。
“嗯?”
“是尸变,城里突然多了好多活的尸体,像疯了一样见人就咬,所以大家这才逃了出来。”看着薛元龙那不善的眼神,老者连忙道。
“活的尸体?”薛文德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即扫了一眼那慌乱逃命的人群,又问:“其他人呢,怎么就只有你们这些人,十大家族的人好像一个都没出来。”
“嗨…”老者叹息了一声,“都死了,这些活尸体最先就是你们十大家族的人,不然城内又怎么会剩下我们这些不懂灵修的普通老百姓。”
“就只剩下你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了?”凤彩天的脸色沉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确认道。
“嗯,没错啊!”老者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凤彩天一眼继续道,“小姑娘,我看你还是不要进去了,那蜜城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尸城,而且依小老二看,那些死尸就喜欢你们这种修灵的人,你可不知道,蜜城但凡会修灵的都成了是些活死尸的一员,硬是连一个灵士都没有跑掉。”
“什么,那老祖宗……”薛元龙惊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灵士虽然级别不高,是跨入灵修之列的第一个修为等级,可在蜜城的人数也至少是上万人之多啊,若说这种连炮灰,遇事就只会逃的灵修都没有逃出来,那身为灵尊的老祖宗…
“哼…”老者听到薛元龙一提起薛家的老祖宗薛明泽气就不打一处,语气也变得十分的不好,“你还好意思说你们老祖宗呢,要不是他,这蜜城怎么会成了这些活尸的天堂!”
“你什么意思?”薛元龙也横了脸蛋,心想这尸体横行关他老祖宗屁事,又不是他干的。
“呵…什么意思?”老者目光如炬,斜睨着他,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火冒三丈的责骂道,“什么意思你身为薛家人难道还不清楚?”
“清楚什么?”薛文德和薛元龙两父子顿时懵了,心想,他们该知道什么嘛?可最近他们都不在蜜城,也是今天刚从千里之外回来的好么?
“哼,少在这里装糊涂。我就不相信你们作为薛家的嫡系,还不知道你们老祖将十大名门的人都召集到望月台是为了什么。”看着两人迷茫的眼神,老者只当他两人是在装傻充愣,语气也十分不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薛元龙听着这类似于挑战威信的话语十分不爽,呵斥的话还没出口,薛文德便皱着眉头问了起来。
&bp;&bp;&bp;&bp;“你…”薛元龙气得不行,刚要发作,便听薛文德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离开蜜城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加上今天从甘泉村回来的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天,怎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老者瞥了瞥他道,“还能是多久,就是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薛文德沉吟了一下,难怪他今天一路走来也并没有收到家中有变的消息。
“你刚才说的那望月台是什么地方?”凤彩天直觉这望月台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不然这小老头儿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愤怒。
闻言,老者没有搭理,但还是惯性地往发音的地方看了一眼。
似乎已经习惯了老者的无礼,薛文德正准备解释,就听到老者却略显恭敬的对凤彩天道,“小姐有所不知,北疆的人十分信奉神灵,而这蜜城作为北疆之都,神宇寺庙自然是盛行风靡,而刚才我所说的望月台虽不是什么寺庙,却是处于蜜城五大名寺的最中心。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这些年逐渐成为了蜜城十大名门每年家族排名赛的比武场,不过平时也可以用来祭祀或商讨大事。”
凤彩天点了点头,说白了,这望月台就跟华夏人民大会堂的功能一样,蜜城有什么大事,首脑们都在这里开会。
老者看凤彩天的神色,便知道她懂了,又接着道:“昨晚大约十点左右,薛家的老祖便敲响了望月台的告警钟,我们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出门一看,便见蜜城内所有排得上名号的家族均往望月台走去。我当时也有些好奇,就也想跟着混进去看看,不过还没走到门边,便被他们薛家的侍卫给轰了出去,所以望月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唯一知道就是进了望月台的所有人,都成了死人。”
“这不可能,先不说望月台千古遗留下来的防御阵,就是十大家族的那群人也个个不是吃素的,怎么会都死了?”薛文德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直以为这小老头儿是道听途说。
可是,那小老头儿听薛文德如此一说,无比郑重地道,“你也觉得很震惊吧,不过当时我就在附近,我亲眼见他们疯了一样从望月台冲了出来,见人就咬。唉…”小老头儿叹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那些守门的死得多么惨,当初在街上的人只是被咬掉几块肉或者断个胳膊什么的,而那些守门的……直接就被那些围着咬成了碎末,连骨头都没一块是完整的。”小老头儿颇为不忍的说道。
“那你怎么跑掉的?”凤彩天问道。
“我?”老者抬头叹道,“我也是命大,要不是那些穿铠甲的活尸跑出来对着他们咆哮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我肯定也早就成了他们一员了。”
闻言,众人的神情忽便得沉重了起来,不过单凭‘穿铠甲的活尸’他们还不敢下什么定论,但心底一旦有了这么一个大胆的想法,就会无边的萌芽成长放大,几经思索,众人互视了几眼,眼底闪烁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懂的神色。
&bp;&bp;&bp;&bp;“望月台,顾名思义,是不是晚上的月光特别的充足明亮?”凤彩天沉吟了一下,问道。
“对呀!”老者之前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异样,有些不明所以地回道。
“那就对了!”凤彩天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典型的尸变啊!看来手镯里的那些上古战尸是不敢留了,否则,哪天一个不小心尸变,爹娘他们岂不是性命不保?
“什么对了?”这下不止小老头儿,就连薛文德等人都迷茫了。
难道这望月台的月光跟蜜城的变故还真有关系?
茅山之术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就像西方信仰教会,华夏信仰佛法一样,茅山之术也算得上一种修仙除魔之术,对付僵尸,也可谓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可惜,尸变这一说,在尧天大陆从未出现,就连死尸复活都是闻所未闻,所以,凤彩天突然有了眉目,众人不惊讶才怪了呢。
“上古战尸借助月光复活了。”凤彩天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乾坤镯里的上古战尸安然无事,而蜜城,薛家老祖手上的那一半却莫名其妙地有了自己的意思,还反客为主,将蜜城所有修灵者都剿灭了。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只怕那些古尸中的领袖,已经组建了一直自己的活尸队伍,借以统领蜜城吧!
“可这怎么可能?平时他们也晒过月光的呀!”与古尸颇有接触的薛文德第一个表示不同意,因为如果古尸真的能凭借月光复活的话,那肯定在他们在家族中拿出来炫耀的时候,就已经复活了,怎么可能还要等到今晚?
“望月台是关键。”凤彩天轻叹道。人死不能复生是万古不变的道理,一般的尸体当然不可能复活,不过如果经过特殊处理,那百分百是可以的。而她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前世在华夏无聊,曾经看过一些关于介绍茅山之术的书籍,其中有一处便是讲解某太后暮居蟹穴被盗墓贼遇上的故事。
内容细节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她记得很非常清楚的是。那太后以及陪葬的那一帮人全都借助月光复活了,而且同时还具备了重生的力量。以至于,那些被军阀派来围剿的士兵全都死翘翘了,最后还是一个茅山道士用火将那墓地里藏的那一帮人消灭了。
当然,事情的真相,她并没有去考察,只是当时觉得十分有趣,所以印象有些深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薛文德似懂非懂地问道。
望月台是块宝地,确实不假,不过到底‘宝’在哪里,他从记事开始就一直没弄明白。不过周边的五座大庙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能说明神明已经默许这一些发生,那他们也没必要再去纠结,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离开吧,反正这座城已经成了活尸的天堂,我看你两父子也跟小姐去京城算了。”凤彩天还没说话,媚儿便抢先说道。
&bp;&bp;&bp;&bp;薛元龙闻言,古怪地看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们李家的人不是最疼爱你吗?怎么他们现在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你还一点都不担心。”
看着薛元龙那赤果果的斥责眼神,媚儿张了张嘴,往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城门,沉寂道,“担心有什么用,蜜城凡是会修灵的人都已经成了活尸,而光明神也没有大显神威,将那群古尸干掉,这不正等于说,这是蜜城的劫难吗?”
如果她能一手遮天,实力超雄,那她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去,将那些坐怀的古尸都干掉,可问题是,她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魄力。
薛元龙垂下了眼眸。
劫难吗?
他想,应该是老祖他们昨晚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后代牵连,不甘心成为别人的奴仆,所以才想动用那些古尸先清理了蜜城,然后与主人谈判吧。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会弄巧成拙!
薛文德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初在甘泉村,为了救下龙儿,所以才会慌乱地发下血誓,说到底,这薛家的悲哀,蜜城的劫数,都是因他而起,如不是他……
“遭了,小姐”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尖叫了起来,打断了薛文德的反思。
“怎么了?”凤彩天有些不明白。
“狄鹏…狄鹏他们…”媚儿惊恐地看指着那漆黑的城门,说不出话来。
几天前,狄鹏他们就从勿忘城堡出发,去了蜜城,这时间扳着指头算下来,应该早就到了蜜城,那他们会不会…
媚儿不敢再想下去。
“放心吧,他们直接去了京城,没什么大碍。”凤彩天淡然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媚儿松了口气,想着狄鹏等人的修为,她还以为他们会成为那群古尸美味的晚餐呢。
“走吧,进去看看!”凤彩天想了想,决定还是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幸存者。
“啊…”媚儿整个脸顿时都垮了下来,“小姐,我们一定要进去吗?”
媚儿连忙跟了上去,脸上哀色一片。
“嗯。”凤彩天点点头。
“可我们进去干嘛啊?”媚儿完全猜不透凤彩天的想法,心想她家小姐不会是好奇那些会动的尸体,想要进去瞧个新鲜?
“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活人,”顺便去敛财。
当然,后面的这半句才是凤彩天真正的心声,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现在的蜜城基本上没什么活人,就算是有,也就是那些被咬了,还没断气的人,你进去救了也白搭,而且,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老者善意地提醒道。
凤彩天停下了脚步,侧过脸,对身后的薛文德道,“给他一百个金币,放他离开。”
“你可以走了。”薛文德掏出一个布袋,递给身后那亦步亦趋的老头儿。
“谢了。”小老头儿看着那价值不菲的布袋,他挣扎了数秒,还是毅然接过布袋,麻溜儿地转过身,快速从那人群消失的方向跑去。
&bp;&bp;&bp;&bp;“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放他走啊?”留着带路也好嘛!
媚儿不解地问道。
凤彩天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说完,凤彩天转身就朝那屹立在黑暗中的城门走去。
“哎…”媚儿不解。
“听到没有,你话太多了!”薛元龙阴测测地看着迷茫的媚儿说道,便快步地跟了上去。
“切…”媚儿翻了个白眼,也跟了过去。
…………………………………
“他们都去哪儿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几人在街上走了许久,可一路走来,除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残肢内脏,就是一些已经凝固了的污血流淌,别说是受伤的活人,就是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看到。
“应该是被收编了。”凤彩天向四周扫了一下,果然与自己想象的差不多,这蜜城中被咬过的人都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啊,那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媚儿长大了小嘴儿,有些警惕地盯着四周,靠了过来。
“瞧你那怂样儿!”薛元龙原来吃过媚儿的亏,此时见她害怕,便阴阳怪气地嘲讽了起来。
薛文德闻言,便朝他瞪了过来,薛元龙顿时就老实了许多,没多久,便听凤彩天说,去望月台。
两人不敢耽搁,忙地点点头,便找了一条近路,朝望月台走去。
只是,在百米之距的时候,凤彩天却说让他们全都跳到房梁上去。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奇怪,心说这望月台又没有人把守,神识也觉察不到什么危险,为什么正门不走,偏要翻墙。不过这会儿,看着望月台内那密密麻麻盘膝而坐的众人,几人顿时惊呆了。
“他们……”
“他们是在修炼?”薛文德揉了揉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只见望月台的最中央,老祖手里的那五十几号上古战尸此时正以一个诡异的排列方式端坐在高台之上,明明四周只有一只微弱的夜明珠进行照明,可他们的身上无一涌现出无数的细小光点。
仔细一看,他们就发现那些细小光点,根本就不是从那些古尸本身发出的,而是一种形状类似蛆虫且会发光的虫子。
弄明白这个,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薛文德和薛元龙两父子,他们曾经可是与那些古尸亲密接触过的,而且,还是那种将他们衣服都剥光的接触……
媚儿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一想到自己曾经被这些古尸碰过(虽然是押着她),可她还是觉得十分的恶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三人竟然觉得全身奇痒无比起来,紧接着,他们便见一条条荧光虫子,从望月台下那些同样盘膝而坐的那些死尸的鼻孔里钻了出来,在他们的脸上缓慢地蠕动着。
那速度,简直比乌龟漫步,蚂蚁赛跑还缓慢许多。
“狗-日-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都看起来这么恶心?”薛元龙脊背发凉,暗暗地骂了一句,抬手就朝自己的鼻尖摸去。
不过,他这一摸还不要紧,可当他看到指尖的东西时,差点没尖叫起来。
&bp;&bp;&bp;&bp;“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啊?”薛文德并不知道薛元龙的异样,只是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以及猛然转身长大的嘴,薛文德第一个反应就是深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低声呵斥。
“唔…唔…”薛元龙条件反射地瞪大了双眼,死命地挣扎,指尖上的东西便掉在了灰白的瓦片上,
凤彩天和媚儿也瞪大了眼睛。
“你…”媚儿惊恐地往边儿上挪了一下,一时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凤彩天低头看着瓦片上那像是失去了妈妈怀抱而惊慌的小虫,也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多想,那转了几下都没有找到柔软的小虫竟然像杀猪似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地叫了起来。
凤彩天心想,这下坏了,一个意念转动,众人便消失在房顶。而与此同时,凤彩天几人刚才呆的地方便多了一个人。
正是那些古尸中的其中一个。
他鹰一样锐利的眼神在四周扫了扫,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后,便蹲下身,无比轻柔地拾起了那地上被薛元龙遗留下来的小虫,然后飞身又回了高台,闭目而坐,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此时,呆在乾坤镯里的凤彩天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梭得快,否则今天还不得折在这里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凤彩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问道。
薛文德也放开了薛元龙,疑惑地瞪着他。
那虫子不会飞,附近也没有什么尸体,那刚才那虫子是哪里来的呢?
“我…我也不知道。”薛元龙害怕极了,心想自己这次肯定玩完儿了,也不知道那虫子在他体内只有一条,还是有很多条,总之,他现在慌乱得不得了,更不敢将实情告诉凤彩天。
“你不知道?”媚儿瞪着他凶道,“少在这里装蒜,虫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还能不知道?”
媚儿气的不轻,只觉薛元龙现在不说实话,分明就是想害他们!
凤彩天看了一脸害怕的薛元龙一眼,看向薛文德。
他是第一个人发现薛元龙异常的,应该知道点什么。
知道事情瞒是肯定瞒不过去,薛文德只得抑郁地看了薛元龙一眼,“从他鼻子里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凤彩天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骇人,仿佛此时正经历着九死一生的事情。
薛元龙顿时就被她的神情给震住了,连忙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没有,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刚才在屋顶,就是感觉鼻孔有点痒,抬手一摸,就摸到了一根虫子。”
“你呢?你有感觉没有?”凤彩天看向薛文德问道。
薛文德摇摇头,心里一阵发虚,心想不会吧,他们又没有被咬过,怎么看主人的神情,好像很严重呢?
“你呢?”凤彩天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松了口气,反而将眉头拧得更紧,转身对一旁正对薛元龙一阵喷火的媚儿问道。
“啊?”忽然被这么一问,媚儿顿时有些懵了。
&bp;&bp;&bp;&bp;“我说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凤彩天揉了一下眉心,总觉得这丫头太过没心没肺。这都生死攸关了,竟然还有时间在这里跟别人挤眉弄眼。
“没有”媚儿很是诚实地摇摇头。
“去将秋叶他们叫来,你们两个就呆在这儿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去把那些古尸弄过来。”凤彩天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让秋叶去叫人,而自己则大步地朝那存尸房走去。
“爹,你说我不会死吧?”薛元龙现在六神无主,心跳得飞快,只觉得‘死’字在头边嗡嗡作响。
“不会!”薛文德很肯定地摇摇头。
龙儿现在是他们薛家唯一剩下的一根独苗,就是拼了老命他也不会让他有事。
“哦,那就好!”薛元龙突然安心了许多。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通病吧。
明明心底没有底,可经别人这样毫无半点迟疑地一肯定,就觉得自己突然得了一块免死金牌。不过,自欺欺人,往往的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这不,薛元龙高悬的心还没有彻底落地,就突然下腹疼痛难忍,似乎有上千只蚂蚁在他的丹田里撕咬啃噬。
虚汗数发,薛元龙没坚持到两秒,便蹲到了地上。
“龙儿,你没事吧!”薛文德大惊失色,正要上前搀扶,便被一道劲风煽飞。
“别碰他,是尸虫。”凤彩天去尸房的路上,顺便让小墨查阅了一下尸变的资料。
不过这查阅的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茅山之术中的尸虫也只是吃吃腐烂发臭的肉,没事对着入侵者嗷嗷两声,欢天喜地地进入下一个宿体,但本质上是没什么攻击力的。不过这里的尸虫就大不一样了。
不仅饿了要食人脑,无聊的时候还要吞噬吸纳丹田残留之力。
如果她想得没错,只怕接触过那些上古战尸的人都可能被感染了。
“他中蛊了?”被媚儿叫来的秋叶等人,看着从薛元龙鼻孔里不断掉落的尸虫,全都大惊失色。
当然,柳亦寒、冰鳞这两座冰雕是例外的!
“不是中蛊,是感染,莫名地成了别人汲取力量的温床。”小墨瞥了一眼地上不断嘶吼扭曲的虫子,淡淡的道。
“啊?”秋叶的脸色都跟着变了,“你是说,这些小虫子能汲取人的力量?”
“嗯,差不多。”小墨不到腿根儿的个头,老成地点点头,对着剩余的人道,“接触过古尸的人都站过去吧。”
“你不会是想跟我说,这些虫子都是从古尸上感染过来的吧?”百里屠苏第一个感觉脊背发凉,但还是怀着一丝侥幸。
“嗯,”小墨认真地点点头,话锋一转,严肃地对着已经陷入呆愣状态的众人道,“都别再浪费时间了,否则,等你们尸虫发作,就真没救了。”
“那我儿还有救嘛?”薛文德急切地问道。
小墨瞥了他一眼,看向了凤彩天。
凤彩天对着他微微颔首,小墨的手里就多了一个贝壳一样的东西,不一会儿,众人就见里面飘出了一些白色的烟雾,然后薛元龙便在眨眼间的功夫消失在了眼前。
&bp;&bp;&bp;&bp;众人正觉得奇怪,便听小墨道,“你放心吧,尸虫虽然很棘手,但姐姐已经快要凑齐九转清毒丹的药材,他会没事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薛文德听着总算安心了一些,不过他却没注意到小墨说的九转清毒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是属于几品丹药。不然他的神情就不会是这样了。
“都站过去,为了以防万一,我现在要封印住你们身上的所有气血以及丹田的运转,直到姐姐炼制出九转清毒丹为止。”小墨一边解释,一边将手中的贝壳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这贝壳是姐姐炼制的圣器,不仅能存储活物,还能起到保鲜作用。当然,这东西毕竟是圣器嘛,肯定不能与神器相比。
贝壳的保鲜时间非常有限,最多不能超过十天。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在十天内解决这些事情,然后飞往凤天学院,取得无根杉,否则,时间一过,就什么都不管用了。
百里屠苏跟着秋叶等人朝薛文德靠了过去,而凤彩天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嫩竹大小,长约一米的画笔,在地上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张画着诡异符号和图案的阵法就跃然于地面,她拍了拍手,将画笔又收了起来。
“这是皈依阵,能帮助你们停止呼吸,但**机能却不会出现什么损伤的一道阵法,待会儿小墨将你们的内息封印后,你们就先呆在里面,哪里都不要去。”凤彩天神情凝重地嘱咐道。
“好!”众人点点头,虽然不明白,这又是封印内息,又是停止呼吸什么的是为了啥,不过现在生死攸关,他们也不敢去多想,反正他们知道,凤彩天是不会害他们就是了。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小墨一一地对百里屠苏等人的内息进行了封印,而待他们进入皈依阵后,凤彩天又在旁边对这个阵法进行了加固。
“我现在出去了,你们要是饿了话,就让小墨给你们弄点吃的。”一切准备就绪,凤彩天就准备着解决最后一件事。
“姐姐,你又要丢下我?”小墨瘪着嘴看了过来,两眼泪花直闪。
凤彩天看着心都跟着揪了一下,“小墨,姐姐不是要丢下里,只是有些事要出去做。等我做完,我就回来好不好?”凤彩天柔声哄道。
“可你一个人出去也很危险。”小墨不放心。
“有我在,谁敢伤他!”柳亦寒适时地保证道。
小墨看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还是瘪了瘪嘴,嘱咐道,“万事小心,虽然你们伸出一根手指都能碾碎他,不过一旦被传染上尸虫就很麻烦。”
“主人,我们也去!”从遗忘之角一出来,就被凤彩天扔进乾坤炼狱修炼的黑鹰终于觉得自己有点用武之地了,连忙毛遂自荐道。
不过,凤彩天还没开口,就听小墨颇为嫌弃的道,“去去,就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若是在遗忘之角也许还能称王称霸,可现在这里是北疆,都是修炼的自然之力,就你们,估计还没靠近就成了炮灰。”
&bp;&bp;&bp;&bp;“……”你丫才炮灰呢!黑鹰很想如此回他一句,不过一想到这小不点儿的实力确实很强,他们又确实很弱,于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其实也不没有那么严重啦,我现在又不是出去找他们拼命,只是放点小火,给他们取取暖而已。”对于小墨的鸡婆和彪悍,凤彩天表示很无奈,随让这家伙是她最可爱的管家婆呢。
“那其他人留下,火羽跟我们一起吧!”柳亦寒提议道。
“不行,太危险了!”小墨摇摇头,对于上次雪山祭台上的意外,至今他还记忆犹新,他不敢就这样让姐姐冒险。
对于小墨的磨叽,冰鳞很不爽的歪歪道,“我说你有什么好担忧的,现在这女人在这小小的尧天大陆绝对是没有对手,而且还有号令群神的诛神令护体,就是神主都拿她没办法,你还怕几个死尸就把她弄死了?”
冰鳞摇了摇头,只觉得现在小墨是脑壳里打了铁,生硬得很。
小墨一想,觉得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想他堂堂皇族精灵竟然被这么一个臭瘪三麒麟如此数落,顿时就觉得很没有面子。
“哼,要你管,我担忧我乐意。”小墨小脸儿一扬,颇为骄傲地说道。
“额…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两只也不着知道哪里看不对眼儿,没事就喜欢互掐,凤彩天一手扶额,一手拉着柳亦寒,决定先闪为妙。
……………
出了乾坤镯,柳亦寒感受着凤彩天那特有的体温,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放火吗?”
凤彩天却摇了摇头,“不,我们先去敛财!”
蜜城可是整个北疆的大都会,经济中心,这里面住的人,虽然财富不一定能比得上京城,可以遍地流油,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有财终于没财好。
随后跟来的白羽一个掬咧,差点摔在地上。
“这地上又没有黄金,你爬地上干嘛?”冰鳞看着前面只着和那女子过二人世界的主人,气哼哼地鄙夷道。
真是见色忘兽,不知道他们俩也跟出来了吗?
白羽那叫一个泪奔。
大哥,我是摔的好吗?
“还不快走,等会儿跟不上了。”看着前边完全没有想起身后还有两个跟班的两人,冰鳞兀自撸了撸嘴,便连眼角都施舍一个给尴尬万分的白羽,就跟了上去。
白羽只得自认倒霉,谁让自己心里承受能力还是这么差,还是受不了那雁过拔毛的主人。
很快,凤彩天和柳亦寒两人便手牵着手来了一扇,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漆红大门边上。此时,依旧是黑夜,不过此时的月光却不像傍晚时那样朦胧,倒是像刚打开的节能灯一样,越用越明亮起来。
“李府?”凤彩天眨巴了一下眼,“媚儿的老家?”
“有区别吗?”柳亦寒侧过头,对着她笑了笑。
“……”确实没区别,就算是媚儿的老家,如今也人死楼空,所有的财宝都会流入她的口袋儿。
“我觉得,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凤彩天抬眸瞄了瞄指尖那不紧却也一点都松的大手,蠢萌地提议道。
&bp;&bp;&bp;&bp;“我觉得这样很好!”柳亦寒柔柔地笑了笑,依旧温润如风,凤彩天却觉得有些抓狂。
这厮就是故意占便宜的!
她刚才不过是不想听小墨的唠叨,所以才会拉着他直接闪人。
可没想到,这家伙就是属狐狸的,说什么自己清清白白的,就这样被她拉了手,有些吃亏,所以要拉回来。
然后,她的手,就一直被他这样以光明的借口行着猥琐的行为给霸占了。
唔…这是传说的羊入虎口嘛?
“冰鳞,你要再躲在后面,我可就把你送进妖兽空间了哦。”走了一会儿,柳亦寒突然开口道。
“……”终于被自己说服的冰鳞,突然有些抓狂。
别以为做为妖兽就没有尊严!
他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冰鳞无比愤怒地在心里哼哼着,不过一想起妖兽空间的无聊透顶,所有的不满愤怒都化作了乌有,很没骨气地来到了柳亦寒的身前,“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白羽站在不远处,很是鄙夷!
你不是很牛,很拽嘛?
怎么现在狗腿得像个小狗?
“去看看这府里有什么值钱的宝贝,然后给我们带来。”
这是要他做侦探兵?
冰鳞默了。
“我这就去。”他奶奶的,节操算个屁,自由才是真!
又一次,冰鳞做出了妥协,在白羽未必的嘲弄眼神中消失在黑夜中。
碍眼的人没了,佳人在手,柳亦寒突然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不正是表白的好时机?
柳亦寒心中窃喜,有些紧张,正想着怎么说,忽然一侧眼,就发现这旁边还蹲着一只锃亮的千瓦电灯泡。
“你怎么还在这里?”某男顿时不高兴了。
“……”大爷,我一直在这里好么。白羽泪流满面地看着两人。
凤彩天有些不自在,刚手用力挣扎了一下,就听柳亦寒用颇为担忧的声音道,“白羽啊,你看天儿这么黑,这宅子这么大,冰鳞一个人肯定会有危险,容易迷路,不如,你替我去看看他,怎么样?”
“……”大爷,你确定天上那挂着的,大得跟个玉盘似得的月亮没有发光?
白羽无语地往着那皎洁的夜空,叹了口气,“我这就去!”
除了认命,我还能说什么?
“弱智,你以为你留下来,就能看到什么好戏?”才没走多月,白羽就看见了冰鳞吊儿郎当地坐在水廊边上,双腿交叉,嘴里叼着一根儿马尾草,看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还不是一样,大哥莫说二哥,我们两个都差不多。”
都是被嫌弃的!
白羽愤愤地将柳亦寒骂了一百遍。
冰鳞呵呵地笑了起来,“幼稚!”
“你心里骂了就能消气啊?我看我们还是去找宝贝好了。”冰鳞站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下筋骨。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懒得走。”白羽对柳亦寒霸占凤彩天的事情,本就有些不乐意,此时听冰鳞如此一说,就更加不乐意了。
“随便你,反正我找完宝贝也就几分钟的事,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回去看个什么内幕。”冰鳞满不在乎地说道,转身就往前走。
白羽一听,哪里还坐得住,也连忙跟了上去。
&bp;&bp;&bp;&bp;微风四起,漪澜空明。
月下的两人陷入了一阵莫名的紧张和羞涩。
这家伙是要干嘛呢?
她可不认为冰鳞会迷路,会怕黑!
难道他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单独说?
凤彩天低着头瞟了一眼那俊美无比边的侧脸,却见他没有半点动作,心想,他们俩不会就站在这儿吹冷风吧?
正想着,柳亦寒便深情地望了过来,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我们去那边做吧!这儿风大,也里容易着凉。”
“额…好!”凤彩天脸色微红,看着柳亦寒那迷离得让人沉醉的双眸,露出了小女人面对情郎时才特有的娇羞。
准过身,凤彩天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她感觉此时的心跳跳得有些快,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仿然间让她有一种重回华夏飙车的悸动。
“做我的女人可好?”凤彩天这才刚坐定,柳亦寒便半跪在了地上,一手举着一个红色的锦盒。那优质的布料中,真镶嵌着一枚血色般的花型戒指。
他的态度诚恳,语气真挚,让凤彩天有些慌乱。
“你…”凤彩天撇开眼,“那个…那个…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够了解对方。”凤彩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
“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柳亦寒自信满满,微醉的眸子却还是透着一抹没有把握的紧张。
这个主意是冰鳞出的。
介于手镯里的那只灵魂体,和远在凤天大陆依旧没有私心的叶落尘,柳亦寒觉得,冰鳞说得有理。
先下手为强,只要确定了关系,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腻歪着她,然后理所当然地驱逐她身边不怀好意的男人。
当然,他眼里的‘不怀好意’,绝对是指的所有对凤彩天有意思,想要靠近的男人。
“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凤彩天不敢看他,总觉得他的眼神是有些灼热,像是要将她烤化一般。
“我会一直陪着你。请赐予我一次照顾你、珍爱你一辈子的机会,我答应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用一生的赌注去保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嫁给我,好吗?”柳亦寒目光灼灼,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凤彩天看了过来,“你是认真的?”
柳亦寒点了点头!
“我要什么你就会给我什么?无论是否让你违背意愿,背弃家人?”凤彩天突然笑了起来。
柳亦寒看得一阵恍惚,却摇了摇头,“生我者父母,我可以违背意愿为你做任何事,但我也不能背弃疼爱的家人,因为他是我人生的一部分,跟你一样,对我都很重要的人。”
不是他豁不出去,也不是他现在就食言而肥,而是他过不了他心中的那一道坎。
小狗尚对喂食者摇尾感恩,更何况,他是人!
墙上偷看的冰鳞,听着这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愚蠢!
实在是太愚蠢了!
女人嘛,不就是喜欢听甜言蜜语,喜欢男人什么都顺着自己?
现在违心地哄一哄,等一切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饭,还不是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bp;&bp;&bp;&bp;凤彩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柳亦寒一时有些慌张,“我知道我这样说有些矛盾,但请相信我,我不会骗人,我能给你幸福。”
“那你是觉得家人重要,还是我重要?”凤彩天嘴角噙着笑,别有深意的道。
“都重要!”柳亦寒抿了抿唇,哪怕知道自己如此说会惹恼了她,却依旧没有半点欺瞒地回到。
他无法欺骗自己,更无法欺骗她!
冰鳞已经无语地扶着额头,望着那夜空中璀璨的玉盘,开始为自家主人默哀。
女人都是面硬心软的动物,如果你骗她,说她在你心中最重要,那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然后开始为你的家人说好话。
譬如:
她喜上眉梢,躲在你的怀里,嗔怪道,“讨厌,人家才不要你为了人家而背上不孝的骂名呢!”
可是你悄悄他家主人的直肠子,冰鳞突然觉得,自家主人的追妻路会很长,很长……
“你是认真的?”凤彩天郑重地问道。
柳亦寒点点头,“认真的!我不想骗你!”
“好,很好!我就喜欢你的诚实!”柳亦寒听到这句,顿时心里就哇凉哇凉的,不过听到后半句话,柳亦寒兴奋得心都跟着飞了起来。
“这…这么说,你答应了?”柳亦寒抬起头,紧张而又激动地看着凤彩天。
“不然呢?”凤彩天回眸一笑,伸出了自己的玉手。
柳亦寒连忙拿出锦盒里的戒指,将盒子放在地上之后,这才轻轻地,如视珍宝地戴在了凤彩天白皙如葱的中指上。
“这…这就完了啊?”白羽一脸‘贱卖’了的样子,满眼的可惜。
“不然你还想怎样?”冰鳞其实也有些傻眼儿,毕竟书上可不是这样说的。不过最后的结果总算是好的,等待万年,终于守得云开见青天,不知道主人的父亲知道了,会不会也跟着开心。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干食言,我凤彩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凤彩天眼底划过一抹幸福的笑意,嘴角却不忘再次给柳亦寒敲敲警钟。
“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柳亦寒站起来,牵起凤彩天那带着血戒的手,轻轻地在上面烙下一个吻。
“最好如此!”凤彩天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有些不自然。
“你们还准备再那树上呆多久?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将你们扒皮红烧了?”凤彩天对着不远处喊到,掩饰自己的害羞。
“嘻嘻,主人,你早就发现我们啦!”红光一闪,白羽便出现在眼前,整个人都有种行窃被抓包的尴尬。
“就你们俩这么大的灯泡,天儿不发现才怪呢。”柳亦寒笑道。
“呵呵,我们这不是不好打搅嘛!”冰鳞干笑两声,对着凤彩天便调侃地挑了挑眉头。
凤彩天的脸顿时就便布满了霞云。
之前太过紧张,根本就不知道冰鳞和白羽什么时候潜会来的。而刚才她之所以知道这两家伙在一旁围观,也是因为白羽那微不可查的叹息。
&bp;&bp;&bp;&bp;但这终归是有些羞人的,凤彩天不敢直视几人,便微微低头,转过身就朝前走去。
“主人,醉了吧!”冰鳞看着凤彩天的落荒而逃,再次对着柳亦寒调侃了起来。这女人平时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女汉子形象,如今露出这么娇羞的小女人模样,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咳…”被自家的妖兽赤果果的调侃,柳亦寒就是脸皮再厚,也忍住脸红起来。
“他们都走远了,我们还是去藏宝库吧。”说完,柳亦寒也不等冰鳞回答,就快步跟了上去。
…………………
前头。
白羽亦步亦趋地跟在凤彩天的身侧,偷瞄着她嘴角怎么也藏不住的微笑,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主人,你不会就这么两句话,就被柳老大给收服了吧?”
“不然呢?”凤彩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也太廉价了吧,就是一枚破戒指,连伟大的爱情宣言都说没说,还把你和他的家人放在了同等位置,你不觉得憋屈吗?”白羽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觉得自己的主人就算要找男人,也应该找一个,把她当作心里唯一,眼底只有她的男人,怎么可以就这样了?
额…他不是说柳老大不好……
嗯,他一定是为主人觉得可惜,应该趁这个机会多敲诈点权利出来,让自己立于家族地位的O。1才对。
在主人利益和柳亦寒的余威中,白羽果断地选择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不过他还是有些害怕,心说千万不要给那个小气的男人听到。
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就发现他心中的小气男人就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冰鳞。此时,两人身上正冒着肉眼可见的冷气儿。
白羽对着两人憨憨地笑了笑,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装无辜有些恶心,便一不做二不休,扭过头不去看他们,继续屁颠屁颠儿地跟在凤彩天身边。
“主人,要不要我去教训他!”敢在背后给女主人点歪风,我看他是活腻了!
冰鳞看着前面某只火红的身子,捏紧了拳头。
“不用,他说得很对,不是吗?”柳亦寒脸上划过一抹忧伤。曾经,他在梦里做了无数次,各色各样的求婚练习,腹议了许许多多的爱情宣言,可当他今天真正要求求婚的时候,他才发现再浪漫的求婚仪式,再动人的爱情宣言,都抵不过自己对她的坦诚与真挚。
他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腑,没有一句对她有半点欺瞒。因为他相信,两人在一起的基础就是坦诚。
冰鳞回头看着他,神情复杂,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主人实话实说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主人这次求婚会注定失败。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女主人不仅答应了,而且看那神情,似乎对主人的话还比较满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他真的是因为沉睡了太久,所以与世界脱节了?
冰鳞不敢再想,连忙追上了柳亦寒离去的步伐。
&bp;&bp;&bp;&bp;“白羽,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凤彩天走在前面,听着白羽那愤愤不平的‘挑拨’,笑道。
白羽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呀,怎么可能,我虽然是朱雀,不过也是爹妈养的,好嘛!”
“那如果我让你从你父母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除去契约的原因。”凤彩天突然听了下来,微微转过头,看着他。
白羽一时愣了,“我…”这还真难抉择。
“很难抉择吧!”凤彩天笑了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继续说道,“生者父母,若是他因为心中所爱,就抛家弃友,那谁又能保证等有一天,我年老色衰,他也不再爱我之时,就不会抛弃我?”
前世在华夏她看过太多的不幸,就连她的父母,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到最后还不是因为权力、金钱,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可这样真的好吗?他什么都没有承诺。”白羽虽然觉得凤彩天说得有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
男人跟女人求婚,不都应该拿出点什么,表达自己的诚意吗?
凤彩天自嘲地笑了起来,“承诺么?”
呵呵,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些空头支票,只有实践才能证明一切。
而她,此时还没有那么多的所谓,答应他,也不过是想想试试而已。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能搞定!”凤彩天安慰道。
“哦”话都这样说了,白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闷头跟了上去。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柳亦寒站在不远处的树后,无声地呢喃。从凤彩天身上偶然散发出的一抹伤感令他有些心疼,不知道曾经的她经历过什么,才会渲染出骨子里的哀伤。
…………………………
李家的藏宝室并不是很大,这大约跟李家的没落有关系吧。
凤彩天走进藏宝室,巡视了几圈,还是找到了不少贵重的财宝,其中还有几味九转清毒丹的珍馐药材。
“主人,这里有个盒子,但是好像打不开。”不一会儿,白羽将藏宝室里的东西都收进妖兽空间之后,手里捧着一个眼镜盒大小的黑匣子走了过来。
“在哪里找到的?”凤彩天接过来看了看,这黑匣子的表面竟然是用万年玄铁打造的,跟之前在傅家禁地看到的小黑屋差不多,表面没有半点缝隙,像块砖头,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黑匣子略小,重量比较轻。
“在那边”白羽指了指藏宝室的角落。
“过去看看,这黑匣子应该是在上面被人施加了阵法。”凤彩天抬眸看了一眼那布满了灰尘和散落地堆放着一些泛黄书籍的角落,一边说道,一边走了过去。
很快,凤彩天在那一堆旧书里找到了一些功法,还有一本用黑色油布包裹起来的书。
“把这些书收起来,出去之后好分给赵家辉他们。”凤彩天低头打开那黑色的油布,对白羽说道。
“这里面是什么啊?”白羽一个意念,凤彩天整理出来的那些书籍便被他收了起来。可看凤彩天那喜颜于色的神情,他就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bp;&bp;&bp;&bp;“黑夜传说。”凤彩天合上已经打开的书页,轻声道。
“黑夜传说?”柳亦寒皱起了眉头,也走了过来。
“有什么问题嘛?”凤彩天古怪地看了一眼突然变脸的柳亦寒,又看了看这本书的漆黑封面,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异常。不过这里面倒是记载了一些打开和使用这黑匣子里的方法。
“给我看看!”看着那写作‘黑夜传说’四个金色大字的黑色封面,柳亦寒的脸色很不好,似乎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凤彩天也不敢耽搁,连忙递了过去。
柳亦寒接过书,翻了翻,可越看脸色就越不好,众人顿时觉察到了一丝古怪。
“这本书有什么故事吗?”凤彩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亦寒合上书页,将书重新递给了她,“是魔族的书籍,我想你在雪山之巅遇上的事,以及勿忘城堡路遥、甘泉村古尸的事,应该都与这本书有关。”
“不会吧,这么邪门儿?”凤彩天心有些凉,又重新打开书看了起来。然而,事情的发展就是你越觉得不可能,真相就越朝那个‘不可能’的方向发展。
凤彩天越往下看,就越觉得心惊。
这完全就是一本逆天的书嘛!
上面不仅记载了一些引渡成魔、禁药丹方,就连灵魂转移嫁接、生命汲取、力量转移这些闻所未闻的方法都有详细的记载。而最后一章---古尸汲能,更是详细地记载了古尸傀儡的制作方法,以及古尸通过病毒传染,吞噬汲取活人丹田之力,进而转为自身能量,提炼加纯供给给主人的古老法术。
凤彩天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些陡然出现的古尸,其实某人早就安排好了,将他们作为犹如电池一样的能量载体,只为获取力量?
“怎么样?”白羽站在一旁,看着凤彩天看过书后,脸色也跟柳亦寒一样发黑,就有些着急。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不成?
不过凤彩天却没有回答,眼底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白羽一看,心想坏了,加上性格本来就比较急,看她这个样子,便径直伸出手将书夺了过来。
冰鳞看了两人一眼,也朝白羽凑了过去。
良久,白羽合上书,与冰鳞一起倒吸了口凉气。
“这本书怎么处理?”白羽将书递还给了凤彩天,凝重地问道。
“烧了吧,这书要是流落到民间,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加以利用,想必天下就永无宁日了。”冰鳞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想不明白魔族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书。
灵魂转换?
说白了就是夺舍!
不,它比夺舍更为恐怖。
一般的夺舍之法,一般是对于那些拥有强大灵魂却意外失去肉身的强者,而这书上的灵魂转换,则是直接利用秘术,将任何生物的灵魂从**里硬生生的抽离出来,然后放进自己的灵魂。而当他想要回去的时候,又可以轻松地回到自己原身,没有半点灵魂损伤。
&bp;&bp;&bp;&bp;当然,这也并不说什么人都可以使用。它必须要施展者的灵魂要比抽离者的灵魂强大。否则,当他回到自己的躯体时,就容易被已经成为傀儡的抽离着反噬。
“烧了多可惜,这可是宝贝。”凤彩天摇摇头,将书收了起来。
虽然书上的内容让人心惊,但她也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怕。毕竟这玩意儿对别人来说虽然邪门儿了点儿,但不可否认,里面强大的禁术和逆天的丹方还是让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不是,主人你看管管她…”看着凤彩天闪电一般地将书收走了,冰鳞条件反射地就想要去抢,却连书的角都没碰到,只得不服气地对着柳亦寒干嗷嗷。
“好啦,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本书嘛,能有多坏!”柳亦寒笑了笑,宠溺地看着凤彩天。
冰鳞有些无语,估计凤彩天说要夺了天上的月亮,他家主人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冰鳞求救似的看向了白羽,然而,白羽像是没看见似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主人,我看这里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能去别家吧。”
“好,你带路。”得到自家妖兽的无声力挺,凤彩天感觉心情倍儿棒,爽快的自己朝门外走了出去。
紧接着,柳亦寒也走了,白羽走在他身后,经过冰鳞的时候还特意地给了他一个‘你被抛弃了’的眼神,冰鳞看着,险些没气得跳脚。
什么人啊!他还不是担忧这书会祸害人间嘛!
不过,很显然他这种担心本就是多余的,因为凤彩天本身就是祸害,有了这本书,没准儿还能辟邪转正了呢。
…………………………
很快,在白羽的侦探下,凤彩天迅速地将整个北疆的富贵之家的藏宝阁都收刮了个遍,两个诺大的储物戒指已经再也塞不下半根毛,但她却依旧贼心不死地来到了薛家的大门前。
“我说你攒这么多钱有用吗?凤天大陆的通用货币又不是金币。”冰鳞一想起自己整洁空旷的妖兽空间被凤彩天塞过来的一大堆金币沾满,他都觉得呕。
有这么贪钱的吗?
要不是那些人的储物架太大,又占地方,指不定他的这位女主人连架子都不会放过。
凤彩天听着他的抱怨,却是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这些东西虽然在凤天大陆不值钱,可在尧天大陆却很值钱啊。而且我的家人那么多,我又很穷,不多收刮点怎么能行。”
凤彩天义正言辞地说着,便带着柳亦寒和白羽走了进去。
“……”冰鳞一阵无语。
女主人家有多少口人?
他想他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先不说她自己纳戒里的,就是他妖兽空间里的那些金灿灿的金币,就是她凤家吃上十辈子也用不完啊!
她竟然还跟他哭穷?
人类果然是贪得无厌的!
最后,冰鳞下了个结论,也认命地走了进去。
……………………
薛家果然不愧是十大名门之首,就光是个藏宝阁,就有十个之多。而且里面的珍珠翡翠,玛瑙玉石那也是多不胜数。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凤彩天在薛家的宅子里竟然也找到了一本黑夜传说的书,还意外地发现了原本应该在醉仙楼待着接客的清露、香雪和香菱的尸首。
&bp;&bp;&bp;&bp;而且,她们三人的死法又特别的奇怪,就好像…一具塑料人体模型。尸体内的血液已经全部被抽干了,脸色惨白,脸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这就太奇怪了些。
再想起莫名其妙被带到北疆来的二姐,以及已经渡化成魔的岳莎,凤彩天似乎又有了点头绪。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柳亦寒看着凤彩天对着地上的三具女尸发呆,就走过来轻声问道。
凤彩天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刚从薛家藏宝阁招来的《黑夜传说》这本书,眉头都快打起了结。
“不对,这事情太不对…。”
“你发现什么了?”柳亦寒看了看她,又看看她手中的书,有些迷茫。不过,他知道,天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是这种愁上心头的表情。
“我们先去望月台看看。”凤彩天没有回答,而是单手将书抱在胸前,一边儿说着,就一边往前走。
白羽大为奇怪,“哎…主人,你不要这些财宝啦?”
“你帮我收起来,我们在望月台等你。”凤彩天听见声音,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白羽不由得觉得跟加奇怪了,忙地对着一旁的冰鳞问道,“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不像她呀。”
冰鳞同样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不过她看了那三具尸体之后,脸色就开始变得铁青,想必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吧。你快点收,收好了,我们就快点跟过去看看。”
冰鳞看着门外两人急冲冲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
白羽忙点头,“好,我们一人五间,然后在这里汇合。”
“可我的妖兽空间都已经装满了…”冰鳞有些为难,原本在没来薛家的时候,他的妖兽空间就已经装得差不多了,而刚才他们又搜刮了薛家的两处藏宝阁,现在已经连头皮屑都装不进去了。
“拿着,十个应该够了吧!”白羽闻言,二话没说,直接从兜里抽搐一个荷包来,冰鳞打开一看,险些没摔倒。
储物戒指!
这里面竟然有十枚储物戒指!
女主人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打劫啊?不然怎么随便从一个妖兽身上就能掏出十个储物戒指来?
“够了吗?不够我这里还有。”白羽看着冰鳞对着荷包里的储物戒指发呆,还以为他觉得这玩意儿不够装,连忙又掏了掏自己的衣兜。
冰鳞连忙挥了挥手,打住他的动作。
“不用,不用了,这些应该够了。”冰鳞嘴角微抽,将荷包口的绳子拉紧了一些。
白羽的动作顿了顿,“真的不要吗?我这里还有很多。”说着,白羽又从兜里抓出两个荷包来。
冰鳞险些晕倒。
果然是打家劫舍的主啊,这装备齐全得,恐怕十个北疆之都的财宝都能装得下。
“不用,我有这些就够了。”看着白羽那认真的神情,冰鳞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地说道。
“真的吗?”白羽还有些不相信,“你千万不要客气哟,我除了这些,还有很多。”
“……”
&bp;&bp;&bp;&bp;“我们还是快点去吧,不然主人他们会等久的。”冰鳞果断的转移话题,他实在是不想和这已经钻到钱眼儿里的白羽继续谈论这个问题。
“那好吧,如果你装不下,记得随时找我。”白羽一边叮嘱地说道,一边讲手上的两个荷包手了起来。
“嗯”冰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走吧。”
…………………………
另一边,凤彩天和柳亦寒离开薛府后,便在黑夜中猫进了望月台。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站在外围的房顶上偷看,而是直接翻墙从正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接近凌晨的原因,原本拥挤,地面上坐满密密麻麻的死尸的望月台此时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甚至两人都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人呢,怎么都不见了?”凤彩天站在高台上,来回张望了两下,还是没有看见那群死尸的半点影子。
柳亦寒没有说话,动用神识扫描了一圈,“在地底。”
“地底?”凤彩天这会儿有些惊讶了,难不成这些古尸知道他们要来,所以都自己刨个坑,躲到地下去了?
“嗯,不过地下只有那五十几具上古战尸。”柳亦寒点点头,有些奇怪对皱起了眉头。
不对呀,怎么其他死尸怎么不见了?
“其他人呢?”凤彩天一听,也觉得不对。一边说着,一边便从高台上跃了下来。
之前和薛文德一起爬在屋顶上偷窥的时候,这更足球场差不多的望月台下可是坐满了那些被古尸咬中了的尸体,怎么这会儿都不见了?
“你刚才说的地下,是在哪里?我怎么感受不到?”凤彩天在观察着四周的同时,又运转流影宝典探测了一些望月台的整个建筑。可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难道柳亦寒说的地下,不是指的这里?
然而,柳亦寒的动作却告诉她,那些古尸就在这里。
“就在这下面。”柳亦寒指着自己脚下的大理石地板下,轻声说道。
“什么?不可能吧?”这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啊!
如果真在这下面,她怎么用神识探测不到?
柳亦寒跳下高台,围着望月台那凸起的高台走了一群,最后不知道他碰了哪里一下,那长方体的望月台,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就像打开门一样,两块千斤重的巨石便朝长方体的两边划去。
凤彩天脚尖微垫,便看清了里面,面上青天,十人并排平躺的画面。
“这些人把这里当棺材啦?”凤彩天飞上上去,又站在高台的边缘,对那十具古尸看了好好几秒。
柳亦寒顿时就有些不乐意地将她搂了过来,嘟着嘴略微不满的道,“这些古尸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我长得俊俏。”
“噗嗤”一声,凤彩天闻言顿时就笑了出来,娇笑道,“你还吃这些干尸的醋啊?”
“那有,只是觉得这些古尸长得太丑,我怕天儿你晚上会做噩梦。”柳亦寒摇摇头,面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bp;&bp;&bp;&bp;“是吗?那我还真要仔细看看。”凤彩天笑颜如花地推开了柳亦寒,再次弯腰朝那望月台中央的黑洞看去。
不过这些古尸还真有些奇怪。他们现在躺的这个高台虽然规格上比一般的擂台要大上许多,但也不可能同时容纳下五十几具古尸同时并列横躺在里面。
而最让她奇怪的是,这些古尸,竟然是一人重一层,每一句的古尸下边,竟然还重着四具。
他们就不觉得压在身上膈应得慌么?
“不对,这些古尸不对!”凤彩天看了半响,突然对着柳亦寒挥了挥手,惊叫了起来。
“怎么了?”柳亦寒连忙弯着腰也凑了过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些古尸的不对劲。
如果说凤彩天乾坤镯珍藏的那些古尸就是一具具不腐,可以动的干尸,那么,这个深坑中的古尸就是一具具熟睡,逼真的活人。
此时,他们的脸色,不再是之前看到的那种毫无生命气息的死灰,反而从他们的脸上隐约透露着白里透红的滋润。
“你们怎么了?”狂奔而来的冰鳞站在屋顶,看着凤彩天和柳亦寒呆呆地看着那望月台,有些纳闷儿地飞了过来。
不过当眼睛落到那些诡异的古尸身上时,却吓了一跳。
“他们这是要活过来了吗?”冰鳞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但又觉得不可能。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当他揉了揉双眼,再次抬眸看过去的时候,脊背上的汗毛顿时都立了起来。
“娘的,这…这…这不是要活过来了吧?”冰鳞这次是看清了眼前那具尸体胸口的微弱起伏,指着它,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这望月台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啊?”凤彩天从不敢置信中回过神,对着柳亦寒问道。
柳亦寒摇摇头,神色低沉,“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有关系,否则,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魔族的秘法,无论是尧天大陆还是凤天大陆,亦或者是在神界都是不可说的禁忌,所以,纵然他活了一万多年,可对于魔界的一些东西,他知道的也并不比凤彩天多多少。
“我想应该跟这些血有关吧!”白羽忽然开口道。
“嗯?”凤彩天闻言,便跟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身边的白羽,何时走到了望月台的另一头,此时正蹲在地上,闻着指尖的污渍。
凤彩天踏步飞了过去,也蹲下手,用手指用力地蹭了蹭地上差不多已经凝固的血渍闻了闻。
“元阴之血?”凤彩天皱起了眉头。
“就是二姐身上的那种血?”柳亦寒问道。元阴之血,即为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子的鲜血。这种血极为少见,可以说一万年才有可能出那么一个,可他没想到傅家能筹齐五个,最后这些人还轮流进了北疆之地。
凤彩天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掏出那本被她扔进储物戒指里的《黑夜传说》翻了翻,脸色却变得铁青起来。
&bp;&bp;&bp;&bp;“快走!我们快走!”凤彩天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焦急。
“怎么了?”一切转换得太快,白羽虽然能感受到凤彩天的焦急,却不明白她怎么变得这么突然。
“哎呀,别说那么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凤彩天此时记得书都来不及放进储物戒指,随手一扔,就拉着白羽想往高台下跳,可与此同时,她的脚便被一只惨白,犹如冰窖里爬出来的手给抓住了。
凤彩天顿时暗叫不好,连忙意念一动,将白羽和还没反应过来的柳亦寒和冰鳞给收进了乾坤镯。而她自己则运气儿飞,指尖一点,一簇金色的火焰便落在了那紧抓着她脚裸的手爪上。
然而,无往不胜的灼热高温并没有再那骨节分明的手爪造成任何损伤,就连一个灼伤的黑印都未能留下。
不过好在,那紧抓着凤彩天的手,还是松开了。
柳亦寒站在乾坤镯内的大屏幕前,也跟着松了口气。
“小墨,小墨!”柳亦寒紧盯着那些已经从望月台的大坑里爬出来的十具古尸,心头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这群古尸比之前厉害多了,他们竟然不怕天儿的神火,这可麻烦了。
白羽同样也无比担忧了起来,对着虚空就是一阵大喊。
“吵死了,你们叫-春嘛?”小墨抬着小短腿儿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正装着一些蔚蓝的花。
“有没有办法出去,天儿有危险!”柳亦寒迎上前去,蹲下身,双手握着他的小肩膀凝重地说道。
“切,”小墨显然不信,还翻了个白眼,“你别逗了好不好,姐姐现在可是有真神巅峰的实力,在尧天大陆根本就不可能有危险。”
“是真的,不信你看!”白羽那有时间跟小墨在这里磨洋工,直接掰过他的头,让他看向通往外界的大屏幕。
“看什么?不就是一些古尸嘛,大成之境后期,姐姐能搞定啦。”小墨歪着头看了两秒,却并没有看到凤彩天有什么危险。
“我说你是猪脑子啊?你就没发现这屏幕上的古尸跟冰鳞用玄冰冰冻起来的古尸有什么不一样?”白羽气急败坏地拍了小墨的后脑勺一下,神色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小墨闻言,这才挥开柳亦寒的手,朝屏幕走了过去。
屏幕上,凤彩天正飞至半空中,而她的四周正围着十具古尸。
那些古尸此时已经不再是如之前那样面无表情,而是挂满了直勾勾的贪婪和兴奋,似乎,他们已经将凤彩天当成了插翅难逃的猎物,此时他们围在一起,犹如猫一样,作弄着即将成为食物的老鼠。
很快,几人又扭曲打着了一团,小墨很快就发现,凤彩天发出的任何攻击对于那些古尸来说,都无疑是挠痒痒,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就连那无往不利的神火,都只能勉强烧掉他们的盔甲,却动不了他们一根汗毛。
“这是怎么回事?”小墨紧盯着那危险的画面,沉声问道。
&bp;&bp;&bp;&bp;“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似乎这些古尸是汲取了元阴之血后就变成了这样。你有没有办法出去?”柳亦寒捏紧了拳头,面上布满了寒霜。
“如果有的话,我就不会还站在这里!”小墨扭过头白了他一眼,斥责道,“你不是跟她一起出去了嘛?怎么只有你们三儿一起回来了,姐姐却被一个人留在外面?”
白羽和冰鳞同时低下了头,面露愧疚。
他们也不想啊,可当时一起发生得太突然,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凤彩天给弄进了乾坤镯里。
这能怪他们嘛?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柳亦寒没有理小墨的咆哮,而是急切地嚷嚷了起来。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工夫教训人,当真是看不清状况嘛?
小墨憋了憋嘴,“除非姐姐打开这乾坤镯的通道,否则,我们就是全拼了都出不去。”
“这么变态,主人的实力可是…”冰鳞有些不相信,正要狡辩,小墨却打断了他,“你以为你家主人很强啊?这乾坤镯就是冥王都强行打不开,你说你家主人能行么?”
这绝对不是有意要打击他的意思,而是这乾坤镯不仅加载了姐姐的精血,主要原料还是用上古凶兽,实力等同于上位神的实力的骨骼打造的。它又怎么可能被凡人突破?
冰鳞顿时就被噎住了。
主人的实力虽强,却也没有达到冥王那种逆天的程度。
小墨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若是这乾坤镯真的能强行冲关就好了,姐姐也不用腹背受敌。
“那也要试试,总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吧?”柳亦寒急红了眼,画面上,凤彩天极为狼狈,胸口和腹部都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而最严重的是她的大腿上已经被其中的一个古尸扯掉了比手掌还要大的肉。
此时白骨森森,鲜血顺流而下,不断有鲜血从裤管上往下低落。
如果,柳亦寒此时还站在望月台上,就会发现,从凤彩天腿间低落的鲜血已经尽数被深坑中那尚在沉睡的一具古尸吸收,似乎随时都有觉醒过来的可能。
“诛神令管用吗?”冰鳞突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冥王床头边上的诛神令。
柳亦寒闻言,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就救命稻草,紧张地看着小墨。他记得小白龙说过,这玩意可以号令群神,想必它本身就很强大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不然何以号令群雄?
“我可以出去,但是那小丫头实力太低,带不走你们。”正说着,诛神令便优雅地飘了过来,停在大屏幕前。
“没关系,一切都拜托你了!”柳亦寒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依照凤彩天现在的伤势来看,她绝对坚持不了五分钟。
“嗯”诛神令也不多话,黑影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眼前,出现在乾坤镯特制的大屏幕上。
“小丫头,你没事吧?”这是诛神令出现在凤彩天身边的第一句话。
&bp;&bp;&bp;&bp;凤彩天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忙看了过去,那知道就这么晃神的功夫,绝美的小脸儿上便挨了一群。
顿时,凤彩天就感到口腔内一阵腥甜,下巴更是痛得快脱臼。
“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这些古尸我一个搞不定。”凤彩天朝那古尸一拳招呼过去,同时朝它大喊。
这些经过元阴之血侵染过的古尸实在太难对付了,打了半天,她都没伤到他们一根儿毛,反而是自己伤得很严重。
她从来还没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儿在跟不倒翁对打一样,明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可打他们身上却像是石沉大海,双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根本就是在浪费力气。
“你说你这女人当初是干什么吃的,你不是在乾坤镯里说的好好的要带白羽去将这些古尸烧了吗?怎么他们到现在还这么安然无恙?”诛神令并没有马上叉手,而是漂浮在一边,说着不太顺耳的风凉话。
“你就不能先帮我解决了他们,再数落了我嘛?”凤彩天气息一乱,后背连中了两下。
“谁叫你贪财来者?”诛神令依旧不为所动。对于凤彩天从乾坤镯出来,不仅没有立马干正事儿,还花前月下地谈情说爱,顺带敛财,它就相当的不爽。
真是太过分了,这种好事竟然不带它!
“……”它绝对是故意的!
凤彩天气得不行,却又拿它没有办法,只得不断的逼自己冷静。
诛神令就是置于青春期的美少年,你越是催它,它就越是反其道而行之,叨叨个没完。凤彩天索性把心一横,就闭上了嘴巴,专心地避开这些古尸的攻击。
然而,一个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凤彩天就算再怎么左躲右闪,也不可能永远这么耗下去。毕竟,此时的她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就算不被打死,也会活活累死,或者血流而亡。
现在,她也只希望这货能早日良心发现,救自己于火海之中啊。
不过,她这都还没祈祷完,望月台那黑洞中竟然又冒出了四具鲜活的尸体,而且他们的实力比之前的十具更加强悍,仅仅是一个照面,凤彩天的胳膊顿时就穿了一个洞,露出里面惨白的骨头。
撕心裂肺的疼痛,凤彩天险些没哭爹喊娘。
这运气实在是背到家了,本来这十个古尸她都是勉勉强强地躲闪着不被K?O掉,这会儿竟然又多出了四具。
凤彩天坚持了没一会儿,局势就呈现了一面倒的情况。凤彩天倒在血泊中,再也起不来。而就在那些古尸准备将尸虫丢入她的伤口时,她的丹田之处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璀璨的金光。
而与此同时,诛神令似乎也觉得看戏看得差不多了,烫金的‘令’心猛然就射出了一道比凤彩天腹部的金光还要强上十倍的金光。
眨眼间,那些古尸就像是沙堆的一样,顿时就划成了一堆灰,飘散在空气中。紧接着,它的令心再次射出一团手臂粗的火焰,径直朝那望月台的大坑飞射而去。
&bp;&bp;&bp;&bp;“轰隆”一声,大坑中的古尸像是遇上了汽油,蹦出了两尺高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望月台。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金属爆裂声,尸虫杀猪般的叫声也响彻天际。
乾坤镯内,柳亦寒等人站在大屏幕前,浑身冒出了一阵如雨的虚汗。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从遗忘之角出来,就开始闭关的火玄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他还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修为等级,就听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怪叫,连忙从密室里游了出来。
之所以是用游,那是因为火玄此时还没能进阶到神兽,所以自然还不能化作人型。
众人微微偏头,循着声音就看了过去,而火玄也得以从他们侧头的空隙,看清了那屏幕上的壮观画面。
“这外面是在开篝火晚会嘛?这么热闹?”火玄似乎还摸不清楚状况,以为有什么好玩儿的,说话间便有些兴奋地游了过来。
小墨抬起小胳膊,就给了它一爪子。
“你眼睛是长在屁股上的嘛,这场面哪里像是在开篝火晚会?”小墨说着,手指凭空一点,画面上就出现了凤彩天被金光包裹的画面,画面的不远处,则展现着诛神令你犹如跳舞的步伐以及随处而落的火花。
火玄惊呆了。
“主人这是怎么了?不会又是要进阶了吧?”火玄紧盯着屏幕上的一牌一人,因为没有看到之前凤彩天被古尸单方面虐打的凶险一面,还以为它的变态主人又开始升级了,所以想都没想,就很是惊讶地自言自语起来。
小墨再次抬手,给了它蛇头一巴掌,“进阶你个大头鬼,姐姐是受伤了,还不知道那团金光是怎么回事。”
小墨面色担忧,神情凝重,不过还在他并没有感觉到凤彩天有生机流失的情况,否则也不会这么淡定了。
“啊?”火玄恍然大悟,神情又有些迷惑地指着那团金光问道,“那金光是怎么回事?难道主人修炼出了金丹?”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好东西。”小墨用手抬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据他所知,丹田的颜色有很多种,就比如他们精灵,丹田的颜色就是青草色,而一般的妖兽则是灰黑色,人类的是红色,而神族的则是金色,不过到目前有为止,还没有听谁说修炼出了金丹。
“你们快看,黑洞,萤火虫,萤火虫……”来不及多想,火玄突然大吼了起来,下一秒,它的尾巴就出现在了大屏幕前。
众人连忙看了过去,发现在它尾巴指的地方凭空多了一个水桶大的黑洞,而黑洞的四周则一顺时针方向不断旋转着黑气,紧接着,众人就看见那从火堆里飘散出来的,犹如萤火虫尾部的荧光亮点,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汇聚成了一条荧光水带,正不断地往那黑洞里钻。
“遭了,是那些古尸身上的尸虫!”柳亦寒看了一会儿,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心里顿时就有些发毛。
&bp;&bp;&bp;&bp;心说,这个黑洞不会是因为这些古尸的主人觉察到他们烧了它,所以撕裂了一个空间,用来吸收那些被高温蒸发出来的能量?
这可就不妙了啊,到底是什么人呢?
那天儿在外面会不会有事呢?
柳亦寒手心捏了一把汗,好在外面的诛神令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诛神令解决完那些古尸之后,就发现了这个黑洞。然后,众人也没看清楚那诛神令做了什么,就见那突然出现的黑洞,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紧接着,那些由星星点点组成的荧光带就溃散开来,最后竟然全部朝凤彩天汹涌了过去。
柳亦寒倒吸了口凉气,心想不会有出什么事吧?要知道凤彩天此时已经完全处于忘我状态,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了那些事情。
白羽等兽也吓得不轻,刚张口想说点儿什么,就见诛神令的令心冒出了一个刺眼的‘令’字,并随着那些荧光点一起没入了凤彩天的身体。
一时间,包裹住凤彩天的金光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那亮眼的金光中,竟然冒出了几道绿色光芒,十分的抢眼。
柳亦寒这会儿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不过,他知道,有诛神令在,凤彩天不会有事。
而白羽、火玄以及小墨的脸上虽然也很是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过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慌张,显然是没有觉察到凤彩天有什么异样。
柳亦寒见此,也就松了口气。
这极度的紧张过后,人就容易腿脚发虚。柳亦寒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正准备找个凳子坐下,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像僵尸一样可怕,竟然连知觉都在不在不觉中丧失了。
柳亦寒这下没辙,正准备叫冰鳞过来扶他,却猛然被一阵强大的气流给击飞了出去。
紧接着,白羽和火玄的脚下便出现了华丽的晋级花纹。而与此同时,乾坤镯那茂密林子的后边也前仆后继地发散出五颜六色的耀眼光芒,看来这是要集体晋级的节奏啊!
柳亦寒拉着小墨,往后退了一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冰鳞本来就站得最远,虽然也妨碍不到哪里去,不过他见自己的主人和那小奶娃都过去坐了,自己也觉得腿脚有些酸,也走了过去,找了个空座儿坐了下来。
最后,他们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感觉睡意朦胧,整个神经都快要歇菜的时候,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便从前方穿了过来。
冰鳞险些没吓得摔在地上。
“我去,你怎么玩儿裸奔啊?”冰鳞稳住身形,看向那声音的发源地,待看清了怎么回事,就连忙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随手扔出一件跟他身上差不多样式的冰蓝色长袍,刚巧不巧地盖住了面前的那具白花花的身子。
火玄连忙将衣服穿上,心里那叫一泪啊!
他怎么知道,就随随便便的晋个级,就直接从十级高级妖兽,突破成了神兽,还一个没把控住地幻化成了人身,而且还是身上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的那种。
&bp;&bp;&bp;&bp;想到这个尴尬,火玄愤愤地转过黝黑的眸子,瞪了一眼身旁依旧还是蛇身的小火火,连忙胡乱地将衣服套在了身上。
“唔…那个…”火玄对着几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几人,脸上有些尴尬,本就有些微红的脸就更加的红了起来。
“奇怪,怎么你都是神兽了,我还是十二级妖兽?”小火火顿时找到了关键点,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你活该,”火玄重新扫视了一下小火火那魁梧,但依旧是个蛇身的身躯开始兴灾落祸起来。哼,叫你嚷嚷,叫你尖叫,叫你让我出糗,这下遭报应了吧。
“你…”小火火气得不行,转瞬却哼道,“总比某些兽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儿裸奔。”
“你…”火玄的脸顿时像是烧着了一样红了起来,他双眼一鼓,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温润而惊讶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暴怒。
“咦…火玄大人,你也晋级为神兽了吗?”
在场的人闻言,就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男人,此时的他正朝他们走来,双眸含笑,双拳微抱,对火玄有着一丝尊敬。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人。
不过那三人脸上虽然挂着笑,却对火玄有着一丝害怕。
不过,柳亦寒轻扫了一眼,忽然很不高兴起来。
“你们是谁?”火玄也是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柳亦寒便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冰鳞也走了过去,他知道,他家主人又要开始吃飞醋了。
虽然那黑衣人身后的三人完全不足为据,长得也不咋滴,但为首的这个男人可就不一样了,他长得一点都不比他的主人差,而且他笑起来,整个俊美的容颜上都带着一种耀眼的光芒,仿佛他就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妖孽,一颦一笑间就展露出万般风华。
为首的黑衣人惊讶地看了过来,“这位是?”
说完,黑衣人就看向了同样呆愣着的火玄。
火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柳亦寒,便有些防备地跟他拉开了距离,“你是谁啊?这是我们柳老大,你是哪里的,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此时的众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黑衣人开口的后半句话中,‘你也晋级为神兽了’中的‘也’字,还以为是凤彩天又在他们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又往这乾坤镯里塞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男人,所以众人看他的眼神,那是相当不善。
黑衣人看着他们的防备和疑惑,先是一愣,随后就邪魅地笑了起来,“火玄大人,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我是魅影,他们三个是我的族人,之前被主人一起收服的进来的。”
“魅影?”火玄拍了一下脑门,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怎么是你?你不是也是十级妖兽吗?怎么你也升级成神兽了?”火玄呆愣了一下,突然发觉自己晋级为神兽竟然不是独一份,有些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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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微有点忙,晚点有时间再更!(* ̄3)(ε ̄*)
&bp;&bp;&bp;&bp;柳亦寒一听,知道这三个多出来的黑衣人竟然是凤彩天的妖兽,顿时放心了一些,不过他的心还没落下去,他就看见魅影的身后,又走出了五十来号黑衣人。
他们全身都包裹在漆黑的布料里,发髻边上无一不是扎着一根黑色的羽毛。年龄也并不是清一色的小青年,而是有大有小,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黑鹰实力竟然都不弱,有些已经是神兽巅峰。
再加上他们那锐利如鹰的眼神,除了柳亦寒和冰鳞,众人都觉得很不安,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因为没看一眼,他们就觉得这些黑衣人的视线就像是两丙利剑,剜得他们眼珠子都跟着生疼。
而与此同时,已经调息完毕,飞升进入乾坤镯的凤彩天也吓了一跳。
这些黑衣人都是哪里来啊?
这从远处踏步而来的气势,完全跟华夏那些黑帮头头,带人去街头火拼的架势有得一拼,甚至,她都能从他们的气息中,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火焰在他们脚下熊熊燃烧。
“我靠,小墨,你看家的本事也太差劲了一点吧,怎么我才出门没多久的功夫,就多出了这么多黑衣人?”凤彩天暗骂一声,捏紧了手里的诛神令。
小墨一阵无语。
他又不是看门狗,那里可能天天盯着这空间里是不是多了陌生人?
而且这些人还是姐姐你自己带进来的。
而凤彩天手里被突然捏紧的诛神令也十分的想哭。
拜托,它不是打手,也不是万能武器,能不能不要什么喽啰都想要让它上啊?
“这些人不是你带进来的吗?”柳亦寒搂主凤彩天的腰,心里的醋是挥发完了,不过却并不代表,他不会秋后算账。
“是我带进来的吗?”凤彩天感到腰间轻微的疼痛,转过头,对着他装傻充愣。
“不是吗?”柳亦寒颠倒众生地笑了起来,“那我这就帮你除掉他们。”
说着,一股巨大的能量就开始在柳亦寒微抬的手中萦绕,凤彩天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先不要着急嘛,万一那些黑衣人是我认识的呢?”
黑衣人出现的方向实在太远,虽然依照强大的神识可以看清他们的轮廓,也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们,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地盘,还有诛神令在手,就像去会会那些黑衣人。
看气势,实力应该不错,说不定还能现场收编,以后留给爹娘当保镖呢!
“也好。”柳亦寒收起自己的气息,宠溺地对着凤彩天笑了起来。
魅影和他的三个族人看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刚才从男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们在主人进入乾坤镯之前就已经领教过了,不知道那群黑衣人会不会是跟他们一样,是主人的契约兽。
三兽‘自求多福’地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几十号黑衣人,将自己的身子缩到了众人的最外边。
而没多久,那杀气腾腾的几十号黑衣人也终于到了。
凤彩天还没开口问,那群黑衣人就像是约定好了似得,便齐刷刷地单膝跪了下去。
众人顿时傻眼儿了?
这还是神马个状况啊?
不是应该打下官腔,放点狠话,然后互相火拼的吗?
怎么都给跪了?
&bp;&bp;&bp;&bp;“黑老三,率众族人,拜见主人。”为首的中年黑衣人毕恭毕敬地跪了下了,满是虔诚地将头磕在地上。
众人顿时傻眼儿了。
凤彩天也被他们这一举动给吓歪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眨巴下了眼,想让自己的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就听见白羽喝道:“你们是谁啊?别再这里乱攀亲戚关系,我家主人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对呀。”凤彩天点点头,眼神清明却又迷茫地看着地上被白羽这么一问,就露出了尴尬神情的众人。因为她实在想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群威武彪悍的人。
“……”有没见过自家兽宠的吗?自称黑老三的中年男人面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主人,我们都是你的兽,就是你从遗忘之角带出来的那些黑鹰啊,你忘啦?”
吓……不是吧!
凤彩天显然没想到,而站在一旁的柳亦寒等人看着黑老三那张菊花开的老脸上竟然露出了这么一种忧伤、求虎摸,求安慰的神情,顿时就一阵恶寒。
“你不觉得你这表情特别恶心吗?”急性子的白羽第一个开口。
“不是恶心,是令人发毛!”火玄也不甘示弱地补刀,火红的双眸就跟淬了毒一样,鄙夷森森。
“哼,我看你们就是些乱攀关系的,主人从遗忘之角带出来的黑鹰连十二级妖兽都只有几只,怎么可能全都变成人了?”小火火格外的愤愤不平,因为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血统高贵的蛇啊,为嘛自己都还没有幻化成人形,火玄、魅影都一个个的突破了高级妖兽的枯槁,晋级成了神兽,幻化成人。
魅影四人被小火火看得一个机灵,往后退了一步,略微同情地看了一眼,脸上已经不知道抽成什么样的黑老三等人。
想刚才他们才出来的时候,小火火貌似也是这种神情。
果然是心比天高的高等血统蛇,这傲气儿绝对不是旁人可以比拟的。
黑老三一脸无赖,最后索性便会了原形。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只见原本黑老三所站的位置猛然出现了一直跟小型直升飞机差不多大小的黑鹰。而黑老三身后的众兽,眼看着他们家老大都已经变回原形表明真身,他们自然也不甘落下。
于是乎,本就不算宽敞的庭院便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座小型直升飞机,而有些,因为地方太小已经不能容纳他们变回原形时体型,索性就飞在了天上。
凤彩天连忙叫停,“好了,好了,都停下吧!”
“主人,你相信我们啦?”黑老三闻言,迅速地变回了原形,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估计也只有他们这位主人才会这么模糊,连自己的妖兽都分不清了吧!
其他的黑鹰听着凤彩天的召唤,本来还有些犹豫,不过一看自家老大已经变回了人型,他们也忙地回到了地面,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你们全都突破了?”凤彩天点点头,她要不相信,行么?
&bp;&bp;&bp;&bp;凤彩天嗔怪地抬头看了一眼飞在天上展露自己体型倍儿大的黑鹰,心想自己要再不相信,没准儿这些缺心眼儿的黑鹰都会飞去空中,变回了原形,以证真身了。
“嗯”黑鹰点点头,“这次多亏主人提供的黑暗之力,不然我们还真的很难全部集体突破。”
“等会儿…”凤彩天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你说我给你们提供了黑暗之力?”
“对呀,”黑老三一脸认真地看着凤彩天,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惊讶。
不过,凤彩天确实很惊讶。
因为之前在外面,她只记得被自己被那些古尸放倒,躺在血泊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听黑老三如此一说,顿时就觉得很不对劲。
“可我没给你们传输什么黑暗之力啊?”凤彩天吞了口唾沫很是惊讶,终觉得哪里不对。要知道,这里不是遗忘之角啊,这里是北疆之都,黑暗元素根本就稀少得可以忽略不计,更不用说自己已经重伤昏迷,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为他们提供如此庞大,甚至能让他们全部晋级的黑暗之力呢。
凤彩天百思不得其解,就听诛神令颇为臭屁的道,“笨,当你是诛神爷爷我,帮他们传输的啦。反正那些古尸身上溢出来的力量与其便宜了那黑洞里的主人,还不如我替你的黑鹰们收着,废物利用一下。”
“哦,原来诛神令大人你,那真是多谢了。”黑老三听着诛神令的话并没有多少惊讶,因为他们虽然呆在遥远的角落修炼,但也并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就在入定中。所以,对这诛神令他也是有所耳闻,知道是凤彩天从魔城里搞到的一件神物。
诛神令这一听,就别提有多得意了,但还没高兴到几秒,就感觉自己的令身受到了强烈的压迫。它忙喊,“死女人你干嘛,想捏死啊?”
凤彩天没管,依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黑着脸,用咬牙切齿地声音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捏碎你?”
“……”诛神令沉默了一下,就用十分欠扁的声音幽幽的道,“有本事你就捏吧,我看你是的力气大,还是的材质硬。”
对于材质抗捏这一方面,诛神令是相当有信心的。想当初,宙斯大神在初得自己时,也是想通过捏碎它的方式来威胁它,可最后还不是试了上百种方法,他还不是没成功。
要不是,它念着契约关系,它才不会鸟他!
“是吗?”凤彩天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一个响指,指尖便出现了一簇纯金偏蓝的火焰,众人吓了一跳,连忙退至十步开外,而动作慢的,则直接被那火苗的余光也烧了衣服。
同伴连忙拿出衣服给他们遮羞,而凤彩天则邪恶地将这簇火苗慢慢靠近了诛神令。
经过这一次的因祸得福,她已经炼化了宙斯元神的第二层,顺便突破了真神,到达了神王巅峰,而她的火焰更是更上一层楼,那威力,绝对不是之前真神巅峰事的杀伤力可以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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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网,小微周一补发
&bp;&bp;&bp;&bp;诛神令原本还优哉游哉的不信邪,可凤彩天的手指越是靠近,诛神就越觉得自己坚硬异常的令身竟然开始一点一点地变软。
这可是从来都没遇到过的事啊!
诛神令心中大骇,连忙从凤彩天的手里挣扎了出来,漂浮在了十步开外的半空中,“死女人,你还真打算烧化了我啊?”
凤彩天却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很无所谓,还自称我爷爷嘛,怎么这么没有骨气,竟然还临阵脱逃?”
“……”诛神令一个踉跄,差点没从这半空中掉下去。
“你要不要那么小气啊,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诛神令鄙夷道,又往后漂浮了几米。这小妮子的火焰怎么变得这么吓人了啊?
虽然它也不敢肯定她的火焰是否能烧融了自己,不过就凭那莫名的软意,它就知道这小丫头的火焰绝对能对它造成伤害。
“呵…”凤彩天轻呵一声,收起了火焰,不过在此之前,还不忘威胁道,“若是再敢有下次,看我不剁了你!”
“是是,你是大爷,你说了算!”诛神令连忙答应。心说这妮子也太小气了,竟然连个玩笑都不让开。
不过它也明白,她凤家的人那都是她的逆鳞,别人是摸不得,也绝对骂不得的。而自己刚才自称她爷爷,不正好就占了她爹娘和那些哥哥姐姐的便宜嘛。
在场的诸位,看着凤彩天那格外认真,杀伐天下的神情,都开始暗暗的警告自己,以后说话小心些,别蹙了主人的眉头。
而这件事之后,也就造就了,以后,众兽只要一见有人敢对他们的主人,或主人的家人咒爹骂娘,根本就不用凤彩天吩咐,就立即围过去将那些人收拾了。以至于,在凤彩天的三尺开外,绝对不会听到半个脏字儿。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诛神令继续被凤彩天派遣到汤心远身边,帮他护魂。不过这一次,诛神令再也没有以往的那种不情愿,相反,还像是深怕谁要跟它抢似得的,跑得跟兔子还要快。
而那些黑鹰,凤彩天则只留下了黑老三,其他人各自解散。是要找木材盖房子,还是群居在那远方的黑洞中,都随他们乐意。不过这些黑鹰又不是蠢的,知道自己离主人远,那就是离权利中心远,所以,大家也都不愿意再回那远方的一片黑林子了,索性,就各自散去,找木材搭建房子。
而小墨,也跟着过去,指导他们如何修建经济而适用的房子。
而小火火因为气不过这些比它血统低的兽都能幻化成人形,成了神兽,自然是去找凤彩天要了许许多多的丹药,准备去闭关突破,不过凤彩天却叫住了它,让它稍安勿躁,先去议事厅。
小火火想,反正自己已经得了这么多的好丹药,想来修炼也不急于这一时,便跟了过去。
大厅非常的大,虽然依旧是木屋建构,但里面的规模一点也不亚于皇帝上朝的大殿小。大厅的两步台阶之上是木龙雕刻的大椅,大椅的前面就是一张纯沉香木打造的黑色书案,而书案的下方则是两排同样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雕花歧龙大椅和同样是纯沉香木打造的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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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bp;&bp;&bp;&bp;除了这些,大椅的后面则摆放了一些名贵瓷器和植物,整个室内可谓是大气内敛非凡,灵气浓郁十足啊。
刚推开门走进,众人就都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惬意的神情。
“都做坐吧!”凤彩天说着,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没有去那高台上方的宝座。
这个会议室很早以前,凤彩天其实就已经发现了,不过她并不怎么想用。因为她中觉得这乾坤镯里的人手指一数就能数完,按理用得着这么大的会议室。
用她的话说,“不是装逼,就是脑子有毛病。”
不过现在,有了柳亦寒他们,又有了那群兴奋得不得了,又格外忙碌着建房子的黑鹰们,凤彩天也觉得这样不好谈事情,但也不好把他们带到自己的闺房去,想来想去,便想到了这里。
对于凤彩天不去坐那象征着主位的龙椅,反而坐在了这龙椅下方的左右两排椅子上的其中一把,不觉有些奇怪。
柳亦寒看着嘴角勾了勾,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便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而其他人,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心里的隔阂感不知不觉竟然减轻了许多,但也没有多废话,想着凤彩天将他们召集到这里肯定是有事要说,便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没多久,小墨就走了进来。
凤彩天便抬头问道,“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嗯,”小墨点头,“现在我的实力更上了一层,想必要不了三天,我们就可以到达凤天学院了。”
“那师傅那边沟通得怎么样了?他是要跟我们汇合呢,还是他自己在十天后自己去凤天大陆?”凤彩天问道。
“他自己去,不过路遥和他身边的那两个侍女也会跟着去。”小墨其实不太赞同的。虽然名爵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过毕竟在中了这么多年,又在黒崖洞那满是腐蚀之力的地方呆了上万年之久,实力早已跌落在神王之境,而路遥的实力也并不怎么抢,出去黑暗之力的使用,他的实力也就只能刚刚到真神之境,在凤天大陆算是垫底儿。不过这并不是他担忧的,毕竟名爵和路遥都是男人,只要低调点不惹事,也没多大问题。
可蓝姬和杏雨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实力就连灵尊都没有达到,又长得这么乖,要是去了凤天大陆,身边又没有什么牛逼实力的人物保护,只怕极易被那些色男盯上。
“那我们上去之后,到哪里找他们?”凤天大陆据说比尧天大陆面积更为辽阔,而且凤天大陆的实力划分极为清晰,分为七大域,八大崖,若是师傅和路遥等人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招惹到什么厉害的人,那可就真的不妙啊。而且,凤天大陆那么大,凤彩天也不可能地毯式的一寸一寸地去找。
小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他们去的,是落尘神域。”
“什么?”凤彩天惊得站了起来,“他们是想去找死啊?叶落尘可一直在找他!”
&bp;&bp;&bp;&bp;凤彩天指的他,自然是名爵,他和叶落尘之间可是有杀父灭门之仇,依照师傅和路遥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是去找死。
柳亦寒坐在一旁,眼底划过不知名的光芒。冰鳞内敛的目光也划过一抹杀意,不过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连离三步距离都不到的凤彩天都没有觉察到。
小墨头有些痛,他刚才之所以犹豫着不说,就是知道凤彩天会这么激动,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叹了口气,“我也劝了他们,可他们直意要去,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已经联络上了妍儿姐姐,相信,她会想办法照应他们的。”
凤彩天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听小墨说联络上了穆研,又忙问道,“乾坤神域什么样了?”
小墨摇了摇头,神色不太好,“最近不知道哪里来了一批阵法师,已经打开了乾坤神域防护阵的外层,相信要不了多久,防御阵就会失去作用。”
“那该怎么办?”凤彩天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自己现在虽然拥有了神王巅峰实力,可这点儿实力跟其余六大神域的高手想必,自己就是个屁。放出来最多膈应下别人,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小墨无言!心说,你问我怎么办,我一个精灵又能怎么办?
如今没有个神尊的实力,一旦咱们乾坤神域的防御防御结界被打开,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不过,说道神尊实力,突然小墨又想起了一个人,忙道,“姐姐,蒲实不是神尊实力吗?要不,咱们先让他去乾坤神域看看?”
“蒲实?”凤彩天眼底亮了一抹希望,“他人呢?”
貌似好像从甘泉村进来开始,他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屋内闭关呢!”拟态的小火火插话道。
“那就先不要去惊动他。”凤彩天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他手里的人当中,貌似也就只有蒲实是个能打的,其他人……
柳亦寒随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还有我!”
柳亦寒的眼眸深邃迷人,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凤彩天那原本因为实力薄弱而有些心烦意乱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小墨也道,“其实姐姐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我们现在的人看起来战斗力还不是很强,不过妍儿姐姐他们经过一万多年的修养,乾坤神域也早已不是万年的光景。相信,他们自保的实力还是有的。”
小墨心底没有底,但嘴上也如此说也是想要鼓励凤彩天,不要仗都还没开始打,便自个儿先泄了气。
魅影和黑老三则是一脸雾水,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的这位主人早已超越了尧天大陆的规则界限,十天后就必须要前往凤天大陆,不过他们现在听着,貌似他们去了凤天大陆之后,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好像牵扯到了很大的事情!
不过他们俩现在也不敢多问,因为依照他们俩的资质来看,绝对是这屋里跟在凤彩天身边时间最短的,而且跟他们比较熟的火玄大人都没开口,他们就更加不敢发表意见,只想着时候去找火玄打听打听。
&bp;&bp;&bp;&bp;才想着,凤彩天就看了过来,问道,“你们现在什么实力了?”
“嗯?”魅影和黑老三一时没想到凤彩天思维会这么跳跃,有些愣住了。凤彩天就立马重复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实力?”
“实力?哦,我现在是神兽巅峰。”黑老三反应过来,面色恭敬地说道,一点都没有拮据自傲的样子。
魅影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实力比他差点,只是低阶神兽。”
小火火一听却很不是滋味,心想,难道自己真要成为凤彩天身边最低级的妖兽了么?
它一下将蛇头扬了起来,“你们怎么都这么厉害,主人,你可不能嫌弃我!”说完,它便转过头,我见犹怜地看着凤彩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已经被抛弃了呢。
凤彩天不由得淡然地笑出了声,“你这家伙平时不努力,却想着投机取巧,卖萌耍滑,也难怪垫底儿了。”
小火火听着,心里就咯噔一下,准备再次凑近凤彩天,对着她猛放萌光,然而,它还没凑近,头皮就突然一凉,看了一眼柳亦寒便立马缩了回去,干笑道,“呵呵…主人,我怎么会是投机取巧,卖萌耍滑呢,我是因为本身血统太高了,所以晋级也比它们更加困难嘛。不过,主人你放心,我拿着你给我的这些丹药,等会儿一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修炼,早日进阶突破。”
小火火自我开脱的同时,不忘将自己夸赞了一番。惹得凤彩天一阵无奈,而小墨却不知道什么意味地斜睨了它一眼,“就你还血统高贵,我发现你除了长得好看点,毒厉害点儿,好像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谁说的!”被戳中痛处的小火火立马转过头,死瞪着小墨哼道,“你大哥别说二哥,你也比我好不了好多。身材小小,实力在你们那篇大陆弱弱,也干不了什么大事。我要也活了个上万年,肯定实力比你强。”
小火火这次可谓是真的火了,从高高在上的血统贵族蛇一下沦落成个最差的废材,那任谁都是受不了。更何况小火火本来就心高气傲,被小墨这么一说,回击的时候也是看他哪儿痛,就往哪儿踩。
不过小墨身为精灵王之子,那心平气和的态势绝对比那活了几百年的人还要沉得住气,所以,他鄙夷地看了过来,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来。
“我实力比你高。”
小火火立马炸毛了,就连脖子间那细小犹如牛毛细雨的红色鳞片也跟着立了起来。然而,还没等它开口,小墨就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嘲讽地厥起了嘴巴,“哟哟,怎么滴,以为立着个鳞片我就怕你啊,我小墨身材虽然小,可实力…”
说着,小墨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深处了自己又短又细的中指,“一样一根手指弄死你。”
“你……”小火火气得眼珠子都快登出来,红光一闪便来到小墨的面前,张嘴就准备咬,凤彩天却眼见手快地拧住塔腾空的尾巴,把它拽了回来。
&bp;&bp;&bp;&bp;她这倒不是怕小火火将小墨毒没了,而是小墨真的一手指就将它碾成蛇羹。
按照精灵的年龄,活了上千年的小墨其实早就应该成年,可体型却还一直保留着当初被凤若瑄放入乾坤镯的样子。这样她很纳闷儿,也同样很令小墨感到纠结。
所以,看着这两人互掐,凤彩天就觉得头疼,想都没想就去抓。
而小火火被凤彩天抓住,条件反射地就想转过头去咬,不过凤彩天的神王巅峰的速度真的不是盖的,几乎是它转头的瞬间就已经跌进了凤彩天的胸怀,刚巧不巧地撞在凤彩天胸前的柔软上。
与此同时,柳亦寒那犹如寒光利剑般的眼神也跟着射了过来。小火火从那柔软上跌落,整个身子犹如毛线一般缠绕在凤彩天手臂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脊背一凉啊。
当它抬眸一看,就看到了柳亦寒那犹如凌迟处死,生吞活剥的目光,顿时吓了一跳,再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撞到的什么地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呵呵…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修炼了!”小火火再次将头立了起来,对着柳亦寒求饶一笑,就赶紧从凤彩天的手臂游了下来,然后逃也似的飞离了现场。
柳亦寒的神情这才好了一点,而凤彩天却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强烈感觉自己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不过凤彩天也不是那种喜欢当面戳人短的人,所以纵然心里不舒服,却没有立马发作。
柳亦寒却委屈地看了过来,“天儿,我什么都没做!”
无辜!
柳亦寒的神情绝对是写满了无辜!
小墨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过了眼,而黑老三和魅影等人却不怎么敢看,纷纷转过了眼。而白羽和毛球,以及柳亦寒自己的妖兽冰鳞都虐显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柳亦寒的表情就津津有味地欣赏了起来。
这可是百年而不遇啊!
尤其是跟在柳亦寒身边上万年之久的冰鳞。他可谓是感慨万千,因为从他跟着他之日起,他就没看见他除了面对凤若瑄之外的人有过任何表情,整个儿就是一个冰雕。而在尧天大陆的这些年,就更加麻木,除了偶尔会流露出一点思念的惆怅,几乎就可以说是个木头脸了。
所以,对于柳亦寒这种神情,冰鳞可谓是相当的觉得稀奇。
柳亦寒暗自瞪了他一眼,冰鳞却依旧不为所动,端的是一种不怕死的看戏神情。而白羽和毛球,更加是不觉得有所畏惧,因为在他们看来,柳亦寒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凤彩天叹了口气,“好啦,以后不要这样。他们都是我的兽。”
柳亦寒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凤彩天没有详细去说,也没有过多抱怨,是在为他保留面子。毕竟他选择了爱她,就要选择爱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家人、兽宠。
柳亦寒心底其实也有些气恼,从凤彩天最初表现出来的无奈,他就开始觉得自己的这种吃飞醋相当的不好,不过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bp;&bp;&bp;&bp;就好像他是见不得所有雄型靠近她一般,这是种病,得治!
柳亦寒下定了决心,凤彩天也早已转移了话题,跟几人说了一些飞升前的事儿,凤彩天便站起来,让众人各自散去。而她自己,也准备去看看汤心远和薛文德他们的状况。
只是,当她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却发现柳亦寒坐着没动,看着她的神情也有些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说对她说,然而凤彩天看了他几秒,他也没有反应,便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柳亦寒尴尬地站了起来,踌躇了一下,便上前抱住了她,“对不起,我太小心眼儿了!”
凤彩天开始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此时听柳亦寒如此一说,不由得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辈,“没事儿,可能只是你还不太习惯,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柳亦寒浑身一僵,下一秒却更加抱紧了她,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玉颈里,略显气丧的道,“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说着,柳亦寒那线条优美的身姿便颤抖了起来,好似很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凤彩天一样。
凤彩天听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前世的自己也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因为爸妈的关系,并没有谈过恋爱,而她来到这里,之所以接受柳亦寒,一来是为了让远在京城的爹娘放心地看自己飞升上界,有人照顾,二来也是为了自己。
在遗忘之角的时候她想了很多,虽然没有考虑过为自己找个伴,但在魔城外看着不辞千里寻来的柳亦寒,她那静如死水的心房荡起了涟漪,她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所以,对于李家花园里的求婚,她并没有多加犹豫,就接受了。
只是,说实在的,他们之间真的缺乏了解,在她的意向中,柳亦寒应该是一个很深情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凤若瑄,放着好好的神域少主不当,跑到这低等的尧天大陆来做个隐居独立的帝煞宫宫主。
所以,仔细想起来,凤彩天觉得,其实自己对于柳亦寒,除了痴情这一点,她发觉自己好像也并不怎么了解他一样。
凤彩天叹了口气,也回抱着他,“没事的,慢慢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柳亦寒闻言,轻嗯了一声,心里那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无力感终于轻松了一些,良久,才放开凤彩天。
“不是还有事去办吗?快去吧?我也去看看黑老三他们那些人的房子修得怎么样了。”
凤彩天点了点头,“那我去了!”
“嗯”柳亦寒微笑点头,恢复了那以前的自信。
两个人就这样依依惜别地对视了一阵,凤彩天便率先转过头,往门外走去。不过才垮过门槛,就看了窗外已经摔成了一团的白羽等人。
凤彩天脸色微红了一下,便快步地离开了。
白羽等人见此也松了一口气,刚想爬起来,柳亦寒出现在了门边,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bp;&bp;&bp;&bp;白羽等人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心里就暗叫不妙。
不过无论是人还是兽,在面临抓包之时总是会用怀着一种侥幸心理,不是死不承认,就是用示弱的方式来博取同情,减轻罪行。
而冰鳞心理素质要好一些,愣了一下便回过神,但也知道他们这次要倒霉了,也不去认错,就是干笑了两声,用一种像是突然在大街上遇到熟人的声音,大声道,“咦,主人,你怎么出来了?我们…”
“哦,我们看这地板太脏了,所以想要集体打扫一下。”毛球看冰鳞一时卡住了,说不出来,便立马找了个理由接话,顺带地还一手拿起自己的袖子装模作样地擦起地板来。
柳亦寒看着他,没说话,依旧绷着一张脸,看了他们依旧像叠罗汉一样堆在一切的姿势,又看了看那地板,颇为赞同的道,“嗯,确实挺脏的,我看你们反正闲着也没事,不如把这乾坤镯里所有的房间都打扫一遍吧!”
“啊?”白羽等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啊。心说,不会因为一个偷窥就发这么重吧?而且,这乾坤镯里的房子可不是一两间,加上那些不常用的,至少有二三十间,这要打扫下来……
众人那吃惊的表情顿时就变成了苦瓜脸,就听柳亦寒继续道,“我想做个一尘不染,一物不乱,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众人听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晴空霹雳一般,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一尘不染,一物不乱!
这岂不是说,他们连杂物房都要整理?
可这都还好说,可是厨房…
想起那灶台顶上比墨还要黑的锅灰、扬尘,几人的脸也快黑得跟那锅灰差不多了。
几人刚想求饶,就见柳亦寒头也不回地走了,随便还补了一句,不准让他们用灵力。
几人这才知道什么叫面如死灰,心如死水。
这不用灵力打扫卫生,不根本就折腾人嘛!
众人面露难色,但柳亦寒发下来的话却不敢不做,只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开始去找拖把、抹布什么的开始打扫卫生。
小墨站在施工现场,看着白羽等人忙里忙外打扫卫生,还以为他们良心发现,终于想要找点事做,还夸了他们几句。
几人听得一阵内流满面啊,他们不是自愿的好么?
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说,只得面带微笑地表达自己也是这空间的一份子,当然也得自觉,多为空间做一份奉献。
小墨对此颇为感动,还为了表扬他们,还特意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蜜雪果,算是对他们的奖励。
当天夜晚,几人缩在一起,一人一手捧着那馨香可口,从来都不被小墨拿出来的蜜雪果,又是感慨,又是心酸,还有的,就是一点点的惭愧。貌似,他们进了这乾坤镯后,除了平日里饿了去树上的灵果,馋了去捞小墨养的鱼,好像就真的什么都没干。
几人不由得一阵汗颜,相似几眼。在决心要多做贡献的同时,解决了手里不可多得的果子。
&bp;&bp;&bp;&bp;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在白羽的驾驭下,很快,众人在第三天的傍晚,便到了凤天学院所在的益城。
在城外,凤彩天按照原来的惯例,让白羽在城外找了一块偏僻开阔的地段降落,然后,凤彩天便将所有人或兽都留在了乾坤镯。而柳亦寒因为怕她一个人孤单,在乾坤镯里坚持要出来,凤彩天一阵无奈之后,只得将柳亦寒放了出来。
两人并肩而行,在夕阳的余晖中,两人的身上犹如镀了一层金光,看上去格外的美丽,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在时间长廊中展开,
没多久,巍峨的城门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当他们到达城门口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城门关了?
怎么这么早就关了呢?
两人疑惑地看着面前这漆黑的大门,有些奇怪。之前在远处,两人有说有笑还没注意到,可是越走近,两人就越发现这益城越来越不对劲。
看时间,也就下午五点多钟的时间啊,怎么会没有人进出呢?
难道是放寒假了?凤彩天暗自呢喃,可又觉得不可能,现在正值阳春三月,应该是才开学没多久才对啊,怎么会没有人进出,仿佛整个益城就是一个死城一般。
“要不我们直接从这上边进去看看吧。”柳亦寒看向四周,最后定在不远处背光的城墙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率先奔了过去,一提气,两脚一蹬,身子便犹如狸猫一样翻上了城墙顶部,然后向下看去。
只是这一看,却差点没让她疯掉。
只见往日繁华的街道此时已经破旧不堪,宛如荒废了几十年的古城,从石雕上碎落的石块儿,瓦片,破布,木块儿比比皆是,而最让她吃不消的是,那些狼藉中竟然还有不少人支离破碎的肢体。
夕阳下,不时有苍蝇在四处飞旋,仿佛狂欢一般在那些死尸中摇曳着身姿,享受着难得的美餐。
柳亦寒没一会儿也翻了上来,看着僵硬的凤彩天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儿。
这让他皱起了眉头,开始还以为谁家的咸鱼挂这城墙上了,可等他侧头看去,也明显惊呆了。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东慧国被邻国入侵了?”柳亦寒看着这惨目忍睹的场景第一反应是这益城失守了,因为这街道上的人死得确实很惨,印象中也只有邻国入侵的人才会这么干。
不过,凤彩天却摇了摇头,“不对,这益城明面上归东慧国管,可实际上,在这里说了算的是凤天学院。而且,这益城几乎就在凤天学院的边上,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我猜一定是出事了。”
柳亦寒皱着眉,但仅凭这眼前的惨状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更不可能就这么一看就能看出事发原因来,只是想着凤天学院的那些老古董应该不会是吃素的。虽然没有力揽狂澜的能力,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bp;&bp;&bp;&bp;只是不知道他们还留没留在凤天学院里了。
想了片刻,柳亦寒便问凤彩天要不要直接去凤天学院,因为一来是为了安全,二来是看这情形,这城中恐怕没有活人,不如直接去凤天学院看看能不能碰到个活的,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凤彩天也正有此意,也忙地点了点头。
之前不知道这益城的情况,她之所以让白羽在城外降落,也是因为益城有一条不准妖兽在城区上空飞行的禁例,如今城内变成了这番模样,凤彩天本来还打算召唤出白羽再次带他们飞过去的,不过一看着那高处凤天学院的独有建筑,凤彩天放弃了这个行为,直接与柳亦寒一起提气,便朝那巍峨的建筑群掠去。
灰白的瓦片在眼帘中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不过五分钟,两人就来到了在山底眼所触及的建筑物。
这是一处相对于上千亩的凤天学院,位置比较偏僻的一处院落。
凤彩天落在空地上,四处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这场景有些熟悉,脑海中仔细一想,她顿时就有些激动。
女生宿舍!
这不就是她之前居住过的女生宿舍嘛!
这可真是赶了巧了,心说之前在凤天学院呆着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这从益城到学院竟然还有这么近的一条路。
当然,这条路对于现在拥有神王巅峰的凤彩天来说,这路确实很近,直接踏空飞上来嘛。可对于常人来说,光是俯瞰一眼那近万米长,险峻得犹如一刀横劈下来的陡坡就会觉得胆战心惊,哪里还会觉得这会是一条捷径。
凤彩天抬头打量了几眼,忽然想起了那只会吐人言的大猩猩和不会说话的龙跃清,抬脚就准备往之前住的208房间飞,然而就在这时,柳亦寒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拖到了旁边灌木丛里。
凤彩天张嘴就想问他发什么疯,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然后一手指着那右前方。
凤彩天侧眸看去,整个人却犹如雷击。
活尸!
竟然又是活尸!
这怎么可能?
凤彩天皱了眉头,虽然现在还没有将益城的遭遇和这些活尸联系起来,但是一想起从开学后,就已经进入学院学习的巧燕和三哥等人,她整个人就开始有些慌乱起来,心想该不会这凤天学院也跟北疆蜜城一样,被这些活尸给占领了吧?
柳亦寒放开了捂住凤彩天嘴巴的手,可随即像是也感应到了凤彩天身体的颤抖,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左手,压低声音说,“看来这里的情况很不妙啊,也不知道这些活尸跟甘泉村的那些上古战尸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希望没关系最好。”凤彩天的脸色很不好,活像大病了一场一样,看上去有些虚弱和无力,但是感受到手背传来的问题,也稍微安了一下心,将目光转向四周,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可是,看了一会儿,凤彩天就觉得有些气馁,只觉得偌大的地方,除了偶尔像十个一列的巡逻活尸经过之外,就没看到有别的活物。
&bp;&bp;&bp;&bp;柳亦寒看着有些心疼,只得安慰她不要着急,先去校长的办公室或者长老院看看,兴许还会有什么人幸存下来。
凤彩天叹了口气,心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按照凤彩天的记忆,又在这废墟中摸索了一阵,终于来到了校长洛玉卿的那座独立小楼的办公室。
然而,这办公室看上去凌乱的很,屋内的书籍文件乱成了一团,像是被什么人给掀翻了,而四周的墙壁上还有许多的打斗痕迹,看那足有食指深的痕迹,想来很是激烈。
凤彩天看着,不由得有些沮丧了起来,心说这洛老头儿不会也遭了殃吧?
而就在这时,一道石壁挪动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凤彩天吓了一跳,却见柳亦寒扶站在洛云卿以往坐的那张椅子前,一只手正握在椅子靠背上的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木疙瘩转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道神秘的地下通道便出现在那打开的石门后。
凤彩天惊呆,心说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机关?
柳亦寒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帝煞宫可不光是个杀手组织。”
意思说,他们帝煞宫还是个情报组织,就连人家的密室机关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凤彩天默默地想着,跟着柳亦寒下了地下通道。
而没过多久,那打开的石门便从新合上,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凤彩天忙地掏出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用来照明,不是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石门,“等会儿我们怎么出去啊?”
“放心,这有机关。”柳亦寒指着地下角落的一个估计只有弹珠大小的凸起说道。
“那就好,”凤彩天点了点头,看向那深幽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又问,“这地道是通向哪里啊?是洛老头儿的藏宝室还是避难所啊?”
柳亦寒微微一笑,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凤彩天的敛财瘾又犯了,就反问她,“你希望是藏宝室还是避难所啊?”
凤彩天顿时一愣,若是平时的话,她肯定希望这是个藏宝阁。
要知道洛云卿那老家伙可是校长,而且还是在这位置上干了上百年之久的老妖怪,手里的宝贝肯定也是多不胜数,还特别值钱,不过现在嘛,她特别担忧的是三哥和巧燕他们的安危,自然希望这会是个避难所,希望所有凤天学院幸存的学生都在这里。
“如果他们还有人活下来的话,应该都躲入了地下室。”柳亦寒知道凤彩天所担忧的,也不多卖关子了,直接说道。
凤彩天的心一下子就绷紧了起来,有些没底气地握紧了柳亦寒的手,“你说我三个和巧燕他们会在里面吗?”
柳亦寒看了她一眼,回握着他的手,很是肯定地道,“会的!”
随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凤彩天感觉至少走了半个小时之久,这前边儿的路才看起来宽阔了一些。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在转角的不远处,看见有一些微薄的光从转角的另外一侧转了过来。
&bp;&bp;&bp;&bp;凤彩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本以为很快就能看见人的影子,可这密道就跟山路十八弯一般,不是左拐就是右转,要不,就是往下的石梯。
大约又走了三个小时,就在凤彩天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凤彩天终于听到了人声。
凤彩天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可仔细一听,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甜腻腻的声音。
“函哥哥,外面这么危险,你一定要出去吗?”
接着,一个男的说,“不出去难道还要在这里等死?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带,你准备在这里饿死?”他的声音颇为不耐烦。
女的听到这里,声音顿时就带上了哭腔,“霜儿不想,只是函哥哥,外面的那些活尸见人就咬,而且修为都那么高,我们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男的顿时就停下来不悦地呵道,“你要是怕是你就不要跟本王去,本王就算出去战尸,也不会像他们一样,窝囊地在这里活活的饿死。”
说完,男径直继续往前走,向凤彩天所在的方向走来。而他的身后则是哭着求他不要丢下她的女人声音。
凤彩天听到这里,不由得黑了脸!
函哥哥?霜儿?本王?
不会是冤家路窄,碰见老熟人儿了吧?
很快,一脸怒气的王佰函和哭哭啼啼的就出现在了凤彩天的视线中。凤彩天正准备开口打招呼,就见王佰函身形明显一顿,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是没想到,在这寂静的通道中还会碰见别的人。
王佰函站在远处,打量了一会儿,见凤彩天两人不是外面那些见人就咬的活尸就松了口气,走了过来。
只是,当他看清百米之外的两人其中一个竟然是凤彩天时,神情不由得一僵,“是你?”
“是啊,是我,好久不见!”凤彩天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地客套道。
而后面追上来的洛凝霜一看请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妙龄女子是凤彩天,立马就做出了一个老鸡护小鸡的姿势,将王佰函挡在身后,面色不善地看着她道,“原来是安阳郡主,我还道是什么狐狸精突然出现在这隧道里准备勾引我们家…”
话还没说完,柳亦寒一巴掌就将煽飞了出去。
“呱噪!”柳亦寒冷冷地哼道,随即右手就搭在了凤彩天的小腰上,用以宣扬自己的主权。
王佰函看着那无疑于挑衅的手,神色闪了闪,下一秒就恢复如常。而被墙撞得金星直冒的洛凝霜,听见声音,这才发现凤彩天的身边竟然站着一个犹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那长相,那气质,绝对不止比王佰函强上了好几倍。
“安阳郡主不愧是安阳郡主,这才被我们家王爷休掉没多久,竟然就找到了归属,这速度简直是令人佩服。”洛凝霜眼底划过一丝贪婪,随即就对凤彩天嘲讽起来,眼神说不出的怨毒。
她这话无疑是在告诉柳亦寒,凤彩天不过是别人不要的破鞋,让他小心一点,不要被凤彩天那外表给骗了。
&bp;&bp;&bp;&bp;柳亦寒不为所动,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更冷了。
“闭嘴!”王佰函冷汗直冒,甩开洛凝霜的手就一阵怒喝,心里更是将洛凝霜这个只知道撒娇吃醋的女人骂了遍。心说你想死可别拉着我,我可不想现在就死。
洛凝霜虽然被柳亦寒看得有些害怕,可听王佰函这样不留半点情面地呵斥她,立马就火了。
指着凤彩天好不客气地吼道,“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呵斥我?难道你忘了你母妃怎么死的了?”
柳亦寒是在觉得那指着凤彩天鼻子的手有些碍眼,手指微微一弹,洛凝霜就发出了凄惨无比的叫声,紧接着,众人就看见她的食指已经被齐齐截断,手上沾满了鲜血。
“再敢无礼,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柳亦寒看也看已经蹲在地上的洛凝霜,声音淡而冷漠。
王佰函听着,浑身就是一颤,犹如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母妃死了?”凤彩天看着王佰函的反应心里有些好笑,心说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半年前自己还受制于皇室,可如今,皇室在她眼底不过是蝼蚁的存在,随便派个兽宠都可以将皇宫给踏平了。
王佰函听着声音,浑身再次颤抖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柳亦寒站在一旁,看王佰函没有反应,就对凤彩天道,“是我派人干的。不过,她也是死有余辜!”柳亦寒说着,抱紧了凤彩天的腰。想着,若不是燕贵妃和傅家的那些事儿,他和她根本就不会分离这么久。
凤彩天心中一暖,犹如雪花初融的笑意就在眼底绽放开来。
其实,柳亦寒就算不去找燕贵妃的麻烦,她回来之后也不会放过她。
而听到柳亦寒如此直白地承认了杀人,王佰函的脸色就不由得惨白了起来。
无数个夜晚,无数个噩梦,他都刻骨铭心地想着为母妃报仇,可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却觉得无比的挫败。就好像他现在只是一只不起眼儿的蚂蚁,而柳亦寒就是参天大树,他想要撼动他,甚至杀了他,简直就是不可能。
洛凝霜闻言也愣住了,脸上满是惊恐。
帝煞宫!
是帝煞宫!洛凝霜脑子里满是这三个比恶鬼还要令人恐怖的字眼,心里拔凉拔凉的,甚至忘记了抽泣。
凤彩天叹了口气,人啊,总是恃强凌弱!
等了一会儿,等这两人缓过劲来,凤彩天便问道,“你们俩准备去哪儿?这学院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
王佰函看了她一眼,垂下了双肩,“在里面,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学院里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前几天才打开门就见学院里多了许多活尸,然后我们这些幸存的人就躲在这里来了。”
“那还剩下了多少人?”凤彩天眸光暗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古怪,不知道跟北疆蜜城那些突然发飙的古尸有没有关系。
“不是很多,除了校长,跟长老院几个受伤的长老,剩下的学生也不足一百。”
&bp;&bp;&bp;&bp;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要不是刚好那天自己跟师傅呆在一起,肯定也遭了这些活尸的道,只是可惜了师傅……
王佰函神色暗淡了下来,凤彩天却听王佰函说有长老受伤,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你接触过哪些活尸了?”凤彩天虽然在问,身子却已经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王佰函不由得有些纳闷,“没有,我有师傅护着,被那些长老送来了这里。不过那些长老身体现在就很不好了,不仅被那些活尸咬了几口,还饿了好几顿,正高烧不退,所以我想出去给他们弄点吃的。”
那还算有点良心,凤彩天点了点头,也放心了些,声音犹如柔和了起来。“外面全是活尸,你出去也没用,不如带我们去你们住的地方吧。”
“可是…”王佰函有些犹豫,那些长老真的病得很严重,虽然里面还幸存了两个丹师院的长老,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配置的解毒药剂竟然没有效果。
“不用可是了!”一听不用出去冒险了,洛凝霜立马就打断了他,并劝解道:“函哥哥,我知道你担心那些长老再不进食就可能撑不下去了,但安阳郡主说得没错,外满都是活尸,连你的师傅都搞不定,你出去也还不是送死吗?”
凤彩天见王佰函还有点犹豫,便道,“走吧,兴许我还能救他们!”
“你…”王佰函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心说你个废材,一不会修灵,二不会医术,你去还不是干看着啊?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保持了一秒,因为转眼他就看见了一旁不言也不语的柳亦寒。
对了!
她不得行,她旁边便的这位肯定没问题啊!
他可是帝煞宫的人,那绝对是个有本事的。
“跟我来!”才想着,王佰函呢便对两人招了招手,然后朝那狭长昏暗的地道走去。
洛凝霜紧跟其后,双手就像一块臭皮膏药一样黏着他的手,王佰函甩了两下,没甩掉,便也由着他拉着。
此时她的手已经接续上了,不过这还多愧了她从前一直黏着燕贵妃,所以得了不少良药。不过,奇怪的是,现在她心里竟然一点儿也不憎恨柳亦寒,反而有一种荣幸,就好像自己被这天神一般的人物削断手指犹如一个低贱的婢子突然某一天被帝王临幸了一般,让她雀跃。
凤彩天看得十分无语,心说这家伙肯定有病,不然就是喜欢受虐。
几人陷入了沉默,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凤彩天看到了一个大铁门。
铁门是用精铁打造,看上去很结实,门上还挂着一把锁,不过这锁看上去非常奇怪,并没有锁孔,就好像这锁就是一整块精铁,工匠在关上这门之后,就直接在这门扣里焊接了这把锁。
“王佰函?”不一会儿,有人从那黝黑的深处走了出来,声音有些诧异。
凤彩天抬眸一看,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衣,身高却有一米八左右的少年站在黑暗与夜珠光交接的地方。虽然看不清轮廓,但声音却很好听。
&bp;&bp;&bp;&bp;“开门!”王佰函也看见了那处于模糊光线下的少年,随即眼睛看向一边,声音中有些许的不耐烦。
少年不为所动,却双手环胸,声音带着一丝嘲笑,“你不会是出去被那些活尸吓傻了吧,这门可是校长亲自锁的,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去开?”
少年白痴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就看到了犹如画中走出来的凤彩天和柳亦寒,便又对王佰函问道,“他们俩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王佰函没有回答,而是不耐烦地催促道,“你管他们是谁,去叫校长来,就说我找到人来救受伤的长老了。”
“就他们?”少年明显不信,重新打量了一眼凤彩天和柳亦寒,发出了浓重的嗤鼻声,“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还是说你出去已经被那些活尸吓傻了,所以神智有些不清。”
他绝对不相信王佰函带来的这两个少男少女有治好那些长老的能力,不是他眼高看人低,而是依照常理来说,像凤彩天这样年轻的人,纵然有超人的炼丹天赋,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也不可能在炼丹一图上有超然的发挥。
不过,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除了‘超然’,还有‘变态’二字,凤彩天可以说就是其中一个,不仅在炼丹一途上率先达到了尧天大陆的顶峰,就连修为也超越超越了这片大陆的限制。
不过,对于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少年自然不相信凤彩天有这些能力,顶多是猜想王佰函信誓旦旦的出去之后,看到那些活尸有些害怕,所以又折了回来,碰巧又碰到两个人带了回来,又怕自己不去通知校长开门,所以随口胡扯了一个慌。
洛凝霜听他完全不相信,顿时有些急了,“不是的程哥哥,我们真的没有开玩笑,他们真的可以救那些长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从外面进入益城,还毫发无损地找到了这里。”
其实洛凝霜根本不知道凤彩天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为了进去,她也只有胡诌。因为到现在她还忘不了校长开门将他们扔出去之后那冰冷的眼神,就好像他们俩已经变成了死人一样。
少年听着她的话,也迟疑了一下,然后重新审视着凤彩天和柳亦寒。这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恨干净,可以说纤尘不染,没有一点褶皱的痕迹,就好像他们不是从外步行而来,而是临空飞来的,连发丝儿都没有一根显得很凌乱,不由得信了几分。
不过他依旧不敢确定,便对两人问道:“你们真的是从益城外来的?”
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凤彩天的眼睛,心里也拿不准洛凝霜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他很清楚学院现在到处都是活尸,不过,里面还有没有幸存者他不知道,但他敢肯定的是,学院里一定找不出像他们这样干净整洁的幸存者。
“嗯”凤彩天点了点头。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密室?”少年戒备地看着她又问。
&bp;&bp;&bp;&bp;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这密室真的很隐蔽,除了校长连长老都不知道,他们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轻易就找到了呢?
王佰函轻声道,“是我带他们进来的,刚巧在校长的办公室看到他们在大楼外边。”
洛凝霜听着有些诧异,转过头看向他,心说你怎么要说谎。
王佰函给她打了个手势,让她不要多话,便又对那少年说,“别墨迹了,快去找校长,长老的病可是拖不得了,他们既然说能救,那就试试,总不能一丝希望都不要吧!”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便隐入了黑暗。
王佰函松了口气,就站在一旁去,随便找了块赶紧的地儿,毫无形象地坐下。凤彩天还有些奇怪,心说修灵之人应该没这么容易累吧,怎么还就坐下了呢?难道是平时被女人掏空了身子,腰不好?
心里才这样想着,凤彩天就见洛凝霜也走了过去,在他的旁边坐下,然后闭了眼睛,假寐。
凤彩天这会儿就更不明白了,于是抬眸看向了柳亦寒。
柳亦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张椅子,示意凤彩天坐下。然后又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张迷你型的茶几,用来放点心和灵果。
随后,他拿起一枚橘子大小的褐红色灵果,然后自己的袖子檫了擦,便递给了凤彩天。
凤彩天也丝毫不嫌弃,接过来,张嘴就咬。
浓郁的果香犹如打翻的香水一般,顿时弥漫开来,这让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的王佰函和洛凝霜,肚子咕咕直叫。
王佰函直勾勾地看了过来,不过大约是碍于男人的尊严和对柳亦寒的畏惧并没有上去,而是死命地揉了揉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
而此时,洛凝霜问道香味,也睁开了眼。转过头,就紧盯着凤彩天手里被咬了几口的果子,口水直流。但她也并没有开口索要,毕竟她也是有尊严有原则的,这种类似于乞丐讨要的祈求,她是怎么都不会干的。
不过,洛凝霜也就只坚持了几秒,就觉得自己真的是饥饿难忍,像是再不吃饭就要立马死去那种,所以,她在心里挣扎了几下,便双手撑地准备站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王佰函的手却搭在了她的肩上,眼神警告她不准去。
洛凝霜顿时气得不行,心说你死要面子可别拉着我,一抬手,便将他的手从她的肩上掰开,站起来,径直朝凤彩天走去。
“有事?”还没靠近,柳亦寒那冰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冻得洛凝霜手脚冰凉,脸上虚伪的笑容险些包不住。
“那个…”洛凝霜僵直原地,有些尴尬,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茶几上那些喷香的点心和灵果。
“想吃?”柳亦寒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便挑眉问道。
洛凝霜面色一红,却还是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点头,咽喉动了动。
柳亦寒看着有些恶心,手一挥直接将她煽飞在墙上。
“再敢靠近,死!”
&bp;&bp;&bp;&bp;“……”太暴力了!
凤彩天咬着灵果,痴痴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柳亦寒,心里美美的。或许这都是女人的通病,无论是在那个朝代,还是本身是女汉子还是女神,其实内心里,都比较渴望被男人保护的感觉。只是,前者往往都是自己保护自己,而后者更多的是被别人保护。
凤彩天作为尧天大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甚至有时还比较逞能,遇到危险,咬牙也完全不给自家兽宠表现的机会,可从骨子里来说,她是个女孩儿。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想亲我一口?”柳亦寒回过头,看着凤彩天如此看着他,便眨巴了一下眼,凑近了些。
“想死?”凤彩天头往后挪了一下,继续抱着自己的剩下的灵果啃。
柳亦寒有一点沮丧,不过很快有高兴了起来。至少,从天儿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而另一边,王佰函原本咕咕着响的肚子因为洛凝霜那一摔,彻底地偃旗息鼓,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而被甩出去的洛凝霜,自从落了地,就再也没有哼一声,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只是晕过去了。
空气再次变得凝固起来,四周没有一点儿声响,等了好一会儿,凤彩天都不见那少年和洛玉卿来,开始觉得有点儿无聊,便想要直接去砸门。
反正在她看来,这锁再怎么高深莫测,可拿到那锁的瞬间,凤彩天就发现这锁除了外形有些奇怪外,其实里面只是多了一些炼器师的阵法和灵力,她相信,自己只要多捣鼓两下,还是可以打开的。
王佰函有点紧张,双眼一直盯着凤彩天的动作,深怕这锁突然会蹦出一个猛兽,让他的小命交代在这里。而柳亦寒则站在凤彩天的旁边,体内神力加持到了极点,以防这锁一旦有什么异动,能护她的安全。
不过,凤彩天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十几分钟过去之后,她还是没有搞定。就好像这锁是一个九连环,还是个不断循环变化着的九连环。只要她解开其中一道阵法,之前解开的那道就会自动再次重启,这让她很苦恼。
柳亦寒站在一旁,看着凤彩天那快皱成‘川’字的眉头有些心疼,就对她说道:“要不歇会儿,反正他们也快来了。”
不过,凤彩天却果断地否决了,继续捣鼓着锁里那一道道解开了又重新开启的阵法,看样子是杠上了。柳亦寒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得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就这样,一人跟锁较上了劲,一人在旁边地看着,还有两人一个装空气,一个装死人,又过了十几分钟。不过很可惜的是,再次期间,凤彩天还是没有大开这无孔锁,而随后赶来的洛玉卿却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洛玉卿实在是被自己看到的下了一跳,无心锁,大姐,这可是无心锁,绝对不是你用蛮力就可以打开的。搞得不好,还可能有危险。
&bp;&bp;&bp;&bp;凤彩天看着他来了,也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了两步,“老头儿,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只是看着你这锁长得有些奇怪,所以帮你研究一下罢了。”
凤彩天说道脸不红,心不跳,明明就是想打开别人的锁,非说成了研究,王佰函听着,直接将嘴角抽到了耳根子后面去了。
研究?有抱着别人家门上的锁研究半个钟头的吗?
洛玉卿瞪了她一眼,刚想呵斥,又觉得有点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凤彩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觉他是不是失忆了。貌似,她离开学院之前还特意惠顾了他家办公室一趟。
“呃…我应该认识你吗?”洛玉卿看凤彩天如此惊讶肯定,顿时有些糊涂,随即又快速地在脑海里翻找了一番,顿时,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子便跳进了脑海。不过,洛玉卿又有些疑惑地看了凤彩天一眼,心想这少女不应该是他认识的那小魔女才对。身高不像,年龄貌似也大了一点。
“你是凤彩天的姐姐?”洛玉卿看着凤彩天那狐疑又略显可怜的眼神,便试探性地问道。
不过,他这么一问,凤彩天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起来。
“老头儿,你真的没病吧?我就是凤彩天,我倒是有个姐姐,不过前些日子应该是失踪了起来。”
“凤彩天?”洛玉卿嘴角张了张,随即否决,“不可能,你看起至少有十五六七,凤彩天走的时候看上去也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娃,怎么可能半年不见就成你这副样子了。”
洛玉卿的眼神相当犀利,气势也陡然上升了一个高度,让他身后一同跟来的那少年和外面的王佰函有些腿软。
然而,面对这令人窒息的气息,凤彩天和柳亦寒半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这时,凤彩天才想起,貌似自己接管诛神令,然后炼化元神至突破,达到飞升上界之时,貌似身体被拉长了三四公分,直接从一米三,增高到了一米六七,这半年的时间,确实超出了人类自然身高增长的规律。
凤彩天又辩解了一会儿,洛玉卿依旧不相信,无奈之下,凤彩天只得将自己身上,与身份证同样功效的玉简丢给了他。
“看清楚,看看本小姐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凤彩天。”
凤彩天这是气的,她真想不到这老头儿除了贪财,还特别的倔,只怕今天真要不掏出点东西证明自己,他绝对不会开门了。
洛玉卿憋憋嘴,接过玉简,还特意往灌注了灵力检查一番后,这才点不敢置信地将玉简丢给了她。
“还真是你?不过,你这丫头这些天在外面到底吃的啥,竟然长这么高了?”说着,洛玉卿手一挥,你紧闭的铁门就开了,而那一把无心锁则消失不见了,凤彩天看得直想吐血。
这简直就跟你嘿捉嘿捉挖了三的地道,却发现其实边上不远处就有一道开着的,没人把守的门一样让人郁闷。
&bp;&bp;&bp;&bp;这也太欺负人了!
她费了半天劲,这老头儿竟然手一挥就开了,这锁是专门用来打击她的自信的嘛?
“你怎么打开的?”凤彩天相当的不服,心说自己德智体美样样行,怎么就是个破锁会打不开。
“什么?”洛玉卿显示一愣,忽然发现凤彩天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扇已经没有锁的铁门上,就笑了起来,“怎么,丫头,你还没研究够,准备再研究一下?”
“嗯,你告诉我怎么开的!”凤彩天对于此事想当的执着,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来凤天学院是要来干嘛的了。
“有什么好处?”洛玉卿笑眯眯的,贪财的性子瞬间暴露无遗。
众人一头黑线,心想你丫儿的能不能有点眼色啊?
不是说长老都病危了吗?
柳亦寒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好像早已习以为常。
“甭废话,快说,你这锁是怎么开的?”凤彩天扬了扬自己的小手,威胁道。
洛玉卿嘟起了嘴巴,“不给好处,就不说!”
凤彩天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直接随手将旁边茶几上的还剩下的一个灵果扔给了他,“只有一个,再敢要多的,你信不信我拆了你这庙?”
小气!洛玉卿在心里哼了一句,又闻了闻凤彩天扔过来的灵果,像是这个东西很令他满意一般,点了点头,随即收了起来,然后他的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
凤彩天低头一看,却是一个桃心型的黑铁,再然后,洛玉卿就没再拿东西出来,凤彩天顿时有些生气,心说这家伙又跟他玩儿狡猾了,不过,当她再次去看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这桃心的其中一半不就是那消失的无心锁吗?
“磁心铁?”凤彩天这次有些惊讶了。
她突然想起,这东西就跟磁铁有些类似,不过磁力相当的变态,对于异性的磁心铁根本就没有作用,就好像一块石头与另一块石头的区别,可对于同性的磁心铁却有强大的魔力。据《世界杂谈》上说,用磁心铁铸成的锁,除非有从同一块陨铁上破开的另一半,否则你休想用蛮力打开。而被炼器师加持过阵法和灵气的无心锁,就是世界最高境界的大神都难以打开,难怪自己费了半天劲也没打开了。
洛玉卿点了点头,“你也算运气好的,若是换了普通人,敢这么捣鼓这无心锁,早就被震飞了出去。”
“这玩意你从哪里来的?”凤彩天暗自咂舌,知道洛玉卿说得不假,也不去反驳,反而对这无心锁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从刚才那半小时的解锁过程来看,这锁的复杂程度绝对超出了人类的认知,她觉得这不应该是人间之物。
洛玉卿挑起了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瞬间就收了起来。
“咳咳……这可是宝贝,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过据说,这是本校第二任校长当年从魔烨仙境里捡来的,后来因为用处不大,被校长们一届又一届地传承了下来。”
&bp;&bp;&bp;&bp;说完,洛玉卿还有些戒备地用余光瞄了凤彩天几眼,好似深怕她会忽然会跟他要一般,不断弱化无心锁的功能,强调这锁的历史。
简而言之,他就想说的是,这锁已经成了凤天学院历代校长交接的权力棒,不可以轻易送人。
凤彩天‘切’了一声,便将这无心锁抛到了脑后。
“这是怎么回事?那满院的活尸。”两人一边走,凤彩天一边问道。
洛玉卿看凤彩天的注意力已经不再自己的无心锁上,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接着又叹了口气,声音在这幽暗的隧道里,显得无比悠长。
“唉,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那些活尸一夜之间就占领了益城的各个角落,硬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而我们学院,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到处是见人就咬的活尸了,我们能救下的,也就只一百多人。”
说起这件事,洛玉卿的内心其实真的很自责。
几万人!
光是学院内部就有几万人呐,可在转瞬,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没了!作为一个校长,这简直就比一个老师无法保护自己的学生还令他揪心。而且,那些死去的无数人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导师以及与他共事多年的长老。
洛玉卿看上去彷如一下衰老的十岁,如果他们仅仅是死了,还会让他好受一些,可问题是,他们死了并没有得到安息。
这让他难以接受,可又无可奈何。
凤彩天伸出手,拍了拍的臂膀,“想开些,毕竟这也不是你的意愿。”
洛玉卿点了点头,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想开点,他真的无能为力。
“听说你能救那些受伤的长老?”洛玉卿转移了话题,不过人还有之前那种自责中带出的忧伤和无力。
“不敢确定,不过应该没有问题。”凤彩天没有看见那些长老的伤势也不敢下定论,只得说了模棱两可。
“那就好,我先带你去看看那些人。”洛玉卿叹了口气,又走了一段距离,然后一间类似于停车库一样的大房间便出现在了眼前。
屋内挤满了人,或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或平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在想别的事情。
很快,屋内的那些人就看见了洛玉卿,纷纷站起来喊了声校长,不过声音却很是有气无力。洛玉卿微微冲他们点点头,便径直将凤彩天几人往那屋子的深处走去。
凤彩天走在洛玉卿的身旁,对着四周扫了几眼,她发现,这些人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这让她放心了一些。
“情况还不算太糟。”
洛玉卿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可走了几步,却发现凤彩天没有跟来。于是他也停下来,转身去看,却发现凤彩天愣在原地,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你怎么了?”柳亦寒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凤彩天握住了他的手,看向洛玉卿。柳亦寒跟着也看了过去,因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凤彩天从手心传来的颤粟。
&bp;&bp;&bp;&bp;洛玉卿有些奇怪,不明白凤彩天为何突然这样看着他,刚想问怎么回事,便听凤彩天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我三哥呢?他和赵家新他们去哪儿了?怎么不在这里?”
凤彩天自己的三哥凤天佑、巧燕还有赵家新他们并没有在一个学院,手脚都开始冰凉起来。
洛玉卿垂下了头,看不清神色,这让凤彩天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他们谁出事了?”凤彩天整个人犹如雷击,险些站不稳。柳亦寒看着,连忙扶住了她,以防她摔倒。
洛玉卿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艰难地抬头看着她,说道,“你三哥被那些活尸咬伤,正躺在那最里面的屋子里,赵家新还好,都没事,在旁边的那间屋子里照顾病患,只是白福…”
洛玉卿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怎么了?”凤彩天几乎是摇摇欲坠地看着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白福,巧燕!
是巧燕那丫头!
那个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小丫头。
洛玉卿连连谈气,就是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无论是白福,还是凤天佑,他们都是凤彩天离开时,托付给他照顾的,可是,他却食言了。
“那是怎么死的?丹师学院离你们的办公室应该不是很远!”而且同在丹师学院的洛凝霜都幸存了下来,没理由巧燕会活不下来。
洛玉卿叹了口气,“她是为了救人!”说完,洛玉卿就径直往里走去。
凤彩天听到这个理由总算感觉好受了些,至少,她不是受人迫害。不过,这种心情也并没有让她舒缓多久,毕竟人已经去了,她转瞬又开始责怪起来,甚至想去冥府将巧燕的灵魂拽上来问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善良!
柳亦寒扶着她跟了上去,很快,一股恶臭便最里面的那间屋子传来,柳亦寒刚靠近就皱起了眉头,凤彩天原本停留在悲伤中,可一闻到这个味道,顿时醍醐醒脑,让她忘记了继续追问下去,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紧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反胃。
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谁没穿鞋,将出汗的香港脚伸了出来。可很快,凤彩天便发现了,这股味道虽然臭,里面却竟然夹杂着一丝丝微弱的药材味儿。
柳亦寒看她难受,心念一动,四周便竖起了一个类似于肥皂泡的透明隔膜将他们罩在里面,刚好可以隔绝掉那恶心的气味。但纵然是这样,凤彩天也是等了好几十秒,才缓过劲来,总算觉得胃里没那么难受。
洛玉卿闻惯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看着柳亦寒身边突然出现的屏障,心里暗暗有些心惊,不过面上却没有多大表情,对两人淡淡的解释道:“味道是有些难闻,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的伤口太古怪,不仅不愈合,还不知道怎么的从第二天开始就开始发臭。外面的那些人原本也是呆在这屋里,不过因为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所以都出去了,留下几个长老在里面。”
&bp;&bp;&bp;&bp;凤彩天点了点头,便拉着柳亦寒走了进去。
首先看到的就是洛玉卿说的那几名长老。
凤彩天朝几人点了点头,就打量起屋子来。
这屋内的设施比外面其实差不了多少,都是纯石头砌成的,大约有个白来平米,里面摆了二三十张床。但或许是因为床位不够的原因,每张单人床上却至少有两个人躺在上面,显然,洛玉卿所说的一百多名幸存者中,受伤的是大多数。
而屋内的几名老者,看着凤彩天两人走进来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有些奇怪,刚想问点什么,就看到校长洛玉卿走了进来。他从几名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要多问,几名老者也相当识趣,看了凤彩天和柳亦寒一眼,便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凤彩天打量了一会儿,觉得就这样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便从柳亦寒的怀里站直了身体,准备上前去检查,不过却被柳亦寒不放心地拉住了。
凤彩天知道他是在替她担忧,便抬起头对着笑了笑,最后拍了拍他紧握着她的手,让他放心,然后就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副自己用天蚕丝炼制的手套戴在手上,朝病床上的其中一个伤员走去。
“昏迷多长时间了?”凤彩天问道。
洛玉卿怔了一下,看着凤彩天检查的那个人,“受伤是三天,不过他好像是昨天才陷入了昏迷。”洛玉卿地仔细回忆道。
“那他有什么异常状况没有?”凤彩天将那人的头掰向一边,顿时就看到了脖子上的两颗犹如被狼的獠牙叮过一样的血孔。里面没有流血,但是凤彩天隐约可以看见那血孔的四周皮肤发黑,孔的内部也有凝固着的黑血。
“没有。”洛玉卿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也知道凤彩天在检查那人的身体,所以也没有阻止。
凤彩天点了点头,随后又拉起了那人的手指看了看。不过,她奇怪地发现,这人受伤的状况虽然与茅山之术里讲的那些粽子(僵尸)有些相似,可以看出很明显的尸化,却并没有粽子那样表现出明显的中毒迹象。
比如,活人中了粽子的毒,会有身体发僵,指甲长长,獠牙突生的状况,可是面前这位,除了脖子上那明显的血孔,竟然一点便粽子的迹象都没有,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时空的不同,所以这里的粽子跟华夏的也有所不同?
“我三哥呢?他怎么样了?”凤彩天暂时想不出来,就用意识联系空间里的诛神令,让它用神识探测一下这伤者的伤势,而自己则问起了三哥凤天佑的事情。
不过,刚才她扫视了一圈,并没有他的影子。
洛玉卿叹了口气,神色更加的不好,“在隔壁,不过因为伤势有些许的不同,所以我将他转移到了旁边的那间小一点的屋子,赵家新和凤悦逸他们都在里面帮忙轮流照顾他们。”
“带我去!”凤彩天点了点头,心说这老头儿其实也还算地道,知道没有将他那爱干净的三哥留在这臭气熏天的病房里。
&bp;&bp;&bp;&bp;洛玉卿没有多说,便带她和柳亦寒走了过去。
只是,还没踏进那屋子,诛神令就在脑海叫嚣了起来。
“完了完了,被同化了!”
“什么意思?”凤彩天心底一凉,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就是变成那种东西。看他们的样子很明显不是那些活尸咬的,而是你之前看到的那种古尸,而且他们的伤被感染得很严重了,恶化的程度,几乎是快完成同化!”因为知道那里面其中的一个是凤彩天的三哥,诛神令便急急地将探测的结果给说了出来。
“不可能,”凤彩天心墓地沉到了谷底,三步并作两步便推门而入。
里面的赵家新和凤悦逸等人被吓了一跳,不过看见进来的是凤彩天,多日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高兴地叫了一声‘小姐’。
然而,凤彩天却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地跑到了病床边上,不过她所看到的并不是脑海中那熟悉的脸。
“我三哥呢?”凤彩天发现这屋子里竟然也有十几张床,不过这床的摆放方位并不像医院摆放的那种,走在中间的过道,就可以将左右两边病床上的病人看个一清二楚,而是很不规则地凌乱地放着,于是,便拉着离自己最近的凤悦逸问了起来。
“在哪里!”凤悦逸指着角落倒数第二张,头朝着他们的病床道。
凤彩天连忙放开了她,飞奔了过去。
“三哥!”凤彩天叫了一声,凤天佑却没有回答。
凤彩天抬手就想起抓凤天佑的手,却发现他左手的袖管空荡荡的,跟过来的凤悦逸有些难过,“三少爷的手……”
“被那些活尸扯断了?”凤彩天面色沉得出水,接口道。
凤悦逸摇了摇头,“不是,是那些活尸咬了三少爷一口,然后三少爷看见伤口竟然有虫往手臂里钻,然后他举起自己的剑就将整个胳膊卸了下来。”
说着,凤悦逸和白如霜就地下了头,其实,说到底,三少爷的手其实是以为救他们所以才被那些活尸咬到的。
凤彩天无心去想,但听到虫子二字,立马就绷紧了神经。
“你说虫子?是不是那种长得像蛆一样,浑身发着荧光的虫子?”
“嗯,差不多,不过没有发光!”凤悦逸不太确定道。
凤彩天沉默了下来,又看了看凤天佑那红润得根本就不像是受了伤,反而像是熟睡的脸,用神识对诛神令问道,“还有救嘛?”
“有,不过你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炼制出九转清毒丹,否则,等他彻底同化,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诛神令想了想,脑海找到了一个唯一的解决之法。
“能不能拖延点时间,九品丹药我还不太熟练,可能一次性制作,还有些难度。而且,那最后一味药材还没在我手里。”知道凤天佑还有救,凤彩天松了口气,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对炼制九品丹药来说,真的太牵强了,等会儿,她也只有拿到无根杉后进去乾坤镯去炼制。
&bp;&bp;&bp;&bp;诛神令想了一会儿,又扫描了一下屋内其他床上的几人的状况,有些为难,“这里是尧天大陆,空间壁障都实在太脆弱,我若再次出现必然会引起这整片大陆的坍塌。”
“那你在里面能拖延多长时间?”凤彩天知道诛神令说得没错,也知道尧天大陆本就处于这个宇宙空间的最底处,强大的能量体出现必然会直接撑爆这片大陆。而且,最主要的是,它不是活的生物,也不能像人或者兽一样,可以通过服用禁锢丹强制压低修为和气息,然后暂时停留在这里。
诛神粗略估算了一下,便道:“最多可以延迟两个小时,但也仅仅只能延迟一下你三哥的同化时间,至于其他人我实在顾全不过来,恐怕就只有等死了。”
凤彩天闻言,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是一个十分不太友好的选择!
虽然凤彩天的心绝对够狠,对于素不相识的人也绝对能做到心无旁贷,但是如果真叫他她从景天长老那里拿了无根杉,而放弃对这些人的治疗,不说自己,可能在洛玉卿哪里也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人死得越多,对于他这个校长的打击也就越大,也越表明他的失职越多。但纵然如此,他却在这万般危急中,以最大的能力保全了自己这一方人,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
她沉默了半响,万般无奈之下,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可能。
既然诛神令不方便出现在尧天大陆,而它的力量透过乾坤镯的阻碍来对尧天大陆的人进行操作又非常薄弱,那她是不是可以将这些人送进乾坤镯,以便诛神令就近控制呢?
有了这个想法,凤彩天立马就用神识问道,“如果把他们放进乾坤镯里,你能不能想办法拖延点时间?”
“最好不要!”诛神令想都没想便否决了这个可能,“他们现在身躯感染同化的程度非常高,你把控不了他们什么时候就锐变成那些古尸了。”
“那…我炼制的那种贝壳怎么样?就是用来装薛元龙的那个空间静态神器?”凤彩天又想到了一个方法。
诛神令却还是否决了,“如果一个东西已经烂了,你再怎么把它放进静态神器,也仅仅只是稍微延缓一下腐烂的时间,起不来什么作用。”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吧?”凤彩天有些急了。
诛神令沉默了起来,一会儿,他又想到了一个相对于比较妥当的办法,“你可以让黑老三他们出去帮忙,他们本是就是灵黑双修,你可以让他们将外面的那些人围成一个圈,然后同时释放出自然之力和腐蚀之力,达到一个平衡点,就可以拖延时间。”
“可他们自然之力的修为很低,怎么达到平衡?”凤彩天也不知道诛神令的方法是否可行,但是她却知道黑老三他们被她带出遗忘之角后做多半个月时间,怎么做到灵黑平衡?
诛神令听着这话,有些无语。
&bp;&bp;&bp;&bp;“大姐,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你的兽宠啊,从你十天前接受宙斯元神传承,再到前几天你因祸得福再次炼化升级,他们体内的灵黑能量早已达到了一个平衡,不然怎么可能全部化身成人,变成神兽?”
凤彩天恍然大悟,立马明白过来。
“老头儿,那无根杉呢?还在景天长老哪里?”凤彩天突然转过头对着一旁心神不宁的洛玉卿问道。
洛玉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想着凤彩天本事,对于救人,起初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可最后凤彩天进屋就检查了一个患者,然后随口问了几句,又来到了凤天佑的身边,之后又是一言不发,洛玉卿就觉得这事儿可能真没折了,正安然伤神呢,又听凤彩天突然这么问,一时竟然愣住了。
“老头儿?”凤彩天看他半天没有反应,又唤了一声。
洛玉卿这才回过神来,“无根杉在景天的储物戒指里,只是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出来。”
洛玉卿走上前,在凤彩天身侧不远处的一张病床边上停下,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也中招了?”凤彩天有些惊讶,心说这炼器学院的首席长老应该没那么衰吧,竟然也被咬了。想着,凤彩天就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跟洛玉卿看上去差不多的老头儿,不过头发和脸收拾的更干净,看上去比洛玉卿显得年轻了些许。
洛玉卿点了点头,“他也是为了救人啊!”
叹息一声,看着凤彩天走了过来,洛玉卿就微微弯腰,拉起了景天那带着戒指的手,“你有没有办法,摸开他的神识从中取物?”
凤彩天瞥了一眼,“可以!”
“那就好办!不过你现在要无根杉做什么?难道能这种炼器材料可以救他们?”洛玉卿身为一校之长,人自然也不笨。知道凤彩天现在就问无根杉的下落肯定是有用处的,不然,她也不会在突然看了她三哥之后,又问这个。
凤彩天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老头儿,我现在也不知道这无根杉到底有多少,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练出来的丹,或许救不了那么多人。”
凤彩天没有立即开动,而是郑重而略感抱歉地看着洛玉卿。没办法,这无根杉真的太珍贵了,而且也不知道景天长老的戒指里到底保存了多少,如果数量少的话,说不定连他三哥还有薛元龙他们都没法救。
洛玉卿叹了口气,忽然有种无力感。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这也是听天由命的事!”
凤彩天点了点头,就让洛玉卿出去把门关上,并且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随后又让凤悦逸他们帮忙将这屋内的十几具尸体搬了过来,与他三哥一起,平放在这刚收拾出来的地面。
紧接着,凤彩天意念一动,就将黑老三他们召集了出来。不过鉴于这屋子并不是十分大,所以,加上黑老三一起,一共也就只有四十个人。
&bp;&bp;&bp;&bp;凤悦逸等人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先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们从小也偶尔跟着赵家新他们去做佣兵任务,这点抗惊能力还是有的,所以,他们的表情也就变幻了一下,便回归了平静。
紧接着,他们便自动地退到了一遍,给这些人腾出地方。而凤彩天也是抓紧时间将无根杉从戒指里取了出来。
不过还好,这取出来的无根杉比想象的要大许多,乍眼一看犹如一颗无比巨大的树根雕,浑身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而且这个头竟然有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那么高,这让凤彩天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炼制九转清毒丹的药材没那么愁了。
随后,凤彩天又匆匆地叫来黑老三将诛神令刚才说的方法告诉了他,然后又让柳亦寒留守在这里,还特意留了一颗解除禁锢丹药效的九品丹药,以防有什么意外,能力缆狂澜。
柳亦寒有些担忧,但他也知道凤彩天需要他留在这里帮忙,嘴角动了动,只得万般不舍地嘱咐了几句。凤彩天点点头,说了一些,‘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一类话之后,便转瞬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进入乾坤镯,凤彩天便从那无根杉上扯下了一小节树茎交给小墨,让他去药田采了九品清毒丹的药材送她炼丹师后,把这东西找块儿地种下去。
小墨依言照办,凤彩天将那整块无根杉放进炼丹室后,便去藏书阁找到了本《黑夜传说》的书,随后又掏出了在李家密室里找到的那个黑匣子。这里面装的是一只上万年的蟾蜍尸体,她从今从李家的族书轴上看到过,不过打开的方法有些麻烦。
其中第一个首要条件就是打开之人必有要有大成之境初期的修为,否则就算是有这书的帮忙,也很难打开。然而这并不是重点,凤彩天现如今已经有神王初期的修为,第一个条件的限制,可以说对她没有半点作用。
而最难的是第二个,元阴之血!
凤彩天看到这个条件,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心说这魔族的玩意儿是不是什么都需要元阴之血啊?
渡劫成魔需要,引灵夺灵需要,就是打开个破盒子都需要!
这******也太坑爹了!
不是说元阴之女万年才出其一吗?
找这书上记载的这些,那岂不是魔族每动一个法术,都要费尽心机地满世界找元阴之女?
不过,这毕竟这《黑夜传说》上写的都是为人为魔都禁止使用的禁术,自然需要的药引也相当的奇葩。
凤彩天生气地将书“啪”的一声扔在一边,然后又掏出一个跟装藿香正气液那种玻璃瓶那样大小的半透明瓶子,掏出龙渊匕首,就朝凤淳雅所在的房间走去。
她没有元阴之血,但是二姐有,为了救他们,也只有放她的血了。
凤彩天心里感觉一阵抱歉,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很快,凤彩天划开凤淳雅的手中,往瓶子里装了一罐之后,就重新折回那藏书阁,按照《黑夜传说》的方法,打开了那黑匣子。
&bp;&bp;&bp;&bp;看得出来,这黑匣子的保鲜的效果非常好,这里面的这些蟾蜍碎肉竟然跟刚从活蟾蜍身上取下来一样,没有多少区别,甚至就连当初还挂着碎肉上的血珠竟然清晰可见。
很快,小墨就准备好了炼制九品清毒丹的药材,凤彩天随即跟了过去,只是还没进房门,却被已经堆到房门口的新鲜药草给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若不是知道小墨的那一片药田有多广,凤彩天肯定会直接以为小墨将整个空间的药材都摘了过来。
小墨耸了耸肩,“多吗?我都是按照你给我的药材清单,准备了一百份。”
“可你这太多了吧,你确定这里只有一百份?”凤彩天看着这一屋子的药材有些咂舌,但是,即便要炼制的是九品丹药,有一千多种主料,但这屋里的药材也确实太多了。
“姐姐,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办的,”小墨厥着小嘴儿,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片水泽,好似不满凤彩天的投诉。
凤彩天看得心中一紧,立马缴械投降,“呃…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屋里堆这么多,我没法进去。”
“不会啊!”小墨无比纯真地眨了眨眼睛,指着门后的一条只有一脚宽,只能让人侧着身子过的空隙道,“因为这些都是新鲜的药材,所以特别占地方,不过我还是给你留了一条道,方便进去。”
凤彩天一阵无言,突然有种回到了醉仙楼阁楼没日没夜炼制万寿丹的情形,记得当初,那些妖兽也是这样往三楼里塞药材的。
“快进去吧,时间不多了!”小墨看凤彩天立在门前不动,便催促了起来。
凤彩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就往那狭窄的空隙走去,努力收腹提臀,不让自己的肉身与那些药草摩擦。
炼丹的过程枯燥而无趣,这就像是在学校做化学实验一样,当你坐在教室里,看着老师做那些无比奇妙的化学反应实验时,你也会跟着激动和好奇,可当你自己呆在实验室,无比厌烦地重复着差不多的实验时,你就会觉得这绝对是一种煎熬。
再加上巧燕的死,凤天佑等人的伤,让凤彩天在十几次失败之后,心不由得开始烦躁起来。好似有一团气不听地在胸腔里乱窜,却有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一样令人抓狂。
“姐姐,你还有一个小时了!”小墨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时地提醒凤彩天还有多少时间,就犹如参加高考,监考老师却一直站在你旁边提醒着你抓紧答题一样,这让原本就无比紧张和气闷的凤彩天,感到特别的不耐烦。
“我说小墨,你能不能出去啊,你站在这里完全影响我发挥。”凤彩天深吸了几口气都没能让自己静下心来,索性就息了火,将手里的药材往旁边一丢,无比郁闷地看着小墨。
自己练不出来还怪我!小墨无比受伤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那我在外面等你。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了!”
&bp;&bp;&bp;&bp;“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出去吧!”凤彩天一边强力忍住想要用药草砸他的冲动,一边极力催促小墨赶紧出去。
“那我走了!”
“嗯”快走吧!凤彩天看向他!
小墨瘪着嘴儿,欲言又止地看了凤彩天一眼,终究最后什么都没说,便大摇大摆地往外面走了。
此时,凤彩天经过两个小时的淬炼,屋内那占满了大部门空间的草药早已用去了大半,此时,也就还只有两边靠墙的位置还对着一小部分药材,所以,小墨这一走,显然无比的轻松。
凤彩天站在原地,看着小墨走了,再也看不见背影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就跌坐在屁股边的椅子上,然后十分无力地将整个身子都窝了进去,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就这样,她保持着这个脱力的姿势足足维持了三分钟,紧接着,便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发紧的眉心,但即使这样。烦闷的心情还是得不到平复,感觉整个人被什么压抑住了一般,让她有种想要怒吼的冲动。
然而,自暴自弃,这绝对不会是凤彩天想要的,这九品清毒丹确实很难炼制,每一份药材炼化所耗费的时间不仅长,而且十分消耗人的精神力。
每一次炼制,都有上百种属性各异的药材不断地朝对方叫嚣,似在不甘,也似在做临死前的挣扎。凤彩天每次都非常的小心翼翼,总是同时放入几种属性可以互相综合的药材,但纵然如此,却依旧在最后融合的几位药材失败了。
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
凤彩天烦躁地站起身,来到窗前,猛地推开了椅子后的一扇小巧的窗子,凤彩天站在窗前,刚好可以看到木屋后那绿油油的一片灌满,和那清澈见底的液灵湖。
湖面微波荡漾,风一吹,一股湿润的气息便迎面拂来,让凤彩天那因为屡屡失败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不由得将头探出窗外,对着空气又贪婪地深吸了几口。
大约站了两分钟,等到她的心彻底沉淀了下来之后,凤彩天终于睁开了眼,将头从窗外缩了进来。此时,她感觉整个人相当的精神,仿佛电车猛然充满电之后一样,充满的活力和力量。
想着时间不多了,凤彩天再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就再次来到那丹炉前,点燃本命焰火,炼制起丹药来。
这一次相当的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收了液灵池附着在空气中水,及时到了最后关头,凤彩天也没有像之前炼丹那样的紧张,反而出奇的平静,就好像这次成不成功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什么时间,什么救人,此时在她心里竟然起不了半点的波澜。
就这样,从炼药道凝固提纯,都是一气呵成,十五分钟之后,久违的药效终于随着炼丹炉的那一声“叮”的翠响,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墨闻到香味,第一时间从门外的木门边上跳了出来,脸上挂着无比诧异和狂喜的表情。
&bp;&bp;&bp;&bp;“成了,姐姐,是成了吗?”还没等凤彩天解开炉盖,小墨就已经蹦到了案台的另一边,张手就想要去揭丹炉的盖子,不过因为身高有限,小墨就算踮起了脚尖也还是没有够到,只得放弃,然后双手把着案台的边远,然后将下巴靠在手背上,眼睛发光地盯着那正飘出奇香的丹炉,嘴角隐隐有透明水泽在上下滑动。
凤彩天看得嘴角一抽,心说这家伙也是个吃货啊!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家伙虽然假意离开,但却没走多远就跑了回来,然后就一直躲在门外偷窥。本以为这一次意外的丹成,他怎么滴也还会装模作样绕到大门的正前方,装作在外面突然闻道了药香,然后以惊喜的表情跑进来,可没想到这家伙一心急,就直接忘了要隐藏位置的事,直接从那扇半遮掩的门后钻了出来。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从门边走了出来?”凤彩天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双手按住丹炉盖,微微弯腰,同时将头降低了一个高度,有些好笑地微微俯视着小墨。
小墨那直勾勾的神情顿时一僵,随即便掩饰了起来,左右而言其他的道,“呵呵…姐姐,快看看,这一次出了几颗清毒丹。”
凤彩天心说这又不是在爆-玉米花,第一次成功,还想要几颗,她觉得这一次能炼制出一颗已经是万幸。
打开盖子,丹炉内的成果还是比她想象中的好,竟然有三颗,只是,书上不是说九品清毒丹应该是白色的吗?这个怎么会是嫩绿色的?像是才从莲蓬上挖出来没有剥掉外衣的莲子?
当然,这个个头比莲子小,但也比嫩豌豆大。
“这是九品清毒丹吗?”凤彩天有些不敢确定,毕竟这色差也太大了点,难道说之前撰写这本书的笔者是个色盲?
“不知道,我帮你试试就知道了!”小墨见凤彩天脸上的迟疑,顿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话还没说完,猛的一个起跳猛抢,就趁凤彩天没注意将丹药抢了过来。
“拿来!”凤彩天顿时有些不悦,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自己炼丹的方法没对,炼制成了另外一种丹药,小墨要是就这么吃下去,这还得了?
小墨摇了摇头,“不要,我试试!”
说完,就以雷霆之势将手里那可显得有些超出常理的丹药给放进了嘴里,然后左右嚼了两下,大约是感受了一下味道,就吞下了肚子。
“该死的,你怎么吃了!”凤彩天这会儿急了,连忙从案台的另一边,绕到了小墨的身边,蹲下,紧张地看着他,“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没有”小墨感受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没什么事儿。
“下次不准这样了,知道没有!”听到小墨说没事儿,凤彩天松了口气站了起来。不过心里却还是心有余悸,毕竟这炼丹真的不像别的东西,稍有不慎,救命的东西,可能就会炼成致命的东西,她实在不敢大意。
&bp;&bp;&bp;&bp;“嗯,放心吧…哎哟…”话还没说完,小墨突然捂住肚子,大声叫了出来,像极了小时候突然吃坏肚子的情况。
凤彩天大惊失色,连忙有弯腰,扶住他的双肩,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嗯”小墨豆大的泪水瞬间就挤了出来,看得凤彩天一阵心疼,心里刚想骂他两句,不过他已经半跪在地上的样子,凤彩天有些于心不忍。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吃!”凤彩天嘀咕了一句,伸出手,就抓起小墨的手,准备把脉,可就在这时,小墨却站直了身体。
“好像不痛了!”声音有些疑惑。
“你在耍我?”看着小墨顿时就恢复了正常,凤彩天的声音顿时就变冷了许多,语气中透着一种阴测测的味道。
小墨听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我没有。”
“那你刚才…”
“哎呀,不好,要突破了……”才说着,小墨的声音就以火箭的速度飞射了出去,搞得凤彩天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紫胤!”凤彩天感受到小墨的气息确实在快速膨胀,没有生命危险,便放下心来,对着虚空就喊了一句。
良久,却没有人回答。
凤彩天不仅威胁道,“你再不出声,你信不信我让诛神令立马禁锢了你?”
听到这话,原本在凤彩天丹田的小雾丘上半躺着假寐的小人儿,顿时像大清早赖在床上不肯起床却被老妈坚持不懈地催促的可怜上班族一样,十分不耐烦地坐了起来,“又有什么事?我不是说了,你没事别叫我吗?”
真是的,就不能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这些灵气抚摸吗?小人儿瞪着某一个方向,心里骂得不行。
“叫你当然是有事,难道是叫你起床尿尿啊?”凤彩天没好气地哼了哼,随即又道,“看看这些丹药是不是我要炼制的九品清毒丹。”
“不是!”小人儿透过凤彩天的丹田,瞥了一眼,随即否决。
“没了?”凤彩天立起个耳朵,还想听紫胤天元说这炼制出来的绿丸丹药是什么,可等了半天,紫胤天元就没了反应,这让她有些郁闷。
丹田内的小人儿不耐烦地转了个身,躺了下去,“唉,不是九品清毒丹,是半黄品。你给那些人类服用的时候,最好一颗分成四份,不然他们绝对承受不了。”
“半黄品?那是什么东西?”凤彩天有些搞不清楚,不是说丹药从一分到九品吗?怎么又出来个半黄品?
“哎呀…”空气中再次传来紫胤不耐烦的声音,“等下你去问那小鬼吧,你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再不炼制剩下的,外面那群人,和你弄成假死的那群人可都没救了。”
凤彩天瞬间脑子清醒了许多,放下心中的疑惑,就准备再次点火炼丹,这是,紫胤天元却突然提醒道,“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加点外面池子里的水,这样成功率会高一些,他们服下也不会有像那小鬼一样有强烈的副作用。”
&bp;&bp;&bp;&bp;“你妹的,怎么不早说?”凤彩天暗骂了一句,也没再去计较,便随手操起边上的一个玉葫芦,从窗外飞出,就打了一壶水回来。
果然,有了这液灵池的水做辅助,凤彩天发现这九品清毒丹的炼制就跟小时候玩儿泥巴一样简单,根本就不用考虑属性相冲的问题,直接闭着眼睛随便抓一把下去,药材都能很好地在炼丹炉里被炼化。
而精神力的耗损也明显小了许多,基本上还不足之前炼制一份的十分之一。这尼玛的太打击了,简直是没有人性嘛,早知道是这样,她还用得着在无比煎熬的探知中,花费了近两个小时?
凤彩天再次将紫胤天元骂了个遍,不过丹田内的小人儿根本无动于衷,继续假寐,与剩下的灵丘缠绵。凤彩天看得牙痒痒,心说怎么人与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低下头,继续苦命地炼制丹药,很快,为所剩不多的药材被凤彩天炼制了三十几颗,若是一人服用一颗的四分之一,如此算来还有多的。
想着,凤彩天就把最后一炉炼制出来的五颗清毒丹用劲风,全部整齐地劈成了四等份,紧接着,就将装有薛元龙的那个贝壳拿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凤彩天没问他,紫胤天元便说道,“这色胚感染的程度虽然比你三哥的轻,不过那些尸虫已经被那些古尸唤醒,最保险的,还是喂下半颗试试!”
“下次你能早点说吗?”凤彩天无奈地将那已经劈成四瓣的清毒丹用药瓶装了起来,然后对着地上的贝壳打了几个古怪的手印,嘴里念念有词。。
没一会儿,袖珍得犹如手拿包的贝壳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整个贝壳表面突然吸水的压缩海绵,眨眼间就膨胀成了一个足有双开门冰箱大小的盒子,紧接着,那贝壳的盖子就打开了。
凤彩天随手捻起桌上没装完的两瓣丹药,就走了过去。
不过这一去,却将凤彩天恶心得不行。
无数的嫩绿色虫子欢快地在薛元龙的身上游走,一蠕一动的样子,犹如国庆旅游一般,人多得令人恐怖。咋一看,凤彩天甚至还以为自己拿错了贝壳,不然怎么会出现如此多的尸虫?
还是说,其实薛元龙其实已经死了,所以才快速孵化出这么多的虫子?
“紫胤,你说他死了吗?”凤彩天身子有些僵硬,声音有些不太相信。
小人儿在丹田里翻了个白眼儿,“死了,早就在你打开贝壳的那一瞬间就跳出来咬你了,怎么可能还会平静地躺在那里。”
“那怎么会这么多虫子?”凤彩天听着紫胤的话,心稍稍地放宽了一些,再次看向薛元龙的身体。
确实,他的身体上虽然爬满了那绿油油,看上去十分令人反胃的尸虫,不过好在她并没有闻到尸臭味儿,而且在看薛元龙的整张脸,凤彩天发现他的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光滑红润如初,不像是死人该有的肤色。
&bp;&bp;&bp;&bp;“哎呀,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要救人就赶紧将叫只黑鹰来将他身上的那些恶心的玩意儿清理了,然后把药喂下去,不然,等这些尸虫将他的丹田吞噬干净,那他真的就成死人了!”
听着凤彩天问东问西的,紫胤天元又开始不耐烦起来。
“真是点耐心都没有!”凤彩天暗骂了一句,将贝壳的盖子扣上,便快步往外走去。
很快,凤彩天便找了一个矮兽的黑衣人来。因为大家都忙着建房子,他的身板儿帮不上什么忙,就蹲在一边清理那些木屑。凤彩天刚巧出去看着,见他比较清闲,便抓像抓‘壮丁’一样将他叫了过来。
不过他看上去很害羞,头一直微微低着,跟在凤彩天的身后,局促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过这一切,走在前面的凤彩天没有发现,等她进了炼丹师,又重新打开盖子让他去搞定那些尸虫时,凤彩天发现他竟然站着没动,于是便喊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过去?”
矮个儿无比腼腆地偷瞄了凤彩天一眼,用吸入蚊音的声音说了一句让凤彩天瞬间晕倒的话。
“我不吃虫子!”
凤彩天诧异地看着他,努力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们鸟类不是都要吃虫子吗?”
虽然黑鹰更高级一点,吃的是肉,但黑鹰不也是鸟中的一种吗?怎么对这些‘美味儿’的虫子无动于衷呢?而且,他们这次晋级的力量,不都是这些尸虫被她的火焰蒸化后的精纯力量吗?
怎么这会儿就不吃了呢?
紫胤天元在丹田里翻了个白眼,用神识道:“大姐,你到底有没有生活常识?难道老鹰抓小鸡儿都没听说过嘛?他们鹰是肉食动物,不吃虫的,好么?”
凤彩天暗自瞪了他一眼,“那你让我把他叫来干嘛?”
紫胤天元无奈地从丹田的灵丘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似乎对于凤彩天的智商感到有些着急,“我的意思是,你让他把这些虫子弄到一边空地上,聚集起来,然后你再用火烤,那些尸虫转化的能量对他们黑鹰来说绝对是大补。”
“那他一个人能不能吸收这么多?”既然是大补,凤彩天觉得这可不能浪费了,便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
紫胤天元翻了个白眼,“我实在很怀疑你到底是怎么晋级到神王,还运气出奇好的得到了宙斯元神传承。如果一只黑鹰不能吸收完,那刚才我直接让你带几只过来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你在这里瞎担心。”
凤彩天撇了撇嘴,说得好像自己是个弱智是的!呸,你才弱智,你全家都弱智呢!
凤彩天暗骂了几句,知道此时不是争论的时候,就将紫胤天元说的方法,转述给了那矮个儿,顺便给了他一双犹如筷子的钳子当工具,然后她转身有找了一个鞋盒子大小的铁盒拿了过来,让那矮个儿将那些从薛元龙身上的尸虫弄到盒子里,方便等会儿她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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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自若宝贝,小微真的很用力在更新,每天都是六更,亲!
&bp;&bp;&bp;&bp;矮个儿一听,便听懂了凤彩天的话,不过大约是因为紧张的原因,用钳子夹了两下,竟然一条也没夹出来。
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难得主人交代点事情给自己做,若是这夹虫子的小事他都做不好,那岂不是可以去死了?
沉了沉心,接连几次失败之后,他终于把夹起的第一条肥大的尸虫放在铁盒里,不过,这从开始到现在就已经耗费了五分钟。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着急,算算时间,好像只剩下二十分钟不到了,等他慢慢的将这些虫子全夹到铁盒里,外面的三哥,以及跟他差不度状况的人肯定早就同化尸变了。
想着,凤彩天暴躁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通过神识就将火玄和白羽给叫了过来。凤彩天吩咐了几句,又将那两瓣丹药递给白羽,然后自己就出去了。
乾坤镯的时间比外面的正常时间快三倍,等凤彩天出现的时候,凤天佑和其他人的同化状况并没有恶化。炼丹用去的三个小时,实质上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众人看她出现一阵高兴,凤彩天也点点头,问了一些她走了之后的状况,神色也不再像在之前被洛玉卿带来时对大家视若无睹。
凤悦逸等人也松了口气,好在,小姐不会再将他们当做陌生人。
凤彩天看了一圈,先是让黑老三等人站在一边,然后让诛神令停止对凤天佑等人施法,转而让它去查看凤悦逸等人有没有被感染。
好在,这些尸虫虽然可以从古尸跳跃到被咬的人身上,但不会继续感染被咬了的人之外的人,当然,如果凤天佑等人此时若已经全部同化,别说凤悦逸、赵家新了,就是黑老三也觉得逃脱不了被感染的情况。
凤彩天不由得万幸啊,迅速将丹药分了下去,让凤悦逸等人帮忙喂食,随后又打开房门,将剩余的丹药按照人数分给了他,让他自己找几个人去救另外一屋子的病人。
洛玉卿满是不敢相信,但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多问,收起装丹药的瓶子,转身就走了。
紧接着,凤彩天又转过身走进了凤天佑所在的屋子,关上门,就看见服下丹药后的凤天佑等人正向抽风了一样,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与此同时,浓郁难闻的恶臭就弥漫开来,让凤悦逸和赵家新等人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你们先出去吧,守在门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凤彩天觉得接下来的事他们也帮不上忙,反而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恶心反胃之中,便开口让他们出去。
凤悦逸、赵家新、慕流风、黎思源、卫青他们是男人还好一点,只要强忍着,还是可以勉强接受这个味道,但是白如雪、白如霜两姐妹身为女子,就有些受不了,此时听凤彩天如此一说,就跟听到皇帝说大赦天下一样让她开心,话音未落,两姐妹就已经冲到了门前,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bp;&bp;&bp;&bp;凤悦逸和赵家新怕凤彩天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但一看到旁边那群深不可测的黑衣人和从始至终都是冷着一张脸的柳亦寒,几人就没再多说,冲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不过,柳亦寒依旧没动,站在一旁,用行动表示,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凤彩天其实有些无奈,不过也随他去,反正以他的修为,这些臭气肯定是伤不了他。
“现在怎么做?”凤彩天看着三哥凤天佑那痛苦的神情,想到没想就将诛神令从汤心远的身边拽了出去。
“什么都不用做,”诛神令有些不满,感觉自己就是一头牲口,需要的时候就从圈里拖出来,不过还是凝神看了一会儿,用有些无奈的声音道:“他们的样子虽然痛苦了些,但毕竟尸虫也不是吃素的,疼过了之后就好了,我看你们还是先出去吧。”
凤彩天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拉着柳亦寒转身就准备往外面走,柳亦寒却反拉住了她,有些担忧的对诛神令问道,“我们也要出去吗?如果这次又出现黑洞怎么办?”
柳亦寒的担忧不无道理,之前凤彩天被那些古尸逼入绝境陷入昏迷后,不就是凭空出现了一个来收集这些气体力量的黑洞嘛?若是他们出去,万一那黑洞里这次蹦出来个人,那陷入入定状态的黑老三他们岂不是等于伸长脖子让别人砍?
凤彩天对于前几天自己昏迷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听柳亦寒如此一说,也迟疑了起来,看向诛神令。
然而诛神令却朝他们晃了晃身子,大意是让他们离开。
然而,凤彩天依旧看着凤天佑的方向没有动,诛神令不由得无奈地说:“放心吧,有我在,你三哥肯定没事。再说,那操控黑洞的宵小也没那种翻天的本事,我看你们不如先出去,然后好好想想这学院里的那些活尸怎么处理。”
末了。诛神令有似悲天悯人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只在蜜城和益城出现,还是说整个尧天大陆已经遭了殃。”
凤彩天听着,心里就是咯噔了几声,面色突然变得冷硬起来,拉着柳亦寒就往门外走。
从北疆蜜城来到益城,他们都是通过白羽的飞行在前行,而她自己,则是和柳亦寒等人呆在乾坤镯内,只有偶尔才会踏出空间,站在白羽的背上,看看他们到了那个地方。
所以,对于其他城池的情况,凤彩天可谓是一无所知。若是这些活尸只出现在益城和蜜城还好,若是整个尧天大陆都横行起来,那美人娘亲他们……
凤彩天捏紧了拳头,心里狠狠地将那操控黑洞的宵小骂了个遍,一点都没注意到,她一直用手握着的,柳亦寒的手已经因为她的用力捏紧,而变得惨白无比,犹如一具死人的手。
“天儿!”柳亦寒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好似那快要被凤彩天捏碎的手不是他的,他也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竟然声音还有些担忧。
&bp;&bp;&bp;&bp;凤彩天回过神来,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干的蠢事,不仅有些歉意,“对不起,我…”
“岳母他们会没事的!”柳亦寒打断了她,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脸上满是疼惜。
“嗯,”凤彩天点点头,忽然又说,“我们去看看老头儿那边干得怎么样啊,然后再叫上些黑鹰,将地面上的那些活尸都烧掉。”
柳亦寒点了点头,扶着她就往旁边的屋子走去。
当他们再次来到那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屋子时,两人却发现那难闻的味道竟然没了,只剩下浓烈的药草味儿。
当他们踏进屋内,原本就留守在这屋里照顾病人的几个长老立马迎了上去,面上很是感激和敬畏。
“谢谢你救了大家!”几人毕恭毕敬地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这可把凤彩天吓得够呛,连忙拉着柳亦寒微微侧开,不敢接受他们的这种大礼。
“几位长老不必这么客气,彩天原本也是学院的一份子!”说着,凤彩天便去轻轻地扶了扶他们。
几人看着凤彩天那谦恭有度的神色,心里更加满意,立马就觉得他们凤天学院有这样的学生简直是他们的骄傲,唯一可惜的是,自己都没有一个机会教导过她。
凤彩天笑了笑,就问这些人服下丹药怎么样了。
几位老者均是点了点头,由其中一味瘦高瘦高,双眼犹如七十岁老人双眼下凹的一个中年人道,“好多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凤姑娘的丹药,不然,他们肯定都死定了!”
说着,那中年人又显得无比沧桑地叹了口气,凤彩天劝了几句,也知道这种突生变故,看着身边朝夕相处的哥们儿全都在一夕之间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了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也会缓不过来,需要时间调剂。
凤彩天也不多少,嘱咐他们多给他们喂点水,就出去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那老者看着凤彩天的背影,满是感慨。
“唉,也不知道,尧天大陆还有多少地方遭受了我们一样的劫难。”中年男人身后另一个年龄稍长的老头儿也跟着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重和无奈。
紧接着,其余的众人像是受到了这种唉声叹气的感染,也此起彼伏地叹了几声,然后又分别散开,去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再说凤彩天,两人出了病房,又在屋外的地下广场扫了一圈,却还是没有发现洛玉卿的身影,凤彩天无奈之下,就找了个人问,结果她才知道,洛玉卿好像去找她了。
这还真是不赶巧了!
凤彩天和柳亦寒有些无奈,便朝凤天佑的病房走去,结果,才走到院外的,就刚巧就看见洛玉卿站在她三哥的病房外,似乎在与凤悦逸说着什么,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
凤彩天立马快步走了过去,“你们在讨论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洛玉卿看着走来的是凤彩天,立马禁了声,有些不自在地将目光转向了一边,似乎在躲避什么。
&bp;&bp;&bp;&bp;凤彩天立马意识道洛老头儿有事,便问道:“老头儿,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凤悦逸张了张嘴,看向了洛玉卿,示意他自己跟凤彩天说。
洛玉卿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本来就是自己的私事,不过一想起自己的孙子还在那些人手上,若是今天不实话实说了,凤彩天肯定不会让自己走,便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着凤彩天道,“是我孙子的事,他好像出事了。”
“你孙子?”凤彩天皱着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她才想起,老头儿的孙子不正是大哥的死党洛羽兮吗?
凤彩天脑海回忆了一下,觉得就洛羽兮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能出什么事?
难道是把轩辕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凤彩天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洛玉卿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便问:
“他怎么了?是不是中毒比较深,已经变成了那玩意儿?”
洛玉卿摇了摇头,“不是,羽兮跟轩辕家的姑娘预定的是今年年底结婚,所以,去年春节的时候,轩辕家的就带着羽兮去了轩辕世家,不料却在途中遇到了黑煞楼的人,被劫持了,很危险,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那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凤彩天吃了一惊,一想若是春节前就去了轩辕世家,那现在都三月份了,过年却是在二月中旬啊,那岂不是说,洛羽兮和轩辕婉贞已经去了大半个月,如果真有危险,洛老头儿怎么现在才知道他孙子出事了?
而且还是在这个大家都需要他的节骨眼儿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洛玉卿语气有些急切而担忧,“这些天一直忙着活尸的事情,根本就没想起羽兮的事情。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等我将你给我的那些丹药分给长老们给那些病人服下丹药后,我腰间的通讯玉石就响了。然后我就听到了羽兮无比恐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然后没几秒就断了。
再然后,我联络上轩辕世家的人,才知道,羽兮和婉贞春节根本就没有回到轩辕家。”
“那他说了什么?”凤彩天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洛羽兮求救这件事十分的突然。传音玉石这种东西,大户人家一般都有。若是洛羽兮正的如洛玉卿所说,他们被黑煞楼劫持了,那他为什么早不用传音石,晚不用传音石,反而偏偏在他分发完丹药后用呢?
洛玉卿也觉得奇怪,不过洛羽兮毕竟是自己最亲的孙子,所谓关心则乱,纵然平时是再冷静精明的人,碰上这种亲人失踪的事情,脑子也容易打结,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
只得仔细回忆道:“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我就听到一句,‘爷爷,救我,黑煞楼……’后面玉石传来的声音实在太嘈杂,他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不过听那有气无力,出气多进气少的声音,我猜他的状况应该很不好。所以,我才来跟找你们,那知你们不在,我就让他等你们回来后招呼你一声,说我出去了。哪知他竟然不干…”
&bp;&bp;&bp;&bp;说完,洛玉卿就横了一眼一旁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凤悦逸,语气满是责备,凤彩天连忙安抚道,“老头儿,你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么大的事,他也替我做不了主,而且,你若是走了,那这些密室的人怎么办?那打开门的无心锁可就在你身上,你总不能自己去救孙子,把他们全都关在这里吧。”
洛玉卿听凤彩天不仅没责怪凤悦逸的胆小,竟然还劝起自己来,不由得怒从心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这不是来找你来了嘛。反正那些人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提防那些活尸,但我相信有你们帮我照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无心锁我也准备交给你替我保管着,我走后,你们出入也自由,就跟我走之前一样,一切如常!”洛玉卿一副‘我什么都安排好了’的神情,说着,就将那一直贴身保管的桃心铁片掏了出来,转手,就往凤彩天的手里塞。
凤彩天却将身子微微侧了侧,避开了他手里的无心锁。
洛玉卿皱起了眉头,“怎么,丫头,你不愿意帮老头儿这个忙?”
凤彩天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学院外面现在到处是活尸,只怕你才出了密室,就被那群活尸给包围了。而且,黑煞楼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就一个人去,只怕也只是送死!”
“那怎么办?”洛玉卿气得跳脚。凤彩天的话不无道理,也想过自己出去后的种种后果,但那求救的是他自己唯一的孙子,他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
“老头儿,你先别急,我看要不你先找个人,顶替你的位置,照顾好这些幸存下来的人,然后我们再陪你一起去!”凤彩天完全理解洛玉卿那种担心家人安危的心情,此时也不准备再去考虑消灭外面活尸的问题,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救人还重要。
然而,洛玉卿却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而且,这密室并不绝对保险,当初历代校长为了节约工钱,在这密室很多地方都做了豆腐渣工程,那些活尸找到这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凤彩天撇了撇嘴,心说,怎么到了哪里,都有黑心老板,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就做出这种害人害己的工程来。
“那就只有先消灭上面的那些活尸再去了。”凤彩天粗略估计了一下,若是将那些活尸都赶到一块儿,再用火烧,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说起活尸,洛玉卿颓然地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啊,那些活尸根本就不怕火,就是丹师的火,也仅仅是将他们稍稍逼退。他们根本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嘛!”
“放心,这个我可以解决,只是,我们需要将那些活尸赶到一起。”说着,凤彩天想起了空间里那些剩余的黑鹰,不过他们的人数要想将益城成千上万的活尸都赶到一块儿,还真有点难度。
洛玉卿也十分有同感。
&bp;&bp;&bp;&bp;益城上下,无论男女老幼,除了他们密室的这点儿人,基本上都死在了活尸的口里。若是凤彩天正的有办法对付他们,可要想从上万的人从各个旮旯犄角里都赶到一块儿也是很有难度的事儿啊。
而且,他还得保证,他们有人敢去赶,并且在赶尸的同时还得保证不被咬到。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看还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们帮我留守在这里,我自己去救羽兮。”洛玉卿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这样比较靠谱,也不浪费时间,只是危险系数比较高就是了。
凤彩天有些不悦,“我说老头儿,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我不是给你说了嘛,你自己出去太危险了,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我马上要去凤天大陆。”
洛玉卿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要去凤天大陆?”
“嗯”凤彩天点点头,此时还想着怎么将地面上那些活尸赶到一块儿去,都没注意,自己说的这话是多么的让人吃惊。
“小姐,那前些天吓人的飞升劫雷是因为你?”凤悦逸张大了嘴巴,虽然在心里猜测过无数种可能,却还是没想到那会是凤彩天。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洛玉卿死命地压下心中的吃惊,狐疑地盯着凤彩天,好似要准备在她身上盯个窟窿出来。
“不用怀疑,就是我,我只有几天时间了。”凤彩天摆了摆手,继续说,“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将那些活尸赶到一块儿吧,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只有少数地方才有。”
众人陷入了沉默。
洛玉卿好半天才转过眼,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不是可以飞升上界了吗?难道就没有办法?”
凤彩天有些无奈,“老头儿,我虽然等级上去了,但这尧天大陆我并不能发挥多大的实力。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些活尸刀枪不入,我的本命焰火会然能烧死他们,但人数这么多,我就算一具一具的烧,也不知道要烧到那天去了。”
“那怎么办,现在这密室剩下的人,除了病房里你看到的那些照顾病人的长老,其他人基本都是学生和不足十人的导师。而且,他们的修为都不怎么好,恐怕还没将活尸赶到一处,就已经被那些活尸咬得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长期呆在这里吧?”赵家新沉着一脸,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洛校长,真的不是我要泼你的冷水,而是这些天你也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若是只是十天八天的不进食,我们还能挺过去,但是,我们剩下的水已经不多了。就算再怎么省着喝,也绝对坚持不了两天。”
“那怎么办?”洛玉卿突然冷静了下来,孙子要救,但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人就这么死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一旁始终沉静如一的柳亦寒突然开口了。
众人看过去,犹如濒临死亡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bp;&bp;&bp;&bp;柳亦寒微微的道,“那些活尸虽然比较麻烦,不过若是有引尸粉,一样可以将他们吸引过去。就犹如蝴蝶会被香料吸引,蜂蜜会被蜜糖勾引一样。”
“那我们去哪里弄这引尸粉呢?”洛玉卿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是丹药师,对于引尸粉这种东西的制作成分并不清楚,更没有听说过。
凤彩天也有些迷糊,引尸粉这种东西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不是说人死了就会丧失一切感知和知觉嘛?难道那些可以移动的活尸其实并没有死透,只是因为尸毒所以肢体才会变得僵硬,而脑子却还是跟正常人一样?
凤彩天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心说这也太难受了,简直比睡觉时被鬼压床还难受,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看着凤彩天那恶心的神情,柳亦寒笑了笑,“没你想象得那么复杂,那些活尸虽然能被引尸粉吸引,但也是因为那些尸虫喜欢引尸粉的味道而已。”
“这么说你有?”能知道这么详细,凤彩天直觉柳亦寒手里应该有这东西。
柳亦寒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手里就多了一个用黄色的牛皮纸包裹起来的一包东西。
“这里面的就是,是我从叶落尘哪里弄来的。”后面这一句话柳亦寒其实并不不想说,可有些事凤彩天终有一天是需要面对的,他此时说这么一句,也是为了提醒她。
果不其然,凤彩天听着这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柳亦寒,开始还以为柳亦寒是因为不想要自己与叶落尘走得太近,所以才这么说。
但柳亦寒的眼神很清明,犹如井底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你师傅就是个例子!”柳亦寒看着凤彩天眸子微沉的神色,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凤彩天点了点头,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接过包裹,凤彩天掂了掂,很轻,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凤彩天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东西。她忽然想起与师傅名爵初始见面的情形。
当初,因为某种机缘巧合的原因,她被一株红玉果带去了黑崖洞,见到了体内所中尸毒,浑身往外冒黑气的名爵,那时,她就觉得奇怪。一般来说,正常的人谁会冒黑烟呢?
如今想来,叶落尘能到师傅下尸毒,必然对尸体颇为了解,否则,根本就提练不出尸毒来。
想着,凤彩天打开了那包裹着引尸粉的黄色牛皮纸,洛玉卿和凤悦逸等人因为好奇,也稍稍靠近了一些。
入目的,是一种犹如骨灰一样惨白的粉末,很细,凤彩天细细地看了一眼,有些惊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打磨出这样的粉末来,这可是连华夏的那些高科技都不可能办到的。
“别靠太近,小心吸入一口,等会儿出去就成为那些活尸的活靶子。”看着洛玉卿越靠越近,似乎是想要凑近闻一下那些粉末是什么味道,柳亦寒立马呵斥道。
洛玉卿顿了顿,在感受到后背突然一凉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bp;&bp;&bp;&bp;“这么凶残啊?”洛玉卿憋了憋嘴,心说这就是一堆粉末,怎么可能有那么严重。
柳亦寒邪肆地笑了笑,“要不你试试,我相信那些活尸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不,不用了!”洛玉卿打了个寒颤,神经里不自觉地脑补了一下自己被活尸围困在中间,露出邪恶的笑容。连忙摆了摆手,“就这么定我,我现在就去找那几个长老叫来。”
这跑腿儿的事,可是少不了他们。
想着,洛玉卿径直就往外冲,完全是想要快速逃离现场。
凤彩天看得有些好笑,“这老头儿胆子还真是不惊吓。”
“天儿,你笑起来真好看!”柳亦寒看着凤彩天的侧脸,一时竟然看痴了。
凤彩天脸色一囧,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对了,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吗?”
此时,凤彩天已经那打开的黄色牛皮纸重新包裹了起来。
柳亦寒点点头,“这引尸粉比牲口的催*情*药还要厉害,只要沾上一点,那些活尸就是在百米开外,也能闻到你的味道。”
没一会儿,洛玉卿便将那些负责照顾病人的几个长老叫了过来,不过其中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洛玉卿的身后还跟着王佰函以及当初在铁门内死活不肯开门的程姓少年。
“丫头,我回来了。”洛玉卿硬着头皮,在柳亦寒的刺刺冷光中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不过,为了尽快去救自己的孙子,他现在也不能妥协。
“动作还真够慢的。”凤彩天故意板着一张脸,不悦地哼道。
洛玉卿呵呵地干笑了几声,大约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落荒而逃而生气,便没放在心上。反而走过来对凤彩天道:“丫头,你…就是那个给我救人的药还有没有?”
之前,洛玉卿去叫人的时候顺便又去观察那些伤员的病情时,发现服下丹药后,伤口的毒已经清除了,多日不捡愈合的伤口也正在慢慢结痂,他不由得暗暗称奇,心说这丫头的炼丹术肯定又精进了不少。
不过具体精进到什么地步,洛玉卿并没有多想。
“还有,怎么了?”凤彩天点点头,这次一共炼制了三十几颗九品清毒丹,出去给他的二十颗,剩下的都自己收着,想着等会儿给秋叶和美人娘亲他们解毒。
洛玉卿一听这丹药还有,顿时眼睛一亮,靠了过去,“我觉得这次出去肯定会很有危险,要不你给我几颗防身?”
凤彩天瞥了他一眼,忽然转头对柳亦寒说,“亦寒,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睡觉了?”
他们来的时候是傍晚,然后又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阵,才进了这地下密室,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是晚上九十点了吧。
“好呀,我陪你!”柳亦寒一听“睡觉”,那漆黑的眼睛就瞪得跟黑曜石一般,凤彩天看得头皮一麻,突然有想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睡觉,睡觉,她这不是明摆着邀请柳亦寒同床共枕嘛!
&bp;&bp;&bp;&bp;凤彩天干笑了两声,正想着怎么回答,洛玉卿像是深怕凤彩天突然答应了一般,连忙上前拉住了凤彩天,“我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赶尸吧,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娘肯定很担心你。”
天色不早和我娘有关系吗?凤彩天翻了个白眼,“老头儿,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洛玉卿看向他带来的几个长老,然后点了点头,像是破釜沉舟的道,“我们准备往自己身上抹点那个粉末,然后再学院的几个主要干道狂奔,将那些大部分活尸引过来,然后我让王佰涵和程城帮忙,去解决那些活尸。”
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洛玉卿自己的错觉,他竟然感觉丫头身边这座冰雕大神看他的眼神竟然不再那么冰冷,貌似好带着一种温度,一种赞赏他这个主意的温度。
如此想着,洛玉卿不仅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正想赞叹自己是个天才,凤彩天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你不是说那些活尸连丹药师的本名焰火都烧不死吗?你确定这两人会管用?”凤彩天瞥了两人一眼,不是她看不起人,而是那些活尸连当初的她都吃了不少暗亏,她觉得这两人按照洛玉卿的方法,估计只能送给那些活尸当炮灰。
洛玉卿默然。
那程姓少年却有些不满地走了上来,“你是看不起我?”
凤彩天傻傻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凤彩天突然有些好笑,果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她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让他在这世上多活几年好吗?
程姓少年很是不领情地道,“不如我们打一架,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哼,不过是个黄毛丫头,那藐视人的方式不知道跟谁学的。
“少年,你确定要跟我比?”凤彩天突然被这无知又没有眼色劲的少年给逗乐了。从她出现在尧天大陆代替原主开始,她就从来还没被别人挑战过,这程城胆子倒是不小,现在还有点时间,她不妨跟他玩玩。
“是,你敢不敢!”少年抬头挺胸,下巴微抬,豪不吝啬地告诉众人,我赢定了!
洛玉卿暗自摇了摇头,心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不谦虚了。而洛玉卿带来的几个长老知道程城的实力,怕两人切磋,凤彩天吃亏,张嘴就想岔开这话题,洛玉卿却抢先对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一点,给凤彩天他们留出场地来。
几位长老有些不情愿,毕竟他们刚受过凤彩天的恩惠,自愿不愿意她出事。
凤彩天灿如夏花地笑了起来,“这世上还真没有我凤彩天不敢的事,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说说,咱们俩的切磋,有什么彩头?”
一般对于无聊又费力的事,她从来不干,要干自然得有点奔头,不然多没意思。
柳亦寒暗地里对凤彩天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狡猾了,只怕这程城到现在都没注意到,凤彩天说这么多,为的就是从他身上榨点东西出来。
&bp;&bp;&bp;&bp;果不其然,程姓少年听着凤彩天这番豪情壮语就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嗤鼻。众人见着都纷纷地撇开了眼,心说,少年,自求多福!
“不如,我们以全身家当作赔,怎么样?”凤彩天想了想,眼露皎洁地问道。
程城有些犹豫,全部家当?
那岂不是输的一方,就是倾家荡产?
“怎么?不敢?”凤彩天见他犹豫,挑眉问着,嘴角还挂着犹如嘲讽他是胆小鬼一样的笑意。
虽然很美,程城看得却如鲠在喉,“谁…谁说我不敢,这个戒指里是我身上所有值钱的家当,我们的彩头就堵它!”
程城说完,就后悔了!
那可是他和他母亲的全部家当啊,如果输了…
程城浑身冒起了冷汗!
刚想反悔,凤彩天却拍手道“好!就这么定了,不过为了避免你输了不认账,我看,这彩头就先请洛校长暂时帮我保管吧。”
“好。“程城现在还沉浸在自己输了该如何向自己的母亲交代,全然没注意凤彩天说的不是,请洛校长帮忙保管他的彩头,而是暂时保管她凤彩天的彩头。
众人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纷纷转过头,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卖了的程城鞠了一把同情泪。
这丫的,难道是吓傻了吗?
这么明显的问题,难道他都没听出来?
众人现在不约而同地怀疑起他的智商来。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哪根筋不太对,还是说他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的,所以至今都没发现,众人对凤彩天的不同。
“虽然是点到为止,但是有些话我们还是先说好,输了不要哭鼻子,我不会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就手下留情。”程城将自己看得比身家性命还重的储物戒指交给洛玉卿后,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甚至都没有发现,凤彩天至始至终都没有拿出任何东西来作为他们这场切磋的彩头。
“放心吧,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凤彩天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程城略有迟疑,便攻击了过来。
傻!
王佰涵看着程城如此迫不及待的攻击,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字来。其实从始至终,他都看得出来,凤彩天纯粹是觉得好玩儿,拿他开刷,而他本人还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让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曾近羡慕的天才其实也不过如此。
不过王佰涵绝对是很乐于看程城吃亏,所以,眼开着就要动手,也没有点破,反而在一旁为两人喝彩起来。
而相较于洛玉卿、柳亦寒等人看戏的心情,凤悦逸、赵家新等几个凤彩天的下属却为自己的小姐捏了一把汗。
从小姐失踪前,他们都很清楚,小姐的实力不过是灵王之阶,而程城,虽然是修灵院后起的绝世天才,但是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小小年纪,已经是灵王巅峰,隐约有突破灵宗之势,所以他们不自觉地就为凤彩天担忧起来。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始料未及的。凤彩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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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微今天搬家换地方,有点晚,抱歉!
&bp;&bp;&bp;&bp;快而不破,那交出去的戒指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重要得,让程城有了一招决胜负的决心。
然而,他这种拼了命的速度,在凤彩天看来,与其说是跑,不如说蜗牛散步。他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在显微镜下一般,凤彩天看得十分的清明。
“她是不是被吓傻了?”眼见着程城的攻击还有一米就要勾到凤彩天的面门,洛玉卿带来的一个老者有些担忧地拉着一旁的洛玉卿问道。
洛玉卿白了他一眼,“就是天皇老子被吓傻,她也不会傻。”
老者有些不相信,然而,洛玉卿的话音还没落音,凤彩天瞬间就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老者看得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可下一秒就看见凤彩天不知道怎么的,就已经站在程城的身后。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就听凤彩天对着有些茫然的程城道,“你是在找我吗?”
略显戏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城吓得心都跟着抖了一下,下一秒,条件反射地躲开了好几米。
“你…你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程城惊魂不定,吞了口唾沫。他知道,若是凤彩天刚才想要赢他的话,直接一个手刀劈下来就可以搞定。
凤彩天耸了耸肩,很是无辜的道,“就刚刚啊,我看你速度跑得太快容易刹不住车,所以我就把道给你让出来,看你会不会撞到墙。”
“…”众人听得无语。
虽然刹车是什么意思没听懂,不过后面说的那什么撞墙他们还是听懂了。不过…
你以为他是傻子?会因为在比武的时候跑得太快,所以去撞墙?
我拜托你严肃点好么?
这是在切磋!切磋啊!
而一旁稍缓过来的程城听着她的话,好不容易稳住的气息,果断的又乱了,“我说,你能不能好好的跟我打?”
“我担心你跑得太快,容易撞到墙!”凤彩天略显担忧的道。
“放心我有分寸。”程城笑着安慰,只当凤彩天没参与过什么战斗,所以才把他的攻击当成了发疯。不过很显然,他只看到了凤彩天眼中的担忧,全然没看见她嘴角的戏虐。
“那好吧,这次你小心点,别真撞墙了。”凤彩天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程城不耐地点点头,再次快如闪电地攻击了过来,只是这一次,凤彩天并没有再次躲闪,而是身子一侧,右手瞬间就拉住了程城那攻击她的手臂。
但程城怎么说也是后期的灵修天才,虽然有一秒的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手上以诡异的姿势反抓回来,脚下也狠狠地朝凤彩天的小腿踢去。
本以为这一次,怎么说也能让凤彩天痛一下,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自己一下踢空之后,整个人犹如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一般,直直地朝不远处的巨型石柱奔去。
不用说,这一下绝对会撞得鼻血横流,众人看着都心里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bp;&bp;&bp;&bp;“我就说了,你跑太快容易撞墙,你还不相信。”被撞上那一刻,怎么也刹不住车的程城就听到了凤彩天十分欠扁的声音。
“你是故意的?”程城捂住满是鲜血的脸,恨恨地瞪着无辜的凤彩天。
“怎么会,你还要不要比了?”凤彩天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很认真地板起脸问道。
“不比了,算我倒霉。”程城无比烦躁地摆了摆手,随后又忙地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清理脸上的血。
凤彩天有些失望,还以为这少年还会不服输地跟自己再来两回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认输了。
“赵家新,你把这东西拿去给他们分了,等会儿我告诉你们怎么用。”凤彩天微微叹息一声,将洛玉卿手里的当着彩头的储物戒指拿了过来,然后将之前柳亦寒给她的拿包引尸粉拿了出来。
“好”赵家新,没有半点犹豫,就走了过来。
洛玉卿忙喊道,“丫头,你不是说这东西闻一下就容易招惹到那些活尸吗,那你怎么还让赵家新一个灵王修为的人来做。”
太危险,他觉得这事儿,应该凤彩天或者她身边的那座冰雕来做
凤彩天白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道:“反正你们都要出去赶尸,身上沾上点有什么关系。”
洛玉卿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儿,就没再多说。而洛玉卿带来的人虽然来的路上就已经听他说了许多,但当真要去做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尤其是王佰涵,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命可珍贵着呢,心里有些微辞,但见洛玉卿都没有再说话,他也就将话憋了回去。
“对了,老头儿,你有学院的建筑分布图没有?”凤彩天突然问道。
“有啊,怎么了?”洛玉卿问道。
“拿出来看看,我们合计合计,看怎么将那些活尸引过去。”
洛玉卿点点头,将那图纸平铺在地上。而其他人则跟着围了过去。
最后,几经讨论,众人一致决定将这围剿的地点选在了学院历代新生历练的峡谷。那里地理位置绝佳,进出都只有一条路。
不过,在峡谷的另一边是通往幻息森林,那里危险重重,他们完全不用考虑,只需将入口守住就可以了。
只是,在这个方面,凤彩天与他们的意见有些出入。幻息森林的深处正是柳亦寒所建的帝煞宫的老巢,若是让这些活尸跑进去,说不定又会找些麻烦,再说,她的黑鹰们正好需要这些活尸身上在燃烧时蒸发的力量,她何必要放了他们。
洛玉卿几人闭了嘴,反正他们只负责赶尸,至于那些后面峡谷围剿的事情,就交给凤彩天他们处理吧。
“你真的能解决那些活尸?”在结束布局之后,程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凤彩天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要不要我们再比试比试?”
程城浑身一个哆嗦,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干笑了两声,“呵呵…我相信你。”
&bp;&bp;&bp;&bp;“那分头行动吧。”众人点点头,将分得的引尸粉揣在手心里,往屋外的地下广场走去。
随后,凤彩天又将那些黑鹰剩余的黑鹰全部招了出来。
“主人?”众身着黑衣的人形黑鹰,有些迷茫地喊道。
刚才他们还在空间里,在小墨的带领下建房子,也不知道怎地眼前一黑,再睁眼,人就已经在陌生的地方了,好在,他们第二眼就看见了凤彩天。
凤彩天站在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点了点头,“这次我们在益城也发现了那些活尸,我打算全部一把火烧了,到时候肯定有上次我传输给你们晋级的力量从那些活尸蒸发出来,不过这一次,不是我提纯了之后给你们,而是需要你们自己去吸收,就是不知道你们还能吸收吗?”
凤彩天其实也不敢确定,毕竟这些活尸身上的尸虫质量肯定不如那些上古战尸,而且,这次没有诸神令的帮忙,而他们也才刚晋级围不久,这种再次填鸭式的吸收,她也不能确定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是以,凤彩天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担忧。柳亦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在无声传递力量。
众黑鹰点了点头,其中一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黑鹰道:“没有问题的,我们本来就是灵黑双修的体质,对于普通人来说犹如毒药的黑气,对于我们来说确实美味佳肴,即使没有诛神令大人的帮忙,我们即使不控制,也可以自动吸收,跟主人你吸纳灵气是一样的。”
凤彩天听他这样一说,放心了不少,“那你们修为都巩固了吗?”
他点了点头,“早就巩固了。因为体质的特殊,无论什么等级,只要突破的第二天,我们都能将修为巩固下来。”
“那就好,如此我们就出去吧。”凤彩天点点头,留下赵家新一个人照顾凤天佑等人,便领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只是才步入地下广场入口,凤彩天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其中还有洛玉卿那恨铁不成钢的怒吼。
她忙地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凤彩天站在边缘,看不清那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又在争吵什么,就拉着旁边的人问道。
那被拉着的旁人是个女孩子,见凤彩天这么漂亮,神情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嫉妒撇过脸,酸酸的道,“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那什么凤彩天让院长我们出去引那些活尸。”
“那不是很好嘛,至少这样你们都有活命的机会。”凤彩天撇了撇嘴,心说她这个主意很遭么,可再怎么也是经过众长老和校长同意的啊。
这是不乖巧的学生!
凤彩天心里嘀咕还没完,那旁边的女孩子就以一种看怪胎的眼神看向了她,“你没病吧,叫你去送死你也去?”
“可是这样我们能活下来不少吗?”凤彩天耸了耸肩。
女孩儿沉默了一下,神色有点挣扎,但最后还是有些怕死的道,“虽然如此,可是我们的修为这么低,我只有大灵师修为,连那些活尸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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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凤彩天一听,脸都跟着沉了。
“照你这么说,大敌当前,自己没有本事,就可以不出力,而别人修为高所以就应该替你们去死,冲最前面?”
“是啥,”那女孩没有回头,自然没有注意到凤彩天此时的脸色,双眼看着前方,继续道,“反正他们修为高,多出一点力又怎么样,反正为的还不是自己要活下去,而且我们这种修为出去就是送死,又何必要去?”
女孩儿的语气很是义正严词,一点都没觉得自己那里说错了。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凤彩天说着,手一抬,直接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飞了出去,狠狠低撞在对面的墙上。
如此大的动静,那原本争执不休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惯性低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这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心里素质好一点的,率先反应了过来,不过因为事情发展得太快,他们甚至都没有觉察到那里有灵气波动,只得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大约是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人都朝自己的身后看去,他们也从众地向同一方向看去。
这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角色美人,只是…那犀利的眼神让他们不自在地转过了眼。
“还有谁不去?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凤彩天无比犀利地扫了众人一眼,脸色严峻,面上更是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冷酷。
“人是你杀的?”才转过眼的众人纷纷又抬眸看了过来,脸上有难以置信的诧异和错愕。
凤彩天点了点头,“既然这赶尸是为了活命,那就没人有理由留下来。”
顿时,地下广场再次炸开了锅。
只听一个尖锐的女声吼道,“凭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修为高的人去?”
人群中另一个男声同样不满低吼道,“放屁,要去大家一起去。凭什么只让我们修为高的人去,我们又不是多长了一块肉。”
“就是,说得好像这赶尸都是我们的事一样,难道你们不想活下来?”
“我们怎么不想了,可确实是那些活尸太厉害,我们修为这么低,连跑都跑不过他们,怎么去?”
“那也不能在这里呆着,坐享其成!”
不一会儿,自认为修为高和修为低的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凤彩天的脸顿时就黑得可怕,“都给我闭嘴!”
这一次,凤彩天的怒吼中增加了雄厚的灵力,那些原本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人顿时就闭上了嘴巴。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凤彩天一眼,活像小学生面对老师批评一般,显得无比的乖巧。
“不想死的就跟我一起去,想死的,现在我就让她死!”凤彩天说得无比阴狠,众人听着,浑身都止不住低一颤,只觉一道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扑面而来。
洛玉卿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松了口气,又怕凤彩天这种高压将这群没见过什么大是大非的学生吓破了胆,连忙打圆场,笑道,“哎呀,丫头,消消气,他们都是孩子…”
&bp;&bp;&bp;&bp;“闭嘴!”话还未说完,凤彩天就瞪着他轻喝了一声,走上前,站在众人的最前面,高声道,“现在听我的口令,大灵师以下的站左边,灵王及以上的站右边,有丹药师职业的站中间。”
屋内一片安静,众人迟疑了一秒,便悉悉索索地动了起来,连哼都没哼一声。洛玉卿站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的这个校长做得太失败了,连自己的学生都管不到。
果然是以武为尊的世界!洛玉卿感叹了几句,就见广场上那杂乱无章的人全都规规矩矩地站成了三排,低着头,看上去很安静。
凤彩天抬眸大致扫了一眼,这剩下的几十号人中,丹药师大约只有十人,灵王以上修为的队伍其实比大灵师以下的那队多不了几个人。
凤彩天突然皱气了眉头,看着那群将气息压得更低的大灵师队伍,突然有些好奇,这些人是怎么躲过那些活尸的围攻,比学校那些天之骄子活得更长的。
随后,凤彩天将人数分配了以下,三人为一组,一个灵王以上的人加一个大灵师修为以下的人,还外带了一个丹药师。
虽然这些丹药师的火焰对那些活尸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但至少可以为队友制造逃跑的时间。但因为丹药师不是很多的原因,凤彩天将那些没有丹药师的小组里就外加了一个长老,这样,算下来,每个小组的实力也差多少。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凤彩天就将队伍整顿完毕,没有多呆就带人往地面走去。
三月的夜晚寒风习习,有些刺骨,让在地下呆久了的众人有些短暂的不适应。不过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很快大家都适应了过来,然后按照凤彩天之前部署的区域,纷纷分散开去。
很快,办公楼外就只剩下柳亦寒和凤彩天。
凤彩天抬眸看了一眼漆黑的远处,轻声道:“走吧,把这事解决了之后,也是时候回家了。”
“嗯”柳亦寒握着她的手,不急不缓低往前走去。
……………………………
赶尸是一种技术活,他们不能像群狮捕猎一般对那些活尸进行围攻,他们需要游击战术一般的诱敌深入。
奉行我退你进,你退我诱的方针,很快,三人一组小组就将自己那一带的活尸全部引往了峡谷口。
凤彩天站在峡谷口的高处,看着那密密麻麻,犹如潮水的活尸,也有些头皮发麻。他们好多人都还穿着睡衣,看上去,都是在睡梦中被那些活尸给干掉了。
“还有多少?”凤彩天对一旁的洛玉卿问道。
“还有一两组没有归队。”洛玉卿漫不经心低说道,有些纳闷儿低看着不远处那些面露红光,好像很是兴奋的黑衣人。
“那些人都是谁啊?我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洛玉卿凑近凤彩天,小声问道。
“我的兽宠。”凤彩天一直看着那谷口,计算着什么最佳的封谷时间。
“哦”洛玉卿点点头,不过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
&bp;&bp;&bp;&bp;凤悦逸看得有些好笑,暗想自己当初见到他们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失态。
“他们都是神兽?”洛玉卿呆愣了好半响,就连那最后的两队人飞奔入谷口,他都没有看见,更没有飞身下去营救。
他身边站得不远的长老,看着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活尸,有些回不过神,自然也就没听到洛玉卿刚才与凤彩天的对话,此时,眼见着谷底的两队人快要被活尸包饺子,而洛玉卿却没有动作,不由得有些着急,想都没想,就拉上另外两个长老往峡谷底飞去。
凤彩天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专心做点正事,你看下面的两队人。”
洛玉卿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开小差,连忙顺着风彩天神色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就吓了一跳。
只见谷底全是密密麻麻的活尸,再无半点空地,而那些活尸的头顶也正踏空飞着几个人,正是那几个抢先救人的长老。
不用想,若不是那些长老,只怕这会儿那些活尸已经把那两队组员给活剥了。
“去看看有没有受伤的,有的话,将这丹药还是按照之前的分量分给他们。”说着,凤彩天便将手里一个装着部分九品清毒丹的瓶子递给他。
洛玉卿顿时两眼放光,就听凤彩天道,“别想以公谋私,悦逸你跟着去盯着他。”
“好。”凤悦逸点点头,有些不怀好意地盯着洛玉卿。
洛玉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转过身,声音有些干涩的道,“咳…我是那种人吗?走吧,去看看。”
凤悦逸笑而不语,跟了上去。而其他长老看着,心里也满是鄙夷,但也跟了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而那厢,凤彩天留下柳亦寒帮忙看着黑鹰他们修炼后,便召唤出了白羽。
白羽属于火系妖兽,才幻化出本身,四周的空气在瞬间上升了一个高度,将那原本还有些带雨露的寒冷烘干得一点儿都不剩。还没走远的洛玉卿等人感到了一丝怪异,心中才有疑惑,便见漆黑的夜空忽然染上了一片赤红,犹如旭日东升的海平面,刺得让人能睁不开眼。
而远处那些坐下休息的众人,看到这一怪象也纷纷站起了身,在适应了那强烈的光线后,一只巨大的赤色火鸟便撞进了视野中,巨大的火翼展开,几乎覆盖了整个峡谷!
“那是什么魔兽?”
巨大的火鸟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眼球,这样的庞然大物突然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朱雀!”王佰涵第一眼就看了出来,疲惫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众人压低了呼吸,没多久,就见那巨大的火鸟之上,一袭血红的身影傲然林立,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双手正在全神贯注地缔结复杂的印记。
然而,这繁忙的一切,却不能消减她的半分美丽,在火焰的包围下,那张绝色容颜呈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里,白皙无瑕的皮肤映衬着火焰之色,美的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bp;&bp;&bp;&bp;那是一种极致的美!
所有人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强悍无比的魔兽,倾国倾城的佳人,这一副画面将从这一刻起,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你们家主人到底有多少神兽?”洛玉卿愣在原地,身为一校之长,自然对于传说中的上古神兽非常了解,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会在那丫头手里。而且,看着样子,似乎已经到了神兽巅峰。
不过他那里知道,此时的白羽,那里是什么神兽巅峰的妖兽,经过凤彩天晋级带来的好处,早已晋级成了这片大陆不成有过了超神兽。
凤悦逸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道:“我们还是快去看看有没有伤员,免得他们不小心变成那玩意儿,让我们腹背受敌。”
洛玉卿点了点头,又无比热切地看了一眼那半空中的火鸟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与众人一起往那人群的方向走去。
凤彩天这次的计划非常成功,非常也有在赶尸途中不幸本咬中的,但都只是少数,最多不过十人。而其他人中,也有受伤的,但不过也都是因为在慌乱的奔跑中被什么利器给擦伤的,并没有大碍。
但洛玉卿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一一的,亲自给他们看过之后,这才放心地收起了自己的那些丹药。
至于凤彩天给他剩余的九品清毒丹,他也一并收了起来,凤悦逸没有异议,而是坐在一边,安静地关注着凤彩天的一举一动。
站在朱雀上的少女,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吃了什么,让她长高了不少,但不可否认她的眉宇间还是尚有一丝稚嫩,可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气质,如同一届君王,一如初见时的那般令人心生敬畏。
王佰涵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那半空中专注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曾经,这半空中的绝美人儿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却嫌弃她傻,嫌弃她不能在王位争夺上帮自己一把,可如今看来,她有多么的耀眼,那么他就有多么的狼狈。
一切,都是自己有眼无珠罢了。
“函哥哥…”洛凝霜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伸手握着他的手,看着那半空中那绝代风华的少女,一言不发。心里再没有半点想要将凤彩天比下去的心思,也没有再将王佰涵死命地拽在手心的冲动。
因为她看到了柳亦寒的优秀,也看到了他那只有面对着凤彩天时才有的专注和柔情。
这一切,不是她可以比,也不是她可以妄想的。
多月的芥蒂就此烟消云散,王佰涵握紧了洛凝霜的手,依旧无言,但是她却感受到了什么。
凤彩天的星火缭绕结印了半个钟头,那峡谷中那原本只有一道圆形的火环突然窜出了两米高的熊熊火焰。包围圈的内部犹如从火山流淌出的岩浆一般,以不规则的线条,诡异地勾勒出一掌火狮的大脸。
不一会儿,那灼热的高温便让附近的岩石开始变得如烧红的烙铁一般火红,而那些活尸惊恐地缩成了一团,但这仍旧低档不住火焰对**的吞噬……
&bp;&bp;&bp;&bp;没一会儿,刺耳的尸虫尖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峡谷,回音跌宕起伏,无数令人作呕的黑气犹如晨时河面起雾一般开始在谷底蔓延腾起。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有些修为低的少年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铁青,洛玉卿和其他长老眼见不妙,连忙将这些学生护在中间,撑起了屏障。
而就在这时,众人就见远处有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正从峡谷的上方俯冲了下来。有些胆小的女声,顿时尖叫连连。
“那是谁?是谁掉下去了?”
“闭嘴,管好你自己!”洛玉卿被几声毫无预兆的尖叫吓了一跳,差点整个防御罩都破掉。
那胆小的女生立马合上了嘴巴,不敢再说话,只是用一双小鹿受惊的眼看着那犹如鬼魅一样在那黑气中穿梭的巨大黑影。
而另一边,凤彩天施展完火星缭绕之后,便回到了柳亦寒所在的峡谷,而白羽也幻化成了人形。
“唉,这一次,估计小火火又要愤愤不平地叫嚣了。”白羽感叹了一声,突然有些羡慕起这种灵黑双修的物种了。
那峡谷中的黑气,所蕴含的力量,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即使他飞在半空中,离那谷底有二三十米,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精纯。
这绝对是一般空气与氧气瓶中的氧气的区别,若是平时在平原之中或许还不会很容易察觉,但如果是在空气稀薄的高原,那绝对是救命的东西。同样,对于会修炼的妖兽来说,也绝对是晋级的绝佳补品。
凤彩天听着他的叹息,打趣道,“你如果也喜欢,我可以让你也变得可以吸收黑暗之气。”
白羽不疑有他,神情一亮,“真的吗?我这样的也可以?”
“当然,只要将你变成魔族的妖兽就可以了。”凤彩天一本正经地说道,眼底的认真让白羽背脊一寒。
魔族的妖兽?
那岂不是基因突变,以后再也不能吸收灵气了?
“不要,”白羽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觉得我现在很好,若是变成魔族的妖兽,那我以后岂不是都不能生活在阳光下?”
“差不多,”凤彩天点点头,继续怂恿道,“但是下次再有这种机会,你也可以吸纳晋级,说不定比你吸收灵气要快得多。”
白羽听着,有一丝的心动,但是很快便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觉得我这样比较好!”他可不想被空间里的其他兽鄙夷。
“那好吧,如果你那天想了,记得随时来找我。”凤彩天目光灼灼,很是惋惜少了这么一个实验体。
白羽被她看得汗毛倒立,立马说,“主人,现在没什么事了,不如你让我空间去吧。”
“嗯”凤彩天见白羽害怕,也不再逗弄他,意念一动,就将他收了进去。
“坐会儿吧,恐怕这些活尸一时半会儿也烧不完。”柳亦寒说着,准备再次拿出椅子,茶几,点心让凤彩天过来坐。
然而,凤彩天却摇了摇头,“我想去密室里看看三哥他们,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他们可好?”
&bp;&bp;&bp;&bp;柳亦寒有些不愿意跟她分开,不过凤彩天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点头答应。
其实在他看来,这些黑鹰完全在悬崖上倒挂吸收那些黑气,理应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凤彩天还是担心像上一次一样,在她焚尸时跑出什么黑洞来跟她的兽宠抢食,所以才会让柳亦寒留下。
离开后,凤彩天谁也没叫,就径直飞掠却了洛玉卿以前办公的那座独立小楼。顺着密道,凤彩天很快就就到了之前的那座无心锁的铁门前。不过这一次,这铁门并没有上锁,凤彩天轻轻推了推,门就开了。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在室外照顾凤天佑的赵家新突然看见了从门外走进的凤彩天,连忙站起身问道
“嗯,回来看看,我三哥他们怎么样了?”凤彩天点点头,走了过来。
“我没有进去看,不过应该没事。”赵家新往凤彩天的身后看了一眼,发现这次好像只是凤彩天一个人回来了,就问道,“外面怎么样了?悦逸他们呢?”
凤彩天径直推门而入,一边道,“都解决得差不多,相信很快就能回来。”
感觉到异动,黑老三率先睁开了眼,“主人。”
“如何?”凤彩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起来。
“我已经是神兽巅峰,只要一个奇迹就可以晋级为超神兽。”黑老三相当的开心,想他跟着凤彩天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却这么快就从十二级妖兽达到神兽巅峰,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不过,他现在真的很感谢,自己当初坚持了自己跟着凤彩天的想法,就是不知道那些自动放弃这个千载难逢机会的那些族员会不会后悔到吐血。
凤彩天轻嗯了一声,便坐在一边不说话。
围绕着凤天佑等人的黑气已经很淡,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也表示着,凤天佑等人身上的尸虫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她只需要静静地等着,即可。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二三十只黑鹰全都睁开了锐利的双眼。不过当他们看到凤彩天时,却有些惊讶。
当他们正要开口打招呼的时候,凤彩天挥手制止了他们,然后让白羽带着黑老三他们去那峡谷,与柳亦寒他们汇合,而她自己则准备留在这里,等她三哥醒来。
黑老三没有异议,听到那峡谷中还有大把的活尸在焚烧,整个人就特别的兴奋,好似那峡谷里有什么他从没吃过却又特别眼馋的美食正等着他。
白羽看得一阵牙样,不过一想起凤彩天说要将他也变成魔族可以吸纳黑暗之力的妖兽,他也只得咬着自己的嘴角,带他们往峡谷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彩天实在等得无聊,就在一边空的病床上坐下来,一边修炼巩固修为,一边注意着地上那一堆人的动静。
又过了许久,凤彩天突然听到了一串有些凌乱虚浮的脚步声,睁开眼,就见一个熟人。
鲁刚,那个大半年前,替自己打造银针兼送自己龙渊匕首的老头儿。
&bp;&bp;&bp;&bp;“是你?”鲁刚虚弱地半靠在门框上,声音很是惊讶,显然也认出了床上坐的是谁。
“好久不见。”凤彩天弯弯一笑,将盘起的双脚放到床脚,站了起来。
“是啊,的确好久不见。”鲁刚也笑了笑,却是一种病态的笑颜。
“要不要过来坐,那边的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醒了吗?”凤彩天问道。
“不是,”鲁刚摇了摇头,走了过来,“屋子里的人都差不多醒了,不过因为伤势的原因全在屋里修养。他们怎么样了?”鲁刚看了一眼那地上排排躺着的人,问道。
“应该快醒了吧,”凤彩天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搀扶着鲁刚在刚才她坐的那张床上坐下。
鲁刚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年我们学院的人造了什么孽,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遭罪。”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偶然。”凤彩天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些活尸了,但她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鼓着这一切,但愿,只是少数地方才有这东西,不然,尧天大陆的人可真的要玩完儿。
“丫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鲁刚也是活了半百的人了,一听凤彩天这话顿时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皱着眉头就问了起来。
凤彩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怎么犹豫,便将自己在北疆蜜城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鲁刚。
鲁刚静静地听着,沉默了下来。
“那些古尸我也见过。”
“什么?”凤彩天吃了一惊,“洛老头儿不是说,你们是在睡梦中被那些活尸惊扰的吗?你怎么可能看见那些穿铠甲的活尸?”
鲁刚不顾凤彩天的吃惊那个,神情很认真地说道,“我真的见过,就在京城。”
“你确定?那京城有没有事?”凤彩天的心更着提了起来,如果他真的在京城见过那些古尸,那美人娘亲他们……
“你不用担心,”鲁刚似乎也知道凤彩天心中所想,轻声安抚道,“那些古尸并没有多大的危险,看上去跟一般的死尸差不多,当时被一个看起来很怪的人带着,在傍晚太阳下山之后带进城的。”
“那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凤彩天忙问道。
鲁刚摇了摇头,“没有,那人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纱之中,不过看身材,应该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那你知道后来那人去哪儿了吗?”凤彩天又问道。
鲁刚依旧摇了摇头,“当时收到校长的通知,急着从炼器铺回来,就是在城门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其他的还真没有注意。”
鲁刚先还不觉得,此时听凤彩天说了她在北疆的事,突然有种预感,之前在京城遇到的那批人,肯定也与这益城发生的事有关。
凤彩天将眉头皱成了川字,心里还想问点什么,脚下却出现了晋级花纹。鲁刚吓了一跳,还没见过谁说个话还能进阶的。
但天地规则的接着出现,鲁刚也只得羡慕凤彩天的好运,随后将身子挪了挪,退至一边。
&bp;&bp;&bp;&bp;随着天地规则与晋级纹路的相互嵌合,耀眼的五星光芒顿时从五星芒阵飞射而出,犹如探灯一般直直地打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紧接着,水泻般的光芒从屋顶折射而下,这让本就有些灰暗的地下室突然犹如白昼地亮了起来。
而另一个房间,正在休息的众人也被这诡异的光芒给惊到了,连忙站起身,纷纷朝凤彩天所在的房间涌来。
鲁刚暗叫不好,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门,将门关上,然后将那些前来一探究竟的人全都堵在外面。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一个身着墨袍,衣服有点褴褛的老者问道,显然他也是长老院的一员。
“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晋级而已。”鲁刚立正在门的不远处,此时没有之前在凤彩天面前的病态,他的双手自然下垂,脊梁挺拔有力,犹如一尊雕塑,颇有‘一人守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真的吗?是谁?”那人朝前探了探头,有些不信。毕竟那些活尸的厉害他依旧心有余悸,不相信,谁还能在这重伤未愈的情况下突破晋级。
“跟你有关系吗?”鲁刚板着一张脸,语气不带半分感情。
墨袍老者闻言,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让开,我自己进去看。”
然而,鲁刚纹丝不动,很明显是不让那墨袍老者过去。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岁数了的人,现在病都还没好,吵什么吵。”另一个白衣老头儿走了出来,将气鼓鼓的墨袍老者从鲁刚的身边拉开。
唉,也不知道这两老家伙吃错了什么药,都掐了大半辈子了,这才脱离了死门关,又要掐起来,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前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
“谁要跟他吵,”墨袍老者气哼哼地瞪了鲁刚一眼,“我还不是好奇想看看是谁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口进阶罢了。”
鲁刚闻言冷笑。
“那你下次进阶的时候,让我在旁边围观,你觉得怎么样?”修炼进阶最重要的是安静,他不相信,墨老头儿不知道此时进去会给别人带来的困扰。
墨袍老者顿时不出声儿了,撇了撇嘴。
“其他人都去哪儿了?”白衣老者见两人终于不再掐了,忙转移话题问道。
“去地面了。”鲁刚淡淡的道。
“社么?”墨袍老者像是突然被鬼掐了似的叫了出来,还没将自己的吃惊说出来,就收到了鲁刚那白刀子似的的锐利眼神。
“你信不信,你要再这么大声,我就把你丢出去。”鲁刚说得很认真,墨袍老者顿时有些心虚,委屈而小声的嘀咕道,“我这也不是太吃惊了嘛。”
鲁刚没有接话,而是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后,看向了白衣老者,“有贵人相助,他们都上去赶那些活尸去了。校长也在。”
“我们身上的毒也是得别人帮忙解的。”末了,鲁刚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补充道。
“你是说,救我们的人,就是里面进阶的人?”墨袍老者再次惊讶地问到,不过这一次,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bp;&bp;&bp;&bp;“嗯。”鲁刚见墨袍老者还算识趣,轻嗯了一身,紧绷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不少,
“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天亮之后还要出去收拾学院。”鲁刚对着那些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挥了挥手。
他们不觉有些扫兴,但鲁刚毕竟是炼器学院的首席炼器师,他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众人最后也只得悻悻然地转过身,走了回去。
“你们怎么还不走?”鲁刚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颇为嫌弃地看着面前一个一脸探究,一个面无表情的两人问道。
墨袍老者咧开嘴笑了笑,“这不是知道救命恩人在里面嘛,我作为受惠者,当然也得跟你一样守在门外,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说着,墨袍老者也在离鲁刚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鲁刚鄙夷地看了过来。他们两人互相斗了几十年,也一起共事了几十年,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他鲁刚还能不清楚?
不过是看人家有能力救他,又有办法对付那些连校长都没办法制服的活尸,所以想乘机守在这里,卖个乖,看能不能乘机捞点好东西。
“呵呵…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被鲁刚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墨袍老者也不恼,反而一脸轻松地问道。
鲁刚没有回答,到是白衣老者轻声呵道,“你们两人到底有完没完啊?既然别人救了咱们的命,我看墨老你不要在这里耍什么嘴皮子,我看步入我们三个都那点东西出来,感谢一下人家吧。”
这回,墨袍老者是真的闭了嘴,心里有些犯难。
嘴上多说一句感谢不会死,但是如果要拿出宝贝……
这还真的令人心痛!
“怎么,你这个铁鸡公现在不嚷嚷了?是不是舍不得?”鲁刚勾唇冷笑,脸上写满了嘲讽和‘我看不起你’五个大字。
墨袍老者脸色微红,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谁说的,我不过是在思考,要拿什么出来,才能表达自己感激之情。”
墨袍老者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接口,鲁刚却反唇相讥道,“这还用得着思考?别人救了你的命,我看你不如将储物戒指里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给别人挑,不然这怎么能表示你的诚意?”
“……”诚意你妹夫!墨袍老者心中低骂,狠狠的剜了鲁刚一眼。
鲁刚不以为意,笑道,“你不会是觉得你的命不值钱,所以舍不得那些宝贝吧?得,我等会儿就去给她说,让她以后看到你被那些活尸咬,最好是见死不救。反正你也不懂感恩。”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墨袍老者听之前的几句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反正那人救都救了,自己就算不给谢礼,他也不可能好意思直白的要。只是,听到后面两句,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活尸的凶残,他是见识到了,那绝对是比凶兽还让人胆寒的所在。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再碰上那些活尸。
&bp;&bp;&bp;&bp;不如,他就用这些宝贝感谢他,一方面在鲁刚面前攒足了面子,在救命恩人前留个好印象,另一方面,也完全可以借着送礼的时候,借机多要几颗解药,如此以来,自己以后再碰上活尸,就不用害怕了。
墨袍老者将算盘打得叮当响,鲁刚和白衣老者看着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是一阵无语。
他们觉得,有了这个想法,墨老头儿一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不过两人也不点破,反正他们也乐意看着他吃亏。
不知过了多久,晋级的光芒慢慢开始变淡,三人全都站了起来,满是期待地看着房门,没一会儿,那紧闭的房门就看了。
只是,走出来的那个人却颇为让他们吃惊。
“景天?怎么是你?”端着自以为空姐一般一般令人心悦笑容的墨袍老者看着景天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笑容就跨了下去。
“怎么不能是我?”景天瞪了他一眼,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
墨袍老者张了张嘴,没理他,又看向了他的身后。
只是,陆陆续续走出来的这十几人中,并没有他想要看到的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里面还有人吗?”墨袍老者对着旁边一个年轻导师问道。
年轻导师点了点头,“还有,不过…那,她出来了。”
墨袍老者顿时端起和蔼可亲的笑容看了过去,不过在看清那少女的面庞时,他的整个笑容都僵硬了。
“你…你不会就是说的她吧?”墨袍老者嘴巴张成了‘O’型,有些不太相信地看向鲁刚。
“不是她还能是谁,我告诉你,你现在不上的话,肯定有好东西都没你的份了。”鲁刚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忘提醒他将东西拿出来感谢,就迎了上去。
墨袍老者这会儿有些不情缘,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就见景天似乎是正朝凤彩天走去。他心中一横,心说不能让救命的东西落到了别人手里,连忙快步跑了几步,赶在了所有人前面。
“你就是救了我们的人吗?”墨袍老者一脸堆笑,站在凤彩天身前,笑眯眯地问道。
凤彩天吃不准这人要干嘛,就点了点头。
墨袍老者立马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塞到了她的怀里,“这是我‘个人’准备的一点薄礼,希望你不要嫌弃,感谢你救了我们大家。”
墨袍老者在说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一下‘个人’,凤彩天不明所以,正想拒绝,就见一旁的鲁刚按住了她双手捧着的箱子。
“既然墨老这么真心感谢,丫头你就接下吧,反正这家伙的家当富可敌国,你可千万不要推辞。”鲁刚说着,还笑眯眯地看着了墨袍老者。
墨袍老者先是一愣,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附和着点点头,“是啊,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凤彩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吧,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就是那个…”墨袍老者见她收了一阵心喜。
&bp;&bp;&bp;&bp;“嗯,就是那个…”墨袍老者见她收了一阵心喜,刚想开口向她讨点防活尸的好东西,就听鲁刚道,“我们快些出去吧,校长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出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也好。”凤彩天点点头,就将墨袍老者硬塞过来的箱子扔进了储物戒指,与鲁刚一起往外走去。
墨袍老者站在原地,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得走了,心里那叫一个欲哭无泪。难道说自己珍藏了大半辈子的宝贝,就换会来她甜甜一笑,外加‘恭敬不如从命’六个字?
“等等…”在凤彩天、鲁刚和那白衣老者路过景天身旁时,他突然叫住了他们。
“有事?”鲁刚直直地看着景天,面无表情。
景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向中间的凤彩天,“听说是你救了我们?”
“嗯,”凤彩天点了点头,很是腼腆的道,“如果你要感谢我就不必了,反正我已经收了刚才那位的东西。”
景天闻言大笑,“小丫头,你该不会是傻了吧,你救了我没错,但我身为学院的一院之长,你作为我学院的学生,救我也不是当然吗?”
鲁刚和白衣老者顿时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这景天不仅在学院里目中无人,还特别的不要脸。
难道是他们学院的学生,她就应该就他吗?
而且,他那只眼睛看见,她是他们学院的学生了?
凤彩天像是看怪胎一样扫了下巴微抬的景天,微微勾起了唇角,“你是?”
“这是我们凤天学院长老院的大长老!”景天没有回答,而他身边的一位比较狗腿的年轻人却代替他介绍道。
“哦,”凤彩天拉长了音调,脸上的神情很是吃惊。
景天和他身边的年轻人顿时更加得意洋洋起来,只是,凤彩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犹如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不认识,”凤彩天神情严肃地说道,旋即有对鲁刚皱着眉头道,“老头儿,你之前怎么没说你们学院有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长老啊,也幸好我不是你们学院的学生,否则,我这一辈子睡觉都得恶心醒。”
“你…”凤彩天脸上那毫不遮掩的鄙夷,深深地刺痛了景天的心,但是,平时被毕恭毕敬地对待惯了,突然被凤彩天这么一打击,竟然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鲁刚憋住笑意,满是感叹地道,“唉,真是校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白衣老者也大呼畅快,面上却面无表情,并劝慰道,“你不要往心里去,毕竟一种米还要养百种人,更何况人心叵测嘛。”
说着,三人一唱一喝,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景天侧过身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恨得痒痒。
“你过来!”景天突然转过头,凶神恶煞地指着还没来得及偷溜的墨袍老者命令道。
墨袍老者心里咯噔了一声,突然有些后悔没跟他们几人一起离去。
“什么事,景天长老?”墨袍老者刚靠近,就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bp;&bp;&bp;&bp;他不是鲁刚,与洛校长有非一般的兄弟情谊;他也不是白眉老头儿,自己有强大的实力,能在这凤天学院站稳脚。所以,在面对长老院的老大,景天长老时,他会莫名地心虚和害怕。
景天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那鲁刚护着的那小姑娘是谁?为什么来我们学院?”
“我也不知道,我和白眉还有鲁刚都是最近才苏醒过来,并不知道她的情况。”墨袍老者紧张的道。
“那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出现在这里?”景天面色不善地问道
“呃…”他可以说自己是因为好奇嘛?
“快说!”一旁的年轻人轻呵一声,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墨袍老者心肝一颤,在景天那目光如电的注视下,快速道:“我们就是醒来后,没看到四周有人,后来出了房门后,就看到这边有光,所以就跟了过来。不过我跟白眉来的时候,鲁刚就已经在门外守着,我也没来得及问那少女叫什么名字。”
“只有这么多?”景天皱起了眉头。
墨袍老者点点头。
景天又问,“你为什么要送东西给她?”
据他所知,这墨老头儿不是学院里出了名的铁鸡公嘛,怎么可能主动送东西给那女人?
“我也不想,”墨袍老者眸光闪了闪,其实心里到现在还有些心痛,若不是鲁刚出那什么馊主意,自己也不会拿东西出来。
“你怎么不想的?我看她也没拿刀架你脖子上嘛!”景天冷冷地说着,目光不善地看向了他指上的戒指。
“是没有,不过我也是听鲁刚说她那里有治疗活尸咬伤的药。他说我不如拿点东西出来去感谢她,顺便找她要点解药,这样以后碰到那些活尸,也有保命的法子了。不过可惜,还没开口就被鲁刚那混蛋将人弄走了。”墨袍老者忿忿不平地说着,看着凤彩天等人早已消失的方向,又叹息了一声。
这倒是个好办法!
景天神色一顿,像是被墨袍老者点醒了一般,也看向了凤彩天消失的方向,眼底似乎有风暴在闪烁,不过几下,就又归于平静。
而那一头,凤彩天、白眉和鲁刚出了那办公小楼就听凤彩天撇着小嘴儿一直在抱怨。
“我说你们学院怎么有这种素质的长老,拿出去教人,估计都是误人子弟。”也幸得自己趁他没醒就把他储物戒指里的无根杉拿了出来,否则,肯定还少不了废一番口舌,许他不少好处。
不过她记得没错的话,貌似这无根杉好像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她的,至于原因,她记得好像是武家的人要自己和轩辕婉贞一起为武向文解毒,所以才和另外一些宝贝送来的。
不过那些东西,别说清单,就是连个实物的角角她都没有看到罢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老资格的长老了。连院长都拿他没办法。”鲁刚对于景天的嚣张跋扈也颇为不满,不过连校长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他也纵然再看不惯,平时也只有绕道而行。
&bp;&bp;&bp;&bp;“听起来,怎么这么窝囊!”凤彩天听着鲁刚的话,还是怀疑起洛玉卿的能力来。
不过,对于景天这种占着自己资格辈分老,就倚老卖老的人气势无论在那里都存在。
比如说大一点的企业,尤其是那种上市的集团公司,山高皇帝远的,分公司老总、经理就常常将所有事都丢为主管做。不过这还不算令人觉得不舒服的。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若是工作出了什么事,那百分百的‘有功我领,有过你顶’的姿态,对于新人,更是趾高气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有些地方还甚至出现,一个小职员去数落部门经理的地步。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人家是集团高层的亲戚,你丫的除了职衔高,其他什么都不是。
而景天这一类人,百分百就是企业的蛀虫。
鲁刚想要帮洛玉卿辩解几句,但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有说。
一阵无言,没一会儿,几人就在峡谷口的石壁上找到了洛玉卿。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们都在找你。”洛玉卿一看见她,总算松了口气,但因为长时间找不到人,站在原地就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我耳膜都快要破了,”凤彩天郁闷地掏了掏耳朵。
她真是天生一副挨骂像吗?怎么每个人都朝自己吼。
洛玉卿瞪了她一眼,“柳亦寒不见了,你的那些兽宠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凤彩天一听,无奈地翻了白眼。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人不见了嘛。
“我说老头儿,你能不能多管理管理你院子里的事啊。柳亦寒不见,自然是有什么事离开了,而我的那些兽宠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们好得很,用不着大惊小怪。”
说着,凤彩天还半点不紧张地打了个哈切。
洛玉卿瞬间气结。
“你这丫头,你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呢,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发现你原来站的地方有些诡异,紧接着柳亦寒就被那黑漆漆的漩涡给吸走了。我还不是担心你。”洛玉卿瘪了瘪嘴,感情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他才不是太监。
“你说什么?”凤彩天一听柳亦寒被什么黑漆漆的漩涡给吸走了,顿时睡意全消,直勾勾地看着洛玉卿。
洛玉卿不满地哼了哼,“不是说没事儿嘛,怎么现在还着急了?”
“你管我那么多,你倒是说说,那黑漆漆的漩涡是什么?看起来是不是像是一个周围萦绕着黑气,中间却无尽幽深的洞,并且可以吸收那些黑气。”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神情有些着急。
洛玉卿看着她指的那个方向,也不卖关子了,连忙点点头,“没错,那些黑洞就是来吸收那峡谷里的黑气的。我们当初也是因为发觉那些黑气的流向有些怪异,所以才来看的。哪知道,我就看见了柳亦寒被那黑洞给卷进去了。”
“糟了。”凤彩天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连忙闪身进了乾坤镯,将诛神令拽了出来。
&bp;&bp;&bp;&bp;“该死的,你又发什么疯,你快放开我,放开我。”才被抓住,诛神令犹如非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闭嘴,柳亦寒被那黑洞给带走了。”凤彩天出了汤心远所在的房间就放开了诛神令。
“怎么可能?”诛神令甚至往了唾骂凤彩天的粗鲁,顿时愣在了半空中。
凤彩天也非常着急,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些,“怎么不可能,洛老头儿亲眼看见的。”
“你当时没在场?”诛神满是错愕地问道。依照它的判断,那些发明古尸的主人修为应该不会很高才对,怎么就会将柳亦寒那个接近神主修为的人给掳走了呢。
“没有,”凤彩天也很是气恼,要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说什么也不会中途跑去将三哥接近乾坤镯来。
“那你去哪儿了?”诛神令没好气地问道。
凤彩天沉默着,没有回答。
诛神令瞪了她一眼,“现在急也没有用,我连那黑洞幕后操作的主人都不知道在那里,就算我想让你去救,也绝对不可能。不过…”诛神令话锋一转,语气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凤彩天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没什么,”诛神令继续道,“不过,我想,他就算被那黑洞掳走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这尧天大陆的强者,在他的修为面前都只会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唯一担心的,就是那黑洞幕后诡异的制尸手法。”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之前他一直在服用禁锢丹降低修为,不知道突生变故,他会不会…而且,他的体内原本还有血魔藏在体内,到时候碰上魔族秘法,恐怕他很容易就会被夺舍。”凤彩天有些害怕,这件事因她而起,她不希望柳亦寒会出事。
这本来就是一件恨严肃的事情,诛神令听后,却突然发神经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在跟你谈正事,你认真点好不好?”凤彩天怒火直冒地吼道。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笑。
诛神令晃了晃身子,“女人,你要不要这么傻,这么天真,柳亦寒可是创…咳…他虽然曾经受到过血魔的迫害,不过那在那花灵舍身救义的时候,他体内的血魔就彻底的被净化,没了。至于那小小的禁锢丹,对于接近神主修为的他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他完全可以强行冲开药效的束缚,不过这样的话,肯定会被天地规则干掉。”
说着,诛神令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咯咯地怪笑起来。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凤彩天不舒服地掏了掏耳朵,继续吼道。
“哎呀,我说女人你真有那么闲,不如先解决一下那色胚身上的尸虫和你那些下属的。然后趁早回家看看。一方面是你的时间不多了,再有就是,我猜测这活尸横行的情况可能不知益城和蜜城两处,不然,那黑洞是绝对没有能力将柳亦寒带走的。”
说完,诛神令招呼也不打,便头也不回地飘走了。
&bp;&bp;&bp;&bp;“那柳亦寒怎么办?”凤彩天不甘心地对着它那潇洒的背影吼道。
“放纵不管,他手里有禁锢丹的解药,我想他若是不愿意,那黑洞也奈何不了他。”
“那好吧。”凤彩天泄气地回道。若是知道那幕后黑手的老巢,她还可以带上她的妖兽大军去直道黄老,只是现在,她完全天黑抓猫一团糟,根本就无从下手。还是想诛神令说的对,先把屋内的这些人的毒先解决了,才是当务之急。
如此想着,凤彩天便朝空间里的炼丹房走去。
只是,在途中,她遇到了犹豫不前,面露担忧的凤天佑。
“三哥?”凤彩天看着前方,诧异地喊道。
“小妹,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才听你好像在吵架。”凤天佑病白的脸看上去很是虚弱,但那双宛如浩晨的眸子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担忧。
凤彩天愣了一下,相比是自己刚才对诛神令吼得太大声,所以把在屋里休息的三哥给招来了。
“没事儿,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我扶你回房吧。”凤彩天说着,就上前扶住了凤天佑的臂弯。
然而,凤天佑却没有动,而是狐疑地看着凤彩天的脸,“真的没事吗,小妹?三哥虽然没有大哥那样的本事,但是你说出来,只要三哥能帮上忙的,一定会义不容辞。”
对于这个妹妹,他真的有很多愧疚。
一年前的天雷差点把她烧死,半年后的她有代替二姐出嫁,从此再无音讯。后来若不是那个柳亦寒和那些强悍的妖兽,只怕,连凤家都早已保不住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恨没用,刚才他听到了小妹的吼叫,从语气中他能听出她的紧张和担忧,只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个当哥哥的呢?
凤天佑脸上划过一抹伤感,凤彩天看着不由得有些心疼。
“三哥,你想多了,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想去炼丹室看看毛球他们而已。”凤彩天安慰道。
“真的嘛?”凤天佑依旧不信,“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要帮小妹一次。
凤彩天有些无奈,但还是点点头,扶着凤天佑一起往炼丹室走去。
微风习习,两人没再说话,但凤天佑的嘴角却溢出一抹苍白的笑意。这抹笑,是幸福的,是一种被需要的幸福。
或许,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不过,他需要变强!
凤天佑眼底迸发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只是这一抹坚定在看到薛元龙身边铁盒里有恣意扭捏的尸虫时,瞬间就支离破碎了。
“呕…”
他发誓,他已经强力忍住了,但是,它们看上去实在太恶心了,让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茅坑里的在大便里蠕动的臭蛆。
凤彩天有些无奈地上前,掏出一张白色的手帕递给他,“三哥,你没事吧?”
“没事,”凤天佑摇了摇手,“只是刚开始见,有些不适应。”
凤天佑浮起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只是这个笑还没维持多久,就被毛球端过来的铁盒子给吓得花容失色,趴在门外的栏杆上继续呕吐起来。
&bp;&bp;&bp;&bp;“他怎么?”毛球一脸奇怪,心说这家伙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怎么吐成这样。一点都没发觉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自己端来的这东西把人家给吓到了。
“没事,把你手里的东西端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凤彩天说着,又拍了拍凤天佑的背,想让他好受些。
“哦,那你快点吧,我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这些尸虫不安分,我怕时间久了我控制不住。”毛球道。
“嗯,好,你先进去吧。”凤彩天点点头直招呼毛球把东西端进去,她怕他要继续在这里,凤天佑会把胆汁都吐出来。
毛球点点头,转身的时候还特地担忧地看了凤天佑一眼,继而转身离去。而凤天佑在他走后,感觉空气中的腥臭味儿淡了一些之后,胃里的呕吐感也终于好了一些。
又等了等了一会儿,凤彩天看他脸色好了许多之后,忙扶起他在旁边的走廊上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小妹,那东西是那里来的,怎么这么恶心?”凤天佑喝下一些水后,感觉好了很多,不过一说起那绿油油,令人毛骨悚然的蛆虫,还是忍不住一阵反胃。
凤天佑出生在高官家,在华夏来说,是一个标准的官二代,没吃过什么哭,更没见过什么恶心的东西,自然见到那比厕所里还要恶心的臭蛆就容易吐得死去活来。
凤彩天便是理解,又给凤天佑岛了一杯水后,才幽幽的道,“那些是尸虫,你们每一个被活尸咬过的人,身上都有。”
“那我岂不是…”凤天佑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浑身有些难受,像是有无数只蛆虫正在肉里滚动一般,令他脊背发毛。
凤彩天轻轻地笑了笑,“放心吧三哥,你身上没有,我都处理了。”
“哦,”凤天佑听了终于放下心来,只是浑身还是感觉有少许的不舒服,“要不你先去忙吧,我坐一会儿,等会儿就可以自己回去了。”
虽然恨好奇,但是,他确实受不了那令人发毛的尸虫。
“也好,”凤彩天点了点头,“你的房间自己能找到吗?”
“放心,你三哥我还没这么笨。”凤天佑骄傲地抬起了头,表示智商绝对OK,能找到自己的住处。
“你确定?算了,我还是让小墨送你吧!”凤彩天抬头看了看,有些不放心。
除了黑鹰那些还没竣工的房子,剩下的都是原主人遗留下来的。不过,她也不知道是原主人对于自己分辨能力过于自满,还是出于什么原因,乾坤镯里原本修建的木屋从外貌看上去全都一模一样,犹如连体婴儿,她觉得,凤天佑独自回房,绝对是会迷路的。
不过,凤天佑本人却不这么想。
本来他就是自告奋勇过来帮忙的,结果刚凑近,就被那些绿油油的尸虫给逼了回来,此时正觉得很每面子呢,现在又听凤彩天怕自己找不到路回去,顿时郁闷起来。
“不用,小妹,你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能搞定!”凤天佑故意板着个脸,说着便要往外走。
&bp;&bp;&bp;&bp;凤彩天有些无奈,知道她三哥虽然疼自己,但也绝对是个牛脾气,倔得很,只好招呼他慢慢走,随后又悄悄叫来小墨,让他在远处照看着点,免得凤天佑真的找不到路,就悲剧了。
……………………
进入炼丹室每多久,凤彩天就将那一盒子尸虫火烧了,然后结了一个结界将尸虫那尖锐的杀猪声屏蔽起来,而后,凤彩天将那空间里唯一留下的那只矮小黑鹰招呼了过来,让他借助这尸虫燃烧出来的黑气修炼。
小黑鹰高兴极了,什么话都没说,也没问,就犹如抱着什么美儿一般,贪婪地吸了起来。
凤彩天和毛球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发觉没什么问题后,凤彩天就将薛文德和秋叶几人全部弄了过来,然后一一给他们喂下九品清毒丹后,这才坐在一边休息。
不过,她并没有做好久,突然想起好像自己刚才直接从洛玉卿等人的面前消失,有些诡异,就连忙叫上白羽,一起出去,然后留下毛球在这里照看着。
果不其然,当凤彩天和白羽同时出现在原本消失的地方时,不远处的洛玉卿和鲁刚等人都吓了一跳。
还没开口,离凤彩天比较近的景天便开口了。
“你有随身空间?”景天的眼神深邃中闪过一丝震惊,而后划过一抹贪婪,虽然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凤彩天还是看到了。
“跟你有关系吗?”白羽歪着眼扫了景天一眼,挑着嘴角,眼底满是好不掩饰的不屑。
他家主人有没有随身空间戒指,管你屁事,看看你那贪婪的眼神,你以为你还能窥见他家主人的东西?
“放肆!”跟在景天身边的青年平时本来就嚣张惯了,突然被白羽这么一激,话音未落,身形如风,就朝白羽扑来。
白羽不屑地瞥了憋嘴,在那青年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不耐烦地随手一挥,就将那青年煽到了地上。
“管好你的狗,不然…下一个就是你!”白羽吹了吹自己那几乎没有的手掌,轻轻地撇了一眼一旁阴鹫着脸的景天。
他的语气很是云淡风轻,就像春天湖面抚过的清风,没有半点波澜,却让景天心神一紧,好似有千座巍峨的大山压在身上,让他有些吃力。
而洛玉卿和鲁刚等人则完全傻眼儿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景天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而且丫头身边的那红发少年怎么这么暴力,瞧瞧这血水横飞的景象,那地上的青年竟然连哼都没哼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不过他们那里知道,景天此时心里早就已经暴跳如雷,只是,那红发少年气息给他太过恐怖,他现在还能站着就不错了,那里还敢吱声。
凤彩天看了他一眼,越过他走了进步,来到了洛玉卿的面前。
“老头儿,这个你拿着,我想有了他,你会方便很多。”
凤彩天随手拿出的是一柄黑白交替,犹如龙鳞的长剑,这是她以前在乾坤镯里的兵器屋找到的,虽然品级不是神器,但杀伤力极大,出鞘必见血。
&bp;&bp;&bp;&bp;她觉得,这剑很适合拿来对付景天那样目中无人的。
“圣器!”鲁刚身为炼器师,第一眼就从剑身认出了这剑的品阶。
景天闻言看了过来,剑身没有抽出来,但从剑鞘和剑柄来看,这剑色泽均匀,工艺精致,还未出鞘,便能远远地感受到它那张杨、磅礴非凡的气势。
这是一把好剑,如果是给我……
景天没有再想下去,因为他瞥见了地上已经深度昏迷的青年。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一把剑,这女人怎么舍得拿出来,还拿得这么干脆。
洛玉卿同样有些吃惊,看着凤彩天手里的龙鳞剑,有些结巴,“你…你要送给我?”
在场的人满是羡慕,就见凤彩天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景天的方向,继续道,“希望你有它,能好好管管自己院里的阿猫阿狗,我不希望我下次再来的时候,突然跑出个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来碍眼。”
“好!”洛玉卿明白凤彩天的意思,没有推迟就将剑接了过来,张手就想要拔剑,看看里面剑身的庐山真面目。
“不要打开,”凤彩天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这剑有些邪门,出鞘比见血,不到关键时刻,你最好还是慎用。”
如果单单是靠一把剑就想要景天那种嚣张惯了的人臣服,那绝对不可能。但有了这圣器品级的龙鳞剑,她相信,这绝对能让他忌惮一二,不回再将洛玉卿不放在眼里。
“那就多谢了!”洛玉卿明白凤彩天的意思双手抱拳施了施礼,刚想将龙鳞剑收起来,就听凤彩天道,“滴血认主吧,只要你们签订了契约,这剑就能任你所用。”
洛玉卿听着面上一喜,原本还担忧凤彩天他们前脚一走,景天后脚就厚脸皮的跟来,跟他讨要。现在有了滴血认主,那他真的是再屋畏惧。
景天暗恨可惜,洛玉卿便飞快地咬破了手指,将自己指尖的血滴了上去,一道契约规则瞬间就出现在他的身旁,将他与龙鳞剑缠绕在一起,没一会儿,契约便成了。
凤彩天看着,点了点头,又从储物戒指礼拿出两柄大铁锤。
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风,不过十五六岁的个头儿,可那上万斤,比她整个身子还大许多的铁锤在她手上却轻如牙签,竟然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吃力。
众人疑惑,是那铁锤实际上是纸糊的,还是说这少女的实力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所以,那看上去格外吓人的铁锤,在她手里就轻无一物了?
“鲁大哥,送给你,滴血认主就可以了。”凤彩天宛若黄莺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猜测,全都羡慕地看向了鲁刚。
“送给我?”鲁刚原本还沉浸在对洛玉卿得了龙鳞剑的羡慕中,此时突然见凤彩天拿出两把铁锤送给自己,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手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到。
凤彩天点了点头,“嗯,送给你,希望对你的炼器生涯有帮助。”
&bp;&bp;&bp;&bp;这铁锤是当初她在收刮薛家的藏宝室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不过这铁锤的表面是铁皮,但里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的材质她并不知道,只是第一感觉,就是这会是两把炼器的好锤子。但因为自己用不上,索性就一起拿出来送给鲁刚,就当是他当年吧龙渊匕首送给自己的谢礼吧。
“我…我不敢收!”鲁刚往后退了半步,将两只手都背到了背上,好似凤彩天要送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炼器用的锤子,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凤彩天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铁锤,虽然外观确实看起来比之前她送给洛玉卿的龙鳞剑看上去要差好几个档次,但是,这绝对跟历史上楚国厉王和武王不识和氏之璧一样,只有你将这铁锤握在手里,你才会明白这铁锤的珍贵之处,绝对不必之前那把龙鳞剑差。
“你不要误会,我是不好意思收。”看着凤彩天的神情变换,又一会儿看看龙鳞剑,又看看手里的铁锤,鲁刚就知道凤彩天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手舞足蹈地解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送给你就是送给你,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给我爹娘还有我外公他们都一人铸一柄好点的武器,就行了。”说着,凤彩天操起两把铁锤就往鲁刚的手塞。
“那…那好吧!”鲁刚退后了两步,凤彩天就勇往直前地硬塞,鲁刚最后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得收下。之前,他一把匕首和七十二根银针就换取了失传已久的玄冰炼器**,此时,他什么都没做,就又收下她的礼物,实在是让他很不好意思。
“你要是不觉得不喜欢,可以送给我。”白眉站在一边,很是眼馋。他也是炼器出身,对于炼器的大锤,他的储物戒指里也有很多,不过,没有一把能比得上这丫头送给鲁刚的这两把。
“去去去,这是丫头送给我的,我凭什么给你!”鲁刚犹如母鸡护崽儿一般,将那两把铁锤放在地上,用身子挡着,然后迅速地咬破手指,将血滴了上去。
白眉撇了撇嘴,厚着脸皮对凤彩天道,“丫头,我也是炼器师,你还有没有这样的大锤,也送我两柄吧。”
“你以为是大白菜啊,随时都有。”凤彩天还没说话,白羽就很不高兴地嚷了一句。如果说主人将龙鳞剑送给姓洛的老头儿他还能理解,只是主人为什么要把那两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铁锤送给鲁刚呢。
难道真的是眼馋鲁刚的手艺,主人不好意思直接让他给主人的家人炼器,所以采用这样迂回的方式?
可是,也不对啊,主人本来就是圣品炼器师,可谓是这片大陆炼器水平最高的存在,主人为什么还要开口让他帮忙炼呢?
白羽百思不得其解,白眉也他说得脸色一红。
呜…他也只是想要一把锤炼用的锤子嘛!
凤彩天看着他那委屈的神情,笑了笑,“铁锤倒是没有,不过炼器的炉鼎还有一个,你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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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会加更!
&bp;&bp;&bp;&bp;说着,一个脏兮兮,灰尘遍布的青铜炉便出现在她的手里。
炉鼎并不是很大,直径比一般家用的路由器看上去还要小一些,高也不算很高,大约二十厘米左右。比起刚才她拿出来的龙鳞剑和巨大无比的铁锤,这青铜炉鼎绝对是迷你版的迷你。
众人看得一脸古怪,还以为凤彩天是差别待遇,但也只有景天瞪大了眼睛,心中惊骇。
器神青龙鼎!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
别看这青龙鼎小巧是小巧了一点,但正因为它的这一份小巧,绝对可以炼制出世上最精密的暗器,可谓是杀人于无形,她怎么舍得将这么好的东西送给白眉?
景天一副活见鬼了一样看着凤彩天,这让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好似那少女手里的东西原本就是属于景天的传家宝一般,那眼神恨不得活剥了那少女才好。
白羽不是炼器根本就没看出这东西的宝贵之处,还以为景天是眼馋凤彩天手里的宝贝,明目张胆地嘲讽道,“看什么看,一大把年纪,还跟穷和尚看见肉一样的不要脸,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
“……”众人无语,只觉得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和尚都是吃素的好么?
而且,景天的眼神,分明就是你家主人抢了他的传家宝一样的眼神好么,怎么就根穷和尚和肉扯到一起了呢?
不过,纵然如此,见识了他煽晕景天跟班的那一幕,谁也没有胆子去纠正,只是故作自然地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白眉岁数比景天年纪小,虽然不认得凤彩天手里的这迷你炼器炉就是尧天大陆几百年那赫赫有名的器神所有之物,不过有了洛玉卿的龙鳞剑和鲁刚的大铁锤,白眉直接先入主地认为,只要是凤彩天送的东西,那绝对是好东西。
连连点头说要,便欢天喜地将凤彩天那手里的迷你炼器炉捧在怀里,还爱不释手地将那器炉表面的灰尘擦了又擦,爱不释手。
“瞧你那德行!”鲁刚不屑地看着白眉,随后也爱不释手地捣鼓起自己手里的铁锤来。
洛玉卿一阵无语,对凤彩天道,“准备走了吗?”
洛玉卿知道,凤彩天不会无缘无故地送他们东西,必然是她现在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否则,也不回如此慷慨,就连与她没什么交情的白眉,都送了东西。
凤彩天点点头,“出了点事儿,我准备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和你一起去找洛羽兮,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什么时候走?”洛玉卿原本就是打算将这些活尸解决后,就将这善后的事情交给景天。虽然那家伙平时目中无人了些,但在大事大非面前,还是有些分寸,懂得以大局为重。
“马上就走,你看你还要不要交代些什么事情?”凤彩天道。
“你不等你那些兽宠了吗?”虽然谷壁上那些黑影的晋级他们都看到了,但是晋级是一回事,晋级之后稳固修为又是一回事。
&bp;&bp;&bp;&bp;而且,从目前来看,只怕丫头的那些兽宠一时半会儿还不回醒来。
“不等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凤彩天看着那漆黑的峡谷,意有所指的道。
“那…你找个人留下来照看一下他们吧,到时候有什么事也好有所照应。”洛玉卿犹豫了一下,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犹如被下了定身咒的景天。
虽然凤彩天身边的这位红发少年的气势确实怔住了景天的张狂,但是依照他有仇必报的个性,恐怕他们前脚一走,景天后脚就要去找那些黑影的麻烦。
“放心吧,这里有我和白眉呢,相信有了这东西,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上来找不快。”鲁刚突然抬起头一边看着景天的方向说着,一边掂了掂自己手里的大铁锤。
他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揍人武器。
凤彩天轻笑道,“那就交给你了,我相信我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受欺负的。”
先不说黑老三他们此时挂在悬崖上,就算是在景天面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黑影修炼时黑暗之气时,那四周萦绕的腐蚀之力,绝对能让他们有一个难忘的经历。
“放心吧,一切有我们呢。”鲁刚拍了拍胸脯,目光炯炯地保证道。
“那我们走吧!”凤彩天看了他一眼,说道。
“嗯”洛玉卿点头。
白羽顿时幻化出了本体,凤彩天跳了上去。
在众人的惊讶中,早已见过白羽本体的洛玉卿很是淡定,刚跳起来,想像凤彩天一样潇洒优美地跳上去,白羽突然开口,差点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你小子也算有福,竟然有机会上本大爷的后背,估计一生之中,也只有这次机会了。”
洛玉卿蹶冽一下稳住身形,讪讪地笑了笑,“呵呵,这也是托你家主人的福。”
“哼,算你识相,上来吧。”白羽歪了歪脖子,示意他赶紧跳上来。洛玉卿当下也不啰嗦,忙地跳了上去。白羽火红的翅膀一闪,顿时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那是什么兽啊?神兽吗?竟然可以幻化成人了。”凤彩天几人走后,人群中冒出了一个好奇的声音。
“我觉得应该是,不然怎么可能变成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兽,竟然看上去这么威风,如果我也有一只的话就好了,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活尸咬人了。”某人一脸向往地看着那远方的火云,喃喃自语。
另一人听了,满是鄙夷的道:“得了吧,就你?估计你看得上别人,别人也看不上你。不过那少女到底是谁啊?竟然随便拿出来的一件儿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听说这一次我们得以痊愈,都是多亏了这为姑娘呢。”
“屁哟,我听说是那女的拿了景天长老的无根杉,所以才救了我们。”另一人很不服气的道,显然他是属于景天一派的学生。
不过,更多的是支持凤彩天的声音。
“切,无根杉谁人不知道是炼器的好材料,你觉得拿少女能因为拿了这个,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救了?”
&bp;&bp;&bp;&bp;“就是,我听墨老说,这次救我们的,还是那姑娘分给校长的丹药,不然你我就都变成那些活尸一样的东西了。”
“真的吗?我听说…”
几人说得很小声,但凭借景天的实力还是听得非常清楚。
他站在原地,板着一张脸,临晨的微光在他脸上打下了层层阴霾,显得格外的清冷。
他听着众人的议论,无动于衷。适者生存,强者为尊,既然没有能力活下来,那还不如早死早投胎。
再说这些幸存者跟他非亲非故,即使死了,他也不回有半点伤心,反正他自己活下来了就行。只是,在听到那些人说那少女从自己这里拿走了无根杉,他就不由得有些好些笑。
他又没有死,而他的戒指还稳稳地带在自己的手指上,纵然那离去的少女有天大的本事和强悍的妖兽,但是,要想从有主之物中窃取某一样东西,他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当他的神识觉察到戒指某个空空如也的角落时,他不由得愣住了。
没…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
景天的瞳孔骤缩,再次往那原本搁置无根杉的储物空间探去。
只是这一次,与之前的结果一样,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景天此时心中惊骇万分,只觉得这事儿太过诡异,这就如同别人亲口给他说,他看见了鬼一样,让他难以接受。
这不科学,也完全违背天地规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散了吧,去地下室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准备收拾学院。”鲁刚大手一挥,将这些窃窃私语的人都遣散开去,而自己则扛着一把稍微变小,但跟狼牙棒差不多大小的铁锤就与白眉并肩而行,准备离去。
景天叫住了他,“你们准备去哪儿?”
鲁刚不悦地将自己的铁锤取下,放在了地上,十分嚣张地看着犹如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的景天,“我们去哪儿还用得着向你汇报吗?再说,你担任长老院首席长老的任期在昨天就已经满了,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权利管我们去哪儿?”
“就是。”白眉轻哼一声,眼睛微抬向上,显然对于景天也不满到了极点。
也幸得凤天学院的首席长老是很民主的,三年一换,不过往日里,因为景天一派的长老人数众多,就算是投票,怎么选,这首席长老的头衔也是落在他头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长老院那些拥护景天的长老都死得差不多了,与他们校长一派的长老可谓是旗鼓相当,不过现在有了那丫头的给他们的这几件宝贝,这次首席长老的头衔是绝对不可能继续落在他头上。
所以,再次面对,白眉却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景天看了两人一眼,对于他们那种小人得志的扬眉吐气很是不屑,脸上甚至连个细微表情变换的神色都没有,依旧冷着一张脸,问道,“那少女叫什么名字?”
“你想干嘛?”鲁刚顿时收起之前的轻浮,握紧了铁锤的木柄,警惕地看着景天。
&bp;&bp;&bp;&bp;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会儿在学院里,景天一派的长老确实死得差不多,不过,景天绝对不是只留一手的人,他相信,景天在外一定还有其他势力,否则他不可能稳居长老院首席好几届。
现在知道害怕了?
景天心里轻笑,面上却依旧没有表情。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这个能从我储物戒指里拿走无根杉的小丫头叫什么名字,以后也好讨教一二。”
“哦,”鲁刚佯装迷茫,“我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叫什么,不过你堂堂一个首席大长老怎么有闲心问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该不会真的是为了一个无根杉就要去找她算账吧?”
“我想应该不会吧,我们的命可都是那小姑娘救的,我觉得景天长老一定不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说是吧,景天长老?”白眉故着吃惊的道。
“当然不是,”景天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心里冷笑连连,嘴上却很是无辜的道,“你们想到那里去了,我只是有些好奇,她是怎么拿走了那东西的,而且还是在我昏迷,没有解除契约关系的时候。”
“原来是这事哦,”鲁刚的神色变了变,知道景天还是宝贝放不下那无根杉,就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劝解道,“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她是怎么拿出来。但无论怎么说她救了咱们的命,那东西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她不过在你那里拿走了自己的东西,你何必耿耿于怀?再说,人家都已经走了,你就算是想问,也没有了机会。”
“也是,呵呵。”景天轻轻地笑了笑,心底划过一抹杀意。
什么叫那东西是她的?
那可是武家为了让上届新生中两个丹药学院的学生为武家大公子解毒,所以…
难道是她?
景天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凤彩天!
那少女竟然是名动京城的废物白痴,凤丞相的小女儿!
景天的瞳孔猛然放大,心底的迷雾逐渐清晰起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白眉看了景天一眼,对他嘴角勾勒而起的冷笑,仍不住在越过他身旁的时候,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不用你管。”景天哼了哼,抬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白眉停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景天实在朝死神走去。
“你说,那丫头会不会有危险?”白眉雪白的眉头轻蹙,有些担忧。直觉告诉他,景天的势力,绝对不仅仅只限于凤天学院一处。
“危险?”鲁刚呵呵地笑了笑,像是听了一个笑话,随后也看着景天的方向叹了一声,“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觉得以那丫头那群神兽,就景天那些凡夫俗子能动她分毫?”
人数多也许在战场上会占点优势,但是,在绝对的实力,一只神兽抵十万大军的规模来看,景天如果去找凤彩天的麻烦,估计连命都会输掉。
&bp;&bp;&bp;&bp;疾风而驰,洛玉卿和凤彩天坐于白羽的斑驳的背上,闭目养神。
几宿没睡的结果,就是洛玉卿才稳稳坐下没多久,就这样坐着就睡着了。凤彩天原本还想等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内息之后问他一些关于黑纱楼的事,哪知道,才睁开眼洛玉卿那轻轻的呼噜声便传了过来,凤彩天不由得忍俊不禁。
果然是‘三分调,七分养’,再强悍的人,若是少了睡眠,即使能强撑上好几十个时辰,但当你全身放松下来之后,还是会忍不住进入梦想。
这是人体的机能,也是黑白昼夜颠倒的自然规律,人不可能逆天而行。
“主人,你醒啦?”感觉到凤彩天的轻笑,在云朵里飞梭的白羽轻声问道。
“嗯,还有多远到京城?”凤彩天摸了摸白羽滑溜丢的羽毛,轻声问道。凤天学院所在的益城离东慧国的京城足足有五天的车程,不过现在他们坐的是白羽这匹飞鸟,她相信应该要不了几个时辰。
果不其然,凤彩天才想完,白羽就道,“最多五分钟,不过主人,我们是直接在城外降落呢,还是直接飞进去。”
“直接进去吧,这会儿天色还早,城门可能还没开。”凤彩天道。
“好的。”白羽点头,再次展翅一飞,就往前滑去。而凤彩天坐在原地,看洛玉卿也还没醒,便闪身进了乾坤镯。
因为那些尸虫比较少的原因,凤彩天进去的时候,小黑鹰早就完成了修炼,与毛球一起,坐在一旁守着已经服下解药的秋叶等人。
“主人。”毛球一手半托着脸,突然看见从门外走来的凤彩天,顿时一扫之前的无精打采,跳了起来。
小黑鹰被毛球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凤彩天已经走到了房门口,赶忙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她。
凤彩天微微地笑了笑,问道,“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毛球摇头,“没有,不过他们身上的尸虫都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应该快了。”
“嗯,”凤彩天点头,看着那早已搁置在一边的铁盒问道,“他们身上冒出来的尸虫你们怎么解决的?”
“烧了啊。”毛球有些迷茫。那玩意儿又不是好东西,难道主人是想留个一两条玩玩?
“烧了?”凤彩天眉头一挑,有些惊讶。同时扫了一眼毛球盒小黑鹰,心说,貌似这两只都不是火系妖兽,他们那里来的火。
“对啊,”毛球迷茫的点点头,又指着那被遗弃在一边的铁盒道,“我给他们喂下丹药后,他们身上的尸虫很快就爬出来了,然后我一边清理,就一边把那些虫子扔进了小黑正在修炼的那只盒子。”
“嗯,刚好那盒子里的火没有息,所以我就将那些黑气全都吸收了,”小黑鹰羞答答的说着,又抬眸不好意思地问道,“主人,你是想要留两只来玩玩吗?”
“……”我还没有这么变态的嗜好。凤彩天腹议着,就对他笑道,“不是,我就是怕你们把这些尸虫给放跑了。”
&bp;&bp;&bp;&bp;“哦,”小黑鹰听她这么一说,松了口气,“主人,你放心吧,我们都处理了,一只都没有跑掉。”
“那就好,你们继续看着,我就先出去了。”凤彩天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还如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一般羞答答的模样,说完就落荒而逃,留下两只莫名其妙的兽。
很快,一座沉浸在睡梦中的繁华的城市便出现在眼帘。
凤彩天站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气,时隔半年,她终于又回来了,然而,这一回再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回来。
“到了吗?”洛玉卿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好了时间,在白羽即将降落的时候,竟然睁开了眼。
“嗯,”凤彩天点了点头,“先回我家,然后再去找黑纱楼。”
“嗯,通讯石还在搜索羽兮的位置,不急。”洛玉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很着急,但他也知道黑纱楼的厉害,只有借助凤彩天的实力才能救他。
“那就好,我这边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不用担心。”凤彩天安抚道。洛玉卿虽然看上去很是骚包,不过好歹是大哥的朋友,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相视无言,很快白羽便飞出了云层,巨大的赤焰照亮了凤府的整个上空,不一会儿就将凤府的侍卫以及周边住的邻居全都惊醒了。
“什么人?”凤倾然很快便套着外袍走了出来,站在府内的花园中对着那耀眼的飞兽怒喝。
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就连站在白羽背上的凤彩天都觉得耳膜嗡嗡着响。很明显,凤彩天代替凤淳雅出嫁时给他的洗髓液起了作用,凤倾然不仅可以修炼了,而且还在短短半年的时间,一举突破了大灵师。
“爹,是我!”凤彩天将凤淳雅和凤天佑都从乾坤镯里挪了出来然后趴在白羽的边缘,对凤倾然喊了一声,示意他招呼那些侍卫不要乱射箭,免得误伤了自己。
“天儿…?”凤倾然几乎僵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上空,甚至望了招呼那些侍卫收起武器。
不过负责凤府安全的那些人早已被凤昊霖换成了焰天阁的人,平时本就训练有素,眼力劲也绝对是上乘。所以,众侍卫即使见凤倾然没有下令,也没有谁傻傻的要去袭击半空中那只看上去无比骇人的巨大火鸟。
“爹。”白羽落地,凤彩天率先跳了下来,洛玉卿和凤淳雅、凤天佑也相继跳了下来,朝石化的凤倾然围了过来。
“你没事了?”当凤彩天走近凤倾然时,他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凤彩天,犹如失而复得的宝物,让他欣喜和激动。
“爹,我不能呼吸了。”凤彩天挣扎了几声,这种温馨的父女重逢本应该缠绵一阵,但没办法,凤彩天真的觉得自己要再不出声,没准儿她这个喜极而泣的爹就会让她揉进他的骨子里。
“哦,呵呵,是爹不好,是爹不好,”凤倾然激动得热泪盈眶,手也不知道该往那里放,扭过头就对着屋内喊道,“娘子,天儿回来,天儿回来了。”
&bp;&bp;&bp;&bp;凤彩天一阵无奈,刚退出凤倾然的怀抱,就听凤淳雅酸酸的道,“爹,你怎么这么偏心,我和三弟不是你生的吗?你怎么只看到小妹,将女儿我和你儿子晾在一边?”
“就是,我要告诉我娘,说你偏心。”凤天佑也不甘示弱的道。
凤倾然闻言板起了脸,“臭小子,三天没打你,就敢上房揭瓦了是不是,看我等会儿不收拾你。”
“你要收拾谁?”凤彩天的美人娘楚潇潇本来看着这天空的异样,在凤倾然走了不久就跟了过来,只是她的灵力被封,加上这些年被封灵散搞垮了身子,所以走得有些慢。
不过,她才一出来就听到自家相公威胁着要收拾自己的宝贝儿子顿时就板起了脸,快步走了出来。
凤倾然眉眼一跳,看向来着,连忙脸上堆笑道,“娘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楚潇潇瞪了他一眼,“我不出来,还眼睁睁地看着你收拾我儿子?”
说着,楚潇潇就朝凤彩天等人走了过来。
凤倾然见自家娘子竟然不打理自己,连忙也跟过去,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啦,都是这臭小子说我偏心。”
“哼,等会儿找你算账。”楚潇潇哼了一声,摸了摸凤天佑的头,来到了凤彩天的面前。
“你还知道回来啊?”楚潇潇没好气地说着,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大眼也雾气蒸腾。她并不清楚凤彩天代替凤淳雅出嫁一事,还以为凤彩天是出远门历练去了。所以,她的口气有些责怪。
凤彩天甜甜一笑,“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而且我这次还给你找了化解你什么毒的解药。”
凤彩天眨巴了一下眼眸,讨巧的道。
“哼,下次不准再这样不告而别了,听到没有。”楚潇潇有些不依地哼道。
“娘…”凤淳雅早已知道凤彩天不久就要离开尧天大陆,听她这么一说,就想要解释。
凤彩天却叫住了她,“二姐…”
她摇了摇头。
凤淳雅神色有些复杂,但很快就隐去,楚潇潇并没有发觉她们两的异样。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学院放假了吗?”楚潇潇问道。
“没有,只是学院里发生了一些事,恐怕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去学院了。”凤天佑回答道。
“为什么?”楚潇潇皱起了眉头,在她心里凤天学院绝对是尧天大陆的培养年轻人最好的成长基地,天佑怎么可以不去。
“这个原因有些复杂,我…”他总不能说学院里的那些导师和学生都死得差不多了吧。
凤彩天扶着楚潇潇的手,指了指洛玉卿道,“你问他吧,他是凤天学院的校长,很多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现在的凤天学院今非昔比,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能解散。”
虽然不知道后期会不会解散,但这凤天学院是叶洛尘在等待风若萱无聊的时候在这片土地上创建的,她内心里,还是希望凤天学院可以解散,然后由洛玉卿另外组建一个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的学府,这样,她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家人也能多一个保障。
&bp;&bp;&bp;&bp;“你胡说什么啊,丫头,学院怎么可能解散。”洛玉卿被凤彩天的信口开河吓了一跳,连忙否决。
“你真的是凤天学院的校长?”她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呢?楚潇潇狐疑地看着他。
“如假包换。”洛玉卿见人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连忙挺了挺胸脯。
“我怎么看不像呢?雅儿,你说他是吗?”楚潇潇将凤淳雅从落雨去的身边拉开了一些,有些防备。
凤彩天噗嗤一笑,被洛玉卿那吹胡子瞪眼的神情一瞪,连忙止住笑,对楚潇潇道,“娘,你放心吧,他真的是凤天学院的校长。”
“那他怎么会跑来这里?”楚潇潇依旧不相信,总觉得身为首府学院的校长怎么可能天才蒙蒙亮就与她的几个孩子跑到学院来,这一点都不符合他那万人敬仰的形象。
“我还不是来找我孙子,他被黑纱楼绑架了,同行的还有轩辕家的姑娘。”洛玉卿欲哭无泪地说着,那认真和郁闷的神情,就差将自己的心给挖出来以明正身了。
楚潇潇叭嗒了一下嘴,“那进屋说吧,我让人准备点早点,你们辛苦了一夜,先吃点东西,缓和一下精神。”
说着,楚潇潇就拉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往屋里走。
这倒不是楚潇潇好骗,两三句话就相信了洛玉卿,而是他知道,那轩辕家的姑娘今年春节的时候确实没有回来,他们家人说是去未来女婿家了。
江湖儿女不会计较那么多,楚潇潇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那老者既然说这失踪的事情与黑纱楼有关,相比也有几分真的。
因为,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凤天佑愣在原地,看着就这样被自家娘亲落下,有些无奈,只得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客气地请洛玉卿进屋。
几人进了屋,早就看见有丫鬟端一些可口的点心上来,洛玉卿也没坐多久,一杯热茶也放在了面前。
“洛校长不必客气,现在是清晨,厨子也都才起来,拿不上什么像样的东西还请洛校长多海涵。”
说话的是凤倾然,虽然如今修为也只是大灵师,与洛玉卿比起来估计连脚趾甲都比不上,不过好歹是在官场混了十几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所以,这泡茶时,连珍藏了多年的血雾都拿了出来。
“凤丞相客气,老朽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洛玉卿也十分客气。若是换了平时,他连凤倾然一眼都不会去看,不过如今有求于凤彩天,还是特别的给面子,拉下脸,在一边赔笑。
“你们累不累啊?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套。”凤彩天翻了个白眼,这两人从门外开始就一直在寒暄,这都进了屋,茶水都喝了几口了,还听他们在这里唠叨,凤彩天顿时有些不耐烦。
“天儿!”被自家女儿这么一吼,凤倾然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洛玉卿本来对于孙子被帮的事心里就有些上火,对于凤倾然这一路的唠叨和问东问西其实也早已不耐烦。
&bp;&bp;&bp;&bp;此时见凤彩天如此没大没小地喝止凤倾然这个当爹的,当下就如同大赦,满是含笑地站起来,对凤倾然道;“凤丞相不比客气,我与令媛算是朋友。我看天色还早,不如凤丞相你帮我好人安排个房间给我休息休息,你看如何?”
“咳…”凤倾然干咳一声,也尴尬地站了起来,“也好,我这就带你去。”
洛玉卿点了点头,跟在凤倾然便走了出去。
楚潇潇细细地听着,见他们走远了之后,这才走下主位,在凤彩天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柔声问道,“天儿,你告诉娘,那老头儿到底是不是凤天学院的校长?”
凤彩天无奈地转过头,“娘,他真的是凤天学院的校长。洛羽兮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大哥的朋友,他就是拿老头儿的孙子。”
“哦,”想着洛羽兮的样貌,楚潇潇又在脑海中仔细做了一个对比,发现两人的眉宇之间确实有些相似,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学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二姐和三哥都回来了?”
闻言,凤彩天三兄妹齐齐吃点心的动作都顿住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说你的二姐和三哥在学校不乖,所以被退学了?”楚潇潇看着三人的反应,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凤彩天呵呵地笑了几声,“没有,怎么会呢,二姐和三哥在学校乖得不得了。”
“那就是你不乖,所以洛校长亲自让你二姐和三哥送你回来,怕你中途逃跑。”楚潇潇继续道。
对于楚潇潇的思维,凤彩天表示很无力。大约无论在那里,在什么朝代,只要是家里没事,上学的孩子又突然被老师送回家的,估计大多数家长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一定是自己的孩子在学校犯了事,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老师,还是校长家访。
“娘,你想到那里去了,”凤淳雅替自己的小妹叫屈,“洛校长真的是为了救他的孙子,所以才与我们一起回来的。至于我们,那时因为整个益城都成了一个死城……”
“二姐!”凤天佑叫住了她。学院发生的事太过诡异,如今突然告诉娘亲,只怕会引得她担心。
凤淳雅顿时住了口,心里祈祷楚潇潇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不过楚潇潇是什么人,修为虽然被封,但身为灵将的听觉还是有的,此时听凤淳雅说学院所在的益城成了死城,而儿子还不让女儿说,楚潇潇顿时皱起了眉头。
“死城?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儿,你来说!”楚潇潇的声音严厉了起来,浑身的气势也一点不像之前的贤妻良母,反而犹如一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威严的不敢让人辩驳。
凤彩天犹豫了一下,想来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沉默了没一会儿,就看着楚潇潇一字一顿地道,“娘,你听说过死人复活吗?”
“死人复活?”楚潇潇迷惑地呢喃了一句,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这跟益城变成死城有什么关系?”
&bp;&bp;&bp;&bp;“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凤彩天深吸了一口气,“几天前,也不知道谁带了几句身着铠甲的古尸进城,然后没过两天,益城那些人就全被这些古尸咬死了,并且变成了跟那些古尸一样,可以移动,但没有思维,见人就咬人的活尸。整个学院如今也就只剩下一百多人,所以,我才说凤天学院可能要面临解散,而二姐和三哥可能短时间也不会再回去。”
“那你们有没有被咬到?”楚潇潇紧张地打量着凤彩天,再次恢复了之前那柔情似水的贤妻良母形象。
凤彩天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过二姐和三哥他们倒是被咬过,不过现在都没什么事了,我已经帮他们除了毒。”
“真的吗?”楚潇潇快步来到凤淳雅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雅儿,真的没事了吗?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没有娘,我和三弟都很好,这次多亏了小妹的丹药和那些黑鹰。”凤淳雅忙把楚潇潇扶过去坐下。
“那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潇潇双手握十,一脸虔诚,就差阿弥陀佛了。
不过,说起丹药,凤彩天忙将准备好的四分之一九品清毒丹递给楚潇潇,“娘,这药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封灵散,让你重新拥有灵力。不如我现在就扶你回房,然后帮你解毒如何?”
楚潇潇身上的毒之前被她用银针封印在一块儿,如今要解毒,自然先要将这封印解开,到时候美人娘肯定会痛苦,所以,她得守在她身旁。
楚潇潇面上一喜,随即却摇了摇头,“等明天再解吧,你们今天才回来,等会儿我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好的。”
“嗯,那好吧,谢谢娘!”凤彩天原本想拒绝,但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又难道美人娘如此高兴,不如就遂了她的愿,就当提前庆祝她的康复。
“傻丫头,跟娘还这么客气。”楚潇潇慈爱地笑了笑,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呵呵…那我们先回放休息一会儿,娘做完了叫我们可好?”凤彩天道。
“嗯,去吧,洗个澡,身上臭死啦!”楚潇潇很是宠溺地看着凤彩天,这让凤淳雅和凤天佑很是吃味儿。
“娘,你能不能估计一下我和二姐的感受啊?”凤天佑控诉道。
楚潇潇瞥了他一眼,眼中依旧宠溺无边,但是嘴上却说,“去去去,你一个男子汉,当哥哥的,怎么可以跟自己的妹妹争宠。”
凤天佑瘪起了小嘴,“偏心就是偏心嘛,还这么多借口,哼。”
凤天佑轻哼了一声看向一边,凤淳雅虽然也很是吃味儿,不过她已经习惯了美人娘只要有小妹在身边,就看不到他们的存在,轻笑了一阵就站起身,对楚潇潇道,“那娘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会儿吃饭叫我们。”
“好去吧!”楚潇潇满是赞赏地看着凤淳雅,而横了凤天佑一眼,好似再说,你看看你二姐多识大体。
凤天佑再次撇了撇嘴站起身,告辞。
&bp;&bp;&bp;&bp;很快,屋内就只剩下楚潇潇一个人,只是三人走后,她依旧坐在原地,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没有动。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都到你跟前儿了都没有发现。”凤倾然站在她的身旁,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看见儿女们长大,好像快要离开自己的怀抱,有些伤感。”
凤倾然摸着她耳边垂下的长发,叹了一声,“儿女总是要长大,他们有自己的人生,你就不要吓操心了。”
“嗯,”楚潇潇将视线从凤彩天三人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抬头看向凤倾然,我问道,“相公,你说我们前几天看到的那些身着铠甲的古古尸,会不会跟毁了益城那一批有些相似?”
“古尸?什么古尸?”凤倾然刚才去送洛玉卿并没有听到楚潇潇母女的谈话,只是听洛玉卿说益城现在成了死城,但他并没有细说原因,所以,此时听她如此一问,就有些迷茫。
楚潇潇转过身,拉住他捣鼓她头发的手,“就是前些天,我们送霖儿离开时,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些奇怪的古尸。天儿说,益城之所以会变成死城,就是城里的人被这些古尸咬了,然后一个传染一个,最后城里就全是见人就咬的活尸。”
“还有这样的事?”凤倾然皱起了眉头。他在朝堂之中畏惧高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益城如果遭到如此重创,怎么会没半点消息传进京城?
“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看天儿那样子,我看有可能会是真的。你说我们要不要禀明皇上,让他这些天加强京城的治安,免得像益城一样,最后成了一个死城。”
凤倾然目光深沉,沉默了一阵却摇了摇头,“还是展示不要惊动皇上。毕竟我们没有半点证据,其他人也没收到一点儿风声,此时贸然上报,很可能引起大家的恐慌。我看,我还是吩咐管家,让他们加强凤府的戒备,一来可以保证不会出太大的问题,而来也能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叫醒那些周边的人。”
“也只有这样了,”楚潇潇点点头,“要不要通知一下蒋军府,我爹他们。”
“嗯,也好,我这就叫叫人去办。”说着,他手一挥,地上就多了一个半跪着的黑衣人。
“去趟将军府,给老爷子说最近不太平,让晚上加强戒备,女眷少上街。”
“是!”黑衣人干脆地应了一声,便消失在眼底。
儿当楚霸天听到自家女婿如此交代的口信时,还以为凤倾然准备反了,弄上皇族的人,所以也上了点心,出了必要,将军府所有人捕得恣意外出。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调动一只自己的私兵,将将军府包裹得严严实实,哪怕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让后期的变故中,将军府的人员伤亡,以及凤彩天的营救,提供了很大大的时间,也将伤亡程度降到了最低。
不过这都是后事了。
&bp;&bp;&bp;&bp;而另一头,话说凤彩天和凤淳雅和凤天佑告别之后,就径直会了破晓院。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但凤彩天站在屋内还是觉得特别有亲切感,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屋内熟悉的空气,就径直走进了内屋,然后毫无没形象地躺在了床上,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说得格外的香甜,仿佛还做了梦,梦见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然后去野外野炊的情景。
这梦特别的真实,让她有种不愿醒来的感觉。
不过,梦终究只是梦,也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她被楚潇潇叫来的一个丫鬟叫醒了,说是午饭都准备好了,夫人叫她过去。
凤彩天虽然极为不情愿,但一想到自己不去,美人娘肯定会伤心,于是就在床上挣扎了两下,跟在那丫鬟的身后去了饭厅。
“你们怎么这么早都到了?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吃了吧?”凤彩天到达饭厅的时候,洛玉卿和凤倾然,以及凤彩天的二姐和三哥都已经做好在饭桌边,正望着那一大桌美味佳肴流口水。
凤彩天走了过去,在凤淳雅的旁边坐下,伸长脖子闻了闻,拿起筷子就准备对旁边的一道糖醋排骨下手,哪知凤倾然一筷子就打了过来。
“等你娘来了一起吃。”凤倾然收起筷子,警告地看着她。
凤彩天憋了憋嘴,“不让吃就不吃吧,我喝茶总可以了吧。”
说着,凤彩天端起身旁的茶杯就猛灌了一口,哪知这茶水是刚沏好的,烫得她哇哇直叫。
凤淳雅见着,连忙将自己手帕递给了她,“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茶是刚沏好的,这会儿烫到了吧。”
“呜…二姐,你怎么不早说。”凤彩天舌头现在火辣辣的疼,说气话来也有点含糊不清。
“喝点凉水吧,一会儿就好!”凤淳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冷了的茶杯。
凤天佑在一边偷笑,“这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活该你倒霉。”
“哼,你就笑吧,你也会有那么一天的。”凤彩天操起凤淳雅的之前给她的手帕就往他身上扔,不过凤天佑很快就一把接住了。
不以为意的笑道,“那你就等吧,估计到死你都不会看到那么一天。”
“你…”凤彩天瞪了他一眼。刚要臭骂他几句,就见一直在跟洛玉卿套近乎的凤倾然摆了摆手,“好啦,好啦,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爹,你看三哥他…”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烫到的。”凤天佑打断道。
“好啦,佑儿,你这当哥哥的怎么就不让着妹妹一点,你看你二姐多会照顾人,你说你们俩都是一胎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呢。”凤倾然摇了摇头,好似很是失望。
凤天佑不满地嘟哝道,“果然是偏心,哼!”
“还是爹最好!”凤彩天对着凤倾然甜甜一笑,又挑衅地对着凤天佑挤眉弄眼。
&bp;&bp;&bp;&bp;“你就嘚瑟吧!”凤天佑嘟着嘴,轻哼着,将头转向一边。
凤彩天傻笑了一下,就问道,“爹,大哥呢,他怎么没回来?”
“你大哥去凌霄殿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凤倾然道。
“哦,那真可惜。”凤彩天轻声呢喃着,神情有些失落。
“可惜什么?”本欲转过头继续跟洛玉卿拉家常的凤倾然突然转过头,蹙眉问道。
听力要不要那么好?
“呵呵,没什么,你听错了。”
凤彩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真的没什么?”凤倾然目光如炬,显然有些不信。不过,这时,楚潇潇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丫鬟。
“人都到期了吗?我最后的几道菜都做好了。”楚潇潇巧笑地问道。
“都齐了,娘子你辛苦了一上午,也快来坐下吧”凤倾然站起身扶着楚潇潇。
“我没那你想得那么虚弱,快坐下吧!”楚潇潇拂开他的手,径直走了过去。然后与凤倾然一起,将那些丫鬟托盘上的菜全都放在餐桌上。
“都别愣着了,快吃吧!”楚潇潇放下最后一碟菜,热情地招呼大家开动。只是桌上的众人谁都没有动筷,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没有发话的凤倾然。
刚才,他们可没忘记凤彩天贸然动筷的后果。
“你给他们说了什么?”楚潇潇板着脸看了过来,不用说,肯定是她家相公说了什么,否则他们怎么会不动筷子。
凤倾然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他有说什么吗?
他什么都没有说好吗?
他难看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大家都别愣着了,快吃吧!呵呵…”
话音刚落,众人边迫不及待地嗨了起来,夹菜的夹菜,喝汤的喝汤,那画面,简直就跟饿了几十年没吃饭的饿死鬼一样。
楚潇潇看得一阵热泪盈眶,第一反应就是这三孩子一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所以一回到家才会饿成这样。
至于洛玉卿…
吃第一口的时候他还能矜持,但吃完吞下肚后,那夹菜的节奏,完全是上战场抢的速度,看得凤倾然嘴角直抽。
不过这诡异的一幕,楚潇潇完全没有看到。
因为他完全不在楚潇潇的眼眶里,而此时她正含泪看着三个狼吞虎咽的孩子,一会儿是心疼,一会儿是欣慰,总之那绝对是一个慈母宠溺心疼子女的神情。
“慢点,要是不够,我等会儿再去做。”看着凤天佑被噎住了,楚潇潇连忙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嗯嗯,娘你也吃。”凤天佑嘴里包着菜,含糊不清地点头。
也就这么眨眼的功夫,桌上慢慢的一桌菜竟然少了一般,凤倾然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一边照顾妻子,一边自己也动筷子吃了起来。
楚潇潇不长下厨,但她的厨艺绝地是地上一个,天下无双,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是在狼吞虎咽中度过,直到几人的肚皮再也塞不下一点东西之后,众人这才相继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碗筷。
&bp;&bp;&bp;&bp;“娘,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啊。”凤天佑率先解决战斗,毫无形象地挺着个大肚皮,靠在椅子的后背上,一边打嗝,一边赞叹道。
“三哥,你怎么这么恶心,快喝点水,舒缓舒缓。”听着凤天佑那不合时宜的打嗝声,凤彩天顿时觉得自己的食欲全消,索性就放下筷子,给他倒了杯温水。
“咯…不喝,”凤天佑打出一个饱嗝,摆了摆手,“我喝不下了。”
“那你走远点,没见我们还在吃么?”凤淳雅算是桌上除了楚潇潇,吃像比较斯文的一个了。此时见凤天佑在打嗝,又不肯喝水,顿时就皱起了秀眉。
“好吧,那我去外边坐着。”凤天佑此时酒足饭饱,对于自家二姐的嫌弃一点也不介意,摇摇晃晃就站起来,拉开椅子往外走。
“我陪你一起。”凤彩天见他喝了些酒,脚下有些虚浮,便站起身跟了过去。
“不用,我没事儿,就是吃得太饱,咯…”说完,凤天佑又大大地打了一个饱嗝,臭得凤彩天直撇头。
“你说你不会喝,还喝什么酒啊,真是遇得到你,快走。”凤彩天嚷嚷了两句,便架着凤天佑走了出去。
“你们继续吃,我出去看看。”楚潇潇有些不放心,决定出去看看,看要不要给佑儿弄点醒酒茶。
凤倾然一把拉住了她,“娘子,没事,这酒是果子酿,喝不醉人。你坐下好好吃饭吧。”
“是呀娘,放心吧,三弟没事的,而且他有小妹照顾着,肯定没事。”凤淳雅说着,就往楚潇潇的碗里夹了一块嫩白的鱼肉。
“嗯,你也吃。”楚潇潇一听,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就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凤倾然不住地往她碗里夹菜。
刚才他可是有注意到,他的亲亲老婆就只盯着那几个熊孩子的狼吞虎咽,自己可没吃多少。
洛玉卿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将筷子放下,只是,吃菜的速度放慢了不少,大约是觉得有些撑,但这菜确实很合他的胃口,所以舍不得放下筷子。
半个时辰之后,楚潇潇放下了筷子,洛玉卿菜依依不舍地放下了筷子。凤倾然看得心里有些好笑,不过更多的是一种男人的骄傲。
妻子的饭菜做得好,他这个当丈夫的面上自然也有光。
“洛校长,不如我们去旁屋稍着休息吧?”收拾碗筷的事情,自然不用凤倾然操心,所以,他在众人放下筷子,又喝了些茶水后,很是客气地对洛玉卿道。
“好,”洛玉卿点点头,站了起来,又对楚潇潇说了一些多谢盛情款待的话后,就跟在凤倾然走了出去。
而他俩走后,楚潇潇将收拾碗筷的这些事交给几个丫鬟之后,也走了出去,来到了花园里,凤彩天和凤天佑所在的位置。
“佑儿,好些了吗?”楚潇潇走近的时候,凤天佑正半躺在假山上,脸上盖着一张牡丹叶。
“没事了,娘,你们都吃完了吗?”凤天佑听见声音,拿开了脸上的那一支牡丹叶坐了起来。
&bp;&bp;&bp;&bp;“嗯,天儿呢?”楚潇潇点了点头,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凤彩天的影子,不由得问道。
“出去了,刚才管家来人说,外面有人找她,说是叫赵家辉。”凤天佑打了个哈切道。
“赵家辉?”楚潇潇思索了几秒,“那是什么人?你见没见过?“
“没有,不过我看小妹那个样子,应该是熟人吧。“凤天佑摆了摆手道。
楚潇潇却有些急了,“你没见过,你怎么还让你小妹出去?万一那什么赵家辉是人贩子呢?”
这不是楚潇潇少见多怪,而是凤彩天从植物人苏醒到现在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就算这次去了学院,楚潇潇也觉得她应该认识不了多少人才对。而且,那凤天学院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怎么会有人突然来找她?
凤淳雅叹了口气,“娘,你不要太小看小妹了,那赵家辉我虽然不认识,不过依照小妹的本事,那家伙肯定也不可能欺负得了小妹。”
“你又知道?”楚潇潇没好气地看着她,“天儿一个小女孩儿,连及笄礼都还没到,怎么分得清楚那些是好人还是坏人?”
凤淳雅有些无奈,知道自己的娘还将小妹当成当初那个活泼可爱的五岁小女孩儿,但是,小妹真的长大了,她也早已不是那个爱撒娇,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了。
“娘,要不我和二姐出去看看吧。”凤天佑不想跟自己的娘去争辩凤彩天现在有多么的厉害,直接打断凤淳雅要说的话,站起了身。
“嗯,也好,你们路上小心点。”楚潇潇觉得这主意不错,忙点头,推开凤淳雅搀扶的手,让她和凤天佑一起去。
凤淳雅无奈,只得点头,“好吧,娘,自己快回去休息会儿吧,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
“嗯,我知道,出去看见天儿了,就让她回来。”楚潇潇嘱咐道。
“知道了娘,你回去吧!”凤天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往大门走去。凤淳雅回头看了楚潇潇几眼,也跟了过去。
走出出门外,凤淳雅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有些气馁。
“我们这是要上那里去找啊?”
凤天佑闻言,白了她一眼,“二姐,你不会真打算去找吧?小妹有手有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就不要去瞎参合了。”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凤淳雅一脸嗔怪,“这太阳这么大,你想去晒,我可不想。”说着,凤淳雅就准备往大门内走。
凤天佑连忙拉住她,“二姐,你现在进去肯定会被娘呵斥的,我看我们不如去找菲儿姐姐,看看她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你说洛府啊?”凤淳雅摇了摇头,“算了吧,小妹不太喜欢我们去,而且洛家的二小姐才抢了我们家小妹的未婚夫,我们这时候去找她耍,可能不太合适。”
“也对,这次菲儿姐姐没有去学院,但也不知道外游回来了没有,我们这会儿去肯定也不太好。不如,我们找个茶楼喝茶去吧?”凤天佑建议道。
&bp;&bp;&bp;&bp;凤淳雅看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凤府的大门深处,垂下肩膀道,“走吧,也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了。”
城南别院。
凤彩天跟着赵家辉来到她原先安置他们的那座别院后,就将赵家新和秋叶等人从乾坤镯里放了出来。
“小姐,这是哪儿啊?”媚儿性子比较活泼,才出来,水灵灵的眸子就好奇地打量四周,问道。
“东慧国的京城,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凤彩天笑道。
“小姐,你要一个人去凤天大陆吗?”说话的是薛文德,他坐在凤彩天的下边,与赵家三兄弟对立而作,右边挨着的是凤悦逸。
“嗯。”凤彩天点点头。将他们都留在尧天大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来自己的乾坤镯不可能带这么多人飞升,二来,他们去了凤天大陆也没有别的好处,那里修炼靠的不是灵气,而是能量因子。所以,她决定要将其他人都留在这里。
不过,她早已为他们做好了打算。
“这时红玉丹,只要你们晋级到灵宗之后,就可以服用这个丹药,直接晋级为灵尊。而这些洗髓灵液我已经调配好了,到时候你和元龙还有媚儿都可以服用,帮助你们加快修炼的道路。”凤彩天说着,就将几个瓶子交给了身边的薛文德。
“可是小姐你真的不带我们吗?”红于丹的诱惑,洗髓灵液的价值他都非常清楚,没有哪一样拿出去不是让各路高手疯狂的。此时凤彩天将这些东西交给他,是出于信任,但是他却真么也高兴不起来。
凤彩天说这些,就意谓着,她要离开了!
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一时间,整个大堂一种离别的哀伤所浸染,让人不舍,让人难过。
“嗨,你们都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凤彩天看着众人的沉默和哀伤,立即轻松地笑道,只是她这一笑,也并没有让众人觉得开心,反而觉得她可能真的不会回来,是在安慰她。
看着那一双双忧郁的眼神,凤彩天也不再笑,而是认真的道,“你们加紧修炼,我会在凤天大陆等你们。”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才觉得好受点。纷纷看着面前这个少女,眼里充满了坚定。
虽然大家认识的时间不长,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但在不知不觉中,凤彩天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哪怕是跟在凤彩天身边时间最短的薛文德也在凤彩天治好了他之后开始变得服服帖帖,好似一天没看到凤彩天,就浑身乏力,不自在。
但他肯定,这绝对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他将凤彩天当成了精神支柱。好似,只有这样他浑身才有干劲,做什么都特别的安心。
“好了,都别这样看着我了,搞得我就像一只掉进狼群的羊一样,浑身都毛毛的。”凤彩天实在受不了众人那恋恋不舍的神情,摆摆手,让他们正常一点。
众人呵呵一笑,凤悦逸问道,“小姐,你这次去凤天大陆,准备去哪儿?我们到时候在那里去找你?”
&bp;&bp;&bp;&bp;凤天大陆在尧天大陆的人们心中,那时神一般的所在,他们不知道凤天大陆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们也听说过那片大陆地大物博,比他们尧天大陆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乾坤神域,到时候你来乾坤神域找我吧,拿着这个。”说着,凤彩天掏出了一块白色的玉牌放在茶几上。
“这玉牌是干什么用的?”薛文德拿起来看了看,就将那玉牌递给了凤悦逸。
这玉牌看上去极为简约,除了那为了挂吊坠而凿出来的一个小孔外,可以说这玉牌就是一块比玻璃还光滑的玉,上面什么花纹也没有,不过看这质地绝对是世间少有的玉打造而成,握在手心,都能感觉一股令人特别舒爽的气息传来,紧接着,凤悦逸那数日未动的瓶颈竟然开始松动了。
“靠,这玉牌还能让人突破啊?”薛文德突然跳开了椅子,一脸不敢置信。
而众人看着凤悦逸的变化,也吓了一跳。
“太诡异了点吧?”媚儿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凤彩天也没想到柳亦寒给她的一块玉竟然这么牛逼,竟然能让凤悦逸仅仅是拿在手里就晋级了。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知道这不过是巧合。
毕竟薛文德刚才也触摸过那玉牌,既然他都没有变化,那就绝对是巧合了。
天地规则很快降临,薛文德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就与众人一起观察着凤悦逸的晋级。
大灵师晋级未领奖的天地规则并没有多华丽,也没有灵宗晋级为令尊那样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雷劫,很平淡,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些天地规则和五星芒阵就小时了。
再过了不过五分钟,凤悦逸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更加的俊朗非凡,或许是因为修为晋级的原因。
“好小子,这么快就晋级了,快给我看看那玉牌,我看看我拿着能不能晋级。”薛元龙很是羡慕,待凤悦逸睁开眼,他便走到了他的身前,弯腰将他手里的玉牌拿了过来。
众人满是期待,还以为能再次看到那令人振奋的一幕,只是,薛元龙拿着,就跟拿了一块普通的玉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次哦,这玉还搞特殊对待。”薛元龙满是期待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失望,扬手就像将手里的玉牌给摔地上,薛文德看得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连忙干咳两声,薛元龙这才回过神来。
“呵呵,我就是想看看这玉牌甩一甩会不会显灵。”薛元龙干笑两声,掩饰自己刚才鲁莽的行为,然后将这玉牌递给了媚儿,“你试试,看你运气会不会比我好。”
“好,我试试。”媚儿欢天喜地地接住,又摆弄了一会儿,大家都很是期待。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媚儿捣鼓了几下,那玉牌依旧没有没有反应。
媚儿就瘪着嘴将玉牌给了其他人。
不过,玉牌在众人手里浏览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反应,大家都有些郁闷,不过凤彩天却在这时皱起了眉头。
&bp;&bp;&bp;&bp;“凤悦心呢,她怎么不在?”凤彩天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有些奇怪地问道。
之前在凤天学院,应该心里急着凤天佑的事情,所以凤彩天对于赵家新和凤悦逸他们的人数并没有上心,只是大致地看了一眼,看着人基本上都在,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此时看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传递玉牌,凤彩天这才发现,他们之中少了一个人,凤悦心,那个与凤悦逸、白如霜等人一起被她收编的人竟然不在这大堂里。
赵家新等人沉默了起来,一言不发。
薛文德和秋叶等人则是有些奇怪地看着赵家新等人,心说这凤悦心又是什么人,凤悦逸的妹妹吗?
“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凤悦心是在学院的时候死了吗?”凤彩天严厉地扫了沉默不语的赵家新等人一眼。从她离开学院开始,这些人都是留在她的乾坤镯里,如果说是不在,那也只能说明,凤悦心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乾坤镯里。
众人依旧底着头,不敢说话。
凤彩天火了,“赵家新你来说,凤悦心是死了还是去哪儿了?”
“她…”赵家新话还没说完,门外就想起了一声焦急的呼唤。
“四小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凤彩天咪着凤眼看过去,就见楚潇潇身边的紫鸳一脸焦急地狂奔进来,头上的朱钗和头发都有些松垮,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跑得很急。
“什么事?慢慢说。”凤彩天道。
“是夫人…”紫鸳喘了几口气后继续道,“是夫人服下了你给她的清毒丹,此时…”
紫鸳话还没说完,直觉耳边有风刮过,然后,凤彩天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凤府。
当凤彩天赶到楚潇潇的繁星阁时,屋内已经堆满了人。他们都是大夫模样,神情一脸深沉,好似在说床上的人已经回天无术了一般。
凤彩天只觉得全身冰凉,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丞相大人,节哀!”其中一位在床边的大夫走了过来,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凤倾然一脸哀伤,仿佛老了许多。
那大夫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
“都出去吧!”凤彩天不相信自己的娘会就这么没了,站在离凤倾然后背不过两步的距离,沉声道。
众人没有人理她,屋内的十几个大夫收拾药箱的收拾药箱,继续看诊的看诊。
“天儿。”凤倾然转了过来,一脸哀伤。
凤彩天没有理他,对着那一群视若无睹的人吼道,“出去,我说出去,你们没听到吗?”
她双拳紧握,几乎是失声竭力地吼叫,那霸道狂乱的气息随着她的怒吼犹如洪水爆发一般,让那些大夫直接腿软吐血,连连闷哼。
凤倾然连忙拉住暴怒的凤彩天,“天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让他们都出去。我自己的娘,我自己会救。”凤彩天犹如刀子的眼神看了过来,眼底全是凌迟处死的决绝。
&bp;&bp;&bp;&bp;那些大夫吓得腿软,本来还没有力气出去,但一看到凤彩天那几乎不是人类应有的暴怒神情,十几个大夫就像是突然吃了大力丸一样,竟然全都连滚带爬,以火烧屁股的速度跑了。
凤倾然没有阻止,因为他在听到那些大夫说楚潇潇不行的时候,心里就很气愤,明明就是庸医,还非要挂一个名医的匾额。
不就是内出血嘛,怎么可能就不行了呢?
凤彩天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一步一步地朝床边走去。
楚潇潇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气息全无,脸色惨白,犹如一具早已死透的冷尸。
凤彩天矗立在床前,足足站了五分钟,心中有气恼,也有自责。
如果自己早一点对她说,这药需要她在身边时才能服用,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意外了呢?
“天儿…”凤倾然眼中含泪,走了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肩,想要安慰几句,却发现他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地透过泪帘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服用多长时间了?”凤彩天依旧痴痴地看着楚潇潇的脸,哑声问道。
“半个时辰了。”凤倾然哽咽地说着,哭腔越来悦明显。
凤彩天惨白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亦有些不稳。
“哭什么,娘不是还没有死么?”
凤彩天强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
只是那决堤的眼泪就像突然放洪的堤坝,怎么也关不住。
她知道,她的美人娘这次可能真的救不回来了。
她已经感觉不到她的生命气息了。
但是美人娘没有,她想,应该是美人娘临时前想要最后见一面自己最亲的人的意念在强撑着吧,否则,恐怕她已经断气了。
“想哭就哭吧,这都是命!”凤倾然将她搂在怀里,眼泪不住地在眼眶打转,但他始终没有让她留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坚强,他必须照顾好他的几个子女。
“通知大哥和二姐三哥了吗?”凤彩天鼻子发酸,心里后悔万分。
封灵散的可怕之处就是在这里,虽然可以依靠九品清毒丹解毒,但是美人娘身上的毒积压了太久,半年前又被她强行抽离筋脉压缩封印在一起,此时突然服下九品清毒丹,强烈的药效,致命的剧毒,两两相冲,可以说,最多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绝对就能送她归西。
她这样其实应该很痛苦吧。
凤倾然早年见过自己父母的去世,自然明白楚潇潇不肯断气是为了什么,只是他没有吱声,而是抹了抹眼泪,“都通知了,你外公我也通知,正往这边赶。”
“可娘等得到这么长的时间吗?”凤彩天心里很是难受。
凌霄殿所在的位置比凤天学院还远,即使御剑,也需要十天的时间。美人娘撑得住吗?她应该很难受吧。
凤倾然默然,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方面他确实不希望楚潇潇坚持,但是,另一方面,他不想让楚潇潇含恨而终,毕竟谁临终的时候,不是希望自己最亲的人在身边?
不然,为什么会有养儿送终这样的古话流传下来呢?
&bp;&bp;&bp;&bp;“我去接大哥吧,你快点将二姐和三哥接回来。”凤彩天突然擦干了脸上的泪,巧笑嫣然地看着楚潇潇那种白得透明的脸,似在给凤倾然说话,又是在自言自语。
“来得及吗?”凤倾然心里还是不太愿意自己的妻子在临走前还要硬撑十天。这种痛苦,对于常人来说,根本就是煎熬。
凤彩天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掏出一颗丹药喂在楚潇潇的嘴里,然后弯腰亲亲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娘,你放心,你再坚持一小会儿,我很快就将大哥接回来,你一定要等着。”
凤倾然面露复杂,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楚潇潇,但是十天的路程,要在一会儿的时间完成,还要将霖儿也带回来,这可能吗?
凤倾然表示很怀疑,然而,楚潇潇听着这话,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一点血色。
“娘子,…”凤倾然急忙凑了过去,将楚潇潇的手握在手心。只是,她的手依旧那么冰凉,犹如冰窖里的冰块,没有一点温度。
凤倾然看向了凤彩天,凤彩天也看着他,再看了一眼楚潇潇,“她暂时会没事,等我回来。”
说完,凤彩天唤出白羽,再次变成那巨大惹眼的火鸟,直冲天际。
凤府周围的人都钻出了房子,呆呆地矗立在空地,仰望着那犹如一抹直冲天际的霞彩,惊艳万分,又羡慕异常,还以为是那个世外高人突然来访。
没过多久,皇宫便派人过来,询问了一二。
作为一国之君,本国之内有这样的高手出没在臣子之家,这确实让帝君忧虑。虽然从遗忘的规矩来看,世外高人都看不上凡间的俗事和权利,但是,防范于未然这时每一个帝君都有的出毛病。
所以,那莫彩霞几乎是在消失天际的五分钟内,皇宫就有人来询问,然而对于这位‘世外高人’的消息,这位从皇上宣旨将凤淳雅密婚给傅家的二公子之后,就一直对当今皇帝王峰表示不满的凤丞相选择了闭门谢客,就连那求见的人,一个照面都没见到。
而就在这时,接到消息的凤淳雅和凤天佑走了进来,刚好被那皇宫的人逮个正着。
劈头盖脸的谩骂扑面而来,然而凤淳雅和凤天佑两姐弟谁也没有打理他,径直就进了府,而那皇宫的人也想跟着进去,却再次被堵在了门外。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会宫禀报皇上,让他治你们的罪。”
那人在门口放了狠话,便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而凤府门口的护卫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他们可是焰天阁精挑细选的人,那一个走出去不是被王侯将相奉若上宾的人,又岂会怕了他们几个皇帝的走狗?
不过,暂时的平静,并不代表永久的安宁。
王峰坐在王座上,阴沉着一张脸,面前案台上的宣纸、砚台、奏章全都散落了一地,显然他之前是多么的愤怒。
那之前去丞相府的几个侍卫跪在大殿上,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瑟瑟发抖,怕的就是王峰一个不开心,就把他们全都咔嚓了。
&bp;&bp;&bp;&bp;“好,很好,竟然还有人敢与本君叫板了。”王峰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宛如修罗地狱的杀意,让几人又是一颤。
“禁卫军何在?”王峰对门对厉声喊道。
“末将在。”话音落,一个身着铠甲,身材魁梧,走路生风的中年大将走了进来。
“调动三万禁卫军,层层封锁丞相府,直到凤倾然出来为止。”
其实,王峰很想说,调动三万禁卫军,抄家灭族,立地处决。
他绝不允许,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敢忤逆他!
“是!”那穿铠甲的中年将军愣了一下,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动怒,但又为何没有直接下令将凤丞相一家全部抓起来或者直接弄死,但还是应了一声,在王峰摆手之间,退了出去。
其实,王峰又何尝不想将凤倾然一家弄死,但是他不敢,他怕那还没走远高人又突然回来,到时候,恐怕别说是三万,就是三十万禁卫军,也抵挡不住那高人的怒火。
他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警告威慑一下凤倾然,让他明白什么是主,什么是臣。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引起凤倾然的半点反应。
就连门口的那些侍卫也完全是装瞎子,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也全都是视若无睹,当着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不由得让那些来显摆威风的禁卫军的自尊心有一些小小的打击。
不过皇家突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对付丞相府,这让周边的居民全都充满了好奇,也让某些一直窥探着京城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某人,得到了可乘之机。
“这都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围在这里?”闻讯而来的楚霸天本,本来听着楚潇潇快不行的死讯就气得差点跳脚,如今还没走拢,就看见这丞相府人山人海,顿时就怒吼了起来。
楚霸天本就是武将出生,自身修为也不弱,是灵王巅峰修为,他的这一声河东狮吼,顿时就将看热闹的那些人吓得差点丢了魂,然后很快就自然而然地为他留出了中间的一条道。
楚霸天左右瞪了一眼,就走了过去,然而这时,那领了皇命的中年将军就迎了上来。
“大将军。”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吴鸣?你怎么在这儿?”楚霸天面色不善地扫了他一眼。
这吴鸣是楚霸天一手提拔上来的副将,因为为人老实,所以他才特意推荐给了皇帝王峰。他们年轻的时候,也一起征战沙场好些年,也算得上很有交情,此时看他处在自家女婿门前,还带这么多人像是裹粽子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任谁看了都不会舒服。
吴鸣心里叫苦,这楚霸天可是有恩于他,他虽然是领的皇命,可终究这面前的是他的恩人,也不敢像平时吼下属一样威风八面,只得装孙子,赔笑道,“大将军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交我们突然守在这里,不过听那些百姓说,之前这城府出现了惊人的现象,有高人路过,所以…我想…大约是皇上也有些好奇,所以才叫我们来询问的。”
“呵呵…”
&bp;&bp;&bp;&bp;楚霸天冷笑,“好奇,询问?”
吴鸣有些老实,见楚霸天一扫冷脸,突然笑起来,声音还柔和了一些,就以为他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来,连忙点头,“是啊,事情就是这样的。”
楚霸天咪着眼笑了笑,突然瞪大了双眼吼道,突然骂了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皇上要是想要问点啥还需要派这么多禁卫军来问?你是当我傻呢,还是你智商已经低到了机智?”
“是,是,我…”
楚霸天咆哮的声音如雷贯耳,有那么一瞬间,吴鸣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失去了听觉功能,什么也听不到。
“你******说什么呢,你说谁傻了。”楚霸天的儿子楚萧云疾言怒色地拉着吴鸣的领子,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
“将军饶命,下官不是那意思…下官…下官是说自己的智商低到了极致,简直就是个智障,下官没有说大将军的意思。”吴鸣急得脸色发红,口齿不清地解释道。
楚萧云,楚霸天的大儿子,在军队里那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但绝对不是那种只火没脑的人,相反,他是令南通、西凌两国闻风丧胆的战场小神郎,那勇往直前,不要命的速度,简直是让人避之不及,战马失常。
所以,无论是别国的,还是本国的,看着楚萧云那鼓眉皱眼的神色,第一个反应就是大脑缺氧,紧接着一片空白。
“哼…”楚萧云冷哼了一声,将他扔到一边。
“叫你的人给我滚开,我们要进去。”
“是,是,让开,都让开。”吴鸣被几个禁卫军的将士接着,听到楚萧云的话,如临大赦,身子就跟弹簧似的弹了起来,替楚萧云和楚霸天开路,那模样,身为狗腿。
但在场的禁卫军谁也没觉得这场面碍眼,相反,他们好似习以为常,好似楚家的人就应该这样。
有了吴鸣的帮忙,楚霸天两父子很快就来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前。而那守在门口的侍卫一见是楚霸天等人,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然后问明来意,将他们几人请了进去。
而另一边,凤彩天有了白羽的帮忙,很快就来到了凌霄殿的所在地。
凌霄之意,寓为迫近云霄,喻志向高远。
这凌霄殿建于高山之上,建筑直插云霄,若隐若现。
待再飞近一些,掩映在绿树丛这种的楼亭殿阁便映入眼帘,在奔腾的雾气中,恍如神话中的仙宫。
“主人,前面就是凌霄殿的核心地带了,我们是先下去,还是直接飞上去?”白羽问道。
凤彩天微微的道:“直接飞上去吧,我怕娘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穿过宫门,一块巨大的石坪便出现在脚下,石坪的面积非常大,粗略估计起来,至少有数百到近千米,而石坪的最上端种着几颗千年不老松。
凤彩天淡淡地看了一眼,虽说这些不老松没有一千年,但已经涨到了四五个人也抱不过来的大小。
不过这不是重点。
&bp;&bp;&bp;&bp;重点是,此时的石坪之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至少有一两千人之多。凤彩天也不知道,是自己来得巧,还是来得很不巧。
脚下的人好似被集中集合到这里,他们站得很有规律,犹如等待阅兵的士兵,一排一排的,很整齐,全都穿着迷彩干练的服装,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等待什么人的到来,总之,石坪很安静。
安静得就好像石坪上没有人,只有一颗颗挺拔的柏杨。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百年一度的魔烨仙境终于要在明日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开启,而本门,得众弟子的竭力争取,也终于在这魔烨仙境入门的全大陆争夺塞中获得了斐然的成绩,成为众多门派、国别之中获得入围的最多资格。”
一道兴奋而苍劲有力的声音,将他的话传得老远,就连隐入云层深处的凤彩天都听得一清二楚。
“魔烨仙境竟然会在明天开启,还真是可惜了。”凤彩天呢喃道。
“也没什么可惜的,主人,以你现在的修为,所拥有的一切,那魔烨仙境中的东西可能对你的帮助也不大。”白羽不以为然。
紫胤天元、诛神令、已经回归仙凰族的紫凤、小白龙、冥王汤心远,那一样拿出来,不是人间威震一方的存在?
凤彩天笑了笑,“是呀…”可是这一切都救不了美人娘。
“下去吧,去看看大哥在不在。”凤彩天拍了拍白羽的颈项。
“什么人!”白羽才露出云层,石坪上那慷慨激扬的声音便转为了冷冽的怒喝。
而随着他的怒喝,石坪的上的那一尊尊挺拔的‘柏杨’全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摆出了防御姿势。
“何必这么动怒,我不过是来找人的。”凤彩天云淡风轻地娇笑道。
“找什么?你以为我凌霄殿是杂货店,你想找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开口的是凌霄殿的副殿主,名为古言,为人出了名的古板刻薄。
而且古言本人极为自闭,极为不喜欢外人来访。而此时,凤彩天驾着如此拉风的妖兽直接从天而降,那简直就跟航空母舰悄然进入别国领空,然后还耀武扬威地跑出来显摆(即炫耀)自己科技高强一样。
所以,还没落地,古言便百只眼睛都看她不爽,此时看凤彩天还是一个小姑娘,那更是将她鄙夷到了骨子里。
“不就是凌霄殿嘛,跟杂货店有什么区别,本姑娘还不是进来了。”凤彩天轻松自在,毫无半点压力地说道。紧接着,便下了地,而白羽也在那一团耀眼的火光中,化身成了人形。
“哼,不就是有一头神兽嘛,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还不个废材。既然你选择来,我看这次你就不要走了。”古言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冷一哼,眼神中满是藐视。
凤彩天心里有些好笑,不知道这老者是如何发觉自己是废材的,难道就因为自己修为比他高,他查探不出来自己的修为,所以自己就是废材了?
&bp;&bp;&bp;&bp;而高台底下的人,听着她这嚣张的话语,不仅议论纷纷,但心里,说也没有去怀疑她的话。
有神兽坐阵,虽说不能全身而退,但是负伤逃走绝对是没有问题。而且他身边的这个妖兽还是飞行兽,绝对不是一般的神兽可以比拟。
“这女的到底是谁啊,胆子真大,竟然敢擅闯咱们凌霄殿。”
“谁知道,模样倒是长得俊,只可惜是个废材。”
“就是,你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契约了一头神兽,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石坪的凌霄殿弟子小声地看着凤彩天议论起来。
“不走你准备留我吃饭?”凤彩天看着他又接着道,“不过,你确定你能拦得住我?”
本来她是不想跟这老头儿迂回,也曾经觉得这出场方式确实有些唐突了,不过为了美人娘,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哼,你凭你一个废材丫头外加一头神兽,你以为我凌霄殿还没办法留下你。”古言气得不轻。
白羽站在了凤彩天的身前,只要他敢动,白羽就会直接取他命。
“行了,”凤彩天也不阻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废话不多说,我来找我大哥,凤昊霖,你把他叫出来。我有事儿跟他说。”
跟这种眼睛长在鼻孔上,又没有礼貌的人,凤彩天实在懒得啰嗦,直接挑明来意。
不过,古言听着她的话,难看的神情却变得像是在地上捡了钱一样,高兴起来。
“你是凤昊霖的谁?”古言问道。
看着他的变化,凤彩天有些奇怪,“妹妹,怎么了?”
“哼,”古言眼前一亮,“众弟子听令,将凤昊霖这个出卖师门的叛徒抓起来,本殿主重重有赏。”
“去吗?”
“不知道,我不敢。”
凌霄殿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犹豫。
凤昊霖虽然不是第一个入门凌霄殿的,但却是现任凌霄殿主天机道人的唯一关门弟子,据说是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凌霄殿主的掌门人,再加上,那地位,凤昊霖本人在平日里就极为出色,对人又好,很得门内弟子的欣赏和崇拜,所以在人心方面,地位绝对比古言这位名副其实的副殿主要高得多。
“你们都愣着干嘛,是不是都想受罚?”古言看众人不动,愤怒的脸顿时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对着众人直裂牙。
不过众人以及没有动,而是低着头,完全当没听见。
凤彩天也觉有些纳闷儿。
“你说大哥怎么了?背叛师门又是怎么一回事?”凤彩天有些迷茫,按理说如果自己的大哥真的背叛师门,在这门规森严的凌霄殿,那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见了她,也应该痛恨得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可他们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是不是你冤枉他了?”凤彩天眯起了凤眼,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古言栽赃嫁祸。
众人不着痕迹低点了点头,心说好像也有这种可能。毕竟凤师兄背叛师门的这件事一直都没有证据,而且殿主也没有表态。
&bp;&bp;&bp;&bp;倒是副殿主,好似得了失心疯一样,成天将这事儿挂在嘴边,到了后面,更是不管沾边还是不沾边,只要见人犯错,就将凤师兄的事儿拿出来说,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了凤师兄背叛师门的事。
但是心里,他们一直不相信。
要知道凌霄殿,在尧天大陆的门派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顶级门派,凤师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百年就已经灭门的焰天宗,转而背叛师门,放弃唾手可得的凌霄殿下任殿主之位。
依他们看啊,分明是副殿主垂涎殿主之位,所以才想要地位凤师兄。
不过,这些话他们也只能在心底想想,毕竟上层的事情不是他们这种小小的弟子能参合的。
古言冷笑,“冤枉他?我看你也太看得起你大哥了,不过就是京城一个废物的儿子,虽然天赋惊人,不过他有什么值得我去冤枉他的?这些事儿可是证据确凿,只是殿主还没有时间出来澄清而已。”
废物的儿子?
是在说她爹么?
凤彩天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你说谁是废物?”
“当然是你那没用的爹,还能是谁?当年,他因为不能修炼而被凤家赶出翔野雪山可是震惊中外。”古言嘴角微勾,得意洋洋的道。
“是吗?那名气还真大,不过,我爹就算是个废物,也轮不到你来笑话。”凤彩天冷冷地说道,一个瞬移便已经出现在了古言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石坪上的众人顿时都惊呆了!
打…她打了副殿主?
众人皆不信地揉了揉眼睛,集体石化在原地。
风,呼啸而过,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凌乱。
十秒之后,古言终于回过了神,露出来了恼羞成怒的表情。
“你敢打我?找死!”古言抡起手臂就想给凤彩天一巴掌,不过他快,凤彩天的手更快。
啪,啪几下,古言只觉得两眼冒金星,脑子一片混沌。
突然,一声口哨声,打断了凤彩天的暴行。
“酷~,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没想到你竟然先身体力行了。”
凤彩天像扔破风筝一样,将被打懵了的古言仍在地上,看向来者。
那人站在石坪上放梯阶的一处石狮后,一袭白衣,在白雾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神秘。凤彩天眯起了双眼,看了两眼之后,像是突然看见鬼一样,陡然睁大了眸子。
“傅凯歌?”她几乎不敢相信。
这人可以说是她的仇人,也可以说是她的恩人,只是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可能出现在凌霄殿?
而且看众人的反应,他们并没有大惊失色,反而很淡然,难道说傅凯歌已经败在凌霄殿门下了?
“你认识我?”佛凯歌有些惊讶,只是,少了几分病态的他,犹如樱花怒放般的夺目,活力四射,不再一如她在房顶上偷窥是见到的那样弱不禁风。
“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凤彩天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说认识吧,她只是在房梁上偷窥过他,说不认识吧,他救了自己。
不过,这其中的曲折倒是很奇妙。
&bp;&bp;&bp;&bp;虽然她个人觉得傅凯歌挑选侍卫的眼光不怎么好,但不可否认,没有他,也没有自己在遗忘之角的奇遇。只是,当时的她,是易容成了二姐的样子,相比傅凯歌应该是不认识她了。
“那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你这人怎么说个话都这么莫凌两可的?”傅凯歌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她,不过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得出来,她与自己应该是认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曾经出现在自己来凌霄殿之前的记忆中。
“殿主让你去天机阁,你要见的凤昊霖也在那里。”少年垂着头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或许,师傅说得对,过去的就过去吧,既然老天让他失忆,那就表示他需要新的人生,新的开始,他没有必要执着于过去,毕竟,未来才是我们需要去珍惜的。
“好,”凤彩天将对傅凯歌的好奇抛之脑后,点了点头,又对搓着脸却不言一发的古言凶道,“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编排我大哥和我爹,小心你的舌头。”
凤彩天哼了一声,带着白羽潇洒地转身离开。
那动作,那嚣张的神情,酷毙了。
石坪上的众人一脸崇拜,而古言从始至终都是苦着一张脸。
这到底是那里来的小变态?
那实力,那气势简直比殿主还要墙上几百倍。
…………………
穿过不老松,再上了一千米左右的台阶,再转过几道宫门和假山之后,凤彩天终于来到了凌霄殿那权势中心——天机殿。
这名字倒是取得很霸气,不过这所谓的天机道人真的能窥探天机,演算未来吗?
凤彩天嗤鼻。
若真有人能窥探天机,演算未来,那为何那些打着神算子旗号的人怎么不好好地为自己演算一把,以寻求最好的未来,逆天改命?
凤彩天踏步进去,傅凯歌紧随其后。
“你来了?”天机道人一身雪白,声音洪亮。
凤彩天抬眸看去,犹如看到了武当派的重阳真人。
一身雪白,虽然不知道牙齿有没有掉光,不过那一头如雪的银丝与打理得异常整洁的胡须,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凤彩天的眼底有了一丝敬意。
“殿主知道我要来?”凤彩天讶然。
天机道人微微一笑,“当然,我不仅知道你今天会来,还知道你母亲生命垂危,你此番前来是为了昊霖回去奔丧的。”
凤彩天白了一眼,“既然如此,想必殿主也不会难为人,阻止我家大哥与我一起,回家奔丧吧?”
不要以为知道她的来意,就以为自己是个神棍了。
刚才,她已经对古言说过此行的来意,虽然不知道他如何知晓美人娘病危,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知道,母亲的时间可不多了。
“小妹,不得无礼。”凤昊霖与凤彩天并肩而立,低着头对她施了施眼神,小声示意她不要乱讲话。
凤彩天瘪了瘪嘴,心说大哥怎么这么样,怎么听到娘亲病危的消息也一点不着急。
天机道人微微笑了笑,“当然不会,不过,你确定你家娘亲就没有救了吗?”
&bp;&bp;&bp;&bp;凤彩天顿时傻眼儿了。
“你什么意思?”凤彩天皱气了眉头。
作为一个优秀的丹药师,她很清楚,美人娘的毒已经扩散到了身体各处。就好比癌症一样,如果在早期被发现,兴许还有康复的机会,可如果到了晚期,而且还是多症并发的情况,就是大罗神仙都不可能救回她,难道天机道人会有办法?
凤彩天换了一副神色,笑得非常和善。
“殿主是说有办法救我娘吗?”凤彩天极力放软声音,声音嗲得跟喉咙里上了胶水一样,脸上还挂着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神色。
傅凯歌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凤昊霖也很不适应地看了过来。
不过,天机道人像是没任何感觉一样,依旧笑眯眯的道,“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将你叫到这大殿来。”
“那殿主想要我做什么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这道理她懂。
天机道人站了起来,“很简单,我需要几颗红玉丹,我便将救人的方法告诉于你。”
“真的?”就这么简单?凤彩天有些不相信。
天机道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这下,凤彩天有些迟疑起来。
两世为人,看人,凤彩天可以说相当的准。
这天机道人虽然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笑眯眯的模样,但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她不相信,自己几颗红玉丹就能换到解救娘亲的办法。
而且红玉丹本事属于九品丹药,虽然能根据修为,让人直接晋级为令尊及以上的修为,但是,红玉丹本身极为难以炼制。
不仅如此,炼制红玉丹的红玉果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消失了几万年,虽然她有幸在凤天大陆找到了一株,但这事儿除了跟自己一起从遗忘之角回来的人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就连她大哥,也未曾告知此事,怎么这天机道人好似很铸锭自己有红玉丹似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可以演算天机,偷窥未来?
“成交,不过我最多只能给你提供五颗。”凤彩天道。
“没问题。”天机道人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是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原本他还打算只用这个方法换取三颗红玉丹的,如今凤彩天主动给他五颗,他又怎能不高兴?
“那你先说吧!”凤彩天两眼发光,不过凤昊霖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毕竟那个方法,太不人道了。
天机道人摇了摇头,“丫头,你没听说过,先交钱,后验货吗?”
“我只听说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凤彩天摇了摇头。
天机道人叹息一声,“那就算了吧,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了,有没有红玉丹也没什么影响,不像某些人…”
“好好,给你,给你。”说着,凤彩天随手丢出了一个玉瓶直接抛到了天机道人的手中。
天机道人打开看了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想要救你母亲很简单,就是一命换一命。”
“怎么个换法?”凤彩天听得有些迷糊。
这是中毒,不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怎么可能有一命换一命的说法?
&bp;&bp;&bp;&bp;凤昊霖道,“就是用一个活人的全部心血,再配合移形阵,将那人的生机全部转移到母亲的体内,这样再配合你的针法,就可以救回母亲了。”
“你早知道?”凤彩天惊讶地看着他。
凤昊霖摇了摇头,“这个方法我跟你一样,也是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方法太不人道了,即使能救下母亲,她也不会开心。”
凤彩天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娘亲,你又知道她不会开心。而且,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明明就知道了救人的方法,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让我白白地被那老头儿骗去五颗红玉丹。”
这并不是她吝啬,这完全是相当于自己家里明明摆了一个智囊,偏偏还要去花重金去再买一个智囊一样,纯粹的浪费钱。
天机道人笑道,“丫头,你不要冤枉他。”
“虽然你家大哥知道救人的法子,但我并没有告诉他,到底是需要谁的心头血才可以救你母亲。”
凤彩天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啊,东西我已经给你了,你还准备卖关子到什么时候。”
天机道人笑了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凤昊霖和傅凯歌,最后撸着自己的胡子对凤彩天道:“能救你母亲的人其实不远,就在你身边。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开启移形阵,强行剥夺凡人生机,势必是要遭天谴,也就是说,傅凯歌虽然能救你母亲,但他不会死,反而是你,有可能在这场浩劫中,你可能就会陨落了。”
说道这里,天机道人收起了所有的微笑,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面前这个丫头,他在带走凤昊霖的时候替她演算过,但,纵观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有将凤彩天的命格看透,而在千万人的命格演算中,他也从来还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命格竟然如此多变,犹如一道道迷宫。
而且如此灵活多变,仿佛她的每一步,都能改变着她的人生格局。
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这一次能否再次迈过死劫,获得新生。
凤彩天听着他的话,所有神情,所有思维都僵住了。
凤昊霖也有些吃惊,不敢置信地问道,“师傅,你没有搞错吧?不是说一命换一命吗?为什么傅凯歌不会死,反而我的小妹会死?”
“你什么意思?”傅凯歌本来听着天机道人的话就有些懵,此时听凤昊霖如此说,搞得自己应该死一样,顿时有些不服气来。
天机道人摇了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凤彩天回过神来,只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老头儿,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不是说一命换一命吗?为什么是我,不是他?”凤彩天指着傅凯歌道。
“凭什么是我?”傅凯歌气愤地挥开了她的手指,“而且我还也没答应,要去救你娘,你别自作多情。”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凤彩天冷哼一声。既然傅凯歌能救她娘,那就是他的福分。
&bp;&bp;&bp;&bp;而且,她娘身上的封灵散本来就是他们傅家从黑纱楼手里找来送给皇帝给她娘下的,这笔账,既然傅家已灭,那自然是由他这个傅家独苗来还。
不由间,凤彩天看他的脸色很是冰冷,犹如是一个死人。
傅凯歌故作淡定地哼了一声,“你看着我干什么,我现在是凌霄殿的弟子,就算你想要拿我的心头血救你娘,只要我不愿意,你以为你就能拿我怎么样?别忘了,你大哥也是凌霄殿的弟子,而凌霄殿的地位在大陆的地位,也不是你能动摇的。”
“呵呵…”凤彩天听闻大笑起来,“不好意思,我哥已经背叛了师门,而至于凌霄殿的地位么?”
凤彩天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斜睨着他,“我今天既然敢闯就没有后顾之忧,更何况,你师傅已经用几颗丹药把你卖了,你觉得未来几个令尊换你一个灵王的弟子,他们没有拍手欢送就不错了,你以为他们还会替你报仇?”
“切,你哪知耳朵听到我殿主已经把我卖了?他不过是用这个救人的方法与你换的红玉丹而已,你别以为我没听清楚。”
“有什么区别呢?”凤彩天不以为然,“只要我想,凌霄殿今天就可以从这片大陆上消失。”
“大话连篇,”傅凯歌心里没底,看向天机道人,“殿主,这小女娃太嚣张了,你就由着她如此胡闹?”
天机道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傅凯歌是他从雪堆里捡回来的,虽然在凌霄殿已经呆了大半年,但本门并没有收他为弟子。所有,他的去留,他不想言语。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凤彩天却是有这个能力。
别说是一个凌霄殿,就是十个凌霄殿,她打定主意要灭,那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道貌岸然!”凤彩天在心底哼了一句,就拉着凤昊霖对天机道人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带傅凯歌和我大哥先走了。”
两人闻言,纷纷看向了天机道人。
一个神情复杂,而另一个则在脸上写满了哀求。
然而,天机道人却视而不见,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这事儿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要怎么做,你们自己拿主意。不过,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慎重,慎重。”
“知道啦,”凤彩天拉着凤昊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声嘀咕道,“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嘴还这么欠。”
凤彩天和凤昊霖走在前边,后面跟着白羽和他硬押着的傅凯歌。
几人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傅凯歌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天机道人的方向。
在几人半只脚踏出殿门之时,身后传来了天机道人那略显深沉的声音。
“明天就是魔烨仙境开启的时间,昊霖,希望你速去速回,莫要错过了。”
凤昊霖的脚顿在了原地。
只是,当他回头之时,天机道人早已不在那高坐之上。
凤昊霖只得低语一句,“是,师傅,徒弟知道了。”
傅凯歌呆呆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高座,自始至终就期待的挽留依旧没有出现,他心里很难受。
&bp;&bp;&bp;&bp;这个给了他温暖,却又将他推入地狱的地方,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
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天机道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叹息了一声,“唉,这一切都是命!”
良久,天机道人消失在原地。
而另一边,凤彩天带走凤昊霖和傅凯歌出了殿门,便坐上了白羽这座堪比火箭的飞兽。
傅凯歌从出门开始,就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言语,一双犹豫的眼神呆呆地看着那不断往后飞驰而过的白云,有些出神。
凤彩天看着他,用手顶了顶凤昊霖的胳膊,“他怎么会出现在凌霄殿,之前好像也没听你提起过。”
“他是师傅捡回来的。”凤昊霖看着傅凯歌的眼神有些复杂。虽说,在小妹失踪的时候他也痛恨过他,不过,赐婚一事毕竟与他无关,一切都是他爹的主意,这一点凤昊霖曾在赵家辉带回来的口信中了解过这一点。
所以,就算傅凯歌的家人再如何的坏,但毕竟傅凯歌救过小妹,难道他们阵的要这样做吗?
凤彩天哦了一声,看凤昊霖看着傅凯歌的侧脸发神,不由得郁郁地撸了撸嘴唇,起身,走到傅凯歌的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凤彩天一手揽住他的胳膊,像是感情深厚的好兄弟一般,无比亲密。
凤昊霖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太辱大家闺秀之名了。
“不用你管!”傅凯歌一把扯下凤彩天横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瞪了她一眼后,继续看向外边的白云。
凤彩天笑了笑,再一次地拦住了他的肩。
“放心吧,你又不回死。虽然会损失点心血和生机,不过,你放心,我可是九品丹药师,只要这次的天谴中我不死,我就绝对把你补回来,让你跟没献血一样,活蹦乱跳。”
傅凯歌没有理她,依旧看着远方。
良久,他才悠悠的道,“人是不是都这么无情,哪怕是早夕相处,只要有一天出现更大的利益诱惑,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对方?”
凤彩天愣住了。
傅凯歌的声音很忧伤,又充满了一种饱经风霜的苍凉。好似他的整个人都已经被不幸所占满,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生命的张杨。
凤昊霖看了凤彩天一眼,对着他道,“怎么这么说?”
傅凯歌笑了笑,依旧看向远方,“有时候,我觉得人其实死了也挺好,至少,人死了之后,就不会感觉到心痛,也不会再有人让你失望。”
“你是在怪师尊?”凤昊霖抿了抿唇,师傅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古怪,甚至到了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梦中的师傅是那么的不真实。
但是,他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
傅凯歌摇了摇头,“不,我有什么资格怪他?我不过是寄宿在凌霄殿的一个过客,我的去与留,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区别?”
凤昊霖不语。
傅凯歌确实是师尊来回来的没错,但是师傅并没有正式收他为徒。
&bp;&bp;&bp;&bp;而门内的其他堂主,虽然有意,但碍于师尊的原因,他们谁也没有开口。但是在凌霄殿的那些师兄弟中,他们都是将他当成了凌霄殿的以员。
师傅也从未否定过什么。
突然,他有些搞不懂了。
凤彩天看了两人一眼,“哎呀,管他那么多。没准儿,你师傅是算准我要来,算得天机说傅凯歌的人生需要在这一次的劫难中锐变也说不定。”
凤彩天胡邹了一个理由,总觉得大家这样沉闷,有些压抑。
“或许是吧!”傅凯歌勾唇苦笑,不再说话。
凤昊霖也没有再问,也看向外边飞驰而过的白云。
凤彩天坐在中间一阵无语,最后索性也闭了嘴,抬眸看向那空荡荡的云层高空。
………………………
傍晚十分,凤彩天终于再次骑着那炫酷碉堡的朱雀出现在了东慧国的上空。
只是,在靠近丞相府的时候,凤彩天猛然发现了不对。
只见原本就有些宣泄的丞相府所在位置,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据目测来看,最外围的是一波人,应该是看热闹的,看那悠闲的姿势,凤彩天一眼就判定出来。
只是,那中间的两拨人是怎么回事?
各个剑拔弩张地做好了决斗姿势,不过靠近他家门口的那几十个人会不会太势单力薄了一点?
她感觉中间的那一波人至少有上万人之多,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们?
“主人,那最里面的人好像是狄鹏他们。”白羽是妖兽,视力自然比凤彩天要好些,才两眼,便看清了死死保护着凤府大门的是柳亦寒从遗忘之角带出来的那一批人。
“他们这么快就到了?”凤彩天有些惊讶,拍了拍白羽的颈间,“下去,去看看门口的那些人谁。”
“好,”白羽点了点头,开始降落。
“那是什么?”白羽的垂直下落,犹如一个巨大火球突然降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啊…快跑!”
外围看热闹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尖叫了一声,原本还水泄不通道,在短暂的拥挤后,变得脸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那与狄鹏等人对峙的众人嘴角抽了抽,抬头,警惕地看向那逐渐向他们袭来的巨大的火焰。
狄鹏等人先是一愣,随后嘴角纷纷勾了起了一抹欣喜的幅度。
那是他们的主!
在众人紧张而由兴奋的注视中,赤色的火焰逐渐缩小,化作四人大小落在两方人马的中央。
一袭火色的身影自熊熊燃烧的赤炎中率先走了出来。
这一刻,四周内鸦雀无声。
绝世容颜暴露在空气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名绝世美人的身上。
明明只是个尚未长成的小女孩,却有着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犹如一个磁石,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而她身后的几人纵然依旧俊美惹眼,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惹得少女尖叫连连,但此时,却只成了陪衬。
“你是?”领军的将军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有些局促的开口问道。
&bp;&bp;&bp;&bp;“小姐。”狄鹏等人犹如见到亲人一般围了上来,凤彩天微微摇了摇头,转而对着那群士兵勾起了唇角,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那领头儿,用清晰而又骄傲的声音道:
“凤倾然之四女,凤彩天,不知道各位站在我家大门前,所谓何事?”
轰!
少女清亮的嗓音给众人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沉浸在少女容颜下的士兵彻底暴动了!
谁也没有想到,那下午从丞相府院儿里离开的世外高人竟然是凤丞相的女儿。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确定你是凤丞相的女儿?”将军显然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他猜想了无数种可能,可唯独这一种,他是想破头也没有想到。
也难怪吴鸣那家伙宁愿抗旨,也不同意带禁卫军强行拿下丞相府,原来这位令人敬畏的世外高人竟然是凤丞相的女儿,那他们…
想到这里,将军和众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明明天气不热,却都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而那从开始就一直紧握着自己兵器的手,也在这一秒开始不由自主地挪动。
凤彩天点了点头,掏出了一块玉牌。
“这是户部颁发的玉简,这位将军要不要亲自验验?”
那将军压下了内心的波涛汹涌,故作镇定的摆了摆手,“不…不用了,我东慧国有安阳郡主如此强悍的高手,确实是我国之福,末将这就回宫禀明皇上,让他好好嘉奖一番。”
凤彩天微微笑了笑,“不如让我身边的这位妖宠跟你一块儿进宫吧,我相信,皇上看到我这番成绩之后,一定会‘好好’嘉奖一番的。”
“是是是,大人这边请。”将军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忙客气地请白羽走前面。
白羽与不怀好意的凤彩天对视了一眼之后,哼了一声,就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晃眼一看,还真有点二世祖的嚣张气质。
“小姐。”狄鹏压下心底的激动,再次凑了过来。
凤彩天对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走吧,先随我进府。”
“好!”狄鹏点头,紧跟在凤昊霖和傅凯歌身后,也进了丞相府。
也幸好这丞相府也算得上豪宅,虽然突然多了几十号人之后,略显狭窄,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大一点的院子还是可以凑合着暂时住下。
凤彩天将安顿的人物交给了管家,最后对狄鹏等人宽慰了几句,便带走傅凯歌和凤昊霖匆匆地去了繁星阁。
屋内安静一片,当凤彩天踏入门槛的时候,就看见了端坐在一旁的凤倾然,楚霸天父子,紧接着,她也看见了蹲在床边的凤淳雅和凤天佑。
“娘怎么样了?”凤昊霖走进来,对酌凤倾然问了第一句话。
凤倾然抬起双眼凹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霖儿,去看看你娘吧,她一直在等你。”楚霸天看着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显然已经哭过了。
凤昊霖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bp;&bp;&bp;&bp;凤淳雅和凤天佑看着他过来,纷纷让开了道。
凤昊霖站在床前,很快就红了眼睛,但他却拼命压抑着心里的恐慌和难过,最终没有让眼泪留下来。
楚潇潇的脸色依旧很差,虽然有凤彩天临走前给的药物维系着,不过到底是油尽灯枯,虽然脸上还有些血色,但她的病态却十分的明显。
傅凯歌站在门口,突然有些羡慕起那床上躺着的人来。
至少,她的死,有人在乎,有人伤心,有人难过,而他呢?
不过是一朵随风凋零的花瓣,落在哪儿就留在哪儿,最后,在悄无声息中归于泥泞。
“既然还有救,就快点开始吧,别浪费时间。”
傅凯歌突然相通了许多。
人都会死,或许,这样对他来说,是一个最好的死法。至少,凤家的人记住了,有一个少年,曾为救他们的女主人,而放弃了生命。
这就已经够了!
他勾起了唇角。
众人纷纷看向他,又看向了凤彩天。
凤彩天扫了众人一眼,又有些奇怪地看着傅凯歌。
离开时的挣扎,凤彩天还犹记在心,怎么这才两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这小子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无视众人怪异的眼神,傅凯歌深吸了一口气,如是说道。
凤倾然回过神来,“天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
“也不完全没有救,天机道人告诉了我一个方法。”凤彩天道。
“爹,外公,你们都出去吧,我们会救好娘亲的。”凤昊霖透过泪帘,看向凤倾然。
凤倾然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问,便叫上楚霸天父子和凤淳雅姐弟走出了大门。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凤彩天、凤昊霖和傅凯歌三人。
“开始吧!”凤彩天取出了银针。
凤昊霖点点头,开始布置移形换影阵,而傅凯歌此时没什么事,却踱步到了楚潇潇的床前。
良久…
“如果…”傅凯歌凝视着楚潇潇的脸,声音幽长的道,“如果这次一次你未死,我的生机也可以恢复,你让你娘收我做干儿子可好?”
凤彩天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傅凯歌。
傅凯歌笑了笑,声音悲凉而悠远的道,“我只是想要有一个温暖的家,像你一样。”
凤彩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闻言,傅凯歌笑了。
犹如一朵绽放的茉莉,清醒脱俗,宛如初降于世的婴儿。
凤彩天看着,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或许,这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在时间的推移中,移形换影阵很快就被凤昊霖搭建好,而凤彩天此时也早已准备好了工具,只等着傅凯歌和楚潇潇的到来。
“我来吧。”凤昊霖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刚要弯腰去抱楚潇潇,傅凯歌便轻声请求道。
凤昊霖顿了顿,从床边让开。
收傅凯歌为义子的事,他也听到了,也表示很赞同。
所以,此时听他如此一说,凤昊霖也没有反对,主动地为他让开了道。
&bp;&bp;&bp;&bp;傅凯歌感激地对他微微一笑,便弯下腰,双手微颤,却犹如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抱着楚潇潇那略显消瘦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朝那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移形阵走去。
准备好了一切,将楚潇潇放在阵心后,凤彩天便开始取血,而凤昊霖则开始盘膝坐在三步之遥的阵外,开始启动移形换影阵。
这种阵法,是天机道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教给他的,说这有用,让他一定要好好练习。
原本他还不懂,只是觉得这阵有什么用,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疯子在对着空气胡乱比划一般。
现在,他或许明白了。
不是这阵法没有用,而是,这阵心少了引信,也少了作用的人,所以,平日里他施展起来才会没有半点反应。
很快,傅凯歌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知觉。而凤彩天也将从他身上取来的那心头血悉数灌入了楚潇潇的嘴里。
紧接着,凤昊霖的阵法终于有了反应,无数的绿光,犹如水中的地灯一般,从阵法的纹路中射出,最后犹如一条条绿色的彩带一般,开始在阵心上空缔出一个大号的地球仪一样的深绿圆球。
在不停的转动着,那圆球所散发出淡淡的绿光便直直地投影在傅凯歌四周,紧接着,凤彩天和凤昊霖就看见傅凯歌的面部肌肉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变老,紧接着是他的脖子…
一路向下,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傅凯歌就从一个花样少年变成了白发皑皑的老头,凤彩天呆愣了半响,立即执起银针,犹如飞沙走蝶一般在楚潇潇的身上游走。
而那团油绿的圆球,似乎也感受到楚潇潇身上的呼唤,竟然不由自主地顺着她身上的银针不断地往她身上蔓延…
凤昊霖和凤彩天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这表示着,楚潇潇不会有事了。
凤彩天甩出最后一根银针之后,便起身,将傅凯歌从那绿光中挪了出来。
他的身体很轻,犹如泡沫。
这让凤彩天有些不适应,好一会儿,凤彩天才取出培元丹和乾坤镯的液灵水一起喂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的脸色便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是个**十岁的老头儿模样,但是至少脸上不再是如白纸一般惨白。
两个时辰之后,那由阵法缔结的深绿圆球在一点一点地变淡中,最后全都进入了楚潇潇的体内。
凤彩天微微勾了勾唇,快速取下了她身上的银针。
此时阵还没有结束,但凤昊霖此时却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走进阵心,也不看凤彩天,只是沉默地将傅凯歌和楚潇潇先后扶了出去。
一切都都没结束。
或者说,对于傅凯歌和楚潇潇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对于凤彩天,一切才仅仅只是开始。
“要不,我带你逃吧?”凤昊霖站在阵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去死。
凤彩天勾唇儿笑了笑,看向他。
“大哥,你现在还进得来吗?”
&bp;&bp;&bp;&bp;凤昊霖试了一下,神情顿时换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昊霖有些惊慌。
凤彩天笑了笑,“你师傅恐怕没有告诉过你,这移形换影阵到后期就必须留下一个人来。”
“可是…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不出来?”凤昊霖气哭了。虽然早知道,但是,这个时候凤昊霖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心里那份即将失去的悲伤。
凤彩天收起了银针,云淡风轻的道,“哭什么,这阵法虽然凶险,但未必就能弄得死我。”
“你就逞能吧!…我就没见过谁有你这么逞能的。”凤昊霖抹了一把眼泪。
“替我照顾好娘亲他们。这一次,可见完别让人再欺负我们的家人。”凤彩天看向他,嘱咐道。
“嗯”凤昊霖点了点头,眼泪直掉,说不出话来。
“对了,狄鹏他们,你看你是留在府里,还是收编成你的势力,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赵家辉他们,我已经对他们说了一些,不过在他们全部成长起来之前,你也得帮我派人照顾点他们,知道不知道?”凤彩天说道这里,声音终于有了哽咽。
好多次,危机重重之中,她都化险为夷了,只是这次,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开。
“你个死丫头,就知道丢一堆烂摊子给我。”凤昊霖气恼,这种交代遗言的感觉,他还真的不适应。
凤彩天静静地坐在阵心,轻声笑了笑,继续说道,“别担心我,只要灵魂不灭,我还会回来的。倒是你,明天就是魔烨仙境的开启时间,我希望你先将家里的事放一放,你需要一次机会。”
一次壮大自己的机会!
凤昊霖听着这话,却失控地大吼起来。
“你这死丫头是存心的是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给我长点心,考虑考虑自己吗?”
对于这个妹妹他是又爱又恨。
她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有担当,可不可以自私怕死那么一旦点?
这样她就不用代替二妹去遗忘之角吃那么多苦,也不用再为了娘,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里面,等待天谴的降临。
凤彩天听着他的话,心里有电流划过,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还真有一件事是我没办完的,大哥,你帮我去完成他好不好?”
凤昊霖一愣,忙哑着声音问,“什么事?只要大哥能办到的,就一定为你完成。”
“就是洛玉卿的事儿,他孙子,你也认识,就是洛羽兮,在春节的时候,他和他媳妇儿好像被黑纱楼给绑了,你帮洛玉卿把他们就出来。”
“滚~粗~!”凤昊霖差点破口大骂。
“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事情吗?”凤昊霖气得嗷嗷直叫,外面的凤倾然等人全都揪心地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是她?
远在皇宫的白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丢下一脸装孙子的帝君,一溜烟儿便火速往回赶。
只是,它终究慢了一步。
凤彩天刚说完,‘这是我的遗愿’,一道夹杂着黑色雾气的狂风便自她脚下凝聚。
&bp;&bp;&bp;&bp;紧接着,浓郁的黑色烟雾蔓延到了法阵之上,犹如一簇黑色的火焰,从一点朝着四面八方传递而去。
凤彩天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咆哮,那一缕缕的黑烟像是一个个扭曲而狰狞的面孔,在狂风中挣扎着显露出绝望的表情。
整个阵法,被一股强大无比的死气所覆盖,凤昊霖被逼得退了好几步,不过幸好这移形换影阵有一层壁障,犹如架空的高压线一般,只要在安全距离,就不会有事儿。
凤彩天站了起来,浑身的灵力犹如瀑布一般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在浓郁的黑气中宛如乌云中的闪电光芒,耀眼儿玄幻。然而,纵然如此,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死亡气息,几乎让她无法呼吸,每一次呼吸,就像是把无数的砂砾吸入肺中,疼的她冷汗直冒。
她仿佛站在了死气漩涡的正中央,拼命地调动着丹田内的每一丝灵力,与此同时,还得屏住呼吸,以血液的流动获取空气中稀薄的氧气。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枉然。
黑色烟雾疯狂的增加,陡然间,在这阵心,几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该死的!”丹田内休憩的紫胤天元猛然警醒。
然而,凤彩天此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来与它互动。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刹那间,巨大的疼痛犹如海水一般迅速覆盖了全身,恣意地碾碎着身体的一切…
凤彩天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瞬间倒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的疼痛,让她连手指都无法移动半寸。
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碾碎了一样,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口中溢出。
这就是要死了吗?
凤彩天勾了勾唇,精神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揪痛的让她几近昏厥。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无数个慌乱的影子在阵外晃动,凤彩天已经无力看清…
“天儿…”
当无边的黑暗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可是他们却发现,整个阵心再也没有凤彩天的半个影子,好像在顷刻之间,就与那些黑气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只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阵心,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人…人呢?”凤倾然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阵中何时多了一个人。
天儿又去那里了?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那阵心的人。
他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立着,却让众人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刺痛。
柳亦寒站在原地,黝黑的眸子再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看着自己僵硬在半空的手,那明明触手可及的身影,就在他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抓到她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凤倾然戒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心里有些畏惧。
而依旧保持着原来姿势的柳亦寒,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应着凤彩天的气息,可是毫无所获让他的心脏猛然间揪起。
&bp;&bp;&bp;&bp;这是他们相识至今,他第二次无法感受到凤彩天的气息。
她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般,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主人……主人去了哪里?”白羽惶恐的看着柳亦寒所站的地面,眼底写满了不安。
柳亦寒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神色惊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白羽的脸上。
“你,该死!”幽深如潭的黑眸赫然间看向了白羽。
白羽没有反驳,点点头,“我知道,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主人究竟去那里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而且,我和她的精神链接再一次断掉了。”
白羽沮丧地看着柳亦寒,刚才他赶回来的时候,就只看了那消失的黑雾的末影,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找到她的!”柳亦寒冷至冰点的声音响起,再转眼,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白羽心里气得冒烟,对着凤昊霖就叫嚣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才去了一趟皇宫,人就不见了?”
凤昊霖低下了头。
白羽看向凤倾然和楚霸天,然而,他们一样,一脸茫然。
白羽颓然地垂下了肩膀,“我自己去找!”
“等等…”凤昊霖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白羽紧紧地握紧拳头,以防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打死了他!
“你漫无目的地找也没有用,不如留在这里等消息。小妹说过,她会回来的。”凤昊霖接着道。
“但愿如此!”白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睨了他一眼,化着一团赤焰便飞了出去。
……………………………
凤彩天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时间,久的四肢都变得僵硬了起来,脑子里嗡嗡的作响,她吃力的张开酸涩的双眼。
一张满是担忧的小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是谁?”凤彩天揉着脑袋坐起身,诧异的看着眼泪婆娑的小孩儿。
红衣红发,是白羽小时候的翻版吗?
“主人,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强忍着眼泪的小孩儿在确认凤彩天清醒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凤彩天的怀里。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凤彩天出于本能地轻声安抚着哭泣不止的陌生小孩儿,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这小孩儿是谁。
小孩儿抽抽搭搭的抬起脸,挂满了泪珠的小脸略显苍白。
“主人,为什么每次我出关见到你,你都是那么狼狈。”小孩儿带着呜咽的声音道。
“你说什么?”凤彩天彻底迷糊了,开始她还以为这小孩儿是谁家迷路的小孩儿,此时,听他再次这样说,心里不由得有些迷惑。
“你是我妖兽?”凤彩天不太确信地问道。
“嗯,”小孩儿点头。咬着唇迟疑地看着她,忽然问道,“主人,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连我是小火火都认不出来了。”
“……”凤彩天明显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仔细地看着小孩儿那张小心翼翼的脸,脑子有些乱。
&bp;&bp;&bp;&bp;“你不是蛇吗?怎么幻化成人了?这好像没有多长时间啊。”凤彩天尝试和小火火进行精神链接。强烈的感觉,告诉她,面前的小孩儿是小霍霍无疑,只是,为毛变化这么快?
难道是她昏迷了很久很久?
以至于,小火火凭借自己打努力,都已经锐变成神兽了?
就在凤彩天满心疑惑的当儿,一阵脚步声却突然间传来,小火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化作一道雾气,回到了凤彩天的眉心。
凤彩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房门却被粗暴的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却有灵尊巅峰修为的男人走了进来,疑惑的看着已经坐起身的凤彩天。
杨浩!
凤彩天心头一跳。
可还没等她开口,那个年轻人却已经开口道:“哟,运气倒是不错,竟然没有被它吃掉。作为咱们黑纱楼带来的千万人中,你也算是第一个了。”
带着嘲讽的语气,扑面而来。
凤彩天却因对方的话而愣住了。
他说这是那里?
黑纱楼?
凤彩天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轻声喊道,“杨浩?”
年轻人耳朵动了动,像是没有听清,疑惑地看着凤彩天。然而凤彩天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后,便没有着声。
“啧啧,竟然还这么内向,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话多去拔舌头。”
“起来,跟我走!”年轻人踢了她一脚,显然也没有耐心询问,皱着眉头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往前走。
凤彩天一脸迷茫,不过还是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大门外,是一个破旧的草棚,凤彩天之前所居住的小房子,也不过是个茅草屋,在草棚边上,可以看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茅草屋,几名佝偻着身子的老年人,正在草棚下坐着,他们眼神弥漫,在看到凤彩天出现时,只是呆呆地看着,神情呆滞。
若不是知道这里不是华夏,凤彩天肯定以为这时一个全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的养老院。
凤彩天不动声色的跟在年轻人的身后,静静地打量着四周。
似乎这是一片深山老林,初了那茅草屋,这周边都没有什么人,四周全是四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以及纵横交错的藤蔓,看上去非常的古老。
穿过一段悬崖之后,一座宛如武当山的古建筑群便出现在山林之间,
云飞雾腾,山峰摇曳,楼台迷失,令人震撼而敬畏。
迈入大门,三座重檐大亭,呈“山”字形伸入湖中,蜿蜒曲折,犹如仙山琼阁,漫步瑶池之间。
年轻人走得很快,将凤彩天带入了一个偏僻的院子后,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小火火立刻从凤彩天的眉心里窜了出来,他乖巧的蹲在凤彩天的身边,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我们这是在哪?”凤彩天捂着脑袋,刚一醒过来,就被叫来这里。强烈的不安,让她这一路上只光顾着打量四周的环境,还没来得及整理脑海中堆积如山的信息。
“黑纱楼的老窝。”小火火老实的开口。
&bp;&bp;&bp;&bp;凤彩天的嘴角微微抽搐,“我知道!…我是说,这地方在尧天大陆的什么位置!”
“我也不知道。”小火火迷茫道。
凤彩天哑然。想起刚才那酷似杨浩的年轻人说的话,她就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没有被它吃掉?
那他口中的‘它’又是指的什么?
而自己又经历了什么?
虽然她确实有心,要帮洛玉卿救洛羽兮,但老天也永不着这么积极,直接送他过来吧?
唉,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凤彩天胡乱地揉着头发问道,“小火火,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小火火抿了抿唇片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天在你家,移形换影后的天罚相当的吓人,主人的脚下出现了很多黑暗气息在流动,然后,那股气息侵蚀了主人的身体的灵力。没过多久,主人的体内迸发出了一股紫色的气息,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很强很强的力量将主人笼罩了起来,然后主人就出现在了这里。”
“再然后,那群人就出现了,在森林的深处捡到了主人,并将主人带到了一颗树下,关了进去。”
小火火努力的组织语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凤彩天听的微微皱眉。
看样子,自己偶然出现在这里,必然跟紫胤天元有关。只是…
今天它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怎么没有出现,炫酷吊炸天自恋一番?
凤彩天暗自动用神识联系紫胤天元,只是,那头却没有半点回应。
“刚才那人说我没被它吃掉是什么意思?“凤彩天郁闷地挠了挠头,那天她疼的太厉害,根本没办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可能见证这一切的就是小火火。
只是它如何幻化成形这简直是一个迷,而且,她明确地感觉到,这家伙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什么影响,对知道的事情一知半解不说,好像说话也没有那么流利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他们把主人你和那些人一起关进那颗树后,过了几天,又一起和那些人一起放了出来。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那些人进去的时候明明是黑头发,也没有皱纹,出来的时候却全部变成了白头发,脸上还满是皱纹。”小火火也学着凤彩天的样子挠了挠小脑袋,努力地回忆道。
“吞噬生机的树?”凤彩天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只出现在电影里的伊甸园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火火安静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凤彩天烦躁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看了看。
这个房间狭小而阴暗,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门已经被关了起来,留下了门上的一个大约十厘米的正方形小孔。
这时牢房么?
凤彩天疑惑地捣鼓了一下那正方形小孔上的门。
“看来,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查一查黑纱楼,顺便找找洛羽兮的下落了。”凤彩天咬了咬指尖,安定下来。
&bp;&bp;&bp;&bp;“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凤彩天摸了摸下巴,透过门上的正方形小孔往外看了看,外面全是黑漆漆的房子,大门紧闭,没有窗户,只有门上的一个小孔。
而她现在所呆的房间正是那一群房子最边缘的一间,难怪刚才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情况还算乐观。”凤彩天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至少外面没有人守,这方便了许多。
小火火在一旁看着凤彩天,小心翼翼的伸手扯了扯凤彩天的衣袖。
“主人。”
“嗯?”
“我们不离开吗?”小火火小声的问道。
“嗯…事情办完之后就离开。”凤彩天笑着摸了摸小火火的小脑袋,这次被天谴,也不知道小火火是不是受到了影响,竟然一点也没了之前那傲娇的活泼。
“哦,那我们要在这里做什么?”小火火抬起头,看着凤彩天。
“救人,先休息一下,摸清情况再说。”凤彩天拿定主意,在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了自己丹田内的天元之气。
幸好,虽然没了紫胤的身影,但是体内的天元之气还在正常运转,想必,紫胤拿家伙应该是回归到她的血液里了。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小火火走了过来,扬起小脑袋问道,“要不要我先出去查探一下?”
“不用,等晚上的时候再行动。”凤彩天摇头。
“哦,拿我陪着主人。”小火火垫着自己的小短腿爬上床,在凤彩天的旁边盘腿做小。
凤彩天笑了笑,这样的小火火还真让人有些奇怪。
“不如你先回乾坤镯吧,大伙儿挺想念你的。”凤彩天建议道。
“好吧,我呆在外面也不方便,还容易被人发现。”小火火咬着唇瓣,点点头。
只是,就在凤彩天想要将它挪进乾坤镯的时候,凤彩天才发现,乾坤镯的那头却没有半分动静,在感应了一下,她与乾坤镯的灵魂烙印,却发现她竟然感受不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彩天囧了,而一旁的小火火睁开眼,看着自己还在原地,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着凤彩天,问道,“怎么了?我怎么还在这里?”
“神识断了。”凤彩天垮下双肩,有些无语,不知道再一次感受不到她存在的小墨,会不会再一次炸毛。
“啊?”小火火诧异地看着凤彩天,长大了小嘴儿。
“要不你就回妖兽空间吧。”凤彩天摸了摸它的头,指着自己的眉心道。
人啊,点儿背的时候,连喝水都要塞牙。
可是不论多么大的悲剧,凤彩天都不能放弃。
整理了下心情,凤彩天让自己放松下来。
不就是没了乾坤镯里的那些利器和逃命装备嘛,至少现在她的修为还在,灵力完好,身边还有妖兽作伴,她…
凤彩天看了看一脸关切的小火火,心中微微泛着暖意。
至少,她并不是一个人!
无聊的时候,时间过得最慢。凤彩天将小火火纳入妖兽空间之后,便开始在漫长的假寐中等待天黑。
&bp;&bp;&bp;&bp;这里很安静,若不是环境不对,地点不对,凤彩天都快觉得这会是一块宁静宝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送饭的人透过拿门上的小方孔扔进一个馒头和一瓶水后,就大步离开了,再然后,这里的一切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凤彩天算准了时间,等到半夜十分,伸出手,便十分熟练地将门外的上的锁给打开了。
今天,她就想看看,这黑纱楼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能在短时间崛起,令人闻风丧胆,无人不加以忌惮。
形如鬼魅,凤彩天凭借来时的记忆在黑暗中穿梭,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座大约十几米的鼓楼打量地势。
今天的运气不错,虽然四周依旧雾气朦胧,但在月光下,拥有超强夜视能力的凤彩天还是能依稀看清楚这黑纱楼的全貌。
黑纱楼比白天看到的要大得多,按照高低位置和梯田建设原理来看,黑纱楼一共分为九重,犹如盆地一样,一重盘旋着一重,在这陡峭的斜坡上建立,犹如华夏武当山的古建筑群一般,令人震撼。
而此时,她所在的地方,正是这九重中的第一层,面积最大,人也最为繁多。
出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看到了好几波巡逻的人经过,简直比现代高峰期的公交车班次还要密集得多。
凤彩天微微勾起了唇角,再次往黑纱楼的最高处——第九重奔去。
只是,在第八重的时候,凤彩天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令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跪在第八重门前的石坪上。
洛菲儿!
没错,拿就是洛菲儿!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大半夜地跪在这里?
这也太不科学了!
或者说,洛菲儿其实是黑纱楼的一员?而且地位还不低?
凤彩天决定留下来看一会儿,她的身子犹如猎豹一样紧贴在屋顶上,细细地看着……
也许一个人跪着很累,但是一个人眼睛斗不眨一下地看着一个人跪着其实更累,凤彩天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是有些打瞌睡,倦意也跟着上来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凤彩天掐了自己一把,巨痛瞬间席卷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困顿的倦意和睡意也在顷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在凤彩天准备再看一眼就此离去之时,两个少女的影子从门内倒影了出来,凤彩天打起精神,再次抬眼看去,却不想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巧燕……
风悦心……
怎么会是他们?凤彩天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个死了,一个不知去向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起?
想起之前将自己带来这里,拥有灵尊修为却像是失忆的杨浩,凤彩天不由得将眉头皱得更深。
奇怪!
一切都太奇怪了!
思索间,屋檐下的两人已经走到了洛菲儿的身边,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
说实话,那笑特别的碍眼,不仅是洛菲儿,就连凤彩天也觉得如此。
&bp;&bp;&bp;&bp;那笑看起来太欠抽,凤彩天感觉那笑或许只会出现在阴谋得逞的小三、小蜜或者古时候的姨娘的脸上,曾几何时,它竟然感染了凤悦心那个简单的妹子。
或许是在失败者面前打量够了,凤悦心抿起了唇角。
“你也有今天。”
洛菲儿没有回答,依旧侧头看着另一边。
然而,这并不影响凤悦心来这儿炫耀胜利果实的心情。
她笑了起来,“是不是很开心?”
凤悦心蹲了下来,一手遏制住洛菲儿那张精致的脸,强迫洛菲儿看着她:“啧啧,看看,这就是我们黑纱楼人人爱慕尊敬,纯洁无暇的圣女…”
“你不要太得意!”洛菲儿一手掰开她的手,将头扭像一边。
巧燕正好一巴掌就甩了过来,让她再次面对着凤悦心那种宛如玫瑰一样娇艳的脸,哼道,“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冰清玉洁的圣女?哼哼,不过是五个男人一起玩过的破鞋罢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成为圣女?”
“那也比你强。”洛菲儿失控地对她吼道,“我至少还是个人,你呢?你连人都算不上,若不是少主压不过那个女人的哀求,你也不比学院那些活尸强多少!”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凤悦心双眼圆瞪,犹如杀父仇人一样瞪着洛菲儿,“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巧燕根本就不会死,而我也根本就不用委身给赵文星来换取她的复活。”
洛菲儿呵呵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嘲讽。
“复活?”
“也亏你说得出口!你觉得她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有什么意思?”
“人不人,鬼不鬼,连灵魂都已经因为你的自私而永远消失在这一片天地中,再无来世,你有以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着吧,等少主那一天玩腻了你,你的下场也绝对不会比我好过!哈哈……”
洛菲儿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好像把自己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都发泄了出来。
凤悦心愣在原地,十根手指上的长长的指甲嵌入了肉里!
而凤彩天听着两人的对话,却觉得全身冰凉,犹如置入了万年玄冰,冷寒彻骨。
“不可能!”凤悦心豁然站了起来,整理好心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次算你运气好哦!不过…呵呵,等着吧,等我拿下了少主夫人的位置,再向楼主将你要过来,我们想那时,我们就可以好好算一算你欠我和巧燕的!”
说完,带着巧燕,凤悦心头也不回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洛菲儿冷冷地看着,不言不语,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的没有回神。
“主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凤彩天快要觉得自己没有体温的时候,一只小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很软,也很暖和!
凤彩天测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身边的小火火,微微勾了勾唇。
“主人,你怎么了?巧燕姐姐和悦心姐姐都已经走了。”小火火紧贴着屋顶的瓦片,担忧地看着她。
&bp;&bp;&bp;&bp;“走的那个方向?”凤彩天回过神,看向石坪。
此时,已经空无一人,莫说是巧燕和凤悦心,就连之前一直跪在地上的洛菲儿也不见了踪影。
“那边!”小火火指着一个方向道。
“嗯,我们更过去。”
凤彩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凤悦心和巧燕的位置,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跟过去,哪怕是一间一间的找,她也要找到她们,并且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凤彩天一连找了好几个小时,天都快微亮的时候,凤彩天还是没有找到凤悦心和巧燕的半个影子。就连见过她们的洛菲儿,也没见到。
凤彩天咬着手指,看向天空。
难道说,她们不在这第八重里?
那会是在第几重呢?
第九重肯定不会有,因为那是黑煞楼最**o,黑煞楼主住的地方。纵然黑煞楼的少主心仪于凤悦心,但毕竟还没有成亲,她不可能现在就住了上去,那会是哪儿呢?
看着那第八重下方那雄伟的建筑群,又看了看快要亮的天,凤彩天不敢耽搁,决定明天再来,于是压低身子,又顺着原路,打开了第一重那间小黑屋,走了进去。
如果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黑纱楼那些人的警觉,所以不得以,凤彩天只得在天亮之前摸了回来。
好在,接连下来的好几天,一切相安无事。
除了每天傍晚时分会有人送水和馒头来,几乎没有人。
这给了凤彩天大大的便利,连着几个晚上,凤彩天将第一重到第七重的每一个房间都摸了个遍。
她在第三重的时候见到了熟睡的杨浩,但是,整个七重摸下来,她依旧没有找到凤悦心和巧燕的影子。
难道真的是在第九重?
凤彩天摇了摇头,心说不应该啊,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给遗忘了?
凤彩天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儿,黑纱楼的地窖和她住的那破地方她没有搜啊!
不过,她们会住在那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吗?
凤彩天摇了摇头,在天际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再次回到了小黑屋。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大片,犹如一个小镇一样密集的小黑屋。
这里面到底关的是些什么人呢?
是和她一样,全是从关进那棵树之后,幸存下来的人吗?
凤彩天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只是这一看,差点让她昨晚在厨房偷吃的那些鱼肉全都吐出来。
尼玛,这黑纱楼的人是脑残吧?
怎么会把她和这些怪物关在一起?
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墙到海,凤彩天又接连透过那门上的小方孔,但看到的场景,却更让凤彩天发觉这是一个怪物集中营。
里面的人,长得奇形怪状,这倒不是说他们的长相有多么的丑陋吓人,而是他们似乎与平常人长得不一样。
每一间漆黑的小屋都关着至少十个人,他们不着寸缕,不哭不闹,却在地上蠕动着,没有一个是健全的。
&bp;&bp;&bp;&bp;缺胳膊,断腿,已经是好的。
其他的,有的四肢皆无在屋内蠕动着。
有的脸完全是扭曲的,鼻子没有,只剩下一个大洞,嘴巴完全的塌了。有的大大的脑袋犹如簸箕,但是那身体却只有七岁的小孩儿般大小,看脸上的皱纹,应该是上了年纪了,却口水,鼻涕,沾满了一身,正痴痴呆呆的无声傻笑着。
但是那笑,却如此狰狞,让站在外面的凤彩天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只觉背脊生寒,毛骨悚然。
人,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屏住呼吸,凤彩天又看了几个房间。她依旧看到的是这些景象,有些更是关着全身长满白斑,四肢皆无的人。
忽然,她有些明白杨浩为什么说她很幸运了。想必,这些人都是被关入那树洞之中,而产生的后遗症吧。
“小火火。”凤彩天轻声喊了一声。
红光闪过,一袭红衣的小火火便出现在凤彩天的脚边,凤彩天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从那树洞里出来的吗?”凤彩天抱着小火火,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好让小火火透过那小方块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小火火看了一眼,转过头,对她点了点头,“是的主人,这些人都是从那树洞里赶出来的。不过他们不是跟我们一个树洞。”
“哦,那跟我一起的,那个树洞里出来的人都去那里了?”凤彩天轻哦一声,继续问道。
“死了。好多都死了,我看见他们把那些尸体全都倒进之前路过的那个悬崖里了。”小火火道。
“那没死的呢?”
“没死的?”小火火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死的,出来都变成了老头儿,然后他们就把你们送到了那外面的破茅草屋,想让你们自生自灭。”
“那你还记得起那颗树长在那里吗?”凤彩天问道。
“记得,在那上面。”小火火点点头,指着那高山之处。
凤彩天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第九重?”
“嗯,就在那最高出。那树很大很大,是我见过最大的树。”小火火形容不出来那树到底有多大,但是却也绝对是他见过最大的树了。
凤彩天看着第九重,沉思了一会儿,再无心思继续看下去,没一会儿,就抱着小火火进了她自己的那间小黑屋,然后抱着他,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木床上躺下。
很奇怪,按理说,她从那些人口中听到的话不会错,第九重是他们黑煞楼最为神圣的地方,只有楼主和少主才有资格踏入,那…
那些与她一样被赶入树洞之中的人是怎么上去的呢?
而且还是如此大批量的上去,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凤彩天想不明白,整个人因为接连的搜索和今日震惊的场面给弄得有些心烦一看,小火火静静地躺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她。
凤彩天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看着他那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的黑溜溜眼珠,凤彩天这才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我没事,就是有些想不白,所以有些烦躁。”
&bp;&bp;&bp;&bp;“那主人你就不要想,休息一会儿,整个人精神一些之后,自然就能想得明白了。”小火火柔声的安慰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好,那我睡会儿,你先回妖兽空间吧。”
小火火轻嗯了一声,红光一闪,便消失在凤彩天的眉心。
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迷迷糊糊中,凤彩天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直到有人粗暴地踢开门,如同拖死狗一样将她拖下床时,她才发现天已经微微黑了起来,而定睛一看,拉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浩。
那个失去记忆,却突然拥有灵尊修为的杨浩。
“你要带我去那里?”凤彩天用力甩开他的手,没两下就站了起来。
“哟,还有力气挣扎,看来你确实有些不同。”对于凤彩天的挣扎,杨浩并没有觉得恼,反而戏虐地看着凤彩天,犹如看待一只勾起了他兴趣的猎物。
凤彩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被他扭到的手臂,“杨浩,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了,有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得吗?”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她还不如就让那混蛋小子被别人欺负死,然后抢走朱雀蛋算了,也不用遭受这样的无力对待。
杨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认识我?”
他的语气很惊讶,显然没有想到凤彩天这个完好无损从树洞里出来的女人会直道他的名字。
凤彩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杨浩,你是假傻还是真傻?如果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怎么还直道你还有一个爹叫黑一…”
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彩天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的波动,身子一扯,便横着退了两三米。
“你疯了吗?”凤彩天抬起头气急败坏地吼道,却看见了一双怒红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她。
凤彩天吞了吞口水,问道,“你怎么了?”
“不准你提我爹!”杨浩收回手,冷冷地警告道。
凤彩天憋了憋嘴,不让提就不提嘛,怎么还这么凶。
“那你要带我去那里?”凤彩天问道,抬步走了过来。
杨浩瞥了她一眼,“看你身手还不错,我向试验殿推荐了你。”
“我不去!”凤彩天一听那什么试验殿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果断拒绝。
“由不得你!”杨浩阴狠地扫了她一眼,整个人都散发着莫名的冷意。
凤彩天这时反而冷静了下来,打量了他一眼,“一定要去吗?”
“一定!”
“那,那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可以先告诉我吗?”凤彩天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快点跟我走,外面还有几个也要跟你一起去,别耽搁时间。”杨浩的耐心有限,冷冷的催促道。
凤彩天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反正你轻功了得,你也抓不住我。”
“我的耐心有限!”陡然之间,杨浩那俊冷的脸庞上覆盖着寒霜,怒火从那幽深的黑眸子迸发而出,显然已经气到极致。
&bp;&bp;&bp;&bp;“无所谓!”凤彩天丝毫不在意地道,“反正你是抓不到我,到时候我看是你先抓狂,还是我被你抓。”
“你…”杨浩指着凤彩天的手顿时握成了拳头,虽然他不明白,以这少女的身手为何能躲开他的攻击,但不可否认的是,少女的速度确实很快,绝对不是想抓就能抓到的。
认识到这点,杨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着胸腔内翻腾的怒火,十秒之后,杨浩才冷冷的道:“我带你去的地方,自然是让你增强实力的地方。”
“骗人,”凤彩天显然不信,“如果真有这种地方,那你们黑煞楼为什么不把那地方叫做修炼室,反而叫做试验殿?你分明就是要将我当成小白鼠。”
“那又如何,”杨浩很是理直气壮,“只要能增强实力,去的地方叫什么有什么关系。我当初还不是跟你一样,一听‘试验殿’三个字,我就特别排斥。但是,只有当你跟我去了一样之后,你才会发现,在试验殿里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美妙。你瞧我,刚进去的时候不过是灵师五阶,可出来之后,我就已经是灵尊了。”
说着,杨浩有些得意。
他的嘴角微勾,脸上满是炫耀。
凤彩天愣在了当口,良久才摇摇头,一副惋惜的语气道,“孩子,你是被洗脑了吧!”
虽然说,这种方法说起来确实有些毛骨悚然,或者说不切实际,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这世上还有比她手上的红玉丹更利于人类修炼进阶的了吗?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奇。
“走吧,就让我们去见识见识一下,你所谓的美妙时刻吧。”
杨浩喜笑颜开,还以为自己要再费一番口舌,哪知道凤彩天这么快就接受了,这实力的-诱-惑果然是人类最致命的毒药。
凤彩天走了出去,杨浩喜滋滋地走在身后,为自己即将得到的奖励而感到窃喜。
黑煞楼不远处的那个茅草屋其实是临时搭建的,为了就是收纳那些被花样年华树吸取生机而不死的人。至于原因,其实也是因为试验殿。
因为这里地处偏僻,试验殿的人要想出去找实验品,只有通过楼里专门修建的传送阵。但是每一次传送阵的输送耗费都是巨大的,所以,渐渐地,试验殿将主意打到了那一群被花样年华树吸取生机之后而没有死的人。
而他,则是负责带着试验殿的药对那一群老年痴呆的人进行试验,并记录试验效果。而寻找二次试验开发品,则是他额外的兴趣。
因为这样,他可以从试验殿领取奖赏,否则,他绝对不会将凤彩天带来这里。
凤彩天走在前面,看不到杨浩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才出门没多久,她就走出了那片小黑屋外的院门。
此时,院门外立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一身黑衣,手持大刀,体格上也孔武有力,显然应该是黑煞楼里的一员。至于其他的三人,凤彩天看了一下,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皱纹有点离谱的多,但体型上却非常年轻,是两男一女。
&bp;&bp;&bp;&bp;凤彩天此时的主意全在那黑衣人身上,全然没注意到那老态的三人中,其中有两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还为走近,其中一个黑衣就对杨浩吼道,“浩子,你怎么这么慢啊?你说的你捡回来的二次实验品就是她啊?”
“嗯”杨浩冲两人点点头。
另外一个黑衣就诧异地看了凤彩天一眼,满是奇怪的道,“这不大可能吧,这么年轻,不像是进过花样年华的啊。”
杨浩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但她确实是我在那外面的茅草屋里捡来的。”
“那你娃还真是捡到宝了,殿主肯定喜欢。”说着,那黑衣人搭上了杨浩的肩,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贼露露地转着,显然不坏好意。
杨浩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得意,“那时,这么怪胎的实验品,殿主不喜欢才怪呢。”
那黑衣勾着他的肩,邪邪地笑了笑,“浩子,你不够意思。”
杨浩有些愣,“什么意思?”
那黑衣人指了指凤彩天,“这么如花似朵的妹子,怎么的,你在送去给殿主之前也得给哥们儿我们乐一乐才对吗,这荒郊野外的…”
“畜生!”一个老态怒喝声想起,那被打断的黑衣人一个怒眉,一脚就踹了过去。
恶言相向,“死家伙,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大爷我谈话,有你讲话的份儿吗?”
说着,就要拳脚相加,而此时另外一个黑衣人却拉住了他。
“哥,消气,消气,这可是我们领奖赏的实验品,你要是弄坏了,我们今天去那里找药!”
那气愤的黑衣人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就踹了他一脚。
“算你运气好,否则,我非剁了你不可!”
“噗…”地上被打的中年人喷出一口血,吃力地撑起想要撑起身子,那中年妇女见状,连忙上前,抱起了他,同时含泪地瞪着那施暴的黑衣人。
黑衣人瞪大了双眼,凶神恶煞的道:“看什么看,再看,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
中年妇女怕了,连忙低下头,抛开那中年男人脸上凌乱的发,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而一旁的凤彩天也得以看清楚中年男人的脸。
洛羽兮!
竟然是洛羽兮!
凤彩天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
若不是见过洛羽兮和洛玉卿两个年龄版本的的样子,又早知道洛羽兮的爹早死,上头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凤彩天差点都误以为这回事洛羽兮的爹了。
但是,她没有看错,这绝对是早衰了好几十年的洛羽兮。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彩天蹲了下去,手不着痕迹地在替他擦嘴角鲜血的时候,给他了一颗调息内服的丹药。
虽然不能恢复他的样貌,至少,绝对可以治好他身上的伤。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洛羽兮,那抱着他的中年妇女又是谁?
轩辕婉贞吗?
凤彩天抬眸看去,果然在那中年女人的脸上看到了轩辕婉贞年轻时的影子。
轩辕婉贞不敢看她,将头转向一边。
&bp;&bp;&bp;&bp;那头,黑衣人眼瞅着自己垂涎的美人竟然去帮这个老态龙钟的男人擦嘴角,顿时看不惯,不耐烦地踢了踢洛羽兮的脚。
“哎,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起来。”
洛羽兮扫了他一眼,咳嗽了两声站了起来。
“哟,不错嘛,还是经打。”黑衣人赞叹道。
杨浩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时候都不早了,等会儿晚一点试验殿又该关了,到时候咱们三儿谁也落不得好。”
那嚣张的黑衣人一听,看了看微沉的天,忙点头,“嗯,走吧,等会儿还要走快些,否则就真赶不上了。”
几人一合计,便将之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两人一左一右,就拽着洛羽兮和轩辕婉贞,以及那一只没有开口,神情却有些呆滞的中年男人一起快步往前走。
“走吧!”杨浩看着几人的背影,对着凤彩天轻声道。
凤彩天点头也跟了上去。
反正一来,她可以借此参观一下杨浩口中能让人跳跃性进阶的试验,二来,空的时候还可以问问洛羽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顺别救他们两出去。
夜幕总是在太阳离去的时候,来得很快,凤彩天跟在几人的身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跨过了多少道门,绕了多少个弯。
夕阳余辉下的黑煞楼与黑夜中的有些不一样,偌大的宫殿像极了一个迷宫,高大的石柱矗立在殿堂之中,金银打造的饰品随处可见,整个殿堂在阳光下显露出一副奢靡的景象。
若是不知道的人,只怕会将这里当做某一处的王宫。
时值入夜的当口,试验殿的人正整理着手里的工具,准备打样收工。
几名穿着黑色衣物的成员,正一人两手,左右拖着两具悄无声息的尸体,一步一步地从殿内走出来。
“唉,真倒霉,这次的药剂又失败了。”一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药瓶交给对面的老者。
那位老者的手上戴着一枚象征着黑煞楼的戒指,淡然的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药瓶道:“这次还有活下来的人吗?”
“没有,那些人被花样年华抽过一次生机,体质都不怎么样,药剂一下去,别说洗脑进阶,就只是抽搐了两下,就彻底的歇菜了。”青年撇了撇唇片道。
老者微微皱眉。
“尚书府那边就没再送新鲜的人来?”
凤彩天心头微微一跳。
尚书府?
难道说,是洛菲儿她爹?
洛菲儿与黑煞楼有关系,凤彩天很早就已经知道,只是她没想到,洛菲儿的爹居然也跟黑煞楼有关系,看那老者的语气,显然他们一定长期保持着这种类似于拐卖人口的买卖。
青年叹了口气,“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们在东慧国的据点被帝煞宫的人毁掉之后,尚书府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棋子。只是他才接受这件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再送一批人过来。”
老者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也是一筹莫展。
“痕先生那边已经在催,若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们也不好交代。”
&bp;&bp;&bp;&bp;凤彩天皱起了眉头。
痕先生又是谁,黑煞楼的高层吗?
可看他那神情好像又有些不像。
“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尊者,其实我很好奇,痕先生为什么一定要从那些药渣中挑选合适的试验品,而不直接找那些人?”年轻男子有些不解。
老者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这次我听说,痕先生的实验品在凤天学院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不过最终那些实验品好像被一个叫凤彩天的少女给毁了。我想,痕先生应该是想再利用这些药渣实验品,创造更完美的作品吧。”老者道。
老者的话让跟在洛羽兮身后的凤彩天吃惊不已。
凤天学院?
很好的成绩?
那岂不是说那些活尸都是那个叫痕先生的人搞出来的?
那薛文德在甘泉村发现的那些呢?
那可是千年古尸,拥有大成之境修为的古尸,这些古尸他又是在那里来的呢?
凤彩天走在路上,一片混沌,还没想得明白,耳朵里就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杨浩,怎么又是你?”试验殿其中一个人看着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的杨浩等人,顿了顿手里的工作,开口问道。
“是的,萧大哥,我这次…”
话未说完,那男子又不耐烦地打断道,“行啦,你带来的那些人每一个好用的,今天我们手工了,你明天再来吧。”
“不要啊萧大哥,”那两个与杨浩同来的黑衣人听到这话,连忙上前赔笑,“你看我们来都来了,萧大哥你就通融一次,将这几个人收了吧。”
“对呀,萧大哥,”另一人帮腔道,“这几个人我们都是检查过的,身体都很好,绝对很符合你们的要求。”
只是,那男子并没有接受,而是不耐烦地将手里的一个铁器一丢,凶神恶煞地吼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门要么明天来,要么,我现在就将你们打出去。”
说好了下班喝酒,他才没有时间在这里磨叽。
“怎么回事?”听到剧烈的铁片撞击声响,不远处的老者和那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不过地看着那被杨浩唤着萧大哥的男子。
男子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尊者,没事,没什么事,呵呵…”
“没什么事就早点收拾了,回去休息,瞎在这里磨叽什么。”老者道。
本来老者心情很不好,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萧姓男子平日里表现也很不错,老者只得严厉地斥责几声作罢。
萧姓男子见老者没发火,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是是,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老者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杨浩等人。
“你们是那个殿的,怎么还矗在这里,不知道我们试验殿已经收工了吗?”老者锐利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咯得人浑身发疼。
“我们…我们这就走。”
这个老者名为恶狼,是试验殿除了殿主之后,官就数他最大的管事。一般情况下,他们就是远远地看着他,就避如蛇蝎。
&bp;&bp;&bp;&bp;此时被他如此直勾勾地盯着,犹如下了定身咒一般,双脚僵硬,四肢无力,明明脑子里想的是赶紧离开,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哪怕是向外挪动一寸一分都难如登天,只得保持着一个转身的姿势。
“等等…”老者叫住了他。
杨浩和那两名黑衣人顿时颤抖了起来,若不是知道此时蜷缩在地上会被处罚得很惨,恐怕此时他们已经坐在地上,大小便失禁了。
“他们是什么人?”老者问道。
“他们?”杨浩被吓懵了,开始还不知道老者问的是谁,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凤彩天等人后,杨浩忙道,“这时我带来的实验品,体格都不错。”
“那怎么还不登记?”青年皱眉问道。
心里窃喜,老天还真眷顾他啊!
他刚抱怨尚书府没有再次送人过来,这年轻人就松了这么一个嬉皮冷肉的姑娘过来,这一次,他有预感,他的试验一定能成功了。
“我们…”杨浩吞吞吐吐,瞄了一眼准备摄手摄脚准备开溜的萧姓男子,却不敢开口。
虽然他很不满,也很想告他的状,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么一告,虽然能暂时让恶狼尊者收拾了他,让自己一吐畅快。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萧大哥在试验殿的地位,他可不想,自己下次再带人来时,被各种刁难。
“你们什么?”老者看杨浩神色不定,不由得冷身问道。
冰冷的语气,透着寒光。
已经收拾好包袱的萧姓男子顿时停下了手里所有动作,凝神屏气,又偷偷地推了推收边的包袱。
杨浩抬起头,看了一眼萧姓男子,转过头很是坚定的对老者道,“我门也是刚来,正准备找萧大哥登记,哪像刚才太激动碰到了器材。”
萧姓男子错愕地看着他,心说他不应该是跟管事告状吗?
怎么全部一个人担下了?
同行的两个黑衣人也是被他的话给弄懵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老者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对萧姓男子道,“帮他们登记,然后现将这些人关进铁笼里,等我明天试验。”
“哦,好!”萧姓男子忙答应,然后快速地找出了登记薄和笔。
正准备写,那已经走了两步远的老者突然回过头。
“对了,将那个少女单独关一间,别让她被那群神经病给感染了。”
“好的,管事,一切交给我,放心吧。”萧姓男子满脸微笑,目送着老者和那青年人的离开。
凤彩天心里暗骂了一句,叉你奶奶的,单独将她关一间,那她怎么救洛羽兮,又怎么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和那青年人走后,除了凤彩天和洛羽兮他们这四个即将被用来试验的人外,杨浩和那萧姓男子都齐齐地松了口气。
“那个,刚才…谢啦!”萧姓男子拍着杨浩的肩道。
杨浩回之一笑,“咱们这两兄弟何必说这些,只是那个奖赏…”
杨浩脸上露出了难为情,不过那意思很明显,双眼都盯着试验殿,那原本放奖品的地方。
&bp;&bp;&bp;&bp;萧姓男子顺着他的眼色看去,立马就懂起了他的意思。
“哦,呵呵…放心,放心,咱们俩是兄弟,还能少得了你的,不过哥手里的东西也没剩多少,这一次就多给你一份,你看成吗?”
“成!”杨浩面露喜色,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也忙地凑了上去。
“哥,那我们呢?…我们?”两人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期待而兴奋。
萧姓男子瞥了他们一眼,“谁是你哥?哥是你叫的嘛?那儿凉快儿,那呆着去,滚远点,别挡着我的光了。”
收起了笑容,萧姓男子一手推开其中一只凑近的黑脑袋,然后公事公办地登记起来。
两人撇撇嘴,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萧姓男子拿着几个写了数字的牌子,就带着杨浩等人往那黑暗中走去。
因为是下班时间,试验殿里的成员好多都已经走了,而没走的,则也是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走人。
阴暗的通道里,有些潮湿,空气也透着腥味儿。
很快,凤彩天几人就来到了一个防止了许多铁笼的房间。
每个铁笼里都关着许多的人,少则七八个,多者而是几个,他们的精神貌似并不是很好,有些人的神情看着他们过来还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不过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都没有发音。
“到了,进去吧!”
铁链的悉索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安静,没有挣扎,凤彩天和洛羽兮等人就分别关进了两个铁笼。不过情况并不算是太糟,至少他们铁笼的位置很近,不过两米的距离。
萧姓男子锁好门,很快就与杨浩和另外两个黑衣人离开了。
他们一走,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全都发出了野兽一般暴怒的声音,那吵闹的分贝绝对比酒吧里的dj音乐还要响亮。
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很好的交流嘛!
也难怪试验殿的人一等到下班的时间,就跟屁股着了火一般,一点都不拖沓地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家。
凤彩天站在铁笼里,看向洛羽兮。
他的状况好了很多,不过显然他也不怎么适应这里的吵闹,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轩辕婉贞站在一旁,看着洛羽兮,而那另外的一个与他们同来的人则找了一个角落,静静地靠着铁栏,好似这吵杂的环境未能引起他半点的反应。
凤彩天特意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打开铁链上的锁走了出。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咆哮吵闹不安的众人都惊恐地看着凤彩天,有些不知所措。
洛羽兮也惊呆了。
“你…”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凤彩天打断他的话,问道。
洛羽兮低下头,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凤彩天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是因为那颗树吧?”
洛羽兮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她。
依照她的外表来看,她的生机并没有任何的耗损,应该是才被抓进黑煞楼的,可她怎么知道那棵树的?
洛羽兮眼底写满了惊骇,凤彩天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bp;&bp;&bp;&bp;“你爷爷受到你的求救信息了,不过学院出了点事儿,所以就让我先来了。”凤彩天解释道。
洛羽兮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显得多欣喜。
“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嗯?”凤彩天怔了一下,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羽兮再次道,“我说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你现在能走,就赶快离开吧,否则,等你被推进那一颗树后,你就走不了。”
“那棵树有那么恐怖吗?”凤彩天皱起了眉头。
凤悦心和巧燕的事还没弄明白,小火火突然晋级的事情也没搞清楚,这会儿碰上了洛羽兮,她又不能带他们出去,那老天把她送到这里来还有什么意思?
洛羽兮抿了抿唇片,无奈道,“快走吧,趁现在没人。”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吗?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出去……”
“我不需要你救!”洛羽兮打断道。
“你想死在这里?”凤彩天咽下为出口的话,看向他。
洛羽兮点了点头,“嗯!”
“那你向你爷爷求救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差点为了你,将凤天学院那些幸存者都抛下来救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吗?”凤彩天有些气恼地斥责道。
洛羽兮再次沉默。
虽然他曾经确实想要活着出去,可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他出去了还能怎样?
他不想出去!
他就想死在这里!
轩辕婉贞握着他的手,在一旁掉眼泪。
突如其来的衰老可以令每一个花样年华的女生瞬间崩溃,她之所以还没有死,是因为洛羽兮,可是自此之后,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离开这里,甚至,她也抱着和洛羽兮一样的想法。
与其不人不鬼地活着,还不如死在这里,至少,他们还能保留在家人印象中的完美一面。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吧,你还有一夜的时间。”凤彩天气得七窍冒烟。如果真的想死,她真的很希望他能死远一点。
既然要死,何必求救,这不是给家人找麻烦!
凤彩天看了浑身透着颓废的两人,正准备往前走,那靠在铁笼边上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你真的能救我们出去吗?”
凤彩天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
“如果你能救我们出去,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知道的。”那男人接着说。
凤彩天不由得来了兴趣,双手环胸,看着他笑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那男人点头。
“你不就是想知道凤悦心的事嘛!”
凤彩天的脸色变了变,显得阴沉起来。
“闭嘴,不准说!”洛羽兮呵斥道。
那男人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凤彩天,我们见过,就在新生报道那天。”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儿,新生报道那天那么多人,她那里知道谁是谁。
“想起来了吗?”男人笑道。
“雷鸿鸣!”洛羽兮转过身,警告地瞪着他。
那男人也不畏惧,抬眸看着他,“你吼什么吼,我听得到。”
&bp;&bp;&bp;&bp;“而且,你确定人家只是来救你的?凤悦心是她的人,我可看见他这几天晚上都摸黑出去,想必应该是在找她吧!”
男人看向了整个人散发着寒气的凤彩天,依旧在笑,只是那笑有点瘆人。
凤彩天忽然想起来,这雷鸿明不就是开学那天来找茬,替夏百合出气的那一位么?
这个世界还真小!
凤彩天笑了笑,“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不过在前几天看到凤悦心之前,我确实是来找洛羽兮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跟我关在那一片小黑屋之中。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某些人也不需要我救,还省得了一些麻烦。”
“我看未必,难道你以为只是带走了凤悦心就没有事了?”雷鸿鸣耻笑道。
“什么意思?”凤彩天正色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雷鸿鸣挑眉,“这个答案,可能你需要去了那树洞之后才会明白。”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帮我们摘一两个那树上的果子?”雷鸿鸣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洛羽兮,“我想吃了那个果子之后,洛羽兮和他身边这位就会很乐意地跟你一起回去了。”
“雷鸿鸣你不要太过分,你应该知道进了那树洞之后意味着什么!”洛羽兮气愤地呵斥道。
雷鸿鸣笑了笑,看向凤彩天,“你觉得她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进了那树洞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反正都是来救你,难道你就不想恢复青春?还是说你还是放不下她,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轩辕婉贞双肩一颤,满是沧桑的眼看向了洛羽兮。
洛羽兮看了她一眼,蠕了蠕唇角,将头撇向了一边。
“等等…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凤彩天被雷鸿鸣的话搞得一头雾水,有些迟疑地看向他。
“呵呵.没什么。等你进入树洞之后你会发现你想要知道的。”雷鸿鸣道。
“那你说的那个果子又是怎么回事?”凤彩天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雷鸿鸣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眼神无比深远地看向那无尽的黑暗,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那棵树名为花样年华,是黑煞楼里的瑰宝。它不仅能吸收人的生机,还能吸收人体内的灵力。而它没吸收一个人的生机和灵力,救回在树上结出一个果子。这些果子能让人增强修为,以及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不过,毕竟是逆天的东西,这种果子服用之后,也会产生一定的副作用,甚至死亡。不过这得视人的体质而定。你所见到的杨浩就是服用过后的其中一人,不过他运气算很好的,只是片段性失忆而已。”
原来如此。
难怪杨浩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有一个爹,却不记得她。想必他就是受到了这种果子的影响,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了吧。
“那你说进去之后没什么影响,又是什么意思?那花样年华如此厉害,我进入之后岂不是也会跟你们一样?”
&bp;&bp;&bp;&bp;犯傻的事儿,她可不会去干。
虽然救人是很重要的事情,但前提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懂得的牺牲自己,成全他们!
雷鸿鸣看着她那暗自算计的模样,不由得轻笑。
“放心吧,那棵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雷鸿鸣摆了摆头,“树也是有原则的,有两种人它不会去动。一种是,那种至高无上,已经突破这片大陆最高等级限制的人,它无可奈何,不过显然你不会是这种人。”
雷鸿鸣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而另一种,则是像你一样,没有半点修为,它就算强行抽取了你的生机,也结不出果实,所以,它根本难得抽取。”
凤彩天了然,难怪杨浩见到自己会说,自己被树嫌弃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雷鸿鸣你那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
你那只眼睛看着姐只能是第二种人,不会是第一种?
姐可是神王巅峰,在凤天大陆也有一席之地的人,好吗?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凤彩天还没腹议完,就听到了洛羽兮那略显诧异的声音。
雷鸿鸣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一抹痛苦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不过,那速度很快,那痛苦仅仅只停留了一秒,就被他脸上深深的倦意掩埋起来。
“曾经…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什么?”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下不止凤彩天震惊了,就连洛羽兮以及那些从凤彩天云淡风轻从铁笼里走出来就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三年前,我因为洛菲儿的引荐加入了黑煞楼。但在去年春节之前我从未来过黑煞楼。直道今年开学的某一天,我被黑煞楼的使者带入黑煞楼本部之后,我才开始了解这里。因为我出身武家,身上的阳刚之气比较重,所以我被分派到了第九重,专门照顾那一个碧绿,美得就像假树一样的花样年华。”
“那时候我很兴奋,也很高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直接派到黑煞楼权利的中心。可是,等我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发现一切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雷鸿鸣的脸上终于因为压抑不住,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和我同期进入第九重的还有三人,他们都是与我一样,从外面选拔,直接调拨进来的。在我们进入黑煞楼之后,黑煞楼的试验殿的人就带我们做了一些检测,在那之后,他们让我们吞噬了一种发着绿光的丹药,说是可以帮助我们的修为成长。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黑煞楼会做出任何对我们不利的事情,一切都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吃下那丹药,我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在疯狂的成长,仅仅不到一个月,我就突破了灵宗。”雷鸿鸣的脸上只有痛苦,没有半点美好可言。
“我高兴极了,每天都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那棵树,直道有一天,和我同期进入黑煞楼的其中一个却突然间患了重病,不过一夜的时间,他就在我眼前从一名健壮的男人,变成了老态龙钟的中年人。”
&bp;&bp;&bp;&bp;“起初我没有在意,以为是什么怪病,或者是什么早衰症。可是没过多久,跟我同期的另外一个人也变成这样,我开始害怕,害怕这种病会是什么传染病,所以我偷溜进了试验殿,后来,我发现了我刚才告知你的一切。”
雷鸿鸣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经历,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刚开始我还不相信,还以为是他们危言耸听,或者觉得工作太枯燥乏味,所以编造了这样的故事,可是,直道我不幸运的被发现了,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那两个同伴也根本不是患病,而是被我们精心照顾的那颗树,在睡梦中抽取了生机和灵力。”
“后来,我在他们口中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阳刚的年轻男子来照顾那树了,一切不过是为了给那树添加养料。而我们之前吃的那种丹药,就是从其他人身体内长的虫而提炼出来的,他们给我们服下,为的也就是希望我们能多挺一会儿,不至于第一次就被吸干了。”
雷鸿鸣一口气将自己遭遇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而他所说的话,却给凤彩天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铁笼中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服用过那种东西,只是因为不是处子之身,所以被集体关在这里,提升修为。但是,他们很多人因为承受不了那丹药的暴戾,而死了。所以,他们的精神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想得,也不过是通过怒吼来缓解那种,犹如牲口一样待宰的压抑。
但他们不敢当着试验殿的人乱吼。
试验殿的人本来就没有将他们当人看,如果乱吼,只会引来他们的暴打,以及随之而来的加大药剂试验。
所以,在姓萧的男人将凤彩天等人带进来时,他们出奇的安静,就好像被拔掉了舌头,只能狰狞地看着他们,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凤彩天不由得同情起这些人来。
这些都是活人啊!
都是有爹生,有娘教,被家人含辛茹苦才拉扯大的人啊。
试验殿的人怎么吓得了手?
她要毁了这里!
凤彩天暗暗地了一个决心,又问道,“那花样年华上结的果实,可以让你们重还年轻,恢复样貌?”
“是的,”雷鸿鸣点了点头,“那树上的果子确实有这个效果,但是我不确定吃了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
“那你吃了,万一承受不了,死了呢?”
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凤彩天有些郁闷。
雷鸿鸣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们这样活着跟死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
凤彩天沉默了下来。
雷鸿鸣又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嗯?”
“别看我们只有四五十岁的外表,其实我们的内脏已经有上百岁的高龄,如果不是体内还有些灵力支撑,我想,我们早就因为内腑衰竭而死了。所以,你的动作要快。”
“知道了!”凤彩天回了一声,刚才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尧天大陆的时间不足五天了呢,原来是说他自己。
唉,看来真的要动作快一些了,否则,真的就来不及了!
&bp;&bp;&bp;&bp;翌日。
不过早上六点多钟,试验殿工作的人陆陆续续地开始来到这座寂静的宫殿,开始准备手里的工具,准备他们新的一天需要做的工作。
凤彩天以为自己应该就能见到那令众人胆寒的老者—恶狼,但是很可惜,直到中午十分也没半个影子,而那些每天必来提取活人试验的黑衣人也并没有出现,这不由得有些奇怪。
“凤老大,你说这些人都干什么去?今天好奇怪啊!”远处铁笼的一个健壮的男子,伸长了脖子,望那远处,只留下一条缝隙的大木门,说道。
经过昨夜的一番认识,这群关押在铁笼,因为恐惧而被折磨得几乎丧失理智的人开始对凤彩天开始信服。
他们没有焦距的双眼,在听到凤彩天可以带回果子,让他们重还青春,并有可能带他们出去之后,他们齐齐跪地,拜服在凤彩天的脚下,并开始称她为凤老大。
这个结果让人真的很傻眼,尤其是雷鸿鸣。
他一夜没睡,看了凤彩天一个晚上。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废材到底有什么好,除了可能不会被花样年华那棵树吃掉之外,他实在想不通,她有什么魅力能让众人俯首称臣。
只是因为那花样年华果吗?
雷鸿鸣摇了摇头。
不可能!
就算凤彩天能成功带回花样年华的果子,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重返青春并不代表凤彩天就有能力将他们带出去。
那他们为何表现得这么虔诚呢?
雷鸿鸣想不通,但其实,凤彩天更加想不通。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打算回铁笼里休息休息,为明天见到恶狼而养精蓄锐。可是那群人,就像是疯了一样,齐齐地朝他跪下,叫了她一声‘凤老大’。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不真切的多。
“或许是出了什么事吧。”凤彩天瞥了一眼那不到一指宽的门缝,随口道。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那男人回过头,看着凤彩天,声音有些烦躁。
凤彩天也看向他,“熊大,你不是一天没被虐,所以全身有些不舒服啊?”
“啊?”趴在铁栏上的男人熊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彩天叹了口气,“他不来不是更好,若是来了,你们中的某一个人又要再一次被灌下那种会发绿光的丹药?”
“是哟,”熊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过他们不来,风老大你也取不到那树上的果实了。”
“果然是有受虐倾向。”凤彩天嘀咕了一声,闭上了眼,“该来的总会来,你急也没有用。”
“可……”熊大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他身边的一个同样虎背熊腰的男子抓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熊大叹息了一声,看了紧闭双眼的凤彩天一眼,就随意地找了个空地坐下,不再说话。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安静地看着那只留有一条缝的木门,第一次,他们有些期待,期待它被人推开,期待有人此时进来。
&bp;&bp;&bp;&bp;然而,就这样持续了很久,直到中午,那门外终于传来了铁链转动的声音。
众人满心激动,全都紧张地看着那不断发出悉索铁链声音的门外,终于,在三分钟之后,那道门被打开了。
一道意外的声音,顿时就响了起来。
“还真是奇了,难道这些人也知道楼里的人都出去忙去了。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安静?”
说话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衣,提着两个篮子的青年走了进来。
众人一阵失望,全都转过眼看向别处。
“你官他们呢,快点把馒头扔给他们,然后会殿口接人。”另一个黑衣人也提着两个篮子走了进来,看向众人的眼神写满了不耐烦。
那人点头,“也是,这群傻缺,要有这么懂事,也不枉你我二人浪费力气了。”
凤彩天睁开眼,打量了两人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这两个人不过是送饭来的,不是她要等的人。
不过,楼里的人都已经出去忙了,那会不会是她的一个机会呢?
凤彩天勾起了薄唇,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约是外面的铁笼的馒头都已经发完了,那派发馒头的人已经走到了这间屋子的深处,突然看着秀色可餐的凤彩天,顿时矗立在原地,惊讶了起来。
“咦,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美女?”
凤彩天闻言,豁然睁开了眼睛。
血红的颜色占据了整个眼珠和眼白,它是那样美丽,犹如一汪勾魂摄魄的明镜,散发出撩人的色彩。
那人愣在了原地,痴痴地望中,忘记了四周,忘记了自我,黑白分明的眼眶中只有那夺目的红。
“什么美女?”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远处的另外一个黑衣人觉察到了同伴的异样,也走了过来。
不过,或许是以为对这铁笼的安全意识太过薄弱,或者说太过有信心,听见有美女,那黑衣人也跟了过来,连看都没有看同伴一眼,便直勾勾地看向了凤彩天。
凤彩天嘴角一勾,那人也顿时愣住了。
紧接着,他的双眼开始失焦,渐渐地模糊起来,紧接着,他的双眼又开始变得清明,不过这一次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一抹红,再无其他。
众人屏住呼吸,对于凤彩天这样花一样娇艳的女子,从被抓进来,到被试验殿那群畜生~群~奸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而这两个黑衣人没动,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不过,从他们的这个角度,他们看得并不是很真切,只能看清那两个黑衣人的背影,但是他们本人都不蠢,那两黑衣人在凤老大的门前矗立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显然是风老大对他们做了什么。
一旁的雷鸿鸣和洛羽兮、轩辕婉贞开始也没主意,以为这两傻帽儿被凤彩天的绝世容貌给深深地吸引了,可是,当他们抬头看时,他们被凤彩天的侧脸给吓呆了。
丝绸般的秀发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几丝偷溜下来的鬓发倒着侧影,半掩香腮,将那眼角的残阳如血似的妖艳承托得更加妖娆。
&bp;&bp;&bp;&bp;三人也不由得跟着看呆了。
“啪…”
凤彩天一个响指,结束了这一场勾魂夺魄,只是当她回过头时,发现雷鸿鸣三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竟然也跟那两个黑衣人一样,犹如木偶似的,也痴痴地看着她。
凤彩天一阵懊恼,对着那呆愣的两黑衣人指挥道,“去,将那个笼子的门给我打开。”
“好,主人!”两黑衣人机械地点点头,神情木呐地掏出钥匙,朝洛羽兮所在的铁笼走了出去。
“风老大好厉害!”熊大看着那两人的动作,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再一次觉得自己昨晚的举动是多么明智的。
凤彩天没有离他,径直打开牢门就走了出来,然后对那两个黑衣人说,让他们去把其他人都放出来之后,就径直进了洛羽兮所在的铁笼。
“回神了!”
凤彩天低呵一声,啪啪啪三下,三个结实的耳光便甩在了三人脸上。
“哦,好痛!”雷鸿鸣率先清醒过来,一手揉着脸,像是触电一般低吼道。
“活该!”凤彩天瞪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非礼勿视,这些人到底懂不懂?
也活该挨耳光!
凤彩天在心里哼了哼,便向外走去。
越来越多的牢笼被打开,他们渐渐低朝凤彩天靠了过来,脸上带走窃喜和兴奋。
“凤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熊大激动的问道。
凤彩天望前探了一眼,“所有人都放出来完了吗?”
被放出来的众人都朝后看去,在看到最后一个靠近木门的铁锁被打开之后,众人这才点点头。
“都打开了,我们现在是去取那树的果子吗?”熊大问道。
“想死,你现在就可以去。”雷鸿鸣走了过来,沉声道。
“你什么意思?”熊大问完,众人都凶神恶煞地看向雷鸿鸣。虽然能他们来这里与他无关,不过对于这么一位前黑煞楼成员,即使他们没有遭过他的毒手,也一定有人遭到过。
所以,大家看向雷鸿鸣的眼神都十分的怨毒。
雷鸿鸣不以为意,耸了耸肩,“那树的果子在第九重,这个试验殿的树洞仅仅是那树的根部而已,你觉得,你现在上第九重,会不会死呢?”
雷鸿鸣邪肆地看着熊大,眼底写满了不怀好意。
“那你说怎么办?”熊大虽然知道的没有雷鸿鸣多,但是黑煞楼第九重是什么地方他还是很清楚。那里禁卫森严,机关重重,是黑煞楼最重要的地方,莫说平时,就算是现在黑煞楼顷巢出动,第九重没有一个人把守,他们这群人也不可能进得去。
这也是为什么,凤彩天一直直徘徊在前八重,而始终没有去第九重搜索凤悦心和巧燕的原因。
“先去树洞吧,今天黑煞楼的人都不在,刚好可以让你们凤老大去找寻一些东西。”雷鸿鸣看向凤彩天道。
“不行,”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虎背熊腰,大约有二百来斤的胖子来。
众人纷纷看向他,那胖子却径直推开前面的人,来到了凤彩天的面前。
&bp;&bp;&bp;&bp;“别人尊称你一声凤老大,我柳三刀可不会。”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彩天,语气很**的道。
“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凤彩天摸着下巴,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胖子没有回答,而是扫了众人一眼,以命令的语气道,“我要你去第九重,帮我拿花样年华树上的果子。”
“哦?凭什么呢?”凤彩天笑了起来。
很好,又一个敢威胁自己的人出现了。
“柳三刀你不要太过分,那第九重是什么地地方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熊大不服地呵道。
柳三刀瞪了他一眼,复又看着凤彩天道,“没什么不可能,既然她能闯进来,还能开锁出去,那说明你也是个能人,想必第九重也难不倒你。”
“是难不到我,”凤彩天点头承认,“不过,我现在不想去,明白吗?”
凤彩天嘴角泛起的笑意更深。
“由不得你!”柳三刀说着就要去拉凤彩天,忽然,他浑身一僵,一股强悍的气息锁定了他。
他手里的动作顿时就停在了半空,忐忑不安地环顾四周,除了凤彩天身边的三个中年人外,四周都是跟他一同被关在牢笼里的人。
但他们的修为都比自己差一个等级,难不成是那两个黑衣人清醒了过来?
“呵呵…”凤彩天笑了起来,“不过是个灵宗,你想威胁我,可能还是愣了一点。”
凤彩天挥开柳三刀的手,将那两个呆滞的黑衣人招了过来。
柳三刀看着这两个黑衣人,刚才嚣张的气势顿时就焉儿了,双腿也下意识低退后了一步,面露恐惧。
凤彩天在心里哼了哼,也不再看他,而是对那两个黑衣人道,“待我去密室的树洞。”
“是。”两黑衣人犹如木偶一般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凤彩天立马跟了上去,而身后的众人早就将凤彩天当成了救命稻草,此时看她往前走,众人也不甘落后,越过还处于恐慌状态的柳三刀就跟了上去。
柳三刀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窝蜂跟上去的众人,再看了看自己的手,眼底闪烁了几下也跟了上去。
不过,很奇怪的是,那两黑衣人并没有将他们带出多远,仅仅是穿过几个回廊,就进了一间屋子。
当看到屋内的设施和那挂着的蜘蛛网时,众人凌乱了。
这是…杂物间?
凤彩天也有些呆了,第四重的试验殿其实她也已经光顾了两次,但因为她的目的是寻找凤悦心和巧燕,所以对于这不可能住人的试验殿她并没有多留意,只是草草地扫了一眼便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发现那被关在铁笼里的熊大等人。
很快,那两个黑衣人的其中一个就打开了密室的门,并率先走了进去。凤彩天眉眼一挑,也不动声色跟了进去。
在密道之下,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区域。
在况广的房间内,十几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正在忙碌着,整个房间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具,在房间的最右边,一排中年人显得格外的醒目。
&bp;&bp;&bp;&bp;他们双目紧闭,犹如僵尸一样靠在石壁之上。从左到右,每个人的状况都不相同,最靠近左边的男子,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干瘪的皮肤包裹在骨头上,仿佛身上所有的水分都已经被抽干,像极了一具干尸。
而越靠近右边的人,状态越是好一些,面色还有些红润,若不是他们身上隐约透露出来的绿光,凤彩天肯定就以为那最右边的男子其实是黑煞楼的其中一员,只是因为太累,所以才靠在一边休息。
但很显然,事实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
“阿迪,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人下来?”过了好几秒,实验室的负责人抬头看了过来,面带不悦。
凤彩天抬眸打量着他。
说话的男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神却透露出一股子阴狠,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只是轻皱了一下没有,还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把人带回去,今天人手不够,待会儿只留下十个即可。”那负责人哼了一声,不耐烦地对被唤着阿迪的黑衣人命令道。
只是,两黑衣人谁也没动,谁也没有回答。
那中年人顿时火了,“我跟你说话,你们没听到迈?”
凤彩天勾唇走了出去,“恐怕你的话,他们永远都不会听了。”
说着,她大吼了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不去将他们都绑了。”
“呵呵…原来是来闹事的!”中年人哼了一声,一挥手,那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就被拦腰斩断。
鲜血溅了那冲在前面的一身,他们的脑子顿时就清晰了起来。
他们怎么忘了,自己这边的人纵然再多,也敌不过人家的灵尊修为啊!
众人愣在原地,下一秒,刚才还磨刀霍霍,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复仇的的众人,全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不战而逃地夺门冲出了密室。
那中年人看着众人的反应,不住地冷哼。
随后,就有两个黑衣人跟了出去。
“很好,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愿意自愿留下来当实验品的。”中年负责人看着凤彩天、熊大、洛羽兮几人,不住地冷哼。
“实验吗?我看未必。”凤彩天眼底闪过一道亮光,美好的嘴唇弯起了一个弧度。
一个灵尊罢了,居然敢想把她拿来做试验,真是胆子不小!
凤彩天的手指曲起,指尖一道亮光闪过…
中年负责人感觉浑身一冷,那种感觉,似乎他只要动弹一下,便会招来致命一击一般。
凤彩天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道:“树洞在哪儿,我想进去看看。”
“在…在…”
中年负责人的其实似乎在那一刻完全被抽空哦咯了一般,结结巴巴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实验室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全都奇怪地看着他,好半天,中年负责人才道,“跟,跟我来。”
凤彩天勾唇刚要跟过去,熊大却拉住了她。
“没事,一起吧!”凤彩天勾唇笑了笑,跟了上去。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熊大还是跟了上去。
不就是抽取生机嘛,他相信,风老大不会让那中年男人这么做的。
&bp;&bp;&bp;&bp;树洞的位置并不远,但是为了防护树洞在没有养料时,自行抽取实验室工作人员的生机,所以花样年华的树洞并不在他们工作的同一个密室。
经过几道厚重的铁门,几人再次进了一个密室。
密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多个平方。
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在一个托盘,托盘里有茶壶和几个倒扣着的杯子。
而桌子的四周则放着几把椅子,应该是作休息之用。而除了这些之外,屋内很空旷,但是那四周的墙壁上却镶嵌着一道道两米高左右的巨大木门。
门是开着的,但门内到底有些什么,因为没有光的关系,他们也看不清楚,只是能问道一股青草香。
凤彩天站在中年负责人身后,打量着四周,发觉这一道道敞开的拱门与神庙有些香,若是在中间放一尊佛像的话。
“选一个进去吧,今天的人少,二十道门,随便你挑。”或许是因为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年轻人,中年男人的心情非常好,不但亲自带他们过来,还很民主地让他们自己挑。
“你们平时用的那个门?”凤彩天打量着四周,问道。
“那扇,”中年负责人指着最中间的一道门,解说道,“这里面的空间大,花样年华吸收也相当的快,最多不过一分钟,就可以将你搞定。”
“是吗?那你先进去试试。”
中年负责人还没反应过来,凤彩天抬手就将他扔了进去。
“不要!”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木门应声而闭,中年男人的尖叫顿时就湮没在那木门之后。
熊大惊呆了,就连一直忐忑不安的洛羽兮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树洞,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凤彩天拍了拍手,无辜地看着几人说道。
雷鸿鸣深吸了一口气,“你不准备进去吗?”
凤彩天摇摇头,“进,当然进,不过咱们又不急于一时。”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苍老得走路都要摔倒的男人从那紧闭的木门内走了出去。
众人惊疑地看着他,凤彩天走了过去,对他品头论足。
“啧啧…效果还是不错,这会儿花样年华的树冠上应该又多结了一个果子了吧。”
“你…”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很难分辨,他的嗓音虚弱得就跟那快要死的百年老人一样,有气无力。
“看着他,我进去了。”凤彩天没有理会他,对着身旁的众人说着,就抬步优雅地走了进去。
那迟暮的男人吃惊地看着她。
她是傻了吗?
自己刚才明明就是一个身体健壮的中年人,可是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幅油尽灯枯的模样,她为什么还要进去?
难不成是因为脑子有问题?
一行人紧张而又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有些挣扎。然而,凤彩天还是走了进去,紧接着,厚实的木门再次自动地掩了起来。
“她…不会有事吧?”熊大有些担忧地看着木门问道。
“不会,她又没有灵力,能出什么事?”雷鸿鸣摇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bp;&bp;&bp;&bp;还真是奇怪!
进入木门之后,原本漆黑的树洞竟然有出现了光线,竟然明亮了起来。
凤彩天环顾了四周一眼,虽然不明白照亮这间树洞的光线到底是从那里来的,不过很显然,她现在能很好地看清楚四周的景象。
这是一个树的根部,但它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光洁干燥,反而在躯干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正冒着水珠,犹如清晨,漫步在林间的小道。
清香扑鼻的香草味格外的干净,让凤彩天有一种想要躺下来亲近大自然的感觉。
大自然?
凤彩天豁然睁开了眼!
这里明明就是花样年华的其中一个树洞,她怎么会有想要躺下来亲近大自然的感觉?
凤彩天心中惊骇,忽然间,那将四周照得明亮的光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腥臭十足的味道。
凤彩天皱起了眉头,立马掏出了一个夜明珠。
只是在这位微弱光线的照耀下,她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她的脚下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片犹如小舟的巨大叶片,而在叶片上方也像是木筏一般铺满了无数的青幽的藤蔓。
藤蔓上没有叶子,却长满了锋利无比的细针,只要凤彩天一躺下,绝对就能将后背刺成一个马蜂窝。
这就是花样年华汲取人类生机和灵力的器官吗?
弯下腰,凤彩天刚想弯腰将那东西看清楚,那些藤蔓却好像活见鬼一样,受到了惊吓,刷刷几声,原本还抱成团的藤蔓全都动了起来,缩回了上空。
凤彩天抬头看去,被自己所看到的惊呆了。
只见那两米高的上空正挂着一个类似于马蜂窝的瘤子。
瘤子的外壁是透明的,透过夜明珠的光线,凤彩天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瘤子里无数的白色人影在里面蹿动,不时还敲打着啊透明的绿色薄膜。
灵魂!
是人的灵魂!
这些人的灵魂怎么会被关押在这里?
凤彩天瞪大了眼睛,心说,难道这花样年华不仅要吸食人的生机和灵力,还要抽取人的灵魂?
可这样也不对啊?
人有三魂七魄,如果花样年华真的可以抽取人的灵魂,那从这里出去的人应该都成了植物人一样啊?
可刚才那被她扔进来的中年男人还能说话,还能瞪他,那就说明他的灵魂没有丢,那这些瘤子里的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凤彩天想不通,掏出一把长剑,就像去将那挂在顶在的瘤子给挑下来研究个清楚,然而一道脆脆的声音却阻止了她。
“主人,不要!”
红光闪过,一袭红衣的小人儿便出现在凤彩天的脚边,一只小手死死扯住凤彩天的衣服,让她不要那么做。
“怎么了?”凤彩天有些不解,但还是将举起长剑的手放了下来。
“这个瘤子是这个树洞的灵魂,你若此时将它摘取了下来,那么等会儿那些藤蔓肯定会发疯一样攻击你的。”小火火郑重的道。
“那我怎么找凤悦心?”凤彩天有些烦躁地看着那不断在那透明薄壁上捶的白色影子,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bp;&bp;&bp;&bp;“那个就是。”小火火细细地看了一会儿,指着那依旧没完没了,几近疯狂地捶薄壁的那个影子。
“啊?”凤彩天有些反应不过来。雷鸿鸣说她可以找到凤悦心为什么会出现在黑煞楼的答案,但是她脑海中想的,绝逼不会是一个灵魂状态的影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前天晚上她还亲眼在第八重的黑煞楼里见到了活蹦乱跳,有血有肉的凤悦心,怎么可能会是那一道影子?
看着凤彩天迷茫不解的眼神,小火火解释道,“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而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而这瘤子里的悦心姐姐,则为她的天魂,想必是因为在抽取生机和灵力的时候,天魂刚巧处于身体之后,所以才会凑巧被关入其中。”
凤彩天点点头,随即却又摇摇头。
“那也不对啊,我门前天晚上看到的凤悦心依旧年轻,与我们离开学院时并无二致,她怎么可能会被人带入这里?”
小火火面露疑惑,沉吟了一会儿,眸中亮光忽闪。
“主人,会不会是因为悦心姐姐服用了花样年华所结的果子?”小火火推测道。
人魂抽离,必然是其主所经之处,遇到某些变故才会突然被抽离,也就是说,悦心姐姐一定来过这里,而她之所以容颜未变,气魄俱全,想必,是因为吃了这花样年华结出来的果子。
凤彩天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根据杨浩的身体反应,以及雷鸿鸣的口述,这花样年华所结的果子确实有重还青春,提升修为的功效。再加上凤悦心与洛菲儿在石坪上的对话,很明显凤悦心是得了黑煞楼少主的眼,否则,也不可能在第八重,那种只有黑煞楼核心管理层才能走动的地方,随意穿梭。
“你有办法将她从那里面取出来吗?”凤彩天指着头顶的瘤子问道。
“没有,”小火火双手一摊,有些无奈的道,“这瘤子里的灵魂会逐渐被腐蚀,成为这棵树的养料。此时,我们强行将其破开,可能不仅会因为这些藤蔓的骚乱,还会引得照顾这棵树的警觉。”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凤彩天有些郁闷,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状况真的很讨厌。
而且,她既然来了,若是不带走凤悦心的天魂,那她以后就算将凤悦心从黑煞楼带走,凤悦心也不会是一个完整的的人。
至今,想起她面对洛菲儿脸上那种邪恶阴险的神情,她就是浑身汗毛倒立。
难道说天魂还主宰着人的喜怒哀乐吗?
小火火摇摇头,“没有,除非我们能隐形,然后不动神色地穿过那一层薄膜,将悦心姐姐的灵魂带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愁眉不展的凤彩天突然想起了以前名爵交给她的一个功法。
时空穿梭诀!
这玩意儿连阵法那种东西都可以不动声色地穿透,那她是不是可以也如法炮制,利用时空穿梭诀穿过那一层比纸还要薄的薄膜呢?
&bp;&bp;&bp;&bp;凤彩天摩挲着下巴,看向那犹如禅意的薄膜,却皱起了眉头。
不动声色地过去,肯定没问题。
可是那瘤子就算再大,夸张一点,想象成一个特大号的马蜂窝,可是也绝对容纳不下她整个人都穿梭过去啊。
“小火火,如果我伸一个手进去把凤悦心的灵魂给揪出来,会不会有事?”凤彩天低头想了许久,如果不能全部进去,那就不知道可不可以伸一只手进去。
小火火抬头看着她,对于她这么一个疯狂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他点点头,“原则上是可以的,不过这瘤子就跟人的胃一样,除最上方那几寸的地方,全都不长满了粘液。你得保证,你手伸进去之后不能毁坏薄膜,也不能碰到里面任何一点粘液。否则,你的天魂也很可能被它抽取了进去。”
凤彩天嗤笑一声,好笑地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我没那么瞧,天魂也在体内,并跟着我一起进了这鬼地方吧。”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小火火无比严肃地点了点头,“主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尧天大陆的飞升规则。虽然常言说的天地二魂常在外,但主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再过三天你就必须飞升上届,去往凤天大陆,那自然地,你的其余两魂也会暂时住于体内,等待一起飞升。”
“哦,那就试试吧。”凤彩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知道小火火是从那里知道了灵魂的奥妙,并有了如此深彻的研究,不过看他说得这么认真,她就暂时相信了吧。
小火火看着凤彩天信心满满的神情,不由得嘱咐道:“小心一些,,这可不能半点儿戏。”
“嗯,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凤彩天弯下腰,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便站起身,运转灵力,将自己的身子稳定在于瘤子同意一个高度。
她伸出手,对准那薄壁上静静等待的白色影子,并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意念都集中到那抬起的手上,开始感受周边的一切。
“心清明,百脉通,灵为天,修为地,缩地成寸,天地相接…”
渐渐地,凤彩天出现了一种轻柔的状态,从强烈的血脉感知,到轻如羽毛,再到柔入细雨,再到……
不存在了?
凤彩天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随着空气的流动,慢慢向那薄壁靠近。
凤彩天靠近得很小心翼翼。
时空穿梭决她虽然也用过两次,但都是在情况危机之下,她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侥幸。但每一次她都成功。
但这次有些不同,她并不是整个人都穿梭过去,而仅仅是身体的一部分。
她需要将整个手臂都变得无比的轻柔,让它们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像水一样溶解在波动的空气之中……
她一点一点的靠近,一点又一点……
小火火紧张地看着,握紧了放在胸**叉叠放的小手,他屏住呼吸,并同时做好了防御准备,只要凤彩天试验失败,他便幻化出本体,以自己坚硬有毒的鳞片为凤彩天保驾护航。
&bp;&bp;&bp;&bp;不一会儿,小火火的手心就开始冒汗,但是他不敢擦,也不敢动,他怕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会给凤彩天带来巨大的麻烦。
凤彩天浑然不知自己身边的小家伙已经准备好,以自己的身躯,在突发变故的时候为她挡去那些尖尖的利刺。
空气的流动犹如水流,顺滑,畅快,但也微不可察。
感受了一刻钟后,凤彩天终于鼓足勇气,不再坐时间长流中的固定浮标,顺着它流动的方向,缓缓地朝那薄壁伸去……
小火火紧张地看着,将呼吸压得更低。
他看见凤彩天的手指犹如变戏法一般慢慢地透过了薄壁,零点一毫米,零点五毫米……
明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小火火却觉得自己经历了几个世纪那么长。
他静静地看着,终于凤彩天的整个手都伸了进去,那趴在薄壁之上静静地等待救援的白色影子,看着凤彩天犹如长了魔法的手,兴奋地跳了起来,撞到了那瘤子顶端的芥蒂之处。
顿时,整个巨大的瘤子晃荡了起来,而那些安静地缠绕在顶端,犹如爬山虎一样的藤蔓顿时露出了尖锐的利刺,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瘆人。
小火火吓了一大跳,正想便会本身,却发现那些藤蔓又渐渐安静了下来,犹如受到主人呵斥而渐渐变得安静的小狗,它们收起了利刺,再次安静地附着在石壁之上。
小火火松了一口气,落在那白影的眼神凌厉了一点。
那薄壁中的白影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被小火火这一样一看,立马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来头,全身绷紧。两只纤细的小手放在身前,不安地交织着。
凤彩天额头冒出了冷汗,幸亏自己没有乘乱将凤悦心的天魂给揪出来,否则,这些藤蔓一窝蜂的涌上来,她就算有十只手也应付不来。
好在,瘤子在觉察不到有人侵犯的时候招呼那些藤蔓安静了下来,否则,凤彩天可以想象,自己此时肯定已经被那些疯了藤蔓扎成马蜂窝了。
等待了半分钟,凤彩天感觉瘤子和藤蔓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她再次伸出了手,朝那静若寒蝉的白影靠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白影犹如做贼一样,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蹑手蹑脚地爬了上去。
她是如此的渺小,犹如一直刚刚出生的蝴蝶,她竭进全力地想要爬上去,可是凤彩天的手指是如此光滑,犹如打了石蜡一般,每当身子爬上去一半,她就很不幸地掉了下来。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着急,她想要将自己的手放低一点,但是,这瘤子四周没有粘液的地方就只有这么几寸高的地方,她若是放低了手,那必然会碰到粘液,引起瘤子的一系列自卫反应。
一旁的小火火也看着很上火,但是他太矮了,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跑到另一边,对那白色影子比划着什么。
良久,那薄壁内的白色影子,似乎终于明白了小火火到底在比划什么。
&bp;&bp;&bp;&bp;一扫之前的泄气,并慢慢的后退,然后一个借力冲刺,她登上了那壁障的最高点,紧接着,以弧形的方式开始在薄壁狂奔,最后,终于在即将向底部粘液跌落的时候,落在了凤彩天的手心里。
凤彩天和小火火同时松了一口气。
感受到手心那轻如羽毛的重量,凤彩天稳住心神,再次运转时空穿梭口诀,开始以比蜗牛还要慢上几分的速度,一点一点地退出薄壁。
小火火不敢大意,一边注视着凤彩天缓慢移动的手指,一边用感官主意着四周。
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便以身为盾,当在凤彩天的身前。
好在,一切都相当的顺利,犹如之前伸进薄壁的时候一样。只是,凤彩天睁开眼,还未来得及好好看一看犹如牛皮糖黏在手指上的白影,那白影在离开薄壁两指距离的时候,便屈膝弹了起来,跳出了凤彩天的手指范围。
“还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凤彩天赞叹道。
那白影围着凤彩天身体飞了起来,凤彩天这才看清,这白影其实就是凤悦心的一个白色卡通版,全身都是白了,最可爱的是,她犹如《奇妙仙子》里的小叮当精灵一样,长出了一对飘渺若雾的翅膀。
原来人的灵魂都长这样吗?
凤彩天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萌到了。
若是人的灵魂真的长这个样子,貌似还真的很不错。
只是,那白影围着凤彩天飞了两圈之后,竟然朝门外跑去。
凤彩天心里大喊不妙,忙追了过去,那知自己才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抓住那想要逃跑的白影,紧闭的木门竟然自己开了。而那白影也正趁此机会,逃了出去。
“该死!”凤彩天低喝一声,才踏出门口,那白影却像是遇到什么天地一般,竟然自己又飞了回来,藏在凤彩天的肩后。
凤彩天一把将它抓住,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道道肃杀的气息便朝她扑面而来。
凤彩天这才意识到四周似乎有些不对,她握着白影的身子,抓过头,向前方看去。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屋子里竟然多了十几个人。而被留在外面的洛羽兮和熊大他们责备一根绳子栓了起来,绳子的另一头握在一个年轻人手上。而那油近灯枯,宛如百岁老人的负责人,竟然已经恢复了他们来时见到的中年模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说,他身上也有那花样年华的果子?
是了,凤彩天了然起来。作为试验殿,最神秘的实验室负责人,研究出来的好东西若是自己都不私藏两颗,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那职位?
“你竟然没有事?”那中年负责人满是惊讶看着凤彩天。从他被凤彩天轻而易举就扔进树洞来看,他一直认定凤彩天的修为应该不低,至少比他高了许多,否则,刚才的变故,他不可能没有一点儿的还手之力。
但是,他还是像扔石头一样被她扔了进去,这说明这个少女不简单。
只是为何她没有被花样年华抽取生机和灵里呢?
&bp;&bp;&bp;&bp;凤彩天不慌不忙低找了个透明的瓶子将凤悦心的天魂装了起来,对着中年负责人调侃道:“哟,恢复得真快,不是说你们花样年华树的果子有副作用吗,怎么你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中年负责人冷眼看着她,随即退后一步,两个黑子人瞬间就到了凤彩天的面前,作出了围攻姿势。
凤彩天轻瞄一眼,瘪了瘪嘴。
也太看不起人了,两个灵宗巅峰,完全不够塞牙缝。
她素手一抬,两人只觉得脚下一空,人以脱离了地面,以抛物线的形式快速向那石壁上敞开的木门飞去。
两人心中大骇,瞪大了双眼,调动全身的力量想要远离那敞开的大门,然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再向借力几乎是不可能。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几秒的时间,剩下的黑衣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就连那中年负责人都忍不住往人群的后方后退了几步,忌惮地看着凤彩天。
看着他的反应,凤彩天勾唇笑看着他们。
“你们是想进去给他们作伴,还是让开路上我走?”
以现在的修为,凤彩天在尧天大陆可谓是横着走都没半点问题、而现在唯一让凤彩天有所忌惮的,就是那两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凤悦心和巧燕。如果黑煞楼知道她与两人的关系,再拿出来做文章,那么,一旦她暴露出来,并与黑煞楼交手,恐怕会有很多的变数。
可惜,还没等凤彩天思考出怎么把这凤悦心两人找出来的时候,那中年男人突然下了狠心,命令众人蜂拥而上,一定要把凤彩天抓住。
不过。这个世界一向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那些黑衣人犹豫了几秒,还是受不了中年负责人的威胁,齐齐地握着剑冲了上来。
灵顽不灵!
凤彩天叹息一声,犹如花仙如林一般,几个回身踏步之间,那些黑衣人犹如草芥一般被凤彩天全数扔进了墙壁开凿出来的木门里。
“你…你不要过来。”中年负责人吞咽了几口唾沫,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抵着洛羽兮的脖子。
凤彩天摊开了双手,停在原地。
“好,我不过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中年负责人警惕抵看着凤彩天,抓紧了手里的匕首。
一旁毫无威胁感的小火火看着他这样惊恐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神经要不要这么迟钝?
如果你一开始就用洛羽兮他们做人质威胁一下他家主人或许有用,可现在就你一个人,不要说主人了,就是他,想要定你,也是分分钟的事好吗?
“好,”凤彩天也没有采取过激的方法,听她这么一说,反而随手****跟椅子过来坐下。
中年男人搞不清凤彩天这是什么意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凤彩天的一举一动,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如同紧绷的弦一样。
&bp;&bp;&bp;&bp;凤彩天看着他僵硬的身躯,笑了笑,就轻声安抚道,“不用那么紧张,既然我答应不让你死,那自然就不会杀了你。如果你相信我,可以也找个椅子坐下,我有好多问题需要问你。”
“哼,你休想骗我,本尊算是在江湖里混迹了好多年,你看似说道这么轻松,分明就是想等我放下戒备之后,将我拿下,救出你的朋友。”中年负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听着凤彩天的话,精神没有松懈下来,反而绷得更紧。
“随便你吧!”凤彩天叹了一声,就直接切入正题。
“这是什么地方?”
“魔烨仙境。”中年负责人如实回答,凤彩天却吓了一跳。
“你在跟我开玩笑嘛?黑煞楼立足与尧天大陆,而魔烨仙境却并不属于这片大陆,是一片独立的空间,黑煞楼怎么可能会将老窝设置在这里?”凤彩天严肃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冷意。
好似在警告他,他要再敢胡扯,她就要他好看一般。
中年负责人面露紧张,却异常坚定的道,“这里确实是魔烨仙境,黑煞楼的总部也确实是设立在这里。只是,这魔烨仙境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样神秘,它不过是上头捕捉猎物的狩猎场。”
凤彩天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她怎么感觉听起来很不妙啊。
“呵呵…”中年男人得意地轻笑道,“你也许不知道,人人向往,更令年轻一辈打破头都像挤进去的魔烨仙境,不过是上头为了挑选试验种子的狩猎场。”
凤彩天的脸顿时黑了起来。
仙境变陷阱?
挑选试验种子的狩猎场,那大哥……
无边的冷意犹如花蕊一般在心底绽放,但是凤彩天的眼底却依旧云淡风轻。
嘴角微勾,好似在笑,。
但看的人却莫名地感到一种发毛感。
中年男人顿时收起了笑意,不自在地将目光转向一边,声音略显僵硬的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今天黑煞楼的人都出去,就是因为魔烨仙境对外开放的原因。他们需要去拾取那些被选中的人,并送来试验殿。”
凤彩天听到这话,心稍稍地缓和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她等会儿就可以在找到凤悦心他们之后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大哥的影子了。
“黑煞楼有多少人?”凤彩天问道。
“目前…大概……”中年负责人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不断地变换着。
“不好说吗?”凤彩天的声音冷了一分。
中年负责人连忙摇头,“不是,是因为黑煞楼的人实在再多了,起码有几十万人分布在各地,还有……”
“你直接给我说这总部里有多少人,大约都是些什么修为。”凤彩天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谁要听他黑煞楼到底有多少成员,又有多少分布在那些地方,她现在只想知道黑煞楼总部到底有多少人,她要拿下那些人,需要多少时间。
中年男人想了想,“大约有七八万人吧,每一重的人实力不同,比如我们第四重和第三重吧,多半是灵宗巅峰到灵尊初阶,属于中等实力。”
&bp;&bp;&bp;&bp;“而第一重那些人都是黑煞楼流来负责杂役和守卫这些,实力大多在灵宗一阶的样子,人数大概有一万人左右。而如果是第七重和第八重,则更多的是灵尊巅峰及一些进入大成之境后期的,人数具体我也不清楚,但绝对也不会少,至少有两万人。”
小火火有些吃惊,不明白这黑煞楼里怎么有这么多高手,而且人数还这么多,这配置,简直比之前在醉仙楼强上了多少倍。
而原本对凤彩天就信心十足的熊大,听着中年男人的介绍,顿时整个人都焉了。
且不说第一重那些打杂的灵宗,就是第三重、第四重那些灵尊就绝对够他们喝一壶了。
虽然他万分的相信凤老大的实力,但是…这绝对的人数,压倒性的实力,风老大一个人真的能以一敌七八万吗?
熊大表示非常的怀疑,而雷鸿鸣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对于中年负责人说的话,并没有感觉多意外。
一来是因为他曾经本来就是黑煞楼的一员,二来,他是觉得,七八万这个数绝对是中年男人保守估计了。
洛羽兮满是担忧,“凤彩天,要不你自己走,不要管我们了吧,他们人数太多。”
“那怎么行,我誓死也要跟着凤老大。”熊大想都不想便否定了洛羽兮的建议。
开玩笑,凤彩天现在可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可不希望自己不顾一切压上的一局,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真是不知所谓,中年男人看了熊大一眼,心中冷笑。
“其实你现在要走应该还来得及。虽然我承认你的修为确实很高,可能已经超出了我认知的程度,但是你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如果你带上他们,你也只是死路一条。”
凤彩天满不在乎地笑道,“是不是死路,这不用你担心。你只需告诉我,那些出去的人,大概需要多久才会回来,而现在的黑煞楼又剩下多少人?”
“你想要干嘛?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洛羽兮不顾脖子上锋利的匕首,严肃地看着凤彩天劝道。
“放心,我不会。”凤彩天摆了摆手,继续对中年男人道,“嗯?还剩多少人?”
这世界疯掉了吗?
中年男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剩下多少我不清楚,但高手肯定还有很多。而且,依照往年的惯例,出去,到魔烨仙境接替那些被选中的试验种子,都是些试验殿的人以及第三重的人。”
“他们大概会在明天正午的时候才会回来。”中年男人想了想,计算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那时间应该还是很充裕。
她完全可以去找完凤悦心他们,然后再回到这里,易容成这个中年男人的模样,查一查那些被带回来的人中,有没有大哥的存在。
“那些人被带回来之后,都是谁负责?”
“风大人。”中年男人如实道。
凤彩天皱起了眉头,“不是你吗?”
中年男人摇头,“不是,我只是负责这些被黑煞楼成员带回的普通人,对于上头选中的试验种子,都是风大人亲自负责,并进行试验。”
&bp;&bp;&bp;&bp;“那你们试验的内容到底是些什么?你知道吗?”凤彩天眉头轻蹙,忽然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同寻常,好像不简单的只是自己知道的那样,仅仅是将他们关入实验室的树洞,抽取生机和一生修为罢了。
“我也不知道,”中年男人的眼神也有些迷茫,“除了风大人和痕先生,我们都是没有资格参与那项试验的。而且,他们的试验内容都非常保密,就连那些负责看守实验室的人都不知道一星半点。”
“这么神秘?那你们有看到他们的试验结果吗?”凤彩天就不相信,那什么风大人真的将保密工作做到密不透风。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吗?
然而,中年人一脸迷茫。
“没有,我们也很好奇,但是风大人的实验室并不是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只能看到那些被选中的人被送入实验室,但是那些人去了哪儿,他又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倒是楼主,似乎对他们的试验结果好像很满意,还特意从第一重里挑选了很多有潜力的人送去给风大人试验。”
凤彩天惊悚了,“那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怕那一天会被沦为实验品的会是你们?”
居安思危,她就不相信,这些人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个个送入实验室,做不为人知的试验,就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紧张。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我门曾经也怕过,但是自从三年前那一批人被送进去之后,楼主再也没有任何举动,所以,渐渐地,大家都从惶恐中挣脱出来,恢复了往日的运作。”
“……”凤彩天无语,“你们就没听说过,‘等养肥了再杀’这句话吗?”
“有这样的老话吗?”中年男人表示很迷茫。
“算了,”对于这种活在深山里许多年的人,凤彩天也懒得去点醒他。
“你们风大人的实验室在很么地方?”凤彩天问道。
“第八重,但具体位置我并不清楚。”中年男人回答道。
“不清楚?”凤彩天觉得奇了,“不清楚,你怎么知道风大人的实验室在第八重,还知道那些守护实验室的侍卫也不知道里面的试验内容?”
中年男人沉默了起来,凤彩天细细地看着他,也不着急。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人叹了口气,满脸忧伤的道,“我说的那守门的侍卫,是我外甥。但是,自打我带着他加入黑煞楼后,负责教习的执事就将他带走了。等我们再见时,他就因为犯了错,被上头送进了试验殿。”
“我想救他,但是那时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试验殿成员,连进入实验室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忽然,中年男人苍凉地笑了起来。
“在囚室里,他向我求救,但是我身份卑微,只得无力地看着,亲眼他被我的老大推进了实验室,而我知道的那些,也是我外甥告诉我的。唉…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叔叔……”
“这也不能怪你,如果当时你选择铤而走险,说不定,你根本就救不了他,更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熊大听了,表示很感动,难得柔声地安慰起来。
&bp;&bp;&bp;&bp;凤彩天听了没有表情,虽然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令人同情,但是为了自保就放弃亲人的做法,她还是无法苟同。
“黑煞楼是怎么通往外界的,知道吧?”凤彩天问道。
中年男人深沉地点了点头,“知道,第一重就有通道。不过,那通道有关卡,你若是想走,必须去区伯那里拿到打开密室的钥匙。”
“嗯,张嘴。”
“啊?”
中年男人一下没反应过来,嘴张得老大。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已经顺着喉咙下了肚。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中年男人此时已经顾不得拿匕首挟持着洛羽兮,只是一个劲地伸手往嘴里掏,好似要将肠子都掏出来。
“毒药!”凤彩天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一见她这个动作,神经立马绷紧,也顾不得再去喉咙力抠那已经化成渣渣的药丸,操起自己的匕首就架在了洛羽兮的脖子上。
一个用力,丝丝血迹就顺着那刀锋流了下来。
“把刀放下,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食言杀了你。”凤彩天的眼底闪烁着寒光。
也不知道怎的,本应该抓紧洛羽兮这颗救命稻草的中年人,竟然在凤彩天那幽冷的目光安静下来,缓缓地放下了匕首。
“很好,”凤彩天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这药不会死人,但是,每隔三个时辰,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
中年男人听着凤彩天前半句话还放松了一会儿,可听到后半句脸色顿时比便秘还让人难看。
凤彩天随手掏出一个瓶子,丢给他,并安慰道,“这里面有三颗解药,每三个时辰吃一颗,可以暂时缓解你的毒,但吃完之后,就需要我从新给你配药。你不要妄想找人帮你解读,我想,这个世界还没有谁能解除九品丹药的毒。”
“九品丹药?”中年男人心里惊骇到了极点。
这世上真的有九品丹药师吗?
中年男人狐疑地转动着手里的药品,表示无比的怀疑和不信。
要不然,找人看看?
凤彩天看了他一眼,大约是从他那狐疑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就无所谓地道:“信不信随便你,不过你倒是可以将这瓶子里的药丸给你们试验殿的丹药师看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九品丹药的出世绝对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疯狂,希望你,在拿出去给别人鉴定的时候,想清楚后果。”
反正,最后遭殃的不会是自己。
中年男人看凤彩天如此有恃无恐,心里突然有些拿捏不准。虽然,他确实无法确认这就是九品丹药,但是,从色泽来看,这东西的品级绝对不会比七品丹药差。
而且,她说得也没错,这东西若是拿出去,必然会引起诸多麻烦。再加上,他现在的小命都在这少女手上,实在不易多生事端。
打定主意,中年男人挑开那捆着众人的绳索之后,将匕首收了起来。
“你想要我做什么?”中年男人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瓶,就收了起来,抬头看着凤彩天问道。
&bp;&bp;&bp;&bp;凤彩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很简单,先将他们送回之前关押他们的铁笼,并负责他们的安全。”
“凤老大!”熊大有些担忧地喊道。
凤彩天笑了笑,“放心,我会回来的!”
熊大闭上了嘴,雷鸿鸣却道,“带上我吧,不然你找不到那花样年华树冠的位置。”
凤彩天点头,刚要说好,那已经放弃抵抗的中年男人却紧张地看了过来,“你们要去找花样年华的树冠?”
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原本打算就此屈服的心,再起波澜。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暂时屈服,却要将命搭上。
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凤彩天看向他,勾起了唇角。
“你最好心里别又起什么歪主意,因为,无论我是生是死,没有我的解药,你也活不过明天的太阳。”
“不敢,我只是替你担心罢了。”中年男人摇头解释,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最好如此。”凤彩天哼了哼,看着那中年男人健壮的体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之前进了那树洞不是变成迟暮老人了吗,怎么这才几分钟的功法就恢复了原状?”
中年男人将头低得更低,似乎是不想说。
凤彩天继续道,“你手里是不是就有花样年华的果子,所以才会恢复得这么快?”
“说话,不然你信不信我代表凤老大抽你?”熊大作势扬起了手。
中年男人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遭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是,是因为这个。”中年男人拿出了一瓶丹药。
众人抬眸看了过去。
那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了一些绿豆一样颜色和大小的药丸。看色泽,应该是上品,不过这么小一颗,真的能让人重还青春,恢复那些失去的灵力和生机吗?
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中年人解释道:“你们可都别小看它,虽然药丸确实很小,但是,这是我们试验殿的最新产品,但绝对可以让人重返重返青春,延年益寿。”
“切,你就吹吧,这东西如果真的能让人重返青春,那你怎么仅仅是恢复了原来的样貌,没有将你变成二十岁的小伙儿呢?”熊大对于中年男人的话相当嗤鼻。
在他看来,中年男人刚才说的话,跟外面那些摊贩没什么两样,都是自卖自夸。
“呵呵…你以为这真是神药啊,这是有限制的,不信你自己看。”
说着,中年男人就走到一个从木门内走出来的侍卫边上,打开药瓶的盖子,倒出一颗喂入那人嘴巴以后,没多久,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那风烛残年的老头儿顿时就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儿,与之前被凤彩天扔进木门时,几乎一模一样。
“管事,我…”那男人刚要开口,中年男人却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旁的轩辕婉贞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吞咽了一口唾沫,“真这么神奇?能不能给我一颗?”
对于女人来说,年轻的容貌是她们的第二生命。看着自己从二八年华,瞬间成了三四十岁的老欧,任谁心里也承受不住。
&bp;&bp;&bp;&bp;而且,轩辕婉贞还亲身经历过,心里说不难受,那是骗人的,甚至曾经的她,也一度想要就这么死去。
但是洛羽兮说他不嫌弃,所以,她又坚强地活了过来。
然,在绝望的时候,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轩辕婉贞那个颗平静的心,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很激动,但又很害怕。
仿佛,眼前的一幕,不过是在做梦。但是,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和洛羽兮是不是……
然而,中年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了下来。
“你已经过了恢复的最佳时间,就算吃下去,也是浪费。”
轩辕婉贞满是皱纹的脸顿时皱成了菊花,深受打击地往后跌落了两步。
洛羽兮连忙抱住她,握着她的肩安慰道,“不要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真的吗?”轩辕婉贞失声地看着他问道。
洛羽兮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躯壳,所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依然喜欢你。”
“谢谢你,羽兮。”轩辕婉贞掉下两滴眼泪,将头靠在了洛羽兮的怀里。
洛羽兮拍了拍轩辕婉贞的后背,然而眼神却落在了凤彩天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惆怅,有失落。
不过,一切深情的眼神在凤彩天这个感情白痴面前都是白搭。凤彩天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是因为轩辕婉贞不能恢复青春而难过,就转过眼,对那中年男人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们恢复原来的面貌?”
中年男人放开那年轻的侍卫,站了起来。
“他们被抽取生机的时间,距离此时已经太过长了,除非你能找到花样年华的果子,否则,他们就会在现在的基础上,加速老去。”
轩辕婉贞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深。
洛羽兮轻抚着她的背,看着中年男子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门试验殿应该做了不少试验,怎么就没有个解决之法?”
“真的没有,”听着洛羽兮气恼的声音,中年男人也有些不耐的道,“我们能研究出来的药,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虽然这药的成分确实含有花样年华果子的成分,但是毕竟含量非常微弱,你吃了根本就不会有用。”
“你见过花样年华的果子?”凤彩天挑眉问道。
“没有,我只见过那果子的汁液,还是十年前了。”中年男子摇头。
“……什么汁液可以让你们用十年?”凤彩天有些无语,不可能一瓶汁液能用这么久吧。所谓试验,那便是在无数次的试验才能得出结果,若是十年前才见过,那这些年他们是在干什么呢?
中年男人道,“当然不可能用十年,但是那些汁液都是风大人直接监管,只会偶尔让人带一小瓶给我们试验殿。再说,这药丸其实很早以前都已经研究了出来,这些年也仅仅是由我们试验殿的人,用这些药丸对那些实验者进行研究和进化研究罢了。”
&bp;&bp;&bp;&bp;“那我昨天进来的时候,听一个叫恶狼的老头提起过痕先生,那痕先生是谁,我感觉那老头儿对他好像痕尊敬。”凤彩天问道。
中年男人闻言,诧异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解释道,“昨天我们被那些人带来试验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你们守门的不让进,还是那叫恶狼的吼了几句那看门的,我们才被收进那铁笼关着。”
中年男人点点头,算是相信了凤彩天的话。
“那痕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并不清楚。不过,大约在一年前,他就与黑煞楼开始有关联,好几次来访,都被楼主当着贵宾一样招待。但他的信息我知道的也不多,也只是偶尔听到楼里的人跟他们有只言片语。”
“凤天学院出现的那些活尸,都是因为你们那痕先生搞出来的?”凤彩天忽然想起了在门口,恶狼与另外一个青年人的对话,问道。
“是的,包括今天你们在密室见到的那些,都是我们试验的对象。”中年男人也没有隐瞒什么,如实地说道,但并没有打算详细解释。
凤彩天也没打算再问,算算时间也不早了。
“行了,照顾好他们,我会如约回来的。”
中年男人点头,还是忍不住嘱咐道,“希望你真有名回来。”
…………………………………
打开瓶子的木塞,放出凤悦心的天魂,很快凤彩天就找到了凤悦心和巧燕的所在地。
跟预想的差不多,凤悦心和巧燕的位置确实不再前八重中,而是在第九重的后院。是一个极为偏僻但绝对不失豪华的一个小院。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绝对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次也多亏了有凤悦心的天魂指路,否则,就连凤彩天自己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避开那些暗哨。
“悦心,你真的要打算这么做吗?”还未走近,巧燕的声音就从远处的梨花树下传了过来。
“一定!”凤悦心背对着凤彩天,让人看不清神情,但是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刻骨的恨意从语气中传来。
“可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巧燕神情有些焦急,她已经劝了凤悦心好久,但她实在太过倔强,巧燕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口干舌燥。
凤彩天皱起了眉头,站在原地,松开手里的天魂。
突然,天魂的侵入,凤悦心浑身僵硬了起来,巧燕不觉有些奇怪,伸手就去拉她。
“你怎么了,没事吧?”巧燕担忧地问道。
凤悦心没有回答。
巧燕又拉着她的胳膊摇晃了几下,凤悦心这才回过神了。
剧烈的头疼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靠着树,一手揉着眉心,看着一脸担忧的巧燕。
“我…我这是怎么了?”
巧燕看着她的反应,不像是作假,忙扶住她到一边坐下。
“我也不知道,就见你浑身一僵,再然后你就抱着你的头揉了。”
“不用担心,天魂的回归,肯定会有一点点的不适应。”凤彩天面目表情地一人多高的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bp;&bp;&bp;&bp;“小姐?”凤悦心像是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意外的惊喜。而对比凤悦心的激动,巧燕则表现得非常淡定,有些陌生地看着凤彩天。
“悦心,这位是?”巧燕也走了过去,满是生疏地问道。
凤彩天看着巧燕。诧异地挑起了眉头。
“这是我的主人。”凤悦心一边对巧燕介绍,一边拉着凤彩天,小声地解释道,“小姐,巧燕之前受过伤,脑子有些混乱,所以已经不认识小姐你了。”
凤彩天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戒备的巧燕,点点头。
凤悦心松了口气,忙将凤彩天请到梨花树下的木椅上坐下,并随手给凤彩天倒了一杯清茶之后,在凤彩天的旁边坐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凤悦心开心地问道,甚至都没有主意一旁奇怪的雷鸿鸣。
想必,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凤彩天要找的人,会是凤悦心。而且,在他的印象中,凤彩天在学院开学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已经离开了学院,她又怎么可能认识修灵学院的凤悦心?
雷鸿鸣自便地在凤彩天的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目光却没有在凤悦心身上移开半秒。
觉察有人注视,凤悦心将视线从凤彩天的身上移开,抬眸,却发现自己的对面坐了一个中年男子。
但是这个人她并不认识,为何他会这样直勾勾地看她?
太没礼貌了!
敛下心中的不悦,凤悦心测过头去问凤彩天。
“这位是?”
“给我带路的。”凤彩天瞥了一眼已经收回好奇的雷鸿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开始切入正题。
“对了,悦心,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你跟黑煞楼的少主很熟?”凤彩天很认真地看着凤悦心问道。
“那个…我…”凤悦心浑身一僵,没想到凤彩天一来,就问这么直接的问题。
巧燕见凤悦心尴尬,就替她回答道,“黑煞楼的少主是悦心同父异母的哥哥,你问这个干嘛?”
“那刚才你们在商量什么,我看貌似并不是什么好事。”凤彩天瞥了一眼对她露出不悦神情的巧燕,目光灼灼地对凤悦心道。
雷鸿鸣暗自翻了个白眼儿。
也太武断了吧,不就是听到别人的两句对话,怎么就推断出别人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儿呢?
雷鸿鸣不知道凤彩天之前听到凤悦心和洛菲儿对话那一段,自然不明白凤彩天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那黑煞楼的少主真的是凤悦心同父异母的哥哥,那她与洛菲儿在第八重石坪上的对话算怎么回事?
凤悦心是要准备****吗?
还有巧燕,不是说已经被做成了活尸了嘛,为什么还有属于人的情绪?
凤悦心被凤彩天这么看着,微微侧过头,掩饰心中被猜中的慌乱,下一秒,就用略显不自然的神情对凤彩天道,“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商量,呵呵……”
“是吗?”凤彩天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却相当的瘆人。
凤悦心只觉自己头皮发麻,心里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紧张。
&bp;&bp;&bp;&bp;巧燕也暗自捏了一把汗,但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也只得拼了。
“这位小姐,你是怎么来的?也是受了我们少主的邀约吗?”巧燕抬手为凤悦心倒了一杯茶,一边用眼神安抚着她,一边随意地问道,以消除凤悦心对凤彩天的恐慌。
凤彩天不动声色地将巧燕打的眼色尽收眼底,素手执起茶杯,轻轻地浅酌了一口,“巧燕觉得,本小姐应该是怎么来的?”
她肯定,这个巧燕绝对不会是曾经的巧燕。
因为,如果真的是她,那么,被制成活尸的巧燕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人类情绪,而且还懂得打眼色,左顾而言他。
巧燕浑身一愣,眼底隐隐不悦,但稍纵即逝,很快就藏进了乌黑的眼珠之中。
她勾起唇,轻笑道。“这位小姐太看得起巧燕了,巧燕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这第九重可是黑煞楼最为神秘的地方,想必小姐你应该也是受到了我们少主或者楼主的邀请,否则,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地来到这里。”
凤悦心一听,想起第九重的危险,连忙关切地看着凤彩天问道,“小姐,你这一路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凤彩天耸了耸肩,语气很是轻松地道。
凤悦心却担心了个办事,依旧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凤彩天。
第九重到底有多少暗哨,隐匿的多少高手,她比谁都清楚。但她更清楚,依照赵文星和她那所谓的爹—赵天华的个性,绝对不可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就径直让凤彩天来第九重找她。
更不可能在没有一个侍卫陪同下,就让她和她身边的这个人一起进来。
“还好你没事,否则,悦心会自责死的。”凤悦心看完凤彩天身上没有一点伤,松了口气。但是,看到凤彩天身上的红色长裙如此整洁,又有些奇怪,心想她是如何躲过那写密集的暗哨而进来的。
凤彩天笑了笑,说出了她心中疑惑。
“这次多亏了你的天魂带路,否则少了它,我还真进不来。”
“天魂?”凤悦心有些奇怪,不明白凤彩天口中的天魂到底是指的什么。
“就是你三魂中的一魂,碰巧来黑煞楼的时候遇见,就跟着它一起找来了。”凤彩天将自己蹲铁笼和在第四重进入树洞的事全都隐瞒了起来,说道一切都是那么凑巧。
凤悦心点点头,虽然还是不明白什么是天魂,不过她能见到凤彩天,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不过,巧燕心里的想法跟凤悦心一点也不相同,她才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女是因为找到了凤悦心的什么天魂所以跟着来的。
要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在魔烨仙境里,如果不是黑煞楼的核心成员,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这里,更不可能毫发无伤地来到黑煞楼最为神圣的地方——第九重!
“时间不早了,既然人也已经找到了,我看我们不如直接收拾一下,去那个地方吧。”雷鸿鸣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建议道。
&bp;&bp;&bp;&bp;凤彩天点点头,就对凤悦心道,“既然我来了,这次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悦逸他们都很想念你。”
凤悦心开始表现得很开心,可在巧燕碰了她一下后,又表现得很为难,“小姐,我也很想跟你回去,可是……”
“可是什么?”凤彩天看了一眼巧燕,冷冷的问道。
凤悦心为难地看了凤彩天一眼,低着头请求道,“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能走,我在这里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我……”
凤彩天打断了她,替她说道,“你打算嫁给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然后,将洛菲儿弄到手,顺便拿到救巧燕的东西。”
凤彩天语气,几乎是平铺直叙,可雷鸿鸣和凤悦心三人听着,完全是晴天霹雳。
不是吧?这是要****?
雷鸿鸣不敢置信地看在凤悦心,虽然近亲结婚不算什么,古来也有表兄妹亲上加亲的,但那也是隔了一层啊,他从来没听说,还有说会自家兄妹成亲的。
“你…你怎么知道?”凤悦心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彩天,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打算,凤彩天怎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巧燕在听到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阴冷狠戾,但是转瞬却又楚楚可怜的对凤彩天道,“小姐,你不要怪悦心,她也是为了帮我……”
巧燕轻咬着唇片,双眼含泪,看上去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就连一旁的雷鸿鸣都忍不住动容。
他满是同情地看着巧燕,问道,“你们要找什么,不如说出来,我们帮你找。”
凤彩天横了雷鸿鸣一眼,心中默哀。
唉,又一个被女-色冲昏头的大男子!
“真的吗?”巧燕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听雷鸿鸣如此自告奋勇地一说,立马破涕为笑,两眼贼溜溜地看着他。
“那是当然,你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帮你找的。”雷鸿鸣的大男子胸襟在巧燕那里得到了很大的成就感,想都没想,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发表意见。毕竟她也有些好奇,这个乔装成巧燕的人到底想要利用凤悦心找什么。
巧燕的双眼闪着泪花,但看凤彩天没有说话,就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雷鸿鸣一见,就用胳膊碰了一下凤彩天,“哎,你倒是表个态啊。”
凤悦心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凤彩天。说实话,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哥哥赵文星,也不想嫁给他,但是为了巧燕,她又不得不这样做。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有小姐帮忙,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凤彩天笑了笑,暗叹巧燕的好手段。
她动了动身子,靠在椅背上,整以待暇的道:“说说看,能帮当然会帮。”
还挺狡猾的!巧燕心中暗骂了一声,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多谢小姐帮忙,你的大恩大德,巧燕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哦,是吗?”凤彩天挑起着眉,有些哭笑不得。
&bp;&bp;&bp;&bp;停顿了好几秒,凤彩天才摩挲着下巴看着巧燕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巧燕你好像对我发过追随誓言的吧?”
“啊?”巧燕面色微僵,随即很是牵强地笑道,“,呵呵…是吗?我经历过一场大灾难,脑子有些记不清楚了。”
说完,巧燕就求救似的的看向凤悦心。
作为一个有愧于她的人,没两下,凤悦心就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凤彩天,示意她不要再问。
还是会借用挡箭牌,凤彩天在心底冷笑了一下,无所谓的道,“没关系,说吧,你到底要悦心帮你找什么?”
“我…我想…”巧燕害怕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后,便快速地看向了凤悦心。
“花样年华的果子。”凤悦心回答道。
凤彩天和雷鸿鸣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不会太巧了吧?难道她们一直也想到的是这个?
可她们一没被抽取生机,二没有变老,她们应该不需要啊。
雷鸿鸣很是不解,凤彩天同样也绝对奇怪。
凤悦心被关进过花样年华的树洞,她很清楚,但是根据洛玉卿的口述以及她们与洛菲儿的对话,很明显,巧燕已经死了,并且很可能变成了活尸。但是,令凤彩天很不解的是,巧燕既然死了,那为什么有活人才有的情绪波动,而且还是如此明显。
那真正的巧燕去那里了呢?
这个顶着巧燕皮囊的人又会是谁呢?
凤彩天深邃地看了巧燕一眼,问道,“那花样年华的果子有什么独特之处吗?为什么你们非要这东西不可?”
凤彩天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也需要弄到那果子的目的隐藏了起来,她就是想看看,身体没有半点问题的巧燕,要来那东西是为了什么。
只是,巧燕的变化太过令人吃惊。
仅仅是一秒中的时间,巧燕那二八年华的少女脸庞,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爬满了皱纹,瞬间变成了一个年过五十岁的大妈。
“这…这…”雷鸿鸣被自己所看到的给吓了一跳。
他后退了两步,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四周,深怕这里会是那抽取人类生机的树洞。然而,除了那一株盛放的梨花,这里什么都没有。
凤彩天也算是大开了眼界,心说这就是所谓的特意功能变老吗?
巧燕变回了原样,有些歉意地看着凤彩天和雷鸿鸣。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吧?”
“你…你怎么又变回来了?”雷鸿鸣吓得小心肝儿乱跳,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巧燕歉意地看着他,忧伤的道,“相信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我为什么需要拿到花样年华果子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当我一觉醒来,我竟然可以来回变换自己的年龄,但是,这种维持青春样貌的时间并不长,我需要每隔三个时辰,就要吃一颗这种药丸。”
说着,巧燕掏出了一瓶与试验殿那个中年负责人所使用的,一模一样的药丸。
绿豆大小,不算纯正的绿色,但是,它的效果却非常的让人惊奇。
&bp;&bp;&bp;&bp;“这是……”凤彩天敛下眼底的吃惊,故作不知地问道。
“一种永葆青春,可以激发人类潜能的药。”巧燕解释道。
“我知道,我是说,这药从那里来的。”凤彩天嘴角微抽,比起巧燕的话,凤彩天更相信那试验殿中年负责人的话。
这药丸儿确实可以让人重返青春,但绝逼不是能永葆青春,否则,她干嘛每三个时辰就吃一次?
至于激发人类潜能嘛,凤彩天还是有些相信,杨浩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少主给的。”巧燕将药瓶收了起来,神情有些骄傲。
“悦心为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获得这个?”凤彩天淡淡地看了一眼,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巧燕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将药瓶收了起来。
凤悦心怕凤彩天责怪巧燕,忙站出来解释道,“小姐,一切都是我自愿,你不要怪巧燕。”
凤彩天笑了笑,“傻丫头,我没说我怪你,我就是觉得奇怪,你不是一直和巧燕不对盘嘛,为什么这次这么帮她?”
这个疑问,其实她百思不得其解。
印象中的,凤悦心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记得半年前,她才到凤天学院那会儿,凤悦心的表现就有些奇怪,虽然表面上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是私底下,她却从巧燕的嘴里得知了凤悦心对她的诸多不满。
至于后来如何,凤彩天因为去了遗忘之角,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她相信,凤悦心就算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彻底。
突然之间就有舍身救义,甘愿为他人牺牲一切的大无畏精神。
“我…”凤悦心有些迟疑,但是看着巧燕,凤悦心还是咬着唇瓣道,“她救了我!”
“巧燕救的人是你?”凤彩天惊讶地问道。
“是的,”凤悦心点了点头,满脸自责的道,“当时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脚又刚好在与洛菲儿切磋的时候受了伤,所以,当那些活尸冲进宿舍的时候,我根本就跑不快。”
“后来还是因为巧燕,”凤悦心顿了顿,侧头看向巧燕,“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变成那些活尸的人就是我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花样年华的果子!”
凤悦心的眼底迸发出一种无比坚定的亮光,巧燕眸中含泪,也同样感激地看向凤悦心。
“这么说,是你的那个哥哥在危机关头,救了你们俩,并告诉你们,花样年华的果子能彻底救巧燕?”凤彩天不置可否地说着,看向巧燕的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
洛玉卿曾给她说过,巧燕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救人,这一点,倒是跟凤悦心说的相同。
只是,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怎么就刚好,在那活尸爆发的之前,凤悦心就在与洛菲儿的比试中伤了脚,而巧燕被咬之后,又刚巧有人跳出来救了她们。
凤悦心摇了摇头,“不是,救我们的是洛校长。不过,当时他找到我们的时候,巧燕已经没有了生息。”
&bp;&bp;&bp;&bp;“后来,隔了许久,赵文星才出现,说有办法救她,但条件是我必须跟他走。”
“原来是这样。”凤彩天点了点头,她就说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所以我一定要救好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感觉良心不安。”凤悦心激动地用手抓住了巧燕的手臂,慷慨激昂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点了点头,“救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刚才不是说巧燕已经没了生息嘛,那你那所谓的哥哥赵文星,是怎么将她救回来,又怎么让她变成了刚才的那种样子。”
巧燕黯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一片苍白。而凤悦心,听着凤彩天的问话,整个人先是一僵,随后整个神色又变得无比狰狞起来。
“是赵文星!”凤悦心大声咆哮,眼神带着无比的恨意。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我明明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却非要跟赵天华说要娶我。还…还将拿着巧燕的事,强逼着我与他行了苟且之事!”凤悦心双手握得咔咔直响,双眼犯着红光,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凤彩天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我会替你报仇的!”
“不过,你确定,赵文星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吗?”凤彩天有些怀疑。
凤悦心是赵家辉三兄弟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如果真的如她所说,赵文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么,身为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黑煞楼楼主千金,又有谁有那个胆子去拐卖?
又有谁,会那么牛逼,越过众多的暗哨,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将她带走?
“我不知道。”
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凤悦心心底也有些不确定。
赵文星虽然邪魅了一点,但是也绝对不会是那种伤心病狂,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的人。而且,住在黑煞楼的这几天,凤悦心觉得洛菲儿说得有些对。
如果赵天华是她爹,赵文星是她同父异母哥哥,但是,为什么她与他们之间一点都不相像?
反倒是赵文星跟赵天华,他们俩的相似度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而她身为赵天华的女儿,纵然再怎么长得像娘,也不可能,连百分之一的相似度都没有吧?
看着凤悦心那迟疑的脸,巧燕忙道:“怎么可能不是呢,悦心,你忘了,你身上还有一块与他们相认的月形玉坠?”
“看来你知道还听清楚,连悦心身上有什么贴身玉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凤彩天皮笑肉不笑的道。
“呵呵…我以前跟悦心一起洗过澡,所以知道的多一些。”巧燕扯了扯嘴角,暗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凤彩天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问凤悦心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伊甸园。
没错,是伊甸园!
凤彩天认为绝对不可能的地方,但是雷鸿鸣却告诉她,花样年华的巨大树冠就藏在伊甸园中。而他们要找的果子也必须要去伊甸园去摘。
巧燕满心雀跃,凤悦心也有些意外。没有丝毫的迟疑,两人便答应一同前往。
&bp;&bp;&bp;&bp;伊甸园是黑煞楼最为神秘的地方,几人走在路上,差不多已经被眼前眼前一模一样的景色给看得眼花缭乱。
甚至,除了来过的雷鸿鸣,众人皆以为自己处于了幻境,遇上了鬼打墙。
但是,从雷鸿鸣那一去不返的鉴定势头中,众人却又觉得一定是自己智力不够鉴定,所以才被这一模一样的环境给迷惑了双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雷鸿鸣终于在一道偏僻,上下长满了青苔的墙壁处停下。墙壁的正前方,正好有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刚好将几人的身影遮住。
“就是这里了!”雷鸿鸣将众人带入了那一堵墙的最深处,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将早已准备好的地图掏了出来。
“你确定在这儿?”巧燕左右看了看,也蹲了下去。只是眼底写满了的怀疑。
这里蚊子众多,还很潮湿,地上也满是枯叶和腐烂的树枝,而这身后的石墙更是长满了青苔,怎么看这里也就是人家院墙外壁,而且,她也没有看到这附近有什么果树。
在巧燕怀疑的同时,凤彩天和凤悦心也围着雷鸿明打开的地图蹲了下去。
“这是伊甸园四周的布置,四周二十四消失都有专门的黑煞楼成员把守,而且那里圈养了拥有超强感知力的灵兽,只要有任何的陌生气息靠近,它们就会向守卫发出警告。所以我不赞同你硬闯。”
雷鸿明一边用笔在地图上勾勒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沉思,他们应该如何才能在不惊动他们的状态下,将果子取走。
“你这不是废话嘛,如果她可以硬闯,那我们还躲在这里干嘛,直接出去杀他个鸡犬不留不就好了。”巧燕暗自翻了个白眼。
地图上标记的红点,密密麻麻,犹如棋盘棋子一样密集,就算凤悦心的这位主人有三头六臂,也绝对不可能在这群人的眼皮子地下潜入,并成功偷出果子。
雷鸿明瞪了她一眼,“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嘛,不然我拿出地图干嘛,跟你玩过家家吗?”
“切,”巧燕轻蔑地哼了一声,“原本以为你们有什么好方法,没想到也是什么都没有。看着暗哨分布的位置,别说你们想要无声无息地摘取那花样年华的果子,就是潜入伊甸园都难。”
“你们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巧燕快速地指了几个地方,“这全是隐匿的铃铛,这种铃铛可不是普通的铃铛,它可是灵器,能感应人的温度。只要你手的一接近,就马上会发生报警。”
“怎么可能?”雷鸿明看着那地图上被巧燕指出来,形如梨子大小的铃铛,皱起了眉头。
巧燕用很不屑的眼神看向他,问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这花样年华树上摘取果子之法是有特别讲究的吧?”
“知…知道啊!”雷鸿鸣嘴硬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心虚。
“你有摘取果子的工具?”凤彩天突然抬头,看向她,
其实,从地图上来看,她要潜入伊甸园并不难,就算有感知力很强的灵兽把守,她也有着能够隐藏气息的影月手链。
但是,如果向巧燕说的那样,只要人一靠近,那铃铛就会发出警报,那她就算再精明,再能隐藏气息,也绝对不可能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也一起隐藏掉。
而且,这铃铛不是很大,又隐藏在那茂密的枝叶中,实在是防不胜防。
&bp;&bp;&bp;&bp;“有!”
巧燕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一柄犹如玉如意一样造型,但是却纤细得如晾衣杆的玉杖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凤彩天结果玉杖,心底却沉入了谷底。
果然,她不是真正的巧燕。
那她又会是谁呢?凤彩天敛下心底的恼意,摩挲着手里表面光洁,触感却寒冷刺骨的玉杖,打量起来。
“这东西,就是你说的,能摘取拿花样年华果子的工具?”雷鸿鸣表示不信,这玩意儿虽然看起来很精致,也很小巧,但是,它再怎么看也只有手臂长短,它真的能摘取那参天大树的果子?
巧燕从凤彩天手里,将那玉杖拿了过来,看着雷鸿鸣道,“你可不要小巧了它。这东西可不是凡品,是传说中的神器,可以自由伸长,还可以带人飞行。是很难得的一件辅助性兵器。”
“你怎么会有神器?”凤悦心终于发现了巧燕有些不对,陡然间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巧燕。
虽然她们不是同一天跟随小姐,但是小姐从植物人状态恢复过来,到她和赵大哥她们拜入小姐靡下绝对不超过一个月,那时的小姐是什么水平,她很清楚。
而后来,小姐在学院失踪之后,巧燕就一直与她腻在一起,更不见她有过什么机遇,而且,如果真如她所说,这玉杖真的是一柄神器,还可以带人飞行,那她大可以在那些活尸咬她之间,带她一起飞走,怎么可能放着这样的宝贝不用,而在硬生生地让那些活尸咬伤她,最后气绝身亡?
面对凤悦心的不解,和质疑的目光,巧燕心说坏了,一时得意,忘了掩饰。
“那个我…”巧燕挣扎了两下,卸了口气,“是少主给我的。”
“什么?”凤悦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悦地追问道:“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东西,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每次赵文星来,巧燕就表现得极端仇视,好似,曾经将她从鬼门关中拉回来的赵文星根本就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杀父仇人,不,那滔天的恨意,臂杀父仇人还要强烈,也是因为受了巧燕的影响,她才会对赵文星恶言相向。
最后,因为挑衅,而让赵文星丧失理智,强-行-上-了-她!
“我……”巧燕被凤悦心一把抓住手腕,眼睛直视凤悦心那温怒的眼瞳,有些不知所措。
她应不应该告诉她呢?
巧燕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凤彩天,在心底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是真正的巧燕,她只是慕容痕失败的实验品。
她原来也不是长这个样,但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将巧燕的人皮活剥了下来,披在自己面目全非的躯壳上。
好在,在经过十具人皮的验证中,巧燕的皮肤最能接受她的血液,几乎能百分百的吻合,而最为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凤悦心,更来到了离目的地最为接近的地方——第九重!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凤彩天看出了巧燕内心的挣扎,拍了拍愤怒的凤悦心,“这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花样年华的果子,否则,等明天中午,那些外出的黑煞楼成员都回来之后,我们就不好带洛羽兮他们离开了。”
凤悦心听她这么一说,再大的怒火也收敛了起来,只是看向巧燕的眼神依旧冒着火光。
她觉得,她被人欺骗了!
“小姐你有什么计划?”凤悦心强制地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巧燕与那根玉杖的事,她一定要分清主次,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件事来。
&bp;&bp;&bp;&bp;“小姐你有什么计划?”凤悦心强制地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巧燕与那根玉杖的事,她一定要分清主次,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件事来。
“等机会吧。”凤彩天目光落在那图形上的几个铃铛上,一脸沉思。
如果只是单纯地潜进去还是没有问题,但如果是要靠近那挂满铃铛的花样年华果子,这还是有些困难。
她实在没想到,这没半点电子监控产品的异世,竟然还有这么高科技的感应温度的灵器。
要不直接闯进去算了?
凤彩天想了想,还是决定静静地观察一会儿,再做决定。
慢慢地,天渐渐地黑了下来。
几人蹲在墙角,浑身都是被蚊子咬的包,就在巧燕怨声载道,凤彩天准备强行闯入的时候,雷鸿鸣拉住了她。
凤彩天侧过脸,看向他。
“怎么了?”凤彩天不解。
“风大人。”雷鸿鸣指着远处的一道六人簇拥的人影道。
众人看了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负责秘密试验的人?”凤悦心一脸狐疑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人的个子很矮,明明不足一米六的身高,给人的感觉却犹如一把藏在匣中的剑,锋利却不露半分锋芒。
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也没有敢去鄙夷他的身高,仿佛,他就是一个发光体,身体上的缺陷全被他周身的气势所掩盖。
雷鸿鸣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会是一个机会!”雷鸿鸣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那远处的七个人就是他最喜欢的包子,眼神都带着绿光。
似乎觉得到有人在看自己,走在最前面的风大人风莫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雷鸿鸣所在之处。
“小心被发现!”凤彩天暗叫不好,一把将雷鸿鸣往地上拽。
哪知雷鸿鸣看得太兴奋,被凤彩天突如其来的一扯,整个人就有些站不住,一个蹶冽就往地上砸去,一旁的巧燕赶忙扶住,一脚踢在雷鸿鸣的小腿上,两人顿时就都蹲了下去。
不过,一切都还是迟了些。
原本还只有些许怀疑的风大人风莫良,转过头,虽然没有看到雷鸿鸣的身影,也没有再追寻到雷鸿鸣那炙热的眼神,但是,刚才雷鸿鸣那一脚的蹶冽,刚好就碰到了身边的树叶。
轻微的晃动,犹如一阵风吹过。但是,长期精神处于高度紧绷,做精细化试验的风莫良还是有了警觉。
一招手,两个跟班就朝刚才树叶晃动的位置走了过去。
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那不断被踩碎的枯叶,几人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巧燕更是嗔怪地掐了一下雷鸿鸣的胳膊,责怪他刚才的鲁莽。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位不足一米六的风大人不过是黑煞楼负责实验室的一个管事,但是对于她巧燕来说,无疑是一个噩梦。
无数个夜晚,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法动弹,意思却无比清晰。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不断地被人用锋利的刀片切割,再然后,又在无数刀的切割下进行缝合。
&bp;&bp;&bp;&bp;巧燕的双眼凝视着前方,浑身止不住地开始轻颤。
凤彩天瞥了她一眼,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右手。
突如其来的温度,让巧燕为之一愣,下一秒,她抬头看向凤彩天。
凤彩天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算是无声的安慰。
巧燕有些不解,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心底有些复杂,然后逃避似地转开了眼,但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还不算太坏,凤彩天心里总结了一句,就放开了巧燕的手。
没一会儿,那两个被风大人派来检查的人就已经走到了跟前儿,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足三步的距离。
雷鸿鸣捏紧了自己腰间的软剑,正准备行动,凤彩天随手两枚石子甩出,那两个近在咫尺的黑衣人就齐齐倒在了地上。
良久……
风大人风莫良眯起了眼睛。
原本以为自己的两个跟班很快就能将偷窥他的人揪出来,没想到,树枝剧烈晃动之后,竟然没了动静。
这怎么可能?
风莫良狐疑地看向远处,再次招手,两个黑衣人便自觉地向那树丛靠去。
只是这一次,他们走得比刚才那两个小心一些,他们一前一后,右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剑柄,目光如炬。
然而,纵然再小心,两人在靠近不足一米的时候,还是两眼一翻就倒了下去,甚至,在闭眼的最后一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嚓!
也太厉害了吧?
雷鸿鸣与凤悦心三人长大了嘴,活像见鬼了一样看着凤彩天。
原本他们还以为,在这里就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凤彩天两个石头扔过去就不那实力不知道高出他们多少的两个大汉给解决了。
这也太玄幻了一些吧?
凤彩天无辜地耸了耸肩,其实这很简单嘛,只是你们找不到人的睡穴吧了。
又过了几分钟,那些被黑衣人倒下而碰到的树叶再次回归了平静。
远处的几个黑衣人却在心底炸开了锅。
到底是谁?
他们警惕看着前方,神经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而一旁的风莫良,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这不应该啊!
黑煞楼所有的高手都是他与痕大人亲自调教培养,这伊甸园的外面怎么可能隐藏了这么一位高手?
要知道,最开始过去的两个人,可是灵尊巅峰,就算是在第九重,也绝对是有不同小觑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没了动静,这也太奇怪了。
而且,后面刚才跟去的两人,更是大成之境初期,怎么会……
莫不是楼主在外面请的高手?
风莫良暗自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可能最为合理。当初为更为方便地掌管这些通过药物试验而提升修为的人,他和痕大人特意商量之后,在那些人的体内下了一道禁止。
因此,无论那被试验的对象,拥有何等高超的修为,甚至已经突破尧天大陆最高等级限制,只要由他们两人在,那些让人顶礼膜拜的强者,都得乖乖地跪在地上,对他们尊称一声大人,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丹田自爆而死。
如此想着,风莫良有些紊乱的心神,就安定了下来。
&bp;&bp;&bp;&bp;“出来吧,既然是楼主请来的客人,那就是我风某的客人。我想,黑煞楼作为一个拥有绅士作风的组织,也没什么令阁下如此躲躲藏藏。”
风莫良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着四周。
然而,等了半分钟,那树林的那头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风莫良不由得开始有恼,对着剩下的两个侍卫勾了勾下巴,示意他们过去。
两人有些害怕,心说,这比他们两人修为都高的四个人,都过去死翘翘了,自己再跟去,岂不是会死得更快?
见两人有所迟疑,不敢往前,风大人皱起了眉头,阴鹫地看着两人。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但隐藏在深黯眼底的波涛却不由得让两人头皮发麻。
两人抽出了自己的短剑,紧紧地握在手心,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或许,这就是他们获得成功的代价。
虽然拥有了自己修炼几十年都不可能有的成绩,可是在风大人面前,他们不过是卑微到泥土里的蚯蚓,所以,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他们只能保护好自己,然后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两人视死如归地对视一眼,便硬着头皮往那宁静的树林走去,而一旁的风莫良也没有闲着,在那两人走了两步之后,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树林里装神弄鬼。
没一会儿,三人便走到了那闹出动静的树林边缘。
凤彩天拾起三颗手指大的石头,再次刷刷地飞射过去。
只是这一次,应声倒地的只有两具身躯,还有一具,竟然已经出现在凤彩天一步之遥的左前方。
“倒是有点本事,竟然能躲过我的无敌连环射。”凤彩天见那小个子的风大人已经近在眼前,也不再蹲着,优雅地站了起来。
“你是谁?”对于凤彩天的夸奖,风大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他已经受到了太多的赞美,以至于,神经都已经开始麻木。
“取代你的人!”
凤彩天神秘地笑了笑,手中银针犹如闪电一般喷薄而出。
风莫良心中大惊,刚要拂袖扫去那犹如天女散花的银针,却发现,他的整个人犹如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别说拂袖,就是连动根手指头都是不可能的事。
“噗噗……”
六声之后,风莫良就仰面朝上,向地面倒去。
雷鸿鸣三人再次,以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凤彩天。
这…这就完啦?
“还愣着干什么,天都黑了,还不快点收拾一下,准备进伊甸园。”对于目瞪口呆的三人,凤彩天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就来到风莫良的身前,在心底仔细地描了他的轮廓,然后,素手一抬,几个手印变化见,一张与风莫良一模一样的脸,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雷鸿鸣与巧燕都惊呆了!
“这是活人变脸术?”雷鸿鸣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不,在凤彩天身上发生过的事,太过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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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从来没有想到,谁还能在不用任何药物辅助的情况下,伪装自己,而且,还伪装得这么成功!
看着那张与风莫良一模一样的脸,他敢肯定,就算是风大人的老母来了,她都不可能认出谁是谁来。
“这六个人你们看一下,想变成那个的脸,给我谁一声,一会儿我们就出去了。”凤彩天掏出镜子很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又对雷鸿鸣三人说道。
“我…我们也要变?”雷鸿鸣指着自己,哑然失色。
“当然也可以不变,如果你们不想去伊甸园的话。”凤彩天无所谓地说着,掏出一瓶药水,直接就淋在了风莫良的尸体上……
看着那不断冒泡,正在不断腐烂的尸体,雷鸿鸣嘴角抽了抽,滴下两滴冷汗。
“那个…呃…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怎么说也要去看看。”雷鸿鸣很快为自己找了个台阶,并看向了巧燕。
巧燕和凤悦心同时干笑两声,也连忙点头。
“就是,就是。”
“小姐,你说吧,你要我们怎么做?”巧燕挺直了脊背,露出了一副殊死一搏的神情。
“什么都不需要做,”凤彩天将药水的瓶子盖好,看向几人,随后又指着地上被他们搁置成一排的六个黑衣人道,“先选一张你们喜欢的脸,然后站着不动就行了。”
“嗯”
三人同时点头,有了之前目睹凤彩天易容成风莫良的经历,三人不用问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很快,雷鸿鸣、凤悦心以及巧燕就选好了自己稍微喜欢的一张脸。凤彩天点了点头,一一必须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的脸,然后以同样的手法,将三人易容成了对方的样子。
“看看,可还满意?”凤彩天初步检查一番,确认没有丝毫差别之后,就掏出了一块镜子,扔给了离自己最近的雷鸿鸣。
拿着镜子,雷鸿鸣心里满是惊奇,实在想不明白,倒地什么样的法术才能将人毫无破绽地易容成别人的样子。
但是,他还来不及多思考,凤悦心就迫不及待地将镜子抢了过去,紧接着,凤彩天就丢了一件黑色的长袍给他。
“去换上,等会儿就准备进去了。”
“嗯”雷鸿鸣心里再次感叹凤彩天剥衣服的神速,抱着长袍,就到一边的树林中央去换衣服去了。
“还没看够?”将另外两个幸运儿的衣服剥下来之后,凤彩天发现凤悦心和巧燕还在对着镜子摸自己的脸,凤彩天就一阵无奈。
“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让你们永远顶着这张脸。”
凤悦心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差点镜子都拿不稳。
她和巧燕一同惊恐地看着凤彩天,连连摆手。
“不要……我才不要呢。”
“就是,这男人的脸哪有自己的脸好。”再怎么,自己的脸也是原状的呢。巧燕随即附和道。
“看你们看得这么仔细,看以为你们喜欢呢。”凤彩天笑了笑,将两套衣服一手丢给了一人。
“去换上,时间也不早了。”
“嗯,我们去那边。”凤悦心点头,带着巧燕,在雷鸿鸣去的相反方向走去。
&bp;&bp;&bp;&bp;没一会儿,雷鸿鸣就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袍配上他那修长的身躯,显得异常挺拔而冷峻,再看他的五官,虽然算不得精致,但也分外冷酷,给人一种高深莫测质感。
凤彩天挑起了眉头。
眼光还是不错!
雷鸿鸣勾起了唇角,有些得意地看着凤彩天,正想说自己是不是魅力无限,凤彩天就转过了身,看向了巧燕和凤悦心换衣服的方向。
一般而言,古人的穿衣习惯比华夏复杂得多。
在华夏,女生都是内衣裤再加上外衣裤或者长裙,而古代的女人,则是肚兜,里衣,外袍。
她们相对保守,即使在文风开放的尧天大陆,女子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凤彩天初来异世之时,少不了抱怨好久,但是现在不同,因为有了里衣的保护,那两个女子也没等她怎么说服,就自觉地那从黑衣人身上退下来的长袍往树林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有些别扭地走了出来。
只是,原本很忖身材的黑衣在两人身上显得无比怪异。上身松松夸夸不说,两人还是手提着长袍的下摆,磕磕碰碰地走了出来。
“小姐,太长了!”凤悦心咬着唇,有些郁闷。
在出树林的第一时间,她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雷鸿鸣。只是,同样的黑衣,穿在他身上显得俊朗非凡,而穿在自己身上,则像是小孩儿偷穿了大人衣服一般,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是啊,小姐。”巧燕也郁闷地扯了扯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的长袍,“我们虽然能易容成他们的样子,但是这身高和声音……”
“这个不用担心,无论是身高,声音还是修为,这个药丸能帮你们变得跟他们一样。不过,这药丸的药效只能维持三天的时间,所以,在我离开黑煞楼之前,你们一定要紧跟着我,否则,出了什么事,我也很难救得到你们。”凤彩天举着手里小指大的红色药丸,很认真地说道。
两人认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小姐,我们不会离你很远的。”
“那就好!”凤彩天点头,在手里的药丸与那地上的两人画了一个阵符之后,就将药丸分给了他们。
不一会儿,在两人的眼皮子地下,凤悦心和巧燕的身高像是突然被拉长了一般,狠狠地长了二十公分。
雷鸿鸣顿时被雷到了!
还能不能在逆天一点?
易个容就算了,竟然还能让人临时改变身高,这也太离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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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弄好,天已经黑尽。
凤彩天将那三个幸运儿的尸体用药水毁尸灭迹之后,随手一拍,就将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弄醒过来。
“这是怎么了?”三人微微睁开眼,只觉全身酸痛,却记不清自己刚才倒地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躺在这里。
“睡够了吧?”凤彩天站在两步之外,冷冷地问道。
三人浑身一颤,像是触电的弹簧一般,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
“风大人,我…”
&bp;&bp;&bp;&bp;三人齐齐跪了下去,想要解释,却连不知道从何说起,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清。
“你们真是该死,不是说去小便嘛,怎么碰到了迷失香都不知道?”佯装跟班的雷鸿鸣高声地呵斥道,吓到地上的三人浑身一颤。
“请大人赎罪,小的…”
三人低着头,虽然第一反应是想去看看四周有没有那一闻到迷失香气就能令人晕厥的迷失草,但是,在冷气逼人的风大人面前,三人眼睛也不敢乱瞟。
当然,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凤悦心更不会让他们去看凤彩天预先设定的那株无中生有的迷失香。
她对三人不耐烦低挥了挥手,“行啦,既然是不小心,风大人也没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就快些起来吧。否则,真耽搁了风大人的行程,那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是,是,是,谢风大人开恩。”三人迅速地磕了一下头,就深怕凤彩天突然发难一般,快速地站了起来,然后在雷鸿鸣等人身边站好。
凤彩天抬眸,用略微涣散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便抬步离去。
凤悦心三人立马很是恭敬地跟了三去,而另外三人,看着犹如噩梦一般存在的风大人今天竟然格外好说话,高悬的心不仅放了下来,心里也暗暗窃喜自己的好运。
不过,三人也不约而同地看了凤悦心假扮的男子的背影一眼。
这个人情,他们记下了,下次,他们一定会找机会报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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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年华位于黑煞楼第九重的最后方——伊甸园,在花样年华树冠的四周,被安排了十分紧密的守备,黑煞楼成员里,最尖锐的高级成员都被安排在了这个防线。
这些高级成员直属黑煞楼主赵天华亲自监管,就连赵天华的儿子,赵文星都无权过问。
而,无论是谁,除了黑煞楼楼主赵天华本身外,无论是在黑煞楼里拥有至高无上权利,地位仅次于楼主地位的风莫良,还是黑煞楼少主赵天华和长老,他们所有人进出花样年华树的核心养护地,都必须经过三道关卡的审查。
晚上八点刚过,伊甸园外,一袭冷漠异常的身影,在六位黑衣跟班的簇拥下,缓缓的走向第一重关卡,守在关卡处的守卫依照惯例,让对方停在关卡前。
“姓名。”守卫木呐地问道,好似看不到面前的这一位就是让人闻风丧胆,害怕他手下,下一个实验品就是自己的风莫良。
“风莫良。”凤彩天目不斜视,眼睛平时着前方,带着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和高傲。
守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就拿出写有风莫良名字的资料,上面除了有风莫良的画像之外,还有着风莫良的一切信息。
守卫走到风莫良的面前,仔细的对照着画像和风莫良的脸庞,又观察了一下身高和体型,确定和资料上毫无出入,这才放行。
凤彩天傲然地走了进去,然而身后的六名跟班却被当在了关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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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工作原因,微雨将会调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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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干什么?”巧燕停下脚步,很是不悦地瞪着那木呐的守卫。
然,那木呐的守卫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木木地看着一脸愤恨的几人,用无比清晰而毫无感情地说道。
“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
风莫良剩下的三个跟班中的其中一个,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想都没想,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为什么不准入内?以前我们不都是跟着进去的吗?”他拧着守卫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问到。
守卫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跟班的手,然后抬眸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道,“楼主昨晚下达的新规定,除非风大人有楼主的主令,否则,除了风大人本人外,所有闲杂随从护卫均不得入内。”
凤彩天眉头皱了起来,凤悦心却面上一喜,“是不是之遥有楼主的主令牌,我们都可以进去?”
那木呐的侍卫有些诧异,却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看是不是这个?”说着,凤悦心手里就多了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
侍卫扫了一眼,旋即便站到了一边,让开了中间的道路。
凤彩天站在关卡之内,嘴角微抽,心说是不是所有高深的门派都喜欢用简洁到没有图案的令牌来表示自己地位的至高无上?
没错,凤悦心手里的这块令牌与她之前给赵家辉的那一块乾坤神域通行令非常相似,表面一点花纹都没有,除了眼色之分,几乎是一模一样,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确定这就是代表楼主的主令。
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过了第一道关卡,在不远处,几人就看到了把守第二道关卡的守卫身边站立的灵兽。
凤彩天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底之处,闪烁出一抹异常的锐利。
如果有熟悉风莫良的守卫看到她这一丝异常,一定会惊讶无比,这个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张扑克脸,眼神更失焦到几近失明的风大人,怎么会突然拥有这样凌厉的目光。
这眼神根本不像是风莫良所有,更像是某个老奸巨猾的无良少女的狡猾模样。
“悦心,你说那些灵兽会发现我们的异常吗?”在第二道关卡前,手心冒汗的巧燕特意慢了一拍,用小指勾了勾凤悦心的手指。
“不会,有小姐在。”凤悦心给紧张的巧燕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她的眼里,凤彩天就是她的主心骨。只要有小姐在,就算是登天,她也有信心,更被说这谢根本不是小姐对手的看门人。
然而就在此时,她却忽然间感觉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正朝着她靠近。
“风大人!”一个邪魅如斯的少年,嘴角含笑,赫然间从门楼走了出来,站在凤彩天的对面。
凤悦心和巧燕同时微微低头,压低了呼吸。
赵文星!
怎么会是赵文星?
他不是今天早上跟着楼里的那些人去魔烨仙境接人去了吗,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这里,专门等他们一样。
&bp;&bp;&bp;&bp;想到这个结果,两人开始有些慌乱,低垂的眸子闪烁不定,就怕一个不小心被赵文星给发现了。
看着凤彩天身后这两个贼眉鼠眼的两人,赵文星也有些奇怪,好似,他们很怕他一样。
不过,赵文星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站在凤彩天的正前方,乐呵呵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微微一愣,看着面前的这名红衣男子。
“有事?”她的语气冷淡而疏远。
“这么巧啊,风大人,你今天也是来摘花样年华果的吗?”赵文星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态度,非但丝毫没有将凤彩天的冷漠挂在心上,反而笑意盈盈地跟凤彩天套起近乎来。
原来,这赵文星也是来伊甸园求取花样年华果的,只是,他老爹赵天华死活都不肯,并且特意嘱咐这看守第二道关卡的护卫一定要严防赵文星的进入,所以,逼于无奈的赵文星只得想了这么个法子,在门口守株待兔,希望凤彩天能待他进去。
然而,凤彩天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忽悠双目失神地望向远方。
“让开!”
赵文星微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让开!”凤彩天以为他没听清楚,又用冷漠而疏远的声音重复了一句。
赵文星那张邪魅的脸顿时哭丧起来。
“风大人,你就不能通融一次嘛?”赵文星实在没想到风莫良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无论是自己打亲情牌,还是以少主身份命令他带自己进去,这个风莫良都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木瓜表情。
这实在让他有谢抓狂。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赵文星双手握拳,祈求地看着她。
然而,凤彩天连眼角都没扔给他半点,就径直越过他,往第二关卡的门口走。
开玩笑,自己这队里的三个人都是狸猫换太子,冒充的风莫良和他的侍卫,若是再带上这个赵文星,那岂不是早晚露馅的命?
“风大人,拜托了。”赵文星再次挪步拦住凤彩天的去路,要知道他这一次可是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等来这个风莫良,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让他走了。
凤彩天鼻子呼了一口粗气,抬眸冷冷地看着他。
“让开!”冷漠的声音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
“不让,除非你带我进去。”赵文星一计不成,又在施一计,拉着凤彩天的袖子开始耍起了无赖。
“关卡的守卫何在?”凤彩天所有的耐心真的已经被磨光了,她的事情还有很多,实在不想跟面前这个跟悦心有仇的男人有所纠缠。
那守在关卡的几名侍卫,听到风莫良那冷得几乎不应该存在人类嗓音中的呵声,蹬蹬两下就窜了两个出来。
甚至来不及挣扎,两人一人一个手臂背剪,就将耍赖的赵文星给钳制了起来。
赵文星面露不甘,但强大的实力悬殊,他被两人一左一右地钳制得严严实实,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留。
“你们放开我,我要进去。”赵文星看着凤彩天从自己身边抬步离去,发出了嘶声竭力的怒吼。
&bp;&bp;&bp;&bp;然后,那钳制他的两个护卫就像两个只听凤彩天命令的机械人,根本没有半点反应,也没有半点因为赵文星是黑煞楼少主身份而对他有半分的妥协和放水。
你也有今天!
所有人中,心里最为出气的莫过于受尽委屈的凤悦心了。
当她侧身走到赵文星身旁时,特意停顿了几秒,然后用极尽嘲讽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秒。
这就是有权的好处,无论在哪儿,无论是什么组织,只要你地位够高,实力够强,就算是天皇老子,宗门老大,你也一样横着,目中无人地走。
赵文星被凤悦心突如其来的解恨一瞪,愣了好久,等她回过神,凤彩天以及身后的那些跟班已经交接完第二道关卡的核查,赵文星顿时急了。
“风大人,你就不能通融一次吗?”赵文星双目圆睁,无比急切地冲着凤彩天喊道。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只有今天,他才能跟着风莫良进入伊甸园,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遇上父亲刚好不在家,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得到花样年华的果子。
凤彩天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赵文星急得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往前撸了撸,再次对着凤彩天的背影,慌不则言地喊道,“风莫良,你当初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凤彩天没有理睬,因为她不是风莫良,也不曾对他说过什么话,所以,她不会给伤害过悦心的人机会。
然而,赵文星依旧不死心,对着凤彩天的背影继续喊道:“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是胡来,我是为了我心中所爱,我必须得到花样年华的果子,风大人,求你帮帮我。”
赵文星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突然挣开了两个护卫的钳制,跪了下来。
第二道关卡的所有守卫都吃了一惊。
邪魅如斯,眸若烈焰的少主竟然跪了?!
他…他心中的挚爱倒地是谁?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而凤彩天也在听到心中所爱之时,停了下来。
“告诉我心中所爱是谁?”凤彩天涣散的眸子突然变得无比犀利起来,犹如一片片冷冽的刀锋,直刺赵文星的双目。
陡然间,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或许这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身前的凤悦心听着凤彩天的问话,也微微测过头,看向赵文星。
此时,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的心中所爱会是谁呢?
凤悦心的心里开始大鼓,有着一丝期待,却又透着太多苦涩。
不可否认,赵文星是一个好男人,他给予自己的,世上恐怕没有一个男人能给得起,也没有一个男人能像赵文星一样,爱着自己,宠着自己,依着自己。
然而,这样一个好男人,却与她有着血缘关系……
“凤悦心!”无比坚定的声音从赵文星的嘴里发出。
他的目光凝重却深情,仿佛他坚定的目光如同空中日月,只要宇宙不毁,人类长存,那么他的爱就亘古不变。
只是,这一刻,凤悦心在短暂的欣喜之后,心里却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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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bp;&bp;&bp;&bp;为什么是她?
凤彩天勾起了唇角,带着一抹讽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凤悦心是有血缘关系的吧?”
凤悦心脸色苍白,沉默的低下了头。
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他们总会让一对痴男怨女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然而,也并不是每一对都能经受住重重考验,破除黑暗见天明。
凤悦心自问自己没有破除伦理,爱倒地的勇气,而赵文星却表现得异常坚定。
“那又如何,只要我爱她,她爱我就行了。”
“你确定她也爱你?”凤彩天心中不觉好笑。说实话,她还真没看出来悦心爱着他,而且,从她那天在屋顶偷听到的对话,以及今日与悦心的对话,悦心也并未表现出对她有丝毫的爱意。
相反,恨意倒是不少!
赵文星迟疑了片刻,凤彩天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若是悦心不爱他,那么,纵然赵文星再怎么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她也决计不会乱点鸳鸯谱。
赵文星急了,“即使她不爱我,但是,我相信,我会用行动,用一身的时间让她爱上我的!”
凤悦心听着,浑身一颤,脚步也顿了一下。
有戏!
从赵文星出现那一刻就时刻关注着凤悦心一举一动的凤彩天勾起了唇角。
或许,她开始的打算并没有错,悦心对于赵文星也并不是没有感觉。
凤彩天转过身,目光如剑。
“你敢用生命启誓吗?”
“有何不敢!”赵文星举起右手,两指指天,“我赵文星今日以生命启誓,今生今世只爱凤悦心一人,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长生与短命,这一世,我赵文星定将凤悦心放于手心,永远呵护她,爱护她,护她一生,宠她一生!若为此言,天打雷劈,形魂俱灭!”
凤悦心错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文星。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二道关卡的所有侍卫也都惊呆了,少主他……果然是个有性格的!
所有人暗暗对赵文星竖起了大拇指,巧燕看着凤悦心的侧脸,满是羡慕,而雷鸿鸣则是满脸惊悚地看着赵文星。
兄妹恋?
这都可以有?
雷鸿鸣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消化不良,胸闷肛塞起来。
凤彩天则相当满意。
形魂俱灭,那就不单单是用生命启誓了,那是灵魂与生命共存的誓言,一旦违背,不仅会让他失了性命,更会让他连灵魂都幻灭,从此消失在这一方天地之间,再无有关他的半点痕迹。
随着天地规则的降临,契约立即生效。凤彩天开口让他站了起来。
“谢谢你,风大人!”赵文星喜上眉梢,麻溜儿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凤彩天的面前,只是,第二道关卡的两名守卫却再次在路中央架起了两柄尖刀。
“让他进来吧,都已经发过誓言了,你若是不让他进,难道想看着他眼睁睁的死?”凤彩天知道,赵文星进来是为了替凤悦心摘取花样年华的果子,没有多问,就让把守关卡的守卫放他进来。
&bp;&bp;&bp;&bp;然而,把守关卡的守卫却有些为难。
虽然他们心里也很佩服赵文星的爷们儿行为,但是,把守第二道关卡,并且阻止赵文星踏进伊甸园却也是他们的职责,他们能放水吗?
看出两名守卫的犹豫,凤彩天用冷漠而不容辩白的声音道,“出了什么事我负责,让他进来!”
两名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了尖刀,让赵文星进去。
风大人的实力、地位摆在那里,他们就是想不放,都不行,更何况他都已经说了出了事,他全权负责,那他们又何必不卖给黑煞楼未来一个面子?
赵文星走了进去,看着凤彩天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凤彩天没在说话,依旧冷漠着一张脸,双眼继续涣散,变得没有焦距。
而接下来的一道关卡,因为有了楼主主令的原因,很快就通过了。
厚重的玉门缓缓推开,进入伊甸园,凤彩天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巨大的树木就立在自己的眼前,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树顶。而最低端的巨大树冠,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伞,覆盖了整个伊甸园。
难怪雷鸿鸣说花样年华的树冠十分巨大。
这根本就是望不到头嘛!
“这就是花样年华树?”赵文星放大了瞳孔,满眼的惊艳。
这样近距离的靠近花样年华树,他可以感觉到最为纯粹的生命之力正在空气中奔涌,也难怪凤悦心说,这树的果子能彻底地治好巧燕的病。
凤彩天没有打理他,而是站在门口,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些好奇。
从目前观测来说,她从这棵树上感受不到半点魔启,但若不是她去过试验殿,又进过树洞,她也实在很难相信,这么一株生命力浓郁的花样年华巨树竟然是靠吸食人类生机和灵力而生存的。
伊甸园中,几个健壮的少年正在替花样年华树进行灌溉,他们每日都会从伊甸园的瑶池泉力挑水,浇灌在花样年华树的根部,因为花样年华树十分巨大,光是负责浇灌的少年都有十多个。
他们工作得什么认真,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现凤彩天一行人。
“风大人!”临近的两个少年,走上前,恭敬地尊称了一声。
“嗯”凤彩天轻嗯一身,看向树冠,而那两个少年也格外识趣,见凤彩天答应之后,就径直离去,倒是给凤彩天带了不少便利。
凤彩天尽心扮演风莫良的角色,她知道,一旦出现任何的错漏,倒霉的不止是她一个,就连身后的所有人,甚至可能会出现在实验室的大哥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一般她都很少说话,端的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大家也似乎也有些习惯,各自浇完自己负责那一部分的水后,就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径直离开。
他们知道风大人的习惯,摘取花样年华果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除了风大人带来的几个跟班,其他人都不得窥见,否则,全部送去刑堂杖毙或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bp;&bp;&bp;&bp;只是,风大人今天怎么带了一个陌生人来呢?
准备离开的几个少年,在经过赵文星身边的时候,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凤彩天不知道风莫良摘取花样年华果的时候有什么习惯,不过,现在她已经进来,也并不急于一时。
她走了过去,站在树下,凤彩天才感觉到它的巨大,同时她仔细的观察着花样年华树的情况,在高高的树枝上,她敏锐的发现了几个犹如腰果的果子,红红的,形状有些怪异,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它诱人的色泽。
这就是花样年华的果子了?
“大人,可以开始摘了吗?”那挣表现的跟班再次凑了上来,仰头看着那个犯着雾气的果子。
“嗯。”凤彩天手里没有工具,但面上却一点也没有心虚地点了点头。
那挣表现的跟班立马就掏出了一根与巧燕之前拿出来的那一跟玉杖。只是,这跟玉杖与巧燕手里的那一根有所不同,色泽暗淡不说,就连造型都显得有些老旧。
不过,这并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凤彩天用余光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站到了一旁。而风莫良之前带来的那些跟班,在凤彩天退开之后,就围了上来。
然后,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就掏出了一块丝绸材质的布,然后把几个头分给另外三个人,而另外一个人则拿出了一个比牛奶箱还稍微大一两公分的木匣子。
木匣子是镂金沉木雕刻,十分厚重,那时候捧着匣子的侍卫尽然带上了灵力。
凤彩天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运气是那么的好,竟然将风莫良带来的六个跟班中,三个带有工具的跟班都留了下来。
否则,这一刻,她不穿帮才怪了呢!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跟运气无关,而是风莫良为了省事儿,也为了防止自己的跟班那天有事儿没回来,所以,给他们每人配置了一套,以防不时之需。
而拿出三样工具的三个跟班,因为之前不小心遇到迷失草而睡着了,所以,这次这么积极,其实是为了在凤彩天面前挣表现而已。
一切很快就绪,那握着玉杖的跟班飞身上了树,开始敲打选中的花样年华果子,而树下的四个人则也同时飞了上去,用手中的丝绸将那脱蒂的果子接住,而另外一个人,则负责将那接住的果子装进木匣子里。
一切配合得十分完美,只是,树下的凤彩天和赵文星都觉得十分奇怪。这一人飞到树上,用玉杖敲果子还能理解,可那剩下的五个人为什么也要飞上去呢?
反正那果子脱离树枝之后,就会往地上掉,他们在地上接住,不就更好?何必要飞上去,这么劳心劳力呢?
还没等两人想明白,面无表情的凤彩天突然皱起了眉头。
魔气?
怎么会突然有了魔气?凤彩天抬眸朝魔气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半空中,安负责采摘的六人身边,竟然在不知何事,萦绕着几丝微不可察的黑气。
&bp;&bp;&bp;&bp;因为六人距离地面的还是有些高度,肉眼很难确定那黑气到底是不死魔气,所以,凤彩天很快就运转流影宝典,将神识放了出去。
但是,在还没有接近那团黑气,凤彩天的神识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凤彩天心神一片荡漾,看着伤口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刚才幸好自己闪得快,否则,自己的神识就不单单是震荡几下这么简单,弄得不好,就神府崩快,变成傻子。
树上的凤悦心、巧燕以及雷鸿鸣也非常的不好受。
明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三人却觉得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上来没一会儿,三人就感觉无形中有某种力量犹如插管一样,直接插入了他们的丹田,并在不断地将他们丹田里的灵力抽走。
没一会儿,三人都犹如刚跑完马拉松一般,脸色绯红,浑身冒汗,慢慢地开始觉得后继无力,身子也跟着虚浮起来。
而另外三个跟班的注意力全然在那即将摘取的那一颗花样年华果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雷鸿鸣三人的异状,而且,看他们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早已习惯。
虽然也有所不适,额头开始冒汗,但是,情况没有三人那么糟糕,依旧能在虚空稳固身形。
凤彩天站在树下,看着摇摇欲坠的三人,暗自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那几屡黑气绝对是魔气无疑,想不到这表面充满生机的花样年华树,其实骨子里却是充满了魔气,不知道,凤悦心三人能不能撑住。
不过,很显然,凤彩天还是高估了三人的能力,在那握着玉杖将看中的那一颗花样年华果子敲脱树枝之后,摇摇欲坠的凤悦心三人便纷纷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那负责摘果子的跟班看着自己辛苦摘下的果子竟然往地下掉去,顿时大惊失色。
那捏着丝绸一角的跟班,也十分着急,飞身跟了下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掉落的果子犹如脱缰狂奔的野马,嗖的一身,便专进了地面。
他暗叫一声可惜,凤彩天暴呵的声音便在耳边想起。
他连忙后退两步,只觉耳边擦过两道风的声音,那被树枝卡住的三人就凤彩天用劲风平放在了地面。
凤彩天连忙走了过去,掏出聚灵丹,就往三人的嘴里塞。
不一会儿,唇白如纸,灵力枯竭的三人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逐渐恢复过来。
那站在不远处的,手捏丝绸的跟班,以及跟过来的赵文星都长大了嘴巴。
这到底是什么丹药,竟然恢复得这么快?
那手捏丝绸的跟班不由得有些羡慕,这可是风大人亲自赏的丹药啊,就连楼主都不曾给过。
赵文星身为黑煞楼少主,自小见过的上品丹药自然不少,虽然没有那跟班一样表现得特别眼馋,但是内心却依旧惊讶到不行。
貌似,他们黑煞楼里最好的丹药师练出来的丹药,也没有风大人的效果好吧?
很快,服下九品丹药的雷鸿鸣、凤悦心、巧燕便清醒了过来,状态也恢复到了巅峰。
&bp;&bp;&bp;&bp;“摘了多少了?”凤彩天对着那手捏丝绸的跟班问到。
“三个。”手捏丝绸的跟班恭敬地回答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需要的数量后,对他道:“再摘五个,把这个拿去,给他们两个也一人分一颗。”凤彩天说着,就又甩出三颗丹药给那手捏丝绸的跟班。
他大喜过望,连连道谢,甚至都忘了怀疑,平日里只要摘取四个果子的风大人,今天怎么要摘取八个这么多,这可是平日里的两倍。
随后,凤彩天又给雷鸿鸣三人,一人给了三颗聚灵丹,这样,即使灵力有了魔气的吞噬,雷鸿鸣三人也能坚持到将剩余的五颗果子都摘取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树上的六个人终于将剩下的五枚果子全都摘了下来,他们收取了玉杖和丝绸,来到了凤彩天的身旁。
“大人,都已经收拾好了。”捧着木匣子的跟班,对着凤彩天恭敬地说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瞥了一眼那镂金沉木的木匣子,问道,“这盒子还有吗?”
那跟班一愣,旋即明白凤彩天这么问,是为了给少主吧。
他摇了摇头,“我这里没有了,不过……”
“我这里有!”那跟班话还枚说完,赵文星就十分厚脸皮地拿出了一个外观跟跟班手里差不多,但十分小巧,跟放玉镯的盒子一般大小的木匣子。
凤彩天暗自翻了个白眼,准备得倒是很充分!
赵文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也没有去管自己这个行为是多么的让人不耻,他的嘴角含着笑,径直打开了盒子,并推到了那跟班的面前。
“给我装在这里吧,只要一个就行。”
难道你还想要几个啊?那捧着盒子的跟班翻了个白眼,看向了凤彩天。
“给他吧!”反正这东西,也多摘去了一个。只是不知道他回去看到凤悦心和巧燕都不在之后,会不会觉得想哭。
“谢谢风大人!”果子装进木匣子后,赵文星喜笑颜开,对着凤彩天就是点头哈腰的道谢。
“行啦,回去吧,时候不早了。”凤彩天看了一下天色,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差不多晚上十点了,赶回试验殿,应该还是来得及。
凤彩天将跟班手里的木匣子接了过来,扔进储物戒指里,就与众人一起离开。
这次因为有那些跟班的带来,所以,没多久,凤彩天就回到了第八重,风莫良的住所,风院。
随后,凤彩天留下雷鸿鸣、凤悦心还有巧燕之后,就将其余的三个跟班叫了出去。
“以后有什么打算?”凤彩天拿出那木匣子,打开去了一个丢给巧燕之后,就坐在木椅上,对着巧燕问道。
“我……”巧燕也变得茫然起来。起初,没有得到花样年华果子的时候,她的目标很清晰,就是利用凤悦心从赵文星那里得到花样年华果,但是现在,她虽然得到了,但她的心却开始变得踌躇起来。
凤悦心一脸奇怪,“小姐……巧燕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bp;&bp;&bp;&bp;凤彩天看向她,随即又看向巧燕,“你确定,她真的是巧燕?”
“什么意思?”凤悦心不解,也打量着巧燕,心说,这不是巧燕,还会是谁?
“我的确不是巧燕。”巧燕挣扎了一下,在凤彩天那颇具深意的笑意中,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雷鸿鸣和凤悦心满是错愕地看着低着头的巧燕。虽然,现在的她依旧是一幅男子的面孔,但是,她就是巧燕无疑啊,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抬眸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巧燕叹息一声道,“我确实不是巧燕,我叫舒雅,是南通国人。”
“舒雅?”凤彩天挑起了眉头,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与她前世同名同姓的人,是巧合吗?
巧燕,不,舒雅点了点头,“是的,我叫舒雅,是南通国人,拜在凌霄殿门下,后来因为一场兽潮变故,被路过的南宫痕掳走,然后成了他的实验品。”
舒雅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涩。
“可是…”凤悦心眨了几下眼,这才组织好语言道,“可是如果你是舒雅,那你怎么会与巧燕长得一模一样?”
她绝对不相信,除了同卵双胞胎之外,还会有两个人会长得一模一样。雷鸿鸣也附和地点了点头,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而且,她的皮肤很好,表情也很生动,根本就不像是易容。
呃……凤彩天的手法除外。
舒雅的脸上挂起一抹凄凉,“我不是因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而是我从风莫良的实验室逃出来之后,刚巧到了试验殿,在树洞里遇上了同被送来的巧燕,我只是借用了她的皮囊。”
“什么,这么说,是你杀了她?”凤悦心短暂的错愕之后,眼底杀意尽显。
舒雅摇了摇头,“不是我,当时与她一起送入树洞的还有好些个人,我亲眼见到他们被那树洞藤蔓的利刺抽取生机和灵力,而巧燕之所以是个例外,是因为她被送入洞内没多久,就已经断气,那些利刺对死尸没有兴趣,所以,我才得意剥取了她的皮囊。”
“你该死!”凤悦心双眼掉泪,张牙舞爪地就像去撕舒雅,然而雷鸿鸣却在身后抱住了她。
“你冷静点,人又不是她杀的。”雷鸿鸣其实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拦住凤悦心的冲动,或许是与舒雅有着同病相怜的经历,所以格外同情吧。
“那又怎样,她剥了巧燕的皮就是该死!”凤悦心此时已经被恼怒占据了理智。想她为了报恩,甚至不惜委身与赵文星来换取她的平安,可到头来,却告诉她,自己牺牲的一切,竟然还回来的是一个人陌生人。
这让她如何接受!
“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舒雅退后了两步,满是愧疚。
曾经,她确实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苦肉计,不惜与赵文星狼狈为奸,来逼迫凤悦心就范,可是,到了今天,在凤彩天的目光注视下,她的心底却升起了强烈的罪恶感,或许,她真的心不够狠,演技不够好,所以,不适合做坏人吧。
&bp;&bp;&bp;&bp;不过,凤悦心可不会觉得就一个道歉,就能这样算了。
“狗屁的无奈,你怎么不去死!”凤悦心横眉怒目,身子够不着,就用脚去踢。
雷鸿鸣赶忙将她抱开,“你冷静点,反正那巧燕都已经死了,不过是借一张皮,你又何必这么激动。”
雷鸿鸣不知道凤悦心与赵文星只见的事情,还以为凤悦心受不了巧燕的死,和舒雅的欺骗,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激烈。
“你放开我,该死的,你放开!”凤悦心这时已经被愤怒急红了眼,挣脱不掉,就转过身,一个巴掌扇在了雷鸿鸣的脸上。
清脆的长煽声响彻了整个大厅,雷鸿鸣与凤悦心顿时怔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要抱着我。”
雷鸿鸣松开了自己的手,而同时,凤悦心一边说着,一边收回了自己的手,只觉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她刚才一定是气疯了,所以才会这样。
而雷鸿鸣则看着凤悦心,用手摸着自己红肿的脸,眸子里满是无辜。
其实,他只是想劝架而已。
“行啦,逝者如斯夫,巧燕虽然去了,但她身体的一部分却在舒雅的身上延续下来,也算是好事一桩吧。”作为华夏的文明人,凤彩天很快就接受了舒雅借皮一事。
毕竟,巧燕不是她杀的。
可是,作为一个拥有‘死者为大’观念的古代人,凤悦心却十分难以接受。
“小姐,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凤悦心不悦地用眼睛横着舒雅,不过,心里却已经没有刚才知道真相那一瞬间的震怒。
“不然还能怎样?”凤彩天撇了撇嘴,“巧燕既然已经去了,你总不能现在拿一把刀子,将巧燕的皮囊从她身上剥下来吧?”
“可是…”凤悦心有些不甘心,但是却说不出后面的话来。是啊,自己的恩人巧燕已经去了,而此时的舒雅,不过是借着死去的巧燕的皮囊活下来的一个陌生人,她要怎么做呢?
拿刀剥皮之后再杀?
还是,直接杀掉,以报自己被利用的仇?
“你有什么打算?”凤彩天看了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凤悦心一眼之后,就对舒雅问道。
舒雅面露迟疑,看着凤彩天的眼神带着几分恳切。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不行!”凤悦心立马否定,开玩笑,面对这么一个欺骗了她的人,她不杀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此时竟然还想跟他们一起离开,这世上有那么好的事儿吗?
没有!肯定没有!
舒雅复杂地望了蹦跳的凤悦心一眼,继而看向凤彩天。她知道,面前座位上的少女才是这些人中,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她不需要凤悦心的同意,只要凤彩天同意就行。
凤彩天笑了笑,“我凭什么带着你?”
看着与自己前世同名的份上,她可以不杀她,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会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
舒雅愣了一秒,随即认真的道,“我可以奉你为主,替你鞍前马后,做任何我力所能及的事。”
&bp;&bp;&bp;&bp;“悦心,你说呢?”凤彩天看向凤悦心,随口问道。
“我…”凤悦心实在没想到凤彩天会突然问自己,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吧,”凤彩天给出了答案,“既然你曾经利用了悦心,也跟悦心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想必她有什么习惯,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不如,你奉她为主,替她鞍前马后,你觉得如何?”
凤彩天摩挲着自己的下颚,似在商量,但目光却带着一种不由辩驳的光芒,舒雅先是一愣,旋即点点头。
“可以!”
“不要,我…”
“用生命起誓!”凤悦心推拒的话还没说完,凤彩天直接要求道。
舒雅看了满是不悦的凤悦心一眼,随即举手发誓,表示自己愿意追随凤悦心,并替她鞍前马后,做她力所能及之事。
随后契约规则的降临,凤悦心嘟着嘴里,心里纵然再不悦,也只得闭了嘴。
小姐安排的人给她,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凤悦心在心底叹了口气,只得接受。
而在契约规则消失之后,凤彩天就从木匣子里取出一个花样年华果自后,将木匣子收了起来,并来到了雷鸿鸣的身边。
“呐,你的!”
“谢谢!”雷鸿鸣对着凤彩天感激地说道,就将拿奇异的果子拿了过来,并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了下去。
犹如血汁的红色液体顿时从牙齿的部位流了出来,将雷鸿鸣那握着果子的手染成了血红,远远看去,只觉雷鸿鸣手中的东西,根本不像是什么花样年华的果子,反而像一个怦怦直跳的活人心脏。
一旁的闹别扭的凤悦心和巧燕看着,顿时一阵反胃。
她俩一手捂住自己的唇,细细的柳眉顿时皱成了弯月。
“你们怎么了?”雷鸿鸣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果肉,一边奇怪地看着凤悦心和巧燕问道。
不过,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两人顿时就想闻都了胃里吐出来的污秽物一般,忍不住在一旁干呕起来。
雷鸿鸣一脸莫名其妙,再次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看着凤彩天问道,“她们怎么了,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没有,是你手里的东西太香,她们看着有些嘴馋罢了。”凤彩天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娃就真的没发现,你吃的果子味道很难闻?
“是吗?”雷鸿鸣狐疑地看着依旧狂呕不止的两人,有些不相信。
如果是嘴馋,不应该是暗自咽口水吗,怎么会像她们一样,吐得这么厉害,好似要将自己的胆汁都给一起吐出来一般。
“呕,你拿原远点吃!”凤悦心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弯着腰,嫌弃地冲雷鸿鸣挥手。
“哦,好吧,呵呵……这果子味道真不错!”雷鸿鸣一边傻笑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赞叹着往这间客厅的偏房走。
凤悦心听得就是一阵反胃,再次扶着椅子干呕起来。
过了好久,待屋内刺鼻的味道消散一些之后,凤悦心和巧燕这才觉得胃里好受一些。
&bp;&bp;&bp;&bp;“小姐,这果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这么臭?”舒雅用右手的食指捂着鼻孔,看着偏房的方向,满眼嫌弃。
凤彩天微微道,“榴莲闻着也是臭的,可吃起来,味道不是也不错。”
“可也太臭了!”
听凤彩天这么一说,舒雅觉得也有道理,但是,她的眼神依旧十分嫌弃。
看雷鸿鸣的样子,这果子的味道一定不错,但是,这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就是,这味道,感觉比放了十年的泔水还让人作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吃下去的。”凤悦心也相当嫌弃地附和道。
“呵呵……十年的泔水早就被微生物给分解干净了,那里有这么臭。”凤彩天失声笑了笑,随即对舒雅说道,“你等会儿也去把这果子吃了吧,两天之后我们就会离开。”
“好!”
被雷鸿鸣这么一搅合,舒雅对手里的这枚花样年华果相当的抵触,但是她的病就在那里,若是不吃,就等着快速衰老而死。
所以,再怎么不情愿,舒雅也只得点点头。
“那行吧,”凤彩天看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我先去试验殿看看洛羽兮她们,你们就留在这里,若是遇到黑煞楼的成员送人过来,你们就叫上门外的那三个跟班,搞清楚关人的位置即可。”
“好,那你一路上小心。”凤悦心满脸担忧地嘱咐道。
“嗯,你们自己也小心。这会儿赵文星应该是会你们之前住的那个院子了,此时没见到人,说不定已经在抓狂了。”凤彩天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
黑煞楼从第一重到第八重,凤彩天已经走过几次,也算是驾轻路熟。在微弱的灯光下,灵活得犹如猫儿的身影快速地穿梭着,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护卫,更没有引起任何一个高手的注意。
很快,凤彩天凭借着记忆,就来到了试验殿。
此时的试验殿异常安静,原本早应该空无一人的试验殿,此时却在密室中亮起了一抹微弱的黄光。
一阵风拂过,坐在密室办公案台后的某个中年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那双精明的利眼,看向门口。
很快,一身火红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顿时,中年人兴奋地站了起来,从案台后绕了出来。
“你回来了?”中年人的脸上挂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模样,犹如一个空巢老人突然见到归家的孩子一般,让人兴奋和激动。
这个中年人,正是凤彩天用毒药控制的那个密室负责人。
“没什么意外吧?”恢复了容貌的凤彩天走了进来,随口问道。
“没有,一切正常。”中年人走在凤彩天的身侧,小心地赔笑着。
凤彩天点了点头,却又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呢?”
凤彩天走进屋,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这密室里,除了他,没有任何其他的人。而那些原本凌乱的试验工具和仪器,此时也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显然是收拾过的。
&bp;&bp;&bp;&bp;这就说明,那些被她扔进树洞的那十几个侍卫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青春和样貌,这让她有些不悦。
中年负责人心中以突,连忙解释道,“小姐你放心,我已经给实验室所有的成员都下了毒药,他们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一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吗?”凤彩天找了把椅子随意地坐下,抬眸看着他。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是的,我的这种毒名为封口丸,只要他们敢乱说,那封口丸就会在体内自动破裂,然后让食言的人吐血而亡。”
“听起来不错,但愿你说的有效!”凤彩天挑着眉,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呵呵,有效,肯定有效!”中年男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细汗,连连保证。
“魔烨仙境那边有消息了吗?”凤彩天忽又问道。
“没有,不过按照往常的惯例,应该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了。”中年人如实交代道。
“嗯,那就好!”凤彩天站了起来,既然大哥他们要明天中午再到,那她不如先去将花样年华果分给洛羽兮他们,到时候,也好带他们一同离开。
“那个,小姐…”中年男人看着凤彩天要走,顿时有点紧张起来。他留在这里,挑灯夜读,可不单单是为了等她,而是为了等她手里的解药。
“还有什么事?”凤彩天满眼疑惑,心里只想走自己大哥凤昊霖与洛羽兮他们的事儿,压根儿就没想起自己之前给面前的这一位下过毒药。
“解药…就是解药你还没给我。”中年男人有些害怕,连看凤彩天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只是小声地嘟囔道。
“哦,解药是吧?”凤彩天一拍自己的脑门儿,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她掏出了一枚褐色的丹药,但是却并没有急着给他。
“为了保证我的事情不被泄露,我看你还是先一个封口誓言,这样你也好过,我也放心。”
中年男人听着这话,有些气短,心说这妞儿怎么说话不算话。但是抱怨归抱怨,中年男人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得老实地发了个誓言,保证不讲凤彩天以及今天发生的所有与她有关的事说出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最后,凤彩天还加了一句,若为此言,生生世世都不得投胎转世,进入忘川轮回。
中年男人心里打了个激灵,但半个屁都不敢放,依旧照做。
最后,在契约规则消失之后,凤彩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地将解药交给了那中年男人。
而那中年男人接过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等他丹田的灵力和周身的血脉都恢复正常之后,这才对凤彩天喜笑颜开,又回答了凤彩天的一些问题之后,这才谢天谢地的将凤彩天这尊瘟神送走。
看着凤彩天的背影彻底地消失在视野中,中年男人整个人犹如散了架一般,瘫软在地上,流着虚汗。
刚才吓死他了,但愿,以后,他再也不要再见到到她了!
&bp;&bp;&bp;&bp;离开密室之后,凤彩天就去了试验殿那关人铁笼的房间。只是这一次,凤彩天并没有顶着自己的那张脸去,而是易容成了风莫良的样子。
这倒不是凤彩天喜欢,而是人多嘴杂,在地下密室,那些人放弃与她并肩作战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失去了凤彩天搭救的机会。
而对于这种抛弃队友的人来说,凤彩天也绝对不会同情心泛滥,将这些人带出去,她要做的,也仅仅是将洛羽兮、轩辕婉贞,以及熊大三人带走即可。
打开牢门,凤彩天又恢复了那一张死人脸。
涣散的眸子无限的扩散,犹如一个幽魂,慢慢地飘了进来。
在落入众人眼帘的那一刻,那些铁牢里呻-吟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她,有些甚至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肩,微微弯腰,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道又有哪一个要倒霉了!
他们惶恐的眼神,犹如那些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同伴,一个接着一个被屠夫宰杀的动物,除了紧张,也就只剩下害怕。
凤彩天不禁替这些人悲哀。
她就只有一个人,若是他们在她打开牢门的一瞬间,一哄而起,拼力弑杀的话,也许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是,这般畏惧的模样,凤彩天突然觉得,这就是命,你不争,那就只有听天由命。
凤彩天一步一步地慢慢走着,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这些人的心房之上,他们已经没有了放手一搏的勇气,有的,只是死神的临幸。
不断地打量着,凤彩天终于在一走一停的时候,来到了洛羽兮三人所在的最深处的铁笼。
因为实验室中年负责人的关系,他特意按照凤彩天的吩咐,将洛羽兮、轩辕婉贞以及熊大关在了一起。
凤彩天站在铁笼前,眯着眼,打量着三人。
这一刻,昏暗的囚室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颇为紧张地看着凤彩天那小小却不失冷酷的背影,莫名地吞了一下口水。
今晚的试验品,是他们三个吗?
他们紧张到了极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过,却因为选中的不失自己,而庆幸地松了口气,连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洛羽兮三人站了起来,熊大将两人护在身后,而洛羽兮则是将轩辕婉贞护在胸口,但无一例外的是,这六双眼睛都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言语,却已经做好了最后的防御。
凤彩天不禁勾起了唇角。
看来,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没痛苦磨灭了生存的意志。
“叮铃”一声脆响,凤彩天扭开了铁笼上的锁链,但是她并没有进去,而是转过身,用极为冷漠的声音道:“跟我走!”
“做…”做梦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熊大猛然就看见了凤彩天手上的戒指。
水滴色的蓝宝石在白皙的无名指上,看上去异常的漂亮。
熊大诧异地抬眸看了上去,只是,看到的却是一袭黑衣的背影。
他有些拿捏不准,不知道这是凤彩天请来的帮手,还是说凤彩天其实已经沦陷了,而这个人,只是要将他们带出去,以便一起收拾了或者借以威胁凤彩天。
&bp;&bp;&bp;&bp;“走吧!”看着熊大的迟疑,洛羽兮也发现凤彩天手指上的戒指。
他肯定,这就是凤彩天。
因为,如果真的如熊大猜测的最坏结果,想要用他们威胁凤彩天,那在他的地盘上,也完全不用对他们这么客气,也更不可能取下她的两枚戒指带在手上。
轩辕婉贞观察没洛羽兮这么仔细,听到洛羽兮以认命的口气一说,趴在洛羽兮胸口的小手兀地揣紧了衣服。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虽然已经布满了皱纹,但是也不难看出她年青时候的绝色。
洛羽兮冲她点了点头,微微勾起的嘴角,让轩辕婉贞紧张的心,莫名地安稳下来。
她松开了篡在手心的衣服,对洛羽兮微微一笑,跟着熊大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凤彩天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那些铁牢中的众人全都忌惮地看着凤彩天,但是随后,落在洛羽兮三人身上的目光,却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熊大心中不由得好笑。
同情?
怜悯?
这些人,恐怕到死也不会知道,这在前面走着的黑衣人,其实就是他们的救星,而他们眼中被同情与怜悯的三个人,也即将脱离这种任人宰割,等死的人生,获得自由。
不过,这些,他不想说,也不屑告诉这些贪生怕死的人。
……………………
一夜无惊无喜,犹如鬼魅的几个人在那如猫儿一般娇小的黑影带动下进入了第八重。
翌日,风院。
凤彩天经过一夜的休整,起了个大早,整个人更是神清气爽,在那丝滑长袍下,挺拔的身姿以及那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更是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臣服于她。
“小姐。”略带磁性的声音从性感的薄唇溢出,凤悦心依旧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便走了过来,对着那山巅崖口的人影唤道。
“魔烨仙境的人回来了?”雾气皑皑的远处,站在崖口的那一袭的人影缓缓转过头,轻声问道。
凤悦心摇了摇头,“不是,是洛羽兮他们来了,在大厅。”
“昨天被我打发出去的那三个跟班呢,也进来了吗?”凤彩天微微颔首,忽又问道。
“没有,我让他们守在风院外,不经召唤,不得入内。”
“嗯,走吧!”凤彩天看着那烟雾缭绕,犹如仙境的深渊,微微点头,便跳下了崖口的巨石,朝凤悦心走来。
在凤彩天走到凤悦心身边之时,凤悦心微微侧开了身子,朝风院的大厅走去。
风莫良在黑煞楼的地位不熟,即使在并不算开阔的第八重,个人也拥有极大的领地。
至于这领地到底有多大,凤彩天并没有去清算,但至少有两个汉室大院相加的面积,凤彩天自己也没有走完,而自己能偶然走到这灵气充裕的崖口,也是因为体内天元之气的指引。
凤彩天觉得,自己在娘亲房间遇上天谴再到自己在黑煞楼外的茅草屋醒来这一段时间一定经历了什么巨大的事故,否则,在体内,自己不可能一点都感应不到早已可以凝聚形体的紫胤天元。
&bp;&bp;&bp;&bp;唯一有可能的是,自己遇上变故,而紫胤天元帮了自己。
但到底是什么变故呢?
凤彩天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
她记得自己在娘亲房间,快要感觉不行的,紫胤天元的天元之气突然包裹住了自己,然后将那些狂暴的能量全都隔绝在外,再然后……
凤彩天想了很久,一直想到自己的脑袋发疼,她也没想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而此时,凤彩天已经走到了客厅的后花园。
凤彩天抬眸看了看,索性也不再去想,反正,经过昨天崖口的一夜,天元之气也有所恢复,虽然很缓慢,但至少也不像之前那样,毫无所踪。
“小姐”
“凤老大”
刚踏进大厅,两个男人迎了上来。
一胖一瘦,显得十分的滑稽。
凤彩天对那瘦子点了点头,知道这是舒雅易容成的黑衣人,而另外一个体型稍微显得十分魁梧,也是一袭黑衣的,则是熊大。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衣,看上去,体型也十分吓唬人。
“来了?”凤彩天冲他挥了挥手,就径直去主位上坐下。
“嗯”熊大激动地冲她点了点头,跟着她身后走了几步,就在洛羽兮的对面坐下。
“把这个拿过去,给他们分一下。”凤彩天刚坐定,意念一动,手里便多了一个镂金沉木的匣子,顺手交给身后的凤悦心。
有了昨晚在伊甸园的经历,看着那比牛奶箱稍大的盒子,凤悦心也知道这盒子到底有多沉,连忙双手去捧。
而一旁的舒雅也不闲着,在凤悦心走到洛羽兮的面前时,就帮她打开匣子,取出了一个里面犹如腰果的果子递给洛羽兮,后面又拿出两个,依次递给轩辕婉贞和熊大。
熊大端详了两眼,直对流口水。
“等一下!”看着熊大迫不及待地张嘴就咬,舒雅和雷鸿鸣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呵斥道。
熊大张得老大的嘴顿时僵在了离果子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两人,随后抬起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呵呵……”凤悦心和雷鸿鸣同时放下微抬的手,面露尴尬。
“这果子有问题?”熊大看着两人假笑的脸,顿时起了疑心,侧眸看了看眉头微抬的凤彩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子。
虽然他相信凤老大不会害自己,可是…他们那时什么表情?
怎么让他有一种,自己在****的感觉?
“没问题,都是新鲜的,我们昨晚才从树上摘下来的。”凤悦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剩下两颗的花样年华果以及那木匣子一起交给了凤彩天。
“那你们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感觉我要吃的是什么很恶心的东西似的。”熊大面露疑惑地反问道。
“哪有…哎,你等会儿吃的时候就知道。”凤悦心开口辩驳,可突然想起昨晚雷鸿鸣吃那果子的神情,顿时就将所有的辩驳咽回了喉咙。
“嗯?”熊大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更加患嘀咕。
&bp;&bp;&bp;&bp;“嗯什么嗯?”凤悦心回过神,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要吃去偏房吃,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哦.那我去了。”熊大神经比较大条,虽然依旧有些犯梀,但是重返青春的渴望,远远胜过了一切,所以,他也没多问,站起来对凤彩天颔了颔首,便握着手里的果子往偏房走。
只是,走了两步,他便停了下来,对着洛羽兮和轩辕婉贞道,“你们要不要一起?”
洛羽兮摇了摇头,刚想否则,凤彩天就对他和轩辕婉贞道,“一起吧,你们早点恢复,我们下午找到我大哥之后,也好一起回去。”
表面上,凤彩天的话说得十分考虑周全,但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自己也是不愿意再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所谓臭味相投便称知己,她相信,这三人一起吃,一定不会出现个别难受的情况。
但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答案肯定是:不是。
还没踏入偏房,熊大一只脚踏入门口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害边走边吃,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水果了。可走在后面的洛羽兮和轩辕婉贞,闻到那味道,没差点臭晕过去。
这时,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凤悦心会极力要求去偏房吃,还说‘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原来,这外表诱人、馨香的果子,咬入嘴里却是如此的臭。
可是,为什么熊大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屏住呼吸,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最后又都看了看手里的果子,把心一横,也咬了下去。
滑嫩的果肉犹如果冻一般润滑细腻,香甜的果汁沁香扑鼻,犹如世上最为香浓适中的花朵,香而不闷,甜而不醉,总之,他们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美味儿的东西了。
闭上眼,细细品尝,因为味蕾的美好而放松的呼吸竟然变得出气的清晰,没有令人作呕的臭味,有的只是甜甜香香的果味。
凤悦心偷偷藏在门边,看着三人享受的表情,十分咋舌。
她不由得拽曳地看了一眼易容成男人的舒雅,那眼神好似再说,“你昨天也是这么过的吧?”
舒雅看着偏房内的几人,默不作声,最后,看都没有看一脸八卦的凤悦心,便如同幽灵一般,飘走了。
过了许久,晨时的凉意逐渐被暖意所代替。
终日不见日光的第八重,此时正从上空的薄雾中洒下一层薄薄的余辉,将整个院落衬托得五彩斑斓。
午膳时间之后,小憩一会儿的凤彩天,终于在百无聊奈之际,等来了实验种子回归的消息。
据说,这一次收获颇丰,足足有上千人之多,正在分批压入地牢,然后等待凤彩天这位冒牌的风大人检阅。
对于这些,凤彩天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为了防止万一,也为了自己可能被选中的大哥,耽搁了没一会儿,凤彩天就带着自己的六个跟班,一起去了黑煞楼的最底层——黑煞楼第一重。
&bp;&bp;&bp;&bp;又一次,凤彩天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华丽丽的刷新了。
走入地下室,预想中阴暗脏乱的过道,老鼠乱窜的房间,发霉发臭的空气,她一样都没有见到。
反而,身临其境的她,有一种走入地下之城的错觉。
宽大的走廊,两侧挂着碗口大的夜明珠,看上去异常明亮,犹如白昼。地面很干净,犹如清晨刚被清洁阿姨打扫过的街道,一点纸屑都没有,空气也十分清晰,透着春雨之后的泥草气息,让人如同置身于野外。
这真的是地下囚牢吗?
舒雅等人也带着相同的疑惑。
他们一行人,不急不缓地在宽阔的走廊上走着,不时有忙碌的黑衣人停下来,对他们微微点头,然后各自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走了许久,视野逐渐开阔,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一汪喷泉。
洁白的水花,哗啦啦地自上而下,在夜明珠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晶亮,而喷泉的正中央,则是一颗巨大的鹅卵石,一条栩栩如生的美人鱼石雕,正在以惬意的姿态享受着水珠的嬉戏。
凤悦心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
眼底隐隐的雾气,显示着她内心的激动。
雾+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黑煞楼的地下囚牢,而是藏在地下的地下之城。
不过,这还不是最为令人惊讶的。
越到了后面,就连一向沉稳的凤彩天也忍不住抽起了嘴角。
每一个被黑衣人从魔烨仙境带回来的年轻人都分得了一处光洁如新的房间。
里面什么都是新的,是一个奢华的单间配套。
凤彩天站在一个暂且没有安置人员的房门前,走了进去。
光洁发亮的地板,顿时将凤彩天那张冷漠的脸倒影了出来,工艺精致的木床放置在房门的正对面,上面铺着蚕丝纺织而成的崭新被褥;而在木床的进门的左手边,则放置着一个书桌。
而走入阳台外,则可以看到一应俱全的洗漱用品和一方洗漱台,而洗漱台的上方的铁栏上,则种满了花草,虽然普通,但是绝对生命力强悍,并且从气味中,凤彩天还能感觉到,这些花草可以舒缓人们压抑的神经。
她想,这应该是黑煞楼的人为了防止那些被带回的年轻人长时间看不到绿色植物,而觉得心里难受和精神压抑,所以才特意种植的这些花草。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这次他们抓了上千人之多,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那些被关入这里的年轻人不是用来实验的吗?那为什么会给予这么好的囚禁条件,这似乎于理不合嘛!
“风大人,”一道谨慎尊敬的声音从门外想起。
凤彩天看了过去,化装成跟班的凤悦心和舒雅与其他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小老头,身高与凤彩天差不多,此时正微微佝偻着身子,一手擦着额头的汗,紧张而惶恐地看着凤彩天。
看着他诚惶诚恐,欲言又止的样子,挡在门前的两个跟班立马让出了道,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让开中间的路来,好让他通过。
&bp;&bp;&bp;&bp;他一边朝凤彩天走来,一边对着左右两边的跟班憨态可掬地赔笑,显然是感激他们的让路。
凤彩天双目失神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一脸深怕挨打,却又要硬着头皮上的勉强样是为了什么。
“大人,可是觉得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走到跟前儿,小老头儿对着凤彩天微微拱手,小心翼翼地赔笑道。
凤彩天眉头一挑,不明白他说的‘不满的地方’指的哪儿,还有就是,这家伙到底是谁,她好像也不认识。
不过,诚惶诚恐地看着凤彩天的小老头,见凤彩天微微挑眉,以为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引起了她的不满,顿时汗如雨下,低头弯腰,用轻微颤抖的声音道,“唐林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风大人明说,小老儿绝对认真改过,将这些住宿条件配置到最好。”
凤彩天一听,这才明白,他所谓‘不满的地方’竟然是对于这囚禁条件说的?
难道说,这标准的单间配套和生态环境,都是那位早已死去的风莫良风大人亲自要求,命人设计的?
凤彩天微微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可能。
毕竟,魔烨仙境百年才对尧天大陆开放一次,他们想要在每一次的仙境开放中获得足够多的实验种子,那就必须多派一点人去,捕捉足够多的人。
但是,大批量的捕捉,必然不可能一次性就实验完,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很好的条件将这些人安置起来,确保最好状态,以便风莫良的实验随时进行。
相通这点,凤彩天也懒得再问,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这跟她差不多高,自称唐林的小老头儿。
“所有人都回来齐了吗?”她的声音很冷,与风莫良的一贯的语气差不多。
唐林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神情一愣,随即飞快地遥遥头,“没有,加上黑煞楼的成员,这才回来两三百人。风大人这是今天就要提取实验种子了吗?”
他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安排的这一切,总算过关了,想起上个世纪的情况……唐林打了一个寒颤。
“带我去看看!”凤彩天微微皱眉,虽然对于这个消息不怎么满意,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坐着等那些人慢慢回来,不如在这地下囚室转转,看能不能运气好,碰见大哥。
“是!”唐林恭敬地点头,旋即站在一边,将通往门外的路让出来。
凤彩天走了出去,唐林小心翼翼地伴随在左右,不时在凤彩天面露疑惑的时候,跳出来为她详细讲解。
而原本跟在凤彩天身后的凤悦心和舒雅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也多亏了唐林的讲解,所以,他们也对这黑煞楼了解得更多。
原来,整个黑煞楼,除了第九重设置有通往外界的传送阵外,这第一重也设置了应急阵法。还有一些是通往其他地方,譬如东慧国京城、南通国首都、凌霄殿后山等等的一些通道。
&bp;&bp;&bp;&bp;凤彩天越听越心惊,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冷冷地端着一张脸,吓地唐林一愣一愣的,就连心都时时刻刻挂在嗓子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面前这位死神拉去做了实验。
很快,时间就到了傍晚,去魔烨仙境的黑煞楼成员也渐渐的回来得差不多了,但是,凤彩天并没有见到自己的大哥。
这让她放心不少,这样,她出去之后,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将自己现制的炸弹扔两颗进去,将黑煞楼炸飞。
这样,他们再也不能危害尧天大陆的人类,而大哥和美人娘他们留在这里,也能让她安心的去凤天大陆。
不过,她的时间不多了,今晚,她最好还是去风院的崖口多备置几枚烈性炸药,以便不时之需。
只是,在她正准备离开,人已经走到那一汪喷泉之时,迎面却见几个黑衣人押着十几人朝她走来。
看着那冷漠的标志性身影,那原本乐呵的几个黑衣人顿时收起了笑容,带着必恭必敬,严肃的神情对她点头,“风大人!”
凤彩天微微颔首,只是在抬眸见,凤彩天却看到了凤昊霖的身影。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上却挂了彩,英俊的脸庞红一块,青一块,嘴角也带着几丝血丝,衣服凌乱,显然,是已经吃了暗亏。
“站住!”眼底的暗芒一闪而过,凤彩天微微转过身,看向正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黑衣人。
“什么事,风大人?”被看得脊背发凉的黑衣人浑身一僵,随即转过身,双手微微抱拳,对着凤彩天恭敬地问道。
其他人也停了下来,而那些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也停下了脚步,诧异地看了一眼这浑身冒冷气儿的小个子男人,就将视线落在了别处。
他们曾经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被莫名地抓住,他们心中不服,不甘,也十分的不满,然而,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也无能为力,他们不知道自己要被抓去那里,也不明白这些黑衣人为何要抓他们。
但是,在灵魂都还透着疼的记忆里,他们所有的傲气都已经被他们凶残的修理手段所折服,他们变得麻木,最后,他们选择了妥协,选择认命。
不过…
他们中的一些人扫了一眼面前的环境,觉得还是比较满意,至少有一个干净舒适的去处,这已经很好了。
“这些人是最后一批了吗?”看着那一张张东张西望,已经露出满意神情,做好准备去适应这里的一切的年轻人,凤彩天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应该说他们适应能力强呢,还是该说他们的神经太过脆弱?
她承认,黑煞楼那些整人的手段却是有些阴毒,但是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即将接下来的命运?
凤彩天看着那一张张无知的脸,突然想起了杨浩带她去的那间小黑屋,以及小黑屋里的那一具具残缺不全的人体,以及地下密室里不为人知的**试验,以及剥取生机与灵力的的花样年华树洞……
&bp;&bp;&bp;&bp;黑衣人不知道凤彩天为什么这么问,但是风莫良那娇小的身高,以及那浑身难以忽视的冷气,都不容他们仔细去思考,他只是老实地点点头,用无比恭敬的声音道,“是的,这是最后一批了。”
“风大人,是现在就要带走他们吗?”他询问道。
每隔一百年,他们都要负责出去,在魔烨仙境,猎取一批资质较好的年轻人作为风莫良的实验种子。所以,此时被乔装成风莫良的凤彩天叫住,他们也没有感觉到半点意外。
毕竟,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凤彩天点了点头,随意指了几个人,那些热心的侍卫就立即把被选中的年轻人,犹如挑理货物一般,从人群中挑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十分粗鲁,那些被选中的年轻人均疼得裂牙,但是他们却不甘呻!吟出声,只是用微凸的眼珠表示自己的愤怒。
包括自己的大哥在内,凤彩天一共挑选了五个人。那些黑衣人将他们挑选出来之后,凤彩天带来的几个跟班就将那些人扣押了起来。
一旁的凤彩天淡淡地扫了一眼,转身就朝那宽阔的通道走去。
过了许久,凤彩天等人就不紧不慢地回到了第八重风院。
凤彩天留下了凤昊霖,最后,随意找了一个接口,就将风莫良那三个原装的跟班调走,留下了化装成黑衣人的凤悦心、舒雅,以及雷鸿鸣。
凤昊霖看着这个架势,有些紧张,但是面上却十分镇定,既不慌张,也不害怕,相反,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一袭黑衣的凤彩天。
他没有认出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小妹凤彩天,他微微看着她,有些好奇,她独独将他留下是为了什么。
凤彩天勾唇浅笑,“看够了吗?”
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没有面对黑衣人的冷漠与无情,有的只是一抹调皮的娇笑,看得凤昊霖面色一怔,心里越发发怵起来。
这人到底要干嘛?
不会是个同性恋,看上自己了吧?
凤昊霖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心口,有些防备地看着凤彩天。
“大哥,你那是什么表情?”
凤彩天并不知道凤昊霖此时的想法,只见她略微嫌弃地看了凤昊霖一眼,几个复杂的手势变化中,凤彩天那张陌生的男人面孔,顿时就变成了凤昊霖心中最熟悉不过的绝色容颜。
“小妹?”他眉头微皱,嘴角向右上角微微微勾起,心里说不出的吃惊。
“怎么,这下认出来啦?”凤彩天不满地哼道,走上前,亲昵地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一帮的椅子上坐下。
而凤昊霖从被凤彩天拉着,再到椅子上坐下,大脑完全处于震惊和意外中,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凤彩天挽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是,”良久,凤昊霖终于回过神,握着凤彩天的手腕,就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掰下,口齿有些不清地问道,“你不是被移形换影阵里的黑气给带走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bp;&bp;&bp;&bp;说好的天谴,说好的命上黄泉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
凤昊霖将凤彩天拉到自己的跟前,然后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师傅,天机道人说的那什么一命换一命纯粹是扯淡。
他还没见过,谁家天谴,就是将受罚的人,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凤昊霖在短暂的狐疑之后,开始庆幸凤彩天的安然无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确定凤彩天完好无损之后,凤昊霖那种青红交错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颜。
“还说呢,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笑!”
凤彩天心里同样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亲人,但是面上却板齐个脸,在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药膏,亲自替凤昊霖涂抹起来。
冰凉的感觉顿时舒缓了脸上的火辣,但是,在药膏接触到那些已经破皮的伤口后,却忍不住咧起了嘴角。
“哎哟…轻点,轻点……”凤昊霖疼得抬起手,想要摸自己的脸,但又怕自己摸上去,把伤口弄得更疼,只得将手停在了半空中。
凤彩天无语。
“你到底还是不是男子汉啊,这点痛算什么!”
“哼,你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啦,你这药膏,抹在脸上舒服是舒服,可是接触到那些皮开肉绽的,却像是上万根银针在扎一样,不疼才怪呢!”凤昊霖嘟起了嘴,一脸不满地控诉道。
那什么高贵,什么优雅,什么高深莫测,在这一颗,凤昊霖就是一个渴望人抚摸,关爱的普通邻家男孩,让人莫名地觉得亲切。
雷鸿鸣微微抽了抽嘴角,实在很难想象,腹黑又毒辣的凤彩天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哥哥。而凤悦心和舒雅,则在一旁偷笑,似乎,对于凤昊霖的表现,有些意外。
凤昊霖一个眼帘子甩了过来,“笑什么笑,你不怕疼啊。”
凤悦心和舒雅同时一愣,一道嘲讽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切,你一个大男人怕疼,还不让人家小姑娘笑,说出去丢不丢啊?”
话音落,已经恢复青春面貌的洛羽兮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明艳动人的轩辕婉贞。
凤昊霖顿时躲过凤彩天的手,从旁边跳了起来。
“洛羽兮?”
“你怎么在这里?”凤昊霖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死党,随后又瞥见了一脸娇羞的轩辕婉贞,不由得打趣道,“你们该不会是已经定好婚期,来这里提前把蜜月过了吧?”
“过你个大头鬼,”洛羽兮翻了个白眼,然后毫无形象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好气的道:“跟你一样,是被抓来这里的。”
“额…”
响起那群黑衣人的彪悍,凤昊霖觉得也有这种可能,只是……
“你不是没有获得魔烨仙境的入场券吗,怎么会也被那些黑衣人抓来这里?”凤昊霖恢复了冷静,一脸疑惑地问道。
洛羽兮叹了口气,“你不会还以为百年一度的魔烨仙境,每一次只允许一百人进入吧?”
&bp;&bp;&bp;&bp;“当然不是,”凤昊霖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这一次,光被那些黑衣人抓来的人都有几百人之多,怎么可能还只有一百个进入资格。”
“这就对了,”洛羽兮拍着自己的手,回忆道,“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准备与婉贞去轩辕世家,后来走在路上,听说魔烨仙境提前开启的事情,所以就临时改变了线路,想去碰碰运气,哪知道,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后,突然被打晕了,最后,在一个月清醒之后,却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尚书府的地窖。”
“这么说,你不是被黑煞楼的人直接抓走了?”凤彩天突然开口道。
洛羽兮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这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也记不清楚。”
“那你是怎么被送到这里的?”反正这黑煞楼她早晚是要灭掉的,所以,洛羽兮如何被送到这里,凤彩天已经懒得再去询问,现在的她,只想知道,自己炸了这黑煞楼之后,有没有逃生的出口。
“你不知道?”洛羽兮诧异地看着她。
凤彩天瞪了他一眼,“知道什么?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洛菲儿与黑煞楼的关系,也早已清楚了呢。”洛羽兮小声地嘀咕道,随即将尚书府与黑煞楼的关系,以及传送阵具体位置都说了出来。
凤彩天大喜。
“这就好办了,今晚我再去弄点炸药,等明天炸了这黑煞楼之后,咱们就从传送阵离开。”
“你要炸黑煞楼?”众人全都诧异地看着凤彩天。
尤其是凤悦心、雷鸿鸣以及舒雅的眼神更为不解,他们都相信,以凤彩天出神入化的身手,想要摘花样年华的果子,救凤昊霖,带走他们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可是,他们要去炸掉黑煞楼,这……
这可能吗?
三人惊悚地看着她,而本就处于震惊状态的凤昊霖更为夸张,他那暴突的眼睛,微张的嘴角,无一不在述说自己内心的吃惊。
他身为焰天阁的主人,在知道自己的娘亲身上的封灵散是出于黑煞楼之手之后,他无时无刻都在让人查黑煞楼的老巢,但是,除了那些临时据点,黑煞楼的大本营,他却一直没查到。
如今,他才从他们嘴里知道了这里是黑煞楼的老窝,下一秒,自己的小妹就说想要将黑煞楼一锅端了,这是在做梦吗?
凤昊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揪心的疼痛,让他直裂牙。
“你们不说话,都表示同意了是吗?那行,我们兵分两路……”
“等等,”凤昊霖打断了她,走上前,一手拉着凤彩天的手,一手覆在凤彩天的额头,几秒之后,又将那只放在凤彩天额头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凤昊霖疑惑感受着额头手背的温度,自言自语道。
“我没说胡话啊,”凤彩天眨巴了一下眼,“我最迟明天晚上,就不得不离开离开这片大陆,但是,在走之前,我想尽一切可能,将所有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样我才走得放心。”
&bp;&bp;&bp;&bp;“而且大哥,你可能还不知道黑煞楼那些阴毒的实验,若是他们成功,恐怕,这整个尧天大陆都会成为他们的天下。”
凤彩天说得很认真,眼神也很坚定,凤昊霖看着这样的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心疼。
五岁痴傻,十三岁觉醒,本原本应该好好地活在父母兄长的庇佑下,将那失去的几年光阴都找回来,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慢慢地将这两种位置调换了个儿。
她总是那样贴心,总是首先想到的是他们这些家人,无论是傅家的逼婚,皇族的逼迫,还是娘亲驱毒,需要一命换一命的天谴,她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一切不可逆的后果。
这让他很惭愧,也很内疚。
“行啦,大哥,我会回来看你的。”看着凤昊霖那泪光隐隐的眼帘,凤彩天鼻子一酸,以为凤昊霖是舍不得自己走,所以,才露出这样的表情。
凤昊霖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紧紧的,但却不会让她感觉到任何不适。
清晰的薄荷香,顿时从鼻翼传入嗅觉,凤彩天僵硬的身子不由得一软,也抱住了他。
“其实,你可以不这么累的。”凤昊霖将头搁在凤彩天的头顶,声音伤感地道。
“你们安好,我便安心。”凤彩天没有去说什么我愿意,你们对我很重要之类的废话,‘你们安好,我便安心。’虽然仅仅只有八个字,但凤彩天却将自己的内心对他们的关心与珍惜全都表露出来。
凤昊霖抱紧了她。
凤彩天却微微笑了起来,前世父母的遗弃,让她颇为受伤,然而,这一次,她不仅有了疼爱她的爹娘,还有了疼她如命的二个兄长和一个姐姐,所以,无论炸毁黑煞楼的行动有多么困难,她也一定要在明天午夜之前,消灭它!
看着这对深情的兄妹,众人心里也颇为感触,回想起自己家里的兄弟姐妹,突然对他们两兄妹羡慕起来。
只怕,这世上,真的很少有像他们一样,感情深厚的兄妹拉。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没听说过秀恩爱,死得快么?”洛羽兮吸了吸鼻子,也不管自己说的‘秀恩爱,死得快’适不适合用在凤昊霖兄妹身上,但是,作为一脉单传的他,就是看不过眼了。
“呵呵,你要羡慕,你也可以和你身边的那位抱在一起秀啊。”凤彩天被洛羽兮这句话给逗笑了,她抬起头,退开凤昊霖的怀抱,打趣地道。
“切,我才没你那么肉麻呢。”洛羽兮哼了哼,面上虽然十分不耻,但是大手却轻轻握住了轩辕婉贞的小手。
轩辕婉贞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凤彩天道,“你真的打算灭黑煞楼吗?”
凤彩天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现在黑煞楼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强行剥夺灵力和生机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他们已经开始像活尸傀儡进发。”凤彩天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将自己这从魔城出来的,在北疆蜜城,和凤天学院以及益城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
&bp;&bp;&bp;&bp;听到最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疆蜜城离他们太远,或许听着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凤天学院,益城,这都是他们亲身待过的地方啊,如果这些地方的人都被活尸咬死,变成了他们的同伴,那么……
众人实在不敢想象,当这些人冲出那重重围墙,犹如瘟疫一样像四周蔓延开来会是什么一个状况。
“你想我们怎么做?”轩辕婉贞十分认真道。
对于黑煞楼的怨恨,在场的人,没有谁比她更为浓烈。
轩辕婉贞原本清澈的眼底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烈火,她想过复仇,尤其是在被推入树洞变老之后,但是她没有能力,除了怨恨和诅咒,她什么都做不了。不过现在不同了,她相信,有了凤彩天的领导,想要灭掉黑煞楼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你们过来,”凤彩天招了招手,让众人围了过来,然后拿出自己这些天顺手拿的地图,将自己的毁灭计划讲了一遍。
精彩绝伦的讲解,让众人热血沸腾,不过几句话,就众人那隐藏在骨子里的暴烈激发到最大。
他们搓着手掌,红光满面,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然而,凤昊霖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凤彩天皱起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过,此时他抬起头,将视线从那桌上的地图移开,看向众人。
“有什么问题?”众人愣了一吓,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凤彩天也有些好奇,她觉得,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绝对能将黑煞楼一锅端的计划,为什么大哥会反对呢?
凤昊霖摇了摇头,“大问题是没有,不过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炸药的威力,这黑煞楼的建筑特点我虽然还没有完全了解个透,但是刚才从地下囚室到这风院我可是看得很清楚。”
凤昊霖走到一根顶梁柱旁边,用手拍了拍,“一般的炸药虽然也能毁掉房屋,但是这黑煞楼的这些建筑都加持了阵法,只怕你们一点燃炸药,刚炸掉一处,这黑煞楼的防御阵瞬间就会开启,到时候,你们不仅不能再继续炸这些楼宇,相反,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对呀!
众人心中一惊,也跟着沉思起来。
刚才他们完全是被联手灭掉黑煞楼的臆想给冲昏了头脑,在整个灵力强悍过一些的世界,炸药那刷毛一样的威力,根本就撼动不了如此大规模的建筑。
而且,这还是在没有防御阵加持的情况下,若是遇上点厉害的防御战,他们绝对会在点燃炸药的同时,被黑煞楼的防御阵轰得连渣都不剩。
凤彩天也变得深沉起来,在军火无往不利的华夏,就算黑煞楼的建筑群,跟武当山差不多,可只要炸药够猛,火力够强,照样可以把这个破山头夷为平地。
可是,这里不用一样,玄妙的灵力,绝对可以轻松灭掉破坏力惊人的火箭炮。
凤昊霖看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自己也一边安静地想着,一边重新往那地图看去。
&bp;&bp;&bp;&bp;一时间,原本还热火朝天的室内,顿时就变成了寒冬腊月,每一个人都绞尽脑汁地,想要想出一个计策来一举歼灭黑煞楼。
可是事实上,无论他们怎么想,他们也想不出如何用炸药将如同一座巨山的黑煞楼整个炸掉。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要不筭了吧,反正咱们都恢复了正常。”凤悦心苦着小脸,率先开口放弃。
不知为何,在听到小姐说要将整个黑煞楼炸得连渣都不剩的时候,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那怎么行,”雷鸿鸣作为深受其害的成员之一,第一个就不赞同。
他瘪起了嘴角,“依照黑煞楼实力的分布,以及强大的实力,就算咱们能跑得掉一次,也不见得跑得了第二次。而且,大家都还有亲人,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他们遭殃吧!”
雷鸿鸣双手一滩,说得合情合理,让原本有些动摇的熊大也开始沉默起来。
他在江湖上飘惯了,虽然没有一个血亲在世,但是,几个能出生入死的好哥们还是有的,而且,他们的天赋都在自己之上,若是黑煞楼真的在整个大陆抓取有实力强的高手,那自己的几个兄弟岂不是也要跟自己一样了?
不行,绝对不行!
熊大在心底连连否定,但是看着那张平铺在桌面的图纸,他又开始头疼。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整个黑煞楼毁掉呢?
凤昊霖和凤彩天同时捏紧了双手。
亲人——他们内心最为柔软的牵挂,无论是谁,都绝对不允许伤害他们!
两人眼底划过一道暗芒,凤彩天走了过去,站在凤昊霖的身边,每一寸每一寸地检查着那地图,深怕自己有了什么遗漏。
突然,凤彩天暗流涌动的眼眸划过一抹亮光。
而与此同时,凤昊霖也抬起了头,露出了与凤彩天一样了然于胸的神情。
“你也想到了?”凤彩天眉头一笑,巧笑嫣嫣。
“我觉得这会是一个好主意。”凤昊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炸掉基地,他们还可以在建造一个黑煞楼;但是,如果炸掉那颗从头到尾,一直在实验中担任一个不可或缺角色的花样花样年华树……
凤彩天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坏笑,让原本美艳的脸庞,变得更加妖异,犹如蛊惑人性的女妖怪。
一旁的雷鸿鸣见着,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我说你们两兄妹在那里阴笑啥,看起来怪吓人的。”雷鸿鸣说道后半句时,就开始小声地嘀咕。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那阴恻恻的表情…
画面太冷,不敢直视!
“我们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凤彩天看着众人的反应,心说这些人是什么表情,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激动?
众人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你丫有什么主意,你就说呗,还卖什么关子,没见他们都被你们吓坏了么?
“咳咳…”凤彩天清了清嗓子,指着地图上最顶层的巨大树冠道,“只要炸掉这里,黑煞楼一切都会不攻自破。我们也不用大批量地配置炸药,将这个山上的整个建筑群都炸掉。”
&bp;&bp;&bp;&bp;“嗯?什么意思,我没懂。”凤悦心迷茫地看了过来。
听说不用炸掉整个黑煞楼,凤悦心那颗忐忑的心,竟然在这一刻出奇地平静下来。
舒雅看了一眼,然后颇为嫌弃的道,“这里都没懂啊,小姐这是要釜底抽薪。”
“啊?”凤悦心依旧迷茫,犯着糊涂。不明白,这第九重的树冠跟灭掉整个黑煞楼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雷鸿鸣白了她一眼,着急地解释道,“黑煞楼之所以能大批量地提升成员实力,那都是与这棵树所接的果子有关。”
“只要我们将整棵树都毁掉,那他们在尧天大陆抓再多的高手来都没用。树洞毁了,自然就不可能再强行剥夺人体生机和灵力,而没了灵力和生机供应的花样年华树,就再也结不出果子,进而,他们也无法实验,无法在提高成员实力,和研制活死人傀儡。”雷鸿鸣指着那标志着伊甸园三个小字的图纸,继续道,
“哦,”凤悦心依旧停得晕乎乎的,还是没明白舒雅所说的釜底抽薪到底指的什么。
“筭了,跟你讲也讲不明白,总之,我们要将第九重的这棵树毁了,就对了。”看着凤悦心笨得跟个猪脑子一样,雷鸿鸣有些不耐烦地倪了她一眼,胡乱地概括道。
凤悦心恍然大悟,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你早说嘛,一句话都可以说得清楚的事情,怎么啰嗦。”
“…”
“当我没说!”雷鸿鸣瞬间气竭。
人,怎么可以老在别人身上找过错,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雷鸿鸣在心底叹了一声,将视线转向一边。
洛羽兮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自己理解。
女人嘛,都是不讲理的动物!
“行啦,看来大家都懂了,我们现在就去崖口,准备炸药。”凤彩天知道一向聪明变迷糊肯定是因为赵文星,不然,刚才在说起灭黑煞楼的时候,她脸上的担心也不会那么明显。
众人点点头,跟在凤彩天身后,去了昨晚凤彩天呆了一夜的崖口。
只是,当众人趁着夜色来到那烟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楚的崖口时,大家都懵了。
说好的炸药呢?
这里除了雾气,怎么什么都没有?
呃…灵气倒是很充裕,让人觉得很舒服。
呸呸呸,在想什么呢,现在是要做正事!
众人齐齐将精神集中在找炸药的事情上,原本有点松懈的神情,顿时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跟我来。”凤彩天抹着那崖口边上的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微微一动,那放置在崖口,犹如一个坐盘的石头尽然从中间裂开了。
众人看着凤彩天那熟练的动作,纷纷石化在原地。
不是说,凤彩天也是昨晚才入住风莫良的院子吗,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崖口会有炸药,还好知道,这些炸药就在和机关石的下面?
脑门儿打着问号,呆呆地看着凤彩天。而待凤彩天检查完机关,抬头撞见自己的队友那猪一样傻的神情,顿时有些不满起来。
&bp;&bp;&bp;&bp;“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凤彩天无语完了,这群人也还好是跟着自己,而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高手埋伏,否则,就他们这慢动作,不知道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凤彩天自己也不想想,作为一个在陌生院落,只留宿了一夜的人来说,像凤彩天这种,将别人家的机关暗室都摸得清清楚楚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能不能好好的当客人了?
众人在心里哀嚎,而凤彩天已经在边上等得不耐烦,拉着自己的大哥就往那坑里跳。
凤昊霖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这洞很深,他用神识完全探测不到底部。他们就这样跳下去,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看着人影的消失,原本就对凤彩天满是惊悚的雷鸿鸣等人,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去了。
“他们怎么就这么下去了?”雷鸿鸣指着那巨石的裂缝,颤抖道。
洛羽兮看了一眼,“我们也下去吧,应该没有危险。”
“哦,但愿如此吧。”雷鸿鸣心说,没有危险才怪了呢。他们都不知道那裂缝中有些什么,就这样莽撞地跳下去,估计不死也残。
不过,看着轩辕婉贞、凤悦心、舒雅、熊大都先后跳下去了,雷鸿鸣把心一横,咬着牙,闭着眼也跳了下去。
呼啸的冷风在耳边硬咽唔,雷鸿鸣闭着眼感受得特别清晰,他抱紧了双臂,任由发丝拍打在脸颊之上,但他却没有勇气睁开眼去看看四周到底是什么环境。
大约过了五分钟,风突然停止了,雷鸿鸣纲要睁开眼,可是紧闭的眼帘才刚睁开一条缝,臀部就传来了刻骨铭心的疼痛,紧接着,他就感觉整个人如同坐滑梯一样,向下滑去。
这可是要了老命啊!
屁股着地的疼痛还没过去,就要接受这飞一般的摩擦,雷鸿鸣简直是生不如死,眼泪直流。
而至于先跳下去的洛羽兮和轩辕婉贞等人,因为挑进来时,听到了凤彩天的预警,所以,在要落地的那一刹那,他们使用了灵力来减速,所以,屁股也不怎么疼。
不过,这快得几乎让心跳都要停止的滑梯,却却让三个小女生尖叫连连。
尖锐的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激动,雷鸿鸣直觉的自己灵魂已经错乱,完全找不到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人终于到达了滑梯的底部,停了下来。不过,他们的状况就跟去游乐园坐了过山车一样,手脚发麻,双眼发晕。
而雷鸿鸣更为夸张,直接扶着一旁的岩石大吐特吐起来。
“……”夸张!
凤昊霖嘴角微抽。
真搞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这么狼狈,明明小妹都已经提醒过他们下落过程要运用灵力减速的,怎么会个个搞得这么夸张,活像被人洗劫过一样。
“都没事吧?”凤彩天略微同情地看着状况各异的几人,走了过去,然后掏出了一个说服,递给了大吐特吐,恨不得将胆汁都给吐出来的雷鸿鸣。
“呕……”
&bp;&bp;&bp;&bp;雷鸿鸣听着她这话,再次狂吐起来。
良久,他端着那惨白如纸的脸。
“我都这样了,你说我有没有事?”雷鸿鸣埋怨地扫了她一眼,视线就停在凤彩天手里的水壶上。
“筭你还有点良心。”
雷鸿鸣虚弱地笑了笑,接过水,打开盖子,仰头就先用水涮了一下口,紧接着又狂饮了两口,这才觉得心里舒坦点。
他擦了一下嘴角,“这到底是谁设计的秘道啊,一会儿自由落地,一会儿极速滑行的,简直要人老命。”
“还能有谁,当然是死了的风莫良,难道还会是别人。”舒雅嗔了一声,就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很空旷,犹如照入月光的井底,她只能看见离自己方圆五米的距离,但是,这方圆五米内,除了他们几个,以及那送他们下来的滑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炸药呢?”洛羽兮虽然冲在最前面,不过他反应比较快,在从高空坠落,利用灵力接触地面之后,他的灵力一直都运转着,所以,除了有轻微的不适和眼花外,他恢复得最快。
但是,他跟舒雅一样,除了平地,他们几人以及那滑梯外,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在里边。”凤彩天看几人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掏出一个夜明珠,就朝着一个方向走。
洛羽兮等人见此,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这一次,他们可不想再向刚才一样狼狈了。
微弱的灯光下,凤彩天带着几人在崎岖不平的山缝走行走,大家都很安静,只是他们的却两人背靠背地走着,并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是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峡谷,从外面看去,犹如一刀劈在了一座大山中央,并生生地从中挤开一条缝来一样。
他们走在凤彩天的身后,只能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不远却好似没有尽头的前方,而他们的头顶,他们什么都看不见,漆黑一片,仿佛就连灯光也穿透不过一样。
所以,明明只走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几人却感觉走了好几个小时,漫长而煎熬。
“就是这里!”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觉得要走到天荒地老之时,前面与凤昊霖并肩而行的凤彩天终于停了下来。
“在那里?”
几人心中一喜,从凤彩天的身后穿了出来,然后在她的左右一字排开,朝凤彩天看的方向看去。
陡然间,他们瞪大了双眼!
这是?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多高的炸药包一排一排,整齐地对方在一起,犹如一个园区的巨型仓库,他们微微垫脚,也很难看清这些炸药的尽头。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炸药?”洛羽兮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炸药这东西虽然从很久很久,祖宗辈的人流传下来,但是,它的用处并不大,只是用于平常百姓家的屋基建设或国家的修桥铺路,但数量一般不会存放太多。
因为这东西不值钱,也炸不死几个人。
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炸药,这简直是以万吨来计算了嘛。
&bp;&bp;&bp;&bp;“难道是风大人想炸山?”雷鸿鸣也暗自咋舌。
他从没见过如此多的炸药,虽说他也是武将家庭出生,自小也自然跟着祖父去过军营。但那时候岁数小,没能上过战场,但是也站在墙头上亲眼见过那有炸药参与的战争。
不过,对于修灵的队伍来说,炸药根本就炸不死他们,顶多就是威慑他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所以,雷鸿鸣看到如此规模庞大的炸药储备量,第一反应不是风莫良准备用这些炸药杀人,而是炸山。
因为,只有山这种死的东西,才不会反抗,也不会自我防御。
“炸你个头,”舒雅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风莫良在黑煞楼的地位,他就想想要开辟自己的院子面积,直接吩咐几个灵尊高手去做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多的炸药?”
舒雅完全想不明白雷鸿鸣脑袋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些炸药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也许拿来炸山是没有问题,不过他用得着堆这么多在这里么?
这完全不合乎常理!
雷鸿鸣撇了撇嘴,“那你说他放这么多炸药在这里干嘛?难不成他是个炸药癖,跟那些收藏古董的人一样,对炸药有一种特别的爱好?”
舒雅翻了个白眼,“你管他呢,反正他都已经死了,这些炸药刚好可以方便我们灭黑煞楼。”
舒雅看着那成堆的炸药,眼底满是难以压制的兴奋。
邪恶的因子,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
“要不我们不要去炸那什么树了,直接把这里的炸药点燃。这么的炸药,别说一个黑煞楼,就是再来十个黑煞楼都可以瞬间夷为平地。”
“不行,”凤悦心想都没想,就直接急切地开口反对,就好像受到刺激,条件反射一样。
“为什么?”见有人反对,舒雅不由得拉下了脸。
如果是雷鸿鸣或者是洛羽兮,她还可以武力解决,但是凤悦心可是她发誓要追随的人,她不想死,所以,更不能对她用强。
“因为…”凤悦心一时有些迷茫,因为什么呢?
“呃…因为…”
凤悦心突然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因为黑煞楼的建筑群不同于一般的建筑,它自身带有防御阵。”
“对哦,”舒雅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怎么就没响起呢。
这些炸药虽然在点燃之处能毁掉一部分黑煞楼的建筑,但是,很快,黑煞楼的防御阵就能快速开启,到时候,就算这崖****得再厉害,破坏力也完全被防御阵隔离在外。
到时候,黑煞楼的人有了警觉,他们想要再炸掉伊甸园的那棵树就难了。
“那现在怎么办?还是原计划行事吗?”舒雅看向凤彩天,问道。
“你有更好的方法?”凤彩天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真是个异想天开的丫头,她的这个想法,她昨晚发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了,不过,跟她后面想得一样,这个听上去省时省力的方法,其实根本就行不通。
&bp;&bp;&bp;&bp;“呃…那好吧!”
要真有更好的办法就好了,舒雅苦着一张脸,默默地将自己的空间戒指腾出一些地方,将不太重要的东西都挪了出来,然后,将装入了大批量的炸药。
唉,没办法,那树实在是太大了,她就算不想将这些宝贝丢掉,都没有办法。
其他人见她这样,也默默地从储物戒指里清除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然后装入了足够量的炸药包。
凤彩天看着众人那如同被迫丢掉自己孩子一样的神情,不由得好笑。
这些家伙也真是的,干嘛搞得她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啊。她还不是要丢掉好些东西,才能将这些炸药包装齐。
凤彩天郁闷地想了一下,意念一动,一抹红色的小影子就出现在面前。
“主人,你找我啊?”小火火一脸惊喜地问道。
“嗯,”凤彩天揪了一下他红扑扑的小脸蛋,然后意念一动,就跟那大卡车倾卸垃圾一样,地上就多了一堆瓶瓶罐罐。
巨大的声响,让那些动手挑选重要物品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一看,嘴角都不由得抽搐起来。
他们看了看自己放置在地上,从储物戒指挑出来的几样东西,再看了看凤彩天身边那堆积如山的瓶瓶罐罐,以及那胡乱架在瓶子中间,露出点点小角,足以令他们眼红的宝贝,不由得汗颜。
他们到底还犹豫个啥啊?
看看人家的那规模,再看看自己手里这零星又不值钱的小样,简直就是巨无霸与小瘪三的区别嘛!
太打击人了!
几人愤恨地想着,心里一狠,就将储物戒指里所有的东西都搬了出来。不过,显然,他们戒指里的东西,与凤彩天倒出来的那些东西,无论是卖相还是体积上,都没有可比性。
索性,他们就含泪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然后默默地继续手里的工作。
而一边的小火火,在第一眼看到那些瓶瓶罐罐时,就眼露精光,脑子里全是丹药,美味儿丹药的影子,就连雷鸿鸣等人那吃惊的模样,以及凤彩天的呼喊都统统屏蔽在外。
此时,他的眼底就只剩下那些瓶瓶罐罐了。
凤彩天蹲下身,握着他的双肩,摇晃了起来。
“主人,你干嘛呀?”摇晃了几下之后,小火火回过神,不解地看了一眼凤彩天,随即又将目光转移到那些对他诱、惑、极、大的瓶瓶罐罐上。
凤彩天不由得强行将他的头掰了过来,让他直视着自己。但是,现在脑子里只有那些瓶瓶罐罐的小火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如凤彩天的愿,偏过头,就要再去看。
凤彩天一阵头疼,不由得甩出了杀手锏。
“你想吃就听我说。”
“那你说吧!”
凤彩天这句话果然有用,话未落音,小火火就乖巧地将视线收了回来,双眼放电地看着凤彩天。
凤昊霖在一旁看着,额头不由得滑下两道黑线。
这家伙真的是神兽吗?
为什么是一个吃货?
&bp;&bp;&bp;&bp;在妖兽空间的白鼠小冰也不由得直甩脑袋。
丢兽,实在是太丢兽的脸了,不过……那堆东西真的好呀,如果可以,它也可不可以去呢?
小冰暗自用精神链接询问着自己的主人凤昊霖,一边注视着凤彩天。
它很期待,主人的小妹到底要给那小火蛇说什么呢?
凤彩天嘴角微抽,对于小火火这天壤地别的反应,一时还有些吃不消。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的妖兽空间,是不是还能装东西?”
小火火迷茫地看着她,随即点点头,“可以,主人,你是要将这些东西都给我吗?”
“……”尽管凤彩天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和蔼可亲地点了点头,“是呀,我现在戒指里装大量的炸药包,所以,这些东西,你的妖兽空间可以装下吗?”
小火火摇了摇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瓶瓶罐罐很为难的道,“只能装下一半。”
开玩笑,他才不要全部装下呢,否则,小气的主人肯定不会给他吃了。
果然,凤彩天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那些行,你把一半装下之后,其余的都归你了。”
凤彩天看着那些被自己清理出来的瓶瓶罐罐,多少也有些不舍。虽然大部分的丹药,她还可以再炼制,但是,这数以千枚的丹药,也需要时间去炼制啊。
唉,看来是不能偷懒了!
凤彩天郁闷地撇了撇嘴角,小火火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回可真是发了,可以吃这么多的丹药。
小火火心中偷笑,面上却很善解人意的道,“谢谢主人,那你那些是需要我装起来的?”
妖兽空间的小冰看着嘴角翘得跟个狐狸似的的小火火,不由得鄙夷起来,不由得,在妖兽空间里对着凤昊霖的神府叫喊起来。
“主人,我也想吃丹药。”小冰可怜兮兮的道。
“……”凤昊霖浑身一抖,然后开始莫不作声。
不过,小冰可不会就这么筭了,它也眼馋得很呢。
“主人,你再不开口,小冰就自己出来了,倒时候,小冰嘴大,一不小心说出主人你与凌玄月姑,娘在小树林……”
“得,得了,我帮你问还不行嘛!”凤昊霖差点哭了,心说,你丫的那时候不是在闭关嘛,怎么知道这件事,而且,他可以说那是一个差枪走火的意外嘛?
不过……
雾+
玄月会不会觉得他太窝囊了一点?凤昊霖抬眸沉思,下一秒,他又觉得此时无比丢脸,恐怕他是天下第一个被被自己的契约兽所威胁的人了吧。
嗯,不行,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屈服了呢。
他得掰回一局!凤昊霖的双眼才充满坚定,小冰那催促的声音却在神府里十万火急地响了起来。
“主人,你到底开不开口啊?小火蛇都快将丹药收完了。”
小冰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外面的小火火那矮短萌的小身板身上,根本没主意自己的主人心里是如何挣扎不安的。
凤昊霖抬眸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在自己契约兽面前掰回一局的机会。
&bp;&bp;&bp;&bp;“咳咳…想要我开口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凤昊霖突然老神在在地说道。
“行行,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赶紧开口。”妖兽空间里的小冰,眼睛都看直了,根本没注意凤昊霖那透着阴谋的嗓音。
凤昊霖得逞地勾起了唇角,“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嗯,说吧,说吧,我不会反悔的。”小冰连个眼帘子都没甩一个给自己的主人凤昊霖,伸长脖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行,这次之后,你不许再提我和玄月的事情,更不准再用这事儿威胁我。”凤昊霖得意的道。
“好,嗯……”突然想起什么,小冰突然刹住了扯,顿了顿,就将那眼馋的目光收了回来。
“主人,你这样不道德哦,那些丹药虽然是明着是给小冰吃,但小冰吃了之后,修为和等级也能提升,到时候就能找到更高级的宝贝,这样的话,你最终也是受益者。”小冰不满地数落道。
“我知道啊,但是,我也不需要什么很高级的宝贝,所以,你吃不吃那些丹药,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凤昊霖无所谓的道。
开玩笑,有什么宝贝,能比自己的尊严重要?他可不想被凌玄月看扁了,再说,被自己契约兽威胁,说出去也光彩,实在太掉价了。
小冰见此,鼓了鼓自己白花花的脸颊,眼泪汪汪地道,“主人,你太欺负兽了!”
“唉,这小火蛇收拾的速度还真快……”凤昊霖佯装没听见,自言自语地在神府中呢喃道。
小冰看了一眼,最后,在秘密与唾手可得的宝贝之间权衡了一下,最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主人,我想要那剩下一半的,二分之一没有问题吧?”小冰狡捷地问道。哼,不就是个秘密嘛,为了那心爱的丹药,不说就不说呗。
“有点难度。”凤昊霖看了一眼那兴奋得就跟捡到宝一样的小娃娃,依照刚才的表现,他对那些小妹清理出来的丹药也十分感兴趣,小冰这一开口就要掉剩下的一半……
“唉,还是小冰自己去说吧,这年头儿果然就是主人也靠不住……”见凤昊霖犹豫,妖兽空间的小冰索性就准备自己出去,去跟凤彩天讨要,顺便将自己主人的丑事也说出去。
凤昊霖顿时急了,率先投降。
“成交,你给我等着。”凤昊霖把牙一要,就气势汹汹地看向了凤彩天。
“你怎么了?”凤彩天被她看得眼皮直跳,整个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小妹!”
“嗯?”凤彩天眨巴着双眸,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大哥的神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庄重,犹如士兵上战场前的最后宣誓一般。
“我想要点丹药。”凤昊霖挺起丹药,郑重的道。
凤彩天一听,原来只是要点丹药,立马松了口气。
“你想要什么品种的丹药,我这里……”对于自己的家人,凤彩天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慷慨,二话不说,就又从柳亦寒给她的戒指里取出好些药瓶来。
&bp;&bp;&bp;&bp;“不要这些。”凤昊霖摇了摇头。
“那你要哪些?”凤彩天不解,心说现在她手上的丹药全是九品丹药,她家大哥难道是知道,所以不好意思要?
凤昊霖指着那面前犹如垃圾一样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严肃的道,“我要那些。”
小火火动作一顿,随即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挑捡速度。
而一旁的凤彩天,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劝道,“那些都是七品以下的丹药,大哥你还不如……”
“没关系,我就要那些,剩下一半的一半。”凤彩天还未说完,凤昊霖就打断了她,并按照小冰的要求,
“可是…”凤彩天面露为难,她都已经说了,将剩下的一半给小火火,现在大哥想要,只怕小火火肯定不会依了。
但凤昊霖神情很坚定,“我就要那些。”
“……”
凤彩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坚持,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所以最后,凤彩天还是点点头,用不太情愿的声音道,“那好吧……”
“主人!”
见自己的主人凤彩天答应了凤昊霖的请求,小火火顿时气得不行,索性就不再挑捡,直接从那一堆瓶瓶罐罐中跳了出来,生气地看着她。
凤彩天直觉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你也不用挑拣了,直接跟我大哥一人一半吧。”看着小火火拿委屈手上的神情,凤彩天干脆将这一堆东西一分为二,这样既可以不对小火火食言,又能满足自家大哥的请求。
小火火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刚才,他可是已经挑拣了不少好东西在自己的妖兽空间里了。
眼底的光芒不过几秒,就彻底掩盖在那火红的眸子中,但面上,小火火却依旧表现得不情愿,点点头,然后对凤昊霖道:“虽然你是主人的大哥,不过我可丑话说道前头,这里面的宝贝,谁先拿到就归谁的,可不分先后和对半分。”
小火火矮矮的小身板,微微侧了一下,指着那不远处的瓶瓶罐罐道。
“好!”凤昊霖略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便点头答应。
小火火满意地收回手,刚想说,‘就这么定了!’,结果他就感觉面前一道白光从凤昊霖的体内闪出,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瓶瓶罐罐的碰撞声。
小火火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依看到那堆瓶瓶罐罐里,正拔开瓶塞大快朵颐的小家伙,气得直哆嗦。
“你怎么耍赖!”小火火气氛地跺了跺自己的小短腿,便火烧屁股地跑了过去,操起一瓶丹药,看都没看,就往自己的嘴里倒,与此同时,他还一吞咽,一边愤愤地瞪着那小东西。
可是,人家小冰根本连正眼都没给过他,吃掉一瓶,就又在那瓶堆里乱窜,然后找到一瓶自认为好的宝贝,就往嘴里灌。
而小火火也不甘示弱,吃掉一瓶,就豪迈地丢掉瓶子,起另一瓶继续干。
看到这样的场景,众人不由得嘴角狂抽。
这是在吃药呢,还是在斗酒啊?
&bp;&bp;&bp;&bp;看那一人一兽,誓要将对方压倒的气势,他们都觉得无比的凌乱。
凤彩天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自己的大哥向自己讨要丹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兽。
真的的,早说嘛,她又不是小气的人!
凤彩天责怪地看了凤昊霖一眼,而凤昊霖则有些无辜地摸了摸自己挺拔的鼻梁。
其实,他也不知道小冰会这么猛,直接不听自己的招呼,就从契约空间里跑出来,与小火火挑衅。
“拿着,这些都是好东西,你以后会用得着。”凤彩天没好气地说着,就将自己刚才拿出来的九品丹药塞到了凤昊霖的怀里。
“这是些什么?”凤昊霖捧着手里托盘大小的木盒,有些好奇,就一手抱着盒子,一手拿起一个药瓶,用嘴咬开。
令人身心俱爽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凤昊霖顿时精神一震,面露狂喜之色。
灵魄丹!
突破时,洗涤灵魂,破除魔障的最佳丹药。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凤昊霖塞上瓶塞,激动地看着凤彩天,兴奋的神经,差点就让他直接扑上去,亲她几口了。
凤彩天一阵后怕,看着凤昊霖那狼一样的目光,不由得退了好几步。
“大哥,别告诉我,你喜欢兄妹****。”
“呵呵,你家大哥我不是高兴嘛,不过,我保证,我绝对没有那个嗜好。”凤昊霖嬉笑着,将手里的药瓶,连同丹药都收了起来。
而闻到香味的小火火和小冰,目光灼灼地看着凤昊霖,直到他将东西都收起来后,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像打了鸡血一般,对那一堆瓶瓶罐罐海吃狂吞起来。
雷鸿鸣等人站在一旁,满是羡慕。
不过,他们几人之中,也没有一个人嫉妒的。毕竟,那凤昊霖手里的丹药纵然再珍贵,但也比不了凤彩天救他们一命的恩情。
所以,看了几眼之后,几人都很有默契地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整理自己不要的东西。
良久之后,凤彩天和凤昊霖已经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都装满了炸药包,而其他的人,也在短暂的取舍之后,将能装下的炸药包都装进了储物戒指。
不过,他们的戒指容积毕竟比较小,等他们装满,再抬眸预估了一下那原本对方炸药包的地方,却发现其实,他们也顶多装了四五吨左右,也不知道,能不能炸掉伊甸园里,那十几个人环抱都抱不过来的巨树。
“嗝……”小火火坐在自己吃掉的丹药瓶子的最顶端,捧中圆鼓鼓的肚子,打着饱嗝,神情更是说不出的满足。
“都吃饱了?”凤彩天听着声音,转头看了过去,但并没有看见小火火的身影,而是一堆人多高的瓶子。
“怎么吃了这么多?”凤彩天皱眉,再往上看,果然就看到了那撑得快要胀破肚皮的小火火。
小火火倪了一眼身边那坐在只有半人高的药瓶堆里的小冰,满是得意。
“这那里筭多,我们也只是刚刚吃饱而已。”小火火嚣张的道。
&bp;&bp;&bp;&bp;凤彩天:“……”
“那你进妖兽空间吧,我们准备出发了。”凤彩天无语道。
“不行,这些,我们还没有吃完。”小火火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有些可惜的道。
“那不行,这里还有很多没吃完。”
“那就打包有空了再吃,我们现在要做正事了。”凤彩天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哦,”小火火吓了一跳,连忙中那人多高的空瓶子上溜了下来,意念一动,正准备将剩下的这一小堆瓶瓶罐罐都收进自己的妖兽空间,然而,就在这时,小冰也从那半人高的空瓶堆里跑了下来,站在另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小火火。
“你想怎么分?”小火火郁闷地瞪着它,只恨自己动作太慢,没能在它下来从空瓶堆里下来前,将这剩下的瓶子都装进自己的妖兽空间。
“一人一半。”小冰扫了一眼快要发飙的凤彩天,也不敢再去一个一个地去挑,意念一动,就将自己那一半给收了起来,然后,化作白光,犹如火箭一般窜回了凤昊霖的身体。
看着瞬间少了一半的瓶堆,以及那消失的鼠影,小火火愣在了原地。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就没看清小冰是什么时候跑掉的。
不过,很快,在凤彩天那火花四溅的注视下,小火火很快就回过神,将自己的一半收了起来,然后一个闪身间,就回到了凤彩天的眉心。
“走吧!”凤彩天心里气恼小火火的慢动作,但她也直到,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所以,在小火火消失在眉心之际,凤彩天就将火气也压了下去,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周。
众人连忙跟了上去,但是,突然直接却想起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应该如何回去。
来的时候,有滑梯,他们自然可以达到洞底,但是,回去应该怎么回去呢?总不能沿着那扶梯往上爬吧?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难看得要命。
好在,在众人以为要靠体力,在那滑不溜丢,犹如抹了猪油的滑梯上艰难上爬之时,凤彩天却突然转了一个弯儿,将他们带去了另外一条羊肠小道。
众人心里一阵犯嘀咕,但什么也没问,就一直跟在身后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凤彩天在一面漆黑的石壁前停了下来,然后就见凤彩天在石壁上的某个位置轻推了一下,漆黑的石壁上就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并在宗仁的眼前,缓缓地打开了。
众人惊异,还没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凤彩天一言不发底走了进去。紧接着,探究了一眼的凤昊霖也走了进去,众人不由觉得奇怪。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好大的担心,毕竟两个头儿都进去了,那他们还怕个篮子。
所以,雷鸿鸣等人也没多问,就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宽一米四左右的铁箱,四周都是黑色的玄铁,远远看去,跟一般的石墙没什么区别,也难怪他们在外面没有发觉异常。
&bp;&bp;&bp;&bp;不过他们进来干嘛呢?雷鸿鸣手摸着冰凉的铁壁,扭过头,奇怪底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面无表情,伸出去,就按了一下身前的铁壁,雷鸿鸣等人就感觉身体忽然一抖,然后脚下就如同失重了一般,轻飘飘的,就连脑子都跟着有些漂浮起来。
这铁箱子在动!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四周,再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凤彩天和凤昊霖,最后,整理了一下不知所措的脸色,轻轻地将自己的后背,靠在了铁墙上。
背靠实物的感觉,瞬间就让雷鸿鸣紧绷的精神安定了一些,而反观其他人,虽然面色也有些紧张,但他们都是两两靠在一起,到没有雷鸿鸣反应这么大。
至于熊大,那山一样的体格,对于失重这玩意儿完全没有感觉,顶多就是有些好奇,除此之外,也表现得相当的冷静。
大约两分钟之后,铁箱子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后,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就停止了移动。
“怎…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晃动,让雷鸿鸣冷汗连连,心跳加速,整个人也几乎都贴在了身后的铁壁上,双脚发软。
“到了!”话音落,门‘叮’的一声就开了。
凤彩天率先走了出去,凤昊霖紧随其后,而其他人则在短暂的适应之后,也走了出去。
不过,当他们抬眸看向前方时,却突然傻眼儿了。
这…。这不是他们之前下洞的地方啊?
这书架,这屏风,还有这椅子,分明就是一个书房嘛。
“这电梯可以直达风院的书房,所以,你们看到的,自然也不一样了。”凤彩天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惊讶,适时地开口解释道。
众人听闻,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感觉,凤彩天带路的时候,方向有些不对,感情,他们直接从崖口回到了风院的书房,也难怪他们在那羊肠小道里走了那么久。
凤彩天见天色差不多了,就准备按照原先的计划,兵分两路去炸那棵树,但是,当凤彩天利用精神链接呼唤小火火时,却发现,这小家伙因为一时间吃了太多的丹药,竟然又陷入了沉睡状态,这不由得让凤彩天气得吐血。
这早不睡,万不睡,偏偏在今晚这计划好,又缺了他不行的当口睡死过去,这克如何是好?
凤彩天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站在她身边的凤昊霖不禁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凤昊霖关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出了点小状况,计划需要调整。”凤彩天抬头看着他,认真的道。
“出了什么状况?”凤昊霖皱起了眉头。依照他对自己这个小妹的了解,她应该不是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人才对。
其他人也放弃打量书房的目光,好奇地看了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火火吃得太多,进入了沉睡状态,你们想要去第三重的实验室,可能只有靠你们自己了。”凤彩天面色有些凝重,但语气却十分轻松。
“这怎么行!”雷鸿鸣第一个紧张地嗷嗷起来。
&bp;&bp;&bp;&bp;且不说从第八重到第三重实验室可能遇上的危险,就算是他们成功避开路上巡逻的那些人到了第三重,可依照他们几个人的修为,也打不过试验殿的那些人啊。
“是啊,凤老大,这不是熊大我怕死,”熊大放下一个价值不菲的砚台,走上前,一本正经的分析道,“现在虽然是夜晚,第三重试验殿里没人,但是,第八重到第三重这一路上有多少护卫,我想你也很清楚,如果没了小火火的参与,就凭我们几个的修为,恐怕是到不了试验殿。”
“这个你们放心,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们调配出隐身药水来,只要你不出现在高手眼皮子地下,就不会背发现。”凤彩天当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这么干了。
“可小姐,这样也不保险啊,”凤悦心突然道,“现在虽然是夜里,但是第八重住的那些高手,一般都睡得比较晚,平时又有那么几个喜欢串门,恐怕,我们想要不出现在那些高手面前,都不行。最好,还是要有灵兽帮我们引路。”
“要不,我让小冰来吧。它是寻宝奇兽,懂得远离危险,避开敌人。”看着众人一筹莫展,凤昊霖突然开口建议道。
如果只是引路,他想,自己的小冰应该是没问题了。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一条秘道,可以直接到达第三重,不过……”舒雅目光闪烁不定,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她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不过什么?”凤彩天挑眉问道。
“嗯…”舒雅沉吟了一下,面色凝重的道,“那条秘道就在风莫良的实验室里,不过,那条路虽然可以直达第三重,但是出口却非常危险,在地下密室的树洞里。”
“啊…”
“不是吧?”众人惊讶,雷鸿鸣更是觉得不可能。
那树洞,他虽然没有进去过,不过那天与凤彩天一起闯入地下密室时,他可是亲眼见凤彩天将那些黑衣人扔进树洞,并目击了那些黑衣人从树洞出来后的样子。
风莫良怎么可能将秘道的出口设立在树洞里呢?
难道说,他想试一试那花样年华的果子,所以自己没事的时候就去树洞里转转,出来后,又自己吃一颗,看看效果?
雷鸿鸣背自己的想法凌乱了。
这简直不合常理!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舒雅倪了他一眼,不容辩驳地道。
“可风莫良又不是受虐狂,他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开设这么一条秘道,是要干嘛?”雷鸿鸣还是觉得不可能。
“我这身皮就是在树洞里剥的。”舒雅看着他,忽然指着自己的脸,诡异地笑了起来。
雷鸿鸣一时哑然,舒雅在树洞偷取巧燕的皮囊的事情,昨天他已经在凤彩天询问她的时候,已经知晓了。
但是他还是很难相信,风莫良将秘道的出口,建设在了树洞里。
凤彩天面色深沉起啦,虽然也不知道风莫良为什么要把出口建在树洞里,但是,她相信,存在即合理,风莫良既然愿意将出口建设在树洞里,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bp;&bp;&bp;&bp;“算了,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就先将黑煞楼里的人全都毒死,然后再去炸那棵树。”凤彩天想不出更好的方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黑煞楼总部的人全部弄死。
“哎,这个主意好!”熊大听着,差点就跳起来鼓掌喝彩了。
他继续道:“反正黑煞楼里的人,都每一个好东西,而且,平日里就作恶多端,我们能毁掉他们的总部,也算是行善积德。”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雷鸿鸣毫不掩饰地讽刺道,“这偌大的黑煞楼,堪比皇宫,你确定这世上有什么毒,能一下子毒倒几万人?”
“那到是,”熊大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他完全是一时兴奋,完全没考虑到可行性。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凤彩天想了一会儿,一个奇妙的注意就在脑海中蹦出。
“真有办法?”熊大惊讶,其他人也十分的不相信。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你说投毒在井里吧,现在都差不多睡了,没人喝;但你说投毒到空气中吧,这么多大的地方,点儿吧点儿毒也毒不死那些人啊。
凤彩天诡异地笑了笑,突然转过头,对凤昊霖道,“大哥,你还记得我十三岁生辰前的那天晚上吗?”
凤昊霖心中一怔,点了点头。
十三岁生辰前的晚上,不正是他从凌霄殿赶回来,遇到漫天大火的晚上嘛。
那时候,半个天空都被那熊熊烈焰所照亮,浓郁刺鼻的焦臭味席卷了半个京城,可没把他给吓得。
“你是说,用火烧?”凤昊霖突然脑壳开窍,想到了一个奇妙的注意。这黑煞楼的建筑虽说规模宏大,但大多数却还是木质结构,十分容易燃烧。
凤彩天点了点头,笑意更加浓烈。
“你说,如果我把毒药加到煤油里,再经大火这么一烤……呵呵…”凤彩天邪邪地笑了起来。
而凤昊霖听着,也邪邪地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凤昊霖却又皱起了眉头,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这一时半会的,我们又上哪里去找那么多的煤油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煤油本身的气味儿就很大,只怕你才淋上去没多久,那些还没睡熟的人就已经警觉了。”
“是哦,看来还是只有老办法了。”凤彩天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毕竟,能有本事成为黑煞楼的一员,那也绝对不会是弱智,觉察不到。
其他人一听,知道没得玩儿,也不能将黑煞楼的人杀光,而最后,他们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去第三重,不由得有些锤头丧气。
“你们多加小心,我想会没事的。”凤彩天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一边儿觉得可惜,一边儿也只得安慰他们。
随后,凤彩天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隐身药水分配给了大家,然后商量好碰头地点,就准备离开,哪曾想,舒雅突然对着她的背影问道,“没有煤油,菜油行不行?”
凤彩天顿时停下了脚步,而其他人也转过头,期待地看着她。
&bp;&bp;&bp;&bp;“没有煤油,有菜油当然也行,不过,关键是,你能找到至少上千斤的菜油吗?”凤彩天问道。
舒雅想了想,认真的道,“如果凑一凑,还是可以的。”
这不由得让凤彩天有了兴趣,而其他人也顿时松了口气。
“在哪儿,带我去。”有省时省力的方法,凤彩天一般来说都不会放过走捷近,所以,凤彩天索性也不着急了,整个人转了个方向,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舒雅。
“第一重的粮仓。”舒雅平静地看向她,一字一句的道,
凤彩天垂眸思索了一下,倒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记得那试验殿的中年男人告诉她,第一重住着一万多人的黑煞楼成员,他们主要负责黑煞楼的日常杂役和守卫,想必这就跟古代皇宫里的内务所一样,不仅负责日常维护、打扫,还要负责食物的分配。
所以,舒雅说第一重有上千斤菜油,她也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你们留下,我跟舒雅先去将油弄回来,再继续下一步计划。”凤彩天当机立断,作出了判决。
其他人立即点头,“没问题,你们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
“嗯,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回来。”凤彩天点点头,对凤昊霖微微一笑,就带着舒雅,一个闪身间,消失在墨夜之间。
一切都很顺利,有了凤彩天的保驾护航,以及舒雅的老马识路,很快,在舒雅的带领下,两人就进了第一重存放所有粮油的地方。
看着,这犹如主球场大的仓库,早就想过这地方会很大的凤彩天也忍不住咋舌。不过舒雅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身轻如燕,灵动的她,很快就将凤彩天带到了那一个个类似石油桶的面前。
“就是这里了,这每一个桶都有一百斤,看这规模,想必是因为这次在魔烨仙境里多抓了些人,所以就连菜油都备得更多了一些了,”看着这上百支的油桶,舒雅解释道。
“那岂不是更好,这样,我们就能将这火放得更大了。”凤彩天笑了笑,拧开临近的一个油桶的盖子,然后白皙的大拇指在并拢的食指和中指上搓了搓,就顺手将盖子盖了起来。
“这就完了啦?”舒雅眨巴了一下双眼,有些惊讶地问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完了啊,不然你还想干嘛?”
凤彩天理所当然地说着,期间已经拧开了两个盖子,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并已经伸手往第三个盖子。
舒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应该拿个瓶子或者牛皮纸倒点要毒药进去吗?”她还不相信,凤彩天就这样捏了捏手指,就已经放好毒了。
“我需要么?”
“不需要么?”
“呵呵…那你还记得迷失草么?”凤彩天勾唇笑道。
“你加的这个进去?”舒雅惊悚地看着她。迷失香她当然知道,而且还知道前不久,她这位大胆的小姐还带着他们,将风莫良本人以及他的跟班撂倒,并且还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用的借口,就是迷失草的香气。
&bp;&bp;&bp;&bp;“没错,就是这东西,”凤彩天给了她一个‘你猜对了’的表情,继续道,“迷失草的香气很好闻,一般人很难有人抵御它的味道,但是,这就跟男人看待蛇蝎美人一样,等你发觉它本来的面目时,你却发现你已经深深地中招,并且,失去了知觉。”
“而我在这迷失草里添加了扰乱神经的毒药,到时候,随着大火这么一烤,这迷失草的香气就会在焦臭味中迅速扩散,到时候,咱们再炸掉他们的鼠,嘿嘿……”凤彩天坏笑起来。
舒雅却打了个寒颤。
让人不知不觉地中招死去,果然是毒辣中的毒辣啊!
她绷紧了神经,看着已经投置了一般毒药的油桶,再次清理了一些储物戒指里放着占地方的东西,就很是自觉地开始往自己的戒指里装油桶。
很快,在两人的完美配合下,投毒与装载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完成。凤彩天满意地看了看那一桶油都不剩的空地,带着舒雅,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两人又回到了他们临时建立的据点。
他们根据凤彩天的部署,全部化装成黑衣人,除了凤昊霖与凤彩天,全都是两人一组离开了风院。
而犹豫第八重和第九重顺路的原因,凤彩天、舒雅还有凤悦心走在了一起。
不过这一路,他们走得很安静,而凤悦心则故意走在两人靠后的位置,神情有些惆怅。
“舍不得?”走到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凤彩天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凤悦心问道。
“什么?”凤悦心看着两人突然停滞不前的脚后跟,也跟着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四只审视的眼珠,凤悦心有些迷茫。
“你心不在焉!”凤彩天一语道破,语气虽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却也在提醒着她现在的出境。
“对不起。”凤悦心看着四周,又快速地低下头,轻嗯一声。
“你是不是舍不得赵文星?”凤彩天倪着她道。
“没有,”凤悦心浑身一颤,将头摇得更咯拨浪鼓。
“那你这一晚上低着头在想什么,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做什么吗?”凤彩天眯起了眼睛,危险地看着她,语气也沉了几分。
“对不起,小姐我……”凤悦心脸色忽变,一脸自责。
舒雅连忙拉着她,“悦心,你心里是不是放不下赵文星.”
“不是,才不是!”舒雅陡然提高了音贝。
舒雅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然后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不是就不是嘛,你那么大声干嘛,是想死在这里啊?”舒雅压低声音,责备道。
“我…不是故意的。”凤悦心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大的反应,犹如被人踩到猫尾巴了一样,瞬间,就不受控制地炸毛了。
“算了,我们就此分路吧,你们俩小心一点。”凤彩天看了凤悦心一眼,知道有些事情,如果当事人没有看清,你逼再紧也没有用,所以,很快,凤彩天就恢复了常色,并对二人嘱咐道。
&bp;&bp;&bp;&bp;“好,小姐你小心一些,我会照顾好悦心的。”舒雅点头。对于凤彩天她是永远的尊敬,无论是智谋,还是胆色,都深深地让她折服。所以,即使凤彩天让她发誓追随的对象是凤悦心,她也没有尊称她一声小姐。
凤彩天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几个闪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舒雅看了一会儿,当她侧眸看向凤悦心时,却发现她还在神游状态,不由得有些头疼。
“先别想那么多,别忘了小姐交代我们的事。”
凤悦心回过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舒雅一阵无奈,就往前走,而凤悦心也跟了上去。
………………………
星悦院。
早该熄灯睡觉的院子,此时正灯火通明,犹豫在黑夜中醒来的恶魔。
凤彩天站在树枝上,低低地看着那梨花树下睹物思人的红衣少年,嘴角勾起了一抹‘猜对了’的笑意。
她脚尖一点,就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你回来了?”风彩天刚落地,红衣少年便激动地站起身。只是下一秒,他高杨的嘴角便隐了下去,浑身也跟着一僵。
“怎么是你,风大人?”红衣少年兴趣缺缺地倪了他一眼,便兀自坐回原地,摆明了是不待见花妆成风莫良的凤彩天。
“怎么,不欢迎我?”凤彩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看了一眼对自己爱理不理的赵文星,就兀自从梨花树下的桌边拉了一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赵文星靠在梨树上,继续低头睹物思人,那曾想凤彩天竟然在自己面前坐下,这不由得让他皱起了眉头。
“嘿,你这小子,今天我才给了你花样年华的果子,这会儿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凤彩天像是看白眼儿狼一样,瞪了他一眼,随后,又佯装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你最爱的人呢,怎么没见着?好歹我也算是她的半个恩人,怎么见本大人来了,还不出来迎接?”说道后两句,凤彩天加大了音量。
赵文星抬起忧伤的魅眼,瞪着她。
“我说风大人你是不是最近闲得蛋疼啊?”
“没有啊,我蛋很好,不疼。”凤彩天佯装不动,诚实地答道。
如果是平时,赵文星也许还能跟风莫良呛上几句,但是现在的赵文星正在为凤悦心的不告而伤神,顿时就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不疼就滚远点,没见本少主正烦着呢。”
“烦什么呢,不就是个女人嘛,失踪就失踪了,何必搞得跟被全世界抛下了一样。”凤彩天不以为意地说着,心里却有些好奇为什么凤悦心的失踪,并没有给赵文星带来什么大的影响。
要知道,在华夏,失踪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可以报案了,可你看看赵文星,不慌不忙,不急不恼,脸上也只有忧伤,根本就不像他在第二道关卡那样,为了进伊甸园而表现得那么深爱和坚定。
“你不是风莫良。”赵文星突然站了起来,半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凤彩天。
&bp;&bp;&bp;&bp;“何以见得?”凤彩天稳坐不动,眉毛一挑,淡定地反问道。
“哼…”赵文星冷哼一声,双眼犹如X射线一般,扫描着凤彩天,“虽然面貌一样,身高一样,但是性子却天差地别。真正的风莫良,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关心我这个,还没他试验品能令他感兴趣的黑煞楼少主。”
“哦,”凤彩天不由得笑了笑,“万一我是被你的痴情所打动,所以忍不住安排好那些实验种子就来看你呢。”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赵文星嗤笑道,“这星悦院并没有打斗痕迹,而守门的人昨晚也没见悦心和巧燕出去,那她又怎么可能会是失踪?”
“那你也不能断定我就不是风莫良啊。”凤彩天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对于赵文星的怀疑,完全是死不承认。
“呵呵…”赵文星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既然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其他人见他们出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捏碎了我送给她的黑魂令,否则,她和巧燕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第九重,而且也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而你一开口就说悦心失踪了,那只有一个可能,你潜伏在这里,并看到了他们的离去。”
“可这跟我是不是风莫良有什么关系呢?”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好笑。就算她一时口误,将凤悦心和舒雅的离开暴露了出来,但这也不能证明自己不是风莫良吧。
“当然有关系,”赵文星轻蔑地看着她,“真正的风莫良不会这么多话,也不会这么爱管闲事。他的眼底,除了已经死去的爱人,剩下的就只是试验品,你说,作为这么一个生趣全无的人,又怎么可能来看我,而且,还这么悠闲地跟我扯虎皮。”
“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凤彩天听了,微微点头。一个人再怎么装,怎么模仿,也不可能将另外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和性格一模一样,而只要是人,无论在聪明,再小心,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见凤彩天点头,赵文星以为她这是承认了自己不是风莫良,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说吧,你到底是谁?”赵文星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彩天。
“你刚才说的黑魂令是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让人离开这里对不对?”凤彩天装着没听见,不答反问。如果这东西真的能让人瞬间离去,那他们完全就不需要炸掉花样年华树后,取传送阵了。
“废话真多。”赵文星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局,浑身突然迸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向凤彩天袭来。
“灵尊巅峰?”凤彩天连眼皮子都没有跳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素手微抬,就将赵文星那铁锤大的拳头给捏在了手心。
赵文星心中一惊,连忙调动全是力量,抬起另外一只手,就往凤彩天的天灵盖砸去。不过,到底是实力悬殊,凤彩天一拳送在他的肚皮上,赵文星顿时倒飞三米,然后红‘砰’的一声撞在梨树上。
&bp;&bp;&bp;&bp;紧张着,腰身粗的梨花树应声而裂,树干倒在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而从树上摔下来的赵文星则在滚了几个圈儿之后停了下来,以错愕地眼神看向凤彩天。
这个时候,凤彩天站了起来,犹如闲庭行步一般,来到了赵文星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荡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修为还不错,不过在我面前,还是嫩了点。”
说着,凤彩天那柔弱的手掌顿时迸发出雄厚的力量,扬起就要准备给赵文星致命一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丛中蹦了出来,以火烧屁股的姿势,扑了过来。
“小姐,不要!”凤悦心几乎半个人都横压在赵文星的身上,以自己的胸膛对着凤彩天的手。
“啧啧,还真是有情有义哈,我还以为你不出来呢。”凤彩天戏虐地看了一眼凤悦心,就将手收了回来。
“小姐,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们了。”看着那毁天灭地的手掌最终没有落下,舒雅松了口气,从黑漆漆的树丛中走了出来。
“你猜呢?”凤彩天调皮地对她笑了笑,就又走回自己刚才坐的椅子,径直坐下。
然而,凤悦心却被刚才那一幕吓出了冷汗。
“你没事吧?”凤悦心甚至都顾不得猜测凤彩天这看似毁天灭地的一击是为了什么,扭过头,就一脸关切地看向赵文星。
“咳…没事,你起来…”赵文星嘴里可谓是鲜血狂喷,心里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黑衣男子骂了个半死。
本来之前,内腑就被风莫良这个冒牌货弄得七荤八素,这会儿被他这么用力一撞,内腑顿时疼得厉害,鲜血更是不要钱地往外流。
赵文星甚至都可以想象,不久的几分钟后,自己会失血过多而亡。
“哦,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凤悦心听赵文星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正准备爬起来,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的舒雅,对凤悦心伸出了一只手。
“我拉你。”
“嗯,好!”凤悦心放弃了粗鲁的爬姿,借助巧燕手掌的力道,顿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重物的压制,赵文星呼吸顺畅了许多,他慢慢地坐了起来,然后吃下一颗丹药之后,他就站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谁,为社么出现在这里?”凤彩天并没有下死手,所以,一颗丹药下去,不过两息之间,赵文星脸色就恢复了红润,但他第一时间就与几人拉开了距离,并以狐疑的眼神看向凤悦心。
面前的,是个男人,原来是风莫良的跟班之一,长得不丑,晃眼之间还能给人一种柔和之感,让人十分想要亲近。
只是…
赵文星侧眸扫了一眼边儿上坐着的凤彩天,心说,这人都不是原来的风莫良,那他的跟班,肯定也早就掉了包。如此说来也是素昧平生,为什么她要救自己呢?
赵文星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狐疑地看着凤悦心那张男人的脸。
“仔细看清楚,不就知道了。”
&bp;&bp;&bp;&bp;“仔细看清楚,不就知道了。”凤彩天微微躺在椅子上,素手一挥,赵文星一直盯着的脸,顿时就变成了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悦心?”赵文星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这到底是什么幻术,怎么可以随便变幻人的脸。”
“幻颜术,说了你也不懂,还是先说说,黑魂令的事情吧。”凤彩天懒得解释,直接一句带过,直接杀入主题。
“黑魂令…”凤悦心还没说完,赵文星就冷笑起来。
“你想要黑魂令?”赵文星侧头看向了凤彩天,“不过很遗憾的是,整个黑煞楼都只有一块,而且,那唯一的一块,我也已经给了别人。”
然而,就在这时,凤悦心却拿出了那一块,他已经给了别人的黑魂令,向凤彩天走去。
“小姐,对不起,我又骗了你。”凤悦心轻咬着唇瓣,不敢看凤彩天。
“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凤彩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黑魂令接了过来。
赵文星看着,也不由得上前了两步,只是看清那令牌的同时,不由得狂喜出声,一个激动就将一身男装,低头自责的凤悦心给抱了起来。
“悦心,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赵文星在发凤悦心的小脸上狂亲了几口。
“赵文星,你到底有完没完,放开我!”凤悦心一脸愤怒,活像炸毛的猫猫。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位就是你心中连我也比不上的凤彩天吧?”赵文星笑得跟个初次偷腥的小伙子,满脸兴奋。
“嗯”凤悦心发出一个浓重的鼻音,就低下头,继续认错,等罚。
“小子眼力劲不错,”凤彩天将黑魂令收了起来,赞赏地看了一眼赵文星,“不过,你这黑魂令,真的在捏碎之后,瞬间带我们离开吗?”
“当然!”赵文星不容置疑地继续道,“只要你捏碎这令牌,在心中默念自己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哦,那一般能带几个人啊?”凤彩天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就多了,”赵文星兴奋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凤彩天就听他说,只要其他人与捏碎令牌的人有一丝的接触,无论是手拉手,还是触摸到衣角,发丝儿……只要但凡有一丁点的接触,都可以被带走,最少也能带走上百人不成问题。”
这么多?
听了赵文星的话,原本并不抱有太大希望的凤彩天,不禁暗自咋舌。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令牌,怎么听起来比一个传送阵还厉害。
凤彩天低头沉思,上下翻看着黑魂牌,可是突然,赵文星突然重重地跪在了凤彩天的面前。
“赵文星你干什么?”凤悦心见势不妙,立马上前,想要将赵文星从凤彩天脚边拉开。然而,赵文星猛然一个用力,凤悦心也被迫跪在了地上。
“小姐,我知道你是疼悦心的,但是我也是爱悦心的,虽然我们的关系有些违背常理,但是,请你相信,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豁得出去。所以,我想向你提一个请求,”
&bp;&bp;&bp;&bp;说到这里,赵文星顿了顿,真挚地看了一眼凤悦心,随后挺直了脊梁,又满是坚定地向凤彩天。
“我想娶悦心为妻,还望凤小姐你成全。”
“哦?”凤彩天挑起了眉头,微微靠在椅背上,有些意外赵文星的猴急。
“悦心,你怎么说?”凤彩天将目光转向了凤悦心。
“我…”凤悦心抬眸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凤彩天见她犹豫,又提醒道,“今天晚上可是你最后一次见赵文星,你可要想清楚。”
凤彩天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不过…凤彩天将目光转移到了赵文星那邪魅的脸上。
说真的,她还真没看出来,这两人之间,有半点的相像之处。
“我…”凤悦心挣扎地看着赵文星,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赵文星期待地看着她,良久,凤悦心点了点头。
“我愿意。”短短的三个字,凤悦心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好是坏,不过,既然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她若不答应,赵文星就得死,那她就算是做一件好事吧。
凤悦心如此想着,心里总算好受了些。而赵文星则裂开了嘴角。脸上浮现出令人失神的笑颜。但是,他并没有马上起来,而是拼命压制着自己心底的狂喜,看向凤彩天。
他知道,只有凤彩天点头,这一件事,才算圆满。
“那就起来吧,”凤彩天随意地说着,素手一抬,一个药瓶就稳稳落在了赵文星的膝盖边。
“起来吧,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别说我这个小姐不照顾你,吃了它,你会没事的。”
赵文星狐疑地拿起膝盖前的瓶子,一边扶着凤悦心站起来,一边品味着凤彩天的话。
“你是想…”
凤彩天也站了起来,冲他笑了笑,“我想灭了你爹的黑煞楼,你这个当儿子的应该没有意见吧?”
“你疯了吧?”灭了黑煞楼他当然是没有意见,不过你真的有这个能力吗?赵文星表示很怀疑。
“疯没疯今晚你就知道了,不过,悦心要今晚就要跟我走,你是留,还是走?”凤彩天并不打算解释,直接转移了话题。
赵文星看了一眼有些期待的凤悦心,转过头就满是坚定地对凤彩天道,“悦心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万一你爹会来找你怎么办?”黑煞楼主赵天华可就赵文星一个宝贝儿子,她可不相信,儿子跟女儿私奔,他这个做老爸的不气得跳脚。
“放心吧,他老人家今早就已经跟痕大人去了凤天大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会回来。”赵文星满不在乎,反正等他回来,自己已经跟悦心拜过堂,成了亲,说不定连小包子都已经有了,他才不怕爹的找茬。
“倒是很自信,但你应该知道,如果悦心出了什么事……”凤彩天的声音骤然好几十度,似乎直接要将人冻成冰块。
赵文星打了寒颤,连忙摇头保证。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以生命起誓。”赵文星将脸上所有的吊儿郎当都收了起来,变得无比俨然。
&bp;&bp;&bp;&bp;“最好如此,”凤彩天深邃地看了他一眼,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三人面前。
赵文星送了口气,但是见凤彩天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原地,赵文星又不由得咋舌。
“她到底是什么修为,怎么这么快?”赵文星依旧不敢相信地看着凤彩天离开的那个位置,自言自语地问道。
舒雅瞪了他一眼,“这片大陆都容不下的修为,你说快不快?”
“这片大陆都容不下的修为?”赵文星迷茫地呢喃着,凤悦心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扮演一个贤内助为他解惑,而是叹了口气,对舒雅道,“我们走吧,该去办我们的事了。”
“嗯,”舒雅点点头,但是很快,她却停下来,叫住了她。
“你这样怎么去?”看着凤悦心原本那张漂亮的脸蛋,舒雅不由得皱气了眉头。刚才,凤彩天为了让赵文星相信幻化成男人容颜的凤悦心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将施展在她身上的幻颜术抹了去。
所以,显然,凤悦心要是再批着这一身黑衣去丢炸弹,肯定不合适。
“怎么了?”凤悦心不解地看着舒雅,但看到舒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去换套衣服。”凤悦心说真,就径直往屋内走。
而赵文星看着她那急冲冲的背影,瞬间就对凤彩天的好奇抛之脑后,一边看着那道倩影,一边对着舒雅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把那丹药吃了,我就告诉你。”舒雅卖了一个关子,虽然赵文星表现得甘愿为悦心赴汤蹈火,但是,这里毕竟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她可不认为,有人要扬言炸他家时,还能表现得这么淡定。
赵文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便二话不说,拔开瓶塞,就倒出一颗丹药,看都没看就往嘴里塞。
“我吃了,这会儿你应该可以说了吧。”赵文星刚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而,舒雅却狡诈地笑了笑,“等会儿一起去,如何?”
她相信,有了黑煞楼少主的带路,一切都会变得更加顺利。
“好呀,去就去。”赵文星轱辘地转了转邪肆的眼眸,倾城一笑。
很快,凤悦心换完衣服就走了出来,而在赵文星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通过层层关卡,往目的地奔去。
而凤彩天,离开之后,按照昨晚的记忆,不过十息时间,就如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伊甸园中。
此时的伊甸园,因为快到深夜的关系,所以明眼看得见的地方,都没有人,而至于那些守护在伊甸园四周的护卫,带着月光项链的凤彩天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只是,越靠近那巨树的树干,凤彩天就越觉得心气浮躁,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挑拨着她的神经,让她想要抓狂,却又不知道这股莫名的邪火到底是从那里来的。
四周一片漆黑,凤彩天站在茂密的树干上,刚运转灵力准备将这树干上凿个大洞,那知,一股浓郁的魔气瞬间就将靠了过来,将凤彩天团团包裹,而她脚尖的树皮也几乎在眨眼间伸出了绣花针长的利刺。
&bp;&bp;&bp;&bp;叉你大爷的!
凤彩天心底一阵怒骂,第一反应是想要收起灵力,但是脚下那些,只要稍有迟疑,就会刺得个脚底儿穿的利刺,她还是咬牙运起了灵力。
只是,如此以来,那些想要汲取她灵力的魔气就变得跟家疯狂起来,凤彩天在心底,不由得再次破口大骂。
你娘的三大爷的,这尼玛真的是树吗?
确定不是妖怪变的?
越来越浓郁的黑气,几乎要将凤彩天包裹成厚厚的蚕茧。
没多久,那些已经侵入静脉的黑气,开始不断地朝丹田靠近,不过好在体内有紫胤天元的帮忙抵抗,否则,凤彩天相信,自己也早已跟之前摘花样年华果的人一样,直接诶魔气入侵了。
这不是办法!
凤彩天咬紧了牙关,不由得气息一收,准备先做一个自由落地运动,然后在靠近地面的那一刹那,运转灵力,飞快远离地面,远离树干。
只是,在凤彩天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异变突生,一对犹如天使之翼的翅膀豁然出现在她的后背,宛若亲身。
宽大有力的翅膀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她带离了地面,回到了之前她站立的地方,接着,就犹如幻觉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而此时的凤彩天,只觉一阵眼花,活像被人按了倒带一般,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她压低了呼吸,警惕着四周,但是,除了那些在打瞌睡的守卫,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并且,那些令她呼吸不畅的黑气与那树干上的利刺,也竟然不见了。
这还真是奇怪!
凤彩天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去想。意念一动,直接将龙渊匕首握在手中,开始利用巧劲凿树。
植物与动物有所不同,若是动物直接扭掉头,那绝对是没可能再生,但是植物不一样。
若是遇上生命力顽强一点的,就是一片叶子也能生根,长出树茎。所以,面对如此庞大的树干,凤彩天为了确保能弄死,准备直接挖一个深一点的洞,灌毒药进去。
只是,当她割破树皮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后悔了。
只见破开的伤口,竟然像人一样,流出了刺眼的鲜血,而且,最让凤彩天感到吃惊的是,在割破树皮的那以刹那间,她竟然感觉了这树皮四周竟然跟着轻颤了一下,犹如人割伤时的条件反射一样。
难道这树也怕痛?
凤彩天心中狐疑,逼迫自己去忽略那血淋淋的树皮,再次举起龙渊匕首就是一个利刺,顺便,在用劲在那树干中左右扭了扭。
这一次,树皮四周抽搐得更厉害了,紧接着,更多的鲜血一样的红色液体从树皮中溢了出来。
凤彩天不由得一阵恶心,闭上眼,就用力地拿着龙渊匕首狂刺。几分钟之后,当凤彩天睁开呀,一个女人拳头大小,不足十公分的树洞就出现了。
凤彩天忍住恶心,将早已准备好的杀树毒液,一整瓶都倒了进去,然后犹如猴子一样利索地爬到了地面,将自己准备好的那几吨炸药都移了出来,在树干四周堆砌好。
&bp;&bp;&bp;&bp;“再见了,花样年华!”
凤彩天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点燃了火折子。
“滋滋…”的火信燃烧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躲在暗处的守卫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只是…一切都晚了!
轰——!
一声巨响,伊甸园里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不好,有人纵火!”
短暂的静谧后,黑暗中发出了一声怒吼,还没等他们从黑夜中冲出来,远处,猛烈的爆炸声纷纷传来,不绝于耳。
成片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木楼在妖娆的火焰中,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那些还不明怎么回事的人群。
衣物一点就着,凄厉的尖叫声顿时从人群中炸开,惊恐的人群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飞射出去,而有个别聪明的,反应快的快速催动了体内的灵力,给自己竖立起了一个防护罩。
但是,几十秒的呆滞足以让凤彩天的迷失香发挥到机智,他们强硬地撑了不到五秒,就如同垂死的树干一般,轰然倒塌在地。
五分钟后,地面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站立的人类,凤彩天勾起了嘴角,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竟然就这样就将所有人都放到了。
不过,迷失香只有迷晕生物的作用,所以,凤彩天再次看了一眼那已经炸得面目全非的花样年华树之后,整个人犹如鬼魅一样消失在黑夜中。
她要去第一重。
她想,那些被这些黑衣人抓来的年轻人应该都很喜欢亲自报仇,亲手收割这些没有危险的生命。
而另一边,正在与凤悦心和舒雅,一起前往第一重的赵文星,彻底惊呆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黑煞楼少主,竟然跟着自己的未来媳妇儿,将自己老爹一生的心血给炸没了。
“这…这就是你们小姐的正事?”赵文星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你不会心疼了吧?”凤悦心脸上有些尴尬,但是,依照舒雅对黑煞楼的恨意,即使面对自己主人的夫婿,舒雅的回答也并没有显得有多客气。
相反,还有一种舒畅和幸灾乐祸。
赵文星深吸了一口气,“心疼倒是不会,只是担心,我爹回来之后,会不会气得想杀了我。”
赵文星一边走着,一边担忧地看着四周横躺的尸体,面色有些担忧。
虽然自己是老爹的亲身儿子,但是比起他一代传承的黑煞楼,他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平息老爹的怒火。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是谁干的。再说,你爹不是去凤天大陆了嘛,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回来了。”舒雅不以为意,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没听说,谁去了凤天大陆之后,还从那边儿回来过的。
“那到也是,我们现在去哪儿?”赵文星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稍稍宽慰了一些,便将话题转移到他们的目的地上。
&bp;&bp;&bp;&bp;“第一重的传送阵。”凤悦心开口道。
“你这是准备回东慧国京都?”赵文星随手搂上了她的腰,那眉宇间的意思很明显,她去哪儿,他也去哪儿。
凤悦心眼神躲烁地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用很小的声音道,“你根我一起去吧。”
“好呀!”赵文星喜笑颜开,楼着凤悦心,就狠狠地亲了她一口,脸上真是一点老窝被炸了的自觉也没有。
舒雅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就一个人往前走了。
只是,很快,三人就迎来了一群少年。
他们面色发冷,戾气翻腾,衣角和脸上沾满了血渍,而手中的武器则滴着涓涓鲜血,看上去十分穷凶极恶。
“竟然还有活人?”为首的少年在远处停了下来,皱着眉,看着三人,一阵冷哼。
“旭阳,他们几个好像跟我们之前杀的那些不一样。”少年旁边的另一个略高的少年,小声地在他耳边道。
“那又如何,反正黑煞楼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关系。”为首的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杀红了眼的关系,看见凤悦心三人,杀意渐浓,双眼更是犹如刀片一样在三人的脸上扫过。
“可万一,这些人是跟来救我们的少女是一伙的怎么办?”高个儿的少年有些警惕,虽然个人也觉得黑煞楼的人该死,可是,他们总不能滥杀无辜吧。
为首的少年迟疑地看了三人一眼,就对他道,“那你上前去问问,若是黑煞楼的人,大家就一起上。”
为首少年身后的人听着他的话,皆附和地点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高个少年上前了几步,对凤悦心三人问道。
“当然是好人,你们要杀黑煞楼的人,就赶快去,那后面还有很多。”赵文星微微一笑,可是落在众人眼底,邪魅的笑容怎么看也充满了挑衅。
“我凭什么相信你?”高个少年面色幕地一沉,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爱信不信,你觉得,就凭你们几个还能奈何得了我。”赵文星双手环胸,大有一副,你要找死,我随时奉陪的架势。
“哼,找死!”高个少年冷哼一声,举剑就朝赵文星的胸口直刺而来。
“丢人现眼!”赵文星一个冷哼,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再轻轻一吐,那快到眼前,不足半米的少年,连人带见就被吹回了那为首少年的脚下,随后,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昏死过去。
赵文星恶劣地吹了一声口哨。
“都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要自己找虐。”赵文星颇为怜悯地说了一句,涌着凤悦心便潇洒离去。
一群原本还热血沸腾的少年,看到这里,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这红衣少年到底是什么实力,怎么一口气就将灵王巅峰的郑彬给吹得不醒人事。
为首的少年转过身,看着赵文星三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气到了极点,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也只得忍气吞声。
默默地记住了赵文星的样子,便兀自扶起倒在地上的高个少年,顺便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下去。
&bp;&bp;&bp;&bp;夜,凉风习习,一弯新月斜挂在半天空,伴随着和煦的细风,清冷惬意。
赵文星三人与凤彩天等人在第一重汇合之后,凤彩天便捏碎了黑魂令,不过,这一次,凤彩天并没有将地点设置在京城的丞相府,而是在城南那个安置狄鹏等人的别院。
“小姐,你来了?”几乎是凤彩天等人出现在别院花园的同一时间,狄鹏第一时间从远处的某个角落蹦了出来,兴奋地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凤彩天。
“你没睡?”凤彩天看向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关切。在别院的所有人中,就属狄鹏的实力比较高。如果说,今天他们出现的时候,动静非常大狄鹏第一个发现,她还能理解,可是,有了这黑魂令,他们出现得完全是无声无息啊,狄鹏怎么会发现?
所以,凤彩天第一个猜测,就是狄鹏在练功,没有睡觉。
狄鹏抹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在前面那个亭子散工完毕,见空气突然波动得厉害,还以为是那些活尸……他们是…”狄鹏看着凤彩天身后几人,问道。
凤彩天连忙介绍道,“这位是狄鹏,这是我赵文星、凤悦心、舒雅,这几个分别是雷鸿鸣、洛羽兮、轩辕婉贞以及熊大。这个是我大哥。”
“哦,你们好,你们好,”狄鹏有些拘谨地打了声招呼,其他人也微微点点头。
“狄鹏和大哥你留下,悦心,你先带他们下去安顿一下,等天亮了再谈其他事情。”凤彩天听着狄鹏刚才提到活尸,就一直皱着眉头,所以,没两句话,凤彩天就准备将这些人都打发了,然后好好问一下狄鹏关于活尸的事情。
哪知,凤悦心和赵文星领着众人走了几步,凤彩天却发现洛羽兮和轩辕婉贞正犹豫挣扎地看着她,凤彩天不由得安慰道,“放心吧,你爷爷在我家,安全着呢,现在天还没亮,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肯定还没睡醒,晚一点,天亮了之后,我就带你们过去。”
“好吧!”洛羽兮虽然还是有些不愿意,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底盘,洛羽兮毒液只得点头答应。
而轩辕婉贞,虽然也担心洛老爷子和自己家里的事儿,但是,既然他们都已经回来了,担忧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所以,凤彩天一说完,轩辕婉贞就冲她点点头,拉着洛羽兮朝众人跟了过去。
眼见几人走了之后,凤彩天就找了个地方坐下,随便让自己的大哥与狄鹏都坐下。
“你刚才说活尸,是怎么回事?”凤彩天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狄鹏挠了挠脑门儿,也不太清楚的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前几天,我和费建明他们一起抵达京城的时候,因为是白天,所以也没发现什么不妥,不过第二天,到了晚上,我们就发现这城里有些活尸在行动,见人就咬。”
“那我家和我外祖父家没事吧?”凤彩天面色一沉,问道。
“没事,”狄鹏摇了摇头。
&bp;&bp;&bp;&bp;“因为小姐你早先就提醒过他们,所以,他们两家除了一些不信邪的护卫外,基本上没什么伤亡,倒是那些文官,第一晚伤亡比较惨重。不过,很快,这事儿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大把的禁卫军镇压,那些活尸也差不多消灭干净了。”
“那就好!”听到这里,凤彩天松了口气,转头对凤昊霖道,“大哥,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家里可好?”
“好!”凤昊霖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妹妹的觉得,凤昊霖一般都只会赞成,不会反驳。
“谢谢大哥!”凤彩天冲凤昊霖甜甜一笑,就继续对他道,“现在离天亮还早,不如你跟熊大先去休息一下,可好?”
“那你呢?”凤昊霖问道。
“我也去休息啊,这忙活了一晚上,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凤彩天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道。
“那你可别骗我?”凤昊霖虽然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凤彩天,但是,看着离离别越来越近的时间,他除了不舍之外,还担心这丫头因为不放心他们,而又去捣鼓一些其他的东西。
凤彩天调皮一笑,“放心吧,大哥,我是真的去休息。”
“那行,好好休息。”凤昊霖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去吧,我没问题的。”凤彩天点了点头,就对狄鹏道,“你带我大哥去吧。”
“是小姐,凤大少,这边请。”狄鹏干练的站起身,对着一个方向,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嗯”凤昊霖轻嗯一声,然后又不放心地看着凤彩天,在凤彩天举起小手,做了一个保证后,这才离去。
凤彩天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今天的午夜,她就必须要离开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叹了口气,带着一抹感伤,凤彩天消失在了原地。
乾坤镯内。
一干兽和人,在凤彩天蹑手蹑脚,准备去炼丹室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前方,挡住她的去路。
“呵呵…都在呢?”凤彩天讪讪一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一次,你又去那里鬼混了?”对于凤彩天这个失踪专业户,小墨即使已经习惯,但是,每当凤彩天气息全无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阵生气。
“呵呵…没去哪儿啊,就是被天罚弄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鬼地方,我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凤彩天尽量把一切遭遇都简单化,为了就是不让自家的兽担心,但是,凤彩天越是说得轻松,她的兽就越是没底。
“就这样?”小墨危险地半眯着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她,一股冷气儿开始在四周蔓延。
凤彩天一阵头疼,但是在一干好奇与担忧的眼神下,凤彩天只得将自己在黑煞楼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当然,自己怎么昏迷,又怎么出现在茅草屋被小火火救下来的事,凤彩天打死也没说。
众人一阵唏嘘,又对凤彩天虚寒闻暖了一阵,凤彩天则才从众人炙热的眼神中脱离出来,去了炼丹室。
&bp;&bp;&bp;&bp;“这一次要离开,不如多炼制一些多晋级、疗伤的丹药给他们,顺便再给他们炼制一把称手的好兵器,这样,她就算只身一人去了凤天大陆,也能放心。”凤彩天疲惫地靠在贵妃椅上,休息了一阵之后,突然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那要不要帮他们契约一些强大的妖兽呢?”感受着那些在凤天学院已经差不多完成晋级的黑鹰们,凤彩天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现在手上没有许多现成的强大妖兽,就算是有,黑鹰们灵黑双休的属性也不太适合美人娘他们。
“算了,还是多个他们储备一些丹药和武器。”想到这里凤彩天翻身下了贵妃塌,开始炼药和炼器。
……………………………
忙碌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等凤彩天炼制完几十瓶丹药和上百把灵器之后,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别院外,洛羽兮和轩辕婉贞等得都快有些不耐烦。
“你妹怎么还不起来,这都快一大上午了。”洛羽兮坐立不安地问道。
凤昊霖倪了他一眼,不慌不忙,老神在在地道,“着什么急,这才多久。”
“可我们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了啊!要不,你跟我们先回风家?”洛羽兮之前除了那么大的事,自然是怕自己的爷爷担心,所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走。
“是啊,凤大哥,离家这么久了,我也想见完羽兮爷爷后,回家看看。”轩辕婉贞同样等得有些焦急,所以,见洛羽兮如此一说,轩辕婉贞也柔声商量道。
“随便你,不过凤府让不让进,我就不知道啦。”凤昊霖不为所动,相反,他心里还希望凤彩天再多说一会儿。
“……”轩辕婉贞咬着唇,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你狠!”洛羽兮气结,索性看向一边。
“这大清早,狄鹏你都给他们吃什么了,火药味怎么这么大啊?”一道爽朗动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下一秒,一袭红衣的凤彩天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还真能睡啊,这都几点了?”洛羽兮忿忿地瞪了一眼巧言嫣然,姗姗来迟的凤彩天。
“能睡是福,你没听说过吗?”凤彩天倪了他一眼,不以为意。
“那也没你这么能睡!”洛羽兮郁闷地嘀咕着,却又见凤彩天准备去主位上坐,不由得拦下她。
“不是要回家吗,你这是要去哪儿?门在那边!”
“我知道,不过再走之前,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处理,你和你们家的那一位,能不能回避一下?”凤彩天颇为嫌弃地推开他,往主位走去。
“不能!”洛羽兮再次挡在了凤彩天的身前。
凤彩天抬眸看了看他,随即冲他微微一笑。
“狄鹏,把他给我扔出去。”
话音落,原本还想发泼耍合横的洛羽兮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远离了地面,落在了门外的树下。
“轩辕小姐,可以回避一下吗?”凤彩天看着门外那尘土飞扬的地下,转眸对轩辕婉贞礼貌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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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微找了份新工作,白天不能码字,所以更新慢了些。不过,周末一定会多更,谢谢各位宝贝的谅解!
&bp;&bp;&bp;&bp;轩辕婉贞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不出去,可能跟洛羽兮会是一个下场,所以,纵然轩辕婉贞心里急得都冒火了,还是乖乖地转身走了出去。
敞开的大门,‘吱呀’一声轻轻合在了一起,凤彩天一一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素手一挥,两个大箱子和一枚银色简朴的戒指便出现在大厅的四周。
众人狐疑地对视了一眼,全都站了起来。
“这两个箱子里面,是我给大家准备的一些,关于晋级的丹药。希望你们妥善利用,切勿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一定要根据自己的修为,来服用丹药。另外,那枚戒指里,存放了一些灵器和储物戒指,狄鹏你等会儿协助赵家辉分一下。”
“是!”狄鹏和赵家辉同时出列,抱拳领命。
而除了从凤彩天拿出东西之后就一直沉着脸的凤昊霖外,众人在短暂的安静后,一个个嘴角都列到了耳根处,就差没在自己脑门上刻上“我很激动、我要飞起来了。”这几个字了。
“我想你们应该都很好奇,为什么我在拿出了红玉丹之后,又大批量的拿出了晋级丹药和灵器给你们?”凤彩天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让众人那兴奋得快要飞上天的心情,顿时沉寂了下来。
“今天是我呆在尧天大陆的最后一天,但你们都给我记清楚,无论我凤彩天人在那里,但只要你们不死,你们曾经发过的誓言就会永久有效。所以,在我不再的这段时间,你们除了努力提升修为,早日前往凤天大陆外,还要誓死捍卫我凤家人,懂了吗?”
“懂了!”众人齐齐大吼一声,脸上满是刚毅之色。
凤彩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天地规则的束缚,她倒不怕这些人在自己不再的时候,背叛自己,她是怕这些人为了争夺修炼资源,而互相残杀。
所以,凤彩天将这些人挥手送走之后,就将狄鹏和赵家辉留了下来,除了嘱咐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之后,还另外交付了他们几本上乘的修炼功法,以及足以抵抗大成之境巅峰的符咒。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凤彩天便叫上洛羽兮和轩辕婉贞,与自己的大哥凤昊霖回了凤府,至于雷鸿鸣,今早天一亮,就自己偷溜回雷府了,凤彩天事后知道了,也没有追究什么,毕竟,雷鸿鸣对她来说,走与不走,都没有多大的影响。
“大哥,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凤昊霖从始至终,就一言不发,凤彩天走在路上,实在觉得有些压抑,不由得小心翼翼地探头问道。
只是,一想起清晨凤昊霖离去时那千叮嘱万嘱咐的话,面色就有些发虚。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凤昊霖连眼角都没有给她,径直一个人就往前走了,搞得凤彩天和洛羽兮一阵莫名其妙。
“这家伙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洛羽兮一脸奇怪地看着凤昊霖的背影,小声地对凤彩天道。
凤彩天一阵苦笑,还能怎么了,还不是生气她枚休息呗!
&bp;&bp;&bp;&bp;凤彩天没有回答洛羽兮的话,而是快步追了上去,拉着凤昊霖的手臂,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衣袖,“大哥,我错了!”
“……”凤昊霖无视,继续往前走。
凤彩天不死心,继续挽着他的手,继续撒娇道,“哎呀,大哥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不睡觉。”
“……”凤昊霖继续无视,抬步往前走。
凤彩天嘟起了可爱的嘴角,“大哥,你别不理小妹我呀,大不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真的?”凤昊霖突然停下了脚步,侧眸看着她。
凤彩天连忙点头,“真的,绝对是真的!”
“那你以后,该休息的时候,休不休息?”凤昊霖挑眉,知道这小妮子不会轻易就范,所以,凤昊霖现在还马着一张脸。
“休息,当然休息!”凤彩天点头如捣蒜,那认真的态度,让原本有新给凤彩天一点颜色看看的凤昊霖,瞬间心软。
“哼,”凤昊霖哼了哼,将视线转向一边,抬步继续往前走。
前面,传来了他那不舍与担忧的声音:“去了凤天大陆,好好照顾自己,我可不想,以后看着一个顶着黑眼圈的老太婆。”
“呵呵…怎么会呢,小妹一定保持靓靓的,大哥你可要早点来!”凤彩天娇笑一声,心里开始有些期许。
不知道,凤天大陆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而大哥,又要多久,才能到来!
“一定!”凤昊霖顿了顿,嗓音中飘出一抹坚定。
…………………………
回到凤府,凤彩天迎接了新一轮的挥泪告别仪式。
几乎和每一个目送子女远行的父母一样,他们担忧而不舍,楚潇潇整个人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好在,有凤淳雅和凤天佑在一旁看着,倒也没有背过气去。
这一次的离开,凤家并没有通知多少人,除了自己家的几个,就连凤彩天的外公楚霸天都没有通知。
凤彩天眼泪婆娑,心里暖暖的,觉得这种被牵挂的滋味真的很好,她甚至有了一种,服用禁锢丹,留在此地的冲动。
但是,小墨的提醒,让泪锁眼帘的凤彩天瞬间清醒。
拯救乾坤神域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责任,她不能为了自己一点点的私欲,就此放弃那等待了万年的无辜神域居民。
所以,到最后,恢复理智的凤彩天,擦了擦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角,不断地对楚潇潇进行安慰。
“好了,我该走了!”
当黄昏的光晕,笼罩在丞相府,一红一白的身影,站在了花园的正中心。
“岳父岳母,我会照顾好天儿的。”柳亦寒小心翼翼地搂着凤彩天,对楚潇潇和凤倾然道。
“嗯,一路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凤倾然神情凝重地点点头,看着凤彩天的那精致的小脸,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放心吧,爹。”
凤彩天轻柔的声音带着一抹哽咽,但是光晕外的凤倾然等人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头顶,那淡淡的光晕从上至下不断扩散,逐渐将其包裹在内……
凤彩天的大脑陷入了一旁空白,无论是感官还是视线,都成了没有色彩的惨白,她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去那里,但是她却在失去意识前,牢牢抓住了柳亦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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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时一年零二个月的第一卷《尧天大陆》,终于写完了。感谢各位宝贝一路来的支持和陪伴,因为你们,小微才一路坚持下来到今天。从第二卷开始,凤彩天将开始她的复仇之旅,闺蜜的背叛,前男友的执念,各神域领地之争,将在第二卷中淋漓尽致地陈述出来。
第二卷卷名,《凤天大陆之唯吾独尊》,也就是说在这卷里,主角将会达到主神级别,成为凤天大陆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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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该死!”
柳亦寒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从床上支起了半个身子。还没等他搞明白,一道无比熟悉,毫无温度的声音就出现在耳畔。
“你还舍得回来了!”
柳亦寒听闻,浑身一僵,随后放下手,忍着电钻交割的疼痛,抬眸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与他长得还有些相似,只是年龄比他大了一轮。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好似他的出现,就跟天上多了一片白云一样,让他不感任何兴趣,只是,那两鬓花白的几缕头发却刺痛了柳亦寒的心。
“爹…”柳亦寒低下头,沙哑地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然而,袖子里那微微捏紧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激动。
一万年!
这个离家出走,不听话的儿子,已经出走了整整一万年!
他静静地看着他,双唇微颤,目光落在柳亦寒那苍白的俊脸,显得有些复杂。
万年前,这个傻儿子为了一个魂飞魄散的女人,固执地离开了这片大陆;万年后,他却又无声无息,从天而降,回到了自家门口。
看着这样的他,柳云帆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骂这个儿子的任性,还是该同情佩服他的痴情。
看了良久,柳云帆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准备一年后与晴灵的婚事吧!”
柳亦寒愕然,混乱的脑子在听到柳云帆后半句话后,瞬间清明起来。
“爹,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柳亦寒瞪大了双眼。
晴灵,他认识,全名叫着君晴灵,在凤天大陆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再加上其哥邪崖领主君千愁那种伤心病狂的宠溺,凤天大陆的所有人,对于她都是又恐又敬。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妮子,性格泼辣,脾气刁钻,更是扬言非他不嫁,只是,他实在没想到的是,这都万年过去了,这妮子竟然还惦记着他,而且,他爹什么时候成了反派,竟然也赞同自己娶她了?
“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柳云帆倪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但是心底却一片苦涩。
想不到他堂堂吾茧神域的领主,竟然会为了领主之位,沦落到用儿子进行政治联姻。
柳亦寒突然有些消化不良,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笑,“爹,你确定是要我娶她?而不是在跟儿子赌气,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她一直在等你!”柳云帆没有正面回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听到这里,柳亦寒突然收起了笑意,变得严肃起来。
“爹,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柳亦寒觉得,吾茧神域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柳云帆决计不会在知道自己只爱着凤若萱的情况下,要求自己娶别人,而且态度还这么强硬。
“没有,”柳云帆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也就别出去了,安心等待一年后的大婚吧。”说完,柳云帆转身往外走。
&bp;&bp;&bp;&bp;柳亦寒急忙喊住他,据理力争道,“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柳云帆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问道,“是凤若萱的转世吗?”
柳云帆微微嗤鼻,若是万年前,依照凤若萱的身家和修为天赋,要做他柳家的儿媳妇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那一日,中了驱神刀的凤若萱早已在这个世上烟消云散。
所以,即便万年后,凤若萱真的走了****运,获得了投胎转世的机会,但是尧天大陆与凤天大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而且,现在的乾坤神域本来就是岌岌可危,纵然寒儿真的找到了她的转世,并娶了她,可依旧化解不吾茧神域的危机。
柳亦寒点了点头,“是的,我找在尧天大陆找到了她,并且……”
“既然回来了,就忘掉她吧,她不会是你的真命天女。”柳云帆没等柳亦寒继续说下去,就挥手打断了他,并转身走了出去。
“不是,爹……”
“看好少主,若是让他不见了,你们都别想活!”柳云帆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并对门外的守卫吩咐道。
“是!”那门口的两人听着柳云帆的话,犹如军人一样站直了身姿,中气十足地回应了一声,紧接着,在目送柳云帆离开的背影中,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想说她已经来了凤天大陆……”柳亦寒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为什么…爹不愿意听他把话说完呢?
短暂的气馁之后,柳亦寒陷入了沉思。
门外两个守卫具体的实力是多少他并不清楚,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门外的两人也有神王修为,不过,比起他这个神尊八阶的人来说,根本女人与男人的力气比较。
所以,柳亦寒担忧了一会儿,就没将门外的两人没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担心凤彩天和吾茧神域。
不知道,神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而被他揣在手心,一同来到凤天大陆的凤彩天又去了那里。
……………………………
是夜,凉得彻骨,让人不寒而栗。
雅玛逊原始森林。
晚风徐徐,冷如冰丝,松软的枯叶堆里,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女杳无生息地躺着,涓涓的鲜血犹如蚯蚓一般,不断从她那血红的衣衫中淌出,鲜血的味道慢慢地为这一片死寂腐臭的森林注入了别样的味道,引来了一阵阵狼吼之声。
高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兴奋,在一阵地动山摇间,地上平躺着不动的少女突然微微动了动手指。
危险!
凤彩天的大脑开始恢复运转,但是浑身犹如碎肉机绞过的躯体,让她没有半丝的力气,好似,自己的骨头拳头粉碎性骨折,只剩下大脑还完好无缺。
狼,越来越近,凤彩天也越来越着急。
不多时,十几头狼便围住了凤彩天四周,一双双满是贪婪的双眼散发着幽绿之光,死死地盯凤彩天。紧接着,犹如君王一般,威风凛凛的藏青色头狼出现在了远处的高地。
它引天长啸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停在了凤彩天的面前。
然而~~
&bp;&bp;&bp;&bp;就在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泛着血光的獠牙,正要朝凤彩天的尸体咬去时,生气全无的少女突然睁开了一对凤眸。
清冷的眼眸犹如寒冬腊月的星辰,明明只有点点寒光,却犹如出鞘的保健一般,风华尽显,杀气四溢。
她皱着浅眉,缓缓坐起身子,冷视了眼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掉的野狼。
看着那冰冷的眼神,那为首的头狼犹如被人冰冻了一般,所有的撕咬的姿势都凝固在了原地,而那四周的十几头野狼,也在看到这目光之后,开始毛骨悚然,浑身的毛发,在这一刻都齐齐竖了起来。
这倒是是什么眼神啊?
怎么跟幽冥地狱的杀神一样,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死气和肃杀。
“嗷——”
不知过了多久,距离凤彩天比较近的野狼突兀的喊了一句,它赤红着双眼怒视着凤彩天,眼中的贪婪和杀意暴露无遗。
这野狼一叫,其余的狼也都跟着嗷叫。
此起彼伏般让人心底生凉的声音,犹如利刃,划破了雅玛逊原始丛林里那诡异的寂静。
而为首的藏青色头狼,听到了同伴的声音,猛然回过神,心底陡然升起了一股勇气,快速地闭上嘴之后,又开始地张开它那血盆大口里的獠牙,朝凤彩天的的脖子咬去。
它的速度很快,几乎和出膛的手枪子弹有得一拼,若是让它咬住,绝对会把凤彩天的脖子给硬生生的咬断。
然而~~
“死!”
凤彩天冷冷的看着朝自己脖子凶狠咬来的头狼,染血的右手犹如鬼魅般的弯起,细小的胳膊肘对着头狼的头盖住就是狠狠一挫,
若是有旁人看到这一步,恐怕会笑她傻。
幽冥狼,雅玛逊原始森林中,数量最多,骨骼最硬,杀伤力不亚于血豹的种群,虽然说整体实力不高,但是,怎么说也有真神巅峰的实力,可还有那个人敢如此,用自己脆弱的手肘去捶幽冥狼的头盖骨。
一个不小心,这条手臂可是就会鸡蛋碰石头,自己碎了。
藏青色头狼显然也没想到凤彩天会愚蠢到这么做,他贪婪的眼底浮出一抹讥笑,然而,就在它得意的之时,‘啪’的一声,它的头盖住竟然碎了。
清脆的声音,如同铁撬砸坏玻璃的瞬间一样,无数条不规则的裂缝在头骨上蔓延,藏青色头狼不甘心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脑袋先着地,轰的一声爬倒在地上。
“你们是死,还是滚?”凤彩天站起身子,一把将头骨凹陷的头狼给踹到了狼群之中。
众狼惊悚!
浑身是血的凤彩天犹如一个彻彻底底的杀神,清冷的眸子不带着任何色彩,但是,却刚才发生的一幕,却告诉它们一个无法磨灭的事实。
那就是——这个人很强!
有了这个负面的心里暗示,它们开始瑟瑟发抖,四腿不由自主地后退。
“滚!”冷淡的声音在墨夜里响起,那慢慢头腿,已经害怕得不知道掉头逃跑的群狼,顿时犹如惊弓之鸟,朝四面八方散去,那样子,就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火烧缭绕。
&bp;&bp;&bp;&bp;“唔……”
野狼走后,凤彩天凶狠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她轻嗯一声,一只脚便跪在了地上,紧接着,血红的液体便顺着嘴角往外流了出来。
凤彩天顿时懵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荣耀地飞升凤天大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对了,柳亦寒呢?
凤彩天烦躁地目光一敛,迅速往四周寻取,然而,扫了几圈,凤彩天都没有看到柳亦寒的身影,她不由得有些奇怪。
难道说,他们在飞升的时候,被磁场扯散了?
然而,还没等凤彩天想明白,林中风声呼啸,在一声粗犷的怒吼中,一头妖兽就跳了出来!
雅玛逊森林是凤天大陆最为神秘的山脉,虽然此时的凤彩天并不在森林深处,但是,纵然如此,来来往往的妖兽也不少。
此时,落在凤彩天跟前的就是正是一头神王巅峰的铜臂巨猿。
凤彩天头皮一阵发麻,清冷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它的一举一动,站了起来,一手擦掉嘴角的鲜血,突地变得肃杀起来。
铜臂巨猿见此,似乎被凤彩天的气息所激怒,本就圆睁的双眼再次放大,黑中带粉的唇在发出一阵怒吼后,露出了泛着冷光的獠牙,紧接着,水缸大小的手臂就对凤彩天狠狠砸了下来。
凤彩天瞳孔微缩,目光微冷,脑子迅速旋转,思考对策。
不用说,铜臂巨猿的这一身浑黑的皮草,肯定是又硬又扎人,再加上它超强的防御力以及那堪比人类的智慧,即便一般的神尊高手碰上,都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她现在本就是油尽灯枯,不堪一折。
难道自己这么命苦,就要折在这里?
凤彩天眉头微皱,伴随着刺耳风声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凤彩天发力想退,然而,刚才为了对付那头狼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水缸大小的拳头直冲脸颊而来。
然而,就在这时,凤彩天脑中灵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而露出得意笑容的铜臂巨猿,看着落空的拳头,不由得神情一愣。
人呢?
莫非是刚才出现了幻觉?
铜臂巨猿眨着黑黑的大眼,脑门上写满了疑惑。
乾坤镯内,凤彩天刚进去,跌坐在地,一道稚嫩却充满怒火的咆哮声便在凤彩天的头顶传了过来。
“你是吓傻了吗,怎么不还手?”小墨气急败坏地掏出一枚嫩绿色的丹药强行喂到凤彩天的嘴里,眼神满是责怪。
凤彩天委屈地瘪了瘪嘴,她要能还手,还会傻站着?
没见她是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凤彩天哀怨地看了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将她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的小墨,自顾自地掏出一个水壶,拔开盖子,就往肚子里猛灌。
雾+
连喝了几口,凤彩天满足地擦了擦嘴边的水泽,脸色好看了许多。而一旁的小墨则气哼哼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实在不明白,凤彩天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怎么每次遇到危险,都不知道将自己家的兽兽拿出来当当,难道他们只是摆设吗?
&bp;&bp;&bp;&bp;小墨越想越气,整个小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然,凤彩天却浑然不觉。
感叹了几句液灵池的水之后,便闭上眼开始调息。
小墨咬着粉嫩的小唇儿,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确信凤彩天真的是闭目调息之后,这才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将自己满心的憋屈和抱怨咽回肚子,在一旁找了个板凳儿,在边上坐着。
打算等凤彩天稍微的调息之后,就彻彻底底,认认真真地数落自家这个不靠谱的姐姐一顿。
然而,小墨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等,竟然就是三天已过去。
小墨摸摸了自己头发上的蛛丝,终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竟然在我要准备发飙的时候入定了!”小墨幽怨地看着凤彩天那精致得犹如童话里的脸,叹了口气,一边自言自语地呢喃,一边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药天走去。
“小样儿,跟我抖!”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间,凤彩天像个调皮的丫头,微微睁开了一之眼,而在小墨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凤彩天这才睁开双眼,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前两天她确实是因为伤势过重,已经丹药和灵液水的补充,所以才会像累极的人一样,稍稍一放松,便陷入了沉睡状态。不过,今天中午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醒了,但是她不敢醒。
为了耳根的清静,更为了不被小墨数落和思想教育,所以,无良奸诈的凤彩天选择了装入定。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
或许是因为紫胤天元的关系,她体内的灵力竟然不需要去能量转换站,就已经将体内所有零散的灵力转换成了能量因子。
这不由得让凤彩天喜上眉梢。
也就是说,她现在即使不需要去转换站转换灵力,也可以凭借天元之气修炼自如,而且,经过她这一次的修复和巩固,她的实力又有了不小的进步,隐约之间,已经有了摸到神尊的门槛。
但是,高兴归高兴,但是凤彩天第一次来到凤天大陆,心里还有些些许的兴奋,也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片大陆的能量因子到底与灵力有何差别。
所以,小墨前脚一走,凤彩天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定小墨不会回来后,便迫不及待地出了乾坤镯,想要出去看看那号称铜皮铁骨的铜臂巨猿到底还在不在。
“嘿,我运气还真好。”凤彩天才出现在那晚消失的空地上,便捕捉到了铜臂巨猿的身影。
此时,有半座小山高的铜臂巨猿正懒洋洋地横躺在一颗斜而平的树杈上晒太阳,那小模样,惬意急了。
吼!
接受到不怀好意的目光,铜臂巨猿一个鲤鱼翻身,便稳稳地落在凤彩天的对面,灵活的身姿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来得正好,就怕你跑了,没人给我当沙包呢!”璀璨的双眸闪动着兴奋的神色,双手更是蠢蠢欲动。
吼!轰隆!
见眼前的少女在消失之后,而突然跑出来挑衅,要将自己当沙包的凤彩天,我们犹如金刚一样魁梧霸气的铜臂巨猿气得一阵嘶吼,抡起水缸大小的手臂就再次狠狠地朝凤彩天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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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宝贝不要着急,君晴灵马上就要出现了!吼吼~
&bp;&bp;&bp;&bp;只是,拳头未到,刺耳的风声就呼啸地吹来,周围的树木更是在强大的力量威压下纷纷折断。
凤彩天暗自咋舌,幸亏自己那天晚上跑得快,否则,就它这力道,自己非得被揍成肉饼儿不可!
不过现在嘛……嘿嘿……
凤彩天古怪地笑了一声,也不躲闪,扬起拳头,就以同样的幅度迎了上去。
天元之气作为世间万物灵气之首,哪怕凤彩天只吸收了一点点转换成自己的能量因子,级别也还是神王巅峰,但是,那爆发的力量却有了质的飞跃!
所以,这一拳,哪怕是凤彩天的拳头比起铜臂巨猿来说,简直就是鸡蛋与篮球的区别,但是这一拳下去,也绝对不是铜臂巨猿能够抵挡的。
轰!
一大一小的拳头相击,铜臂巨猿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宽大的脚掌更是在坚硬的泥地上留下了手指深的泥痕。
吼!铜臂巨猿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起码七八圈的少女,黑脸更加狰狞。
他就不信,自己回打不过她!
一声怒吼,他“啪啪”地举起双拳捶了捶自己的胸膛,紧接着,面露凶相,再次抡起水缸大小的铁拳往凤彩天的天灵盖砸来。
“呵呵,来吧!”
凤彩天好像也被他这种邀约的决斗方式,弄得热血沸腾,既不用兵器,也不用神力,长啸一声,犹如扣篮一般,飞身扑了上去。
轰轰轰!
寂静的山林顿时被一人一兽的强大攻击声打破,周围无数妖兽听到这种攻击全都吓得面入土色,夹着尾巴逃走。
铜臂巨猿一直是这个范围的土皇帝,尤其是一双手臂,刀枪不入,坚硬如铁,钢铁砸上去抖可以直接变成铁饼,不知道这从那里冒出来的疯女人竟然还能和它硬碰硬,而且还不落下风……这还是人吗?
而之前准备分割凤彩天尸体的那群狼,远远地看着凤彩天彪悍的样子,简直是汗如雨下,浑身瑟瑟发抖,好几天,哪怕是饿得肚子咕咕直叫,都没敢再出洞穴一步。
这绝对是遇上鬼了!
否则,本应该死翘翘的人,怎么会突然坐起来,还一手拐子将他们老大的脑门儿捶了个洞?
又怎么会在失踪一天之后,突然冒出来跟铜臂巨猿这个土皇帝单挑。那时,它们初见时,她明明就奄奄一息!
这家伙是个怪胎,不能惹!
一瞬间,周围所有妖兽包裹那些落荒而逃的野狼都将凤彩天的等级划得跟铜臂巨猿相等。
不知过了多久,轰鸣声终于停了下来!
凤彩天喘着粗气,一脚踩在铜臂巨猿的胸口,半弯着腰,正拍打着铜臂巨猿那巨大的脸蛋。
“哎,死了没有,没死就快起来我们继续打,我还有劲呢……”
“吼???”纳尼?
看着眼前精力旺盛的家伙,铜臂巨猿直接哭了,一把推开身上的凤彩天,然后犹如雪球一样地快速向远离凤彩天的方向滚了三圈,旋即利索地站起身,拔腿就跑。
尼玛,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bp;&bp;&bp;&bp;没见它都已经快虚脱了吗?
竟然还要打,到底她是妖兽,还是我是啊?
铜臂巨猿一路狂奔,那速度绝对不比那赶着投胎的速度差,凤彩天一阵无语,忙冲着它的背影大喊:
“哎,你怎么就跑了,我还没打够呢!”
铜臂巨猿一路狂奔,那速度绝对不比那赶着投胎的速度差,凤彩天一阵无语,忙冲着它的背影大喊:
“哎,你别跑了啊,我还没打够!”
听着凤彩天的话,铜臂巨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尼玛,还真是把它当沙包了啊?
等你打够,我这张老脸到底还要不要了?
铜臂巨猿越想越悲愤,双眼含泪,眨眼的功夫就窜入了树林深处,再也看不见。
凤彩天一阵惋惜,“都说铜臂巨猿最擅长防御,力量惊人,速度却是一般,现在看来,都是胡说,看这家伙溜的,简直比流星还快。”
拍拍身上的沾上的几片枯叶,凤彩天昂起头,踩着满地的枯枝落叶,继续向前走去。
因为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人人艳羡的凤天大陆,所以,凤彩天心中没有多少好奇,相反还有一点点的沉重。
她不知道这片树林到底是那里,又通向何方,更不知道,这片森林离需要去的乾坤神域还有多远。
深吸了口气,一路前行,偶尔在无聊的时候,找些级别高的妖兽战斗,闲暇的时候,吸收妖核的力量,增加修为,适应这一片大地的能量,淬炼神力,顺便找点不错的丹药练练丹药。
就这样,十天的时间悄然而过,女扮男装之后的凤彩天,也从之前的满心期待,变成了麻木的林间行走,
这十天的时间,两枚高级妖核中的力量全部被吸收干净,再加上凤彩天的努力淬炼,凤彩天体内的天元之气再次恢复了不少,虽然修为等级依旧保持着神王巅峰,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感觉到了体内力量的膨胀,或许,现在的她,只需要一根细小的针轻轻一刺,就可以突破神王,晋级为凤天大陆新一任的最年轻的神尊。
不过有些东西,是强求不得了。
就好比盖楼房一样,修炼的地基扎的越稳,楼层起的越高,越坚固,但如果为了赶进度,地基打得不牢,盖到高层时再发现,就已经晚了!
所以,凤彩天要做的,并不是疯狂吸收妖核里的能量晋级,而是让体内的能量浓缩之后再浓缩!
哪怕她手里还有数十枚高级妖兽的妖核,但是,她也明白,盖楼扎地基,每放一层土就使劲夯实,功夫费得多不要紧,只要能使力量更加巩固,以后突破起来不在有难度!
而且,让她颇为高兴的是,只能学习乾坤决上半部的她,在来到凤天大陆之后竟然在每天的妖兽对决中领悟了乾坤决下半部的第一层,这让她非常的高兴。
也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她就可以将整部乾坤决进行学习吸收,知道这点之后,凤彩天更加坚定了要将基础扎得牢固,再冲击壁障的决心。
她相信,只要自己稳扎稳打的来,突破将会水到渠成,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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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微这周要去桂林玩,所以这个周末更新不会很多,请各位宝贝谅解!
&bp;&bp;&bp;&bp;哗啦!
就在凤彩天以为自己要走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沿着山脉揍的走的凤彩天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吱呀”的响声,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伙人。
这些人全都穿着墨黑色的盔甲,加在一起足有十几个,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双眉炯炯有神,太阳穴凸起,一看就知道是个神尊高手!
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则是他身边的唯一的一位女子。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凤彩天一时竟然看呆了,不过…
你确定自己不是脑壳发卡,所以才穿着这么一身繁杂华丽的女装来这森林里的?
“什么人?”看着女扮男装的凤彩天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前方的拐弯处,既不言语,也不躲闪,那个神尊强者立即大喝一声,手一挥,其他人立即训练有素地停了下来。
“呵呵,迷路的,不知道这位大哥能否梢我一层?”好不容易在这鬼林子里见到人,凤彩天当下也不掩饰自己的动静,从旁边的岩石后沾了出来,并讨好地对那中年人神尊高手抱拳。
“迷路的?”中年神尊高手明显不信,一反手就将一柄鬼头重刀取了出来,紧盯着女扮男装的凤彩天,似乎只要她说的不对,就要动手。
雅玛逊森林是凤天大陆最为神秘的山脉之一,里面珍宝无数,虽说每年都有无数的高手放手一搏,冒然进入这片鬼域,但是,来这里的无不是成群结队,至少十人以上,他还从来没听说,有谁单独前往,而且,还一身穿得像她这么干净整洁的。
所以,这中年大叔一看凤彩天那贼溜溜的模样,自然十分警惕。
凤彩天见着,只觉一阵无奈。
“我真的是迷路的,而且,我也只是问问你们能不能带我出了这片林子,不行就算了……”看到他们如此警惕,凤彩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冒失,都不知道这群人是些什么人。
都怪她,长得太有存在感了!
凤彩天埋怨地看了中年大叔旁一言不发的女子,摸了摸鼻头转身就走。
“耽搁了我们的时间,就想这么走了,你不觉得太随便了?”看着凤彩天无辜的样子,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突然开口,手中的黑鞭轻轻一甩,凤彩天脚前三厘米的地方就裂开大拇指粗的裂缝,扬起了一地的枯叶。
“那你想如何?”凤彩天眉头一挑,转过身,无语地问道。
原本还以为是个神仙姐姐,这年头儿,外表真的太不可靠了,虽说长得美丽可人的,就一定是女神,万一是女神经呢?
“留下来,做我的仆人。”女子唇角一翘,趾高气扬地道。
“晴灵,不可!”中年神尊大叔大惊,忙呼不可。
&bp;&bp;&bp;&bp;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领主寻药,切记的就是打草惊蛇。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看上去斯斯文文,身上还带着一种混天然成的贵气,长像也十分出类拔萃,是小姐喜欢作弄的类型。可是,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若是真的是迷路还好,可若是其他神域派来的探子……
“黎叔,我有分寸!”还没等中年大叔将心里的担忧分析完,君晴灵就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
“可是…”被唤着黎叔的中年大叔一阵为难。
君晴灵顿时压低了声音,“我们不是要去采药嘛,你看她这身光鲜亮丽的样子,肯定还是有点本事,我们留下要当成探路石也不错啊。”
黎叔如此一听,顿时不说话了。
是啊,雅玛逊森林是出了名的妖兽多,宝贝多。他们十几个人走在里面都如履薄冰,一个神王巅峰的小子,竟然独自敢在里面行走,还一点儿都不显得狼狈,穿得就好像刚从家里正装了行头准备出门一样精神抖擞,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君晴灵看着黎叔这样的反应,唇角的笑意又明显了一些。
“如何?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带你出去,你若不愿意,我就直接杀了你?”君晴灵微微扬起下颚,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不愿意,你就杀了我?”
凤彩天摇头,心里不禁冷哼,“要我做你的仆人,不要说你是女神经,就是女玉皇大帝,也想都不要想。”
“怎么?你不相信?那我就杀……”见对方这副模样,原本还想将凤彩天收为仆人的君晴灵,刚想发火,突然眼珠一转,“好了,这样吧,我可以不收你做我的仆人,也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在这森林里如此轻松活下来的?”
凤彩天一阵无语。
其实心里真的很想告诉她,第一,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意愿要做你的仆人;第二,我如何在这林子里生存下来的,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
即使你能带我出去,可是你这态度,我可真的没看出你有半点公平的诚意。
“当我没来过!”凤彩天哭笑不得地对她笑了笑,利索地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刚才从岩石出来的方向走。
“哎…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别得寸进尺,我都已经让步了。”看着凤彩天的态度,君晴灵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心说这家伙怎么不按照她的剧本走,竟然就这么走了。
太不给面子了!
于是乎,君晴灵秀眉扬起,整个人那里还有半点神仙姐姐的样子,完全是活脱脱一个小辣椒嘛!
只见她黑鞭一挥而起,眨眼间,挡住视野的岩石就被拍了个粉碎,而不远处的凤彩天的背影顿时就暴露在众人眼中。
“你到底有完没完?”本不打算计较的凤彩天,见少女竟然如此泼辣,整个人还因为自己一个**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粘着自己不放,脾气再好的凤彩天也忍不住开始冒火。
&bp;&bp;&bp;&bp;“哼,在你敢不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事儿,没完!”看着横眉冷对的凤彩天,君晴灵气得银牙一咬,哼了一声,对着凤彩天的面门就抓了过去。
轰隆!
“哼,在你敢不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事儿,没完!”看着横眉冷对的凤彩天,君晴灵气得银牙一咬,哼了一声,对着凤彩天的面门就抓了过去。
轰隆!
一出手,高大的树林下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手掌,带着强烈的神尊威压,笔直而来。
犹如血池里猛然伸出的索命鬼爪。
“神尊初期强者?”
凤彩天显然没想到这美若天仙的女孩说出手就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有如此大的威力,脸色一变。
整个人急速后退,脚掌在地面一抓,一弹,就横着平移了七、八步,躲过攻击,随即向上一跳,借着结实的树枝就往后跳出去三四米。
按照道理,凤彩天即便实力增加不少,想要躲过神尊一阶巅峰强者的攻击,也没这么容易,可能因为这里地势的原因,以及并没想要凤彩天死的原因,所以君晴灵打出的力量并不强,这才让她躲避起来容易了许多。
“本小姐抓你,竟然敢躲,看我怎么教训你!”
君晴灵一抓抓空,气得俏脸粉红。眼见凤彩天就要逃出攻击范围,这一下没再顾忌,手掌未出,掌风先行。一看就知道要施展一套高明的手上功夫。
因为是邪崖领主君千愁嫡亲妹妹的关系,这套扬名凤天大陆,并使得君千愁一举从总多家族子弟中脱颖而出的破狱鬼爪,君晴灵自然也学到了不少精髓。
血红的气浪带着披荆斩棘的肃杀,风过之处,三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参天大树,顿时化为了粉末,随风而散。
“靠!算你牛!”凤彩天心中郁闷,脚下却不停,闪电般的速度,将凤彩天的根根青丝拉成了直线。
如墨的青丝犹如一匹上好的丝绸,光滑黑亮,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色泽,然而,此时的凤彩天只觉得郁闷无比,头皮的好几处,都被那长发交织在一起的藤刺给弄得发麻。
“小姐的功力好像又精进了!”
二人交手开始,君晴灵身后的那一群人便睫毛都不眨一下地追随着君晴灵那曼妙的身姿,神情如痴如醉,此时看到君晴灵大发神威,又将凤彩天逼得死命逃窜,更是激动得连身份都忘记了。
其中一人,更是一把激动地抓住黎叔的胳膊,双眼满是灼热的迷恋。
黎叔闻言,不言不语,眼神却从一脸兴奋的君晴灵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那拉着黎叔的人顿时打了个寒颤,手更是触电一般,一个哆嗦便收了回来。
将收藏在身后,他讪讪地笑了笑,“呵呵,黎大人,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黎叔倪了他一眼,“以多胜少,小姐会不高兴的。”
而且,他觉得,依照小姐神尊的实力,那小子纵然有神王巅峰的实力,也插翅难逃。
&bp;&bp;&bp;&bp;“小姐一定会胜利的!”少年轻嗯一声,忙点头应喝,目光在落在君晴灵那活力四射的容颜时,眼底的惊恐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骄傲!
然而,就像高考揭榜一样,在公布成绩的那一刹那间,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少年这热情似火的崇拜中,以及君晴灵那激情四射的兴奋中,凤彩天那才叫一个苦不堪言。
奋力狂奔的她,衣袍已经被挂成了七零八乱,犹如草裙一样随风而起,坚挺的背影给人一种飘逸洒脱之感。可是,凤彩天的脸色却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在看到前方那无边无际,路况越来越复杂的绿林,凤彩天直接就想哭。
尼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五百米的距离,她的头发就被这周边横生出来的枝桠和藤刺给勾掉了五分之一,若是再跑下去,没准儿,自己还没有被这疯女人抓住,就变成了一颗闪闪发亮的光头。
甚至不用梯度,就可以直接到尼姑庵念阿弥陀佛了。
凤彩天委屈到了极点,可她该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叫小墨他们来吧,貌似也帮不上忙,那她该怎么办?
要不,进乾坤镯吧?
凤彩天咬着牙,一路狂奔。
但是转念一想,又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议。
乾坤镯是她最后保命的底牌,若是自己现在就用了,那她出了这一片森林之后,面对那些更强大,对乾坤神域虎视眈眈的强者、高手又该怎么办?
“小心!”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凤彩天心烦意乱的大脑陡然一哆嗦,就恢复了清明,而另一侧,君晴灵打出的那犹如破除地狱,无情索命的鬼抓就已经到了凤彩天那被拉直的秀发跟前儿。
一厘米!
仅仅是是一厘米的距离,那来自阿修罗地狱的使者之手就能抓住了。
君晴灵猛然停了下来,双眼放大,一手捂住嘴,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不会还没开始,就又被自己玩完儿了吧?
君晴灵一阵郁闷,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遇见帅哥,都那么冲动,都还没有好好的玩一下,就如此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准备一刀了结。
如果是这样,那她又去那里找这么好一个玩具?
君晴灵轻咬着粉唇,哀怨地看着傻愣愣的凤彩天,顿时有些气馁。
要知道,那破狱鬼爪虽然只用了她的三分功力,但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之力,绝对会在接触到帅哥头发的下一秒,就将他的头发腐蚀殆尽,而他的头皮也会因为那腐蚀之力的影响,而变得面目全非。
到时候..
君晴灵自动脑补了凤彩天头发掉光,头皮惨目忍睹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寒。
而凤彩天,在听到那一声略显担忧的尖叫后,分散的精神高度回拢,一侧眸,就看见了那来势汹汹,誓要毁掉一些的红色鬼爪。
“靠,你玩儿真的!”
凤彩天低骂一声,做梦也想不到,这女孩儿竟然在这么多盘根错节的丛林里动用如此强大的武技。
&bp;&bp;&bp;&bp;难道她就不怕,把这深山里的老妖怪给震出来?
凤彩天郁闷地想着,头微微一偏,就运气十分好地,让自己那如墨的秀发与鬼爪来了个失之交臂。
然而,那猩红的鬼爪似乎是有了生命,未曾想到凤彩天伸手如此灵活,竟然能在一厘米的缝隙中,将青丝从自己手里抽走。
这感觉,就跟到嘴的鸭子,突然飞走了一样,令人十分难受。
伴着呼啸的风声,猩红的鬼爪发出了一道怒不可竭的怒吼,攻击的速度顿时就跟坐了火箭一样,不过一秒,便到了凤彩天的跟前儿。
巨大的手掌,犹如蔽日的济公佛衣,佛法无边,凤彩天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无比压抑的死起,带着凌厉的威压便狠狠地朝她压来。
君晴灵惋惜地摇了摇头!
预想的事情即将发生,君晴灵只得在心中叹息几声,心说,上好的一个美男,就这么没了。
然而,就在君晴灵转身,不忍再视的时候,却见凤彩天她右掌一翻,以几块的速度向侧面一拍,紧接着,气劲旋转而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状的气团。
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圆圈炸开,产生了极强的反推力,瞬间就将位于中心的凤彩天向一侧推了出去……
“靠,这也行?”
君晴灵眨着亮晶晶的水眸,全然不敢自信地看着,不过眨眼功夫就出现在数十米开外,刚好躲过她这威力无比的一抓的凤彩天。
这种气浪横推的招数,是凤彩天刚从乾坤决下卷第一层中学到的,根据气旋叠加的方式,她所用的力量极少,却能让她快速改变方向,效果比费尽全力向地面打出一掌,还要好。
凤彩天惊魂未定,堪堪躲过一劫的她,背上全身一片冷汗,此时,眼见君晴灵小嘴儿微张,似乎没想到凤彩天竟然可以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还能平移躲过攻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彩天见此,顿时心中一喜,转身就如狸猫一般,准备往丛林深处溜。
只是,傻愣愣的君晴灵,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嘴角一勾,似乎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冲凤彩天的背影喊道,“别走,你这招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就不杀你了!”
“疯子!”凤彩天看着那被鬼爪轰成平地,铺了厚厚一层木屑和土石碎块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儿只觉想逃。
君晴灵见此,心中一急,再次出手。
要知道,在神域里,她是人人惧怕的小霸王,和一般的弟子战斗,对方死板的应付,一点新意都没有,而眼前这个青年战斗方式多样,不拘一格,让她大为兴奋。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后,君晴灵这一掌力量弱了许多。
须臾之间,又是一个掌印向凤彩天的背影直奔而去。
这次,君晴灵打出的是个淡粉色的手掌,在阳光照射下,虚无缥缈,犹如一层朦胧的薄纱,然而,纵然如此,单看威势,一旦躲不过,被抓住,也绝对是骨折,亦或是重伤。
&bp;&bp;&bp;&bp;“你到底要怎样?”凤彩天全然没想到这次君晴灵的攻击,竟然比上次快了不只点吧点。
不过眨眼功夫,那粉哒哒的淡粉手掌,就已经到了她奔跑的同一水平线,并且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四周拉伸,似乎是想要将她包抄围困起来,凤彩天吓了一大跳,脚下生风,再次运转之前的一招,堪堪躲过,不过,这一次,她顾了头发,后背的长袍后摆却被腐蚀出了一个大窟窿。
凤彩天连忙随意撮合了几种药粉洒上去,紧接着,也顾不得逃不逃的问题,爆喝一声,拳头捏紧,双腿一凝,一股力量从地面向上蔓延,经过腰背旋转发力,顺着手臂就“砰”的一声打了出来。
宛如火箭炮的声音一般,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
以地之力,撼天之威!
这正是乾坤决下半卷,第二层的乾坤意境。动用大地之力,结合周身灵气,一旦出手,犹如喷薄而发的弹药,山岳崩塌,势不可挡。
凤彩天决然没想到,自己被这疯女人一逼,竟然给突破了。
嘭!
撼天动地的力量集中在凤彩天的拳头上,和淡粉色手掌狠狠碰在一起,一声闷响,气流散佚,巨大的手掌被他一拳打散,化作漫天飘散的烟雨神力。
“有点儿意思,你还是第一个破掉我囚牢索命淡粉掌的人,嘻嘻,看来,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
看着对方如此轻松就挣脱出自己的绝招,并且击碎,君晴灵眼睛一亮,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能被神域冠以小霸王的名义,足见她无法无天到了极点,此时好不容易找到如此好玩,敢真正和她对打的人,俏脸上满是兴奋,不过这个兴奋劲还没结束,就看到凤彩天已经窜出了视线范围,向密林深处奔去。
君晴灵见此,也不急心急。
“腐力再生,死物求索!”
红唇微张,心法一念,只见君晴灵双掌向前一抓,随即往后一拽。
只听“哗啦!”一声!
那原本被第一招轰成碎渣的木屑和土石被她的小手所吸引,在其一爪一拉之间,赫然形成一条手臂粗的泥石蛟龙,盘旋而气,随后犹如活了一般,避过树枝的遮挡,对着凤彩天消失的方向直冲而去。
“这次,看你怎么逃!”
看着蛟龙灵动的身躯,君晴灵微微勾起了唇角。
这些木屑、土石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是配合上她的神力,威力就十分惊人,即便凤彩天**有惊人的抵抗力,但也绝对抵抗不了这攻击力不下于真龙的攻击。
“靠,这女人是有问题吧!”
眨眼间,危险来临,越逃越近,凤彩天低咒一声,这才悲催地发现自己是逃不掉了。
她哭丧着一张脸,心里后悔得要命。
早知道,自己就乖乖的在林子里找出路,何必跑出来问人了!
情况不容多想,得知逃不掉,凤彩天索性她也不再逃。
站在原地,以巨树挡在身前,作为掩护,本以为这藏是个人在树后的巨树还能抵挡一二,但侧头看着那来势汹汹的蛟龙,她脸色微微一变。
&bp;&bp;&bp;&bp;手指迅速向前一点,一个圆盾就出现在面前。
这个圆盾通体漆黑,一出现迎风便长,瞬间就有数十个平方,躲在树后,挡在她的身前。
这东西是一件绝品灵兵,比她炼制的灵器至少高了五个档次,是在乾坤镯藏宝库里取出来的,这几天赶路的时候,早就将其炼化,此时躲闪不开,直接祭出。
砰!
挡在巨盾前的巨树应声而裂,瞬间化为粉末,紧接着,巨盾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蛟龙狠狠地撞击在巨盾上,龙头僵持了几秒,变应声而碎,危险也卸去大半,但是,蕴含神力的诸多土石、木屑却也同时打在了盾牌上,发出了下冰雹般的声音。
凤彩天躲在盾后,听着那铿锵有力的撞击声,心里一片骇然,随着手臂的酸软,竟生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绝品灵兵听上去名字绝对高大上,但是,在蛟龙猛烈的撞击下,她心底忽然有些没底,不知道这绝品灵兵会不会被这些土石击穿。
“绝品灵兵,嘻嘻,我也有,地狱铁龙鞭!”
攻击被凤彩天全部挡住,君晴灵并未生气,反而眼睛一亮,皓腕一翻,一个和骨节一样的长鞭就出现在掌心。
地狱铁龙鞭,据说是由地狱深处的一种铁龙身上的龙筋做成,坚固无比,带着撕裂空间的属性,在绝品灵兵中,也比较有名!
“哗啦!”
长鞭取出,君晴灵一甩手臂就对着空中的盾抽了过去。
滋滋!
攻击未到,蕴含神力的力量发出呜咽的鸣响,空气被撕裂出一道浓黑的气劲,好像要将周围的空间全部破开。
不愧是地狱铁龙鞭,单看这种样子,就知道要比盾强大不少。
“你妹的,溜!”
见眼前这个少女如此蛮横,凤彩天一阵无奈,将手中的巨盾一甩,手掌一翻,一枚玉牌就出现在掌心。
轻轻一捏。
嘭!
天旋地转,凤彩天在那巨盾的掩护下,“呼”的一升就从原地消失,犹如使用了空间法术一样。
君晴灵眼睛一亮,随即嘴角浮起一抹兴味儿。
“逃生符箓?靠这个就想逃走?没门!”
见巨盾被狱铁龙鞭劈开,空无一人,只留地下的两块被折断的玉牌,君晴灵也不气恼,随即从怀中取出一面阵旗,然后看了一眼旗子指的方向,也拿出一枚符箓。
“小姐不可!”
黎叔等人追了过来,眼见君晴灵拿出符箓,正想捏碎,顿时大惊失色,然而,此时的君晴灵正在兴头上,即使听见了黎叔的高呼,却也果断地捏碎了符箓,消失在原地。
“完了!”
黎叔吓得瘫软在原地。
这可是凤天大陆最为神秘的雅玛逊丛林啊,若是平时,君晴灵如此玩闹,他还不会有半点担心,可是现在……
黎叔呆呆地扫了一眼四周凌乱的树木,不由得欲哭无泪。
“大人,现在怎么办?”那年轻小生看着四周,六神无主。想要去追,但是他没有阵旗指引方向,根本无从下手。
“还能怎么办,回家等死!”黎叔双眼发直,颓然地道。
&bp;&bp;&bp;&bp;小姐可是领主的命根子,虽然他们都是被小姐偷偷叫来为领主寻药,但比起小姐的失踪,他们就是十条命都不够抵挡领主的怒火。
“啊?”
听到这话,年轻小生不由得变了脸,而他身后的其他众人听着,脸上也一片死灰。
“那我们去找人面果吧。”
压下心底的恐惧,年轻小生突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若是他们找到治疗领主隐疾的人面果,那领主会不会看在他们这次功劳的份上,从轻处罚?
其他人听年轻小生如此一说,全都抬起了无精打采的双眸,满含期待地看着黎叔。
然而,黎叔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比起小姐的性命,即使我们找到人面果,领主也最多是让我们死得痛快点。”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左右都是死,那原本被年轻小生强压下去的慌张和恐惧顿时浮上心头,说不出的烦躁。
而其他人听闻,双眼顿时暗淡了下去。
一股压抑得难以言喻的死气,顿时在空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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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头昏眼花,就在凤彩天胃里翻腾,一阵想呕的时候,逃生符箓的力量终于耗尽,停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空间类符箓,本以为会像乘坐传送阵一样简单,哪知道这撕裂空间的逃生符箓竟然在空间乱流中摇摆不定,犹如海上在大雨漂泊前进的轮渡一般,让人头昏眼花。
“呼!终于摆脱了那疯女人了!”
凤彩天站在山巅之上,左右看了看,见终于摆脱了那女人的纠缠,吐出一口气,一脸的郁闷。
好不容易来了到了凤天大陆,却没想到那接送她的天道芒光竟然如此不待见她,把柳亦寒弄丢了也就算了,可没想到那白芒竟然将她扔到了这原始森林里,还更不幸地遇上了B(变)T(态)的疯女人,实在******太倒霉了。
不过……
这是那里?
凤彩天彻底傻眼儿了。
刚才还郁闷着没有使用逃天符箓定向传送,可现在看到这犹如世外桃源的一样的地方。
山花泛滥,溪水潋涧,遍地的鹅卵石,伴空气中吹来的一缕凉风,带着神清气爽的味道。
“运气貌似不错啊!”
话音刚落,凤彩天微微上翘的唇角便僵硬了起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人影突兀出现。
“妈蛋,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看到这人,凤彩天吓了一跳,此时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疯女人。
“嘻嘻,你逃不掉的!”来人似乎也发现了凤彩天,身影未到,一阵带着捉弄的娇笑也传入了耳畔。
凤彩天顿时默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凤彩天双肩一垮,欲哭无泪地看着来人。
逃天符箓虽说不是空间类符箓中最厉害的一种,但是只要一经捏碎,转移的距离至少十万公里。
她就不明白,这疯女人是怎么找到她的,而且,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自己捏碎逃天符箓的时候心里并没有默念一个地名,选择的是随即传送。
&bp;&bp;&bp;&bp;而且,在传送前,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去什么地方,这疯女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她的?
而且,还是这种,几乎她前脚刚到,后脚她就跟来的速度。
还是说,这凤天大陆的人都是这么逆天,在尧天大陆所向披靡的符箓,到了这儿,就成了垃圾货?
“你猜!”君晴灵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凤彩天:“……”
娇躯轻颤,心里一阵恶寒。
明明是很少女俏皮的娇笑,但凤彩天只觉头皮有些发麻,几乎是出于本能,转身就逃。
尽管现在凤彩天的实力能与神尊初期的君晴灵一战,但凤彩天见君晴灵的时间并不长,却见她拿出了不少宝贝,所以,凤彩天在无法确定这少女手里是否还更为厉害的底牌前,她只能逃。
她可不想刚来凤天大陆,就载在这bt的女人手上!
“呵呵…反应挺快的嘛,别跑……”
轰隆!
见凤彩天要走,君晴灵哪能让他如愿,右手一抖,手中的地狱铁龙鞭猛然延长,绳索一般卷了过来。
滋滋滋滋!
铁龙鞭还没来到跟前,就宛如游蛇一般发出滋滋的黑芒,真要被卷中,别说逃走,恐怕会直接掉一层皮,筋骨碎裂。
“真是阴魂不散,乾坤斩妖剑!”
知道根本躲不过,也逃不掉,凤彩天后退一步,手腕一翻,落尘剑就落在掌心,轻轻一抖,一套无上剑术就对着鞭子击了过去。
落尘剑是乾坤镯前主人的宝贝,从剑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前主人凤若萱对叶洛尘的爱恋,就连自己最为拿手的武器,也不忘标榜对方的名字。不过,这剑确实是一把好剑。
削铁如泥,毛过断发,若有神力灌注,更是威力无穷,犹如神助。不过凤彩天虽然眼馋了好久,但之前一直苦于没有神力的原因,所以凤彩天也只是偶尔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平时使用的都是龙渊匕首
不过,显然,使用匕首与使用鞭子的人交手,显然不太适合。
前者近距攻击,龙威加持可直取要害,而落尘剑则一道剑芒贯彻天地,再配上强大无比的乾坤斩妖剑式,一旦动手,能射出无数道剑芒,无论是攻还是守,都算得上乘。
“咦,你这是什么剑法,好像有点眼熟!”
看到乾坤斩妖剑,君晴灵眼睛再次一亮,神色有些许的迷惑,但手中力道不减,地狱铁龙鞭猛地一抖,鞭子仿佛瞬间从游蛇变成了巨龙。狰狞摇摆,撕裂空间和面前的七彩光芒对碰在一起。
轰!
一声爆炸,双方的攻击在空中泯灭。荡漾而出的气浪直接将原来的世外桃源变成了一个炼狱,无数妖兽更是吓得纷纷逃散。
凤天大陆荒野中的妖兽,大部分都是真神境,强点神王境,神尊的都很少,这种级别的妖兽,看到如此程度的高手对战,早就吓的乱窜,没一个敢冲上来找晦气的。
该死!
两两相交,凤彩天被气浪震得不禁后退了几步。脸色微微变化。
&bp;&bp;&bp;&bp;这个少女看起来虽然只有神尊初期,但是真正的战斗力至少高了二三个等级,直逼神尊四阶,甚至还有可能超过了她预估的这个数,比神尊四阶还要强上几分。
心中一凛,看着君晴灵那写着‘有意思’三个大字的表情,凤彩天顿时更加郁闷。
若说越级战斗是她绝佳的战斗优势,可现在她居然和自己一样,也能越级战斗,那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乾坤镯吗?
凤彩天果断地在心底掐断了这个念想。
从刚才的交手,她就可以推断出这个女孩儿身上的宝贝比起自己只多不少,若是自己因为一时退却,冒然进入乾坤镯,只怕最后的结果是,人没逃掉,自己连同乾坤镯一起,都被她收拾了!
“逃!”
一招后退,凤彩天咬着牙,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少女的对手,所以不敢犹豫太久,又迅速取出了一枚逃天符箓,猛地捏碎。
呼!
一阵光芒闪烁,凤彩天再次从原地消失。
君晴灵见此,眸子精光闪过,跟着也掏出一块符箓,猛地捏碎。
哗啦!
空间撕裂,凤彩天头昏眼花地走了出来。
这次她出现在一片森林的上方,距离刚才的地方,再次相差了十万公里。
“这下应该追不上了吧!”
凤彩天面色白得吓人,她用力地扶助一旁的参天大叔,左右看了一下,见周围没人,再次松了口气。
还真够倒霉的,一路传送,刚停下来休息一下,那个疯女人就出现了,逼得她不得不再次拿出一块逃天符箓捏碎。
要知道,这逃天符箓她一共才五块,可以算得上乾坤镯众多宝贝中比较逆天的东西了,而且,书上说,这种符箓至少可以让使用者逃过神尊巅峰高手的攻击,瞬间逃到十万里开外。
所以,哪怕是自己在尧天大陆危险到要挂掉,凤彩天也没舍得用,可不曾想,自己刚来到凤天大陆,地皮都还没踩熟,就遇到这么个bt的疯女人!
不过,唉……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虽然用掉了两块逃天符箓,但至少还是逃了出来。
如此想着,凤彩天一纵身就向下方的森林飞了下去,只是,还没等她进入森林,就看到不远处空间也是一阵波动,少女的身影再次出现。
凤彩天脑门儿一排乌鸦顿时飞过,僵直在原地。
君晴灵云淡风轻的踏出空间,一见到凤彩天的表情,不由得恶趣味地嘿嘿一笑。
“跑得挺快,不过这逃天符箓我还有很多,就不知道,你还有多少?”
说着,君晴灵还相当欠打地掏出一麻袋的逃天符箓,在手里掂了掂。
凤彩天瞟了一眼,麻袋里的逃天符箓足有二三十枚之多,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你怎么知道,我用逃天符箓逃向那个方向?”凤彩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问道。
难不成这妞儿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自己装了P定位系统,否则,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她?
&bp;&bp;&bp;&bp;而且,这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逃天符箓之所以逆天,那是因为这东西只有神主修为的人才可以炼制,数量极为稀少。就算是前生凤若萱身为一域之主,手里也就只有五枚逃天符箓,这少女怎么会拥有这么多?
感觉就像是爆发户似的,在别人眼中的天价之物,在她眼底,不过是最不值钱的草芥,可以任由其挥霍,貌似取之不尽一般。
凤彩天气得炸毛,但君晴灵却似乎很满意她的情绪波动,这次竟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闲庭信步,以自己最为优雅的姿态,缓缓朝凤彩天而来,嘴角挂着女神胜利的微笑。
“你以为本小姐跟你一样蠢,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间乱流里去找你的方向?”君晴灵犹如看白痴一样看着凤彩天,皓腕一翻,手里便多了一面印着黑底白纹的骷髅旗。
她的素手微扬,脸上挂着欠扁的得意笑颜。
“看到没,这是本小姐的法器,名为万里追踪。甭管你手里有多少块逃天符箓,只要有它,就算你躲在空间乱流里不出来,我也一样能轻松如意地找到你。”
擦!
这世间还有这样逆天的东西?
凤彩天头冒黑线,翻了个白眼。
突然觉得这落后的古代,其实科技也并不是很落后,好多华夏的高科技电子产品,这里的炼器师也一样能办到。
“你怎么不逃了?”君晴灵看凤彩天逃了两次之后,一改之前老鼠碰见猫的避之不及,竟然直愣愣地在那里翻白眼,似乎有些不适应,不禁一愣。
凤彩天再次甩了对卫生球给她。
“既然你都清楚明白地告诉我逃不到了,那我还逃什么。”凤彩天无奈地撇了撇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不远处的森林。
“算你识相!”君晴灵嘿嘿一笑,素手一抓,一个粉色的巨大手掌再次出现。
凤彩天心中一惊,没想到女孩如此直接,连忙后退数步,气旋一弹,躲过攻击。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得抓我?”凤彩天气喘吁吁,实在想不明白,这疯女人到底看上了她那一点,非要如此纠缠不休。
“我是谁?我就是我喽!怎么,想打听我是谁,以后报复吗?本小姐不会这没傻的,嘻嘻!”
君晴灵本来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情过来的,并不是非要抓住凤彩天,并将其击杀,而且,在见识到凤彩天那略显熟悉的剑法后,杀意更小,听到他如此凶狠的问自己,当即笑道。
“好了,好了,凶巴巴的样子,这样吧,你快点逃,我让你先逃上十分钟,然后再追,怎么样?”看到少年眼神冷漠,君晴灵嘟囔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即补充道。
“这一次,我们可要先说好,若是我让了你之后,你还被我抓到,那你就必须告诉我在这雅玛逊完好生存的方法。”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黎叔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你……”听到这话,凤彩天气得差点被口水呛死。
&bp;&bp;&bp;&bp;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这女人还真是奇葩,刚才一路逃走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被追得和丧家之犬一样,这种情况,在她眼里只是为了好玩……
你妹啊,你要觉得皓腕,可以回家追你妈玩去啊……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得拿出诚意来。”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去,凤彩天见她暂时没动手的意思,深吸一口气,直接谈判。
可惜,君晴灵可是邪崖神域有名的小霸王,怎么可能人人真真地跟凤彩天这种小狐狸谈判,只见她眼底闪过狡獬的光芒,面色忽地变得真诚起来。
“既然如此,我就用这枚滞空印,来交换你在雅玛逊生存之法如何?”
说着,君晴灵微微靠近了两步。
“给我?”凤彩天一愣,眼底兴奋之色一闪而过,但却又不太相信地摇了摇头。
“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来到凤天大陆之后,她就从空间里找了一本关于介绍凤天大陆各大神域风土人情、武技以及各位救命宝贝的书。这滞空印是神尊强者才能炼制的东西,能将低于炼制者级别的人封锁在空中,让其无法飞行,可是好宝贝,这疯女人怎么可能会给她?
难道这东西是她炼制的?
凤彩天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巴掌大的琥珀色明玉,突然擦觉得君晴灵的靠近,不由得心生警惕,后退了几步。
“你站在那儿,别过来。”
凤彩天喝了一声,君晴灵立即停下,微微一笑,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自觉。
“好吧,既然不相信,我就不过去,直接先扔给你怎样?”说着,君晴灵眼珠一转,也不等凤彩天的回答,随手一扔,那珍贵无比,价值连城的滞空印便抛了出去,朝凤彩天飞去。
“别扔!”凤彩天见君晴灵将这么宝贝的东西就这么胡乱一扔,顿时吓了一跳,刚想伸手去接,突然看到君晴灵眼中闪过的一丝兴奋。
这丝兴奋虽然被她隐藏的很好,但凤彩天好歹也是佣兵出生,眼力强大无比,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在华夏也就称不上排名第一的佣兵之王了。
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也不接玉牌,身体一挺,面前一连串气爆,身体急速后退。
嘭!
刚离开原地,空中的滞空印就爆炸开来,将一片空间都封锁,凤彩天要不是反应快被封锁其中,绝对无法移动,刚好如了君晴灵的愿,任人宰割。
“还真是够阴险的!”凤彩天嘟哝一句,马力全开,再次转身逃窜,不过这一次,凤彩天没有再使用逃天符箓。
因为使用了也没有,人家已经有了P定位这种高科技的阵旗,就算在空间乱流里都能抓住她,更可况现在是在稳定的时空中了。
所以,凤彩天索性放弃了使用逃天符箓,反而使用灵力,凭借身姿的灵活,在树林中逃窜。
不过,很显然,凤彩天之前最初被君晴灵追赶的场景,在那么复杂的地势中,她不仅没有逃脱掉,反而丢掉了自己五分之一的秀发。
更不用说,在眼前这一片,地形简单的平原树林中了。
&bp;&bp;&bp;&bp;然而,君晴灵此次看着凤彩天的逃窜并没有立马追上来,而是悠闲地抱着双肩,饶有兴趣地道,“最好跑快点,否则,一下被我抓到,就不好玩了!”
凤彩天闻言,脚下一个蹶冽,差点摔倒。
尼玛,这都是什么bt,当她是猎物吗?
心中郁闷,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停歇,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那一片密林中。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风声依旧,跑到几乎快脱力的时候,凤彩天最终虚弱地停了下来。她坐在一块黝黑的巨大石头上,擦着额间犹如雨下的汗水。
左右环顾一周,发现君晴灵还没有追来,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是,却也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
亏她拼了命的跑,结果别人根本都没追来,果然小孩子心性就是小孩子心性,或许是因为觉得就这样追没意思了,所以,等她跑远之后,竟然也懒得跟来了。
不过……
这是一连串蔓延的山脉是那里?
远远看去层层叠叠不知多少万里,茂密的森林一望无际,和远处的天空交接在一起,蓝绿相间处,一轮烈日散发着炙热的光芒,照的到处生机勃勃。
看环境,至少比她初遇那疯女人的时候,至少复杂了十倍。
那现在怎么办呢?
凤彩天有些郁闷,前方是未知的茂密森林,后方是疯女人的追赶,那她该怎么办?
望着满天的绿色,凤彩天眼珠一转,刚想找点树桠藤草把自己伪装一下,变的和树木颜色相同,却没想到屁股下的石头突然剧烈地动了起来,险些把她摔下地去。
“靠,怎么回事?”
一股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悲催感油然而生,身形一展,凤彩天便落在了巨石十米开外的地方,与此同时,那原本很躺在地的巨石突然拔天而起,在滚滚尘土中,摇身一变,一头好几十米高的巨兽就出现在面前。
“不是吧,运气这么好?”
凤彩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实在没想到,自己随便坐个石头,竟然会是一头妖兽变的。
四周的石头被它巨大的力量所震碎,露出了巨兽的本面目。
它不是一般的巨兽,定睛一看,它竟然有两个脑袋,头个个巨大如钟,牛头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充满血丝的眼,十分恐怖,盯着凤彩天的目光更如嗜血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逃的好快……”
就在凤彩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空间就再次一阵波动,君晴灵的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咦,吸了其他圣兽力量的巨牛石兽?”君晴灵一阵惊讶,在凤彩天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刚巧在那巨兽的头部不远处。
“呼……”
巨牛石兽突然被人清扰了幽梦,本来就不爽,此时突然看到空间里再出走出一个,顿时一张嘴,毫不客气地就从嘴里喷出一股难闻的紫色气息。
“靠,有毒!”君晴灵一时大意,吸入了几缕气息,整个脸顿时变成了酱紫,并以肉眼看得见的熟读,快速向脖子蔓延。
&bp;&bp;&bp;&bp;凤彩天心中一喜,心说这死女人这下必死无疑了
只是,有些人天生就是生出来打击人的。
嘴角的笑意还没怎么散开,君晴灵的肤色竟然再一闪一闪间,又恢复了正常肤色。
眨眼间,她的身前多出了几匹水蓝色的狼,脚底菜桌蓝色的火焰,虚虚实实,却巍峨雄壮。
凤彩天一愣,没想到这疯女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估,居然可以将神力幻化成实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神主的实力?
君晴灵一声令下,那几匹狼便呼啸而上,朝那巨牛石兽狂奔而去,只留下道道犹如云彩的蓝色火焰。
片刻功夫,几头巨狼都准确无误地咬住了巨兽的脖子,那锋利的牙齿切进了肉里。
凤彩天只听得巨兽一震怒吼,两个巨大如钟鼓的牛头便被那几匹云狼给撕咬下来,滚落在地。
然而,就在凤彩天和君晴灵以为事情都已经结束之时,那还未倒下,鲜血如同大雨瓢泼一样往地下趟的牛身,竟然一下子又从血泊中长出四个牛头来!
体积更加的庞大,尖锐的牛角看上去更加的凶猛。
君晴灵深吸了一口气,身前已经折回的几匹云狼也开始颤抖起来,它们被巨兽的突然爆发的强势吓得瑟瑟发抖,腿肚子不停地打颤,几乎要跌坐下去。
“你逃不掉的!”
君晴灵回过头,看着已经蹑手蹑脚,悄悄走出好几米的凤彩天,吐气如兰,语调如冰。
“呼!”
巨石兽闻言,也侧过头,正巧对上凤彩天那拮据的笑意,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好似在迎合君晴灵的话,又好似在嘲笑两人的自不量力。
它可是拥有神尊巅峰相媲美的修为,就面前这两根小豆芽,也想从自己眼皮子地下逃走?
简直是痴人说梦!
巨石兽扭过头,轻蔑地看着一脸淡定的君晴灵,铁拐般刚硬的铁蹄在地上踱了几下,便朝君晴灵飞奔而来。
君晴灵大喝一声,身前的几匹云狼便冲了上去。
“要想活命,就一起上,否则,我死了,你也逃不掉!”
话未落,君晴灵那水绿色曼妙的身影就已经径直驰骋而去,身形快如山巅,下一秒,她就已经站在了巨石兽的肩上。
凤彩天秀眉蹙了一下,略微思索了一翻,意念移动,落尘剑已在手。
瞄准机会,袖口突然飞出几根纤细的银针,全数对准怪兽的眼睛而去,与此同时,轻盈的身躯如风而驰,朝巨石兽的大腿而来。
晶莹的银光,再烈阳细碎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巨石兽的眼睛不知为何,在顷刻间变得没有瞳仁,涣散一片,只是枯燥地站着。
凤彩天嘴角轻扬,知道自己计谋得逞,双腿微倔,一剑坎在巨石兽的大前腿上,擦出无数耀眼的火花。
一击得逞,凤彩天脚下未停,落尘剑突然变幻成龙渊匕首,手臂用力一刺,龙渊匕首便于深深地没入了巨石兽前腿靠口后三寸的肚皮上。
那是巨石兽心脏的位置!
&bp;&bp;&bp;&bp;与此同时,天空中一把巨剑也突然直插云霄地俯冲而来,位于上方的君晴灵一剑直接穿透了巨石兽的脊梁,然后稳稳插入土里。
若不是凤彩天跑得快,此时,整个人连同天灵盖也一并被刺穿了。
“呼~下次你能不能先吱一声?”凤彩天一个秒移,从巨兽的腿肚移出,落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呼出一口气,略微不满地瞪着君晴灵。
“我知道你死不了!”君晴灵嘿嘿一笑,一袭绿衣,如林中精灵,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俏皮,和方才那个杀气凛然,干净利落的样子完全成了两样。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儿,手里却多了个精致的小巧的布袋。
“拿着这个,可保神兽以下的妖兽,自动离开。”
“这是什么?”君晴灵接过,便打开了布袋,不过,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超神兽的血?”君晴灵完全不敢相信。
超神兽,即使在凤天大陆都是传说里的存在,这小子怎么会有?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仅此一点儿,别无多的。”看着君晴灵那闪闪发光,犹如看见了一座金山似的财迷电眼,凤彩天下意识的连退两步,迅速澄清事实。
“嗡~”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龙吟之身,那那深深嵌入巨石兽的龙渊匕首便自动飞到了凤彩天的身前,上下蹦达,好似在表达对自己对她的不满。
“呵呵~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凤彩天讪讪地笑着,一边在脑海里替龙渊匕首顺毛,一边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错,君晴灵手中的这一瓶超神兽血,正是来自龙渊匕首。是凤彩天趁着龙渊器灵不注意时抽取,准备锐变丹的。
不过,当时凤彩天取血的时候,利用的是很小的针管,上面又涂了一层麻药,所以龙渊器灵根本就感觉不到疼。
这也是为什么,在君晴灵惊呼出声的时候,龙源匕首为何表现得这么强烈。
“咦,你这匕首,还是一柄神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君晴灵眼睛再次一亮,看着又是神器,又是超神兽血的,不由得对凤彩天的身份第一次表示了有兴趣。
“那你什么来头?我看你宝贝挺多,实力也不属,应该出于什么大的宗门吧?”凤彩天眉头一挑,避而不答,将暴跳的龙源匕首一把抓住,收进了体内。
“我?”君晴灵笑了笑,也不卖关子,“我来自邪崖神域,是邪崖领主君千愁的妹妹,叫着君晴灵,年方一万零十八岁,正直青春年华,还没有男朋友,修为神尊一阶,是凤天大陆最为年轻的神尊。”
君晴灵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就差将自己的生辰八字都给说了出来。不过凤彩天听到‘邪崖’两个字时,眸光就陡然一沉,神色有些萧冷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曾经师傅说道的凤若萱之死,就有邪崖领主君千愁的参与,而这个人竟然是君千愁的妹妹,那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bp;&bp;&bp;&bp;微眯着的眸子散落着淡淡的凌厉和杀意,不过,她将一切情绪都掩饰得很好,君晴灵虽然发觉凤彩天有些不对劲,但当她抬眸看时,却只看到了凤彩天眼底的一片风平浪静。
因此,就自以为是地认为,凤彩天刚才小小的情绪波动,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年方一万零十八岁,还没有男朋友,又是七大神域—邪崖领主君千愁的妹妹,所以,出于少年的悸动和崇拜,所以才会引得其心绪一阵荡漾。
不过,且不说凤彩天是女的,就算是个男的,遇上这么个比自己大上一万多岁的疯女人,她也提不起半点兴趣,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前世的仇人。
“唉!”
所谓悦己者容,君晴灵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臆想中,根本没发现凤彩天眼底那一抹杀意,她兀自悠然地长叹了口气,精致的容颜上换上了一副哀愁和心伤。
君晴灵觉得,既然这个少年已经对自己心动,那为何她不好好利用一下他的爱慕为自己办事呢?
“你是不是很羡慕我的出身,认为我实力强大,又有强大无比的邪崖神域作为后退?”君晴灵悲恸地问道,长长的睫毛下泪光闪烁,一改之前的蛮狠跋扈,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楚楚可怜,无助忧愁的少女。
她忧伤地笑了笑,兀自继续说道,“其实,你只看到我光鲜艳丽的外表,没有看到我的艰难。我的哥哥现在生着重病,必须要找到人面果才能彻底根治。但是我怕……”
君晴灵哽咽着,晶莹的泪珠眼看就要夺眶而出,她却转过头,适时地将头转向一边,留出一个倔强而坚强的侧面给凤彩天,让人心生怜惜。
“你实力这么强,还有什么好怕的?”凤彩天装出一副被她感动了的样子,喉结微动,似乎是在为她的倔强而心疼。
其实,凤彩天心里无语得快要吐了!
装给谁看啊?
她又不是男的!
而且,刚才被她追得跟个狗样,真以为现在掉两滴眼睛水,再装出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本姑娘就会动容?就会上当?
别着梦了!
不过,演戏谁不会,既然你想要扮可怜,我就暂且成全你一下好了。没准,她还能靠她出去。当然,若是君千愁真的要死了,就更好了。
只要自己在稍后的路程里表现出自己医师的身份,没准这傻妞还会病急乱投医,带自己去替君千愁看病,让她来个‘引狼入室’。
果然,君晴灵看着凤彩天如此关切的目光,心里顿时一喜,还以为自己的计谋奏效,浑身的气息被忧伤笼罩,在阳光的投射的背影下,显得更加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只听她忧伤的道,“一个人实力强有什么用,我还有那么多的叔伯,他们纵然实力没一个有我高,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敌群狼。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带着我仅有的几个亲信,冒着有去无回的风险,进入这雅玛逊丛林。”
&bp;&bp;&bp;&bp;那你还有空追男人?
凤彩天不禁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同情的神色。
“哦,听起来好像跟我一样可怜。我本来是大家族的子嗣,可惜,因为朋友的背叛,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不过幸好我遇见了我师傅,否则……”
至于什么大家族,凤彩天也懒得去想,一方面,她说的本来就是假的,另一方面,也算是前世凤若萱生前的浓缩吧!
凉爽的林子,似乎在这刹那间变得哀戚了起来,君晴灵不由得为之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凤彩天。
“那也不算太可怜,至少在这世上,你跟我一样,还有一个爱你的人。”君晴灵笨拙地安慰道。
凤彩天回过神,微微笑了笑,“你打算怎么做?你修为比我高,相比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说着,凤彩天那璀璨的眸子暗淡了下来,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苦恼。
“当然能帮忙了,”你身上的法器也不少!君晴灵鼓励地看着凤彩天,夸赞道,“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雅玛逊丛林里活得这么滋润,相比是个有能耐的人,说不定,你还是个医师呢。”
“你怎么知道?”凤彩天错愕地看着君晴灵,她原本还在想自己应该如何表现一翻,让君晴灵意识到自己是个医师,可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先开口说了。
“你真的是医师?”君晴灵也随之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安慰话,竟然是真的,她不由得有些惊悚地看着凤彩天,一双明媚的眸子写满了狐疑。
“……”
凤彩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头了!
“我以为你看出来了呢,”凤彩天抹了抹自己的鼻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呵呵,我开始也不是很肯定,但能在雅玛逊丛林里完好无损地生存下来,就算不是医师,至少也十分通药理,否则,满山的妖兽,问道你身上的生人味儿,早就出来猎杀你了。”
“是吗?那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人面果?”凤彩天不置可否地回之一笑,迅速转移话题。
君晴灵点了点头,“没错!你是医师,能不能帮我一起找?”君晴灵满含期待地看着凤彩天,明媚的眸子里写满了央求,让人不忍拒绝。
“你知道那东西长在什么地方吗?”凤彩天想了想问道。
人面果是一样好东西,若是能和东海夜明珠的粉一起,便能炼制出起死回生的药。不过,这人面果她也只是在书上见过,长得跟人一样,据说还会吃人。
“知道,我有这个!”君晴灵摊开手,手心里蓦然出现一个圆形的东西,有点类似于华夏的液晶显示屏。
不过,此时的屏幕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凤彩天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向君晴灵。
“这有什么用?”一片漆黑,就跟手机没开机一样,纵然有再智能的功能,也用不了啊。
“这叫寻宝仪,只要将意念灌注于其上,这寻宝仪便会自动搜索我们需要的东西,只是,搜寻的距离不能超过方圆百里。”
&bp;&bp;&bp;&bp;“……”
凤彩天哑口无言,盯着君晴灵看了好几秒,才问道,“亲,你知道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的面积吗?”
光是她利用逃天符箓连逃两次,每次十万里都没能跑出这一片犹如鬼域,没有尽头的森林,可现在这女人竟然异想天开地告诉她,她准备用这一次只能搜寻方圆百里的寻宝仪,在这浩瀚如海的森林里搜索人面果……
确定不是痴人说梦吗?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忙啊!”君晴灵无辜地眨了眨秋波晕染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有些凌乱地看着君晴灵,许久,凤彩天深吸了一口气,“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找你带来的那些人吧。”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人多力量大,没准儿,他们运气好,人品爆发,突然就找到了呢?
可是,君晴灵再次举起阵旗,良久,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不解地抬起头,向四周打探了一圈,却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雅玛逊丛林虽然也有很多山脉,但如此连绵,看不到尽头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恐怕,我们是找不回去了。”
视线猛然停在一块石碑上,君晴灵整个脸都白了。
“为什么,你不是有P定位的阵旗吗?”此时的凤彩天还没有发现君晴灵的异样,以为君晴灵又在使什么坏点子,心生不悦,说话的音调也不自然地拔高了两分。
但当她转过身,看向君晴灵时,不由得一愣。
“你怎么了?没事吧?”凤彩天疑惑地问道,实在不解君晴灵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吓成了这样。
“轮回山?”
顺着君晴灵僵直的视线,凤彩天很快就捕捉到了君晴灵看到的那块石碑,顿时,‘轮回山’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漆黑的巨石,明黄的色彩明明看上去年代久远,却依旧给人一种龙飞凤舞,遒劲有力,气势不俗的张狂之感!
“真的有轮回山?”君晴灵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听到凤彩天一字一句,带着疑惑地吐出这三个字,君晴灵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仿佛那矗立在原地不足她大腿高的石碑,莫名地附上了什么魔力,须臾之间就将她周身的所有力气抽走,眼眸撑得老大,厘米啊闪过浓烈的恐惧,仿佛见了鬼异样,腿肚子竟然也无意识地开始打起颤来。
凤彩天不由得更加好奇,“这山里有鬼啊,你怎么吓成这样?”凤彩天不解地看向君晴灵,在她看来,那石碑矗立在这深山中确实过于诡异,但死物终究是死物,难道还能像刚才的石头一样,蹦出个巨兽来?
“你不明白!”君晴灵神色严肃,额上冒着冷汗,“这轮回山在书里的雅玛逊丛林简直就跟地狱一样的存在,进入这里,就等于进入了鬼门关,除非我们能走出这片丛林,否则,我们永远困在这里。”
“不得吧?”凤彩天不太相信地侧眸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石碑,“难道这里有什么巨大的结界或者诅咒什么的,所以,只能进,不准出?”
&bp;&bp;&bp;&bp;“不得吧?”凤彩天不太相信地侧眸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石碑,“难道这里有什么巨大的结界或者诅咒什么的,所以,只能进,不准出?”
能把天不怕,地不怕,身揣众多宝贝的君晴灵吓成这样,凤彩天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个可能,否则,他们一个逃天符箓,纵然在这里分不清方向,但也绝对能逃出去十万里。
若是,这地方真没什么诡异,又怎么可能把君晴灵吓得面入血色。
“难道你就没发现,这四周的树林长得这么茂盛,除了那只巨石兽外,四周都静悄悄的,连落根针都可以听见?”君晴灵缩着脖子,双目圆睁,警惕地在四周来回巡视。
“是有点奇怪!”凤彩天听她这么一说,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按照常理,如此绵延的大山,这么多的树木,应该拥有很多妖兽动物。而且,刚才她们俩联手与巨石牛兽战斗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但是,却一直没见有任何动物从树丛中逃窜,甚至除了那石兽,连半个活物都看不到的,确实有些诡异。
“不会是,这巨石牛兽平时太嚣张,领土意识太强,所以那些妖兽动物都不感靠近。”凤彩天依旧不太相信,为这诡异的一幕找了个借口。
“也有这种可能,不过…”
话还没说完,突然背后一凉,一道剑芒破空而来,直刺她的后心。
“靠?什么东西?”感受到这股刺骨的寒意,本就极度紧张的君晴灵,脸色一沉,知道躲闪不开,身上光芒一盛,脚底抹油,快速向前急窜。
不过她走的快,背后的寒意却宛如跗骨之毒,躲闪不去,其中还夹带着风雷之声,两道笔直的剑芒宛如划破天空的晚霞,无法阻拦也无法阻挡。
“妈呀,是大猩猩!”突如其来的变故,凤彩天也吓了一挑,根本无暇估计君晴灵的安慰,身形一动,便如闪电般向前飞驰而去。
越来越多的大猩猩从茂密的树冠上跳了下来。
它们手持利剑,咬牙切齿,发出阵阵怒吼,犹如看见杀父仇人一般,红了眼,追击而来。
“快往山上跑。”君晴灵大喝一声,随手掏出个类似地雷的铁球,引线一拉,往后一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尘烟四起,滚滚尘浪中,那疾刺而来的剑芒就瞬间消散,而君晴灵也正借着那震天雷爆炸的气浪,飞滚出去好几米,躲过了一大帮黑猩猩的围剿。
“白羽出来!”
凤彩天也被那一大波猩猩的狠劲儿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拖起君晴灵,便交出朱雀白羽,想要借助白羽的翅膀,往高出飞。
只是,她俩才坐稳,原本以为只会陆地跑的黑猩猩,看到她们飞起来,应该没辙的两人,却见那红了眼的大猩猩后背突然深处两只宽大而漆黑的翅膀来。
“尼玛,这真是要逆天啊?”凤彩天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眼前这一幕,对于过惯了正常生活的人,简直是晴天霹雳,绝对可以把人轰得外焦里嫩,三观尽毁。
&bp;&bp;&bp;&bp;谁来告诉她,黑猩猩什么时候,也开始长翅膀了?
“还有更逆天的呢?”君晴灵指着左前方,真是屋漏偏遇连夜雨,这后边的黑猩猩都杀不过,就别说前方那庞然大物了。
“不是吧,蜘蛛都可以将网结到天上去?”
果然是互联网时代吗?
凤彩天欲哭无泪,调动全身的力量,辅助白羽的飞翔,而君晴灵也不闲着,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猩猩,双拳乱舞,打出无数道凌厉无比的拳芒,阻拦黑猩猩们的靠近。
但,饶是如此,围剿的力量也确实太可怕了!
噗!
快弱闪电的剑芒在纵横交错的神光中飞驰而过,忙着出错,君晴灵的脊背被剑芒击中,只一下,君晴灵就满脸涨红,鲜血狂喷。
“这样是逃不掉的,不如用逃天符箓。”
身受重伤,君晴灵忙往嘴里扔了两颗绝品丹药。药丸入口即化,稍稍运转,君晴灵眸光冷清,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面色狰狞,手腕一翻,十块逃天符箓。
“你不是说,这东西没用吗?”觉察到君晴灵的冷意,凤彩天一把火扫掉从天上蜘蛛网掉落的巨型蜘蛛,一边提醒道。
君晴灵啐了一口,吐出一滩鲜血。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君晴灵神情决绝,既然杀不光对方,就必须快点逃走,否则,等她们精疲力竭,最后还不是等死的份儿!
破釜沉舟,没有半点犹豫,君晴灵就将手里十块价值连城,千金不换的逆天法器给震了个粉碎。
只听‘嗖’的一声,凤彩天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君晴灵抓着,与自己的朱雀神兽消失在原地。
吼~~~
两人一兽消失的同时,树林里传来了无比愤怒的兽吼。
眼前着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就算是人,也仍不住想要用吼声来发泄自己心底的郁郁。
而另一边,在消失的那一瞬间,凤彩天利用强大的念力,将白羽收如了乾坤镯,紧接着,一阵翻江倒海,颠簸如玄的不适感便从心底传来,十块逃天符箓同时捏碎的威力,足以震荡乱流空间。
凤彩天脸色惨白,身子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胡乱跳动,如进入了开启运转模式的滚筒洗衣机一般,难受得要命。
君晴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修为比凤彩天高,按理说状况应该比凤彩天要好一些才对,可是,之前中了大猩猩的一道剑芒,体内的伤势虽然有绝品灵药的辅助得以治愈,但是,十块神主修为炼制的逃天符箓,所造成的空间激流,也绝对不适她小小一个神尊一阶的强者就能抵抗。
她眼冒蚊香圈,身子软弱无力,犹如海浪中的浮萍,在空间乱流中,跌宕起伏,好不可怜!
不过,此时的凤彩天自身难保,就算有过那个心思,现在也绝对没有那个能力去救君晴灵,因为……她就快要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空间中,一阵水波荡漾,紧接着,两个散发着污秽酸臭的两个人影便先后从那动荡的空间中掉了出来。
&bp;&bp;&bp;&bp;附近的野兽听着响动,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正准备大快朵颐,可还没靠近,就被那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儿给臭晕了过去。
而附近比较谨慎的几头刚成年的小野豹,本来准备跟着那大野兽身后分一杯羹,可那想到那大家伙还没靠近,便四脚朝天地倒在了地上,还以为那天上掉的两坨馅饼有毒,吓得四处逃窜。
然,地上的两坨人形怪物却毫无所觉,依旧直挺挺地倒挂在一旁的树枝下,没有生息。
天,越来越黑,光线越来越暗淡,无数带着忧愁的乌云慢慢向那空中的烈阳靠近,似乎是想依靠云彩活得一份温暖,那曾想,无数的乌云不断靠近,不断累积,最后,墨色的浓云超过了重负,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开始作乱,凌厉地穿梭着,将树的呼啸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原本还悠闲着漫步的妖兽全都躲了起来,在洞穴里瑟瑟发抖!
轰隆隆!
昏暗的天空,在那震耳欲聋的雷鸣中散成一阵阵霹雳的刹那间,不禁使人惊心动魄。而霹雳仍在咔嚓嚓地响着,乌云裂开了,把金箭似的闪电从密布的浓云中射向大地。雷声轰鸣,乌云在燃烧,喷着可怕的蓝色的火焰,天空在颤抖,大地也在胆怯地震动……
倾盆大雨泼墨而至,洗涤一切污秽,远处的树枝上,两个绝色艳丽的女子露出了她们本来的面目。
冰凉的雨水在光滑如清的面庞划过,似在挑~逗,又似在爱~抚,两人悠悠转醒,还来不及看怎么回事,整个山脉突然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声音,紧接着,平坦的地面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宛如大地张开了狰狞的大嘴,又好像通向幽冥地狱的通道,‘呼’的一声,两人连同那颗在风雨中颤颤巍巍的大树,在毫无防备之下,便同时被裂口吞了进去。
附近的妖兽惊呆了!
原本还以为是泥石流什么的,引起的坍塌,可是,二人带树进去后,那突然出现的裂口却又再次缓缓闭合,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山神怒了吗?”年级稍长的一个鹿形妖兽眼珠乱转,心中骇然,将头深深地埋入了修长的双腿之间。
“啊~~~”
睁开眼,见自己竟然被巨大的裂缝吞进去,身体不停向下坠落,仿佛要掉进幽冥地狱,君晴灵满心着急。
可是着急也没用,裂缝产生了极其强大的吸力,全盛时期都不可能抵挡,更不用说现在她受了伤。
“别叫了!”凤彩天两手护着头,以免甩成脑震荡,此时听见君晴灵犹如魔音穿耳的尖叫,不由得大吼一声,十分不悦地看向君晴灵。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好害怕!”君晴灵露出了脆弱的神情,皓腕一翻,手中银丝射出,再轻轻一拉,那原本还与她有些距离的凤彩天瞬间就被银丝拉到了跟前。
&bp;&bp;&bp;&bp;“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好害怕!”君晴灵露出了脆弱的神情,皓腕一翻,手中银丝射出,再轻轻一拉,那原本还与她有些距离的凤彩天瞬间就被银丝拉到了跟前。
凤彩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一把甩开臂间那双碍事的小手。
“怕有毛用,”凤彩天瞪了她一眼,“还是想想,在落地之前,怎么让自己不被摔成肉饼。”
看着君晴灵皓腕上那散发着迷人光泽的银丝,凤彩天突然想到了自己从幻息森林里,那头臭虫皇后嘴里的银丝。
那玩意儿,韧性相当的好,即使她用还没进化的龙渊匕首都没割开,说不定,她还能利用这东西出去。
“你不是有飞行兽吗,为什么不用?”眼见自己被嫌弃,君晴灵更加委屈,直觉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这少年刚开始在听到自己是邪崖领主的妹妹时,就别提多带劲。可现在一遇上危险,竟然就对她各种嫌弃,难道除了身份,她这张脸就不能勾起他半点同情吗?
不过,显然,她心里的这些想法只是个人抱怨,而凤彩天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否则,非骂她个狗血淋头不可。
你妹的,好好问个路,就要被强迫做她的奴隶,不然就杀了她,再不然就一路狂追,就为了满足她那变~态的老顽童心理。
试问,对于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目中无人的少女,那个男的会有病喜欢上她?
凤彩天冷冷地横了她一眼,“这么快的速度,能凌空站立的你都稳不住身形,你让我把白羽叫出来,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它死,总好过我们死吧!”君晴灵小声地嘀咕着,不敢说得太大声。
在她看来,妖兽的价值就是为主人博取一切有利利益。反正都是契约兽,哪怕在这直线下坠的速度,不能在强大吸力里稳住身形,但至少可以当个肉垫,让她们在落地的时候,不至于摔死嘛。
“你说什么?”凤彩天虚眯着眼眸,凌厉地扫了过来。在她心底,白羽纵然是妖兽,但她却一直视他为同伴,怎么可能作出这种事情来。
“我什么都没说,反正我们都要死了,不如我们结拜为夫妻怎么样?”
“啊?”凤彩天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君晴灵却非常认真地道,“虽然你长得弱不禁风,实力也没我强,不过,这都要死了,本小姐就便宜你,让你做我的夫君吧,这样,就算等会儿去了阎王殿,也不至于孤零零地一个人。”
“……”凤彩天的额前滑下两滴冷汗,只觉一大排乌鸦,横空而过。
“你没病吧?”凤彩天躲远了两步,只觉君晴灵病得不清,竟然在这生死攸关的空挡,竟然还想着男女之事。
“没有,”君晴灵微微咬着下唇,力道很轻,但赤红的朱唇却迅速充血,刹那间,便犹如那刚摘的车厘子,娇艳欲滴。
但君晴灵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凤彩天瞬间晕厥。
&bp;&bp;&bp;&bp;“其实,其实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过男人,也不知道男女之欢到底是啥感觉,不如,趁这个时间,我们两试试?”君晴灵红着脸,一双灵动的眼眸乱转,少女的娇羞与青涩体现无疑。
“……”
你要不要这么饥渴?
凤彩天站在原地,凌乱地看着满脸羞红,不断靠近的君晴灵,起了一震鸡皮疙瘩。
“我是女的!”凤彩天后挪了几步,远目==。
“你不要害羞,我还是个处,身心绝对干净!”君晴灵又靠近了几分。
“!!”
凤彩天催动体内的神力,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君晴灵神情一怔,已经伸出半空,准备去拉凤彩天衣袖的手僵在了原地。
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不,不,她一定是害羞!
“等我!”
君晴灵脑洞大开,轻轻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妖冶的唇角微微一勾,身形犹如捕猎的雄鹰,向凤彩天疾驰而去。
快若闪电的速度,在这狭长的地缝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下方的凤彩天听着,不由得面色一紧,加快了下落的速度。
三十岁的女人猛如虎,这保留了一万零十八年清白的菇凉,岂不是比猛虎还要烈?
凤彩天打了个激灵,眸光突然瞥见脚下那点点亮光,不由得大惊。
“快减速,要到底儿了!”凤彩天大喝一声,刚想召唤出白羽。
哪知后面全速跟来的君晴灵,根本不知道凤彩天会突然减速,眼珠陡然放大,‘砰’的一声,君晴灵整个身子就以暧昧的姿势紧紧地贴近了凤彩天的后背。
而凤彩天被她这么一装,精致的脸庞上立即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嘴角更是裂到了耳根。不过须臾之间,凤彩天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错了位。
神尊全力追击的速度,那力道,绝对丝毫不亚于开到二百码的跑车突然撞上行人的状况,而凤彩天,若不会是君晴灵在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便狠狠地缠上了她的腰,此时的她,早已在那地底撞成了肉饼。
“那是什么?”
两人安然落地之后,在一阵愧疚与尴尬的气氛中,二人一直保持着两米的距离,走了半天,就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出现在面前,这个影子被一群蔓延的山峰遮掩,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像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这里竟然有宫殿?”服过绝品疗伤丹药的凤彩天一愣,觉得不可思议。
从那地缝掉下来之后,她们就失去了方向感。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危险,而君晴灵在得知自己没有死后,那之前在半空中的娇羞和饥?渴模样顿时消失不见,只剩下初见时的傲娇与圣洁。
不过,这一切也太扯了点。
这不是君晴灵口中说起的那诡异得,只要提起名字,就忍不住打寒颤的轮回山吗,那怎么会有人类修建的宫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哪里?
“快点过去看看!”
君晴灵也看到了这种情况,面上一喜,一摆手喝道。
&bp;&bp;&bp;&bp;“有宫殿就有可能有人居住,如果有人的话,咱们对这里任何情况都不了解,贸然冲过肯定会遇到大麻烦!”沉思了一下,凤彩天说道。
荒山野里,像这样突兀的房子,不是有鬼,就必然是什么大人物的独居,若是没人住还好,若是有人住,贸然冲去,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有人不是跟好,正巧可以问问这是那里,出没出轮回山。”君晴灵不以为意,一副天大地大,姐都不怕的架势,没等凤彩天反驳,就径直越过她,往前走。
“你等会儿!”凤彩天连忙拉住她,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修为高,但怎么说,这都是别人的地盘,一切还是小心微妙。”
“你在关心我?”君晴灵眼珠子突然露出狡獬的亮光,目光灼灼。
“没有。”凤彩天→_→。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冒失,死得快而已!凤彩天心中腹议。
君晴灵嘻嘻地笑了笑,捂住小嘴儿娇羞,下一秒又板起了脸,“既然没有,那我去不去干你何事!”
“我只是不想你坏事!”凤彩天解释。
“是吗?”君晴灵狐疑地揪着凤彩天看了久,“哼,嘴硬心软,我还偏要坏事!”
说完,君晴灵就如脱弦的箭一般,飞快向前掠去。
“你疯了!”凤彩天实在没想到前一阵还娇羞如春心萌动的少女,竟然如此叛逆,低喝一声,凤彩天连忙跟了过去。
她不在乎君晴灵的生死,但好歹同行一场,虽然心里很是不待见君晴灵,但在孤山野林,有个人斗嘴,也总比自己孤零零的好。
所以,二话没说,几乎是君晴灵前脚刚走的时候,凤彩天就跟了过去。
君晴灵不由得更加得意。
叫你嘴硬,这下知道着急了吧?
心里哼了哼,君晴灵依旧没有放弃向前风掠的举动。
凤彩天跟在身后,十分吃力,但一想到自己要凭借君晴灵打入邪崖神域内部,她还是咬了咬牙,在君晴灵身后跟着。
一路飞行,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看起来像宫殿的影子跟前。
果然和远处看到的一样,是个巍峨的宫殿,遮掩在连绵的山峰之内。
“嗯?不对,这……这不是山峰,是……尸体?龙的……尸体!”
还没来到宫殿跟前,君晴灵眼睛落在周围的山峰上,才看了一眼,顿时全身哆嗦,强烈的震撼,让活了一万多岁的老古董,都全身冰冷,心底发寒。
出现在眼前的根本是不是什么山脉,而是一头头巨大的尸体,亘古悠远,带着浓重的历史沧桑,仿佛不知从多少万年前飞来,想要去多少万年之后,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突然坠落在这里。
每一个尸体都有数千米高,横躺在地上,延绵出去,宛如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厚重,庄严,让人望而生畏。
如此巨大的尸体,整个天下只有一种生命才具备,那就是龙!
接踵而至的凤彩天,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
&bp;&bp;&bp;&bp;龙的尸体!竟然是龙的尸体!
这到底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龙死亡?
无数个问号盘绕在凤彩天的脑海,还没等她想明白,却见身前不远处的小妮子竟然伸出葱白的食指,数了起来。
“一二三……”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
数毛啊数,如此多的龙死在这里,必然这地方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此时不逃命,竟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下数……凤彩天心里还没吐槽个完,一脸认真的君晴灵却又突然叫了起来。
声音里,有着难以压制的激动!
“天啊,九头龙的尸体,难道真是?”数了一下龙尸的数量,竟然是整整九头!突然想起哥哥说起的九龙坠天之地,现在看来,自己和当年的君家先祖一样,也进入这里了。
“真是什么?”凤彩天敏锐地嗅到了点什么,装着不经意地问道。
“九龙坠天。”君晴灵双眼难言兴奋,脸上更是充满了欣喜,看上去有点得意忘形,甚至都没有都有注意到凤彩天那一双窥探的眼睛。
“九龙坠天?那是什么东西?地名吗?”凤彩天想了想,一脸迷茫。九龙坠天,她从来没听说过,更不曾在《世界杂谈》中看到过,不过,看君晴灵那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定然这地方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说不定有宝贝!
龙可是最喜欢收藏宝贝的呢!
想到这里,凤彩天眼睛雪亮,乌溜溜的双眼扫射着四周,但令她失望的是,这地方出了这几头龙的尸体,好像真没什么宝贝……咦,那是什么?
看完龙尸,眼睛再次落在宫殿上,凤彩天这时认了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宫殿,分明是个帝王才有资格乘坐的辇!
这个辇更加高大,不知用什么材料铸造而成,上面书写着一行行古意十足的文字,衬托的整个车像是从远古驶来一般,超脱了时光的桎梏,踏破了文明的界限。
辇车前面,九道缰绳,每一根都有数十米粗细,好像从天上坠落的通天之索,横亘在地。
看上去,平添了一份寂静和沉重,让人肃然起敬。
“九龙拉辇?”看着双目直勾勾着那宫殿架子看的凤彩天,君晴灵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在下一秒,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辇车,这十米粗细的缰绳……很明显,这九头龙是来拉这个辇的。
但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这种资格呢?
君晴灵只觉得身上冒出一阵阵冷汗,一股发自内心深处深处的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这已经不是心灵上的胆怯,而是灵魂血脉上的压迫!
龙族,妖兽中的第一种族,实力早就超脱了人类能够想象的范畴,脱离凤天大陆,实力强大的,甚至可以与神族媲美。
可如此强者,竟然给人强行拉辇,这人该是什么实力?
又怎么会在这里陨落,死亡?
“我……我想我们还是快走吧!”
想到已经失踪了几万年之久的君家祖先,君晴灵忍不住一阵哆嗦,俏脸变色。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九龙坠天之地,就是君家祖先失踪前,在生命玉简上,留下的唯一线索。
&bp;&bp;&bp;&bp;君晴灵脸色惨白,凤彩天秀眉轻蹙,呼吸一紧,无力地叹了口气。
“现在想走,恐怕是晚了!”
凤彩天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龙尸给人的震撼实在太大了。无论气息威压,还是透露出的亘古悠远气息,都令人内心深处生出一种自卑。
但是,若这种死了的尸体都能给人造成这么大的恐惧感,那么,这龙要是活了呢?
君晴灵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了凤彩天的意思,几乎是在看到龙须微动的一瞬间,就吓得面无血色。
数万年历史的亘古不息,足以见证这些龙生前的强大。
而如今,即使死后,也依旧能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即便是动动龙须,也能搅动一番天地。
随着龙尸的蠕动,平静的天空突然涌现出无数空间乱流,宛若潮汐中的海浪,激荡凶猛。而更令两人郁郁卒的是,一股股黑暗之气也从那乱流之中荡漾而出,直扑面门。
“女人,你怎么来魔界的通道了?”
呆愣之中,脑海力突然想起了那自打进入黑煞楼就消失了的傲娇声音。
“紫胤,你醒了?”凤彩天欣喜若狂。
雪中送炭,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四周不断涌动的魔气,精纯程度至少比自己在伊甸园见到了那几丝儿魔气要高了许多。
强烈的不适应充斥了四经八脉,让想要逃走的她和君晴灵不得不在这儿傻傻地矗了一个小时,也未曾挪动分毫。
不过,紫胤这一出声,凤彩天顿时有了底气。
紫胤的天元之气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悍,最为霸道的天地灵气,哪怕是面对比黑暗之气更为高级的帝灵之气,紫胤也能分分钟将它吸食殆尽,所以,几乎是紫胤开口的瞬间,凤彩天僵硬的身躯顿时颤了一下,知觉瞬间回笼。
“我若再不醒,你就要挂了!”丹田里,邪肆的小人儿,倪了风采天一眼,没好气地哼道。
下一秒,十寸长的小人儿便飞了出来,迎风便长,不过须臾,一个绝世美男便出现在眼前。
他的眉眼如画,一身紫袍上绣着黑色的曼珠沙华,轮廓俊美无双,一身霸气浑然。虽然浅浅的凤眸微眯着,但里面盈光流转,鼻梁如雪山般白皙挺秀,朱唇嫣红似血,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妖孽诱人的气息。
然而,本应该对美男没有免疫力的君晴灵,却浑身一冷。
此时,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男人从何而来,又为何出现在此,木讷的她,只觉他周身环绕的凌厉,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些心惊胆战。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通向魔界的通道?”看到漫天的魔气,紫胤颇为意外的道。
“魔界?”凤彩天有些不敢相信。
那不是早就成为传说了吗?
那这么怎么会有魔界的通道?
嗖嗖嗖嗖嗖!
疑惑还没解开,稍微能动的凤彩天就看到满天的魔气,像是突然有了灵性一般,急速靠拢,形成一片片乌压压的黑云倾覆而下,而那些巨龙尸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竟然也跟着颤颤巍巍地挣扎了起来。
&bp;&bp;&bp;&bp;妈呀,这是要诈尸啊?
君晴灵心中那个急啊,早就听闻这魔气跟她们吸收的自然之力是不一样的,它们带着强烈的杀戮,在机缘巧合下,甚至能和魔鬼一样,凝气为实,要人老命。
“快走!”凌冽的杀意使人颤抖,紫胤的脸色一沉,刚刚痊愈的他,并不是这些吸纳了龙尸万年之久的魔气的对手。
“我也想走,但是我走不动啊!”
凤彩天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自己现在能多长出十条腿来跑路,但是,这些魔气的威压实在太强大了,纵然体内天元之气犹如疯了一样的旋转,但是,她的腿却依旧宛如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看。
“女人就是麻烦!”脸上闪过不耐,紫胤手腕一翻,一个头颅大小的紫色水晶球就打在了凤彩天的身上。
顿时,凤彩天犹如被解了穴一般,身子一轻,顿时就能动了。不过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姿势,突然收起来,这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紫胤可不会什么怜香惜玉,一手握着突然出现在掌心的纯紫长剑,一手拉着凤彩天作势要跑。
君晴灵顿时急了,大叫,“哎,还有我,还有我!”
不过,紫胤却连个眼角都没他一个,拉着凤彩天就跑。
这些魔气形成的妖魔,虽然实力都不强,他一剑刺过去,就能将它们刺得细扒烂,但是,那些颤颤巍巍像是要复活的龙尸却让他十分忌惮。
所以,对于自己的主人,某男都不会怜香惜玉,更可况,是对这么一个跟没半毛钱关系的女人。
“哎,你们别走,带上我,求你们带上我!”
看着两人那一去不回的背影,君晴灵心里那个郁卒啊。
那紫衣美男是眼睛有问题吗?
好歹说,自己也貌美如花,气质出尘,怎么那紫衣帅哥就只拉着那小帅哥跑,而不带自己呢?
看着那满天魔气凝聚而成的妖魔就要袭来,一股强烈的不甘心涌上心头,但手脚僵硬的她很快就被一种绝望的无力感所席卷。
身体不能动,修为再高,宝贝再多都有毛用?
然而,就在君晴灵心灰意冷,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一抹娇小的身影突然透过狭长的眼缝,映入眼底。
小帅哥?
是那小帅哥?
君晴灵豁然睁开眼,脸上狂喜,心跳加速。
然而,她并没有出声呐喊,只是睁开黑亮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向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
她实在没想到,回来救自己的,竟然是那个被自己一路追得,狼狈逃窜的少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意外惊喜?!
君晴灵睁大了美目,眼底对于黑暗来临的恐惧,在见到那卖力奔跑的身影时,奇迹般地化为乌有,莫名地,一股暖流划过心间,那颗被桀骜顽劣所武装的心,第一次触动了。
很快,紫胤的身影也出现在君晴灵的眼底,犹如鬼魅一样跟在了凤彩天的身后。
他的俊脸依旧那么绝美,然而,光洁白皙的脸庞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显然,和他微微下垂的嘴角一样,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美妙。
&bp;&bp;&bp;&bp;他的俊脸依旧那么绝美,然而,光洁白皙的脸庞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显然,和他微微下垂的嘴角一样,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美妙。
因为,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非得让凤彩天跑到一半,又拽着他回来死命地跑回来。
“救她!”
魔气凝聚而成的妖魔已经张开了簸箕一样的大口,似乎只需要一秒,就能将君晴灵那曼妙的身躯给吞噬殆尽。
不过,凤彩天可不会让它如愿,她可是要凭借着君晴灵打入邪崖神域内部,搅得她天翻地覆的。
紫胤听到凤彩天的命令,很不高兴,但是,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纯紫长剑,随意一刺,便化解了君晴灵的危机,而那凝聚成魔的魔气也被他的剑芒搅碎,重新化作了一团团妖异的气息。
不过这东西本来就没有生命,纯粹是因为魔气与龙尸内的灵气浓郁过头了才凝聚的。
所以,不过是几秒,那一团团诡异的气息又重新衍化出来,不过,这次还没等它张开黑洞大口,君晴灵直接一记龙骨鞭就抽了过去。
然而,这里本来就是魔界入口,魔气取之不尽,龙尸也堆积如山,君晴灵在随后的一分钟内,发泄地用龙骨鞭抽了好几次,最终也没伤人家分毫。
“别白费劲了,这些魔气只要一直存在,你就是抽一辈子,最后神力尽失,疲劳而死,也杀不完。”紫胤挥秀搅碎几个魔气凝聚而成的妖魔后,好心地提醒道。
凤彩天眼睛一亮,一边手舞剑花后退,一边对紫胤道,“你不是可以吸纳这些魔气吗?为什么不吸?”
“你当我是猪吗?这么多的魔气,就算是我吸了,它们也一样能凝聚成妖魔。”紫胤手中的纯紫长剑不停,看着越来越多的妖魔,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会儿这些妖魔都这么难对付,若是那些龙尸都醒了……
紫胤不敢在想下去,只是加快了后退的步伐。
“也对!”
被妖魔包围在中间,凤彩天也觉对紫胤说得有道理,毕竟这是魔界的入口嘛,魔气可谓是取之不尽,不过,这么浓郁的魔气,不要实在可惜……
想到这点,凤彩天眼睛一亮,心中一动,乾坤镯打开,疯狂吞噬着空中精纯的魔气。
乾坤镯最偏远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山洞,之前觉得没用,现在想想刚好能用来盛放魔气。而且,乾坤镯的那个山洞很密闭,边上还有一块厚重的机关门,想必,就是魔气放进去,也不会挥发。
而且,如此一来,这些空中的魔气就会在短时间内变得稀薄,而他们三人也可借此机会得以逃脱妖魔的围剿。
很快,精纯的魔气就将山洞存满。
虽然没直接接触魔气,只让精神控制了这一会,凤彩天却觉得脑中发晕,有些魔障的轻微感受。
好一会儿,凤彩天将天元之气在体内运转一周之后,这才觉得那种难受缓缓消散,再次舒服了一些。
&bp;&bp;&bp;&bp;而空气中,魔气刚才被她收走一部分,此时已经稀薄了许多,抬眼向前看去,场景已经变了。
灰暗的光线下,黑黝黝的石壁透着阴森的气息,不知何时,三人竟然走散,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条狭长的通道,在她的不远处,貌似有一个门一样的框,框中微微透着点点光芒,远远看去,犹如一团鬼火。
这人都去哪儿了?
凤彩天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心说她吸纳魔气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啊,怎么人这么会儿就不见了?
心中古怪,却深怕紫胤和君晴灵落在了后面没跟上来,所以,想了想,凤彩天又硬着头皮后走了好一会儿。
可是,在一如既往的黑暗中,人依旧没找到,凤彩天也在这慢长的寻索中开始发毛。
不行!
又走了良久,凤彩天心烦气躁地停了下来。
都走了这么久,可依旧没能找到紫胤和君晴灵的影子,这不科学啊?
自己吸纳魔气的时间最多不过十分钟,怎么可能走了半个时辰都没见着人?
凤彩天目色深沉,朝那好似没有尽头的黑暗看了一眼,随即又转过身,看着前方那已经渐渐缩小为星点的亮光,沉吟了半响,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步向前走去。
有亮光的地方就有希望,希望紫胤和君晴灵也在走散的时候,能看到那一抹亮光,并向它赶来。
只是,有光的地方一定就是希望吗?
不一定!
最常见的囚笼草就是最好的证明。
它们可以在夜里发出柔美的萤光,宛如一只只沉浸在夜风中的萤火虫一样,等着小型飞禽兽的落网。
凤彩天一路前行,怀着一分忐忑,一分谨慎。
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等她站到那引导她前来的门框口,抬眸看清门框内的东西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子的设施并没有多么的恐怖,相反,很古朴,很寂静。
就跟一般的图书馆一样,略显灰白的架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排列着,很醒目,也很整齐。而书架上,也放满了铺满灰尘的书,看上去,像是一个废弃的藏书阁。
但是,令凤彩天吃惊的是,这些看似废旧的书架,竟然全是用人的骨头做的。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书架上,点缀着骨架的装饰品竟然全是由人的头盖骨雕刻而成。
光滑平整,打磨精细,天灵盖上的彼岸花更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看上去无一不是出自大师之手的精美雕刻品,但是,看着正对着自己,已经空了的眼眶,凤彩天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得要有多b(变)t(态),才能想出用人的骨头做书架啊?
浑身汗毛直立,看着那远处微弱的亮光,凤彩天还是做了几个深呼吸,祈祷自己别碰上什么大麻烦,抬步,走了进去。
然而,意外总是喜欢打得人措手不及。
几乎是凤彩天两只脚踏入的瞬间,那本就不怎么宽敞的门框,竟然像是有了魔力一样,突然如同橡皮筋一样快速向另一侧靠拢,最后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堵墙。
&bp;&bp;&bp;&bp;“哎!别这样,别这样,快开门!”
凤彩天花容变色,吓得够呛,努力拍打着那已经融为一体的石墙,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引君入翁吧?
凤彩天有些不甘心地用脚踢了两下,然后又开始在墙上胡乱地摸索了起来。
可惜,两分钟之后,凤彩天几乎地毯式低摸索了整个不足两个平方石墙的每一寸地方,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而且,让她更为奇怪的是,这墙竟然光滑得宛如世上最好的琼脂玉一般,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奇怪?”
凤彩天平静下来,将心底的恐惧和无错一压再压,努力强迫自己看向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然而,入目的全是人骨做的书架和一些陈旧的书记,凤彩天踱步过去,随手抽了一本,光是书面上的四个大字就让她瞪大了双眼。
破狱鬼爪!
“这怎么可能?”
压下心底的震惊,凤彩天咽了一口唾沫,快速翻阅起来。
只是,凤彩天越看越心惊,这竟然是真迹,而且,还是一本如此完整的真迹。
可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破狱鬼爪可是神域的绝学之一,当初就因为邪崖现任领主君千愁的大放异彩,所以才得以扬名整个大陆。而君千愁上任领主之位后,也没有藏私,只要是邪崖神域的子民,人人皆可修炼。
但是,君千愁也并不是笨蛋,知道教会徒弟迟早回饿死师傅,所以,君千愁将这本绝学交出的时候,就将破狱鬼爪三卷中的最后一卷,藏了起来,除了像君晴灵这样的嫡系子女,其他人皆没有资格学习。
可是,这破破烂烂的密室怎么会有这样的惊天之藏?
抑或着说,这地方本来就是君千愁的地方?
想到这个可能,凤彩天将手中的书捏紧了一些,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写满了警惕。
流影快速旋转,强大的神识犹如潮水一般,快速超那未知却透着亮光的地方席卷而去。运气好的是,凤彩天的神识病没有在这不大不小,面积大约两百多平米的房子觉察到有任何生物气息的存在。
这不由得让她松了口气,但是,那团亮光到底是什么呢?
她明显能感觉到,那团亮光的四周聚集了不少的魔气,看样子,似乎是想要亲近那团亮光,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他们又不感靠近。
凤彩天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书放回原来的书架上,警惕而又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然而,在万分的防备下,凤彩天却在清了那东西之后,瞳孔陡然放大,双脚在里那东西的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她的手,甚至整个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都颤抖了起来。
“龙怨!是龙怨!”
她拼命压制自己心底的激动,但是看着那魔气环绕之下,犹如一轮长毛的新月,静静躺在人骨物架上,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刺眼金光的玉碗,却还是忍不住呢喃出声。
&bp;&bp;&bp;&bp;“可世上怎么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呢?”
龙怨,顾名思义,就是龙的眼泪,但是龙怎么会有眼泪呢?
他们那么强大,即使比上魔人,实力也不妄多让,又怎么会哭?
但她知道,世事总有例外,《世界杂谈》中说,当一头龙怨恨、伤心、难过到极点的时候,就会流泪,这个泪水就被称为龙怨。
不过,他们的眼泪与美人鱼的眼泪不同,如果说美人鱼的眼泪集聚了美丽与忧伤,可以被人当着珍珠一样打磨串成项链,那么龙的眼泪,则蕴含了龙身上的全部精华,一旦流下龙怨,就说明这头龙的生命也距离死亡不远了。
所以,《世界杂谈》上说,世界上最不会哭的种族,那就是美人鱼与龙族了。
不过,凤彩天还没来得及高兴,手上戒指内的某匕首似乎也觉察到了眼前的好东西,甚至都没等主人召唤,便‘嗖’地一下便飞了出来,犹如脱弦的箭一般,朝那精致的玉碗飞驰而去。
凤彩天大惊失色!
“回来,龙渊!”
听见猛然拔高的怒喝声,脱弦而出的某匕首突然来了急刹车,稳稳低停在了离玉碗不足一掌宽的边缘。
凤彩天松了口气,“你先回来,这东西对我有用!”
然而,某匕首却并没有悬崖勒马,而是以对峙的姿态,停在了半空中。
他在犹豫!
如果不是凤彩天的呼声,他还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们龙族才特有的龙怨。
起初,他还以为这里有龙威,依旧是受了外面那些死龙的影响,可是,如今看着那碗底的那一滴,在没有任何封印的情况下,放置了不知多少年,却依旧挥发不散,隐隐暗含龙威的眼泪,整个匕首竟然止不住低颤抖了起来。。
这是真的!
这真的是龙的眼泪!
如果,它将整个匕首侵入那碗中,那它是不是可以……
犹豫了两下,龙渊匕首没再做停留,一头栽了进去。
“你敢!……该死的,你怎么还真跟我抢?”
凤彩天在原地气得跳脚,却满心无奈。
宝贝……世上仅有的一滴龙怨,就这么没了!
再说,龙渊匕首一头栽入那玉碗中的龙怨之后,整个匕身顿时镀上了一层金光,就连手柄都没能幸免。耀眼的光芒,砰然照亮了整间屋子,凤彩天微微闭上了眼。
透过指尖的缝隙,凤彩天看到一头金色的小龙和一把金色的匕首一前一后,却十分有序低在半倥中旋转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扑面而来的灵气顿时涌入了自己的五经八脉。
“不好,要突破了!”
凤彩天脸色微变,拼命咬紧牙关。
这些灵气实在太过浓郁,而且其中夹杂了不少魔气,一开始接触还好,但时间一久,失去紫胤控制天元之气的她,渐渐有些呼吸困难。
这可如何是好?边上还有一头蠢龙和一把神器在锤炼晋级呢!
凤彩天的头上开始冒出了浓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那些灵气在体内的疯狂挤压,脸色也开始变红,犹如只身潜入水下一百米,被海水压强挤压得变形一样,大脑开始渐渐缺氧……
&bp;&bp;&bp;&bp;“不管了,先晋级再说!”
凤彩天左想又想,实在不想自己被挤压成柿子饼,索性豪赌一把,快速盘膝坐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毛孔张开,竭力运转紫胤交给她的内心功法,开始疯狂吸收面前的灵气,并运转天元之气进行炼化提纯。
只是,不知道他们主仆在这里吞了人家的宝贝,还大张旗鼓低晋级,会不会惊动这藏书阁的主人!
凤彩天汗流瀑布,眼睛一闭,整个人快速进入了冥想状态。
吸!
全身毛孔打开,一瞬间,挤压在凤彩天面前的浓厚宛如百米高压水墙的灵气顿时就被吸得有些稀薄。
因为神府比较大的原因,即使晋升一个小级别,也比正常人对灵气的需求量多,所以,这一下猛然吞噬,面前百米水墙般的灵气顿时变得稀薄,对**的压迫能力,顿时小了不少。
但是,这虽然是小了不少,但,那玉碗中的龙怨力量实在过于强悍,不过两秒中的时间,凤彩天那被吞噬得薄弱晨雾的气墙顿时又堆积如山,精魄化的凤彩天顿时郁闷得牙痒痒,但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边利用紫胤的心法将灵气转化微天元之气,一边又利用魂识引导这些被提纯的天元之气往壁障上撞击。
嚓!
半个时辰之后,本就到了瓶颈的凤彩天,在坚持不懈的撞击下,那薄如蝉翼,却硬如磐石的壁障发出了一声玻璃炸裂的脆响,不过瞬间,蜘蛛网一般的裂痕便在壁障上蔓延……
凤彩天不由得松了口气,要是再没半点动静,她都不用再去晋级,可能都要活活的被体内那已经塞不下的天元之气也撑破皮囊,爆体而死。
不过,破镜难圆,如今那坚如磐石一样的壁障已经有了裂痕,只要她一而再,再而三,一鼓作气往同一个点用力,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突破了。
……………华丽丽的分界线…………
转眼之间,十天过去了,凤彩天却没依旧没能突破那已经不满蜘蛛网,似乎只要一碰就能碎得彻底的壁障,而早已抢先吸收完龙怨力量的龙渊,又一次重复担忧地问了起来。
“那个……小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主人怎么还没醒?”
龙渊依旧一袭黑衣,挺拔而立,举手投足间,姿态万千,那股浑然天成的威严之气,让人不由自主低顶礼膜拜,跪地臣服。
“没有啊,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果你就家将一滴龙怨都吞下,绝对要爆体而亡。说不定此时的她正因祸得福,正在努力蜕变呢。”
被龙渊问话的小东西扑闪着翅膀,微含着食指,一脸迷糊,但一双比黑宝石还耀眼的黑眸,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凤彩天,眼底写满了好奇。
它原本没有生命,本身也只能说玉中还算为上乘的琼玉,但因为这一滴龙怨上万年的滋养,所以渐渐习得了一些灵性。
不过,它毕竟只是一块普通的玉,就算有了龙怨的滋养,加快了进化灵体的速度,但龙怨的力量对于脆弱的它来说,还是太过霸道了。
&bp;&bp;&bp;&bp;不过,它毕竟只是一块普通的玉,就算有了龙怨的滋养,加快了进化灵体的速度,但龙怨的力量对于脆弱的它来说,还是太过霸道了,再加上这屋子里的魔气对它有一定的压制作用,所以,时至今日,他才得以借助龙渊吞纳龙怨所产生的强大灵气浪,得以修成完整的生命体!
因此,对于龙渊,小玉是万分的感激,此时听他如此自责,第一反应就是替他开脱。
然而,龙渊听着他的话,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羞愧起来。
作为一个器灵,竟然不听主人的话,强行抢了主人的东西,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吗?
龙渊苦涩一笑,“但愿如此吧!”
小玉咬着小指头,有些不解龙源为何如担忧,到依旧贴心地安慰道,“放心吧,龙哥哥,你家主人不会那么小心眼,而且你如今已经将匕身和灵魂修砌为一体,实力早就超过你家主人,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呀,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身上快要长蜘蛛网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看向一人一精灵的眼神聚满了风霜。
实力超过我了就可以嚣张?
呵呵.
不要忘了,这个世上比力量更为强悍的是契约,不然召唤师这一类的职业又何以存在,人们又何以契约比自己修为高处许多的妖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玉别凤彩天那冰刀子似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一边糯糯地解释,一边微微向身高马大的龙渊靠了靠。
“主人,小玉不是那意思。”龙渊头皮发麻,微微挪了挪身子,挡住凤彩天看小玉的视线,说不出的心虚。
“那是什么意思?”不是怂恿叛变?
“龙渊,我以前没发现,其实你胆儿挺肥的嘛,竟然敢不听我的话,还抢我的东西,最后还和着外人对付你家主人?”
凤彩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来,她的眉头微挑,神情看不出有多生气,双眼虽然牢牢锁定着龙渊,但目光淡淡,就连语气都变得平淡无惊,好似闲话家常一般。
然而,就因为这样,凤彩天每说一句,龙渊的脸色就更着白了一分,渐渐地神色变得有些痛苦,没一会儿,龙渊便单膝跪在了地上。
“噢,别呀,”凤彩天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后跳了一大步,“你现在可是实力超出主人我的神龙了,这会儿跪我,得多委屈,多折寿啊!”
“女人,你不要太过分了。要不是龙哥哥抢先替你吸收了那滴龙怨,就你那小身板儿,早就被撑破了。”小玉十分不服气地从龙渊身后蹿了出来,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相当的不满。
“哦,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了?”
“当然!”
“小玉!”龙渊羞愧难当,出声呵斥,可落在小玉的眼底,却成了委曲求全的模样,顿时更气得不行,正义感暴增。
“哼,龙哥哥,你不用怕她,我说的是事实,那龙怨本就是龙之精华,哪怕是这里原来的主人拥有魔将修为,也不敢对那碗里的龙怨有丝毫贪恋。”
&bp;&bp;&bp;&bp;小玉轻蔑地斜睨了凤彩天一眼,“你家主人可不是你,拥有五爪金龙的血脉,能承受得住古龙的精华,她不过是一介凡人,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承受!”
小玉越说越激动,在说到资格和能力时,整个身子更时不由自主地颤抖,俨然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全然没注意凤彩天那滴得出墨的脸,以及龙渊那羞愧欲死的脸。
“小玉,你在说什么!这龙怨本来就是主人发现的,如果主人都没有资格和能力去承受,那我作为主人的一把兵器,又有什么资格去承受?”
“龙哥哥,你可是龙族的王者啊,怎么可以如此妄自菲薄?”小玉有些无辜地吼道,亮晶晶地眸子暗淡了几分,多了些失望。
龙渊叹了口气,“小玉,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我,或许算得上龙族的王者,但已经失去肉身的我,已经与那王者二字无缘,而且,如果没有主人,我说不定至今还封印在匕首中,浑浑噩噩。所以……这次确实是我错了!”
龙渊抬起头,声音深沉而低迷,“主人,我承认,我确实在见到龙怨那一刻起,起了贪念。因为那龙怨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它可以帮我脱离匕首的限制,更可以让我一个独立的个体,以身化剑,以剑化龙。所以,在你叫住我的那一刹那,我是犹豫了,但是,贪念最终还是站了上风……”
“所以,主人,”龙渊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如果你真的因为生气,要责罚我的话,龙渊绝对没有二话,只请你不要计较小玉说的话,它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龙哥哥!!你明明……”小玉气得跳脚,张嘴就要叫嚣起来,龙渊却抢先喝止住了它,“小玉!”
“我知道你担心我,更因为这次龙怨的吸收使得你进化成精灵,因为多我心存感激,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龙渊虽然不是个正人君子,但也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面前的这个女人。”
“龙哥哥,你怎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呢,你明明就是牵挂着龙族,为什么……”
“够了,小玉!”龙渊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我心意已决,无须多劝!”
“你!”小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龙渊一眼,随后转过头,哼道:“随便你!”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小玉看着凤彩天,憋着小嘴儿,恶狠狠地瞪了凤彩天一眼,便扑闪着翅膀,在墙角儿去画圈圈去了。
“这是被鄙夷了?”凤彩天摸着鼻头,有些想不通。
不过,不对呀,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被这一龙一玉给转移注意力了?
“行啦,都别在哪里唱双簧了,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真以为你家主人我是猪,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那样?”
龙渊脸色轰的一下,变得绯红,似乎心事一下被戳中,而一边假装生气画圈圈的小玉,动作也跟着一僵,有些不自然起来。
&bp;&bp;&bp;&bp;“女人,你都知道啦?”小玉扔掉棍子,鼓着包子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这明明是它与龙哥哥的小秘密,这女人怎么知道?
难道她会掐指一算?
看着小玉那看怪物的眼神,凤彩天“噗嗤”一笑,“我可不会掐指一算,不过我修炼的功法,让我的魂识不同于常人,每次入定,我的身体虽然跟其他人一样,沉静得像块石头,但意识却很清晰,所以这十来天你们之间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听得特别清晰哦。”
凤彩天煞有介事地对小玉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小样儿,心虚了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演戏。”
“你都知道呐?”小玉红着脸,眼神飘忽。
“你说呢?”凤彩天勾唇浅笑。
小玉和龙渊更加不自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些紧张地问到,“那我们.上厕所呢?”
魂识的强大,不止可以感应四周亦或是远处的动静,还可以像普通摄像头一样,将镜头所看到的东西传入主人的脑海里,宛如亲临当下,所以,龙渊和小玉有些担心,如果他们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唱双簧的计划就是他们上厕所的时候讨论出来的。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你们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
而且,她有那么不知廉耻,叫人家上厕所都去偷窥么?
她才不会那么无聊呢,虽然偶尔在冲击壁障累的时候听他们唠叨几句,对于两人唱双簧的计划知道得也不是很详尽,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还不能从他们的支言片语推测出点啥?
小玉和龙渊被凤彩天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得有点讪讪的,连忙堆笑道,“主人,你真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呵呵.现在你不生气了吧?”
“嗯?”本想点头,可细细一品又觉得不对劲,“你是说,我比身为男人的你要笨?”
凤彩天微微半眯起了眼睛,漩涡一般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危险。
“呵呵.怎么会呢,主人你不仅是世上女人中最聪明的,就是男人,这世上也没一人能比得上你。”
“那倒未必!”
凤彩天听得心花怒放,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凭空而现,三人顿时警惕了起来,看向四周。
“什么人,还不出来?”
龙渊大喝一声,深邃的双眸警惕地扫向四周,然而,四周出了空气,就是那一堆堆白骨做的书架和书,什么都没有。
凤彩天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她在进入这间石室之后,就没有觉察到这里有任何的生命气息,可这道雄浑不屑的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难道又是什么修炼了奇怪功法的高人?
“呵呵……”似乎是看穿了凤彩天的想法,空气中的声音毛骨悚眼地笑了起来,“你不用找了,我就在你们很边,”
“在哪里?”凤彩天有些不太相信地看向四周,吸收了龙怨的少许灵气,她已经得以成功击碎壁障,晋级为神尊。无论是**上的感知,还是魂识的明锐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按道理,这声音如果出现在自己身边,不应该察觉不到啊。
&bp;&bp;&bp;&bp;“呵…还说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嘛。”不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十足的嘲弄和不以为意。
“躲着不见人,就聪明了?”龙渊反唇相讥。
“切,找不到就是找不到,还说那么多做什么,两个蠢货。”
“那有本事你出来啊,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这里?”龙渊看向四周,神情有些抓狂。
这空中的声音虽然一直在说,也没刻意隐藏自己的方位,可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像是在他们四周,八个方向都安装了喇叭一样,他们根本无法辨别说话者的方位。
“烧吧,烧吧,反正我也活够了,不过……”空气中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莫名的洒脱,但转瞬,语调又变得阴测测起来。
“你们确定要烧了这间密室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密室的们已经关闭了,除非你们中谁能练成裕衡魔功,否则,你们一旦放火,迟早烧死的是你们自己。”
至于他么,呵呵……反正都是一具白骨,烧与不烧,都没有多大关系。
“是么,那这样呢?”
就在那声音自怨自艾之时,凤彩天突然靠近了那原本搁置龙怨玉碗的那特制储物架。
金色的焰火,光彩夺目,宛若一只凤凰冲破云霄,模样是那样的灵动与飘逸,却让那空中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起来。
“神火!……拿……拿远一点……”特制的物架上印制着一张少女的脸,很美丽,也很小巧,直径估计比茶壶盖还小巧一些。
凤彩天看得不是很清晰,又将手指推进了一些,但还没看得明白,那人脸就像猫被踩到尾巴一样,声音高昂而痛苦起来。
“该地的,你个死女人,把你的火拿拿远一点,快拿远一点,我要被你烤得魂飞魄散了。”或许因为痛苦和慌乱,那声音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语气虽然强势,却依旧掩盖不住地颤抖。
“死女人?恩?”凤彩天危险地咪起了眼睛。
“不,不,世上最聪明,最善良的小姐,请你,求你高抬贵手,把你手上的火焰拿开一点,行吗?我真的要被烤化了。”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凤彩天撇了它一眼,有些漫不经心。
少女扭曲着一张脸,本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到底,她连忙到,“有关系,当然有关系,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那裕衡魔功放在那里的?”
“你死后,我们可以自己找。”龙渊带着小玉走了过来,一脸冷色。
“额……”少女脸求救地看向他。
然而,龙渊瞧都没瞧她一眼,看向四周。
哼,他们龙族可是很记仇的,他可没忘记,刚才这不人不鬼的东西,是如何奚落他们的,而且,这屋子就只有两百来个平方,就是一块砖一块砖地翻过来找,也绝对能找到。
倒是凤彩天,听到这话,将手中的火焰稍稍拿远了一些,人骨少女脸顿时松了口气。
“相信我,你们找不到的,因为这东西在我脑海里。”
“呵呵……你唬我?”龙渊更加不相信地哼道。
&bp;&bp;&bp;&bp;“相信我,你们找不到的,因为这东西在我脑海里。”
“呵呵……你唬我?”龙渊更加不相信地哼道。
少女连连摇头,“我没有,是真的,这裕衡魔攻本来就放在小玉的身下,只是后来,因为你吸收龙怨产生了强大的能量波,所以,那搁置在小玉身下的玉简就灰灰湮灭了。”
“是这样吗?”龙渊侧过头,对一脸迷茫的小玉问道。
小玉咬着手指,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突然‘哇’地一声,伤心地哭了起来。
“怎么了?
”这可把龙渊吓得够呛,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小玉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小玉眼泪婆娑地抬起眼,“龙哥哥,它说的是真的,原来的玉碗下面真的有一块玉简,是原主人用来压制龙怨的……呜呜~~~~(>_<)~~~~……现在怎么办,那玉简毁了,我们出不去了……呜呜~~~~(>_<)~~~~……”
“没关系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龙渊满脸心疼,压根儿就不记得刚才那少女脸的话。
“我不是说了,我还记得嘛!”特制物架上的少女脸翻了个白眼儿,有些受不了小玉的哭声。
其实,说起来,它还得感谢那块玉简。要不是这密室的主人为了让这物架上的魔气和灵气保持在一个平衡点,特意在那玉简上封印了他三分之一的魔气,她绝对不可能在龙怨灵力爆发的时候,还得以保存。
“那你怎么不早说!”龙渊抬起头,埋怨地瞪了少女脸一眼。
都把他们家小玉给弄哭了!
“我……”少女脸突然有被气到内伤的感觉。
她刚才没有给他说,她记得裕衡魔功吗?
少女脸翻了个白眼儿,突然挑衅地看向了一旁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些啥的凤彩天,“女人,你不是号称自己是世上最厉害的女人吗。那你有本事在五天内练成裕衡魔功上卷么?”
“很难么?”凤彩天挑眉。
少女脸勾唇冷笑,“不是很难,是非常非常难。”
“那如果我练成了呢?”凤彩天突然来了兴趣,这满屋子的高级功法,说不定里面还真藏了什么别的宝贝。
“你就别多想了,这屋子里最值钱的,除了被那个男人吸收了的那滴龙怨,就只有我和那被龙怨滋养的玉精灵最值钱了。”某少女不屑地提醒道。
“哦,那小玉是玉精灵,那你呢?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骨灵吧?”凤彩天看了一眼龙渊怀里依旧愧疚掉泪的小东西,心说这小玉是由玉进化而来,而这骨头上的人脸,说不定,也是人骨修炼成人了。
哪知,凤彩天这边还没嘀咕完,那少女脸就满是鄙夷地道,“我拜托你,我再怎么不济,也是魔灵好吗?请不要拿那种低等的人骨精灵跟我比较。”
“魔灵?这词倒是很新鲜。”
“那是,”少女很是得意,“不是每一团魔气分子都有机会幻化成灵,这需要机缘和运气。”
“哦,这么说,你以前的主人很强大了?”凤彩天貌似很有兴趣地问道,心里,却打着别的小九九。
&bp;&bp;&bp;&bp;“那是,不是吹的话,”少女脸很是自豪地继续道,“我的主人是绝对是风华绝代,与世无双,就是最伟大的神灵,也不急我家主人的半分风彩。”
“哦?那你家主人是何须人也?”不会外面的那些龙尸也是你家主人杀的吧?
凤彩天暗自猜测。
“我主人,呵呵.”魔灵突然想起了什么,傲娇的神情突然警惕起来,语气有些不善的道,“你一介凡人,问那么多做什么?”
“呃.”反应倒是挺快!
凤彩天灰溜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半天没有被识破的害臊,反而闪着黑宝石一般耀眼的眼眸继续问道,“你家主人去哪儿了,看这满屋的灰尘,应该很长时间不来这里了吧?”
凤彩天回眸打量,若是没人来就更好,这满屋子的顶级功法,随便拿一样出去,也够那些神域的人喝一壶,若是拿去给乾坤神域的那些人练..
想着,凤彩天的眼角流出一抹精光。
不过,沉思在怀念中的魔灵半点都没注意到,反而在那半垂着眸子,叹息了一声,“是有很久没来过了。”
万年!
万年之久!
魔灵抬起头扫了四周满地的灰尘一眼,口腔里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多少年了?
呵呵~
似乎从记事开始,他偶尔还能记得今夕是何年,可是后来,没有尽头的等待已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存在了多少个岁月,怎么说五万年应该是有了吧…
“你想不想出去?”魔灵突然没了悲伤,也没了骄傲,语气似乎变得平和起来,目光也分外温柔,犹如一个即将离世的亲人。
凤彩天神色一顿,“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货不会是良心发现?不忍心看自己跟他一样被困在这里?
魔灵翻了个白眼,“就算要死,我肯定也拉你垫背!”
“那你还是别死了了,”凤彩天连忙摆手,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有好多东西没享受到呢,怎么可能就准备去死。
“哼~”魔灵种种地哼了一声,一颗通体漆黑,与弹珠差不多大小的珠子就稳稳地浮现在凤彩天的面前。
“这是我的精血,你吃了它,不仅可以得到玉衡神功,还能.”魔灵顿了顿,有些犹豫地看着凤彩天,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将接下来的话告诉她。
“你的心是黑色的?”凤彩天吃惊不少,压根就没见过注意力放在魔灵犹豫着还没出口的话,一双清澈的大眼全放在了年前的那颗珠子上。
一旁的龙渊和小玉齐齐翻了个白眼,“你有心吗?”
这是他们比较关心的话题。
血吧,本生就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就拿人来说吧,所谓的精血,即为人心脏内的血,一共七七四十九滴,其中最核心精纯的七滴代表七魂六魄,不可再生长;而对于他们妖兽来说,心头血中最重要精纯的精血则比人类多一滴,且可再生长,主要用来妖兽主动契约时用。
&bp;&bp;&bp;&bp;可以说,但凡是有生命的生物,体内都存在一种液体,只是叫法不一,颜色各有不同。
可是.
龙渊上上下下将那特制的骨架和那魔灵那张如花似玉的打量了一遍,也没见她有身子来装心脏啊?
所以……
那她这滴黑乎乎,显得十分诡异的珠子是哪里来的?
凤彩天也满是狐疑。
要说这世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有血液,那也不太可能,比如说人死后的灵魂,即俗称的鬼,又比如说……这突兀的一张人脸……
“我怎么没有了?”魔灵似乎看出了凤彩天和龙渊的疑惑,眼睛朝上瞄了瞄,给出了一个‘你们真是太肤浅’的表情。
“实话告诉,我不仅有心,还有身体,只是……”魔灵敛下眼帘,左右看了看,有些犯难。
龙渊和凤彩天也是百个不相信。
“只是什么?”龙渊哼了哼,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继续道,“你若真是有心,有身体,那倒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呀?别告诉我,你的这张脸就是你的身体,你的心就是你的眼睛。”
龙渊有些鄙夷地说着,只当魔灵是为自己的谎言而狡辩。
“是呀,女人,我觉得龙哥哥说得有道理,这滴黑乎乎的血,你还是不要吃了吧。”小玉凑了过来,点头如捣蒜。
凤彩天沉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吱声儿,那边本就为自己没有身体而苦恼的魔灵顿时炸毛了。
“胆小鬼!不吃就不吃吧,反正我呆在这里又不会死,你们爱困在这里就困在这里吧!”说着,魔灵小嘴儿一张,那静静悬浮在凤彩天面前的小黑珠就受到牵引一般,朝她的小嘴儿飞去。
“慢着!”凤彩天有些害怕自己这次的犹豫会失去出去的机会,因此,来不及多想,就抬手止住了魔灵的行动。
“你要吃了?”魔灵也没有耍小性子,玩高傲,听凤彩天这么一说,顿时就停止了对小黑珠的吸引。
“不是!”凤彩天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叫我慢着,是几个意思?”魔灵有些不满。
凤彩天回之一笑,“是不是吃下你的这滴精血,我就可以得到裕衡魔功,并得到出去的方法。”
“那是!”魔灵眸子里划过欣喜,转而强烈压抑着,努力使自己淡定。
不过,凤彩天那是什么眼,目似利剑,洞察秋毫根本就不在二话,所以,魔灵那一闪而过的欣喜,凤彩天是实打实地看在眼里。
不过,她面上却不动分毫,依旧气定神闲地问了一句,“你为啥要帮我?”
其他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一个理儿。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刚才,他们一直在纠结这魔灵是否有心脏,有身体,有精血,却忘了问这魔灵为啥要帮他们。
总不能说,她喜欢上了他们中的一个吧?
更何况她只是一张脸,连个身体都没有。
“……”魔灵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我也想出去。”
“吃下这滴精血之后,不仅能获得裕衡魔功,知道出去的方法,还能契约了我。这么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那我吃吧!”龙渊上前一步,毛遂自荐。
虽然他不知道这魔灵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不敢让凤彩天冒险。再者,这密室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石壁的坚硬程度比黑曜石还要强上几分。
在凤彩天入定的十天里,他和小玉都不知道用了多少种方法,却依旧没能找到半点出去的办法。所以,刚才,他们才会这么轻易地被魔灵的话带着走了。
不过,龙渊的自告奋勇并没有得到魔灵的赞赏,反而用颇为鄙夷的语气否决道:
“不行!”
“为什么?”龙渊有些不解。既然都是吃下这滴精血,就可以得到一部功法和出去的方法,那为什么自己吃,她却不许?
“没有为什么,就是你不行。”魔灵理所当然地说道。
龙渊气得不轻,“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她行,我不行?哼~”龙渊语调一转,神色浮现一抹肃杀,“莫不是,你有什么其他不安分的想法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魔灵有些不敢自信地看着龙渊,“虽然说,我是一只魔灵,但也是一只纯洁无比,高贵无比的魔灵好吗?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龙渊不依不饶,“那你到是说啊,为什么我不行,就只有我主人行。”
这已经不是原则问题,而是自尊问题了!
好歹他也是个大男人,自己的主人也是女中豪杰,不过,他可没觉得自己不行!顶多……顶多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是呀,我龙哥哥这么强壮,怎么看也比那女人强吧?”小玉撅着小嘴,很是不满。
凤彩天也点点头,轮个头儿,龙渊比自己强壮;轮实力,龙渊如今获得龙怨的力量,早已突破器灵的枯槁,不但从新获得了龙身,实力更是晋级到神尊巅峰的实力,比自己强了不仅点吧点,这魔灵,怎么就看不眼了呢?
魔灵看众人满腹疑惑,戒备的神情更加明显,只得无奈的道,“其实……也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你是男的,与我来说不方便,二来,龙的本身就蕴含着神圣之力,与我精血内封存的功法相驳,这精血吃下去不死,就算是不死,都是万幸。”
“哦”龙渊似懂非懂,脑子里突然捕捉到一个信息,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怒目圆睁。
“你想夺舍我家主人的身体?”
魔灵忙摇头,“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说我是个男的,对你不来说,不方便,是几个意思?”
“那个……”魔灵听着,顿时就像长出个手来抽自己一巴掌。
龙渊看她这样,还以为被自己猜中,语气更加不善,“被我说中了吧,哼……妖孽,给我受死吧!”
“哎,不是,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魔灵顿时急了,“我只是想借你家主人的身体,出身而已!”
龙渊手中的风刃顿时停了,小玉也跟着呼吸一滞,“你想借腹重生?”
&bp;&bp;&bp;&bp;“不是!”龙渊那带着毁天灭地能量的风刃没有落下,魔灵顿时松了口气。
开玩笑,借腹重生?
那怎么可能!
她又不是男人,而且,就算是她的性别是男,但没有身子,没有男人那啥,她也不可能让这女人怀孕吧?
而且,它都有几万岁高龄了,怎么也不可能等这女人怀一个鬼胎出生之后,再附生进婴儿孩儿的体内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龙渊的手里猛地聚起能量球,电光四闪,发出刺啦啦的电鸣声,看上去十分吓人。
魔灵瞳孔一缩,十分真挚地看向了凤彩天,“我以灵魂起誓,我的这滴精血你服下之后,绝对不会对你进行夺舍,更不会对你造成身体健康的影响,否则,天打雷劈,灵魂灰灰湮灭,再无聚灵可能。”不过,吸收她身上的能量,应该不算吧!
魔灵侥幸地想着,面上虔诚无比。
黑气骤现,直径两米的黑色雾气圆盘随着魔灵话的落音陡然出现在凤彩天脚下和魔灵骨架的地面,而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龙渊和小玉则被这诡异的黑雾排挤了出去,紧接着,在漆黑的圆盘中,两枝金色的曼珠沙华在脚下呈现,显得特别的绝美与动人心魄。
凤彩天后退了两步,微微抬起一只脚,低头看向脚下的复古花纹,恍然之间,觉得有几分熟悉。
“主人!”被排挤出来的龙渊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去,面上满是担忧,想要靠近,却又被那黑雾无形支撑起的屏障给阻挡在外。
小玉伸出小手,安慰地拍了拍龙渊的宽肩,“龙哥哥,没事的,这是魔族的天地规则,阵型以魔气为主,阵魂,也就是里面的曼珠沙华纹路跟我们灵界的五星图是一样的,你家主人不会受到伤害的。”
“哦”龙渊的心放了下来。
而凤彩天身形一顿,只觉一抹契约关系印入魂识之后,那精致的曼珠沙华便如沙画一般,开始一点一点地消融。
“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是不会害你的!”魔灵有些得意地道。有了契约规则的保证,她相信,这女人应该不会再拒绝她了。
凤彩天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魔灵。
不得夺舍,不得对她身体健康造成影响,听着好似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可是……她怎么觉得那么不安呢?
尤其是之前,她眼底那一抹一闪而逝的欣喜。
怎么看,都像是阴谋得逞的奸笑!
“主人,你没事吧?”魔灵被她看得有些心虚,龙渊却跑了过来,站在凤彩天的面前,望闻问切,刚好挡住了凤彩天打量魔灵的视线。
“没事!”凤彩天摇摇头,将龙渊拉到一边。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想利用我做什么吧?”凤彩天可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儿的事情,这魔灵一会儿发誓,一会儿表示得这么急切真挚,为的就是离开这里,可毕竟她只是一张人脸,连个身体都没有,她就算要带魔灵出去,也不可能端着这么一个固定在原地,根本不可能移动的特制骨架走。
“可以先把血珠吃下在说吗?”魔灵眼底含着担忧,可怜兮兮地道。
凤彩天微微摇头,不为所动,但也知道自己不说点儿什么,这魔灵肯定不会继续说下去,于是道,“吃我肯定是要吃,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你听说过人瘤吗?”魔灵听了这话,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看向凤彩天的神色越发心虚,声音小了许多。
龙渊和小玉一脸迷茫!
凤彩天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人流?”凤彩天张大了嘴,声音提高了好几倍,心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过,也不应该啊,这货不是没身子吗?
看桌凤彩天那探究的眼神,龙渊和小玉还以为凤彩天听说过人瘤,忙问,“你知道?”
魔灵也面带喜悦地看着凤彩天,若是凤彩天知道人瘤,那这事儿就太好办了,她也不用多浪费口舌。
“我不知道啊!”凤彩天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差了,这封建思想严重的古代,怎么可能知道‘人流’这么……这么前卫的词,一般不是叫做小产么?
龙渊和小玉有些不信,魔灵却没想那么多,只是失望地‘哦’了一声,便开始介绍道,“人瘤,说好听点,就是人身上的瘤子,原理跟你们人间的人面疮差不多,是人身上的一个宿体……”
“什么?”魔灵的话还没说完,龙渊便面色铁青地嗷嗷了起来。
人面疮,那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就跟肚子里突然有了一条水蛭一样,不将宿体的最后一滴血液吸收干净,那是绝对不会出来。
而人面疮更为可恶,不仅要吸收宿体的精气,还要顺带吸收宿体的神力,而产生的副作用,更是让宿体的魂识受创,终日浑浑噩噩,即使发现了人面疮的存在,也会因为魂识的受创,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等到人面疮完全成型,瓜熟蒂落,脱离宿体,成为一个完整的婴孩后,宿体才会恢复正常意思。
而等到那个时候,宿体也已经油尽灯枯,纵然有了清晰的意识,但周身的精气神和神力都被抽干,只能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不行,这绝对不行!”龙渊强烈反对,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主人身上。
凤彩天的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且不说魔灵说的人流,还是人瘤,就是那人面疮,作为蝶谷唯一传人的凤彩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人面疮的厉害?
一益一损,那绝对是不划算的买卖。
“你听我说完!”魔灵也知道这事儿的危险性,所以,面对暴跳如雷的龙渊,魔灵的声音显得格外平和。
不过,这已经涉及到自家主人的性命,龙渊哪里还听得进去。
“我不想听!”龙渊果断拒绝。
魔灵瞬间气馁,“那你还想不想出去?”
“不想!”龙渊依旧拒绝得很干脆。
&bp;&bp;&bp;&bp;“我不会害你!”无法,魔灵只得求救地看向凤彩天。
龙渊一个箭步,再次挡在凤彩天的面前,“坏人才会说他要害人。主人,你可别上她的当。”
“你看着我会很蠢吗?”凤彩天眉头一挑,有些好笑。
“那就好!”龙渊点图,听着放心了不少,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又将他的心给悬挂了起来。
“我看,我们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吧,反正毒誓已经发了,她总不能冒着神魂俱灭的风险,来伤害我吧!”
刚才,她可是听得很清楚,魔灵不得对自己进行夺舍,不得对她造成任何的身体健康上的伤害。
魔灵眼底划过一抹感激,祈求地看着挡在凤彩天面前的龙渊。
龙渊有些犹豫,回头看向魔灵。
她的双眼清澈无比,真挚无比,殷切期盼的神情,甚至给人一种,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证明清白的错觉,龙渊思索再三,又看了看凤彩天那气定神闲的神情,最终还是点点,“你说吧,不过,你最好别包藏什么祸心,否则,我龙渊那怕是将灵魂献祭恶魔,也定将碎尸万段。”
“不会,绝对不会!”魔灵眉头一跳,犹如看怪物一样看向决绝凶狠的龙怨。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灵魂献祭恶魔?
那可是出卖灵魂,永生不得轮回,只得奴役于恶魔裙下的誓言啊!
相当于说,只要他的灵魂不灭,那他就永无自由。
而那恶魔是什么?
那绝逼是比魔还要可恶的东西,他怎么敢?
小玉满脸心疼,带着几分责怪飞了过来,“龙哥哥,你怎么发那么重的誓言,你可知道恶魔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永无宁日,永无天日的囚牢啊!
“知道,不过,”龙渊面无表情地走到一旁,随即不忘凶神恶煞地斜睨着有些呆愣的魔灵道,“我相信,她不会傻到,与天地规则,与恶魔为敌!”
龙渊从不同寻常的黑气曼珠沙华的天地规则出现开始,就对魔灵保持着一种不信任的态度,因为他是在不清楚,这魔界的天地规则与灵界的违约惩罚后果是否相同,毕竟,魔族天性狡诈,诡计多端,好在他知道恶魔法则,否则,他还没办法保证主人的安全。
“快说吧!”凤彩天侧眸扫了一眼,伟岸如松,像是战士一样护卫着她的龙渊,心中兀地一暖,那之前存在心底,抢食龙怨的小疙瘩瞬间烟消云散。
“咳~”听见凤彩天的催促,魔灵回过神,将龙渊划分到危险人物之后,便开始讲解起了这人瘤的来历。
原来,这人瘤比人面疮更为棘手和恐怖。
首先,从外型上来说,这人面疮好歹也是长在人的体外,比如说手臂上啦,大腿上啦,或者肚皮上啦,而这人瘤则有所不同,它竟然犹如婴儿胚胎一般,是长在人的肚子……不,准确来说,是女人的子宫里!
这可把凤彩天吓了一跳,难道说,自己要为了出这道鬼门,就要未婚先孕?呸呸,未婚先孕至少是怀了个真材实料的孩子啊,可这人瘤……
凤彩天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
而一旁的小玉虽然也被魔灵的话震惊到了,不过,在它心里,凤彩天就是个路人甲,而龙渊就是它亲生爹妈,所以,这差别的待遇就是,微微咧了咧嘴,然后以颇为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凤彩天。
而一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龙渊,听着这么阴毒邪门的法子,差点没跳起来,一脚将那特制的骨架踢个稀巴烂。
你说你用别的法子重生哪点不好,偏偏要选择这种,好歹他家主人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要让她从她家主人的肚皮钻出来,那还得了?
所以,凤彩天还没开口,龙渊立即否决。
魔灵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人瘤,本来就是这样种出来的。
于是,双方争执不休,吵闹声差点没把整个密室给抬走了,后来,凤彩天脑门儿一热,终于想了个折,将自己乾坤镯居住的黑鹰头头???—黑老三揪了出来。
这可是凤彩天咬破手指,以血为引才将黑老三从失联的乾坤镯里调出来的,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黑老三一听说凤彩天用了这么个法子,只为将他从乾坤镯里弄出来帮忙,当下受宠若惊得不得了,还以为自己在自家主人凤彩天心里站了多大的分量,可一听说,魔灵要在自己身上种一个人瘤,还得在自己的膀胱里生出来,当下就有些晕菜。
“不是,我的亲,我虽说不是人,但好歹也是可雄性,怎么可能生得出人瘤孩子来?”黑老三哭丧着脸,据理力争,可惜凤彩天恍若未闻,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用无比凝重且充满厚望的眼神看着他,沉声安慰道:
“老三啊,咱不怕哈。这人瘤呢,听起来是有点吓人,不过你绝对要相信姐的医术,姐保证,在瓜熟蒂落之前,姐一定帮你取出来,保让你生命无忧。”
那你怎么自己不去呢?黑老三在心底嘀咕,面上却浮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眼神,“主人,我可以拒绝吗?”
开玩笑,他怎么说也是只雄鹰,雄鹰好吗?这要怀个人瘤,还生出来,别被人知道,还不把他笑死?
不过,凤彩天才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
“这么说你答应啊!”凤彩天好似没有听到黑老三语调中的哀求,欣喜若狂地拉起了他的手,无比炙热地看着他,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脏给融化掉。
黑老三:“……”
小玉满是同情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黑老三,忽然有些替自己的亲哥龙渊担忧起来。
遇上这么一个无良的主人,真的好吗?
龙渊满头黑线,就听凤彩天在那里自顾自地将黑老三猛夸了一番,听得魔灵都觉得自己之前恭维自家前主人的词语简直都弱爆了,这凤彩天才是好段子手,一根发丝儿都能给你夸成一朵花儿来。
瞧瞧黑老三那张阴转晴天的笑脸,那之前的不愉快都到哪里去了?
&bp;&bp;&bp;&bp;孕育之身终于在凤彩天的巧舌之中,被敲定了人选。
魔灵叹了口气,虽然最先看好的是凤彩天的身板儿,不过……额,感受到凤彩天那一个“你敢有意见试试”的犀利眼神,魔灵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就快速转移话题,讲解到人瘤的种植方法和养殖技术上。
不过,这一次,魔灵多留了个心眼儿。
她万分嫌弃地看着,几句话就被凤彩天忽悠到不知道姓啥名谁的黑老三后,就将契约的事情牵扯到凤彩天身上。
凤彩天开始还有些狐疑,毕竟魔灵之前也说了,服下这滴精血之后,不仅可以得到裕衡功法,还可以知道出去的方法,顺便契约了她。可此时魔灵也告诉她,这滴精血依旧得她吃,只不过人瘤改在黑老三身上种植了而已。
她告诉凤彩天,黑老三的修为实在太低,虽然也能魔灵双修,但毕竟底子在哪里,这么霸道炫酷的精血,他吃了也虚不受补,说不定还有可能爆体而亡。
于是乎,处于体谅下属的原则,凤彩天就大义凛然地答应自己吃那一滴精血,不过,咱也不能好处一个人得是不是,所以,凤彩天又许诺黑老三,出去之后一定多炼制一些精妙的丹药给他补补。
黑老三一听,当即是感恩戴德,对于之前人瘤种植的小小纠结,也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对于这样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凤彩天在总目睽睽之下,服下那滴黑乎乎的精血之后,便在契约规则消散之后,进入了入定状态。
龙渊吓了一跳,从没听说,谁服用精血之后,还需要进入昏迷状态,最初还以为凤彩天承受不住精血的力量,直接翘辫子了,手中神力聚起,就要往魔灵所在的特制骨架上砸。
魔灵心里那叫一个倒霉啊,连忙解释原因。
原来,这滴精血中,不仅有她本体的契约精血,其中大半封印了前主人魔力所刻印的功法,力量不容小觑,所以,本着不能囫囵吞枣的原则,凤彩天自然要慢慢吸收,慢慢消化。
龙渊听着他的话,紧张而愤怒的神情松懈了几分,但也不敢松懈,而一旁同样担忧的黑老三则被魔灵叫去了一边,开始种植人瘤。
黑老三心里若是说不担忧,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箭已经在弦上,要让凤彩天自己在她入定的时候,闪骰子(即说话不算话),那后果绝逼是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所以,心里纵然再苦,再痛,再怕死,那也得洗干净了脖子往囚场上送,因此,黑老三深吸了几口气,还是乖乖滴走了过去。
小玉看着他,又看了看闭眼而站的凤彩天,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乖乖滴站在龙渊的边上,做一个安静的乖宝宝。
……………分界线…………
话说另一边,紫胤、君晴灵走散之后,也被困在了一个密室里。
不过他们的运气就没有凤彩天好了。
那密室虽然有两间,左右以一道石门相连,可里面除了一汪不大不小,大约也有大十来平方的水池之外,就只剩下一块无比巨大,大约比两个两米床还有大一点的石头和石墙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这可把君晴灵这个威猛的小辣椒也吓得够呛。
虽然她霸道无理,泼辣凶残,祸害了大陆的不少美少男,年龄也有一万多高龄,但无论怎么说,自小生在在哥哥手心里的她,还是少了几分老江湖应对危机的临危不惧。
所以,在得知自己被困在这么一个,没有出路,很可能会成为他们坟墓的密室,君晴灵第一次被自己的担忧吓哭了。
这让本就有些烦躁的紫胤更加烦乱不堪,差点没一招出手,将她了结在这里。
不过,咱紫胤也不是冷血无情,喜好杀生的生物,为了自己耳根子的清净,只是直接一个束缚,将君晴灵定在了原地,并点了哑穴。
君晴灵气愤得要命,眼泪更是哗啦啦地流个没听,紫胤见着心烦,一个甩手,就去了另外一间房。
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原本普通的墙壁竟然变成了血一样的暗红,这让他吓了一跳。
“炎晶石?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
紫胤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把地底凝固的岩浆看成了晶石,可越是走进,越能感受到里面火属性力量的膨胀。
可…。。
这不应该啊!
要知道,这里虽然说不是魔界的地盘,但离魔界的入口并不算太远,而且这炎晶石只有灵界才有生长,是人类或妖兽修炼汲取力量的源泉之一,就算是在凤天大陆,也是绝品晶石中难得一见,较为上乘的修炼晶石,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
紫胤想不明白,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还是照例在四处摸索了一下,不过遗憾的是,这屋子除了墙壁的石块变成炎晶石外,依旧只有普通的石壁,没有出路。
紫胤不由得有些郁闷,就撒气似得往那炎晶石上扔了两个爆破力极大的天元拳,不过可惜的是,那炎晶石比石墙更为结实,不仅纹丝不动,连一条缝,一个印都没有留下。
这可把紫胤气得不轻,不过,咱也不可能一时找不到出路就自暴自弃,所以,紫胤在心里做了无数个“我不会死,我一定会出去”的暗示之后,就出去,来到君晴灵的身边,伸出手,像是领小鸡儿一样领起她的后衣领返回了那间有炎晶石的房间。
“现在一时也找不到出路,不如你我就利用这些炎晶石休憩一下,调息自己的气息,免得那女人还没找到我们,我们就饿死在这屋子里了。”
君晴灵眼睛含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还是听话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晓了。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虽然说他们修灵之人进入辟谷期,也就是神王之后,能不吃不喝,呆个一年都没事,但君晴灵是啥条件,邪崖神域的小公主,哪里饿过?
&bp;&bp;&bp;&bp;这眼看十天已经过去,君晴灵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若不是紫胤骂着,激发了她那可怜的求生意念,只怕早就成了一具腐尸。
紫胤也没去管她,说完这句话后,就自行找了个干净的位置,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别看他是一团灵气,本应该形如无物,在任何环境下更应该混得如鱼得水,但此时他也悲催地发现,一切不过是美好的瞎想罢了。
首先,他不完整.呃,咳咳.确切地说,君晴灵所看到的身体只是他的元神,而他最为重要的本源,则就他则留在了凤彩天的血脉中,所以,分离了这么些天,紫胤也有些不好受,但咱好歹是个男人,所以,紫胤就是元神再不舒服,也依旧佯装得很好,没出半点纰漏。
君晴灵眼中含泪,有些委屈地看着紫胤,不明白这丫儿的怎么就自己闭目养神了呢,好歹也给她解个穴,让她也坐下啊!
可惜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得轻咬着红唇,哀怨地看着他那张精致异常的俊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君晴灵发誓自己从来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慢,每一分钟都过得像一年似的。
不过,好歹有了修炼打发时间,君晴灵总算没有崩溃过去。但也因为这个原因的关系,君晴灵有跟多时间来注意四周环境的变化。
不知何时起,那幽暗的绯红渐渐变成了墨红,但奇怪的是,这种变化并不是整体性的,像是偶然,却又有些不像。
君晴灵起初也没想那么多,也就是一边借着修炼打发时间,一边细细地楸着哪里别突然冒出一条缝来,能让他们逃出去。可是,三天之后,君晴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变成墨红的影音不知何时竟然凝聚成了人形,而且姿态各异,宛如画布上的皮影戏一般,惟妙惟肖,但他们的姿势无一不彰显着,想要冲出那一暗红墙体的**。
难道说,这炎晶石的背后还藏着人?
这个想法,让君晴灵的心没有来地跳动了一下。
不过片刻,繁杂的心绪涌上心头,她有些激动,也有一点点开心,若是炎晶石的背后真的有人存在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获救?可下一秒,她又开始担心起来。
这会儿紫胤还处于入定状态,而自己又不能动,嘴巴也不能说,若是这炎晶石后面跑出来的是什么怪物或者不怀好意的人……
君晴灵打了个寒蝉。
溺水的时候,最怕喝醉酒不省人事,而她这会儿,最怕危险来临,她却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连个提醒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这墨黑的影子移动得并不快,哪怕两天过去了,也仅仅是往墙体外,也就是他们所处的空间方向,移动了两寸。但正因为如此,君晴灵整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这炎晶石内的东西绝对是活物没错,而最让她担心的是,那些墨黑的黑影离墙面也只剩下两寸多一点的距离,也就是说,只要再过两天多一点的时间,那些炎晶石里的活物就要破墙而出了。
这可如何是好?
君晴灵急得汗水直流,却依旧没有办法动一根手指头,更不能发一个音符,而最最让人心急的是,紫胤犹如老僧入定,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站着等死吧?
君晴灵把心一横,集中自己的丹田之力,开始冲击紫胤封印在自己几大重穴的束缚。
只是……
君晴灵卯足了吃奶的劲,又用了两天时间,除了强行逆转气血,将自己憋屈得七窍流血,其他的,什么效果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
咱的紫胤作为天地灵气,独一无二的独一份,能强制忍受君晴灵十天的耍泼,卖萌,加哭闹,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所以,当一般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到一秒爆发后,那给人的重创绝对是平时爆发的好几倍。
所以,紫胤给予君晴灵的束缚封印,那是一点都没有放水,莫说君晴灵只是一个人界的神尊,就是人界至高修为神主,乃至拥有神格的神灵,那束缚住他,都是分分钟的事。
因此,君晴灵不仅做了个无用功,将自己弄得气息全乱,更因为那蜿蜒而出的鲜血激发了那炎晶石后活物的动力,使得那原本还有半天时间才能破墙而出的活物,竟然已经达到了墙体的边缘,君晴灵甚至可以看见那黝黑的人脸,以及那猩红如血的眼球。
妈呀,这该不是传说中,真正的魔人吧?
君晴灵欲哭无泪,恨不得将自己从七窍中流出血的全都倒吸回去,可惜,后悔药吃再多,都没有用,那越来越清晰的人脸,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君晴灵心里害怕极了,直面死亡的恐惧,让她泪流满面,心里极为后悔自己的任性。
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一定听哥哥的劝告,乖乖地呆在邪崖神域,等其他人将人面果寻来。
这会儿,估计真的要死了吧?
君晴灵将目光投向双目紧闭的紫胤,心里先是将紫胤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后来,不知怎地,又突然幸灾乐祸起来。
还好还好,要死也有一个垫背的。
而且,那紫胤比自己跟为靠近炎晶石墙,那些活物要真是吃人,那吃的也会是他紫胤。
而另一边,服下精血之后的凤彩天,在艰难的吸收与契合之中,面色在经历了由红转青,由青转蓝,由蓝转紫,由紫转黑之后,终于开始慢慢地变得恢复肌肤本色,变得白皙起来。
而密室内的众人见到这一情况,那坐过山车似得的心情终于也跟着平复起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中多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已经转移到黑老三粗腕上的魔灵人脸突然皱起了眉头。
十分紧张的龙渊,没想到魔灵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便随口回了一句,“没闻到。”
小玉却诧异地看着她,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你放屁了?”
&bp;&bp;&bp;&bp;魔灵翻了个白眼儿,“你放屁了,会给我说?”
“不会!”小玉斩钉截铁。至少,它放屁的话,它一定不会说出来,甚至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还会先发制人,诬赖是他放的。
“那就是了,”魔灵没好气地说道,眉头却皱得跟紧了,“不对,这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冒出来了。”
“是哈,有点像是泥潭里的味道,不过…”小玉用鼻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都快皱到了一起,“这味道怎么像是魔人的味道?”
小玉虽然成灵不久,但是怎说有了龙怨的滋养,还是侵染了一些灵气,在加上在这密室里呆了这么久,对于魔气相当熟悉,所以,这么难闻的味道,小玉还是分辨得很清楚。
龙渊听着小玉的话,终于将两个眼睛转移到小玉身上,“你没感应错吧,这里我们之前打量了无数遍,并没有发觉哪里有魔人啊?”
“是呀,魔灵,你是不是闻错了?”小玉感知得不是很清晰,所以,龙渊这么一说,也有些不自信起来。
不过,魔灵本就是以魔气滋养而形成的魔界精灵,所以,听着小玉和龙渊的狐疑,当下不高兴起来,“你在怀疑我的智商嘛?这味道我怎么可能会闻错?这气味儿绝对是地煞魔的味道,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这么臭。”
龙渊皱起了眉头,“地煞魔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黑老三兴奋地叫了起来,手臂却是突然一痛。
“我让你说了吗?”魔灵一百个不开心地问道。
黑老三讪讪地瘪瘪嘴,“没有。”
“哼,那就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黑老三满头黑线。
貌似,他也有几千岁的高龄了吧,什么时候他这张老脸,比起她这张乳臭未干的人脸,还小孩子了?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特长,只要鼻子随便一问,就能闻出那个气息出自哪一类魔人散发出来的。”
小玉不屑地切了一声,“说得那么厉害,那你倒是说说这地煞魔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何厉害之处?”
说道自己的专业,魔灵勾起嘴角,瞬间又得意起来,“这地煞魔,当然是魔人的一种,不过……听名字你是不是觉得多厉害啊?”
魔灵卖起了关子,满含期待滴看着龙渊,然而,本还准备听听的龙渊听她如此一说,顿时没了兴趣,转头继续看向凤彩天。
魔灵不由得一阵气馁。
真是的,还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她不过是想感受一下万众瞩目,龙渊求贤若渴的求知眼神,哪知这货根本就不感兴趣。
魔灵叹了口气,“这地煞魔虽是魔人的一种,却是魔人中最卑微的一种,实力不高,杀伤力却极强,在魔界……”
“哎,你等会儿…。”小玉有些听不下去了,“你不是说地煞魔实力不高吗,那怎么杀伤力还极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黑老三也忙点头,这地煞魔他虽然听祖辈提起过,但对于他们的实力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地煞魔原本在魔界是充当清洁者的职业,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据说是因为魔人本身就喜欢杀戮和鲜血流淌的腥气,所以,地煞魔这类清洁职业者便被驱逐出了魔界。
不过,地煞魔毕竟是魔,即使在魔界充当着清洁者,但依旧掩盖不了他们骨子里的嗜杀,
所以,当这群地煞魔在进入灵界之后,由于食物的短缺,以及地煞魔数量的急剧攀升,最终在各个大陆引发了一场海啸似得的混乱和杀戮。
最后,不得已,各个大陆的顶级强者为了让自己所在土地不收血屠,便联合起来对这一大批地煞魔进行了大范围的围剿……
这明明就是一场生存之战,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变成了种族歧视之战,最后,这一群在魔族中还算比较温和善良的地煞魔便因此而灭绝,只是,他没想到,魔灵会突然说这里存在地煞魔。
黑老三还有些小激动,这些地煞魔可是改变他们黑鹰种族的恩人,但魔灵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原来,当年的围剿,并未能让地煞魔灭绝,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多得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一个强者淹死。所以,后来的强者们想了一个对策,一起以血为引,对这群可怜的地煞魔进行了血咒。
无数的尊者,用血,用灵魂牵引的诅咒,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上位神或者仅次于魔神的魔将所引发的诅咒。
所以,实力不高的地煞魔们被一起诅咒,进入了地下。
永生永世,他们不得再出现在灵界与魔界的任何一个地面,他们只能永远存于黑暗,存于那坚硬无比,阴暗无比,深达地下数万英里的岩层之中。
慢慢地,食物的短缺,族人的抛弃,人类的冷血,让他们的性子开始慢慢转变,而原本仅存的善良,开始变得阴狠,变得嗜杀,而从未发生蚕食同类的事情也开始发生。
黑老三很难想象,自己老祖口中那单纯如水,可爱如兔,善良如灵的地煞魔是如何在背后捅同类刀子,然后为了活命,含着泪一口一口地将自己同伴的尸首吞入腹中。
人类……。真的太可恶了!
黑老三捏紧了拳头,魔灵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原本抑扬顿挫的讲解,变成了声声叹息。
“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地煞魔的数量减少了,但至少他们的实力提高了,那不要命的疯狂劲,即使遇到一般低于魔将的魔士,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黑老三听着她的话,却红了眼睛,“如果有一天,你为了活命,是不是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背叛同伴,嗜杀父母?”
魔灵沉吟了起来。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还是希望,这些事不要发生在她身上,虽说她没有父母,没有同伴……凤彩天……。
魔灵看了一眼恍若未闻的龙渊,将自己脑子的瞎想掩了过去。
宁得罪强者,也莫得罪恶魔。
她可不想,自己一时的冲动,就要与恶魔为敌。
&bp;&bp;&bp;&bp;密室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只是,越来越浓烈的异味气息,让魔灵隐约有些担心起来,可是,她努力调动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可依旧没有发现地煞魔的踪迹。
而另一边的君晴灵,那充血的眼睛,此时睁大到了极致。
那些镰刀一样,闪着油蓝寒光的尖刺到底是什么?
武器?
可看着又不太像,因为她实在没从那黑乎乎的人影手里,找到任何一种可以称为手柄的东西。倒是那墙面上五指撑开的手指,那紧扣墙面的动作,无一不给人一种,从指甲壳里生长出来的感觉,那完美紧密的契合度,绝对跟恶鬼的鬼甲有得一拼。
“吱吱~”
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响起,在这空房的房间格外刺耳!
君晴灵浑身打了个寒颤,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浑然不知危险来临的紫胤。
然而,任由君晴灵将眼睛瞪得跟个铜铃大,紫胤依旧没有要睁的样子,君晴灵顿时急出了一身汗,心里更是直骂,“你******倒是给老娘醒过来呀,这眼看着敌人都要杀过来了,你丫紧闭着眼睛做甚?”
不过,这世上什么事,只要骂人就可以解决,那就不叫事儿了。
吱吱的尖锐不绝于耳不一会儿,那行如枯槁,枯瘦如柴,只有一层褐黑皮肤的手爪便从那暗红的炎晶石墙里钻了出来。
君晴灵倒吸了口凉气,心里从最初的捉急,慢慢变得焦急,最后,随着越来越多的手抓破墙而出,君晴灵开始变得绝望。
时间一瞬间变得缓慢起来,墙体内的怪物渐渐地露出了头。
那是一颗颗狰狞而恐怖的头,虽然有着人的五官,但脸上那从耳后一直延伸,横穿脸颊,人中,再到而后的裂痕让君晴灵的眼皮跳了又跳。
她发誓,她从来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人脸。
豆大的汗水应声而落,心里更恨不得此时能跳起来将紫胤大卸八块。
死了,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嚓~”
冰面开裂的声音,君晴灵绝望地闭上了眼……
“好家伙,一出来就碰上个大的!”凤彩天好不容易一掌轰开密室的墙,入目的就是一群围在一起,不知道是在开会还是聚会的丧尸。
随后跟出来龙渊也吓了一跳,还未开口,跟着出来的黑老三看见此行此景,狠吞了口唾沫,“我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走错个屁,你在怀疑我的大脑?”魔灵很是不满。
“那这些是什么?”黑老三宁愿相信自己是走错路了,瞅瞅这些丧尸恶心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大麻烦。
魔灵扫了一眼,一种沉冤得雪之感油然而生,“早就给你们说了,这地方有地煞魔,你们非不信,这会儿亲眼所见,信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黑老三面露担忧,地煞魔虽然之前很善良,但听她之前的话,明显的不是善茬,“不如我们现在退回去?”反正那些地煞魔也没发现咱们。
龙渊微微点头,看向凤彩天,希望她能拿个主意。哪知凤彩天眉头一挑,侧眸看向了魔灵。
别看她刚才那一掌轻飘飘的,就跟拍在豆腐上似的,其实那一掌至少运转了八成功力,所以,让她回去再开出路绝对是不可能。
不过,她想,这裕衡魔功既然是魔族的至高法典,那必然收拾些魔界小喽啰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以看着凤彩天那笃定的神情,魔灵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丫的要不要这么聪明?
“裕衡魔功确实能收拾了这些地煞魔,但你确定你还有能力去干掉他们?”魔灵有些不信。
虽然凤彩天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打出那一掌之后,她明显感觉得到凤彩天脚下有些虚浮,显然是耗损不少。
凤彩天哑然,若是乾坤镯或者纳戒还可以用,她绝对能在瞬间将失去的力量补回来,但是……凤彩天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了那群围成一个圈的地煞魔。
那中间被围着的会是什么呢?竟然能让那些地煞魔如此着迷,就连他们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回头看他们一眼。
“我有办法!”小玉看着龙渊犯难的脸,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龙渊本专心打量着那些地煞魔,此时耳边突然想起小玉的声音,不由得诧异地回过头,“你有什么办法?”
在他看来,小玉只是一个刚刚修炼成形的小精灵罢了。
而其他人听他这么一问,也满是狐疑地看了过来,眼神带着不确信。
小玉哼了一声,立马挺了挺胸脯,甚是骄傲的道,“别看我身板小,但我小玉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温润强身,修复神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不会在逞能吧?”龙渊还是无法全信了它的话。虽说玉可以养人,有灵性的玉还可以助长人类修行,但它一个刚成形的精灵行吗?
“怎么会?”小玉陡然拔高了音量,好似龙渊的不信任是在侮辱它的灵魂一般。
末了,又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道,“我毕竟还小,最多只能恢复四成。”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一步成神了呢。”魔灵开始也不相信,此时听到小玉后面一句话,顿时信了几分。
“真的没问题?”龙渊不敢大意,更不想小玉逞能,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有神主修为,那地煞魔纵然再厉害,自己也有拼上一拼的能力。
小玉心中一暖,微笑,“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
“嗯,不行就一定要停下来,主人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放心吧!”就在小玉摩拳擦掌准备展现能力的时候,凤彩天却看着那群数量庞大的地煞魔突然叫停。
“魔灵,你确定有小玉的帮忙,恢复六层实力的我,能干掉他们?”
她可不想做无用功!
“不能,但能困住他们,然后逃走。”魔灵如实回答。裕衡魔功虽然厉害,但凤彩天在吸收那滴精血之后,也只是拥有了一层的魔功实力,若是全盛时期,那当然没问题,可若只有六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凤彩天点头,“那也行吧,谁让我们必须从那边过。”
就算是活马当成死马医吧!
&bp;&bp;&bp;&bp;“请不要小看我!”飞身过过来的小玉悬浮在凤彩天头顶上空,双手暮然合十,粉唇微微颤动,像是母亲最亲昵的耳语,双眼微闭,白色的光芒刹那间炸开,将凤彩天的全身都笼罩了进去。
带着极强复苏之力的光芒,让凤彩天体内缓慢如水的天元之气快速旋转,汹涌澎湃的神力几乎让凤彩天轻吟出声。
爽!
实在是爽!
如果说人的疲惫是衬衣上的褶皱,那么这白色的光芒就如同真气腾腾的熨斗,只要稍稍靠近,那无数的褶皱便被悄悄抹平。
凤彩天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舒缓,如若不是情况不对,她真的好想闭上眼,好好睡上一觉。
复苏之力的不断灌注,小玉的脸渐渐变得苍白起来,不过,那精致的小脸儿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半点退却。
它知道,如若只是失败,龙哥哥的主人不仅不会得到实力的恢复,更可能造成不同程度的反噬。
所以,它不敢大意,也不敢迟疑。
不留余力的灌注,凤彩天的实力几乎是洪水泛滥一般,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增长,很快,分神关注着小玉的龙渊便发现了不对劲。
“小玉,停下,快停下!”小玉的牙关几乎咬出了血,脸色更是白得跟面粉似的,让人担忧不已。
然而,听到龙渊焦急的呼唤,小玉并没有睁开眼。
它不是没有听到龙渊的声音,而是它无能为力了,它怕它一睁开眼,便卸掉了一分力气。
自己虚弱点没有事,但是若因此给龙哥哥的主人造成反噬,那它绝对是难持其咎了。而且,若是龙哥哥的主人不能恢复实力,那他们就都得留在这里了。
所以,它得拼!
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它也得拼!
凤彩天享受这难得的舒适,突然听到龙渊这样心疼的喝斥,陡然睁开了眼。
她微微抬起头,正看着蜿蜒不断的血从小玉的粉唇中溢出,它的身子踉跄不稳,在半空中来回晃动了好几下,可又快速稳住了身子。
紧皱的眉头让凤彩天心头一痛,“小玉,停下吧,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凤彩天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罪恶感。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沉醉在这光芒之中,而忘记了头顶上还有一个咬牙付出的同伴。
可惜,都到了这个关头,小玉怎么会停下?
凤彩天见它这副摸样依旧倔强地撑着,罪恶感再次升级,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作势就要从那光芒之中出来。
谁曾想魔灵突然大吼,“站住,不要让小玉功亏于溃。”
凤彩天愕然地僵在了原地。
魔灵却没有时间再去解释,只得催促道,“快点坐下调息,不然小玉就算不死,也会被你拖死。”
小玉只是一个刚刚成型的精灵,虽然能发动复苏之力,但毕竟功力尚浅,她就算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小玉那样子,若是凤彩天不将实力恢复到六成,小玉绝对不会罢休。
凤彩天一时两难,但抬头看着那越来越虚弱的小玉,凤彩天还是咬了咬牙,盘膝坐了回去。
这次,她在没半点分神,将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到天元之气的运转之上。
而另一边的龙渊,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一边是对自己万分依赖,犹如对父亲一样崇拜他的小玉,一边是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主人,他心里矛盾极了。
说实话,他们俩,他谁都不希望出事。
但是这个情况能吗?
凤彩天因为心急,气息变得有些不畅,而半空中的小玉,因为力量亏空的原因,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摇摆,仿佛随时都能坠地一般。
黑老三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凤彩天。
她的气息越来越凌乱了,这样下去,不仅不能恢复实力更有甚者会走火入魔,尤其是在这魔气萦绕的环境下,那走火入魔的几率绝对能达到五成,甚至更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黑老三紧咬着下唇,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你可被别做傻事,这不是……”魔灵被黑老三的想法吓了一跳,因为人瘤的关系,她与黑老三的心脏已经连在了一起,所以,他心里现在想什么,魔灵都十分清楚。
“我不能看着主人有事!”黑老三捏紧拳头下定决心,袖子一撩,手里就多了一片锋利的黑羽。
他双眼一闭,对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就是狠命一划,可是,锋利的黑羽并没有划过皮肤,握着黑羽的手被一阵风猛地往后一推,手中的黑羽飞出,紧接着,黑老三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重心不稳,也跟着倒退几步,然后跌坐在地。
而那抹袭击了他的紫影,则笔直地闯入了那一片不稳的白芒之中,眨眼功夫便没入了凤彩天的身体,继而消失不见。
黑老三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见了鬼了。
龙渊也是一阵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凤彩天的身体突然发出了耀眼的紫光,不过顷刻,便将那微弱的白芒和小玉的身子笼罩在内。
这可把龙渊吓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么紫影到底是什么东西?”龙渊不敢轻举妄动,转头看向黑老三,不知道自己是想要求助还是想要从黑老三嘴里听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不确定,他此时闯入那紫气之中,是否会对小玉和主人带来伤害。
黑老三慌忙地爬了起来,看着这浓郁的紫气,心里也没个注意,不过他到底比龙渊的阅历长,作为一族之长,临危不惧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强烈地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先不要着急,我们先看看再说,而且,这紫气中似乎涵盖了一种比小玉复苏之光的力量,我感觉主人好像没有危险。”
龙渊听他这么一说,也暗暗地感受了一下,刚放下紧张的心头,后背却突然一凉。
猛然转身,那连眼角都未曾施舍过他们的地煞魔竟然就到了身后,那锋利的利爪更是毫不留情地朝他面门招呼而来。
&bp;&bp;&bp;&bp;龙渊连忙挥出一道金光,那眼前那碍眼的鬼爪给齐腕削掉,黑老三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妙,连忙调整姿态,横空划过几道黑芒。
黑暗之力气劲,在魔气萦绕的狭小空间中,显得更加凶猛,气息更加浑厚。凡是被黑刃扫到的地煞魔立即支离破碎,犹如冬天烘干的腊肉一般散落四处。
不过,这并没有结束。
或许是感受到了同伴的受伤,亦或是对手的强大点燃了他们压抑许久的愤怒,那本移动得宛若散步的地煞魔们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呼呼地飞驰而来,犹如疯狂的斗牛。
龙渊和黑老三脸色顿时黑了三分,若是借着车轮战的战术,他俩还能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此时这群受了刺激的地煞魔蜂拥而上,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不说累死,也总有一次会中招儿。
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首先想退,却不能退,因为一旦后退,就意味着将凤彩天和小玉暴露出来,会让他们置于危险之地。
思索之间,索命的鬼爪便已灵于胸前,龙渊幻化出了龙爪,身形微微一闪,便将那最近一批的地煞魔斩于爪下,而黑老三也不甘落后,浑身黑羽陡现,锋利如刀,坚硬如铁,犹如犀牛的尖角一般长满了全身。
他大步向前,以身挡在凤彩天的身前,手里动作不停,两柄黑色的利剑挽出一朵朵黑色的剑花,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凤彩天端坐于紫气之中,双眼虽然紧闭着,魂识也被阻隔在这浓郁的紫气之中,但那不断冲击而来的余波却让她心有余悸。
只是战斗之中产生的余波,就让地面无助地颤栗,那外面深陷其中的两个家伙岂不是凶多吉少?
紫胤感受着凤彩天心情的焦急,虽然也有担心,但还是强硬地点击了凤彩天的睡穴。
若是在清醒状态下不能全身心地调息恢复实力,那他也唯有敲昏她,由自己来催动她体内的天元之气运转了。
战斗依旧在持续,黑老三虽然动作迅猛,杀招凌厉,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不过几分钟,他浑身上下的伤口就已经多得数不清楚,而硬如犀牛的黑羽也因为折损而参差不齐,一道道血痕遍布全身,就连他那张已经不算年轻的俊脸也被划开了几道狰狞的伤痕,翻开的皮肉下,更是隐约见骨。
而不远处的龙渊,身形依旧挺拔如君,但破碎不堪的长袍,还是彰显了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这些地煞魔真的太难缠了,虽然他的没一爪下去,都能弄死好几个,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多,而且竟然还可以合体再生,任由他将他们的尸体劈成四块,他们也能在极端的时间里自动合拢,再次成为一个没有半点伤痕的地煞魔。
情况一下子变得紧迫起来,一滴滴的冷汗从两人的额头滴落,力量的耗损,身体的疲惫越来越明显,在强烈的气流波动下,每一秒钟都变得十分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彩天依旧没有苏醒的痕迹,两人坚守岗位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利器,但撕心裂肺的痛楚,铺天盖地的剧痛已经让他们的精神越来越麻木,甚至,他们已经不知道避开地煞魔的攻击,他们只是站在原地,不断挥舞着手臂,将那些地煞魔一遍又一遍地杀死。
“该死的!”
在鲜血染红了脚下大地之时,浓郁的紫气终于散开,凤彩天看到这个场景,瞳孔猛缩。
修罗般的杀意陡然散开,小手猛然往地上一拍,整个人犹如火箭一般从原地飞射而出,下一秒,便陷入魔群之中。
一旁稳稳接住小玉的紫胤站在一旁,唇角微勾,竟然看起戏来。
浓郁的紫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分分钟将龙渊和黑老三身边的地煞魔消灭得干干净净,成堆成块的尸块散落了一地,分不出那块肉是属于谁的。
紧接着,耀眼的金色火焰如冰雪一般四下飞落,燃烧灵魂的力量让那些慌乱想要回到身体的尸块全部点燃,顿时,一片火海将三人吞灭,从远处看去,宛如地狱一般恐怖异常。
君晴灵定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瞳孔一缩,怎么都想不到,半个月前被追得跟死狗一样的小人物,此时会拥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变化,这凶猛的爆发力,就是她的哥哥现在在场,也怕不是她的对手了。
“这小子到底有着什么奇遇?”
呢喃出声,君晴灵看着那漫天的火光,眼底第一次流出了羡慕的神情。
若是她有这等实力,那她此番回家之后,定然不会再怕叔伯的欺压……
君晴灵愁眉苦展了一会儿,带看到凤彩天那惊艳决绝的身影后,眸子猛然放光,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海成型。
不过,就不知道她会不会是引狼入室了!
话说另一边,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凤彩天发挥了史无前例的干净利落,不过三分钟,那数以百计的地煞魔便被焚烧殆尽,而早已累趴下的黑老三和龙渊虽然还喘着气,但明显已经体力透支,而且伤势过重。
凤彩天眉头紧蹙,扫了两人一眼,看向紫胤:“可有办法帮他们一把?”
“当然有!”紫胤微笑点头,有了炎晶石的帮助,紫胤的修为早已发生了质的飞跃,现在的他,不仅可以脱离凤彩天在体外长期以人形存在,还可以战斗自如,只要不碰上神灵亦或者魔将,他都可以轻松应对。
说罢,紫胤走上前,一手抱着小玉,袖袍一挥,两道宛如薄雾的紫气便分别没入了黑老三与龙渊的身体。
不一会儿,两人**上的伤口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融化,而两人惨白如纸的脸也在快速恢复血色。
有了能量的滋润,黑老三与龙渊纷纷闷哼一身,舒爽的神情顿时就展露出来,凤彩天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两人已性命无忧。
“睡着了?”凤彩天走向紫胤,温柔的目光落在小玉沉睡的小脸上,嘴角暮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bp;&bp;&bp;&bp;这小家伙倒是很勇敢!
紫胤点点头,“没什么大碍,睡一觉便又能活蹦乱跳了。”
“恩,”凤彩天抬起手,摸了摸小玉黑溜溜的小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跟你一起的君晴灵呢?走散了?”
若是她没有记错,刚才差点走火入魔之际,紫胤突然来到了身边,不仅救下了她,还用自己的力量灌注在小玉的身上,并救下了它。
只是,他怎么会这么巧,突然出现在这里?
紫胤看着她那狐疑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你以为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英雄救美吗?”
抱歉,他还真没这个闲情!
“你会英雄救美?!”凤彩天吃惊地看着他,随即翻了个白眼儿,万分的不信。这紫胤张狂得很,记得当初收服它的时候,除了一副你丫儿赚翻了的神情之外,就是一副天大地大,老子谁都不怕的模样。
她实在很难想象,有一天紫胤会怜香惜玉,甚至主动去英雄救美。
“知道就好,也不知道你这女人到底是走了什么****运,这次也幸得我在这里,不然你娃还不知道去哪个阎王殿报到了呢!”
“那可不一定,”她的运气一直很好!
紫胤无力地看着他,实在搞不懂她有什么好臭屁的。
“话说,咱们三走散之后,你和君晴灵去哪儿了?”凤彩天好奇地问道。
“还能去哪儿,还不是被困在这破洞里。”
“那君晴灵呢?”凤彩天比较关心这个人,毕竟她还得靠这妮子打入邪崖神域内部搞破坏呢。
“在你后面!”紫胤轻轻扬了扬精致的下颚,示意凤彩天往后看。
“后面?”凤彩天看着紫胤的动作有些迷糊。
后面是什么?
不就是那些地煞魔的尸块吗?
他让她看后面,是看什么?
凤彩天半信半疑,回过头去,果然看见十米开外的地方,君晴灵犹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双眼炯炯有神,看她的眼神也是格外火热。
凤彩天的眉头跳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站在龙渊的身旁。
“这妮子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她看自己的目光犹如恶狗看到肉了呢?
该不会是还没玩腻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看到她显得格外兴奋吧?
凤彩天暗自歪歪,就听紫胤有些没好气地道,“还能怎么了?你们女人的通病,找不到出路就一哭二老三上吊,我嫌她翻,所以就点了她的穴,给她下了几道封印。”
“啧啧…。。你还真下得了手!”凤彩天满是惋惜。
这丫的到底是不是公的?
也太不解风情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面对如此圣洁出尘的美女朝夕相处多天,怎么说也应该发生一段可歌可泣的恋情啊,你丫的把她定在原地做什么?
当门神啊?
“哼~”紫胤重重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若不是她哭哭啼啼的让人觉得心烦,我至于这样困住她吗?”
刚才也幸亏自己感觉到危险,醒得及时,否则,凤彩天此时看到的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说不定连快骨头都没得剩的。
“额……”
“你是说,这妞儿还哭鼻子的?”凤彩天一手指着君晴灵,红唇微张,有些反应不过来。
紫胤睨了她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你们女生不就是胆小,爱哭么?”
至少,他见过的女性都是如此。
凤彩天顿时默了!
貌似,也不是每个女生都爱哭鼻子吧?
这误解得有点深了,她要不要解释一下?
君晴灵听着紫胤的评价,小脸像是着了火一般,骚得不得了。
她不过是有些害怕而已,怎么就成了胆小鬼了呢?
君晴灵气愤异常,张嘴想要辩解,那知自己身上的束缚依旧没有解开,不由得在心里嗷嗷直叫,顺便又将紫胤的祖祖辈辈都骂了个便。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凤彩天将君晴灵解救下来之后,双眼就没离开过那暗红,长满炎晶石的石墙。
此时的她正站在墙下,一手细细地摸索着那暗红的石墙,本该喜悦的心情此时全被遗憾占满。
唉,可惜了!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炎晶石啊,据说市场上一千块上品晶石,才能换来一小块炎晶石。若是她能将这整块墙都搬去,那她……
还没想完,紫胤从她旁边的一个洞口里走了出来。
“别看了,这些东西都没用了!”
紫胤知道凤彩天应该是老毛病犯了,想要将这一片炎晶石打包带走,不过,这些垃圾带起作甚?又不值钱了!凤彩天听着他的话,有些郁闷地侧眸看着他,双眼聚满泪花,“怎么没用,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紫胤无奈地偏过头,“没被我利用之前,当然是好东西,可被我利用之后,你眼中的这些炎晶石顶多就是比石头稍微有贵重一点儿而已。”
“怎么可能!”凤彩天显然不信。
“你若是不信,打一拳在墙上试试!”紫胤也懒得跟她理论。
所谓实践出真知,真正的炎晶石在硬度方面绝对比金刚石还要金刚石一些,但若是里面存储的力量不存在了,那么,再结实的金刚石也得变成石墨,用手用力一掰,绝对能轻松掰断。
凤彩天还不信这个邪,听他这么一说,粉拳聚起三分力道就往炎晶石墙上轰。
只听“轰隆”一声,石墙应声而道,凤彩天错愕了一下,随后又释怀起来。
“隧道挖得怎么样了?”
既然这片炎晶石里的力量真的被紫胤利用了,那她也不用纠结这些宝物没有得到利用,再者紫胤是她的人,紫胤用了,那就相当她用了。
所以,当炎晶石墙应声而倒时,凤彩天并没有紫胤想象着那么难受,反而有一种释然,随后问起开工进度来。
紫胤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原以为凤彩天会承受不住打击,找她闹上一闹,那知她竟然还变得高兴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怎么都不安逻辑出牌呢?
“没打通?”看着紫胤那有些便秘的脸色,凤彩天还以为隧道出了什么事,忙正色起来。
&bp;&bp;&bp;&bp;先前,根据魔灵的指示,紫胤在一炷香之前就已经开始对着地煞魔钻出来的那些缝隙寻找可能的出口通道,但她因为眷恋着这面炎晶石墙,就没跟着进去,所以,此时看着紫胤的神情,不由得担心起来。
紫胤:“……”
凤彩天顿时将紫胤的无语当成了有难言之隐,声音有些焦急地问道,“到底通还是没通啊?”
“通了!”紫胤实在有些不太适应凤彩天思维的跳跃性,叹了口气,幽幽的道。
“那你早说嘛!”凤彩天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现在怎么办,那两个还没醒,我们是等会儿再走,还是你扛着他们走?”
紫胤呼吸顿时一滞,气急败坏地吼道到,“你怎么不扛!”
真是的,把他当什么了?
棒棒军吗?
且不说龙渊和黑老三那魁梧的身材,就说那体积,他一肩扛一个也不可能通过那只能容纳一人勉强侧身通过的隧道啊。
“我是女生!”凤彩天嘟着嘴,有些郁闷地看桌紫胤,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火气这么大,而且,他们都是修灵者,手握百斤都没有问题,难道还扛不动两个人?
“那也不行!”紫胤狠命地瞪着她,将隧道的情况说了一边。
凤彩天立马了然,“那我们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再走吧!“
“嗯”
紫胤轻嗯了一声,便走到一旁去休息,而凤彩天挑着眉,看了一眼那碎成一地的炎晶石,惋惜地叹了一声,便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随便借着这密室内微弱的魔气,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
裕衡魔功是一部无上高深的功法,至少,比她所修行的乾坤诀更为高深难懂。之前虽然在密室里勉强领略到了第一层的奥义,但毕竟时间仓促,基础虚浮,若不是体内的天元之气注意吞噬容纳那些魔功产生的副作用,相比她早就走火入魔了。
所以,这会儿有空,凤彩天便在那破碎的炎晶石墙边上找了个比较干净的空位置,盘膝而坐,闭上眼,基础全神贯注的领悟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凤彩天再次睁开眼时,黑老三和龙渊已经清醒过来,而陷入沉睡中的小玉也精神抖擞地跟在龙渊的身后,玉白的小翅膀一扇一扇的,煞是可爱。
“呼~”凤彩天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君晴灵激动万分地跑了过来。
凤彩天连忙后退,“你干嘛,我可是女人,没豆腐给你吃!”
凤彩天永远都忘不了从轮回山洞口摔下之时,君晴灵那如?饥?似?渴的模样,所以,睁开一看着君晴灵那过分热情的动作,就有点唯恐避之不及。
“哎呀,我知道,你有没有吃的,我真的快要饿死了!”君晴灵毫不介意凤彩天防备的态度,几步来到她的面前,随即就伸出手,一脸渴望地看着凤彩天,目光灼灼,恨不得将凤彩天拆吃下肚一般。
“饿死了还能跑这么快,”凤彩天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很抱歉地看着她,“我也没有吃的!”
“啊?”君晴灵绝望地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喘着气,这会儿看上去倒真的像要快饿死的人了。
“她怎么了?”凤彩天有些无解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无辜地看向已经走过来了的龙渊。
龙渊睨了地上的君晴灵一眼,“还能怎么着,一个月颗粒未进,这小公主自己把自己给饿着了呗。”
凤彩天这一闭目养神,十五天就过去了,在此期间,早已醒过来的龙渊也将君晴灵的背景什么的全都了解了个遍。至于他为什么说君晴灵是自己把自己饿着了,那是因为,她每天都要哀嚎几十遍“我好饿啊!”,久而久之,念得多了,不饿也就变得很饿,哪像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哟,一个月颗粒未进,还挺可怜的,等等,你说一个月?”凤彩天突然发现了什么。
龙渊很奇怪地看着她,“对呀,一个月,你不会不知道,你后面这一闭目,就有过去半个月了吧?”
“额……”凤彩天脑门满是黑线,时间真的过去这么久了吗?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人都到齐了吧,我们出去吧!”凤彩天干笑两声,迅速转移话题。
“恩,那她怎么办?”看着看神有些涣散的君晴灵,龙渊问道。
凤彩天也垂眸看了她一眼,“还能怎么办,带走呗。”
随即,她蹲下身子,看桌君晴灵,柔声地道,“哎,你饿吗?”
“饿!”君晴灵的双眼终于有了点焦距,木讷地点头。
“那你想要吃的吗?”
“想!”君晴灵点头。
“那跟我走吧,只要出了那个门,我们就有好多好多的吃。”
“好多好多的吃的?”君晴灵不断呢喃着,看了一眼凤彩天指的方向,竟自己站了起来,径直朝那隧道走去。
“哎,她……”黑老三有些同情地指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凤彩天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也是时候出去了。”
众人跟在君晴灵的身后,走进了那一片漆黑的隧道。
隧道很黑,不像外面的密室还有炎晶石的光芒照亮着整个密室,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凤彩天只得将自己的本命焰火点燃。
只是顷刻间,原本黑漆漆的隧道立即变得豁亮,所有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条隧道很长,火焰的光芒只能照亮百米左右的长度,四周都是漆黑的岩石,而且,越往里走,地面就越来越潮湿,地上还蔓延出一道道水泽,往远处看,幽幽静谧,却又探不到底,让人莫名地觉得心慌。
好在,君晴灵一直在重复着那句“好多好多的吃的”,让这压抑的处境变得稍微和谐了一些。
几人紧跟着前面的一个人的脚步,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在第二个位置的凤彩天突然听到了人的说话声!
并且,那说话的还不止一个人,似乎是好几个人的声音。
凤彩天的秀眉顿时拧紧了一些,伸手拉住了只知道前进的君晴灵。
&bp;&bp;&bp;&bp;“前面什么情况?”
“没危险,走吧!”站在凤彩天身后的紫胤,微微一笑,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真的没危险?”凤彩天将眉头拧得更紧,有些不相信地往着他。
“那我走前面吧,若是有危险,还能帮你抵挡一二。”紫胤摆明了不想说,不等凤彩天开口,就径直往深处走去。
趁着凤彩天修养这几天,他早已将这隧道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前面的那些说话的声音,他更知道出自何处,不过,他不告诉她,也只是想买个关子,吊一下她的胃口罢了。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但也不如之前的浑浊,变得清新起来,仿佛即将到达出口一般。但也正因为如此,那说话的声音也越爱月轻轻,越来越明朗。
紫胤的脚步突然一停,顺手指着头顶。
拉着君晴灵一起走的凤彩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骇然一惊!
这是……
一株不过三米来高的树上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果实,而那些果实竟像老版西游记里的红孩儿一般,个个穿着艳红色的肚兜,眉心点缀着一粒朱砂,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粉妆玉琢,皮肤更是宛若婴孩般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捏上一捏。
“小心,这些人面果可是会吃人的!”凤彩天刚伸手,紫胤便一巴把拍在她的手背上,与此同时,凤彩天那被怔住的眼神也暮然清明起来。
“差点被这些小东西给迷惑住了!”凤彩天勾唇浅笑,回过头想要去提醒一下身后的两人,却发现龙渊和黑老三像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清明,脸上出了震惊,就啥表情也没有。
至于君晴灵……
早已饿昏了头的人,还被被这些冲她笑嘻嘻,眼里闪速着晶莹波光的眼神给迷惑住?
别逗了,若是这树上挂的鸡腿,她倒觉得更有可能!
“没想到世上还真的这种东西!”凤彩天感慨一声,随即又有些苦恼起来。这人面果跟东海夜明珠的粉搅合在一起可以炼制起死回生的药,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若是可以带走,那她无疑是赚翻了,只是……乾坤镯不能用……
“谁说不能用了!”小墨的声音陡然在脑海中响起。
凤彩天一个激灵,大喜,“小墨,乾坤镯能用看吗?”
“没了魔气的压制,当然就能用了!”空间内的小墨翻了个白眼,原本这乾坤镯是用上古凶兽的骨骼炼制而成,本应不害怕魔气才对,可因为凤彩天的老爸将这乾坤镯加持了一些应制,所以,在在魔气浓郁的地方当然就不能用了。
不过现在嘛,这人面果的地方半点魔气都没有,想要将这株人面果移走,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凤彩天咧嘴笑了起来,若是小墨在这里,真像将它抱起来亲一口。
呵呵~
“哎,主人在傻笑个什么劲儿?”看着之前还流露出淡淡的惋惜之意的凤彩天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黑老三只觉得浑身汗毛竖立,活像见了鬼一样,悄悄用手肘碰了碰龙渊。
“谁知道!”龙渊也满是不解,就听凤彩天突然问道,“这人面什么时候成熟?”
她可没忘,君晴灵这一行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摘这人面果。
紫胤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还是解释道,“人面果顾名思义,就是果实长得跟人一样,有手有脚,而上面的果实也跟人一样,有年龄之分,从幼年到老年,而最好的采摘时期就是成年到中年之间这个唯一的阶段。”
“不过,”紫胤轻不可闻你叹了口气,“貌似你的运气不是很好,这树上的果实全都没熟,全是幼年时期,你摘了也没有用。”
不然,他就不会在来的路上卖关子了。
“谁说没用!”凤彩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素手一挥就将人面果收进了乾坤镯。
凤彩天不禁感慨,有空间就是方便啊!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只要有乾坤镯在,甭管体积再大,养殖条件再苛刻,她都可以将东西放进去,这感觉真是妙哉。
随后凤彩天从乾坤镯里端出了一大盘灵果,一人分了几个,就将剩下的全部递给了君晴灵。
君晴灵早已饿得眼冒金星,突然闻到如此馨香甜蜜的果香,肚子顿时就唱起了空城计,也不管凤彩天递过来的果子有没有毒,一把抱住果盘,就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弄得龙渊、黑老三以及紫胤这三大老爷们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吃相像也太粗暴了些吧?
有了能量的补充,君晴灵将一盘灵果下肚之后,便将果盘随手丢弃在一旁,靠在那潮湿的石壁上闭目小憩了起来。
凤彩天微微咬了咬头,看着她满是的青苔泥污,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三十年东,三十年西啊,犹记得初次见面之时,君晴灵是何等的出尘若仙,让人移不开眼,而此时,却又如此狼狈。
休息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君晴灵终于缓过神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迷茫地问‘这是哪儿’,但接着,还没得有人回答,她又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o⊙)哦……天啊,我怎么这么脏!”
众人:“…。。”
→_→这污泥可是你自己蹭上去的,跟咱可没关系。
“算了,你们都出去,我换件衣服。”君晴灵大小姐的气势又上来了。
众人:“……”
“走吧,我们出去。”凤彩天看着那三爷们儿没有动的意思,不由得率先站了起来。
她知道,这三个家伙没有想要看君晴灵身子的意思,之所以不动,是受不了君晴灵自以为很大牌的语气,所以,为了以防大家为这点小事儿闹起来,所以率先抬头准备出去等。
那曾想,君晴灵却很不悦地将她留了下来。
“凤彩天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凭什么?”准备抬步跟凤彩天出去的三爷们儿顿时停了下来,个个路见不平地瞪着她。
&bp;&bp;&bp;&bp;君晴灵媚眼一挑,“难道你们三个大男人想看我换衣服?”
“不想!”
“那不就结了,啰嗦什么,快出去。”湿哒哒的一身甚不舒服,说着,君晴灵就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几人赶紧出去。
可是……
“她为什么要留下?”紫胤非常不满地哼了哼。要出去也是一起出去,为什么凤彩天要留下。
君晴灵拧着衣服的手闻言一顿,眼底火光翻腾,但还是努力往下压了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她是女人,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哼!”紫胤轻哼,凤彩天却吃了一惊,用看怪物地眼神看着君晴灵,“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有让人围观换衣服的癖好?”
其他人眼底纷纷闪过异色。
“没有,你们到底出不出去?”君晴灵顿时火了,不就是借个地方换衣服嘛,这些人怎么这么磨叽。
“算了,我们出去吧!”稍稍善良一点的黑老三摆了摆手,好歹别人也是个大姑娘,他们这些老爷们实在不合适呆在这里。
龙渊和黑老三齐齐哼了一声,但还是依言走了出去。
凤彩天原本也想跟着三人身后走,那知君晴灵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脚尖还没抬地,君晴灵一个吃人的眼神就瞪了过来,不得已,凤彩天只得讪讪地摸着自己的鼻头,有些无语地站在原地。
君晴灵几人最终还是出去了,微微松了口气,但是手里的衣服捣鼓了半天,还是没捣鼓出个所以然,不由得随手一扔,将衣服丢到了凤彩天身上。
“还楞着干嘛,还不过来替我更衣?”
“啊?”
凤彩天一手抓住突如其来的衣服,听着君晴灵那类似命令小丫鬟的语气,顿时惊悚了。
她让她干嘛?
更衣?
“你让我干嘛?”凤彩天脑门儿上打了大大的两个问号,以为自己没听清。
君晴灵瞪了她一眼,“替我更衣!看你长得这么水灵,怎么耳朵还这么不好使?”
“你没吃错药吧?”凤彩天一把将衣服甩在她的头上,浑身冒着冷气。
从小到大,前世今生,还从来还没有人敢命令自己给谁更衣,这妮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你到底更不更?”君晴灵也半眯起了眼睛,冷意森然。
凤彩天红唇微张,“不!”
“很好!”君晴灵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手腕一抖,地骨龙鞭便出现在手心,下一秒,那黝黑的鞭子便犹如灵蛇一般猛地朝凤彩天甩了过去,岂料,鞭子那头,直接被人拽住。
“君晴灵,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凤彩天冰冷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一丝弧度,整个显得格外慑人。
要知道,以凤彩天锱铢必较的性格,君晴灵之前的所作所为早已死一万次都不够,若不是凤彩天想要借着她的身份进入邪崖神域,她君晴灵以为她还能活到现在?
“那我偏要试试!”君晴灵偏偏就不信那个邪,喜欢不走寻常路的她眼见鞭子教训不成,索性直接弃鞭,祭出一记破狱鬼爪。
银色的手掌破空而来,和当初初见时的攻击一样,只不过更加凶猛,气息更加浑厚。
炎晶石墙内的力量可不是只有紫胤一个人吸收了,虽然她修炼得不是很安稳,但是这么长的时间,也已经让她神尊初期的实力有了一定进步,将修为彻底巩固。
现在的她,沉稳如水,再无之前的无法控制、虚浮,战斗力也比起一个月前增强了一倍不止!
“又是这招?”看到银色手掌,凤彩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就不能换个新的花样?
嘴上如此说着,身形也依旧未动,只是在那手掌逼近半米范围之后,暮地深处了右手,随即,轻轻一点。
君晴灵不由得轻笑,“你以为你是我哥,可以一根手指就……”
哗啦啦!
声音还没结束,君晴灵不屑的冷笑就被满脸的惊愕代替。
只见凤彩天的手指突然间得了什么魔力,素白的手指四周暮然覆盖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而她挥出的银色手掌在接触到到金光之后,就如同冰块遇到烈焰般,竟寸寸瓦解,不过眨眼,就消散成了一团团灵气。
“这怎么可能!”君晴灵瞳孔一缩,忽然想起了半月前凤彩天斩杀地煞魔群的场景,浑身陡然一凉。
“算了,我还是自己穿吧!”君晴灵脸色忽地变得苍白起来,也不管凤彩天的错愕,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捡起地上染尘的衣服,也不管前后,随手就胡乱地往身上套。
凤彩天暗嗤。
这就是传说中的欺善怕恶吗?
“穿反了!”看着反面穿的君晴灵,凤彩天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声。
“没事,我喜欢反着穿!”君晴灵神色慌张地低下头,就连扣子扣错位了都不知道。
凤彩天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终于知道君晴灵为什么会将自己留下来了,或许原因很简单,这妮子其实根本就不会穿衣服。
这君千愁到底有多宠爱这个妹妹啊,活了一万零十八年,连衣裙的正反面都搞不清楚。
“脱了重新穿!”
“哦,好!”君晴灵连忙解扣子。
“莲花边是穿在前面的!”
“好的!”君晴灵应声,好似这穿衣服已经成了一项任务,凤彩天怎么说,她就必须怎么做。
换一件衣服明明五分钟都要不到,君晴灵却硬生生地搞了半个小时,而且一身荷色的长裙还穿得歪歪扭扭,也不知道她到底穿的舒不舒服。
凤彩天也懒得去管,将紫胤三人叫出来之后,凤彩天便让君晴灵拿出阵旗和逃天符箓,朝君晴灵的亲信黎叔奋进。
其实,按照凤彩天的本意,是希望君晴灵直接带他们出去,但也不知道是君晴灵真的是不认识路,还是有什么别的主意,说一定要找到黎叔一起,才能出去。
无法,凤彩天只得答应,而君晴灵面如土灰的脸色听凤彩天终于答应,也稍稍恢复了几丝红润。
没办法,任谁在死神门口去走了一圈之后,也会吓破魂。
&bp;&bp;&bp;&bp;“黎叔!”看见黎叔那魁梧的身躯,君晴灵从时空流中出来的下一秒,就如兔子一般兴高采烈地蹦了过去,小手一抬,就扑到了他的后背上,那模样如同久别重逢的父女一般。
而坐在地上,正在对着一只兔腿猛啃的黎叔,猛然听到君晴灵的声音,肉瞬间就都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被肉卡在喉咙里的黎叔,一把扯开君晴灵牢牢抱在脖子上的手,翻身单手趴在地上,神色痛苦地剧烈咳嗽起来。
“黎叔,黎叔,你怎么了?”君晴灵被黎叔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在他的背上轻拍。
黎叔咳嗽了好一阵,终于红着脖子和脸听了下来。
“小姐,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可把黎叔给担心的…。”说着,黎叔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没把君晴灵给心疼惨。
“对不起,黎叔,这次是我任性了,不过我已经找到人面果了。”君晴灵满脸愧疚,接过旁边递过来的水,端给黎叔。
黎叔心里正难受,见有水递过来,二话不说,仰头,就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将一大口全吞下去,就被君晴灵的后半句话给呛到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黎叔的喉咙仿若着了火一般难受,但他依旧咬牙强忍着,只因君晴灵给他的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震撼得,他急于求证!
君晴灵一愣,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眸,“我……我说对不起……”
话还未说完,黎叔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不是,我是说后半句。”
“后半句?”君晴灵有些迷糊,“哦,我说我已经找到人面果了!”
黎叔激动地跳了起来,“真的,在哪里,快诶我看看!”
“这个……”君晴灵有些犯难地看向了凤彩天。
黎叔顿时有些急了,“这个什么,你到底是说啊?”
“这个……”
看着君晴灵吞吞吐吐的模样,黎叔急得快要冒火,放开握着君晴灵的双手,狐疑地顺着君晴灵的方向看去,便见凤彩天一边朝他们走来,一边对他道:
“黎叔是吧,晴灵说得没错,我确实从我朋友那里得到了人面果的消息,不过因为还没成熟的原因,所以,人面果我朋友晚一点的才能送来。”
这是凤彩天自己的计划。
因为之前换衣服的对决,让君晴灵对她有了忌惮,所以,为了尽快打入邪崖神域内部,以及给君晴灵留下一个善良友好的印象,所以,凤彩天让小墨给她施展了一个遗忘术,而她则趁君晴灵记忆空白的空挡,修改了她的记忆。
让君晴灵误以为这人面果在紫胤和龙渊身上,而自己则化身他两的朋友。而且,在君晴灵心里,她之所以知道人面果的消息,就是因为自己听了她那番危险重重的处境而动了恻隐之心。
“是这样吗?”黎叔毕竟是个老江湖,所以,对于凤彩天的话,他也是半信不疑。
君晴灵虽然有所迟疑,但是脑海中隐约响起的声音还是让点点头,“恩,黎叔,她说得一点没错,这次多亏了她的两个朋友……”
“你见过她所谓的两个朋友了?”黎叔更加怀疑起来,按照他对君晴灵的了解,若是真见到了人面果这种千金难求的东西,她应该抢才对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而且她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怎么看……。
“黎叔,你想到哪里去了,”君晴灵一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连忙打断他的瞎想,凑近黎叔的耳朵,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那人面果我亲眼见着的,没有错。”
“那你怎么不直接摘?”黎叔压低声音,问出了心中疑惑。
“你以为我不想啊,但那人面果摘了也没用,树上挂的全是七八岁小孩模样的果子,而且……那两人中其中一人的实力我看不透,实力应该比我高,我没有把握能强行得到。”
“不会吧,有这么强?”黎叔的眼神闪了闪,看着远处含笑不语的凤彩天,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的衣服怎么会换了一件,而且还这么松松垮垮,还不是因为我与那人打了一架,结果没赢,还沾了一身泥。”
黎叔听她这样一说,顿时信了八分。
他就说嘛,小姐的脾气可不是那种很讲理的那种,怎么可能看着肥肉不吃的道理。
“那我们现在是要在这里等吗?”黎叔有些犯难。
人面果极为难得一见,也极难开花结果。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人面果生长的时间非常的漫长,据说千年,也不一定能让人面果从幼年成长到青年,这得看运气和环境。
而他们,总不可能在这雅玛逊森林里等待千年吧?
再者,就算他们能等,领主的毒也不能等啊。
君晴灵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忙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吧,彩天是医师,她有办法拖延哥哥的毒,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在这里一直等,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彩天的朋友就会将人面果松来。”
“她是医师?”黎叔很是惊讶。
“是啊,这次也多亏了她机灵,帮那看守人面果的人看了一次病,就了他的同伴,否则,我们都没机会拿到人面果的。”
黎叔再次诧异,且不说他心里是否完全信服君晴灵的话,但一想到凤彩天又这么大的本事,既可以帮他们弄到人面果,又可以帮他们领主压制住毒性,当下也没计较那么多。
来到凤彩天的面前,满脸堆笑地对凤彩天进行了当面感谢之后,就挥手叫来两个人去打上几只野味儿,烤来给凤彩天和君晴灵压压惊。
凤彩天也没拒绝,一来自己这些天什么东西也没吃,闻着他们烤肉的味道嘴也馋了,而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若是夜间在这林子里行走,怕是会遇上不少麻烦。
几人坐在篝火边上,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上之后,黎叔便满面春风地打开了话匣子。
&bp;&bp;&bp;&bp;一阵嘘寒问暖了之后,黎叔便旁敲侧击地对两人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左右求证。而君晴灵性子素来活波,听黎叔这么感兴趣,也心情颇好地对黎叔进行了详细而生动的阐述。
凤彩天发誓,她从来没发现君晴灵尽然如此能说会道,若是明明枯燥无味的情节,她都能添油加醋地将成一段此起彼伏,扣人心弦的故事来,而黎叔一手搁置在大腿上,托着腮,仿佛听得很入迷,不时还点点头,插上两句。
就连边上那些所剩不多的亲卫听着君晴灵的讲解,也十分的入迷,神色也跟着情节的起伏不断地变换着,但也只有凤彩天知道,这些人中,或许那些亲卫是在认真听君晴灵的演讲,但黎叔这个老江湖绝对是观察她甚于听讲解的多。
不过,凤彩天是什么人,前世可是佣兵之王,曾经面对上百个国家元首都不怯场,照样忽悠的角色,此时能被黎叔这么一个神域的神使给看出破绽来?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所以,经过这么一场深切的交流之后,黎叔对于凤彩天的戒心,早已从十之**降低到了十之二三。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交流之后,他对凤彩天的态度好了不少,虽说没有当着贵宾一样接待着,但也至少当着上宾一样款待着。
五日后,凤彩天如愿踏入了飞升以来,进入的一个神域——邪崖神域。
站在一栋规模宏大,装修不烦的豪宅门口,凤彩天深吸了一口气。
这风天大陆虽然以神域划分地域并进行统治,但住宅上,并没有像尧天大陆的统治者一样,弄个什么王朝或者皇宫来。
而这邪崖神域的住宅虽然规模宏大,气派不凡,但也仅仅是气派不凡,规模宏大而已,它绝对没有皇宫的奢华与森严。
但饶是如此,谁也不敢小瞧这家宅子的主人。
君晴灵跟着凤彩天在门口停驻了一会儿,便领着凤彩天直接进了君府。
“灵儿姐姐,我听说你不是去雅玛逊丛林替你哥找法子治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是怎么回事?”
刚进屋,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便走了过来,她的五官很精致,与君晴灵有三分的相似,一袭鹅黄色罗裙衬的她甚是娇俏。只是,那张脸上尽是讽刺鄙夷之色。
君晴灵平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径直绕了过去。
这个女人,名叫君碧蔷,比她小一万零三岁,是她大伯的小女儿,因为老来得子的关系,所以大伯对她十分疼爱,因此,她的性子难免高傲了些,但平日,终究碍于哥哥的地位,对她虽然算不上客气,但也不敢像今天这样放肆。
不过,出去了这么久,她极为想要见到哥哥,所以,对于君碧蔷的奚落,她选择了无视。
只是有些人,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总会误以为你怕了她,所以,当君晴灵这样沉默着准备离去之时,君碧蔷却再一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本小姐跟你说话你,你聋了?”
“你想说什么?”君晴灵见去路被挡,浑身都冒着冷气儿,目光更是犀利无比。
君碧蔷眉心不禁一跳,但一想起君千愁的毒无药可解,一个月后就要魂归西处,胆子陡然又放大了许多。
“哼,你不是去雅玛逊给你哥哥找药吗?找到了吗?怎么还带个男人回来,这不会是你的相好吧?”看到一身男装的凤彩天,君碧蔷的眼底露出惊艳之色,语气染上了几分妒意。
“跟你有关系吗?”君晴灵扬着漂亮的下颚,不屑地问道。
“当然有关系,你哥哥可是一家之主,更是这个神域的领导者,他这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会儿全家人都要急疯了,你居然还有脸带个男人回来,你到底是不是君哥哥的亲妹妹啊!”君碧蔷仿佛没有看到君晴灵的傲慢,一边理所当然地说着,一边又十分不屑地看着凤彩天。
“哟,你还知道我哥哥是一家之主啊?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嫡庶有别?”君晴灵面色一冷,语气也变得阴森起来。
君碧蔷脸色一白,但一想到君千愁也很快就要翘辫子,马上又挺起了胸,“怎么,嫡女了不起啊?不过是沾了你哥的光,等你哥一死,看我不让爹把你赶出邪崖神域。”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君碧蔷的话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正好戳中君晴灵的逆鳞,还没等她话落音,君晴灵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凤彩天心里暗爽了一把,为君晴灵默默地点了个赞!
对于这种想要鸠占鹊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就应该趁着君千愁没死的时候,往死里打嘛。
不然,等君千愁一命呜呼,这些白眼狼还不恨不得将君晴灵杀之而后快啊?
“你敢打我?”君碧蔷不敢置信地看桌君晴灵,失声尖叫。
岂料,她越是叫,君晴灵又一巴掌又甩了过来。
“打的就是你,怎样?”
“我跟你拼了!”
“那正好!”君晴灵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幅度,她一个神尊一阶巅峰的人,还会怕她一个刚步入真神之境的废物不成?
看她不废了她!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身音响起,一名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爹,你可算来了,你看灵儿姐姐,领主都病重不起,她这个做亲妹妹的竟然还不急,这次说什么出去找法子,却带了不清不楚的小白脸回来,我不过就说她几句,她竟然还想要动手打我。”
君碧蔷收住姿势,转身一把抱住中年男子的胳膊,又哭又闹,那委屈的模样,连窦娥都比不上。
瞧瞧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若不是她刚才在场,指不定也要信了她的话了呢,只是……等等,不清不楚的小白脸?
这话是在说她吗?
凤彩天狠狠瞪了君碧蔷一眼,心说你丫的什么眼神啊,她就算是个女扮男装,但她与君晴灵也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好么?
&bp;&bp;&bp;&bp;凤彩天狠狠瞪了君碧蔷一眼,心说你丫的什么眼神啊,她就算是个女扮男装,但她与君晴灵也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好么?
哼,这要不是君家,看我不抽得你满地找牙!
“大伯,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属于分家,主家的宅子,没有领主通传,是不得擅自入内的吧?”君晴灵收回手,面色未变,目光却变得更加的森冷深沉。
这君家的宅子虽然与皇宫修建得有所差别,但这宅子里,除了前院是哥哥办公的地方外,允许外人或族人进出外,这宅子的所有地方都如同皇帝后宫一般,闲杂人等不得入累。
这君碧蔷今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让她够惊讶了,这君海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海林干笑了两声,“呵呵,这不是情况紧急嘛。你不在的这一个月,领主的病情又加重了一些,已经不能料理神域的琐事。所以,族内那些大胆的就将事情转到我这里。呐……这不是看你回来了,我忙把这最要紧的几封信函给你送过来。”
“谁寄过来的?”君晴灵扫了他一眼,沉静如水,接过他手里的几分信就看了起来。
而君海林好似怕君晴灵看得不够仔细一般,在她一边看的同时一边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清湖城那边出了点叛乱,不过我已经叫下面的人带人去镇压了,倒是这最后一封信……”
君海林顿了顿,瞄了几眼君晴灵的脸色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道,“最后一封信是吾茧神域领主令人送过来的,说吾茧神域的少主柳亦寒已经回到了神域,他们希望领主能抽出个时间,洽谈一下这件婚事。”
君晴灵沉吟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
柳亦寒的事已经过去万年,若不是这个名字是她一生的败笔,她绝对不会在她调戏过的茫茫美男中记住这么一个名字。至于这门婚事,当初也是因为自己拿柳亦寒没办法,所以才强烈要求哥哥去求的。
只是,万年已过,她万万没想到,原本已经她的淡出视线的人还会又出现,而且还是在她处境很不好的状况下。
这老天时存想想要报复她吗?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一会儿让内务府的人将所有事都交给黎叔处理,至于这门婚事……你托人,给我回绝了!”君晴灵有些厌烦地将手中的信件丢到君海林的身上,而后转身就走。
可是,已经做好如意算盘的君海林哪里就这么让她走了。
“那怎么行!这婚事可是领主与柳云帆领主亲自定下的,你若是不嫁,只怕不好交代。”
君晴灵冷笑,转过身,“交代?我需要什么交代?未婚夫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上万年,这会儿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半句解释都没有,就想要求娶本小姐。大伯,你觉得这世上真有真么好的事?”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那就让你女儿嫁!”君海林还没说完,君晴灵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哥哥生病,妹妹出嫁,那她走了之后,这君府岂不是成了他的瓮中之鳖?
想得倒是美!
“可定下婚约的是侄女儿你啊,而且,那吾茧少主也非常有诚意,准备一月后亲自上门道歉赔礼!”君海林依旧不死心,扬着脖子对她的背影,苦口婆心地道。
君晴灵头也不回,“那就等一个月再说!”
一个月的时间,刚好是凤彩天的朋友送人面果的时间,只要她能及时解除哥哥的毒,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爹,咱们就这样放过她了?”看着就这么潇洒离去的君晴灵,君碧蔷满是不甘之色。
君海林嗤鼻。
“就这样放过她,想得倒美!”
君碧蔷面上一喜,“那爹爹的意思是……”
君海林低下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蔷儿,有些事你不必多问,你只需安安静静呆着,在一个月后做邪崖神域最尊贵的小公主就好。”
“那她呢,爹爹你真的要将她嫁给吾茧少主?”君碧蔷脸上滑过一丝愤恨。
像君晴灵这种嚣张泼辣的女人,怎么能嫁得那么尊贵,照她看,最好把她配给一个下贱的乞丐最为合适不过。
君海林笑了笑,反问道,“不然呢?”
“君晴灵处处打压女儿,女儿就是见不得她好嘛!”君碧蔷挽着他的手臂,撒娇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小声地嘟囔道。
似乎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君海林笑得更欢,伸手覆在君碧蔷的手背,安抚道,“放心,为父怎么可能让她过得好。那柳亦寒虽说一表人才,但也长情,对这门婚事也颇有不满,就算君晴灵嫁过去,也最多当个花瓶供着,恐怕连洞房都没有机会。”
再加上,君千愁一死,君晴灵就没了靠山,那心有所属的柳亦寒还不把她往死里整?
两父女心有灵犀,就这么相互看了一眼,便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话说另一边,君晴灵一脸自见过君海林父女之后,就一直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而凤彩天,听了君海林的话,喜悦和郁闷顿时纠结到了一起。
喜的是,柳亦寒没事儿,已经平安来到了风天大陆,并回到了自己家,郁闷的是,这货竟然要有了婚约,而且,这个对象还不是她。
也就是说,自己莫名其妙地当了小三,这让她心难平啊!
莫名的烦躁顷上心头,让她的神色也变得不喜起来。
“你不用担心,”君晴灵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突然解释道,“虽然我的处境不是很好,但只要我哥哥一天没死,你就不会有事儿。只要你能保证你的朋友能在一个月之类将人面果送来即可。”
“我尽力!”凤彩天平淡地回应了一声。她才不是因为你家的事儿而烦恼呢。
不过,这样也挺好,邪崖神域高层越是动荡,那她越是有机可乘!
两人无话,很快,君晴灵就将凤彩天带到了君千愁的住处。
&bp;&bp;&bp;&bp;这是一间布置得很压抑的房子,若是房子的正中央摆放一块大大的白布,再写上一个‘奠’字,凤彩天绝对会认为这是一间灵房。
凤彩天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偏爱黑色可以偏爱到这种地步,除了房问,里面的一切,从地板到家具,再到墙壁,窗帘全都统一用的黑色。
她实在不明白,这君千愁到底是由多忧愁啊,竟然将自己的寝殿布置得这么阴森,他就不怕晚上做噩梦?
“哥~”
凤彩天在心里嘀咕着,那边的君晴灵已经快步来到了那黑漆漆的大床前,扑倒在君千愁的身上。
看着越发消瘦的君千愁,君晴灵那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好一阵,她才抬起头,对着一边黑袍的男人问道,“念冰,我哥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念冰撇了一眼,眉头也是拧成了麻花。
“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走之前,领主还能睁开眼,站起来活动一下,可越是到后来,领主的精神就越来越差,身体也越来也提不上力,最后只得躺在床上,连意识都渐渐没了。”说着,念冰的声音也梗咽了起来。
“找大夫看过了没有?”君晴灵满脸的心痛。
念冰点头,“看过了,不过大夫都说,是领主体内的毒发作了,他们……”
“那周药师呢?”君晴灵依旧抱着一丝希望。
要知道,周药师不仅是邪崖神域丹药师客卿中,医术最高明的一个大夫,炼丹的水平更是达到八品巅峰,名声更是享誉整个风天大陆,她就不相信,哥哥的病,连周药师都没有办法。
可是,往往你不越相信的事实,在绝望的时候就越容易成为事实,念冰的脸色依旧铁青,摇摇头,“他也没有办法,说是领主的毒触发的太过突然,已经发展到晚期,他也束手无策!”
“放屁!”君晴灵豁然站了起来。
“我走的时候哥哥都是好好的,这毒怎么可能突然恶化呢?”君晴灵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
念冰一脸菜色,他不是医师,也不懂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即使他有所怀疑,他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
“我走之后,谁来过?”君晴灵许是怒极,竟然冷静起来。
凤彩天暗自佩服了一下,就听念冰道,“没有外人来过,除了替领主的那几位大夫,就只有我和念晴一直在明处伺候着领主。”
“那晚上呢?晚上有人闯进来过吗?”
念冰摇头,“没有,这院子一共……”念冰有些防备地看着凤彩天,君晴灵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但说无妨,这是我的朋友凤彩天,可以信任。”
念冰听她如此说,忙点头,继续道,“这院子一共派有六十名顶级暗卫分三次轮流值班分布在这四周,大爷那边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而三爷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大爷的打压,一家人竟在小姐你走之后,全部闭关修炼去了。”
“还有这等事?”君晴灵皱起了眉头。
三爷君友良可是个老狐狸,按理说她哥病重,一向很有野心的他应该跳得很活跃才是,怎么可能举家都去闭关了?
“念冰也觉得很奇怪,还吩咐人特意在一旁一直盯着,但是,根据反馈回来的情报,三爷一家子确实是进了修炼室后就没出来过。”
“那他们吃饭呢?”君晴灵觉得不应该啊,在说他们君家一共就三支人口,她和哥哥君千愁属于嫡系二爷一脉,而大爷君海林以及三爷君友良均属于庶出,且两家一直对于这家族之位均抱有必得之心,三伯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大伯一个人蹦跶。
有蹊跷!
这里面绝对有蹊跷。
不过,纵然如此,念冰也没有找出个原因来。
“除了偶尔上个厕所,他们就好像约好似得,所有的衣食住行全在修炼室,小姐,你说他们是要干嘛?”
“呵呵,还能干嘛,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就是养精蓄锐,总之,你那边派人盯紧点,还有大伯那边,也派两个人去盯着,以不变应万变。”君晴灵冷笑一声,吩咐道。
“是,小姐你放心,念冰会让人盯紧他们的。”
“恩,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吧!”君晴灵摆了摆手,让念冰先行出去。
“是!”念冰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君晴灵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彩天,麻烦你过来给我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恩!”凤彩天没有推迟,在床边的一个凳子上微微坐下之后,便深处手,开始替君千愁把脉。
只是,这不把脉还好,这一把脉差点没把她跳起来。
“花样年华的毒?”凤彩天的手犹如触电一般收缩了回来,面色变得铁青。
君晴灵皱眉,“那是什么样的毒?之前周药师不是说我哥中的花青毒吗?”
凤彩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君千愁那干瘪下去,仅剩一张皮的脸问道,“你知道你哥为什么肌体亏空得这么厉害吗?”
君晴灵将目光也落在君千愁那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脸,“不知道,这应该跟你所说的那花样年华毒有关系吧?”
君晴灵人不笨,那花青毒虽然能让哥哥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快速虚弱下去,但她走之前,哥哥的精神还很好,没有理由自己一走,哥哥的病就加重,想必这其中定然有人做了手脚。
“没错,”看着君晴灵已经想到了什么,凤彩天随即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办法先帮我哥解除这个毒?”君晴灵问道。
然而,看着君晴灵那万分期待的眼神,凤彩天却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道,“恐怕是不行,这花样年华的毒必须要花样年华果才能解除,而且……”
“而且什么,只要你能帮我哥解毒,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君晴灵急切地问道。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让哥哥有事。
凤彩天暗自叹了一声,心说我要你哥的领主之位,你给么?
&bp;&bp;&bp;&bp;“本来呢,有了人面果就可以将你哥哥体内的花青毒彻底清除,但是,花样年华中本就蕴含着一丝魔气,倘若不先把这花样年华的毒解除,那么一旦花青毒从你哥的体内消失,那么失去以毒攻毒压制的花样年华变会在五秒内将魔气扩散到你哥的四至八脉,到时候,就算你哥能侥幸活命,恐怕修为也会全部作废。而且,最坏的结果是,他以后都不能修炼。”
凤彩天每说一句话,君晴灵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越是听到最后,君晴灵更是难以接受,此时一个不注意,竟被这个噩耗打击得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君晴灵宛如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凤彩天。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修为散了还可以重修,可若是不能修炼……君晴灵实在不敢想象哥哥那么一个骄傲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修炼,还不知道会弄出怎样一个幺蛾子来。
这毒简直比杀了他还令人更觉得可恶啊!
“有倒是有,只是……”凤彩天顿了顿,君晴灵紧张地望着她,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凤彩天斟酌了一下,继续道,“这花样年华的毒已经到了晚期,我虽有解毒之法,但我怕你哥折腾不起,也等不起。”
“怎么说?”
“依照目前的情况,你哥体内的花样年华之毒不出半个月便能侵入心脉之中,到时候就算等来了人面果,你哥也没有那个命再去等,而我可以用银针暂时压制住花样年华的毒,让你哥有命拖到那个时候,不过……这毒可不能白解!”
君晴灵原本燃气希望的喜色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冷着脸看了凤彩天很久,最终问道,“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与你哥的命价值对等的东西!”凤彩天不是什么善人,谁说乘人之危有些下三滥,但一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乾坤神域,以及当年君千愁联合米晴雪、冷阎森一起围攻乾坤神域之时,凤彩天就算想要心软,都心软不起来。
君晴灵猛地一怔,继而一脸愕然地看着一脸含笑的凤彩天。
这女人是要趁火打劫吗?
“我需要考虑一下!”君晴灵强压住怒火,转头就对门外的念冰喊道,“念冰,找见上房,带凤小姐下去休息!”
“是,小姐!”念冰应声推门而进,没几步就来到凤彩天的身前,“凤小姐,请吧!”
“记住,你最多只有五天时间考虑!”对于念冰有些无理赶人的态度,凤彩天并没有计较,转过身嘱咐了一句,便率先踏出了大门。
听到这话,君晴灵的拳头悠然握紧,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念川!”
音落,一袭黑人落在了君晴灵的脚下,半跪着。
“小姐,请吩咐!”
“去把周药师给我带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黑衣人点头,正要起身离去,君晴灵却又叫住了他,“等等…”
黑影人顿时又跪了下来。
“让念鹰去一趟西乡城,无论用什么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将药老给我请过来。”
“是!”
黑衣人再次应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事情吩咐妥当,君晴灵叹了口气,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伸手揉了揉眉心,来到了君千愁的床前。
“哥,你说灵儿应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找了个帮手回来,可没想到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大伯或三伯给我准备的托儿。”
很快,念川就将周药师带了过来。
君晴灵什么都没说,淡淡地扫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周药师,开口就让周药师当着她的面,又替君千愁把了一次脉,但把出的结果却让君晴灵不动神色地敛了一下神色。
“你是说,我哥只中花青毒,之所以没有毒发得这么快,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君晴灵微微斜着眼,嗓音之中暮地浸着一抹冷然。
周药师抖得更厉害,心里似乎发生了有些不对劲,但为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周药师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没错。”
随即,他又挺了挺胸膛,不悦地反问道,“小姐,你相信我?”
君晴灵勾唇冷笑,“不敢,不过我得委屈一下周药师今日就留在这愁君阁了,相比洛水城的药老也快到了,我们不妨听听他的诊断。”
“这……”周药师有些心慌起来,但一想到君海林给他说的话,又变得很有底气起来,“好,那我就在这愁君阁等药老的到来,不过小姐,若是老夫诊断得没错,那你是不是应该……”
医师也是有骄傲的,今天君晴灵以这种方式将他请来,还把他无端扣留在这里,君晴灵要是在事后不给他个说法,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君晴灵也很爽快,“若是药老诊断出的结果也与药师你诊断的一样,那么本小姐我定当道歉,并将哥哥珍藏的神兽犀牛角赠送予你如何?”
“那就一言为定!”周药师双眼放光,神兽的犀牛角那绝对是入药,不可多得的顶级药材。而且,这神兽犀牛角他也眼馋了好久,如今君晴灵要在事后双手奉上,怎叫他不开心?
君晴灵心中冷笑,开心吧,高兴吧,等会儿,等药老来了,就有你受的了!
周药师心中窃喜,当目光捕捉到君晴灵那运筹帷幄的冷笑时,不禁在心中嗤笑。
药老虽说在洛水城医术上算得上是一个名医,但炼丹水平可没自己厉害,如今也只是个七品丹药师。而且,药老的性子古怪,与他们君府还有一些过节,就算君晴灵把他叫来又如何?
再说,那花样年华的毒可隐藏得很厉害,若不是这毒是他亲自下,的,他根本就不能从脉象上诊断出君千愁中了这种毒。
所以,对于君晴灵的怀疑,周药师相当的淡定,最后,竟然在一边自顾自地倒上一杯冷茶,兀自喝了起来……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只!
话说君海林回到自家住处之后没多久,一个暗卫的模样的黑衣男人就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落在大厅的下方,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从愁君阁刚得的情报。
君海林稳稳地坐在朱红大椅上,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旁边的杜管家去黑衣人的手上拿情报。
一脸忠厚老实的杜管家看见手势,放下研磨的手,走上前,将那黑衣人手中的情报拿到手中,随即上前,递给了君海林。
君海林打开信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砰”的一声,君海林一手拍在了书案上,手下的信纸因为他的用力,瞬间化成了粉末。
杜管家和那黑衣人听见这桌子发出的剧烈声响,齐齐打了个寒颤,将头埋得更低。
“岂有此理!”君海林胸膛此起彼伏,显然气得不轻。
一旁的杜管家想了想,刚准备询问几句,却突然见君海林又面目狰狞的笑了起来,“看来我这个侄女儿还是有两下子嘛,不仅在外面找了个半吊子医师回来,还学会对比求证,将药老和周药师全都掳了过去。”
杜管家一愣,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爷准备如何处理?”
那被君晴灵带回来的少年,他也听说了,不过,那少年看上去年龄并不大,修为也仅仅是个神王巅峰,就算会点医术,也不足畏惧。
君海林呵呵一笑,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她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是个女人,而且,医术竟然还十分了得,仅仅只是通过把脉,就已经查出君千愁又中了花样年华的毒!
那他更不能留了。
君海林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直接递给杜管家,道,“既然我这儿侄女这么有本事带回来个医师,那我们做族人的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为了领主生命着想,何不带她去后院,给我那可怜的爷爷看看病。”
“爷英明!”杜管家那种憨厚的脸突然浮现出与他长相不相符的阴狠,“一来我们可以检测检测这君晴灵带回来的少年的医术,二来,也让爷尽尽孝心,没准儿那少年还真有能力只好老祖的失心疯呢!”
“恩,有道理!”君海林赞赏地看着杜管家,接着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无比在今天之内就将她带过去!”
“保证完成任务!”杜管家阴笑着,来到那黑衣人的面前,随手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扔在地上,“这次你干得不错,赏你一颗解药。”
“谢杜管家!”低着头的黑衣人看着胡乱扔在地上,犹如喂狗的药丸,深邃的眸子满是怒意,他捏紧了拳头,但还是腾出一只手,将药丸捡了起来。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黑衣人低沉着嗓音,几乎是咬着牙缝将这几个字吐了出来。
他原本是君千愁的暗卫,哪曾想,一招不慎,中了这君海林贱狗的道,必须背叛领主,并收集情报以换取这每月一粒的解药。
所以,对于屋内的这两人,他恨,但他又无可奈何!
杜管家似乎心情良好,也没有像往日一样将黑衣人暴打一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吧!记得将后面的情况记录好,给爷送过来!”
黑衣人浑身一顿,虽然有万般的不甘,却还是点点头,“是!”
语落,黑衣人闪身飞了出去,而杜管家微微朝君海林欠了欠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凤彩天用过一些糕点之后,就静静的盘腿坐在床上,凝神静气修炼着乾坤诀的第三层。紫胤坐在一旁,双手环胸,似乎不太满意自己的这份守护差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凤小姐,打扰了。”外面有个彬彬有礼的声音轻轻响起。
紫胤如临大赦,还没等凤彩天睁开眼,便紫光一闪,回到了凤彩天的丹田之内。
与此同时,凤彩天睁开了双眼,下床开了门,看到门外一个青色衣服的青年男子正低着头等待着。
此人,正是带了人皮面具的杜管家。
“你是?”凤彩天问道。
“哦,”听到凤彩天询问,来人忙自我介绍道,“凤小姐,你好,这么晚还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念玉,奉小姐也就是君晴灵小姐之令来请您前去一聚的。”
“怎么是你,念冰呢?”凤彩天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还以为君晴灵会多考虑几天,才会过来请她,没想到,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差人过来了。
只是,君晴灵怎么没有叫念冰过来呢?
“哦,是这样的,小姐怕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便让念冰也留在了领主房里帮忙,而这请人的差事自然也就落在我们这些守在门外的其他人身上了。”杜管家说中,出示了一块玉佩。
凤彩天看了看,认出这块玉佩正是君晴灵贴身之物,虽然心中依旧有些疑惑,但听闻了杜管家的那那些话,又看看了玉佩,顿时信了几分。
“好,麻烦你了,请在麻烦前面带路吧。”压下心底的疑惑,凤彩天点了点头道。
“请随我来。”杜管家恭敬的说着,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只是很快,凤彩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好想不是去愁君阁的路吧?”凤彩天忍不住问道。
前面的杜管家立在院门处,点点头,“是的凤小姐。这个院子叫邪君阁,是以前我们君家老祖居住的地方,小姐在里面等你。”
凤彩天闻言,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你刚才不是说君晴灵在愁君阁吗?怎么又说在这里?”
眼前这座院子的地势有些偏僻,环境很清幽,但院门上并没有匾额,而且四周的石墙之上还长满了爬山虎,郁郁葱葱,给人的感觉倒是像那位高人居住的地方。
君晴灵把她约来这儿是干嘛?
凤彩天尝试着施展流云宝典,朝内探查而去,刚刚念起,就觉得脑海中传来微微刺痛,一道无形的禁制横亘在院门之外,将她的神识反震了回来。
&bp;&bp;&bp;&bp;杜管家似乎觉察到了凤彩天刚才的举动,毫不介意地笑了笑,继而解释道,“凤小姐不必担忧,小姐刚才确实是在愁君阁,但凤小姐想必也知道小姐的处境,为了你们此次谈话不被被人偷听到,所以小姐特意选择了这么一个可以拥有禁制防的房子。”
“哦,这样啊!”凤彩天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当然也知道君晴灵现在所面临的处境不太乐观,其他人不说,就是之前遇到的大伯和妹妹,想来也不是善茬。
“那你们小姐在里面了吗?”凤彩天随即问道。
“不知道,”杜管家很诚恳地摇了摇头,“这邪君阁不同于一般的院子,平日里出了小姐和领主,一般人是不可以进的。而这次,若不是小姐确实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要与凤小姐你谈,小姐也不会让你进入的。”
“哦,那我自己进去看看吧!”
这样的解释,似乎也说的过去,凤彩天想了想,迈开步子缓缓朝着院门走了两步。
只是,刚刚那走入门框之内,感觉身体微微一僵,一股冰凉的寒意迫体而来。
凤彩天蓦然一惊,心中突然升起怪异的感觉。从外面看来,这院子幽静异常,非常适合人居住,但是进入其中,却能感觉到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这真的是找人谈事的地方吗?
就算往日里君晴灵要跟他哥谈个非常秘密的事情,也不会找这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地方吧?
越想越不对劲,凤彩天微微皱了皱眉头,眼角余光悄悄的朝那人望去,正好捕捉到他嘴角一抹得意的笑意。
凤彩天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有问题!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凤彩天突然转过身,面色平静的问道。
“什么?”杜管家没想到凤彩天会突然转身,笑意还挂在嘴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君晴灵不在这里,对吧?”凤彩天微微眯眼,冷声问道。
“这么快就猜到了?”杜管家露出惊讶的神情,却并没有否认。
“说吧,你大晚上的把我引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凤彩天看他这么坦然直接问道,随即又用流影宝典探查了一下,这间院子虽然阴森,但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危险的存在,所以也没有太担心,沉下心来问道。
杜管家嘿嘿一笑,“还能干什么,既然你是君晴灵带回来的医师,那自然是想要看看你的医术如何了。”
“你跟君晴灵的大伯是一伙的?”凤彩天这时当然明白过来。君家在主家的一共三支,君晴灵跟君千愁同属于一脉而,三爷一脉全体闭关,那整个府中知道她的也就只剩下大爷一脉。而且,君晴灵绝对不会那么傻,傻到要将自己囚禁在这里。
原因有二:
其一,自己有两个令她忌惮的朋友,也就是龙渊和黑老三;其二则是她的两个朋友手上有她梦寐以求的人面果。
所以,即便君晴灵有些气恼自己今天的趁火打劫,也绝对不可能找人来将自己囚禁在这里。那么,毫无疑问,这人是大爷君海林的人。
也只有他,才会不想要自己帮君晴灵解除君千愁的毒。
“聪明倒是聪明,不过聪明的人,往往都活得不长。”杜管家颇为惋惜地说道。
能看出花样年华这种隐匿得连八品丹药师都觉察不到的毒,足以见得这少女的医术是何等了得。若是早君晴灵之前,将她揽入爷的门下,那无疑是如虎添翼,只是怪就怪在,你是君晴灵那丫头片子带回来的。
看来自己果然是才对了,相比这院子里定然隐藏着她不知道的危险,否则,面前这个男人也不会说得如此肆无忌惮,连个遮掩都没有。
想必,是算准了自己不能活着出去。
凤彩天的眼神冷了下去。
此时,隔壁的一个院子的一个隐蔽之处,一双森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那目光中写满了嘲讽,也写满了期待。
此人除了君晴灵还有谁?
几乎是那背叛的暗卫一离开愁君阁,君晴灵就已经知道背叛者是谁。
今晚杜管家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只是一路上都不动声色的跟随在后面。
“小姐,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君晴灵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声音很轻,却给人十分熟悉的感觉,君晴灵甚至都没有回头,就知道出现在身后的正是黎叔。
“我为什么要担心?”君晴灵淡淡的看着前方,说道。
“这里面住的可是你的曾祖父,虽然发了疯,但实力依旧摆在哪里,你就不怕她出事?”
“她没那么脆弱。”君晴灵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说的也是,能一个人在雅玛逊丛林活得那么轻松,相比本事也不小。不过,若她真的点背出了点事,那领主的毒……”黎叔不无担忧。
那邪君阁里住的那位,曾是君家上上届的家主,在全盛时期,实力更是达到了神尊八阶,只是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得了失心疯,到处杀人。
君家的几位老祖宗无法,只得耗费了毕生修为,用自己的鲜血与丹田之力炼制了这么一个禁止防御大阵,将其困入其中。
凤彩天一个神王巅峰的小子,被困在里面,真的会没事吗?
君晴灵微微地笑了笑,“你不是也想看看这凤彩天是否真是医术了得吗?”
黎叔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她真能解除领主的毒,小姐还真的要将领主印交给她吗?”黎叔心里有些矛盾。说实话,他打心底希望凤彩天能彻底祛除领主的毒,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不太希望凤彩天能祛除领主的毒,因为那样的话,至少这邪崖神域的统治权不会落到外人手中。
君晴灵沉吟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黎叔问道,“这邪崖神域里,还有什么能比我哥的性命更重要的?”
黎叔默了!
是呀,这邪崖神域里还有什么比领主的命更中重要的呢?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相信依照领主的心智以及实力,即便没了邪崖神域,也依旧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bp;&bp;&bp;&bp;“那正是谢谢夸奖,不过,你以为一个院子就能要了我的命?”笑话!凤彩天轻蔑地说着,完全不把杜管家眼中的龙潭虎穴放在眼底。
“呵呵,”杜管家冷笑出声,“难道你以为进了这邪君阁还能出来?实话告诉你,这里面住的可是君家的老祖,实力更是高达神尊八阶,再加上他发了疯,见人就杀,你一个神王巅峰,真以为自己能活得下来。”
“那就试试看!”凤彩天沉下脸,身上闪现出无限的杀意。
刚走到门口,“轰!”的一声,凤彩天娇躯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澎湃涌来,凤彩天看了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这禁制不是那么容易出的,所以早已准备,体内天元之气飞速流转护住全身,但还是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不过在天元之气的保护之下却没有受伤。
“哈哈哈哈,井底之蛙,你以为我们君家几位老祖用心血和实力灌注的禁止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实话告诉你,就是我们大爷,神尊二阶的实力都不敢踏出这邪君阁半分,更何况你个神王巅峰的少女。我看啊,你还是乖乖在里面待着,至少还能多活几个时辰。哎,也不知道我们君家这位老祖醒了没。”看到凤彩天无功而返,杜管家笑得更是嚣张,末了,还为凤彩天的处境担忧一把。
凤彩天细细地看着他那吊样,真恨不得一口吐沫淹死他。
不过……凤彩天心中坏笑,仅仅是神尊八阶而已,她左有龙渊,右有蒲实,外加一个保命的紫胤,她会怕了君家一个疯了的老祖宗?
紫灜在丹田里为杜管家默哀了一把,淡紫的眸子露出浓浓的幸灾乐祸。
看来,又有蠢材要倒霉了!
凤彩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朝院内走,杜管家见此,又是一阵大声讥笑:“啧啧,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老夫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像你一样大胆的。”
凤彩天本不想理会,可是听着他的‘赞扬’,自己若是不回两句,岂不是很礼貌?
于是,凤彩天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杜管家的眼神带上了一抹兴味,“你说,若是我将你们君家的老祖治好,并收入靡下,你们的大爷会不会气得跳脚?”
这话带着十足的挑衅,果然,凤彩天的话一落,杜管家那原本还优哉游哉,乐不思蜀的脸顿时僵硬了起来。
“你敢!”杜管家面露凶光,将心底陡然升起的不安强制压了下来。
凤彩天见此,笑得更欢。
“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凤彩天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管家愣在当场,看着那连背影都满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女子,他的双拳缓缓收紧,突然有一种自己就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太张狂!”远处的黎叔听着凤彩天的话,不住地惋惜摇头。
人嘛,若不张狂枉少年,但若是张狂过了头,那绝对是自掘坟墓!
君晴灵听见他的叹息,微微皱眉,“你觉得她会输?”
黎叔张了张嘴,看着那犹如地狱一般的邪君阁,反问道,“难道你觉得她还有得活?”
“呵呵,不要小瞧她!”君晴灵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十足的信任,随即意味不明地拍了拍黎叔的肩,消失在黑暗中。
黎叔有些错愕地楞在了原地,抬眸又看了一眼那已经看不见影子的凤彩天,心里突然有些拿不准。印象中,君晴灵除了自己的哥哥,还没像这样地看好过一个人,难道说着小丫头还真有什么逆天的本事?
黎叔匍匐在围墙之上,一手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进入邪君阁后的凤彩天并没有立即在这间规模堪比宰相府的院子里去找杜管家口中所谓的君家老祖。
她找了个石凳坐下,随即,将蒲实从乾坤镯里移了出来。而至龙渊和黑老三,因着谨慎的态度,凤彩天并没有把他们召唤出来,因为,她也不确定这里是否有人在暗中监控。
“小姐!”眼前的场景突然一换,嘴里叼着根甜草的蒲实暮然出现在了院子里,模样有些呆愣。
凤彩天噗嗤一笑,说:“蒲实,怎么几日没见,你长胖了这么多?”
蒲实有些不自然地将嘴里掉着的甜草摘下,狡辩道,“哪有,我不过是才吃了晚饭,所以肚子显得有些胀而已。”
“哦?”凤彩天挑眉目光移至蒲实那圆圆的胖脸,“那你这脸怎么回事,不会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脸也跟着宽了一圈儿吧?”
“那是……”蒲实知道说不过她,立马转移了话题,“小姐,这大晚上的,从没召唤过我的你,莫不是太想我,所以找了个这么安静的地方,准备跟我谈情说爱?”说罢,蒲实将目光转向四周,打量起来。
“呵呵,亏你说得出口。”凤彩天还没开口,一道脆生脆气的声音就在蒲实的后背想起。
凤彩天一惊,微微坐起,就看见小玉小胳膊小腿,十分艰难地从蒲实的后背爬了出来。
蒲实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些不乐意起来,“小家伙,你什么意思?难道谈情说爱的事情不适合你正值青春年华的蒲实哥哥?”
蒲实说得一脸认真,哪知小玉十分嫌弃地扭过头,小声地嘀咕道,“都一把岁数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年轻,也不害臊。”
“小家伙,你刚才说什么?”蒲实微微勾起嘴角,眼中竟是危险。。
小玉暗自吐了吐舌头,随即深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用最甜,最纯洁的笑容对他道,“蒲实哥哥,你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凤彩天坐在一旁,对于小玉的机制,暗暗赞许了一把。
只是,这小家伙不是素来跟龙渊亲吗?怎么这会儿像个连体婴儿一般黏着蒲实?
蒲实被小玉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四下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逐又看向凤彩天,神色变得有些惊恐。
“小姐,你不会真的是找我来谈情说爱的吧?”
&bp;&bp;&bp;&bp;凤彩天翻了个白眼,“我就算真的要找个人来谈情说爱,也一定会找个帅,同龄的好吗?”
“小姐!”蒲实满是委屈,不过想起某人的年龄,他有平静了不少。
“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蒲实就算长得不帅,但也很温柔,很长情的,可不只有某个大龄青年为了追某人而下界一万年,才算得是好男人。”
凤彩天脑门黑线。
“这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会告诉他,”凤彩天无比深情地感叹了一声,“哎,其实,我身边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
蒲实闻言,原本还自夸自卖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我看还是不要了吧……”说真的,他觉得柳亦寒若是听到他这番话,自己以后一定不会有好日子的。
“为什么?”凤彩天满是不赞同。
蒲实顿时觉得自己拿凤彩天开涮,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咳咳……小姐,我们还是来谈谈真事儿吧!”
“可这就是正事儿啊?”凤彩天满脸无辜,如剪秋水的眼眸里透着点点邪恶。
蒲实顿时想哭了。
“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小玉见他这个熊样儿,顿时嫌弃地撇开了眼。
还说自己是个好男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么窝囊呢?
凤彩天眼见逗弄得也差不多了,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转移了话题,“其实,我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什么事?”蒲实几乎是感激涕零,好在凤彩天不在纠结此时,否则,真若她告诉柳亦寒,那他绝对有理由相信,知道自己挖他墙角的柳亦寒,一定会上百种方法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这屋里住了老家伙。”
“我立马帮你找出来弄死他!”蒲实立马凶态毕露。
“可是,人家也是神尊八阶耶。”凤彩天表示有压力。
“没关系,我这段时间隐约有突破八阶的鳌头,想必拿下一个八阶的老家伙不成问题。”蒲实拍拍胸脯,壮志凌云。
凤彩天勾唇浅笑,“我相信在半个时辰之内,你能将人带来。”
“那是必然!”蒲实信心满满,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凤彩天挥手,“那就去吧,等你好消息。”
蒲实重重点头,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小玉一个没站稳,直接从他的后背摔在了地上。
“哎哟,该死的臭哥哥,我一定要将这事告诉龙哥哥。”小玉气哼哼地爬在地上,双拳握紧,恨不得立马将蒲实大卸八块。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凤彩天听着小玉那小孩儿赌气般的话语,微微一笑,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也朝院落的深处走去。
“恩,最好看见他被那老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小玉在凤彩天的怀里蹭了蹭,感受她胸前的柔软,不忘小声地低咒几句。
末了,还不忘理直气壮地补上一句,“我绝对不会用我的力量给他疗伤。”
凤彩天不禁失笑出声,“若是他被抓住,那我们岂不是危险?”
“不会!”小玉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龙哥哥会保护我们的!”
凤彩天但笑不语。
她肯定是不会让蒲实受伤的。
她之所以叫蒲实出来,也不过是这些日子看他们在乾坤镯里闷得慌,都无聊滴跑去吃草了,她这个做一家之主的,总不能不做点什么吧?
刚好,这里有个与他同等级的老头儿,说不定等会儿打起来会很过瘾。不过,凤彩天什么事都想得美好,但有时候,故事也不一定都按照她的剧本走。
所以,凤彩天抱着小玉在这院子里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处凉亭之中发现了君家老祖的身影。
两人的距离很近,最多不过十米,因为凉亭前刚好有一株巨大的亭兰立于湖畔与花园小路之间,所以,直到凤彩天走近了,她才发觉他的身影。
一袭黑色的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仿若与那泛黑的亭柱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看,定然以为那亭子边是放了快人多高的石头。
凤彩天不免心惊。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方才,她竟然一点也没觉察到他的存在。
凤彩天抱着小玉,宛如一株出水白莲,静静地站在原地,细细地打量着他,安静如光,平静如水。
只是,平静的外表下,心里却掀起了惊涛拍浪。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真的只有神尊八阶吗?凤彩天暗自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
能将气息伪装到这种与木与水融为一体的地步,这个人绝对不止神尊八阶!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凤彩天还来不及多想,对面的人就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嘶哑,好似很多年都不曾讲话一般,发出的音,听在耳里,说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你没疯?”听到这话,凤彩天心底吃了一惊,后退了几步。
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一句有条不紊的话来?
对面的人笑了笑,似乎早预料到她的反应。
“那小家伙,你觉得我疯了吗?”君家老祖周身突然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森冷而沙哑的笑声,让怀里的小玉顿时就不安起来。
凤彩天垂眸扫了一眼不安的小玉,抱着她的小手轻轻滴拍了拍她的背,旋即迎了上去。
“既然没疯,那为何被困在这里?”凤彩天来到凉亭,在君家老祖的对面坐下,一派云淡风轻。
君家老祖细细地打量着凤彩天,从上到下打量着,眼中闪现出一抹赞许。
半响,他反问道:“那你又为何而来?不知道这邪君阁就是个有去无回的鬼门关?”
许是凤彩天的知趣,亦或是他太寂寞,觉察不到凤彩天的敌意之后,君家老祖渐渐收起了那强大得令人心颤的气魄。
他的语调很轻,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隐约可以从那低沉的嗓音感受到丝丝笑意,若是君海林见到这一幕,恐怕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说好的见人就杀么?
这会儿怎么像个长辈一样,饭后余光,栖于凉亭,与一个小辈拉拉家常,和蔼可亲。
&bp;&bp;&bp;&bp;这气氛,怎么看也不是血腥拼杀嘛!
凤彩天的神色缓缓松了下来,就连小玉也是有几分疑惑地看着这个黑衣老者,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几个意思。
“你应该不是君家人吧?”君家老祖细细地看了她一眼后,十分笃定地问道。
凤彩天点点头,随即悦耳的声音响起,她扬起头笑道:“有这么明显?”
虽说因为基因的关系,一家人难免会长得相像,但她刚刚明明就暗自瞅了瞅,并对比了一下他与君晴灵以及君海林的长相,他们最多只有百分之一的相似点啊。
难道说,这君家老祖识人已经到了火眼晶晶的地步,所以一眼就认出来她不是自家孩子?这也太惊悚了吧!
似乎看出凤彩天的疑惑,君家老祖难得笑出了声,解释道,“君家的人,都是孬种,能有你这么大胆的,我还从未见过。”
否则,也不会没有人发现他其实是被囚禁了这里,而非得了失心疯。
“哦?”凤彩天挑眉,似乎是来了兴趣,探究地看着他问道,“听你这么说,你似乎有些愤恨君家?”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若是这君家老祖对君家人充满了怨恨,那么,她未曾不能将他作为一把对付君家的利器。
只是,君家老祖虽然被关在这么了许多年,但也并不代表自己没有眼力劲,所以,凤彩天心里暗爽的那些小九九,君家老祖早看在了眼底。
他靠在泛黑的柱子上,笑了笑。
“小家伙,我劝你还是别美了。虽说我憎恨君家将我囚禁于此,但我君无涯到底还是君家的人,所以,无论如何,对君家有害的事情我不会做,不过….”
君家老祖君无涯顿了顿,伸手,在怀里掏出了一样类似与印鉴的东西。
凤彩天抬眸看了看,只见这个印鉴跟华夏那些国学书法大师用的印鉴差不多,不过两指宽,一指长,除了上面刻画着繁琐的纹路,并没有看出这印鉴有什么特别,于是两眼之后,凤彩天便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君无涯。
只是,君无涯此时却低着头,目光落在印鉴上,似乎这印鉴对他来说包含特殊的意义,让他那历经沧桑的眼流露出了丝丝伤感。
凤彩天不由得更加好奇,只是却依旧没有出声打扰。她觉得,在这样一个满怀沉思的气氛下,贸然打断别人的回忆,绝对是很没礼貌的。
不过好在,君无涯并没有注释多久,便抬起了头,然后像甩石头一般,将手里的印鉴丢给了凤彩天。
面对突然扔过来的印鉴,凤彩天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本能地抬起手,将那印鉴接在手了。
羊脂暖玉一般的触感,让凤彩天心头一震,这印鉴……绝对是个不凡的东西,否则,捏在手心也不会让她感受到霸气侧漏的浩然之气正在小小的印鉴中缓缓的流动。
几个心思转换,她疑惑地抬起头,“这是……”
君无涯没有回答,反而站了气来,淡淡地告诉她:“想要出外面那道院门,就必须炼化了这枚印鉴,否则,你就只能跟我一样,乖乖地在这禁制中孤独到老吧!”
说完,君无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凉亭。
凤彩天坐在原地,嘴角微抽,突然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不多久,蒲实满心失落地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一边朝凤彩天走来,一边对那远去的背影充满了迷惑。
“不是说着院子里除了那个疯子就没别人了吗?刚才从凉亭走的那人是谁?”蒲实的视线一直落在君无涯的背影上,说出的话确实对凤彩天而说。
凤彩天将手中的印鉴握在了手心,站起身,也跟着蒲实的视线看了一眼远去快要看不见背影的君无涯。
“还能有谁,当然是君家的老祖,这邪君阁的主人了!”
凤彩天语调一派轻松,蒲实却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是说,刚才那家伙是得了失心疯的那位?”
蒲实满是错愕,凤彩天却点了点头,“没错啊,就是他!”
“那你们就这样相遇,然后和平分手了?”蒲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得了失心疯的人,见到凤彩天这么一个陌生人竟然没为难她,啧啧~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真是运气好到爆表?
“不然呢?”凤彩天无语地横了他一眼,难道说他希望看到自己被君无涯揍得体无完乎?
“不是,”蒲实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你们就…没发生点什么?”
凤彩天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脸,娇笑道,“你希望我们发生点什么?”
“额……”蒲实语塞,他终不能说希望他们打上一架,然后自己蹦出来救场吧?
“不过,他给了我个这个。”凤彩天话锋一转,陡然抬起手,摊开了手心。
蒲实垂眸一撇,顿时惊恐万分。
“他竟然将执教印给了你?”蒲实惊呼出声,心里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要知道,各个神域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执教印,那东西的作用就和皇帝的玉玺一样,只要谁获得了执教印的认可,那就意味谁就有资格掌控神域内各大城池的护城大阵,有资格进入主家最珍贵的宝库,获得神域阵法的加持力量以及各种神域内的资源,在战斗时,执教印更可直接提升掌印者的战斗力!
只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给凤彩天?
那君家老祖到底知不知道,这执教印一旦被凤彩天炼化,那就意味着将整个君家甚至整个邪崖神域都拱手让人?
难道说,这君家老祖真是疯到连自己的子孙都分不清楚了?
蒲实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同时,对凤彩天的好运也各种的羡慕嫉妒。想当年自己作为名爵神域的十大神使之一,都没机会亲眼见这执教印一眼,而后,也是跟着叶落尘后,在他登宝大典上,远远地看过一眼。
君家老祖为什么将这东西给她?
蒲实想哭的心都有了,凤彩天看他这番神情,当下便知他口中的执教印定然是个不得了的东西,恐怕就连他这个曾经的落尘神域神使都没有办法企及。
&bp;&bp;&bp;&bp;凤彩天当下有些哭笑不得,“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凤彩天纵然再厉害,脑子再灵光,也绝对想不到君无涯竟然会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交到自己手上。
相较于凤彩天的迷茫,蒲实更是捶足顿胸,仰天长叹。
老天,你到底要不要这么不公平?
凤彩天看着蒲实的模样,心里更是像猫爪了一样,“你倒是说啊,这到底有什么用?”
蒲实回过头,扫了某个生在福中却悠然不自知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哈切,“哎,时候不早了,我看该睡觉了吧!”
说完,蒲实还抬眸了扫了一眼挂着几颗星星的夜空,转身,就这么飘走了。
凤彩天脑门一阵黑线!
怀里的小玉,见蒲实要走,顿时急了,挣扎了几下,甚至忘了叫凤彩天松手,就那么直白地扑闪着翅膀,焦急地追了过去。
站在原地的凤彩天顿时有些凌乱。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不受待见了?
很快,蒲实和小玉的身影便毫无停留地消失在凤彩天的视线中,凤彩天回过神,要强的哼了一声,“不就是个执教印嘛,等姐炼化了,还不信不能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
凤彩天斗志昂扬地自我激励了一番,便抬头挺胸地走出了凉亭。
夜色迷人,凉风如水。
时间飞而过,转眼就是一月。
“执教印,炼化!”
凤彩天紧闭的双眸豁然张开,里面金光四溢,周身紫气萦绕,悬浮在手心之后的执教印似乎受到看感染,‘嗡’的一声,一道洁白的光芒横穿古今****而来,将凤彩天彻底笼罩。
紫气与白光缓缓交融,像是在进行着某种交流,片刻,那耀眼的白光消失,凤彩天的眉心之间多了一道红色的云型印记,妖娆不可方物,与此同时,那小小的印鉴缓缓下落,轻柔地落在了凤彩天的掌心。
“成了!”凤彩天精神面豁然提升了好几个高度,朝气蓬勃的样子,犹如出声的太阳,让人心中一震。
守在屋外的君无涯,感应着屋内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幅度。
只怕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他们精心设计的禁制囚牢,最后被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女给破解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气得从地狱地爬起来咬那小女娃。
没错,他君无涯,是君家后人,但是,本该早已脱离世俗进入神道的他,被君家的长辈以不耻的手段,甚至不惜纷纷耗损心血和生机,动用执教印之力,迫使他留这里。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初不惜以其代价的挽留,最终却还是只是一场空。
“吱嘎”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君无涯循声望去,他忽又透过凤彩天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此时的凤彩天已经在乾坤镯里美美地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女装,精致的瓜子脸比例刚好,肌肤细白如同美瓷,眉若远黛,目含秋水,眸中波光粼粼,星星点点。
一件粉色轻纱,包裹住她玲珑的身躯,再配上那朝气蓬勃的气质,只一眼,君无涯就看呆了。
“雨儿~”君无涯双眼迷蒙,不由主地缓缓上前了两步。
一旁的蒲实奇怪滴看了他一眼,迎上前去,“小姐,你成功啦?”
凤彩天回应了一个璀璨无比的笑颜,“有本小姐出马,什么时候失败过!”
迷楞中的君无涯听到这话,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酸涩的苦笑。
是了,她不是她,雨儿已经去了……
“恭喜你!”君无涯走上前,露出了一个略显惨白的笑容。
凤彩天看向他,还以为他露出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有些后悔,但这执教印已经认主,凤彩天也不见有多害怕,抬步来到他的面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君无涯摇了摇头,“当然没事。只是想着要离开这住了几万年的屋子,多少有些伤感。”
凤彩天颇为同情,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这有什么好伤感的,世界那么大,难道你就不想出去走走?”
说实话,其实她还是挺佩服君无涯的毅力的,若是她被关在同一个地方,别说几万年,就说一年,她不疯,不得抑郁症就怪了!
君无涯神情一怔,随即笑开了。
“是呀,世界这么大,不出去走走,还真不知道活着的精彩。”
“这就对了嘛!”凤彩天满是赞同,话锋一转,忽又问道,“这会儿你该告诉我,这执教印有什么用了吧?”
看着迷糊的凤彩天,君无涯浑浊的双眼中突然生出一抹爱怜,“执教印极为掌教印,是一个神域的领主才有的东西,简而言之,它就跟一个国家中,皇帝所拥有的玉玺差不多。它在各自的神域中,代表着绝对的权利,威严,不容挑衅!有了它,意味着邪崖神域从今日之日起,她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你说,它到底有什么用呢?”凤彩天是聪明人,君无涯相信,即便是自己没有说得很具体,想必她也知道怎么去利用。
凤彩天心底满是震惊,不过随即而来的狂喜让她措手不及。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她是想借着君晴灵,进入邪崖神域的内部捣乱,而后借着君千愁的病,趁火打劫,给予邪崖神域重创,可没想到,歪打误着间,自己竟然将代表着邪崖神域至高权限的执教印给炼化了。
这神一般的节奏,她真的有点适应不过来。
“好了,你也别得意忘形,虽然有了这执教印的认可,但外面那些君家的人可也不是好惹的,到时候,也不知道你这丫头能不能镇住场子。”
凤彩天狐疑地看着他,眼珠一转,忽然很认真地问道,“若是外面那些君家子孙不服气,要找练,然后我一个不小心废了他,那你会怎样?”
不知怎地,凤彩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君海林那张猥亵的脸。
“但杀无妨!”君无涯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四个字已经表明了立场。
&bp;&bp;&bp;&bp;数万年的囚禁,挚爱的惨死,无论哪一件,都能领君无涯对君家心死,所以,突然听闻凤彩天这么一问,君无涯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便将这四个字说了出来。
“那就好!”
凤彩天的脸上浮起狐狸般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若是君无涯要与她作对,她还有点麻烦,毕竟君无涯的修为早已超越了人界的极限,哪怕是拥有至高修为的龙渊也无法与之抗衡。
所以,这个答案,对于凤彩天来说,无疑是一剂定心丸!
素手一挥,执教印直接祭出,紫气翻腾,执教印似乎受了指引,横空飞立半空,白光四射,肉眼看不见的禁止突然显现出来。
波光凌凌,犹如阳光下的海面,煞是好看。
“哗!”
犹如海风拂过,那原本就无序的波光在执教印的轻抚下,渐渐消失,凤彩天知道,这邪君阁的禁制,已经解除了!
一旁的君无涯紧张滴看着,在禁制消失的一刹那,深深地吸了口气。
多少年,他没有吸收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
禁制一破,顿时引起了整个君家主屋的颤抖,电闪雷鸣。
一瞬间,君家的所有要员都知道,邪君阁里的那位要出世了。
正在客厅与柳亦寒商量婚事的君海林,感受到这波异常,顿时脸色铁青,豁的一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而站在他旁边的杜管家,脸色也因为惊恐而变得一片惨白。
难道说,那凤彩天医术真的这么了得,连整个风天大陆的医师都看不好的失心疯给治好了?
杜管家脑门上打着个无数个问号,坐在下首的柳亦寒,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紧张的神色给收入了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儿,看来,还不用他动手,这君家都要出打乱了。
君海林直勾勾地看着门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柳世侄,舟车劳顿了几天,不如世伯我让下人安排一间上房,让你好生休息一阵,如何?”
柳亦寒站起身,“也好,十几天的路程,确实让人够颠簸的。“
“杜管家,”君海林忙松了口气,转头对他道,“带柳少主下去休息,并吩咐厨房,晚上准备好晚宴。柳少主好不容易来一趟,切莫怠慢了。”
“是,”杜管家忙点头,十分庆幸自己不用去后院面对那令人心悸的结果,随即快步来到柳亦寒身边,微微欠了欠身,道,“柳少主,杨使者请跟我来。”
“有劳了!”柳亦寒客气地说着,起身,带着杨宇轩跟了上去。
而后,几人一走,君海林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腿软,跌坐在榻。
豆大的汗水下雨一般滑落,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将凤彩天引入邪君阁,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听信了凤彩天的胡话,而暗恼了自己。
一个月前,她派出杜管家去陷害凤彩天,心里不知怎地,总觉得心里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几乎是杜管家前脚一走,他就悄悄跟着,去看看事情进展如何。
所以,关于杜管家与凤彩天在邪君阁门口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现在爷爷的病被她治好,那爷爷必定对他感恩戴德,而凤彩天若乘此机会在爷爷面前说点什么……。
君海林实在不敢继续想下去。
就在这时,君碧蔷走了进来,却看见君海林坐在主位上发呆,当下有些恼怒地吼道,“爹,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听说邪君阁的老祖宗病治好了,君晴灵和三叔他们都已经前去迎接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发呆?让其他几房人抢先入了老祖宗的眼,我看你以后怎么争领主之位。”
听着自家女儿责备的语气,君海林心里的火气儿直冒,“混账,怎么跟爹说话的?”
君碧蔷嘟囔着嘴,小声嘀咕,“以前不都是这样说话的嘛?”
“爹,我们还是快去吧,我已经让娘和大哥提前去露了个脸,我们现在赶过去,想必老祖宗也不会说什么的。”
君海林的脸上满是苦涩。
你以为我不想去迈,可是他怕呀!
君碧蔷看着他磨磨蹭蹭的,千金小姐的脾气顿时就涌了上来,“爹,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我跟你说,三叔全家都已经去了,你要是不去,就算君晴灵不说,但你想想怎么看都看我们一家不顺眼的三叔,他可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指不定这会儿,正在大殿里编排你的不是呢。”
君海林听他这话,心里也是一惊,是呀,他现在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儿呢,与其在这里害怕,还不如勇往直前,至少,他去了大殿,老三就算是想要编排他,他也有机会辩驳。
而不会像这样吃了哑巴亏,而不自知。
“去,通知杜管家去库房,将我珍藏的血灵芝给我找出来,老祖宗大病初愈,这血灵芝可是最好的补品。”
可是,君碧蔷听君海林并没有带自己一路,反而叫自己去跑腿,当下就垮了嘴角。
“爹,你有那么多暗卫,为什么要蔷儿去跑一趟呢?老祖宗病了这么些年,君家肯定有好多后辈都不认识,若是现在我不去露个脸,给他留个好印象,那以后我想找他对我的修为指点一二,岂不是会很难?”
君海林此时还没听出来君晴灵是不想去跑腿,听她这么一说,君海林又改变了主意,抬颚朝空中一喊,一个黑影落下。
君海林立即将交代君碧蔷的事情交给了暗卫,随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挥手带上君碧蔷就往大殿里赶。
君家大殿,犹如皇帝上朝时的大殿一样,他不仅代表着君家地位的象征,更是整个邪崖神域权利的象征。
平日里,出了领主的召集,其他家族成员也只有在一年一度的家族大会时,才有机会进入这里。
君海林一路走来,看着那犹如人生金字塔顶端的大殿,暗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眼中带着浓浓的向往。
也不知道,这君家老祖的归来,到底是他夺权的异数,还是他君千愁的命数。
&bp;&bp;&bp;&bp;君海林一路走来,看着那犹如人生金字塔顶端的大殿,暗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眼中带着浓浓的向往。
也不知道,这君家老祖的归来,到底是他夺权的异数,还是他君千愁的命数。
很快,接到任务的暗卫从杜管家哪里将血灵芝送了过来。
君海林低头看着那精制的锦盒,心里有些不高心,“杜管家呢。怎么不是他送来?”
暗卫一愣,随即按照杜管家早已准备好的理由,恭敬地道:“杜管家被柳少主的人叫去搬东西去了。”
“哦,那你下去吧!”君海林听到这话脸色好了些许,而一旁等候多时的君碧蔷早已有些不耐烦。
“爹,东西拿到了,我们就快进去吧,等会儿老祖过来了,发现我们比他还晚到,肯定会不高兴的!”
“走吧!”
君海林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他做梦都想要进入的楼阁,惆怅万分,不过反正横也一刀,竖也一刀,君海林微微点头,就大步朝那大殿的方向踏了过去。
话说另一边,凤彩天带着黑老三和君无涯出了邪君阁后,就被君晴灵驻守在邪君阁外面的暗卫逮了个正着。
那时的君晴灵还在愁君阁细心照顾着她哥哥,本因为一个月期限将至,人面果迟迟没有消息而显得十分沮丧,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便立即放下药碗,留下念冰飞奔了过来。
君晴灵标准地给君无涯施了一个晚辈礼后,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凤彩天面前,不过,在她看到凤彩天身旁的黑老三时,她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立马就请求凤彩天移驾愁君阁。
不过,面对君晴灵的急切,凤彩天却摇了摇头,“不急,这事,等你老祖把后面的事情落实一下,再救也不迟。”
君晴灵心中疑惑,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哥哥马上就要痊愈,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招来几个护卫就将要在大殿展开家族大会的事情安排下去,随后,还很贴心地为三人准备了香汤,让几人好好放松一番。
所以,即便现在的大殿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想要见到的人依旧没有来。
君海林看到这个情况,安心了不少,带着君晴灵就往自己老婆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因为是家族大会,十位长老都得出席,所以,君海林的位置并不是直接靠近主位下方,而是在靠中间的位置。但纵然如此,君海林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来到自己的位置。
屁股还没落座,坐在对面的老三君友良便精神百倍地嘲讽了起来,“哟,大哥,你还真是来得够早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家主呢,这么姗姗来迟,也不知道老祖会不会怪罪。”
君海林一屁股坐下,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若是平时,君海林对于这样的嘲讽,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揭过,但因为他因为杜管家算计凤彩天的时,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有些不安,所以,此时的他坐定之后,就一直紧张滴看着门外,眼底似有一丝期待,也似有一抹担忧。
君友良眯起狐狸眼,眼底闪过一抹深色。
但今天的他也很客气,懂得在长老面前见好就收,所以,见君海林不理睬自己,君友良便转过头对自己的三儿儿两女嘱咐了几句。
大意就是让他们今天一定要表现得乖一点,面得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触了老祖的眉头。
君友良的几个子女乖乖点点头,女的表现得文静淡雅,男的表现得气质内敛不凡。君海林的几个子女见着,纷纷不屑地抬高了下巴,但有几个聪明的还是悄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傲气,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君海林倒没看见君友良这边和自己身后的变化,此时,他的整颗心都都落在门外去了。
时间一划而过,半个钟头的时间,在众人无比焦急等待中,全身梳洗了一遍之后的凤彩天三人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只一眼,众人不由得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为首的女子一袭粉群薄沙,花容月貌,眼眸中水波流转,灿若琉璃,顾盼生辉,挺翘秀气的鼻子,如樱花一样淡红的唇瓣,竟美的不像凡人,而他身后的这个男人身形俊朗,五官深邃,一双醒目潋滟的凤眸深幽的如不见底的黑潭,眉如剑鞘般飞扬,鹰鼻挺直,性感薄唇边噙着的残酷嗜血的笑容更是摄人心魄。
至于少女另一侧的男子……额……不美的事物还是自动忽略掉吧。
没错,来人正是凤彩天三人,。
因为自己在乾坤镯里已经熟悉过一次,所以,凤彩天依旧是那袭粉裙,君晴灵还能认得,而她身后那个年纪稍长的男子,他也认得,是黑老三,只是,凤彩天身后那个帅哥是谁呢?
待三人走上主位的高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猜测这三人到底是谁。
“君无涯……”长老席的一位长老通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位的某人。
君无涯听到声音,缓缓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嘴角擒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拜见老祖!”君海林本心中忐忑,虽然有些不相信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子是自己的爷爷,但他实力不低,听到大长老如此呢喃出声,顿时就站起身,高呼一声,跪了出来。
“君友良率君家子弟拜见老祖!”
其他人见此,深怕自己落了后,纷纷归了下来,不甘示弱地恭敬跪拜。不过,君友良到底是个老狐狸,这种从众的事情当然要做,不过他聪明地带上了自己的姓名。
果然,君无涯听到这句与众不同的地呼,条件反射地循声看了过去。
君友良不免有些得意,但面上却恭敬得不得了。
只是,其他人见此,却对他此行恨得牙痒痒,但他们又不能在此时表现出来,只得在心里将君友良骂了个透心凉。
不过,君友良并不在乎,因为在看来,就是一百个君家人对他表示不满,那也没有一个神尊八阶的老祖的亲睐更让他开心的。
&bp;&bp;&bp;&bp;“都起来吧!”君无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之中带着令人心碎的沧桑。
众人心神一凛,对君无涯的身份再无质疑。
风天大陆因为环境的关系,一个修灵者的正常年龄为一万岁,而根据修为的不同,人的寿命就有所增加,而人们又可使用神力的炼体,而延缓衰老的程度,只是这效果因人而异。
就拿君晴灵和大爷君海林来说吧。
君晴灵在三千岁之时,因为机缘巧合之下修为步入神尊初期,成为凤天大陆最年轻的神尊,那么她的容颜也就能通过药物和自身神力的炼体,而致使容颜不变,一直保留着十五六岁的模样,而大爷君海林,修为虽然也是神尊初期,但因为是在两万岁之后才看看步入神尊之境,所以,他看上去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
至于疯了几万年的君家老祖……众人看着他那宛如二十来岁少年的脸庞有些猜不透。
其实,别说在场的君家人,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除了沐浴之时才离开过了凤彩天和黑老三也有些想不透君无涯的变化。
明明,他们在邪君阁看到的君无涯是个奇怪的老坛酸菜,怎么一转眼,一个沐浴的时间,他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俊美的小鲜肉。
这是不是太不科学了?
君无涯嘴角擒着笑,当然不会告诉凤彩天,自己的容貌其实是因为禁制的压制,所以才变成了那副模样。
他侧过身,将凤彩天按在了那象征着君家以及邪崖神域最高权力的主位之上。
一时间,高位之下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更是张得可以塞个鸭蛋。
下一秒,寂静的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尤其是君海林,跳腾得最欢,那吃人的眼神,恨不得飞身上前,将凤彩天立马从主位上拉下来,狠狠教训一番。
临近的几个长老看着自己满心欢迎的老祖竟然将一个陌生的女子按坐在那在代表无上权力的主位上坐下,顿时就变了脸。
君无涯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安静!”沧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压,好些修为不高的弟子,纷纷在被这凌厉的威压逼跪在了地上。
“老祖,你这是何意?”君海林咬着牙万般的不甘。
君无涯睨了他一眼,用沉静如水的声音道,“若是本尊记得没错,这主位,只要拥有执教印就可以坐吧?”
众人一愣,纷纷点头。
但君海林还是有些不死心,“君家确实有这个规矩,得执教印者,得邪崖,但老祖恐怕不知,这君家的执教印早已遗落数万年,那么,既然如此,那老祖你身边的女子又以什么理由坐上去?“
此时的君海林还没有认出换了一身女装的凤彩天,只以为这凤彩天时君无涯的相好,所以说起话来事愤愤不平,就连一边与君海林素来不对盘的三爷君友良都与他统一了战线。
他豁然地站起身,犹如一株白杨挺拔俊朗,只是,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显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他的双眼微咪,眼底闪过阵阵杀意。
凤彩天坐在高位之上,双手环胸,将下面众人的反应净收眼底。
君碧蔷看不过去,也不管君无涯是不是她君家的老祖宗,从位置上跳出来,指着君无涯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我说老东西,你是不是失心疯还没好啊,那个贱人又不是我们君家的人,她凭什么坐在上面?”
主位的几个长老似乎也受到了君碧蔷的提醒,纷纷站起身,指责起来。只是,君无涯却笑而不答,犹如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这群秋天的蚂蚱,而凤彩天则更加随意,对于下面再难听,再难入耳的话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没有受半点影响。
倒是黑老三,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谩骂,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冷意,但并没有动手。
众人叫骂得更加欢乐,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为首的君海林就要率众人攻来,凤彩天冷冷一笑,清喝一声,手指向空中一点,掌教印立刻散发出浓重的威严。
轰隆!
一阵天地颤抖般的轰鸣,整个君府瞬间被一个鸡蛋型的巨大阵法彻底笼罩,无论空中地下还是墙壁,刹那间被一股宏大的力量封锁,宛如被锁在了铜墙铁壁里面!
护院大阵……开启了!
众人停止了叫嚣,呆若木鸡。
君家的护院大阵,是当年君家始祖布置而成,一旦开启,就连人界巅峰神主都无法硬攻进来,困在其中的话,也逃不出去!
“这下,你们觉得我够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吗?”凤彩天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儿的异色。
君家的各位长老以及对家主之位带着必得之心的君海林和君友良,看到此情此景,犹如落败的公鸡。
颓然之色,一览无余。
“从今天起,我便是邪崖神域的领主,在场的各位还有什么意见?”
“有,你不是君家人,凭什么做我们的领主?”君碧蔷不甘地抬起头,脸上愤恨之色差点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凤彩天嗤笑一声。
“谁说,这邪崖领主的位置,其他人就做不得?”
君碧蔷挺了挺胸膛,“这自古,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便是君家人方可继承领主之位,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坐我们君家的位置?”
凤彩天惋惜地摇了摇头,“没办法,君家的人都太不成器了,否则,你们君家血脉才能持有的执教印怎么会被我炼化?”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君碧蔷瞪着眼,反正她君碧蔷绝对不会承认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做他们君家的家主。
凤彩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砖头看向主位下,犹如签了丧家辱国条款的众长老。
“你们呢?你们觉得,我是否有这个资格坐在合理?”凤彩天把玩着手中小小的印鉴,嘲讽之意明显。
众长老相视一眼,齐齐起身跪了下去。
“君家长老见过宗主!刚才是属下鲁莽,过于激动,还请领主责罚!”
&bp;&bp;&bp;&bp;“君家长老见过领主!刚才是属下鲁莽,过于激动,还请领主责罚!”
这一跪,直接承认了凤彩天的身份,也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但执教印已经认主,再加上君无涯这位神尊八阶的老祖站在她的那边,就算他们十大长老再有意见,可就算联手,他们也不能耐他如何。
索性,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认了这个女子做领主。
至少,这样的话,他们的地位还是可以得以保留。
君碧蔷看着没骨气的长老纷纷下跪,气得跳脚。
不过他们已经认主,君碧蔷也不指望他们,转而将愤恨的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君晴灵身上。
“你呢,君晴灵,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让这个贱
人抢了你哥的东西?”
“住嘴!”君晴灵还未说话,跪在前方的某个长老便转过身,犹如杀父仇人一样地瞪着君碧蔷。
喝斥道:“你若再敢对领主不禁,修改本长老手下不留情!”
君无涯淡淡地看着,想着刚才还恨不得将凤彩天碎尸万段的九长老,此时竟然如此之快地转变了风舵,不由得在心底轻轻叹息。
若是雨儿还在,想必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替他心疼的吧!
“九长老…。。”君碧蔷被九长老这么一瞪,浑身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依旧不依地小声叫道。
不过,九长老却充耳不闻,见君碧蔷此时不再叫嚣,这才满意地转过身,恭敬地跪在凤彩天面前。
“都起来吧!”虽说自己是新官上任,应该给这些老油条一点下马威,但刚才祭出执教印那一刻,她相信,这些活得快成精的长老心里应该有个数了。
所以,在九长老呵斥完君碧蔷,凤彩天便抬手让众人起来,而后,素手一爪,那小小的印鉴便落在了手心,而整个令人胆颤的护院大阵也因此隐匿下去,销声匿迹。
众人见她如此熟练,心神纷纷一凛,之前的轻视之心纷纷收起,看着凤彩天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恭敬。
凤彩天满意滴点了点头,将下边真心投诚和阳奉阴违,假意投诚的人全都记入了心底。
大长老整了整自己的灰色长袍,正准备上前,从始自终一眼不发的君晴灵却站起身来到了大殿中央。
“我不知道执教印为何会认你为主,不过执教印既然认可,那我君晴灵无话可说。但是,若你想真心让我等归顺,那请你先治好我哥哥君千愁再说,否则,即便你凭借执教印在手,我也有办法让你得不到邪崖。”
君晴灵一双水亮的眸子波澜无惊,看不出情绪变化,但那强硬的态度却没有半分退让。
那些忠于君千愁的部下全都亮起了眼眸,满含期待地看着凤彩天。
君千愁做了上万年的家主,自然还是有两把刷子,手下忠心的人自然也不胜枚举,否则,他病了这么长时间,君海林早就取而代之了。
“没问题!”凤彩天扬眉,朝气蓬勃的模样更让人移不开眼。
凤彩天曾是佣兵之王,自然知道没有实权的高官,那位置再高也是个棒槌。所以,无论今天的执教印再多么的厉害,但除了邪崖神域,也不过是块没用的石头。所以,若是有君千愁的帮忙,那自己想要彻底接管邪崖神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因此,对于君晴灵提出的要求,凤彩天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哼,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眼看着君晴灵都认可了凤彩天,君碧蔷更为愤恨,看着凤彩天那张绝美的脸无端生出几分嫉妒来。
什么嘛,不过是长得乖点,凭什么做他们的领主?这领主之位应该是她爹的!
“先解了毒再说!”说完,君晴灵转身便走了出去。
这时,大长老看了一眼离去的君晴灵背影一眼,来到跟前,“还请领主不要跟灵丫头计较。无论领主你是否能替千愁解毒,我都会在三日后通知各大神域,不日召开即位大典!”
凤彩天思考了一下,摆了摆手,“即位大典就不必了,先不忙召开,我继任领主的事,只通知各大城池的领主就行了,我不希望弄出太大排场!”
即位领主之位是件大事,光宗耀祖,但凤彩天现在还不想过多声张,这样做,有好几个原因。
第一,自己初来乍到,名不见经传,可能服众都还有些困难,此时却大张旗鼓地将其他神域的人招来,恐怕到时候会出乱子。
第二,自己与无花、炼狱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将来自己回到乾坤神域,为了前世的恩怨,势必要与这两大神域宣起战争,到时候,邪崖神域可以作为一张底牌,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万年之久的时间,凤彩天不知道无花、炼狱两大神域的领主已经强大到何等修为,但为了保险起见,凤彩天还是想为自己多留一条活路。
再说,花样年华再现凤天大陆,想必那黑煞楼口中的痕先生以及赵文星的爹赵天华已经在凤天大陆活跃起来,这两人,她也不得不防!
第三,她还不知道君千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帮他解毒,而后听说自己得了他的领主之位,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翻脸不认人。
倒时候,别领主没当成,还被别的神域看了笑话,那以后他在乾坤神域如何立足?
所以,想到这些,凤彩天才决定不要声张,尽量降低影响。
只是,听到凤彩天的话,大长老却是一愣,随即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不召开即位大典,祭祀天地,昭告天下的话,这邪崖神域的子民恐怕都很难知道自己的领主已经换人,而领主你出使各大城池,也很难享受到领主的权利和待遇。”
执教印就玉玺,很多人虽然一辈子没见过皇帝长啥样,但玉玺盖在文书上的印很多人还是在公告上见到过。
所以,执教印不仅代表着权利,也代表着正统。
&bp;&bp;&bp;&bp;但何为正统?人心所向就是正统!
想要彻底接管邪崖神域,那首先就要光明正大的坐上领主之位,让所有子民都知道,然后再祭祀上天,通告天下,这样才能人心所向,真正算得上正统!
不过,凤彩天现在有自己的原因,倒觉得无所谓。
“不能享受就不享受吧,反正这个即位大典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等哪天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昭告天下也不迟。”
再说,她之所以来邪崖,也只是想给他们君家制造一些致命的混乱,并没有想过要直接越俎代庖。所以,即便这厢凤彩天炼化了执教印,也并没有打算直接掌管邪崖。
众人对她这个决定有些惊讶,不过,这样对他们来说更好,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让凤天大陆其他神域的人毒知道他们君家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一锅端了,走出去不被笑死才怪了呢。
君海林和君友良同时回过神,有些木讷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异色。
只要不公开,他们就还有机会!
君海林和君友良不愧是两兄弟,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对于自己野心的追逐却出奇地相像。
凤彩天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儿。
唉,怎么有些人就没点自知之明,哪怕无力回天,也依旧贼心不死呢?
“不过,有些事大长老还是要替本领主照看一二,别让某个没长眼的钻了空子!”
凤彩天回过头,对大长老说着,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浑然不知身体语言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君海林两兄弟。
“领主放心,有本长老在,别说是某些没实权的,就是君千愁他要敢不服捣乱,将领主的事情往外捅,那本长老也会给他点颜色看看!”红衣长老捋着胡须,笑着点头,目光却警告地朝君海林两兄弟瞪眼。
杀意十足的眼神,仿佛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与他有血脉关系的君家的后人,而是素来结怨的仇人。
君海林和君友良心中不快,暗骂大长老是条白眼狼,但碍于大长老的实力,两人还是缩着身子往左右两边靠了靠,以免成了新任领主杀鸡儆猴的炮灰。
“那就好,”看着两人的反应,凤彩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正面看着大殿了一百来号君家子弟,唇角微勾,在绝色妖娆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来。
“我知道你们之中的不少人,对我多多少少还存在着许多怀疑,不过执教印既然已经认主,那必然我这个人已经获得你们君家始祖的认可,所以,我不管你们肚子里有多少花花肠子,最好都给我夹着尾巴收紧,否则……”凤彩天语调一顿,妖娆的容颜霎时间宛若寒冰,阴鹫的目光扫过四周。
“我不介意替你们老祖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一阵阵强大的气势毫无预兆直逼众人而来,不过片刻功夫,神尊以下的人,额头都沁上了一层薄汗,而随着凤彩天目光的扫射,众人的脸色渐渐地失去了血色。
众人心中大惊,就在自己以为快要倒下之时,身上的枷锁猛然一松,让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
在缓过气的同时,心里陡然又升起一抹庆幸。
至少——他们的新任领主不会是个废物!
“我等必然会守口如瓶,还请领主放心!”
在见识了凤彩天厉害之后,原本还左右摇摆,不肯臣服的君家弟子都跪了下来,露出敬畏之色,
君海林和君友良看着这个场景,瞬间老了十岁!
神尊三阶的实力,他们还有取而代之的可能吗?
“我等定誓死追随领主!”
大长老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的眸中闪烁着异彩,其他长老见此,纷纷抱拳,表示自己愿意效忠。
十五岁的神尊,绝对是令凤天大陆都为之轰动的事情。
毫不夸张地说,凤天大陆有些人,耗尽了一辈子,都达不到她这个高度……
可是眼前这个少女却做到了!
她还年轻,修灵一途的路还有很长,他们相信,眼前这个少女以后的成就远远不止于此,所以,与其说眼前的少女走了****运,不如说他们君家搭上一艘通往世界巅峰的快船,这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果然,凤彩天挥退众人,留下十大长老之后,手腕一翻,一个玉牌就在掌心,灵魂一动,一股意念就被封印在上面。
“我虽然刚进入神尊期不久,但在炼化执教印时得到了一些领悟,或许对十位长老突破有所帮助,还请十位长老不要推迟!”
要想马儿跑,那就要给马儿吃草!
她不能确定自己给君千愁解毒之后,他会不会反水,联络自己的旧部对付自己,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凤彩天还是决定先收买这邪崖里除了领主就长老地位最尊贵的十位长老。
她看得很清楚,这几位长老困在神尊五阶已经很久了,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突破,不过,能帮助一下他们也是好的。只是,这些心法感悟是她从裕衡魔功中感悟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他们。
“多谢领主!”
扫了一眼凤彩天递来的玉牌,大长老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凤彩天的实力还不如自己,虽然她的天赋很让他惊讶,不过江湖上不是也有句话,叫着姜还是老的辣,他不相信,自己活了几万年的修炼经验还没凤彩天随意丢过来的几句领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从来没听说或从君家古籍上看到,有那位领主从执教印中获得了始祖的心得感悟。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处于礼貌,大长老还是当着凤彩天的面,将精神力灌注到了玉牌之中。
只是,待他看清里面的内容,重复读了第一条之后,眸子亮光一闪,突然张大了嘴巴,石化当场。
“领主,这。这…这真是你从执教印中领悟的东西吗?”
他怎么觉得,这应该是神级修炼之法?
&bp;&bp;&bp;&bp;“呵呵!”凤彩天笑了一下,自然不会将自己修炼魔功的事情说出来。而她之所以说这些东西是从执教印里感悟到的,也只是为了掩饰自己修行魔功的事情。
大长老见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也知趣地没有追问下去。
“多谢领主,我现在是对你,是打心底里里佩服,我君正辉发誓,此生愿追随……”大长老顿了顿,面色一红。貌似这么久了,他们还没问过他们新任的领主叫什么名字。
凤彩天红唇轻起,吐出了自己的名字:“凤彩天”
“哦,我君正辉在此立誓,此生愿追随凤彩天左右,鞍前马后,微其命而从,否则神魂俱灭,后代子孙均不得善终!”大长老拜倒在地,眼神中透露出真正的臣服之色。
“大长老!”
其他长老大惊,原本以为君正辉只是意思意思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忠心,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就连自己的后代子孙都诅咒上了。
“你们看看再说!”
大长老没有动摇,而是将手中的玉牌递给了临近自己的九长老。
其他长老见此,纷纷好奇起来,也不讲究什么先后次序,在九长老一接过玉牌之后,都将自己的精神力纷纷注入玉牌之中,只看了一眼,全都兴奋起来,脸色因为激动也纷纷透红。
而后,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按照君正辉的誓言各自发了一个。
凤彩天实在没想到,自己只是用来收买人心的几条心法领悟,竟然会让邪崖至高无上的十位长老心悦诚服,还纷纷发了追随誓言,这结果,简直比她预设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如此一来,她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就算君千愁解完毒反水,她也不怕了!
凤彩天心情愉悦,见十位长老满面通红,恨不得立刻下去领悟,凤彩天也大方地如了他们的愿,关照了几句,便兀自带着君无涯出了大殿。
随后,跟着一个守在门外的君家弟子,一起去了愁君阁。
君晴灵坐在屋里等候多时,此时见凤彩天如约前来,她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让开了位置。
倒是一边的念冰,在看见凤彩天那张绝色的脸后,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浓浓的厌恶与愤怒。
好似,凤彩天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蛇蝎美人,那张本该倾国倾城的俏脸,此时在他的眼里变得丑陋无比。
恐怕,念冰也是史上第一个对她这张脸表现得如此抗拒的男人吧!凤彩天轻嗤一声,径直来到了君无涯的床前。
显然,君无涯的状况,比她初见的时候好了许多,否则,早该在她看过的那日五天后魂归西处的人,此时就算没有下葬,也早应该腐烂成骨了。
“保养得不错,花样年华的毒被封印住了,想必你是从外面新请了一个医师吧?”凤彩天只看了一眼,便猜到了个大概。
在她进入愁君阁的第一时间里,她就感受到了这院子的守卫是多么森严,不算藏在暗处的二三十个暗卫,就是摆在明处的护卫,也至少有三四十人,而且修为均在神王以上。
可以说,这等规格的配置,绝对可以将愁君阁保卫成铜墙铁壁,可是,君千愁却中毒了,而且还是这种在凤天大陆从未出现过的剧毒,时间也刚好在君晴灵出门的这段时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愁君阁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更有可能是一个医师!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近距离,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着寸步不离的念冰将毒给君千愁下下去。
再加上,此时的君千愁面色谈不上红润,但至少还能在他那张脸上看出人形。不似她初见时那般灰败,宛如已死之人。
“眼神劲儿倒是不错,不过,我希望你能出全力救他!不要留什么后遗症!”
君晴灵心中有些不太确定。
虽然她费了好大的劲,又妥协了好多苛刻的条件才让药老答应替哥哥解毒,但是,令她失望的是,不仅身为八品丹药师的周药师解不了,就连医术通天,堪称赛华佗的药老也无能为力。
最后,他只得通过一手惊艳绝绝的银针同时封印了花样年华和花青毒,这也是为什么,君晴灵当初看着凤彩天被君海林的人指进了邪君阁而不着急的原因。
但是,饶是如此,药老也仅仅能为哥哥争取一个多月的时间,至于哪天哥哥体内的毒冲破了封印,他也没有把握。
凤彩天有些奇怪地看着君晴灵。
她说的是不留全力,而尽力。不过,她到底从哪里从哪儿看出来,自己能救他,而且不留后遗症呢?
似乎看出了凤彩天的疑惑,君晴灵抬眸看向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语的君无涯,接着道,“能治好疯了数万年的老祖,想必,你的医师已经超出了世人的想象。”
凤彩天暗囧!
其实,她想说,我什么都没干,而你家老祖也不是疯了数万年,而是被你家黑心的老祖囚禁了数万年。
闻言,君无涯缓缓地转动着他那显得有些僵硬的眼珠,将目光落在君晴灵的身上,打量了几眼,他才道:“你这丫头倒是会慧眼识英才,不过,君家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想着之前在大殿内贼心不死的君海林和君友良,君无涯的眼底满是不屑。
君晴灵一愣,不知道君无涯这话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也不好接话,便撇过眼,殷切地看着凤彩天,并承诺道,“我知道你有能力救我哥哥的,你放心,只要你将我哥身上的毒彻底祛除,并保证他的修为不丧失,我君晴灵愿意发誓,以生命担保,不会让我哥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当然,我也不会!”君晴灵补充道。
“那你能保证,让他听我的话,不找我茬儿吗?”
凤彩天可不希望,自己救回一个麻烦。
其实她更希望,在解毒的同时废掉君千愁的修为,这样,就算他有数量庞大的旧部,也翻不起什么浪。
&bp;&bp;&bp;&bp;而且,她相信,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倘若那些人知道君千愁从高高在上的尊者变成了比废物还不如的普通人,没有半点神力之后,想必用不了多久,也会临阵倒戈!
君晴灵水灵的大眼里闪过一抹愤怒。
果然!
其实可以没有后遗症的!
她的双手陡然握紧,片刻又兀自摊开,将眼底的情绪收藏起来。
“领主”君晴灵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凤彩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要你答应我,帮我解除我哥的毒,我愿意以性命发誓,只要我君晴灵在的一天,就绝对不允许我哥伤你分毫。”
“小姐!”念冰惊了一声,面露疼惜之色。她可知道,她这一声领主不仅为凤彩天这个外姓者证了身份,还变相地出卖了领主。
这怎么可以?
你可是领主的亲妹妹啊!
领主醒来之后,该会多难过?
“念冰!”君晴灵斜睨了他一眼,强大的气势陡然散开,其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念冰气势稍弱,但一想到自己的领主醒来之后,不仅要面对地位被夺,还要面对自己唯一亲人的背叛,他该多么难过和失望?
如此一想,心里宛若刀割,他挺直了脊梁,带着几分倔强,“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领主的感受?”
前院大殿的事早已传入到愁君阁,他们这些暗卫之所以没动,不过是在等领主醒来罢了。
此时,小姐竟然要断了他们的寻仇之路,这可如何是好?
君晴灵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当然明白,如若自己这个誓言一发,意味着什么,可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世上品阶最高的丹师治不好他,医师最高明的医师也无能为力!她还能怎么办?
看着哥哥去死吗?
不,她办不到!
但若是哥哥真的想要复仇,不甘心想要找凤彩天麻烦,那么,她也相好了,她愿意自尽,来成全哥哥!
君晴灵的目光闪烁了几下,遂便得异常坚定。
“我当然有想过,但你要看着他眼睁睁的死吗?亦或者,你有办法去夺了她的执教印,让她屈服于你?”
她的语气很平淡,带着一丝冷漠。
念冰浑身一僵,沉默下来。
是啊,他能怎么办呢?
打他打不过凤彩天,看着领主就这么被毒要了命,他又于心不忍。
这真是进退两难啊!
念冰脸色铁青地移开了眼,站在凤彩天身后的君无涯叹了口气,“不就是个位置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什么比自己活着还更为重要?”
数万年的沉淀,让君无涯早已看破红尘。
他心中感慨万年,想着当年若不会雨儿让他活着,连着她的那一份好好地活着,他恐怕也早已在那邪君阁里变成了一剖黄土。
所以,他不明白,这念冰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不过是一个位置罢了,君千愁若真是有本事,即便没了这邪崖领主之位,难道他就不能再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来?
君无涯不由得暗自嗤鼻。
念冰撇过脸,道理他都明白,可是,心高气傲的领主,真的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讲他的东西抢走?
不会!
他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在领主身边,万年的时间让他对君千愁的做事风格了如指掌,他现在之所以不愿意,之所以愤怒,只是不想让小姐阻挡了领主拿回自己东西的路!
只是,若是他知道君晴灵心中的打算,会不会恨自己愚昧呢?
君晴灵不再去理念冰,抬眸对上凤彩天那双水润如湖的眼,“领主,不知道您能否接受我这个条件呢?我相信,只要有我再,依照我哥对我疼爱,她不会与你为敌!”
念冰听到这话,心在滴血,凤彩天打量着她,翩然一笑,“当然,若是这样,我下针的时候肯定会尽力许多!”
呵呵……
虽然她不知道此时君晴灵心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有了这个誓言,她相信,君千愁就算再有不满,再憎恨于她,也不敢贸然出手。
“那就好!”
君晴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让她那张不食烟火的脸更加的圣洁,整个人彷如都能散发着一道柔光,能让冰雪融化。
凤彩天暗骂了一声妖精,便转过身,来到君千愁的身边,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有条不紊地从乾坤镯中将鲁刚为她打造的那副银针拿了出来。
银白的光芒,在光线的照射下一场闪眼,让人不寒而粟。
这银针虽然还是鲁刚之前炼制的那一副,不过,自从凤彩天成为炼器师后,不知道在这银针上加持淬炼了多少次,此时,银针的质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是君晴灵站在两米外的位置,也依旧能感受到那银针上锁散发的灵气和波动的复苏之力。
君晴灵见此,面露欣喜之色,对凤彩天又多了一份期待。
念冰虽然是一个暗卫,职位连神使都算不上,但到底也是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妖精,识货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凤彩天拿出的银针,光看色泽,也起码比领主那好不容易从崖底古墓的一位修灵大咖陪藏品中得到的冰魄寒针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凤彩天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只是跟着那位隐世高人,居住在山中,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嘛?
可凡尘的丑陋,算计的手段,她也一样不差,怎么看,也不是那种隐藏在深山长大,应该拥有淳朴善良品质的人啊?
凤彩天一一检查过银针,发现被小玉加持过了银针比以往更有灵性,隐约之间,还有复苏之力的波纹荡过,看上去很是高端大气。
凤彩天勾着唇角,素手一勾,摆放在一边,犹如床头柜大小的矮柜便横空移了过来,随后,凤彩天又拿出了几样从小墨药田里刚摘的新鲜药材,紧接着,心翼翼地将那仅存不多的花样年华果拿了出来。
满满的一桌药材和器材,饶是君无涯这个活了数万年,快要老成精的男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bp;&bp;&bp;&bp;摇钱草、醉酒兰、驱毒翁……这哪一样不是世上价值连城,药师终极一生可能都见不到一面的顶级药材?
这凤彩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怎么随随便便,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来?
而且……看着叶片还带着露珠的样子,好似才采摘的一般,难道这丫头还带着那种传说中可以种植活物,已经绝迹了的随身空间?
君无涯的目光便得审视起来,一边的君晴灵和念冰见过银针之后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眼光也没君无涯老成,看了几眼也不知道那些药草叫什么名字,有些什么功效,但一闻到那些药草散发出来的药香,无论是**还是心灵,都为之一振。
这些药草绝对不是他们平日里见到的那些珍馐药材,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哪怕只是轻轻滴闻上一口,他们都能感受到体内神力的波动。而念冰更为夸张,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深吸了几口药香之后,他体内多年未曾复原的内伤,竟然开始有了点点修复之势。
一旁默不着声的君无涯打量了凤彩天许久,也没有理出头绪来,索性,他干脆放下不去想,抬眸看着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君千愁,突然有些羡慕起来。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走了****运了。
这么好的药材,恐怕不仅仅是解毒了,他相信,在用了这些药材之后,君千愁的修为绝对会在痊愈之后,飞速猛涨,不知道那时候的凤彩天,会不会招架得住他的怒火,会不会后悔答应君晴灵替他解毒。
不觉间,君无涯看着凤彩天的眼神带上了一抹担忧。
君晴灵还没想到这个层次,心里很高兴凤彩天宛如君子一般,言出必行,全力以赴。只是,越是这样,看着床前如此认真地摆弄处理那些药材的凤彩天,再想起自己的打算,她的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心虚和愧疚起来。
其实,她知道,凭借凤彩天炼化了君家执教印这一点,她和她哥哥在未来争夺领主之位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胜算。她之前在大殿,当着那些长老那么说,也不过是在赌凤彩天的心性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凤彩天会来,而且,还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一时间,君晴灵纠结极了。
很快,凤彩天便将一切的准备工作准备好了,只是,她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坐在凳子上,让自己的身子转了转,正面面对着一米开外的君晴灵。
三人顿时有些奇怪,不明白凤彩天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但君晴灵看着凤彩天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直勾勾眼神,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谢谢你!”君晴灵说得无比真诚,继而举起右手,伸出二指,指向空灵,按照之前约定的誓言,掷地有声地重复了一边。
庄严的天地规则随着君晴灵话语的落音,应声而落,银白的光芒轻轻地将两个出尘的女子笼罩其中,腾腾的雾气,伴着脚底那繁华的图案中射出,明暗适中的光线笼罩在两人身上,为其平添了一份仙气。
很快,天地规则融入两人契约之间,凤彩天检查着神府空间内新增的图文,满意地笑了笑。
“紫胤!”凤彩天对着凌空一喊。
陡然之间,凤彩天一米开外的地方便突兀地出现了一团紫色的雾气,没多久,在那朦胧之中,众人看到了一个任意,待紫气散去,紫胤就那么突兀地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他的眉目入画,墨发随意束在脑后,一管玉簪穿过,长眉斜挑,与微微上挑的凤眼一同飞起几分邪气,红唇若点朱,歪着嘴笑得肆意轻挑,总带着几分促狭,一双深得不见底的眸子如一潭湖水,诱人想追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君晴灵的心顿时漏了一拍,这不是他第一次见紫胤了,但是,每一次见到,都是那么惊艳绝绝,风华绝代。
只是,这一开口,众人心中那惊为天人的形象就被打破了。
“女人,你是要将我弄成精神病吗?我不是给你说了多少次,没事千万不要叫我,这次我在睡觉也还好,若是下次我在换衣服,你突然叫我出来,那我岂不是要白日裸奔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屋内嘴角卡狂抽的几人,又满是无奈地道:“好吧,就算你觉得本小爷貌美如花,气质出尘,一日不见让你如隔三秋,但也不要当着这么多人表现来。本小爷的**随时都可以给你看,不过前提是你要先甩掉你那位才行。”
他可不想当小三!
紫胤瞪了那几个连眼角都开始抽上的几人,颇为不满地撇了撇嘴。
凤彩天石化当场,有些风中凌乱。
尼玛,不就是召唤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招呼吗?用得着搬出这么多歪理?而且,呸,谁要看他的**了,她又不是变态,没事儿喜欢看男人的身体玩儿。
紫胤很满意凤彩天反思的表现,豪气如云,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走了过来,“说吧,这次让我来又是什么事?”
凤彩天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
你丫儿就装吧,之前在轮回山给君晴灵施展遗忘术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唔……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凤彩天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有求于人的狗腿模样,忙起身从不远处端来了一个锦凳,在她位置的不远处放下。
“紫兄,你不会忘记一个月前,你答应给我人面果的事情了吧?”凤彩天笑得小心翼翼,君晴灵的心也跟着一紧。
虽然有了药老的帮助,让哥哥的毒硬生生地压制了一个月,但药老也说,这毒太过刁钻毒辣,他虽能封印,但能封印的时间也要靠君千愁自己的造化,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半月。
如今,一月已过,哥哥的毒也隐约有了扩散之势,她现在真的很紧张,不知道凤彩天这位朋友到底有没有将那救命的东西带来。
&bp;&bp;&bp;&bp;一旁的念冰也压低了呼吸,虽然君晴灵回来之后就忙着请医师,整治愁君阁的奸细,但是,上次雅玛逊之旅,他也或多或少从君晴灵对着君无涯自言自语之中了解了个大概,而这说道其中最为关键的人面果,就在这位喜好紫衣的绝色男人身上了。
君无涯微咪着眼睛,看着紫胤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不知怎么的,心底竟然升起一丝畏惧和害怕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这个男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竟会让他如此害怕?
要知道,他此时的修为早已超越了人界的神主顶级的至高点,无论是在那一片大陆,他毫不夸张地说,修为绝对是打偏天下无敌手,而他之所以还能跨越界限留在这片大陆里,也仅仅是以为自己修炼了龟息功。
只要自己原因,别说是人,那怕是维持秩序的天地规则也无法强行将他带走。
那么,这个长相绝美的紫衣少年是什么来头呢?
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神力波动,但是那无形中散发的气场却又让人不可小视,难道说,这个少年也跟自己一样,是个超脱凡尘,利用秘法执意留在人界的高人?
君无涯的眸光散了散,看向凤彩天的目光虽然有所迟疑,但却带上一丝势在必得。
只是,这种目光一闪而过,他不敢表现得太过。
只是,如此轻微的动作,作为天地灵气化身的紫胤还是觉察到了。
与凤彩天的谈话间,他扭过头看了看已经神色如常的君无涯,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
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怪怪的。
只一眼,紫胤便扭过头,收回了目光。
“带来了,放心吧!”紫胤心说着,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剧本,将已经长成成年的人面果拿了出来。
君晴灵三人见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紫胤手心上的人面果是一个轻男模样的俊秀男子,此刻竟然裂开嘴,正对着他们微笑。
这可把三人吓得够呛。
不是说,人面果只是一种长得像人的果子吗?怎么还会动?
不过,显然,这个问题目前没人回答他们。
至于,为什么乾坤镯里好好长着的人面果会在紫胤手里,那就要从凤彩天、蒲实、君无涯三人从邪君阁出来开始说起。
没错,之前在三人踏出邪君阁后,凤彩天就称君无涯被君晴灵安排去洗澡的空当,早已将成熟后的人面果交给了紫胤,并编造好了剧本。
至于,之后的蒲实去哪儿了,怎么没有出现在大殿等后面的清洁中,那就多亏了凤彩天将蒲实打发出去接应紫胤了。
所以,君晴灵当时在大殿之中,并没有觉得多奇怪,还特意将他们引起了家族议会大殿。
至于,紫胤开头说那几句令凤彩天凌乱的话,实则是他玩心大起,擅自加上去的。
所以,一开口,凤彩天听着他的话。脑子也有瞬间的当机。
“咳咳……那开始吧!”凤彩天真怕紫胤在说出个让她凌乱的话来,假意地咳嗽了几声儿,就开始拿出忙活起来。
紫胤本还有话要讲,但看凤彩天此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当下也不好打扰,便站起身,准备去一旁。
结果,刚起身,却发现君晴灵三人还站在原地,不由得生气地皱起了眉毛,怒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没看见彩天已经在开始工作了吗?”
“出去,要是驱毒的过程中出了差错,那你们可不要怪我们。”
紫胤的声音并不算太大声,但周身强大的气场,以及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让人觉得不威而怒。
念冰吞了吞口水,虽然有些害怕,但一想起自家主子的暗卫,又小声地回驳道,“就是因为怕出差错,所以我们才要在这里守着。”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背着我们给我家主子下毒!”
这后面的一句话,念冰说得很轻,一般人的若不注意听,可能都不知道他还嘟囔了这么一句,但是,在座的都是什么人?
个个修为比他高不说,就连智商也比他高好几倍。
所以,这句话纵然说得如蚊展翅,但还是缘分不动地入了几人的耳。
就近的君无涯没什么感觉,倒是君晴灵,听到这话面色一沉。
念冰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她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相信凤彩天了呢?
她应该叫上药老一起,至少,可以帮她在旁边监督一二啊。
君晴灵现在那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下一秒,却又无可奈何地将所有担忧和猜忌藏在了肚里。
她觉得,她应该相信凤彩天,若真要下毒,凭借她那连药老都赶不上的医术,必然在第一天见到君千愁的时候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她又毫不犹豫地拿出这么多价值连城,几乎濒临灭绝的珍馐药草,这份豪情与宽阔的胸襟,应该不会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吧?
君晴灵琢磨不定,只得在心底一直祈祷。而凤彩天听着他的话,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啧啧……。
当初还没这样想过,不过听念冰这么一说,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凤彩天不计较,不代表,某位傲娇的天地宠儿就跟着装没听见。
“滚出去!”他吃人一般的目光朝念冰直射而来,浑身慢慢的都是杀意。他觉得,念冰这是在侮辱凤彩天的人格。
念冰的脸色有些难看,但碍于紫胤强大的气场,以及君千愁的安慰,念冰温怒地瞪了一眼紫胤,下一刻,就像一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走了出去。
君无涯对于接下来的解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等紫胤再次发飙,便转身,跟着念冰的身后走了出去。
只是,犹豫了很久的君晴灵,在紫胤那充满危险的目光中,硬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我……我想留下来,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君晴灵一双美丽的电眼写满了祈求,本就绝美的脸蛋因着那一份执拗和害怕,越发楚楚可怜。
“不行!”
&bp;&bp;&bp;&bp;“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求求你,让我留下吧?”君晴灵急得快哭了,但紫胤依旧无动于衷。
“不行就是不行,你在这里又帮不上忙,还是出去比较好。”
“可是我真的想留下来……”君晴灵如水洗过的双眸沁满了泪光,眼看着眼泪就要留下来,凤彩天却在这时叹息一声,开了口。
“让她留下吧!”
“可是…唉,算了,你要留就留下吧,不过,这期间,你得站在两米外的位置,并且不准弄出一点响动,否则出了什么岔子,都别怪我们。”紫胤顿了顿,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君晴灵,最终还是妥协道,
“谢谢你,紫胤!”君晴灵差点热泪盈眶。
或许,她留在这里没有什么用,但是,她就是想留下来陪着哥哥。
凤彩天没在说话,拿起几根新鲜的药草摘下几片叶子扔进小巧的丹炉后,就将那人面果和花样年华的果实扔了进去。
就在这时,似乎闻到了花样年华那诱人的果香,丹炉内紧闭双眼的人面果竟然睁开了眼,下一秒,竟然猛地张开嘴,将整个花样年华果都吞进了肚子。
一边儿安静观看的紫胤,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焦急万分地看着凤彩天,那曾想,印入眼帘的竟然是凤彩天那得逞的偷笑。
紫胤顿时有些傻眼儿?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人面果吃了花样年华果,她不是应该生气吗?
怎么还一副,‘我终于成功了’的表情?
紫胤百思不得其解,很快就看到凤彩天点燃了炉火,盖上了盖子。
君晴灵紧张滴看着这一切,从凤彩天开始有动作开始,高悬的心就没有放下过,她只是一片又一片的祈祷,祈祷这一切都会顺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众人散去,失了魂儿的两兄弟被自己的家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架着走了出来,那规模,甚是宏大,只是这气势,却甚为萎靡。
老大君海林颓然地看着前方,在即将分道扬镳,进入各家院子前,突然开口了。
“老三,你说我们争了大半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君家至高无上的第一椅?
可是,唉……
君友良苦涩一笑,突然想起君无涯的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命!”
微微摇头,君友良再也没说话,颤颤巍巍地就往自家大门走,而他的夫人和儿女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歉意地看了君海林一眼,便小心翼翼地簇拥着他进了自家院门。
君海林站在门口,有些失神地看着君友良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最后,所有的不甘,都化着一抹幽幽的叹息。
君碧蔷依旧有些不甘,抬眸就像对自家老爹说点什么,只是,一边的大哥君碧乐一记刀光眼看过来,君碧蔷脖子一缩,瞬间就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很快,在家人的搀扶下,君海林进了自家大门,在大厅内坐下。
“爹,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君碧乐负手而立,站在大厅内,面朝门外。
只有这样,不看任何人,他才能将心底那份憋屈克制下去。
不得不说,君海林这个大儿子君碧乐也算得上个人物,虽然与君千愁同岁,风采和名头也不及君千愁在这凤天大陆里响亮,但世人提起邪崖领主君千愁的时候,都无一会提及一下谦谦君子君碧乐。
要说起来,这君碧乐并不比君千愁差,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就连早年修灵天赋也仅仅是次于君千愁。
当年,若不是身为嫡出的君千愁突然凭借一部破域鬼爪在家族大放异彩,获得长老赏识,成为少主人选,那么,今日的邪崖领主之位必然就是君碧乐这位文武双全的谦谦公子了。
只是,造化弄然,君千愁成为君家少主后,手里的修炼资源必然就多了,饶是君海林再不服气,再往君碧乐身上狠命砸钱,那大海的资源又其实江河可比?
所以,距离一拉开,君碧乐努力了这么多年,修为仅仅是停止在神王巅峰,就连他一直看不起的臭丫头君晴灵,修为等级也比他高出了不止点吧点。
所以,若说这个世上谁最恨君千愁,那自然就非君碧乐莫属。
君海林叹了口气,所谓知子莫过父,他又何尝不知道儿子心中所想?
这种生活在天才之光下的天才,周身的光芒在如何耀眼,也会被他稍强的光芒所掩盖,这些年,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一点儿也不好受。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君海林在给君千愁下了花青毒之后,还会同意儿子给君千愁下花样年华的毒。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是命啊!
“乐儿,为父知道你心里委屈,但这执教印已经被那个女人炼化,除非她死,否则,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君海林仿佛一下老了十岁,说起话来也有些有气不足。
“那君晴灵与柳亦寒的婚事呢,爹,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算了吧?”君碧蔷忍不住插嘴。
她只有十五岁,对于权力的渴望并没有大哥君碧乐那样强烈,但是,有一点,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何种情况下,君碧蔷都记得,她要比君晴灵活得好,这辈子一定要将君晴灵踩在脚下。
所以,当初在大殿,得知凤彩天这个外来者即将成为他们的领主,她心里是由抵触,但在看到长老们和老祖君无涯都甘愿认主,那么她也只好随波追流了。
只是,对于将君晴灵赶出君家这件事,她却一直没忘。
君碧乐回过头,猛瞪着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心里那点小心思!”
君晴灵委屈万分,不趁着君千愁还没醒的时候,将君晴灵打发出去,那等他醒了之后,哪还有什么机会?
“哼,我这点小心思怎么了?”君碧蔷不怕死地仰起头,十分不屑地继续说道,“别给我说你不恨君千愁兄妹?”
&bp;&bp;&bp;&bp;“闭嘴!”君碧乐想都没想,一个巴掌都招呼过去。
打完之后,整个手,都还在颤抖!
不得不说,君碧蔷说话的艺术没有,但那戳人痛处的本事,那是一戳一个准。
这不,响亮的耳光响起之后,君碧蔷整个眼睛都冒上了三位真火。
“你打了?你凭什么打我?”
一个气氛间,君碧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脚丫子向前一踏,抬起手也毫不客气地往君碧乐的俊脸招呼而去。
君碧乐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平日见了自己,就跟小鸡儿见了老鹰一般畏畏缩缩,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妹儿,竟然反了天,要跟跟自己干架。
这还得了?
阴鹫的神色沾满眼眶,带着十成的功力,抬脚就准备往君碧蔷的堵上踹。
小薇保证,这一脚,若是落在君碧蔷的肚皮上,及时内脏不粉碎成渣渣,那么也绝对会让君碧蔷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所以,看着情况越来越糟,君海林眉头一挑,双手手印一结,在电光火石之间,终于将两人互攻的力量化解,挥发在空气中。
大殿内的其他人松了口气。
而被强迫分开的两人,纷纷向后后退了几步,而君碧蔷毕竟只有真神修为,退后几步一个重心不稳,便摔倒了身后的大柱上。
她气愤难平,扶住大柱,一个借力闪身就再次向君碧乐袭来。
君海林大惊。
“你敢!”
整耳欲聋的喝斥,最终让君碧蔷停了下来,她睚眦欲裂地瞪着同样面色不善的君碧乐,又看了一眼从未对自己大声吼过的君海林,最后,跺了跺脚,推开上前安慰扶着她的二妹,跑了出去。
“唉……”君海林看着负气往外跑了君碧蔷,露出痛心的神色。
“乐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一次,君海林有了些力不从心。
只是,看着这样,犹如一个斗败的公鸡一样的爹,君碧乐并没有表现出子女应有的怜惜,君碧乐冷冷地看着他,眉头一挑,“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坐山观虎斗。”
他不相信,醒来后的君千愁就一点儿也不怨恨,凤彩天这个趁人之危,夺人权势的小贱人。
只是,他忘了,君千愁虽然冷血无情,但是他有一个能用生命去爱的妹妹,所以,君碧乐的计划注定了是要流产。
君海林点了点头,“那君晴灵与柳亦寒的婚事呢?以为父来看,柳亦寒这次来貌似并不是为了与为父谈婚事。”
君碧乐闻言冷笑,“他要真心是来跟你谈婚事,那就怪了。你可别忘,柳亦寒是多么痴情的一个人,万年前,甚至可以放弃尊贵无比的吾茧少主身份,前往下届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等风若瑄的转世。”
君海林心中一惊,“那你说,柳亦寒这次回来,是因为找到风若瑄的转世了吗?”
想起万年前,那惊艳绝绝的小人儿,君海林心底没有来地划过一抹恐慌,他可没忘记,当年的大战中,他们邪崖也参与了。
君碧乐脸上划过一抹嘲弄,满不在乎地道,“回来了又如何,我还不相信,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长大的人,还有能耐将我们这些活了上年的老怪物弄死。”
“不过……”君碧乐沉吟了一下,“既然有可能回来了,那就派人仔细盯着柳亦寒,竟可能将风若瑄的转世在未成形之前掐死。”
“好!”君海林也点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别忘了通知一声米晴雪和冷阎森,这么有趣的事情,可少不了他们!”
君海林贼贼一笑,“当然,这还用说。”
没多久,君海林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也知道那女人能不能治好君千愁,若是治好之后,君晴灵不愿意嫁,那……”
君碧乐无所地笑了笑,“那不更好,借着柳云帆的手除掉君千愁岂不更好?”
“就算除不掉,那给新上任的那位找点麻烦,也不是不可以,不是?”
横竖,他们都能坐山观虎斗!
两父子互视了一眼,奸相毕露地笑了起来,让一旁格外心善的君碧薇浑身打了个寒颤。
只是,两人却浑然不知,屋顶上,几乎与青瓦瓷片几乎融为一体的男子,将两人的丑陋算计,全都听进了耳朵。
柳亦寒半趟在杜管家安排好的厢房的躺椅上,听着下属的报到,轻轻滴摇着躺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
“君海林父子真是这样说的?”他倒不知道,对他笑意盈盈,热情得就跟见到亲儿子一样的君海林竟然还有这么工于心计的一面。
君家二公子今日一闻,果然也非同凡响。
没错,君家二公子正是外界对于君家君碧乐这位谦谦君子的尊称,虽然说是二公子,但并不是因为他在家族里排行第二,而是修为天赋人品在邪崖来说,除了君千愁,也绝对能让人尊称一声二公子。
啧啧……只是,他不知道,每当别人唤他一声二公子,就提醒他一句,他比不上君千愁,会不会嫉妒得发狂?
“君家新人的领主,是什么人,探清楚了吗?”柳亦寒闭上眼,又悠闲地晃着椅子,幽幽地问道。
青衣人低下头,抱着双拳,“请主子赎罪,这次的君家新任领主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竟然禁制君家子弟将此事攀谈,而我虽然趴在君海林的屋顶将两父子的对话听了个全,但也并没听到两人提及新任领主是何人,只是,属下从二人口中得知,这新任的领主,是个女人。”
柳亦寒听到这里,陡然来了兴趣,“女人?那必然是个有趣的女人,除了这些,你还打听到什么?”
男人尴尬地抬头偷瞄了柳亦寒一眼,忽又将头埋得更低,“属下无能,除了之前讲的这些,并没有打探到其他消息。”
“罢了,紫心去了愁君阁那么久,应该也快回来了。你且先下去吧!”
“是,主子!”
说完,男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柳亦寒睁开眼,刚才脸上那云淡风轻,瞬间就变成了一抹惆怅。
&bp;&bp;&bp;&bp;他抬眸,透过窗户望向天空,眼底满满都是思念。
天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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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人,凉风如水。
凤彩天忙活了一大天,又是炼药,又是施针,手早已酸得够呛,就连紫胤都无聊地偷偷打了好几个哈切。
之前,还有一点好奇,想要看个究竟,可是,看了几个时辰之后,紫胤就大呼受不了,要不是怕自己回去睡觉,影响了她或者给别人制造了可乘之机,紫胤肯定老早就回凤彩天的丹田去了。
只是,纵然如此,君晴灵宛如一个雕塑一样,矗立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硬是按照紫胤说的,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偶尔的时候,紫胤也回过头瞄她几眼,看他没有动,也就什么都没说,只是后来看着君晴灵的坚持和毅力,紫胤那对君晴灵横竖看不顺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得君晴灵的心都要从希翼变成失望时,凤彩天终于开始拔针。
君晴灵这才露出放松的笑容来,只是,她依旧不敢松懈,因为,她怕自己这一激动,在最后关头害了自己的兄长。
就在紫胤急不可赖的急着中,凤彩天终于将银针全数从刺猬一样的君千愁身上拔下来,收好,并将丹炉以及多余的几颗年人丸(咳咳…就是人面果与花样年华果的首字啦,丹书上没有这类丹药,凤彩天也懒得去想名字,就这样将两个果子的名字首字一凑,就组成了年人丸,至于为什么不叫人年丸……呃…自己去想吧。)一起收了起来。
紫胤这才敢出声,“女人,忙完了吧?”
凤彩天疲惫地点点头,刚想张嘴说点什么,眼前的紫胤就不见了踪影,空气中就只留下他那宛如解放了一样的一句。
“那我回去睡觉了!”
那…我回去…睡觉了…。
凤彩天嘴角抽得十分厉害。
她真不明白,一个本就是一团天地灵气衍化而生的灵体,整天有什么觉可睡?
他是猪吗?
难道就没看见,自己累得连手都抬不起了?
果然是个半点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凤彩天心中将紫胤这种毫不留恋的消失鄙夷到了极点,然而,君晴灵看着紫胤那眨眼就消失的本事,羡慕到了极点。
这得是多高深的修为,才能练到这个水准啊?就是他的哥哥,拥有神尊九阶,也没这个能耐。
对了,哥哥……
君晴灵那双满是向往的眼里划过一抹紧张,抬脚想要快步朝床边跑来,可是才一抬脚,君晴灵整个身子就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儿,“你没事吧?”
她真不知道,这君晴灵是真傻还是假傻,就算紫胤让她呆在原地不准动,不能弄出一丁点儿声响,那也完全可以在她还没开始解毒前,自己端个凳子在一边坐下嘛。
这下知道腿软了?真是活该!
“我没事!”君晴灵尴尬地抬起头应了一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长时间保留一个姿势腿太僵,所以,试了好几次,君晴灵都跌在了地上。
凤彩天一阵无奈,“起不来就休息一会儿再起来吗,你这样弄得叮啊咚的,你哥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我。”
她是好心提醒,绝对没有吓她的意思。
君千愁虽然神力存储雄厚,及时在气毒攻心的时候护住了心脉,但是花青毒可是毒中的母老虎,凶得可不是一般,再加上花样年华的毒,她能保证修为的情况下,将他救回来,绝对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所以,大病初愈,最好还是静养一段时间,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哦”君晴灵诚惶诚恐,再也不敢有所动作,坐在原地揉起了自己的小腿。
凤彩天看着倔强的她,摇了摇头,吃力地抬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唉,这救死扶伤,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休息了好一阵,凤彩天走到君晴灵身前,轻声细语地吩咐了好一阵注意事项,便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唉,一身的臭汗,先回去洗个澡先。
湿哒哒的衣服,凤彩天抬起胳膊用力地吸了几口,随即颇为嫌弃地皱着鼻子,撇着小嘴儿,往之前君晴灵安排好的屋子走去。
而以为自己可能要等到天荒地老的紫心,看着那远去的人儿,张着大嘴,久久地没有反应过来。
凤彩天?
怎么会是她?
紫心难以自信地眨巴着眼,好久,才回过神,消失在黑暗中……
而此时的念冰早在凤彩天打开门踏出屋檐的第一秒起,他就迫不及待堵在凤彩天身前问了一声,只可惜,凤彩天实在疲惫得厉害,摆了摆手,便饶过他,往自己的小屋走。
这可把念冰吓得够呛,眉毛拧紧看了一眼凤彩天,便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朝内堂冲了进去。
只是,当他看到倒坐在地,远远看去犹如承受不住打击抱脚痛哭的君晴灵时,只觉得这一秒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难以承受地后退了两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但是夺眶而出的泪水,却让心中那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不,这不是真的……”
念冰痛苦流涕地跪在地上,君晴灵听到声音心中一惊,刚要呵斥,却在看到念冰那泪流满面的模样,神情一愣,“念冰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小姐,领主他……”念冰错愕地抬头,可是透过那雾气横生的眼帘,他却看到了君晴灵那一张莫名其妙的脸。
紧接着,念冰的心莫名的狠狠一痛。
难道说,小姐承受不住领主的打击,已经变得有些傻了吗?
“小姐,你一定要坚强,我们会保护你的!”
君晴灵听着,更加的莫名其妙。
“念冰,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怎么觉得,念冰说的,不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呢?
念冰此时还没想到自己想岔了,只以为君晴灵是承受不住君千愁的离去,不由得梗咽地安慰道,“小姐,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念冰不会笑你的。”
&bp;&bp;&bp;&bp;“你到底在说什么?”君晴灵皱起了眉头,只觉越听,好像越感觉不对劲。
念冰看着这样的君晴灵,心里更加难过。
“我知道领主的仙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小姐,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领主在天上看到会不开心的。而且,小姐你可是领主他唯一的妹妹,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念晴他们又该怎么向领主交代?”
念冰声泪俱下,一个劲地开导着君晴灵,一点也没发现,他越说到最后,君晴灵的脸色越黑。
以至于到最后,君晴灵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你到底在说什么?”
念冰眼底的疼惜之色更为明显,“小姐…。节哀!”
君晴灵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念冰你是不是皮子有点儿痒了,竟然敢诅咒我哥死?”
“嗯?”念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又想到两人的兄妹情深,狐疑顿时化着声声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我这话小姐你可能不爱听,但是领主他……”
君晴灵实在不相同念冰再说自己哥哥死的话,忙打断,“我哥没有死!”
“可是……”念冰实在不想落井下石,但他实在不忍心君晴灵如此折磨自己,“小姐,领主他真的已经……”
“我说了,我哥没有死,不信你自己去看!”君晴灵此时恨不得将这个诅咒自己哥哥死了的人揍得阿妈都不认识,但是,她也知道,念冰是真心忠心于他们兄妹,所以,君晴灵此时即使再火冒三丈,但依旧死死地握住拳头,不让自己一个冲动,就将他就地正法。
念冰虽然从凤彩天的反应有些先入为主,但看君晴灵这么坚持,心里也有丝丝动摇,所以,他狐疑地看了君晴灵一眼,便径直走到了君千愁的床前。
只听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虽然很轻,但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无一不显示床榻上的人还活着。
念冰心中狂喜,热泪夺眶而出,这次再也不是悲伤的泪水,所有的力量均化为了浓浓的激动。
领主真的有一副好皮囊,即使睡着了,那精致的容颜还是如此夺目。他静静地趟着,犹如一个睡美人,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剑眉终于舒展开来,深邃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看不到平日的冷静果敢,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
也许是刚刚解毒,非常虚弱的关系,他唇角微微勾起,平日的严肃冷竣似乎尽数卸去,竟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来。
“站那么近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点清淡的米粥,等我哥醒来时喝?”君晴灵十分不满。明明最先看到哥哥的人应该是自己,可她此时却因为腿脚的僵麻,她此时不得不坐在地上。
所以,看着念冰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君千愁,君晴灵那内心的小宇宙可谓是醋劲十足。
“是是是,念冰这就去!”念冰一边转过身,一边抬手左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脚就要往外跑。
君晴灵一阵无语,又颇为无奈。
“你就不能先把本小姐扶到床边坐下,再去吗?”
念冰这才回过神,“哦哦哦,小姐,你为什么坐在地上,还得我都会错意了。”
念冰一边扶起君晴灵,一边颇为埋怨的轻声问道。
刚才,他还以为领主真的不行了,已经去了呢!
君晴灵瞪了他一眼,“地上凉快,我坐会儿行不行?”
哥哥身边怎么就跟了个这么没有眼力劲的手下,若是念晴在,肯定第一时间就将她扶起来,然后再问哥哥的情况,哪里像他,这么毛里毛躁的。
念冰讪讪地笑了笑,“行,当然行,嘿嘿……”
*************
还是那间客房,一身黑衣的男子慵懒地躺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着,微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是突然,一只翩飞的紫蝶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一边的剑兰上。
瞬时,柳亦寒那双黑亮黑亮的大眼陡然睁开。
“回来了?”
“主人!”
只见紫光一闪,柳亦寒的身前便多了一个女子。
栩栩如生的蝶衣紫烟纱将她整个人村托得更加空灵,此人正是紫心。
她恭敬地对着柳亦寒微微弓了弓身,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
在柳亦寒与凤彩天飞升进入上界不久,冰麟便收到柳亦寒的命令,将帝煞宫所有超越大成之境,转而利用禁锢丹禁锢修为的所有人全都带来了风天大陆。而她紫心,则是这其中的一员。
不过因为帝煞宫的部分成员刚刚突破大成之境,还需要去能量转换站转换力量,所以,他们便在柳亦寒被囚禁后的几天,跟着冰麟去了吾茧神域的仙湖城,哪里,有柳亦寒先前建立的秘密基地。
而最为让她佩服的是,柳亦寒的手段。
他竟然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将柳家的那些长老整得服服帖帖,而君海林留在吾茧神域监视柳老爷的爪牙也被主人用最快的速度查处出来,清理干净。
而最搞笑的是,君海林父子却浑然不知,却还在初次见面时,在哪里信心满满,仿佛胜券在握,殊不知,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
而主子这次若不是因为几个资深长老的毒,君海林父子真的以为他们主人还回来邪崖神域,而且还表现得这么客气?
紫心在心底哼哼,那边的柳亦寒已经开口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见到邪崖的新一任领主了吗?”
“见到了。主人,你绝对想不到,这次坐上邪崖领主的女人到底是是谁。”紫心快速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这样就对了,那女人有了这个身份,配他们主子绝对旗鼓相当,这样的柳老爷也再无他话可说。
“那是谁呢?”柳亦寒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之前听秦无殇说这届的邪崖领主是个女人,可是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何人,此时听紫心这么一说,他更加来了兴趣。
紫心见他这番模样,也不再卖关子,将凤彩天的名字一说,柳亦寒真个人都傻了。
&bp;&bp;&bp;&bp;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真的……是她吗?”他的双唇轻颤着,语气中溢出的是激动,还有不敢置信。
见着柳亦寒这般,紫心无奈地轻摇头。
继而开口,“是的主人,我亲眼见到那从君千愁房里走出来的女人就是凤彩天。”
紫心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丝毫不顾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他猛地一拂袖,直接向外走去。
是她!
竟然是她!
这些日子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没有在吾茧神域找到她的身影……
这绝对是不应该啊!
不过,是她就好。
天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可知道,我迅速摆平假乱,便是为了早日出来找你?
这一次,我定然死也不放开你的手,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
*************
或许是因为回去的路自己都认识,所以,凤彩天感觉没走多久,便到了君晴灵为她安排的院子。
雅苑!
倒是一个优雅的名字,四周的布置也都不错。
想着自己臭烘烘的一身,马上就可以泡热水澡,所以,凤彩天此时的心情有些雀跃着。
只是,半途,空气中,却是陡然有异样的浮动。
凤彩天眸光暗闪,下一刻,在一道黑影来临之时,手心处,一道气劲浑厚的光芒溢现。
猛地回身,反击了过去。
二人不过是对了三招,对方就渐趋下势。
“小姐,我认输。”一道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响起。
闻言,凤彩天退了好几米,这才住了手,看向来人。
女子一身五彩炫衣,精致的五官上镶嵌着一对黑宝石一般耀眼的眼睛,此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激动。
凤彩天神情一愣,直觉似成相识。
“你是穆研?”凤彩天几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妙人儿,这妮子,不正是她出来异世,给自己乾坤镯的女子吗?
“小姐,你还记得我?”
女子上前几步,说这话的同时,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她笑起来很甜,美丽的大眼笑微微上翘,宛如夜空中弯弯的月牙,说不出的可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认出来人,凤彩天放下了戒备,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不知为何,这明明是她第二次见到穆研,可是,她的心底却涌出了一种,多年老友再次偶然相逢的感觉。
“你猜?”女子调皮地眨了眨眼,微眯着眼,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凤彩天。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已褪去了当年尚留的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妩媚。而她的周身,那不属于自己的神力波动,也是让穆研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尊三阶,真是太了不起,真不愧是她心中顶级天才般的人物,看来,不用多日,他们乾坤神域的子民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地困在城池中不敢出来。
“你不会再我身上装了雷达吧??”凤彩天故着惊讶,丝毫没有两人分别两年的疏离。
穆研噗嗤一笑,虽然不知道雷达是什么玩意儿,不过从她的语气,和眼神也知道,凤彩天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能跑来邪崖神域,并精准无误地找到她。
她没好气地瞪了凤彩天一眼,“怎么可能,不过你当年留在玉简的抹魂识,还是很能老马识途的。”
凤彩天顿时了然,不过却对这类似于P定位的魂识玉简产生了一抹好奇。
“这么厉害?不如拿出来给我瞧瞧?”
“切,才不要。”穆研摇头,并防备地远离了凤彩天一点儿距离。
话锋一转,“唉,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乾坤神域啊?这些天,米晴雪和叶落尘他们又增加了一批人对我们神域的防御阵进行打压,我怕,阵法再不加固,可能也挨不过多长时间了。”
凤彩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是说叶落尘也派人对乾坤神域进行了打压?”
可以说,此时的凤彩天,脸色可以沉得滴出水来,她实在没想到,一边对自己表示痴情的男人,竟然背地里,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对她的家族进行打压,真是太过分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穆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凤彩天,深怕她经过万年的轮回,还对旧情人叶落尘余情未了。
不过,她也不想想,万年的转世轮回,早已把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哪能世世都像这次这么幸运,直接从华夏穿越到了尧天大陆。
“我会尽快回去的!”凤彩天阴鹫着个脸,话音方落,不远处,一阵好听的男声响起,“天儿,你这是要急着去哪儿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凤彩天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转身望去,却只见得一身黑衣的人站在门外,他的眸上,满是兴奋,满是焦急……
怎么他也来了?
凤彩天眉头微微一挑,还不等她开口,柳亦寒早已上前,直接张开双臂,当着穆研的面,将凤彩天整个人都拥进了胸膛。
他紧紧地,却又小心滴抱住她,那样子,好似一不小心凤彩天又会消失一般。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天儿,这些天你去哪儿了?之前我们不是一起从尧天大陆上来的吗?为什么我会躺在自家门口,而你却不见了?”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里,我将邪崖神域的每一寸地方都翻了个遍,若不是因为家里几个长老中毒,我也不会来邪崖假意与君海林商量婚事。”
“还好……还好我来了,否则……”
柳亦寒没有再说下去,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只是在见到凤彩天之时,所有的戒备全都放下。
他将她头轻轻地用自己的头牵制着,温柔霸道的语气,让凤彩天微微一怔。
脑海中,突然自己初闻君晴灵和柳亦寒的婚事时的那抹气氛,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多给他两分信任。。
反观一边的穆研,看着这一幕,简直就是晴空霹雳。
她可以很认真地说,她被两人的举动给惊吓道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也太幸运了吧?
穆研砸吧着嘴儿,好一会儿,才从两人的惊世之举中,反应过来。
&bp;&bp;&bp;&bp;“我说,咳咳…行了行了,没听说秀恩爱,死得快么?再怎么说这边儿还有我这么一个孤单的大活人在呢,你们就不觉得害臊?”穆研满面尴尬,打趣道。
凤彩天闻言脸色一红,连忙抬起头,想要推开柳亦寒,哪知柳亦寒却将她抱得更紧。
他微抬着下巴,甚是骄傲的对穆研道,“切,我看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觉着眼红吧?”
“哼,也活该你单身,无殇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不上。”柳亦寒接着打抱不平地嘀咕道。
穆研:“..”
“柳亦寒你有意思么,这都一万多年的事情了,你还拿出来说,也不怕慎得慌。’穆研翻了个白眼儿,心底却划过一抹落寂。
秦无殇这个人,虽然腹黑了一点,但是人还是不错,至今她还记得秦无殇对她的好。
只可惜,当年的她,一心扑在修炼上,根本就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直到后来秦无殇跟着柳亦寒消失在直到后来秦无殇跟着柳亦寒消失在凤天大陆的时候,她才惊觉地发现,那原本宛如一块牛皮糖,怎么骂也骂不走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如今万年已过,只怕秦无殇的儿子都已经成亲了。
“不会啊,无殇这万年来可一直惦记着你。”柳亦寒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也算是帮秦无殇一个小忙吧,不然这两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一起。
凤彩天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穆研,你也有喜欢的人啦?”
“才没有!”穆研矢口否认,只是脸色却羞红起来。
凤彩天偷笑,“既然没有,那你脸红什么?”
“我.”穆研一时找不到话,就抬眸瞪了凤彩天一眼,吼道,“我热行不行?”
“.那也不用说得这么大声嘛!”凤彩天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有些拽愉地看着她笑道。
“哼,懒得跟你扯,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会乾坤神域?”穆研哼了哼,连忙转移话题。
说到正事,凤彩天调笑的脸色立马收了起来。
她沉吟一会儿,道:“最快还要十天,现在我刚刚成为邪崖神域的新任领主,君家的那些长老虽然已经被我摆平,但是君千愁哪里可能还有些麻烦。”
柳亦寒毕竟已经事先从紫心嘴里听到了凤彩天的近况,但是穆硏不一样,她一听到凤彩天来了凤天大陆,就眼巴巴地赶了过来,此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
好半响,她才扑闪着弯月一般的大眼,迷茫地问道:“小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邪崖神域的领主是君千愁,这绝对是板凳上的钉钉,牢牢实实,众所周知。而她除了两年前,在感应到凤彩天回归之后,利用秘法去过尧天大陆外,虽然没有出过乾坤神域,在凤天大陆的动向她还是一清二楚,怎么可能邪崖突然易主了呢?
而且,小姐她刚才说什么?君家的长老们都已经被她摆平,只剩下君千愁哪里有些麻烦,这可能吗?
对于这个消息,穆研错愕不已,显然有些消化不良,凤彩天看着那她那不拧自己大腿的手,噗嗤一笑,拉住了她的手。“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
“可是…。这怎么可能?”穆研依旧不相信。
七大神域各自为政,虽然没有建立皇朝统治,但是各大神域主家也绝对能一手遮天,霸占着各个城池的最高统治。而邪崖神域君家,虽然认定单薄,到了君海林这一辈只剩下三枝,但是凤天大陆的人,谁也不敢小瞧了他们,更不敢小看了君千愁。
这个后起之秀,自拿到家主之位后,便一直统领着君家上万年的男人,手段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所以,打死她,她都不敢相信,小姐会是邪崖的现任领主,而且获得了君家长老的认可。
柳亦寒眉毛一挑,好似对穆研的再三怀疑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不可能呢?”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当初你也不相信无殇喜欢你,现在他消失了上万年,你不一样后悔?”穆研脸色一红,不明白柳亦寒怎么又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瞪了他一眼,凶道:“要你管!”
柳亦寒撇了撇嘴,似乎是铁了心要为自己的下属打抱不平,刚要回话,凤彩天却伸手拍了拍他。
柳亦寒一见,就跟将军见了帅牌一般,立马就噤了声。
毕竟感情这种事,除非他们本人自己看透,否则,旁人再着急,那也是干着急,起不了什么作用。
凤彩天摇着头,右手微抬,手心往前一摊,那还没巴掌大的精致印鉴便出现在了凤彩天手心。柳亦寒和穆研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你竟然炼化了君家的指教印?”穆研瞪大了眼睛,犹如看怪物一般看着凤彩天。
“这怎么可能?”穆研实在难以置信,要知道,从记事开始,她就跟在小姐的身边,这指教印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用,她最清楚不过。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这种只能拥有君家血脉才能被认可的指教印,怎么会认小姐为主。
这不科学啊?
相对于穆研的吃惊,柳亦寒虽然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是,他看中的女人,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只是一秒,柳亦寒就相信了这个事实,只因他的天儿有能力办到一起不可能的事。
他的嘴角微勾,那双幽深墨黑的眸子里,闪着宠溺的柔光,让凤彩天心中一烫。
她微微撇过眼,意念一动,将手心的指教印收了起来。
不以为意道:“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努力,万事皆有可能。”
穆研:“……”“小姐,若不是我知道你是从尧天大陆来的,我绝对会以为你是君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穆研嘴角微抽,细细地打量着凤彩天来了这么一句。
凤彩天当下有些奇怪,眉眼一挑,问道:“为何?”
穆研神色一怔,看着她,愣了好几秒才惊呼道,“小姐,你不会不知道,这执教印只传自家人吧?”
&bp;&bp;&bp;&bp;凤彩天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随即她又无所谓地道,“管她的呢,反正都已经得到了指教印,是不是君家人又有什么关系?再说,若像你这么说,那我来自尧天大陆,身上流的血也跟你认识的那个凤若瑄小姐没半点儿血脉关系,那乾坤神域的指教印,我岂不是也没有办法炼化?”
站了半响,凤彩天觉得有些累,说完,便转身往之前君晴灵准备好的小屋走。
柳亦寒跟了上去,搂着凤彩天的腰,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而怔在原地的穆研听到凤彩天的话,好半响才回过神,抬眼一看,却见两人已经走了好些远,连忙跟上去。
“小姐,你刚才说的跟君家的指教印可不一样,因为你身上有小姐的灵魂,炼化乾坤神域的执教印绝对没有问题,但君家……”
穆研有些苦恼,因为她实在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可以解释君家指教印认主的原因。而好不容享受到二人世界的柳亦寒,听着穆研的呱噪,浑身冷气直冒。
幽深的双眸警告地斜睨了她一眼,“你管它那么多作甚,反正邪崖现在归天儿了,这对你们乾坤神域说来不也是一件好事?”
“也是,那指教印……”穆研双眼放光,刚想说乾坤神域的指教印在何处,柳亦寒一个刀子眼就扫了过来。
“天色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
“可是……”好不容易与凤彩天重复,穆研哪里愿意,只是,柳亦寒却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了。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无殇‘,只见一个青色的影子落下,嘴角挂起一抹坏笑的柳亦寒就搂着凤彩天,直接脚底抹油,走远了
……………………………………。
“你还真够坏的。”凤彩天抬眸看了一眼头顶某人的侧脸,嘴角也勾起一抹坏笑来。
相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见到穆研了。
柳亦寒听到凤彩天的话,忽然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耳语,“还有更坏的,你想看么?“
微微的舒痒,伴着热流穿过耳夹,击贯全身,凤彩天浑身一僵,脑子‘轰’一声响起,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柳亦寒看着她那娇羞的可爱模样,心就跟猫抓了一般,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凤彩天就地正法了。但是,想着凤彩天那十五岁的小身板儿,柳亦寒还是强制忍了下来,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地落上一吻,“累一天,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凤彩天娇小的身子再次一颤,微微点头,只是却将头埋得更低。
她的心跳得很快,对于刚才柳亦寒暧昧的话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她虽然现在只有十五岁未满的身子,但是,前世的自己可是不折不扣的二十五岁青年,对于男女之事,虽然未曾涉猎,但是,有句俗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么?
想当年,她和轻轻可是特意去闹市里买了个特价盘,那里面几十部的小电影,她们两可是看了不少。
如今听柳亦寒这么一说,凤彩天倒是放松下来。
毕竟,十四的年纪,按照华夏的法律来说,她还算幼女!很快,紫心便将几盘精致的点心和一些清淡的主食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凤彩天食指大开,客气地说了一句,便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而柳亦寒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断地为凤彩天布着菜,紫心站在一旁,抱着托盘满是的不高兴。
主人,怎么可以自己不吃,只顾着给凤彩天布菜了呢?
不过,当她看着柳亦寒那甘之入殆的模样,以及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最终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便悄悄地走了出去……
………………………。
时间滑指而过,尤其是你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的时候。
很快,黑夜的逝去,便迎来了黎明。已经是初秋时节的清晨,显得格外的寒冷。
愁君阁内,念冰和君晴灵一晚都没有合眼。
两人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时地拿着毛巾在君千愁干裂的唇角上沾上一些放了糖的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已经累得在一边睡熟,而这时,床上却传来了一声嘤咛,恍惚之间,床上俊俏的男子终于掀动着眼皮,挣扎着睁开了眼。
但是很快,他又将双眼合了起来。
微弱的光芒,虽然并不刺眼,但是许久未曾见过阳光的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他闭上眼,利用魂识感知着一切。他发现了旁边体力不支,已经睡过去的君晴灵和念冰,心中微微一暖,紧接着,他又用魂识扫射了一下屋内的情况。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在哪儿,哪怕是自己的卧房,他都习惯性地关注四周的环境,以防有什么不怕死的‘老鼠’冲进来。
不过,还好,这四周很安全,就连附近有多少暗卫,他都一清二楚。这个结果,让他放心了不少。
只是……君千愁忍住对光线的不适应,豁然睁开了眼,锐利如鹰的瞳孔里散发着强烈的惊恐。就在这时,睡得并不安稳的君晴灵似乎也到了君千愁的不安,迷糊着,她皱着不太适应的眼帘,睁开了眼。
她大喜过望,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哥,你醒了吗?“
“嗯”君千愁轻嗯了一声,长期的卧躺让他有些不舒服。君晴灵看他这副模样,也忙上前去扶。念冰这时也醒了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很快,君千愁便在两人的帮助下,半靠在了床头上。
“我的毒…解了?”君千愁其实有些不太相信,花青毒这世上并不是无解,只是,这解药太过难求,难道自己都以为自己没救,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魂归西处。
“嗯,解了!”君晴灵坐在床边,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胸腔内那‘咚咚’有力的跳动声,君晴灵高兴得热泪盈眶,好久,她都没有听到这么强劲有力的心跳了。“傻丫头,哥现在不是好了吗?”
&bp;&bp;&bp;&bp;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君千愁惨白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爱怜。
这个妹妹,只怕是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
“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吧?”君千愁用手轻轻抚着君晴灵的背,随口一问。
只是,爬在他胸口上的君晴灵身子却是微微一顿。
想起君家短短一日的这些变迁和自己的誓言,君晴灵有些忐忑不安。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个宠爱自己的哥哥,在得知自己用生命去护着那个抢了他位置和东西的仇人,会是何等模样。
暮地,君晴灵竟然不言不语,只是趴在他的胸口,伤心而羞愧地哭了起来。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君千愁那隔着薄薄里衣的胸膛上,让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哽咽着,抚摸着君晴灵的背,声音满是心疼的安慰道:“灵儿,不哭,哥哥现在醒了,定会将那些欺负你的人碎尸万段!”
君晴灵听到这话,埋头哭得更凶。
君千愁有些局促无措,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得一遍又遍地轻抚着君晴灵的背。募地,他抬起头,泛着摄人心魄的冷光直逼一旁的念冰。
只一秒,念冰吓得心都快跳出来,膝盖一软,‘嘭’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最近,可是君海林那个老不死的欺负灵儿了?”君千愁靠在床头,脸色阴郁难看,直勾勾地看着念冰,问道。
念冰紧咬着唇瓣,纵然全身早已冷汗涔涔,但是他只是低头跪着,不敢言语。
其实,他真的很想告诉君千愁,君海林倒是没有欺负小姐,倒是你,你的领主之位没了,君家长老叛变了,就连已经痊愈的君家老祖也已经被凤彩天那小/贱/人给收买了,而最让他难过的是,连小姐都对凤彩天那女人发了毒誓,誓死不得让你伤害那个抢了你东西的人半分。
但是,他不敢说!
因为她答应了小姐,在主子你痊愈之前,他不许说!
“念冰,你可知道忤逆本座的下场?”君千愁怒气更甚,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怀里的人也跟着颤抖起来。
“哥,你干嘛呀?灵儿只是看到你痊愈所以高兴得没忍住哭了而已,你这才刚好,怎么倒是发起脾气来了?”君晴灵并不想君千愁为难念冰,在怀里的她忙收敛起所有的伤感,一边用衣袖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一边已经坐了起来,用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君千愁嗔怪道。
“是这样吗?”君千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将目光继续停在了念冰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君家定然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的妹妹就算喜极而泣,也不可能苦成这样。
念冰头皮发麻,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他答应过小姐,那怕是豁出性命,也一定要办到!
“起来吧,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君千愁说完,便径直闭上了眼。
君晴灵身形一顿,本就有几分病色的脸顿时白到了极致。
她慌张地看向念冰,似乎在询问念冰,为何君千愁的态度会转换如此之快,就连眉宇之间,似乎都染上了一分疏离。
君晴灵有些慌乱,念冰却站起身,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姐,主子大病初愈,我们还是出去,让他好好休息吧!”
“可是……”君晴灵还是有些担忧,她不知道,君千愁是不是已经从他们身上看出了什么,所以,连话都没说两句,便下了逐客令。
要知道,她的哥哥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去吧,哥只是有点累了。”君千愁突然开口。
“可是…”
“哥有点累了,灵儿,你去帮我弄点吃的来吧!”君千愁豁然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光。
君晴灵心中一层,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念冰转身走了出去。
君千愁靠在床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卧房的门应声关上,也没有挪动半分。
良久……
“念晴!”
一道黑影应声而落。
她单膝跪地,微弱的灯光打在她那娇小的身子上,仿佛替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主子!”
“府里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君千愁微微颔首,淡淡地问道。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胜似肯定。
“没……”念晴有些为难,‘有’字还未出口,君千愁那不怒自威的话便从头顶传来。
“别妄想欺瞒我,你知道的,我的手段不止于此!”
念晴浑身轻颤,左右犹豫,已经不耐烦的君千愁却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看来刑堂这段时间太冷清了……”
“我说!”念晴实在不想听到让自己去领罚的话,‘我说’二字顿时脱口而出。
只是,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刑堂——那是邪崖所有暗卫的炼狱,数万年来,还从来没听说谁进去之后,肢体还有完整无缺地回过。
可是,纵然如此,她这厢和盘托出,只怕君晴灵那个小恶魔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捅了她的篓子,只怕,自己的下场也定然不会比去刑堂好多少。
君千愁顿时笑了。
看来,这人啊,总是需要给点厉害,才能服软!
接下来,念晴将君晴灵偷偷去雅玛逊丛林,随后认识了凤彩天并带回了人面果,以及杜管家将凤彩天带去邪君阁放出君无涯,成功炼化执教印,最后逼迫君晴灵发誓,替他解毒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君千愁。君千愁静静地听着,就好像是在茶楼听书一般,平静而淡然。
念晴却被他的波澜无惊给弄得局促无措。
她偷偷打量着他,若是领主表现得愤怒,亦或者伤心,她还可以理解。毕竟对他一生来说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就这样莫名地背叛而去,换着是她,肯定早已经气得吐血,不说马上提剑报仇,但至少也要大发雷霆,以怒火滔天的狰狞,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然而,她的主子什么都没有说。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望着黑漆漆的蚊帐。
光线下,君千愁完美无缺的脸庞轮廓愈发立体深邃,看得她移不开眼。
&bp;&bp;&bp;&bp;情不自禁,念晴想要出口安慰几句,但君千愁却已经下了逐客令。
“下去吧!”念晴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恭敬地应了一句‘是’,便如来时那般,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刹那间,屋内变得特别的安静,仿佛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幽幽地看着床顶,叹息了一声。
“灵儿,若是没有了权势,哥又该如何保护好你!”君千愁嘴角划过了一抹苦笑。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
毒至骨髓,除非有奇迹,否则,自己早就该死。
所以,若是没有凤彩天的帮忙,也许,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次醒来,再次看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因此,照如此说来,他应该感谢凤彩天给他第二次生命,但是,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呢?
是因为权势被夺吗?
他不知道!
但是他此时的心乱急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晨曦的阳光将第一抹洒向大地之时,辗转一夜难免的君海林和君友良兄弟在起床后,先后知道了君千愁苏醒的消息。
不过,也不知道是君友良是不是已经认清了现实,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即便到了中午,也未见君友良一脉的任何一个族内成员走出自家大门。
这可把君海林给急坏了。
这老三若是不出门,那他坐收渔翁之利呢?
而正当君海林在自家大殿内走来走去,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的时候,大儿子君碧乐已经将柳亦寒给请进了自家大门。
君海林在屋内看着正从门外迎面走来的两人,突然恍然大悟。
对了,没有君友良这条鱼,还有柳亦寒这个蚌。
只要柳亦寒乖乖听话,帮他对付凤彩天,那么渔翁之利他岂不是照样可以收,而等他收拾了凤彩天,获得了执教印,那么,君千愁自然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想通这点,君海林那乌云密布的老脸顿时灿烂得就跟七八月的太阳,无比耀眼。
柳亦寒远远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
他不觉得,有了天儿手中的花样年华果以及她那傲视群雄的医术,君海林还有什么筹码可以拿捏到他。
“世侄,你来了,快来坐。昨晚休息了一夜,可曾习惯?”君海林袖袍一挥,热情地示意柳亦寒在下首坐下,脸上满是关怀之色。
柳亦寒笑得像个狐狸,微微欠了欠身,将一个小辈的角色演得淋漓尽致。
“多亏世伯的洪福,亦寒休息得不错,此时正精神饱满。”
“那就好,”君海林豪气一笑,“如今领主已经醒了,待他状况好点我就带你去见他。”
“那就多谢世伯。”柳亦寒回答得也甚是客气,他倒要看看,这君海林什么时候才会绕进正题。
果不其然,在君海林客气寒暄了一阵之后,君海林终于进入了正题。
他轻咳了一声,语重心长地道,“世侄啊,听说你们吾茧神域有几位长老好似也重了毒,不知道是也不是?”
柳亦寒心中冷笑,面上也甚是迷惑地点头,问道,“正是。听家父说,世伯这里正好就有解毒的妙药,世侄这次前来,一是为了解决侄儿与君晴灵的婚事,二来则是为了这解药而来,不知世伯可否割爱?”
“这个嘛……”
君海林心中得意,面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甚至也没注意柳亦寒说到婚事之时,是用的‘解决’二字,而不是‘商量’二字。
不过,这都不重要啦,君海林此时心里只是想着怎么把凤彩天手中的执教印夺过来,而君晴灵那小丫头的事,自然相较于宛如玉玺的执教印,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柳亦寒自然知道君海林之所以为难,是想要得到什么,所以,纵然心里就跟个明镜似得,但面上却摆出了一副有求于人的虔诚。
“咳……”
他轻咳一声,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端坐好身子,客气道,“世伯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说出来,只要侄儿能帮得上忙的,定然会竭尽全力。”
等的就是这句话!
君海林再也抑制不住,面上流出了狂喜之色。
但话语却尽显为难,“世侄啊,你有这个心就好,只是……唉,不提也罢!”
柳亦寒有些无语,心说你丫想要我帮忙就是想要我帮忙嘛,不然你大费周章,收买那些长老的心腹,并给他们下药是为了那般?
不就是想要利用吾茧神域的势利,帮你对付君千愁嘛。
不过若是,从前,也许他还是会愿意,毕竟君千愁以前可是帮助米晴雪伤了萱萱,所以,即便是他知道是被利用,也甘之若殆。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的邪崖神域是天儿的势利,那么,他绝对不可能帮君海林了。
而如今他这般,也不过是想要戏耍一番君海林罢了。
“世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就算不为了其他,就是冲世伯这割肉赠药的气度,我辈也定当竭尽所力,为世伯担忧。”
说着,柳亦寒看着君海林的眼神变得急切起来,微微前倾的身子,也显露了他心中害怕自己不给解药的紧张。
君海林眼底的得意之色更重,他感激地看了柳亦寒一眼,连声应承道:“好!有世侄之句话,世伯就放心了。”
接着,他开诚布公的道:“这件事本是家丑,不该外扬,但如今领主大病未愈,我身为他的大伯自然也要为他分忧。所以,这件事还不得不要世侄出手,不过你放心,待事成之后,世伯我除将解药双手奉上外,定当格外准备一批厚礼赠与世侄,当着谢礼!”
柳亦寒豪气干云,“世伯但说无妨,世侄定当将替世伯保密。”
有了这句话,君海林放心不少,立马将凤彩天如何趁人之危,强取执教印,谋夺领主之位的事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出来。
柳亦寒越听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的冷气也是直冒。
君海林两父子见着,还以为柳亦寒是在替他们打抱不平,却殊不知,柳亦寒这股怒气,却是针对两人所发。
&bp;&bp;&bp;&bp;没有任何人,可以诋毁他的天儿,哪怕是演戏也不行。
柳亦寒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深思状,君海林两父子见着,都有些忐忑不安。
心说难道是自己故事编得不够好,以至于柳亦寒虽然气愤,却未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半响,就在君海林准备再添一把火的时候,柳亦寒却抬起了头,那幽深的双眸径直对上了君海林那双捉摸不定的眼。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结巴道:“世…世侄……”
“世伯,若是凤彩天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那为何你们君家的执教印会认她为主?难道说,你们君家的始祖也老眼昏花了不成?”柳亦寒满是不解地往着君海林。
君海林脸色一红,实在想不到柳亦寒的脑筋转得这么快,明明刚才还与他同仇敌忾,下一秒竟然如此直白地讽刺起他们来。
君碧乐十分不悦,“柳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们说谎吗?”
柳亦寒表现得十分谦虚,摇头,“那倒没有,只是…”
柳亦寒顿了顿,疑惑地看了君碧乐一眼:“君兄你没当过少主,或许不知,各个神域的执教印必须要获得神域始创者的认可才可炼化契约,若是凤彩天真如你世伯所说,有那么卑鄙的话,她又怎么可能获得你们始祖认可?君兄,你不觉的奇怪吗?”
“那又如何,说不定那贱人使用了什么妖法!”君碧乐说得咬牙切齿,心头更为柳亦寒一句‘你没当过少主’而呕得气血翻腾。
该死的!竟然嘲笑我!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是个少主嘛,等他爹灭掉凤彩天和君千愁后‘殚精竭虑’而死后,他就是领主,身份其实你这小小的少主可比?
君碧乐暗自鄙夷,如此一想,心里好了许多。
君海林此时还不知道君碧乐心中所想,否则非跳起来打得他连妈妈都不认识。
不过,毕竟他没有读心术,此时听自家儿子如此一说,也满是赞同地点头。
因为他实在想不通,执教印为何会认凤彩天为主。
柳亦寒听着,嘴角的冷意却更甚。
“妖法?”他似笑非笑地扫了两人一眼,随即果断地摇了摇头:“若是凤彩天的妖法真的有这么厉害,那我还是不要去淌这淌浑水。”
君碧乐顿时急了,“柳兄,你这是为何?”
“为何?”柳亦寒冷笑出声,“连你们那修为已经修成正果,羽化成仙的君家始祖都可以蒙蔽的人,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柳亦寒说着,连连摆手,直接摆明,自己坚决不参加。
君碧乐顿时气得双目圆睁,就连‘柳兄’也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柳亦寒,你别忘了,你们柳家几位长老的命可是掌握在我们手上。”
“是吗?”柳亦寒不以为意地撇了他一眼,“但是,我怎么觉得,相较于你,你口中的凤彩天说不定更加靠谱。”
“柳亦寒!”君碧乐显然是被柳亦寒那不咸不淡的语气给刺激到了,‘柳亦寒’三个字几乎是用吼的,才从喉咙里蹦出来。
柳亦寒面色无惧,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掏了几下临近君碧乐一侧的耳朵,似乎在嫌他的呱噪。
君碧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想他堂堂邪崖二公子,虽说没有君千愁受宠,但是他的人缘也绝对极好,几时见过像柳亦寒这种当面给难看的人?
越想越气,一个冲动,君碧乐抡起拳头就往柳亦寒的俊脸砸来。
而与此同时,似乎早已觉察到了他意图的柳亦寒,身形虽然未动,嘴角却再陡然间浮起一抹如寒冬般的冷笑。
心中陡然一惊,君海林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地抓住了自家儿子的拳头。
“爹!”君碧乐满脸不甘。
君海林却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乐儿,你冲动了!”
随即他歉意地看向柳亦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君碧乐这一拳下去,受伤的绝对会是他的儿子。
“哼!”见父亲阻拦,君碧乐也不可能再次出手,于是他狠狠滴将手从君海林的手中甩脱,将脸转向一边,并重重地哼了一声。
“乐儿年轻,冲动了一些,世侄你莫见怪。”君海林难看地瞪了一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随即转过头讪讪地对柳亦寒赔笑。
无论如何,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友好的形象还是得维持。
柳亦寒倒也不介意,只见他微微一笑,对着君碧乐看了好几眼,这才微微点头,语气不明地道,“确实还年轻!”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世侄就告退了。”
“也好,凤彩天就住在烟雨阁,世侄可要我让人带你过去?”君海林侧身送客,语态之间完全没有柳亦寒不求自己这个世伯,转而去求一个外人的隔阂。
“不用,现在刚过午饭时间,恐怕凤小姐还在午休,我还是晚点再让尚礼阁的人带我去就好。”
“如此也好,那世侄你就慢走,我就不送了。”
“好!”
柳亦寒点头,转身而去。君碧乐此时才转过身,死死地瞪着柳亦寒的背影,很是不甘心地对一旁同样看着柳亦寒背影而面色铁青的君海林,道,“爹,你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万一凤彩天真将解药交给他了怎么办?”
君海林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即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
清淡的茶香十分令人心醉,他靠在椅背上,舒服地啧了一声,这才说道:“你以为为父想?不过,不让他去碰一下壁,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好?”
“可万一凤彩天看上柳亦寒这个小白脸,愿意将解药给他了呢?”君碧乐十分的担忧,但凡女子,那个不喜欢俊俏公子?
他这个邪崖二公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君海林有些无语地横了他一眼,实在搞不懂一向精明的大儿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没好气地反问道:“那你也没见着,凤彩天见了君千愁之后,就答应免费替他解毒。”
&bp;&bp;&bp;&bp;君碧乐神色一怔,有些支吾地嘀咕道,“那是因为君千愁那时已经瘦得跟个皮包骨……”就是他这个男人看了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凤彩天是个女子了。
君海林听着,非但没觉得柳亦寒的脸是一种威胁,反而脸上浮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来。
他打听得很清楚,当初凤彩天出来君家,答应给君千愁解毒的时候,可是要求君晴灵付出与君千愁生命对等价值的东西。
呵~
这柳亦寒这个刚回到柳家本家的少主,身上有这么值钱的东西吗?
呵呵,显然是不可能。
而且,吾茧那几个长老身上的花样年华毒离发作的时间可没多远了,到时候,柳亦寒在凤彩天哪里拿不到,自然转而向他们求助。
到时候,条件还不是任由他们开?
君碧乐一听,眼前一亮,心里那忐忑不安的心情,顿时安稳下来。
“爹,我错了!“君碧乐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刚才那一拳没有落在柳亦寒的脸上,否则,柳亦寒一旦在凤彩天那里求药失败,又想起自己给了他一拳,不知道会不会转而将他们要对付那小贱人的事情告密给她,若真那样……
君碧乐脸上浮起一阵后怕,君海林再次啄了口茶,没好气地道,“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早给你说了,想要坐稳君家的少主之位,就必须要懂得沉心静气,像你刚才那么冲动,我实在很不放心,万年归老之后,将邪崖的领主之位传位于你。“
只是,若是君海林知道,君碧乐此场又是下毒,又是帮忙筹划的夺权战中,心仪的位置一直都是他想要的领主之位,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细细地教导于他。
君碧乐细细地听着,一抹阴狠在眼底一划而过,转眼之间就换上了一阵惶恐,
他哀求道:“爹,你可不能这样,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子,自古立长不立幼。而且,在这次的计划中,我也出力最多。”
君海林轻不可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心说自己这个大儿子还是急切了一点。
“这你放心,为父想来公正,你的努力,为父我也看在心底,只是,我得提醒你,这个世界除了立长不立幼,还有以武为尊。”
君碧乐心中一紧,君海林生性虽然不好色,但是除了他娘这个正室外,小妾也只有五房,而男丁,除了他之外,还有六个,父亲这意思,是要警告他,他若不能让他满意,他随时都可以临时换将吗?
不!
这绝对不允许!
袖中的拳头陡然握紧,君碧乐语气坚定,态度认真的道:“儿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好!”君海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多留意一下柳亦寒和烟雨阁的动向,为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君海林站起了身。
君碧乐微微往边靠了靠,半勾着身,恭送道:“是,孩儿恭送父亲大人。”
“恩!”君海林非常满意君碧乐态度的转变,微微点头,便满面含笑,春风得意地走了出去。
殊不知,他才越过君碧乐往前走了两步,半弯着腰的君碧乐便站了起来,对着君海林的背影微咪着眼,眼底尽是阴毒和无情。
“既然你无情,那就不要怪我无意!”
君碧乐心中冷哼,抬起打了个响指,旋即一道风吹过,撩起了他额前的长发,让他那狰狞的脸显露无疑。
风停影落,来人被他的寒气冻得一凛,顿时将头埋得更低,而半跪的姿势更加的恭敬。
君碧乐冷冷地扫了地上的人一眼,随即将模样落在那早已没了君海林背影的门外。
“知道该怎么做?”他的模样阴森恐怖,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地上的人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恩”君碧乐轻哼一声,抬脚也走出了这大殿。
良久,直到君碧乐走远,地上的黑衣人这才抬起了冷汗直留的脸。
他望着君碧乐消失的方向,惆怅地感叹了一声,他们的主子到底是由多么的冷血无情,竟然能做出弑父杀兄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只是,他只是一个暗卫,他没有劝说的权利,有的只是服从。
所以,纵然再惊骇,他也只得干叹一声,闪身朝君海林的书房飞奔而去……
傍晚十分,君家上下都收到了君海林暴毙而亡的消息,这可让君友良震惊万分。
难道说,是凤彩天动手了?
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从暗卫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凤彩天从昨天回到烟雨阁开始都没有踏出院子半步,期间也只有柳亦寒曾去拜访过,并且,他们会客都是在敞开的院子内,并且,他这个大哥死的时候,他们正在院子里用晚膳,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那么,他大哥的死是谁干的呢?
君千愁吗?
君友良也觉得有些不可能,毕竟君千愁虽然已经醒来,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身体还虚弱得很,就算是要发飙,那也是找凤彩天这个抢了他家主之位的女人开刀才是,怎么可能是他大哥呢?
当然,若是说,君海林自己身上有隐疾那更加的不可能,要知道,他们可是每逢一年就要让府里的客卿医师为他们做全身检查,若是有病早就查出来了,怎么可能会突然爆发?
而且,大哥的修为可是神尊二阶,神力雄厚,怎么可能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如睡着了一般,死在了自己书房的床榻上?
越想,君友良越想不出个所以然,心绪也渐渐地变得浮躁起来。
府内的人,也更加的惶惶不安,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仰仗君海林一家度日的下人。
他们不清楚,君海林的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谜团,但是,好歹也在大家族本家里混了这么多年,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君海林的死绝对有蹊跷。
但是,现在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只知道,君海林这一死,意味着君海林这一枝君家子弟即将没落,而他们这些依附君海林的人极为有可能性命不保。
这该如何是好?
&bp;&bp;&bp;&bp;“爹!”
就在这时,一身白衣的君玉鑫走了进来。“如何?千愁怎么说?”君友良分外紧张,立马迎了上去。
君玉鑫微微一笑,“不负爹爹所托,君千愁已经答应与你见面。”
“真的?”君友良大喜过望,“那我马上过去。”
说着,君友良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君玉鑫忙拉住了他。
“爹,不是现在。”
“?.”君友良不解地侧头看向他。
若不是现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晚饭时间都过了许久了,难道说君千愁准备明天在谈?
那黄花菜都凉了吧!
看着如此焦急的君友良,君玉鑫叹了口气,道:“爹,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浮躁了?”
君友良一愣,似乎受到了他的感染,也跟着叹了口气,“鑫儿啊,不是爹不想淡定,但你大伯的死确实来得太突然,也过太诡异,爹怕.”
君友良再次叹了口气,撇过脸,脸上却尽是担忧和害怕。
这世上,除了陷入绝境,除了死就没别的选择的人不怕死外,还有谁会不怕死?
而且,他有儿有女,生活美满,修为虽说不是顶尖,但至少也是上等之流;地位虽不能问鼎,但邪崖领主三叔的位置也照样能让他受万人敬仰,千万人羡慕。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么位置好极了,甚至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跟着大哥去跟自己的侄儿千愁争那个永远都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应该好好享受才是!
看着突然间老了好几岁的君友良,君玉鑫的心暮地一抽,心疼万分。
这时他才知道,他这个脸上永远都挂着笑容,时时刻刻以伟岸之姿替他们遮风挡雨他的父亲已经老了,他也有害怕的事,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爹.”君玉鑫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受,歉意地看着他。
“对不起!”
刚才他那翻指责的话,一定让他很伤心吧!
“嗯?”君友良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作为一个父亲,那能将子女什么话都记在心里,所以,此时看着君玉鑫那深表歉意的眼神,君友良一时还有些奇怪起来。
君玉鑫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我刚才.”
君友良楞了一下,似乎突然明白他为什么道歉,心里突然欣慰起来。
他的儿子,终于懂事了!
他拍着君玉鑫的肩,慈爱地道:“傻孩子,父子俩说什么对不起。对了,千愁那里说是什么时候见面?”
“今天午夜十分,在愁君阁。”
“如此甚好。”君友良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已经漆黑一片的天幕,对君玉鑫继续道:“现在离睡觉时间还早,不如你让你娘带你弟妹他们再去你大伯家看看,能帮衬的就帮衬一下,别怠慢了客人。”
“好,我这就去。”
“对了,你那几个堂兄都让人通知了吧?”
“通知了,爹,你放心吧,死者为大,儿子不会再这些地方做手脚的。”
君友良甚感欣慰地点了点头,“恩,那你去吧!”
君玉鑫点了点头,便往外走,只是他才走出两步,想到父亲晚上要去态度不明的愁君阁,不免有些担忧。他站在原地,缓缓地转过身,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
“爹,你会没事的,是吧?”
君友良一愣,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重重地点头,“嗯,会没事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君玉鑫这次没有停留,转身就径直朝门外走去君友良矗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君玉鑫离去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叹息一声,抬腿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夜凉如水,曾着夜色,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朝愁君阁掠去,而另一边,坐在屋顶,看戏看到深夜的两人也慢慢滴觉得困顿。
因为君海林死亡的消息太过突然,隔壁前院的宾客并不是很多,到了午夜时分,苍茫的夜色下也就只剩下君碧乐几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子女,以及大夫人平日里耍得比较好的几个闺蜜。
而君海林那些小妾,则早早地被大夫人遣散了下去。
简而言之,就是你别在这么碍眼。
小妾们多有不甘,但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得仰仗大夫人的脸色,那些没儿女的小妾吭都没吭一声,便行了个礼就走了。而那些膝下有子女的,虽然也极为不情愿,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女均不在身边,所以,愤愤地嘀咕了两句,也就走了。
凤彩天和柳亦寒两人坐在屋顶上,看着地下这一群兔死狗悲的场景,啧吧着嘴,甚是觉得无趣。
“没有打起来,真可惜!”原本她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兄弟夺财的戏码呢,结果就只是几场假哭。
柳亦寒微微笑了笑,揉了揉凤彩天柔滑如丝的秀发,“要不我去让人加点火,反正他还有几个儿子没回来。”
“不要!”凤彩天抬手将柳亦寒那在头顶乱动的手拽下来,“都弄乱了!”
柳亦寒笑得妖冶,“那有什么关系!就算你变成老太婆,我也一样喜欢你。”
“那可不一定!万一哪天我头顶生疮,头发掉光呢?”凤彩天憋着嘴儿,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至少,前世那么恩爱的爸爸妈妈,最后还是输给了病魔,输给了金钱。
感受到凤彩天的抵触,柳亦寒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柔的道:“若真是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把自己弄得比你还惨,不会让你产生自卑。”
“你才自卑呢!”凤彩天楞了楞,推开柳亦寒自己跑了。
她的脸色在发烫,心也从未有像现在这样跳动得如此之快,但同样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然。
比自己还惨么?
凤彩天想着这里,一边跑着,一边痴痴地笑了起来。
万千世界,从来不少痴男怨女,但是,纵观古今,除了陪伴之外,感同身受的陪伴却并不多。就跟女人生产一样,虽然男人能爱女人倾尽一切,但是,能真正陪女人走进产房,度过妊娠的每一个瞬间的,除了医师就是护士,而男人……呵呵,至少他的爸爸在深爱着他妈妈的时候,并没有如此。
&bp;&bp;&bp;&bp;夜风轻拂,雾气朦胧。
君海林的灵房里凤彩天住的烟雨阁并没有多远。
很快,凤彩天便回到了烟雨阁,只是,才推开房门,一个温暖的怀抱便轻轻滴将她环住。
“怎么不等我?”两人紧挨的距离很近,再加上夜间寂静,凤彩天能清楚地听到他那均匀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然后,是沉默。
如此近的距离,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柳亦寒那从鼻翼里喷洒而出的温润气息,然而,这却让原本已经退却了绯红的凤彩天,再次‘轰’地一声燃了起来。
心,跳得更加的快了,仿佛就要跳出来。
凤彩天微微侧头看着柳亦寒那紧挨着自己小脸的俊脸,急急地冒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我该睡觉了。”
“嗯,确实该睡觉了。”柳亦寒放开她,微微往边上靠了一点,便一个公主抱,将凤彩天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横抱,让凤彩天吓了一跳。若不是她定力够好,而这院子又太过寂静,只怕她早就惊叫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凤彩天羞红了脸
柳亦寒却眉头一挑,一本正经地道:“不是你说的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吗?我这会儿抱你去睡觉,有什么不妥?”
说着,柳亦寒嘴角带着笑意,便抱着她径直往屋内走。
风吹了起来,扬起了柳亦寒那细长的衣袍,一道劲风而过,‘吱嘎’一声,门,便应声轻轻地合在了一起。。
凤彩天紧张到了极点,此时回味着柳亦寒的话,羞愤得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时间不早,该睡觉了?她这不是赤果果的邀请,还能是什么?
凤彩天此时真的无语问苍天,这果真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吗?呜呜……她错了!
“我……还太小!”凤彩天沉默了半响,顶羞红的脸憋出了这么一句。
“是么?”柔和的灯光下,凤彩天那粉嫩的肌肤在这一片晚霞的侵染下,宛如刚盛开的玫瑰,娇艳,绝美。柳亦寒目光不觉间竟然变得深邃无比,迷人无比,虽然努力压制,但滚动的喉结却出卖了他此时的情动。
凤彩天浑身不禁一僵,“恩,真的!”
“嗯”柳亦寒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低头瞄了一眼某人的胸,微微点头,颇为赞同地道,“确实还很小。”
“你!”感受到柳亦寒的目光所指,凤彩天这下脸红的快滴出血来。
她羞恼的抬头,抬手就要揍柳亦寒。可恶的家伙!被他吃了那么多豆腐,居然还敢嫌弃她胸部小,
柳亦寒轻笑一声,此时已经将她轻轻滴放在了床榻上。此时见她动手,抬手间,他便握住了她的粉拳,随即低头,在那紧握的粉拳上深情一吻,笑着道:“不小,不小,刚刚好。”
不等凤彩天说话,柳亦寒宛如雄鹰一般俯下身,精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刻,凤彩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轰的炸开来,一片空白。唇间是柳亦寒的温柔触感。缓缓的闭上眼,沉浸在了这一片柔情中。仿佛过了桑田,沧海,仿佛过了千年轮回一般。良久,两人才分开来。
靠在柳亦寒的怀里,在她的胸上探索了一番之后,并没有做出过多过分的事情,凤彩天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静静地听着柳亦寒强劲有力的心跳,不觉之间,她的心跳得更快,浑身燥热无比,似乎有把火在体内熊熊燃烧,让她有种想要将柳亦寒剥光,再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
“你快回去吧,我想睡了。”凤彩天往柳亦寒的怀外挪了一下,想要离他远一些。天知道,她二十几岁的灵魂顶着十四岁的身子,在被****点着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谁知道柳亦寒反而抱紧她,不容置疑却尽带哀求地道:“别动!如果你不怕我动你的话,尽管再动试试。”
他的声音紧得像是绷直了的弦,好似随时会断裂开来一般。凤彩天虽然两世为人没碰过男人,但是小电影儿看多了,红灯区卧底久了,自然也知道男人这个反应是在隐忍着什么。
凤彩天本来就没什么睡意,这会儿被柳亦寒弄得浴火焚身就跟没什么睡意。她凛神屏气,紧张万分,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柳亦寒给办了。
“你与君晴灵的婚事是怎么会事?”凤彩天心底一遍又一遍默念着乾坤诀中的清心决,一边找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柳亦寒作声,静静地看着他,如墨的眸子亮若星辰,犹如一盏黑夜中的明灯,照耀得凤彩天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
女人的爱情都很小,容不得半点尘埃。
她忍不住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胸膛,谁知这个男人反应极快,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指,放在唇间轻轻地咬了一口。酥麻的感觉,让凤彩天浑身一颤,那稍稍被清心诀平复下去的****顿时燃得八丈高,似乎只要柳亦寒再近一步,她就能化身为狼,将他拆吃下肚。
“别扭了一下午,你终于舍得问出口了?”柳亦寒小媳妇儿似得哀怨地看着凤彩天,声音却沙哑而低沉,让凤彩天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难受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一直不说?”凤彩天撅着小嘴儿,鼓着腮帮子抬眸看着她,眸中满是无辜。
“小没良心的,你还笑。”柳亦寒腾出手,一指点在女人的鼻尖。
凤彩天眸中闪过一点笑意:“我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坦白交代嘛。”
“那你怎么不想,我想看你什么时候问?”柳亦寒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若是今晚她不问,其实自己也会主动告诉她。之前之所以不说,也是想要逼迫她更清楚地认识自己的内心罢了。
毕竟,时隔多日的再次见面,凤彩天身上那淡淡的疏离感和抗拒感,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我……”凤彩天乖乖滴躺在柳亦寒的胸口,倾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声,低垂着眼帘,似乎显得有些无措。
&bp;&bp;&bp;&bp;感情的世界,对于她来说,犹如为开凿的科学一般,让她迷茫万分。
她渴望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情,但是父母的例子,风若瑄的存在,让她或多或少对柳亦寒这份爱产生了质疑。
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只属于她的爱情。她不想做谁的替身,更不想步谁的后尘,她只想两个人快快乐乐,你信任我,我信任你,平平安安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她想要的,是纯粹的爱情!
柳亦寒并不知道凤彩天的复杂心事,他在女人光洁的额间轻轻印下一吻,柔声道:“你就我的全部,有什么,我会瞒着你呢?”
他侧过身,直勾勾地对着女人,继续道:“君晴灵的事,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那个女人。然而,在某一天,那个女人却突然跑到我面前,指名道姓地说要交给我。”
凤彩天瘪着嘴儿,酸酸的道,“看来你艳福不浅嘛!”
柳亦寒轻轻地搂着女人,在她嘴角轻啄了一口,“前些日子你也在雅玛逊森林那时与君晴灵相处了一个多月,相比也清楚她是怎么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而且,在凤天大陆,被君晴灵那小辣椒祸害过的男人可不少。你说,这到底是艳福呢,还是烂桃花啊?”
“那倒是!”凤彩天被柳亦寒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当我们落入轮回山那奇怪的山洞时,她竟然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说要跟我拜天地。”
“当时我就被雷到了,心说这女人到底有多饥]渴,竟然在知道我是个女人的时候,还穷追猛打,真是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凤彩天此时回忆起来,竟然有些感慨。
华夏那个开放文明的社会,其实也不乏女人对男人的穷追猛打,但是,在这个社会风气相对保守的世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大胆求爱的女子,果真算得上一朵奇葩。
柳亦寒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也跟着微微叹了一口气,侧身平躺在柔软的锦被上,幽幽地望着白纱的蚊帐,半响不语。
当年,若是他有君晴灵一般的勇气,那么在他与风若瑄这段感情里,他也不会无疾而终、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凤彩天有些不安。她回过头,悄悄地看了夜中男人一眼,只见他呆呆地望着蚊帐,深眸如没有涟漪的深潭,嘴角微微向下颚弯曲,似乎透过那一览无余的蚊帐,看向了更远处。
凤彩天不忍抬手抚上了他的脸,手一用力,将他的掰向自己,迅速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热情似火,勾魂欲身。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柳亦寒浑身突然一僵。
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凤彩天一个翻身就压在了柳亦寒宽阔的身躯,疯狂似乎的掠夺,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
柳亦寒嘴角犹如水波一样荡开了绝美的笑颜。他抽出手,握住她的头,让她往自己滚烫的身躯贴近了一些。随即,侧身一番,便将她压在身下……
良久,屋内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叹息声。
“你!”柳亦寒满头大汗,按住凤彩天不安分的手,大为不满。
柳亦寒声音沙得就跟磨砂纸一般,随手一点,“你还太小!”
看着怀中小脸儿红得快滴出水的女人,他艰难地舔了舔唇角。
虽说在帝煞宫那一干铁杆儿下属面前,他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在男女的事情上甚至也可以无欲无求,但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尤其对方还如此热情之时,他若半点反应都没有,那他不是不举,就是性取向有问题。
他微微侧过身,深深滴吸了一口气,但是目光却落在女人那犹如抹了水蜜的红唇上。只是一眼,陌生而熟悉的燥热再次涌上头,某个部位瞬间变得更加高昂,他不觉苦笑。
什么时候,他也如此不淡定了?
柳亦寒再次再凤彩天光洁的额头落上一吻,为凤彩天盖好被子后,便起身往外冲去。
冰凉的湖水,在这初秋的天气里格外的让人提神醒脑。泡了良久,柳亦寒平复了心情之后才敢回床上。
只是,才一抱上已经安睡的女人,柳亦寒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皆在瞬间瓦解。无奈之下,柳亦寒只得再次回到后院的湖里,泡冷水澡。
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大半夜,最后,柳亦寒嗔怪地看了一样睡得特别安稳香甜的凤彩天,认命地叹了口气,搬来贵妃椅,在床的边儿上睡下。
次日凌晨,凤彩天起床,看着贵妃椅上长蛮胡渣的憔悴男人时,不由得神色一楞,随即想起自己做完的疯狂,她的脸色顿时又红到了极至,像极了熟透的苹果,水嫩水嫩,若是柳亦寒此时睁开眼,指不定再也仍不住控制自己,就此扑上来。
凤彩天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被子,随即低头一看:
还好还好!
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是下体并没有传来痛楚,这让凤彩天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是,当目光再次落在男人那憔悴的俊脸时,不免有些心疼。
看他的样子,好想昨晚整晚都没睡好。她不觉有些气恼,又有些自责。
明明只有十四岁多一点儿的身板儿,非要用二十五岁的灵魂去点火,这苦的不仅仅是对方,还有自己。
懊恼了半响,凤彩天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然后将自己刚才盖过的被子轻轻地帮柳亦寒盖上,只是,她捏着被褥的手还没松,柳亦寒便睁开了眼。
凤彩天双手一抖,眼底划过被抓包的心虚。
“寒…你,你醒啦!”不知怎么地,望着柳亦寒那深邃如湖的眼,她就莫名地紧张。
“恩。”
柳亦寒满足一笑,抬手拉住凤彩天无措的手,突然用力一拉,凤彩天便被迫跌入了他的怀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感受到柳亦寒某个部位直顶着她的……
凤彩天尴尬万分,再想起自己昨晚的疯狂,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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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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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别动!”柳亦寒难受地吞着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当惯了和尚,吃惯了素。昨晚经她这么一挑拨,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凤彩天那撩人的馨香,以及那热情似火的红唇。就是泡再久的冷水澡都没用。
凤彩天幕地一僵,这下全身都不敢动了。
心里的愧疚溢之言表,柳亦寒柔柔地顺着她的头,努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为自己灭火。
…………………。
中午时分,君家的前院已经很热闹。
因为风天大陆有各大神域互不奔丧的习俗,所以,前院内,即便没有见到其他神域的人,但是邪崖神域各个城池大大小小的城主都已经带着自己的妻儿,先后赶到了君家。
因为君家是邪崖领主的本家,所以,君友良从清晨开始,就开始带着杜管家打点宴席和安排招呼宾客,而君碧乐和君玉鑫则被君友良打发了大门口,去为迎接那些城主。
“哼,不过都是些小喽喽,也不知道三叔是怎么想的,竟然我们来这里当门神。直接交给下人们去做不就好了。”君碧乐诸多抱怨。
平日里,那些城主即便是见了他,也是点头哈腰,一片讨好,曾几何时,他需要自降身份,来干这种奴才的活?
君玉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爹让他们来大门迎客,一是想要锻炼他们的胆色和忍耐力,二是趁机让他们多与那些城主多接触接触,毕竟,就算以后不夺权,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待那日去了人家所管的府邸也能受到人家打心底的欢迎。
怎么他这个明明就很聪明的堂兄,这会儿就看不透呢?
君玉鑫微微摇了摇头,突然看到又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带着家眷迎面走来,忙迎接了上去。
而君碧乐站在门口,看着君玉鑫那狗腿十足的模样,鼻孔朝上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屑地将头转向一边,看也不看来人。
洛水城的城主李敬才远远地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看着亲自从门口迎至门外的君玉鑫,连忙微微低头,抱拳对他拱了拱手,“洛水城城主见过玉鑫公子,今日上府观礼晚到,本是敬才的过错,怎劳玉鑫公子你出门迎接,实在是折煞敬才了。”
高挑秀雅的身材,微微一屈,上好青丝的绸云袍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五官端正四方,肩窄体宽,宛若一位优雅的绅士。只是,眉宇之间的阴邑之色稍重了一些。
他客气地说着,也同样看都不看君碧乐一眼,似乎打定心里要将他忽略到底。
君玉鑫连忙让出道,做出了一个真挚的请的手势。“李城主说笑了。您大老远的亲自带家眷前来吊唁,我做个做大伯侄儿的怎么,也要将您们照顾周到。”
李敬才一听,对君玉鑫更加客气,他大步向前,直到来到君碧乐身边,他都没有正眼看君碧乐一眼。
君碧乐见他如此傲慢,下颚顿时抬得更高。
“哟,李城主,你可是来得真够晚的,人家虎扬城的张城主比你所在的城池比你不知道远了多少倍,一大早就到了,你还真是姗姗来迟啊!”
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君碧乐的嘴里飞出,君玉鑫神色一怔,满是不赞同地朝他轻呵一声:
“大堂兄!”
再怎么说,人家李敬才也是一城之主,而且实力也在邪崖各个城池的城主中算是拔尖,其实他们这些后辈可以得罪的。
君碧乐更加不屑,“怎么,小堂弟,你也觉得大堂兄说得有理对不对。”
虽然听着如此难听的话,李敬才身形一顿,但微微转过身时,脸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他看了眼睛快要歪到头顶上去的君碧乐一眼,随即迷惑地看向君玉鑫,“玉鑫公子,这位真的是你的大堂兄吗?怎么以前不曾见你大伯带出来见过,莫不是这是你大伯哪个小妾的儿子?”这么上不得台面!
说着,李敬才看向君碧乐的眼神更加迷惑,困顿。微微歪着的下颚似乎又在显示他正在努力回想。
君碧乐顿时气得发抖!
“李敬才!”君碧乐怒目圆睁地瞪着歪头苦想的李敬才,咬牙切齿,正要发着,李敬才却带着自己的家眷径直走了。
一边走,他还一边摇头,用略显叹息地语气道:“哎,人老咯,记忆总是有些记不清。”
心中却尽是鄙夷!
哼,别以为他对君玉鑫客气,就会对他客气。一个领主隔房叔叔的儿子罢了,放在一些没本事的城主身上,或许今天这气不仅得受了,还得对他卑躬屈膝,一阵讨好。
不过,到了他这里嘛……
呵呵,就连你老子君海林见了我都得给我畏惧三分,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在狂什么!
“放开!”看着渐渐走远的李敬才一干人等,君碧乐狠狠滴甩开了君玉鑫的手。
君玉鑫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大堂兄,你别冲动,我这样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君碧乐揉着生疼的手腕,听着君玉鑫的话,动作一顿,冷笑道:“为了我好,你刚才就应该帮我一起将李敬才扔出去。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城池的小小城主,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君玉鑫有些无语。
他到底知不知道,李敬才是水?
他可是洛水城的城主,是君千愁最为得力的下属。实力更是在他爹之上,你一个神王巅峰,真不怕自己一根手指戳死你?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君碧乐如此针对李敬才,一来是因为他爹一大早就让他与自己一起在这里引接客人,心里有火,却找不到地方发泄;二来则是,他一直都与李敬才不对盘。
据说是因为当初君碧乐因为一点小事,在洛水城欺负一个卖唱的老翁,却被还没见过君碧乐面的李敬才狠狠滴教训了一顿,所以,从此记恨上了李敬才。再加上李敬才后来成为了君千愁的心腹,所以,君碧乐更为不待见他。
&bp;&bp;&bp;&bp;所以,每逢李敬才来君家的时候,君碧乐就会在门口或者通往愁君阁的必经之路,找人好好刁难他一番。
“当我没说。”
对于这种好心当作驴肝肺的人,君玉鑫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此时,君玉鑫又看到了一队人马朝他们走来,连忙迎接了上去。
“奴性不改,真是丢人!”君碧乐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变朝屋内走去。
灵堂内,君友良正忙着招呼客人,而那些城主的女眷则一早被君海林的夫人领了过去。
人多嘴杂,再加上整耳欲聋的锣鼓声,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显得格外的喧闹。君碧乐进入灵堂,四处看了一下,便在那三五扎堆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哥们儿。
面上微微一笑,君碧乐在君海林死后终于露出了第一抹微笑。
他抬步走了过去。
若是平日,以那几个青年的修为,定然能擦觉到君碧乐的靠近,只是,此时锣鼓喧天,几人又聊得十分起兴,因此,等君碧乐都已经走到了几人的身后,那些人都还未有所发觉。
“唉,你说君海林到底是怎么死的?看他那么年轻,不像是这么短命的人。”其中一个消瘦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面色却浮现了一丝轻浮。
他是烟波城城主的小儿子,平日里最爱流连烟花之地。而与君碧乐相识,说起来也是在红楼。只是,当时的他是去寻花问柳,而君碧乐则是去抓人。
“谁知道!”另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男人眼底也划过一抹兴味,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不过我听说啊,这君海林是死,是君千愁下的手。”
“怎么可能!”另一个褐衣青年高呼反驳。
那玉树临风的青年连忙拉了拉他的手,“你小声点儿,这么大声,就不怕被别人听到。”说着,男人抬眸往四处看了一眼。
君碧乐觉察到他的动作,连忙往边上的绿植挪了挪。
男人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此时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注意,这可是君家,小马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们。”
那叫小马的男子顿时讪讪地笑了笑,“呵呵..激动,完全是激动!”
“你激动个毛!这种事有什么好激动的,莫不是你知道什么内幕?”那轻浮的男子看他这等模样,瞪了他一眼,无心地哼道。
那叫小马的男子一顿,目光有些躲闪。
“没,我能有什么内幕,呵呵..”
男子听到这样一说,心中更加疑惑。
双眼放光,“你丫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快说,不然休想继续做兄弟。”
那叫小马的男子神色不由得更加为难,欲言又止。
很明显,这个叫小马绝对知道点什么,否则,怎么可能是这个模样。
“小马。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好歹兄弟一场,有乐子,怎么滴也应该分享出来大家一起笑嘛。”那玉树临风的男子抬手搭上小马的肩,轻浮之色溢于言表。
君碧乐眉眼一挑,也有些好奇,正准备过去听小马说个清楚,便听小马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啊,否则我爹非得打死我不可。”
玉树临风的男人轻啧了一声,“放心吧,咱俩谁跟谁,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是吧,小梁。”
说着,男子对那消瘦而双眼轻浮的男子抬了抬下巴。那消瘦的男子立马点头,“那是!兄弟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
“是啊!”
“是啊!”
另外两个男子连声附和。
小马一一扫过众人,犹豫了一阵,便听他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这次君海林根本就不是死于什么隐疾,而是死于自己儿子之手。”
几人大惊,满是错愕地抬头看着他。
“不会吧?”那玉树临风的男子连忙掩饰好自己失态,有些不信地看着他。
在君家,君海林一共就两个儿子在家,一个是大儿子,也是他们的好兄弟君碧乐,另一个则是君海林最小的儿子君碧兴。今年不过七岁,是君家大夫人求了好多个神医,才得来的这么一个小子。
不过,七岁的娃,毛都还没长起,怎么也不可能有干出谋害父亲的能力来。难道小马说的是君碧乐?
“不可能!”几乎是没有多想,玉树临风的男子便连声否认。要知道,君海林最为器重的就是君碧乐这个儿子,君碧乐怎么可能干出弑父这种事情来。
其它两人也点头附和。
君府他们也来过几次,君海林对君碧乐到底有多器重,他们更是看在眼底,所以,他们实在很难相信,这君海林的死会是君碧乐一手造成。
然而,那消瘦的轻浮男子小梁却撇了撇嘴。
不以为然的道:“有什么补可能的?你们还记得洛水城的城主怎么跟君碧乐结怨的?”
几人眉头一深,不明白小梁为何说起这陈谷子烂麻子的事儿。
那玉树临风的男子大咧咧的道,“记得啊。不就是教训一个老头儿嘛,难不成这其中也有什么内幕?”
消瘦男人小梁摇了摇头。
“内幕到时没有,不过你看他那副德行,连个唱曲儿的老头儿讲了一点他爹的事,就一个气不过将人家揍个半死。由此可见,君碧乐这个人心胸倒地有多么的狭隘。”
三步远的君碧乐,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顿时凝成了冰霜,周身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只是,那叫小梁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擦觉,而是看着几人那深以为然的样子,更加得意,“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没错吧?”
玉树临风的男人摸着下巴,微微斜头,凝视着那一脸得意的小梁问道:“这跟小马刚才说的那事儿有什么关系?”
“当然大有关系!”小梁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好几分。
众人不得齐齐看向他。
感受到众人瞩目的目光,小梁得意翘起了下巴,“你们想想看,这么一个心胸狭窄的人,若是君海林说他点儿什么,语气又过急,君碧乐会不会一气之下..”
&bp;&bp;&bp;&bp;小梁说得极其隐晦,但是那神情,却无一不暗示着众人他那未说出口的话里的惊人猜测。众人错愕低张开了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大胆猜测,神情却言之确凿的小梁。
心说,君碧乐应该没有那么他说得那么狭隘和阴险。但是,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三人成虎。明明咋听就绝对不肯能的事情,可是,经别人信誓旦旦地这么一说,再加上自己心里莫名的联想,将以往的点点滴滴穿成一片,你就会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品性真的那么经不起推敲。
“那你说,君碧乐为什么会想要杀了自己的爹呢?”玉树临风的男子敛了敛自己心惊的神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嘛..”小梁手一用力,将并肩楼着的小马往前推了推。
小马原本不想说,不过看着几人那放光的神色,即使头皮发麻,也得硬着头皮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
“是什么?”
冷若冰霜的声音,宛如春日的寒翘。
君碧乐再也听不下去,大步走了上来。
几人的神色微微一僵,脸上再无半点笑意,整个人也是尴尬到了不行。
尤其刚才正准备爆料的小马,在君碧乐那深如寒潭,冷若寒冰的犀利目光下,整个人只觉头皮发麻,恨不得此时地上能有个洞,让自己快速钻进去。
“小马兄,低着头着什么?刚才你不是有话要多我这几个‘兄弟’说吗?这会儿低着头不说话,莫不是这地上谁人掉了钱袋,所以才让你如此着迷?”
君碧乐将‘兄弟’二字咬得特别的重,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艰难蹦出来一般,鹰鹫般的目光如同一根根又细又尖的银针,直刺小马的要害。
小马浑身僵硬,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咻地变得通红,浑身更是从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刺刺的五官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他身上乱串,让他说不出的不安。
“君兄,我其实.”
“你其实什么都没说?”小马结结巴巴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君碧乐便挑眉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道。
小马不由得更加心虚,额间更是布满了汗水。
“我.”
“哎,君兄,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外面迎客吗?”
小梁见他为难,神色一转,轻松随意地走到君碧乐的身边,如同平时一样,抬手,就毫无形象地搭上了他的肩。若是平时,君碧乐一定以为这是小梁表达自己兄弟情深的一种方式,可是一想到刚才看到他也如此随意低搭上小马的肩,并且以逼迫的方式逼问小马得到的消息,爆自己的密,爆自己的短,君碧乐就气不打一处。
他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唇角,斜眼倪着他:“我若不来,怎么会想到我这所谓的好兄弟,在背后是这么评价我的。”
小梁挂在嘴角的痞笑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将搭在君碧乐肩上的手拿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与他们的谈论,被君碧乐听了多少。
他讪讪地撇过眼,“君兄,是不是客人都到齐了?”
小梁再次试着转移话题。
但是,君碧乐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不言也不语,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在场的五个男子不由得齐齐心慌起来。
背后嚼人舌根,十个人中八个人都有这样的臭毛病,但是,被这样被人当面抓包,相信很多人都觉得尴尬万分。更何况,当事人还这样毛骨悚然地看着他们。
若是一般的人也还好,可是君碧乐.
这么一个心胸狭窄,连父亲都舍得杀的人,他们..
几人齐齐打了一个激灵,似乎都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由得,几人看向君碧乐的神色都变得有些畏惧。
君碧乐冷冷地看着,心中冷笑。
背后道人是非的时候,倒是不知道害怕;这会儿被他听见了,就知道害怕啦?呵呵..
君碧乐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几人,淡淡的道:“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十分钟后就可以去前院入席了。”
“那时间还早!”
几人呵呵低讪讪地笑着,微微低头,偷瞄了几眼君碧乐的神色,看他神色如常,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几人又与他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找了个借口,朝前院的宴席厅走去。
凤天大陆的丧礼习俗与华夏乡村的仪式有些相同。如果家里有人去世,丧礼酒席都是办在自家府邸。所以,凤天大陆里,只要是有点脸面,家底儿有点儿丰厚的,都会单独设一个院子出来,摆酒席。
所以,众人人多,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十分热闹。
凤彩天本就喜静,原本并不想参加,可是执拗不过那些君家长老再三迎请的热情,只得不敢不愿地在柳亦寒的陪同下,往那宴厅里走。
因为平时用得不多,所以宴厅有些远。一路上,蜿蜿蜒蜒的长廊如蔓带般细长,风景倒是宜人,只是心情并不美好的凤彩天却没有时间去欣赏。
小梁等人一走进,就见温暖的灯光下站着一名女子,白衣素罗群,虽然只是简单地绣着清新雅致的琼花,但几人的目光不知怎地,却被女子的身段牢牢锁住。
那腰身,点点翠星,束腰盈盈一握,纤如柔柳,颇有飞燕临风之美态。
好脱俗的气质!
几人的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放荡不羁的个性让几人眼底露出了渴望之色。只是越是靠近,几人越是发觉那名女子不禁气质脱俗,容貌亦美丽不凡,发髻简单,装扮清素,顾盼神飞,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轻灵。
“这位小姐如何称呼,我看你独自一人站在这里,是迷路了吗?”玉树临风的男子撩拨了几下自己的长发,自以为风度翩翩地凤彩天轻笑。
凤彩天正心情不爽,此时看着男子那轻浮挑拨的神色,眸光更冷。
“有事?”
男子一愣,没想到这面前的女子如此冷漠,竟然与平日的所见的女子有些不同,这不由得让更为感兴趣。
&bp;&bp;&bp;&bp;男人僵滞了一秒,便又恢复了那风度翩翩的模样。
“小姐不必惊慌,在下是帝落城城主的小儿子张京生,也是正要去宴会厅,我看你孤身一人,不如与我们一道前去?”
“是呀,”一旁的小梁迫不及待地开口。只是一眼,他就被这灵动绝美的女子吸引了注意力,所以,等到张京生与凤彩天都说了几句话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越过张京生,眼底敛着火热的期盼。
同行的三个男子虽然也被凤彩天的凤彩天多吸引,但父亲的话犹言在耳,再加上也不清楚面前这气度不凡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所以,纵然心里对她也有所好奇,也只是谨慎地站在几人三步远的位置,静静观看着。
凤彩天抬眸扫了两人一眼,身上的气息更加的冰冷。
“滚开!”
红唇微启,凤彩天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好似眼前的这两人不过就是一堆垃圾,根本不配让她的目光多停留两眼。
够火辣!小梁赞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又朝凤彩天挪近了半步。“别这么大的火气嘛,看你板着一张脸,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给哥哥听,没准儿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是呀,我们都是一个神域的,有什么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顺便也能帮助一下你。”说着,玉树临风的张京生也往前挪动了半步。其实,在这样的绝世美女面前,他更希望保持自己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模样,只是,梁勇这个人他不得不防。
犹记得三天前,他们一起逛街,也是遇上了一个美女,原本他还想装装样子,表现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那只梁勇一个霸王硬搂腰,直接使用武力将那美女带走了,还得他账上又比他少了一个妞儿。
这次,说什么他也不能让他捷足先登了!打定主意,张京生那双淫邪漂浮的眼里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
“不需要!”看着忽然靠近的两人,凤彩天的眉头轻蹙,冷冷地回绝。
只是,越是冷漠清高的女人,越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因此,凤彩天的话几乎刚落,张京生那修长的臂弯便朝凤彩天那纤细的小腰儿去。
这是准备学小梁那招霸王硬搂腰了!
“你干什么!”
凤彩天大喝一声,眸光微微一变,向一边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的手。
“抱歉,一时手有点酸,想伸展一下!”
张京生讪讪地解释道,嬉皮笑脸地道歉,但是心里却不由得连连哀叹。果然这霸王硬搂腰不是他这种翩翩风公子的强项!
“是吗?我还以为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凤彩天扫了一眼他那装模作样抖了两下的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她敢保证,这货的手只要敢搭上她的腰,已经离这儿不远的某个家伙肯定会一把将他的手卸下。
只是,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尤其是看着凤彩天嘴角那抹似笑非笑,宛若白莲初绽的高雅模样,心里就跟猫抓了一般,也不想凤彩天怎么躲得过张京生的手,抬手就再次朝凤彩天的小蛮腰搂去。
他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看来小美女不喜欢你的手嘛!”
“那你以为你的手能强多少倍?”冰锥一般的声音,伴着一股强劲的风直达小梁的耳膜。
刹那间,他脸上的笑瞬间凝固成冰,话音未落,他伸出去的右手臂便齐肩而落,红玫瑰一般的色彩在他那白衣上绽放,远远看去,犹如冬日里雪地盛开的红梅,耀眼,刺目。
“啊!我杀了你!”
好半响,那叫小梁的男子才回过神来。一时间怒发冲冠,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大脑瞬间充血,不管不顾,疯了一般,就朝柳亦寒攻来。
凤彩天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既然某人想要找死,她也不能阻挡了他的路不是!
强烈的气旋摩擦着空气,发出了呼呼的咆哮声,柳亦寒眼皮未抬,冷冷地看着鲜血狂飞,犹如疯狗一般向自己袭来的小梁。
一步之遥,就在众人纷纷避开眼,以为柳亦寒会被梁勇的拳风轰成渣渣的时候,只见柳亦寒抬腿狠狠滴往前一抬,那梁勇的身躯顿时就弯成了弓型,只听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身子便以他来时速度的b,急速朝身后退去。
张京生等人见着,连忙让开道,以免自己成了梁勇的肉垫。
“砰”的一声巨响,梁勇的身体嵌入了砖墙,不过这还没完,停顿了一两秒,那砖墙轰地一声,似乎是受不了如此大的撞击力,竟然哗啦啦地倒了一地,瞬间,便将梁勇埋了进去,只剩下两只满是尘土的脚留在外面。
张京生等人顿时呆若木鸡,回头看着柳亦寒的目光也净是恐惧和不可思议。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实力,竟然将神尊巅峰一拳都轰不烂的砖墙给弄塌了。
柳亦寒来到凤彩天身边,取出披风,温柔地给她披上,与之前那凶神恶煞,宛若死神降临的肃杀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待一切弄好之后,柳亦寒这才伸出手,将凤彩天搂在怀里,霸道地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若有下次,呵呵……”柳亦寒勾唇冷笑,扫向张京生等人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阴森恐怖,让几人陡然脚底生寒,全身汗毛倒立。
见几人不说话,柳亦寒那阴鹫的脸更加的阴寒,没再多说,便搂着凤彩天朝那宴会厅走去。
而张京生几人,看着两人终于走远,不由得齐齐松了口气,心里一阵后怕。
“那男的到底是什么人?也太嚣张了吧,竟然连帝落城主的公子都打!”小马擦着额间的冷汗,看着柳亦寒那俊朗挺拔的背影,唏嘘不已。
“谁知道,我看我们还是快去宴会厅通知帝落城主吧,否则那小梁真要出了什么事,恐怕我们几个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张京生此时心里既害怕又庆幸。怕的是帝落城主不讲理将梁勇受伤的事责怪到他们头上,庆幸的是,也还好自己刚才没有搂到那绝色美人儿的腰,否则,今日断手,又被埋在那砖墙堆里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bp;&bp;&bp;&bp;张京生此时心里既害怕又庆幸。怕的是烟波城主不讲理将梁勇受伤的事责怪到他们头上,庆幸的是,也还好自己刚才没有搂到那绝色美人儿的腰,否则,今日断手,又被埋在那砖墙堆里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那好,我们快去吧,也不知道那小梁死了还是没死。”小马连忙点头,心里有些没底地看向那砖墙堆中没有什么动静的梁勇。
张京生微微点头,抬脚就往那宴会厅走,只是,还没走两步,他又转过身对紧跟在他和小马身后的两人道:“你们两个就不要一起跟过去了,先去看看梁勇死了没有。若是没事,帮忙将那些石砖捡开,免得烟波城主还没到,那短命的梁勇就挂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有些不情愿。
那梁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现在也不清楚。若是那梁勇真如张京生说的是个短命鬼,还没等到烟波城主来,就已经断气了。那依照烟波城主那不讲理的个性,会不会将他儿子的死怪在他们头上?
见两人脸上一片惧色,张京生不由得出声安慰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我和小马过去一定会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刚才那两人身上,你们不会有事的。”
“是啊,若是你们不留在这里看着小梁,那到时候他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肯定也会受到烟波城主的记恨,到时候,我们各自爹哪里可就不好交代了。”小马不无担忧地拉出了各自的父亲作为挡箭牌。要知道,小梁的爹,烟波城主,无论是是来还是城池实力来讲,都比他们哥儿四个家里的那位要好得多。
若是帝落城主耍起泼,不讲理,到时候,他们受到责罚是轻,要是连累了家族,在父亲和那些长老心里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那么此时他们就跟城主之位绝缘了。
所以,听到这里,那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两人,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半响,其中一个看上去稍微沉稳一点的男子道:“那你们快点,小梁的伤势,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恩,放心吧,我们会尽快赶来。”小马满口答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嘱咐道:“你们身上应该都有救命的丹药吧?都拿出来给小梁服下,我们会尽快带着烟波城主赶回来的。”
说完,小马也不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拉着张京生转身就走。
两人不由得气得跳脚!
救命的丹药,他们这些大家核心子弟谁人没有,只是,这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有上一颗已经是万幸,是家族的恩赐,谁会把这种东西随便拿出来救人??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方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为难和不舍。
“你应该有吧,不如拿出来…”
话未说完,另一个男子便不满的道;“你不是也有吗,你怎么不拿出来?”
“我…我只有一颗,而且……”
“那我还不是只有一颗,给了他,我以后除了什么事儿,生命垂危的时候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那…”那长相沉稳的男子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再看了一眼那砖墙堆里一动不动的梁勇,心里矛盾万分,最后,他道:“不如我们先去帮小梁将身上的砖捡开,看看他的伤势。若是不严重,给他吃点一般的疗伤丹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那人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晚上七点,来君家吊唁的人几乎都已经全都到齐了。就在众人饿得两眼泛光,以为还要无休止地等下去的时候,君千愁终于带着君友良以及君碧乐一干君海林一脉的君家人出现在了宴会大厅。
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齐齐地看向君千愁等人。
君千愁一边走着,一边朝四周的人点头示意,在走到自己的席位前,等君友良等人分桌坐好之后,他这才客套地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让后吩咐周管家开席。
一时间,安静的宴会厅又变得热闹起来。
人影攒动,君家的下人上菜的上菜,倒酒的倒酒,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宴会就已经正常开宴。
君千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抬眼,便对上一双清澈无比,大量十足的眼。
“这位是?”
君千愁神色一顿,因为之前君友良给他说凤彩天不打算来宴会厅,所以君千愁此时看着凤彩天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凤彩天,一时间竟也想不起他们君家子弟中何时有了这么一位绝色美人。
君晴灵听着他的话,再看君千愁双眼一直盯着人家凤彩天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哥,不好意思,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就是凤彩天,炼化了我们…。。额……替你解毒的人。”
君千愁大为惊讶,再次不确定地对凤彩天问道:“你就是凤彩天?”
“正是!”凤彩天微微一笑,其实她也没想到,稍微调理了一下,恢复了几分样貌的君千愁竟然会这般英俊,长相上竟然一点也不输柳亦寒。
“他没我帅!”似乎是从凤彩天那促狭的笑意里看出了什么,柳亦寒酸酸地哼道。
“那是当然!”凤彩天侧过头,微微一笑。
男人再帅,不是自己的,那也顶多是个摆设。
君千愁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一挑,对着柳亦寒讽刺道:“万年不见,想不到柳兄还是这么的自恋。”
“那是自然!‘柳亦寒不以为然地抬高了下颚,“若是颜值不比你高,那你这个嫡亲的妹妹怎么会追着我跑。”哼,想讽刺他,做梦吧!
“呵呵…”君千愁也不恼,淡淡地道:“柳兄真爱说笑。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我这个妹妹早在万年前就与你已经定亲,就算她追着你跑,也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她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人,我觉得这点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呢,凤姑娘?”
&bp;&bp;&bp;&bp;君千愁把玩着酒杯,若似无意地看向凤彩天。
这个问题,倒是将凤彩天难倒了。
对于爱情,她一向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对于君晴灵与柳亦寒这间婚事,一直都是她心底的疙瘩。而她那夜表现的那般疯狂,事后冷静下来回想,她觉得,她应该是害怕失去,所以,无形的心里暗示间,她就越想要得到。
柳亦寒轻轻滴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凤彩天看向他,在他那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独一无二的影子。
顿时,她的心底安然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
“你说得倒是有道理,不过这两人若是两情相悦,那自然是打是情骂是爱,但若是单相思……”凤彩天唇角微勾,意有所指地看向君晴灵。
心底陡然深处一抹复杂。
若非君千愁咄咄相逼,暗里讽刺自己当小三,插足她与柳亦寒,其实打心底,她并不想去伤害这么一个耿直爽朗的女子。
果然,看着凤彩天那并不太友好的眼神,君晴灵的脸色白了一分。两三天的时间,足以她了解柳亦寒与凤彩天的关系。此时听凤彩天如此一说,再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眼,她莫名地升起了一种无地自容地无措感。
她咬着唇,想要道歉,君千愁却一把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手。
君晴灵一愣,错愕地砖头看向君千愁,却见他给了她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便再次将将含笑的目光转向凤彩天,仿若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
“凤小姐这理解力果然是与众不同。这自古的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什么时候这婚约还敌不过两情相悦了?”
君千愁顿了顿,随即看向柳亦寒,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继续道,“哦,当然,像柳少主这样气度不凡,风度翩翩的男子有点烂桃花也很正常,毕竟嘛,我也是男人,懂得享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之福。”
君千愁的目光在凤彩天与柳亦寒两人的身上来回扫了几眼,露出我什么都懂的神色。
柳亦寒冷冷地看着他,半响,才道:“既然你什么都懂,那你都成年万年之久了,怎么没见没娶生子?莫不是你懂得这么多,不是从女子身上体验的来的?”
这是要污蔑他有断袖之癖了!
君千愁脸色一怔,随即恢复如常,将身子靠在座椅的靠背上笑道:“哪里,作为一家之主,不仅要管理君家这么大的产业,还要打理邪崖神域的琐事,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啊!”
“是吗?”柳亦寒淡淡地看着他,话锋一转,“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从前几天开始,你那些所谓的琐事都已经不该给你管了吧!”
“那倒是,”君千愁叹息一声,“唉,忙活了大半辈子,我也该休息休息,好好操劳一下你与我妹妹的婚事了。”
“哥!”君晴灵为难地看着他,那知君千愁却突然捏紧了她的手。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呼吸一窒。她很想告诉他,就在前不久的一个小时,她在来宴会厅这个空挡,已经与巧遇她的柳亦寒解除了婚约。
只是,这件事她原本是打算挑个时间好好给君千愁说的,哪曾想,君千愁此时会在她大伯的丧礼宴里,将这个事明挑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
君晴灵求救地看向柳亦寒。
接受到她的目光,柳亦寒也将身子微微靠在了身后的椅子后背,举止悠闲地摸了一下自己性感的下巴,弱弱的道:“我与令妹的婚约今天下午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解除,看样子,君姑娘,应该还没告诉你吧?”
“是这样的?”君千愁握着君晴灵的手力道不减,面上却狐疑地凝视着君晴灵。
“恩”
君晴灵微微点头,有些后怕地用余光瞄了一眼波澜无惊的君千愁。身为君千愁嫡亲的妹妹,对于君千愁这种不动声色的平静最清楚不过。,这是怒到极致的表现。
只是,这事儿也不能怪她啊。若是早知道,这两人要在饭桌上掐起来,说什么,她也将这件事与君千愁商量一下,再与柳亦寒换回庚帖和信物啊。
“你还这是我的好妹妹!”君千愁笑得天地失色,松开了君晴灵的手。
这个事实可真把他臊得慌!
原本他是想借着柳亦寒与凤彩天不正当的亲密关系,讽刺一下两人,可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好妹妹早已跟人家解除了婚约关系。那如此说来,刚才自己说的那些,柳亦寒是不是一直都在将他当跳梁小丑看?
越想越生气,但,越是生气,君千愁面上也就越冷静。他端起了茶杯,举至半空,歉意地看着柳亦寒道:“如此说来,那还是我搞错了。真是抱歉,不过,不知者无罪,看着我我大病初愈的份上,来,请允许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一是算是给你赔不是了。二来,也祝愿你顺利找到另一半,祝你和凤姑娘白头到老。”
“谢谢!”
柳亦寒本来不想喝,不过听着君千愁最后一句话,柳亦寒还是举起了身边的就被,然后对着君千愁抬了抬,便仰头一口饮下。
一抹得逞的奸笑一闪而过,君千愁一口将茶喝下。就在这是,一队黑压压的人马直逼柳亦寒所在的位置而来,中间还有四人抬着一个担架。
场内顿时一片寂静,目光全都聚集到来势汹汹的这群人身上,有的,更是站了起来,一顺不顺,不明所以地看向为首的中年男人。
若非他们都身为一城之主,每年都有一次聚集君家开年度大会的惯例,知道那为首的人是烟波城的城主梁思成,他们绝逼会以为这是哪个大门派头儿,带人来打群架了。
“领主!”
在君千愁身边站定,烟波城主梁思成微微低头,恭敬地朝君千愁抱拳行礼,目光却恨恨地瞪着柳亦寒和凤彩天身上。
君千愁看了他一眼,眉头轻蹙:“你不是早到了吗?怎么现在才到宴会厅来?还有…”
&bp;&bp;&bp;&bp;君千愁看了他一眼,眉头轻蹙:“你不是早到了吗?怎么现在才到宴会厅来?还有…”君千愁顿了顿,朝他身后的人望了一眼,“你带这么多人来宴会厅干嘛?”
“三叔,你是没有通知烟波城主,君家宴会厅不准带随从过来吗?”君千愁严肃的目光向君友良,睿智的眸中看不见侄儿对叔叔的尊敬,有的只是上位者的威严。
君友良暗道一声倒霉,抬手往饭桌上重重一拍,“梁思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带随从进来,是想造反吗?”
“不敢!”梁思成连忙跪下,他身后的一干人等,也随即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君友良虽然地位不及君千愁,但是,无论怎么说,他都姓君。若是他们对君友良不敬,无视君家家规,想必,他们果断诀伐的领主,为了维护君家的颜面,也一定会让他们当炮灰。
“三爷息怒!”梁思成暗暗擦擦冷汗,心里大骂自己的冲动。
这君家是什么地方?
邪崖神域的政治权利中心,他还真以为这还是他那小小的烟波城,可以任他为所欲为,哪里都闯啊?
“哼……你今天最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就等着滚出烟波城吧。”君友良眼皮儿不抬,一想到这货突然闯出来,打破了他们的计划,就对他恨得牙痒痒。
“其他不相干的人都滚出去,没见这儿本来就很拥挤了吗?”君千愁蓦然开口,扫向众人的目光都微微一愣。
围观的众人头皮一麻,连忙撇过眼,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而那跟在梁思成身后的下人,一见这个阵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听君千愁这么一说,连忙撂下担子,自己跑了。
梁思成这时心里那叫一个毁啊,很明显,君千愁这是动怒了。此时他将他带来的下人全都撵出去,那他待会儿找人顶罪,可不就是找不到人了?
一时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梁思成,顿时阉了,宛如丧家之犬一般拉怂着脑袋,瑟瑟打抖起来。
君友良见着,不由得更加心烦。
“怎么,梁城主,刚才你不是还一副雄纠纠气昂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我…我…”梁思成抬起头,害怕而结巴地看向君友良,又看了看一旁,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柳亦寒和凤彩天两人,脸上一片骇然。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个举动真是蠢爆了。这两人能坐在君千愁领主的一桌,那身份自然不一般,他怎么就带着人直冲冲地跑过来了呢?
“嗯?”君友良眉头一挑,也扫了一眼凤彩天和柳亦寒。刚才他若是没有看错,梁思成看两人的目光先是带着愤恨,随即又变得害怕。
莫不是,这梁思成与凤彩天接下梁子了?
君友良心中一下,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梁城主,那担架上的人是什么人?似乎伤得不轻。”说着,君友良大手微微一招,一个客卿丹药师便上前为梁勇整治。
“是小儿,梁勇。”梁思成感激地对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凤彩天两人身上时,认命地叹息了一声。哎,突然发觉,自己这次似乎被两个毛头小子唆使得忘记了分寸。
“哦?”君友良不由得来了兴趣。义愤填膺地道:“岂有此理,到底是什么人将他伤成这样,也太不给我大哥,给我君家面子了。”
“不给你面子的就是你身边的两个,只是你敢动他们吗?”梁思成在心底嘀咕,面上扫了凤彩天和柳亦寒两人一眼,为难的道:“没人伤他,是他自己摔的。我刚才也是因为气血攻心,一心想要求领主赐丹,所以,才触犯了规矩,还请领主和三爷责罚。”
梁思成五服投地,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并将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因为孩子受伤而怒昏了头的理由说了出来。此时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君友良想要狠狠地责罚他一顿,也得掂量掂量。
“梁思成,你在逗我?若是摔的,你现在摔一个给我看看。”客卿丹师在君友良耳边耳语了一番,君友良勃然大怒。
内脏移位,肝胆破裂,光是肋骨就断了二十根,还是粉碎性骨折,谁来告诉他,一个人到底要多么不小心,才能摔成这样?
梁思成冷汗直落,他想要说实话,可是,他说了有用吗?
“梁城主,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本领主现在坐在这儿,你将伤你儿的凶手指出来,无论是谁,本领主都为你主持公道的。”君千愁突然担保道。
梁思成满是诧异地抬起头。
君千愁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两个人不是什么贵客?他也想要收拾这两个人,只是没有找到借口?
一想到这个可能,梁思成喜上眉梢,抬起头,指着凤彩天和柳亦寒道,“领主,就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无辜殴打而儿,还将他埋在了砖墙堆了。若不是虎扬城的马公子和帝落城的张公子前来通知我,只怕.呜呜……我儿早已窒息而死了。”
“该死的老东西,自己说就是了,还把我们供出来。”进了宴会厅大门之后,就退出梁思成一行人,没入人群中的张京生和小马两人闻言,气得跳脚。张京生更是气得在心底直骂。
接着,梁思成又痛哭流涕地将张京生和小马那已经添油加醋告诉他的事,又润色加工了一遍。
那内容,真是闻者气愤,听着冒火。尤其是在场几个性格正直或与他交情良好的几个城主,听着凤彩天和柳亦寒如何不分青红皂白,将梁勇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时候,那更是群雄激愤,看向凤彩天和柳亦寒两人的神色,简直是恨不得吃他的揉,喝他的血。
“张京生、马亮可在?”君千愁深邃的刺骨的目光看向人群,冷声问道。
张京生和马良顿时站了出来。
“小民在。”
“梁思成刚才所说的可是事实?”
&bp;&bp;&bp;&bp;“这…”
马良有些为难地看向张京生。本来,事情的经过被他们添油加醋之后就已经偏离了一些事实,但也至少也是因为梁勇与柳亦寒言语不和打起来的。可是,怎么才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这事情到了梁城主的嘴里,就成了柳亦寒单方面的看梁勇不顺眼,就殴打梁勇致残了呢?
“领主,属下有罪!”马父和张父见自家儿子被点名,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再梁思成的身边跪下,一脸虔诚悔改。
君千愁扫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这是跟你们没关系,马城主、张城主请先起,站到一边。”
马父和张父顿时松了口气,忙拱手道:“谢领主明擦秋毫!”说完,两人便站了起来,在梁思成不远处站立,耳落在梁思成身上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担忧和害怕,变成了怨毒和愤恨。
不得不说,天下的父母都有个通病。无论是自己的儿子,犯了多大的错,他们都能找出一百种理由为他们开脱。永远,错都不在他们,而在别人。所以,马父和张父觉得,若不是梁思成将他们这个做了好事儿的儿子供出来,他们的儿子怎么会跪在哪里,而他们刚才又怎么可能下跪?
“孽子,有什么话还不快说?”
看着吞吞吐吐的马良,马父气得青筋蹦跳,率先沉不住气蹦出来,对着马良就是一阵咆哮,就怕马良一个不小心将君千愁这位杀神给惹毛了,连累了家族。
“是真的!”张京生突然斩钉截铁的道。
马良点头,也想开口附和,但这时,柳亦寒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却看了过来。他轻笑出声。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这也算是看他还存着一点儿良知的份上,才提醒他一句,否则,哼哼……
他的笑如同淬了毒,哪怕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让马良如坐针毡起来。
“我……我不知道。那时我离得比较远,没看清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你!”张京生没想到这一向木讷老实的马良竟然临时变卦,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真以为自己一句‘离得远,没看清’就可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简直是做梦!
果然,一旁以为自己找到靠山,胜券在握的梁思成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将两道剑眉拧成了麻花。
“马世侄,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你没看清,那之前你跟张世侄来跟我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惹怒了这位公子,让我儿做了你的挡箭牌?”
“不是我。”梁思成的目光渐深,吓的马良脱口而出。
“那是如何?”看他如此慌张,梁思成对这个可能更加深信不疑。
马良不敢隐瞒,立马道:“是梁勇先调戏这位公子身边的女子,然后被这位公子给踹了一脚。”
马良一个心慌将事实说了出来,梁思成眉头微皱,怒喝道:“胡说,明明就是这女子不知检点,勾引我儿,却不巧被她的姘头撞见。绿帽压顶,所以恼羞成怒打伤了我儿才是!”
“是啊!马兄,你刚才脑袋是不是摔坏了?”张京生接受到梁思成那警告的目光,连忙附和。
我滴个娘亲啊,这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张京生暗自察汗,却没见邻座的那些长老已经面色铁青,眼看就要发作,凤彩天这时却站了起来。来到张京生的身边,巧笑道:“这位张公子是吧?你是哪知眼睛看见我勾引这位梁城主大人的儿子了?而且…”
顿了顿,凤彩天目光向四周扫了一眼,继续道:“我想在座的各位眼睛都没有瞎,想必看一眼也就明白。要实力,这梁勇不如我男人;要气质,这梁勇比不上,要长相,更是云泥之别,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理由放下他这样一个绝世美男,却勾引一个要啥啥没有的男人。”
众人连连点头,尤其是那些夫人小姐。对于比自己俊俏的男人,他们没有男人对男人的偏见。对比一眼全身捆满绷带,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以及那慵懒办靠,气质出尘,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莫名优雅的男人,不一会儿,大家的思想都站到了凤彩天这边。
确实,若是一个女人眼睛没瞎,两者任谁见了,都会选择后者。
凤彩天唇角微勾,笑得妖冶无比。
“现在,梁城主还想说你儿子是因为我勾引而被我姘头重伤了吗?”
梁思成满头是汗,强词夺理道;“那又如何,一个男人长得再好,没有权势,自己的女子要跑,谁又拦得住?”说完,梁思成轻蔑地看向凤彩天。
眼中,俨然就将凤彩天当成了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下作女子。
这倒是有可能,怎么说,这梁勇也是一城之主最为得宠的儿子,知晓的,也就知道,平日里梁勇可没碰见主动送上门的女子。只是……连他们这些城主都没有资格坐的本家席,真的是他一个没有权势的小子坐的吗??
对梁勇不熟悉的人立马摇头,尤其是那些城主的夫人。她们作为一城之主的妻子,平日自然也没少帮着自己的丈夫招待客人。看人的本事,她们也还是有几分。他们不相信,这样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透一股高雅范儿的男子会出生在一个小家族里。
此人,必然大有来头,否则,绝对不可能于领主一家人平起平坐。
“是吗?”柳亦寒冷笑出声,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块特殊金属制成的令牌。随手往他面前一丢,继续道:“梁城主想必也识字,看看上面些的什么。”
既然她的天儿即将在君海林出殡之后召开城主大会,那他这个做夫君的自然也要拿出点身份,旁敲侧击一下这些人。
吾茧少主令!
我的天!
在场临近的几桌人看到这令牌上的四个大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
尼玛,是谁说人家的权势不及你一个小小的城主?人家可是吾茧神域的少主,未来七大神域之一吾茧领主。
&bp;&bp;&bp;&bp;这梁思成真是点儿背到马腿了,这一下,只怕他这个城主,真的是要做到头了。
众人微微摇头,梁思成整个人也惊恐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生畜无害的男人,竟然是那个回来不足一月,便已雷厉风行的手段将柳家上上下下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柳少主,柳亦寒。
“梁思成,你这会儿还有什么话说?”君友良没想到梁思成竟然这么没用,三言两语便被凤彩天戳穿了谎言。
“我…三爷……”
现在的梁思成早已急得方寸大乱,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那边的大长老此时再也坐不住,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梁思成面前,怒道:“好你哥梁思成,竟然诬陷我君家的贵宾。来人,革去他城主一职,将他及其家眷关入地牢!”
“大长老你……领主…”梁思成迅速爬到君千愁脚下,宛如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磕头乞求道:“领主,求求你,求求你开恩,绕了我这次吧。而且…而且刚才也是你让我说的。”
君千愁一把拽过自己的衣袍,又往一边的位置挪了两分,冷冷地垂眸看着他道:“我是让你说没错,但我有叫你乱污蔑人吗?”
梁思成面如死灰,怎么也没想到君千愁会在关键的时候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这还是一个神域之主该说的话吗?
“三爷…”
“来人!将他拖下下去!”还没等梁思成再次开口求救,君友良便率先先发制人,不耐烦地怒喝出声。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很快,梁思成等人便被带了了下去,宴会厅内又恢复了举杯交错之声。大长老微微地朝凤彩天施了施礼,也会了自己的那桌。
“凤姑娘,真是抱歉,又让你看笑话了。”君千愁讪笑道。
“无妨,今日之事后,想必隔日的城主大会才会有些看头。”凤彩天不可以地对之一笑。君千愁从始至终都称呼她为凤姑娘,看来是打心底都没认同他这个领主啊。
不过,有执教印在手,十大长老又相辅相成,她实在好奇,这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哈哈……”君千愁似乎是没听懂凤彩天的意思,哈哈大笑了几声,便举起自己手边的茶杯,道:“凤姑娘果然生性豁达,君某佩服。这杯,我依然以茶代酒,敬你!”
“客气!”凤彩天勾着唇角,也端起了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君千愁见着,似乎有什么取悦了他,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来来,都别客气,吃菜吃菜!”
………………………
一场宴席,吃了接近两个小时。
当柳亦寒将凤彩天送至回房准备休息之时,君友良却亲自走了过来,并以退婚后续事宜需要商洽为宜,将他又带走了。
没一会儿,凤彩天却却突然发觉了不对劲。熟悉的燥热,让她浑身一紧。这是…
被人下药了!
“凤姑娘,可曾休息了?”门外响起了君碧乐那低沉而富含磁性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停在凤彩天而来却犹如召唤她体内****的魔音。轰的一声,凤彩天身上的热度就快要爆表。
让她有种想要冲出门外,将君碧乐打晕,拖进来就地正法的冲动。
“何事?”
凤彩天努力压制着体内叫嚣的****,从纳戒中拿出几袋水,从头到脚将自己淋了个遍。只是,这液灵池的水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火上浇油,让凤彩天更加难受灼热。
“哦,是,大长老让我请你过去一趟,说是由要事相商。”君碧乐听出了凤彩天声音中的煎熬和不正常,但是他此时站在门外,也没想那么多,指想着大长老身边的斜风交代自己的事。
“我睡下了,有什么事,等明天你爹出殡入土之后,再说吧!”
凤彩天灭掉了屋内的夜光灯,两个小手死死地握着拳头。修剪得宛若月牙的指甲已经深深滴嵌入了肉里,露出了一排排淤青的印痕。
“可是……”君碧乐有些为难。大长老身边的斜风可是说了,无论如何,哪怕是凤彩天已经脱衣睡下了,都要让她起来。因为大长老找她商量这个事,实在是太重大了,已经关系到了邪崖的存亡。所以,那怕是出于私心,他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将凤彩天请过去。
“没什么可是!快滚!”屋内的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这个该死的君碧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现在的凤彩天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种的媚药,而君碧乐出现在这里又到底与自己被下药这件事有什么牵连,现在的她,只想要君碧乐马上就走。别让她再听到他的声音。
可是,偏偏有人却偏不让她如愿。
“凤姑娘,不是在下不想走,只是,大长老说这件事非常重要,你若不去,只怕,这邪崖神域恐怕都岌岌可危了。”君碧乐沉默了一会儿,又苦口婆心的道;企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凤彩天。
凤彩天不禁大骂粗口:“管老娘屁事,你若现在不滚,休怪老娘对你不客气。”
快滚吧,真的快滚吧,我真的要控制不足了!凤彩天满面通红,双眼迷离的色彩越来越重,似乎随时都要丧失理智。
君碧乐却浑然不知,正要说话,这时,门竟然自己就开了。
这可是大喜望外啊。如此说来,凤彩天刚才那番话也是不爽自己的劝说,所以才回口拒绝,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现在已经准备出来了?
只是,君碧乐高兴了好半响,凤彩天却自始至终地都没有从那漆黑的屋里出来,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奇怪。
“凤姑娘?”君碧乐站在门外,往屋内探头。
“别进来…唔……”如猫叫的咽唔声,格外的让人心痒。
君碧乐不是处男,玩儿过的女人手指头也数不过来,微微一愣,自然就明白过来,凤彩天这似痛苦又似渴望的呻吟是怎么回事。
&bp;&bp;&bp;&bp;“你被人下药了?”君碧乐颇为意外。
自从君千愁花青毒和花样年华毒被同时解除之后,君碧乐就对凤彩天的医术达到了一个颇高的认可。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能解除凤天大陆无人能解的毒的凤彩天,竟然会中这毒中最为下三滥的媚药。
这说出去,绝对是砸人招牌!
“你别过来!”看着不退反进的君碧乐,凤彩天的理智渐渐丧失。眼前男人的面貌,一会儿是君碧乐,一会儿又变成了柳亦寒。她不由得再次狠狠用贝齿咬住舌头。
腥甜温热的液体,让她的神经一瞬间清晰了不少。但是,吼完这句,她的理智再次被狂热而湮没。
君碧乐看她双眼迷蒙的神色,以及那绝美脸庞上那宛如带清露玫瑰一般娇嫩粉红的肌肤,浑身顿时就跟着了火一般。
这女人的味道尝起来一定不错!
“凤姑娘,需不需要我帮忙?”君碧乐越是靠近,越是觉得口干舌燥。不过他并不着急。刚才,他看见柳亦寒被三叔的人叫走,想必,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能忍耐到什么时候,才对他投怀送抱。
呵呵……新任邪崖神域变成他的女人,这主意…简直妙极了!
君碧乐得意一笑,望着那宛如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的肌肤,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只是,还没等他摸上她的脸,君碧乐口中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紧接着,一个推搡,君碧乐连同他那一直拉怂中失去知觉的手一同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你最好被碰我,否则,待我清醒之日,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凤彩天娇喘连连,明明是想要放狠话将君碧乐骂走,只是,这神态却妩媚动人,犹如勾人的妖精一般。
就连摔在地上,正恶狠狠地瞪着凤彩天的君碧乐,看到她这副神情,也不由得错愕万分,一时竟忘了动作。
“滚!”
凤彩天郁闷万分,没想到这媚药竟然如此厉害,任她耗费所有神力,都没有办法将体内的这团火热压制住,反而因为神力的催动,让体内的这股燥热更加难以忍受,好几次,凤彩天都差点忍不住,要强扑上去。
君碧乐不由得笑得更加淫邪。他掰了掰自己的手腕,再在几个手掌关节之处揉了几下,只听‘咔嚓’几声,被凤彩天折断的手腕便又重新接了上去。
他从地上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褶皱的衣衫,然后,手却移到了衣扣之间,
“等你做了我的女人,你就知道,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比柳亦寒差。”
“做梦,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凤彩天怒火滔天,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呼唤着紫胤。可谁知紫胤睡得跟个死猪似得,怎么叫也叫不醒。凤彩天不由得更加郁闷。
蒲实跟着穆研去了乾坤神域,而目前的受宠,除了紫胤,就没谁打得过君碧乐。果然除了自己,一到关键的时候,谁也靠不住。
而这时,身上除了腰间的一条亵裤,君碧乐已经将自己剥了干净,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他上前两步,痞痞的笑道:“放心,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会轻一点的!”说完,君碧乐便扑了上来。
“轻你妈个头!”凤彩天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抬起一脚,就往君碧乐那小腹而去。只是,已经深重媚药的凤彩天此时已经撑到了极致,这一脚,看似出风凶横,可是却并没有多少力道。
君碧乐只是轻轻一抓,便抓住了她的脚裸之处。
看着那不足他大掌宽的小脚,君碧乐邪邪地看了一眼悲愤交加的凤彩天一眼,轻笑出声。
“还真是颗小辣椒,不过这样强起来,才够味儿!”说着,君碧乐轻车路熟地脱掉了那脚上的鞋袜。
凤彩天气得大吼:“君碧乐,你不得好死!小墨,黑老三,黑鹰们,你们都给我出来,给我往死里揍!”
此时,凤彩天也不再看率什么打得过打不过的事了。此时的她,只想将君碧我这孙子碎尸万段!
君碧乐楞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声东击西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若是真有,你用得着等待现在?”君碧乐脸上尽是嘲讽,随手一点,凤彩天便再也不能动弹。
凤彩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刀子就跟刮肉似得,往君碧乐的脸上招呼。
“说真的,你长得还真美!”君碧乐毫无所觉,犹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细细地看了她好几眼。就在他的手再次往凤彩天的脸蛋儿摸去的时候,一道黑气直逼他面门而来。
君碧乐大惊失色,只得放弃,腰身向后直仰一百度,堪堪避过那黑气,落在两米之外的地方。
“就是你欺负我姐姐?”小墨杏眼微鼓,神情肃杀,只是因为年纪与身高的原因,明明是很生气的表情,在君碧乐看来却萌萌哒,煞是可爱。
一点都没杀伤力!
君碧乐收起了防备的神色:“小家伙儿,我跟你姐姐正在办正事儿,你先出去!”
“不要!”小墨憋着嘴儿,撇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犹如油炸了的虾子一般红得不像话的凤彩天,随即看向他怒道:“你这个坏人,你竟然敢欺负我姐姐!”
说着,小腿儿一蹬,拿出自己的弓箭,拉开满弦就往君碧乐的心脏位置射。
君碧乐轻轻一笑,原本还没有将小墨的‘玩具’箭放在眼底,只是,那脱弦的箭竟然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花,这不由得让他大惊失色。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君碧乐不由得以掌打出,一个银白的手掌迎声而上。
原本君碧乐还以为,自己的打出的破狱鬼爪能将小墨的箭羽击碎,那知,空气中只传来噗嗤一声,只一下,小墨的箭羽便势如破竹,宛如撞见豆腐一般,轻松刺穿了那银白的手掌,朝君碧乐的心脏直飞而来。
君碧乐骇然万分,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明明看起来不足五岁的小不点儿,爆发力竟然也如此惊人。
&bp;&bp;&bp;&bp;不敢细想,他连忙后退,只是来势汹汹的箭羽已经到了跟儿前,此时往后直退俨然已经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君碧乐干脆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那箭羽。随即,轰隆一声,身后的木墙应声而碎,若不是他多滚了两圈,身上也要被那些飞溅的木屑扎马蜂窝。
君碧乐勃然大怒。
“小杂碎,看我怎么收拾你!”
神王巅峰的威压尽数而出,接着,整个人以狂暴的姿势狂奔而来,以手为爪的手直取小墨脖子而来。
“就凭你!”小墨甚是轻蔑地伴了个鬼脸,看他袭来,对他吐了吐舌头,转身拔腿就跑。
只是,小墨毕竟只有真神巅峰的修为,比起君碧乐这个神王巅峰,就是等级上就差了一个大阶段。再加上照射毫无保留的神王巅峰威压,小墨纵然身为精灵,身子特殊不受威压压制,但小孩儿与大人就是腿长的差距,在速度上依旧受到了影响。
眼看就要被抓住,一道黑气再次将他击退。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怎么回事?”黑老三犹如一缕黑烟儿,眨眼之间,便凭空出现在了小墨身边。
三十岁的年纪,眉清目秀,身形俊朗,比凤彩天初见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他负手而立,墨发清扬,给人一种威压,不可侵犯之感。
君碧乐被黑气逼退,此时见到凭空而现的黑老三,不由得站直身子,原地打量起来。
只是,待看清黑老三的修为,君碧乐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
“真神之境,也愧你装得出来。”
黑老三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小墨就抢先道:“气质这种东西,与生俱来,岂是你这种烂人可以动的。”
“你…呵呵…”君碧乐双眼一瞪,随又笑道:“死到临头,还学鸭子嘴硬,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未落,君碧乐再次以手成爪向两人袭来。
等级实力的差距,很快,小墨和黑老三就已经处于下风。躺在床上的凤彩天颇为着急,立马启动了血唤,强行将沉睡状态的毛球和白羽等兽都召唤了出来。
“你怎么又这么多兽?”君碧乐惊讶万分,一边分神对付小墨等人,一边看向凤彩天问道。
有了白羽和毛球的参与,情况很快便好了许多。只是,毕竟君碧乐拥有神王的修为,小墨、黑老三瞪兽虽然数量上占了优势,但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依旧不能合力将君碧乐拿下。
一时间,屋内乱成一片,彩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不断闪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碰撞巨响,凤彩天那混沌的神智反而清醒了许多。
嘴角鲜血四溢,她强行冲破了穴道,只是药物的魅惑作用依旧让她浑身发软。她艰难地支起身,以极慢的动作盘膝而坐。
神府流影宝典飞速旋转,在强行的神识压制下,一点一点地将神府内的白色雾气幻化成一根根细针……
而另一边,君碧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修为最低的黑老三和白羽给揍得鼻青脸肿再也爬不起来。而毛球和小墨,虽然依旧在坚持,但是,血珠滴答,下盘虚浮的样子,显然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凤彩天不由得更加着急。心神一个不稳,好不容易凝聚而成的魂针顿时化为一缕缕白烟。
小墨和毛球觉察到这个异况,连忙回头去看,君碧乐却乘此机会再次挥出两掌。小墨和毛球同时大惊,想要用手去挡,那飞扑而来的银白手掌却已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过眨眼之间,银白的手掌便重重地击在两人胸口,‘噗’的一声,两人对着空气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了那一堆废墟之中。
“留你们两人一命,等你主人成了我的女人,我再来收拾你们!”君碧乐恶狠狠地说着,随即又往嘴里丢了一颗修复丹。这办正事,得需要力气!他可不想等会儿事情才办到一般,就使不出力了!
君碧乐哼了哼,抬手胡乱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便径直往床榻走来。凤彩天坐在床上,虚弱地看着,眼底满是不甘心。
“你最好别挣扎,否则,我绝对不会怜香惜玉!”君碧乐一手禁锢着凤彩天的下巴,冷冷地说着,随即又将她往床上狠狠一推。
眼看着就要压上去,君千愁那低沉而富含磁性的声音便响起。
他与三叔先前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这凤彩天可不会是为君碧乐做的嫁衣。
君碧乐浑然转身,看着这个打扰了自己好事儿的君千愁,双目圆睁。
“你来干什么?三叔不是让你去跟柳亦寒商量退婚的补偿事宜了吗?”君碧乐面色不善,微微上前,挡住君千愁看凤彩天的视线。
君千愁转过眼,直直地可安卓他,古井无波的眸子划过一抹戏虐。
君千愁道:“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呢?貌似风姑娘已经有心上人了!”
君碧乐脸不红,心不跳,佯装不知道的问道:“心上人?你是说我吗?”无论是不是,今天他都要将凤彩天变成他的女人!
看着君碧乐那信誓旦旦的厚脸皮模样,君千愁连连摇头:“堂兄,我想你没那么眼瞎,不知道这凤姑娘是柳少主的心上人吧?”不过,也无所谓,他找君碧乐来,也就是想要将柳亦寒的一切怒火都转接到君碧乐的身上。
现在,凤彩天已经被幻情迷失了心智了吧!
君千愁暗自计算着时间,心里却想着怎么将君碧乐无声无息地拍晕。
“那又如何,等凤彩天做了我的女人,成了一只穿过的破鞋,你觉得柳亦寒还会在意她?”君碧乐对于君千愁的担忧十分的嗤之以鼻。作为男人,对于自己女人的绝对霸占**那绝对是超乎常人想象,尤其是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最喜欢的女人时候。
他相信,当柳亦寒知道凤彩天已非完毕,被别的男人糟蹋之后,要么,他会气得转身而走,要么,亲手了解了她。而他,作为一个被凤彩天‘强行’拉去解毒的男人,不应该很无辜吗?
&bp;&bp;&bp;&bp;然而,君碧乐这种视女人如衣服的男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世上,有一种男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女人倾尽所有,哪怕是死如幽冥,魂飞魄散都再所不息。
所以,君碧乐这种自大,注定了他此生悲剧的结局。对于将凤彩天放在手心里疼的男人,在得知凤彩天被他玷污了之后,不疯,不将他碎尸万段,那柳亦寒也就可以不用姓柳,改跟他姓君了。
一边的君千愁,虽说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但是听到君碧乐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君千愁却突然生出了一抹质疑。
万年前,他们都觉得柳亦寒疯了,竟然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可能,独自一人,抛下一切尊贵的身份,去尧天那个鸟不拉屎,,资源贫瘠的大陆等凤若萱的转世。,
而那时,凤若萱对柳亦寒来说,只是朋友,还算不得心上人。可若是柳亦寒为了一个朋友,都甘愿去尧天大陆那个贫瘠低等的大陆,那么,这时的凤彩天呢?
柳亦寒可是口口声声要娶她为妻,信誓旦旦低说此生只娶她一人。他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君碧乐见他不说话,又不打算走,顿时就有些不耐烦。
“君千愁,你到底还要矗在这里什么时候,没见我要办正事儿了吗?”
君千愁回过神,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而懊恼。药,是自己让三叔下的,人也是他叫人将引来这里当替罪羊的,如今万事具备,他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左右摇摆的神色,在一阵懊恼之后变得异常坚定,君碧乐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妙起来。
“君千愁,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人是我先碰上的。你现在已经不是领主,也不是君家一家之主,你休想命令我走开,而将这个女人让给你。”君碧乐十分畏惧君千愁的实力。若真是君千愁要耍起横来,估计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能弄死自己。
所以,君碧乐一边说着这话,一边防备你看着他。就怕他一个耍蛮,就将自己给扔出去。这可是翻身做主把歌唱的好机会,他绝对不能妥协。
不过,君千愁是什么人?
那是打定了主意就一定要干成的人!
所以,纵然君碧乐再怎么防备,君千愁云袖一挥,君碧乐那健壮的身子就跟一根稻草一般,飘飘地就被扇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君千愁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好巧不巧,君碧乐正好摔在了假山之上,只听院子里传来‘碰’的一声,君碧乐就再没发出任何声响。而受伤还未完全昏迷的小墨等人,直觉鼻尖闻到一股花香,随后变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万事准备就绪!
君千愁笑了起来,俊美谪仙的容颜宛若雪山上的一朵雪莲,圣洁高雅,如同这世上最为纯净美丽的昙花一般,晃乱了凤彩天的眼。
“寒……”凤彩天吐气如兰,娇柔的模样不知道比她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妖娆了多少倍。
君千愁学着柳亦寒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搂着她:“天儿,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离开你的。”
“不…”凤彩天淘气地嘟起了嘴,“这不是你的错。是君碧乐,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将他剁碎了喂狗!”
“好!”君千愁宠溺地看着她点头。不得不说,这一刻,面对如此娇柔可爱的凤彩天,君千愁那颗冰封万里的心…动了!
“你不许和我抢!”凤彩天如同喝醉了一般。红彤彤的小脸宛如玻璃酒缸里的玫瑰,微微抬头,诱人的馨香让君千愁下身一紧,迷离之间,君千愁便不由自主低吻了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唇竟然如此的软。清新可人的味道让他沉醉。不觉之间,他随手圈过凤彩天的纤腰,让她与自己更为贴近。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温柔煽情的动作,闻着那男性身上特有的荷尔蒙味道,迷情中的凤彩天渐渐地放开了自己。
此时的她,只想要更多,她已经没有意识去分辨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她只知道,他现在想要更多!
她双手圈上了君千愁的脖子,笨拙却又霸道地回吻着。无疑,君千愁的火已经被燃烧到了极致。他火热的亲吻一路向下,在凤彩天的胸口停滞了片刻,再继续低往下袭去。
然而,就在这时,紧闭的门却开了。还没等君千愁反应过来,他就被一股劲风从凤彩天的身上带开,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而那抹黑影,则直接飘到了凤彩天的面前,伸手在她身上一点,而后将她抱起来,将她放在一边的贵妃椅上,并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替她盖上。
柳亦寒?!君千愁满是惊讶。
那杯茶,他也有份。这时的他,应该与自己的妹妹共赴巫山,翻云覆雨才是,怎么他会突然回到这里?
“你该死!”
做好这一切,柳亦寒转过身,周身的怒气和杀气,波涛汹涌。剑眉凝着杀气,黑眸充着血丝,俊美的容颜好像被鬼魅所侵染,投注哦罗刹般铁青冰冷的气息。
君千愁坐在地上,被他的气势所震撼,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起来。
直到,柳亦寒那冷若冰霜的出声,君千愁这才回过神,慌忙地爬起来,正定自若的道:“我也是受害者,有人将我引来,却看到君碧乐爬在凤姑娘的身上……”
“够了!”柳亦寒低喝一声,打断君千愁继续说下去。那眼神,那气场,早有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杀气在流淌。
“你还有什么事?没事你可以去看看你妹妹了。我想,她应该很高兴,自己为自己找了那么一个好的夫婿。”柳亦寒冷冷地看着君千愁,恨不得将用眼刀子就将他凌迟多次。
但是,至少,现在他不能!
体内的媚药并没有解除,虽然被强行用花灵妙妙的精元将它压制下去,但是,刚才急着用神力赶回来,体内的气息已经大乱,他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
君千愁脸色大变,“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bp;&bp;&bp;&bp;柳亦寒冷笑一声,“你对我的天儿做了什么,那我就对你的妹妹做了什么。”
“我杀了你!”君千愁额上的青筋血管暴突而起,散开的衣襟无风自起,咔咔作响,陡然闪开的暴虐气息,狂肆而不容小觑。
“有这个功夫,不如先去看看你的妹妹,不然,我敢保证,你绝对会后悔做了今天的一切!”柳亦寒沉着目色,似乎一点也不将君千愁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带冰,语气冰冷得就跟刀子一般,听得让人觉得心慌。
君千愁不敢耽搁,满是戾气地瞪了柳亦寒一眼,随即身形一展,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屋内。
柳亦寒顿时松了口气。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君千愁来硬的,他绝对讨不到好。
“唔…”
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一双迷离的双眼,在那绯红的小脸儿越加妩媚。
她半支起身,去拉柳亦寒的衣角,染雾的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寒…我热…”
“天儿…”
柳亦寒眉头一皱,手却不由之主的抚上了她小巧的下巴。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体内强行压制的媚药瞬间绝提。他的手如触电一般,微微一缩。凤彩天却伸手一把按住了他退缩的手,整个人如无骨的游蛇一般,瞬间便跗上了柳亦寒的身。
“好凉…”凤彩天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里,不停滴蹭啊蹭,柳亦寒的所有努力,瞬间瓦解崩溃。
他一把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强行将凤彩天拉离自己,深邃的眸子如不见阳光的海底,黑成一片,只剩下凤彩天倒映出的绝美的影子。
“天儿,如果…你会不会恨我?”柳亦寒满脸苦涩而痛苦。
平日里,凤彩天虽然对两人的亲近并不反感,有时候也表现得很热情,但是,等真正到了哪一步,凤彩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会产生莫名的抗拒。或许,她是觉得她自己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做好从一个女孩儿转变成一个女人的准备。
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只怕……
柳亦寒纠结万分,还没做好准备,凤彩天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都除了干净。凹凸有致的身材,使得那宛如艺术品一般精致的**更加诱惑。
柳亦寒吞了吞口水,把心一横,抱住了她……
清晨,天不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喧天锣鼓之声,在鸟儿还未出巢之前,便炸天而起。
君家子弟在喇叭吹响的第一刻,便一个个披上了白布,在大院里忙碌地游走起来。他们要去准备出殡的用的纸钱和香烛。而君碧乐一早便被自家的人从烟雨阁抬出弄醒。
此时的他,正顶着一张猪头脸,在众兄妹的身前,端着灵位,面无表情。微黄的烛光照耀在脸上,让他整个人更加狰狞。
君碧蔷等人虽然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只是谨慎而严肃地站在自己的位置,等待道士的一声令下。
而那些城主和君家的一些核心子弟,听到这一阵阵鞭炮声,早早地便起了身,穿戴好一切,来到灵堂,将自己送的花圈以及一些祭奠物品捧在手心,站好了队伍。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堂内走来了八个魁梧彪悍的大汉。他们实力并不高,都是真神巅峰的实力,不过,用他们来抬这玄石打造的石棺,已经搓搓有余了。
身穿黄色道士服的男子,在灵堂前叨叨絮絮地念了一阵大家都听不懂的话,随即,他又对那八个大汉吩咐了几句。众人便见几人分成两队,各自走到角落,将那靠墙竖立的,通体漆黑的木棒拿了起来。
看到这里,众人便知,这出殡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纷纷站好队,敲锣打鼓的再次卖力地敲了起来,似乎敲得多大声,越能透过幽冥,击醒那看守幽冥大门的地使。
只是,半个时辰都已经过去,敲锣打鼓的鼓手都已经敲得没了力气,那君家主事儿的君千愁和君友良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可把道士先生给急坏了
“这家人都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五点出殡吗?这都六点了,还没人来,难不成是想将死者留在家里,不送出山?”
道士先生自出山以来,不知道主持了多少个死者的出殡。那一家的主子不是巴想不得早点将死人送出门去安息?他这还真是第一次,碰上这么一个着急的主家。
“不用管他们,我们自己走吧!”君碧乐就站在道士先生的身后,即便是锣鼓喧天,他也依旧能很清楚地听到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不过,今日的他,并不怎么生气。一来,这出殡的死者怎么说也是他的爹。风水直接影响着下一代,也就是他们的运势,所以,这个时候,就算道士先生收拾他一顿,君碧乐也不会还手。二来,君海林是他让人下毒毒死的,心里本来就有鬼,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将君海林早些送出去,入土为安。
道士先生砖头看向他,有些犹豫地问道:“真的不用等他们了吗?”其实君友良来不来都没事,只是,若君千愁这个领主不来,那……
君碧乐眉头一横,“不用等,快些出发,别耽误了时辰。”
“那…”道士先生顿了顿,看了那依旧没有影子出现的主院方向,随即又对君碧乐道:“那好吧。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按照我们神域的规矩,君家长者去世,坟墓的封口一定要有领主滴血加持。如今你们领主不来,你又催着我走,那以后,但凡因为这个事儿,影响了你们这一脉的运势,你可别算到我头上。”
君碧乐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这些,此时听他如此啰嗦,顿时就有些不耐烦。
“行了,走吧,我不怪你就是。”
“那…你的那些兄弟呢?”道士先生又不放心地看向了君碧乐身后的那些君海林的子女。
运势这种东西,很难说。虽说姓则有,不信则无。但作为一个负责人的道长,他还是希望这件事能跟君海林所有子女说清楚,让他们一起拿个注意。。
&bp;&bp;&bp;&bp;“我没意见!”见君碧乐转身看过来,还不等他开口,老二君碧银便冷冷地开口。如今,他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凭借自己的本事如今已经取得无花内侍的资格,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获得米领主的重用,得到出人头地的机会。
“我也没意见。”老二话才落音,老三和老四便齐齐回答。
他们是双生子,本该心意相通,天赋惊人,却不知道是因为姨娘的基因太差,还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为君家的核心子弟,更有君海林这么一个爹撑腰,却偏偏没有灵根。是以,在两人刚满十六岁的时候,君海林便早早地将两人打发了出去。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没有灵根,但是经商,两人还是很有头脑,如今凭借与君家的这层关系,在邪崖也算是富甲一方。不过,两人从来都觉得,自己获得的一切,都是靠的自己的努力,与君海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此时道士先生说没了领主的血印,他们这些后代会受到影响,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他们还真希望这道士先生说得准,最好影响了君海林这个无情爹的其他子女。
“要不我们再等等?”
看着自己的哥哥接二连三的表态,身为君海林唯一女儿的君碧蔷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先不说这领主的血印是否真的会对他们这些后代造成影响,就说这长辈出殡,身为你一家之主的君千愁不来送行,岂不是暗地里落了她爹的面子。
到时候,这些在场的城主还不知道会怎么看轻他们君海林一脉。
不过,老早就惦记着自家生意的老三和老四,此时听君碧蔷说还要再等等,顿时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还等什么等?这领主一向跟咱们爹布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啊,还是早些送爹上路,免得耽误的时辰。”老三急切地催促。虽然平日里是个大老粗,但是,一说起君千愁,还是表现得比较尊敬。只是,当时凤彩天在大殿昭告邪崖易主的时候,他两兄弟都不在场,否则,他若是知道,自己的老大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娃,肯定早就闹腾起来。
一旁沉默了半响的老五微微点头:“三哥说得有道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送父亲进山,免得让宾客们看了笑话。”
其他几兄弟闻言,也扭头看向四周。发现,在君海林棺鹫之后前来送行的那些城主正在交头接耳,不时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由得心中一沉。
老六看向君碧乐:“大哥,要不你拿个主意,再这么等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
“要不找人去愁君阁催催。这没领主的血封,到时候少不了被人看笑话。”君碧蔷不死心地建议道。她还是怕自己被别的城主千金看不起,而以后,自己再找夫婿,恐怕也没如今这么容易。
老三率先沉不住气,没好气的嚷嚷道:“有没有,有什么区别。不就是领主的一滴血嘛,我还不相信没了它,其他城的城主就敢笑话咱们。”他们可是邪崖神域的皇亲国戚,只要君家还统领着邪崖一天,那些城主就不安在他们面前放肆!
“出发!”
君碧乐瞪了一眼还想据理力争的君碧蔷一眼,回头看见了那些城主的指指点点,当下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受。
虽然听不清楚那些人讲的什么,是不是在笑话他们的窘迫,但是,这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状况,确实刺激到了君碧乐那‘好面子’的神经。
他阴鹫着脸转过身,朝那道士先生看了过去。
“出发!”
一旁假寐的道士先生,突然听到君碧乐这寒如冰窖的声音,顿时一个机灵,所有的瞌睡虫和漫不经心全都藏了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对着那些怠倦的锣鼓礼队吆喝了一声,便鬼言鬼语,似跳非跳,似舞非舞,一边洒着纸钱,一边洒着黏米往前走了。
而那些锣鼓礼队儿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号召,又开始敲锣打鼓地动了起来。而那些个站在石棺边上等着出发的大汉也抬起了杠子,稳稳地站了起来。
锣鼓滔天,鞭鸣炮响。
耽搁了半个多小时的出殡队伍便开始动了起来,往那早已挖好的灵宫走去……
烟雨阁内,两男子竖面而立。
一黑一白,气质各异,犹如世界的两个极端,在绿树薄雾的映衬下,如同一道最优美的风景线,令人想不瞩目都难。
“你到底要在我家院子里站多久?”柳亦寒冷冷地问道,漆黑如墨的眼眸,尽是不耐烦。
天不亮,出殡的锣鼓声都还没有响起,君千愁便如同一尊杀神一般闯入了烟雨阁。也幸得自己反应及时,否则,自己被他这么一弄,就算不阳痿,也得弄个心理阴影。
“娶了我妹妹!”
君千愁目光如冰,黑色的眸子被一丝丝血丝缠绕,变成那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看起来,就好像眼球就要破碎一般。那头上的墨发,像是受到了主人暴虐气息的感染,虽然没有爆发,那一根根乱舞的墨发,陡然为他平添了几分戾气。
柳亦寒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微微一沉。
“没有将你妹妹扔进乞丐棚,你就应该偷笑了…”柳亦寒满脸不屑。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
昨晚君友良亲自将他带去南院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只是,君友良实在太过狡猾,还没等他意识到南院有鬼,便找了个借口开溜。而等他随后就发现了浑身燥热,满脸通红的君晴灵。
若是普通的媚药,他还不至于落荒而逃,但是这君晴灵中的,确是传说中的‘魅’。
相传,君家这种叫‘魅’的媚药可以杀人于无形。
起初,研究此药的人,因为自己的妻子哪方面生性淡漠,而自己求而不得,不得已之下,君家祖上的那位祖先便特意研究出了这种增加房事情趣的药。
&bp;&bp;&bp;&bp;而其后,这种药经过年月的不断流传,又经过一代一代药师的精密改良,到了君海林上数的好几代,这种叫‘魅’的药,早就从最初的房事必备变成了杀人必备之药。
据说,君千愁的爹就是死于此药。有“求之不得,内火而亡;鱼欢而乐,纵欲而死。”之功。
简单的来说,这药,你中了,不交合得死;交合之后,也容易死。至于他为什么完好无损还能站在这里,奇妙的就在这‘纵欲’二字了。
他感受得很清楚,这中了魅的人,一旦相互交合,那么,身体的每个细胞,每一个毛孔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犹如放在了显微镜下一般。哪怕是轻微得平时根本就擦觉不到的悸动,中了此药之后,感官也能放大数十倍。
那感觉,绝对能让人沉浸之中,无法自拔。
不过还好自己定力惊人,在君晴灵扑过来之前,率先逃了出去。后来,又在暗处随便抓了个男人点了穴扔过去。看样子,那幸运的男人和君晴灵都没死成。
“娶了我妹妹!”君千愁面无表情,重复着这句。心里,却将柳亦寒恨了个半死。昨晚,他火速赶到南院,见到的却是念冰和自己的妹妹交织在一起。
他想要将两人分开,但君晴灵却像疯了一般,一边骑在念冰身上,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水蛇腰,一边,却似乎是害怕自己破坏了她的好事,竟然六情不认地汇聚神力,警告性低向自己袭击。
他真的是心痛万分,但看着如此疯狂的君晴灵他却又无可奈何。若是在两人交合之前,他还有办法解除这‘魅’之毒,但他赶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除非他们完成交合,否则,他若强行将他们分开,只会直接将他们双双害死。
好在,念冰从未有过女人,很快两人便已经结束了第一回合。不过,他虽然强行分开了两人,但是,也不知道三叔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给他的妹妹君晴灵下了过量的‘魅’。他足足花了两个时辰。耗费了一般的神力,才将君晴灵体内的‘魅’彻底化解。
如此一来,等他再次来烟雨阁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柳亦寒暗自有些好笑,“要了你妹妹身子的人,又不是我,你找我娶她,算是怎么回事?”
“他配不上我妹妹!”君千愁解释道。
念冰,不过是他的一个暗卫。虽然这些年有由暗转明的趋势,但是,暗卫就是暗卫,即便是生活在阳光下,也摆脱不了他的下人身份。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独一无二的妹妹?
要嫁,也一定要嫁给柳亦寒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
柳亦寒眉头一挑,很无辜的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妹妹这个样子又不是我造成的。”
君千愁怒火顿生,但一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又连忙压制住火气。
“若不是你将念冰丢过去,她又怎么会所托非人?于情于理,这个事儿,你都要负责!”君千愁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语气,但是,说起出来的话却不难听出他对这件事是多么的咬牙切齿。
柳亦寒更加无语。
“那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何会中毒,又为何会出现在君右良带我去的南院。还有…。”柳亦寒半眯起了眼睛,语气有些阴森的道:“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烟雨阁?天儿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柳亦寒浑身散发着着冷意,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昨晚要是晚回来那么一会儿,天儿会不会就这么被人算计,让君千愁得了便宜。
君千愁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不过很快,便被他的义正严词的神情所掩盖。
“怎么可能?昨天我是被人莫名其妙低引过来的。只是恰巧听见烟雨阁内有打斗的声响,所以才跟了过来。”君千愁说得大义凛然,微皱的眉头似乎表示了自己对于柳亦寒的随口污蔑是多么的不满。
柳亦寒直勾勾地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更加深沉,似乎是在思考君千愁这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君千愁被柳亦寒那打量的目光看得有几分心乱,之见他微微挺了挺胸,看起来宛如一个行之坦荡的正人君子。
柳亦寒不由得更加疑惑。
难道说,昨晚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可是,他让他离开的时候,这君千愁怎么表现得那么不情愿?
“你回去吧!这件事你最好没有参与,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站了一个多时辰,柳亦寒也有些累。也不想再与君千愁有过多的纠缠,等天儿醒来,待他获得她的原谅之后,这件事,他自然会帮她查个水落石出。
而那些算计了她的人,就给他洗好脖子,等他来砍吧!
陡然之间,柳亦寒看向君千愁的目光如电,深邃锐利的目光宛如一柄柄冷箭,透着强烈的恨意和杀机。
君千愁暮地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但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即将要跟念冰这样一个无所作为的男人过一辈子,他就莫名低觉得心痛。他木然回神,强行将那一抹担忧和恐惧压制下去。
他不能退缩,也不能害怕!
他必须说服柳亦寒!
君千愁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坚定,他岿然不动,劝说道:“只要你娶了我妹妹,我愿意奉献一切,即便是率领整个邪崖归顺于你吾茧神域,我都二话不说。”
听到这里,柳亦寒不禁嗤鼻。
他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提醒道:“你似乎忘了,除了君家人这个身份,你的领主之位早已经易主,不再属于你。而你那些所谓的暗中势力,暗杀阁,或许在别人眼底是一道夺命符,但是在我眼底…呵呵…”
柳亦寒给了君千愁一个无比强大的自信笑容。
如今的吾茧神域主家早已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自己在尧天大陆所建的势力——帝煞宫,也早已从尧天大陆,连同整个宫殿都搬来了凤天大陆。
除非其他的四个神域联手对付他和天儿,否则,这个世上,已经没人能够动他们!
&bp;&bp;&bp;&bp;君千愁心中一暗,看着柳亦寒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柳亦寒今日给他的感觉真的太邪门儿了,就那么轻轻一下,无比强大的自信恍然让他感到一种君临天下的气魄。好似,他引以为豪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垃圾中的垃圾,不配入他的眼。、
可是,他的暗杀阁真的有那么不济吗?
万年前,自从他当上邪崖领主之后,便亲自着手建立了暗杀组织。最初的目的虽说不是要在凤天大陆占领一席之地,但是,日夜难防的刁钻暗杀技能却是让他顺利清除了君家那些反对他的声音。
而经过万年后的成长,暗杀阁早已从原来的小打小闹,成长为了凤天大陆闻人声变的所在。虽说在凤天大陆成百上千的暗杀组织中,算不得拔尖,但实力也绝对是排名前十之内。
这柳亦寒到底有什么依仗,竟然又如此强大的自信?
思忖之间,君千愁看向柳亦寒的目光多了一抹审视。
“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答应娶了我妹妹,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君千愁说得无比认真,不过,柳亦寒也不是吃素的。他本就无所畏惧,此时面对他的威胁,自然听着也就当他是在放屁。
不过,一想到昨天凤彩天累了一晚上,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睡下,语气却放低了不少。
“你还是回去吧!多说无益,你妹妹我是不会娶。若是你想要来硬的,想要威胁我,那就来。只是…”柳亦寒顿了顿,心里想着暗杀阁虽然隶属于君千愁,但也保不齐以后他的势力会归了凤彩天,于是又好心地提醒道:“这暗杀阁可是你最后的一道保命符,我想,你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折损掉吧?”
“哼,柳亦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今天到底是娶还是不娶?”君千愁听着这样的言语,心里强力压制的怒火再也绷不住。
真是岂有此理,难道他以为,自己暗杀阁的人都是豆腐做的,他想收拾,就给他全收拾了?
君千愁怒不可揭,柳亦寒看他灵顽不灵的摸样,也有些来气。
他阴沉着一张脸,声音冷漠得没有半点温度。
“我也再给你说一遍,你妹妹那双破鞋,谁喜欢穿你就丢给谁。千万别赖着我。我这人有洁癖,对别人用过的东西,想来谨谢不敏…”
“你说什么!”柳亦寒话未说完,君千愁便再也听不下去。一声怒吼,身形如风,右手成抓,直取;柳亦寒首级而来。
若是昨晚之前,柳亦寒也许只能勉强与他打个平手,但是昨晚他与凤彩天进行过夫妻之礼之后,少量的天元之气早已让柳亦寒整体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早已今非昔比!
眨眼之间,君千愁与柳亦寒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君千愁那骨白细长的,却凌厉得犹如鬼爪的手,眼看着还有一个手掌长度的距离便要狠狠滴掐在柳亦寒的脖子之上。柳亦寒冷冷一笑,整个人瞬间风云变幻,强大的气息尽数勃然而出,那横在下颚,夺命的手爪犹如被人冻住了一般,竟然再也不能往前半分。
“你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君千愁保持着攻击之态,愕然地看着柳亦寒。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昨日,明明他与柳亦寒交手的时候,还是不相上下,怎么今日,他的实力竟然进步如此之多?
那犹如天地倾斜的威压,仿佛整个天的重量都横压在他的身上一般,方才若不是他强行稳住身形,只怕双膝已经跪在地上。
心中大骇,君千愁感受到柳亦寒今日的不同寻常,剑眉一皱,便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哪知,自己伸出的手就跟黏了胶水一般,竟然就这么突兀地定在半空,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你说,若是我现在想要你这只手,你猜你有没有能力反抗?”柳亦寒邪魅一笑,声音宛若仙音一般勾魂摄魄,但君千愁听在耳里,却灵他浑身汗毛倒立,冷汗直下。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然将修为晋升得如此之快?”君千愁强力压下自己心底的恐惧,直视着柳亦寒那双宛若黑曜石一般黝黑的眼,似乎想要透过那眼帘看到他的心里。
可是,不过半分钟,君千愁嘴里便痛苦地发出了一阵呻吟,刺目的鲜血便奔涌而出,将那略显苍白的唇染得鲜红夺目。
“魂识攻击!”
“你竟然会魂识攻击!”君千愁整张脸,这次真的是血色全无。他惊骇地看着柳亦寒,犹如看到一个怪物一般,让他条件反射的想逃。
但是,他的手就跟不是他的一般,就那么保持着鬼爪的攻击之态,凌空而立,不听使唤。
“小子,才这点本事你就怕了,那本王的出现,你岂不是直接要被吓尿?”
邪肆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蛊惑着人的心智,似乎,这声音带上了一种魔力,让听见的人,心神不自主的被他牵引,却生不出丝毫抗拒。好似,他说的都是事实,一种尿意忽地袭上心头,让君千愁顿时有一种想要就此方便冲动。
“谁!”君千愁回过神,大喝一声,将心底那种尿意强行压下,警惕地看向四周。
柳亦寒眉头微皱,也十分奇怪地看向四周。
不过瞬间,柳亦寒便确定这来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哪怕是他将所有神识都浸入空气之中,也依旧感受不到这充满魔力的声音是从何方而来。不过,好在,这声音的主人对他没有多少敌意。
不过,看君千愁那紧张害怕的神情,难不成,这来人是君千愁的哪路仇家?
柳亦寒暗自猜测,然而,就在这时,凤彩天所在的房问却突然间开了。紧接着,一抹黑色的人影便从屋内飞出,仅仅是一个一秒的功夫,那人就站在两人身前。
只见这个男人身形俊朗,五官深邃,一双醒目潋滟的凤眸深幽的如不见底的黑潭,眉如剑鞘般飞扬,鹰鼻挺直,性感薄唇边噙着的残酷嗜血的笑容更是摄人心魄。
&bp;&bp;&bp;&bp;柳亦寒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道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转而,看向男子身上的目光顿时就变成了刀子,恨不得光用眼神儿就能将他砍成碎肉。
“你这样看着我看什么,莫不是喜欢上我了?”感受到柳亦寒的敌意,冥王汤心远黝黑的眉毛微微一扬,朝柳亦寒挪动半步,似乎对他颇敢兴趣。
“你是谁?”柳亦寒可谓是咬牙切齿地黑着一张脸。虽然觉得男人脸上的笑很碍眼,让他有些手痒。但在事情没弄清,实力不如人家的时候,还是要学会隐忍。
不过,再怎么隐忍,汤心远依旧能看清柳亦寒那太阳穴下暴突的青筋。不过他也能够理解。试问,作为一个正常,爱老婆的男人,在亲眼见到一个陌生男人从自己的老婆屋里走出来时,还能喜笑颜开?
一旁的君千愁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摸样,心中暗喜,不等汤心远回答,便抢先煽风点火的道:“还能是谁,肯定是给你带绿帽子的人。柳亦寒,你不是说你有洁癖,破鞋不穿吗?这凤彩天的屋里怎么跑出个男人出来,难道说,昨晚你们三人一起……。”
君千愁笑得贼****,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凤彩天的不洁,柳亦寒的故着清高。看他愤怒的样子,昨晚明明被人带了绿帽子,却还尤为不知,以为自己多么圣洁,爱干净,其实,也不过是捡的别人穿过的破鞋。
“闭嘴!”柳亦寒怒急攻心,袖袍一甩,君千愁一个不擦就被煽到了地上,接着,一个触目惊心的五指印便咯在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
“呸…”君千愁瞪了柳亦寒一眼,将自己口中的血水,又用自己的袖口毫无形象地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
笑道:“柳兄何必恼羞成怒,这世上虽说有娥英共侍一夫,但也没规定,女中豪杰不能享受齐人之福。你说是吧?”
君千愁笑得极为刺眼,嘴角微微上翘,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奚落。
一旁的汤心远见着,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嘴角的邪笑却有增无减。听到他这番言论,犹如看见同道中人一般,极为热情又有礼貌地对他拱了拱手,故着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哦,”君千愁双眼含笑,也对他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正是君家的家主君千愁,不知道这位兄台该怎么称呼?”
“君千愁?”汤心远没有回答,而是蹙眉疑惑地反问道:“这君家不是早已归顺我家小天天了吗?这君家的家主怎么会是你?莫不是你说的君家非彼君君家,只是邪崖另外一个小家族的家主?”
汤心远问得极为认真,脸上找不到半点奚落嘲讽之感,只是,正因为这样,君千愁那顶着五指印的脸更加色彩斑斓。
这男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还以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家族来问他。
君千愁打量着汤心远那毫不作假的脸,犹豫了一下,才颇为惋惜地叹息了一声道:“在下不才,认人不清。原本这邪崖君家的家主正是在下,不过,因为前些日中毒卧病在床。我的妹妹为了救我,竟然引狼入室。这柳亦寒不仅将我君家的所有权从我妹妹手上骗得,竟然还在要了我妹妹身子之后,又将我那可怜的妹妹丢给了其他男人。你说,这世上,怎么又这么无耻的男人?”
说着,君千愁还悲愤欲死地挤出两滴眼泪,一边用自己那沾着血的袖口擦泪,一边控诉地瞪着柳亦寒。
“是这样?”汤心远有些惊讶地看着柳亦寒。他相信,小天天看男人的眼光应该没有那个脏兮兮的男人说的那样差。而且,刚才他从乾坤镯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好像也不是他现在说的那样。
柳亦寒没有吭声,更是哼了哼,高傲地扬着下巴,看向一边。
事实如何,他根本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而且,刚才他贸然从天儿房间的事儿,他还没有找他算账说清楚,他凭什么要回答他的话?
汤心远更加迷惑,带着疑惑的目光,目光又落在君千愁的身上。
君千愁见他看过来,怕他不信,连忙挤出两滴眼泪,继续哭诉道:“你别相信,看他长得人魔人样的,其实,真的是坏透了。那凤彩天姑娘其实本来就不愿意,是他,是他给凤彩天姑娘下了药,所以,才强行要了凤彩天姑娘的身子。”
君千愁一手指着柳亦寒,那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就好像被下药,被玷污的凤彩天,就是自己的嫡亲妹妹一般。
“真的如此?”这次,汤心远看向柳亦寒的目光不在是疑惑,而是透着彻骨的冷。声音更是寒冬飘雪,在这初秋的天气里格外的寒冷彻骨。
想起前昨日自己睁开眼,看见小天天儿那脖间的青紫的吻痕,和疲惫的神色,汤心远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
P:乾坤镯里的时间比外面要快5倍。凤彩天与柳亦寒缠绵一夜之后,就不好意思地龟缩回了乾坤镯。只是,沐浴一番还没来得及休息,诸神令却突然发出指示,又将她牵引去了汤心远寒冰床的房间。
凤彩天不知怎地,竟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一步登天,达到了神尊巅峰,当即一个兴奋,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对汤心远进行了躯体重塑。是以,当汤心远睁开眼时,凤彩天的眼皮就重得跟被缝上了一般。
然而,也不知道凤彩天脖子上的吻痕是太多,还是对汤心远刺激太大,竟然不顾她疲惫的神色,一个劲儿地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所以,凤彩天一个心烦将柳亦寒的名字丢出之后,就将他草率地扔出了乾坤镯。自己却倒头就睡,现在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
“管你什么事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从天儿的房间里出来?”柳亦寒相当的不耐烦,看向汤心远的目光也十分的不善。
这男人以为自己是谁,他与天儿的事情,为何要跟他说?而他,又为什么要想他解释??
&bp;&bp;&bp;&bp;“我是谁?”汤心远嘴角邪魅一勾,整个人恍然生出一种天地失色之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真的被着小天天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那还用说,我的妹妹救是一个很好…。。”
“闭嘴,我没问你!”君千愁添油加醋的话还没说完,汤心远手一挥,一巴掌又将他给煽到了地上。
为什么这种挨打的事儿,总是我?君千愁捂着脸,心里那叫一个悲啊。想要叫屈,哪知这个时候的汤心远却甩来一个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眼神儿过来,顿时,君千愁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没办法,汤心远给人的感觉太邪门了,喜怒无常,稍不注意,给人的感觉就要粉身碎骨。
“无聊!”柳亦寒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走。
他要进去看看天儿从乾坤镯里出来了没有。顺便问问这多管闲事,却从他们房间里跑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
怀着这样的心思,柳亦寒走得极快。不过冥王是谁?那是玩世不恭的老顽童。他可以在乾坤镯里无聊到将凤彩天的师傅名爵和活了一万多睡的老古董蒲实,以及那被囚禁了两百多年的老头儿百里屠苏全部拉出来跳舞的混蛋,岂会在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就这样放柳亦寒走了?
而且,柳亦寒那头都不回,因为无语脚下生风的快走,落在汤心远的眼底顿时就成了做贼心虚。汤心远整个人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出现在柳亦寒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柳亦寒见此,不得不停下来,蹙眉看着这个邪魅如斯的男人。
“让开!”
“不让!”
“无聊!”打是打不过人家,柳亦寒深吸了口气,丢下这句,就绕过汤心远继续往前走。只是很快,柳亦寒就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虽然依旧保持着走的之态,但是,距离上,他却并没有从原地挪动半分。
一边儿坐在地上的君千愁,看到这个场景,顿时惊悚了,甚至,都忘记自己要从地上爬起来。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怎么能如此轻松地将柳亦寒给禁锢住?
君千愁脸色微变,突然发现,自己遇上凤彩天后,整个人的命运都变得无比的悲催。
先是君家有个超越神主级别的老祖,可是,这个人却以凤彩天马首是瞻,视君家为陌路;君家有代表中立维护领主的十大长老,可是,在凤彩天获得执教印之后,这十个老怪物却像墙头草一般,全体倒戈;而自己,空有一身计谋和势力,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好不容易想出了一折既不违背妹妹誓言,又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办法时,却没想到,半路之中却跑出了柳亦寒和面前这个邪魅男子的异数。
难道说,万年前的那个预言要成真了?
君千愁的几个心思回转,那边的汤心远却已经将柳亦寒给倒吊在一边儿院子里的大树上了。而在柳亦寒的头部下方,不知何时也已经堆满了柴火,看样子,是准备要放火将柳亦寒给烤了。
君千愁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鼓掌齐鸣。
呵呵……
柳亦寒,你不是嚣张,不是得意吗?怎么滴,这会儿遇上强者,你也没辙了?
我呸!最好能一把火将你烧成个秃头,我看凤彩天还会不会要你!
“你过来!”在君千愁的无限神清气爽的YY中,汤心远已经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只是,他自己却并没有立即将柳亦寒头底下的那堆枯枝给点燃,而是举着火把,对君千愁命令地召唤了一声。
“嗯…你叫我?”君千愁抬起头,双眼看向汤心远,有不太确定地用手指着自己。不知怎地,对上汤心远那狡黠的眼神儿,他莫名地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汤心远见他犹豫不前,当下就板起了脸。
“这院子里除你,难道还有别人?过来!”
“哦,”君千愁听到这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来到汤心远的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事儿?”
“呐…”汤心远一把将自己手中的火把塞到了君千愁的手里,“他不说实话,你放把火,将他烧了。”
听到汤心远那云淡风轻的话,君千愁手一抖,那种不好的预感宛如潮水一般迅速席卷全身,让他的脊背都有些发凉。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直接将手里的火把扔进柴火堆里不久好了,为什么他要将这火把给自己,让自己来点火?
似乎看出了君千愁的顾虑,汤心远的俊脸顿时浮现一层寒霜,不怒而威地沉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有,”君千愁连忙摆头,心却疑惑重重,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只是好奇,你如此痛恨柳亦寒,怎么不亲自点火?”
“我胆小,不行吗?”汤心远鼓着眼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哼,他可是好人,绝对不会干坏事!而且,这男人与小天天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会儿烧了他,万一被小天天儿知道是自己干的,还不得恨死他?
这种蠢事,他才不会亲自干呢!
君千愁嘴角微抽,心里将汤心远鄙夷了个遍。
你胆小?
你胆小,你还将人家点了穴倒挂起来,准备放在火上烤?
我看啊,八成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弯弯绕绕,否则,直接一个火折子扔进去就得了,为什么还要整个火把,多此一举地将这玩意儿给自己拿着?
“你到底是烧还是不烧?你信不信,我马上将你也挂上去?”汤心远冷冽地威胁道,不给君千愁半点犹豫的机会。
君千愁见此,有些认命地点了点头,“烧就烧吧,还整这么多事儿。柳兄,这可不是我要烧你……”君千愁小声地嘀咕着,汤心远那不满的怒喝就在耳边响起。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君千愁一个哆嗦,手里的火把就直接掉进了那堆参了火油的柴堆儿。
&bp;&bp;&bp;&bp;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就在这时,一道怒喝从远处传来,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吹过,那差点就要被烧成秃子的柳亦寒便被人救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凤彩天将柳亦寒放在地上,一边解开绳子,一边愤怒地对两人狂吼。她实在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再来晚半步,柳亦寒会不会自己烧成一个秃头。
君千愁刚要解释,哪知一边儿的汤心远就更触电一般弹出君千愁的身边好几米,在凤彩天两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用一种无辜的神情地对着凤彩天,指着君千愁道;“小天天,不是我干的。是他,是他嫉妒你得了柳亦寒的喜欢,所以他才想要烧死柳亦寒。”
“你…”君千愁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真的很无语。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邪魅得如同彼岸花,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厚颜无耻如此地步。刚才…不是他将人家绑起来,让他拿着火把放火的吗?
汤心远看他狡辩,双眼一瞪,一副凶神恶的道:“你什么你,火把都在你手上,难不成你还想污蔑我,是我要放火烧他?”
“我…”君千愁很想说,火把哪里在我手上,可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已经掉到火堆里的火把竟然又奇迹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那明亮妖冶的火焰正调皮地跳动着,似乎是在讽刺他的无能。
“你就别狡辩了,是你,肯定就是你!”汤心远一锤定音,又谄媚地来到凤彩天的面前讨好道:“那个…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觉得,怎么也得等他将柳亦寒烧成个癞蛤蟆的时候再出来啊。瞧瞧刚才那一堆柴火,烧得多旺。可惜啊,可惜!
“他怎么了?”凤彩天无暇理会汤心远的问题,本以为解开绳子,柳亦寒就能恢复如常。可她却发现,柳亦寒的体温和肌肉都没什么问题,只是为何他不能动了呢?
凤彩天一脸焦急,惹得汤心远神色一暗,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那邪魅的气质。
“这个…”
“恩?”凤彩天的心幕地一紧,深怕柳亦寒中了什么招儿,变成植物人啥的。
汤心远被凤彩天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着一边儿准备开溜的君千愁吼道:“喂…那谁,你把柳亦寒怎么了?”
听到这话,君千愁心里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我的个爷啊,刚才不是你将人家柳亦寒给定住,然后绑到树上去的吗?我可是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啊。你这会儿问我把他怎么了,你怎么不问问你对人家柳亦寒做了什么呢?
君千愁端着一张苦瓜脸,很想逃之夭夭,但一想到汤心远的实力,身子只得硬生生地转过来,面向怒气冲天的凤彩天。
他敢保证,若他真说出个什么来,凤彩天一定会把他给撕碎了;但若是不说点儿什么…君千愁一脸苦相,他有预感,他今天若不将这事儿给顶包下来,那邪魅的男人绝逼会有更残忍的手段在等着自己。
他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柳亦寒恢复如常啊?
“你到底说不说?”
就在君千愁急得快哭的时候,汤心远暴喝而起,一溜烟儿就出现在君千愁的身前,“把这个给柳亦寒吃下,其他的你就甭管,只管将这个事扛下就好!”
汤心远在凤彩天看不见的视线里,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儿巧妙地塞到了君千愁的手里,并小声威胁。
君千愁心中大定,握着汤心远扯着衣领的手,忙求饶道:“我说,我说,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哼,人为什么总要吃点苦头,才会学得乖!”汤心远将君千愁扔到柳亦寒身边,一边哼了哼,一边十分嫌弃地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在自己那本就肤白如玉的右手擦了擦。
凤彩天此时也懒得去说汤心远的洁癖,直接瞪着蹲在柳亦寒脚边的君千愁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封了他的穴道!”没了汤心远的威胁,君千愁又恢复了那抹惯有的云淡风轻。
只是,他的话,凤彩天却有些不信。
“胡说,我刚才给他检查过,他体内各大要穴畅通无阻,怎么可能是封了穴道?”凤彩天满目的严肃,看向君千愁的目光如同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他双眸的半点变化。
君千愁没想到凤彩天这么快就将自己信口胡诹的谎言拆穿,神情微微一滞,随即又十分镇定道;“有没有胡说,我这个当事人不是更清楚。”
“可我为什么觉察不出半点异样?”凤彩天看他双眸清澈,不像是说谎,不由得有些疑惑地问道。
君千愁不免有些得意。
“我们君家的秘术,岂是你一个外人能懂的?‘
凤彩天听他这么一说,对刚才的怀疑也有些动摇。君家作为凤天大陆七大神域的王者,所拥有的秘术法宝自然独具一格,难以让人破解。否则,单靠武力,君家也不可能在邪崖神域坐拥王者数万年之久。
不过,一想起柳亦寒之所以这样,全是因君千愁所赐,当下看着君千愁的目光也如同长了刺一般,;冷冽无比。
她哼道:“柳亦寒最好没事儿,否则,我定然要你和你妹妹陪葬!”
君千愁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生气。
他怒道:“这件事不管我妹妹的事,你若敢动她,我便就让柳亦寒永生不醒!”
君千愁说话时,眼神微微一沉,不似刚才那么云淡风轻,声音宛如藏了冰一样,说话的声调比寒冬腊月的寒霜还要冷。
“你敢!”凤彩天勃然大怒,惊艳绝诀的小脸乌云密布,透着彻骨的阴寒,令人颤粟。
汤心远眼见事情发生的走势有些不对,大步向前,一脚就踹在了君千愁的屁股上,语气充满着不耐烦。
“让你救人就救人,你瞎磨叽个什么!”
&bp;&bp;&bp;&bp;突如其来的一脚,让君千愁有些站不稳,眼看就要压到柳亦寒,凤彩天却眼疾手快,小手就地一拍,整个人便于柳亦寒倒退了一米,刚巧躲过君千愁的泰山压顶。
不过,亲密与地面接触的君千愁,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吃了一嘴的泥不说,连手都因为前倾力道过大,在地面擦出了深深的几道血痕。而他窝在手心的那颗,汤心远给他的丹药则咕噜噜地往前滚了好几圈,在柳亦寒的脚边停下。
汤心远不由得暗骂,“废物就是废物,做这么点儿事儿,都办不好!”
他唾弃地瞄了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的君千愁一眼,快步来到柳亦寒的脚边,将那颗滚在地上的药丸儿捡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化解他全身麻痹的解药吧?”汤心远对着君千愁问道。
“恩”君千愁看着汤心远那微眨的星眸,颓然地点了点头。一股灰色的气息陡然弥漫了全身,树影下,他的整个人显得有些沮丧,似乎为自己整个人生充满的杯具而哀叹。
凤彩天看着汤心远献宝似的,拿过来的丹药,却皱起了眉头。
她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失魂落魄的君千愁,疑惑的问道:“你们君家的点穴,还需要丹药才能解?”这完全跟她所知晓的点穴意义完全不同。
一般所说的点穴术即为中医针灸及点穴疗法,源自华夏中医。虽然近代传奇文学以及影视资料上对此过分夸张,给其蒙上一层神秘面纱,但其无论怎么变,都是万变不离其宗,是手法点穴解穴,他还从未听说,有人的点穴之法竟然用药物来解。
面对凤彩天的不相信,汤心远有些汗颜。
他当然知道,点穴解穴都不用靠药物,但柳亦寒被封锁的穴位全是他用冥府之法封锁,君千愁那个菜鸟当然不会解。所以,他以气化形,将自己的秘术和遗忘术压缩其中,为的就是在解除柳亦寒身上封穴之力的同时,让他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凤彩天竟然这这种关心则乱的情况下,还想得到这些。
汤心远紧张地看着君千愁,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给出卖了。但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十分会审时度势的君千愁一个眉眼一转,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他眉头一扬,一副‘我家秘术就是如此’的神色,嗔怪道:“这又什么好奇怪的,一样米还养百样人,我们君家的点穴术自然非比寻常,否则,君家何以统领邪崖神域。”
凤彩天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话语,有些捉摸不准。
“最好你没骗我,否则,他若有什么事,我定拿你和君晴灵陪葬!”凤彩天冷酷至极,将手中那颗黑乎乎的丹药给柳亦寒喂下。
君千愁很想回凤彩天两句狠话,但是,在汤心远那微微低皱的眉宇威胁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很快,柳亦寒僵硬的全身都可以动了,只是,他抬眸看向凤彩天和四周的眸光却有些茫然。
“天儿,我们不是在房内吗,怎么到院子里来了?”
凤彩天和君千愁同时一愣。
特别是君千愁,看向柳亦寒的目光就跟见了鬼一样。刚才,他已经准备好,被柳亦寒告状的准备了,哪知柳亦寒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家伙到底是装,还是在玩儿别的把戏?
君千愁打量着柳亦寒,凤彩天也同样担忧地看着他问道:“寒,你没事吧?”
柳亦寒脑子不由得更懵,迷惑地看着凤彩天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好像不记得了。”柳亦寒努力回忆,可是,想了半天,最近的记忆似乎就只停留在君千愁找上门的片段,至于他是怎么走出房门,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他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
凤彩天看着他这个模样,还以为这君家的点穴术有什么强大的后遗症,看向君千愁的目光不由得燃起了熊熊怒火。
“君千愁!”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君千愁心中那叫一个冤啊。他连柳亦寒一根儿毛都没碰到,这突然失忆,怎么也不该算到他的身上啊。
君千愁哭着一张脸,求救地看向汤心远。心底是多么的希望,汤心远这时候能勇敢滴站出来,将这一切的事情说清楚。可是…
汤心远却将目光飘到了天上,对他的求救完全视而不见。君千愁感受着凤彩天那几乎凌迟的目光,这会儿才明白,为何汤心远要将火把递给自己。
感情,这这个邪魅的男人一早就打算好,要将这个黑锅给自己背。
“他对我做了什么?”一边儿的柳亦寒想得有些头疼,忍不住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十分不适地问道。
凤彩天努力压制着怒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依旧熊熊燃烧着的火堆儿,犹豫了半响,还是将她从屋内出来后看到的事情发展经过完完本本地告诉了柳亦寒。
柳亦寒静静地听着,越听,脸色越黑。
他咬牙切齿地对君千愁冷笑道:“想不到这冬天都没到,君兄就已经开始玩火取暖了。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做兄弟的,怎么的也得帮你一把,是啊?”
柳亦寒想不通自己明明修为比君千愁高,怎么会被他倒挂着在火上烤。但一想到自己差点变成秃头,柳亦寒心底那邪恶的小因子就在咆哮。还不等君千愁有所动作,柳亦寒云袖一挥,君千愁就跟那秋天的落叶一般飞了起来。
再然后,君千愁就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根紫色丝带给倒挂在了那火堆之上。
很快,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便传了出来。君千愁哀嚎一声,那如墨的长发已经全被点着,暖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在微黄的树叶下,显得格外的美丽。
君千愁那个脸色只是瞬间就臭到了极致,不过,短暂的惊慌之后,君千愁袖袍一扇,一团光束闪过,那熊熊燃烧起大火的柴垛就全被煽飞了出去,而那燃着的长发则被风刃齐齐削去。
&bp;&bp;&bp;&bp;如丝绸般顺滑的齐肩短发随风而散,四处飞扬,倒给君千愁增添了几分飘逸洒脱之感。
汤心远连连摇头,心里不禁觉得惋惜。
果然,柳亦寒这家伙不适合做坏人,瞧瞧这个状况,若是换着是他,他铁定不会给君千愁半点煽飞柴堆和削断长发的机会。他要的,就是活烤活人。
唉,可惜…可惜……
“反应倒是不慢!”柳亦寒哼了哼,没想到君千愁在这种火烧头发的情况下竟然在一秒之间就平复慌乱,来了个釜底抽薪。
不过,柳亦寒冷冷一笑。
修长的大手随意地往前一推,一团炙热的光团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火速往君千愁的头顶飞旋而来。
君千愁陡然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他实在没想到,这柳亦寒不仅修为一夜之间暴涨,竟然还不知何时修得了本命之火。看着金光灿灿的成色,很明显,这绝对是神火!
能焚烬天下一切,甚至连灵魂都可以不放过的顶级神火!
君千愁双脚被死死地绑着,看着那越来越近,只是一出现就有些灼人的火焰,不由得慌了神色。
这火可不是刚才那些俗火,今天他若是沾上那么一点,不用说,只怕从今以后,都不会有他君千愁这么一个人了。
只是,任由君千愁如何的挣扎,那绑着双脚的紫色绸带却没有松半分,反而如同捆仙绳一般,越挣扎越紧,让他浑身的血液流通都有些不顺。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君千愁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声尖叫却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君千愁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抱住,飞离了刚才的位置。
他惊魂未定,靠着那纤细的肩膀,呆呆地看着后方。
只见那原本还有些绿意只是叶尖稍稍有些微黄的树叶如同变成火油一般,在接触到那团金光之后,竟熊熊燃烧起来。不过须臾,那最初接触到的树叶以及那手臂粗的树枝全都变得红彤彤,如同一幅透视染色的三维印画。
风一吹,那精致魄人的三维印画便成了粉末,空气中连一抹木灰都找不到了。看到这里,君千愁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想到今天早上自己那自以为是的愚蠢逼婚举动,他就觉得手脚冰冷,浑身发麻。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柳亦寒为了顾及着凤彩天,而没有大开杀戒。
汤心远也被柳亦寒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了一跳。那金色火焰的热值和毁灭力绝对不亚于自己十八层地狱里的惩罚之火。也幸好自己没有亲自动手,还给柳亦寒抢先施展了遗忘术,否则,柳亦寒记得是自己要烧他,不知道还要怎么的找自己不快呢。
“君晴灵!”看清来人,柳亦寒没有再次出手。
对于君晴灵,柳亦寒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毕竟,昨晚的事,她是无辜的。
只是,看着君千愁那被削掉大半的墨发,君晴灵也不管昨晚的事是尴尬还是愤怒,扭过头,她对着柳亦寒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柳亦寒,你什么意思?昨晚害我害得还不够,今天还要将我哥烧死是吗?”
听着不问青红皂白的怒吼,柳亦寒心底那点儿原本还心存愧疚的心顿时就烟消云散。
他冷笑出声,有些嘲弄地对视着君晴灵,笑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昨晚的事,我不管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你哥最好都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兄妹弄得更惨!”
没有人,能在算计了他和天儿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柳亦寒的目光如炬,明明依旧是那一张谪仙高贵的脸,可是他此时给人的感觉却如同地煞修罗一般,莫名的让人畏惧。
君晴灵瞳孔微缩,逃避而有些心虚地避开眼。
昨晚的事,哥哥虽然没有告诉她,但是那晚他与三叔的谈话,他全都听在了耳里。她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来是不想驳了哥哥的心,二来,她也存了一点私心。像柳亦寒这种实力与容貌并存的年轻人,实在不多,也绝对配得上自己。只是……
想起柳亦寒无情地将念冰丢给丧失理智的自己,君晴灵不由得黯然伤人。
“灵儿…。”君千愁觉得分外的难受。他的灵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本应该配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哪曾想……唉……
“哥哥,我没事!”君晴灵收拾好自己的一切失落的情绪,佯装坚强地摇了摇头,旋即对柳亦寒道:“昨晚的事,是我不好,可是,你今天这般对我哥又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受点委屈没事,但是他的哥哥,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他可不能看着她哥任人欺负!
君晴灵如同护犊子一般地护着君千愁,这不由得让一边儿唯恐天下不乱的汤心远眼前一亮。
“小妹妹,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哥因为你的事,大清早就跑来跟柳亦寒单挑,还想火烧了人家,若不是小天天儿赶来及时,只怕变成你哥这个模样的就是柳亦寒了。”至于,他怂恿君千愁放火,结果反而背黑锅,替他受罪过的那一段,就自动跳过啦!嘿嘿……
只是,一直秉承着‘有错,都是别人错,自家人永远对’的做人原则的君晴灵,听到汤心远的话,非但没有责问自己的哥哥,反而怒眉横对地对汤心远道:“胡说,我哥的实力根本不及柳亦寒,怎么可能有机会将他吊起来用火烤?”
“是不是你?你的实力比他们两人都高,这一切是不是你干的?”君晴灵目光如炬,恨不得在汤心远身上给戳出两个窟窿。
汤心远微微汗颜,心说,你丫的一个小姑娘,眼神儿要不要这么犀利,竟然一眼就看中整件事的本质。这让他这个冥王怎么混?
凤彩天闻言,心里那抹扼杀的小小怀疑也重新发芽茁壮成长起来。虽然她不知道柳亦寒何时也拥有了与自己相同的本命之火,但无可厚非,就刚才那么一招,她就能看出,君千愁根本就不是寒的对手。
&bp;&bp;&bp;&bp;那她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是怎么回事呢?
凤彩天疑惑地看向汤心远。汤心远心里暗叫糟糕,连忙端着一副面比心碎的神情,哀怨地看着凤彩天,委屈道:“小天天,难道你也跟外人一样,怀疑我?”
汤心远撇着性感的唇,邪魅的双眼尽是控诉,这下凤彩天倒不好将到嘴边的话说出去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慎了慎,又将目光停在了一边满脸期待,希望‘沉冤得雪’的君千愁脸上。
汤心远见她犹豫,目光在自己与君千愁身上来回旋转,又忙道:“唉,不管事情怎么样,既然君千愁来我们的院子,那肯定没安好心。不如,让他将暗杀阁的所有权交出来,以便安慰柳亦寒那颗受伤的心吧?”
“什么?”君晴灵脸色骤变,还不等众人说话,她便一个人在哪里愤愤不平的瞪着汤心远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心却这么贪?我告诉你,你想要我哥的暗杀阁,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
暗杀阁可是他们兄妹俩唯一的保命符,岂能就此送出去?
汤心远剑眉一扬,瞥了君晴灵一眼,抬手用大拇指挑了挑食指的指甲缝,漫不经心的道;“要你死还不容易?”汤心远冷冷一笑,伸出一根极为漂亮的手指前后翻看了一下,道:“一根手指,足以!”
“就凭你!!”君晴灵轻蔑地看着他,‘就凭你’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显然,她是根本不相信汤心远有一根手指就弄死她的能力。不过,这话,尤其是君千愁在看到汤心远嘴角那么嘲弄的邪笑时,幕地脸色一层,几乎是差点将君晴灵拽到地上的力道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你别听她胡说,暗杀阁的所有权我愿意给,不过……”
“嗯?”汤心远亲‘嗯’一声,君千愁吓得连忙改口。
“暗杀阁的所有权我愿意无条件交出,就当着今日一大早扰了柳兄清梦的赔偿。”
“哥…”
“闭嘴!”君晴灵急得拉紧了君千愁的衣服,脸上满是焦急。但此时的君千愁早已没了往日对待她的和颜悦色,而是重重地喝了一声,冷眼看着她,示意她不要多嘴。
君晴灵纵然心里再有不甘,但此时被自己的兄长用如此冷漠的眼神看上一眼,却也不敢多话,缓缓地松开了紧握中君千愁袖子的手。
柳亦寒静静地看着,虽然记不得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暗杀阁之前他也听说过。那可是凤天大陆有名的杀手组织。
据江湖传闻,暗杀阁成立万年之久一来,接手的任务失败率连千分之三都不到。而其幕后的神秘阁主,更是被江湖那些人传得神乎其神,传言他接手的任务,哪怕对方对一方领主,只要他出马,就没有失败过。在人们的眼中,这暗杀阁的幕后阁主几乎可以直接将他与死神划为等号。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江湖上极具传奇色彩的暗杀阁阁主竟然会是君千愁。
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君千愁要拱手将这暗杀阁交出来,那他绝对没有不收的道理。
思索之间,君千愁又对柳亦寒问道:“如何?”
柳亦寒收起所以的疑虑,点了点头,应承道:“既然君兄这么有诚意,我若是推脱,岂不是显得矫情了?不知这暗杀阁阁主可是有什么信物,以便号令群杀?”
君千愁道:“信物自然是有,不过这东西并不在我身上,不如等我大伯出殡事宜做完之后,我再将信物交来,可好?”
柳亦寒冷冷一笑,心思仅仅是一转,旋即就明白君千愁打的什么主意。这凤天大陆可不是尧天大陆。
普通人,甚至权贵一点儿的家庭在尧天大陆想要一个纳戒都是一件需要废除九牛二虎之力的事,但是,在凤天大陆,除了乞丐,就是一般的普通百姓,随身都有可能有好几个纳戒随身携带。更何况,君千愁曾经作为一大神域之主,什么样的纳戒不会有?
而且,像暗杀阁阁主令这么重要的信物,君千愁绝对应该随身携带才是,怎么可能像他说的,没有带在身上?
只怕,这家伙是想找个借口,乘机溜走吧。君千愁对上柳亦寒审视的目光,神色十分淡定,甚至眼底还浮现出一抹真挚,让人不相信都有些难。
“既然如此,那君小姐就留下来陪我吧。正好,我准备三日之后开城主大会,有些问题需要向她请教。”凤彩天看了半响,也总算看出个门道,微微笑道。
眼神儿却戏谑地看向君千愁,好似在说,‘你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
君千愁眸光微沉,但余光扫到眉头微皱的汤心远时,只得连连点头。
“凤姑娘想要灵儿留下来协助城主大会自然是她的荣幸,我这个做哥哥的岂有反对之理?”君千愁笑了笑,微微颔首,自然明白凤彩天如此说,是想将君晴灵留下来当人质。不过,她真的以为,自己会为了一个妹妹,而舍弃了自己这个世上最后一张保命王牌吗?
他轻轻滴笑着,又转过身柔言细语地对君晴灵道:“灵儿,凤姑娘作为咱们邪崖之主,好不容易开口需要你帮忙,不如你就留下来,细细地给凤姑娘讲解一下往年城主大会的细则吧。”
“哥,我不想留下来!”君晴灵看了凤彩天一眼,余光却落在柳亦寒那张俊脸之上,脸色微微有些难道。
昨晚的一切,犹入目在耳,今日若不是醒来知道哥哥去了烟雨阁,几个时辰都没回,她绝对不想再踏入这里一步,更不想见到这个将自己丢给别人的男人。
“灵儿!“君千愁板起脸,下一秒却又柔和起来,无奈地低声安慰道:“灵儿乖,这次就帮哥哥一个忙。我去愁君阁取完东西,很快就回来。”
只是,面对如此低声下气的君千愁,君晴灵纵然心里有些不忍,但是,她实在不想呆在这令她呼吸都不顺畅的男人身边。
&bp;&bp;&bp;&bp;她只得哀求道:“不要嘛哥哥,你告诉灵儿,你的东西放在哪儿了,我可以去帮你取。”
“唉…”君千愁心中微怒,但一想到自己即将丢下她离开,心中有愧,又不得不柔声道:“灵儿,那东西必须要我才能取得,你去了也没用。”
“真的吗?”君晴灵知道有些高妙的机关,除了设计者,也就只有本人才能开启。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君晴灵依旧存着一分侥幸,可怜滴看着君千愁。
说实话,看到自己的妹妹流露出这样可怜,宛若知道自己即将被亲人抛弃的神色,君千愁心真的很痛。同时,他也更为痛恨凤彩天。
原本,他是可以带着君晴灵一起走的。都是她!
是她要将她留下来!
藏着一切心思,君千愁如同往昔一般,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微微颔首,“当然是真的,我这个做哥哥的,什么时候骗过你?”
君晴灵微微一回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微微叹了一身,就拉耸着脑袋道;“好吧,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君晴灵不放心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只怕这次去了,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一定!”君千愁重重地点头,心里许诺,待自己江山再起,一定回来接她,并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很快,君千愁的身影便消失在屋檐之后。汤心远轱辘地转着眼,看着君千愁消失的方向,微微向凤彩天靠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生硬道;“要不要我跟去看看,我觉得君千愁这次可能要逃了。”
凤彩天看着君千愁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边儿站着,忐忑不安的君晴灵,微微摇头:“不用。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君千愁绝对不会是一个无情无义,可以抛下自己亲人的冷血之人!
汤心远看她说得信誓旦旦,不由得有些担心,不自觉间就朝凤彩天的耳畔又靠近了几分,“你就不怕他以后强大了,回来找你麻烦?”
“你们在说什么?”柳亦寒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人,眸光微深,喷着冷气,来到两人中间,用身子将显得过分‘亲密’的两人分开。
柳亦寒十分不悦,随手搂着凤彩天,目光却不善地看着汤心远。好似在说,‘这女人是他的,你有多远就走多远’。
汤心远回望着他,余光落在凤彩天那有些不悦的眉宇时,心里突然呵呵地笑了笑,一边打了个哈切,一边伸着懒腰道:
“刚刚复原,折腾了这么久,突然有些困了。”说着,汤心远也不管其他,径直就朝凤彩天原来住的屋子走去。
柳亦寒见自己如此被忽视,那不悦的眸子顿时就要喷出火来。
“那是天儿的房间,你要睡,就睡旁边去。”说着,他又对一边儿还沉浸在不安中的君晴灵道;“你们家还有没有空房子,给他安排一间。”
“不用了,我喜欢这里,不牢你费心了。”还没等君晴灵回话,汤心远便头也没回地直接回了一句,打着哈切走得更快。
看来,这家伙是准备赖上他们了!柳亦寒喷火的眸子渐渐变得深沉,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古谭,透着幽幽寒气。
就在这时,一抹带着温度的柔荑覆上了他的有些握紧的手。
“算了,让他去吧!”凤彩天实在搞不懂这两个大男子在搞什么,不过是去睡觉罢了,怎么柳亦寒却一副‘他被抢我东西’的神情。
谁知,柳亦寒听着凤彩天的安慰,嘴角更是瘪成了弯月。
他委屈地看着凤彩天,可怜兮兮的道;“那你跟我去我的院子,他一个大男人,和你这小姑娘同时呆在同一个屋子里,我不放心。”
凤彩天听了顿时有些好笑,感情这家伙是在吃醋。
只是,她还没来得急说话,一边儿浑身不自在的君晴灵却猛然抬起头,否决道:“不行,我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你们两人这么走,等会儿他找不到你怎么办?”
君晴灵挡在两人身前,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凤彩天。就怕她不听自己招呼,跟柳亦寒一起走了。凤彩天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微微笑了笑:“那不如你留下等你哥,等他来了,你再将他带过来?”
君晴灵眼珠一转,连忙同意。
“好呀,我在这里等。”君晴灵暗自偷笑,心里想着等凤彩天和柳亦寒前脚一走,她也后脚开溜。她才不会傻傻地在这里等呢。
看着君晴灵嘴角努力压制的笑意,凤彩天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这妮子天真,还是该说她单纯。若是真如她想的那样,那自己又何必单单放了君千愁,而独独留下君晴灵。
“汤心远,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帮我看牢了!”凤彩天对着那紧闭的房门吼了一声,然而,也不知道里面的汤心远时睡着了还是故意装听不见,等了半分钟,凤彩天也没见里面的汤心远回答自己。
凤彩天不由得再次对着那紧闭的房门道:“你到底听到没有,你信不信我马上丢下你不管了?”
按照常理,汤心远作为一百零八位天神之一的冥王,在重新获得了身体之后,应该无所畏惧才是。但是,凤彩天这看似不痛不痒的威胁,对于汤心远来说却相当地害怕。
数万年的孤寂,让他无比的渴望有人陪伴。尤其是在乾坤镯里,那些小东西的打闹,渐渐地让他拥有一种就这样永远相处下去的渴望。所以,几乎凤彩天的话才落音,汤心远那不耐和郁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快走吧!”
听到这话,原本因为他的沉默而感到开心的君晴灵,整个脸色都垮了下来。有这位大神在,她敢保证,自己胆敢走出这烟雨阁一步,绝对会悔不当初!
凤彩天哼了哼,“知道还装哑巴,故意的是不是?”
凤彩天一边不悦地小声哼着,一边拉之后柳亦寒就往外走。
&bp;&bp;&bp;&bp;汤心远靠在屋内的窗前,透过那薄纱,看着两人携手共进的背影,邪魅的眼眸陡然流露出一抹落寂。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就像眼前的人,眼前的事一样。叹息一声,汤心远宽大的云袖对外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结界便腾空而起,犹如美丽的肥皂泡一般,在那微微的阳光下,显得五彩斑斓。
已经走出烟雨阁的凤彩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便放心地与柳亦寒携手离去。
而远处,一袭黑衣的某人,站在院子里,沉然地看着那宛如覆盖在通话世界里的烟雨阁,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苦笑。
“灵儿,请保护好自己,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君千愁矗立在愁君阁的院落,看着那烟雨阁的方向,足足凝视了五分钟。良久,他才回过神,对一边儿沉默不语,跪着的念冰道:
“好好照顾我妹妹!”
念冰听到这暗藏离别的话语,猛然抬起头,以一种不解的眼神看向君千愁。
今天,他在愁君阁的院外跪了足足四个小时,本以为待他再次见到君千愁时会迎来一场令他终生难忘的惩罚,甚至,也可能是一场再也没有终身的惩罚,可是,君千愁自踏入这间院子开始,就只是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便站在他的身前,沉默不语。
此时听到他如此诀别的话,念冰不由得浑身一颤,有些错愕地看着君千愁。他觉得,君千愁这话不像是要将小姐嫁给他,更像是一种翩然远去,临时托孤的感觉。
君千愁似乎看出了念冰的疑惑,抬手指了他身后,那一层如梦如幻的结界。明明看着就只是一戳就破的气泡,可是却给人一种银河与地球的遥远。明明触手可及,却犹如虚影幻化,触之抓空。
念冰跪着转过甚,顺着君千愁指的方向,疑惑不解的瞳孔猛然方法,以一种不可置信的声音惊呼道:“哪里怎么会有结界?”
短暂的惊呼之后,念冰突然陷入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感。同其他神域的主家一样,君家主宅所拥有的防御结界乃是上古世纪主神陨落而幻化而成的天陨石,所刻画而成的执教印衍生而成。而其后,因为人族的越来越强大,各大神域的始祖又各自找了当时最厉害的阵法师改造而成。
按理说,除非君家执教印破碎,主宅防御阵自动破损消失,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主宅里独立设置如此强大的结界。亘古的力量,带着时间的沧桑,仅仅是从气息来看,念冰都不难发现,那在阳光下美丽得不可方物的结界丝毫不必他们君家主宰的防御阵差。
君千愁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即便是抛下妹妹,带着唯一能支撑他势力的暗杀阁离开,到最后,不过是垂死挣扎,只要那位爷一发怒,即便自己逃到天涯海角,最终也会落到他手上。
“我要离开了。”君千愁收回视线,声音却带着一抹有气无力之感。
念冰心顿时漏了几拍,还没从那诡异出现的结界的震惊中醒来,如今又听到君千愁要离开的消息,顿时只觉晴天霹雳,脑子里嗡嗡着响。
他错愕地看着君千愁,半响,才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主子,你这是要……”
君千愁看着念冰那错愕不解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深深吸了几口气,叹息道:“若是不走,到最后我会一无所有。”
“那小姐……”念冰紧张而急切地看着君千愁,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君千愁抿着唇,看着念冰,心里痛苦而不舍。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带走君晴灵,可是…。
目光再次落在远处那如同隔了一个世界的烟雨阁,君千愁的目光变得不断挣扎,变得深邃而远卓。
“念冰,我知道你喜欢灵儿……你,帮我照顾好她吧!”君千愁转过身,微弱的阳光在他身上投下一抹暗影,无边的忧伤和无力,就连念冰看着,眼睛都开始肿胀起来,微微泛红,却被他努力压制着。
他知道,若非万不得已,主子绝对不会丢下小姐。可是,主子对于小姐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再清楚不过。
若小姐知道,自己被自己最亲爱,最敬爱的哥哥抛下独自离去,那她…。。
念冰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灵儿在烟雨阁,你起来,去找她吧。”君千愁不想过多的去解释,话音刚落,君千愁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碰”的一声门扇合上的声音,如同一记闷雷狠狠滴敲在了念冰的心房。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那全安然不动,安静得就像再也不会开的门,心痛到了极点。
他只想说,主子,但愿你真的不要后悔!
念冰擦干泪,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跪着,让他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如今一个不稳,念冰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他却毫无所感。透着泪朦,念冰冷冽而决然地看着那再无半点动静的里屋。
挣扎了好多次,念冰才站了一起来。只是此时的他,素白的衣襟上全沾满了泥,再也没有往日干练的神采飞扬,有的,只是悲痛和心伤。
远处的凤彩天和柳亦寒淡淡地看着,不由得啧啧出声。
“没想到这念冰意志力倒很强的嘛,摔了这么多次,竟然都没让他放弃,休息一会儿再走。”
柳亦寒听着凤彩天的夸奖,看着那一瘸一拐的念冰,酸酸的道:“这就意志力强啦?我看他是皮粗肉厚,经得起摔。”
凤彩天闻言,噗嗤一笑。
“那你也去试试,我看你经不经得起摔。”
“我当然没问题,”柳亦寒突然靠近,小声而暧昧得道:“昨晚我们可是……”
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晚疯狂的场面,凤彩天的脸,顿时红了又红。抬手推开在自己耳边喷热气儿的柳亦寒,轻咳了两声:“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还没吃早餐呢。”
&bp;&bp;&bp;&bp;见凤彩天娇羞的模样,柳亦寒也没再逗弄下去,只是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有些不解的道:“你真打算放君千愁离去?”
“不然呢?”凤彩天眉眼一挑,对着那紧闭的房门意味儿深长的道:“放长线钓大鱼。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交出暗杀阁?”
听到这话,柳亦寒笑了起来,这一笑,风华绝代,似乎让日月都为之失色。他就说,雁过拔毛的凤彩天怎么会放掉君千愁这条大鱼,原来是在等这茬。
“走吧,忙活了一大早,也该吃中午饭了。”凤彩天抬头看了一眼天,突然有些饿。在乾坤镯里,虽然她凭借着诛神令的力量,为汤心远重新炼化了躯体,但是随后的她因为体力不支,将汤心远送出乾坤镯后便沉沉地睡去。
而等她醒后,一想起柳亦寒还在外面,怕他着急,硬是连口水都没喝,急冲冲地出了乾坤镯。所以,此时看着逐渐移至中空的抬眼,凤彩天就突然感觉饥肠辘辘起来。
“恩,好!”柳亦寒看着突然焉了的凤彩天,微微皱起了眉头。现在还没到上餐的时间,一边走着,柳亦寒陡然想起自己从吾茧神域过来之时,纳戒中还有未吃完的干粮,忙掏出来,愧疚的问道:“我这里还有些干粮,要不你先吃点儿,垫垫底?”
“不吃,我想喝粥。”凤彩天看着他手中又干又硬的烧饼,怔怔的摇头。早上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儿闲下来,倒是有些口渴腹饥。
“那我叫紫心去给你做点儿。”柳亦寒将手中有干又硬的烧饼随手堆在路边的花丛中,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召唤着跟去了君海林陵墓的紫心。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地势的原因,还是距离太远的原因,紫心并没有回答。
无奈,柳亦寒只得叹口气道;“算了,还是我给你做吧。”
“好!”这下,凤彩天那苦巴巴的脸,顿时带上了皎洁的笑颜。柳亦寒的手艺绝对不比皇家御用厨师差,不过,她也只是在魔城的时候有幸尝过,如今紫心不在身边,她何不好好敲诈他几个菜?
凤彩天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角微微上扬,轻快的步伐显示了她心中的愉悦。柳亦寒一边儿走着,余光落在凤彩天那神采奕奕的绝美容颜之上时,不由得心神一荡。
虽然不知道凤彩天此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不过,万事她开心就好!
两人携手远远而去,金色的阳光,洒落两人紧紧相偎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朦胧而唯美,宛若即将走入画卷一般,让过往的下人频频停下来,望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时间一晃而过。
烟雨阁内,君晴灵端坐在一处绿荫下。双膝并拢,一手托着腮,用大腿支撑着,大而明亮的双眼直直地望着院门外,神色时而烦躁,时而担忧,时而又变得异常失落。
如今一天的时间都已经过去,哥哥是真的找不到那暗杀阁的信物,还是说,他又有别的什么事耽搁了?
君晴灵满目的伤感,即使现在饿得两眼发昏,手脚坐得发麻,但她依旧没有往君千愁已经丢下她自己走了的方向去想。她坚信,她的哥哥绝对不会丢下她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当念冰赶到烟雨阁时,看到的只是君晴灵那被昏暗灯光下所渲染的忧伤。
只见黯淡的光线,君晴灵宛若一尊石雕一般默默地坐在树下,脚边满是被秋风吹下的落叶,竟然又一种遗落的孤独和难言的忧伤。念冰站在门口,整个心仿佛刹那间落入无尽深渊,说不出的心痛与心疼。
“小姐…”
“念冰?”沙哑的声音换回了那已经从期待,麻木,直至失望,失去焦距的双眸,君晴灵不敢置信地抬起眼,面上终于从那浓厚的哀伤中浮起一抹亮光。
她急切地站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一时竟没能站起来。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君晴灵看到念冰那一刹那间的美好心情。
她重新坐好,一脸激动地对念冰问道:“念冰,你怎么来了?我哥呢?是不是他现在有事,所以让你把东西送来了?”
看着君晴灵那殷切期盼的目光,念冰难受地滑动着喉结,看着君晴灵的目光复杂而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事实。而就在这时,那紧闭得好似没有人居住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月色朦胧,银色的月光给门前的男子浑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芒。清风一吹,他那如墨的长发更显得飘逸妖娆,如钻石般闪亮的双眸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星一般,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
这一瞬,仿佛时间定格,仿佛亘古不变。
念冰回过神,快步来到君晴灵的身侧,挡在身前,警惕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绝美男子,对身后的君晴灵问道:“小姐,这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凤姑娘的房里?”
说着,念冰又伸长了脖子,往汤心远的身后望了望。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他并咩有看到凤彩天那绝色出尘的女子。
他的神色不禁微微一暗,手却缓缓移动到了腰间。
那里,有他的软剑!
“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否则,你信不信我立马丢你出去。”汤心远淡淡地扫了一眼念冰的动作,如刀刻一般立体俊美的脸上浮起了惊为天人的微笑。
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念冰听着他那似漫不经心又似慵懒的声音,浑身不禁一颤。那已经摸上腰间的手,也顿时失了力道,无力地自由垂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俊美男子的对手。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凤姑娘他们呢?”念冰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不过身为暗卫的职业防备习惯,还是让他看着汤心远的目光分外警惕。
而一边儿的君晴灵,当她透过念冰身体与树的缝隙,目光落在汤心远的身上时,瞳孔骤然变得一缩。
&bp;&bp;&bp;&bp;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随手就能编织除结界的原因,君晴灵这颗邪崖的小辣椒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所以,君晴灵再次见到汤心远第二眼时,就是本能地将身子往背后的大树靠了靠,借此遮挡住君晴灵的视线。
汤心远看着君晴灵的小动作,只是淡淡一扫,目光就落在了眼前这个犹如十万个为什么的念冰身上。
他笑了笑,“君千愁是不是一个人跑了,让你来天黑来接人?”
“你怎么知道?”因为过于震惊,念冰几乎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只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当他紧张地回过头,果然在君晴灵那张宛如仙女的小脸儿上找到了错愕和深受打击的难以置信。
“小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念冰顿时慌了,连忙上前安慰,君晴灵却满是伤痛地叫住了他。
“你别过来!我哥是不是真的走了?”君晴灵几近疯狂地大吼了一声,随即又颤抖地问着后半句话。如剪秋水的眸子雾气朦胧,却又带着一丝渴望,一丝希翼。
念冰满眼的心疼,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最终只化着了难言的沉默。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君晴灵见着,雾气朦胧的水眸猛然睁大,下一秒,往日那神采奕奕,总是带着狡黠光芒的双眸全然失去了色彩。泪,顷刻而下,宛如岩壁的泉流,在幽暗的灯光下,格外明亮,却也刺得念冰双目生疼。
“主子说,终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你的。”念冰忽然开口,本想要安慰几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君晴灵的泪水冒得更欢。
呵呵…
终有一天?为何她会觉得,这一天会来得如此漫长?君晴灵微微苦笑,脸色白了一分,又一分。
“行了,”一边儿的汤心远打着哈切,似乎是看戏看够了,忽然满不在乎地出口道:“不就是君千愁走了嘛,怎么搞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你若是没去处,不如,跟着本王,正好,本王还缺个贴身丫鬟。”
“你做梦!”听着汤心远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念冰双目圆睁,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他们邪崖的小公主,哪怕是君千愁如今已经不是邪崖的领主,但君晴灵在他心底,依旧是以往那个身份高贵的金枝玉叶。
这男人以为他是谁?还让他的小公主去做他的贴身丫鬟,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我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看著念冰那几乎是看神经病的眼神,汤心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不明的光。
念冰被他看得心神一怔,依然挺着胸膛,逼着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大声的道:“哼,你打我家小姐的事,那就关我的事!”
他答应过主子,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定然护着小姐的周全!
念冰坚定无比地直视着汤心远,起伏的胸膛犹如一堵墙,牢牢地挡在君晴灵的身前,誓要为她遮风挡雨。
然而…
汤心远直接不耐地将他煽到了一边儿的地上,扬起了一地的黄叶。
他来到君晴灵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厚薄适中的性感唇瓣微启,无比云淡风轻地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永远呆在这烟雨阁,等你那抛弃了你的哥哥前来寻你,要么…你就只能做我的奴婢。”
见惯了白羽和毛球围着凤彩天转的日子,忽然,他也想有个人能围着自己转。而眼前的这个人…刚好!
君晴灵本想不理,但抬眸看着夜空下那水波荡漾,犹如囚牢的结界,君晴灵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木讷地点点头。
“我愿意!不过,期限必须得在一年之内!”
囚禁与相对的自由,她自然愿意选择后者。她相信,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哥哥想清楚,来找自己了。
然而,不知君晴灵心中如何打算的念冰,听到她的话,心中却有说不出的屈辱。
他满面的心痛与不解,心如刀割地朝君晴灵低唤了一声“小姐!”,随即又强忍着五脏六腑的疼痛强行站了起来,满面刚强地对着汤心远道:“今天有我在,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小姐为你做奴作婢的!”
“那就杀了你!”汤心远无所谓地轻轻飘了一句,反正,对他来说,杀人就跟摘根儿草一般,费不了多大的事儿。
“不,你不能伤害她!”出于本能的害怕和忌惮,君晴灵猛地一下从树下站了起来,急急地挡在两人中间。
念冰一阵欣慰,面上却更加决绝。
“小姐,你放心,只要有念冰在,念冰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闭嘴!”君晴灵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是那里来的勇气,敢跟这么一个连哥哥在他面前,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的男人面前嚣张。
她祈求地看着汤心远,“我愿意做你的贴身丫鬟,请你不要伤害他。”
然而,君晴灵的委曲求全,念冰看着却以为君晴灵是在担心自己,心里除了一阵欣喜,脸上的决然之色更甚。
“小姐,你不要怕他,我会没事的。”
“闭嘴”君晴灵双眼再次一瞪,汤心远却笑了起来。
“看来,他伤得还不够重。”汤心远越过君晴灵,抬眸看了一眼比君晴灵高了半个脑袋的念冰。下一秒,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动人心魄的邪魅笑容。君晴灵心中大惊,以为汤心远就要出手,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柳眉一皱,就朝汤心远大吼:“我不准你伤害他!”
紧张的话脱口而出,但是很快,君晴灵又发觉不对劲。从来,都是主子给奴婢发号施令,什么时候,轮到她这个即将作为别人奴婢的下人对主子发号施令了?
想到这里,君晴灵的后背惊起一身冷汗,她将头埋得很低,深怕汤心远一个不顺心,就将她给了解了。一时间,万物具靜,君晴灵头也不敢抬,只一边儿听着声如擂鼓的心跳,一边心存侥幸地祈祷,这人不要发火。
&bp;&bp;&bp;&bp;汤心远定定地看着他,嘴角的邪笑更甚。
良久,他才幽幽的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绕了他这次。不过,你的任期,要从一年变成三年。”
得,念冰的一句话,直接无条件地让她为奴为婢的期限,从一年变成了三年。就在君晴灵暗自哀叹时,念冰那不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姐,你…”
“够了!你到底有完没完?”君晴灵这次再也憋不住地发了大火。她直觉认为,念冰要在这么说三道四地帮倒忙,不知道她的任期会不会直接从三年变成永久。
念冰看着君晴灵那就快翻脸不认人的表情,很是委屈地撇了撇嘴。其实,他也是为小姐好嘛,怎么她却一副,‘要你多管闲事’的表情?
君晴灵看着突然间变得黯然失落的念冰,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与其待在这结界里做囚犯,不如跟着他出去多走走。不就是贴身丫鬟嘛,我干就是了。不过,干不好,你可别怪我!”
说着,君晴灵便转过身,一副‘我丑话已经说在了前头’的警告表情,汤心远不禁莞尔一笑:“做不好,就学到一直做好位置。否则,我不介意,将他挡着沙包来打。”
君晴灵一时气结,哼了哼,“他又没答应做你的奴才,凭什么我没做好,你要拿她出气!”
念冰也一脸的生气。
他自己受点儿惩罚倒没什么,反正他一个大男人身强皮厚,但是,他凭什么决定要打自己啊?他又不是他的下属。
汤心远哼哼地笑了笑,“我是男人,可从来不打女人。”言外之意,他就是专打男人。而念冰这个君晴灵的跟班儿,理所当然就要接受他的怒火,充当出气筒了。
这下,君晴灵心底那点儿故意做事儿时找茬的小心思断然再也兴不起了。这家伙,绝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否则,怎么知道自己会耍点儿小心眼儿,然后再自己在乎的人出气?
汤心远说得理直气壮,也没觉得自己这番言论是多么的气人。意念一动,手里变多了一个白色的铃铛手镯。
“戴上!”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摊开手心,将手镯递给君晴灵。
君晴灵看了一眼那与一般的银镯差别无二,但却散发出宛如钻石一般的闪亮光芒的手镯时,心还是动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地不解地看着汤心远。
汤心远见着,慵懒地打了个哈切,解释道:“你可别想太多,这手镯名为契约手镯,带上它,除非三年届满,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别想离开我五十米远。”
“还真是个变/态!”念冰不悦地嘀咕着,虽然很想一巴掌将他手中的银镯拍落在地上,但是,一想起刚才君晴灵已经发毛的态度,念冰慎了慎,最终,还是忍了!
君晴灵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我怎么知道,这银镯带上之后,所契约的束缚是三年,而不是三十年呢?”她可不想,等哪天哥哥来找自己的时候,还因为这银镯而不得不留下!
汤心远听了,不由得轻轻一笑,如同看待一直卑微的蚂蚁一般,轻轻地说道:“若我想要困你一生,你觉得,我需要这契约手镯来束缚你吗?”
他如此这般,不过是想要省些麻烦,懒得去计算时间。
君晴灵听了,顿时有些好笑自己的愚钝。
的确,依照他的实力,就算是要将自己囚禁在他身边做一身一世的奴婢,也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根本不屑做这样的小动作。
想通这点,君晴灵莞尔一笑,垂眸,看着手镯表面上浮雕着繁琐却并不凌乱的优雅花纹,君晴灵伸手便将它接了过来。
“但愿你真的说话算话,是个男人!”一边说着,君晴灵便将那在灯光下闪着点点的银光,宛若星空般绚烂而美好的手镯往那纤细袖长的手腕一套。那白色银镯如同拥有灵性一般,陡然展开,圈在了她的皓腕之上。
银色的质地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那寒玉似的手,有着令人心动的魔力,让人看了都不禁赞叹,甚至出现一种要将它们从她身上摘下来,据为己有的念头,就连汤心远都不禁多看了好几眼。
而女子,天生就对一些美好的事物存在好感。即便是君晴灵,在戴上之前存在抵触的情绪,但现在,看着那宛如为她量身打造的银镯,第一次,君晴灵那失落温怒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
“谢谢啦,看着还不错。”君晴灵爱不释手地上下翻看了两眼,没心没肺地对一边儿的汤心远道谢。
“你喜欢就好!”汤心远淡淡一笑,心底却为君晴灵的心宽而感到惊叹。有多少人,能在面对重大变故,亲人背叛的情况下,还能在从短暂的失落和忧伤中走出来,回到本来的生活。
“恩”君晴灵的注意力似乎全都被这只银镯所吸引,一点儿也没注意汤心远眼底那显而易见的怜悯。
不过,她没看见,不代表一边儿依旧对这板凳上锭钉钉的事儿而耿耿于怀的念冰就一起跟着成了瞎子。汤心远那笑,十分的碍眼,让念冰很有一种立马冲上去将他脸划烂的冲动。
他仇恨地瞪着汤心远,来到君晴灵的身边,语气不善地道:“既然限制自由的契约镯子都带上了,那是不是偶们可以离开烟雨阁了?”
不大,但绝对可以引人注意的声音,让君晴灵也撇过眼,满含期待地看着汤心远。心底,莫名地升起一抹雀跃来。
汤心远看着她,又看了一眼一边儿面露不善却又不敢多嘴的念冰,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今晚,可能就是你这三年时间里最为自由的一晚,好好享受一下,别说本王苛刻下人!”
念冰听着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不悦地噜了噜嘴,但却没发出任何声响。君晴灵听到这个答案,倒是满心雀跃地道:“恩,谢谢你!”正要离开,她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忙问道:“对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bp;&bp;&bp;&bp;“对了”正要离开,她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转过身问道:“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这是一个大问题,未来三年,她都要如同影子一般跟在他的身边,自然,她得事先问清楚这人姓谁名啥,免得无形中惹了这位大神的不快。
“汤心远”
唇瓣微启,汤心远淡淡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又吩咐道:“以后,你称呼本王为公子即可。”
“好!”君晴灵大方地点点头,又与汤心远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带着依旧不能接受现实的念冰出了院门。
而另一边,出殡的队伍也日上三竿的时候,回到了君家。
几乎是忙到了中午之后,君家在君友良和君碧乐的安排下,将那些道士、锣鼓先生送走之后,这才有时间,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昨晚,因为是君海林出殡前呆在家里的最后一夜,所以,除了君碧乐那些弟弟妹妹要进行守夜之外,君友良这个借机将君碧乐支走的三叔,自然也留在了灵堂,一来帮君碧乐找借口,二来也是压制住君海林这些个别心有不平的子女。
所以,君友良昨晚还是熬得够呛,这会儿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有时间休息,君友良甚至都没有去验收一下昨晚的成果,回到自己的院子到头就睡了。
而一边的君碧乐,虽然昨晚在烟雨阁的院子外露天睡了一宿,但坚硬的石板和清晨浓重的雾气,还是让他稍微有些着凉。
刚回到院子,君碧乐才吩咐下人去准备一碗姜汤,补个觉。哪知,才踏进院子,便见自己的几个兄弟和君碧蔷正姿态各异地围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摆好茶,一一坐好了。
看样子,这几个人是在专门等自己。
“大少,他们……”看门的侍卫暗自擦着汗,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那石桌前坐定的不速之客,转而看向君碧乐的眼神更加的小心翼翼。
这倒不是因为自己的玩忽职守,而是那几尊神太嚣张了。眼看着他们走进,自己还没来得及问他们要干什么,那二公子君碧银便随手一点,霎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便定在了原地。
而,你说,自己一直被定着,那也还好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君碧乐那一刹那间,自己的身体竟然又能动了。这可叫他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不过,主子在前,其他人不动,而自己也装着不动,没准儿,可就死得更惨。
“无事,你去门外守着吧。”君碧乐虽然不知道二弟君碧银和其他弟妹来自己院子做什么,不过有些感冒的君碧乐也没打算为难着看门儿的。挥了挥手,便撇下那门卫,径直走了进去。
可是,那守卫见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一时间竟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往着君碧乐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知道后背突然伸来一只手将自己给拽到门外,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大少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另一个守卫听着他难以置信,似乎有些不习惯的话,不由得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那守卫的魂儿却依旧没有回来完,指着那院子的门口,有些呆呆的道:“就这么容易,放过我们了?”
守卫的眼底满目的不可思议。换着以往,守门的护卫若是私自放人进去,哪怕就是大少的亲爹,那也照惩罚他们不误啊。怎么今天,连句重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
另一个守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怒又气的道:“要不,我这就进去让大少惩罚你一下?”
说着,那护卫就要往院内走。那护卫哪敢让他去,忙拉住他,苦求道:“别呀,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嘛!”再说,大少的惩罚可不是罚一顿不准吃饭,面壁思过个几天这么轻松,那可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事,他哪敢真让他去。
那另一个护卫笑了起来,扭头看着他没好气地道:“那你还楞着干啥,还不站回自己的位置,是要等着挨骂啊?”
“我这就回去,呵呵…”那呆愣的护卫干笑两声,连忙回去站回了自己放哨的位置。开玩笑,有被宽赦的时候,谁还会回去找骂呀?
另一个护卫见他如此,目光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也站回了自己放哨的位置。与此同时,心底微微地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呢……
院内,君碧银几人见君碧乐走了进来,忙将身边位置新增的木凳从桌子下抽了出来,对着君碧乐微微笑道:“大哥,你来了,快来坐。”
君碧乐也不客气,一边走,一边笑问道:“今儿什么风将你们五兄弟都吹来了?难怪我说,怎么从陵墓回来之后,你们六儿就不见人影了,原来是来我这院子里躲着呢。”
君碧蔷呵呵地傻了几下,看着君碧乐走进,连忙提起桌上的茶壶,取了个瓷杯,就殷勤地为君碧乐倒上了一杯热茶。
君碧乐优雅地坐下,也不矫情,端起茶杯便轻啄了一口,昏沉沉的脑袋顿时好了些许,他啧了两声,放下茶杯,便随意地扫了众人一眼,随意地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几个昨晚折腾了一夜也不去休息,到我这院子里有何贵干?”
其他人面色一怔,只是齐齐地瞄了一眼儿君碧银便低下头,不说话,似乎是在期待君碧银开口。
君碧乐一看,眸光闪了闪,便饶有兴味儿地扭头看着旁边装深沉的君碧银。
“分家!”君碧银也不矫情,见君碧乐看过来,便直接开门见山,将自己一行人来的目的说了个干脆。
君碧乐一愣,心里想过很多个理由,却没想到过这个!
他回过神,手往桌面上重重一拍,怒道:“胡闹!爹才刚死,你们就闹分家,是不是太尊重爹了!”
君碧乐说得义愤填膺,就好像今天君碧银提分家的事儿不仅侮辱了他们的爹君海林,还侮辱了他一般。那怒气滔天的模样,倒是有两分作为兄长的威严。
&bp;&bp;&bp;&bp;老三和老四本就是个半吊子灵修的生意人,平日里接触修灵一途高手机会就不多,此时见君碧乐那浑身的怒气和周身那夹杂着威压冷气的气息,顿时就吓得脸色发白。
显然对于这个从小被他们当着天神一般作为榜样的大哥是由很大的心里阴影和害怕的。不过,一想到君海林死后留下的遗产,哥儿两个似乎心有灵犀,只是偷偷地对视了一眼,便低头沉默不语。
而老五和老六,本身实力不及大哥君碧乐,在外混得也不如二哥君碧银,所以,见君碧乐发怒,他们只能噤若寒蝉,犹如鹌鹑一般低着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君碧蔷,从小早就被君海林宠出了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君碧乐的性子,所以,即使现在君碧蔷的心里早已气愤、不服得气血翻腾,但嘴上却硬是咬着自己的红唇,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一时间,院内的气愤安静下来,显得有些压抑。
君碧乐一一扫过众人那恨不得将整个头都埋进桌子下的窝囊样,眼底不免划过一抹得意和嘲讽。
然而,君碧乐还没得意多久,捧起一杯茶,轻轻地吹着的君碧银却突然笑了起来。
“大哥,素日里父亲的身体应该不错吧?”君碧银无厘头的一句问话,却让君碧乐神色大变。
他的音调不由得拔高了一些,“你什么意思?”君碧乐反应过来,瞬间恼了。
然而,相对于君碧乐的激动,君碧银却表现得相当淡定。之间他轻轻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卸扣着杯盖的茶杯,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感叹这茶的口感不错。
随后,君碧银又抬起头,望着君碧乐的眼底却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来:“我还是那句话,父亲留下的东西,我们七兄妹平分。”
“休想!”君碧乐面色铁青,几乎是没有多想,否决的话便脱口而出。
其他人面色一变,君碧银听到这话,却淡淡地笑开了来。
他微微歪着头,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突然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咱们这位新上任的邪崖领主不仅是个女子,医术更是与世无双,连邪君阁那位不知道疯了多少年的君家老祖都给治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君碧乐听到这话,原本还气定神闲,准备死不分家的神情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他知道,君碧银虽然离家这么多年,但是,在离家闯荡之时,他在君家各个院子也埋下了不少影子。
而他,在渐渐暴露自己想要多劝的野心之时,也想过要顺便清理一下这个丝毫不逊于自己的二弟君碧银的暗探,奈何,这些年君碧银不在家,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也没有任何动作。所以,即便是他有心想要清理一下他的钉子,却一直没有机会。、
此时,听闻他已经知道邪崖换天的事儿,不仅有些咬牙切齿。
而剩下的人,除了君碧蔷,其他几个君兄弟听着他的话,也不仅齐齐便了颜色。
“二哥,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老三和老四豁然抬起头,几乎是异口同声,有些惊骇地望着君碧银。要知道,他们在盐城能将酒店、米、布这些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富甲一方,虽说离不开两兄弟的奋发努力,但是,那些看着君家本家面子上,前来拍马屁,照顾生意的也不在少数。
至少,他们的营业额中有三分之一的收入是来自这些人!如今邪崖换天,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的生意又要受到影响?
君碧银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定。老三和老四心中一急,苦逼地对视了一眼,好似已经了一大波晶石长着翅膀,从对方的眼睛里飞走了。
不行!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在消息没有公开之前,先狠狠地捞一把!
想到这里,两人如同约好一般,双手微微撑着桌子的边缘,眼看着就要站起来离开,老五不由得直摇头,及时提醒道:“三哥,四哥,你们别急,这事儿,还没公开呢!”
都说虎父无犬子,可他怎么越看,这两已经钻进钱眼儿里的三哥和四哥,不像是他们的亲兄弟呢?瞧瞧这熊样儿,为了那么一点儿蝇头小利就能忘了正事儿。
也不多想想,就是父亲遗留下的那些宝贝,随便拿出其中的一样,也绝对够他们这些没有远见的商人活个大半辈子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么激动时为了嘛!
老三和老四一听,顿时冷静下来,想到关键之处,不仅又感激地看了老五一眼。这可把君碧乐气得够呛。
原本,他看着老三和老四火急火瞟要离开的模样之时,还有些高兴,毕竟,少两个人,就少两个威胁,如今却被老五开口拦下,君碧乐看向老五的眼神顿时就跟白刀子似的。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教训的时候,只是狠狠滴瞪了老五一眼,便看向一边儿心有成竹的君碧银,怒道:“没什么事,就散了吧。父亲都已经入土了,我们最好不要去打搅!”
说到底,君碧乐心底还是有些心虚和担忧。毕竟,君海林的死确实是他让人去做的。虽然寻常丹药师检测不出来君海林是否有中毒,但是凤彩天……君碧乐却没有这个把握。
君碧银似乎是看出了他隐藏在深处的担忧,不禁莞尔一笑,略带调侃的道:“大哥,我说咱们这位新上任的邪崖领主医术好,是因为我前些日子练功岔了气,想要去找她整治一番,你怎么突然扯到父亲身上去了,莫不是……”
君碧银一副‘你心中有鬼’的神色,看得君碧乐有一丝的慌乱,但下一秒,他又强自镇定的掩饰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父亲走得太突然,都没来得急找凤姑娘医治就去了,我这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哦?是吗?”君碧银眉头一挑,又接着道:“正好,我有事找他,不如我去的时候顺便问问他,父亲是否有隐疾,否则,早已突破疾病,获得长寿,拥有神尊二阶的父亲怎么会死?而这病又会不会代代遗传。”
&bp;&bp;&bp;&bp;“那也说不定!”老三有些危言耸听,而老四本就跟老三是双生子,故此,老四听老三如此一说,也连连点头,顿时就将分遗产的正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
他紧张的对君碧乐问道:“大哥,爹死之前,大夫有没有发现爹的身体有什么异常?”
这还真问道点子上了!君碧银整个人悠哉游哉,微微颔首,也满目期待地看着君碧乐。好似他也对君海林身前是否有隐疾而感到好奇。
一时间,君碧乐看着不约而同射过来的五双眼睛,不禁有些亚历山大。世人皆道,超越了神王巅峰的枯槁,虽说不能长命百岁,但至少,的确是脱离了疾病。
因此,君碧乐此时有些犯难。他目光闪烁地来回看着目光灼灼,一副求知若渴的五兄弟,一时知道如何开口。若说爹身前真有什么重大致命的隐疾,也许偏偏老三和老四这种修灵不深的人也许还可以,但是,若是要骗君碧银和老五、老五……
君碧乐愁措地看着三人,一时间,竟然沉默下来了。
君碧银看他窘迫的样子,心里冷呲一声,面上却无比温和无害地轻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大哥,这些年你在君家一直享受着我们五兄弟都享受不到的资源和主家培养,各有各命,别的我不想多说。但是,如今邪崖已经易主,君家也不会再是以前的君家,所以,我们五兄弟今后也没有再回君家的可能,所以,对于父亲留下的,我看你也不要藏着掖着,不如痛快地拿出来分了,不然,我不介意留下来,好好与咱们这位新任的领主好好谈谈。”
“是呀,大哥,拿出来分了吧!”老三被老二君碧银的话绕得有些转不过弯,但一听到分东西,还是很兴奋滴满口附和。但随即,他又压低声音朝一边儿的老四道:“二哥为什么要去找新任领主谈啊?难道说,他想要分君千愁手里的那些东西?”
一边儿不吭声的老五和老六,听着自家三哥的话,脑门儿不由得齐齐落下三根黑线。别说君海林已经死了,就是他现在还活着,君千愁让位拿出去的那些东西,也绝对没有他们的份儿!
这三哥,真是钻到钱眼儿里了!
老三看老四不回答,不由得用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拐子轻轻地碰了老四两下,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老四脑门儿不禁滴下两滴冷汗。
他忙用气劲道:“别说话,看二哥怎么说!”
不过,他觉得,老四偷偷瞄了一眼君碧乐铁青的脸色,心里暗自猜测,只怕自家二哥的意思不是想要分君千愁交出的那些东西,而是咱们的这位新上任的领主一定掌握了大哥所忌惮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嘛…。只怕与父亲的死有关。
竟然敢威胁我!君碧乐的脸此时黑得跟那锅底儿有得一拼。
他怎么也想不到,君碧银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还做好如此周全的准备。真是可恶!
“好,既然你如此想分家,那我便如了你们的意。不过丑话先说到前头,嫡庶有别,我作为爹唯一的嫡长子,那么三分之二的家产那都应该归我,而余下的三分之一,你们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君碧乐鼻子喷着冷气,站起身,冷冷地说着,似乎是因为君碧银的执意分家给气着了。
说完,他又冷冷地看着老三和老四这两个没主见的,道:“还有你们两个,以后再盐城做生意就好好做,别给我短斤少两。以后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别来找我,哼……”
这话一出,可把老三和老四给吓得够呛。虽然他们两兄弟在盐城将生意也经营得有声有色,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社会,没了君碧乐这邪崖二公子的名头照着,只怕,他们家那点儿产业也会很快别周边的那些‘恶霸’所侵占。
老三和老四脸色急急一变,忙站起来,要准备对君碧乐说好话,哪知君碧银却站起来,挑衅地看着君碧乐抢先道:“老三、老四你们放心,不就是担心爹死了,以后没人罩你们嘛,来无花神域,我现在已经是无话领主的内侍,想必,为你们摆平几个恶霸的能力还是有的。”
哼,不就是嫡长子嘛!难道就因为他是从大娘的肚子里冒出来的,所以分家产的时候就要分三分之二去?凭什么?这些年,他一直待在爹的身边,享受到的那些恩待还不够吗?说什么,他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老三和老四夹在老二君碧银和老大君碧乐的中间有些为难。今时今日,虽然他们不知道往日的邪崖二公子和今日的无花神域内侍有何其别,地位有何高低,但是,他们知道,凡事留一线,以后好想见。此时,若是站错对,那以后可就会苦不堪言了。
君碧乐看君碧银竟然横加阻挠,与自己争锋相对,不禁大为光火。无花神域的内侍虽然听起来跟个皇宫里带刀侍卫没什么两样,但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侍卫,又岂是外边儿守宫门的侍卫可比?
他可听说,无花神域领主米晴雪待自己的近身内侍极好,赋予的权限也丝毫不亚于长老院的首席长老。而君碧银,虽说如今还只是一个内侍,算不得米晴雪近身内侍,但是,谁又能保准君碧银会熬不到成为近身内侍的那天?
君碧乐不敢冒这个险,只得对一边儿满头大汗却又不知所措的老三老四施压道:“无花神域好是好,不过这盐城到无花城相较甚远,途中还必须经过流云桥,老三老四,你们确定要跟老二去吗?”
君碧乐微微眯眼,黝黑的眸子中射出危险的冷光,旋即冷笑一声,似乎是在笑两人的不自量力。而老三和老四,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但一听到‘流云桥’三个字时,不禁汗毛倒立,面露惊恐之色。
望云谷,邪崖与无花的分界之谷。一块悬空而朝前无限伸展的薄石板,犹如一把锋利的大刀,直插云雾之中。那终日不散的雾气,如棉絮一般浓厚而密集。
&bp;&bp;&bp;&bp;即便是修为拥有神尊巅峰的尊者也无法通过神识贯穿其中。而临桥之人,入目的,除了那风吹云动,洒脱飘逸的白雾之外,再无其他。故此,流云桥因此而得名。
不过,流云桥之所以让人听而生畏,毛骨悚然,却并不是因为桥的本身,而是那云桥中央,令人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云雾。
据说,哪里藏的,是身如仙鹤,头如翼龙一般的怪物。若是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住在流云桥边儿上的云家人在前面而带路,那么,此去,绝对是有去无还。
起初,很多人并不信这个邪。他们多数认为,流云桥不过是一座横挂与邪崖与无花两座大山之间,拥有巧夺天工的石桥罢了。虽然终日云雾缭绕,但也并不见得有多恐怖。
只要过桥的人小心一些,扶着扶手走慢一些,依然可以安全地走过去。流云桥边儿的云家人见此,也并不阻挠,甚至还站在一边儿含笑。只是没想到,那些怀着侥幸心理,独自过桥的人,全都进入那云桥中央之时,消失在了云雾中。
有些人说,是因为那云桥的桥面是光滑的大理石,长期浸/淫在雾气之中,生了青苔,所以那些人全都掉了桥下去。而更多的人则则认为,那些独自过桥的人是被那藏在云雾中的怪兽给吃了……总而言之,那流云桥就是一座索命桥,没有云家的人,任谁独自过去都是死。
而除了生死之外,老三和老四更为担心的是,云家人带路的规矩。所有通过者,必须要将身上所挟财物的十分之九交出来,作为过路费。等于说,这黑心的云家,除了给你留点路费之外,其他的都得白白上缴。这节奏,绝对比绝世大贪官还要贪。
不过好在,后来的人都学聪明了,每次来还邪崖和无花均是轻装上阵,带最少的钱财。而流云桥边上的云家也算义气,无论多少,只要你交出身上所有财物的十分之九,那么,他们都乐意为你带路。
而像老三和老四这种,想要举家搬迁的,要通过流云桥,那无疑是捐赠家财。
随意,想都没想,老三和老四便齐齐地道:“大哥,我们都听你的。家产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只要平日里,大哥你让人在盐城多招抚我们两兄弟一把。”
“自然!”君碧乐甚为得意,看向老二君碧银的目光不禁有些不屑。无花内侍?还这邪崖里,你以为你还能强过我这邪崖二公子的势力?
“老三老四,你们可考虑清楚了?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言外之意,就是你今天选择了他,那他日再次相见便站在了对立面。而那时,你若是想要反悔来邪崖发展,可别怪二哥丑话没说在前面。
“清楚了!“老三和老四斩钉截铁地点点头。他们想得很清楚了,与其将自己十分之九的家产拱手让人,还不如在盐城敬请挥霍。
他们决定了,他们就是死,也要死在盐城!
对于老三和老四决绝的态度,君碧银微微眯眼,目光陡然从之前的柔和变得凌厉起来。
“好,三弟,四弟,你们可记清楚了你们今天的选择,他日若是后悔,可别来无花求我!”
君碧乐听闻,不禁冷笑,“放心吧,老三和老四虽然修灵一途比不得你,但是人家在盐城怎么说也富甲一方,就算是身份上比不得你,但人家也算是自由自在,不见得就有求你的一天!”
“就是,”有了君碧乐在前面帮腔,老三也顿时挺直了腰杆儿,面的不屑的讥讽道:“二哥,你这话也说的忒难听了一点。三弟我虽然天赋不佳,但资质也不算愚钝,在盐城的生意也算是经营得有声有色。怎么三弟我这一番努力和心血,到了你嘴里就那么不耻了呢?”
老四也跟着帮腔道:“就是,好歹,我们在盐城也是当主子的命。家里什么事,也都可以我们说了算。但是,二哥,你堂堂邪崖领主大伯的儿子竟然跑去无花神域当那劳什子领主内侍,这样真的好吗?说来说去,说得好听点儿,你就是内侍大人,说得不好听,你也就是无花领主身边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们。“
除了修灵者,这平凡人中,自古便是农工商依次排列。而他们引以为傲的‘商’却排在末尾。虽说往好听了说是富甲一方,说难听点儿就是满肚子钱臭味儿。想当初,他们被赶出君家,独自到盐城谋生之时,可没少招人白眼。
而他们这位眼高过顶的二哥,更是不将他们兄弟二人放在眼底。说什么‘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不仅将他们的娘亲教训得脸色发白,更让爹更为不待见他们。自十六岁一别,他们就没再回国君家。而这次,若不是因为他提议分家产,需要自己兄弟两占人头,只怕,他们这位志向远大的二哥恐怕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你…。”君碧银被气得没法,只得鼓瞪着双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似乎扬眉吐气的两兄弟。
这还真是两个傻帽儿,真以为他们现在站在君碧乐那边,以后他们回到盐城就会令人多加招抚他们一下?做梦!
且不说凤彩天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公开邪崖易主的消息,就是他们爹君海林此番一死,好多邪崖各大城池的城主也不如往日那么恭敬。再者,他可是已经收到消息,君千愁已经跑路,而凤彩天也会不日召开城主大会。老三和老四,真以为,这会儿帮了君碧乐,就会得到不少益处?
只怕,瞪他们清醒的时候,君碧乐早已带着钱财跑路了。
“七妹,你呢?你也赞成大哥说的遗产分割方法?”投票定方法,如今君碧乐那方已经有三票,这关键性的一票就在君碧蔷这里了。
“啊?”突然被点名的君碧蔷怔了怔,有些没回过神。她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在讨论三哥和四哥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这里来了。
&bp;&bp;&bp;&bp;君碧银看着她那傻愣愣的样子,眸光阴霾地闪了闪,又补充道:“遗产分割的方法,你赞成谁的?大哥主张嫡庶之分,他得父亲留下遗产的三分之二,而我们六人分剩下的三分之一;而我主张公平分配,每人得其中的七分之一。”
“那我当然…”君碧蔷嘴巴快过大脑,正要说‘我当然主张每人分七分之一’,就在这时,君碧乐一个凌厉刀片一样的目光便甩了过来。
他阴沉着嗓音,状似无意却又别有警告之意的扫了她一眼道:“想清楚再说,你娘可指望着你养老呢!”
君碧蔷心中一个咯噔,连忙改口,巧笑嫣然的道:“我当然赞同大哥的方法。毕竟嫡庶有别。如今父亲没了,长兄如父,他说怎么分,那就怎么分呗。”
呜呜……她真的是肉痛死了。遗产,遗产啊!父亲留下的东西,那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君碧乐实在是太黑心肝儿了,平日里占尽父亲的宠爱不说,还获得那么多的资源,如今,还要将父亲仅剩下的好东西拿走,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君碧银瞬间气结,胸膛里更是像是塞了一块石头一般,不仅脸色铁青,就连呼吸都好一阵儿都没顺过来。
而老五和老六听到七妹君笔蔷的话,也险些气出一口老血。
尼玛,当初回到二哥院子,她是怎么说的?
是谁说,君碧乐占尽了父亲的宠爱,如今死了,可千万不能让他一个人讲好处占去的?
如今,君碧乐一个眼神儿,她这倒戈的速度简直比流星还要快,简直是太过分了!
“好,”君碧银虽然大怒,但眼见君碧乐那方已经占去四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君碧蔷,砖头对君碧乐咬牙切齿的道:“既然如此,那大哥你将父亲纳戒、库房还有本次葬礼所收的财物均让人搬到院子来,我们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分!”
君碧乐微微一笑,”这个自然。不过这次葬礼上各大城主送来的那些东西可不能拿来分。那些东西,可得留着以后还礼的。“
“你不要太过分。”君碧乐这会儿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哼,说什么留着以后还礼,分明是借口。有着君家主家在,哪里用得着他们君海林一脉的君家人去还礼?
老五和老六也同时火大地瞪着眼,似乎是在控诉君碧乐的蛮横。然而,君碧乐之时淡淡地撇了三人一眼,浓眉一挑,轻声提醒道:“二弟,莫要这么激动,难道你忘了,邪崖领主之位已经移主,君家也不再是以前的君家。那么自然,若以后那些城主们家里有事儿,自然也是需要我们回礼的。”
轻飘飘的话语,将君碧银驳得哑口无言。
是了,君家早已不是邪崖主家,即便凤彩天现在没有公开领主之位,但是,这邪崖领主的即位大典迟早是要举行,只是早一天和晚一天的事罢了。
可是…。。那些城主送来的东西绝对不比他们每年进贡的宝物差多少,若是就这么放弃,他实在是不甘。
还没说话,君碧乐又斜睨着他冷笑道:“我说二弟,就算你以后想要定居无花神域,但你也应该清楚,流云桥云家的规矩。与其你绞尽脑子在家里强分家产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分给咱们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弟。”
听到这话,老三和老四均目光灼灼地看着君碧银。显然,他们是非常赞同君碧乐的话了。而老五和老六以及君碧蔷虽然做的没有老三和老四那样**裸,但还是忍不住期待地看着君碧银。
是呀,大哥说得对,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留给自家人。正好,他们几个都比较穷,有他的那一份,自然就再好不过了。
被这样几双似虎的目光盯着,君碧银心里有说不出的不痛快。说好的原则,说好的目标呢,怎么被君碧乐这么一挑拨,全都掉转头,拔刀对付他了呢?
“哼,这个就不用大哥你不操心了。我既然专门回来,自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你还是不要拖延时间,快些让人将库房里的那些东西搬过来清点一下,按照之前说好的分吧。”
老五和老六同时点头。
“是呀,大哥,这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将东西拿出来分一分,免得天黑了,看不清。”
老三和老四,以及君碧蔷也空前的一致,齐齐点头,殷切期待地看着君碧乐。如今礼金部分他们已经没得分,他们可不想再耽搁下去,连库房里的东西都分不成。
看着众人猴急的模样,君碧乐突然生出一种大全帷幄的优越感。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朝外吩咐了一声。很快,杜管家就只身一人,带着几个纳戒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少?”君碧银看着院子里被杜管家从纳戒中取出,堆满了大大小小却并不算超级值钱的物品,不禁剑眉一拧,勃然大怒。
这满园的物品,数量虽然极多,但是其所有物品加起来的价值却不过十万上品晶石,连那葬礼所收的礼品单上所列物品价值的一半都没有。
也难怪,君碧乐会如此痛快地答应了。
而余下的众人,看着这满院子不值钱的废品,只觉眼珠暴凸,有一种叫火冒三丈的感觉顿时席卷了全身。
这他/妈真的是再逗我吗?
院内六人,纷纷不客气地看向君碧乐,本就不怎么开心的双眸燃着熊熊烈火。
而君碧乐看着众人的反应,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嘲弄之色。显然,相对于几兄弟的菜色,君碧乐的心里显得无比开心。哼,小样儿,跟我斗,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让你们回来分家产?
真是太傻,太天真!
不过,纵然心底再怎么开心,君碧乐的脸上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斜着眼,不悦地看着一边不住擦冷汗的杜管家。声音有些阴寒地问道:“都搬过来了吗?”
&bp;&bp;&bp;&bp;杜管家忙放下额上的袖子,诚惶诚恐地微微点头,“都拿过来了。”
“那为什么东西这么少?”
杜管家心底不禁暗自苦笑,很想说,‘爷,你忘了,弄死老爷的那天晚上,你就偷偷的将库房里之前的东西给收走了啊’。不过他没那个胆子,偷瞄着君碧乐以及君碧银几兄妹那喷火一般的眼神,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真话不能说,假话…呃,他相信,他要是敢胡编乱造,眼前的这几位铁定会不顾一切将他给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君碧乐加重了语气,声音中的阴寒之气更甚。
杜管家浑身一抖,刚要说话,却听君碧银用半嘲讽,半阴阳怪气儿的声音道:“杜管家,你倒是说话呀,莫不是这库房了的好东西都跟着父亲去陪葬了,以至于剩下这些破铜烂铁?我记得,我十六岁那年走的时候,父亲的库房里好歹也有上千万的价值。”
哎,经君碧银这么一提醒,杜管家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唉,二公子,你是不当家不知盐米贵。万年前,虽说老爷的库房里确实有上千万的资产,但是,你也知道君千愁上台后,就一直打压老爷和三爷一脉。每年城主进贡上来的好东西,老爷和三爷能分上一层就已经是万幸。而老爷这些年,也一直不甘心晚辈后来居上,一直四处打点,这花销自然就更不上入账……”
嘿嘿,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了,二公子应该能听明白了吧。
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杜管家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因为余光中,他已经瞟见大少和三少爷等人听了他的话之后,神色已经慢慢缓和了不少。
然而,君碧银能当上无花神域内侍,智商自然也不低,又岂是杜管家这类含糊不清的说辞给打动。虽然他知道父亲这些年确实有蠢蠢欲动的心,君千愁上位之后也确实死命打压他们和三叔一脉,但是,他坚信,这一切均不是一早一夕之事。
就算花钱如流水,入不敷出,那上千万的资产也不可能在这万年时间里就挥霍一空,只剩下这十万不到的物品。
“别给我说那些,库房里绝对不止这点东西,说,是不是谁让你偷藏起来了?”君碧银目光深沉,虽然是在对着杜管家说,但是,那目光却是落在君碧乐的身上。
而老三等人原本有些相信的心,也有些动摇。纷纷转过眼,狐疑地看着君碧乐。
君碧乐心中不禁有些不悦,目光如刀地责怪地回扫回去,“都看着我干嘛,这叫人把东西搬来的是你们,我又没暗中做什么手脚,要看也看杜管家呀。”
君碧银不禁冷哼,“谁说知道你做没做什么手脚,昨晚守夜你去哪儿了?”君碧银目光灼灼,鹰隼一般的目光直射君碧乐的眼底。
“我有必要跟你交代吗?”君碧乐面色一冷,转而看向杜管家道:“怎么就只剩下这些,我记得之前跟父亲去的时候,还有不少其他东西。”
杜管家心中一咯噔,不明白君碧乐怎么突然又这么说,不过经刚才那么一瞎编,他已经得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君碧乐绝逼不会多拿东西出来分。如此一想,杜管家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他眼角向下一拉,用一种无比无辜和委屈的眼神对着君碧乐道:
“大少,你确实记得没错,不过老爷死后,那君千愁可没有拨任何的钱物下来,不得已,看着各大城主纷纷前来,我们不好怠慢,奴才我只得擅作主张,向看守库房的老李支取了几万晶石,以备酒席和开垦墓穴只用。”
提到这个,杜管家也是一把辛酸泪啊。
君千愁领主之位移主,家主之位被夺,不发酒席钱也就算了,只是他没想到,就连君碧乐这个老爷的大公子竟然在当夜提走钱财之后,竟然也没也点儿没有要分派钱给他的意思。
想着平日里老爷对自己也不错,杜管家思索再三,还是在发丧消息传播出去之后,以自己的名义跟看守库房的老李预支了公款。好在,君碧乐之前看不上那些现金晶石,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老爷的丧礼该怎么办。
君碧乐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动容,声音也跟着放缓了一些。
“杜管家,你辛苦了!这事儿是我没考虑好,回头我会通知老李一声,将你些的欠条抹掉。”
杜管家顿时热泪盈眶。
“谢谢大少…”感激的话还没说完,君碧银便又不依不饶的道:“那就只剩下这些了?”
杜管家擦着泪,点头。“只有这些了,二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将看守库房的老李叫来。他可是老爷生前最为信任的人,二公子若是对着库房里的东西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他。”
“好,来人,去库房将的老李叫来。”君碧银黑着一张脸,反正就是不相信,库房里就只剩下这些东西。
很快,在君碧乐的允许下,下人就将老李带了过来。
这是一个花甲老头儿,一身青衣,虽然白发苍苍,身子纤细如同一具没肉的衣架,但是那自带书卷气息的仙风道骨的模样,还是让人一见难忘。
行至跟前,他微微弯了弯腰,“大少,不知小老二前来有何事?”
君碧银一看到老李那对着君碧乐毕恭毕敬的模样,心暮地沉道了谷底。他突然发觉,自己这个在外奔波了上万年极少回家的人,想要跟一个一直呆在家里掌控家权的人,去争辩家里库房到底有多少钱的这个事,实在是很荒谬。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一个在外漂泊的游子,凭什么跟这个深得父亲喜爱培养的人争?
突然间,君碧银那强横的模样就弱了几分,而对于瓜分家产的事也变得兴趣缺缺。一边儿的君碧乐虽然不知道为何君碧银在见到老李之后就突然焉儿了,但为了避免以后几兄弟在外说闲话,君碧乐还是郑重其事地将君碧银的疑惑给老李讲了一遍。
&bp;&bp;&bp;&bp;而老李的回答,几乎也与杜管家说的没多大出入。老三等人听了,那原本还以为有猫腻的怀疑之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而从老李阐述完这些,直到离开,君碧银也没再多话。
最后,君碧乐很公正地将君海林纳戒里的东西和满院子里那些杂七杂八不怎么不值钱却又有个十万上品晶石价值的东西,按照约定好的分割方法,分发了下去。
原本,君碧银以为,库房都没多少好东西,君海林留下的纳戒里的东西,就算有,也定然被君碧乐给私吞了。不过最后,让他意外的是,君碧乐并没有这样做。
他将君海林的纳戒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拿走了几样他看得上眼的东西后,难得大方地将剩余的东西都给了他们。这样,他们每人手里所分到的也有接近一千万的家产。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店铺的契约和房产。
有了这些,老三和老四,以及老五老六都心满意足揣着巨款,连夜走了。而君碧蔷,一个出阁的姑娘,虽然也想离开君家,但一时又想不到自己要去哪里,再加上本身实力只有真神一阶,在外面容易被欺负,所以,想来想去,君碧蔷还是决定留下来。
好歹,也还有君碧乐这个邪崖二公子的大哥罩着。
至于,君碧银,似乎从老李出现开始,他就变得十分的沉默。而对于他们剩余六兄妹家产分割方式,他也没有之前对待君碧乐那样剑拔弩张。只是默默地拿着自己所得,在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君碧乐,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院子,离开了君家。
良久,杜管家终于在君碧银临走前那毛骨悚然的目光中回过神,朝院外那早已看不见君碧银身影的门外看了一眼,不禁有些担心。
“大少,我们就这样放他走了?他会不会在无花神域乱嚼舌根,以后打击报复啊?”
“他敢!”君碧乐微怒,随即又敛了敛神色,平复道:“凤彩天可不是个吃素的主,你以为她会让无花给欺负到头上来?”
杜管家一想,放下心来。别看凤彩天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但能治好君无涯,并获得他与长老院十位长老的鼎力支持,这手段,不可谓不强横。
翌日。
秋日清晨的阳光特别温柔,那光里充满了柔和、温暖,几缕调皮的阳光,透过窗台,偷偷溜进了屋内,抚醒了一片片睡梦中的人们。
一大早,各家城主才刚起床,前来服侍的侍女便挨个通知,让其用过早饭之后,就前往议会大殿,说是领主召见。
一时间,乌云压顶,各大城主心怀忐忑,暗自揣测这次君千愁单单召见自己,可是本次吊唁之时有所纰漏,以至于要给他开“小炤”。
尤其是烟波城的城主梁思成。那日宴会上,虽然君友良先发制人,让人将他拖下去,免了刑法,但是,他深知君千愁是个睚眦必较,而且,最喜欢秋后算账的人,不知道,这会儿,已经在心底捣鼓了多少套收拾他的法子,正磨刀霍霍地等着自己。
只是,烟波城主走出客房没多久,他就碰见了也朝议会大殿走去的帝落城马京生的父亲城主张云。
梁思成心中一喜,犹如见到救命草一般,三步并着两步就追了上去。
“张兄,你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儿啊?”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议会大殿。”
张云淡淡地瞥了眼端着笑脸儿,前晚却拉自己下水的梁思成,原本就不美好的心,顿时就更加不美丽起来。
看来,以后出门,他应该多看看黄历!一大早起来就这扫把星,还真是让人觉得晦气1
梁思成呵呵地笑了笑,知道张云是为前晚的事儿闹不快,所以也没往心里去,依旧端着个笑脸道:“正好,我也要去议会大殿,不如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听到这话的张云却停了下来,一脸不善地看着梁思成。“不是说,领主只让通知我去嘛,你去凑什么热闹?”
梁思成面色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不会吧,今天那松洗脸水的小姑娘也说让我去啊,张兄,不会是你听错了吧?”
张云顿时一哼,“怎么可能,我还特意问了她,领主是不是只叫了我一人,她还点头嗯了一声啊。”
“那就哟徐诶奇怪了,”梁思成斟酌了一下,还是道:“那给我送洗脸水的小姑娘也是这么跟我这么说的啊,说是用过早饭之后,就让我径直去议会大殿。”
张云忙问:“那你问没问,是不是领主只叫了你一人啊?”
“没有啊。”梁思成呆呆地看着张云,看起来有些迷糊。再说,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只想着君千愁是不是要秋后算帐,那里还管得是不是只让他一人去啊。
张云不仅嗔了一声,有些责备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就不问一下啊。这么打的事儿,你说领主不会真因为前晚宴席上的事儿,找咱俩秋后算账吧?”
“不会…”梁思成正想说,如果要秋后算账也不可能只叫上他们俩,还应该搭上马亮的父亲马华文才是啊。
哪知他这话还没说出口,从另外一个林间小道走过来的马华文就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
一见到这两人,马华文那高悬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他上前打招呼道:“两位可是要去议会大殿?”
“恩”梁思成与张云同时点头,但看着马华文的眼神却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一方面,他们是希望张华文也一起去的,但另一方面,他们又特别不希望马华文也去。
因为,他若不去,这君千愁秋后算账的几率自然就小了不少。
马华文走近,看着两人不太对的眼神,不需怎么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乐呵呵地笑了笑,问道:“两位还在为前晚的事儿担心?”
梁思成忙问,“马兄可是得到什么好消息,这领主此次叫我们去…”
&bp;&bp;&bp;&bp;梁思成有些紧张地看着云淡风轻的马华文,希望能从他口里得到什么消息,而张云自然也是万分的期待,毕竟,前晚的事,他的儿子也有份。
马华文笑了笑,微微摇头。
“这倒没有,不过我刚才看前面已经有好几位城主都往议会大殿方向去了,想必,此番领主召见我们,并不是为了前晚的事。”
听到这里,梁思成和张云同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君千愁不是要秋后算账。但转眼,二人又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梁思成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些去吧。”
“恩,走吧。这次我们可千万要去早点,免得又惹了领主不快。”张云也忙点头。该挣表现的时候还是咬挣表现。他们若是早早的去,一来能表现自己对他的尊敬,二来也可以在他面前卖个乖,让他知晓,他们知道错了。
主意一定,三人便疾步朝议会大殿走。
因为每年年底都要来主家一次,所以,议会大殿的位置,三人也极为熟悉。不过二十来分钟,三人便已经矗立在大殿门口,而他们的身后,也陆陆续续有领主走来。
三人忙走了进去,只是进入大殿之后,三人齐齐石化在了门口。因为,他们不但没有见到令他们诚惶诚恐的君千愁,反而在那九龙王座位置上见到了一个小姑娘。
那姑娘,大约十五六岁,一袭大红丝裙绣满金色的凤凰,在那纯黑的九龙王座上极为刺眼。她神色如常,面似芙蓉,眉如柳。一双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王座后墙上的灯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而这个人,正是凤彩天。
三人几乎是在刹那间,在心里齐齐赞叹了一声,目光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堂堂一城之主,竟然在议会大殿如此神圣庄严的场合,看一个女子给看呆了,这又多么的不合适,自然是显而易见。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看不下去了,还是怎么的,偌大的大殿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无比的咳嗽声,三人这才回神。
意识到自己的事态,三人不禁有些尴尬地垂下眸子,但好似,几人又突然发现了不对。陡然抬眸,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三人眼底顿时早没了初见时的惊艳,有的反而是怒不可揭的斥责。
“大胆!”梁思成大喝一声,看着凤彩天的目光就跟见了掀了自家祖坟的仇人一般。不得不说,发怒的梁思成还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只见他虎眼一瞪,有些肥大的鼻翼如同突然张开翅膀的蝙蝠,一吸一张,若是一般人还真能给吓得半死。
而心中,梁思成又颇为惋惜,这女娃,坐那儿不好,偏偏坐在那九龙王座上,那里,原本可是君千愁的位置。
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另外两人,似乎也嗅到了表忠心,将功赎罪的机会。有梁思成率先上前两步怒吼,张云也不敢示弱,大手一抬,一柄冰蓝色的长剑便出现在手心,正义凛然的喝道:“你到底是谁,竟敢坐在我们领主位置,看我不教训你!”
“放肆!”张云飞上前还没来得及彰显正义,一道中气十足的厉喝响起,紧接着,张云就跟那飞来的网球一般,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给拍了回去。
啪嗒一声,张云的冰蓝剑便落在铮铮地落在大殿之外,而张云也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劲风给重重地摔落在地。
而一边儿冲上了也准备挣表现却还没来得急出手的马华文,被这神转折的一幕一惊,不禁楞在了当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痛苦得不得了的张云,错愕地回过头,想要看看刚才是何方神圣出的手。不料,他竟然在那王座的第一个阶梯中央,看到了满脸肃杀的大长老。
马华文惊得不禁有些说不出话来,“大长老…“
他完全是不敢置信地往着大长老,怎么也想不透,一心维护君千愁的大长老怎么会突然出手帮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
梁思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忙跪下,求道:“对不起大长老,思成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刚才眼拙,才未看到你。”
张云和马华文也忙在原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心里更加将凤彩天给骂了个半死。要是不是她红颜祸水,他们又怎么会如此失态,还忽略了大长老的存在。
看着三人浑身发抖的模样,大殿内早到的几位城主不仅在心底冷笑,更加无语三人的智商。虽说他们也很奇怪进入的王座上怎么做了个小姑娘,但是,议会大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君家商议,制定邪崖发展计划,庄严丝毫不比金銮殿差的地方。他们真以为,什么人都进得来,什么人都以坐上去?
大长老哼了哼,怒目而眦。“说,谁给你们胆子,让你们在议会大殿动武的?”
孔武有力的生硬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不仅让人耳膜生疼。三人浑身一颤,不禁连连求饶。
别看大长老平日里对谁都和蔼可亲,但是,好歹人家也是长老院首席长老,修为更是早已达到神尊之列,这不发怒还好,这一发怒,这周身的气势和犀利的目光,那落在身上,难受程度,绝对不比一块肉一块肉慢慢割下来凌迟处死差。
很快,三人的头就磕得头破血流,但似乎三人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只是一个劲儿的死磕。凤彩天津津有味地看着,大殿内人已经来差不多了,也已经起到了威慑作用,这才让大长老作罢。
待三人退下,凤彩天这才站了起来,一身大红刺金凤衣,拖曳至地。轮廓绝美无双,仿若来自天阶高贵霸气的王者。浅浅的凤眸微眯着,里面盈光流转,鼻梁如雪山般白皙挺秀,朱唇嫣红似血,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妖孽诱人的气息。可此刻的他,周身却环绕着凌厉,只是一眼,就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bp;&bp;&bp;&bp;“想必,你们都非常好奇,为什么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君千愁,而是我凤彩天。”威严的声音扫过大殿,穿过耳膜,让在场的一百多位城主齐齐地抬起了头。
那眼神中有疑惑,有敬畏。但是,大殿却很安静,谁也没有先开口,致死静静地凝望着这妖娆如曼珠沙华,淡漠却如冰山雪莲的凤彩天。明明是两个不可共存的气质,却又融合接洽得那么完美,让人找不出半点瑕疵之处。
凤彩天站在高位,一一地到过众人那探究的目光,浅浅一笑,在无比安静的大殿中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邪崖,是我的了!”
一时间,大殿内喧闹纷扰,所有的人全站了起来。他们或愤怒,或不解,或不服的议论着,似乎是要将这屋顶都掀翻了去。
只是,这个情况才一失控,空气中立马不知何处弥漫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来,众人还没来得急却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突然,一道不悦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那犹如穿越恒古沧桑的嗓音,让众人呼吸齐齐一滞。
“安静!”
再一次,喧闹的大殿犹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看向那站在比大长老位置还要高一个台阶上的黑衣人。他神色平平,不怒不喜,给人的感觉却高深莫测。
这人他们都没有见过,只是约莫觉得这人与君海林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他们实在又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只得纷纷闭了嘴,一边儿暗自猜测着,一边儿有些难受地望着他。
君无涯站在石街之上,也没有兴趣却为这些人解惑,只是目光似没有焦距一般地扫了下面心情激昂的众人一眼,用那沙哑沧桑的道:“几万年不见,这邪崖城主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主人话都还没说完,你们这些做下属的倒是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说着,他有盾了顿,斜睨了一眼一旁的大长老道:“正辉,以前千愁那小子也是这么管理下属的吗?”
大长老君正辉忙摇头,“不是,相比是初次见到咱们的新领主,有些激动罢了。”
“是吗?”君无涯哼了哼,也没说自己是信还是不信。但两人简简单单的两句对话,却让下面的一百多号儿城主面色成了调色盘。他们总结了三个消息;
第一,这年轻的黑衣人是高手;
第二,直呼其名,很显然,他的地位比大长老高,
第三,邪崖的领主换了,面前这个小小年纪却有惊人之姿的少女,
就是他们的新任领主。
大长老面色讪讪,点头如捣算。
“当然是真的,咳咳…”大长老君正辉轻咳了两声,转而转过身,对下面一群早已呆若木鸡的百来号儿城主道:“你们说,我说的可对?”
对个篮子!
众人很想跳起来,揪着他的领子逼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君无涯那淡漠,却不怒而威的视线就跟那长了刺的鞭子一般,怎么看他们就怎么不自在。
只得附和地点头:“大长老说得对,我们是一下子听到这个消息,太激动了,所以才忍不住欢呼。”
“是吗?”君无涯哼了哼,扫了最先开口的那人一眼:“我怎么看你刚才蹦跶得罪激动,脸上的神情也不像是高兴啊?”
那人一囧,忙道:“小的有点间歇性神经错乱,所以,脸上的表情往往与心里的感受是相反的。。”
“哦,”君无涯睨着他继续道:“这么说,你现在表现得这么高兴,其实心底早就怒火滔天了?”
突然,那费力讨好的那人有一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呜呜…他干嘛要画蛇添足,说自己的的表情与内心想法是截然相反,直接告诉他,自己面部瘫痪不久好了?
后悔已晚,那人连忙跪下,急急的辩解道:“不是,大人,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那个意思?”君无涯似乎没有就这么放过他的打算,而是依旧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下,可把地上跪着的这家伙给吓到了。
他积极解释,但是支吾了好久,也只是“这个…那个…其实…”,完了,就是一句话也没有憋出来。大殿的其他城主不由得齐齐地为他捏了一把汗,他们深深地觉得,这个年轻俊美的少年其实一点儿也不必君千愁难缠,至少,君千愁绝对不会在这多样庄严的场合,揪着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逼问。
“估计是面部抽筋儿吧。”就在那人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上方的凤彩天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突然插嘴道。
这犹如黄鹂轻鸣的声音,顿时就让地上跪着的那人找到了希望。他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凤彩天那张精致得不能再精致的小脸儿,满是感激。
原本,他还以为君无涯还要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去,哪知,君无涯在听到凤彩天的话之后,盯着他的目光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地划过一道亮光,随即偏过头,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起来吧。”
“多谢大人,多谢领主!”那人连连磕头,也不管这少女的领主之位是否得到了众人认可,反正,她今日为他解围,那么,他就必须认可。
果然,众人听到他的话,全体对他怒目而视。且不说,这少女为何会成为他们的领主,君千愁是否是心甘情愿主动让位,就说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从此要听他一个小姑娘号令,他们就想不开。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那人得到许可之后,便从地上爬起来,但站的位置,却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了。
而这下,众人更是怒不可揭,而就在这时,君无涯这会儿又开口了。
“看你们这表情,似乎是对刚才我们凤领主的判断,深表怀疑?”
“不,不是…”
众人想都不想,就连声附和,倒不是他们认同了凤彩天的判断,而是,陡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压在头顶。他们连站都快要站不稳,更别说却理直气壮地区他辩驳了。
&bp;&bp;&bp;&bp;而且,刚才那人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明显吗?
“老头儿”凤彩天突然开口,君无涯释放出去的威压犹如渔网一般,顿时就收了回来。
“干嘛?”君无涯不满地看着她。
“你吓到大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去的凤彩天单手支着下巴,整以待暇地看着君无涯。
君无涯哼了哼,“有吗?”
“嗯哼,当然有。”凤彩天飞快地闭了一下眼,点头。她知道君无涯这是在帮自己,不过,这样强迫的打压方式,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心悦诚服。
好歌没良心的,君无涯气急败坏她瞪了一眼,有砖头对下面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明显变乖了许多的众人吼道:“你们胆子很小?”
==
这个要怎么回答?
众人面面相觑,哪知君无涯却哼了哼,屁股一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但嘴里却不停地对凤彩天叽歪道:“叫我无涯,或者,哥哥,老头老头儿的叫,都把我叫老了。”
凤彩天不禁有些头疼。
都活了几万年,早已看破红尘,望断生死的人,干嘛这么执着于一个称为?光是昨天到今天,他就已经念叨了五十遍。
不过显然,碎碎念的当事人一点儿也没注意这事儿让凤彩天时多么的抓狂,哪怕是他此时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却再念完一遍之后,又开始了第二遍。
凤彩天不禁揉了揉眉心。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君无涯微微一愣,抬眼看着不耐烦的凤彩天,众人本以为他会像对待刚才那位一样,强硬地折磨一番,哪知,他小嘴儿一撇,竟然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一般,委屈地看着她,就差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不可一世,淡漠如冰的高人吗?
众人不禁大跌眼镜,而一边儿凤彩天警告地瞪了君无涯一眼后,便正了正身子,笑着开口道:“诸位都被站着了,你们不是红豆好奇,我为什么坐在这里九龙王座上吗?那都坐下再说吧。”
众人也不客气,经过刚才那么一场,大家都学会了谦虚,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不要强出头。所以,经凤彩天这么一招呼,大家也很配合地转过身,在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他们都在等待有人能先开口询问,但是,等了好几秒,大殿内却空间的寂静,若是不注意去听,可能连呼吸深都听不到。
而一向与君千愁亲近的洛水城城主李敬才,见众人都不说话,又急切地想知道君千愁的下落,只得又站起来,硬着头皮问道:“敢问姑娘芳名?与我们上任的君千愁领主是何种关系,为何他会将这邪崖的领导权交予于你?”
这正是他们所关心的话题,一时间,众人纷纷坐直了身子,竖起了耳朵,深怕错过一字一句。
凤彩天扫了众人的反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本人凤彩天,与你们前任领主没什么关系。若说是有,那也是医师与病人的关系。至于他为何要将邪崖交予给我,这个嘛,你看了这个,自然也就明白。”
凤彩天没有半点卖关子的打算,她还有许多事要做,收服这群前任留下的城主班子只讲究速战速决。所以,凤彩天这边话音刚落,她的小手就微微朝前一胎,紧接着,那宛如印鉴的执教印便出现在了掌心。
繁华的纹路细致地缠绕盘旋在那小小的印鉴之上,一开始,众人还没明白,凤彩天拿中一个比书法大师用的普通印鉴上乘一点点的印鉴给他们看是何意。但是,陡然之间,感受到那印鉴传出的蓬勃、浩然之气,众人呼吸不禁一滞。
“执教印!”有些识货,年龄又活得比较长的老古董,在瞳孔陡然放大之后,突然惊呼出声。
而其他一些还没明白这小小的印鉴到底是何物的人,在听到这三个大字之后,一些人依旧满脸疑惑,而另外一些人知道的人,这齐齐瞪大了眼睛。
可以说,他们除了难以置信,还有惊恐万分。
要知道,邪崖的执教印早已消失了几万年。而到了他们这么一代,哪怕是位及城主之位,也很少从父辈口口相传之中得知执教印之事。
不过,执教印者东西,消失了,不代表不存在。尤其是那些资质较老,已经接近三万岁大限的老一辈。在每年的年底总结表彰大会之时,他们总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执教印一星半点儿的传说。
只是没想到,那传说中的东西,今天出现了。而且,它不仅是出现了,而且还被一个十五六岁,身上没半点儿神力的小姑娘给炼化了。
这是多么惊悚的事情!亦或者,千万别有人告诉他,他现在是在做梦,现在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不存的。
“没错!这的确是执教印。”凤彩天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原本,她还以为这群古人早已不知道执教印的存在,还需要怎么给他们恶补一下知识,哪知,这些人还是很贴心,竟然不用他们说,就已经明白这东西是什么了。
而一些不明就理的人,却依旧有些迷茫。其中一个青衫的青年男人忙偷偷地拉着一边儿面露复杂之色的老年男人,低声道:“黄城主,这执教印到底是个神马东西,怎么我看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变得这么害怕啊?”
那被叫着黄城主的老年男人扫了一眼满脸问号的青年人,有抬眸,将目光落在凤彩天手心缓缓旋转的印鉴上,叹了口气:
“唉,人了老,不得不服老啊。这么说吧,只要谁又本事得了这执教印,并炼化了它,那么,你就是这执教印所管的神域的主人。唉…”
他又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地落在了凤彩天身上,声音有些悠远的道:“也不知,这凤彩天时邪崖之福,还是邪崖之祸…。”
“什么意思?”青年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黄城主回头看了一眼,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年轻人,恐怕,这凤领主,咱们不认,也得认了。”
&bp;&bp;&bp;&bp;“为什么?”那青年身边儿一个岁数跟他差不多的另外一个身着墨绿长袍的男子听到老者的话,面露不解。
老者扫了一眼这个没礼貌插嘴的青年一眼,又抬起那深陷眼窝却绝对有神的双眸看了一眼神采奕奕的凤彩天一眼,突然微微凑近了一些,用气劲小声的道:“难道你们就没发现,今日旧领主已经不再这里了?”
两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那插嘴的青年抬眸看了一眼,突然道:“你是说咱们这个凤领主是君领主承认了的?”
“不可能吧,”话刚落音,他身边的青年人便诧异的开口。他虽然平日里与君千愁接触的不多,但是,以他对他的为人来看,君千愁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犹记得当年君千愁刚当上领主的那会儿。年纪轻轻,就位高起打神域领主之一,但是,实力,却同比当年神一般存在的凤若萱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因此,不仅当时以君正青为首的大长老不服他的管教,就是那些势力稍强一点儿的城主都对他这位新官上任的领主不感冒。
但是,任由大长老君正青以及那些城主再怎么蹦跶,君千愁就如同个木偶一般,竟然一点儿也不动怒。当时,好多人以为君千愁是大长老君正青的傀儡领主时,君千愁却在当年的年终总结表彰大会中,狠狠地给了众人一个耳光。
他只记得,当日,君正青指着君千愁鼻子骂的时候,君千愁只是轻轻一笑,俊美妖娆的笑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绝美异常,如同落尘谪仙,但是,那不大眼底的冷,却惊呆了众人。
晃眼之间,君正青的双臂便齐齐落在冰冷的地面,随之而来的,便是骨头碎裂的咔嚓之声,君千愁那如玉一般修长的手如同大刀一般,在看不见的光影中,络绎不绝的劈在君正青双肩之上。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君正青那凄厉的叫声是何等的惊悚,但如果,你只认为君千愁这样做只是想要惩罚君正青的肉身,那就大错特错了。
就在众人听得头皮发麻之时,君千愁面色如冰,在废掉君正青双臂之后,便狠狠滴砸在了他的小腹之上。丹田的破裂,让君正青几乎是痛不欲生,仅仅是一秒,君正青的脸色白的就几近透明,而原本扎得精致无比的发髻,也因为这不堪忍受的折磨而早已崩裂,紧紧地贴在脖颈之上的汗。
看着如此狼狈的大长老君正青,众人齐齐在心底为自己摸了一把冷汗。还没来得及自我反省,君千愁就将君正青狠狠滴摔在了地上,同时晚霞膝盖,蹲下身子,单膝跪在他的小腹之上,右手成爪,出手如电,只听‘噗呲’一声,君千愁那白皙的五指便深深滴嵌入了君正青的胸膛之中,鲜血四溅,用了一挣,一颗鲜红跳动的心便被君千愁抓了出来。
他细细端详了一眼,却又突然抬起头扫了一眼冷汗直流的众人一眼,邪肆一笑,下一刻,那还在跳动的心脏就在君千愁的手中给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溅了周边的人一脸血。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这个外表谪仙一般的少年,绝对不再是往日那个修为平平,脾气软软的傀儡,他有血有肉,却绝对残酷冷血。
所以,他觉得,这么一个残暴无情的人,绝对不可能有主动让位的一天。
只是,老者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却低低地笑了一声,对着那站在君无涯身边那个安静得犹如不存在的女子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自己去看。
两人顺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却齐齐瞪大了眼睛。
君晴灵?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眼中皆是问号,那老者却一副‘我已了然’的心有成竹的模样,看了两人好几眼,老者这才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两人皆点头。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若说君千愁是个魔鬼,相信,在座的大多数城主心里绝对百分百的认同。但是,你若说君千愁是个无情修罗,那绝对没一个人赞同。
因为,即便是那么一个冷血无情,残暴冷酷的男人,对他唯一的妹妹,也就是那站在君无涯身边的女子君晴灵,他却将他所有的柔情,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她。
让人既恨,又极羡慕。
所以,从很大一定程度来说,君晴灵就代表着他君千愁。
此时,看到君晴灵的身影,两人再也没什么异议。
只是,从此以后,他们真的要臣服在这个小丫头的膝下了吗?
两人同时抬眸,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犹如朝阳一般,洋溢着自信的少女,不知怎地,却有些丧气。
好歹,他们也是七尺男儿啊!
老者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呵呵一笑,似在对他们说,又似在自言自语的道:“人啊,活了一辈子,习惯了用眼睛看一切,却忘了,心能看得更远。”
两人听了,原本浮沉的心齐齐一颤,有什么类似云雾一般的东西在心底竟然随着这嘲杂的嘀咕声中慢慢散去。
凤彩天看大家也已经议论得差不多了,嘴角一勾,便微微的道:“香型大家都比较见多识广,不会不认识这邪崖之镇域宝吧?”
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喧闹,人群中,一个较为大胆的年轻人,突然站起来,对凤彩天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之前我们可没见君领主用过。”
其他人也比较好奇,皆看向凤彩天。
凤彩天看向问这,发现他的周边还坐了不少与他一样,年纪大约在二三十岁年纪的青年。他们同样高高地仰着头颅,看着凤彩天看过来也毫不畏惧,只是一脸认真地凝望着她,似乎确实是很好奇,这镇域宝到底有什么作用。
凤彩天不禁暗暗地将这些年轻人的面孔一一记下,随即转过头,对一边儿的现任大长老君正辉道:“大长老,不如你来给大伙儿解释解释,这执教印到底是何作用,又为何之前的君千愁做领主之时未曾获得。“
&bp;&bp;&bp;&bp;“是,领主。”大长老微微点头,从长老席出列,站在会场最高处之下的台阶中央,习惯地在讲话前从左至右地扫了大伙儿一眼,便中气十足的道:“这执教印,乃我邪崖领主的身份象征。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太祖初建邪崖神域起。”
“而后,随着邪崖神域的不断扩大,这执教印再也不仅仅是作为邪崖神域之主的身份象征,而是作为领主实力的增强和管理邪崖各方城池核心防御阵的钥匙。”
此话一落,全场哗然。
洛水城主李敬才满不相信的道:“这怎么可能?我做城主这么多年,虽然也从上一辈的口中知晓这城池拥有能抵御神尊强者攻击的防御战,但是,那启动的城主印不是在我们手中吗?怎么如今日还多出了一个执教印?”他觉得,大长老肯定是在随口胡诌。
其他人也微微点头。
临近的一个长相颇为粗狂的大眼浓眉男人道:“是呀,之前不是说好,只有城主印一个启动防御战的钥匙吗?怎么如今还多了一个执教印?”
“大长老,你确定不是在蒙我们?”
“你觉得我有像吗?”大长老白眉一条,原本和蔼可亲的模样顿时变得凶神恶煞。
那大胆询问的人,立马缩了缩脖子,有些懦怯的道:“额…我只是有些奇怪,之前的父辈们可没有提起过。”
大长老瞪了他一眼:“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你没听你们父辈说过,那只能说你们父辈混得不入流,连执教印这么神圣的东西都没听说过。”
==你确定,这不是你突然强加的?
一时间,听着大长老有些不屑的话,人群中好多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唉,没办法,谁让他们确实没听说过呢。
大长老也不理会,淡淡的目光扫过那一个接着一个低下头的人,最后,目光就落在了之前为两个小年轻儿解惑的黄城主身上。
他的目光顿了顿,突然开口道:“黄玉龙,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城池的防御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说,这些人不信,那么。他们就让快活了三万岁,位居邪崖第二大城池之主的老古董来给这些人将这些事。至于,为什么他不是叫洛水城城主李敬才,那是因为他的资历尚浅,而当初他这个城主之位也是当初君千愁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硬是将李敬才从一个庶子捧上城主之位。
自然,许多只有嫡系,上任城主亲传的接班人才知晓这些事。
一时间,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往大长老看的方向寻去。
黄玉龙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尖。这年头,真是人怕老来杂事多。原本,他还想混在靠后的位置上,低调一点,哪知,君正辉会这么给面子,直接大会点名。
这下,那之前两个与他搭话的两个青年人,在一片短暂的错愕之后,纷纷露出了崇拜之色。
玉龙城黄玉龙,那可是邪崖神域的一大传奇。曾经,不仅在十岁之时以惊人的天赋坐上城主之位后,更是以超高的智慧和手腕,将玉龙城硬生生地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比一个镇还要经济落后的小城,发展成了如今的邪崖第二大城池之一。
实力,更是不在,在座任何一个城主修为之下,就连当初的邪崖领主君千愁也对他颇为忌惮。曾经,更是为了试探他的实力,多次让隔壁城池的李敬才给他使绊子。
不过,很显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黄玉龙绝对是个人物。人们对他,那也是既羡慕又嫉妒。
感受到众人千奇百怪的目光,黄玉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站起来远远地看着高台上的大长老君正辉一眼,便用他那略显苍老但绝对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其实,这执教印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开,左右看了看众人继续道:“相信大家还记得或者听说过那至今还完全封印在防御阵的乾坤神域吧?”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有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黄玉龙看着大家的反应,也不阻止,也没刻意提高音量,而是用那淡淡的声音道:“风若瑄当初被炼狱领主冷阎森一记驱神刀打得魂飞魄散,我相信这这在风天大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在座的各位想必多多少少也听说不少。”
“按理说,依照当时的那个危机情况,风若瑄在陨落之际,更被就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启动乾坤城的防御阵,然而…”
似乎是讲到了**精彩之处,黄玉龙突然拔高了音量,上千平米的会议大殿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包括凤彩天都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紧盯着黄玉龙。
黄玉龙似乎非常享受这众万众瞩目的目光,只见他的唇角勾了勾,犹如一个总统在讲到激昂之处一般,兴奋地扫了大家一眼,继续道:“然而,就在大家以为,风若瑄之后,乾坤锁那些富饶流油的城池将被各大神域瓜分;就在各位领主,包括咱们前任的君千愁领主准备派人瓜分掠夺资源之时…。。”
“咳咳…”话未说话,大长老突然重重地干咳了一声,随即正了正脸色,低沉道:“说重点!”不要搞得像是土匪进村一般。
黄玉龙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哦,好。”
“就在大家以为可以趁火打劫,分一杯羹时,那乾坤神域的各方城池竟然全都升起了防御罩,并且,在炼狱领主等人被迫退出乾坤神域后,整个乾坤神域都笼罩在了一个超级大的二次防御罩中,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但是,这却问出了大家的心声。黄城主将的这一切,他们都清楚,只是,这防御阵是怎么开启的呢?记得父辈们说,当时的乾坤领主风若瑄可是魂飞魄散,虽然用尽了最后一道神力开启了乾坤城的防御,但是,其他城池的防御阵呢?
它们是如何开启?又为何拥有几大神尊合力都无法打破的抵御?
&bp;&bp;&bp;&bp;这一直是个迷!一个大家都非常想知道的迷!
黄玉龙呵呵地笑了笑,指了指那依旧在凤彩天美丽的手心,优雅地旋转着的执教印。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它。”
众人不由得看过去,目光虽然依旧带着狐疑,但早已没有之前凤彩天刚展示出来所见的那般轻浮和恣意不屑,相反,好些个脑子灵光的,已经变幻着神色,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了。
而一些脑子慢半拍的人依旧被黄玉龙的话给震惊到了。
人群中,有人呢喃,“这东西,难道真的可以远程开启各方城池防御阵?”
“不然呢?”黄玉龙不屑地说着,如同看待智障一般的眼神便准确地落在了那小声嘀咕的人身上。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修为还算不错,神王巅峰,不过这年龄估计可能有点儿大了。
视线仅停留了一眼,黄玉龙便转过眼,不知为何,却突然感慨道:“当初若不是凤若瑄用执教印激发了各处城池的防御阵,只怕,如今的乾坤神域早已不复存在了。”
凤彩天听到这里,不禁多看了黄玉龙两眼。虽然,他有些不明白作为邪崖一城之主的黄玉龙为何在说到乾坤神域没被瓜分而流露出庆幸之色,但是,她突然明白了一个到底。
那就是,坏人手下,也不一定都全是坏人。至少,这黄玉龙还是有几分良心。
“那你这么说,岂不是,我们所管辖的城池,不全归自己所有了?”人群中,有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担忧之处。
黄玉龙不禁冷笑,“什么时候,你又拥有了城池的全部管辖权呢?”切不说每年必须上贡的珍宝,就是一般重要一点的城池,有什么风吹草动,城主历代更换,哪一样不被当任领主所知晓和默认,你就能上位的?
能当上城主,再怎么还是也有些脑子。此时听黄玉龙这么直白的一说,在下了一身冷汗的同时,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些失落和挫败感。
其实,从来,他们都不是城池的主人。他们,只是领主一盘棋上的棋子,分布四周,只是为稳坐将位之中,独握大权的主帅做守护而已。
后来,大长老讲了什么,大家都没心思去听。他们只知道两点,第一,邪崖的领主不再是君千愁,而是这个拥有执教印的少女凤彩天;第二,对于新任领主,要么你服从,要么你从城主之位滚蛋。执家印的力量,可不仅仅是开启防御阵,更可以直接在千里之外,同时秒杀有叛逆之心的城主及其三亲六戚。
那一天,大家的天都变了颜色。就连那些素日来亲君千愁一党的城主,也纷纷垂下了桀骜的头颅。
他们可以依旧可以衷心,拿出勇气与凤彩天作对,但是,他们却没有勇气拿自己的家人做赌注。
不过,没有事故的借鉴,虽然当日听了黄玉龙与大长老的话,心里唏嘘不已,但是回到自家城池,却又免不了兴风作浪,检验真理。这不,往日里支持君千愁一党的城主还没有锁动作,那原本支持君海林一党的人就已经按耐不住。
不过几日,在君碧乐的暗许各种好处,规划远大宏图的未来梦想鼓动下,烟波城的城主梁思成以及帝落城城主张云便率先把持不住,在各自城池中煽风点火,激发民怨,结果,两位城主那慷慨激昂的演讲还没完毕,便血溅当场,喷了大家一身血。
当下,被点燃的激情就跟突然埋在冰堆了一般,还没绚丽绽放,就已经冻成了渣渣。而那两位城主的家人更惨,虽然咱们现任的领主凤彩天仁慈,没有直接动用防御阵将其绞杀,但也不知道她是长千里眼了,还是会掐指一算。
几乎是在两位城主被秒杀的当口,一群犹如天仙下凡的白衣人便从天而降,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那群谪仙一般的人物,二话没说,直接出现在两位城主的家张,将他们的家人通通击碎丹田。
而男的,送去煤窑拉矿,女的则送去了青楼为娼。
铁血的手腕,雷厉风行的速度,不过半天的时间,就震惊了整个邪崖。从此,邪崖神域的各方打算有所异动的城主纷纷安静下来,而某处,坐在那象征着城主银龙大椅的某人则捏碎了座椅的龙头。
他面目沉静,却恨的咬牙切齿。
“凤彩天,我君千愁就不相信,你就这么容易坐稳了我的位置!”
阴寒的声音,不断在安静的大殿回荡,安跪于大殿中央的某个老者不仅微颤了一下身子。突然,银龙王座上的某人竟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去,放出消息,就说邪崖换主,新任领主凤彩天不仅长得绝美无双,身段妖娆,更是世间罕见的绝品炼炉。无论是谁,与之双修一夜,神主之力即可破天。”
“这…”大殿中央跪着的城主不仅错愕地抬起头,但是在接收到君千愁那令人窒息的目光时,浑身忍不住一个哆嗦,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恩。”君千愁鼻息重重地嗯了一声,这才收回视线。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事情,嘴角微勾,一边漫不经心地弹了两下膝前半点灰尘都不沾的黑袍,一边淡淡的说道;“这没你什么事了,滚吧。”
“是。”地上的那人如临大赦,听到自己终于可以走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头也不会地往外走了。他实在想不透,这尊杀神怎么会在邪崖城消失之后,跑来他这穷乡僻壤的合宜城。
合宜城主心中叫苦连连。
君千愁歪着头,淡淡地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来,那含笑的唇角慢慢地收了起来,而那淡然的眼神儿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腊月飞霜一般冷寒彻骨起来。
凤彩天,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躲过全大陆高手的追捕,坐稳邪崖的龙椅了!
&bp;&bp;&bp;&bp;城主大会结束之后,凤彩天在邪崖城停留了三天。
而在这三天里,凤彩天将邪崖领主库房里的财产里里外外请了个遍。原本,她还以为君千愁走后,什么都不会给自己留下,没想到,他们的大长老竟然十分有心,早在邪崖神域指挥棒交接的同一天晚上,大长老君正辉和其他九大长老便一致同意,特意派了自己得力的属下将邪崖的领主库房给围得跟个铁桶,不仅是君千愁,就是一直苍蝇都没给飞进去。
是以,知道君海林出殡下葬,君碧乐和杜管家也没从主家里领到一块晶石。
而至于君海林出殡前的一晚上,凤彩天在逛了邪崖的藏宝阁后,也特意问了一下随行的大长老君正辉。只是,君正辉听到她的问话,却表现得非常迷茫。
因为,他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让斜风去烟雨阁传什么话。
出于狐疑,大长老立马便派了人,去长老院把斜风叫来。只是,这回来的人,却给众人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那就是——斜风早在两天前就死了!
这可把大长老打击得够呛,这邪崖君家里,谁人不知斜风是他大长老君正辉的左膀右臂,这杀他,就等于打自己的脸啊?
于是乎,大长老君正辉第一次没有顾忌凤彩天这位新上任的领主,一发冲冠,直接下达了命令,天黑之前,就必须拿出结果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而长老院和执法堂的人看着犹如无头苍蝇的案子,也可谓是愁哭了脸。
不过,沮丧可以有,但事却也不得不进行着走。
身为邪崖君家管理高层,虽然不是政权的核心,但好歹也是为这些核心大佬们服务。不管怎么说,能进入长老院和执法堂,那就算是扫地的也绝对是从千军万马中挑出的佼佼者,怎么可以为这点儿事给难倒?
领队的分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抿着唇,铁青着脸将这事儿就强行分配了下去。
要知道,这世上的事,除非你不干,否则,绝对不可能不留下半点儿珠丝马迹!
有了队长的带头,一群人顿时就从颓败的公鸡变成了斗志盎然的战斗鸡。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两队人马就按照斜风戒指里留下的线索顺藤摸瓜,很快,就将事情查到了君友良这里。
有了这个结果,两队人马的队长齐齐松了口气,那紧绷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这事儿,太过不好办,一个做不好,尤其是在这种情势不稳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丢饭碗事小,丢了命,那可就是哭都哭不来。
两人斟酌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一情况禀报给了大长老
这下,大长老却有些犯难了。
虽说,他确实非常痛恨君友良动了他的人,但是,他毕竟姓君,是君家的人,于情于理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得力的下属,而去将自己的族人给收拾了吧?
一阵为难,最终君正辉还是叹了口气,正要让两人随便找个由头,将这事儿给处理了,然而,一直在藏宝阁深处随意翻阅书本的凤彩天却开口了。
“将君友良带到会客厅吧,正好,我有点儿事儿要问他。”
光线的阴影下,凤彩天一袭白衣,墨发随着身体的律动而轻舞飞扬,虽然看不到人的轮廓,但是听到这仙籁之音,两位队长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去,虽然只是影子,但是那曼妙凹凸有致的光影,还是让两人不禁多看了几眼,心里对于这位传说中的新领主更多了一分好奇。
凤彩天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哀乐,但是,空灵的声音却让大长老浑身一颤。
差点忘了,这里屋里还有一位真正的大佬呢!
“是”大长老连忙收敛心神,对着那远处的影子,毕恭毕敬地微微弯腰。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经大长老这么一瞪,两人脸上浮出惊恐之色,一边点头,一边道:“是,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两人便飞快地转身出了藏宝阁。
而至此之后,凤彩天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翻着一本又一本她感兴趣的秘籍。然而,大长老的脸上也浮出了担忧之色。
邪崖换主,他并不反对,反正,这个世界向来都是能者居之。再说,十五岁的神尊巅峰强者,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有幸见证与跟随?
不说别的,就是凤领主随便拿出一块玉简,就能让他直接从多年不曾突破的瓶口直接晋级为神尊六级巅峰,这机遇绝对是好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不过,他虽然相信凤领主能带领君家走得更远,进入一个崭新的巅峰时代,但是,这都是要在君家幸存的前提下啊。
如今君海林已死,君千愁失踪,君友良犯错,君家嫡系一脉,可就只剩下君晴灵和君碧乐等一些年轻的后辈,等于说,君家嫡系中间年龄段的人都已经脱节了,这对于君家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可如今,邪崖早已不是姓君的当家,这位年纪轻轻但手段却绝对雷厉风行的新任领主,又真的会放过前任老牌统治家族的人吗?
要知道,凤天大陆虽然民风开放,但女子对于男女之事也还没有开放到可以随性而为。虽说习俗上,并没有说一个女人被人睡了一晚之后就必须要嫁给对方的保守地步,但是,对于这种非自愿的床第之事,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就算凤领主能看在事情没有发生的份上饶了君友良,但是吾茧少主呢?他可是有目共睹的醋坛子。梁思成的公子梁勇不就是因为与凤领主说了句话,语气有些轻浮嘛,看看,人家一拳就给拍到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这样的人,知道真相后,他真的会放过君友良?
“放心吧,这事儿我不会告诉柳亦寒,也不会对君友良赶尽杀绝的。”就在大长老君正辉胡思乱想之时,凤彩天突然从那幽深的书架深处走了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头也不会地往外走了。
&bp;&bp;&bp;&bp;微弱的阳光从天空斜垂而下,凤彩天迎着光,踏风而去,,白衣飘拂,宛如落尘仙子踏云而去,君正辉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良久,他才轻轻低喃了一句:
“谢谢你,领主!”
……………………。。
当长老院和执法院两大队长雄纠纠气昂昂地感到君友良住处之时,正发现他在自家的凉亭里与自己的儿子下棋。
绿水环绕,茶香了了,也不知道这君友良是算准了凤彩天会哟啊秋后算账,还是已经看淡了一些,看到两位队长凝目而来,君友良被对着两队人马,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瞪我下完这盘棋,我就跟你们走。”
君友良手中执着白棋,端的是云淡风轻。只是,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要被抓走,作为君友良的儿子,君墨心又哪能做到熟若无睹,不管不问?
君墨心瞪着来人,好看的眉宇扭曲在一起,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如画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谪仙之感。
两位队长领着人,听着君友良的话,本就紧绷的神色又雾霾了几分,也仅仅是犹豫了一会儿,两人便抬手示意大家停在了凉亭之外。而执法院和长老院的也极为训练有素,虽然觉得不妥,却还是听话地左右分散开来,犹如仪仗队一般站成两排。
远远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君友良排场够大,在家里下个棋都带这么多保镖,不过你细心地看清那些人的胸牌之时,却又发现,一切,都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么回事。
“爹!”看着这些知趣的人,君墨心还是忍不住恼怒。
要被带走的人,可是他的爹!
君友良看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突然语重心长的道:“心浮气躁是对弈之大忌。”君友良顿了顿,又落下一子:”想要运筹帷幄,那必须沉稳步健,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这不会让对手有机可乘。墨心,你可明白?“
君墨心避而不答,只是将眉头蹙得跟紧。
几个回合之后,看着原本隐隐有落败之势的白子却异军突起,反超胜券,君墨心那好看的眉却突然舒展开来。
他有些激动的道:“父亲,孩儿明白了!”
君友良微笑着点头,旋即却抚了抚原本有些褶皱的长袍,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这棋,等爹回来再下吧!‘
君墨心也站了起来,水润如幻的眸子不仅流出几分担忧。
这时,君友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那模样依旧云淡风轻,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好似,此番一别,并不去奔赴什么凶险之旅,而是他突然兴起,要去串门一般。
“行了,瞪你娘回来,给她说一声,我出远门而去了。“说完,君友良便转过身,对着一群等了良久的长老院和执法堂的人道:”走吧,别让领主等久了。“
==你还知道别让领主等久了?
两位队长心里将君友良骂了个遍,面上却无半点表情,依旧恭敬如常,点头,转过身,微微后退了两步,给君友良让开道。
君友良兀自出了凉亭,随即那左右分开的两条道自行汇聚成排,跟在君友良的身后,那阵仗,一如皇帝出巡一般,气势霸气飞鸿,然而,站在凉亭口的君墨心,却直直的凝望着位于最前方,那如松一般挺拔的背影,面露深沉之色。
微风轻起,湖水波纹荡漾,绿叶随风而起,突然一道抹黑的身影落在了君墨心的身边。那个男子,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冷酷凌厉,犹如寒星。
“回来了?”听到声响,君墨心收回视线,看向来人。
这个冷酷凌厉的男子名为君墨奕,是君友良从外面抱回的孩子。虽说打小就贯着君家的姓,但是,从血缘上来讲,他跟君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有的,只是君家的养育之恩。而君墨奕,在很小的时候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
七岁那年,他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他站在火堆前,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滔天的火光映忖在他那刚毅冷冽的脸庞上,就连君友良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狐狸有忍不住震惊。
自此,君家再无君墨奕这个人,有的,只有他君墨心的影子——奕!
“恩”奕微微点头,沉吟的声音犹如丛山压着心肺一般,叫人听了,竟连心情都跟着沉默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兀自坐下的君墨心,继续道:“君千愁离开君家之后,去了合宜城。”
君墨心嗤笑一声,“他倒是会挑地方。”
合宜城,可谓是邪崖最为偏僻和穷困的城池,虽说四面环山,里面矿产无穷,奈何地域位置太过险峻,加上山贼横行,无数有心开发的商人只得望羊兴叹,绕道而走。而迫于生计,虽说自给自足的经济模式也将合宜城的居民饿不死,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为了荣华富贵,不少人也只有背井离乡。
自此,合宜城虽然人烟稀少,然而,那里因为矿石丰富而留下的修灵者却不占少数至少,光是神王巅峰的枪和就占了合宜城百万人口的三分之一,而其中,也不乏初入神尊之列的强者隐居在此。
奕默默地听着,既不赞同,也不否认,只是默默地听着,便继续道:“君墨心已经命合宜城的城主放出消息,说凤彩天自身是顶级炼炉,谁能得之,谁便能做着大陆的至尊主宰,获得神主的修为。”
“还真够狠的。”君墨心不仅笑了起来,眸中光彩潋滟,微倚雕栏,微风拂过墨般长发,丝丝缕缕飞扬而起,飘然如仙,一时间,奕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本就跳动得有些快的心,似乎就要跳出胸腔,向着谪仙却狐的少年表达自己的一腔爱意。
然而,君墨心却一无所觉,他摩挲着自己光洁滑入琼脂的下巴,突然仰起头,噙着笑道:“正好,柳亦寒不是要请凤彩天去吾茧做客嘛,不如你在路上一路帮他们放风可好?”
&bp;&bp;&bp;&bp;奕呆呆地看着君墨心,一双冷冽如霜的眸中,隐隐带着几分柔意。
一颦一笑间,宛如漆黑的夜空陡然绽放了璀璨的烟火,一切,都是那般美好,奕不禁沉醉其间,就连君墨心连叫了几声才回过神。
君墨心眉宇轻蹙,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奕?”
“嗯?什么事?”感觉有人碰触,失神中的奕终于回过神,不过看到君墨心那探究的模样,奕的神色不禁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的那点小心思,不会被发现了吧?
“你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君墨心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就怕他这个木鱼脑袋遇到什么烦心的事儿,憋在心里而不跟他说。
要知道,君墨奕成为他的影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万年来,他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过,他猜想,君墨奕定是摊上什么大事儿了。
奕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敛下所有心思,抬眸再次看向君墨心之时,眼底就只剩下冷冽和平静。
他抿着唇,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刚才说什么了?抱歉,我有点儿走神,没注意听。”
“你真的没事吗?“君墨心狐疑地望中他,心里却越发笃定君墨奕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事儿。
奕怕被他看出端倪,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君墨心的眉宇不仅皱得更紧,他站了起来,一双宛若星辰璀璨的眸子直射奕的眼底,神情冷峻地再次问道:“奕,你是不是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奕撇过脸,矢口否认。
“那你这次回来,怎么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君墨心的目光紧锁着奕的眼,不给他半分躲闪的机会。
奕沉默了半响,最终找了个借口。
难得轻笑道:“没有,墨,你真的多虑了。此番去合宜城,路上遇上几个不开眼的…。”
“那你受伤没有?”君墨心紧张地拉起他的手,撩开袖子,就仔细为他检查。
虽说,君墨奕只是他的影子,永远不得出现在光明之中,但是,他早已将这个为他死了好几回,替他挡了无数箭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所以,还没等君墨奕将话说完,君墨心便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探出神力,为君墨奕检查起来了。
君墨奕伟岸的身躯如松柏一般笔直地站着,目光落在紧张的君墨心身上,薄唇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看吧,我说了,我没事。只是有些疲劳而已。”看着须臾之后,检查完毕,唏嘘着松了一口气的君墨心,奕嘴角含笑地说着,将那被扎高的袖口放下。
君墨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累了不知道去休息啊?谁让你刚从外面回来,就过来的?”
奕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宛如昙花陡然绽放,惊艳了佯装微怒的君墨心。
“奕,你知道吗,你应该多笑笑。”君墨心难得失神地低喃,只是,听到这话的君墨奕,脸色却陡然肃穆起来。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君友良的话。
“奕,你要记住,从你甘心成为墨儿的影子之时,你要做的,就是为墨儿扫清一切障碍,助他荣登邪崖大宝。至于那些不该有的情愫,该放弃的就放弃,该收敛的就收敛,我不希望,那些不该有的东西,影响了他的完美的人生。”
是啊,他是男人,墨也是男人,他们之间……本就不可能有结果!
“奕,你怎么了?”看着气息突然转变的君墨奕,君墨心一脸迷惑。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转云,就转云啊?
“没事,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君墨奕的声音陡然放冷,君墨心也不好再问,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砸吧了好几次嘴,最后只得黯然了一会儿后,这才打起精神道;“再过两天,咱们这位新领主就要跟柳亦寒去吾茧神域,既然君千愁这么给面子,在合宜城散发了这么一个谣言,那我这个做兄弟的,怎么的也帮他一把。”
奕错愕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
君墨心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是外冷心热,不忍看做我如此对付一个女孩子,不过,你别忘了,她如今占着的可是我的位置,而且,我爹已经被她叫人抓走了。”
“什么?”奕陡然心惊,目光陡然迸射出骇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在你回来的前一刻。”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奕低头扫了一眼那还未分出胜负的棋局,双拳陡然握紧。对于君友良,他承认,他恨过,也敬过。
恨的是,他阻止他爱慕墨,敬的是,他不留余力,犹如对待亲身儿子一般养育他的胸襟。
这一份情,就算他用他的这一条命,也还不过来。
君墨心看着他过激的反应,连忙拉住就要去救君友良的奕,劝道:“放心吧,我爹不会有事的。”
“你就这么放心?”凤彩天的狠,从她不费吹飞之力就收服众长老,赶走君千愁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他真的怕,君友良这次去,是凶多吉少。
只是,对于奕的质问,君墨心却表现得相当的自信。
“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爹?”君墨心说着,目光又落在那白强黑弱的棋盘之上,村叫微微上扬着道:“看着棋局,我的可是黑子。原本,我以为稳操胜券,可是,在危急关头,却又被爹的白子瞬间包围,隐有退败之势。”
顿了顿,君墨心拍了拍奕的肩,语气十分坚定道:“我们要相信他!”
“可是…”奕还想说点什么,君墨心却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先休息一下,然后把这个事动用魔衣散播出去。”
“哦,对了,别忘了友情通知一下米晴雪,怎么说以前的男闺蜜突然有了相好,她也得把把关嘛…。”
奕站在原地,看着暮然回头,性感薄唇边噙着邪魅笑容的君墨心,第一次,奕的心里对君墨心下达的命令产生了质疑。
&bp;&bp;&bp;&bp;或许,准确来说,是不忍。
这个世界对于女子过于苛刻。一个正常的男人,一身中可以拥有无数个女人,但是,女人,一生却只被世俗认可一个男人。曾经,墨为了自己的娘,可以将一个男人的花心恨入骨髓,可是如今,他们为了对付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却将她至于无数男人疯狂追逐的漩涡中,这样真的好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旦顶级炼炉的消息传遍大陆,那么,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凤彩天势必都会成为风天各路高手追捕的对象,届时,她又会遭受怎样的屈辱和痛苦?
奕的心起了涟漪,然而,君墨心却只是揪着他笑了笑,优雅翩然而去。奕呆呆地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秋风四起,凉风袭人。
轻轻地细枝随风飘荡,不时落下几片宛如烫金了一般的黄叶。君友良站在门前,惆怅地往那敞开的大殿门口张望了一下,随即提起自己膝前的长袍,轻轻地迈了进去。
因为考虑到君正辉的原因,所以,这次的凤彩天的召见,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偌大的会客厅,除了凤彩天和大长老君正辉,就只剩下想来慈目的二长老君正阳了。
“领主,你找我?”君友良迈入会客厅,看到如此轻松的场面,不禁皱起了眉。按照君家的家规,残害同门,迫害领主,是要流放家人,焚祭灵魂的。按照他的推想,此番凤彩天招他前来,不是应该三堂会审,就应该在族人面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才是,怎么屋内才这么两个人?
“跪下!”君正辉大喝一声,浩瀚磅礴的神力便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君友良面色一变,几乎不用自己主观意识动,双膝就跟狗见了肉一般,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大长老,我不明白!”君友良抬起头,直视君正辉那双睿智透着精光的双眸,愤怒之色再也忍不住,溢于言表。
就算有罪,那也应该证据确凿,罪行宣判之后才跪啊,凭什么,大长老一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强行让自己跪下?
面对君友良的不服,君正辉的神色不禁又冷了一分。
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死死地锁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君友良,你竟然还不知错?”
大长老脚下生风,疾步来到君友良的面前,突然扔下了一张宣纸,并怒目圆睁,痛心疾首,一字一句地数落道:“勾结前领主,下药,望风,嫁祸自己的侄子,这那一条,不是要你命的大罪?”
君友良神色一顿,捡起身前儿的那张薄薄的宣纸,大致扫了一眼,面色急剧发白,近乎透明,浑身也因为惊骇,就连体温都变得冰凉起来。
“这…这…大长老,你听我解释!”
君友良再也淡定不起来,握着白色宣纸的双手抖得就跟上了弹簧一般。这上面,每一条罪状都足够将他碎尸万段。不过,这并不是他最害怕的,他怕的是,他的妻儿也跟着他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
大长老哼了一声,高高滴扬着消瘦的下颚,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道:“这下知道错了?”
君友良忙忏悔地点头。
大长老却冷冷地笑了笑,用宛如冰封的声音嘲弄道:“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原本,我还想要给你哥机会,若你主动向我忏悔,承认错误,我就放了你的妻儿,可是,看你刚才的样子,很牛叉嘛,看来已经是做好了全家受罚的准备。”
“我的仁慈,看来也是多余。来人呐,去将君墨心几兄妹给我带来,正好牛群山没人把手…”
“不,大长老我求求你,不要将墨儿送去牛群山。”君友良几乎是一瞬间将眼睛都急红了。
牛群山,因牛多而闻名。不过,这里的牛,可跟牧场上的肉牛有所不同,他们可是令人闻之胆寒的血牛。血牛嗜血,因血而生,以血而疯,虽然成年的血牛仅仅只是圣兽,但是,其凶狠程度,绝对能把堂堂七尺男儿给吓晕过去。
而邪崖,为了守护一方的安宁,君千愁每年朝牛群山输送过去,守卫防线的神尊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可是,这些人,却没有人能坚持一年而完好归来。
在邪崖人眼里,牛群山就是通往幽冥地狱的入口,是死神的盛宴。
所以,一听起牛群山,君友良那颗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异能瞬间崩盘,尤其是看着大长老铁青着脸,神色决绝,势要收拾他一家之后,君友良几乎是没有半点儿形象地抱着大长老君正辉的大腿哭了起来。
“不是的,大长老你听我说,我刚才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么多年,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其实心里一直都很内疚,我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所以,我敬请前往牛群山,保卫我们的家园。但是…我能不能求求你,放过墨儿他们,他们还小,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君友良哭得肝肠寸断,犹如一个知道了闯了大祸的孩子,蜿蜒的泪痕从他那细小的几根眼纹绵延而下,与清亮悠长的鼻涕汇成一聚,真可谓是闻着伤心,看者落泪。
“大哥,不如……“二长老君正阳瞬间被心软了起来,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此时看他哭得这么伤心,君正阳的心里十分的不好受,不过,大长老君正辉的心底也更加的不好受。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他越是这样严厉的苛求着他,数落着他,就越是为他好。他很清楚,凤彩天虽然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让他死,可是,这活罪,绝对不可能饶。
君正辉打断了君正阳的求情,“二弟,我知道你一向心软,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友良迫害领主,我们都还不重罚,那传出去,你让我们长老院和执法堂如何为领主分忧,如何服众,如何管教下属?”
三个如何,二长老君正阳被问得哑口无言。
&bp;&bp;&bp;&bp;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作为一个政权的制度执行着,是非人情,可以有特赦,但是,却绝对不可以有特例。而且,此时凤彩天才刚刚上任邪崖领主,虽说有了长老院的扶持,血腥镇压后的城主臣服,但是,他们谁都知道,海面越是在起风的时候平静,那么,海底越是波涛汹涌。
君友良自然之道这点,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越是抵赖,越是容易引起大长老的失望,更有可能连累妻儿受苦。所以,君友良听着大长老君正辉言之凿凿的数落,顿时就下了狠心。
只见他突然转过身,重重地朝凤彩天磕了一个头,刺目的鲜红从他那白皙饱满的额间蜿蜒而下,甚是触目惊心。一时间,本来还铁青着脸要准备从重处罚的大长老,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只听君友良声泪俱下,痛定思痛的忏悔道:
“领主,大长老说得对,友良自知罪孽深重,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求你什么,但是,请你看着我一片真心忏悔的份上,给我的妻儿一条生路吧。”
这是第一次,二长老看到总是端着笑脸的君友良如此狼狈和绝望,他本就心有不忍,再加上此时见君友良额间那凄厉而下的刺红,二长老张嘴就要说话,突然,凤彩天却笑着站了起来。
她优雅地笑着,宛如盛放的蔷薇,妖娆夺目。她慢慢走到君友良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副打量小人拙略伎俩的目光看着她,好半响,才笑道:“君友良,你急什么呢?是你觉得我向来心狠手辣,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很伟大,能让在我背上睚眦必报的骂名的同时,又得意保全自己的妻儿,以备日后东山再起,来个里应外合?”
“领主,你误会了,友良不是这个意思。”二长老没想到凤彩天会这么想,连忙解释,只是话还没许他说完,凤彩天就兀地歪过头,斜看着他,冷笑道:“二长老,你说他不是这个意思,那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二长老心神一撇,有些慌乱地转过。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竟然能如此犀利,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倒是说呀?”凤彩天似乎是来了兴趣,索性转过身正对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君正阳。
“呃,领主…”
“我问你了吗?”凤彩天气息陡然一变,突然冷冽地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一个机灵,愣愣地看着凤彩天筹措了一秒,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凤彩天笑了笑,再次饶有兴趣地看向二长老君正阳。
都说,邪崖君家十位长老里,最为仁慈心软的就是这位二长老,她今天倒要看看,这君正阳是不是能仁慈心软到是非不分,有规不循。
“二长老,你可以继续了。”
凤彩天微微转过头,再次将目光落在君正阳的身上。她的语气很轻,却不不失严厉,如同一个小学班主任面对学生,询问真相一般。
君正阳咕咚了一下口水,有些迷惑地看着凤彩天,不知道自己是该实话实说,还是该违背良心。
凤彩天看他犹豫,脸上突然绽放了一朵暖暖的笑颜,她笑得越发温和,“没关系,有什么就说。就算有什么我不爱听的,我也绝对不会找你麻烦。”不过君友良嘛,哼哼……
如阴似寒的目光,君友良打了个寒颤,直觉浑身发毛;不过,当时凤彩天低头露出这个目光的时候,二长老君正阳正在为凤彩天的开明大义所感动,根本就没看到,只当凤彩天是想要体恤下属,展现自己的民主。
在大长老的暗自摇头中,二长老君正阳洋洋洒洒,略微斟酌了一番道:“咳…领主,友良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是很清楚。按理说,他此前犯下此等弥天打错,按照族规是应该焚祭灵魂,活祭妻儿的。不过,领主,现在邪崖并不平静,这各大城池的城主才安定下来,如今你就要处死前任领主的叔父,这会不会给他们留下领主你容不得前任领主家人的印象?”
“你们不是还活着吗?”
二长老君正阳干笑了两声,继续道:“话虽如此,但是,领主你想啊,友良在君家也呆了一万多年,势必也交了不少朋友。再加上平素里他为人谦和,温润如玉,自然,邪崖之中也有许多的城主与他交好。所谓居安思危,若是我们再这个节骨眼儿上处置了友良,势必会引起与他交好的城主担心……”
君友良真的快要哭了,二长老,你这是要帮我,还是咬害我啊?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凤彩天,自己的存在,对她就是一个威胁吗?
一边儿的大长老心中也被二张来的话给吓的‘咯噔’了一下,暗喊糟糕,想要说话,却又怕凤彩天一记眼刀子甩过来,只得一个劲地给君正阳使眼色。
哪知,二长老君正阳此时一颗心思全然在怎么让领主少惩罚君友良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君友良那欲哭无泪的脸,以及大长老那快抽筋的眼。
随后,等他终于看到的时候、却问了一句令大长老都想哭的话。
他说,“大哥,你眼睛是不是中风了?”
中风?中……风??大长老听到这话,脸嘴角都跟着抽了起来。他真的狠很想跳起来骂一句,“尼玛,不会劝人就不要劝,你这哪里是劝人,分明是火上浇油。“
凤彩天扫了大长老一眼,突然对着二长老冷声道:“你在威胁我?”
二长老这下慌了,“领主,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凤彩天哼了哼,“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君友良死了,那些城主就会揭竿而起,为他抱不平吗?”
“友良绝对不敢,”君友良真的怕自己再不开口,就要被二长老给玩儿死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结党营私,绝对不会威胁道凤彩天,连忙举起手发了个毒誓:
“苍天在上,我君友良在此起誓,在我有生之年,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一件背叛凤领主之事,否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bp;&bp;&bp;&bp;君友良庄严地宣着誓,指尖以灵魂之力祭出的白光,照耀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上,竟然染上了几分圣洁。凤彩天没有说话,一边接受着契约规则的烙契,一边打量着君友良。
她突然发现,她竟然有些看不懂君友良了。
契约规则持续了几分钟,就停了下来。而呆在那圣神白光之外的二长老君正阳早就等得急不可赖。在白光消失的那一刹那间,他便眉飞色舞地跑了过去,拍着君友良的肩道:“行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二长老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一边略显神叨地拍着君友良的肩,一边又希翼地看向神色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凤彩天。
这下,她应该没有理由必须要友良的命了吧?
要知道,无论是在哪片大陆,誓言规则一旦生效,那么发誓之人就如同服下一颗致命不定时毒药一般。只要发誓之人有半点虚假,阳奉阴违的行为,那么,藏在体内的毒,就会无比精妙准确地砸开,然后,化作恢复,与天地规则消失在这一片天地之中。
“领主,你看……”大长老君正辉还是忍不住出了声,不过望着凤彩天的目光却是欲言又止。
似乎很想求情,但似乎又有些怕自己的求情会将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它不会因为某人要杀你,而你发了个永不伤害他的誓言,就放弃要取你命的念头。不然,那些拥有血海深仇的,岂不是发个誓,就可以一笑泯恩仇了?
君友良苦笑了一下,他并没有二长老想的那么乐观,虽然没心底没有大长老想得那么深远,但是,他知道,如果换着他是凤彩天,做在她的位置上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人存在。
的确,凤彩天生平最讨厌的两件事,一件事背叛,一件就是威胁。无疑,二长老之前那看似帮凤彩天分析大局的话,已经触了凤彩天的雷区。
虽然看在大长老的面上,她一直没想过要君友良的命,不过,二长老说的,也绝对是个问题。
凤彩天转过身,高高在上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看了看一脸为难的大长老,又看了看一脸渴望的二长老君正阳,最后目光落在君友良的身上,淡淡的道:“既然有二长老和大长老为你求情,我若是执意处置了你和你的家人,那就是我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这俗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作为邪崖之主,若是对于害我之人,选择漠视不管,那其他有心的人知道了,岂不是以为我一介女子,软弱好欺,驭下无术,管教无方?”
“领主英明,友良愿意接受一切处罚,举家前往牛群山镇守边关。”
君友良说得言辞恳切,对着凤彩天又是感激地盈盈一叩,宛如真心忏悔。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打的小九九。
众人皆以为邪崖君家只有十位神尊长老,却不知,牛群生还有一位神尊巅峰的长老——无长老。
当然,这人并不是犯错,只听说这位无长老与刚从邪君阁里放出来的那位君家老祖是同一辈分的。不过,他为什么要主动请缨调往牛群山。这个年代太过久远,认识他的人都差不多死光了,所以,也没人知晓。
但,这些年邪崖的安稳也多亏了这位无长老在牛群山坐镇,否则,那些被执法堂送往牛群山那些犯错的君家子弟亦或者邪崖灵修者早已在执法堂的人离开之后的下一秒,就逃之夭夭了,哪里会向一尊天神一般,在牛群山至死不渝,坚守岗位。
至于君友良为什么要去牛群山呢?
这就要从一万年前说起。
那时候的君千愁刚刚即位,上一任的大长老君正青又带着长老院和执法堂的人与他对着干,眼看着就要压不住场子,所以他亲自带着人前往牛群山,本意呢,是想要请这位无长老出山,可是,咱们这位无长老好似看破了红尘,又对着牛群山情根深种,以至于无论群千愁怎么为他许下美好蓝图,咱们这位无长老也无动于衷。
最后,君千愁无功而返,但也记恨上了咱们这位无长老。而后,待他除掉上任大长老君正青,彻底掌管长老院和执法堂时,好长一段时间,君千愁都不按照约定,定期给牛群山输送新鲜血液。
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好几次,咱们这位无长老都差点跟君千愁闹起来,要不是现任大长老君正辉在其中周旋,君千愁老早就下课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趁此机会,与咱们这位神尊巅峰的无长老早已暗中培养了深厚的情谊。
所以,就算此番他被发配到牛群山,过得,也绝对不会太惨。相反,他还有时间休养生息,在牛群山组建一支自己势力。
凤彩天笑了笑,“大长老,牛群山现在还差人嘛?”
君正辉疑惑地看着凤彩天,想了想,还是如实道:“不差。今年秋分之时,我已让手下的人往牛群山送去了一批。”
“哦?是这样吗?”凤彩天眉头挑了挑,站了起来。虽然她不明白君友良这种娇生惯养,享了一万多年的荣华富贵的人,为何要去那险象环生,资源贫瘠,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牛群山,但她相信,那地方绝对有吸引他的地方,否则,他吃饱了撑着,去找罪受?
凤彩天踱步朝君友良走来,脸上尽是思量,最后,她在君友良的面前挺了下来,用略显可惜的语气道:“唉,看来牛群山你是去不了,不过,正好我明天就要启程去吾茧神域,这一路上也没什么人照顾,不如你就跟我身边,做个贴身侍卫如何?”
“这?”君友良一脸为难,二长老却再听说不用去牛群山送死,只差没有跳起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君友良的肩,捉急的催促道:“这还这什么?让你跟在领主身边贴身伺候,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还犹豫什么?”
&bp;&bp;&bp;&bp;君友良差儿泪奔。
从人人羡慕的邪崖领主府三把手,到新任领主的贴身跟班,这差距要不要太大?
凤彩天扬眉笑了笑,“怎么,你不愿意?”
君友良苦笑一声,连忙点头哈腰,“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能跟在领主的身边,那也是友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我怎么说也是前任领主的三叔,各大神域好些人都认得我…”
君友良面露为难,凤彩天却笑得更加春风灿烂,略微同情地看着他道:“你是觉得你长得太丑,拉低了我的颜值?”
“……”
大长老三人集体石化。
君友良面色一僵,嘴角更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虽说他不敢说怎么长得风流倜傥,帅脸无敌,但好歹也是长得英风俊朗,怎么到凤彩天这丫头嘴里,自己的存在就是拉低她的颜值了呢?
大长老和二长老尴尬地互看了一眼,在对方黑如深潭的倒映里,他们怎么也没看出自己的脸有领主说得那么丑啊?
一时间,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半响,瞪君友良嘴角快抽得失去知觉的时候,他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终于接受这个‘事实’。他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呵呵…领主果然是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出了友良的不足。像领主这般惊为天人的绝色女子,身边当然要跟着柳少主这般天神一般的俊美男子。友良素有自知之明,所以…”
“所以,我会帮你易容!”没等君友良说完,凤彩天便接过他的话,如是道。
君友良一楞,“易容?”
“没错!易容!”凤彩天打了响指,接着她转过身背对着几人,无比自豪的道:“其实准确来说,是幻颜术。它可以通过某种特殊复杂的手法,在人身上施展幻术,让人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看到施展者想要对方看到的模样。就比如说他。”
凤彩天素手一伸,突然指向了一脸云里雾里的望着自己的二长老君正阳。
“天啊,二长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君友良顺着凤彩天手指的方向看向,却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虽然衣服仍旧是之前的那身道风仙骨的白衣,头发还是那花白的长发,但是,二长老那原本红润白皙的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涂了墨水一般,变得漆黑一片。
在明亮的光线反射下竟然还油光发亮,而最诡异的是他那双红润薄宽的嘴竟然如同女人撒娇时一般微微嘟了起来。若不是他那黝黑的皮肤犹豫影响美感,他们真的会忍不住在他那如同上了蜜一般泽润诱惑的红唇上亲上一口。
呸呸,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君友良和大长老同时打了冷颤。想要撇开眼,却发现目光就跟上了胶水一般,根本就在二长老君正阳那性感的红唇上移开。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君正阳微微后退了两步,双手不自觉地拢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襟。不知为何,他怎么又一种被禽兽盯上了的感觉。
君友良看着他“娇羞”模样,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看着你,你不如自己看看。”说着,君友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女人用的随身携带的镜子,直接丢给了二长老君正阳。
“看就看,我还不信,我脸上长了花。”君正阳结果镜子,小声地嘀咕着,往那还没他手掌大的小镜子里一照,不由得生气起来。
“该死的,君友良是不是在玩儿我,我脸上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看什么?”君正阳被二人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扬手就想要把手里的镜子丢了,却停君友良一脸迷惑的道:“难道,你就没发现,你长得不一样了吗?”
君正阳一愣,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就对着手中的镜子左右照了照,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禁有些狐疑摸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没有啊,还是这张脸,难道他们两个中了幻觉了?”
“那这样呢?”凤彩天听了,不禁笑了笑,随即云袖一拂,二长老顿时惊叫了起来。
镜子虽然碎成了极快,但是二长老却毫无所觉,人就是一脸不可自信。“刚才,那人,真的是我码?”
二长老有些木讷地看向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的君友良两人,声音轻而难闻,若不是屋内的几人修为都不低,恐怕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
“放心,这是幻象,吃了这颗药,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凤彩天似乎被君正阳的反应给愉悦到了,一边笑得如夏日樱花炫彩夺目。一边随手一弹,一个弥漫着浓郁药草清香的药丸就落在了二长老君正阳的手里。
“这真的能让我马上恢复?”二长老捏着药丸,有些紧张地看着凤彩天。天知道,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时,他是真的差点吓得连魂都快丢了。若不是这身白衣还在,他真的以为自己不小心去了别人的身体。
凤彩天点了点头,“放心,这药绝对能立马见效。”
“好,我信你!”二长老几乎是毫不犹豫,豪气干云地直接仰头,将那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丸给吞了下去。
唉,不管了,为了恢复容貌,就是毒药,他也得吃啊!
吃完,君正阳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比他的头还大,跟闺阁里小姐们梳妆台放置的那些个铜镜大小差不多,就连二长老的双肩都完全可以清晰地印射在镜子里。
对着镜子,二长老有些紧张,只是,君友良却更加紧张。如果没有意外,下一个即将被施幻颜术的就是自己。他可不希望自己以后都顶着一张连他老婆都不认识的脸,从此做丑到极致的小厮。
大长老站在一边,脸上虽然没有两人的紧张,嘴角却挂着一抹可惜。瞧瞧多性感的一张嘴啊,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变回去呢?
一分钟过后,就在二长老以为凤彩天是在框自己的时候,突然,微镜中自己那种诡异的脸开始有了变化。
&bp;&bp;&bp;&bp;谎言之间,他只记得自己的脸上似乎突然像是有什么,如同白色波光一般的东西在脸上蕴开了之后,镜子里就再次出现了自己那张看了二万多年的老脸。这一切,就跟戏法儿一般神奇。
二长老忍不住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变回来了。”
二长老独自笑着,还喜不自禁地摸自己的脸,一寸一寸,从脸颊到下颚,那亲切的目光就跟看多年未见的老情人一般,别提多开心了。
而这个时候,凤彩天突然凑近君友良道:“怎么样,本领主的幻颜术不错吧?那么如今轮到你了。”说着,凤彩天右手一抬,大拇指和中指合在一起,看似就要打个响指,君友良突然急急大喊:“等一下!”
“嗯?怎么了?”凤彩天的动作停在了原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君友良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她右手相合的两个拇指,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准备英勇就义的壮士一般,竟然闭上眼,用一种悲壮哀求的声应道:“领主,看在我不能为你拉低颜值的份上,请一定要给我变俊俏一点,否则,我一定会被自己给丑哭的!”
说着,君友良还真咽呜了起来。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一个人,从丑小鸭到白天鹅这是可以接受,但是,若让一个从相貌堂堂突然变得人神共愤,影响市容,那可以说,没人能接受。
君友良虽说不介意自己的长相,但是,若让他变成与刚才二长老那般的模样,他想,他还是死了算了。
凤彩天噗嗤一笑,“真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也这么在意长相。”
君友良屏住了呼吸,深有体会的二长老却闭上了眼,倒是一边儿的大长老,依旧是那么淡定,偶然之间,还能从他那精光四溢的眸子中,瞧见几抹一闪而过的期待。
万籁俱静,看大家这么紧张,凤彩天勾唇一笑。
响指清脆的声音如同深山古刹中的钟音,虽然不能直达灵魂,但是,给人,尤其是给君友良和君正阳这两个闭上双眼的两个男人,心肝直颤。
半响,君友良依旧在心里重复地祈祷着,却不敢睁开眼;倒是君正阳,等了半响,也没见君友良和自家大哥君正辉有半点反应,忍不住颤动了几下睫毛,从微微张开的眼皮缝朝君友良看去。
只是,这一看,就差点没让他喷出一口老血。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二长老哇哇直叫,心说凭什么领主给自己施幻颜术的时候就变得那么难看,而道了他君友良这里,就变得如此俊雅。
“怎么啦?我变成什么样了?”听到二长老的干嚎,君友良再也忍不住地睁开了眼。随即,他便伸出手,紧张在自己的唇上摸了摸,紧接着,有捧着自己的脸,一通乱摸。
本来心里还松了一口气,但是见二长老围着凤彩天一直嗷嗷着‘不公平’,君友良的心不禁又吊了起来。
难道,自己变得更加女气了?
君友良连忙掏出镜子,对着一照,不禁眼前一亮。
好一个如沐春风的少年啊!
白炽的光线,镜中映衬着一位少年。
他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细嫩,俊美的五官分外鲜明,竟然一点儿也不输自己当年,年轻时候的样子。尤其是那双唇,虽然与之前二长老变幻出来的那双充满诱惑的蜜唇一样,充满诱惑,但是他的相貌虽然美,但是绝对没有一丝女气。
反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清新自得的气质。也难怪,二长老会不依不挠地嚷嚷着‘不公平’了。
“那要不,我再给你变一个?”对于二长老的胡搅蛮缠,凤彩天不禁有些头疼。刚才,他不过是想要以‘丑’震撼一下其他两人的心灵,哪知这二长老竟然还当真了。
拜托,那又不是,你真正的长相,有什么不公平啊?
“呃…那还是算了吧!“
二长老原本心里有些不服凤彩天的差别对待,大声控诉也只是想要让她将君友良变丑一点,可一听到这话,君正阳立马就规矩地站了一边儿。不过那目光嘛,对于君友良来说,绝对算不上友好。
二长老什么都好,就是爱美。哪怕你那天不开心,很直白地顶撞了他一顿,他也决计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你若是弄乱了他的头发,弄皱了他的衣衫,那你——就等着倒霉吧!
君友良心中叫苦连连,但面上却对着二长老报以最真挚的笑意,随即,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咳咳,领主,你现在就将我变成这样,是准备今天就走吗?”
听到这话,君正辉和君正阳顿时正色起来。今日,柳亦寒和那位不着调从哪里冒出来的冥王大人不在府中,那是因为凤彩天吩咐他们带着君晴灵去街上采购东西去了。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应该他们两人来做的,不过,凤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打算询问斜风的事,所以,才故意将那两尊杀神给支走了。
看着三人疑惑的迷光,凤彩天摇摇头,“明天吧。明天大长老你再随我去趟藏书阁,吃了中午饭我再走。”
“这么快?”君正辉有些惊讶,“不是说,要再呆两天再走吗?”。
凤彩天没办法地笑了笑,“没办法,事情有点多,得赶快去处理。”说着,她看着君正阳那满含不舍的目光,不禁逗趣道:“二长老,要不你也跟我一起?我可以帮你变得跟君友良一样年轻哦?”
“呃…不,不用了!”君正阳连忙扭过头。俗话说,千好万好,哪有自己的这张脸好。他可不想三万年圆寂之后,去了冥府,连自己的老祖都认不出来。
凤彩天哈哈大笑,“放心,就你老这把年纪,我就是想变,也变不出来。”
二长老鼓着脸,转过头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又将头转过去,撅着嘴,生气去了。
凤彩天不禁有些好笑,这长老院所有的长老里,也就只有这位二战老最好玩,跟个老小孩儿似得,若不是此番要去吾茧神域,她还真想带着他一起。
&bp;&bp;&bp;&bp;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小道间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陡然间,温润的岚风带上了浓重的凉意,从窗外吹了进来,不知觉间,已是傍晚。
不多时,被打发出去的柳亦寒、汤心远以及君晴灵从外边走了回来。只是还没落座,柳亦寒便霸道地搂住了凤彩天的腰,以一种十分敌意的目光看向了已经化作小鲜肉的君友良。
他的语气十分不善:“天儿,这是谁呀?为何会站在你身边?”
说着,柳亦寒一双幽深如潭的双眼就如同刀刃似得的,一寸一寸地划过君友良那张仙俊俏的脸。若是换着以前,柳亦寒定能一眼看穿君友良身上的幻术,但是,如今,随着凤彩天修为的增长,已经拥有与他对等的神主修为的她,所是施展的幻术,就连身为冥神的汤心远,站在门口也没认出来。
“你是领主在外边领回来的吗?”君晴灵跑来过去,站在君友良的身边,以一种极为欣喜的目光看着他,春心萌动。
“灵儿,你怎么跟…”
“小君。”君友良斥责的话还没说完,凤彩天便直接接过了他的话,“他叫小君,是我新收的跟班。”
君晴灵眼前一亮,赞了一声,“哇塞,领主你好厉害,随便收个跟班,就这么帅。”说着,她有突然往凤彩天身边凑了凑,小声的问道:“在不需要要的时候,不介意给我玩玩吧?”
玩?凤彩天一愣,开始还有些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但一看到君晴灵那两眼放光的兴奋,宛如发现新猎物的模样,凤彩天顿时了然。
她勾了勾唇角,微微点头:“当然,如果你打得过他的话。”
“这个你放心,除了你身边这位,这凤天大陆我看上的男人,那个没被我搞定!”君晴灵挺着胸脯,无比自豪。颇有一种,我方出手,天下我有的架势。
凤彩天不禁笑了笑,道:“你喜欢就好!”
君晴灵点了点头,满心愉悦地来到君友良的身边,以一种打量砧板上的猪肉一般的目光,打量着他。
君友良不禁有些发毛,想要摆上叔叔的身份斥责,但也知道凤彩天既然不让他表露自己的身份,那自然就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所以,君友良只得硬着头皮,强忍着浑身的不自然,任由君晴灵打量。
而一边儿知道被君晴灵看上,准没好事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不禁默默地为君友良默哀了一阵。
他们知道,君友良真正苦难的日子,即将来临了!
汤心远将一切尽收眼底,除了再进门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便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言语,只是安静地呆在一旁但笑不语。
不过,汤心远不及,可不代表柳亦寒这位凤彩天正牌男友不急啊。所谓居安思危,汤心远这个前几天陡然出现的家伙,他都还没接受过来,这会儿,突然又在自己的女友面前多了一位年龄比自己小,长相却也不输自己的小鲜肉,任谁也会有危机感。
他紧锁着眉宇看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凤彩天连半个解释都没有,不禁有些郁闷的扭过头,注视着凤彩天的双眼道:“天儿,咱们不是要去我家了吗,怎么你还突然收个跟班?”
这语气分明是指责!
凤彩天微微仰头看向他,柳眉一挑:“怎么,不可以?”
柳亦寒忙解释:“不,呵呵…不是不可以,只是咱们这一去路途遥远,本就带上了一个累赘,这会儿再带上一个,我是怕你累着了。”
柳亦寒好言好语地赔笑着,但听到这话的君晴灵却郁闷地嘟起了嘴巴,以一种无比悠远的眼神看着柳亦寒。
很明显,柳亦寒口中所说的累赘,是指的自己,而不是边上这个巧笑嫣嫣,连他自己都打不过的冥王。不过,拜托,好歹自己也是神尊一枚,怎么到他嘴里,自己就成了拖累了呢?
好歹,自己也比他初入君府,带在身边的跟班秦子殇,强那么一点点吧?
君晴灵不服气地瞪着柳亦寒,柳亦寒却无比敌意地瞪着君友良。
“放心吧,他没那么脆弱。而且,此番去吾茧路途遥远,怎么的,也得带个跟班跑跑腿嘛。”对于柳亦寒的担忧,凤彩天表示毫无压力。而且,她相信,君友良这个老狐狸定然也不会就这么挂了,所不定,在路上,他还能带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哦,好吧!”柳亦寒砸吧着嘴,心里分明是不悦,但是,看着君友良的眼神却阴险起来。
君友良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连忙低下头,竟然连与柳亦寒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晚饭,凤彩天难得挪出了烟雨阁,去了大殿,并将长老院的十位长老全都叫了过来。本来就是十人座的圆桌,因为柳亦寒和汤心远一早就占了凤彩天左右两边的位置,因此,十位长老只得拥簇地挤成了一团。
但是,十位长老谁都没有怨言。相反,他们将能与凤彩天同桌吃饭看作了一种无比至上的荣耀。
从最初的不服,到凤彩天大义无私的分享,以及这几天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们已经从心底臣服于凤彩天这位年龄不过十五的稚嫩少女。
她的睿智,她的精明,她的天赋,她的为人处世,无一不让他们相信,他们这位年轻的领主会带着他们走向人生的巅峰,为他们的家族劈开史无前例的盛况。所以,十位长老看向凤彩天的目光中,除了尊敬,还多了几分宠溺。
凤彩天举杯:“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这些天的支持和帮助。”
说着,她豪迈地一饮而尽,而其他的长老也不甘示弱,连声说着不敢,将杯口一斜,一饮而尽。
柳亦寒跟着笑中,在放下杯子的同时,剑一般的目光便斜着直刺站在一边儿端着酒杯的君友良。
君友良连忙回过神,心底叫屈,身子却飞快地动了起来,一一为各位长老满上。
&bp;&bp;&bp;&bp;几杯酒下肚,饭桌的气氛便活跃起来。大家把酒言欢,卸下了一切的身份和架子,;聊得很开心,君友良心里却直飙泪。
曾几何时,他堂堂邪崖君家三把手,竟然沦落到给别人斟茶倒酒的地步了?
………………
相较于饭厅这边的其乐融融,书房里,正端坐在铺了一整张虎皮大椅上的君墨心却阴沉着一张脸。
屋内没有开灯,走廊外的余光从大开的门外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不自觉间,竟然渡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屋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书案前埋头跪着的三人身上。
在这里足足跪了三个小时,初秋的地板已经开始变得冰凉,他们双膝早已失去了知觉,渐渐的也染上了凉意,门外的风一吹,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你真的确定,没有看到我父亲从那会客厅走出来?”沉默了良久,得到三个相同的答案之后,君墨心终于再次问出了心中迷惑。
他绝不相信,一个好好端端的人,能在一个下午的时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无音无息。
“回少主,属下确实没有看到三爷从屋内出来。之后等领主和大长老等人一起离开之后,我们回到屋里,也依旧没有找到老爷的影子,更没找到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为首的人微微点头,偷瞄着君墨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着。
说实话,就算有大长老和二长老帮忙,他也不相信三爷会这么菜,在没有任何打斗的情况下,就这么被三人制服,并且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事实的经过,却就是如此。
从三爷踏入会客厅的那一刻起,再到柳亦寒和君晴灵小姐到来,并一起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从未离开过会客厅半步。三爷,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奇的失踪了呢??
君墨心敲打着扶手,目光深远地看着外面的隐匿在黑幕之下的树木,似乎又在思考起来。
若是,爹没有离开,那会不会被大长老他们敲晕了起来呢?
君墨心想了想,又兀自在心底摇了摇头。一来,大长老如果真要问罪,那没必要敲晕他藏起来,而且,他自己随后也跟着凤彩天离开了。那会不会是那会客厅里有什么他不着调的机关密道呢?
君墨心看向奕,问道:“奕,你说会客厅会不会有什么秘密通道或者密室,大长老他们又不好明着处置我爹,所以将他暗自囚禁或者送去了什么地方?”
奕眉宇紧锁,思索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我觉得应该不会。依照凤彩天的个性,若是她想要杀一个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而且,你看爹的生命牌还没有断,那就说明,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奕指着挂在毛笔架中的玉白不足中指长的吊坠,分析道。
君墨心抬眸看去,经他这么一说,总算稍稍放下心来。但是,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那你说,我爹到底被他们藏到哪儿了?”
奕的眉宇也跟着皱了起来,叹了口气,“与其在这里乱猜,不如让他们去仔细查一下今天三爷去的那会客厅可有什么密室或者密道,再做定夺。”
“也好。”君墨心颓然地靠在虎皮大椅上,吗,眉眼一横,对着书案前将头快要埋到地上的三人呵道:“还跪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
“少主息怒,我们这就去,这就去。”三人几乎是逃命的速度,咬着牙,强忍着腿麻冲出了书房。那争先恐后的模样,君墨心看着也是一阵窝火。
“没用的东西,这次要是找不回我爹的消息,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夺门而出的三人,一时间跑得更快了。为了活命,就是遍,他们也得编出一个理由来。
………………
饭厅。
酒席散场,汤心远带着在门外侯着的君晴灵率先走了,而之后,一个个伶仃大醉的长老被守在门外的侍卫挨个送了回去。眼见夜色已经不早,君友良捏着自己发酸的手臂,也没跟分成改天打个招呼,也跟着送走最后一位长老的那些侍卫身后,往外走,准备会自己的家。
哪知,被柳亦寒扶着,走在后面的凤彩天,却突然叫住了他。
“小君,你要去哪儿啊?”
君友良浑身一僵,微微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醉眼朦胧的脸上。
此时的凤彩天,红着一张脸,虽然微微醉熏着,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更加慵懒妖娆,像只撩人心弦的喵咪,让人心痒难耐。
一时间,君友良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看什么看,再看,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柳亦寒恶狠狠地瞪了回去,随即将凤彩天整个人按在了自己宽阔的胸膛里,再不让外人瞧见她的半分美。
君友良被他这么一吼,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转过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时间也不早了,柳少主,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先扶领主回烟雨阁吧。”
“不用你来教我!”柳亦寒的语气更加的不悦,看着他,语气十分不友好的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啊,不然还能去哪儿?”君友良一愣,随即看了一眼那已经走不有些远的侍卫和长老,有些不明白地看向柳亦寒。这人都走完了,也没他啥事儿了,还叫住他干嘛?
柳亦寒却道:“去烟雨阁通知那些婢女准备热水,没看见你主人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吗?”
“可是我……”君友良指着自己,话还没说完,柳亦寒便厌烦地催促道:“我什么我,别磨叽了,既然跟了我们家天儿,你那所谓的什么家,该不要就不要了。”
“可是…”
“还不快去!”
柳亦寒浑身的气息冷了起来,犀利的目光,强大的气场,君友良硬是憋了好久,都再没憋出一个字来。柳亦寒双眼一瞪,最后君友良败了下来,只得气鼓鼓地转过身,无比气恼地朝烟雨阁走去。
&bp;&bp;&bp;&bp;因为晚上喝的是自家珍藏的古酒,入口清香,入喉柔润。但人啊,往往就会因为这样的安逸而放松了警惕。
这不,一向酒量好的凤彩天,还没等君友良走远,就已经趴在柳亦寒的怀里,站着睡着了。
柳亦寒一阵无奈,只得从纳戒中取出一件秋天用的披风,将凤彩天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抱着他往烟雨阁走了去。
翌日。
君家各大主院显得极为安静,除了一群顶着一头雾水继续劳作的下人,君家主院的各大重要人物居住的院子都显得极为安静。房门紧闭,屋外侍寝的丫鬟小厮将盆中的热水换了又换,却依旧没能等来主子们的起床。
眼看日上三竿,长老院的大长老终于在睡梦中被顶着一对黑眼圈的君友良摇醒。
本来,他昨晚回到烟雨阁吩咐人准备热水后,是要准备回自己家的,岂料,柳亦寒的脚程如此之快,几乎是他前脚才踏出院门,抱着凤彩天的柳亦寒便随后就到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人家修为高嘛。可为嘛要在进院之后随手撑起一道结界呢?而最让他郁闷的是,这结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君友良当时心里那叫一个悲啊,原本还想在烟雨阁找间房休息,哪知空余的两间房早就被汤心远、君晴灵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进来的念冰给住完了。最后,不得已,他只得在院子的空地里支起了一个帐篷。
这更深露重的……一早起来,就这样了。
“嗯…小君?你怎么在我房里?”大长老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大脑却迷迷糊糊,与一般宿醉后的人查不到哪里去。
君友良看他醒了,就站了起来,淡淡的道:“领主找你,让洗漱一番后,直接去藏书阁。”
“藏书阁?”大长老懵懵地重复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对着君友良道:“你是说领主已经起来了,在藏书阁瞪我?”
“嗯!”君友良重重地嗯了一声,便径直走向房门,将那些送水的丫鬟,以及送早点的小厮召唤进来。
大长老连忙兀自去衣柜翻出一件得体的衣衫胡乱套上,然后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漱了一下口,连头发都没来得急梳,就忙叫着君友良往外走。
“小君啊,你就别吃了,我们快走。”
此时的君友良正优雅地喝着粥,此时见大长老第一次不顾形象,就要往外蹿,不禁吃了一惊:“大长老,你不会准备就这样去见领主吧?”
“有什么不妥吗?”大长老有些紧张地往自己的胸口看去,当看到那满是褶皱,几乎可以与‘衣冠不整‘四个字对等的外袍时,不禁老脸红了一下,干笑道:“呵呵…好想是有些不妥哈。”
君友良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对一边儿呆愣的小厮道:“还楞着干什么么?还不快帮你加主子整理下仪容?对了,那个头发…小红,你帮大长老梳一下。”
“哦,好!”被点名的丫鬟和小厮也不管眼前这兀自坐着吃早餐的少年到底是谁,他们只知道,大长老就这个模样出去绝对不妥。
两人快速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簇拥上前,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收拾头发的就收拾头发。
君友良看得直摇脑袋,继续拿起勺子,吃起自己的早点来。
二十分钟之后,大长老和君友良同时出现在了藏书阁,不过很快,君友良便被凤彩天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出去,随后,凤彩天又在两人身边施了个结界,以防别人偷听。
而门外,有柳亦寒、汤心远以及君晴灵三个人守着,自然也没君友良什么事,故此,君友良借着尿遁,会了趟自己的家。
只是,当走到门口之时,两个威风凛凛的守门大哥却挡着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我们君家三老爷的府邸,竟敢乱闯!”
君友良受了一晚上的气,心里正不爽,被守门的侍卫这么一暴喝,顿时气上心来,直接提起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狗奴才,连本老…”呃…不对哦。现在的他不仅改变了容貌,就连声音和年龄都跟着变了,这两个守门的认不出自己也算是正常。
君友良眼波微转,收回了准备给那到底侍卫补上一脚的腿,狠狠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外袍,对另一个拔刀却被吓傻了的门卫道:“告诉你们少爷,就说你们家老爷跟着领主去吾茧神域了,让他不要担心。”
“哦,哦,好…”那门卫警惕地盯着他,身子颤得跟跳帧一般,君友良见他这个模样,非常不满地呼了口气,兀自转身走了。
一边走,他还一边心里直觉晦气地嘀咕道:“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这种货色给自己守门。”
“刚才那是什么人?”君友良胸闷气短地走了,那恨铁不成钢的背影,刚巧被从外面回来的君墨心瞧见,君墨心不仅站在自家门口,多看了那人几眼。
那被吓傻的门卫忙上前,恭敬的道:“少爷,我也不清楚刚才那家伙是什么人。只是他突然从主府出来,就径直要往咱们府里创。刘三不让,他就二话不说地给了他一脚,然后…然后说什么,老爷跟着领主去吾茧神域了,还说让少爷你不要担心。”
“哦?”君墨心挑眉回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到君墨奕的身上,问道:“奕,你怎么看?”
君墨奕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头,一直盯着君友良那远去的背影道:“你有没有发觉,他体型,以及走路的姿势跟义父很像?”
“像吗?”君墨心也看了过去,不过此时的君友良已经进了主家的府们,君墨心只看到了他随风飘扬的衣角。
“不知道,也许看错了吧。”君墨奕收回视线,又对身边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道:“去查一下刚才那少年时什么人。”
“是,大人。”那白衣青年微微点头,便也朝那主家的大门走去。
君墨奕道:“走吧,昨晚派出去的那几个人应该也回来了。”
&bp;&bp;&bp;&bp;藏书阁内,凤彩天与大长老推心置腹了三个小时,直到下午一点的这个样子,两人才走出房间。
“饿了吧?”看着房门打开,柳亦寒第一秒就迎了上去,有些心疼地看着凤彩天。昨晚喝了不少酒,早上也只用了一些小米粥,肯定早就饿了。
凤彩天微笑着点头,“还真有点儿,大长老,不如我们去外边的宝泉酒楼,尝尝那地道的梅林烤鸭吧。”
大长老红光满面,激动的神色还未完全褪去,此时听凤彩天这么一说,大长老的嘴还真有点儿馋了。
梅林烤鸭,是宝泉酒楼,甚至整个邪崖城最为响亮的一道名菜。它以外观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口感柔软淡香,味道醇厚,肥而不腻,自带有一股梅花清香而闻名。
“好啊,我这就让人备车。”大长老喜笑颜颜,客客气气死,柳亦寒却抢先道:“这种下人做的事,还是让下人去做吧。”
说着,他对躲在一边儿当隐形人的君友良道:“小君,你也在君家呆了不少年,这备车这事儿,应该难不倒你把?”他已经知道这所谓的‘小君’其实就是君友良的易容。
所以,柳亦寒虽说看君友良的目光再也没有充满情敌的味道,但是,这人嘛,当然是人尽所用。
“尼玛,故意的!”君友良忍不住心中暴粗口,面上却十分恭敬的道:“是,好的,几位请稍等片刻,我立马让人准备。”
“恩”柳亦寒鼻孔对着他嗯了一声,君友良便率先离去。
等大家不急不缓走到门口时,君家的大门前已经停了一辆豪华宽敞的大马车,而这马,可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六匹飞天马。
这种马,不仅可以在地上跑,还可以在天上飞,在凤天大陆极为稀少,野外生存的总数绝对不会超过一千匹。而且,这马一经驯服就十分认人。若不是自己认可的主人吩咐过,那绝逼不会乖乖地任何人坐上马车来。
君晴灵一眼就认了出来,不过待看清那飞天马的身后的马车,不禁吃了一惊:“这不是三叔最宝贝的宝马车吗?怎么被你赶出来了?而且,怎么还这么温顺?”
说着,君晴灵伸出手就向去摸。
没办法,这飞天马长得就跟个天使,浑身洁白如雪,如云的幻翅如天际的云朵,让任何女生一见,都忍不住爱意泛滥,想要伸手去摸。
“嚏…嗒嗒…”
还没靠近,最近的一匹飞天马便警告地重重地喷了一声,然后跺着马蹄,往边上挪了几公分,十分非常介意君晴灵的触碰。
“什么嘛,不就是个畜生,摸一下你怎么了。”君晴灵颇为郁闷,平日里有三叔宝贝着,这飞天马别说是摸,就是看也很少能看见。如今又这么一个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君晴灵古灵的双眸转过几分傲气,伸手就要再次朝那飞天马摸去,这时,坐在马车上的君友良终于说话了。
他冷冷的提醒提醒道:“就算是个畜生,也懂得认主,也是又尊严的。”说着,他阴寒的目光朝君晴灵看去,正好对上她那不解的双眼,目光不禁有些阴寒的警告道:“君晴灵,别怪我没提醒你,飞天马你虽然看着温和,可你真要去摸,指不得会有什么后果呢。”
临近的飞天马似乎是听懂了君友良的话,非常人性傲娇地扬起了自己的头。
“不摸就不摸嘛,还搞得这么严肃。”君晴灵瘪了瘪自己的嘴,也不知道是被君友良‘友善’的提醒给吓到了,还是看懂了飞天马的不愿意,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有些不服的道:“小君,这宝马车可是我三叔的宝贝,你怎么借到的?”
还能怎么借到的,当然是因为他是君友良本人,不然,你以为他真能借到这只与君友良亲近的飞云马车?
大长老与凤彩天几人在心底一阵嘀咕,君友良宛若看白痴一般,看着一脸惊奇的君晴灵,没好气的道:“你管我怎么借到的,你到底上不上来,再过一小时,梅林烤鸭该卖完了。”
“那倒是,公子,领主,我我们先上去吧。”君晴灵点点头,很自觉地将马车边上放置的马凳放了下来,让凤彩天等人上去。
念冰站在一旁,虽说也想上去,但是,看到君友良那吃人似的目光,他尴尬了好半天,也没干上去。
“你怎么还不上来?”不所以的君晴灵,上去了好一会儿,见念冰还没跟过来,不禁弹出马车外,对念冰催促道。
念冰应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却就是不敢爬上马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凤彩天这个新收的跟班眼睛犀利得就跟白刀子似得,尝尝让他产生一种忽又看到大爷君海林的错觉。
“小君”
凤彩天在马车内轻唤了一声,她知道君友良在别扭着什么。这宝马车虽然不如华夏的宝马来得简洁大方,但是这奢华的装横以及这飞云马的珍贵,其价值绝对不逊于华夏最为珍贵的轿车。
他们几个能坐上来,也许君友良还能理解,但是,念冰,一个原本见不得光的暗卫,说好听点,是心腹,说难听点就是下人,奴才。君友良这么一个傲娇,讲究尊卑的人,怎么可能甘愿让他坐上来,拉低了这车的价值?
不过,凤彩天都已经发话了,君友良即使再不愿意,也只是沉默了一下,重重喷出一口气,冷冷的道:“上来吧,跟我一起赶车。”
“哦,好!”念冰大喜过望,连忙奔了上来,随后又将那马凳手了起来。并且,非常自觉地接过君友良手里的缰绳,当期了马夫。
君友良也乐得清闲,其实,依照他的认知,念冰连与他并排坐的资格都没有。若不是知道柳亦寒不待见自己,他的很想坐到马车里去。
很快,马车动了起来。
淡淡的香气随着马车的运动,萦绕在马车的四周,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不断袭来,竟然让醉酒后的后遗症都不在不觉间消失开来。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君墨心回到自己的书房后,很久就得到了属下送来的消息,知道了,上午来自家门口闹事的男子叫‘小君’,是凤彩天新收的跟班。不过,一点让他奇怪的是,怎么这叫小君的少年,会突然凭空出现,而且还十分凑巧地在他爹进入会客厅之后。
“奕,你说,这叫小君的少年,会不会是什么神兽变幻而来?”此时的君墨心还没有将这两件事往易容方面想,毕竟,君友良上午来门口闹事的全程他们都亲眼目睹,那生动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易容过。
君墨奕摇了摇头,“我没有从他身上觉察到半点兽类的气味。”
“那你说,这少年难道是在凤彩天进屋之前,就已经在里面了?”君墨心听着小君不可能是神兽化人,他又往远处想了一下。
毕竟,在他爹进入会客厅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他之前并没有找人监控,再加上,那会客厅里并不存在什么密室或密道,所以,君墨心也只有将凭空出现的这个‘小君’往之前的事情推。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君墨奕微微点头,只是眉宇却皱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看向君墨心道:“这倒是有可能,不过,你说凤彩天手里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种能藏活物的空间,否则,义父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不可能吧?”君墨心听到这个猜测,竟然有些失态地从一边而的檀木大椅上弹了起来,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君墨奕道:“你这猜想会不会太大胆了?她一个小姑娘,就算天赋再怎么惊人,也不可能拥有人人梦寐以求的随身空间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数万年来,凤天大陆也只出现过一枚可以容纳活物的随身空间,但那个人早在万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解释,义父进了那屋之后,凭空消失了?”君墨奕也知道自己这个猜测过于大胆,但是,他实在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而且还消失得这么彻底。
君墨心沉默了起来。
这还真是个无解的迷啊!
“对了,我让你散播的谣言,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君墨心突然问。
“放心吧,一切都按照你所说的,安排下去了。不过无长老那…”
“怎么了?”看君墨奕似有犹豫的样子,君墨心挑眉问道。
君墨奕抿着唇,剑眉微蹙:“君无涯去了牛群山,他吧我派出去的人都打发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君墨心声音微冷,似有点点怒意的道:“他不是投靠了凤彩天,不准备关君家的事吗,怎么如今会突然插手?是不是你的人走露了什么风声?”
君墨奕,这个人他是百分百的新任,但是他手下的那些人……想到此,君墨心的眉宇皱得更深。
君墨奕却摇头,“不管他们的事,应该是君无涯本来也要准备去牛群山,只是碰巧遇上了我们的人,然后顺手给我们打发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君墨心不禁又些担忧。
既然君无涯已经站到了凤彩天同一条船上,那自然此次去牛群山,对他们来说,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凤彩天那贱丫头已经觉察到了他们与牛群山的关系,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将他们的最大的一张隐匿的王牌,先收拾掉。
“静观其变吧。”君墨奕自己也说不好君无涯此次去牛群山的目的,但是,总觉得不会有好事。
“恩。”君墨心微微点点头,转身朝书案走去,而君墨奕则在屋内站了一会儿,以爱恋的目光看了君墨心几眼,这才转身离去。
……………………
午饭之后,凤彩天等人么有再会君家。
尽管大长老君正辉竭力挽留,但吃过饭之后,本就是下午三点,若是再回去,随便磨叽几下,估计今天他们又走不成了。所以,凤彩天满面含笑委婉推迟,大长老也不好做得再过,只得将凤彩天等人送出陈门口之后,待马车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踪影之后,大长老君正辉这才转身离去。
马车上,念冰赶着车,第一次,觉得原来赶车是多么一见幸福的事。说实话,汤心远实在不想让念冰跟着。一来,修为只有神王之境的念冰对他们来说是个累赘;二来,他留君晴灵在身边就是为了奴役他,这会儿念冰跟过来,直接将君晴灵的事尽数揽下,那他那点奴役人的乐趣在哪里去找?
柳亦寒对于念冰的到来,也相当的不开心。本来嘛,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整治一下以往高高在上的君友良,这下倒好,念冰一来,君友良立马将所有事情丢给念冰,自己倒端得跟个少爷一样。最可气的是,念冰竟然照单全收,毫无怨言,好似他身前就是一头驴,除了埋头苦干,竟然半点怨言都没有。
拜托,现在的君友良只是一个易了容,与你一样身份的下人好吗?
不过,他们是不知道念冰所想,他想要的,只是想要跟在君晴灵身边,哪怕是再苦再累,只要他手里还有事做,有利用价值,那么,他就不会被抛下。
飞云马的速度很快,却并不显得颠簸,却又如同小时候睡过的摇篮一般,微微晃动的震感,马车内的四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去。而君友良则靠在马车的围栏上,目光似没有焦距地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念冰也不敢找他搭话,只是尽职尽责地赶着车,看着四周的景物以飞快的速度迎来,又以逃也似的速度飞速往后窜去。
不多久,念冰的视觉就变得有些模糊,若不是知道这是因为宝马车跑快了的原因,他没准就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得了老花眼。
……………。
睡梦中,时间总是飞逝得很快。
当柳亦寒、汤心远等人逐个睁开眼时,无数黑暗的帷慢像正从没有穷尽的卷轴上解放开来。
&bp;&bp;&bp;&bp;风声呼啸的夜色中,四周的树木变得有些狰狞,错叠成堆的密集黑影,宛如一个个怒目而视的巨人,正剑拔弩张的姿态注视着他们。
“念冰,这是到哪儿了?”君晴灵往外打量了一眼,便放下帘子,兀自对外边的念冰问道。
“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到帝落城了。”念冰专心地驾着马车,柔声地回答道。
君晴灵伸了一个懒腰,一想到自己还要多做一个时辰才能到达帝落城,小姐脾气不禁又冒了上来,忍不住有些抱怨的道:“怎么还有这么久啊?月亮都出来了!”君晴灵怕吵心车内的其他人,于是就探出小脑袋,有些郁闷地看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官道。
念冰看着她,带着几分无奈:“小姐,这速度已经很快了。若是换了一般的马车,只怕我们现在未出烟波城。”
与邪崖最近的城池,是洛水城,而烟波城虽然与洛水城之间,地理上只隔了一个城池,但是,烟波城与邪崖城的直线距离,也差不多有一千公里,更别提,与烟波城还有两三个城池之距的帝落城了。
不过,纵然如此,君晴灵却依旧忍不住闹脾气。
虽说半天的时间,跨越了几个城池速度实属不慢,但是,这一觉醒来,晚饭滴水未沾,中午下肚的好酒好菜又早已在睡梦中消耗光了,这时,正是心烦肚饿的时候,自然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满。
念冰安抚道:“小姐,你再忍忍,帝落城一会儿就到了。”
“你就吹吧?”君晴灵当然知道念冰这是在说瞎话安慰自己,但是她也没再计较,而是抬眸盯着与他们匆忙告别的夜色,微微叹了口气,突然可怜兮兮的道:“念冰,你身上有吃的没有?我饿了。”
“没有,小姐你知道今天出远门,也没带吗?”念冰回过头,正巧看见见君晴灵那双湿漉漉的大眼,心底不禁有些心疼。
这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啊,竟然让他们这个从来没有饿过肚子,也从来没有夜晚赶路的小姐,遭受这份罪。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带了,还需要问你?”君晴灵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着,余光落在君友良的身上时,不禁一亮。
“别问我,我也没带!”还没开口,君晴灵那重新燃起的曙光就被君友良无情地扼杀在摇篮中了。一来,他没有养成习惯。平时出门是小厮帮帮他打点一切,这些事不需要他操心;二来,他们神尊修为的人,早已过了辟谷期,即使十天不沾米,也依旧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即便是他出了宝泉酒楼想过要准备一些干粮,也果断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又没问你,自作多情。”君晴灵撅着嘴儿,郁闷地横了君友良一眼,最后只得长吁了一口气,缩回了马车里,继续闭目养神。
而帘子外的念冰,脸色却是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
半响,他试探的问道:“小姐,要不我把马车停下,去给你打点儿野味儿来烤?”
“烤你妹…哎哟…”君晴灵闭着眼,没好气的话还没说完,便因为马车的一个急刹车,狠狠滴撞在了身侧的柱子上。
几乎是瞬间就,额头就起了一个大包。
君晴灵怒不可揭。
“念冰!你…你们是什么人?”君晴灵大吼一声,扶着身侧的主柱子,狠狠滴拉开帘子,却被外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帘子外,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虽然没人举着灯,但是透过那皎洁的月光,君晴灵还是依旧能看清那群人脸上的狰狞。
左右看看了看看,君晴灵很快就发现,这马车周围竟然围了上百的人,黑压压的一片,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贪婪嗜血的眸子里无一不显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那目光,犹如看待翁中无处可逃的猎物一般,让人一看,就觉得鬼火直冒。
“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君晴灵厉声呵斥,扶着额头从马车里爬了出来。
爬?没错,确实是爬。
那突如其来的急刹,可没差点儿撞散架。
不过,很快,君晴灵就站了起来,端的是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哼…”为首的男人听到君晴灵的话后,冷哼一声,随即不知道拉开手里的画轴对比了一下,随即将画轴丢给一边儿的另一个中年男人,轻蔑地看着君晴灵,冷冷的道:“你不是凤彩天,凤彩天人呢?让她立即滚出来见我。”
男人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长得老成,却显得有些猥琐的男人突然对他道:“大哥,这个小丫头是谁?看她模样长得也挺俊俏,不如等我我们抓了凤彩天,你把她赏赐给我?”
君晴灵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凭你?就凭你们想抓凤彩天,简直是痴人说梦。”君晴灵笑得极为放肆,几乎是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少废话,叫你家主子出来!”为首的男子大喝一声,狰狞的一张脸,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恐怖。
君晴灵擦了擦嘴角的泪水,很悲哀地看着他道:“我实在很好奇,你到底那里来的胆子,竟敢在我君晴灵面前叫嚣。”
说着,君晴灵突然素手一抬,五指凭空往前一抓,一道无比巨大的神力喷涌而出。为首的男人吃了一惊,显然没见过君晴灵这种不安常理出牌的主。
别人好歹在出手前,还放点狠话还是什么的,表示战斗开始了,她倒好,直接话都没说话,直接就出招了。
此时,眼看退是不可能,为首的男人干脆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人,好不怜惜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唔…”一声闷哼,刚才那还垂涎着君晴灵美色的猥亵男人,便被君晴灵虚空打出的五爪给戳了个透心凉。
其余围着马车的众人,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强,实在是太强了。虽说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柔弱觉得女子,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只是一个照面,就直接戳破了王三的心。
&bp;&bp;&bp;&bp;“岂有此理,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男人毫无情感地将王三那残破的身子,如同丢脏东西一般随手往边上一甩,脚下大力一蹬,魁梧的身子便灵活地朝君晴灵攻击了过去
君晴灵咧嘴一笑,“我就喜欢罚酒。”
云袖一挥,须臾之间,一个巨大的猩红掌印便凭空而现,如同功夫中的如来神掌一般,飞速朝那腾空而来的男人飞拍而去。
“有点意思!”那男人瞳孔微睁,虽面露诧异,身后却飞快地朝地面狠狠一拍,整个人顿时停止了前进,并在空中向后翻了个跟斗,就轻松避过她的攻击,再次朝她直射而来。
一边儿的念冰一看,虽然某些意外,但身子却快过大脑,在千钧一发之际,以自己的精壮的身躯挡在了君晴灵的面前。
“小姐,我来帮你!”
君晴灵勃然大怒。
“滚开!”
君晴灵气得大吼,黛眉紧拧,小手一把粗鲁地将念冰往侧边推开,,想要主动迎战已经来不及,君晴灵只得以守为攻,将男人的逼近的身子逼退。
微凉的夜色中,一道接着一道的神力如水泻银华般从手心凝结而起,而后结成一个个银色的手印朝那嚣张的男子飞射而去。若是一般的敌人,身为神尊的君晴灵也许弹弹手指,将对方灭掉。
但是,这个男人的修为却不低,竟然与她不相上下,她必须全力以赴,否则,这路上唯一能挡风的马车就要被这兔崽子给击碎了。
漫天掌印与那神力外放所化的箭羽撞击在一起,在这微沉的夜色中绽放出璀璨的烟火,美的异常,却没有一个人敢放松。
压抑得难以呼吸的战场,虽然没能爆碎一地的石屑土渣,但是不安的气息却令飞云马不安地躁动了起来。
它们不时跺着步,发出惊慌的嚏鸣声,使得马车也跟着不稳地晃动起来。原本,君晴灵还能凭借着自己五花八门的杂学与那男子打个平手,但是,这马车的一阵没来由的晃动,使得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念冰在一边儿干着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一双慌乱的眸子死死地烙在君晴灵那娇小的身躯上,甚至都忘了,马车的帘子里,还坐着三尊大神。
君友良比他好歹,毕竟活了两万多年,虽然修为上这些年没什么长进,但是脑子也非常好使。虽然马车的帘子依旧自然地垂落着,但是,这么大的动静,他不相信马车内的三个就真的睡得跟个死猪似得,连敌人杀上门了,都还没有动静。
而他们之所以没动,只怕是想要看看他与君晴灵到底会如何处理。
君友良一边在脑海飞速地分析着,一边观察着形势,手却一直轻拍着头马那雄健雪白的腹肌,无声安慰着。
只是,他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竟然还有如此实力超雄的山野村夫。要知道,君晴灵虽然表面上的实力是神尊一阶,但是真实的战斗力至少能越级与神尊三阶的人对战。就连是他,也不敢与君晴灵硬碰硬。但是,这个男人却能在五十回合之下,隐隐保持着上风之势。
反观君晴灵,虽然招招凌厉,但是每一个破域鬼爪打出之后,中间停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很明显,君晴灵的后劲已经有些不足。也就是说,君晴灵落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要不要帮忙?
君友良有些苦恼。他可是隐藏实力,隐藏了好多年,此番若是一动手,必然在凤彩天面前暴露,到时,只怕她会容不下自己了。
战况依旧在继续,君晴灵满头大汗,一身透着淡淡粉色的平罗衣裙紧紧地贴在后背,曳地的裙摆破了好几个大洞,若不是因为这初秋微凉的天气,里面多加了一层薄薄的绸缎里裤,只怕早已春光外泄。
“小君,你就不能帮小姐一把?”念冰越看越觉得不对,也跟着跳下马车。他知道,这个凤彩天新收的跟班实力一定不低。光看他走路的姿势,以及他那沉稳的气质,就知,他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君友良斜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你怎么不去?”
念冰一阵沉默,脸颊飞快地闪过几朵彩霞。
他有些局促地道:“我去倒是想去,只是我没有那个实力。”
“那你就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君友良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安抚着自己的马儿。
“是啊?你若是没这个实力,那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回君家了。”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声音如清悦的冰花,又如山间的黄鹂,说不出的好听,说不出的悦耳。
然而听到这声音,君友良却如被雷击。
不用回君家?那是凤彩天准备将他永远留下身边,不给他幻颜术的解药了吗?
“小姐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君友良面色一沉,看向半空中那得意招招的男人,尽是杀意。
如果不是他,他不会暴露1
“嗯”那悦耳的声音轻轻滴嗯了一声,如琴音绕梁,四周的众人不仅对马车内的出声的女人产生了浓烈了好奇。
那探究的目光,哪怕是柳亦寒坐在马车,也能清晰地感觉道。
“什么人?”临空对战的男人蓦然一惊。那车内的女子虽说轻轻一言,却如同带了魔音一般,竟然让他的心绪有些紊乱。自然,他的出手也跟着有些凌乱,有了可乘之机。
这不,话音刚落,男子就中了君晴灵几掌。
剧烈的疼痛,不由得让他恼羞成怒,一剑飞花溅月,直接击穿君晴灵的肩胛骨,嘴里却冲着马车怒爆:“什么人,滚出来!”
“死人没必要知道。”柳亦寒声音幕地一冷,众人只觉那轻垂的马帘似被轻抚了一下,紧接着,一股乌云般的气流翻涌而来。那如流星般蹿来的男人便直接按原路倒飞了回去,夜幕中,只留下点点血雾。
“小君,我不想再听到他说第二句话。”无情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虽然没有刻意加持的冷厉,但是,那声音却寒彻心骨。
&bp;&bp;&bp;&bp;冷!
这是君友良的第一个反应。
虽然他不知道车内的柳亦寒是否在说这话的同时,目光紧锁着自己,但是,那冷厉得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虽然没有可以的加持,但是,伴着这夜风,飘散在这微凉的空气中,还是让他的体温也跟着降了好几度。
柳亦寒,这个他至始至终都不敢小觑的小辈终于回来了。
虽然消失了一万年,但是,他的实力,至始至终他都未能看清。他知道,他若是再敢犹豫,再敢不按照他说的话去做,只怕,自己会比那男人的下场更惨。
“死吧!”
宛若宣判男子最后结局的声音刚落,原本还无比轻蔑的男人,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他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还站在一旁,以手语轻抚着马屁的文雅书生。
怎么也想不到,看似无害的他,竟然在一吸一呼便掠直他的身前,并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扼住了他的脖子。
“嗯…”男子一阵闷哼,失望前的灰暗和恐惧,如潮水一般席卷上了整个眼眸,喉间不留一丝缝隙,不留一丝空气的他,硬是半句惊叹地说不出,只是拼命捶打着君友良的胸膛和手。
这一刻,君友良如同一个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温文尔雅的气质完全被黑暗的冷冽和嗜血所覆盖,四周的众人不禁都害怕地后退了好几步。
“死吧!”
死神宣判的声音从微薄的唇角溢出,君友良冷冷的睥睨着他,如同玉骨一般修长的手微微一用力,原本还死命挣扎的男人便再也没了生息。
夜风寂静,刺目的血红从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微黄的肌肤间隙里流了出来,众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大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被这看似弱不禁风,带着浓郁书生之气的男人给解决了。
而且,他的手段是如此残忍。
一些胆小的人竟也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办法,若是一般人,杀人直接扭断即可,他倒好,直接将五根手指都插入了他们老大的脖子里,这鲜血四溢的,就跟池塘里突然开了喷泉一般,瞧瞧这血飚得,也太惨目忍睹了。
“你倒是找了个不错的跟班。”
看到这里,汤心远收回视线,慵懒地靠在酥软的靠垫上,如同一只优雅的猫,神色妖娆,体态优雅。
凤彩天轻轻一笑,睨了一眼一边儿有些傻的君晴灵,道:“你的也不错!”
“比起你的,还是差太远了。”随着凤彩天的应承,汤心远的随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君晴灵的身上。
一万零十八岁的神尊一阶,在这片大陆来说也确实算是不错。不过,比起君友良这个神尊巅峰来说,那真的是差得太远。
“怎么,你有打算继续培养?”凤彩天来了兴趣。
要知道,汤心远跟着她从太阳神殿出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汤心远竟然对除了她以外的人这么感兴趣。
哪怕是以前他在乾坤镯里,逼师傅和百里屠苏跟着他跳舞,也只是因为太过无聊,想要找点乐子而已。
汤心远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
“或许是觉得那丫头的性子比较合我的胃口,适合做我的玩具吧。”汤心远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顺便磕上了眼睛。
玩具?凤彩天嘴角猛抽,合着,搞半天,他将君晴灵待在身边就是为了找乐子?那前两天,他在烟雨阁细细教导君晴灵算怎么回事?
难道是怕这个‘玩具’不经玩,所以,他这是在给她镀金?
马车外。
永生难忘的杀戮,让众人不禁有些害怕,也更加忌惮。
他们可是小虾米,可没有老大那么厉害的本事,现在他都已经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握着手心出汗的武器,众人不安地缩小了身边的间隙,似乎,想要通过感受同伴的体温,来降低自己心底的恐惧感。
“真脏!”
君友良眉宇微皱,颇为嫌弃地将手中的死尸扔到一边,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血手印,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一块雪白的锦帕,如同擦拭最珍贵的艺术品一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殷红。
若不是众人知道那如玉的手指上所沾染的是人的鲜血,大家简直都快以为这个一个坠入凡间的谪仙,正在饭后擦拭手指上的汤汁。
“怎…怎么办?”成为神主的梦想就在眼前,但是,他们老大都打不过的人,他们又该怎么办?
人群中,随着这微颤的话语一出,众人不仅筹措起来。
这是上呢,还是逃呢?
众人纷纷思索,目光却无意不忌惮地看着仿若不知的君友良,咽喉里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不如撤吧?”人群中不知道谁又说了一句,却宛如给大家找了个台阶下一般,人群中,众人纷纷附和,说‘撤吧’,“退吧”。
这是,这时,马车里那宛如极地冰雪过境的声音再次响起。
“呵呵…既然来了,又何必要退。”冷笑之后,那人又说:“小君,留个活口,其他的,你看着办了吧。”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是,这些人却在打天儿的主意,那么,不管什么原因,先灭了再说。
“是”君友良不知他如何作想,却依旧对着马车微微躬身,应承了一句,再抬眼,他突然对着众人邪魅一笑。
“放心,看在天黑的份上,我会下手痛快点!”
那语气,带着丝丝诱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君友良的身子便腾空而起,墨发飞舞,衣袍随风而扬,肃杀的威压几乎没给任何人出喘息的时间,紧接着,手印缔结,那耀眼的紫光便如同地雷从内部裂变爆炸一般,从胸前的手印之心飞射开来,一层又一层的气浪,如同最锋利的死神镰刀,所到之处,竖立之物无意长立。
“好强悍的武技!”
临死之前,众人的心中竟然生出如此惊艳的念头。
随即,众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的轻松,脱离了世间的一切桎梏,而后,意识渐渐消散。
&bp;&bp;&bp;&bp;紫芒散尽,被防护结界笼罩着得以幸免的念冰和君晴灵都不禁错愕当场。随着那一道儒雅精瘦的身影落下,那如墨的长发,那冷漠的眼眸,竟比先前的紫光流波还要让人转不开眼。
血泊中,君友良面无表情地捞起了最近的一个人。
那人还没有断气,但状况却绝对比最惨烈的车祸现场还要惨。
这可是君友良在爆发前特意割肉,从纳戒里掏出一张保命符,替他抱住的性命。
反正,凤彩天只是要求留一个活口,至于这活口是健康还是残疾,这他可管不了
君友良愉悦地吹了口气,用施舍一般的语气冷冷的道:“说吧,你们是那里人,为什么聚集在这里找我们小姐麻烦?”
“呜呜…我…”
“别说你不知道,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腰椎也给弄折了。”君友良撇了一眼那人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双腿,冷冷地打着预防针。
“别…我说。”那人顿时吓得大叫。眼看着双腿都不行了,以后找个低等的飞行兽,也还能生活自理,在江湖里混口饭吃。但若是这腰椎都给折了,那岂不是以后他都得趟床上残留余生?
抱着这么一丝希望,那人突然有些希翼地问道:“是不是我说了,你就放我走?”
“你还敢跟我讲条件?”君友良剑眉一拧,拎着那人的衣领的手不禁离自己近了几分。
那人顿时吓得神色全无,却横竖铁了心,倔强地道:“你若不答应放了我,那我拧死也不说。”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一边。当目触及四周的哀鸿片野之时,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懊恼。
明明可以在这一场秒杀中痛快地失去,为何他这么点儿背,不仅没死,还落得个残废。最后,还要受着这修罗玉叉的盘问。
看着宁死不屈的态度,君友良那张柔弱书生的脸顿时扭曲狰狞到了极点。他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阶下囚,竟然又胆子跟我谈条件。
君友良不怒反笑:“好,有骨气…”
“说吧,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可以放过你。”马车中,再次传来了清脆婉转的声音。
按理说,对于这种处于下风却仗自己有些于价值而讨价还价的人,凤彩天应该是先杀之而后快,但是,这一次,凤彩天妥协了。
不为别的,只为四周那蠢蠢欲动的兽群,以及那隐藏在黑暗中,伺机欲动的未知敌人。
“我可以相信你妈?”那满脸是血的男人错愕地抬起头,神色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那洁白如云,精制如同世界上最美房车的车厢。
“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君友良斜眉冷嗤一声,说不出的嘲讽。
那人颓靡地低下头,这时,马车里却又传来了一道宛若琴弦拨动的声音。
“当然可以。”
“那好,你可要说话算话。”那人豁然抬起头,一双绝望痛苦的眸子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彩。
那是——对生的渴望。
“一定。”凤彩天再次清冷出声,“先说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得了凤彩天的首肯,君友良松开了那人的衣襟。
嘴里却依旧忍不住警告道:“别耍花样,否则,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我不会1”那人惊恐地连连点头。虽然有了马车里那女人的保证,但是,对于这个出手狠辣的男人,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哼…”君友良哼了一声,便径直站到了一边儿,然后,又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犹如擦着世上最昂贵的珠宝一般,擦拭着自己每一根带血的手指。
“你现在可以说了。”凤彩天提醒了一句。
那人便开口道:“原本,我们只是狗牙寨的山贼,平日里,隐匿在这山林中,专门挑一些看似富贵,但身手却并不怎么厉害的人下手。日子过得并不太富裕,也算是解决了温饱。”说着,那人脸上露出了留恋又苦涩的笑容。
凤彩天忽然问道:“那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管道之上?而且,看你们之前被称为大哥的人,实力已神尊五阶,怎么会沦落自此?”凤彩天很是不解。
一般来说,拥有神尊五阶的人,就是当一个大家族的客卿也绰绰有余,怎么会想到来着荒郊野外做着打马劫车的勾当?
听凤彩天这么一问,男人的眼底突然冒出了泪花,他的双唇难受地颤抖撅怂在一起。半响,他才有些哽咽沉重地叹了口气,抬头有些飘渺地望了一眼那半羞在云层中弯月。
微微道:“还不是因为君家的君友良。若不是他强势插手帝落城的城主之位,大哥又何必沦落至此,而我们,为何故卷着铺盖,带着家眷来到这阴山冷汗的琼山。“
“哦,还有这样的事?”凤彩天轻嗤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君友良的身上。
君友良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装着没听见,继续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只是,君晴灵听到这话,却愤然出声,娇喝道::“你胡说,我三叔才不是这样的人。”
“三叔?”那人皱起了眉,落在君晴灵的目光如同极地风雪过境,君晴灵没有来得的有些心虚。
只听她有些底气不足的道:“我…我三叔才不会是那样的人。而且,我长这么大,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帝落城除了张城主一家,之前还有其他人当过。”
君友良动作一顿,没想到的是,在外人编排自己的时候,一向与自己不对盘的君晴灵竟然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当真是血浓于水吗?君友良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继续清理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没错,若不是这男人提醒,他突然想起来,一万年前的帝落城城主还不是姓张,是姓陈。不过具体叫陈什么,他早已不记得,不过他记得很清楚的是,这姓陈的儿子与当时的君千愁极为要好,自然,他爱屋及乌,自然在立场上,也十分支持君千愁这位新上任的领主。
所以,他暗中利用了点非常的手段,让这帝落城从此改了姓。
&bp;&bp;&bp;&bp;不过,他真是没想到,万年前的那点儿霉芝麻烂骨头的事儿,竟然会在一万年后再次从心浮出水面。
听了君晴灵那无知的言论,那人冷冷地笑了笑。
布满整张脸的血迹,在那抽搐狂妄却又痛苦的狞笑中,不禁让人君晴灵有种自己一定哪里搞错了错觉。
“你叫君友良三叔,想必,你就是前任领主的妹妹,君晴灵了吧?”那人笑过之后,突然冷漠地看着君晴灵。那目光,虽说不似看到了仇人,但是,却也绝对说不上友善。
“前任领主?”凤彩天敏感地捕捉到了重点。
那人大笑:“凤领主,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的行踪早已被暴露了吧?啧啧,也对,你从邪崖城了出来,就一直在赶路,却不知道这凤天大陆早已传遍,得你身子,即可成为世间至尊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吧?”
“你说什么?”柳亦寒心头大怒,险些从马车里冲出来。凤彩天却拉住了她,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是,这都关系到凤彩天生死的谣言,作为护短兼视她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柳亦寒早呢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知不知道,这样的谣言,无疑是将她推到凤天大陆最高的浪口,世间至尊的风头,无论是真是假,都足以让风天大陆各大明的,暗的,世外的各路高手,各大势力趋之若鹜。
凤彩天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不过,如今已经拥有神主势力的她,还用惧怕任何势力吗?
凤彩天轻笑了一声,微微道:“这么说,你们这位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的大哥,也是从江湖上听说了这莫须有的谣言,想要通过我,获得这世间至尊之位,好找君友良一雪前耻?”
“没错!”听到‘丧家之犬‘四个字,男子回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心中虽然有一只叫‘屈辱’的小兽在咆哮,但是怨毒的目光却依旧不敢直视马车,而是恨恨地落在了君晴灵这颗’软柿子‘身上。
只是,他不知道,君晴灵可是邪崖除了名的小辣椒,敢这么以如此赤果果的目光瞪着她,无意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这不,怨毒的目光才一扫过来,君晴灵腰间的浴血红遍,便如灵蛇出窍一般,直击男子双眼。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男子那满是血污的脸,再次鲜血翻涌,男子,直接双手捂着自己的双眼在地上打滚。
没错,君晴灵一记灵蛇鞭,直接刺爆了他的眼球。
听到这整耳欲聋,痛不欲生的尖叫声,凤彩天那点仅剩的盘问之心便彻底没了。柳亦寒心领神会,直接一记神力祭出,那男子顿时停止了挣扎,身子一僵,下一秒,竟然化作飞灰,直接在空气中消散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包括那潜伏在四周蠢蠢欲动的兽群,以及那些想要捡渔翁之利的宵小之辈。一时间,空旷的山野,只剩下山风吹动树叶的轻微声。连平日里,在夜间嘶声揭底哀嚎着的虫儿也闭上了音强。
“走吧!”凤彩天轻叹了一声,靠在柳亦寒的肩上闭目眼神。
“是。”
清脆的声音划过沉闷的空气,唤醒了错愕走神的君友良,以及君晴灵等人。
随着结界的消失,君友良径直坐上了马车,而君晴灵和念冰也相继回过神,快速坐上了马车。
三人的心跳动的频率非常的快,大概,是对马车内的三人,第一次产生了敬畏之心吧。
“小姐,坐好了,我们马上走。”
君友良笔直的挺着腰杆,坐在马夫的位置,手里握着马缰。态度与之前的懒懒散散和不情愿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恭谨有礼的询问,以及那一脸的恭敬,若不是念冰这一路来。一直与君友良朝夕相处,他简直都以为,这人灵魂里换了根芯。
这还是之前的‘小君’吗?
凤彩天轻嗯了一声,马车便缓缓地启动,但是,速度在他握上缰绳的那一刻,飞奔的速度却不知道比念冰握着马绳的时候,快了多少倍。
念冰和君晴灵左右各自一边抓紧了扶手,眼睛却被直面而来的凉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
难道这才是宝马车的真正速度?
两人一边猜测,一边心中抱怨君友良的懒。
若是从邪崖城出来就让他赶车,只怕现在他们早已在温暖的客栈,和香喷喷的客房里进入了梦想。哪里会像这样,挂在马车的两边,眯着眼儿吹凉风。
……………
去往帝落城的路并不好走,属于山林地带,经常回拐个急弯什么的。但是,君友良却驾驭得一点儿都不吃力。那普通的马缰绳,也不知道是突然生了魔力还是什么的,这一落到君友良的手里,那傲娇的飞云马顿时乖顺了下来,十分智能地飞奔着。
这一路,君友良的脸上都没什么变化,依旧沉木着一张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神情很入神,像是僧人入定了一般,虽然坐在寒风中,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视野。
飞云马的速度非常的快,一个小时的路程,在君友良的操作下,硬生生的在十五分钟的样子,赶到了帝落城的郊外,正好赶上了帝落城关闭城门的时刻。
行至城门前,君友良十分阔气地丢了一大袋晶石,便在没有任何阻拦下进了城,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找了个上等的酒楼,将大家安置下来。
因为时间的关系,晚饭,也就没有一起吃。、大家随便点了点儿饭菜让小二各自送到自己房间之后,便各自回了房。
而君友良,从离开凤彩天,到自己的房间落坐,都依旧沉着一张脸。
这一路,将谣言的事放置一边,君友良对马车内的三人重新做了一个评估。
原本,他以为,三人中最深不可测的是汤心远。
毕竟,那个人,虽然看起来慵慵懒懒,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有时,他还能对你淡淡微笑,但是戴惯了笑脸面具的他,如何不知,这种人,往往是藏得最深,隐匿得最危险,也是最深不可测的。
&bp;&bp;&bp;&bp;而且,就凭他随心所欲施展结界的本事来看,他的实力定然也难以想象,也觉得让他忌惮万分。
可是,经过今晚狗牙寨那一群山贼的探底,他突然发现,其实,柳亦寒的本事也不可小觑。
最后那致命一击,不过眨眼间,那人便化为飞灰。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本事。那么,也就是说,柳亦寒的修为,可能早已超过了,直接进阶为了神尊?
君友良吃了一惊,下一秒,一个更为让他惊恐、吃惊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型,他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难道说,江湖上的谣言是真的?”
可这个谣言又是从何而起呢?君友良抿着唇,铁青着一张脸,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令整个大陆都趋之若鹜的谣言,竟然出自君千愁这个侄儿之手,而他的好儿子君墨心,也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
“小二,给我准备点笔墨和宣纸。”
夜深人静,当世人都进入梦乡,与周公约会之际,君友良如同鬼影一般,出现在了小二的床头。
清冷的声音,再加上君友良穿着一身把你,出现在那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朦胧而模糊的光线,小二暮的警醒,却在脑子还没彻底清醒间,将君友良当成了鬼。
“啊…”小二条件反射地大叫,只是,君友良却抢先一步,在他张嘴大叫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别叫!”君友良冷声警告,待小二惊恐地点头后,这才放开他的手。不过,纵然如此,小二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你…你是人是鬼?”小二飞速地远离了君友良,缩在床脚,紧紧地抱着被褥,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颤抖。
娘呢,他不会真遇见鬼了吧?
君友良瞪了他一眼,“我当然是人。”
说着,他又转过身,一边儿踱步到屋内的一张圆桌旁,一边儿对他道:“去给我准备点笔墨和宣纸。”
“笔和纸?”小二顿时有些不乐意,“这都多少点儿了…”话未说完,君友良一记冷刀子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叫你去就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哦。”
见君友良发怒,小二识相地闭了嘴,但却极为不情愿地推开了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温暖被窝,下了床。随后来到挂着几件衣服的衣架前,随手挑了一件外衫套在身上后,这才微微叹了口气,提着灯,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这年头,有实力,有钱的果真是大爷。小二一想到自己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眼看着辛苦劳作了一天可以有短暂的休息片刻,却还要被人挖起来,那郁闷而不得发泄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君友良比他更郁闷。
回到房间,君友良足足在窗前呆坐了两个小时,呆他理清一切,准备写封信告诉自己的儿子君墨心时,他才发现,这布置得典雅大气的房间竟然没有文房四宝。而为了不让同住在一间走廊的凤彩天、柳亦寒等人发现,他特意等到凌晨三四点,也就是人们生理上最困的点儿,才借着微弱的灯光摸下来。
他想,客房里没有,那么,一楼装柜站的地方总有吧。哪知,他在掌柜的柜台摸索了半天,竟然一只笔,一张可以写字的宣纸都没有。
君友良郁闷不已,心说这掌柜的,太抠门也抠到家了吧,这门点儿纸啊,笔的,能值多少钱。用得着像收藏金银珠宝一般,将它们都收起了嘛。
郁闷了好久,但是,这信还是得寄出去。不得已,君友良只得凭着脑海的推断,去了一楼的后院。他想,一楼偏僻的后院,应该就是那些下等人住的地方。
不过,处于谨慎,以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为了找到一间只住着一个人的房间,君友良却如同幽魂一般飘荡了好久,这才找到一间。也就,有了后来的事。
很快,那小二就找来了笔墨纸砚。君友良优雅地接过,却并没有打算离开,这可把小二郁闷到了。
“你还不准备回去?”小二小心翼翼地问道。看着快要露出鱼肚白的夜空,心里一直在滴血。他美好的夜晚啊,眼看着可就要没了,这人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
君友良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看着他那迷茫的目光,小二很不自然地撇开了眼。
其实,他真的很想说‘东西都拿到了,就快点走吧,我要休息了‘,但是,这到快到嘴边的话,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顾客就是上帝!
就算他要在自己的房里呆到天亮,他也绝对不敢开口赶人啊。
唉…他美好的夜晚…
“我马上就走。”看着小二欲哭无泪的表情,君友良似乎是意思到了什么,连忙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笔和纸,起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看着他要走,小二顿时大喜过望。
“大人,你不在这里写了吗?”
君友良睨了他一眼,“不了,我还是回去写吧。”说着,君友良将那些笔和纸,连带着托盘都收进了自己的纳戒,禁制往外走。只是,走了几步,他有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小二道:“今晚的事,我不想要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小二连连点头,“放心吧大人,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嗯。”君友良沉闷地嗯了一声,最后深沉地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依照君友良的个性,这种无名小卒知道了自己的行踪,按理说,他是应该直接给他一个痛快,送他上路,只是,今晚他若是杀了他,只怕,明日里凤彩天就知道这酒楼昨晚死了个人,到时候,恐又生出什么弊端。所以,临行前,君友良看着那小二喜不胜收的表情,犹豫再三,还是没下得了手。
是夜,君友良回到了自己房间,将自己一些分析和顾虑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并绑到自己特意饲养,用来送信的小鸟脚上。在看到小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后,君友良这才心满意足地合衣躺在床上,恬静入眠。
&bp;&bp;&bp;&bp;翌日清晨,熟睡中的君友良突然被一阵浓郁的烤肉香唤醒。
悠然之间,君友良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昨日素白的床顶。一片蔚蓝透过树叶缝隙赫然映入眼,几朵细小的白云正围绕着几片宽大的树叶嘻戏。
君友良一愣,随后一惊,连忙坐了起来。
定睛一看,这身下,哪里还是之前睡的软床细枕,这褐色的泥土,以及那东一坨西一团杂草,君友良的额间瞬间冷汗遍布。
心说,难不成是在做梦?
而另一边,靠着野味儿的汤心远见君友良醒了,还坐了起来,不禁莞尔一笑,“醒了?快过来,这可是我今早新打的野味儿,才烤好,味道绝对正。”
听到有人说话,君友良有些木讷地转过头,正巧看见汤心远、念冰以及君晴灵三人围在火堆边上,一人烤着一只看上去与山鸡差不多的东西。而此时,汤心远正对着自己微笑。
君友良打了冷颤,神色却依旧有些呆萌地问道:“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在客栈吗?”
“郊外。”汤心远翻了翻手里的烤肉,又继续解释道:“今早走得急,看你还在熟睡,我们看你昨晚出了那么多的力,不忍心吵醒你,所以直接把你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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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解释,君友良突然有些无力。
恐怕,这汤心远不是体贴自己昨晚的在琼山的卖力,而是他嫌麻烦,或者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直接点了自己的昏穴,把自己给强行掳了出来。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领主和柳少主呢?”君友良利索地站起身,来到火堆旁,摸了摸自己微润的外衣,借着火光来回地烤。
“在那边。”君晴灵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后面看。
果然,君友良回过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平地上搭了一顶帐篷。帐篷的口是紧闭着的,显然,里面的人还在熟睡。
君友良皱起了眉,视线又落在离那帐篷不远的另外三顶帐篷,转过头,忍不住疑惑地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半夜都跑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半夜?”君晴灵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不是说,他睡得太死,怎么叫也叫不醒吗?
君晴灵疑惑地看向汤心远,汤心远却对之微微一笑,又对有些心虚君友良解释道:“昨晚你睡得太沉,恐怕不知道,咱们住的酒楼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了吧?”
“有这等事?”君友良先是一惊,随后又有些不太相信。要知道,昨晚他写完信可是快要到凌晨四点才睡。怎么可能会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酒楼,他却不知道?
君晴灵看她不信,啧了一声,“你还别真的别不相信。当我被公子叫醒,看到酒楼外那密密麻麻,连屋顶上都占满了人时,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了我们的行踪,竟然齐齐来找我们的麻烦。”
说着,君晴灵顿了顿,有些嘲讽地笑了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就算领主真的如谣言中所说的那样,是个极品鼎炉,睡她一晚就能得到神主的实力,但你实力不济,急红了眼也又管个鸟用。”
“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多么的疯狂,一看见咱们领主现身,那哥哥就跟恶魔上了身一般,那赤果果的目光,我看着就恶心。不过,最恶心的就是这只臭鸟了…”
“臭鸟?”君友良的心莫名地悬了起来。
听出他的紧张,君晴灵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烤着手里的野味儿道:“对呀,就是公子手里这一只。”
“它奶奶个熊,你说它拉屎就好好的拉嘛,偏偏飞到我的头顶,拉在的头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呵呵…是又活得不耐烦。”君友良干笑两声,撇过眼,正巧对上了汤心远那双似笑非笑的目光。君友良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正想说点儿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汤心远却突然将手里烤好的野味儿递了过来。
汤心远道:“你小子真是有口福了。这可是人家圈养,专门用来送信的蜂鸟。虽然是一阶妖兽,但是这味道,绝对比你在外打的蜂鸟好吃许多。”
君友良脸色一白,“送信的蜂鸟?”
“是啊,”汤心远故作不知,又将手里烤好的美味儿往君友良的跟前送了送。
君友良无法,只得接过。但是,闻着那美味儿的肉香,君友良的心却一点儿一点儿的在下沉。貌似,他昨晚放出的那只送信鸟,品种就是蜂鸟。
这种鸟,虽然只是一阶妖兽,但是在空中的飞行速度上却一点儿不必蛟龙差多少。所以,凤天大陆里,许多有钱的人家都圈养这种鸟来送信。不过,那圈养蜂鸟所喂的吃食嘛…
看着汤心远那热情期待的目光,君友良却一直在想,自己这一口咬下去,这种素来以毒果、毒虫、毒草为食而长大的蜂鸟肉,会不会也将自己毒个半死。
“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在嫌弃我烤得不好?”汤心远见他对着手里的烤肉发呆,顿时板起了脸,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要知道,他堂堂一介冥府之王,就是一般的神灵都还没机会品尝到自己亲手烤的烤肉,他小子一介凡人,还在犹豫个什么劲?
“不是,”君友良心中苦笑,面上却一脸恭维地看着汤心远连连摆手,“冥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闻着这味儿太香,一时之间有些陶醉。”说完,君友良闭上眼,低下头对着那喷香的烤肉狠狠地咬了一口。
满嘴的清香,精瘦却富含嚼劲。若是换了其他的肉,说不定,君友良一定会忍不住赞叹着肉质的鲜美,可是现在…
知道这嘴里嚼的是素来以毒物为食的蜂鸟肉,哪怕这肉是世界上他尝过味道最好的肉,他却依旧觉得是,如同嚼蜡。
而且,更痛苦的是,明明心里都快苦出血泪来,脸上却还要装作一副陶醉的模样,。君友良发誓,他还真的没遭受过如此痛苦的遭遇。
&bp;&bp;&bp;&bp;汤心远细细地端详着,看着君友良那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嘴角微翘的幅度不禁扩大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对一边儿的君晴灵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字好像有点儿眼熟。”
听他这么一说,君晴灵顿时凑了过去,待看清那字迹却突然门没把住,惊呼出声:“呀…这字怎么像我三叔的字迹?”
“不会吧?”念冰也凑了过去,只是,看了一会儿,念冰疑惑的神情却变成了诧异。“这确实是三爷的字,不过这宣纸好像不是他平时管用的”
看着那蕴染得如同水墨画的宣纸,念冰皱起了眉头。
因为平时出没君千愁书房的关系,自然,各大暗卫收集上的情报,他也有所接触。而这其中,不乏三爷君友良与其他城主甚至各大江湖势力的书信往来。不过,霉一份情报所呈现字迹的宣纸皆是上好的洛水宣纸。
这种纸,轻而薄,但墨迹书写于上,却绝对不会侵染,再加上那淡淡的兰香,不仅是各大世家小姐,就是君家,也只用这种宣纸。所以,刚才,他也是看了好半天,才认了出来。
君友良背脊一凉,微微抬眸偷瞄了一眼汤心远特意斜拿着给君晴灵和念冰看的宣纸,不禁有些疑惑。
这宣纸都这样了,念冰你确定你认得出?他昨晚写完,他也是认了好半天,才认出来的好吗?
君友良撇了撇嘴,“你不会是看错了吧?也许只是有些相似。”
君友良眼观鼻,鼻观心,继续神情‘专注‘地与自己的蜂鸟肉战斗。那知,他就这个随口一说,念冰却炸毛了起来。
“怎么能?”念冰眉毛斜拧,一副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的神情瞪着君友良道:“别的人的字,也许我还可能认错,但是,唯独三爷的字,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哦?为何?”汤心远心里虽说知道这字确实是出自君友良之手,但是,那也是因为自己昨晚正巧看见他大半夜在客栈里游荡,所以一时心血来潮,跟了上去,自然后面的事情也十分清楚。
可是念冰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奔波了,一天的缘故,他昨晚可是睡得跟个死猪,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君晴灵和君友良也同时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着念冰。他们实在不懂,这三分之二的字都已经晕染只能勉强看清字型的宣纸,念冰是那只眼睛从看上看出,这字就是出自三叔/他之手。
“你们看这里!”感受到三人万众瞩目的热情,念冰挺直了腰杆,如同行家一般接过汤心远手里宣纸的另外一角,指了指那句末拉钩儿的位置。
众人瞄了一眼,依旧无解。
念冰有些傻眼儿,有些不太相信地道:“这么明显,你们就没看出来?”
“没有。“君晴灵撇了撇嘴,再次看了一眼宣纸上的最末一个字,可是,字还是字,她实在没看出这又什么不同。
念冰叹了口气。看来,他真的不能指望这三个大马哈,来观察这么细致入微的问题。
“三爷有个习惯,那就是每一句写完之后,都会将句号前的第一个字的笔画往上翘,如同打了一个小勾一般。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每一个句号前的第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有些怪异。“说着,念冰伸出食指在摊开的宣纸上的几出点了点。
三人听得迷迷糊糊,但还是抬眸看了过去。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经念冰这么一说,三人在句号前的第一个字的最后一笔笔画看到了那细微却绝对存在的小勾。
难道真是三叔所谓?君晴灵依旧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要知道,这信里可是下了好几个命令,但是每一个,都是却都是对凤彩天不利。这要是被柳亦寒那个醋坛子知道了,怕是连整个君家都会恨上。那她可怎么?
君晴灵担忧地想着,却没注意君友良经这么一撇,那脸色‘唰’的一声,如同瞬间抽干了血一般,几乎透明。
君友良估计做梦都不知道,自己抬笔下达一个命令之后,就会在最后一个字停留一下,略微停顿思考下一句话的这个习惯,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给暴怒了。
他该怎么?
原本见到蜂鸟烤肉就心神不稳的君友良,这下是真的慌了神。君晴灵和念冰还好,毕竟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凤彩天给自己下了幻颜术,并且将她留在了身边。可是对面的这位大神…
君友良有些心虚,怀着一丝侥幸,竟然在万分惊骇之中,目光鬼使神差地朝汤心远瞄了过去。只是,这不瞄还好,这一瞄,正巧就对上汤心远那也同时看过来,眸中似笑非笑,邪魅的眉宇间,竟然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玩味儿。
君友良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低下头,只是,那一撇,却让他的整颗心如同做了初次做贼一般,竟然飞速跳动起来。
那架势,似乎颇有破除血肉,腾空而出。
“你怎么了?不会是哮喘吧?”觉察到呼吸有些急促的君友良,念冰下意识地就将身子往君晴灵身边挪了挪,语气虽说算不上关心,但是,好歹同伴一场,念冰也不想做得无情无义。
汤心远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却寒地彻骨。君友良浓眉微微上扬,似要抬眸去看,但突然又想起了汤心远的恐怖,于是又立马将头埋得更低。只是,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却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颇有一种高山缺氧之态。
“小君,你不会真有哮喘吧?”君晴灵黛眉一皱,探出头,有些不太相信地望着君友良。
一个能够随手秒杀神尊五阶的人,身体不应该这么差。
但虽然如此,君晴灵和念冰神色却已经有些防备。君友良不禁气得有些抓狂。心中不禁暗骂:
你妈才有哮喘!
没见对面那尊杀神灼人的眼神吗?分明,那货是一早知道,这密信是自己所出,而今天一大早还殷勤地给自己烤烤肉,分明就是欲擒故纵,跟自己玩儿心里战嘛。
&bp;&bp;&bp;&bp;额间密汗汇聚,面对君晴灵和念冰的‘热情’关怀,君友良自认也不可能当缩头乌龟,沉默了两秒,却还是抬起了头笑道:“我怎么可能有哮喘?我只是觉得突然有些热,可能是跟着蜂鸟肉有关系吧。”
君友良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十分惨淡的笑容,并且尽量避开与汤心远的对视。
君晴灵一个嘴快:“你不会是中毒了吧??”
“应该不会吧。”念冰再次挪了一下自己的屁股,有些防备,却又不太相信地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君友良。
要知道,这蜂鸟虽说是从小以毒物养成,但是你也没听说过,毒蛇的揉就不能吃不是?而且,这个‘小君’的,可是凤彩天的跟班,而旁边的那位又是与凤彩天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他有什么理由要害他呢?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真中了毒,而且碰巧这毒害可以传染,那他岂不是会遭殃?想到这里,念冰又往边上挪了两分。
这让不用刻意接近,就能侧头就感受到他气息的君晴灵十分的不爽。
“谁中毒了?”君晴灵泼辣的话还没出口,凤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着众人正围在火堆儿边烤肉,昨晚被突袭的忧郁,顿时好了许多。
“没谁。呵呵…小姐,你醒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凤彩天,君友良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一个少女时,内心表现得这么激动。
不过,这无关爱情,只为解围。
凤彩天一愣,完全没想到君友良会第一个站起来跟自己打招呼,而且,他的神情竟然如此古怪,好似他对于自己的出现,很是开心和激动。
这可是从没有的事。
“该不会是你中毒了吧?”凤彩天怔了一下,但随即又笑问道。因为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君友良见了自己,就跟穷人见了路上掉的金子一般,兴奋异常。
君友良面色一红。呃…
他可以说,他实在受不了汤心远那似有意,却又似无意的明白眼神么?
看着君友良的走神,以及脸颊那可疑的红,一股浓烈的老坛酸味顿时弥漫开来。
看来有人又要倒霉了。汤心远眼神微敛,低头继续烤着烤肉。君晴灵和念冰,虽说反应迟钝了一点儿,也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周身的温度就降了好几度,但是,看着汤心远的沉默不语,君晴灵和念冰也十分乖巧懂事地没在说话。
身后,再也没有了审视、戒备的目光,君友良心里不仅松了口气,心说自己d这个决定真的是太对了。甭管汤心远多么牛逼,实力再怎么不可捉摸,但是,还不是怕凤彩天一个女人?
君友良在心底哼了哼,看两人走近,君友良顺手拿起念冰身边已经烤好了的两串鸡翅,忙殷勤地迎了上去。
“小姐,你醒了?来尝尝,这鸡翅刚刚烤好。”
凤彩天疑惑地看着满脸堆笑的他,又余光瞥了一眼递道自己身前的两串油光发亮的两串鸡翅,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搞不懂,君友良这是要闹哪样?
难不成,昨晚他被自己的霸气给征服了?
凤彩天暗自想着,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昨晚群雄围楼,君友良可是被汤心远点了睡穴,怎么可能看见。难不成,他又精神分裂了?
凤彩天的脑门儿打了好几个问号,脑海里也不由得地想起了昨晚琼山树林里,君友良那冷酷嗜血的模样。
“你不是中毒了?”见凤彩天盯着君友良看,对于他递过来的烤鸡翅,既不拒绝,也不接受,让本就醋味儿十足的柳亦寒,不禁又偷偷地多剜了君友良几眼。
天生的王者气息,再加上那凌厉万分的眼神,君友良顿时又一种想哭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他不过是想要摆脱汤心远的精神折磨,怎么这会儿就又惹上这么一个醋坛子了?
“你中毒了吗?”柳亦寒阴寒的声音,凤彩天暮然回神,但映入眼帘的却是君友良那张汗水滴答,惨白森森的小脸。不过,目测也没什么中毒迹象,只是惊吓过度。所以稍微打量一番之后,凤彩天就收回了目光,但双眼却有些疑惑地落在了汤心远身上。
心说,该不会是这家伙一家一大早,搞的鬼吧?
“啧啧…小天天,你看做我干嘛?是不是看上我手里这块肉了?”汤心远咧嘴一笑,随后又挑衅地对着柳亦寒挑了挑眉。
“就你这破肉,我家天儿会看上?”还不等凤彩天开口,柳亦寒直接冷哼接过,随即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用语气可以柔死人的声音,对凤彩天道:“天儿,你想吃什么,我这纳戒可,可是储备了不少宝泉楼的美食。”
凤彩天:“……”
“有粥吗?”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凤彩天掠过君友良,在君晴灵早已准备好的软凳上坐下。
“当然有!”柳亦寒跟了过去,掠过君友良时,依旧不忘很很地横了他一眼。那意思大概就是: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要你好看!
君友良只觉万分尴尬,但毕竟是活了一万多年的老怪物,所以,仅仅是脸红不自在了一下,君友良便恢复了过来。并且,兀自找了一个离凤彩天和汤心远都比较远的位置默默坐下,静静地吃着那遭人万分嫌弃的烤翅。
只是,这下,一边儿的念冰却不高兴了。
这烤翅,可是他专门为灵儿小姐,特意寻找了冰盒封存在纳戒中的鸡翅。这可是他特意准备给灵儿小姐解馋的,凭什么让他占了便宜?
如同毛毡细针的目光紧随而来,君友良咬了两口,便疑惑地抬起头。但当他抬眸对上的是念冰那愤怒的双眼时,君友良先是一愣,随即又顺着念冰的目光瞥了一眼手里的鸡翅,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明白了又怎么样?小虾米难道还能跟大鲨鱼抢食?君友良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随即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啃自己的鸡翅膀。
不得不说,这鸡翅烤得真心不错!
&bp;&bp;&bp;&bp;厨艺,对于男人来说,似乎天生就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虽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柳亦寒下厨,但是他那优雅却不失麻利的动作,却还是吸引了凤彩天的目光。
心底,是满满的知足。
一个人,爱你可以做一切所有男人都不愿意做的事,那么无疑,那个被爱着的女人是幸福的。
凤彩天微微望着那神情认真专注的男人,站了起来。
“我来帮你把!”说着,来到柳亦寒身边的凤彩天挽起了袖口,想要去帮他整理地上刚采摘下来的野菜。
只是,柳亦寒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她。
“不用,你就安心地坐在一边儿等吃吧。再说,我很快也要弄好了。”
“真的不用?”凤彩天挑眉一问。对于烹饪,凤彩天虽说做绝了一手烤肉,但是对于其他的,凤彩天其实是不太喜欢。而她之所以来这里,其实也是突然想起了轻衣与她说的,未来美好构想。
只是…凤彩天突然有些伤感,早知道妙妙就是轻衣的重生,说什么她也一定要好好对她。
只是,这世上有后悔药卖吗?
显然没有。
“你怎么了?”觉察到凤彩天的情绪波动,柳亦寒暮然抬头,看到的,确实凤彩天那有些遗憾兼忧伤的脸,不禁一愣。
“要不,你等会儿帮我烧火,我来熬粥?”柳亦寒想了想,还以为凤彩天是因为自己拒绝她帮忙所以有些愉快,所以,柳亦寒飞快地改变了注意。
看着柳亦寒的紧张,凤彩天笑了笑,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忧愁善感。不过,看着柳亦寒有些期待的目光,凤彩天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我们就在这边重新升一堆火吧。”
这倒不是凤彩天想要与柳亦寒开小灶,而是自己的火焰温度,自己明白,哪怕是煮饭只需千分之一的火苗,但是,那也足以让君晴灵等人感觉不适。
柳亦寒眼睛一亮,“好啊,你坐会儿,我去拾些柴火回来。”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就在这里等我,两分钟,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柳亦寒果断的拒绝,已经站起来了的凤彩天又重新坐了回去,“也好,那你快去快回吧。”
柳亦寒点了点头,因为这里是树林的原因,四周的枯柴很多,不过因为是初秋的关系,哪怕此时已经到了大上午,艳阳高照,但是树荫里依旧十分凉快,自然,这被湿气打湿的柴火依旧还有些湿润。
不过,脸药材都能炼化的神火,还怕点不然这微湿的枯枝?
显然,这个想法是多虑了的。
等柳亦寒将紫砂锅置于柴堆之后,只见凤彩天指尖一挥,那泛着湿意的枯枝便熊熊燃了起来。
很快,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原本应该熬上半个钟头的小米,已经疲软粒,浓稠亮黄的小米,搭上那新鲜的菌菇,光看,若不是知道这是柳亦寒亲自熬的,一定会一眼将它认定是出自厨神之手。
凤彩天本以为,在熬一会儿,就可以起锅了,可是,柳亦寒坐了一会儿却又站了起来,兀自朝君晴灵三人走去。
看着那步步优雅而来的男子,君晴灵砰然心动,心说,莫不是他是来邀请他们一起过去,喝米粥的?
不过,很明显,君晴灵这绝对是想多了。
在她万分激动的目光中,柳亦寒那高达的身躯终于她的面前停下,不过,他却连个眼角都没留给她一个,便扫了一下三人身边的陈品,最后,微微弯腰,将君晴灵身边烤好的几串银獐肉拿走了。
“唉…”念冰眉宇微皱,第一个不满,但是下一秒,他就收回了那微微伸出,想要阻止他拿烤肉的手。
但是,心里,却将十分的对柳亦寒感到不满。
自己和凤彩天在那边开小灶也就算,竟然还厚着脸,跑到他们这里来拿他烤好的肉。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肉可是他费尽心机才猎到的活獐,而这活獐几乎濒临灭绝,整个风天大陆也绝对找不出五百只?
对于念冰紧张不满的神色,柳亦寒顿了顿,但还是神色自若地拿起那几串唯一的獐子肉转身走了。
君晴灵不由得有些失望。怎么说也是同伴一场,怎么能吃独食呢?
君晴灵郁闷地想着,但是嘴里却不敢表达半句不满,只是心有不甘地望着柳亦寒的背影。
在三人悄然关注的余光中,柳亦寒抽出小刀,将那几块金黄的獐子肉切成了小块,又和着那些早已处理好的野菜一起下了锅,顿时,清香的米粥里多了一分肉与蔬菜完美契合的味道。
光是闻那香气,就连几乎不用吃肉的汤心远,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汤心远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身形却没有动。一来,自己的身份面子在哪里,可不能在君晴灵这个跟班面前掉了价;二来,他相信,凤彩天一定会叫他的。
至于,君晴灵和念冰,虽然很想恬着脸过去,但是,他们也怕柳亦寒的动怒,所以,尽管心里想要吃得要命,但却不敢开口。
而一边儿角落里啃着蜂鸟肉的君友良,虽然也闻到了香味,但是比起吃,他更珍惜自己的命,所以,在闻到那香味的下一秒,君友良便果断地封闭了自己的嗅觉。
而另一边,柳亦寒在做好一切之后,又从纳戒李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白小碗,优雅地呈了一碗,递给凤彩天。
凤彩天微微接过,却对他笑道:“让他们一起过来吃吧。”
“恩”柳亦寒轻嗯了一声,便招呼众人过来。虽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和天儿吃独食,但是看着念冰那嘴馋的模样,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心说,你丫的能不能有点高风亮节?刚才,你不是心疼你的那几块烤肉吗?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着,柳亦寒,不禁耍起了坏心眼。
“那个…柳少主,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碗?”
&bp;&bp;&bp;&bp;才过来,君晴灵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那砂锅前,双眼放光,嘴里更是口水滴答,念冰见状,不由得有些无奈地看向柳亦寒。
然而,柳亦寒却摊了摊手,“没有,不过你可以继续用树叶当碗。”
念冰顿时囧了。如果只是放点烤肉,那么选一些宽大无毒的树叶儿当盘子,确实是可以滴。但是…尼玛,这锅里的可是会流的粥,而且还这么烫,他这主意是想烫树叶儿,还是烫手?
只是,柳亦寒这个回答,对于嘴馋的君晴灵,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她回过头,有些委屈地望着柳亦寒,小嘴扁了扁,似带哭腔的说道:“那怎么?”她可是很想尝一尝这个粥。
“他没有,我有。”随后走过来的汤心远,唇角微勾,随后,右手往前一摊,三个精致的黑色釉光玉碗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君晴灵顿时欣喜若狂,忙跑了过去接过,然后十分殷勤地先为汤心远端来一碗刚出锅的米粥后,这才给自己呈了满满的一晚,在小桌的另一边儿坐下,喜滋滋地尝了起来。
“小姐…”念冰委屈地低唤了一声,本想说,她怎么能这么偏心,只顾自己和汤心远,不管自己。
但是,幽怨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放出,迎来的却是君晴灵的白眼儿。
“要吃就自己呈,你又不是没长手。”君晴灵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便继续小口地啄着米粥,露出一副享受十足的惬意来。
“哦”念冰嘟着嘴,心底没有来的划过一抹失落。
他知道,小姐一直对他都是如此。但是,自从上次在君家,因为暗算而偶然得到了她的身子之后,念冰那颗只想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心却早已破除自己为自己构建的囚牢,无时不刻狰狞着朝自己咆哮。
念冰,竟然你得到了小姐的身子,就应该对她负责。你付出了那么,甚至为了实现她随口而说的话,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应该得到更多的回报。
“你没事吧?”君晴灵突然抬起头,却看见了念冰那张有些狰狞的脸,不仅有些害怕和担忧起来。心说,这货该不会因为自己不给他呈粥而怨恨自己吧?
这么想着,君晴灵果断地放下了自己的碗,并径直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手里的碗拿了过来。
“多大的人了,怎么呈个粥都不会。去那边坐下,我一会儿端给你。”君晴灵兀自嘀咕着,心里却又一种令他烦躁的慌乱。不过,这种情绪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君晴灵来不及捕捉,就已经到了紫砂锅的面前。
闻着食物的幽香,自己给自己标榜为吃货的君晴灵哪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问题?
君晴灵甩了甩头,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甩掉,拿起勺子将手里的碗重新盛满之后,便随手放在了念冰的面前。
看着黑玉碗里那黄橙橙的米粥,念冰那有些纠结的心似乎也受到了这米粥颜色的温暖,什么都没说,便轻轻滴啄了起来。
而相对于凤彩天这边的悠闲惬意,远在吾茧神域吾茧主城的柳家却已经闹翻了天。
因做凤彩天是顶级炼炉的这个谣言,原本还满心期待少主带少夫人回家的柳家顿时分裂成了两派。一派,是以领主兼家主的柳云帆,也就是柳亦寒的爹为首的帮扶柳亦寒一派;而另一派,则是以五长老为首,赞同等柳亦寒带凤彩天回到柳家,就关门打狗,将凤彩天抓起来实验谣言的一派。
天下至尊,神主之主,这天下,只要稍微有点儿野心的人,谁不想要?况且,自家人再怎么威风八面,哪有自己独占鳌头来得好?
所以,原本还对柳亦寒救了自己一命的五长老,听着江湖上的这个可能不太现实,但他却十分希望能成真的消息时,他决定放手一搏了!
此时,柳家议会大殿里,所有柳家的上层人物均聚集在了这里。
不过,那往日象征吾茧最高权力象征的主位,如今却被人团团围住。他们个个手持利刃,神情疯狂而痴迷,如同着了魔一般。而中央,除了坐位上的那个人,四周还站了五个面色铁青的黑衣人。
剑横于胸,此时他们紧张而防备地盯着四周,那身冰冷与淡漠的气息,似乎也已经做好最后一搏的准备。
今日,原本应该是柳家高层就今日发生的逆反之行,展开处置批斗的大会,却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威逼神域最高领导人的戏码。;柳云帆这才明白,今日的大会本来个局,一个逼他就范的局。
“你们都疯了吗?”柳云帆强壮镇定,却迎来了五长老柳世华的狞笑。
“柳云帆,你作为我们柳家的家主,吾茧神域的领主,不站在大局为我们柳家作想,却只想着自己的儿子,你觉得,这样说得过去吗?”
众人纷纷点头,被利欲蒙蔽了双眼他们,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捉拿了凤彩天,行男女房事之术。
一次,只需要一次,得了凤彩天身体的他们,就可以成为天地至尊,成为那人人羡慕的神主至尊了。
看着众人越发疯狂的眸光,柳云帆更加的头疼,心里也再次将那散播如此恶毒谣言的人骂了个透心凉,但是面上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是苦口婆心的劝道:“五弟,这不是我做个做大哥的只想着自己,实在是这江湖上的谣言来得太突然,太不可信。而且,现在的凤彩天可是邪崖神域的领主,你说如果我们公开捕捉她,不禁是寒儿,就是邪崖那一帮人恐怕都不会饶了我们。”
“难道我们吾茧还怕他们不成?”五长老柳世华鼻孔朝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很明显,是一点儿也不将凤彩天,不将邪崖放在眼底。
“这个我当然知道,”柳云帆满是为难的道:“可是,这谣言还没有得到证实,而且,无论这事儿是真是假,我们也不能与邪崖正面交锋啊。”
&bp;&bp;&bp;&bp;“而且,邪崖的实力也不弱,若是我们贸然与他们交锋,到时候,必然打得两败俱伤。那时候,等我们双方都无反击之力,岂不是正好如了那散播谣言之人的下怀?”
此话一出,柳世华果然迟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疯狂的野心所代替。
“那又如何,只要我得了凤彩天的身体,有了神主的修为,怎会怕那些蛇蚁宵小之辈。”柳世华信心满满,可是,他只想到了自己迫切希望实现的结果,却忘了,就算他如愿得到凤彩天的身体,可是,如果那个谣言是假的,那么,面对他的可就是万劫不复。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中的狂热,显然是十分赞同柳世华这番言论。柳云帆不由得更加着急。
不说,现在的寒儿已经得到了吾茧执教印的认可,就算他没有得到,就凭他的那些本事,柳世华也不可能成功。而且,柳还有一点不知道,这凤彩天可是风若瑄的转世,也就说,当那被强横封印力量隔绝于世的乾坤神域将会在解禁那一天,成为她的终极力量。
再加上,寒儿如此心系于她,甚至为了他离开家,离开吾茧,若是他知道五弟对凤彩天图谋不轨,只怕动起手来,寒儿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去在意那什么血肉亲情。
柳云帆突然叹了口气,“那万一,这个谣言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不可能!”几乎是想都没想,柳世华便双目圆睁地怒喝了一声。
柳云帆看着他的目光不禁有些怜悯起来,“你这在用你这身家性命去赌。你知不知道,这凤彩天可不仅仅是邪崖神域的领主,她还是…”
“还是你心肝宝贝儿爱的女人。”柳世华不耐烦地打断,似乎与柳云帆谈判的耐心,也因为他那句‘谣言一开始就是错的’而烦躁不已,消失殆尽。
柳云帆将那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随后目光呆呆地看着恼羞成怒,几乎快要丧失理智的柳世华好一阵,最后,所有的无奈皆化作了内心的无声叹息。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你想做的事,你坚持要做,那就去做吧。反正,到最后,你不要后悔便是。”
柳亦寒摆了摆手,几日的争锋相对和据理力争,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心血。而他也终于明白,面对一个已经疯了的人,你就算讲得再多,分析得再透彻,他也不会听。
因为,这样的人已经丧失了理智。而你,若是想要帮他恢复理智,要么,你让他亲眼见到了事实的真相;要么,就只有等他哪天脑子突然开窍,突然听进了你的话。否则,这样已经迷失心智的人,就算是大罗神仙降世,也依旧素手无策。
不过,柳云帆有些怜悯地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弟弟,显然,后者不可能在出现,而前者,也许在见到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他的死期。
“你…你同意了?”柳世华显然没想到争执了好几天的事,就这么快有了结果。原本,他还以为,柳云帆依旧会死守底线呢。
柳云帆叹了口气,“这事你就当我不知道吧。不过我虽然说放手不管,但是,你也休想将我拖下水。我绝对不会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哪怕,那个女人的一夜,可以让自己得到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强横力量。
他欠寒儿他娘的,已经够多了。只希望,寒儿你自己,能够有能力守护好自己的这份心头爱。
“那好1记住你刚才的话。”柳世华的脸上满是得意,大手一挥,拥护他的众人便收起了兵器,转身就走。
而那挡在柳云帆身前的五个护卫,见到这种情况,绷劲的神经也微微有了松懈,而心率焦脆的柳云帆也亦是如此。
那曾想,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股强横的力量,以摧朽拉枯朝柳云帆直击而来。柳云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聚集力量,以手为盾,往前一档。
只是,那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攻击实在太过强横,那凌厉的气势,直接击穿了他的手掌,直接没入他的胸口,而后贯穿肩胛骨喷薄而出,并将他身后的白龙大椅靠背击了个粉碎。
“大哥!”听到一声闷哼,柳世华转过身,却被自己见到的场景吓了一跳。之间坐在白龙大椅上的柳云帆身子弓成了一团,捂住胸口的手鲜血四溢,与那嘴角狂流的鲜血遥相辉映,却凄惨无比。
柳世华惊呆了。心里焦急,快速回神的他,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柳云帆的身前,并一手扶住他,一手飞快地在他胸口两指宽的血洞四周虚点,试图制住那涓涓而流的血柱,然而,他越是点,柳云帆惨白的脸越是痛苦一分。
心痛莫名而至,一股天就要踏下来的慌乱随之而来,让柳世华乱了分寸。只得一股脑地将身上那些丹药灌道柳云帆的嘴里,只为止住那令人慎得慌的血流。
“啧啧…还真是兄弟情深!”一道阴鹫的怪笑,打破了这番宁静,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两个身着黑衣,头戴毡帽黑纱的两人突然出现在议会大殿中央。
除了身高,目测175以上,性别为男之外,他们竟然从这两人的打扮上看不出任何信息,就连那张未知的脸,也严严实实包裹在黑纱之下,让人判不清这两人的年龄和相貌。但唯一有一点,那就是这两人很强。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重伤我吾茧领主?”眼见柳云帆胸口的血终于止住了,柳世华这才站起身,怒气翻腾地瞪着两人质问出声。
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听闻,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儿。
“这个生气干嘛,为了你的大业,顺手帮你除掉碍事的人,把你不感激我,还责问我,这就是你柳世华,柳大长老的为人作风?”
“你…”柳世华双眼一瞪,已经怒火攻心,“众柳家人停令,给我抓住这两个来历不明,重伤领主之人,格杀勿论!”
说完,柳世华率先握着自己的华光剑飞舞而去。
&bp;&bp;&bp;&bp;或许是因为柳云帆胸口细绢的血流刺激了柳世华的神经,如水银倾泻一般的剑气,带着森冷的白光朝那开口的黑衣人急刺而去。
这一次,他孤注了自己的绝杀之际,要的,就是一招夺命!
然而,能随手一招就能要了柳云帆半条命的人,又岂会就这样让他得逞?
眼看着剑气携带者破空的声音,眨眼之间便要落在那人身上,然而,他却轻轻一笑,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动作,那势不可挡的剑气便却如同被人定住了一般,竟然兀自听了下来。那感觉,就好像这道剑气在停下之际,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但是,在座的柳家人谁人不知,五长老这招华气东引,可谓是练得炉火纯青,就连那高他三阶的太上北长老刘向东也不敢硬接他这一招,更何况是让这剑气滞空而停。
当然,最震惊的,莫过于柳世华本人了。这一招华气东引不仅是自己的绝招,更是自己绝招中最为厉害的一招,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他轻松制住了?
柳世华瞪大了眼睛,握着剑柄的手,又不服气地往前刺了刺,然而,那剑,就跟焊接到原地一般,竟然动不了分毫。其他柳家高层见此,也纷纷惊骇万分,虽然手下意识地按在了随手携带的剑柄上,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了好一阵,柳世华这才意识到,这面前全身笼罩在黑纱中的男人,实力是那么的深不可测。但是,伤兄之仇,柳世华何以咽得下去?
既然单打独斗不行,那就群殴混战,他就不相信,他们两个四只手,还能敌得过他们上百双手和脚。
想着,柳世华就不再想着将剑往前送,而是往后拉,想要将送出去的剑收回来。然而,等他如此行动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处境是何等的进退维谷。
看着柳世华既往前去不了半分,也往回回不了半分而急得团团转之时,那黑衣人却睥睨天地开口了。
“世界如此美好,为何你却如此暴躁?你若想退,知一声,我成全你便是。”
话因刚落,半空中那与空气凝固在一起的华光剑终于有了松动,柳世华心中一喜,卯足了劲往后一拖。
也不知道是那黑衣人故意还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那银光闪闪的剑身竟然突然刺穿了那华光剑的剑柄,并且,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直接没入了柳世华的胸口。
“噗…”柳世华显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剑下,更美想到,已经被他散去的剑光竟然被面前的黑衣人尽数收纳,在他抽剑回身之际,尽数送如了自己的胸口。
“世华!”修为最高的太上柳青率回过神,他惊呼一身,快速上前接住直接朝地面仰躺而去的柳世华,手指飞速快点,然而,不过三秒,柳世华就直接两腿儿一蹬,断了气。
“啧啧…还真是不经打,这就死了!”黑衣人颇感惋惜的声音,在柳家众人耳里,那无疑是最不留情的讽刺。
太上东长老幕地红了眼,放下再也没有出气和进气的柳世华,身形一展,整个人便形容鬼魅地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他的手成虎爪之行,似乎,目的是为了那黑衣人的脖子而来。
然而,他的此次博冠而怒突袭,却依旧如之前的柳世华一般,在几乎离那男人脖子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之后,再任由他如何费力,却依旧未能挪动半分。
“你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术?”太上东长老柳青,几乎是难以相信,无比诧异地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男人。明明看着就要得手,他却再他即将成功的那一秒,遏制住了自己的所有行动。
现在的他,虽然在其他人看来,自己仅仅是手被什么力量禁锢住了,实则,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在靠靠近面前这个半人半米范围之后,自己丹田内存储的神力竟然在顷刻之间与自己的神府斩断了联系,这就好比自己的手突然不受自己的大脑和意识所控制,这感觉,太过令他感到不安。
“不要浪费时间,凤彩天和柳亦寒他们也差不多快要到了。”还不等那牵制住自己的黑衣人回答,另一个,仿佛从始至终都将自己当成透明,隐藏不在的黑衣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着无比的沙哑,却又带着如同悠长岁月洗礼后的沧桑。他的语气并没有刻意带着冷气,但是在座的柳家人却无一不狠狠滴打了个寒颤,并且,莫名地生出了一种恐惧之感。
这个认知,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骚动。那制住太上东长老柳青的男人不以为然地哼了哼,“你以为他们都跟你一样,拥有空间穿梭石?放心吧,这会儿,凤彩天他们估计还没出邪崖呢。再说,现在追杀他们的人那么多,能有没有命来,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那也不能大意,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那人眉头一皱,显然不太赞同他的话。要知道,他可是与凤彩天亲身打过交道,那丫头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做事却比任何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还要老练。而且,那丫头手里还有随身空间,邪崖执教印这两样宝贝,若是硬碰硬地磕上,只怕吃亏的是他们。
柳家众人听着两人极为简短的对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拍岸。
空间穿梭石?那可是传说中,神灵天界才拥有的法器,他怎么会有?这两人看似平淡无奇,却实力深不可测,而听到那沧桑老人最后半句话,柳家众人的心里划过无比的懊恼和羞愧。
为了获得无上至尊的修为,为了那可能只是泡沫,有可能仅仅只是凤彩天或少主对头杜撰出来的莫须有的谣言,他们竟然利欲熏心,不仅蒙蔽了双眼,还丧失了理智。这下,领主重伤,五长老已死,修为最高的太上东长老更是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bp;&bp;&bp;&bp;而他们从未设身处地,为那从邪崖赶回吾茧考虑过,这一路是否会遇上危险的少主柳亦寒,此时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道保命符,然而,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唯一可能的救星,此时还不知道在十万八千里的那个地方,正一路往吾茧赶。
难道今日,真的就是他们的大限了吗?
恐惧慌乱的气息如瘟疫一般在人群中快速流窜,不过两人谈了几句话的功夫,那些平日里,个个趾高气昂,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自认高人一等的柳家高层们全都拉怂起了脑袋。
而一边,那牵制住太上东长老的黑衣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众人这一气势变化,原本的兴致勃勃,不仅变得兴趣缺缺。
在牛群山,他最喜欢的便是精神折磨那些犯了错,却依旧自命不凡,永远想着,想要逃离牛群山的高手们。看着他们从桀骜不驯,变得服服帖帖,对自己百依百顺,无长老就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
不过,因为君千愁最近几年越来越得势,每次从邪崖送来守护牛群山的人,质量和实力也越来越差,他憋屈了好久,好不容易这次在君无涯的帮助之下摆脱结界,得到自由身。
可是,来到这吾茧神域柳家。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柳家的人竟然比君家的人更加的怂,他就不是重伤了一个柳云帆,杀了一个柳世华嘛,怎么才几息功夫,这些人就准备缴械投降了?
“怎没意思!”牵制住太上东长老柳青的气息陡然一松,无长老接着就往他的胸口补了一掌。
太上东长老一个踉跄,直接倒退几步,跌坐在地,口里暗红的鲜血更是肆无忌惮地从泛白的唇角溢了出来。
很明显,他这是中了极为重的内伤。
“东长老”大长老再也坐不住,一声惊呼就要上前,太上东长老柳青却猛然怒喝:“别过来。”
“东长老…”大长老显然没想到,柳青会阻止自己,心里焦急万分,本想硬上,然而柳青却再次喝道:“柳问天,你要敢再上前一步,便立从柳家除名。”
大长老柳问天整个人一怔,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但是,双眼却无比错愕地望着柳青。柳问天怎么也想不到。太上东长老为了让自己不过去,竟然将赶出柳家,从宗族除名这样的重话都说了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忧心于他…亦或者说,太上东长老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其实,他这完全是废话嘛,一个被人击碎了心脏的人,此时强行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他又怎么可能让柳问天步自己的后尘,成为面前这个人下一个手下亡魂。
“啧啧…看不出来,你脾气还这么撅,这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竟然还护着自己的后人。”无长老怪笑一声,其实也有些意外柳青的高风亮节。不是说,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吗?他怎么不让柳问天过来?
无长老暗喊可惜,面上却正色了许多,上前两步,轻佻地挑着柳青的下巴,居高临下的问道:“说吧,吾茧的执教印在哪里?”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
难道说这两人此番搞这么大的动荡,就是为了他吾茧,象征着至高权利象征的执教印?
“说!”眼见柳青发愣,无长老五指一紧,柳青便直接痛得裂牙。不过,执教印这种东西,就跟玉玺一般重要,可是他们柳家在吾茧的立足之本,莫说,这东西不在吾茧,就是在,他也不可能说出去。
“呸…”感受到喉咙翻涌而上的猩甜,柳青吃力地它咽下,面上无比鄙夷的道:“你算老几,竟敢宵小打我柳家执教印的主意,简直是作死。”
“是吗?”无长老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两个字,被黑纱包裹下的老脸却露出了脸上嗜血的笑容。话刚落音,他的手临空朝身侧一抓,一个锦衣华服的少男便出现在身前,而他那嬉皮能肉的颈项正握在无长老褐黑枯瘦的五指里。
他饶有兴致的道:“柳青,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只要你告诉我执教印的下落,我就放过你和在场的所有柳家人,但是,你若是不说,那么,每一分钟,我就杀一个柳家人,你说这样的游戏好不好?”
“你不要太过分!”柳青紧张地看了无长老手心那人一眼,随即又咬牙切齿地直视无长老头顶的黑纱,恨不得自己的双眼立即变身为两柄杀人利剑,直接将他的整个头颅都刺穿。
“那你的答案是拒绝?”无长老啧了一声,转过头,有些可惜地对手中的那柳家人道:“真可惜,你还正值壮年。”
‘咔嚓’一声,无长老根本不给那手心中的人任何开口的机会,五指一拧,那人脖子便断成两截,再无声息。
“你…”
“你倒是说还是不说?”无长老枯手再次往前一伸,另一个青年人摸样的柳家人便再次吸到身前,那只瘦黑枯黄的手,再次准确无误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柳青把心一横,“休想!”
“那就看你嘴硬道几时。”无长老也没想让柳青就这么快屈服,毕竟,越是桀骜难驯的猎物,教训的次数越多,这样才越有成就感。
轻松解决手里的人,无长老再次如法炮制地解决了好几个,但是,柳青却依旧咬着牙关,避而不谈,这不仅让一边儿的君无涯皱起了眉。
但是,心里有些扭曲的无长老,却越杀越感到兴奋。以前,在牛群山,因为人数有限的原因,他还能省着点,可是现在嘛,重新获得自由身的无长老可没那么多的顾忌。
不过,也正因为这随心所欲的毫无顾忌,柳家的人却被他的行为吓怕了。
他们不是不想说出执教印的下落,但是,这等机密的事,他们虽说是柳家的高层,柳家的核心人物,但是,如此机密的事,他们确实不知,也没有资格得知。
所以,人群中,除了大长老柳问天,其他仅剩不多的三十来号人全都跪了下来。
&bp;&bp;&bp;&bp;“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跪的?”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柳问天看着自己的族人纷纷朝无长老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下跪,不由得急红了脸,气得在边上左蹦右跳。
然而,在生与死的较量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坦然若之,顺其自然?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他柳家人平日里在众人眼里总是高人一等,但是在死神面前,一切的身份地位都变得那么不值一提。所有人,到了这里,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众生平等。
无论是谁,一生中,命只有一条,死也只可能有一次。
所以,看着太上东长老柳青的置之不理,所有想活命的人都跪了下来,他们守护柳家的义务,但是,真正到了生死,他们也认自己没有绝对誓死捍卫柳家的重担。所以,他们无比认真可怜地祈求道:
“东长老,请你将执教印的下落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忠肝义胆,为人正直善良,可是如今少主不在,家主又身受重伤,就连五长老都惨死当场,难道,你就这么想看到我们柳家就此这这个人手里彻底颠覆吗?”
归于直白的话,当然不可能直接给柳青说,但是这番貌似听上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劝解话,;落在柳青的耳力却无比的心痛和讽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休想!”柳青痛心疾首地凝望着柳家那些殷切希望自己能说出执教印的众人,斥责道:“我;柳家在吾茧立足数万年,哪怕是面对临界神域的打压迫害,也从未低头服软。你们如今是在做什么,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执教印交出去之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当然知道。可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就是弱肉强食吗?”人群中,有人怒了。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柳问天闻言,听到如此丧失志气的话,顿时怒目圆睁地回过头,阴鹫一般的眼神如同扫描仪一般扫向众人。
“是谁?”
“刚刚这话是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再跟我说一遍。”柳问天怒斥出声,目光所到之处,柳家人皆纷纷地头。
不过很快,人群中又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嘀咕。
“大长老何必要自欺欺人,事实就是事实,柳家这些年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听见不屑的话语,柳问天又将目光快速撤回之前扫过来到那些人群之中,但是,等他再次看去之时,那被扫描过的众人却无一不是低着头,噤若寒蝉。
“哼…果然是孬种,敢做不敢当。”柳问天咪着眼,眼底的鄙夷和不屑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说我不敢当!”隐匿在人群中的人似乎被柳问天的话和态度刺激到了,他赫然站起身,怒目而刺。
“佟石…”柳问天和柳青同时出声,显然没想到,这人群中与自己对着干,煽动柳家人投向的人,竟然是这个一辈人兢兢业业,事事为柳家考虑的唯一外姓长老——二长老。
“没错,就是我!”或许是撕破了脸皮。佟石的脸上早已没有往日的慈眉善目,有的只是狰狞的恨意和不满。
接着,他直视着柳青,大声的控诉道:“东长老,你只想着保住执教印,可你有没有想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保得住吗?还是说,你将大家的命都看得还不如一块石头来得重要?”
“是啊,东长老。只要柳家还在,我们就还是吾茧的掌权者,可是,若是没了我们,你抱着一块还未必能守得住的石头,有什么用?”
佟石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说道了全部人的心坎儿里。此时,他们早就没了之前的同仇敌忾,有的,只是想着,如何保住自己这条命,不至于成为那黑衣人的手下亡魂。
柳青和柳问天何尝不知,可是…
柳青铁青着一张脸,看向别处;远处的柳问天却有些动摇。无长老觉察到这点,也立即保证道:“柳问天,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只要你说出执教印的下落,我将他们都放了,怎么样?”
黑纱之下,无长老笑眯眯地说着,但是心里却希望他们干脆别答应,这样自己就可以杀个痛快。不过,他们的目的却不是杀光柳家的人,所以,感受到君无涯那越来越冷的气息,无长老也不敢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他其实还有点害怕,这些人死犟到底,让他最后什么消息也得不到。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叫佟石的带着柳青这些族人帮他逼迫,他相信,很快柳青就会坚持不住。
柳问天满是狐疑不相信看地看着,其实那什么也看不到的黑衣人,神情狐疑而纠结。用一个消息,换众人的活命,其实真的狠划算。但是,就那样一个嗜杀成性的男人,这个交易真的能实现吗?
柳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无长老也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
良久之后,在众人揪紧了心,可怜兮兮的殷切祈求攻势下,柳青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真的在得知消息之后,就放过他们?”柳青豁然抬起头,正色地看着这个钳着自己脖子,不敢见人的家伙,冷冷地确认道。
无长老被看得有些心虚,但是还是停左胸膛,严肃认真的道:“当然!”
柳青又细细地盯了他好几秒,反问:“我什么相信你?”
无长老哈哈大笑,无比轻蔑的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吗?”
柳青抿唇苦笑:“当然没有,不过,执教印的消息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若是你想要得到它的下落,那至少应该先给出点儿诚意来。”
无长老一愣,虚眯着眼思量着他话中的真假,突然他又放声一笑,“柳青,想不到你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竟然还跟我耍心眼儿,你可别忘了,那边儿白龙王椅废墟里的柳云帆还没有死透,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柳青脸色一变,却又镇定无比,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道:“那你就直接去问他啊,反正我不怕死,也不在意他们的死。”
&bp;&bp;&bp;&bp;众人大惊,纷纷站起来谴责柳青的自私和无情。可是,他们谁又知道,其实,太上东长老心里其实苦得就跟生吞了黄连一般,难受难忍。
在座的,就算不全是他一脉相传的后辈,那也是嫡亲的血脉关系。作为柳家辈分最高之一的长辈,柳青心里又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而且,他们都是柳家的精英,更是他柳家的未来。试问,一个心系柳家荣焉的他,又如何忍心柳家在今日之内毁之于旦?
但是,这世上,本就忠义两难全,既然他做到了太上长老这个位置,那么,就自然就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好领主的一切。领主可以没有柳家,但绝对不能没有执教印。而有了执教印,那么,我柳家的人,就依然会是吾茧的领主及掌权者。
不过,人心到底是肉长的,柳青虽然狠心,但也并不是到了铁石心肠。他说出这番话,也只是给无长老施压,让他不要觉得,他们能成为自己的威胁,进而保住他们的生命。
无长老虽然琢磨不定他内心所想,但是,‘你就直接去问他’这句大无畏的话,却让无长老有了顾虑。
那柳云帆虽说是没死,但是自己夺命一掌,看似只是让他的胸口受了重伤,但也只有自己知道,那废墟中的柳云帆不仅是心脉受损,可能就是他全身的经脉都在悄然间,被自己透体而入的神力所击断。否则,五长老刘向东在给他止血时候,才会出现越点,血留得越快。
不过,令他遗憾的是,柳云帆都成了这番模样,那象征着至高权利的执教印却依旧没有出现。否则,他也不用在这里一个接着一个的杀人了。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你猜愿意将执教印的消息说出来?”无长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道。
“很简单,只需要你发誓,不得伤害我柳家人。”柳青说得云淡风轻,无长老那泛白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他冷笑道:“柳青,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就你一个小小的神尊八阶,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发誓?而且,你别忘了,你的命可害掌握在的手心里。”
“那又如何,“柳青也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执教印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不发誓,那我就带到冥府里去,咱俩谁也别想得到好。”
“你…“无长老虎目一瞪,虽然隔着黑纱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勒紧柳青脖子的五指就可以看出,他此时,是十分的愤怒。
“好!“无长老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咬牙切齿地蹦出了这个字,不过,那透过黑纱,那双浑浊不清的眼却狂风四起,乌云大作。
很好!
这个世上竟还有如此侮辱自己的人!
无长老狠狠滴一把将柳青推到地上,举起手,便声音阴沉无比的道:“我无长老再次发誓,今日只要柳青说出吾茧神域执教印的下落,我变放他这些屋内的族人一马。”
话音未落,柳青又插嘴道:“不是今日,是今生今世,你都不得为难我柳家人。”想了想,柳青又哼道:“你别想着杀我们一个回马枪。”
听到柳青那小人得志的生硬,无长老气得青筋蹦跳,若不是脑海里一直默念i帧及此番的目的,无长老真的可能会一个控制不住,直接亲手了解了他。
“你别得寸进尺!”无长老忿然作色,心中的怒火更是快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柳青无所谓地撇过头,“随便你,反正你不答应,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说。”
“你...”
“照他说的做.”无长老怒目切齿,就要上前,君无涯那沧海桑田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无长老一愣,转过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君无涯。
君无涯却提醒道:“办正事要紧!”
无法,无长老就算气得整个肺都要炸了,但是,迫于君无涯的威压,无长老只得将一口碎牙往肚里吞。
依言发完誓,并在天地规则的鉴定下,契约生效后,柳青依言将执教印在柳亦寒手中的事告诉了无长老。
这下,无长老就有些犯了难,转过身,看向同样一身包裹在黑纱中的君无涯,那迷茫和摇摆的眼神,自然是在希望君无涯拿个主意。
君无涯皱起了眉,原本面无表情的神情终于微微褶皱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若是吾茧神域的执教印在柳亦寒手中,那这还真有点儿不好办了。
这倒不是他君无涯怕他柳亦寒,而他怕的这是凤彩天以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汤心远。
这两个都是比较棘手的人物。
凤彩天那丫头,实力比起自己虽然不咋地,但是身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实在太多,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着了她的道,而且,那丫头对待敌人时,那种从骨子里漫出来的狠劲让他说不出的心惊和忌惮。而至于那莫名出现的汤心远,就更不用说。
实力深不可测,绝对在自己而上,气质更是天生带着一种魅惑天成的邪气。尤其是当他浅浅的凤眸微眯着看向你时,那盈光流转间,不经意间从眼波泄露而出的凌厉,着实让人觉得心惊胆颤。
“走吧。”心中有了计量,君无涯也无心多留,但是无长老却有些心有不甘。
“等等,那他们...”
“自然是死!”君无涯转过脸,凌厉的杀气哪怕是隔着厚厚的黑纱,众人也能感受出来。
“不,你不能...你答应过的...”柳青惊恐地瞪大了,怎么也想不到君无涯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宣判。
君无涯嗤笑一声,看着他冷冷的道:“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说着,之间君无涯云袖一挥,一道犹如浩瀚之海的磅礴之力便从那云袖红倾然而出,众人不禁心头一震,露出惊骇之色。暮然回神,连忙执剑反抗。
然而,决心清除异己的君无涯怎么可能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一招未平,紧接着,又一道浑然天成,九龙困天之气喷薄而出。
&bp;&bp;&bp;&bp;这气劲,虽没有那浩瀚磅礴之势的前一招带着锋针麦芒,透着无尽杀意,但是,却如巍峨之高山,绵延如帛段,竟让人无法挪动分毫。
刹那间,狂风呼啸,寒流涌动。
一群心怀不甘和迷茫的柳家人几乎是在眨眼间尽数被杀。
柳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杀了你!”柳青做梦也想不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族人们的惨死大大地刺激了柳青的神情,他不管不顾,强行撑开被无长老随手封印的穴道,睚眦欲裂,大喝一声,便拔剑朝两人冲来。
“找死!”君无涯目露凶狠,掌心神力聚集,便迅速朝柳青胸口飞怕而去。
“别...”无长老见大事不妙,惊呼一声,也连忙出手。不过,他并不是想要柳青的命,反而是想要救他。
不过,纵然如此,无长老的实力毕竟不如君无涯。虽然,这全力一击,将君无涯的杀招力道卸去半数,但是,还有半数却还是尽数没入了柳青的胸口。
柳青一个支撑不住,再加上之前强行冲破穴道的内伤,直接被君无涯飞拍了出去。
君无涯收回手,不禁对无长老怒喝:“你干什么!”
“我...呵呵,我想留他一命。”
“为何?”君无涯微微侧目。
“为何?”无长老看着那倒在一群死尸中毫无声息的柳青,不禁诡异地笑了笑。
“还能为何,刚才他不是极力想以死来保全他的族人嘛,现在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他感受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这也不枉我发誓赌咒嘛!”无长老随即又自嘲嗜血地补充了一句。
“哦?”得知原因,君无涯微冷的脸缓和了一些,随即却又睨着他道:“虽然可以谅解,可你应该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
说着,君无涯抬起手,就要发力将柳青挫骨扬灰。然而,还没等他气劲放出来,无长老却眼疾手快地握上了他的手。
没办法,他就是那种你越是不让他做,他偏要去做的叛逆性格,所以,为了达到目的,无长老的语气不由得放软了几分,以退为进道:“若是你不放心,废掉他的丹田就好。”
君无涯抽回自己的手,看了看无长老,又看了看那完全不省人事的柳青,最红犹豫再三,点了点头。
“好吧,但只此一次,绝无下次!”
“当然!”无长老激动点头,灰黑的眼帘下却划过几抹不屑。呵呵,这君无涯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若不是为了得到自由身,自己会跟着他一路狂奔道这里?他早就去凤天大陆恣意妄为去了,哪里用得着事事听他的,还要兼职这打手前锋的工作。
.................
话说,另一边,凤彩天几人在树林黄总悠闲地享受了一顿早餐之后,还没收拾完,一群不知趣的老鼠便窜了出来,以一种赤果果的侵略之态紧盯着凤彩天那娇小却傲然的身姿。
柳亦寒怒气翻腾,在取了一件外袍将凤彩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之后,就直接速战速决,将那些碍眼的苍蝇和老鼠全都弄死得连堆灰都不剩。
“别让我知道这画像是谁给的,否则,我定将他碎尸万段!”几番被打扰,柳亦寒这个霸道得,恨不得将凤彩天全副武装,连眼睛都藏起来的柳亦寒终于怒了。
而这次,他不仅是怒不可遏地收拾了那群自命不凡的渣渣,就连对他们手中的画,以及那画画之人都开始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凤彩天却觉得无所谓,拉着柳亦寒的手,在他的手背拍了拍,“没什么大不了,早晚,我会让他们知道窥见和算计我的下场。”
凤彩天云淡风气地说着,但是浑身气息之间却透着无比的狠厉。
汤心远也实在被这些无名宵小之辈搞得有些厌烦,来到凤彩天身边,汤心远陡然拿出了一个与铅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小天天,要不我用天伦给你算算到底是谁算计你吧?”
“不用!”凤彩天还没开口,柳亦寒却一口否决。他目光不善地对汤心远道:“我与天儿的事情,我自己hi解决,你只需要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寒...”凤彩天皱起了眉。她觉得,汤心远也是一片好心,他们就算不需要他的帮忙,也犯不着迁怒于他。
只是,面对凤彩天的斥责,柳亦寒却一改刚才的强硬,有些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十分委屈地道:“天儿,你是不是觉得为夫很没用?”
凤彩天小脸幕地一红,“不是,我只是...”
“那就对了!”听到否定的答案,柳亦寒的脸上顿时绽放了一朵绝美的笑颜,他信誓旦旦的道:“天儿,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有人再骚扰你的!”
说话间,森冷的杀意从眼底一划而过。
对于柳亦寒的撒娇和信誓旦旦的保证,凤彩天只得点头答应。然后,又有些歉意地看向汤心远。而柳亦寒,则在凤彩天看不到的角度,对汤心远挑衅地扬了扬眉。
汤心远但笑不语。
对于凤彩天与柳亦寒走到一起的事,虽然最开始也依旧耿耿于怀,但是,既然他们爱了,自己又何必给小天天找不快。所以,几乎在得知柳亦寒成为凤彩天的男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学会了接受。
不过,心里不服气也是有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在第一次见到柳亦寒时,就差点儿活烤了他。
“没关系,反正我最近也比较无聊,刚好可以用那些鼠辈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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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彩天微囧。那些围剿自己的人,虽说是鼠辈,但是,好些个也有神尊的修为。而那些人,若是放在一般人的眼底活着遇上,那第一个反应肯定就是逃,不然就是跪地求饶。不过,只有汤心远会这么无聊,将那些被神一样供着的尊者拿来打发时间。
“这些不用你操心,我一个人能搞定。”对于汤心远的很插一脚,柳亦寒很是不满。
&bp;&bp;&bp;&bp;汤心远却邪魅一笑,深带诱惑的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比比,谁杀的人更多?”
“好!比赛就比赛,你以为我怕你。”柳亦寒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不过我肯定比你杀得多。”随即又信心满满的对汤心远补充道。
汤心远勾了勾唇角,不急也不恼地轻叹道:“这人谁杀得多,谁杀得少,自然要比试了之后才知道。不过,既然是比,那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儿彩头啊?”
柳亦寒将眼睛一眯,随即有些警惕地看着汤心远道:“你想要什么彩头?”
“这个好说。”汤心远脸上挂狐狸一般的笑颜,沉吟了一会儿,余光瞥了一眼一旁呆愣的凤彩天,随即伸出手,指着她道:“不如,我们就赌她吧?”
“不行!”想都没想,柳亦寒便斩钉截铁的否定。
汤心远不禁危险滴眯起了双眼,嘲讽道:“怎么,你赌不起?还是说,你其实怕输?”
柳亦寒收起了笑,神情变得相当的严肃。
“这与赌赢没有关系。除了她,彩头你换一个吧。”柳亦寒沉声说道,深邃的眼眸直逼汤心远的眼底,语气虽说并不带着强硬,却也透着无容置疑,不允再议。
汤心远点了点头,也没再问难他,再说,自己的初衷也不是如此。
他接做道:“这样吧,五日为限,若是五日之后,黎明破晓之时,若是我杀的人比你多,那就去车厢外驾车三天不准进车厢内怎么样?”
“你可别说,这你又赌不起了。”
似乎觉察到柳亦寒又要开口拒绝,汤心远随即目光鄙夷地看着他,补充了一句。柳亦寒听闻,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这车厢内,一路走来也就他们三儿坐里面。若是自己被赶出去驾车,那幽闭的空间,岂不是又只剩下他和天儿了嘛。这跟之前,他们赌的彩头又有什么差别?
根本是换汤不换药嘛!
见他沉吟着不说话,汤心远又似笑非笑的=道:“怎么样,柳亦寒,哥这个提议可是完全参照你的意愿提的,你该不会又有什么不敢吧?”
柳亦寒的眸光敛了敛,随即抬眸,也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你输了,又当如何呢?”说吧,柳亦寒斜睨着他,目光邪肆又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汤心远轻嗤一声,不屑道:“哼,哥会输?”
“那还真难说。”柳亦寒当仁不让,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道:“说吧,你若是输了,又当如何?”
看着柳亦寒那好似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已经赢了自己的目光,汤心远那根好强的神经猛然被他一刺,急急的道:“自然也和你一样,在外面架三天马车。”自然可不可以随时进马车,这他可没说说。
“好!”看着汤心远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目光,柳亦寒就当没看见,爽快地答应下来。反正明面上没说,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蹲在马车外面。
“那我们拭目以待!”受到柳亦寒好心情的影响,汤心远也爽快答应,不过眼底算计的锋芒却越来越耀眼。什么也没再多说,转过身,汤心远便兀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跟前儿。
而柳亦寒矗立在原地,瞧着他消失的方向,眸光也跟着闪了闪,不一会儿,也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紫心!”
“主人”受到主人召唤,妖兽空间正闭目修炼的紫心便突然出现,站在了柳亦寒的身前。
柳亦寒依旧盯着汤心远消失的方向,吩咐道:“通知帝煞宫,全力清剿手持天儿画像心怀不轨之人,一个不留。”
紫心一愣,但随即点头。
“是”
正要走,柳亦寒又补充道:“别忘了清点一下杀的人数。”
紫心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但是也明白,自己作为一个妖兽,对于主人的事应该不要多问,于是,纵观迟疑,紫心还是飞快地点头,“主人,放心,我会安排人专门计数,保证一个不落。”
“嗯”柳亦寒满意滴点头,挥了挥手,紫心便化作一溜烟儿的紫气,朝汤心远刚才消失的方向遁去。
众人反应过来,除了凤彩天,君晴灵三人看柳亦寒的目光不由得变了。不是说好的两人比试吗?
怎么柳亦寒还找帮手?
柳亦寒微微一笑,那本就妖孽的容颜更加的卓耀生辉。他什么都没说,修长的身躯站在凤彩天身边,右手朝她的左肩一搂,便满目春风地朝不远的飞云宝马车走去。
凤彩天看他如此淡定,不由得挑眉问道:“你就不怕汤心远到时候找你麻烦?”凤彩天其实有些担心,汤心远这个人别看他随时在笑,随时都是洒脱不羁,但是,只有真正接触过他的人才知道,那家伙不仅是个老顽童,而且是个争强好胜的主。柳亦寒这样背后使诈,难道就真不怕汤心远撒泼发飙?
对于凤彩天的担忧,柳亦寒付诸一笑,有恃无恐的道:“怕什么,反正我们刚才也没说双方比赛,就一定要对方亲自动手。”
“…”凤彩天脑门儿划过一条黑线。心说,怎么以前没发现,柳亦寒其实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不过,凤彩天哪里知道,柳亦寒腹黑,其实汤心远更加的腹黑。离开不久,汤心远便横冲直撞地冲入了邪崖最近的一个城池,将那些磨刀霍霍,准备借着凤彩天一步登天的可怜人尽速杀了个精光。而后,他又发现,一个人干架实在太没意思,所以,汤心远又绞杀的同时,又将那群人中实力不错,至少是神王巅峰的人留了下。
不过半天功夫,也不知道汤心远用了什么法子,一只百人,衷心耿耿,杀气腾腾的绞杀队伍就此成立。
而汤心远,也不知道在哪里去搞了一头威风凛凛的疾风狼。漆黑发亮的皮毛,矫健的四肢,再加上那恶狠狠的目光,以及那人身后百来人仪仗队,众人见了,哪里还敢掀起什么挑战的勇气,有的,就是撒腿就跑。
&bp;&bp;&bp;&bp;不过,汤心远怎么可能如他们的愿?这可是比赛。
既然他们不幸成为这场屠杀游戏的牲口,那自然,就有牲口被杀的觉悟。所以,百来人的高手队伍,完全不给众人逃跑的机会,冲上前,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各种兵器,如同收割稻草一般,毫无感情地将城主府内秘密商讨如何在凤彩天杀入己方管辖的城池之后,将她拿下。
“主人,一百二十三人,已全数绞杀。”
“嗯”汤心远轻嗯一声,望着那日渐西下的日光,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到底是又多大的仇啊,竟然令人发布出如此给人毁灭性打击的谣言。
这不过半天时间,死在他和他这些手下的人,就已经突破五千。而且,这些人实力都不低。虽然不排除一些跟着起哄,想要在强者背后捡漏的一些乌合之众,但是,大多数的人竟然实力最低的也是神王初阶。
不过,这他还是可以理解,毕竟神王与神尊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一阶之差,但是,你想要从千万富豪变成亿万富豪,没有点悟性、机缘,就算你拼了老命,也不可能轻松得到。
自然的,这些人听到这个可以一步登天的谣言,哪怕是假的,也已经只得他们如蛆附骨地勇往直前了。不过,令他纳闷儿的是,什么时候,这凤天大陆,神尊修为的人也犯难成灾了?
不过半天时间,他们竟然绞杀了不下百名神尊修为的高手,这个数,还不算他利用非常手段收编的这百人仪仗队。
不由得,汤心远有了再次想要用水晶球,破例测算这谣言幕后指使者真面目的念头。不过,心里还没拿定主意,身边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却突然恭敬地对他问道:“王,我们现在是去下一个地点吗?”
被打断思绪的汤心远闻言,不禁皱了一下眉。他抬起头,入目的确实是中年男人那一张忐忑不安的脸。
此人名叫王越,是汤心远收编的百人仪仗队亲封的首领。原本只有神尊七阶的修为,不过入了汤心远的靡下之后,汤心远嫌弃他实力低,所以,直接二话没说,直接大手一挥,直接他的修为硬生生地提升到了神尊巅峰。
王越的心里,震撼可谓是不小。原本他还以为汤心远在自己假意顺从之后,要给自己下个什么符咒之类束缚他的东西,可没想到,当他倒挂半空之后,汤心远那上扬的手却突然迸发出一股磅礴之力,直逼天灵盖而来。
他当时心想,自己这回是真的完了,要被制成傀儡了。可没想到,那股带着冷意的磅礴之力却再进入天灵盖之后,直接分流灌输到了全身经脉之中,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除自己经脉中堆积的残留物之后,直达丹田。
紧接着,也不知道怎地,他便突破了。而从那以后,王越心里在掀起惊涛骇浪之时,对于汤心远这个陌生却尊贵、邪魅于一体的男人开始百依百顺,就只差掏出自己的心表衷心了。
不过,衷心归衷心,汤心远从未告诉他们自己姓谁名谁,这百人的仪仗队也不介意,直接按照他的意愿,称其为冥王。而王越,为了拉近自己与他的关系,更是直接亲昵地称他为‘王’。
汤心远也不在乎,随便他们称呼。但是,汤心远到性格以及脾气,王越却拿捏的并不准确。所以,他虽说是壮着胆子询问,实则心里却一个劲儿地打颤。
他知道,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而他能培养自己,自然也能毁了自己。
不过好在汤心远现在心里有别的事,虽然不悦地皱了一下眉毛,但也没打算跟王越计较。
他沉声问道:“下一个地点打听清楚了?”
王越忙恭敬地点头回道:“打听清楚,下一站是羌无城,正是邪崖神域的边关。”
“邪崖神域的边关?”汤心远沉吟了一句,又问道:“那里藏了多少人?”
“大概一千多人。”
汤心远皱起了眉,王越又连忙解释道:“因为羌无城市邪崖与吾茧神域落牙城的交界之地,素日里管制虽说还比较严苛,但因为两域交界之地的西北边儿有一个无人区。因为穷山恶水的关系,那里就成为两域逃难之人的藏身之所。所以,下一站的人数比较多。”
“嗯”
汤心远轻嗯一声,不知道是担忧还是毫无畏惧。又沉默了一会儿,王越见他不说话,不由得又硬着头皮试探地问道:“王,我们是不是…”
“那些人修为怎么样?”打断王越的话,汤心远又突然抬眸凝望着他问道。
王越被他一盯,顿时身感毛骨悚然。
头,也不由之主地低下去,斟酌一番,这才恭敬地道:“根据探子取回的消息,无人区高手并不算多,神王以上大约两百来人,神尊四五十人左右,倒是羌无城和落牙城…”
说道这两座城池,王越的声音不仅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是有些担忧。而汤心远见他说话如此吞吞吐吐,神情不禁有些不悦。
他厉声道:“有什么就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王越被他一吼,身子猛地一颤,连忙道:“据探子打探回来的最新消息,这城的高手全都密谋在了一起,光是神尊就有不下两百人左右。”这可是他们人数的两倍,而且,这还不算他们之中部分神王修为的人。
“两百人?”汤心远不以为意,“就这点人就给你打趴下了?”
汤心远的目光变得有些鄙夷。
两百人的神尊队伍,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不可逾越的大山,但是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哪里用得着露出这样为难的神情?
王越不禁有些尴尬,暗自擦了擦额间的汗,十分谨慎的道:“王,我并不是说着两百人神尊就厉害到没边儿,关键是这三足鼎力的地势…”
王越沉吟着不说话,汤心远却剑眉微蹙的问道:“如何?”
&bp;&bp;&bp;&bp;看着汤心远疑惑的目光,王越只好将这羌无城、落牙城以及无人区的地势细致地给汤心远分析了一遍。
原来,这从邪崖通往羌无城的必经之地竟然三地腹部。三面环山,东边儿是吾茧神域的边城—落牙城,南边儿则是他们需要去的羌无城,而西部偏北的方向正是无人区。
而他们进入羌无城的官道,则正处于西南方向,刚好夹在了羌无城与无人区的中间。再加上三面都环山,这绝对是夹击突袭的好地段。
汤心远听闻,也不仅沉吟起来。
若是平日,这羌无城与无人区那绝对是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他们想要的,都是凤彩天。而自己这半天的劳动成果,杀神之名早已如春草一般,疯速成长。
想必,那些住在无人区和羌无城,甚至落牙城估计都已经收到了自己的消息,因此,王越会担心,也实在是很正常。
毕竟,那些人,都已经选择了这条捷径,那么,对于这条捷径的绊脚石,那么,自然是先杀之而后快。
汤心远安静地听着,浑身弥漫起一股令人心颤的戾气。王越不禁噤了声,低着头不敢说话。
想了好一会儿,汤心远突然花月失色地笑了起来。
“不久是几座不会动的山,我还不信我就翻不过去。”
王越闻言,心中一撇。心里很想说,‘王啊,那是三角之地是山没有错,你修为高深莫测也没有错,但是,那陡峭得不长半根儿草的峭壁,你确定你能翻得过吗?’
“去,通知所有人,一个小时后再这里集合,我有事吩咐。”汤心远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注意,转过头,正色地对王越道。
王越一怔,忙答是,随后便半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汤心远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那躺在地上小憩的疾风狼。
顿时,屋内一股寒流穿梭,原本将头磕在前脚休息的疾风狼,猛然抬头,目光在对接上汤心远的眼睛时,忍不住脊背一凉。一股被猎人算计上的感觉迎刃而来。
疾风狼心里一途,连忙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汤心远问道:“主…主人,你是又什么吩咐吗?”
汤心远却诡异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小狼,你应该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飞兽吧?”
疾风狼头皮一阵发麻,看着汤心远那笃定的目光,心里在替自己同伴默哀的同时,头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有的。”
“带我去!”汤心远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山峰再高,总有过去之法。而那些能飞的妖兽,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好办法。
不过,半刻钟后,当汤心远站在一群奇怪看着他的马蜂群前时,所有的自信都土崩瓦解,变得风中凌乱。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飞兽?”汤心远几乎是咬牙切齿。
疾风狼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半委屈的道:“主人,小狼遇到你之前不过是只圣兽,自然接触到的飞兽,也只能是这些。”
疾风狼小声地说着,那边儿的蜂王看着一个二个嫌弃无比的神色,不禁火大地吼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就给我滚蛋!”蜂王睚眦欲裂,立起了三米高的身子,愤怒无比。
汤心远眼神一沉:“你叫谁滚?”
“当然是你!“蜂王嚣张地想要如此回话,可是一张一合的嘴虽然能动,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硕大的身子依旧保持着后脚站立之态,但是却无法挪动分毫。
它心里惊骇万分,漆黑的双眼露出恐惧之色。其他的马蜂发现它的异状之后,也纷纷躁动起来,不断地扑闪着翅膀和动着触脚,那模样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一起攻上来。
疾风狼看到这个情形,急得直冒汗。
心说,这死疯子怎么就那么不知死活,竟然还口出狂言,让自己主人滚蛋。他也不看看自己面对的对象是谁?难道他忘了自己之前跟他说过的事?
唉,真/他/妈的活该,也不想想,一个能让圣兽瞬间变神兽的人,是能轻易得罪的吗?
疾风狼心里唾骂得不行,但是还是满目请求地看着汤心远。这群马蜂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到底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他可真不想看到它们死在主人的怒火之下。
汤心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突然色厉内荏的大声警告道:“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现在就蹦了你们蜂王的命!“
或许是汤心远的气势过于骇人,又或者说,它们十分在意蜂王的命,汤心远这话一落,原本躁动不安的蜂群也安静了下来。
汤心远见此,那冷冽的神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这里,你还有其他的飞兽?”汤心远再次揉了揉眉心,“你不认识的也算。”
疾风狼认真地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主人,我想起来,在这片林子深处的峡谷里,还有一批飞兽。”
汤心远心中一喜,但又突然板着脸道:“不会又是马蜂吧?”
“不是,是蝴蝶,天仙蝴。”疾风狼极力否定,但却没发现,汤心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天仙蝴嘛,他知道。世界上最美的蝴蝶,传说中,当它们幻化成人的时候,皆个个美若天仙,羡煞旁人。但是,他实在很难想象,当一群威武霸气的大老爷们儿,骑着一只只足以跟花媲美的天仙蝴飞往天际的时候,是多么的令人风中凌乱。
“小狼,你实在逗我?”汤心远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疾风狼却感到一阵迷茫。
他低下头,困惑地小声嘀咕道:“逗吗?可我没有啊,林子峡谷那边确实活捉一群天仙蝴嘛。”
“算了,”汤心远只觉得自己腹部又一层沸水在翻腾,他努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想要狂殴疾风狼的冲动压下去,转而抬眸望向挣扎恐惧之后,只剩下认命的蜂王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做我那群手下的坐骑,二,死!”
汤心远眼底猛地迸射出两道凌厉的光,锋利一个哆嗦,连忙点头,“一,我选一。”
&bp;&bp;&bp;&bp;“很好,”汤心远将压制在它身上的威压一松,手临空一抬,三个玉质小瓶就出现在手里。他对蜂王道:“选一百个精英出来,然后,把这些都给你这些选出来的手下吃了。”
“这是?”蜂王缩小了身子,惊骇未定,却不敢有半点儿怠慢地上前,用两只触手将汤心远手里的三个药品抱在怀里,一脸迷惑。
“毒药!”汤心远轻轻一笑,明明长得非常养眼,但是这笑却就跟那长了刺的蔷薇一般,让蜂王心口猛地一缩。
它害怕地看着汤心远,嘴角有些哆嗦地重复道:“毒…毒药!”
显然,蜂王是有些害怕,疾风狼见此,怕他木钝的行为又惹恼了主人,就咧嘴呲牙地对他凶道:“死疯子,让你去做就去做,还杵在这里儿瞎磨叽什么?”
“我…”蜂王漆黑的眼底满是无辜,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不用吃,不禁有些开怀了些,道:“我这就挑选人马,分给他们吃。”
疾风狼眼睛一转,就知道它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道:“记得给自己留一颗。”
转身离开的蜂王,脚下一个趔趄,怀里的药瓶都差点摔落在地。
“我可不可以不吃?”蜂王满脸可怜的道。
疾风狼瞪了它一眼,“你必须给我吃!”
“哦。”蜂王萎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将疾风狼骂了个半死。该死的破狼,竟然该狐假虎威阴我,看我等那人走了之后,收拾你不!
蜂王恶狠狠地想着,动作却半点不拖泥带水地将自己族里的那些精英挑了出来。他们都还只是妖兽,虽然不乏有九阶高级妖兽,但是妖兽只是妖兽,他们不能说话,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智商。
所以,当每个蜂族精英拿到那白滴滴,似乎还透着一股奶香的药丸时,他们都无一例外地看向了那最顶端,苦逼着一张脸,正一脸筹措地低着头,纠结中自己要不要吃的蜂王。
反正,它吃,他们就吃,它若不吃,那它们也坚决不会吃!
疾风狼站在一边,看着这群身在福中不知福,拿着补药当毒药的马蜂们,不禁翻了无数次白眼。这可是帮助他们突破自身修为枯朽的灵药。哪怕你是只刚刚启蒙的一阶妖兽,只有有了它,吃下去不过几分钟就能变成兽兽想得的圣兽,而本身就是圣兽的兽就更好了,它们可以借助它直接成为神兽。
不过他们这副狼牙五壮士的神情,它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第一天碰上主人,第一次吃这个灵药的时候,好似也是这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疾风狼暗笑了一下,大声地催促道:“还犹豫什么呢,赶紧吃,吃了好上路。”
上路?呜呜…果然是毒药啊!
蜂王泪流满面,本还心生害怕,但是,汤心远那阴鹫的目光正巧这时扫了过来,蜂王一个哆嗦,心里一横,闭上眼,就直接将那手里的药丸儿丢进了嘴里,连味道都没感觉一下,就伴着唾液吞了下去。
其他的马蜂见状,收回目光,左右看了看,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王都吞下去了,它们又怎么可鞥不吞?
众蜂齐齐仰头,眼睛一闭,就将那泛着奶香的药丸吞了下去。而退居旁边的那些马蜂,看着自己的王和那些领导们都吞下了‘毒药’,心顿时就揪了起来,胸前的四只触脚不断地颤抖着,那含着泪光看向汤心远和疾风狼的眼神,更加的怨毒。
不过,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来临。
服下丹药之后,众蜂只觉得整个身子都侵泡在蜜糖中,整个蜂身竟然又说不出的畅快与惬意。一时间,大家都忘了死的痛苦,放松身子细细品尝着那令人再也不想醒来的感觉。
突然间,幽暗的树林上空,竟然炸开一道惊雷。沉闷而尖锐的声音,吓得旁边围观的马蜂四处乱串,随后,天空之中又传来几声整耳欲聋的炸响。而寂静的林间,也突然起了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躲在树干后探出头的马蜂们,不禁更加害怕。心说,难道是上帝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残忍,要为他们蜂族鸣不平?
疾风狼也抬起头,看了一眼上空中拿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天空,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这怎么与我经历的那次不同?”
汤心远抬眸望了一眼,轻笑道:“当然会有所不同,上次是你一个,这次可是一百只。”
“那会不会有危险?”疾风狼又看向那双眸紧闭的蜂王,眼底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汤心远扫了疾风狼一眼,轻轻滴安慰了一句,便在一边儿找了个干净一点儿的位置坐下。
看来,这药还不能一次性给太多的兽,否则,被上面的神知道了,还真不好办。
汤心远暗自想着,疾风狼听着那呼呼炸响的惊雷,却更加的暴躁不安。他自然能看出,林子上空中的安歇雷是突破妖兽等级的天罚之雷。若是按照正常的情况,通过一步一步累计达到等级突破的兽,它自然不会担心。毕竟,天雷的洗礼虽然看似是一种惩罚,但经历之后成功幸存下来的,那个不是脱胎换骨?
但是,死疯子他们可不一样,这主人的要虽然霸道,但是却温和无害,哪怕是他从圣兽突破到妖兽,那也是悄悄滴安然度过,连半个天雷都没惊动过,怎么到了死疯子这里,就这样下吓人呢?
天一下子黑了下来,乌云密布,气势汹汹的惊雷如同一条条吐着信须的灵蛇,不时探出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蜂王等兽。四周蜂王的子民看着也更加的害怕。林间的风似乎也受到了天雷的感染,便得大了起来,那些马蜂虽然不怎么情愿,但是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飞起的枯叶石渣击中,它们也只好无奈地看了那依旧双目紧闭的蜂王几眼,奋力往自己的蜂巢敢去。
疾风狼安静地在汤心远身边爬着,静静地注释着蜂王,神色变得悠长起来。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而天空中那些念念不舍的惊雷在找不到发泄之所之后,也渐渐隐去了身影。
虽然是傍晚,但经过乌云和天雷的这么一洗礼,云朵散去之后,刺金的阳光从更高处的云层中贯穿而下,竟然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而蜂王等兽也渐渐睁开了眼,劫后余生的感觉很快被自身修为的突破而取代,他们不禁激动万分,心潮澎湃之余,又忍不住对汤心远感激涕零。尤其是蜂王,已经能幻化成人形的他,比兽性时少了一份粗狂,却多了一份宁静。
他神采奕奕地来到汤心远身前,无论是眼底还是俊美的容颜上均是写满了对汤心远的感激之情。
兀自跪在汤心远的面前,第一次仰视着这邪魅如风的男人,满脸诚恳地拜谢道:“谢大人再造之恩。我峰子愿归顺大人靡下,从此由大人差遣。”说完,蜂王期待滴看向汤心远,只等他一个点头儿,便主动与他签订主仆契约。
而其他马蜂,能化成人形的纷纷跟着跪地,虽然七嘴八舌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但是认主这事儿他们可不敢乱言,毕竟,跟自己的王强主人,那绝对是茅坑里点灯的事——找死!
然而,对于峰子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态,汤心远却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峰子那张俊逸十足的脸,直发愣。
谁也不曾想到,刚才还是一只丑七怪八飞虫的蜂王,竟然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面前的这个俊朗提拔,只一眼,便能传递阳光,传递正能量的大男孩。
尤其是那张冠玉一般的脸上镶嵌着的那双灼灼的黑眸。星光璀璨,只一眼,汤心远便被他牢牢吸住。
而一旁的小狼,除了一脸的震撼之外,黝黑的瞳孔里还带着一股小小的嫉妒。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小狼从地上爬了起来,在一股黑气弥漫中,一个花美男便眨眼出现。正巧,蜂王被汤心远看得有些脸红和不知所措,突然看大幻化成形的小狼,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微风中,一素衣黑袍男子提拔而立,浓黑的眉毛如剑锋般斜插入鬓,英气勃勃却丝毫不显逼人的凌厉,鼻如悬胆,唇如朱丹。浓密的青丝有几缕微微散落在胸前,在晨风中微微飘扬,为他平添了几分飘逸洒脱之感。
蜂子见着,不禁赞叹了一声,但是,化着人形的小狼,看着峰子那如同太阳一般温暖的脸,越看,心里却更加的不服气。
所谓兽比兽,气死兽。两兽虽然和平相处了几千年,但是自己却一直处于被峰子打压的阶段。而后,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个厉害的主人,得以抢在他之前幻化成人形,可是,没想到老天如此不公,竟然在皮囊上也不多偏向自己一点。
“哼…”小狼气鼓鼓地转过眼,峰子见着,却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自己也没惹他啊,难道他看懂了自己的眼神,不想帮自己,所以才给自己一个冷脸?
峰子狐疑地又抬眸看了一眼,见小狼丝毫不再理会自己,峰子便只有低下头,默默不语。
终于,就在峰子的脸快要红成煮熟的虾子的时候,汤心远终于假咳了两声,装着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你叫峰子?”汤心远围着峰子身前左右走了两步,黏在峰子脸上的眼,看着也越发的满意。呵呵…不错,不错,他的身边终于不用只出现王越一般的老骨头了。
“是”峰子微微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怎么看,汤心远的目光都有调戏自己的成分。而且,令他内心深处更加揣揣不安的是,他担心汤心远别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美女与野兽,小攻小受之类的芸芸。
“很好,这名字不错,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了。”
汤心远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他却还不知道,不过两句话的功夫,自己的形象直接从邪魅的君王,降成了有龙阳之癖的怪人。否则,若是他知道峰子内心的所想,那么说什么也不可能将他留在身边。
峰子听闻,浑身一颤,心里的担忧更加的浓烈,而一旁的小狼撇过眼,见他神色还有些犹豫,不禁有些语气不快的道:“死疯子,你还不快点头答应,要知道,跟着我的主人,那可是你今生最大的造化,你可不识好歹。”
“我当然知道!”峰子瞪了小狼一眼。经他这么一说,峰子还真找不到自己有更好的理由再进行斟酌。他知道,一般像汤心远这种翻身为云覆手为雨的人,能捧你到天堂,也绝对能瞬间撵你下地狱。而且,他才刚刚成为神兽,可不想自己成为这世上最为短命的神兽。
所以,不用怎么权衡,峰子便主动与汤心远签订了主仆契约。
天地规则散去之后,汤心远让他站了起来。
“主子,那他们呢?”峰子站前身,目光落到身后依旧跪着的众马蜂身后时,不禁有些犯难。
很显然,自己的主人并没有打算将他这些子民也一起收下,但是他虽然跟了主人,但是对于这些朝夕相伴的同伴,峰子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归属。
汤心远摆了摆手,”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既然也给了他们凝香丹,自然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众马蜂听闻心中一喜,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是一个陪衬,等他和蜂王等人走后,自己就要各回各家,没想到,这蜂王的主人还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不禁心生雀跃。
一时间,各个磨拳搽痒,大有大干一场的冲动。
汤心远见到众兽如此情绪高涨,自然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他性感的薄唇微勾,轻声的对众马蜂道:“在不远的城池,有我的一只精干的下属部队,你们可愿意成为他们的兽宠,为我上场杀敌?”
“愿意!”
兽群中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此起彼伏。虽然他们心里早就知道自己与面前这尊天神一般的魅惑君王无缘。
&bp;&bp;&bp;&bp;但是,能成为他下属的兽宠,那自然也是万分荣幸。而且,他们也相信,如此出类拔萃的男子,手下自然也定当身手不凡。
而另一边,羌无城的临边小镇。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王越,早已收到消息,将集结了所有力量的队伍开拔到了漠河这一座最为临近的小城镇。
此时正值傍晚十分,斜阳早已在远处的巍峨山峰顶打卡下班,正一步一步朝自己回家的路奔去。虽然天空还没有黑尽,但灰暗的街道早已亮起了霓虹霞灯。
四周的叫卖声不断,人流穿梭不息,汤心远带着另外的一队人马,从寂静地镇口,涌入了这漠河小镇这条最为繁华的街道,所有的喧嚣都如同约好一般停止了。
他们好奇地盯着这一只英气勃勃却丝毫不显得凌厉逼人的队伍,心里在暗自猜测这群人的来头之时,也渐渐地被他们的颜值所吸引。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男子。
他,就是一个妖孽,一个十足扣人心弦的妖孽。
明明只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行走,但是,众人却硬生生地从他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看出了姿态万千。尤其是那股邪气让人无法不为之倾倒。如同,他天生就是一个暗夜的王者,只要一出现,便能轻松吸人眼球,让人产生顶礼膜拜,跪地臣服之感。
万籁俱寂中,众人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去,将街道的中央空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汤心远虽说见怪不怪,但是胜在现在心情不错,所以,面对街道两边居民的无礼直视和探究,汤心远竟然第一次,开心地翘起了嘴角。
直视,他不笑还好,这一笑,众人只觉天地失色,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家酒楼之后,良久,人群中的一声惊呼,才招回了自己的心神。
…………
漠河楼,是漠河镇最为豪华的酒楼。而漠河楼的正厅,也正是整个漠河楼最为奢华,方位最好的地方。正厅四周,除却东边大门外,南北西边儿皆是两层的单间雅房。除了临街一面还额外增设了窗口之外,所有雅房皆窗口皆对正厅而开。
而汤心远刚一踏进来,便忍不住称赞了一句:“王越,这次你找的地方不错,难怪你不愿意在之前的城主府瞪我。回头我再遇上小天天,给你要两颗人吃的进阶丸给你尝尝。”
“那就多谢王的恩赐了。”王越听见声音,微微转过头,却见汤心远正带着一堆人马从门外走进来,忙站起身,上前迎接。一张半染岁月的老脸,带着憨态可掬的笑颜。
汤心远听后,哈哈大笑。对其他人也站起身的人又道:“都坐!放心,人人都有份!”
众人立即恭维了几句,王越也不显着,在汤心远落座之后不久,便招来漠河楼的东家,让他赶紧上菜。那人得到指令,连连点头,继而又快步朝后堂走去。
待他的身影没入后方门帘之后,汤心远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认识?”
王越点头。
“嗯,认识。刚才那人叫魏俊,是这家漠河楼的少东家,也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这次他听说我们要来,立即在一个小时前清空了场地,说是欢迎王的大驾。”王越小心翼翼地说着,不时用余光注意着汤心远的神色,深怕他一个不高兴,说自己擅作主张,暴露了大家的行踪。
汤心远瞥了他一眼,突然凑近他耳畔,勾唇浅笑道:“王越,人家这么热情,只怕不会只因为是拜把子兄弟的原因吧?”
亲兄弟还有打起来的呢,更别说这种一时兴起结拜的兄弟。而且,这么大的一个漠河楼,光是从这金碧辉煌的装横来看,也知道这消费绝对不低。他魏俊若不是有所图,真正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看重他王越往前叨扰,那也只可能给你准备几个大的雅房,怎么可能免费让你包场?
王越尴尬地笑了笑,也不遮掩,恭敬的道:“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那魏俊听说我们下一站要去羌无城,让我托话,问你能不能把他也带上。”
“把他也带上?”汤心远微微皱起了眉,“他还不知道,我们今晚的目的是三角地带的无人区吧?”
王越又尴尬一笑,目光有些飘忽地瞄了汤心远几眼,轻声道:“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汤心远的眉头拧得更紧,音量拔高的瞬间,又突然低声责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这个...“听着汤心远微沉的声音,王越也知道汤心远这是真的要生气了,忙将自己率着大部队来到这漠河楼后,遇到的事情给汤心远说了一遍。
原来,这事儿并不是王越嘴巴不严,而是他手下的那些人。不过这里面也有自己的原因,因为自己与魏俊相处动作十分熟稔的原因,所以自然而然地,自己手下的人对魏俊没了防备。不过他一个上厕所的功夫,魏俊这个家伙就将自己今晚的计划,以及为何要去争夺无人区的等等事迹全都抖了出去。
说实话,王越从厕所回来知道之后,也是瞪着那些门没把风的人气得牙痒痒。但是,说都说出去,这魏俊又是自己的兄弟,他总不可能杀人灭口吧?
汤心远想了想,还是说:“算了,你也不用太自责,带上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汤心远又警告道:“这种事,发生一次也就算了,若是有下一次...”
汤心远阴笑了一下,王越忙说不敢,并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听到王越信誓旦旦的保证,汤心远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而王越也连忙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王,他们是你新招来的帮手吗?要不要让魏俊安排位置,让他们也好好吃一顿。”
汤心远看了看王越目光所指的小狼、峰子等人,摇了摇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不用。一会儿你将那魏俊的引开,再找几个兄弟守在大厅四周,我晚饭之后,有事吩咐。”
&bp;&bp;&bp;&bp;王越虽然疑惑,但还是微微点头。
“好!”
很快,魏俊便招呼着一群小厮跑堂将丰富可口的大鱼大肉上了上来。而上到饭桌,汤心远这才发现,这漠河楼、这魏俊恐怕没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不说那些珍馐的美味佳肴,就说眼前这盘仅仅只产自无花神域的渡江肥鱼,那也足以他从新考量一下魏俊这个漠河楼的少东家了。
“哈哈,都别客气。王越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今晚一定吃好喝好!”在汤心远打量的同时,魏俊不断游走在酒席之间,不时传来他爽朗的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魏俊真的好客,可是…
汤心远低头离自己最近几盘菜肴,心里却不禁冷笑了起来。
这菜没有毒,这酒也没有毒,可是混合在一起吃,虽说不能致命,但是短暂的休克昏迷那是必须的。
只是,魏俊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汤心远忍不住开始沉思。不过,还没等他想多久,魏俊那笑意盈盈的一张脸,便凑到了王越面前。
“王越,那些人不是你的同伴吗?怎么不安排他们入座?”魏俊疑惑地问着,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神情有些发愣的汤心远身上。心里则揣摩着,会不会是汤心远发现了自己的桌酒菜的奥妙,所以故做深沉。
“额…这个…”王越有些为难地沉吟着,目光也求助地看向汤心远。
汤心远轻笑道:“呵呵,王越,你这个发小还真是好客,所来惭愧,我这个做大佬的都没他思考得这么周到。不过…”汤心远话锋一转,“我带来的人也差不多有一百人,只怕你这边来不及准备菜肴…”
“不碍事!”听到汤心远还是在忧心这个,魏俊直截了当的道:“我们漠河虽然是羌无城边上的一个小镇,但是因为平日里引来往北的人很多,自然做饭的原材料那是备得十分充足,就算大人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在我这儿吃上一个月,也绝对绰绰有余。”
其实,魏俊在见到汤心远之后没多久,借着催菜的功夫,他就已经吩咐厨子准备酒菜了。所以,汤心远这么一问,魏俊表现得信心满满,给人破有一种财大气粗之态。
汤心远笑了笑,倒也没拒绝,只是客气的道:“那就有劳魏兄帮忙张罗了。”
“峰子,你们也跟着这位漠河楼的少东家却吃饭吧。”汤心远顿了顿,突然看向一边儿艳羡得快要流口水的峰子等马蜂化形成人的兽,高喊了一句。
顿时,峰子等人脸上均齐齐盛开了樱花一般的灿烂笑容。
“是,主人!”
峰子微微点头,魏俊也不摆什么架子,十分干练地叫来店里的小二将二楼的隔间给拆了,形成一个宛如停车场一样空旷的地势。摆上精致高端的桌椅,很快,鱼贯而入的小厮便将使人一桌的大圆桌给放满了可口的佳肴。
虽然菜式上没有汤心远等人在一楼正厅所用的菜肴丰富精致,但是,做菜的原材料却也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汤心远静静地看着,兀自倒酒轻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才懂的微笑。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一些醉意。
原本就不怎么安静的漠河楼,此时更是人声鼎辉。数个小时的拼死决杀,也终于在这酒肉余香里得到了轻微的放松。而一切人,更是喝高兴了,竟然红着脖子,站起身,划起拳来。
汤心远醉眼朦胧地看着,也没怎么劝阻,只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王越说了句‘玩得尽兴’,便一晃一晃的跟着魏俊去了酒楼后方的客房。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漠河步行街上的游客逐渐变得淅淅沥沥之后,漠河楼里的喧嚣声,大小声,划拳声这才渐渐隐入黑暗。
待一切尘埃落定,当魏俊回到自己平日里呆的雅房时,一名黑衣人从窗外飞纵而入,如雄鹰降落,呼啸起一道道飓风。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魏俊兀自坐下,热情四溢的气息在黑影出现的一瞬间被冷漠霸气而取代,端的是高冷霸气。
“主人放心,痕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估计等我们将这一批人运到无人区,痕大人也刚好可以到了。”
“又让我等他?”魏俊面色一冷。若不是因为这个南宫痕有一手傀儡改造术,他根本不屑于跟那样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合作。
“要不我们晚点再将这些人送过去?”那黑影沉吟了半响,虽然对于南宫痕这种耍大牌的行为十分不满,但是无可厚非的是,他们确实需要他的帮忙。
“不用,”魏俊摆了摆手,“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是!”那黑影恭敬地应了一声,刚要朝朝门外走去,他却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主子,那王越…”
魏俊一愣,随即淡漠的道:“不用管他,反正他如今也达到了南宫痕的实验要求,送过去怎么说也是一个机会。”
“是”那人眸光晃动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魏俊也因为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处理好今晚的这桩大事,心头也不由得一松,揉着眉心,竟然有了睡意。
汤心远蹲在屋顶掀开的瓦片前,心里在冷哼的同时,竟然还有些兴奋起来。正愁自己找不到突破口进入无人区,这魏俊倒好,直接自己送上门来,那他不如就将计就计了。
汤心远轻轻一笑,一边儿同样听到魏俊与那黑影谈话全过程的王越,却气得牙痒痒起来。早在宴席开始之初,汤心远就偷偷在桌下塞了一颗药丸给他。
正当他疑惑之际,汤心远神秘一笑,只说让自己什么都别问,直接吃下去。晚上有好戏看。
原来,这就是主人说的好戏!
王越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竟如此无情,要把自己也送去做实验,真是太可恶。
“王,不如我先去杀了他吧!”王越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手起刀落了魏俊。
&bp;&bp;&bp;&bp;汤心远笑着摆了摆手,“|急什么,这种人自然有人会帮我们收拾。走,我们下去,本王给你变个戏法。”
王越被汤心远笑得更加迷糊,不过看到汤心远飞身而去的方向是魏俊的雅房,王越顿时心中一喜,也飞快地跟在汤心远的屁股后面,往那雅房敞开的窗口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的酒,酒劲过于大的缘故,当汤心远和王越纷纷落在雅房的地面时,他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还兀自酣睡地打起了鼾。
汤心远忍不住轻啧了一声:“安全意识还真是极低。”
说着,汤心远怕他装睡,还伸出修长的手指抵在魏俊的额头,轻轻地推了推。然而,熟睡中的魏俊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就将头转向另一边,继续酣睡起来。
王越见着,恨不得在他那黝黑的后脑勺上戳两个血洞。
“王越,”汤心远突然凑近,“你想不想当两天主子,威风八面一下?”
王越一个哆嗦,连忙后退两步,衷心立表道:“王,你可别开玩笑,我对你的衷心,绝对是日月可鉴,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我知道,”汤心远觉得有些无趣,“我是说,把你变成他的模样,来个狸猫换太子,你觉得怎么样?”
“这…这不太好吧,长相是爹妈给的,换了脸…”王越有些为难,目光落在魏俊那张阴柔的俊脸上时,不禁有些唾弃的道:“这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我看着,真的很想给他划上两道。”
看着王越的抵触,汤心远却循循善诱的道:“放心,大不了事成之后,我将你的脸变回来嘛。”
王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王你确定能保证吗?”
汤心远满心一笑的狂点头,“绝对没问题。我新学的这幻颜术,绝对让你无痛无痒,轻松换脸。”
但任由汤心远说得信誓旦旦,王越依旧心有余悸,不怎么敢相信。最后,汤心远无法,只得先拿魏俊做了实验。
不过,新手毕竟就是新手,王越看着汤心远将魏俊那张虽说阴柔但却也算得上英俊的脸变得面目全非时,王越心肝都不禁跟着颤抖。不过,也还好这被削的脸不是自己,否则,自己铁定毁容了。
“嘿嘿…手生,手生,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感受到王越那越来越不信任的眼神,汤心远回过头望向他时,兀自尴尬地笑了笑了,然后又继续锲而不舍地在魏俊那张鬼哭神泣的脸上,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实验。
“不好,有人过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在一边儿站着都快要睡着了的王越,突然被一阵苍劲有力的脚步声惊醒,睁开眼,对着汤心远就是一阵焦急的大喊。
“我知道,你去抵住门,一会儿就好了。”汤心远果然不愧是是越挫越勇型,都实验了不下百次,却依旧对魏俊那张已经完全毁了的脸锲而不舍。
王越看清楚状况,只觉一阵无奈,在那些人还未到达房门之前,躲在了雅房门后。
不久,那阵稳健沉重的步伐终于来到了房门之前。
“扣…扣…扣…”
每敲一下,王越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这门外的来人,他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魏俊交出去办事的那个黑影,但是,他们的气息却都不弱,虽说不见得能超越自己,但外面却一共来了五人,若是打起来,他不一定有什么胜算。
不过,显然,他却忘了,有汤心远这尊货真价实的冥神在,再多的强者在他面前不过是根儿菜。他之所以不亲自动手,那也仅仅是因为他懒得动手而已。
“主子,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启程出发了?”一道温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语态恭敬,但却没了之前所见黑影的卑微。
汤心远似乎也是累了,楸了一眼魏俊那张不容再看的脸,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吊儿郎当的道:“慌什么,那南宫痕到无人区了没有?”
王越一阵惊悚,如同见了鬼一般看向汤心远。只因,刚才汤心远说话时所用的声音竟然跟魏俊一模一样,仿佛刚开开口的根本不是汤心远,而是魏俊本人。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即恭敬的道:“还没有。”
“什么?”汤心远顿时拔高了音量,“不是说本王到的时候,那南宫痕也应该到了吗?怎么本王休息了这么长时间,那南宫痕还没到?”
显然,对于等人这种事,汤心远时非常的不满。不过,更不满的是,这些人打断了自己的实验。
“主子…”对于魏俊心里的那种别扭,门外的人也觉得十分无奈。作为主人家,比客人先到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在意这些细节,而耽误了正事呢?
门外的人刚才开口劝导,汤心远语气却十分强硬而生气的道:“传本王的命令,等南宫痕到了无人区,我们再出发!”
“可…”门外的人欲言又止,像是想起了什么,颓然地低下头,恭谨道:“是,我这就去。”
“嗯”屋内的汤心远不耐烦地轻嗯了一声,门外的人在门口杵了两秒,见屋内再没了动静,只得悻悻地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待几人走远,王越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露馅儿了呢!”
汤心远抬眸不屑地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本王在,就算他们冲进来,也只是死路一条。”
王越神色一怔,心里虽然很想嘲笑他两句,不过想到汤心远那些整人的手段,王越还是很识相地没有堵他两句,转移了话题。
“王,现在你还要准备继续实验吗?”说着,王越看向丝毫不知道自己变了样的魏俊脸上,目光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同情。
汤心远点点头,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的道:“不实验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还有能力将他变回去?”
&bp;&bp;&bp;&bp;“不如,我在你脸上实验一把,没准儿是他魏俊人品不好,所以,实验了这么多次,都没能成功。”汤心远眼睛贼亮地盯着王越那张老脸,一脸鼓励,王越却怕得不行。
“别,别,别,”王越心脏一抖,忙面露害怕地摆了摆手,原本从门后走出来的身子也忙退了回去,就怕汤心远一个郁闷抓壮丁,祸害了自己的这张脸。
汤心远撇了撇嘴,对于王越的唯恐避之不及,嗔视了他一眼道:“你怕什么,我给你说,没准儿你真人品爆发,一溜烟儿就换好脸了呢。”
“不用了吧…”王越小声地嘀咕,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来拒绝,思维却被一个嘲讽十足的声音打断。
“汤心远,就你还能给人换脸?那除非天上下红雨还差不多。”王越的身前,突然响起了一道清冷却绝对好听的声音来。
王越微微一震,心里在为他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又不禁被面前这个男人的风姿所折服。
墨黑的长发无风自动,柔弱的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迷离了人的眼,那俊逸得仿佛来自画中的容颜,虽然只是一个侧面,却让人久久不鞥转开眼。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柱子已经长得够绝色了,可是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长得更加的绝色。平和淡然出尘的气质,并没有汤心远身上那种邪魅之气,但是却天生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贵气。
在这一刻,似乎芸芸众生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柳亦寒?”汤心远微坐起身,对于他的出现似乎有些意外。然而,短暂的惊讶之后,汤心远又兴趣缺缺地躺回了自己的座椅,问道:“你来干什么?不用腻着小天天了吗?”
王越一怔,顿时在汤心远没好气的言语中嗅到了一股酸味儿。细细一品味,王越顿时明白了自己主子嘴里的小天天是谁。
凤彩天!
难道说,他们的王也喜欢凤彩天?王越惊世骇俗地看向汤心远,神色中除了震惊,还有难以置信。不是说,凤彩天是他的妹妹吗?这酸溜溜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怎么听,也像是情敌见了情敌的醋意嘛。
柳亦寒微微叹了口气,随意在一边儿的软椅坐下,悠闲自若的道:“唉,长夜漫漫,闲来无事。看到你这只身一人的孤单模样,我自然自然要前来慰问一下。”
“那你真是滥情!”汤心远轻不可擦地蹙了一下眉宇,讥讽了回去。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来慰问自己是假,来看自己的笑话才是真。
说着,汤心远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忙直起身,诧异的道:“你们这么快就到漠河镇了?”
“不然呢?”
柳亦寒看向他,随机砸吧着嘴轻笑道:“有冥王你在前面开道,我们就算是不想快,也难啊!”
搞半天,自己成了扫路工?汤心远虚眯起了眼睛,心里大呼上当。
“你是不是一早就盘算好了得?”
“差不多吧!”柳亦寒笑得更加灿烂,说实话,能算计到汤心远这个老顽童也算是美事一桩。这也算是报了当初他差点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小仇。
“那我们的赌约?”汤心远瞳孔微睁,但下一秒便恢复了平静。他敛了敛自己微怒的神色,一双魅惑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扫向柳亦寒,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只要他柳亦寒敢毁约,那他也不介意将他再次吊起来打一次!
”王越看得内心一凛,忙害怕地低下头,而柳亦寒却装着没看见,淡淡地笑着撇开眼。
笑道:“这个你放心,赌约依旧有效,我可是很期待,看你驾马车的潇洒样子。。”
其实,就算他汤心远不说,自己也没打算要赖账。
而且,看他吃瘪这样好玩儿的事,他也不想错过。
“哼…”听到这里,汤心远的心稍稍放宽了一些。身子重新靠回座椅,
慵懒的道:“凡事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说不定最后驾车的会是你。”
他就不相信,拥有百个帮手的自己会输给只有一双手的柳亦寒。
不过,他聪明,难道柳亦寒就笨得只靠自己?
当然不可能!
“这人你现在准备这么办?”柳亦寒也不说破,再次对着一边醒来几次却被汤心远敲昏了的魏俊,抬了抬光洁的下巴。
汤心远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脸上,随即叹了叹,有些无奈的道:“还能这么办,当然是找小天天帮忙了。对了,怎么她没跟你一起过来?”
说着,汤心远又有些失落。这个臭丫头,都到漠河楼了,竟然都不来看我。
“王越,你去将我的小天天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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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里请?王越木讷地看着一时兴起的汤心远,迷茫的双眼写满了问号。虽说自己从画像上知道风彩天长啥样,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告诉自己去哪里去请啊。
“怎么还不去?”汤心远看王越没有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还是我去吧。我怕你这个手下还没靠近马车,就已经英勇就义了。”柳亦寒突然站起身,有些同情地看了王越一眼。
实力虽然不错,但是有天儿在,秒杀他也绝对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对于柳亦寒的仗义,王越可谓是感激涕零。王者就是王者,这气度,哪里是自家主人这个自封的王大度。
“哼…随便你,快去快回。”汤心远不悦地瞪了王越一眼,对柳亦寒冷冷地说着,语气莫名的有些烦躁。
柳亦寒走后,汤心远那不悦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满眼又是敬畏又是神往的看向柳亦寒背影的王越。
“看什么看!我腿酸了,过来给我捏脚”汤心远恶狠狠地瞪着他凶道,心底越发的吃味。貌似,王越还没有用这样敬仰的目光看过自己。
王越脊背一凉,虽然不知道汤心远在生什么气,却还是十分听话地走了过去。双膝跪地,在汤心远那修长的小腿上,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
汤心远惬意地闭上了眼,脑子却在飞速旋转,计划着什么来。
&bp;&bp;&bp;&bp;很快,柳亦寒和风彩天便再次出现在汤心远所在的雅房。
“你倒是悠闲。”两人出现之时,汤心远正手指一敲一敲地享受着王越的推拿,神色悠闲自若,宛若度假一般。
听到男人的声音,汤心远却没有搭理,倒是王越惯性地转过头去,只是,看了一眼柳亦寒那俊逸的身姿之后,王越的所有目光就被他身边的女子身影所占满。
一抹白色流光,随风而出,雪白的长衣如雪莲般洁白高婉。三千青丝宛若流云,发髻随意地用一根红绳而系,与那出尘的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那来人肌肤胜雪,绝艳无双。
如果说柳亦寒是天上最亮的一颗星辰,那么,凤彩天的出现,无疑是天空那最为皎洁的明月。在这一刻,天地万物似乎失了颜色,无边的黑暗之中,所有的光亮皆聚集在她妖娆绝美的身姿上。
渐渐地,王越手里的动作乱了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眸底越发的惊艳潋滟。
一股幽兰的清香,汤心远豁然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
“小天天,你来了!”汤心远激动万分,长腿一手,便如同一抹流光一般出现在凤彩天的面前。本想给她来一个熊抱,但是,柳亦寒却快了他一步,结果,汤心远稳稳地将挡在凤彩天身前的他熊抱进怀里。
原本佳人在怀,汤心远正笑得开心,可眸光低垂之间,却猛然自己抱错了人。而那朝思暮想,都想搂入怀中的凤彩天,却稳稳地站在一人之隔的身后,正对着他巧笑盈盈。
汤心远心里顿时犹如雷击,转脸一看,入目的却是柳亦寒那张清冷的脸,汤心远一个激灵,忙将松手将他推开。
“怎么是你?”汤心远颇为嫌弃地瞪了柳亦寒一眼,双手不住地互相拍着袖口,仿佛,刚才他抱的不是人,而是什么脏得不行的垃圾。
柳亦寒眉宇一挑:“原来冥王除了对女人之外,对男人也这么热情。亦寒今天受教了。”
“呸,你才对男人热情。分明是你垂涎我的美色,借着我和我们家小天天热情相拥的空挡,主动投怀送抱!”汤心远重重地呸了一声,微微扬起下颚,轻蔑地看向柳亦寒,反唇相讥。
“哦?这么说,冥王你是男女通吃,来者不拒?”柳亦寒语气平淡无惊,但是说出的话嘛,却让冥王忍不住跳脚。
“你自己喜欢,就不要往我身上扯。我喜欢的人…”汤心远顿了顿,看了一眼一边儿勾唇浅笑的凤彩天,无比坚定地继续道:“绝对是女人!”
“是吗?”柳亦寒眸光渐深,转身牵起凤彩天手道:“这我倒不是很关心,反正,我知道,我这辈子只喜欢天儿一人。”
“有什么不得了的,”汤心远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两只手,不服气地喃喃低语,凑上前,也拉着凤彩天的另一只手道:“小天天,你来得正好。刚好这里有个人长得太人神共愤了,你给他改改,别放出去吓死人。”
侯在一旁的王越听闻,脑门儿直接滑下几根黑线。
长得人神共愤?拜托,这张人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上去踩上一脚的脸,貌似完全是你的杰作吧?
“你倒是会推卸责任。”柳亦寒放开凤彩天的手,俊逸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两人中间,随行走着,就将汤心远那牵着凤彩天的咸猪手给挤了开来。
手心的落空,汤心远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不过,有柳亦寒这样固若金汤地防着,汤心远也没再去明目张胆地区牵凤彩天的手。
来到魏俊身前,汤心远看了一眼魏俊的脸,如同带着亲人去医院,第一次见到医生一般,满是关切的问道:“小天天,他这张脸还有救吗?”
“没有”凤彩天看了几眼,最后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为什么?”汤心远一愣,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又将目光落在了魏俊那张惨不忍睹的猪脸上。他其实也只是施展了几次失败的幻颜术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呢?
凤彩天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你以为他的脸真的是块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捏多久就捏多久?”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幻颜术,一天之内,在同一张脸上只能施展三次,你这情况应该不下十次了吧?”凤彩天楸着魏俊的脸,砸吧着嘴,直摇脑袋。
唉,毁了,这人的这张脸,绝对是毁了。
“吃药能恢复吗?”汤心远讪讪一笑,心里还怀揣着一丝希望。
凤彩天叹了口气,“一张已经揉怀了的脸,你觉得,吃药还能有效吗?”
“哦,这样啊,”汤心远有些失望滴低下头,沉吟了半响,又突然抬起头,看了一边儿的王越一眼,随即释怀道:“没关系,毁了就毁了吧,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你能将他的脸,变成魏俊的脸吗?”汤心远指着一边儿尽力降低存在感的王越,对凤彩天问道。
“魏俊是谁?”凤彩天顺着汤心远的视线,看了一眼如惊弓之鸟一样害怕的王越,扫了一眼四周,奇怪的问道。
想当初,前世在华夏的时候,仅是凭借一个人模糊的画像,她也能凭借精妙的幻颜术,将对方容颜模拟出来,虽说不能百分百与本人长相一致,但是九成的相似,她还是能办到。
不过,咽下出了角落里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就只剩下椅子上这个已经被汤心远玩儿残脸的男人,难道说,这躺在椅子上的就是魏俊?
想着,凤彩天没好气的对汤心远道:“你也太考验我的吧?都变成这副模样,除非你能有他的画像,否则,就是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将他的脸,变成他的脸。”
“这个你放心,给我五分钟。”汤心远毫无压力地说着,径直去了魏俊边上的书案前。
对于画画,这个汤心远倒没有多大的压力,以前太阳神殿,他可是没少用画画打发时间。
&bp;&bp;&bp;&bp;很快,惟妙惟肖的人像画,便跃上入宣纸之上。
墨色流淌,线条圆润,在书案前磨墨的王越,无意间抬眸瞄了一眼,竟然楞在当场。
像,真是太像了!
除去宣纸不能呈现肌肤饱满红润之态外,那画面的栩栩如生,王越差点就简直以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副画作,而是汤心远直接用刀将魏俊脸皮整个割下,贴在上面的。
看着王越震惊的表情,汤心远得意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越来越崇拜本王了?”
说着,汤心远又在画卷两眼之间轻轻一点,那画上的人就好似活了一般,仿佛就要从画里走出来。
王越吃了一惊,正要开口,汤心远却将画笔随手一丢,两手捏起画卷的顶端两侧,径直朝远处坐着悠闲喝茶的两人走来。
“好了?”柳亦寒剑眉一挑,没想到汤心远的动作如此之快,五分钟不到,竟然就已经画好。眼帘低垂,好奇地朝他看了过去,然而,目击之处却一片空白。
“当然。有本王出马,还有完不成的事?”对于柳亦寒目光的落空,汤心远更加春风得意地扬起下巴,藐视地看了一眼柳亦寒,突然献宝地对风彩天柔声道:“小天天,看,本王画得怎么样。”
说着,汤心远将手里的宣纸调转了一个面,黝黑的眸子亮光点点,宛如一个刚考了一百分,正傲然地等着家长过目之后,好好表彰一番自己的小学生。
柳亦寒暗自翻了个白眼儿。不就是会画画嘛,他也会。不过,对于汤心远这个表情,柳亦寒可谓是见怪不怪了,倒是一边的王越瞪大了眼睛,那扭曲的神情,如被雷刚劈过一般,震惊得险些跌倒。
风彩天撇了一眼,好不吝啬的夸赞道:“还不错,以后你落魄了,就凭你这功底,绝对饿不死你。”
“真的嘛?”汤心远两眼放光,全然将风彩天后半句的调侃当成了夸奖。
他兴致勃勃的建议道:“要不我免费给你画一幅?”
“用不着。”柳亦寒直接替风彩天做了回答。天儿可是他的宝贝,就算画像那也绝对是宝贝,他绝对不会让别让分享。
“我没问你!”汤心远瞪着柳亦寒,正要转过头与风彩天商洽,柳亦寒却无比淡然的道“我的回答就是她的回答。她若想要,我自然会为她亲自作画。”
“就你?”汤心远十分轻蔑地哼了哼。
“没错,就是我!”四目相对,柳亦寒微微颔首,一副我就不让你画这么着的神色,汤心远顿时气得牙痒痒。
风彩天看着两人目光交接之处火花四溅,就有些头疼。
“到底还要不要去无人区啊?”对于柳亦寒的霸道何专治,风彩天虽然蹙了一下眉,但也没有反驳。汤心远的心意他不是不明白,但是柳亦寒已经住进了她心里,自然也想,也不愿给汤心远一种他还有机会的错觉。所以,风彩天深怕两人又在这里吵起来,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当然要。”两人异口同声,虽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是面对那些肖想风彩天之人,两人却出奇的有默契。
风彩天一怔,两人也惊讶地看向双方,呆愣了一秒,又互相看不惯地撇开了眼。
…………
风彩天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随手接过汤心远手里的画像,便步态轻盈地径直朝书案书案前,有些害怕,又有些紧张的王越款款而来。
“放心,不痛的,很快就能完事。”看着王越那紧张害怕的神情,风彩天忽然觉得有点那啥,小混混欺负小姑娘的感觉,不禁出声安慰。
只是,她不出声还好,她一出声,那种有可能变成下一个魏俊的恐惧不安之感就越发强烈,在风彩天将要走近之际,竟然一溜烟儿地躲在了书案之后。
汤心远见着,只觉丢脸无比。
“王越,你丫的还是不是个男人?躲什么躲,给本王出来坐好,否则今天就是改变计划,本王也定要你生不如死。”
王越心中一凛,想着之前有一个同伴不服管教,被一群宛如蟑螂一般的虫子折磨去半身肉,王越的后背就忍不住冒冷汗。
硬着头皮,他拎起身边的紫木大椅,佯装淡定的辩驳道:“王,你误会我了,我到这书案后不是因为害怕,我是怕这位小姐就这样扬着头给我换脸辛苦,所以才想去端一根板凳过来,坐着让她弄。”
==
众人有些无语。
汤心远干咳了两声:“咳…咳…那个,既然是这样,你就快把椅子端出来做好把吧。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正事。”
“哎!”王越无比欢快地应了一声,一手麻溜儿地将紫木大椅端了出来,来到风彩天的身前放下,随即规规矩矩地坐好,一脸开心激动,宛如第一次做新郎官一般,激动中还带着满满的期待。
顿时,凤彩天满头黑线看像了汤心远,而汤心远身边的柳亦寒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汤心远。
这是他哪里找来的奇葩,刚才一副胆战心惊,宁死不屈,怎么这会儿就像是变了个人,变得积极反常了?
汤心远讪讪地笑,神色飘忽地转过脸,不去与柳亦寒或风彩天对视。
风彩天暗自摇了摇头,再次细细看了一眼魏俊的画像,素手微抬,便朝王越的脸拂去。王越脸上的笑顿时一僵,强装出来的笑顿时被担忧紧张所代替。
不过,现在再逃,那无意是找死,所以放在大腿两侧的手微微攒紧之后,王越深吸一口气,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神力流淌,暖洋洋的气息如同母亲最温柔的抚摸,又如鱼游大海的惬意之感透过脸上的皮肤,一点一点地传递到身体最为敏感的神经末梢,王越紧绷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放松开来。
正当他完全放松身子,准备细细享受一番,一道空灵的声音却在空气中响起。
“好了!”
“这就好了?”王越诧异地睁开眼,眼底还有未完全散去的欲罢不能。
&bp;&bp;&bp;&bp;“嗯,好了。”凤彩天诧异地看着他,微微点头。
王越有些不信地看着凤彩天,随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右看了看,那震惊的摸样,完全不亚于当初的君友良。
汤心远看着王越那几乎是与魏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看向凤彩天的目光又是艳羡又是神往。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将幻颜术运用得随心所欲。
“无人区,你们俩是打算跟去,还是在漠河镇瞪我?”面对凤彩天之时,汤心远显然多了一分随意。对于自己的计划,他觉得,或许友良凤彩天的参与,会更加的精彩。
“你有什么计划?不会只是简单的狸猫换太子吧?”想起王越易容的脸,凤彩天暗自琢磨着说道。
“当然不可能。我准备先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然后借着他们的身份,将无人区一锅端了。而且,我其实还有些好奇那个南宫痕。”
“南宫痕?”凤彩天骤然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兀自说着的汤心远。她只觉得,自己在听到这个名字之时,心似乎也跟着漏了一拍。
不会,真有那么巧吧?
感受到凤彩天的吃惊,汤心远也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道:“怎么,这人你认识?“
凤彩天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没什么事吧?“柳亦寒关切地握着她的手,不无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凤彩天依旧淡笑着摇头,抬眸又对汤心远道:“南宫痕,你了解多少?”
“也不是很多,”汤心远微楞着摇了摇头,“我之前也只是听魏俊和一个黑影谈话时说起,要将我们送去无人区做什么实验…”
“实验?”凤彩天的心这会儿不仅仅只是漏了几拍,而是,短暂的惊讶之后,竟然狂跳起来。
一切,会与她想的一样吗?
汤心远奇怪地看着她道:“是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拿活人做实验呢。看你这么感兴趣,不如今晚一起?”
汤心远兴趣勃勃地建议道,凤彩天的心情在听到**实验之后,竟然如寒铁石一般沉重起来。
拿活人做实验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战争时期的岛国小太郎,发展时期的梅利亚部落,发达时期的南宫痕,来到异世之后的黑煞楼…
这些,都是拿活人做实验。而这些人中,除去岛国的小太郎是利用人体做细菌实验之外,其他的。则更倾向于人体基因改造。
痕大人,南宫痕,这两人,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想着,凤彩天对汤心远点了点头,“也好!正好没事,不如一起去凑凑热闹。”
一来,她也能借机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她想的另一个‘南宫痕’,二来,她也想看看,那些被送去做实验的,会不会与之前黑煞楼魔烨之境里的那些被改造的人,是否相同。
说到这里,三人一致通过之后,凤彩天又为汤心远、柳亦寒以及自己施展了一个幻颜术。
不过,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所以,这次汤心远的容貌变成了魏俊,而之前的王越则被凤彩天换成了一张与自己一样,清秀,但绝对不算显眼的脸。
王越顶着这样一张脸,虽然神色依旧有些别扭,但至少比顶着魏俊那张令他反胃的脸,舒服得多。而至于魏俊,王越则在离开之际,将他丢进了自己的卧房,如此,也好他亲自尝尝被当做试验品的滋味。而至于他醒来之后,是否会坏了众人的事,那就更不用担心,汤心远早在同意王越带他离开之际,为他封印了记忆。
而这封印,除非这凤天大陆有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存在,并亲自自毁一阶替他解封,否则,魏俊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记起说自己的到底姓谁名啥。
半柱香的功夫。离开的三人纷纷换好了衣服,而汤心远,坐在雅房之内,虽然没有特意拿魏俊衣柜里的衣衫穿上,但还是十分应景地换上了一身赤金云纹长袍。
明明就是很庸俗的金色,却硬是被汤心远穿出了无尽的雍容华贵。
柳亦寒有些吃味儿,但是这种不爽的神色也仅仅是出现了一秒,便风吹云散,好似不曾来过。
三人先后走进屋,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又在屋里端起茶。叙了好一会儿话,暗之前被汤心远打发走的那群人这才赶了过来。
原本,汤心远还以为来人应该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可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白须飘飘的老头儿。
神尊巅峰的修为,一张圆圆的老脸上,微白的薄唇微微勾起,仿若一尊随时在浅笑的弥罗佛,端的是慈祥儒雅。
而他身后的四人,虽说看起来年龄也不小,大约五十多岁,但是,气质却冷漠如冰,从跟着老者从门外踏入房门起,四人凌厉的目光就如同刀片子一般,一层又一层狠厉从柳亦寒三人的脸上刮过。
“主子,南宫痕已经到无人区总部了。”踏进屋,老者只是轻轻地扫了众人一眼,走入雅房中央,老者便微微弯了一下腰,算是对汤心远施了一礼,语气也十分的恭敬。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汤心远打了个哈切站了起来,凤彩天和王越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老者忙迟疑地又道:“主子,他们…”
汤心远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没关系,他们以前都是本王的暗卫,如今南宫痕来了,怎么说,我也不能再气势上输了他。”
“可他们,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老者慈瑞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锋利,狐疑地在凤彩天和王越三人之间来回地扫了几眼,目露疑云。
汤心远拧起了眉,不悦的道:“老头子,既然我说了他们是暗卫,那自然不可能每一个都让你一一见完。而且,你平日里也不在漠河楼,哪里知道本王的暗卫有多少,都长什么样。”
“主子说得是,是方文越距了。”听到‘老头子’这个多年遗忘的称呼,这叫方文的老者即是欣喜,又是激动。
&bp;&bp;&bp;&bp;心里,却又飞快地泛起满满的苦涩。
原本,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虽然空有一身天赋秉异的灵修天赋,却苦于没有修炼资源,所以,为了生计,他不得不被迫放弃灵修,出卖苦力,在漠河楼里当个伙夫。
而这一干,方文就干了十年。从青葱岁月的小伙子,在后堂的烟熏火烤之中,变成充满岁月沧桑的青年。原本,他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如此庸庸碌碌下去,却谁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得上天垂怜。在他方文过三十岁生辰当日,他竟然无意间入了魏老爷子的眼。
有贵人相助,自然从此平步青云。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从一个连神人都不算的武者,自己越级到了真神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瓶颈,踏入武者精神领域的神王之境。
或许是自己进步得太过逆天,所以,老天也起了捉弄之心。魏老爷子不幸修炼走火入魔,死后,自己就跟在了魏老爷子的儿子,也就魏俊的爹魏冰的身边,做他的贴身护卫。
造化弄人,一次醉酒,却让自己与他的妻子有染,不久之后就有了魏俊。而当时,远在外地谈生意的魏冰知道之后,大发雷霆,扬言要将自己和夕月废去丹田,浸猪笼。
听到这个消息,身怀有孕的洛夕月险些晕倒,醒来之后,虽说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大哭大闹,责骂自己,但是,每每看看她倚窗黯然落泪的神色,方文就心如刀割。最后一度成魔,在魏俊返回漠河楼的途中,方文截杀了魏冰。
赝本,方文以为这事儿就此会告一段落。洛夕月可以安心做她的魏夫人,漠河楼女当家,可没想到,洛夕月在生下魏俊之后,便直接说了一句‘我下去赎罪去了’,便撒手人寰。
方文当时既是心痛又是难过,但是,人已经断了气,方文也无可奈何,只好独力撑起漠河楼,并抚养魏俊长大,并以师徒相称。
而这声‘老头子’则是,魏俊最与自己亲密时的称呼。
一连过了好多年,因着方文实力的突飞猛进,漠河镇的那些大小势力倒也不敢找他的麻烦,漠河楼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原本方文以为可以就这样安稳幸福地过完下半辈子,可是没想到,一切,都在魏俊十六岁生日那天变了。魏俊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十六岁生辰当天就红着眼,一脸仇恨地质问自己,为何自己不是魏冰的儿子,为什么自己的娘会死,而自己身上流的,又为什么是他方文肮脏的血…
方文当时又是心痛,又是手足无措,心里更加痛恨那个将他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始作俑者。
哪天之后,魏俊就变了,原本开朗的一个少年,却变得阴柔暴戾。对待自己,也再也没了那份亲密,有的,只是主子对待下属的公事公办。
如今,时隔二十年,方文再次听到那久违的称呼,怎叫他不热泪盈眶?
汤心远被方文这一反应搞得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当他得知汤心远叫他这么一声‘老头子’不过是看他年纪大了,对他表示尊重,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不过,这吐不吐血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面前这人迟早都是要死,就让他先高兴几个时辰吧。
汤心远自我开解,又对方文道:“走吧,时候不早了。”
方文忙屁颠屁颠地点头,跟着汤心远走了出去,也不再管凤彩天几个来历不明的暗卫了。主要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有信心,不然,在最后,看到整个无人区毁灭之际,也不会经受不住打击,变得疯疯癫癫地,一头扎下了万丈深渊。
走出雅房,来到漠河楼大厅,汤心远竟然发现,那原本早应该漆黑一边的大厅内室,竟然灯火通明,一个个身着整齐黑衣的武者正一手扛着一个他汤心远带来的人或兽,往厨房走去。
汤心远不禁蹙眉问道:“还没运送完?”
方文微微颔首,看着忙碌的众人,忙解释道:“因为这次有两百多人,所以,我们的传送阵有些不够用。一次只能传十人,所以,速度肯定相对比较慢。”
汤心远微微点头,又问道:“那我们是等他们全部送过去之后再走,还是先去无人区?”
方文道:“自然是先去无人区。魏阳那边传来消息,说南宫痕已经到了无人区。见主子你不在,正在会客厅发脾气呢。”
“那就让他先发泄够,我们再去。”汤心远阴鹫着一张脸,脸上露出之前魏俊本人说起南宫痕那种即恨又爱的神色。随即,屁股一咧,便在一边儿的客椅上坐下。
出气筒这种事,他可不会傻到去做。
方文一见,顿时头疼,更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一耳巴。他明明知道南宫痕与魏俊不对盘,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嘛。
而对于汤心远的大少爷脾气,方文身边冷冽的四人却纷纷侧目,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怎么说,这方文也是他魏俊有血缘关系的亲爹,怎么如此无礼地对待他?而且,这方文也真是的,难道就不能拿出点当爹的气魄,降服一下魏俊的傲气?
四人只觉真是够了。
若不是因为刚好欠他方文一个人情,他们四兄弟哪里用得着跟在这对奇葩的父子身边,被指来唤去?
感受到四人嘲讽不屑的目光,凤彩天抬起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四人一眼,低头勾唇巧笑间,眼底划过一抹异光。
方文又劝了好一阵,汤心远也觉得该闹的也闹得差不多了,便乖乖滴跟着方文进了厨房。
厨房里,早已恭候着两名侍者,见汤心远等人走进,忙恭敬地施了一礼,但是,众人谁也没有理会,早就他们身边的那黑乎乎的不明物给惊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们也曾猜想过厨房各种可以设置传送阵的地方,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漠河楼通往无人区的传送阵竟然会是在一口锅里。
&bp;&bp;&bp;&bp;这…真当他们是菜,要一起下到锅里去?呃.还好,不是到碗里来。凤彩天暗自想着,却还是有些无语
而身侧的柳亦寒也没好到那里去,纯粹地在门口风中凌乱着,同样地,已经随着方文走进的汤心远,看桌这个情况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魏俊是个奇葩就算了,却没想到方文这个道风仙骨的老头子也这么奇葩。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单也没有传送阵设在哪里不好,偏偏设在一口黑乎乎的柴炤上,而传送阵的口还做成一个深深内凹的锅型,这品味…呃,实在太差了点!
看到汤心远易容成的魏俊和方文前来,两名侍者忙上前恭敬道:“王,长老,传送阵已经清理干净了,两位请上榻。”
“恩”方文点点头,随即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递给汤心远:“主子,服下吧?”
汤心远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方文,心说,他也没听说谁家坐个传送阵还要先服药的啊。
汤心远身后的凤彩天和柳亦寒以及王越也是一脸奇怪,心里都纷纷猜测着,方文会不会知道了眼前这个‘魏俊’是汤心远假扮的,所以先下手为强,准备用药先控制住汤心远。
方文解释道:“哦,这是晕阵药,上次你不是说传送阵让你有些头晕嘛,吃了这个,你就不会再感到头晕。”
“我已经找人实验过了,很有效果的。”见汤心远还是迟疑,方文又补充道。
“不用了,本王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汤心远抗拒地摆了摆手,迈着袖长的大腿就往那放在柴灶前的木榻走了过去。
“可是…”方文神色有些担忧地看着易容成魏俊的汤心远。犹记得上次他坐传送阵去无人区后,可是扶着传送阵边上的栅栏吐得撕心裂肺,那模样,就好似刚从过山车下来一般,看得人纷纷侧目,面露担忧。
“方文,你到底走还是走了?”听见方文的迟疑,已经站在柴灶上的汤心远回过头,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方文收起药丸,忙道:“这就来。”
汤心远也不等他,径直朝那锅里跳了进去,方文脸色一变,也加快速度跳了进去,而其他人则自然紧跟其后。一阵波纹涌动,力量荡漾,偌大的一个厨房也就只剩下之前负责开启传送阵的两名侍者。
……………
无人区,原本凤彩天以为即便是被人称着无人区,那也应该是枝繁叶茂,绿植重生,无人烟出没的深山老林,可是,凤彩天怎么也想不到,这无人区的荒凉简直可以与蛮荒之地相提并论。
传送阵的凉亭之外,一望无际的都是偶尔长了几根杂草的黄沙之地。远处的风,偶尔跟着一吹,还有一小圈一小圈的沙粒在黄沙中打着滚儿。若不是知道这无人区的外面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凤彩天简直都以为自己身处沙漠了。
“老头子,人都到齐了吗?”汤心远最先到达,也在这凉亭之中等得最久。原本,他以为传送阵,将他们从漠河楼传送到无人区,应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可是,他没想到,竟然光是传自己过来就足足用了五分钟。第七分钟之后,一脸担忧紧张的方文。
方文心思琢磨着汤心远为何一下又不晕传送阵了,但是,到底因为之前一句‘老头子’就对汤心远易容成的魏俊的身份进行了确认,所以,方文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此时听汤心远问起,他抬眸扫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凤彩天和柳亦寒两个暗卫身上。
“主子…还差你的一名暗卫没有过来。”
汤心远眉心轻蹙,朝那一群身着统一黑衣的侍卫扫了一眼,发现是王越这个拖油瓶还没有过来,眉宇收拢得更加厉害。但碍于是自己的人拖了后腿,所以,汤心远只得说:“那再等等吧!”
大约十分钟之后,王越终于晕头转向地出现了无人区传送阵的凉亭里。原本,方文是一惊准备好等王越一出现,就劈头盖脸地将他大骂一通,可是,没想到,‘魏俊’不晕传送阵了,‘魏俊’这个侍卫竟然晕得厉害,才踏出传送阵,就脚下漂浮地跑去一边的栅栏边,对着栅栏外的黄沙哇哇的吐了起来。
看着他因为难受而不住颤抖的身子,以及那恨不得将整个胃都都吐出来的王越,倒弄得方文不好发作。
“喝点水,没那么难受。”等他吐得差不多了,方文想起之前魏俊也是如此吐得厉害,不免有些同情,竟然兀自走过去,递上了一个水袋。
“谢谢。”王越双眼含泪,对方文微微点头,便伸手接过。不过,你可不要误会王越这眼眶的泪是感动,那只是因为胃实在难受,吐得顺带的将眼泪也挣了出来。
方文笑了笑,微微摇头,便回到了汤心远的身边。
或许是人们天生同期弱者的关系,所以,这会儿看王越难受,大家倒没有再催促,就连早已不耐烦的汤心远也变得极为安静。
喝下几口水,又歇了一阵,看着大家都在等自己一个人,王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说着,他又有些担忧看向汤心远。
“王…”
“行啦,以后注意锻炼身体,别再给我丢脸。”汤心远摆了摆手,兀自站起身,就要朝凉亭外走。
方文忙跟了上去,因为不识路的原因,一路上,汤心远一直保持着与方文并肩而行,不适问了一下实验体与南宫痕的情况。一来可以避免方文对自己身份的怀疑,二来,也可以乘机从他嘴里探听到一些情报。
方文也显得乐意,毕竟,二十年来,‘魏俊’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讲过话,自然,汤心远问什么,方文就好不遮掩地答什么,甚至,还深怕汤心远不清楚,还特意对某一些问题做了解释。
凤彩天听了一路,越发肯定,这个南宫痕就是之前在尧天大陆与黑煞楼楼主赵天华一同消失的痕先生。
&bp;&bp;&bp;&bp;而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南宫痕在凤天大陆混得更是风生水起,不禁是炼狱神域领主冷阎森亲自函授的长老院首席长老,更是炼狱神域第一位外姓长老。
要知道,像邪崖、炼狱这种超级领域的统治家族,若非你却是立了大于天的功劳,或者有神域当家人十分赏识的才能,否则,这样的外姓人,别说是首席长老,就说是进入核心管理高层的机会,那也是微乎其微。
那么,南宫痕到底因为什么入了冷阎森的眼呢?
凤彩天一时间想不出来,但出于对冷阎森的敌对,顺带的,凤彩天对于南宫痕这个还未谋面的人也充满了敌意。心里更是暗暗下了决心,无论这个南宫痕是不是之前在华夏害死自己的南宫痕,她都要让他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
微风轻拂,夜空星点闪烁。
虽然是黄沙满地,但是空气却出奇地带着几分湿润,清风吹拂之间,竟然还能淡淡地闻到一股青草香。
远处,一座巍峨庄严,丝毫不亚于神域领主府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宫前灯火璀璨,在高达的绿树遮掩下,泛着淡然的光。远远看去,像是一簇鬼火,又似月里宫殿,美得不真实。
守在冷酷阴森大门前的侍卫,器宇轩昂,森严挺拔,一身漆黑发凉的铠甲下,在朦胧的夜色和门前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幽光,让人望而却步,心生忐忑。
远远的,离门口最外边的一人看到方文及汤心远易容的魏俊徐徐走来,步态矫健,神色沉稳,男子的嘴角暮然上扬起一愉悦的弧度,迎了上去:“王,师父,你们来了?”说着,他又撇了一眼凤彩天、柳亦寒和王越一眼,“这三位是?”
男子沉吟了一句,打量着三人,虽然他们身着的衣衫是他们漠河宫侍卫的统一的服装,可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王身后的这两人并非凡人。光是两人身上气度不凡的气势,都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倒是他们两人身后的另一个男子,这人看着倒是有些像个侍卫,不过他微扫过来的凶光,却也让这名叫做叶星的男子不敢小瞧。
“南宫痕已经到了吧?”对于叶星的疑惑,汤心远没有作答,而是面无表情。淡淡地抬眸看向男子。
叶星立即收回视线,心里却没来由地感觉一阵胆寒。
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可怕了?
心中疑惑,叶星却微微点头,十分恭敬地道:“到了!正在会客厅等呢。”
“恩,带我去。”汤心远不再多说。
进了漠河宫,叶星带着汤心远和方文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大门,穿过几个庭院之后,又进入了一跳幽深的长廊。长廊黑如鬼道,看不到尽头,唯有阴风阵阵,寒气串流。
周围一片黑暗,夜色浓郁。
许久,众人才看到了一丝亮光。而叶星,最终在一处灯火通明之处的庭院外,停了下来:。他站在门口的一侧,恭敬地对汤心远道:“王,师父,南宫先生就在里面了!”
“嗯”汤心远面无表情,轻嗯一声,便一脚踏入,其他人紧随其后。
进入会客厅之后,通明的灯光之下是一片狼藉,无数的瓷器碎片,木屑水泽淌了一地,满目的杂乱,难看。
“南宫痕,你这是要拆了本王的会客厅吗?”眼看着没有地方下脚,方文正想叫人来收拾了,汤心远勾唇笑着,云淡风轻地踩着那些碎片走了进去。
寂静无声,咯吱咯吱的碎片再次碎裂的声音,如同黑暗中啃食骨头的妖兽,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外的清脆。
“你还知道要来,我还以为你死在漠河楼里,来不了了呢。”南宫痕靠在客厅内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紫木大椅上,听见声音,他徐徐地睁开眼,阴阳怪气地抱怨着。
“南宫痕,你不要太过分…”汤心远还未说话,紧随而来的方文便怒目地瞪着无礼的南宫痕。心里更是暗暗地骂道,你算你死了,我儿子都不会死!
王越,十分的有眼力劲,原本还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汤心远久等,找不到赎罪的机会,此时看他站在主位上就这样临空坐下,王越一个俯身,就将自己的弓成马的后背递到了汤心远的屁股下。
柔软的身躯,明显的实质感让汤心远内心微微一怔,待看清坐下是王越这个人性马之后,汤心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动容。
人,是有尊严的!
虽然,王越是自己用强制手段掳来给自己当打手的,但是,汤心远除了有时候捉弄一下他,以示小惩之外,并没有做任何一件有辱一个人尊严的事。所以,王越做到这一步,汤心远其实心里别提有多动容。
原本,他其实是准本利用神力向地的反作力,支撑自己的坐姿的。不过这样一来,南宫痕却不由得正视起‘魏俊’这个他从来都没有看起过的无名小卒来。
王越的心甘情愿,自然逃不过南宫痕的眼睛。不过比起一个下人,他更惊讶的是,‘魏俊’到底是有了什么机遇,能让他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让‘魏俊’从骨子里得到了升华。
光是这份淡定从容的气度,也绝对不是在前的‘魏俊’所能有的!
不过,南宫痕肯定是做梦也想不到,此前的‘魏俊’非之前的魏俊。已经拥有神主修为的凤彩天,自然所施展的幻颜术也已经不是神主以下修为的人能看透的。
“大长老!”在南宫痕的探究下。汤心远轻声打断了方文的厉喝,并十分给面子的没有在南宫痕的面前直呼其名。
方文神色一怔,便噤了声。
南宫痕轻蔑地扫了方文一眼,又对汤心远道:“这次,实验体有多少人?”
“两百来人,除去一小部分神王阶级的人,其他的均是神尊。”汤心远轻声回答,南宫痕确实激动地站了起来。
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道:“神尊修为的人,你到哪里去找来这么多高品质的实验体?”
&bp;&bp;&bp;&bp;汤心远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这个你就一用管。之前我送给你的那些人,实验得怎么样了?”
南宫痕一愣,随即有些不屑的道:“还能怎么样,不过是真神修为的人,本就是个废体,能坚持到我实验完成,就已经不错,哪里还能有存活。”
“那最后就没剩下点儿什么?”汤心远勾唇,冷厉的目光,如同能透一切一般,莫名地让南宫痕有些心虚。
神色飘忽了几下,南宫痕将一个墨瓶大小,装着淡绿色又夹杂着一些黄色物质液体的玻璃瓶朝汤心远丢来。
“你那点儿人就提炼了这么多,希望,这次的这两百人能多提炼一些。”南宫痕解释了一句。原本,他是不准备将这瓶难得提炼到的精髓交给汤心远的,但一想到,自己若是不交点什么,没准儿汤心远也不会爽快地将这次捕捉到的人交给自己,所以,想到能得到更好的东西,南宫痕倒是没有那么肉痛了。
汤心远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无色无味的液体,却不由得让人心神一震。汤心远不禁奇怪看了一下瓶子里的液体,随后盖上瓶塞,递给了站在他右手边的凤彩天。
凤彩天打开盖子问了问,内心却惊起了惊涛骇浪。这与她黑煞楼缴获的人体灵气提炼液一模一样,只是,比之前见到的颜色更加鲜艳了一些。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没有了花样年华果的南宫痕和赵天华,又是如何配置提炼出这让人修为大增的药水来呢?
是他们手里还有花样年华果,还是说,他们重新培植出了花样年华树?
“问一下南宫痕,他的实验基地在哪里?”凤彩天敛下心神,对汤心远隔空传音。从方文与汤心远这个冒牌魏俊的谈话中,凤彩天摘掉,漠河宫里虽然有实验室,但是,那只是魏俊和南宫痕用来检验试验效果的,并不是南宫痕真正着手提炼实验的地方,所以,凤彩天迫切希望自己能亲自去南宫痕的实验室看看。
汤心远接到密音,笑着对南宫痕道:“这是自然。不过,你这知道这神尊是多么的难抓,而且,还是如此数量庞大的神尊,所以,我希望这次你的实验,我能亲自参与。”
南宫痕一愣,随即便了脸色,目光也凉凉地看着汤心远道:“你这是信不过我?”
汤心远笑着否定道:“哪里。南宫兄你的为人,我当然是信得过,只不过毕竟这次数量这么多,品质又这么好,我当然希望能亲自参与实验。”
“不可能1”听到汤心远到坚持,南宫痕的语气更冷,他站起身,态度强硬地汤心远解释道:“这实验室是炼狱神域的机密,除非有我们领主的直接授权,否则,哪怕我这个炼狱首席长老也绝对没有权利放人进去。当然,魏王你若是信不过我,大可以中断这次合作,我想,凭借我们炼狱的实力,想要捕捉几个神尊,也绝地是轻而易举。”
哼,若不是因为神尊很难遇到,他南宫痕用得着浪费一块王品传送符,到你这穷山沟里来?你可别忘了,往日里,可是你魏俊恬着脸面,求着让我,允许你将人带入炼狱领主府的。
“这样啊,”汤心远面露可惜,“那就算了吧。”
看‘魏俊‘不在纠缠,南宫痕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不屑于跟’魏俊‘这样的人合作,但是一百多个神尊,不说是他,就是冷阎森听了都十分激动,甚至不惜送他一块王品传送符和皇品传送符,并将他从来不离身的炼狱囚牢借给自己,让自己快去快回。
可是,南宫痕这才松了一口气,汤心远却话锋一转,“既然南宫公子你这么为难,那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反正,这世上,也有不少催眠师,到时候,我多雇几个,给那百多个神尊洗洗脑,想必,我漠河宫也能借此一跃成为凤天大陆里的一流宫派。”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干,我也不一定非求着你。反正,除了将那些神尊一身的修为提炼成能帮助自己的药水外,他也能找人将那些人封存了记忆,变成自己的打手。
这边,南宫痕的脸被汤心远无所谓的态度呛得青紫,那边的方文却觉得大快人心。他就看南宫痕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能帮俊儿一把,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老实喜欢拿鼻孔看自己。这下好了,俊儿不求你了,我看你还有什么依仗。
“这恐怕不太好吧,”南宫痕抑郁了一下,却不怒反笑,“我们领主听说魏王你此次收获颇丰,若是他知道我这次无功而返,只怕会因此而动怒,到时候…”
南宫痕冷冷地笑着,威胁的话不言而喻。
你丫以为找到催眠师,将那些人催眠成自己的人,就以为万事大吉了?真是别幼稚了,这世上催眠师虽说有,但是极度稀少,甚至一万个人中也找不出这么一个,那你魏俊又如何在茫茫人海中去找一个催眠师?
而且,就算你运气登天,有幸找到了,但是,你有那个命等到我们领主杀上门来抢人吗?
“这个就不用南宫公子你担心了,正巧,我们漠河宫还有这么一位催眠师。诺一,展示给南宫公子瞧瞧,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方文笑了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阴谋诡计威胁没见过?这南宫痕真以为他们有了一百多个神尊会怕他领主冷阎森?
别逗了,放眼六大神域,哪怕是领主陨落避世于尘的乾坤神域,人马标配中,神尊高手人数也没有达到过一百。若是他们将这一百多神尊全部化为己用,到时候,称霸整个凤天大陆都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也是有风险的。毕竟,催眠师,只能暂时让人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记忆,但是一旦哪天想起来,那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灭顶之灾啊。
“南宫公子”方文身侧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侍卫诺一出列,神情冷峻地对南宫痕喊了一声。
&bp;&bp;&bp;&bp;南宫痕惯性地看了过去,只是,目光在接触到诺一那一刹那间,诺一那双与常人无异的黑眸,竟然变得诡异无比,棕黑的瞳仁仿佛变成一双能吸引人沉沦的黑洞,一卷有一卷的螺旋不断向深渊中延伸,南宫痕几乎没有挣扎地可能,就表情一呆,神情也很快变得恍惚起来。
那黑眸中,似乎有东西在吸引着他…黑眸…
南宫痕猛然甩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神智恢复过来,但是饱满的额间却禁不住布满了一层密集的细汗。
“你真是催眠师?”南宫痕诧异地看着一身黑衣的诺一,显然没有想到,穷山旮旯里的一个帮派里,竟然还藏龙卧虎着这样一位稀缺的能人,这真是令他万万没想到。
“如你所见。”诺一淡淡地睨了南宫痕一眼,便再无多话,面无表情地退回了方文的身侧。
得了上风,却没有出言希诺,这令一边儿的凤彩天,忍不住又再次多看了他两眼。这个诺一,似乎与方文这个珠子不一样…
诺一似乎也感受到了凤彩天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一秒之后,诺一便转过了眼。
对于他来说,除了自己的三个兄弟和那个承诺,所有无关之人,无关之事,都与他们四兄弟无关。
南宫痕暗自摸了一把汗,诺一刚才的目光,虽然并没有特意加持的凌厉,但是那一眼有多么的犀利空洞,却让他的心幕地一紧,后背发毛。
“咳…咳…如果魏王你实在想要去的话,不如我先请示一下我们领主,再做定夺如何?”南宫痕收起轻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退了一步,用商量的语气道。
“如此甚好。”汤心远笑了笑,站起身:“大长老,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你先在漠河宫给南宫公子安排一间雅房,等中午他请示过冷领主之后,我们再进行商议,南宫公子,你看如何啊?”
南宫痕当然说好,但是面上却腼腆地点了点头:“一切但凭魏王安排。”
“嗯”汤心远轻嗯了一声,在临走之时,有突然侧过身子对方文道:“对了,这地实在也是够脏的,找个人打扫了。”
南宫痕老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汤心远转过身扫了他一眼,便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南宫公子,跟我来吧。”有了诺一这个催眠师,方文突然底气足了一些。以前还尊敬地称呼南宫痕为大人,现在直接直呼其名了。
对于方文的小人得志,南宫痕也不介意。现在,他更为担忧的是冷阎森。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答应‘魏俊’的要求。
…………
话说另一边,汤心远出了会议厅院门,一边儿一直侯着的叶星便迎了上来,笑意盈盈。
来得正好!汤心远原本还担心自己找不到雅房休息,所以,叶星的出现无疑是在黑夜中突然出现了一盏明灯,让汤心远整个眼眸都为之一亮。
听说要带路,叶星虽说觉得奇怪,但是却也受宠若惊。要知道,他虽然是方文的徒弟,在漠河宫里备受尊敬,但是,因着魏俊与方文十分不对盘的缘故,连带的,魏俊看自己也十分不顺眼。所以,此时见汤心远易容而成的魏俊竟然第一次如此和颜悦色,要自己陪他走走,高兴得简直就要跳起来。
“王,你想要去哪里?”叶星欣喜若狂,落在众人的眼底却有些举足无措,就好似一个准爸爸突然抱上了刚出生的孩子,那兴奋,那紧张,让人实在有些不适。
汤心远撇过眼,抬眸看了一下微亮的夜空道:“现在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不如陪我去我的住处。对了,顺便让人准备一些早餐,你也留下一块儿吃吧。”
叶星一愣,甚至忘了奇怪汤心远为何要让自己作陪,此时的他,只觉得心跳加速,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兴奋地给汤心远等人带起了路。
魏俊的房间离会客厅还是比较远,经过九曲回廊,走了近二十分钟之后,众人来到了一件布置得奢华,甚至有些庸俗味道的房间。房内,家具大多采用鎏金而制,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金光灿灿,如同走进了一个堆满黄巾的藏宝库一般。
行至屋内桌前,叶星忙殷勤地给汤心远倒了一杯水,念叨了几句稍等一下之类的话后,便屁颠屁颠儿地跑了出去,让人传膳去了。
凤彩天和柳亦寒估摸着叶星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正准备坐下,一只翩翩起舞的紫蝶却飘了进来。
柳亦寒心中一怔,正准备开口,叶星却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柳亦寒忙收回视线,而那翩然起舞的紫蝶,也飞快降落在了叶星看不见的一个角落里。
“王…”
叶星轻唤一声,态度依旧十分恭敬和热情,只是目光落在已经坐下的柳亦寒和凤彩天身上时,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不过,‘魏俊’都没有说什么,叶星也不好多少,只当没看见。
“叶星,没想到你速度挺快的嘛。”看着叶星从食盒里拿出来的那一盘盘还冒着热气的清香糕点,汤心远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叶星腼腆一笑,解释道:“呵呵…其实我这也是借花献佛。漠河宫里的人早接到通知,知道王你今天要回来,所以早早准备了早膳,估摸着时间送到王宫来,我正巧出门碰上,所以才回来得如此之快。”
汤心远浓眉一扬,眼底划过一抹了然。随后,随手拿起一块靠自己身边最近的一盘糕点咬了一口,又对叶星道:“对了,大长老那边怎么样了?”
叶星顿时有些懵。自己刚才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径直来了这王宫,哪里有时间去关心师傅的动向?
“要不属下去看看?”叶星放下最后一碗米粥,盖上食盒,有些念念不舍地看着汤心远。说好的一起共进晚餐呢?怎么自己才回来,就要赶自己走了?
“嗯,去吧。”汤心远微微点头,其实如不是紫心的出现,其实他还想多留叶星一阵。
&bp;&bp;&bp;&bp;这小子从小跟着方文,知道的秘密可不少,他还准备套话呢。
不过,既然有正事要办,汤心远也不好多留,只是看着叶星那面露失落的表情,汤心远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出尔反尔,于是就随手端起刚才自己吃过一块的那盘糕点递给叶星,关切道:“你也没吃早餐,这盘就给你了,全当跑路费。”
叶星忙接过,有些受宠若惊地道:“多谢王的赏赐,叶星能为王办事,那也是叶星的福气。”末了,叶星还如同捧着一个金元宝一般,宝贝地捧着汤心远赏赐给他的糕点,退了出去。
“王越,你先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叶星走后,汤心远又对一边儿还没来得及落座的王越说道。
“是”王越有些眼馋地看了桌上那没味儿的搞定,随即转身出去,顺带地将房门关上。
此时,屋内顿时只剩下凤彩天、柳亦寒和汤心远三人。
柳亦寒对着角落的某处喊道:“出来吧!”
“主人!”一团紫光闪过,亭亭玉立的紫心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神色尤为凝重,看着众人有些莫名其妙。
“出什么事了吗?”柳亦寒也第一次见到紫心如此严肃的表情,柳亦寒蹙眉问道。
紫心点头,忙道:“主子,柳家出事了。”
柳亦寒吃了一惊,随后又淡定的问道:“是因为天儿的事吗?”
凤彩天是极品鼎炉的事情,最近在凤天大陆传得沸沸扬扬,一步登天的诱惑,就是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避世不出的世外高人都忍不住冒出来找他们麻烦,更不要说柳家那些本就有些摇摆不定的人。
此时的柳亦寒,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紫心要给他带来的消息,远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的多。
紫心的神色不由得蹦得更紧,她的唇角蠕动,心里其实很想一股脑儿地将柳家除了柳青已经灭门的事告诉柳亦寒,但是,她又怕柳亦寒会一时间承受不住打击。
柳亦寒看她扭扭捏捏,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神情,以为被自己猜中了,一个微微起了波澜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如果是柳家的那些人因为天儿的那个谣言不安分,你就通知秦子殇,让他在我回去之前,代为处理了。”柳亦寒说得极为冷峻,仿佛,那些动乱的柳姓人与陌生人无疑。
只是,紫心接下来的话却让柳亦寒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主人,柳家没了。”
“没了?“柳亦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没了是什么意思?“
紫心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柳家除了太上长老柳青独活外,其他人…“
“那我爹呢?”不等紫心说完,柳亦寒豁的一声从的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刷的一声白了几分。心脏突突直跳,难以压制的担忧和紧张如同涨潮一般快速地席卷上整个心房。
凤彩天眼看事情不对,连忙也站了起来,轻轻滴握着柳亦寒那有些颤抖的手,似乎,她是想通过这种无言的方式传递给柳亦寒力量。
柳亦寒反手回握,给了凤彩天一个‘我没事’的眼神之后,便目光紧锁着紫心。
四周的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压抑得令人有些发颤。
呜呜…主人的眼神好可怕,好似,只要她说出任何不利于主人爹的事情来,主人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紫心浑身发抖,连忙将那日帝煞宫接到消息之后,赶往柳家所见到的所有事情陈述了一遍。
柳亦寒听完之后,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柳家?又为何要抢他们吾茧的执教印,而两人的实力到底是到了何等逆天的地步,以至于连神尊巅峰的太上东长老柳青都无力抵挡?
柳亦寒脑子飞速旋转,凤彩天颇为担忧地看着他,心里也猜测着这场无异于是晴天霹雳的噩耗到底是何人所为,而他们争夺吾茧神域的执教印到底又有何用?
凤彩天没有细想,因为眼下的事情更为紧急。
“寒,伯父既然伤在心脏,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柳家,以免耽搁了伯父最佳的治疗时间。”既然柳云帆还没有死,那么自然,凤彩天这个做未来儿媳妇的,理应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去帮他。
不过,他这么想,某些人可就没这么大度。
汤心远挑着眉有些不悦的道:“小天天,你不会又想丢下我一个人吧?你们都走了,那谁陪我去炼狱。”
“不是还有王越嘛。”凤彩天有些无奈,又有些愧疚。毕竟,这次的炼狱之行,肯定是势在必行。就算她不去,也得有人替他去。所以,不得不说,汤心远是个很好的人选。
只是,汤心远听到这话,却也不免嘟起了嘴巴。
“我就知道是这样。”
“冥王,这次就拜托你了。”柳亦寒有些郑重又有些愧疚地汤心远说道。若不是这次家里的事来得太过突然,其实他更希望自己能陪天儿去趟炼狱领主府。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不想天儿轻易错过。可是,爹已经等不起,所以,柳亦寒说完,只得愧疚地看向凤彩天。
“其实你不用感到愧疚,现在我们的实力,在凤天大陆来说已经毫无畏惧,收拾冷阎森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介怀。”看着柳亦寒那愧疚的眼神,凤彩天轻声安慰。
“天儿,你真好!”对于凤彩天的善解人意,柳亦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地将凤彩天拢在怀里,深深地吸着她身上散发的那种令人舒心的幽幽体香,借以压制自己即将可能失去父亲的恐惧。
“走吧!”凤彩天从柳亦寒的怀里抬起头,说道。
“嗯”柳亦寒点点头,又对唐新亚道:“冥王,一切都拜托你了。”
“知道了,快点走吧,看着你们俩我就心烦。”汤心远撇了撇嘴,心里纵然不太乐意,但是,人家爹危在旦夕,他总不可能无理取闹地将行留下凤彩天这个唯一能救柳亦寒爹的人吧?
&bp;&bp;&bp;&bp;所以,眼不见为净,汤心远对于两人的你侬我侬,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变得不耐烦。
“汤心远,你一定要好好的。”临走之前,凤彩天突然对着生闷气的汤心远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将汤心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两人乘着巨大的紫蝶远去的背影,汤心远却突然品过味儿来,原本还乌云密布的神色,顿时艳阳高照,紧绷的俊脸差点儿就要笑开花。
呵呵…刚才小妮子那句‘你一定要好好的’是在嘱咐自己,去了炼狱之后要注意安全。
汤心远乐呵呵地想着,所有的不快似乎都因为凤彩天那句临行前的话而变得烟消云散。连带的,汤心远的胃口突然好了许多,兀自在房内吃起了糕点。
而门外守着的的王越,百无聊赖之际,竟然听到了汤心远竟然在唱歌,不由得整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十分钟后,汤心远慢悠悠地将糕点吃完,便招呼王越将那剩下的拿去外面吃。而后,还告诉王越,自己这两天累着了,要休息一下,睡一觉,让他没事不要打扰。
王越收拾碟碗的动作一顿,对于汤心远的睁眼说瞎话,不由得有些汗颜。你还累,你还好意思说累?这些天的打打杀杀你可是半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你还喊累?那他们这些干活的人起不是已经累死?
王越在心里暗自嘀咕了几句,面上还是很恭敬地保证,自己一定会把住门,让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让汤心远尽可放心大胆的睡。
汤心远这下满意了,微微点点头,待王越关上门出去之后,便一个人无聊地在魏俊的寝殿里翻了翻,然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幽幽地浅眠过去。
而另一边,刚在方文安排好的房间里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掏出通讯石,将无人区所发生的事情和变故全都如实地汇报给了冷阎森。而通讯石那头的冷阎森听了南宫痕的汇报,只是轻嗯了一声,对于魏俊要来参观一事,并没有多大的抵触。
毕竟,炼狱可是他冷阎森的地盘。等他魏俊将人全部送来炼狱之后,他还怕弄不死他?
听了冷阎森的打算,通讯石这头的南宫痕也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那阴险的模样,若是此时屋内还有别人,定然会忍不住给他一耳巴子。
这笑容,实在是太欠抽了!
心里有了盘算,南宫痕草草地在屋里用过早膳之后,便猴急地去了魏俊的王宫。只是,当时的汤心远已经睡下,所以,魏俊如尊杀神似的挡在了迫不及待的南宫痕面前,嚣张地对他道:“王还在睡觉,你有事要么就在这院子外等着,要么就回自己房间里等着,别指望我会放你进去。”
看做颇有一副当关之势的王越,南宫痕有些生气,但是在生气,现在不是还没将人哄到手?所以,南宫痕只是怒目圆睁了一下之后,就敛起所有怒气,冷冷地撇了一眼蛮横的王越,也不说话,兀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就在院子外等汤心远起床。
“哼…”王越看南宫痕那默默却冷傲的神情,也重重地哼了一声,在南宫痕去一边儿坐下之后,自己也兀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做自己最为忠实的看门狗。
等了许久,原本南宫痕以为汤心远应该很快就能起来,可是,没想到汤心远这一觉一睡,就是半天功夫。眼看着太阳从东方移至半空,又从半空逐渐往西边斜去,南宫痕也从最初的淡定变成了焦愁。
“这都几点了,怎么你家主子还不起来?”南宫痕有些烦躁地在院门外走来走去。
坐在院门口的王越,眼观鼻鼻观心,淡定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主子这几天操劳过度,睡得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都下午三点了?”南宫痕实在很难理解,一个人怎么能那么能睡,竟然能从早上的七八点睡到下午的三四点。
王越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用淡然的语气道:“你要是不想等,就自己回去。等我们王醒了,我自然会找人叫你。”
“你就不能进去叫他起来吗?”南宫痕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整人因为漫长的等待已经变得烦躁不安。若不是自己现在打不过这个王越,估计他南宫痕早已冲进去,直接将‘魏俊’这个瞌睡虫从床上拖起来了。
王越看着他,嗤笑一声,反问道:“你听说,有奴才去强制要求主子起床的吗?”
顿时,南宫痕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知道王越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较劲,所以,南宫痕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之后,突然转过身,径直又在那已经坐得让他屁股生疼的石阶上坐下。
王越心里不禁冷笑。小样儿,就你,还想跟我们王讨价还价,真是自不量力。
又过了许久,汤心远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打开了房门。王越听见声音,忙转身进了院子,而南宫痕见他突然跑掉,自然,也连忙跟了进去。不过,随后,方文带着他的四个贴身护卫也接踵而至,就跟都约好了时间一般,同时出现在了王宫门外。
“都来了?”汤心远打了个哈切,看清王越身后的南宫痕和方文等人后,径直从屋内走了出来,在院子里的杏色木椅上坐下。
王越最先达到汤心远身边,见汤心远还有些犯困,连忙执起木椅上每一个时辰就要换一次茶水的水壶,给汤心远慢慢滴倒上了一杯,递到汤心远的面前。
汤心远抬眸随意地看了一眼王越,轻啄了一口。
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都坐吧!”汤心远又轻啄了一口茶,觉得倦意消退了不少之后,放下茶杯,招呼不好意思的南宫痕和随后刚好赶来的方文坐下。
“南宫公子,去实验室参观的事,可有结果了?”两人才刚坐下,汤心远便开始发闻。方文闻言,侧过头,也将一脸警惕地将目光投向南宫痕。
&bp;&bp;&bp;&bp;按理说,主子与客人的商议,他这个做下属,做长老的也确实也不好参与,也不应该不请自来。但是他毕竟是‘魏俊’血源上的父亲,作为父亲,害怕自己的儿子在外人面前吃亏,这个倒是可以理解。
南宫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虽说不太舒服,但是,“魏俊”这个主人都没说什么,南宫痕自然也什么都说不了。
“我们领主已经同意魏王你的提议,今日咱们就可以带着那些人一同前往炼狱。”说着,南宫痕又看向方文身后的诺一道:“对了,我们领主十分仰仗诺一先生你的才华,也想邀请您一同前往,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南宫痕满含期待地看着诺一,并为表示冷阎森对他的敬重,竟然连面对“魏俊”这个主人都未用的敬词“您”都用上了。
方文不禁有些吃味,不等诺一回答,汤心远却道:“带上诺一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那些神尊我可都没打算现在就一并带过去。”
开玩笑,他还打算留下王越那些手下,等他们前脚去了炼狱神域,后脚就让其他人灭了无人区这些人。
而且,他南宫痕真当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傻子吗?
他之前能在会客厅跟他谈条件,不就是倚仗着自己手里有南宫痕想要的人,以及令他忌惮的催眠师嘛。
这会儿,他让自己把人都带过去,把催眠师也带过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去?
到时候,他和冷阎森翻脸不认人,要明抢,那手机就算有催眠师又有什么用?
一切都会来不及!
而他汤心远也不会那个傻子,会送上门任其宰割。
“这是为何?”南宫痕一愣,显然没想到汤心远会拒绝,他诧异地看着汤心远道:“魏王,你不是要反悔吧?为你手里的百多号人,我可是浪费了一块王品传送符。而且,我们领主为让我快去快回,就连他从不离身的炼狱囚牢都拿了出来。魏王,你总不能让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吧?”
说着,汤心远将一个金灿灿,如同房子一般的法器拿了出来,重重你磕在木桌上。语气冰冷,脸上了摆出了一副臭脸。
意思很明显,今日“魏俊”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南宫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先不要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汤心远看着他,笑眯眯地继续道:“这次去炼狱神域,兹事体大,我作为漠河宫的一宫之主,自然要细细衡量。而且,这个决定,也是我经过一天,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先不说你们的实验是否能有能成功,毕竟…”
汤心远顿了顿,笑看着南宫痕。
南宫痕一愣,旋即明白,汤心远的弦外之音就是,之前交给你那么多人,你一个都没实验出来不说,还只给我那么小一瓶提炼液,自然,也也会不放心咯。
“呵呵,所以嘛,这次炼狱之行,一来是拜访一下冷领主,二来嘛,这是考察一下你们的实力。毕竟,这么多的神尊,我不见得都要拿去做成傀儡,提炼成药物。我相信,有诺一和王越他们这些催眠师在,那些神尊也依旧能为我所用。”
“什么?王越也是催眠师?”南宫痕吃了一惊,转过头,有些不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王越。
这无人区,催眠师是不是太过了些?
方文也是满脸震惊,而诺一四兄弟虽然也有些诧异,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诺一只是探究地看了一眼,便事不关己地低下头,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怎么,要不要试验一下?”看众人分明不相信,王越凶神恶煞地挺了挺胸膛,一副你服我们就来干一架的架势。
其实,王越哪里会什么催眠术,只是,汤心远这么说,他当然不会傻到去拆他的台。所以,别让看他理直气壮,仿佛心里是有几滴墨,但是,其实心里还是虚得很。
不过,南宫痕不会读心术,当然也不会知道内情。此时看他说得煞有介事,再想起之前诺一催眠术的厉害,南宫痕吓得忙摆手。
“不用了,”南宫痕回过头,讪讪的对汤心远道:“魏王,你这无人区真是人才辈出,这凤天大陆几万人都找不出一个的催眠师,没想魏王你这里竟然就有两个,真是让本公子意外呀。”
南宫痕意味深长地看着汤心远,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依旧抱着怀疑。
汤心远笑道:“这有什么,没有王越的帮忙,南宫公子真以为本王身怀三头六臂,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一百多个神尊拿下?”
“也是”南宫痕点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低头看着茶水的眼睛滴遛乱转。
“既然如此,那就依照魏王所言,这次就只先带诺一他们过去,一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基地,二来,我们领主也十分想要一睹诺一大师的风采。魏王,你看这样如何?”
南宫痕笑眯眯地看着汤心远,心里却阴险的道:哼哼,等你入了贼窝,还怕你不就范?
不过你不就范也不要紧,等你落到我的手里,唱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如何,他就不相信,方文这个老家伙能为了那一百多个莫不相关的人,而放弃就他唯一的儿子。
“也好!”看着南宫痕那真诚得就好似来自一个好友诚心想邀的神色,汤心远笑了笑,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哼,想要黑吃黑?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了谁。
“诺一,明天你们四兄弟随本王走一遭如何?”
闻言,诺一面色却是一冷。
他和白二他们可是漠河宫的奴才,之所以答应留在方文的身边,那也只是因为他们四兄弟之前欠他一个承诺,否则,这种替人护驾看门的事,他们才不屑于去做。而且他们的身份,也不需要他们去做。
此时站在这里,不过是方文那个老匹夫实在脸皮太厚,竟然用他们四兄弟的承诺,来换十年的贴身护卫生涯。
&bp;&bp;&bp;&bp;所以,这怎叫他们四兄弟不恨?
也因此,听着汤心远这种吆五喝六的语气,诺一非但没有笑着答应,反而满面寒霜。嘴里刚想拒绝,方文却一口接过他的话,满口答应。
“当然没问题,有冷领主的热情相约,这不仅是我这个贴身侍卫的荣幸,也是我漠河宫的荣幸。”方文满脸红光,又扭过头对诺一吩咐道:“诺一,这次你们四兄弟就随魏王去。本长老有事走出来,这次去,路上你们就替我照顾好魏王,听到没有?”
说着,方文板起了脸,语气严厉而苛责,似乎大有一种,要是半路上魏王掉了半根毫毛,他方文就要找他们算总账。
诺一沉着脸不说话,对于方文,其实诺一的心里也是恨到了极点!而此时,对于方文的安排更是抵触到差一点就要爆发。
“听话,这次去了并顺利护送魏王回来,我就给你们四兄弟的任期减一年。”
密音入耳,刚才还一颗心强硬抵触的诺一,心顿时便松了下来。
“大长老你放心,诺一定然不辱使命。”诺一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冷漠地应了一句。
白二等人不禁有些诧异,纷纷看向诺一,眼神中的疑惑不言而喻。
诺一给了三人一个“相信我”的眼神,便再次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白二等人虽然依旧疑惑,不过诺一向是他们的主心骨,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反正,这呆了快三年的漠河宫也已经让他们呆腻歪了,这次炼狱,正好换个环境,散散心。
四人的眼神变换,坐在方文对面的南宫痕看着,低头喝茶的唇却不由自主地勾起,眼底也划过一抹玩味儿。
看来,诺一这四兄弟也是有故事的人,就是不知道方文刚才在密音里说了什么。
汤心远也勾唇笑了笑,刚才的密音入耳他虽然听得不精确,但是“任期减一年”这四个字他却听得十分清楚。难道是,这诺一四兄弟不是方文的心腹,而是他从外面请来或者要挟着来的?
三人各坏心思,有热络地寒暄了一阵,约好明日清晨出发之后,便各自找了个借口离去。
而回到魏俊的住处之后,汤心远便将一系列事情交代给了王越。而后,打发走王越,汤心远正准备去找漠河宫外的君晴灵,方文却又不放心地找上门。
汤心远只得重新坐下,对方文随口问到:“老头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不放心你。”大长老踏步走了进来,用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目光看着汤心远,幽幽地说道。
眼神中的不舍和担忧,一览无余。
汤心远撇过脸,一边拎起桌上的茶壶给方文倒水,一边毫不在意的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估计,这都是作为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即将出远门的通病。
有诺一、白二四兄弟跟在俊儿的身侧,按理说他应该没什么担心的才对,但是,从会王宫回去之后,方文却感觉眼皮儿一直在跳。这不,有些不放心的,他乘着天还没黑,便摸了过来。
接过茶,方文放在嘴角轻啄了一口后,放下茶杯问道:“这次去炼狱,王,你要不要多带些人去?”
“不用,”汤心远摆了摆手,“本王知道南宫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真以为我魏俊那么好欺负,以为控制了我,再牵制住了诺一这个催眠师,就可以万事大吉?”
汤心远嗤笑出声,“做梦去吧!”
“我已经通知了王越,若是我在三日之内没有回来,便让他控制住那些神尊,立即讨伐他炼狱神域。”
“可是…”听汤心远说得信心满满,似乎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方文还是忍不住道:“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万一他用王,你,要挟我们怎么办?”
“那就看着办呗。”汤心远说道有恃无恐,心里更是补了一句,真到那个时候,你丫的早就去冥府跟真正的魏俊团圆了,哪里用得着你这个老头子瞎操心。
而且,他若不带走诺一这几个高手,那王越到时候清剿起无人区来也肯定很吃力,而他方文,到时候怎么会孤立无援。
对于汤心远的无所谓,方文却面色一沉。
他无比郑重的看着汤心远道:“王,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你怎么可以这么马虎?我看,我今晚再从漠河宫里挑一百多个高手,让他们护送你去炼狱。”
“不用!”汤心远不耐烦的拒绝:“此次去炼狱,只是参观一下人家的实验室,你让我带这么多人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去找茬的呢。到时候,恐怕人家冷阎森没有那个意思,就变成有那个意思了。而且,人数再多,就那些真神修为护卫,到了炼狱又能起什么作用?还不如只带诺一他们呢。”
汤心远话虽然说得有理,但是爱子心切的方文还是觉得只有诺一四兄弟保驾护航,人手单薄了一点。所以,方文沉吟了一下,还是坚持道:“那也行,不过你把你身边那三个暗卫带上吧。”
方文一脸认真,神色不容辩驳。汤心远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方文顿时喜笑颜开,还没等汤心远说自己带哪些人去,方文就自顾自地赞赏道:“这就对了嘛1多一个人,多一份照顾。”
“对了,今天怎么只见王越,你的另外两个暗卫呢?”方文兀自说着,又抬眸在屋内一阵乱瞄,惹得汤心远一阵心烦。
死老头子,管事还管得真多!
汤心远暗自不悦地睨了方文一眼,面上却懒洋洋的笑着解释道:“呵呵…你说小寒子他们啊?本王派他们俩出去做事儿了!”
“那…”
汤心远实在不想听方文啰嗦,没等方文说出第二个字,汤心远便幽幽的道:“此事,本王另有打算。既然王越和诺一都是催眠师,而冷阎森又指名要诺一去,那我肯定不能将王越也一并带去,否则,本王此举不就正好中了南宫痕的下怀?”
&bp;&bp;&bp;&bp;“嗯,”方文点头,正想又说,我从漠河宫里挑几个拔尖的让王你带去,汤心远直截了当的道:“本王准备从暗卫中再挑选三个,与诺一他们形成一明一暗,相互照应,这样,本王也不算狼入虎口。”
“如此,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看汤心远说得信心满满,计划得条条有理,方文那颗高悬的心也终于落了地。但心思一转,方文却又有些怀疑起来。
“王,你的那些暗卫…”方文欲言又止。不是他怀疑,而是俊儿中这次带来的这三个暗卫的气息实在太过强大。光是那稍差一点的王越,他都感受不出他的实际修为等级,更别说气度不凡的小寒子和另外一个不知名的暗卫了。
“大长老,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汤心远突然坐直了身子,不悦地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本王的事情,本王自有主张,用不着每一件事都要向你这个做下属的汇报吧?”
汤心远剑眉一扬,冷声冷气地说着,说到“下属”二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方文心肝儿先是一颤,随即脸也变的苍白无比。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方文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对着汤心远微微作揖,脸上更是表现得诚惶诚恐,如同面对天子之怒。
“行了,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你坐下吧!”对于这么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汤心远也没想要怎么为难他。所以,看方文整个人都抖得跟个筛糠似的时,汤心远突然收起了厉气,斜睨了他一眼,便让他过来坐下。
“是。”这下方文老实了不少,也拘谨了不少。但与此同时,心里的疑惑却也更重。但是…
方文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喝下一口茶,余光也不住地往汤心远身上瞟。何时,俊儿身上也有如此盛气凌人的气场了?
方文暗自思考,但在感受到汤心远身上突然又释放出来的冷气儿时,方文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往嘴里猛灌水。而心里,此时就算有一千个为什么,他也只得缄口不谈。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凝重。
见他不语,汤心远便又连问了自己关心的几个问题。而方文,或许对于汤心远刚才怒发冲冠的情绪还心有余悸,所以,纵然汤心远怎么问,方文也是一副拘谨的机械性应答模式。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场近达半个小时的谈话才结束。
“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再也从方文嘴里问不出什么,汤心远摆了摆手说道。
“是,属下告退。”方文紧绷的神经一松,连忙站了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汤心远又坐了一阵,手放在木桌上敲了敲,等了一会儿,起身,便飞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
夜色微凉,一望无际的夜空漆黑一片,远远的,只见一条不断穿梭而来,如同一条惊艳世俗的流星,在美丽的夜空中蔓延而来。
他们正是从漠河楼出来的柳亦寒和凤彩天,而那绚丽的光火则正是凤彩天的朱雀兽白羽。
它的速度很快,原本从邪崖的羌无城到吾茧城,至少需要十天的路程,白羽硬生生的在两日,便让凤彩天和柳亦寒即将到达目的地。
若是换成紫心,这没日没夜的飞行,没准儿她已经乏力虚脱,但是白羽却依旧神采奕奕。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白羽体质好,而是因为风彩天。
现在的凤彩天已从神尊进阶到神主,自然,乾坤镯里的兽们也有了成长。白羽自然也从神兽晋级成了超神兽。
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忙邪崖的事,所以,白羽体内的神力充沛度虽然发生了质的变化,但是,毕竟没有受过天雷的洗礼,所以,从外表看上去,白羽依旧是个神兽而已。
“主人,前面就是吾茧城了,我们是在城外降落,还是直奔柳家?”白羽轻声询问。
对于柳家,它其实并不陌生。当年跟着凤若萱的时候,它也跟着来过不下十次。所以,哪怕是极速飞行,它还是透过眼前疾驰而过的雾气,认出了那古朴却不失巍峨,如同一个巨型蚕茧的古老城池,就是吾茧的主城,吾茧城。
“直接去柳家吧。”凤彩天看向柳亦寒,还没等她开口问,柳亦寒便目视着前方,声音清冷地说道。
凤彩天听闻,不由得更加担忧地看着他。想了想,凤彩天还是开口安慰道:“寒,你不要这样,伯父会没事的。”
“我知道。”柳亦寒微微点头,但是语气却依旧清冷得可怕,仿佛他的灵魂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语气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寒意,更准确的说,好似已经没有了一丝人气。
凤彩天不禁蹙起了眉头。张了张嘴,担忧地看了柳亦寒几眼,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呵…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不但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反而会让柳亦寒更加难过。再说,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柳云帆现在伤到什么程度,说他没事,只会显得话语的苍白无力。所以,犹豫了一下,风彩天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静静地陪着他,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白羽轻啸一声,巨大的翅翼呼赤而下,如同飞机降落,巨大的风声呼呼着响,但是,有神力相护的二人一兽却没有半点影响。
酷炫夺目的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闪烁着金光的血莲。破除云层,灰蒙的天空忽然被一片赤红所点亮,吾茧城原本准备歇息的居民纷纷打开了门窗,疑惑地探出头看向那么赤红的中央。
但是,肉眼凡胎的众人,除了那一抹刺目的红,却什么都没看见。而那些因为谣言而蠢蠢欲动,在吾茧城各家客栈,准备守株待兔,等待柳亦寒带凤彩天归来的那些高手,却看得十分真切,也吓得真切。
众人谁都没想到,那一抹赤红的中央,竟然是一只火鸟,巨大火翼展开,竟然可以覆盖半条街区。
&bp;&bp;&bp;&bp;“靠,那到底是什么妖兽?”
众人不约而同地低咒一声,心里原本还对前几天柳家险些灭门的事儿而心存余悸,这会儿突然见这么大一只鸟出现在夜空里,眼睛顿时瞪得跟个铜铃。
火鸟飞速而去,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已是百米开外。
“咦,那好像是柳家的方向。难道说,是那些找事儿的人回来了?”众人歪着头,暗自揣测。而一些行动派的人,早在众人惊呼之余,就已经化身鬼魅,在那迷茫的夜色,跟着那火鸟前行的方向飞纵而去。
热闹嘛,谁不爱看?尤其是这么大的火鸟,就算不是柳家的人带着凤彩天回来了,也定然是什么不得了兽类,此时更过去,万一机缘巧合,那火鸟认主了呢?
有了这个想法,越老越多的人,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跳下窗,没入黑夜中。城主府高楼中,二男一女笔挺而立。
看着那如同豆点越来越近的飞影,靠栏杆上,最中央的男人笑了起来。
此人正是柳亦寒帝煞宫中,资格排行最老的秦子殇!
黑夜中,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朵嗜血的彼岸花,仿佛正对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陌生人颔首微笑。而他的身后,莫灵月、花美男倚栏而立,茫茫夜色中,两双黑珍珠一样发亮的眸子,不约而同地迸发出一缕寒光,蠢蠢欲动的弑杀之意正不断在血液里沸腾、咆哮。
来吧,也是时候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了!
只是,令人觉得可笑的是,那些前仆后继的黑影却浑然不知。
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早在柳亦寒抵达落月湖之时,他们就已经接到紫心通过灵蝶传来的消息,宫主和宫主夫人将在第二日傍晚时分抵达吾茧城,并让他率领所有帝煞宫弟子前往吾茧城,在萱草别院等候指令。
此时,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巨大火鸟,秦子殇除了震撼,心里也格外的感到骄傲。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超神兽才有的体格吧?只是不知道,这只巨型火鸟,是宫主的,还是宫主夫人的。
秦子殇嘴角含笑,花美男却在一边皱起了眉头,紧接着,整个人竟然抱着身子从栏杆上滑落了下去。
秦子殇和莫灵月先后脸色大变,连忙围了过去。
“你怎么了?”秦子殇一手拉住不断往地上缩的花美男,焦急地问道。莫灵月也是一脸焦急,来到花美男的另外一边,握着花美男的大手,就往他的手里灌输神力。本想透过神识查探了一下花美男的近况,可哪知,还探进去两分,一股强悍的力量便反击而来。
莫灵月一个撤得不及时,‘哇’的一声,便喷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回事?”秦子殇满脸凝重,顺手在莫灵月胸口虚点,便也准备探出神识,去查探花美男的异状。
而就在这时,花美男胸口绿光闪过,一条长了一朵人脸的藤蔓便矗立在两人面前。
秦子殇大喝:“大胆妖兽,竟然敢寄居人体之类。”
“这个傻帽是谁?”人脸绿藤轻蔑地瞄了他一眼,一个闪身躲过秦子殇的攻击,来到莫灵月身后。
秦子殇见此,便再要攻来,莫灵月忙拉住他的手道:“秦大哥,你别冲动,这是曼儿,是花美男的契约兽。”
“屁的契约兽!”听到莫灵月介绍,半人藤蔓怒火中烧,暴着粗口瞪着她道:“虽说本姑娘是他的契约兽了?本姑娘只是暂时寄居在他体内而已,我可不是他的什么契约兽。”
“这么说,是你还他这么痛苦了?”秦子殇面若风霜,语气更如极地寒风过境。似乎只要曼儿点头答是,那么秦子殇就要将它冻成冰块儿。
曼儿撇了撇嘴,“当然不是我。是我的话,就花美男这个骚包男,早就死了不下万次了。”
“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秦子殇气急败坏,但是,听着曼儿那不屑的话,倒是冷静了一些。
照莫灵月的反应来看,看来这个叫曼儿的半人藤蔓应该在花美男的身体里寄居了又有一段时间了,否则,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莫灵月不会维护着它。而且,若真是因为它寄居在花美男的身体里而造成了他的不适,那应该早就发作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
曼儿噜了噜嘴,虽然对秦子殇的态度表示强烈不满,但是,看在他也是美男一枚的份上,曼儿便也没再计较,而是桀骜地看着痛苦的花美男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春阳哥哥在搞怪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应该是春阳哥哥的主人就在附近,否则,春阳哥哥也不会这么激动。”曼儿补充道。
“春阳哥哥又是谁?”秦子殇有些头疼。感情这花美男的身体里,不仅住了一个半人半妖的植系妖兽,还有另外住了一个别的妖兽。这花美男难不成是疯了,竟然把身体借给妖兽寄居。
若是花美男听到,定然觉得十分委屈。
当日,在死亡之墓,接受澈师傅的元神传承时,他可谓是九死一生。若不是这半人藤蔓和那一汪吃人不吐骨头的春阳水,估计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只是,感恩归感恩,借身子给妖兽寄居的事,他也是被逼无奈好吗?
“你…可…可…不可以让它先不要激动,我真的快要痛死。”花美男痛出一脸冷汗,好看的五官更是扭麻花一般扭曲道了一起。
“快点想办法!”见到花美男痛苦的样子,秦子殇也不免跟着心疼。别看他一天冷冰冰,爱好捉弄人,但是,对于花美男、莫灵月这几个,他却也是真心相待。
所以,看着花美男这个好友兼竹马痛苦,秦子殇也颇为捉急,语气也不免重了一些。
曼儿鼓着脸,第一次见到这么暴脾气的人,心火也蹭蹭直冒地涌了上来。刚想说,没有办法,莫灵月却蹲下身,祈求地看着它道:“曼儿,秦大哥不是故意吼你的,他只是太捉急。你有没有办法让春阳先不要闹了,再折腾下去,我怕花美男会挨不过去。“
&bp;&bp;&bp;&bp;曼儿摆动着枝叶,看着莫灵月那张祈求的脸,怒火倒是平息了下去,但是它却恨无奈的小声道:“我知道。可是,春阳哥哥此时已经激动得整个池水翻腾了,我也没有办法。”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莫灵月依旧不肯放弃地追问,但是眼底的失望却一览无余,曼儿不禁有些苦恼。
“办法我都试过了,但是此时的春阳哥哥没有幻化成兽型,我就算想要找它,面对一汪沸腾的池水,我也无能为力。这一切,也只有看他的造化了。”曼儿看向花美男,虽然不忍心看着一颗美男就这样毁了,但是比起春阳哥哥,这个让它居住了大半年的男人,真的算不上什么。
莫灵月站起身,有些六神无主地看着花美男,而秦子殇却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扼住了曼儿的脖子。
此时的秦子殇已经急红了眼。
“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快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
“秦大哥,你干什么?”莫灵月大惊失色,伴着曼儿不断传来的咳嗽声,莫灵月正想上前阻止,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透明如同小天使一般的小娃娃却从花美男的胸膛里飞了出来。
“放开它!”小天使怒目而斥,见秦子殇依旧乜有停下,一道水剑便直逼手掌而来。
凌厉的剑光,伴着冰冷的寒气。
空气中,几乎看不见那水剑,只有一道冰凉的夜光闪过,秦子殇心中一惊,处于本能连忙松开了对曼儿的钳制,峻拔的身躯也往侧边旋转了一圈。
但饶是如此,那翻飞的袖袍却还是被水剑的剑气所沾染。如同硫酸一般的腐蚀之气快速蔓延,秦子殇眉宇轻蹙,莫灵月却心急惶恐的对着他的袖口,就是一刀横扫而来。
秦子殇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那掉落在的布快竟然腐蚀得连渣渣都不剩。秦子殇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好好,这腐蚀的是块布,若是他的手…
秦子殇不敢再想,面上对于这个透明得如同水做的小娃娃,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妖兽产生了忌惮。
觉察到秦子殇的手没事,握着窄刀的莫灵月松了口气,而地上,被秦子殇慌乱中一把仍在地上的半妖曼儿也得以吸了一口空气。满脸通红的小脸,因为吸得太用力,不禁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春阳飞了过去,举起自己的小短手就在曼儿那纤细的枝干上拍了一把,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语气却有些苦口婆心的道:“这下上当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世上,除了主人,就没一个人类是好东西,你还偏不信。这次也算是我出来得及时,否则,你的小命就要葬送在哪个粗怒的男人手里了。”
“这还不是都怪你。”曼儿埋怨地瞪了春阳一眼,“若不是你在花美男的身体里瞎折腾,我用得着出来?”
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曼儿埋怨完春阳,就又对莫灵月道:“还有你,刚才若不是我阻止得快,就你那点神力,只怕早就被春阳哥哥蚕食殆尽。哼,我救了你一命,没想到你还恩将仇报,联合这个臭男人一起欺负我。”
“我…”莫灵月一脸委屈。这小东西,怎么还埋怨上她了呢?若不是春阳在花美男身体里瞎折腾,我怎么会用神力去测探花美男,而秦大哥又怎么可能失态地去掐你的脖子?
“好了好了,也算是寄居一场。”不等莫灵月说完,春阳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目光颇为嫌弃地看着呼吸已经渐渐顺畅的花美男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不过,若是有下次…”
春阳那清澈的眸子突然起了一层蓝光,狠厉地看着秦子殇道:“下次可就不会只是毁掉袖子这么简单了。”
“曼儿,我们走。”
说着,春阳不由分说地拉着曼儿,化作一滩春水,朝栏杆外飞驰而去。莫灵月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是想开口挽留,还是想问它们要去哪里。
“你没事了吧?”秦子殇倒是很乐意见春阳和曼儿的离开,所以,几乎是春阳和曼儿飞身离开的瞬间,秦子殇便去将地上躺着的花美男扶了起来,轻声问道。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莫灵月也回过神,上前问道。
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再贸然地用神力去探测花美男的身体情况,而是一脸担忧地问道。
花美男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事,春阳和曼儿他们都走了吧?”
“走了。”莫灵月点头。
“走了好,”花美男笑了笑,“这两个小家伙在我身体里也够闹腾的。”
“你还说,谁允许你将身体借给妖兽寄居的?你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秦子殇冷着一张脸,与刚才的紧张、担忧相比,那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宫主他们到了么?”花美男讪讪地笑了笑,眼神飘忽地转移话题。
因为是背靠着栏杆,所以,花美男只能从侧面看见夜空宛如燃烧起来的赤红,并不清楚柳亦寒等人是否已经进入了领主府。
“应该快了。”秦子殇扭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问道:“你还有多久?宫主他们应该快到了。”
“五分钟。”花美男惨白地笑了笑。
“那你要不要吃颗大补丸什么的?”莫灵月插了一句。看着距离,那巨大的火鸟只怕要不了两分钟就能到达领主府。而花美男这货,却需要五分钟来调息,那不是摆明给宫主难堪嘛?而且,这世上,又哪来的主人等下属的道理?
莫灵月有些着急,秦子殇沉着一张脸道:“灵月,你留下,我先去领主府演练场迎接宫主。”
“可宫主哪里会不会…”莫灵月欲言又止。
秦子殇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一切交给我!”
说着,秦子殇便径直站起身,朝演练场走去。花美男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感激。他之所以说需要五分钟,可绝对不是因为矫情,而是他这次真的被春阳搞得有些惨烈。
&bp;&bp;&bp;&bp;整个小腹就跟火烧油烫一般,蚀骨焚心。
若不是春阳在离开身体之时,给他做了治疗,就他这个模样,只怕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将内腑完全养好。
的确,春阳池中的水,可不是一般池水中的水。哪怕你就是衣袖上沾上一点,那么,腐蚀掉你的衣袖和皮肤那都还算是小事,腐蚀掉你的骨髓和灵魂,那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不过这些,花美男不会与秦子殇或者莫灵月去说。他仿佛累极,闭上眼,竟然睡了过去。
另一边。已经笼罩着半个城主府的火鸟,早已惊吓了领主府的众人。他们并没有多少实力,原本帝落的心情还没有从长辈们的惨死清醒过来,如今看着如此巨大的怪鸟直逼而来,柳家的众人不禁惶恐起来。
不久,接到消息,正在长老院里养伤的柳青被人扶了出去。
“去练武场。”
柳青看了一眼火鸟的方向,沉沉地开口。
虽然一身的伤痕已经被族内的丹药治疗得好了七七八八,但是丹田的毁灭,对于一个修灵之人,而且还是这种已经修炼了上万年的人来说,那无疑是抽筋剥皮,釜底抽薪的打击。
所以,纵然此时的柳青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是他的精神却十分萎靡,原本精神抖擞,充满智慧的双眸,此时已经混浊不堪,犹如油尽灯枯的百岁老人。
略显沙哑的声音,虽然没有了神力的加持,但依旧威严不高。此话一出,原本聚集在一起闹哄哄的柳家人竟然也跟着安静了下来,但是,却依旧没有人动。
柳青忍不住蹙眉,强忍着体内气血的翻腾,离开侍卫的身子,站成了一根标杆,怒目地瞪着呆愣的众人道:“怎么,本长老说话什么时候,这么不管用了?云曦…”
太上东长老拉长了语调,一直站在柳青身后的柳云曦顿时站了出来。
“我们这就去!”
还没等柳青的孙女,柳亦寒的姑姑柳云曦开口,那些人愣神中的柳家人却如同见了鬼一般,争前恐后,宛如再晚一秒,就可能要丧命一般,逃也似的往练武场的方向逃去。
一时间,人潮涌动,原本两米宽的走廊,竟然被挤得水泄不通,而一些人,就算是不慎摔在了地上,再连续被人狠狠滴踩上了几脚,却也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爬起身,就往那通道外跑。
柳云曦不由得有些委屈。
“爷爷,人家有那么令人害怕吗?”
柳云曦拉着柳青的袖口,嘟着嘴,明明是撒娇的声音,可是,那在众人离去就一直扶着柳青的两名侍卫,却大腿一抖,整个脸通红不说,还在一瞬间便不满了一头细密的汗珠。浑身上下,也在瑟瑟发抖,似乎只需要一根手指再轻轻一推,就能轰然倒地。
柳青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但是面上却依旧慈爱地看着她,转移话题道:“我们也去练武场吧。”
没等柳云曦点头答应,那摇摇欲坠的两名侍卫听着柳青的话,顿时如临大赦,运转起神力,就一左一右地架着柳青一溜烟儿跑了。
柳云曦不禁鼓起了腮帮子,在原地跺了跺脚,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柳家有位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老姑娘,这不仅是吾茧,就连整个凤天大陆的三岁娃娃都知道。
但是,整个风天大陆,哪怕隐族势力的高手见了柳家这位永远也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却也只有绕道走了份儿。原因无它,就是拜柳云曦这副极具穿透力,几乎魔音绕梁的嗓音所致。
据说,柳云曦出生当天,随着她那一声响亮的落蒂之音,产房内不仅柳云曦的娘当场晕死过去,就是那些产婆和嬷嬷丫鬟也被这声响亮的啼哭之音搞得精神失常。
自此,柳云曦一举成名,凤天大陆的人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魔女之称也犹如烙印一般,印在了这个一出生就打上‘生人勿近’的出生婴儿身上。
而当年,若不是柳青坚持,只怕,柳云曦出生后的第二天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而柳青,作为柳云曦的嫡亲爷爷,虽然疼爱柳云曦,但是,却也害怕与他交流。
原因无他,就是每一次亲密交流之后,柳青都有一种得了严重脑震荡的感觉。久而久之,为了柳家的众人,也为了柳云曦自己着想,不到万不得已,柳青是绝对不允许她说话。
但是,对于柳云曦的魔音穿耳,众人却绝对的刻骨铭心,而这也是为什么,众人见了柳云曦,却如同见了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很快,众人便已赶到了足有两个足球场一般大的练武场。随后而来的,还有架着柳青逃难一般赶来的两名侍卫。
与此同时,火翼掩盖了半个练武场的火鸟也已经凌驾于空地上空。赤红的火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眼,众人睁大眼睛看着,在吞咽唾沫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论气势,他们输了;论实力…
柳家人中不少人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害怕挥去,眼神继而变得坚定无比,似乎已经准备好背水一战。
哪怕是死,骨子里的骄傲,也绝对不许他们不战而降!
赤色的火焰逐渐缩小,化作三人大小落在练武场的正中央!
两道白色的身影自熊熊燃烧的赤炎中缓缓走出,绝世容颜暴露在空气之中。身后,还跟着一红发似火的少年。
轻纱漂浮,鬓前的发丝随风乱舞,随眼一扫,那目光宛如拨开乌云后绚丽的霞光,任谁看到之后,都会忍不住挺起胸膛,渴望被他的目光所关注到。
这一刻,练武场内鸦雀无声。
仿佛时间就此停留在了这一秒,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那三名长相各异,却风华绝代的三人身上。就连随后赶来的柳云曦也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竟然,还依旧保留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姿势,让人见了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bp;&bp;&bp;&bp;“少主?”
柳青不可置信地呢喃出声,目光最终停落在了三人正中的那人身上。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家伙,什么时候,竟然也,出落得如此挺拔俊秀了呢?
而他身边的女孩…应该就是乾坤领主风若瑄的转世了吧?
柳青将目光落到凤彩天的身上,心里轻叹了一声,真没想到,当年还没张开的小女孩,转世之后竟然也出落得如此绝色非凡。她好似就是一颗急剧吸引力的磁石,只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气场却丝毫不属于这个从小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柳亦寒。
而那红发少年…
若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年乾坤领主豢养的哪只小麻雀——上古神兽朱雀了吧。
“东长老,半月不见,你越发憔悴了。”柳亦寒来到柳青的身边,有些心疼地看着面前这形如枯槁的老人。在柳家,比起柳云帆这个爹,其实,柳亦寒更为喜欢,更为敬重柳青这位太上长老。
所以,此时柳亦寒看着原本离开前还道风仙骨的老者,突然变成了一个迟暮老人,心中的酸涩,令柳亦寒再也压抑不住地红了眼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青也热泪盈眶,唇角压抑地颤抖,抬手吃力地拍了拍柳亦寒的肩,继而紧张的催促道:“快,少主,我们快去云阁,你爹快不行了。”
“什么意思?”柳亦寒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慌乱。
“我们边走边说。”柳青浑身颤抖,就要转身,两名护卫忙扶着他转身。柳亦寒忙跟上前去。
“我爹怎么样了?”柳亦寒紧张问道。
柳青沉默了一会儿,等将心头的那一阵忧伤压下心田,柳青才声音有些苍凉的道:“情况不太好。你爹被那黑衣人击碎了心脏,经脉也因为那狂暴的力量,寸寸尽断,若不是…”柳青停狠狠地咬着唇,顿了一下,声音竟然开始有些哽咽的道:“若不是府里的那些医师帮忙用续命丹掉着,只怕你连你爹的最后一面也见不上。“
“怎么会这样?”柳亦寒脸沉道了极点,空气也因为他心情的变化而变得凝滞。凤彩天走在柳亦寒的身侧,轻轻滴握住了他的手。而她身后的白羽,专注力却被黑夜中,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投射而来的两束此果果的探究目光所吸引。
他能够感觉到,这四周埋伏了不少高手,他们看向自己这一行人的目光,有疑惑,有贪婪,有兴奋,但唯独这两束如同找人一般的目光,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同寻常。
它们似乎没有敌意,但是,目光也一直紧紧跟随着凤彩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羽一脸警觉地四处扫荡,而身为神主的凤彩天,自然也不可能没有擦觉。但是,她可以很清晰地觉察到这领主府外隐藏了多少不相干的人,但是,唯独那两道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探究目光,让她有些找不到北,更不知道,这两道目光的主人到底是谁。
进了云阁,还没进入卧室,一股浓郁的药味儿扑鼻而来。那苦涩难闻的味道,哪怕是与药草打了两辈子交道的凤彩天也忍不住蹙起了眉。
“唉,你爹也是个可怜人,明明在那黑衣人重伤的当天就应该撒手人寰,但是为了等你回来,硬是把一口气憋在胸口,不肯落气。”说着,柳青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侧过头对柳亦寒道:“少主,你快进去吧,别让你爹再受苦了。”
“嗯”柳亦寒点头。再也等不及,迫不及待地越过柳青,径直进了卧室。凤彩天跟了过去,在经过柳青身侧时,素手轻轻一弹,一枚丹药射出。
“吃下去,能让你好受些。”
声音很轻,如同风声低语,若不是手里那实实在在存在的丹药,柳青将那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骇然。
神品丹药!
竟然是神品丹药!
这下领主是不是就有救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窃喜,让柳青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
扶着他的两名侍卫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凤彩天那如画如仙的身姿,却久久的没有回过神。
而待柳青平复好心情,凤彩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那明亮的屋内。
“走,我们也去看看。”柳青忽然中气十足,吞下丹药后的他,腹部再也没有那钻心的疼痛之感,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竟然不要两个护卫护着,也能独立快步行走。
难不成,刚才那少女给他的是什么救命仙丹?两护卫疑惑地对砍一眼,也跟了上去。
然而,满怀希望踏进屋的柳青,却再次听到了一个噩耗。
回天乏术,无药可救!
柳青犹如雷劈,就那么愣愣地僵在了卧房门口,而柳亦寒看着柳云帆的脸,神色已经没了之前的悲伤,从他的淡然来看,仿佛他在踏入房门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柳亦寒表现得十分冷静,冷静得就好似,眼前躺的这个人,不是生他养他的父亲,而致使一个陌生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真的就没有救了吗?”柳青从噩耗中惊醒,快步来到凤彩天的面前,急切地看着凤彩天。
那模样,不像是再看一颗救命稻草,倒像是看神仙下凡。他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坚定的信任。仿佛,他打心底就相信,凤彩天一定能救活柳云帆。
凤彩天抑郁地摇了摇头,“心没了,就算再多的丹药也不可能炼制出一颗完整跳动的心脏来。”
“除非,这世上还能找到一颗菠萝蜜心果。”凤彩天又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菠萝蜜心果,原本她是有的,只是,为了复活汤心远,那菠萝蜜心果早已炼化成汤心远的心,她现在也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柳青颓然,柳亦寒转身坐在床弦边上,握着柳云帆的手,用轻柔而安抚的声音道:“爹,你就放心去吧。柳家,我会代你好好看管,定然不会让柳家就此埋没下去。”
&bp;&bp;&bp;&bp;柳亦寒的声音,很淡,也很轻。。
语气中,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生离死别的痛苦,也没有至亲即将辞世的忧伤。他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说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滴抚过柳云帆那苍白虚弱的眉宇,似留恋,似不舍。
床上的柳云帆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偶有痛苦狰狞之色一闪而过。若不是身体还有着余温,众人皆会以为柳云帆已经死了。但是,柳亦寒这番话,不省人事的柳云帆却出奇地听懂了。
几乎是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光返照,柳云帆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去了。他走得是那么安宁,去得是那么满足。临死前,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似乎因为柳亦寒这番话,而得到了释放,得到了舒展。
这就是所谓的了无牵挂吗?
柳亦寒在心中苦涩地自嘲起来,没想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临死之前,放不下的,不是自己这个儿子,而是柳家。
真不知道,他是应该歌颂柳云帆的大爱无疆,还是该叹自己的可悲可泣……
众人一阵静默,对于柳云帆的去世,柳青和孙女儿柳云曦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毕竟,一个人,没了心,死,或许迟早都会来,只是,时间的远或近而已。
柳亦寒久久没有开口,他坐在床边,呆呆地看了柳云帆很久。
或许是因为闭着眼的缘故,柳云帆那冷俊的容颜突然变得柔和,并不断地与小时候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无时无刻不对着他笑的年轻笑脸相重合。他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令他崇拜,但是,岁月的流逝,父亲开始变得陌生,甚至,开始令他厌恶。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或许都不会为他感到伤心难过,可没想到,真正到了那一步,却令他痛彻心扉,难以自拔。呵呵…果然是血浓于水啊…
“通知下人,把他埋了吧。”放开柳云帆的手,柳亦寒站了起来,语气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柳青诧异,问道:“不用设置灵堂,通知各大城池领主来祭奠吗?”
“不用,”柳亦寒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再也不会睁开眼的柳云帆,继而回过头,一边往外走,一边淡然道:“直接将他和我娘葬在一块儿吧。”
“哦”柳亦寒快步离开,柳青望着他的背影,木讷地应了一声。
凤彩天尖刺,快步跟了出去,柳云曦本来也想跟出去问问,为什么将堂堂吾茧领主的丧失办得如此简单,但是柳青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她。
柳云曦不解,柳青却看着她道:“你就不要去添乱了,有凤姑娘在,少主会没事的。”
“可领主…”柳云曦实在受不了的开口,她才不是担心柳亦寒这个侄儿,她只是想知道,她这样将柳云帆的丧失从简,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他们柳家吗?
话没说完,一阵脑子嗡嗡直响的震荡,让刚刚吃了药好了一些的柳青,顿时又怒出了难受的表情。
“听爷爷的话,少主这样做自然有他这样做的道理。如今柳家正值多事之秋,实在不易大张旗鼓地大办丧事。而且,你仔细感受一下四周,光是那些躲在领主府外看热闹的高手,就已经够让我们头疼的了,更别说将那些城主都召来柳家吊唁了。”
柳云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柳亦寒消失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愧疚之色。
而另一边,柳亦寒快步出了云阁之后,就径直去了云湖。
这云湖,是吾茧神域领主府里最为有名的景观之一。它不是人工开凿,而是天然而成,然若人体纤腰上的一根玉带,将吾茧神域领主府的后院牢牢束缚在玉带之内。朦胧的灯光,薄薄的青雾浮在湖面上常年不散,使这湖面又好象是笼着青纱的梦,又似云端轻舞的玉盘,因此,云湖因此而得名。
“嗯”行至湖边,刚停下,柳亦寒便一拳重重地击在了一棵比两个女人大腿加起来还粗的树干上。
树叶纷纷,树干依旧屹立不倒,但柳亦寒的手却鲜血直冒。凤彩天吓了一挑,连忙掏出手巾,一边心疼地为柳亦寒包扎,一边埋怨道:“干什么跟自己过不去,你的手就不知道疼吗?”
柳亦寒面无表情,一把用力地抽抽回自己的手,随即又重重地将凤彩天抱在了怀里。
“别说话,让我抱会。”清冷的声音依旧很是淡漠,但是隐隐的哭音却让凤彩天的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她反手也抱住了柳亦寒,紧紧地抱着他,似乎是想要通过自己的身体的温度,给他传递温暖。
草木有情,人又孰能无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人,又有几人能做到真正的无情和铁石心肠?不哭不闹,并不是因为他不够伤心,而是因为他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懦弱和无奈。
凤彩天叹了口气,拥着柳亦寒几番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压了回去。
风波静谧,平滑如镜的湖面,烟波荡漾,倒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远处的柳云曦看着,既是羡慕,又是向往。
何时,她也能有这样一个伴侣,能够接受自己声音的怪异的同时,还能如此贴心地站在自己的身边,同喜同乐?
……………………
话说另一边,脱离了花美男身体的春阳和曼儿,原本是准备飞身直接奔向凤彩天的,但是,因为有白羽这个少年警惕着,春阳就算是再想出现在凤彩天身边,却依旧忍了下来。
对于主人的兽宠,他向来是爱屋及乌。所以,对于白羽的敌意和警惕,春阳也没正面找他的麻烦。倒是城主府那些树上,屋檐上,以及那些躲在暗处的那些人,春阳就十分不爽了。
哼,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竟然敢将贪婪的目光停留在他的主人身上。
春阳改变了注意,带着曼儿非但没有跟着凤彩天去云阁,反而飘身去了那些暗处看热闹的人的身边。
他听到一个人目光灼灼,语气却有些疑惑地人对他身边的一人问道:“老大,你说这娘们儿真的会是极品炼炉吗?”
&bp;&bp;&bp;&bp;“谁知道,”那人也热情似火,目光猥亵地盯凤彩天,抹了一把嘴角,淫/笑一声道:“管他呢。这娘们儿长得这么漂亮,就算睡她一夜不能得到神主的实力,但能睡一夜,也绝对是值了。”
“那倒是!”问话的人点头,看向凤彩天背影的目光就越加炙热。眸光色光大盛,就好似凤彩天此时已经脱光衣服,被他压在身下一般,就连两腿之间的小弟弟也有了反应,顶起了帐篷。
那被唤为老大的中年男子不仅淫/邪一笑,“臭小子,你也太猴急了吧?我可先收好,这娘们儿到手之后,可得我先来。”
“当然!”那人狗腿憨笑,却越发的让人觉得猥亵。
曼儿不仅红起了脸,因为有春阳池水隐形的作用,所以,这两个谈话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他们。但他们的位置却离他们俩非常的近。她几乎是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男子高高顶起的帐篷,
春阳气得不轻。别看他是一汪池水,但是,就他俩的对话,春阳却还是听得懂,也听得明白。
真是岂有此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对自己心中天神一般存在的主人进行亵渎。
二话没说,春阳小手屈指一弹,那刚才还笑得春风得意的中年人顿时就便了脸。
只听他‘啊’地惨叫了一声,捂住胯间的两只手痛苦滴卷缩成一团,随后不知怎地,竟然从那藏身处摔了出来,随后又便顺着屋顶的瓦片直接滚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有无数的瓦片随后而落,在他的身上砸了个稀里哗啦。
“龙子,你怎么了?”那被叫中老大的男人心中惊骇,但第一反应不是伸手去拉自己这个从隐蔽处滚落出去的兄弟,而是将头埋了埋,半眯起小眼儿,警惕地打量了四周一圈,待发现四周没有任何可疑的人之后,男子这才从幽暗处探出头,皱着眉,对着在地上打滚的同伴低声问了一句。
但是,换来的却不是龙子的‘没事’,而是更为惨烈,几乎是疼到骨子里,如同承受着十大酷刑的痛苦煎熬声。
这叫声,直冲云霄,响彻天际。
不仅是那些潜伏在领主府各处的高手齐齐浑身一抖,就连远处某个房间里,正在布置围剿任务的秦子殇都不免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
“好像是从云阁传来的。”紫心也皱起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过她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来,这个院子离柳云帆住的云阁比较远,二来,二来透过门窗,最先看到的也是那高高的院门,所以,除了她和秦子殇,屋内的所有帝煞宫重要人物皆齐齐皱起了眉。
“不会是花殿主出事了吧?”秋心面露担忧。
现在的吾茧领主府,除了那些六神无主的柳家人,就只剩下他们帝煞宫和那群还不知道死亡即将来临的好事者。如今,宫主和宫主夫人随柳青去了云阁,而秦子殇也还没有下达围剿命令,所以,秋心直觉以为,这惨叫声是来自花美男,因为只有他,此时还一个人单独在外。
“应该不是他,灵月还在他身边照顾。”秦子殇脸色微沉,随即却又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秋心不死心。
“那要不要我们派人出去看看?”秋心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和魂不守色。秦子殇见着,最后也只得点了点头,但是他却是对紫心道:“紫心,不如你去替我们去一趟钟楼吧?你知道我们刚才待的地方。”
紫心黛眉轻蹙,虽然不知道秦子殇为何不让秋心去,但是,既然秦子殇都这么说了,紫心也只得抱拳答‘是’,然后紫光一闪,便急速飞了出去。
秋心往着远去的放心,心里暗暗有些心焦,也有点魂不守舍。秦子殇看在眼底,但是,因为秋心此时有重要任务在身,所以,秦子殇只得看了她一眼,便轻了轻嗓子,继续谈事儿。
而身为此次事件,被担心的主角花美男,却早在听到那声惨绝人寰的惨叫之后,便飞身离开了钟楼。
而另一边,那被龙子唤着老大的男子,听他这么一阵杀猪似的哀嚎,那还得了?心里一阵臭骂,便从幽暗处飞身跳了出来,但是,当他落到龙子身边的时候却吓了一跳。
只见龙子双手抱脸,双手和双眼正不断地融化,亦或者,准确的来说,是一点儿一点儿地在消失。
四周没见一点儿血,但是,从那深深的痛苦哀嚎中,男子还是可以体会到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尤其是看到龙子那只剩破洞和白骨的胯间,男子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娘呢,这到底是什么武技,竟然如此毒辣?饶是他现在没有中招,却依旧忍不住浑身发凉。
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靠近,男子也顾不上那么多,转身要走,但是春阳如何能放过这个侮辱自己心中天神的男人?
所以,春阳手指再次一弹,那被唤着老大的男人顿时跟着哀嚎起来。
惨叫声,响彻一片,那闻讯赶来的人不禁望而却步,而那些临近的人,则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
春阳目光一滞,小小的身子幕地在空中腾空旋转,紧接着,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无数的雨点如同从旋转的雨伞上飞溅而出一般,径直朝暗处那些隐匿的高手飞去。
不过片刻,重物落地声就一声接着一声地响了起来,而后,无一不是一阵来自灵魂灼烧的痛苦哀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吾茧神域的领主府俨然已经人间炼狱,饶是那些几里之外的守城护卫也忍不住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
花美男还算是跑得快,在听到接二连三的哀嚎声后,便果断滴折了回去。不过他快,春阳的速度却也更快。
还没等逃命似得滚回屋的花美男报告情况,秦子殇便见白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众人皆是一愣。
“殿住,太好了,不是你。”秋心若狂,话还说完,屋外却刮进一中风,紧接着,一道赤红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bp;&bp;&bp;&bp;秦子殇一愣,但却很快恢复过来。
化为人形的白羽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那头火红的长发,以及今日空中那种拉风的巨鸟,秦子殇不过一眼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可是宫主夫人有事需要吩咐?”秦子殇客气滴站起身,微笑着问道。
白羽神色一愣,被秦子殇口中的宫主夫人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尧天大陆,跟随柳亦寒去遗忘之角之行中,白羽对秦子殇还算有些印象,因此,白羽也能很快就明白,秦子殇口中的宫主夫人,就是指的自己的主人——凤彩天。
因此,白羽忙对秦子殇笑道:“在下白羽。我家主人倒是没有什么吩咐,不过他嘛…”白羽砖头,对花美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语调儿一变,“我是来救他的命的。”
“此话何解?”秦子殇面露不解。
窗外的惨叫声并没有停歇,既然是整耳欲聋的惨叫,自然不可能出自一人之口,也自然不可能是花美男出了事故。那也自然的,领主府内,那些倒霉的人,就应该是那些不安好心,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人。
可是,这白羽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一手造成了这副惨剧吗?秦子殇皱起眉打量着白羽,但却又很快在心中否定。
若果真是白羽,他说来这儿是救花美男的命,又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是他要杀花美男,又突然发神经想要救他吧?
白羽看出了秦子殇的疑惑,但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对着花美男旁边的虚空处喊道:“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奇怪滴落在花美男的身上。花美男更是窘迫,有些诡异地看着白羽,心说难不成自己这旁边还跟了鬼回来?
自然,鬼倒是不可能有,隐匿的天使娃娃倒是真有一只。
春阳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现了身。
晶莹剔透的身子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耀眼,若不是那活灵活现的五官,以及那空灵的双眼,众人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活的生物,而是一件全水晶刻制的人偶。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春阳有些奇怪。自己的隐匿术可是元始天尊当年亲自传授给自己的,别说一般的凡人,就是神界中不少神灵都无法捕捉到自己的身影,这只臭鸟怎么发现的?
白羽笑了笑:“就当我是火眼晶晶吧。说吧,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杀那些人?”
众人听到这里,吃了一惊,尤其是亲眼看到那些人惨状的花美男,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春阳。原本他还以为是哪路高手过路,突然看不惯那些人,所以顺手帮他们解决了,没想到,自己心中无比敬畏的高手,竟然是面前这个曾经在自己身体里呆了快一年的春阳。
“你为什么要杀我?”花美男满是不解。
“谁叫你跟那些人也是一块儿的。”春阳怒瞪了花美男一眼,继而转过头对白羽道:“我也没有要帮你杀那些人。要怪就只能怪那些人嘴欠,竟然敢侮辱我的主人。”
“你主人?你主人是谁?”得不到的答案的花美男,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又听到这么一句,花美男忙问。
春阳哼了哼,“关你何事,原本以为你是个好人,可没想到你丫的竟然也跟外面那群人一样,竟然是伪君子,想打我家主人的注意。我告诉你,有我春阳在,你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挨到我家主人半截衣袖。”
春阳气鼓鼓地说着,说完还不忘瞪着白羽道:“还有你,你是怎么当人家妖兽的,竟然还和这群烂人混在一起,等会儿我定然回去告诉主人,让你尝尝烈日焚心之苦。”
白羽:“…”
花美男:“…”
这是哪出唱的哪出啊?众人面面相觑,被春阳那些话说得脑子有些乱了。
他口中的那句‘伪君子’是在说他,他们吗?
这他们就得跟他说道说道了。
“小娃娃”
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年刚开口,春阳便恶狠狠地瞪了过来:“谁是小娃娃,本大爷的年龄至少在你的十倍以上,不要看我身板儿小,就不知道要尊老敬老!”
少年:“…”
你还真以为你是天山童姥啊?少年满脸黑线,秦子殇却道:“我们与外面的那些人可不是一路人,我们也是来杀那些人的。”
“真的?”看秦子殇说得认真,春阳有些不相信地轻声问道。
秦子殇忙点头:“当然,不信你问白羽。”说着,秦子殇指了指一边儿的白羽,春阳扭过头,一双空灵得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小眼半信半疑地看向白羽。
白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这种被拿来做挡箭牌的事,也就只有秦子殇这个禽兽再做得出来。
“他说的没错,他们是帝煞宫的人,也是柳亦寒的宫人。他们再次商量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举剿灭外面那群对我家主人窥觊的人”
其实,他更想说,这群人我都不认识,你爱咋地咋地,最好也全都阉了当太监。
谁叫他们利用咱的!哼……
“算你们走远,这次本大爷我就不计较了。”相较于秦子殇的认真,春阳更为相信白羽的话。因为,作为人类的妖兽,一旦契约成功,那绝对不会,也绝对不允许产生半点违逆背叛主人之心的。
所以,白羽那番话后,春阳也就没再为难秦子殇等人。转身要走,花美男却叫住他道:“哎,你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闲事还管得真宽,春阳回眸瞪了他一眼,而没好气地看着白羽道:“你想知道,你问他吧。”
“问我?”白羽一脸迷茫。这临空冒出来的小家伙是不是太高估了他的智商,就他那一口一个主人的叫住,自己除非有读心术,否则,自己哪能从他那‘主人’二字里解毒出他的主人该姓谁名谁?
“你怎么就那么笨呢?”春阳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一眼迷茫的白羽,“我的主人,自然就是你的主人。不然,就凭你这只臭鸟,能有能力让我现身?”
&bp;&bp;&bp;&bp;春阳兀自对白羽嗤之以鼻,那鼻孔朝上的模样,就跟我现在出来跟你说道,那就是极大地给你面子,你丫还好意思在哪里装傻充愣。
好半响,白羽终于回过神,但看向春阳的目光却跟见了鬼一般。
“你说什么?你说我的主人就是你的主人?”白羽感到无比惊悚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不知道,主人又收了一个妖宠?难道说是在自己闭关的这段时间?
“拜托你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好不好?”春阳皱眉,嫌弃地横了目瞪口呆的白羽,“本大爷可不是什么妖宠,更别拿你跟本大爷相提并论。”
“你说什么?”白羽火了,“哼,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更别在这里乱攀亲戚,你说你是我家主人的…。那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哼,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屑于我为伍?我还不稀罕你呢!
白羽鼻孔朝天,一副‘大爷我看不上你‘的模样,原本他还以为春阳会气得蹦起来,可没想到,春阳只是轻蔑地睨了他一眼,淡淡的笑道:“呵呵…主人没有告诉你,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格知道。我劝你就别在这里装横当大哥了。”
“你…”白羽怒目圆睁,眼看着就要抡起膀子干起来,秦子殇忙拉着他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俩纪要再这里添乱了,我这里还有任务呢。”
“你还有什么任务?”春阳和白羽扭过头,异口同声地怒视着秦子殇。白羽怒的是,你丫拉架都不会拉,作为自己人,都不知道帮自己去牵制住那琉璃小娃娃;而春阳的怒的是,哟,还长本事了,一个人界小小的臭鸟,竟然还敢动手打自己,看他不好好地教训他,让他知道‘尊老敬老’四个大字应该怎么写。
但是,偏偏,火冒三丈的两个人,就被秦子殇这么个陈咬金拦住了,所以,两人的气,也就同时撒在了秦子殇身上。
而秦子殇,看着那两束恨不得活拆了自己的凶恶眼神,也绝对委屈到不行
他只是好心劝架。怎么这火还烧到自己身上了?
“两位不要动怒。”秦子殇强颜一笑,“大抵你们也知道目前有不少人在打你们主人的注意……”
“谁跟他是你们?”两人再次异口同声打断秦子殇的话,随即互瞪,一眼,纷纷撇过脸。
秦子殇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又觉着一阵无奈。
“不管怎么样吧,这领主府的那些人还只是个开胃菜,这吾茧城里至少藏了上千人要对…呃…那个…”秦子殇很想说宫主夫人,但又怕引来两人的怒火,于是,就顿了顿,左右为难地看了两人一眼,继续道:“对她不利,所以,我们现在要出去清剿……”
“我跟你一起去。”再一次的异口同声,秦子殇都快认为这两人是多年在一起的搭档了,但是,两人却又飞快地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白羽抢先道:“这领主府里的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还不是我的功劳。”春阳阴阳怪气儿地哼了哼,也对秦子殇道:“有我在,你们的人肯定会少受伤。”
“那你跟我一组吧。”春阳话刚落,花美男便伸出了自己的橄榄枝,却得到的确实一桶大粪水。
“谁要跟你一组,你哥贪身怕死的家伙。”春阳满含嫌弃地瞪了自告奋勇的花美男一组,,转过头又对秦子殇道:“那…那个谁,我跟你一组。我有追心术,可以帮你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些对主人心怀不轨的人。”
所谓的追心术,其实就跟追踪术差不多,不过他不是跟随人的气息或味道进行跟踪,而是人的想法。只要你心里存在着对凤彩天意图不轨的想法,春阳都可以动用法术得知。这种法术,非读心术,却更甚读心术,哪怕是千里之外,春阳动用全身力量,也可精准无误的进行定位。
秦子殇在帝煞宫的藏书阁的古老宗卷里看到过,此时听到春阳如此一说,秦子殇眼睛一亮,心更是心跳加速。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有它,那么,他们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般,进行地毯式搜索,去寻找那些隐匿在四面八方的人了。
秦子殇欣喜若狂,若不是此时场景不太合适,他真的会忍不住仰天长啸了。
“秦大哥,你没事吧?”看着秦子殇几近疯癫却拼命压抑的神情,莫灵月忍不住有些担忧。那什么追心术她虽然不太懂,但是秦子殇现在脸上的这个神情实在是太过吓人了。
其他人看着,也是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这哪里是笑嘛,分明是魔怔后的狰狞。
“咳咳…”秦子殇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干咳两声,“呵呵…那个,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咱们兵分两路,我带着春阳去那些隐匿,难以发现之处搞突袭,你和花美男以及白羽带着大队人马去我们已经标记了的地点进行围剿。”
“记住,无比要斩草除根!”秦子殇整个人突然变得正色起来,俊朗的脸上也陡然被肃杀和狠厉所填满。
“是!”众人没有异议,齐齐大吼一声,一场血洗吾茧城的杀戮因此而展开…。。
夜冷如冰,不知老天是不是不忍这一场血洗的杀戮,在凌晨将迎来曙光的时候,竟然下起了小雨。
夜风吹拂,秋雨湿冷阴寒,黝黑不见半颗星点的夜空被一层乌云所笼罩,暗沉沉的天空在那若明若暗的光亮中,变得压抑无比。无数的人,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只觉得喉咙一凉,两眼一翻,双腿一蹬,就实在了华丽的锦被中。
而另外的一些人,虽然清醒着,但是,若是知道自己今晚一定要死,又让他们知道那些死在床上的人,去的时候是多么痛快无苦,那么,他们宁愿今晚,一整晚都出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在睡梦中引来死神的亲吻。
只是,这世上有后悔药吗?显然没有!
&bp;&bp;&bp;&bp;整个吾茧城内,剑影交错,神力飞扬,伴着飞花走石,尘土飞扬,无数的尖叫声,惨叫声,渐渐地与那领主府内还没消停的惨叫声,遥相辉映,渐渐地,在夜雨中汇聚成一首忧伤的哀嚎,似乎是为这座城市饱受摧残的杀戮怒吼,也似乎在为刚刚逝去的柳云帆而哭泣。
总之,这天降异象这一晚,无数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被这一场哀嚎的神曲所惊醒,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卷缩起了身子,将自己牢牢裹在了温暖的被子里,不知道是因为夜里凉的,还是真的有些害怕…
第二日,秋雨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下越大,最后竟成了漂泊大雨。但纵然是如此,那满地的鲜血,却依旧没有在秋雨中洗刷干净。
不过,浓郁得有些令人作呕的的血腥味儿却淡了不少。但,纵然如此,第二日的吾茧城却呈现了一副万人空巷的场景。
雨幕中,原本热闹的街上,没有一个路人;而原本早应该开门营业的商铺,却一家都没有打开门做生意。若是,此时有原地而来的客乡人,恐怕会以为自己进了一个废弃的空城,但也只有吾茧城的那些小老百姓知道,昨夜,吾茧城面临的是怎样的一个残杀、恐怖、血腥场面。
他们不敢开门,也不敢上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那些酒楼的老版,虽然没有出门,却也指挥着小厮在各个客房内忙个不停。那些惨死的尸首已经不见了踪影,有的,就只是锦被和垫褥上那大团大团的血污,宣誓着昨晚夜宿在这里的主人到底经受了怎样的磨难。
领主府内,凤彩天正在和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人儿大眼瞪小眼儿。
凤彩天满眼不解,小人儿却满脸的委屈和抑郁。
“我们认识?”从昨晚秦子殇等人回来,这小人儿就跟个黏屁虫似得跟在自己的身侧,不言不语,就是这样委屈又抑郁地一脸控诉地望着自己。
好几次,自己都开口询问,可是,这小家伙却跟个哑巴似得,就是不回答你,就是死死地跟着你,就是幽怨地看着你。
直看得你头皮发麻。
凤彩天问秦子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殇却只是摇头,说自己不清楚。每次,他想要告诉凤彩天,这家伙是的你兽宠,可是却被春阳一个犀利的眼神,把话死死地堵会了喉咙里。
不得已,秦子殇连忙将工作汇报了之后,就兀自找了个借口,拉着白羽就脚底抹油,跑了。
凤彩天一阵无奈,当然,更加无奈的就要属柳亦寒了。
原本,是两人独处的时间,柳亦寒正在凤彩天身上找安慰,可是这小屁孩儿却跟个幽灵一般从空气中,凭空钻了出来,然后,还瞪着一对二筒死死地瞪着自己。
柳亦寒被他瞪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放开了凤彩天。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刚巧柳青又过来找自己,于是,柳亦寒成功地遁走了,再然后,屋子里就只剩这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了。
“你到底是谁?你不说,我可就出去忙了。”似乎是瞪得有些累了,凤彩天一头倒在太师椅的靠背上,无力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春阳似乎也觉得差不多了,鼓着圆圆腮帮子,开口却问了一句让凤彩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凤彩天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反问道:“我应该来找你吗?”,
“当然!”春阳回答得斩钉截铁,旋即又控诉道:“你知不知道,我在死亡之墓你足足等你了六万七千三百五十七年零三个月又二十三天?”
“可我不认识你啊!”凤彩天一阵无辜。
六万三百五十七年,估计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是啥样,就算回到华夏,估计那时候,盘古都还没有开天辟地,或者已经开天辟地,但她保证,就算这世上有转世投胎这一说,那六万多年前的她,也绝对不会是个人类。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春阳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小手在身上透明材质的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枚宛如鹌鹑蛋大小,如同钻戒,却全水晶材质的戒指来。
他气哼哼地递给凤彩天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亮晶晶的东西,女生都喜欢。所以,凤彩天哪怕是不爱装饰,但也被眼前这个闪速着璀璨光芒的戒指所吸引了。
“一个戒指?”凤彩天不由之主地接了过来,但是左右看了一会儿之后,除了绝对这戒指漂亮之外,却也没发现这又什么特别。
春阳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儿,“你别光顾着看啊,戴上试试。”
“这不太好吧?”凤彩天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左手上已经有的两个戒指,面露难色。这两个戒指,一个是柳亦寒送给他的,一个是自己精心打造的,里面装了不少自己亟需物品,她还真舍不得脱下来。
春阳白了她一眼,“你的右手不是还空着的嘛。带上试试,只要你带上,你就可以想起我是谁了。”
听出春阳语气中的急切,凤彩天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眼前的小娃一眼,幕地却将戒指握在了手心,想了想,“算了,无论我想不想得起,既然你执意要认我为主,那你就主动跟我签订契约吧。”
随后,凤彩天又将戒指,递还给春阳。
她能感觉的这枚戒指对她的亲近,但是,不知道怎的,她现在却并不像戴上它,也不知道这戒指里,到底蕴含什么秘密,让她此时竟然心生排除。
春阳不禁有些失望,低下头,有些失落的道:“这枚戒指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也有你之前一切的记忆。你若现在不肯戴上,那你就自己收着,总有一天,你自己会拿出来戴上的。”
“那随便吧。”凤彩天看春阳执意不接,随后又盯着那没璀璨的戒指想了想,最后点着头,还是将手里的戒指收了回来,顺手丢进了自己的那枚古朴纳戒中。
&bp;&bp;&bp;&bp;再抬眼,看着伤心难过的春阳,凤彩天不禁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绝对不会逃避。不过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在这里,我还有好多事没办呢。”
说道这里,凤彩天不禁想起了自己初来异世,在乾坤镯中遇到穆研和小墨的场景。在尧天大陆,他们是在等自己去凤天大陆,但等自己去了凤天大陆,事还没办完,就有神界的灵物再等自己去神界,这老天,真是看不得她消停一会儿吗?
凤彩天自嘲地笑着,对于她的无奈,春阳有些错愕。但是,能够与主人团聚,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主人现在记不记得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并不影响自己呆在她身边啊?
想通了这点,春阳也不在黯然伤神,小脑袋瓜轻轻对凤彩天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凤彩天接下来的话,却让春阳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什么时候与我契约啊?”凤彩天眸光闪亮,如烈阳下荧光闪闪的海面,让人一时竟然有些转不开眼。
“就你?”春阳实在不想打击凤彩天的自信,但还是诚然的道:“以你目前的修为,想要跟我进行契约。只怕还不够资格。”
“怎么可能?”凤彩天满眼不信,“我现在可是神主级别的修为,就你一汪灵泉池水,我还没有资格契约了?”
春阳点头。
“那是当然,你该不会以为,这世上除了神主,就没别的等级了吧?”
凤彩天不禁犯起了糊涂,但一想到汤心远、君无涯这些超越神主修为的存在,凤彩天满脸的质疑,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你是神灵界的灵物?”
“聪明!”春阳一副孺子可教地看着凤彩天,“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
春阳嬉皮笑脸地说着,突然又正色道:“其实你也不用自卑,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要带上那神戒,你也一样可以拥有神格,到时候,契约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凤彩天一阵无语。她不是因为自己不能契约他而感到自卑好吗?
“时间差不多了,柳伯父的后事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看看。”说着,凤彩天便径直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厅,只剩下春阳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长吁短叹。
“终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带上的。”春阳喃喃低语一声,旋即也跟了上去。
云阁。
柳云帆的尸首已经摆在床上,但是,凤彩天赶到的时候,柳云帆已经换好了寿衣,也花了一个精致的冥妆,看起来气色很是不错,就跟那熟睡中的人,一模一样。
但是,在场的,谁又不知,此时躺在床上的柳云帆已经死了?
因为柳亦寒一切从简的关系,以及前段时间柳家变故的原因,此次呆在云阁的人并不多。除了之前见过的太上东长老柳青以及他的孙女柳云曦外,还来了几个凤彩天不认识的老者。
才踏进屋,几名老者的脸上划过一抹惊艳,但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昨晚疯狂的杀戮,所以,几人在那一阵惊艳之后,又露出了惊恐之色,而后,便一直低着头,连半个眼角也不敢往凤彩天身上瞟。
凤彩天一阵奇怪。心说自己虽然不是长得沉鱼落雁,但自然也也是绝人之姿啊?怎么这些柳家的人,看到自己,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一般,不是吓得在那里低头装鹌鹑,就是在哪里装木雕呢?
“寒…”
“你来了!”看到凤彩天的身影,柳亦寒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凤彩天替他点头,旋即看了一眼柳云帆道:“准备什么时候下葬?”
“就今天吧。”柳亦寒也转头看了一眼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柳云帆,轻声叹道。
“这么快?”凤彩天眉宇轻蹙,“不叫柳家的其他子弟进来见最后一面吗?”
一天的时间,虽说并不算短,但是犹记得当初君海林死的时候,君家也是大操大办了三天。柳亦寒就算不想请那些城主前来吊唁,但是,柳家这些后辈,自家人,难道就不让他们来吊唁一番吗?
“不用了,”柳亦寒微微摇头,“经过前段时间的变故,柳家的嫡系长辈几乎都已经死光了,而那些长辈遗留下的后辈,虽说也死伤了一些,但是,毕竟年纪都不是特别大,若是让他们知道父亲去世,只怕难免会心生惶恐。”
“此时的柳家,已经再也经不起波澜了。”末了,柳亦寒看着柳云帆的脸,无比深沉地沉吟了一句。
凤彩天不禁握住了他的手,“也好。这个时候,能少让知道,就少让人知道。不然,不光是你们柳家的这些子弟,恐怕在吾茧的各大城池,也会生出动乱。”
“对了,杀害柳伯父的凶手查出来了吗?”凤彩天问道。
“还在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柳亦寒抿唇,眼底迸射出凌厉的杀意,以及一股深深的自责。
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凤彩天也听说了柳云帆以及柳家遇害的经过,但是,对于这么两个,严严实实,完全包裹在黑纱中的人,她也深感无力。只得安慰:“别想太多,恶人终究会有恶报,老天有眼,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柳亦寒轻轻滴点头,突然转过头对柳青问道:“东长老,墓地那边的封口,还需要多久才能开启?”
“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吧”柳青看了一下天色,在心里略微估算了一下后,轻声说道。
柳亦寒点了点头,旋即又对凤彩天不认识的那几个老者道:“柳子安,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是,少主。”不让自己留下,更好。那几名老者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去。
果真是,挥一挥手,不带走半点云彩啊。
“这几个是什么人啊?”凤彩天看着几人快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询问。
&bp;&bp;&bp;&bp;既然能出现在柳亦寒安置的简易葬礼上,那应该辈分不低,血脉也应该比较纯正,怎么柳家家主过世这么大的事,他们说走就走了呢?
“无关紧要的人。”柳亦寒轻嗤一声,神色中流露更多的是冷漠。若不是因为父亲嫡亲的那些兄弟已经不再,他怎么可能让这些庶出的,来替父亲送终。
凤彩天见他不想多说,便也没再多问。但是,在看到柳云帆那禁制的木雕大床和锦被后,却不禁有些奇怪。
难道说,柳家人的下葬,都不用棺材的吗?
凤彩天忍不住问道:“寒,你就准备这样让柳伯父下葬吗?”
柳亦寒点了点头,又细心地解释道:“柳家的下葬方式,与其他地方的略有不同,或许是因为石棺太过冰冷坚硬的原因,所以,从柳家始祖开始,柳家所有人在死后,都不用入殓封棺,直接用死者身前的床代替石棺,送逝者入土。
而且,我们柳家的床与一般普通的床也有些不一样,除了那些供客人休息的床外,所有的床皆是由府里的炼器师根据祖辈留下的床棺炼制口诀,炼制而成。它们从被分配送往各个柳家子弟房间后,便会由其使用者滴血认主,而到了主人终老西去的那一天,这床便成了床棺。
它可以产生一种类似结界的东西,不仅能阻隔空气,让死者经久不腐,还能隔绝湿气和阴寒之气,防止死者发生尸变之类的事情。”
“哦”凤彩天似懂非懂,但一想起自己昨晚躺在了一张有棺材用途的床上,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心,你昨晚睡的只是普通的床,不是我们柳家的特有的床棺。柳亦寒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柳家的人,人人都睡的这种床,而且他自己也睡了这么多年,早也已经习惯了。不过,看着凤彩天那张有些微白的脸,柳亦寒还是开口解释。
凤彩天听到他的话,松了口气,心底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好了不少。
两人一阵无话,又等了许久,卧房的正中出现了一团直径大约有两米左右的云团。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云团的外表却被一簇白色的雾气所笼罩,让人看不十分的不真实。
“就是这个了吗?”
“嗯”柳亦寒微微点头,站起身,双手五指成爪,朝柳云帆所趟的床棺一吸,再一摆,那雾气缭绕的云团便赫然产生了一道白色的虹桥,紧接着,那厚重宽大的床棺,便飞了起来,然后,整个巨大的床棺就如同华夏安检传送带上的行礼箱一般,不急不慢地朝那看不清的云团推送了进去,直到不见半点踪影。
而后,等那床棺消失不久,那凭空现的云团也渐渐地化成了一片虚影,好似,就跟之前没来过一般。
柳亦寒望着那云团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回神。柳青和柳云曦也是满脸沉重,尤其是柳云曦。
她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柳家,云字辈的,如今也就剩下自己了。也不知道,等那一天自己驾鹤西去时,身边也会不会像今天一样,有人来送自己一程。
…………………………
晚上,柳亦寒发布了最新消息。
领主病重,需要静养,柳家以及吾茧神域一切事物从即日起,便交给柳青和柳云曦两爷孙打理,由柳亦寒的叔叔柳子安协助,帝煞宫花美男监督,务必要在半年之内,恢复柳家往日在吾茧的生机。而自己,则要陪他们未来的领主夫人凤彩天前往乾坤神域,没事,就不要通知,也不要来打扰他了。
此言一出,柳家上下无不哗然。
其一,柳青虽然身份贵为太上东长老,是柳家辈分最高的祖辈,但如今他丹田已毁,何以担当重任?
其二,柳云曦虽然修为和天赋皆为不错,还特别‘擅长’音攻,但是,这样一个连说话都能大家头痛欲裂,灵魂震荡的人,真的适合当他们柳家,他们吾茧神域领主府的领袖之一吗?
其三,帝煞宫的花美男是谁?虽然长得妖娆魅惑,但是,终究只是外男一个,凭什么参合他们柳家的事?
其四,这也是最最最让大家失望和难以接受的。当他们所有人都还指望柳亦寒能带领大家重整柳家之时,他却要带着凤彩天这个,满世界都想要将她活捉生奸的女人去那早已被封印了万年之久的乾坤神域。这是在跟他们开玩笑么?
还是说,他们集体都是在做梦,以至于,被他们寄以厚望的少主,竟然在大家最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跟这个女人私奔。还是说,这个女人给他们一向理智,不近女色的少主下了什么蛊,以至于他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
一时间,众人看向凤彩天的目光就相当的不友好了。那仇视的目光,以及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怨恨,简直比见了杀父仇人,还要领他们痛恨嘛。
凤彩天有些无辜,刚想给他们预报还没发布出去的好消息,哪知柳亦寒却面色一寒,刚才还春风和泰的眼底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一股危险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慵懒地坐在领主的白玉龙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巴掌宽的玉面扶手,眼神虽然只是淡淡的扫视,却也足以让人感受到这个柳亦寒此时心底的暴怒。
空气的凝结,偌大的议事大殿内,议论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但是,对于柳亦寒这个绝对不满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停歇。
等了良久,柳亦寒不禁阴森地笑了起来:“看来,我真是太惯着你们了,现在竟然还有胆子开始跟我叫嚣。”
柳亦寒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愤怒,但是那笑,落在众人眼底,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真的在笑,相反,那笑就跟灼灼烈焰一般,卯足了劲烘烤着他们的心脏,让人难受得透不过起来。
可是为了柳家……
柳子安看此时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只怕就真的顺了柳亦寒的意。所以,低着头的他,在柳亦寒看不到的地方,甩给了柳子福一个让他出列的眼神。
&bp;&bp;&bp;&bp;柳子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了出来。
“少主,我们并不是不服从你的安排,实在是,东长老他丹田已废,云曦小姐声音又实在不适合主持大局,而花美男嘛,他一个外姓人,只怕不太适合协助管理我们柳家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柳亦寒拉长了语调,但语气不温也不怒,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柳子福心里打鼓,旁边的柳子安立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按照两人之前约定的内容讲。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的柳家,除了那些后辈,年长的除了他们几个柳云帆一辈的庶出,就只剩下柳青和柳云曦了。而这两个人,一个变成了废物,一个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魔女,那么,自然,柳亦寒不留下当家,这柳家就只好交给他打理了。
为了前途无量的仕途,柳子福不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后,便义正言辞的道:“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太上东长老无能,那何不对柳子安委以重任,让他直接替少主接管柳家,何必要麻烦花美男这么一个外男。”
柳子福一口气说完,心如擂鼓。原本,他还以为会的等来柳亦寒的暴怒,哪知,柳亦寒却轻笑了起来。
“柳子福,这是你自己的意见,还是你大哥的意见?亦或者说…这是你们大家的意见?”柳亦寒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了正定自若的柳子安一眼,又轻笑地看着柳子安身后的人。
柳子安的身后,站着四个人,他们皆是柳亦寒堂叔一辈的人,但是,比起柳子安和柳子福两兄弟,他们与柳亦寒的关系又疏远了一些。
所以,四人虽然表面上答应了柳子安伸过来的橄榄枝,但是昨晚的血腥屠杀,几人还历历在目。
因此,当柳亦寒那似笑却笑不达眼底的目光扫射过来之时,几人均忍不住纷纷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腿软便跪了下去。柳庆生诚惶诚恐地阐述道:“属下不敢。”
“属下身为柳家人,自然是谨遵少主和领主的命令。少主说什么,那我等自然照做便是。至于刚才柳子福刚才提的意见,我等也是刚刚听闻,事前并不清楚。还请少主明擦!”
“请少主明察!”
三道整齐响亮的声音,接踵而至。三人齐齐跪地,一副衷心照丹青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在自家屋里商量夺权时的谄媚市侩?柳子福见着,恨得牙痒痒,而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亲哥哥,柳子安也竟然在柳庆生等人跪下最后,也径直站了出来。
他刚正不阿的道:“少主,属下并不是想为我的弟弟说情,但是,作为柳家人,站在柳家的立场上,不光是我,相信很多人,甚至其他家族的人,在面对我们柳家今日这个情况的时候,都不希望有外人来插足我们自家人内部的事。而且,子福的建议其实也很在理,毕竟太上东长老的丹田已废,云曦小姐…。所以,子安恳请少主留在柳家,能担起重整柳家的责任。”
说着,柳子安跪了下来。弟弟柳子福却满脸不解。
“哥,你…”柳子福突然有种自己被人当枪手使了的感觉。不是说好,要趁柳家最虚弱的时候,将重整柳家的大事揽在自己身上吗?这样一来,其一他们可以笼络人心。一个勇挑重责的旁系,一个毫无责任心的少主,任谁也会将好感的天平偏向自己这一边啊?
其二,柳家在吾茧神域管理上的重要高层都已经出现大面积空缺,他们完全可以趁着权利之便,将柳家那些精英后辈培养成自己的忠犬猎鹰啊,哥哥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柳子安看他不解的目光看过来,忙呵斥道:“孽障,还不快跪下,向少主道歉!”
一记猛喝,柳子福心里更加委屈。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话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怎么现在你还责怪我?”
“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柳子安眉毛一拧,直接翻脸不认人。心里不但将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不断在心里后悔。
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竟然将这样的重要任务交给他这个傻×弟弟了。
柳子福坏了事,却还犹不自知,听到柳子安这样不要脸的话,柳子福直接气得脸红脖子粗,想都没想,张嘴就将柳子安在哪哪儿,什么时间,说过什么话都一股脑儿地抖了出来。而且,他还怕四周的其让人不相信,柳子福还将昨晚听到这话的人全都摘了出来。
霎时间,议事厅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柳子福一片标榜为柳家好的言论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祸心。就他俩兄弟的那怂样,若是柳家真落到他们手上,还指不定怎么败坏了呢!
“安堂主,你倒是说说这事怎么回事?”一群怒发冲冠的少年,看着柳子安两兄弟的眼神,那根本就是恨不得杀人吃肉。
柳子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精心设计的一个计,还没实施,就这样毁在了这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弟弟身上。而那些被柳子福爆出的那些人,也面露一副害怕求饶之色。
但毕竟还没有到鱼死网破之时,所以,众人纷纷将错全推到柳子安两兄弟的身上。
“少主,你别听柳子福胡说,我们昨晚根本就没有去安福院。”
“对,少主,一切…一切都是柳子福编造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些计划,昨晚也不曾去过安福院。”
“是啊?”柳亦寒笑得更加温和,“那你们倒是说说,昨晚你们都去了哪儿?跟那些人在一起?”
“我…”柳庆生一个害怕,目光扫向四周义愤填膺的众人,犹豫着想要指摘出某个替死鬼来,却不想,有些心性耿直的人却十分看不惯地站了出来。
“少主,柳庆生说谎,昨晚我在药院帮秦伯修剪药树的时候,亲在在树上看到柳庆生他们先后去了安福院,并且,直到夜里十二点后,这才离开。”
&bp;&bp;&bp;&bp;少年秀眉轻蹙,对于柳子安等人的敢做不敢当,十分嗤之以鼻。也因此,少年在说这话时,语气竟然还带着一丝兴灾落货。
柳云曦不禁有些无语。
这名少年,名叫徐艺林,是柳家药园秦伯的徒弟。人如其名,喜欢文艺,不爱炼药,便喜欢修剪园艺、照顾药草为乐。而整个领主的所有园艺,也是秦伯交由他打理。
所以,此时众人听他说晚上十二点还在树上,并看到了柳庆生一行人,他们倒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了。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去。”柳庆生咬死不认。
“那你说这是什么?”少年不屑地睨了他一眼,随手一挥,手里一块鹅卵石一般乳白的石头,陡盛放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一副巨大的影幕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那影幕中,那在黑夜下借荧光穿梭的一行人,不正是柳庆生等人,还有谁?
“你还有什么话说?”柳亦寒怒喝一声,拍在玉白龙手上的手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声音并不大,但却足以让人噤若寒蝉。。
一时间,大殿显得特别的安静,不少人屏住了呼吸,头更低低地垂下,目光不敢与柳亦寒对视半分。
柳庆生看着那一遍又一遍,不断播放的影片,脸色惨白,微张喊冤的唇,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看来,你们都没话说了。”柳亦寒冷笑一声,对一边负责刑罚堂的执事道:“柳靖,你看他们该如何处理?”
“按照族规,谋利叛乱,结党营私,并妄想取代少主而居之,应当处以极刑,受五雷轰顶,烈日灼心之疾苦。膝下子孙妻儿,虽不是主犯,但无论是否知晓其一二,均应受到流放边境,永世不得会吾茧城。”
柳靖站了出来,微微颔首,一身戎装,包裹着修长均称的身躯,端的是干净利落。
但是他的话…
‘轰’的一声,伴随着他机械,毫无感觉的嗓音,整个大厅都都彻底暴动起来。
五雷轰顶,本就已经是**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可没想到还要经受烈日灼心之苦,那可是硬生生地在胸膛开一个洞,刨出心脏,涂上白磷,然后再烈阳下曝晒啊!
想想那会是怎样一个感觉?
火烤心脏啊!
这种极刑,莫说是普通人,就说是他们这些没有经受过五雷轰顶的正常人,在烈日灼心的酷刑下,也绝对挨不过半个时辰。而且,之前不是说过,祸不及妻儿吗?
怎么现在连子孙妻儿都要流放了?
众人纷纷不赞同地看向柳靖,心里也对这位新上任的执法堂执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少主,此事完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求少主开恩,放过我的妻儿吧!”柳庆生与柳子安两兄弟的孤家寡人不同,光是儿子,他就生了五个,更被说女儿,以及那些妻妾了。
柳庆生身后的那群人,也纷纷磕头忏悔。
但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也不可能有后悔药卖!
在一阵痛哭流涕中,柳亦寒厌烦地挥了挥手,柳靖便会意地封了几人的穴道,然后,一群侍卫装扮的人便上来,快速地这一行人拖走。
少年面无表情地撇了撇嘴,手中神力一息,大厅内,那巨大的幕布便消失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恶人也有了恶报,那在下就告辞了!”少年冷冷地说着,态度有些桀骜地看着柳亦寒。
若不是师傅非让他来议事厅走一遭,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他断然也不屑于去干的。
这小子是在找死!众人惊讶于少年的态度,更佩服少年的勇气,竟然在这个火山口,来挑火龙的龙须。
就在众人都以为少年会落得个难看下场时,柳亦寒竟然温和地笑了起来,
“去吧,替我向秦伯问好!”
“嗯”在众人的诧异中,少年用鼻子嗯了一声,旋即转身就走。
这小子是要逆天了?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眼底有疑惑,有不解。这戏剧性的一幕,转折点会不会太快了点?
“事情就此为此,对于我之前的提议,诸位还有没有其他意见?”柳亦寒无视众人的反应,终于言归正传。
呵呵…
还有没有意见?
就算有意见,你敢提吗?
众人纷纷在心中不满地腹议,但是,有了前车之鉴后,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敢啃声。
柳亦寒不耐烦地再问了一遍,众人只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而有了众人的表态,柳亦寒那微寒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丝柔和。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柳亦寒站起身,在大家都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柳亦寒却突然转过身,扫了一眼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东长老的丹田已经修复,我不希望再看到以下犯上的事,再发生。”
柳亦寒留下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身离开,但是,会议厅这次,却真的是炸开了锅,那喧嚣吃惊的声音,简直比刚才听到柳亦寒宣布任命令的时候,还要大声。
这怎么可能?
柳云曦吃惊的盯着柳青的小腹看,眼底的流光闪烁不定,似激动、似震惊、似狂喜,复杂的情绪瞬间让他红了眼睛!
但是,最为震惊的却是议会厅里那些年轻后辈。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柳青。
原本,他们听到柳亦寒要弃他们而去的时候,他们的人生是灰暗的,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预见柳家从吾茧领袖之位,渐渐没落成一个再也排不上名号的小家族,
可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老天竟然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华丽丽的转折,这…这是逗他们玩儿吗?
柳青静静地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的反应,没有解释,但是眼底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当今早,她突然找上自己的时候,他还因为社会上的那个谣言,而对她冷言冷语,可是,凤彩天接下来的那句‘我可以帮你修复丹田’的话,却让他彻底楞在当场,脑子也空前,从所未有地出现一片空白。
&bp;&bp;&bp;&bp;当时,他的反应,跟这群人一样,认为根本就不可能,甚至,他觉得,这小丫头是为了奚落自己,所欲故意给自己下了一个套。
想起自己当时臭骂她一顿的场景,柳青的脸就有些微微发烫。
要知道。修灵之人的丹田,就跟人的命一样,他们都可以通过修炼心法和武技延展生命的长度,和丹田的韧度,但是,这东西一但没了,那也就人死了没什么两样,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再生这一说。
但是,事实证明,这世上,不是不存在逆天的事,只是,有能力干这种事的人,太少,也太难遇见,以至于,渐渐的,大家都认为了不可能。
而他,刚巧有幸遇上了这么一个人。
没错,在凤彩天的帮助下,他的丹田确实得到了重生。虽然,他不知道凤彩天那小丫头到底是怎样做到的,但是,他的丹田不仅得到了重生,修为还近一步达到了饱和。
他有预感,只要机缘得当,他定能突破神主的壁障!
“好了,大家别在这里问了。我的丹田确实在未来少主夫人的帮助下,得到了恢复。我还有事,大家就都散了吧。”柳青笑着说道,对于丹田重生这件事他并不是不想多说,只是,他确实不清楚这个过程而已。
“东长老,你…你说什么?”临近最为激动的一个少年,听到柳青的话,显然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他顿了两秒,又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是说,你的丹田是凤彩天修复的?”
听到少年惊讶的声音,在场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但是看向柳青的目光却有些怪异。
原本,他们还未回味过来。柳青嘴里的‘未来少主夫人’是谁,此时听这少年一说,顿时如醍醐灌顶。
这么说,东长老是跟少…凤彩天睡了?不然,他的丹田怎么可能重组?众人纷纷暧昧地看着柳青低笑。
柳青越看,却觉得越不对劲。
一个面露色光的少年突然凑近柳青,言语有些猥亵地看着他道:“东长老,你和凤彩天…嗯…呵呵…”
柳青微楞,看他这么一个暧昧龌龊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心中气急,柳青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想什么呢!凤姑娘可是我们少主的女人,什么凤彩天,凤姑娘的全名也是你叫的?而且…”
柳青顿了顿,目光犀利地扫了众人一眼,冷着脸警告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江湖上那些谣言,听听也就罢了,若是本长老知道你们敢打少主夫人的注意,哼哼…”
柳青笑意盈盈地挨个将围着自己的人扫了个便,然后,什么都没有说,便抬步往议会厅大门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不过是一个玩笑,东长老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吗?
柳云曦刚想开口,替柳青解释几句,那曾面露畏怯的少年,却伸出手,对着她的嘴道。“哎。云曦小姐,你不用说了,我们都明白”。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去修炼了。“
说完,也不等柳云曦点头,少年便转身离开。
而其他的众人,看他都走了,自然也不愿意留下来听柳云曦这个魔女讲话,所以,不过一溜烟儿的功夫,原本还拥拥攘攘的大殿,顿时就只剩下柳云曦一个人。
柳云曦暮然地站在原地,眼底露出一抹受伤。
其实,她也很想跟他们交流,跟他们打成一片,为什么要跟大家做朋友,就这么难呢?
柳云曦咬着唇瓣,失落地看着门外,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水润的大眼突然亮若星辰。
对了,凤姑娘不是会医术嘛!
既然她能将丹田重组这种你逆天的事情都能办到,那么,小小地改变一下声音,岂不是也轻而易举?
如此想着,眼底一扫先前的阴霾,柳云曦整个人都变得轻灵起来,飞快地往外跑。
只是,等柳云曦好不容易比划着,让人明白,她找的凤彩天住处是在若寒苑时,凤彩天早在她感到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这可把柳云曦气苦了,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姑姑,你怎么了?”柳亦寒和凤彩天从药园回来之后,在若寒苑看到的,就是柳云曦在门口的梯坎上,坐着抹泪。柳亦寒见着,忙放开凤彩天的手,上前询问。
别看他这个姑姑活了也快两万多岁了,但是,骨子里却还是一个心性不成熟的小姑娘。再加上她的声音,难免在柳家也会遭到自家人的排挤。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柳亦寒皱眉怒问,然而,柳云曦却在看到凤彩天的瞬间,便喜极而泣地直接蹦了起来。
柳亦寒直接楞在当前,那微微弯腰,伸出去想要安慰柳云曦的手,也顿时僵直在了半空中。而那原本坐下地上哭泣的泪人,早已飞到凤彩天的身边,目光热切得,就跟恨不得将凤彩天融化了一般。
柳亦寒不禁被气笑了。
“姑姑,你该不会是等不到天儿,所以在这里哭鼻子吧?”柳亦寒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柳云曦怒瞪了他一眼,但是,俏脸也不由自主地微红了起来。
今日的柳云曦,身上穿着一袭透着淡淡粉色的平罗衣裙,长裙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玉兰花,乳白丝绦束腰,看起来,清爽可人。再配上那清爽简洁的发髻,以及额前无意散落的发丝,给她明眸的眉宇间,增添了几分温柔空灵之意!
凤彩天忍不住在心里惊叹,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女子,竟然也能自己的无声世界里过得积极想象,也确实是世间难得。
“姑姑你找我,是为了你的声音吧?”凤彩天收起打量的目光,直接对于柳云曦的来意单刀直入,直奔话题。
甚至,连半句寒暄都没有问一句。
柳云曦先是一愣,显然是凤彩天竟然如此直接,但旋即,她又满面含笑地对凤彩天直点头。
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就差没再脸上写个‘你简直就是我知音’了。
&bp;&bp;&bp;&bp;柳云曦拉着凤彩天的袖子不撒手,柳亦寒不禁笑道:“姑姑,你确定要在门口,让天儿给你看病吗?”
柳云曦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手却没有放开,而是心情激动地拉着凤彩天往若寒阁里走。
初秋时分,天气十分的爽朗。加上这个时间正值中午十一点左右,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
三人进了院门,在绿意萦绕的院内木桌便坐下,柳云曦一脸急切,水润的双眸也一瞬也不曾离开了凤彩天的脸。
柳亦寒不仅失笑:“姑姑,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刚才去药园的时候,就已经跟天儿说过了。天儿也答应帮忙,你不用一直拽着她的手,她是不会跑的。”
哼,管你鸟事!柳云曦恶狠狠地剜了柳亦寒一眼。她当然知道凤彩天现在不会走,但是,现在不会走,可不代表她以后不会走啊。而且,你们不是要去乾坤神域吗?这会儿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治好自己的嗓子啦。
柳云曦在心里一阵神叨,手虽然放开了凤彩天的袖口,但是那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的水眸,却依旧一顺不顺地盯着凤彩天。
这倒让凤彩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要不,我先给你把个脉吧。”凤彩天开口道。
柳云曦忙点头,无比积极地伸出右手,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地盯着凤彩天。凤彩天不禁越发的不自在。
抬手,点上柳云曦的皓腕,凤彩天在心底努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柳云曦的目光过于火热,凤彩天竟然难得地摸不准脉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凤彩天皱起了眉,而视线一直关注着凤彩天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柳云曦却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她不安地坐直了身子,紧抿的双唇也蠕动了好些次。刚想开口,柳亦寒却出声提醒道:“姑姑,你再这样以吃人的目光看着天儿,我怕,这病因还没找出来,你已经在天儿的脸上灼烧出几个洞来。”
“嗯?”柳云曦本一颗心扑在在的病上,此时听柳亦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有些迷茫。
柳亦寒叹了口气,“没什么,你不要担心,也别老盯着天儿看,不然容易让人分神。”
“嗯”这下,柳云曦听明白了,但是她的脸却有些发烫。
对哦,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好想有些太没礼貌了!
柳亦寒娇羞地低下头,不再抬头去看,而没了那给人强烈存在的视线打扰,凤彩天终于得以静心把脉。
但是,把了一会儿之后,凤彩天却在收回手的同时,将秀眉皱更深。
“是不是我的身体出大问题了?”柳云曦心里一个咯噔,看着面色不太好的凤彩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凤彩天微微摇头,面色有些狐疑地看着她道:“你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经脉畅通,根骨无碍,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才对,怎么会这样呢…”
凤彩天喃喃低语,一副想不通地神色看着她。柳云曦笑了笑,面上并没有多大的失望,但是,那神采奕奕的眸子却暗淡了几分。
取过一个杯子,柳云曦提起桌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冷茶,随后,素指轻沾,在桌上写下了“没关系,不用多想”七个字。
凤彩天知道柳云曦这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作为一个神级炼丹师,若是连这种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传出去,岂不是砸她的招牌?
凤彩天拉着柳云曦的手,轻声解释道:“肯定是这把脉查探得不够深入,所以查不出病因,要不,我用神识帮你再查探一遍吧?”
柳云曦本想拒绝,但是,一看到凤彩天真切和诚恳,柳云曦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凤彩天没在屁话,直接祭出流影宝典,将自己的神识分成无数看不见的细针,‘气势汹汹’地没入了柳云曦的各大经脉之中。
只不过,令凤彩天失望的是,神识所过之处,已经畅通无阻,如同一粒尘埃行迹在宽阔的油驳马路上一般,根本就查探不到半点儿异状的情况。
这个结果,多少让自负的凤彩天有些不甘心,所以,再一次地,凤彩天发动了流影宝典,比之前多一倍的神识细针尽数地没入了柳云曦的咽喉…
顿时,柳云曦便皱起了眉,如蚂蚁撕咬的感觉,从最初的不痛不痒,竟然变成了噬骨的疼痛。
柳亦寒坐在一旁,不禁有些担心起两人。但是,他又不会医术,所以,柳亦寒再怎么担忧,却依旧无能为力。
半刻钟的时间,一晃而过,但是柳云曦却感觉自己度过了几个漫长的世纪。满身的汗水,润湿了头发,侵染了薄纱,远远看去,整个人就跟从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才收手,柳云曦的半个身子便无力地趴在了木桌上,而凤彩天,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衣服和头发都紧贴在肌肤之外,在收手的瞬间,身体内部似乎也受到了伤害,嘴角竟然溢出丝丝血啧来。
“天儿。”柳亦寒大惊失色,原本准备去扶柳云曦的手,顿时就收了回来,转为去抱凤彩天,脸上也写满了焦急。
靠在柳亦寒的怀里,凤彩天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脸色也几乎在瞬间白得透明,就跟随时就要死去一般。
“没事,我查出来了…”凤彩天抬起头,对柳亦寒虚弱地笑了笑,随即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可把柳亦寒吓得够呛,连喊了两声,见凤彩天都没有反应,柳亦寒顿时急出一头汗来,眼下再也顾不上柳云曦,抱着凤彩天就往药园跑去。
他心急如焚,在跑的过程中,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凤彩天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体温也在快速地下降。这太不正常了,难道说姑姑的体内藏了什么厉害的东西,以至于,天儿在最终发现挖掘它时,反而被它中伤了?
&bp;&bp;&bp;&bp;药园。
药老、徐艺林忙成了一团,柳亦寒不知所措,只是坐在床边,呆呆地握着凤彩天的手,双眼含泪,一边又一边的亲吻着凤彩天的手。随后,白羽风风火火地问询赶来了,同来的,还有穆研以及那一直愁眉不展的春阳。紧接着,一脸苍白的柳云曦和大惊失色的柳青也先后赶了过来。
一时间,冷冷清清的药园,变得喧嚣无比。紧接着,一股低沉压抑得让人险些透不过气的低压在柳家上空弥漫开来……
无垠的黑暗里,凤彩天隐隐感觉自己的魂魄脱离了**,漂浮在宇宙间。
她睁不开眼,但能感受到天地宇宙间的浩大。
星光点点,满月皎洁,一条银河横贯宇宙的东南两端,银河之上,波光粼粼,烟雾氤氲,一座亭子忽明忽灭。
仿佛之间,凤彩天似乎感觉到,那亭子上正坐着两个俊美的男子,一红一白,体态优雅,羊脂白玉般修长的手,一个放在琴弦之上轻抚,一个正有序地在白玉笛上轻点。
琴声悠悠,笛音绕梁,忽而情意绵绵,忽而悲凉万千,世间百态,天地苍生,万象万物,似乎均只在男子的一指之间。
凤彩天站在银河的彼端,身轻如絮,与宇宙融为一体。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两个在银河之中吹笛抚琴的男子,可当手碰触银河的时候,银河与那男子却是一同消失了。
凤彩天睁开眼睛,有些彷徨无措。
银河消失之后,她看到白雾泛起,一座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引入眼帘。那消失的两男子,一左一右,在高山的顶部盘膝而坐,依旧,一人吹笛,一人抚琴,只是,中间,却多了一个黑衣束身,惊艳绝绝的女子。
她的发丝轻舞,衣炔翻飞,宛如一只随风起舞的幻碟,轻盈绝美。
凤彩天心中一喜,忙追了过去。
一曲终停,一舞落幕,正对凤彩天准备开口询问之时,那刚才还对着她巧笑嫣嫣的女子,心口竟然破了一个洞,泣血的长笛刺穿了她的心脏,并从后背横贯而出。
凤彩天满脸错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女子对她凄然一笑,正凤彩天神色狐疑之时,那红衣男子却满脸邪笑地从女子的后背抽出了那染血的长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一滴接着一滴的血珠在青色的石岩上盛开出一朵朵妖冶的红梅,凄美,刺目。
“为什么?”女子转过询问。
红衣男子勾唇,发出一声冷笑。
一边笑,一边用那纯白的手巾在象牙一般圣洁乳白的长笛轻声道:“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篱落…”白衣男子终于回过神,膝上的白弦琴摔在坚硬的石板上,应声而裂。他站起身,满脸愤怒。
然而,红衣男子却笑得春花烂漫,好似不明白白衣男子的愤怒,也看不到女子奄奄一息的痛苦,他的眼底,只只剩下那洁白无瑕的长笛。
“小缘”白衣男子顾不得指责红衣男子,快步越过那已经摔成两截的白弦琴,来到黑衣女子身边。
他痛苦滴蹲了下来,素手颤抖地将她轻轻拢入怀中,不过刹那间,殷红的鲜血如同水墨一般,侵染了男子的白衣。女子渐渐气息全无,男子悲痛欲绝,无边的悲痛在他的眼底蔓延…
凤彩天皱紧了眉头,不知为何,看到男子的绝望,她竟心如刀割。
这是怎么了?那个谪仙的男子,明明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为何她会感到莫名心痛?
凤彩天捂住自己的胸口,呼吸渐渐地便得有些困难。
忽然,男子伸手取下了头顶的玉簪。
玉簪脱离玉冠的瞬间,三千发丝如丝绸般划落,风一吹,覆上了男子的脸,也掩盖了女子的脸。
而后,男子在女子的耳边,不知道低语了什么,他抬眸绝美一笑,凤彩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见男子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玉簪,然后死命地往自己的胸口插去…
凤彩天不解,但是,让她更不解的是,男子一阵闷哼之后,他竟然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胸口的玉簪,然后再一次扬手,狠狠滴插进了女子的胸口。
凤彩天惊呆了。她木讷地低头看向女子的胸口,然而,当她抬眼去看时,那没入胸口的玉簪却看得不怎么真切。凤彩天忍不住虚眯起了眼,想要努力看清,然而,就在这是,一只如青葱白嫩过的手,却突然出现在女子的胸口,手上,那又着鹌鹑蛋大小,光泽闪耀的钻石却突兀地闯入了凤彩天的眼。
那是…
凤彩天心头狂跳,虚眯的瞳孔骤然紧缩了起来。
这次,她看得无比真切。
那迷光耀眼,晶石内部内找不出半点杂质的戒指,正是今日清晨,春阳递给自己的那枚。
凤彩天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而,在一片烟雾氤氲,暗光浮动间,那双目紧闭的黑衣女子竟然睁开了眼,然后,径直对她诡谲一笑。
“唔…”
满额大汗,躺在床上眉头紧蹙着的凤彩天忽然坐直了身子,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朝四周看去,周围景象早已没有了宇宙天地,只是一间古朴,四处堆满药草的屋子而已。
秦伯、柳云曦、白羽分别站在床外,柳亦寒坐在床沿顶着一双熊猫眼哀怨的望着她。
“天儿,你醒了?”柳亦寒欣喜过头。
凤彩天脸色苍白,嘴唇干涸,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道:“给我点水。”
闻言,飘忽在空中的春阳立马端着一杯温水,再次飘到了床前,递给了柳亦寒。
凤彩天挣扎着忙想坐起来,柳亦寒站起身,伸出手,轻柔无比地将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后,又接过春阳递过来的水,让凤彩天饮下。
随后,柳亦寒又将凤彩天轻轻放回床榻。
一双温柔得让人心都融化的眼,看得凤彩天有些不自在。
“那个…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再躺一会儿。”凤彩天抓着被子,闭上了眼,但是,脑海里还在不断盘旋着之前的那个梦。
&bp;&bp;&bp;&bp;那两个男子到底是谁,又与那一袭黑衣的女子有何纠葛?
为什么那白衣男子会在诡异的自杀后,又将那杀死自己的玉簪重新插入了女子的胸口。是她怕女子死得不够彻底吗?
可最后,那女子为什么要对着她笑?而她手里的戒指,与春阳给他的戒指会是同一枚吗?
……
无数个为什么,如同乱麻一般交织在她的脑海,让她紧锁的眉宇再次皱了几分。
众人皆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秦伯。
不是说,只要睡一觉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吗?为什么她的神情会这么痛苦,那怕是闭目睡着觉,也像是在忍受酷刑一般?
秦伯眼神飘忽,目光偷偷地看向一边儿的春阳。不过,在春阳转过眼狠狠滴瞪了他一眼之后,秦伯连忙低下了头。
其实,凤彩天的事,他至今都还没能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七天前,柳亦寒将看上去就要死了的凤彩天送入药园时,他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凤彩天这小丫头被那个该死的袭击了呢,结果…
当他让柳亦寒将凤彩天彷如床榻,然后细细给她把脉时,他却发现,凤彩天的身体、内脏、甚至是经脉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他更是将自己的神识透过凤彩天的手腕,对她的全身做了一个透彻的内视。
然而,查探的结果却相当令他意外。凤彩天哪里是受伤,如果擦去她嘴角的鲜血,秦伯定然认为这是凤彩天的恶作剧。可是,你若说凤彩天没有受伤,那她的气息又为何越来越弱呢?
秦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估计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凤彩天其实不是受伤,而是生魂离体。
柳亦寒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秦伯只是抓着凤彩天的皓腕,一个劲儿地皱眉,却不说话,差点没急红眼将他这把老骨头拆了。而当时,若不是与白羽一起闻讯赶来的春阳,在帮凤彩天检查一番之后,对秦伯做了暗中提点,否则,估计当时的秦伯就已经被柳亦寒虐得不成渣渣了。
而原本,当秦伯第一次听到春阳说‘主人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了’的时候,是十分的不相信的,但是,随后的几天,凤彩天的生命体征竟然奇迹般的从一个冷透了的死人恢复了体温,而白得吓人的脸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虽说不是痊愈,但至少,给人的感觉是她的状况在好转。
所以,此时见众人疑惑不解,秦伯当然是第一反应看向春阳这个教他下定论的春阳了。哪知,春阳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秦伯不解,但脑子急转,就顺着凤彩天的话道:“也好,凤丫头刚醒,不如我们都先出去吧。”
说着,秦伯就要往外走,柳亦寒却叫住他道:“秦伯,天儿她…”
“放心吧,没事,大病初愈,多休息一阵就会没事了。”秦伯转过身,笃定地说着,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柳亦寒不知道秦伯心中所想,但凤彩天这几天的险象环生,到最后的安然苏醒,他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也好,你们都先出去吧,有我陪着天儿就可以了。”柳亦寒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出去。
柳云曦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睡得极为不安的凤彩天后,对秦伯道:“要不要再帮她检查一下?”毕竟这件事因她而起,她可不想以为因为自己的这副嗓子,而伤了自己这个侄儿的心肝儿宝贝。
“不用,”秦伯又看了一眼春阳,见他没有别的指示,连忙摆了摆手。柳云曦‘哦’了一声,虽然依旧不放心,但还是乖乖滴跟着柳青和秦伯的身后,往外走去。而春阳和白羽,说什么也不肯走,所以,柳亦寒无奈,只得让两人留下。
等柳云曦几人走后,白羽和春阳各自端了椅子坐下,守在凤彩天的在床前,而柳亦寒这伸手细心地为凤彩天捏了捏被角,又探了探凤彩天的额头,发现她没有什么状况之后,便也安静地坐在床边,拿出一本书静静地看着。
一时间,香韵缭绕的卧室就剩下翻书的声音。
凤彩天躺在床上,眼皮很重,就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一般。她拼命地想要睡去,然而,她这个想法越强烈,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就更加的清晰和纷扰。这不由得让她心生烦躁起来。
大约睡了十来分钟,凤彩天确实睡不着,索性睁开了眼。
“怎么,那不舒服吗?”柳亦寒放下书,一脸关切。
“不是,睡不着。”凤彩天挣扎着撑起身,柳亦寒连忙起身将她身后的枕头靠在床栏上,好让她半趟下,舒服一些。
柳亦寒听到这话,轻轻地刮了一下凤彩天坚挺的鼻梁,声音有些哀怨的道:“你个小懒猫,知道睡不着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七天,可把我和秦伯、白羽他们吓坏了。若不是秦伯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因为神识使用过度而造成了精神疲劳,只需睡一觉就能好的话,我可能就已经跟姑姑拼命了。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了,听到没有?”柳亦寒坐在床边,握着凤彩天略显冰凉的手,似责备,似心疼地说道。
白羽也道:“你那日可是把我们给吓死了,那来势汹汹的模样,根本就跟救不回来一样。”
春阳也点了点头,“以后,这种逆天而行的事,你还是不要做了。上天既然给了柳小姐这样的嗓音,那自然是又其中的原因,你这样贸然将神识送入她的体内,你就不怕连累自己的同时,也将柳小姐刺激成智障。”
因为,凤彩天称柳云曦为一声姑姑的关系,所以春阳这次也没再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而是将柳云曦尊称了一声;柳小姐。但是,说实话,春阳对于凤彩天此前的做法,相当的不赞同。
她到底知不知道,就算是顶级的医师,在替病人内探之时,也只是敢用一股细入牛毛的神识潜入其中,哪里像她这样,好似深怕查探不到,竟然完针齐发。
&bp;&bp;&bp;&bp;她到底低估了自己的能力,还是高看了柳云曦的承受力啊?
“知道了,”凤彩天靠在床头,眼底很是无辜的道:“但是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啊。”凤彩天面露不解。
春阳却不信地扫了她一眼,哼道:“你若是什么都没做,那人家的嗓音怎么恢复了?”
“恢复了?”凤彩天愣在当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白羽翻了个白眼儿,“你该不是刚才没听见,刚才那叫秦伯再帮你复查一道的声音,其实是女人的吧?”
“这院子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的,”凤彩天立马白了他一眼,反驳道:“而且,我之前也没有听过她的声音,哪里会知道,刚才说话的会是她。”
“狡辩!”白羽哼了一声,鄙夷地看向一边。
“我才没有!”凤彩天据言力争。
“但柳小姐的嗓子确实已经恢复正常了。”春阳也暗觉奇怪,在两人的斗嘴中,直接点名事实。
“不会吧,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凤彩天听着春阳的话,在一阵奇怪中又不由之主地喃喃自语。
黛眉轻蹙。凤彩天低下头,在脑海里努力将之前发生的经过细细回想了一遍,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依旧是,她除了将大量的神魂之力打入柳云曦的咽喉之处外,依旧没有做任何事。
“会不会是那里搞错了?”柳亦寒看她眉宇皱得越来越近,忍不住出声打断。
“不可能,”凤彩天摇了摇头,抬眸看桌他,十分认真的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我第一遍用神识替她查探的时候,除了在她的咽喉发生带部位发现了一团指甲壳一般大小的黑色印记之外,根本就没有发现姑姑的身体有任何问题。而后,我为了搞清楚那团黑色的印记到底是什么,所以,我催动了打量的神魂之力,直击那团印记。
然而,那黑色的印记却丝毫无所畏惧,也无半点抗拒,相反,它竟然还在快速地吸收着我的神魂之力,而且,不由自主地越吸越多,好似能直接从的神府里抽取神魂之力一样。
这个结果把我吓了一跳,等我想要截断这神魂之力的供给时,却发现我根本就断不了那黑色印记与我神府的联系,然而我…”
“然后怎么了?”柳亦寒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凤彩天的手,眼底满是关切。
凤彩天看着他,突然又想起了梦中那个与黑衣女子同生共死的白衣男子。
不知为何,凤彩天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没什么,就是陷入了黑暗中,然后做了一个无比庸长的梦。”凤彩天不留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自然地朝朝柳亦寒摆了摆,一副‘我不想多说’的模样。
这下,柳亦寒就算想知道凤彩天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以至于她不愿意醒来,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没事,不过就是一个梦嘛,又不是现实,不用去多想。”柳亦寒轻声安慰。
白羽却笑道:“主人,你该不是在梦里看见了周公的儿子,觉得他长得比柳哥帅,所以一直没醒吧?”
“去,你这死小子,皮痒了是不是?”凤彩天还没说话,柳亦寒便故作生气地训了起来。
春阳却咧嘴一笑,“主人,你的老公还真爱吃醋。”
被春阳这么一调侃,柳亦寒不由得脸皮有些发烫,却在瞪了春阳一眼之后,傲娇却又满脸鄙夷地道:“你哥小屁孩儿懂什么,不知道吃醋有益身体健康么?而且,你个光棍儿一条,有本事你也去找个为你吃醋的来给我看看。”
“哼,我才不需要。”春阳嘟囔着嘴,气呼呼地回瞪着。
凤彩天靠在床头,看着三人互相不甘示弱的眼,嘴角和眼角齐齐抽了抽,这三个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而且,柳亦寒什么时候也办得这么幼稚,竟然跟一头兽和一只灵池精灵呛起声来了?
……………………
而另一边,无人区的烽火也在无声无息地开展着。
在汤心远、君友良、君晴灵以及诺一四兄弟跟着南宫痕乘坐着王品传送符去往炼狱神域之时,一场血腥的大屠杀正悄然在漠河宫开展。
方文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加宫主才刚刚离开无人区,王越以及留下的念冰竟然突然闯入了地下室,将那些‘魏俊’好不容易从漠河楼里迷晕的两百多人全放了出来,并且,在慢慢的黑夜中,如同镰刀一般,收割着自己同伴和下属的性命。
方文当即红了眼,但是,没有诺一四兄弟这样的高手坐镇,方文就算是修为了得,但王越这种一百多个神尊队伍里,真的是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他。
所以,眼见事情不对,方文便想着趁乱撤退,可正在混在的王越却就好似眼睛粘在他身上一般,眼见他要逃走,还有十几米远的王越,便在眨眼功夫就蹿到了他的跟前。
“大长老,漠河宫的人都在战斗,你一个人临阵脱逃,貌似不太好吧?”王越戏谑地看着狼狈的方文,声音本来不大,但是,因为他特意在嗓音中加持了神力,所以,在场的每一位漠河宫成员皆听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齐齐一愣,手里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目光全都质疑地看向方文。
“放/屁,谁他娘的要跑。”方文眼看事情不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凶神恶煞地瞪着王越。
“是吗?战场不是在这边吗,你为什么往我后边儿跑?”王越抱着手里的大刀,一脸优哉游哉。原本,依照汤心远的意思,这漠河宫里的人,全都应该是要死的。
不过,杀到一半儿,王越在发现这些剩下的人其实也不是酒囊饭袋,还有些真本事后,他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反正王不是说,要他解决了无人区之后,就顺手将羌无城和落牙城那些打凤小姐主意的蛀虫一起收拾了吗?
那既然是这样,那他何不将这些人都收入靡下,一来可以当做打手,二来,也可以将他们省时省力,这种有利无害的事,他何乐而不为?
&bp;&bp;&bp;&bp;有了这个想法,王越在杀掉漠河宫那些长老之后,余光就无时不刻不留意着方文的动向,而为的,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我…”方文顿时语塞。若说自己失去那边杀敌,那自然是不可能,因为,王越的身后,就是一睹围墙,自己若是承认往哪个方向跑,岂不就跟承认自己临阵脱逃没什么两样。
方文眼珠滴遛乱转,漠河宫剩余的精英力量,看他这副神情,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
“大长老,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一个刀疤脸不屑地冷哼。
是谁高呼,说要保卫漠河宫,保卫家园的?又是谁说,生与漠河宫同在的,死亦与漠河宫同亡的?
哼,真是没想到,在他们与敌人浴血奋战,拼死抵抗的时候,那个高喊着保卫家园的人,却率先撇下他们这群誓死捍卫的人想趁机跑路,这算什么?那他们的命当靶子啊?
众人纷纷不悦,染血的衣衫和脸颊,看向方文的目光多了几分戾气。
方文眼见不对,忙道:“大家别听他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作为漠河宫的大长老,怎么可能在大家危在旦夕之间逃跑?”
方文说得义愤填膺,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得,但是,在场的,那个又会是傻子?
刀疤脸冷笑,“那你到是说说,你往那边拍是几个意思?你可别说,那墙上有个高手,你想要飞上去跟人家一决高下!”
“就是,我们可看得很清楚,那墙上别说是人,连只猫都没有。”站在王越不远处的两人,左右互相搀扶着,一脸的凶狠。
方文面色一怔,佯装愤怒道:“罗全,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长老的话还比不得这个叛徒的话,更让人信服?”
“我可没这么说,”被叫着罗全的人哼了哼,刀疤脸却很不客气地大声地哼道:“人家就算再怎么叛徒,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叛乱,至少,给人的感觉也是铁铮铮的汉子一条,不像某些人,嘴里整整有词,但是真要干起架来,跑得比那个都快,典型的没种嘛!”
“就是,你要不是逃跑,那你倒是给大家解释解释啊?你往王越背后那个方向,是去干什么?总不能是跳到墙上去指挥吧?”拿呗叫着罗全的人再次开口,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墙的后面,是什么,他们在场的谁都知道。
打进漠河宫的第一天起,临教的人就回告诉你,漠河宫通往漠河楼以及逃生的入口在哪里。所以,只需看一眼,罗全便已经猜到了方文的意图。在哪堵并不算高大的墙后,可以同时容纳百人同时逃跑的传送阵,就建在那堵墙的身后。
只要越过了那堵墙,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都可以拥有一次逃生的机会,而进入那逃生之道后,他们虽然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去,但是,临教的人在第一天就已经告诉了他们,只要进了哪里,甭管你遇上再强悍的敌人,也有机会逃命。
所以,对于方文此时苍白的狡辩和语塞,顿时就惹毛了漠河宫甚至王越手下的这群人。
“还跟他费什么话啊,既然他怕死,不如我们就先弄死他好了。”峰子一脸的恼羞成怒,好似他才是漠河宫的主人一般。不过,他一番打击报复的话,却点燃了众人抑郁的不满。
“我看谁看!”方文虎眼一瞪,睚眦欲裂。
“有什么不敢,”刀疤脸一阵怒喝,凶态毕露,就在众人看他种种撩开膝前的长跑,准备杀上前去之时,刀疤脸却转过头对王越道:“只要你杀了这个不要脸的,我们兄弟几个自此以后就跟着你了。”
众人心中一楞,额头齐齐滑下一整排黑线!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原本还以为刀疤脸会第一个冲上去要方文的狗命,却没想到话才落音,就准备假手以人,顺便还死皮白咧地去当人家的走狗,不就是怕这些人杀了方文之后,转过头来杀了他们嘛。
“我们也赞同刀疤的,王大人,只要你杀了方文,我罗全和罗毅也愿意拜在大人门下。”说着,罗全拉着罗毅跪下。
“大哥。”罗毅不解,罗全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罗毅便闭上了嘴,低下头,跪在罗全的身边,十分的低眉顺眼。
其他人见此,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也纷纷扔下手里的各色武器,双膝跪地,端的心悦臣服。
方文见此,气得胸口直抖。
“你们。你们。”方文气得胡子和眉毛都翘了起来。刚才他确实像逃跑也确实没错,但是,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自己一个人逃跑,将来等俊儿从炼狱神域回来还有重振漠河宫的希望。这些人。难道就这么希望,自己的头儿和他们一起,与这些人同归于尽吗?
方文怒不可揭,恨这些人的不识趣,也怨这些人的不顾大体,但是,此时的他有些心肌梗死,明明怒得冒火,头顶生烟,但是,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不过,他若是骂出来,估计会死得更惨。
而且,方文从头到尾也搞错了一件事。首先是他背信弃义在先,而他们此举也不过是以牙反牙,反正我死不如你死,如果我非死不可,那也定然是大家一起死更为让人接受。其次,来漠河宫的人,那个不是因为在家族或者其他城池混不下去,然后来这么一个小镇的?而且,当初他们加入漠河宫的时候也并非自觉自愿,而是受了魏俊和方文这个小人的胁迫,而后来,因为无处所去,所以大家也渐渐地留在了漠河宫,并对魏俊这个自封的魏王唯命是从。
渐渐地,也不知道是魏俊自我感觉良好,还是说方文觉得时间久了,大家在这里生活了七八年之后,应该对漠河宫产生了归属感,以至于,方文千年生辰之日,竟然放心大胆地给了他们常年毒药沉淀后的解药。
&bp;&bp;&bp;&bp;否则,刀疤和罗全等人还不敢这样公然的临阵倒戈。
方文的脸被气成猪肝儿色,心里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将解药给了这群狼心狗肺的人。
“哼。;罗全,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们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呢。”方文突然阴险一笑。
“胡说,你不是…”罗全等人脸色齐齐一变,心里虽说不太相信,但是那面上的紧张却反映了众人的担忧和害怕。
王越笑了笑,“不就是毒嘛,一颗九转清毒丹,什么厉害的毒都没啦。”
众人眼前一亮,还来得及确认,方文却讽刺地笑了起来。“小子,就算你想要收买人心,也不用在这里装大款吧?呵呵…真以为九转清毒丹是路边儿的野草随便捡?”
方文不屑地哼了哼,又居高临下地对一边的罗全等人道:“别怪我们提醒你们,这九转清毒单,虽然能解天下百毒,但是,它可是九品丹药,咱们凤天大陆貌似目前市面上流传的来看,好想最高品阶也只有八品丹药吧。”
方文语气淡淡地说着,罗全等人听闻,刚才还义无反顾与王越大胆做交易的众人,不少已经开始动摇。
刀疤脸却说:“那又如何,就算大人他们是骗我们的,但是,能杀了你这个;老匹夫,我就是死也值了。”
方文脸色一沉,冷冽地开口警告道:“刀疤,你可别宁顽不灵,你可别忘了,除了你的命,你妹妹的命也还在我的手里。我劝你最好别在这里带头逞一时之快,否则,你的妹妹还能不能好好活着,那就真难说了。”
方文阴狠地盯着刀疤脸。
他要是不说还好,经他这一说,刀疤脸想要杀死方文的决心也就越来越强烈。
“哼,就是因为我妹妹在你手里,我更要抓住机会跟王大人交易。你这个老匹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的妹妹送给南宫痕做实验了。而你每年元宵节送过来跟我见面的那个女孩儿,根本就不是我妹妹。”
“你知道了?”方文一脸惊讶。起初,因为见刀疤的妹妹根骨奇贴,天生对毒物有一种抗体性,所以他才会强行将刀疤的妹妹送到了炼狱,供南宫痕将那些从人体丹田内提升的提炼液在她身上试验。而她也没有辜负他的厚望。
试验倒是很成功,但是刀疤的妹妹,精神上却出现了一种魔性的疯癫,见人就杀。而后,若不是南宫痕觉得她还有用,又一直用药物控制着她,只怕,炼狱城早就遭了秧。
而刀疤,因为自己每年答应让他见他妹妹一次,所以,每到元宵节,他便会找个女子,带上早已准备好的人皮面具,与刀疤相会。
原本,他还以为这计划天衣无缝,可谁知刀疤竟然已经汉子道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方文一脸错愕,刀疤脸却冷笑一声道:“方文,估计你到底都不明白,有一种亲,叫血浓于水。我承认,在最初的时候,我却是被你安排的那小丫头骗了,但是,后来的相处,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那你为何不揭穿我?”方文满脸不解。依照刀疤的脾气,就算自己强行给他下了毒,但是,自己要真敢动了他妹妹,他应该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才对啊,怎么会一直沉默?
刀疤大笑了起来,但是,那小却十分的凄凉和悲痛。
“你/他/妈/的以为我不想?”刀疤脸突然提高了音量,狂怒的声音,几乎是撕心裂肺。
好一会儿,刀疤脸却哭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担心我妹妹,不知道她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你以为那小丫头,能在第一次见面后还安然无恙地回去?我不过是在等,等你露出马脚,等你对我放松警惕。”刀疤顿了顿,又悲痛的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丧心病狂。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不足七岁的孩子!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将她送去做实验!呵呵…若不是因为知道妹妹救不回来,也没有本事独自一人去救,更没有本事将你击毙,你以为我愿意还继续呆在这里,任你鱼肉?”刀疤脸眼底满是悲切,说得这里,他又突然看着王越笑了起来。
“这下好了,你做了那么多的孽,终于有人肯来收拾你了,天意,当真是天意啊!”
刀疤脸的语气突然畅快起来,而其他人或许也受到了刀疤脸的感染,以及回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不堪,那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漠河宫众人,看向王越的眼神再次变得坚毅起来。
罗全站了起来,豪气万千的道:“兄弟们,既然我们都中了毒活不了,那么,留着这个老匹夫也只是继续祸害我们这种孤苦无依的人,大家不如都拼一把,一起上前杀了方文吧!”
“杀!”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原本还一脸忧郁的众人,此时竟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顺手捡起自己的武器,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便二话不说地朝方文狂劈而来。
此时,他们心无杂念,眼里,一切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剩下面露不安的方文。
“你想去那里?”看着方文又要逃,王越一个箭步,就挡在了他的身前,一脸戏谑。
两人虽然都是神尊的修为,若是要打起来,估计谁也讨不到好,但是,方文此时一心想要逃跑,自然不想与王越纠缠。见他挡住去路,方文忙侧身往边上跑。
但是,早就看他不管的峰子哪里会让他如愿,见他又要往一边儿跑,早就安排了人在王越的后防卫着。
此时,方文朝王越的身后跑,无疑是自投罗网。
还没等他看清,一波闪烁着寒光的鹅毛细针便如雨花一般直射面门而来,方文心中一凛,忙朝后翻空,又甩出一记神力波,在身前撑起一道屏障。
锋利的毛针纷纷碰撞在透明的防御罩,激荡出无数耀眼的火花,清脆的金属与玻璃的碰撞声,让方文心中莫名地产生了一阵恐惧。
&bp;&bp;&bp;&bp;猛收回气,朝后空翻了两圈,才堪堪避过那凶险的致命一击,那曾想,方文才刚刚落地,罗全和刀疤等人便如同包粽子一般,齐齐围了上来。
众人出手狠辣,几乎是他落蒂的瞬间,无数的凝聚了神力的武器便纷纷递到了胸前,方文脸上大变,双拳用力一握,一股充沛浓郁的神力便破体而出,在覆盖周身的同时,硬生生地将那已经碰触到衣料的武器全部逼停。
罗全和刀疤等人,眉宇一皱,小腹猛地震出一股力,推着握武器的手,想要将手中的剑或刀朝方文的肉里逼近,然而,此时的方文,虽然紧咬牙关,汗水滴答,然而,任由罗全等人再怎么用力,方文的身上却好似穿了一层铁布衫一般,他们竟然挪动不了分毫。
方文大叫一声,一阵神力激荡,后继稍感无力的罗全等人顿时被震退了半步。眼看着,方文就要发动二次进攻,刀疤一咬牙,竟然又再次横刺而来。而其他人,看到方文的厚积薄发,也心有不甘。
纷纷咬牙,再次朝方文的各大要穴攻击而来。
而外围的众人,见方文在众人的合攻之下,竟然还游刃有余,也下了狠心。他们决绝地扔下手里的兵器,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朝天空高高举起,陡然之间,那七彩之色的神力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美丽的彩带,绚丽,夺目。
王越心头一震。
那毫无保留的神力外放,虽然能形成一个闹不可破的囚牢威压,但是,被困在中间的人死了,他们外围这些构筑囚牢威压的人也未必能活。
这方文,平日里,到底是多不让人待见,竟然能让上百的人对他厌恶自此,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罗全、刀疤等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文的身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得不说,有了这个众人拾惠的囚牢威压,他们倒是轻松了不少。
而无暇分心的方文,感觉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此时此刻,方文只觉的呼吸压抑不畅,仿佛他突然变成了天地间的一滴尘埃,渺小得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他抬眸去看,还没等他看清楚,利刃穿过**的‘噗呲’之声便在耳边响起,随后,他觉得胸口一凉,一把女人手掌宽的大剑已经稳稳地刺破了他的心脏,而这一切,却都还没完。
他双眼迷离,只在模糊的视线中见得,那无数的剑、刀、匕首、铁钩、火枪…全部插入了自己的**。
他兀自站在原地,如同一个武器铺,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他已经倒不下去,也感觉不到疼痛。
方文低头看了一眼,那从涓涓细流中渗出的鲜血,他忽然笑了。这是老天对他勾妻夺子的报应和惩罚吗?
笑着笑着,方文闭上了眼,永远离开了人世。
而刀疤和罗全等人,终于看到了方文闭眼,也累得瘫在了地上。
别看他们总共过招也不过十个来回,但是,也只有天和他们自己知道,自己这一步是多么的险象环生,胜利得多么来之不易。
大家坐倒在地,气喘吁吁地大口呼着气。但是身心,却从未感觉像现在这般轻松。这感觉,就好似长在自己身上的毒瘤终于在今天割掉了一般,让人身心愉悦,精神抖擞。
他们在原地或躺或坐,脸上挂着重生与自由的喜悦。王越在一边儿看着,没一会儿,便径直朝那些四叉八仰的人走了过来。
他在刀疤脸的面前停下,目光有些欣赏地看着他道:“灭了羌无城和落牙城那些碍事的害虫,我们就准备去炼狱神域了,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刀疤脸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现在才杀了方文,若是我跟着大人你去了炼狱神域,只怕会遇上魏俊。”刀疤脸一脸奇怪地看着王越。虽说魏俊那个小白脸不足为据,但是他带走的诺一四兄弟却是一块硬骨头,而且,他之前不是魏俊的暗卫吗?
既然好不容易杀了方文,获得了自由,那他这样又送上门去,又是为什么呢?
罗全怕王越吃亏,也连忙道:“是呀,大人。虽说我们有心想要跟着你,但是,你此番去炼狱神域是几个意思?你恐怕还不知道,方文其实与魏俊是父子关系。今日我们合力杀了方文,说不定过不了两天,这个消息就会传到魏俊的耳朵里,你这会儿去炼狱神域……”
根本上是往枪口上撞嘛!
王越没想到魏俊和方文还是两父子,听到罗全的话倒是楞了一下,不过,随后又恢复常态,轻笑道,“你们该不会觉得我真的是什么魏俊的暗卫吧?”
“难道不是?”刀疤一脸吃惊。这次,轮到众人呆愣了。他们个个竖起了耳朵,深怕自己听漏了什么重要情报。
王越扫了众人一眼,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之后,这才笑着解释道:“真正的魏俊早就去地狱报到了,你们看到的那个,不过是我们冥王假扮的而已。所以,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们的王啊?”
王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好似在征求大家的意见,然而,若是他们知道王越此番细声轻语地收拢他们,只是为了让自己偷懒,省点力气,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发毛。
突如其来的邀请,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了刀疤脸。方才杀死方文的喜悦,差点儿让他们忘了,王越在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是想杀了他们的,只不过,后来因为方文的背信弃义,临阵逃脱,惹怒了众人,所以,他们才会转过头,一起对付方文。
但是,他们可没忘,王越之前没有答应他们归顺的要求,但也没有答应在他们杀死方文之后,就放他们离开。
一时间,大家的心都开始有些忐忑起来。
杀掉方文这个神尊,那完全是侥幸中的侥幸。而且,他们完全是一百对一,而现在…看着那些个气度不凡,杀气外放的黑衣人,他们的腿就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bp;&bp;&bp;&bp;刀疤脸有些迟疑。
刚刚逃出升天,却又要转入狼窝,这样的选择镇的好吗?
罗全同样也有着顾虑。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强者的后头有肉吃,但是,他们本身的实力就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还要他们这些累赘?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得嘛!
难道只是因为欣赏吗?
罗全又觉得不可能。依照王越的气度、实力以及身份来看,就算是欣赏,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好声好气地邀请他们这群将死之人,恐怕…他应该是又别的目的。
想到这里,罗全的脸色沉了下来,身子下意思地弟弟罗毅的身前挪了挪,意图将他藏起来。
“如何?可是考虑好了?”王越将罗全的动作尽收眼底,但是他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在给足了众人充分的时间考虑之后,他才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开口。
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此情此景,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罗全想了想,忌惮地看着王越问道。
“你说。”王越依旧笑得人畜无害。
“如果我们拒绝,你会放了我我们吗?”罗全一脸紧张。
“不会。”王越轻笑。
“那你邀请我们入你门下是为了什么,我们可都是命不久矣的人。”罗全更加糊涂。刀疤也满脸不解。
“有我在你们死不了。怎么样,我救你们,你们以后跟着我如何?”王越信心自足地说道。虽然不是医师,但是有冥王这么一个药窟,神级丹药都有,更何况一颗九转清毒丹。
小意思啦!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罗全满眼警惕。当初,弟弟身手重伤,落魄的他没有金币,在遇上魏俊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可是结果却又是什么呢?
弟弟的被治好了确实不假,可是,他们两兄弟也从此失去了自由,不得不在毒药的驱使下为魏俊卖命。
这是他最恨的!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选择?”王越剑眉一挑,看他的神情,多少猜到他担忧着什么,淡淡的说道。
峰子站在王越的身后,缓缓擦拭着手里棍子一样幽亮的武器,目光从罗全的咽喉,胸口等要害部位扫过,明晃晃的战戬不时在耀眼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罗全心头一颤,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像是被战戬拂过一样,冰凉。
而旁边的其他人,姿态各异地站在峰子的身后,或双手环胸,或歪头轻笑。那笑,很纯很天真,不过目光让人心头发毛。
“你们想好了吗?”王越问道。
“我愿意归附大人,追随大人左右。”刀疤脸率先下了决定。
“那你们呢?”王越转过头看向罗全,旋即又越过他,在罗义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一抹冷冽的杀意一闪而过。
罗全浑身一颤,连忙道:“跟着大人,是我等将死之人的福气,自然,我罗全兄弟也愿意跟着大人。”
“我等也愿意追随大人!”见罗全和刀疤脸都表了态,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答应。罗全说得对,反正自己都是将死之人,这些人就算想要利用他们,也利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这王越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跟着他,他就不会让他们死。
也许,这是人生转角的一个契机也说不定。
“那就好,你们都起来吧,只要你们真心归附于我们主子,我家主子决不会亏待你们。”王越说道。
这些人实力本就不错,只要是真心归附于他们冥王殿下,凭着王的手段和效果绝佳的丹药,帮他们提升实力,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走卒,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他们自己了。
“大人放心,即便我等愿意归顺,那必然是带着满满的诚意,,以后,大人叫我们往东,我们定然不会往西,大人叫我们杀鸡,我们定然不会娶杀鸭。”刀疤脸开口表达衷心。无论王越手里是不是又九转清毒丹,他都觉得放手一搏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抱的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念头。
王越摆了摆手,“行啦,这些虚的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我看你们伤得也不轻,简单包扎一下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跟我出发吧。”
“这么急?大人,不如我们休息一晚后,明日再出发可好?”
刀疤脸没想到王越会这么急。刚才,虽说与方文的对战中,并没有受多大的伤,但是,之前与王越等人的纠缠,即便没有伤到要害,但是皮外伤却还是有的。
怎么就不调养一番呢?
王越转过身,扫了一眼不同程度挂彩的的众人,点了点头,随即又从自己的纳戒中掏出一个不足十厘米高,形状却如同花瓶的白色瓶子来。
“拿去,都给大家分一点儿,两个小时之后,我要在这里看到大家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刀疤脸面色一怔,第一反应是觉得这瓶子会是毒药。
王越见他不接,又往他的身前推了推,“放心,不是毒药,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刀疤脸一脸不信,但这药瓶都已经抵到了自己的胸膛口,若是不接,只怕,又结果肯定不会十分美丽。
带着满脸的疑惑,刀疤脸缓缓地抬手接过,拧开瓶盖。赫然间,一股药香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在那药草味儿中,隐隐的透着一股说不出名的清香,让人闻到之后,身心都变得无比舒畅。
就连身后罗全等人,在闻到那股味道是,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叹息,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那味道的滋润下展开,浑身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不少。
刀疤疑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成了狂喜。
“大人,这是…”刀疤脸激动地看着王越,脸上又是激动,又是震惊。
“好东西,吃了就知道。”王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过身,往一边儿的院门口走了。
果然是大家风范,出手就是不凡。刀疤脸目光不舍地紧随着快步离去的王越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对于王越的出手大方暮然起敬。
&bp;&bp;&bp;&bp;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王越其实心里在滴血。
要知道,那瓶药水,可是他杀掉一千个害虫之后,王特意奖赏给他的。
平日里,他根本就舍不得用,可此时,为了收买人心,为了给刀疤脸他们造成灵魂上的震撼,他不得不这样做。而他之所以转身走得这么快,也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后反悔。
呜呜…真是心疼死他了…
而一边儿的刀疤脸,在再也看不到王越的背影后,很快就连灵池水分配了下去,每人只需一滴,身上的伤口便很快结上了一层薄痂,这可比他们身上那些劣质的丹药药粉强多了。
还剩下半瓶,盖上盖子,正准备小心地收好,然而一道灼热得令他手颤的目光却紧锁了过来,让他的动作一顿。
“还剩有半瓶是不是?”峰子舔着嘴唇,十分眼馋地盯着药瓶。
刀疤脸手再次一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瓶,最后想都没想,便将药瓶收进了纳戒。
“大人说,这药应该早晚两次,余下的这些,到晚上的时候,我还要分给大家呢。”言下之意,就算剩得有,我现在也不会给你。
峰子气得就想上前揍人。
好歹。人家当初也是个蜂王,虽然现在落魄了,成了主人的妖兽,但是,那身为王者的气场却还是有的。
刀疤脸见着,腿顿时有些发软,罗全等人却豁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拳紧紧一握,个个怒瞪着峰子。
脸上刚结痂的疤痕,又被用力的挣开,刺目的血丝无形中为众人平添了几分凶悍,霸气外泄的戾气,在气场上竟然也一点儿也不输给峰子。
眼看着峰子就要提着明晃晃的战戬上前,峰子曾经的手下却忙拉着他,“大哥,你冷静点。”
“他们可是王越的人。”末了,那拉着他的男子又压低了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哼,算你们走运,下一场羌无城,但愿你们能对得起王越这瓶灵药。”
峰子虽然眼馋,也不怕王越,但他却也知道王越是主人的心腹,所以,峰子犹豫了一下,便放下狠话,气冲冲地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
“没事吧?”峰子走后,罗全关切地问道。
“没事,”刀疤脸摇了摇头,但面色却依旧不怎么好。那药水,刚才那花瓶分明知道,也看到,是大人送给他们的,可那花瓶却依旧想要抢,那是不是也就可以认为,其实那花瓶与大人不对盘?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他们之后的日子不会怎么好过。
罗全倒没想那么多,尝过灵池液之后,罗全更加坚信了跟定王越的决心,看到刀疤脸面露担忧,他不禁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用放心,不过是一群兽罢了,大人会收拾他们的。”
“兽?”刀疤脸疑惑。
“对啊,”罗全一脸奇怪,但又想到自己那别人没有的长处,罗全又解释道:“呵呵…我有对兽类的气息十分敏感虽然不能判断刚才那只是什么品种的妖兽,但是他绝对是兽类没错。而且,我发现这些兽的数量和大人的手下那些数量一样多,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大人的契约兽。”
罗全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测,然而,刀疤脸在听清楚他的第一句话后,就整个人石化在当场,至于他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你是说他们…他们是化成人形的兽?那他们…是不是圣兽…”刀疤脸呆愣了好久,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罗全。
第一感觉,刀疤脸以为自己一定是出现幻听了。然而,罗全却很笃定地点了点头。
“对啊,没错啊,而且,我感觉,他们之中圣兽的,并不是很多,倒是神兽,我感觉比较多…至少是圣兽的数倍。”罗全顿了顿,又兀自呢喃道。
“不可能吧?”罗毅也震惊地开口。如果刚才那小白脸真的是神兽,那王越他们又会是什么人?
罗全眉毛一挑,“怎么不可能,我的鼻子可是从未判断出错过。”而后,王越等人赶往羌无城时,也进一步证实了他的判断,只是,现在的漠河宫余众却无法得知。
刀疤脸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我还不去将剩下的灵液都送给他呢。”
听到刀疤脸的后悔,众人皆鄙夷地看了过来。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刀疤脸之前说的早晚两次,不过是搪塞峰子的借口。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要长眼睛,没有智障的人都知道,刀疤脸是想将剩下的灵液独吞。
“你待会儿偷偷地给他送去,也为时不晚。”罗全拍了拍刀疤脸的肩,意味深长地说道。
神兽可不是人类神尊那么好对付,理论上,化为本体的战斗力甚至比同一级别的人,还要强上几分。而刚才,他带头站在刀疤的一方与那小白脸对恃,也仅仅是因为他们出自同一个地方,现在初入大人靡下,自然要齐心协力,以防被人欺负。
刀疤脸重重的点头,看着峰子等人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
等凤彩天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之时,柳亦寒已经将惨败后的柳家整理得顺顺畅畅,那些被无长老和君无涯屠杀掉的长老院高层,柳亦寒也从柳家表现出众,性情耿直,对柳家忠诚的柳家旁系中,找了合适的人代替了进去,并且,柳亦寒为了防止柳家旁系夺权,还特意从帝煞宫里挑选了几名为人沉稳的老者,以监督长老院的重振。
而后,柳亦寒又从花美男的梵西殿调了几名教头,用来训练柳家的年轻后辈,希望他们在维持一颗正义之心的同时,也不要给任何人欺负的机会。
而柳青和柳云曦也按照之前柳亦寒的安排,在柳家重振的大局上起到了安抚人心,稳固四方的作用。
计划开始不久,那些被各个城池派往柳家查探情报的人,最终都悄无声息,无影无踪,就好似,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bp;&bp;&bp;&bp;夜风呼啸,枯枝荡漾。
一转眼,深秋已至。微暗的云层中,一抹透着火光的云彩如同流星一边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凤彩天身着便装,面如冠玉,娇俏的身躯迎风而立,素白的衣衫迎风而起,为他平添了几分高冷清贵之资。
柳亦寒盘膝而坐,右手托着粉腮,如同欣赏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一般,专注地看着凤彩天的背影,眼神更是如此如醉。
而一边儿小胳膊小腿儿的春阳,身子虽然依旧如水一般的透明,但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却写满了委屈。
明明,他就算没有跟主人契约,也可以住在主人的丹田里的,可是,主人不让他住也就算了,可是,为嘛主人体内的紫胤天元也不让自己住?
凭什么啊?
同样都是精灵,为何他紫胤住得,我春阳就住不得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柳亦寒竟然也不赞同自己住。为嘛啊?
春阳满眼含泪,可怜兮兮地往着凤彩天的侧脸,然而,凤彩天却如同石化了一般,任由他如何放电,凤彩天的目光始终都不成看他一眼。
春阳不由得有些气馁。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春阳垂下头,又似乎不甘心自己被如此被无视,于是,歪着头,春阳又轻声问道。
“炼狱神域吧,汤心远他们还在那儿。”凤彩天想了想,轻声回道。
柳亦寒微微皱眉,不乐意地站了起来,“不是说好去乾坤神域,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
凤彩天沉默了一下,“突然想起的。”
“你该不是担心他在炼狱神域应付不过来吧?”柳亦寒双目如炬,很小气地撅着嘴小声道。
凤彩天笑了笑,“当然不是。只是碰巧。”
“真的只是碰巧?”柳亦寒一万个不信。
“当然,”凤彩天点了点头,旋即她又目光深远地看着前方道:“万年前,既然是炼狱神域的冷领主将我送上了西天,那自然,我现在回来,又有能力报仇,那自然也是时候‘问候‘他一下了。”
“这还差不多。”对于这个答案,柳亦寒终于感觉满意了些,“不过,乾坤神域防御阵那边儿怎么办?”
之前有秦子殇陪着穆研,他自然相信,那些五大神域的人也奈何不了乾坤神域。但是,如今因为家里的事,他将秦子殇招回来,恐怕乾坤神域那边又会恢复到之前岌岌可危的状态。
听闻,春阳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区区凡人,将我春阳池的池水带一些灌注到防御阵的阵心去,只需要一点点,防御阵的屏障都会带上春阳池水的毒性,倒是,我定然让那些试图破坏主人领地的小喽喽,吃不了兜着走。”
在他看来,就算是剩余五大神域的领主合力,也不是他春阳的对手。
柳亦寒和白羽脑门儿不禁齐齐滑下一排黑线。
春阳池水的厉害,虽然他们没有见过,但是在莫灵月和花美男夸张的描述中,他们还是知道了一点儿,那就是,哪怕是衣角沾上一滴春阳水,那么,那人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定然必死无疑。
但是,他应该也没有强大到,只需一点点,就让凤天大陆,地域覆盖面积最广的乾坤神域的防御罩上都带上春阳池水的特效吧?
这个说话,会不会太太夸张了一点。
“这倒是个好办法。”凤彩天突然回过头,对着信誓旦旦的春阳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凤彩天的脸上又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乾坤神域总防御阵的阵眼时在哪里呢?”凤彩天暗自思考,春阳和柳亦寒集体沉默。
阵眼这种东西并不好找,否则,其他五大神域的人,也不会找了整整一万年,也没找到阵眼的半根毛。
再加上,乾坤神域又是凤天大陆七大神域里,领地最为宽广的一个,据说,除了已去的风若瑄,凤天大陆上基本上无人可知乾坤神域的阵眼在何处。
他成为吾茧少主这么久,也仅仅是从父亲的偶尔喝醉酒说漏嘴时,听闻,各大神域的阵眼除了各自的领主知道之外,若是想启动或关闭防御阵,那也仅仅只有各大神域的执教印。而且,这执教印还不能是属于无主状态,他必须要持有者得到执教印认可,炼化之后,才能开启或关闭。也就只有炼化了执教印而且,不仅是乾坤神域,就是其他神域,
否则,五大神域的人也不会在最后查找无果之后,准备强攻。
不过,到底是神级强者留下的东西,尤其是区区凡人一朝一夕之间可以毁掉的?
别看现在的乾坤神域防御罩岌岌可危,但是,那些人若是想要强行彻底破除,依照秦子殇的描述,没有两个月,是绝对不可能的。
空气一时之间变得十分的安静,凤彩天想了好一会儿,但是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最后烦躁地道:“算了,等顺路去了炼狱神域之后,到了乾坤神域再说吧。”
“其实你也不用苦恼,穆研不是之前就将乾坤神域的执教印交给你了,等你彻底炼化了执教印,阵眼不用你去找,它自己也会出来。”
“你是说,执教印与乾坤神域的总防御有心灵感应?”凤彩天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柳亦寒点了点头,将自己从父亲那些酒话中听到的,全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凤彩天听后,只觉整个人豁然开朗。
“白羽,你也飞累了吧,不如我们找个就近的城镇降落,在找个舒适的酒店休息一下?”
白羽整个鸟都快要哭了。呜呜……主人,你终于开始考虑到我了,你知不知道,飞了三天三夜后,我整个翅膀都麻木了?
“那里就有一个城镇,不如我们就在这里降落吧?”春阳也感到格外的高兴。虽然白羽的羽毛很软,很舒适,飞得也十分平稳,不颠簸,但是,连续坐了三个日夜,就算是铁打的兽,也会熬不住啊。
“那就在这里吧。”从柳亦寒的嘴里得到了有利的信息,凤彩天也十分的高兴。
&bp;&bp;&bp;&bp;白羽等人在城区郊外一个绿树成荫的宽阔地带降落。
白羽一身红装,走在凤彩天的身侧,而另一边儿的柳亦寒则被春阳可怜巴巴地缠着。
“下来。”柳亦寒脸色微冷。
“不下!”春阳态度决绝,誓死顽抗。
而这时,并肩走在前面的凤彩天和白羽,听到柳亦寒声音的微怒,豁然转过身,便见春阳整个身子不知何时竟然挂在了柳亦寒的脖子上,两只小胖手还紧紧地扒拉着柳亦寒左肩的衣衫,泪光滴答,活似被恶霸欺负了一般。
柳亦寒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的道:“你不是会飞吗?干什么一定要挂在我身上?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对于这个想要往凤彩天胸口钻的小盆友,柳亦寒那是一丁点儿好感都木有。
“屁股太痛,不想走路,也不想飞。”春阳满脸泪花,像三岁小孩儿一般耍起了小性子。
“那也不能挂在我身上。”柳亦寒头顿时大了两寸,但是对于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柳亦寒也只得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道。
“可我没地方去。”春阳可怜兮兮地说着,又十分委屈地看了一眼前面已经停下来了的凤彩天。
啊啊…
主银这个坏能,怎么就那么狠心,就那么听这个男人的话,呜呜…
看着如此委屈控诉的神情,风彩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要不,你过来我抱你吧。”凤彩天挣扎了一下,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不行!”柳亦寒第一个决绝。
“为什么不行?”春阳顿时怒了。紫胤那家伙不让自己住丹田里也就算了,可为嘛柳亦寒这个大男人反应这么大?只是报一下,又不会死。
春阳撅着嘴儿,理都不理柳亦寒,迈着小短腿儿,就飞哒哒往前跑,只是,才跑了两步,春阳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飞起来了,两只有力的小粗腿也只是悬在空中用力划。
“放开!”春阳怒目圆睁。
柳亦寒却突然笑道,“做了三天三夜的飞鸟,你家主人累了。”
“所以呢?”春阳百八十个的不开心。
柳亦寒却正义凛然的道:“作为你家主人的男人,自然要帮他分担。白羽,这小鬼就交给你了。”
柳亦寒拧着春阳的后衣领,突然伸直手臂,将他递给了白羽。
“为什么是我?”白羽刚开口,就已经是泪流满面。
拜托,他已经在天空中连续飞了三天三夜,就算是个机器也累了嘛,干嘛要他来带这个爱哭鬼?
柳亦寒微微挑眉,“难道是我?”
“好吧”白羽挣扎了一下,最后只得认命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我要主银。”春阳大发脾气地四肢乱跳,然而,任由他吵翻了天,柳亦寒依旧执着地将他交了出去。
拼命撒泼的春阳,虽然个子小小,然而,真要废去来,那确实还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这不,白羽这才刚抬手去接,春阳一记旋风腿就踢在了他的胸口。痛得他直咧嘴。
“春阳,别闹了!”凤彩天终于出声,然而淡然的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凉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凤彩天自从,从那个梦中醒来之后,对春阳这个无时不刻不想亲昵着她的小家伙产生了一种隔阂,嗯,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忌惮。
她终觉得,春阳给她的戒指中存在一个巨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巨大到,可能立马改变她此时的格局。
听到凤彩天的开口呵斥,春阳楞了几秒,却顿时,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那眼泪直流的模样,就连小身板儿都跟着颤抖起来,白羽不禁起了怜悯之心。
转过头,白羽对凤彩天道:“要不暂时将他放进你的空间里吧,毕竟他还小,跟着我们颠簸了几天,难免带着点儿情绪。”
“我不要!我要在外面。”春阳果断拒绝,才不管你什么空间不空间的。主仆分别了几万年,好不容易的再次相遇,还不等他对主人培养出感情来,主人却在一场长睡,醒来之后,对自己就冷淡了好多。
若是此时再被丢进什么空间,那估计用不了多久,主人就会忘了他这号儿人了。
“那就自己走,”凤彩天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似乎是耐心已经被春阳的哭闹所耗光。说吧,凤彩天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羽,照顾他一下。”虽说对小家伙不喜,但是,除去他老是喜欢往凤彩天怀里钻外,其实,人家也还是很有爱的。
白羽尤其无力地应了一声,长呼了一口气后,在望着凤彩天那飘然离去的背影而默默流泪的春阳面前蹲下,柔声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我抱?”
春阳依旧望着凤彩天的背影,默默伤心流泪。
白羽只好叹了一口气道:“再不走,等会儿我们可就赶不上了。”
“不要你管!”春阳突然转过头,对着白羽一通怒吼。他真的是想不通,在神界,在主人还是元始天尊的时候,在所有的兽宠和精灵中,主人明明是最喜欢他的了,为什么,这一来到凡界,主人就对她如此疏远?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恢复记忆吗?
春阳眼底划过一抹伤心,一抹异光在泪眼朦胧中一闪而过,而白羽,听到春阳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怒吼,顿时就有一种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感觉。
他赫然地站起了身,冷冷地睨了春阳一眼道:“随便你,我先走了。”
说完,白羽便也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大步流星的速度,看样子,也应该真的是被气到了。
飞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听主人说找个地方休息,可没想到遇上春阳这个胡搅蛮缠的小东西,真是受够了。
没一会儿,白羽就已经走出五十米开外,春阳却依旧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已经缩小了好几倍的白色身影,久久没有起身意思,曼儿远远地看着,不由得有些捉急。
“春阳哥哥,你要再不走,他们可就真的走远了。”曼儿有些急切道。
“走就走吧,反正主人也不想要我了。”春阳淡淡地说道,犹如看破红尘的痴男,心静如水。
&bp;&bp;&bp;&bp;曼儿翻了个白眼儿,“那你在死亡之墓地苦苦等了几万年是为了什么呀?”
“对哦,”春阳一拍脑门儿,站起身,“你说得对,等了几万年,总不能在最后一秒放弃吧。”
突然想通的春阳,脸上顿时荡漾出一片孩童的天真浪漫。
“呵呵……没什么好伤心的,不就是记得不我了嘛,等我将尊戒带在主人手上时,她自然就会想起我了。”春阳眼底迸发出一抹炙热和坚定。
曼儿以叶扶额。
拜托,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其实只是想告诉春阳,既然那女人不认他,他又何必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而且,春阳怎么说也是神灵之物,怎么就那么没底线,没尊严呢?
一阵兴奋,春阳一扫之前的颓然,双肩一抖,一双薄入蝉翼,色如梦幻的翅膀便出现在后背,小帮手对着曼儿的躯干微微一捞,整个人便如同流星一般追了上去。
曼儿觉得,春阳此时的数度倒不是一颗流星,而是一颗鸡蛋,并且,是一颗正以每秒一百公里的速度撞向巨石的鸡蛋。
在春阳哥哥第一次将戒指交给那女人的时候,那女人既然没有带上,那就表示她对于接受元始天尊的尊戒有所犹豫,而春阳哥哥如此坚毅此事,恐怕到最后,就算帮那女人带上了尊戒,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只怕春阳哥哥也不会落得一个好。
不过,对于现在基本魔怔的春阳,曼儿想了想,又将这些到嘴的担忧全都咽了回去。
很快,巍峨的城门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四周灯光通明,城门大开,然而,这里的守卫却不见一个。
在城门口等着白羽和春阳两人的凤彩天和柳亦寒齐齐皱起了眉头。
“好想不太对。”
“是有些不太对,”柳亦寒点头,“这白沙镇虽说在吾茧神域,名义上只算得上是一个镇,但是,它却也是整个白帝城中经济最为繁荣了一个镇。
平日里,这城门绝对是整个白帝城守卫最为严格的,可是,现在这门口却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莫不是镇上出了什么变故?”
“出什么变故了?“正在白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听到柳亦寒的话,不由得开口问道。
凤彩天往他身后瞟了一眼,不禁问道:“那小家伙呢?”
“在后面呢。”白羽随意地往身后扬了扬手,旋即不满地控诉道:“主人,安小东西是你从哪里捡来的啊,一点儿礼貌都没有,还特别的凶。”
话还没落音,白羽的身后便传来一声阴森的声音,“你说谁凶?”
白羽吓了一跳,连忙回头,转过眼,确实一张放大了的铁青的脸。心脏一个哆嗦,白羽连忙往一边儿退了好几步。
“哎哟,吓死了我了。你不是不能飞吗,怎么来得这么快?”白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好气地抱怨道。
“我不来,我怎么知道你在背后说我坏话。”春阳再次上前,白嫩的小脸一片阴寒。
白羽讪讪地笑了笑,忙转移话题。
“对了,主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变故啊?”
“变故?”春阳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听到‘变故’二字,春阳即刻警惕地扫射了四周一眼,待发觉四周没有一只活物后,他这才收起肃杀之气,迷糊的道:“主人,你们说的是什么变故啊,这四周,连一只活物都没有。”
“是连男人都没有。”腰间,人脸缩成不足一个鹅蛋大小的曼儿,在扫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城门口后,不满地撅起了嘴角。
啊啊啊……男宠,为什么没有男宠…
“进去看看吧,或许这里的人跟我们那里的习俗不一样。”白羽也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发觉四周存在杀意,所以,莞尔了一下,便想到了各地的风气习俗。
就好比吾茧吧,吾茧的人信奉的是一身一棺床,在人彻底失望的时候,身下的床也就直接变成了棺,成了他们最后的居宿。不过,这都还是算好的啦,炼狱的人更为奇葩,他们不睡床,直接睡棺材。
就算是生娃接生,两口子干那档子事,他们也是在棺材中完成一切,这让当初随着前主人风若瑄出访炼狱神域的他,至今还心里不舒坦。
总感觉,那黑呼呼的密闭空间,只要一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一行人,各怀警惕,很快便通过了城门,来到了白沙镇中最为灯火通明的一条主街之上。
然而,与之前在城门口碰到的情况一样,宽敞的大街,依旧通火通明,却不见一个人影。而主街上,那些本应该打开门做生意的所有店铺,全都店门紧闭,让人感觉,此时根本就不是什么晚上六七点,而是深夜,甚至凌晨二三点。
静,四周的一起都显得过于安静,甚至安静得都透着一种难以言语的诡异。
“不会是镇上的人都死光了吧?”曼儿左右摇晃着小脑袋,语气带着淡淡的失望。
原本还想着等落塌之后,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掳个男人回来玩玩,可是,这满大街的寂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说男人了。
凤彩天微微摇头,“应该有活着的人,否则,这些灯光又是哪来的。”
“那边儿有家客栈,不如我们过去敲门试试。”柳亦寒虚咪着眼,朝前面看了一眼,突然看到一座三层楼高的独立楼房,招牌上隐约写着客栈两个大字,便突然开口建议道。
众人点头,在通明的灯光照耀下,三人一小孩儿的身影在寂静宽敞的大街上被拉出了四道长长的影子,倒为这诡异的大街添上了几分生气。
很快,几人来到客栈门前。
没等吩咐,白羽便率先上前敲门。然而,连敲了几下之后,屋内却一片寂静,不见人吭声,也不见门内传出任何响动。
白羽不由得回过头,有些拿不定注意地看向凤彩天。
“没人。”
“没关系,既然没人开门,那就直接把门凿开吧。”凤彩天淡淡的道。
&bp;&bp;&bp;&bp;得令,白羽微微点头,举起手,就要狠狠滴往那紧闭的胡枫色的大门拍去,然而,就在这时,那紧锁的大门却忽然一阵吱嘎声之间,开了,白羽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要知道,这一拍,他可不是去拍门,而是要将门拍碎。
“干嘛,有什么事吗?”
大门打开,一个精瘦的小伙子不悦地瞪着如同索命鬼一般敲门的白羽,脸上的不耐和恼怒也毫不遮掩。
白羽呆愣了几秒,看着男子的表情,怒气也跟着沸腾起来。
他大声的吼道:“耳聋了吗?大爷我敲了这么久的们,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开?还做不做生意了啊?”
“不做,”男子也气得不轻,听着白羽的话,更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把手拿开,我要关门了。”
“我看你是找揍,”还不带说完,白羽一手狠狠滴提起男子的领口,抡起一卷就要往男子的脸上凑,这时,凤彩天终于开口了。
“白羽”
白羽动作一顿,心有不甘地回过头对凤彩天道:“主人,这家伙实在是太欠揍了。“
“放开他吧。“凤彩天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轻声道:“你好,我们是路过白沙镇的过路人,此时天色已完,不知道贵店可还有空房间?”
凤彩天轻轻颔首,神情客气而谦逊。
男子微微一愣。
所谓跟好人学好人,跟着坏人变妥神。自然,有什么样的下人,就肯定有什么样的主人。所以,当白羽唤凤彩天为主人之时,男子那惊艳的目光暮然变成了惋惜和鄙夷。
心里还在感慨老天的不完美之时,凤彩天却突然开口,比预想中还要好听的声音,如山涧幽凉的清泉,不过几秒,男子暮然发现自己的浮躁和不耐顿时沉淀了下来,再加上凤彩天的礼貌,男子顿时也收敛起了坏脸色,但是,却依旧面露难色道:“空房间倒是有,不过,我们掌柜的不让人住。“
“为何?”凤彩天不解。既然是客栈,还亮着灯,那自然是要做生意的啊,那为何闭门谢客呢?
男子犹豫了一下,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有些复杂的道:“最近镇上出了好些事儿,人们都怕了。”
凤彩天更加不解,柳亦寒微微皱眉道:“出什么事儿了?怎么我们再吾茧城没有听说过?”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吾茧神域,最近这一段时间,虽然也遭遇了重大变故,但是事故也只发生在吾茧城,发生在柳家,并没有听说其他城池也出现了动乱,这白沙镇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叹了口气,“公子你是不知道,这事儿……”
就在这时,从客栈的内堂里突然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包子,你在跟谁说话?”
开门的男子立马闭了嘴,微微侧头,对那客栈的里面大声喊道:“掌柜的,没谁,就是个收泔水的。”
众人黑线。
白羽却高声地冲屋内喊道:“本大爷才不收泔水的,本大爷是来住店的!”
里面的声音一怔,一阵安静之后,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从二楼房间里走了出来。
客栈内部布局成正方形格局,一楼的右手边是柜台,柜台的里面摆放了一些酒、水果之类的,其他的空地则摆放着十几张桌子;而二楼则是住的雅房,雅房最前边是一排跃层走廊,凤彩天此时可以从大门外,很清晰地看到走廊上的男子。
男子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材微远,脸部也微微发胖,白皙的皮肤保养得十分光滑,在灯光的照耀下隐约折射出健康的光泽,只是,他两鬓的花白,让他看起来稍显成熟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少年老成。
这下坏了!
男子在听到掌柜的喊声时,心里本就‘咯噔‘了一下,此时听到白羽如此大张旗鼓的高声回应,男子的腿就忍不住发软。
“掌柜的,我这就打发他们离开。”男子小心翼翼地赔笑。
白羽却瞪了他一眼道:“本大爷既然来都来了,自然就是要住下,我为什么要走?”
白羽直接推开挡在门中央的男子,抬步就往大门内走,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快如闪电的袖箭,却一头扎进了白羽脚下不足一寸的地方。
微胖男子冷着脸道:“抱歉,本店已经倒闭了,暂不营业。”
开门的男子一僵,连忙拉住还想硬来的白羽道:“这位公子,我们掌柜说了,今儿我们客栈不营业,你还是带着你的主人走吧。”
男子面露难色,眼底惶恐。
很明显,掌柜的是生气了,也不想见到这群人,自己去开门已然是不对,此时若是再说情,只怕脸饭碗都要丢。
白羽僵在原地,男子只好又是抱歉,又是求助地看向凤彩天。
他知道,也只有这个绝世出尘的女子开口,才能压制住跟儿前的这个暴脾气少年。
凤彩天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让白羽退下,而是走上前,十分诚恳地道:“掌柜的,我们不会闹事,只是想借助一晚,不知是否可行?”
保证之类的话,凤彩天说不出口,只是用一种真诚的目光看着二楼的男子。不是她要强人所难,而是这个镇实在太过诡异,让她越发的有些好奇。
“不行!”二楼的男子一口拒绝,眼底有些不耐。送上门的生意,他并不是不相接,但是……唉,现在镇上都成这个样子了,他可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真的不能吗?”柳亦寒也微微上前,手中象征身份的印鉴微微一展,掌柜的脸色立马大变。
帝煞宫,宫印!
这些人是帝煞宫的人?
男子疑惑,白羽却布满的吼道,“跟他费什么话,这地儿今天住也让住了,不让住,爷我今天还就是要住。”
“哎……”
说罢,不顾开门男子的煮男,白羽一脚跨过脚趾前闪着幽光的箭羽,来到一张八仙桌前,长腿一勾,一条长长的凳子便从桌前勾了过来,一个漂亮的转身,屁股便已稳稳落座。
&bp;&bp;&bp;&bp;旋即,白羽翘起二郎腿,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二楼的掌柜。
开门的男子不禁更加犯难,这是要把他压成夹心饼干的节奏啊。
然而,就在开门的男子忐忑不安地等待掌柜怒火,召唤出护店兽的时候,掌柜却摆了摆手,一副无奈的道:“罢了罢了,既然只是路过,那包子你就待我招待一下几位客人。不过…”掌柜的,突然顿了顿,目光淡淡地落在桀骜的白羽后,提醒道:“这夜里,白沙镇很不太平,夜里最好不要离开客栈。”
说罢,掌柜尊敬地对柳亦寒微微颔首了一下,便兀自转身走了。
白羽一脸雾水。
原本,他还以为二楼的男人会气不过,要与他叫嚣一通呢,可没想到他竟然妥协了,而且,还是这么没脾气地走了,白羽不觉有些无趣。
转过头,对还没反应过来的开门男子道:“有什么吃的?给我们整几个好菜,肚子饿死了。”
“哦,”开门男子回过神,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店里的厨子都被掌柜的送回庄子了,现在厨房里只有一些蔬菜和猪肉,要不我随便给你们炒一点儿?”开门男子满心期待地看向凤彩天,在他心里,能为如此绝色的女子做饭,也算是他包子三生有幸。
“那就有劳了。”柳亦寒气息一冷,但语气还是表现得很客气。
开门男子浑身一颤,目光在对上柳亦寒那森冷的目光的一瞬间,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
“那我这就去。”说完,开门男子落荒而逃。
凤彩天看着他的背影,回头看向柳亦寒时,黛眉轻轻滴蹙了起来。柳亦寒却对她讪讪一笑,“我们过去坐吧。”
八仙桌上,三个人每人坐上一方,被忽略的春阳坐在柳亦寒的对面,不过因为个子过小,垂眸过去,也只能看到春阳的白个头。不得已,十分觉得不舒服的春阳,索性不做了,直接扶着桌子,站在了凳子上。
这下,他总与他们一样高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之前那落荒而逃,被唤着包子的男子便做好了四菜一烫,用托盘端了上来。
只是,没等男子将托盘里的才放上桌子,已经一览菜色之后的白羽,不禁有些抱怨起来。
“怎么只有一盘肉?”而且这肉还这么少,满满的一盘白菜,肉却冬雪里的绿叶一般,不用力找,根本就找不到。而其他的三盘菜,不是土豆,就是番薯,要不就是玉米粒,给我来一盘西红柿炒蛋也行啊?
白羽几乎是要哭了。
肉,我要肉……
看着白羽那嫌弃到不行的神情,原本还有些不好意的男子顿时就摆起了一张死人脸,手里的盘子也重重地跺在了桌上。
“有肉都不错了,就光这点肉,我们只好可以吃上半个月了。”男子不悦地道。
白羽委屈地嘟起了嘴,“我其实也不是嫌弃,我就是觉得太少了…”天知道,飞在空中,他被曼儿喂了三天乾坤镯里的灵果。虽然味道都不错,还能补充流失掉的神力,但是……
素的吃多了,谁不想来点荤?
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找个人呆的地方,可以就没有肉……
白羽默了,春阳却是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丢人现眼!”
他真不知道,一只本应该吃虫子的臭鸟,怎么就那么喜欢吃肉,而且,还在路上,将他给主人备的零嘴肉脯全都给吃光了。
男子听着白羽的抱怨,将托盘里的一碗番茄豆腐汤放下后,也叹了口气。
“唉…有什么办法,自从星蕴城成了空城之后,咱们白沙镇的日子也就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星蕴城?那不是与白帝城相邻,却管辖却属于星辰神域的一座城池吗?之前好像还听繁华的,怎么就成了一座空城呢?”柳亦寒不解地问道。
包子再次叹了一口气,本不想刷,但是见凤彩天目光灼灼的看来,包子的脸顿时就微微有些发烫。
“是呀,这白沙镇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难怪你们晚上不敢出门。”凤彩天补充道。
包子苦笑,“唉…大家哪里是不敢出门,而是穷得不敢出门。再加上最近镇上来的一批强盗,谁还敢出门哟…”
端起托盘,包子似乎又意识了自己话多,跟一群路过的人叽歪这些做什么,于是就忙止住自己的恼骚,对凤彩天等人道:“你们快点儿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也不等凤彩天等人再发问,包子就拧着自己的托盘,再次转入了后堂。
“先吃饭吧,等吃完了,我们再将他叫来问问。”见到凤彩天穷追紧随的目光,柳亦寒一边儿拿起汤勺给凤彩天呈汤,一边儿对她轻声说道。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问他?”春阳反正对人类的饭菜都没什么兴趣,突然提议道。
柳亦寒却抬眸瞪了他一眼,“坐下吃饭。”
“晚点儿吧,反正都住下了,也差这么一会儿。”凤彩天道。
春阳‘哦‘了一声,有些失落,但也没在说话。
腰间的曼儿抖动着自己的枝叶,无声地安慰着春阳,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那女人接受。
凤彩天低头喝汤,柳亦寒不时为她布菜,而白羽这是一只手托着没精打采的脑袋,有气无力地拨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四个字,兴趣缺缺!
一顿饭,在寂静的沉默的中,很快就吃完。而包子就像是在一边儿偷看一般,待三人相继放下筷子,包子那精瘦的身影便从后堂里跑了出来,手里依旧拧着那个托盘。
一边儿收拾,他一边儿对凤彩天几人道,“除了二楼最右边最里面的那间房不能住外,楼上的房间你们随便选,反正也没有人住。”
“哦,对了,你们要热水洗浴吗,我在后堂烧了些热水。”包子麻溜儿地收拾完,在朝后堂走的时候,又停下来对几人说道。
“那麻烦送我房间吧,我先上去选个房间。”凤彩天对他微笑点头,心说,自己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他下来盘问呢,这送水的过程,刚巧是个很好的时机。
&bp;&bp;&bp;&bp;晚上八点多,凤彩天等人已经各自选好了房间。柳亦寒与凤彩天一间,住在天字一号房,也是整个客栈里配置最为豪华和舒适的一间。而白羽对于这种行为,对于柳亦寒这种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腻在凤彩天身上的行为,也早已经习惯。
不过,白羽能看得惯,不代表春阳这个拥有强烈占有欲的小家伙就能接受。当凤彩天踏进天字一号房,企图想要赖在她房间的春阳就直接被丢了出来。
想想那曾经如同丢毛巾一般丢出去的场景,春阳现在还恨得牙痒痒,不过,为了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休息时间,还没等春阳发飙,白羽直接就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将他强硬地带进了天字一号房毗邻的天字二号房。
“你干嘛?没见到那臭男人要抢主人吗?”进入天字二号房,才关上门,春阳便手脚并用地将白羽那碍事的手扒开,气得两眼冒光。
白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是主人的男人。”
“那又如何,没有成亲就不能算得上主人的男人!”春阳义愤填膺,就好似他自己被人占便宜了一般。
白羽无语的地翻了个白眼儿,抬手指向门口:“那你现在去找柳亦寒理论,看主人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那个已经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身边。”
“什么,你说他们已经那什么了?“春阳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似被响雷劈中。
“不然呢,你以为主人是傻的,会随便让他进她房间?“对于春阳的后知后觉,白羽表示十分的头疼。虽然他看得出来春阳这小家伙确实很在乎主人,但是,比起不被接纳的他,恐怕柳亦寒的分量必然比他在凤彩天心中的分量多得多。
所以,每次看到柳亦寒欺负春阳,除非是过火或者她心情烦躁时,主人根本就当没看见。只是,他搞不明白的是,春阳这家伙看起来明明很聪明啊,怎么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呢?
白羽再次叹了口气,看着迟疑不动的春阳,说道:“你若是想要获得主人的认可,光是对她好友什么用,旁人的两句话或许比你做了十件事更容易。”
“就拿你准备的肉脯来说吧,虽然出发点事好,但是,主人对于这些东西一向都不怎么感冒,而且,她的空间灵果无数,一般饿了她会选择吃些水果,对于零食神马的,我从认识她开始,就没见她吃过,呃…”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前主人风若瑄那馋嘴儿的模样,白羽忙摇头,将那不和谐的发面拍飞,继续苦口婆心的道:“本来你是好意,但是你这点子却没有拍正点儿上,而且,最后白羽要吃的时候,你竟然在哪里横加阻挠,耍小孩子脾气,主人会喜欢你才怪呢。”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春阳委屈地嘟囔着,对于白羽好不客气的数落,竟然没再发飙,而是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一般低着头,端的是楚楚可怜。
“你还是小孩儿?”白羽气息一滞,“如果你这样活了几万岁的老妖怪是小孩儿,那我岂不是婴儿了?”
“照你这么算,只怕你连个胚胎都不是。”曼儿从春阳的腰际滑落在地,摇身一变,露出人头,不满地瞪着白羽。
池水化灵本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甚至基本就不可能的事,而且,比起妖兽的锐变,植物修炼出意识,池水至少要比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就拿春阳来说,别看他一滴池水就能要人老命,听起来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凶物一件,但是,为了这可怕的效力,他从汇聚、淬炼、浓缩,足足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若是他们植物系的,只怕三万年早已让她从一颗无意识的绿萝变成了超神兽级别的绿萝王,但是春阳却仅仅利用这三万年时间从一汪池水变成了有朦胧意识的灵池。
这个过程,那人类的繁育来说,三万年的时间,只是让他从一个细胞变成了一个发育的胚胎,等到真正的瓜熟蒂落,妊娠生产,她都不知道他等待了多少个日夜。
所以,尽管春阳是活了几万年,但是,按照他们他们修炼的时间长度,春阳说他自己是个小孩儿一点儿也不为过。
“算了,反正别怪我没提醒你,柳亦寒对于主人来说,那就跟亲人一样重要,你别看她平时对柳亦寒冷冷淡淡的,但是,若是真有人敢伤了他,主人定然会让那人生不如死,后悔来人世走一遭。”
春阳不以为然,“只是一个区区人类,真不知道他哟什么好的,你竟然这么维护他。“
想起春阳的来历,白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声的道:“主人,现在也只是一个凡人。”无论之前的她是什么样,至少,现在的她就是万千世界中微小的一粒。
“她以后不会留在人界。”春阳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白羽。他很清楚,凤彩天的此时的修为已经是神主巅峰,再加上她灵媒的体质,即便是不修炼,拼命地阻止那些飘荡在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力量进入她身体,但是再缓慢的修炼速度,只要在不断前进着,那迟早有一天,那有限的容量就会被力量填满,到时候,不是她不想走,就不走的了。
白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就如同主人在尧天大陆功德圆满之后,被迫离开进入凤天大陆一样,每一个大陆,每一片位面都有它的规则。若是有人冲破了它的界限,要么,送你离开,要么…死于天谴之下!
看着倔强的春阳,白羽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突然发现,这家伙不仅脾气大,就连性子也特别的倔。同样是小孩儿,怎么一点儿都没有空间里的小墨,让人觉得可爱呢?
“柳亦寒不会放他一个人去的。”白羽笃定地看着春阳。虽然他没有与柳亦寒签订契约,也无法与他产生精神链接,但是柳亦寒身上那若有若无,君临天下,讳莫如深的气息,却让他感觉,柳亦寒的修为恐怕也一点儿也不比主人差。
&bp;&bp;&bp;&bp;天字一号房。
凤彩天和柳亦寒进入房间,在凳子上还没有坐上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扣、扣、扣’的敲门声。柳亦寒心领神会,不等凤彩天开口,听到声音的柳亦寒便十分绅士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门外站着的不是,那之前替他们开门,又给他们做饭菜的包子,而是二楼那间过一面,便飘然离去的掌柜。
柳亦寒微微诧异,微胖的男子却道:“洗澡水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知现在是我帮你提进房间,还是放在门口,你自己提进去”掌柜不卑不亢地问道,眼神瞟了一眼身边儿的两个大木桶,询问道。
“之前的那人呢?”柳亦寒没有回答,而是左右看了一眼空荡的走廊,问道。
“哦,包子他突然闹肚子,又想起这灶上的热水,怕凉了,所以才将我帮忙给二位送来。,”掌柜笑着解释道。
“那提进来吧。”柳亦寒点了点头,对掌柜微笑,眸子目光平静如海,也不知道是信了掌柜的话,还是没有信。
反正,掌柜看着他那如沐春风的微笑,不知怎么地,心却跟针扎了一般,让他手心冒出了虚汗。
掌柜应了一声,低下头,忙一手抓起一个用红漆漆过的木桶,将还冒着蒸汽的水飞快地送入了浴室。
不得不说,这天香客栈的主人非常的又头脑,这天字一号房的布局竟然是根据华夏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来设计的。房间内,最里面是卧房,卧房的外面是客厅,而客厅的左边则是一个极大的浴室。
凤彩天刚进来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但是,看到那浴室与阳台拼接在一起,只用几块油布遮挡的时候,凤彩天又果断滴否决了这个想法。
很快,掌柜的将两桶水放入浴室,双手握在腰前走了出来,不时,还用余光偷瞄一下柳亦寒,这不仅让凤彩天大为好奇。
“你们之前见过?“凤彩天窝在美人榻里,轻声问道。
掌柜脚步一顿,在侧头看过来的一瞬,眸光划过一道亮光。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老盯着他看?”凤彩天不解地问道,总不能是这掌柜的其实是个同志,所以看不见自己的美貌如花,却偏偏相中了柳亦寒的蓝颜纯真?
应该不太可能!
掌柜脸色微微一红,一会儿抬头一会儿垂眸,偷偷扫了好几眼,支吾了半天才道:“你们是帝煞宫的人吗?”
凤彩天一愣,看向柳亦寒。
她来凤天大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除了知道凤天大陆有哪些大势力,又分布在什么方位,领主、名人之类的又哪些外,她对于柳亦寒之前在于凤天大陆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是。”柳亦寒微微点头,“有些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掌柜微微点头,“帝煞宫的人对我有恩,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不过我猜想,你们是想问星辰神域的事吧?”
说完,掌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叹世间的世事无常。
柳亦寒和凤彩天皆是一惊。
莫不是这白沙镇的一切,真跟星辰神域有关?两人相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解和震惊。
下意识地,柳亦寒问道:“星辰神域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下,轮到掌柜的吃惊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掌柜难以置信地看向柳亦寒。
“知道什么?”柳亦寒蹙眉。这几天回到柳家,他被自己家里的那点儿破事儿都已经被搞焦头烂额,哪里管得到其他神域的变故。
掌柜更加的奇怪,更是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向柳亦寒,“那落尘神域呢,落尘神域的变故你总知道吧?”
柳亦寒摇头,凤彩天的心却起了一阵波澜,想起那个背叛了风若瑄,却又在此生对她无微不至关怀的男人,凤彩天的胸口忍不住一紧。
“落尘神域发生什么事了?”凤彩天紧紧地盯着掌柜,声音竟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
掌柜看过来,最后却只是轻轻瞟了她一眼,兀自道:“星辰神域、落尘神域的领主相继受到黑衣人的重创,整个领主府无一活口。现在的星辰神域乱成一团,就连我们这与他们交界的白沙镇也受到了影响。晚上根本就不敢出门,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们晚上吃完饭之后,就不要出门的原因了。“
“那落尘神域的领主呢?“凤彩天屏住了呼吸。
“当然是死了,“掌柜再次睨了她一眼,“不仅是落尘神域的领主,就连星辰神域的领主也死了。不过,落尘神域比较好,在叶领主时候,领主府很快被一个叫名爵的人占领,据说,这人正是叶领主的义父,也是落尘神域之前真正的领主。“
“师傅回来了?”凤彩天又喜又难过。喜的是名爵终于名正言顺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难过的是,叶落尘,那个被师傅害得家破人亡,却被迫喊了一个杀父仇人上万年,却依旧温润如玉的男子,竟然就这样死了。
“闯入两大神域的人,是不是两个黑衣人?”柳亦寒越听越不对劲,眉宇紧锁,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沉声问道。
掌柜吃了一惊,话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柳亦寒没有理他,而是将眉宇皱成了川字,“跟闯入吾茧神域的那两人,应该是同一批人吧?”
掌柜点头:“应该是!”
“不过我们神域的领主运气比较好,只是受了伤,星辰和落尘神域的领主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你不知道,那领主府血流成河的痕迹,据说下了两天的雨都没有将他们洗刷干净,真是作孽哟。”掌柜有些同情。
那些人,平日高高在上,可是,在死亡的面前,虽也比不得谁高贵,也不比人死的时候是多么轻松。不过,他想,那些平日里眼高过顶,自以为比别人尊贵三分的人,恐怕直到死的那一刻,也没有想到,尊贵如他们,死时也能得如此凄惨,就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bp;&bp;&bp;&bp;第二日一大早,还没等掌柜和包子等人起床,凤彩天和柳亦寒便乘着兽化的白羽离开了白沙镇。
迎面清风吹拂,带着魏润的空气,十分的醒脑,但是,对于一个与白羽对峙到昨晚十二点的春阳,从被从装上抓起来开始,那坐在白羽背上的春阳便一直双手环着胸,嘴角更是嘟得可以挂几把弯刀。
“为什么出发得这么早?”见两人不理自己,春阳气哼哼地问道,试图自己给自己找存在感。
不过,遗憾的是,凤彩天和柳亦寒皆盘膝而坐,直接闭幕眼神,根本连眼皮都没有撩开一下。
白羽和曼儿不由得同时为春阳鞠了一把同情泪。拜托,他们又不是来旅游的,自然不可能瞪你睡觉睡到自然醒后再出发。
不过,显然,某人一点儿都没有这个自觉。见凤彩天不理自己,春阳便兀自一点一点儿地挪动着屁股往凤彩天的方向靠近,而与他屁股有亲密感受的白羽,在感受到春阳的意图后,心跳都跟着快了两秒。
这家伙,不会是想要却找不快吧?
主人可是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的!但愿自求多福。
果不其然,当春阳肉呼呼的小爪子搭上凤彩天的香肩,轻轻摇晃之时,一个挥手,春阳直接从背的前头被煽飞道了背的后头。
凤彩天不耐地睁开眼,“又有什么事?”自从经过了那个梦之后,凤彩天直接将春阳与麻烦画上了等号。
春阳原地滚了一圈儿,用很是受伤的表情看着她到:“人家还没有睡醒。”
凤彩天呼吸一滞,“没睡醒就找个地方好好睡,你碰我做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闭目养神之后,不要叫我码?”凤彩天一脸不悦,刚才,她好不容易将领悟到了一点儿意境,被他这么一碰,顿时,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不恼怒才怪了呢。
“我在这鸟背上睡不着。”春阳局促不安,可怜兮兮地交织着胸前的双手,脑子里也突然想起了之前主人的吩咐。
呃…呜呜…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
“这里睡不着,那要不你继续会客栈睡?”凤彩天脸上突然荡漾起了绝美的笑容,然而,春阳瞧着,却忍不住浑身都抖了抖。
“不用了,呵呵…我开玩笑的,我才不困呢,”春阳讪讪地笑着,接着双脚一摊,在原地趟了下来,并拍了拍身边儿的羽毛,夸赞道:“白羽,你的毛长得真柔顺,瞧瞧这光滑度,让我躺一下,竟然就不想起来了。”
白羽一阵恶寒,“你没事吧?”
“没事,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春阳不自然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道:“白羽,我们现在是去炼狱神域吗?”
白羽一愣,想起今天早上的匆忙,以及凤彩天也没有明确告诉自己到底要去哪里,白羽忙杨头问道:“主人,我们现在是去炼狱神域吗?”
凤彩天沉吟了一下,突然道:“先去落尘神域吧,听说师傅回来了。”说起师傅名爵,凤彩天终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然而,柳亦寒听到凤彩天的话,眼底却忍不住微微一沉。昨夜,虽然天儿一直闭着眼,呼吸也很均匀,但是,那频繁的翻身,却清楚地告诉他,天儿昨夜一宿都没有睡着。
那她是为名爵的回归而高兴呢,还是为叶落尘的死而感到难过呢?而且,昨天傍晚的时候,她不是说直接去炼狱神域吗,怎么这才一晚的时间,天儿又改变主意了?
白羽满头黑线,声音有些颤抖的道:“主人,你不是开玩笑吧?昨晚不还说要去炼狱神域的吗?”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行吗?”凤彩天的起床气依旧还没有消,此时听到白羽质疑的话,语气也蛮凶。
白羽泪流满面,用近带哭音的声音道:“主人,你该不是打算去了落尘神域之后,再折回来去炼狱神域吧?”
“落尘神域在炼狱神域的前边儿?”凤彩天似乎听出了什么不对,沉吟了一下,突然问道。
白羽猛点头。
“凤天大陆七大神域的分布成六角形分布之态,无花、邪崖、吾茧、星辰、炼狱、落尘分别位于六角之巅,而乾坤神域则盘踞六角形的正中,占地面积最广,资源也最为丰富,也因此,而年年受到其他几大神域的窥见。而主人你现在要去的落尘神域,正好在炼狱神域与乾坤神域之间,所以,最好的路线,还是先去邪崖,再去炼狱,这样省时更省力。”
白羽认为,自己真得好好地给凤彩天补一下凤天大陆的地理知识,否则,一路的飞奔,估计还没等他到落尘神域,自己就先力量衰竭,筋疲力尽而亡了。
凤彩天点了点头,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差点儿让白羽直接从空中掉下去。
“还是先去落尘神域吧。”凤彩天道。
“为什么?主人你不等冥王殿下了吗?”白羽不解。
“唉,如果时间充裕,我到时可以等,可是柳青长老之前不也说了吗,那两个人闯入领主府大肆屠杀的目的,就是为了神域的执教印,现在师傅接管了落尘神域,也不知道那两个黑衣人会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我是怕师傅出事。”凤彩天叹了口气道。
听清楚事情起末,柳亦寒微沉的脸色渐暖,但是一想起星辰神域和落尘神域两位领主的遇害,柳亦寒又不无担忧的道:“我觉得,天儿,你应该还是先去炼狱神域。”
凤彩天疑惑地看向他,柳亦寒继续道:“通往落尘神域的路,必然要经过炼狱神域,可是为什么星辰神域的领主死了,落尘神域的领主死了,炼狱神域的领主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这不合常理。我再想,会不会是冷阎森真的强大到了我们未知的地步,以至于那两个黑衣人独独越过了他,杀向了落尘神域,你不觉的,实在太奇怪了吗?”
凤彩天黛眉轻蹙,沉吟了片刻,紧张烦躁的心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bp;&bp;&bp;&bp;“而且,汤心远跟着南宫痕去炼狱神域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却半点儿消息都没送出来,难道你就不担心?”柳亦寒面露担忧,心里虽然觉得汤心远死了更好,但是,汤心远却是为了天儿的事以身涉险,他不希望他有事,也不希望天儿欠上他什么。
春阳一个人坐在角落,听着柳亦寒的话,忍不住嘴角向下,十分不赞同撇了撇嘴角。从昨夜的相处中,春阳已经从白羽的口中得知,此行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与冥王汤心远汇合。
而对于汤心远的身份,白羽也并没有对春阳隐瞒,自然,春阳也知道了,主人口中的汤心远,就是神界那个,赫赫有名,掌管着整个冥府,却在一场战乱中陨落的冥神。
他的强大,哪怕是后期成灵的他,也忍不住崇拜,怎么可能像柳亦寒口中说的那么弱。
呵呵…自己不堪一击,还真以为人家堂堂冥神也跟他一样,是个肉眼凡胎吗?他可是真正的神灵,凡界的人类,修为就算再怎么高深,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这一次,有了曼儿在一边儿提点,春阳终于忍住了,没有再多嘴,只是,一双乌溜溜的黑眸却探究地看向柳亦寒,他总觉得,柳亦寒与冥神的关系,并没有,他现在表现的这样亲密。
“也许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我觉得,冥王殿下应该没有这么弱。”而且,之前在邪崖神域的烟雨阁里,貌似冥王殿下还将柳亦寒倒挂起来,准备用火烧吧?
白羽插嘴道。
凤彩天也微微点头。
“我也觉得,汤心远好歹也是神灵一枚,怎么可能那么弱?”凤彩天张了张嘴,半响,才从微楞的声音中,蹦出这么一句不太确信的话来。
心里,却还是希望,汤心远不会有事。
她的神色有些飘忽,尤其是在想起之前自己在黑煞楼看到的那些试验品,以及那颗令人恶心倒寒的花样年华树时,凤彩天的心里总会不自觉地笼罩起一股不安的气蕴,让她有些心神不灵。
“既然都要路过,那自然区看看总是好的。一来,是为了避免冥王的责怪,二来,我们也能顺手解决了冷阎森,免得到时候与米晴雪对上的时候,还要抽手来收拾他。”
柳亦寒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用自己温热的体温,无声地告诉着凤彩天,‘别怕,一切有我,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一切有我!’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凤彩天那颗不平静的心也稍稍地安了一些。
她终于点了点头,对白羽轻声道:“那就去炼狱神域的的主城吧,正好顺路。”
“好”白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想要在短时间,穿越三大神域,除非乾坤神域的防御结界被打开,否则,没有二个月的时间,他休想在抵达落尘神域后,又返回炼狱神域。
凤彩天对着柳亦寒微微一笑,放开他的手,再次闭目养神,这一次,她是准备彻底炼化乾坤神域的执教印。
一切,都是时候结束了!
清风呼啸而过,带着温润的空气,让人觉得格外的惬意。
春阳躺在白羽光泽顺滑的羽毛背上,不怎么地,从来没有在鸟背上睡着的他,竟然进入了梦乡。
梦里,凤彩天带上了元始天尊遗留下来的尊戒,她轻灵地飞至半空,灵动的眸子闪闪发亮,如同会说话一般,盈盈一笑,仿佛是在夸奖自己一般。
春阳只觉得整个人都快乐的要飞起来了,但是,还没等他靠近,一种红光便如同囚牢一般,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血红的笼子里面。
不过片刻,一袭白衣,轻盈宛如出尘仙子一般的凤彩天,顿时被血红所污染,只觉眨眼的功夫,凤彩天那一身白衣便全被染成了血红,白皙的脸庞更加红润,如同即将妖化的妖一般,远远看去,似一朵血池中怒然盛放的血莲,又似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前者清冷高傲,后者却妖艳无双,让人一眼,便久久地不能转过眼。
春阳惊呆了!
然而,在看到凤彩天那惊慌失措,握着血红的栏杆拼命向他求救的神色,春阳顿时惊醒了。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梦中的春阳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欣赏,慌忙飞身靠近,然而,在靠近血牢一米之外的地方时,却被一束强悍的红光所煽飞。
他重重撞到在一片碎石之中,强大的力量撞击,‘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四周扬起了厚厚一层的白烟,顿时尘土飞扬,不过半秒,他的身子便彻底地埋没在那一堆废墟之中。
而等春阳顶着一头灰尘从烟尘中爬起来,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何物时,他却被自己所看到的,硬生生地吓退了两步。
“你…怎么是你…”春阳面露恐惧,眼前,一袭红装的男子,正是创世神的弟弟,毁灭之神——篱落。
篱落嘴角噙笑,“小家伙,多谢你,将她给我找回来了。”
春阳打了个寒颤,看着篱落的双眼也充满了仇恨。
“是你,篱落,为什么是你,你想要什么?”春阳上前踏出几步,双拳紧握,看向凤彩天的目光也充满了紧张。
他想要靠近,却又碍于篱落的强大,他却不得不踌躇当前。
至今,他还记得很清楚。
若干万年前,当初,就是因为篱落因为不满创世神大人与主人相爱,所以,在某个天朗气清的旁晚,在三人寄情山水,寄情丝竹之间的时候,篱落用他片刻不离身的骨笛刺穿了主人的心脏。
而创世神大人则用自己的权杖,已经自己的神格和生命,以命抵命来换取了主人灵魂的转世。
“是你,篱落,为什么是你,你想要什么?”春阳握紧双拳,至今,他犹然记得,当初,就是因为篱落因为不满创世神大人与主人相爱,所以,在某个天朗气清的旁晚,在三人寄情山水,寄情丝竹之间的时候,篱落用他片刻不离身的骨笛刺穿了主人的心脏。
当时,他就是这样,对着创世神大人笑的!
&bp;&bp;&bp;&bp;要知道,毁灭之神的可怕,不仅仅是在于篱落那强大的本人,更在于毁灭的本身。篱落的骨笛,与创世神的玉簪一样,他象征着毁灭之神的身份,也是毁灭之力的力量源泉。所以,别说当时的元始天尊是被骨笛刺穿心脏,就是被激发力量的骨笛轻轻一击,也足以要了性命。
自然,像元始天尊这样被刺穿的,**和灵魂的毁灭也只是几分钟的事。但是,当时的创世神不忍心看着原始天尊神魂俱灭,因此,他利用神咒,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了元始天尊的灵魂汇聚,并让她拥有了转世投胎的机会。
篱落甚为不甘心,去了魔界之后,便挑起了两界的战争,而冥神汤心远则是成为了那次战争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春阳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强扭的瓜不甜,当初的原始天尊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放不吗?难道你还想再次要了她的命?”春阳怒不可揭,篱落在他的眼底顿时化身为十恶不赦的恶魔,让他睚眦欲裂,恨不得现在就能将他压在地上,好好修理一翻。
篱落轻笑:“那又如何,之前我既然没有将她彻底毁灭,那自然就有权利继续来补刀。我可不想,本大神一生之中还一直存在这么个败笔。”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春阳捏紧了拳头,心里因为篱落的话感到越发的不安。难道说,他此次前来,就是再一次将主人杀死,让她再也不复存在吗?
篱落却又笑了起来,宛若一朵雨中盛开的蔷薇。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篱落斜睨地看着春阳,眼底划过一抹决绝的阴毒,“既然当初她选择了墨卿,她就应该明白,她离死已经不远了。呵呵…”说着,篱落却又冷笑了起来,“墨卿还真是够傻的,他以为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小缘的灵魂我就会善罢甘休了?”
“真是痴人说梦!既然我篱落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哪怕那个人是本大神的亲哥哥也不行!”
“你这个疯子!”春阳的小身子气得发抖,真就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固执的人,明明,元始天尊在身前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她不爱他,他爱的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他就是不死心呢?
篱落无所谓地笑了笑,“疯子又如何?如果通过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我为什么不疯?”
“可前主人她已经死了。”春阳就不明白了,人都死了,难道上辈子的恩怨,还要带到下辈子,下下辈子吗?
篱落嘴角噙笑,“这不是还没有死绝吗?”
说吧,如同骨玉般的手向前凭空一抓,那关着凤彩天,笼罩着血色红雾的囚牢,便逐渐缩小……
“不要!”
春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往前一抓,赫然睁开眼,入目的确实凤彩天那张担忧的脸。
春阳一下子就哭了,扑到在凤彩天的怀里。
“哇…呜呜…主人,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春阳哭得肝肠寸断,在梦中被急出来的汗水和眼泪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生怜悯。
“好了,没事了,”凤彩天轻轻地拍打着春阳的背,“只是一个梦,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
“可是,篱落……”春阳还是心有余悸,梦里,毁灭之神篱落是那样的邪肆随意,那样的恨意滔天,他担心…他担心记忆苏醒之后的凤彩天再次遭遇不测。
原始天尊虽然是天地初开,混沌初定时期第一位羽化成神的人,但是,比起天地孕育而出,与天地同受的毁灭之神篱落,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而这一次,没了创世之神庇护的主人,还能在篱落的手里获得一线生机吗?
春阳的心不安到了极点,他拼命地往凤彩天的怀里钻,努力地感受着凤彩天的气息,似乎,只有她怀里的清香和温润的温度,才能让他感受凤彩天的安好。
柳亦寒站在一旁,看着如此害怕的春阳,不禁皱起了浓黑的眉宇。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将春阳从凤彩天的怀里拽出来,而是开始思索他嘴里的篱落。
这个篱落难道是神界的神灵吗?为何村阳提起他会如此害怕?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凤彩天虽然没有与春阳签订主仆契约,但是,已经习得裕衡神功第三层的她,早已拥有了自由出人他人梦境的能力。
所以,春阳担忧与梦境如梦似幻的一切,凤彩天看得很逼真,也更加确信了自己当初探测柳云曦身体的时候,灵魂离开身体,在虚无银河之间看到的片段。
无论,她是不是元始天尊的后世,但是,那篱落若是真相要自己的命,那据算打不过他,她也势必从他身上拔下两层皮来。
凤彩天眼底闪过两道不好惹的光芒,柳亦寒静静地呆在一旁,将她的戾气和精光尽收眼底。看来,这篱落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了,否则,怎么就连天儿都露出这种凝重的神色?
不过,柳亦寒恐怕不知道,篱落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而是人神畏惧的魔王篱落。是的,是人神畏惧,而不是人神共愤。
因为,魔王篱落实在太强,强大到,就是一般的上位神都只有绕路走的粉。而且,子冥神汤心远陨落之后,冥府便落入了魔王篱落手中,所有逝去的生者,他们都去了魔界,至于他们的结果如何,这个世人却无法得知。
春阳抬起头,透过泪眼婆娑的眼帘看向凤彩天,用无比懊恼的声音道:“主人,那尊戒不是个好东西,你答应春阳,不要戴好不好?”
“嗯”凤彩天重重地点头。其实,她也没打算戴。尤其是经过那个梦之后。
对于任何人,上天永远是公平的。当你失去一样东西,上天定然会通过其他的方式对你进行补偿,而当你得到了一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恐怕,最后失去的,将会是更多更多,甚至远远超过得到的。
&bp;&bp;&bp;&bp;从白沙镇抵达炼狱神域——炼狱主城之时,已经是半月之后。
原本,凤彩天以为炼狱神域的主城,炼狱城,听名字应该是一座充满森冷,杀戮,血腥的一个城池。然而,那全灰色的建筑,非但没有给人一种肃杀萧冷的感觉,反而给一种大气,低调,与大地浑然溶于一体的自然。
这真的是炼狱神域主城吗?
凤彩天满头问号,柳亦寒和白羽也十分觉得奇怪。
不过,他们奇怪的不是这座全灰色宏伟建筑,他们奇怪的是,炼狱神域的领主冷阎森,什么时候有这么独特的审美观了。
要知道,之前的炼狱成可不是这样灰蒙蒙的一片。而凤天大陆随人又不知道,炼狱主城就是一座赫赫有名的黄金城。
上到砖石瓦烁,下到炼狱城的每一块地板,每一块地砖都是用纯黄金打造。远远看去,炼狱城就是一座金灿灿的金山。
可现在…冷阎森什么时候转性,变得如此有内涵了?
柳亦寒和白羽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难以置信。
“夫人好!”走至城门口,一阵响彻天地的问好,让柳亦寒彻底黑了脸。
“谁是你家夫人,这是我娘子,你们不要乱叫!”柳亦寒不悦地将凤彩天揽到自己的怀里,霸道地宣誓自己的主导权。因为太过生气,甚至都忘了思考,炼狱神域的领主冷阎森,虽然与他柳亦寒算不得直面相对的敌人,但是,因为风若瑄的关系,两人也绝对上是可以说成死对头。
所以,仇人让人向对方的老婆问号吗?显然不可能!
“领主说是,那就是。”城门口身穿领班的侍卫严肃滴纠正道,只是,当他的目光扫射到柳亦寒那只碍眼的左手后,他毛毛虫一般的浓眉却皱了起来。
“夫人,领主在领主府等候您多时了,要不现在小的就带你过去?”领头儿的又问。
感觉自己被无视,柳亦寒突然想到了什么,锐利的双眼突然微眯了起来,“你们的领主,现在是汤心远了吧?”
“大胆,竟敢直呼领主名讳,我看是不想活了吧!”领头儿的男人突然抽出剑,虎视眈眈地瞪着柳亦寒,而他身后的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抽出腰间的配剑。
力量微动,似乎只要领头儿的男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将柳亦寒拿下。
柳亦寒不禁笑了起来,阴惨惨的笑容下,散发着令人呼吸压抑的气息,领头儿的男人顿时脸色大变,宽广的额间顷刻间便布满了汗水。
“带路吧,天色也不早了!”既然炼狱神域的领主换了,凤彩天一颗担忧的心也安定下来。看着两人的剑拔弩张,凤彩天只好开口解围。
她倒不是应承了这称呼,也不是怕柳亦寒一个没忍住,就送这群不怕死的门卫去了西天,她是怕柳亦寒将这些人杀了之后,自己还要再找个人问路。
麻烦!
“是,夫人!”有了凤彩天的开口,领头的男子也瞬间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飞速地收起了自己的长剑,恭敬地对凤彩天弯腰,摆出一个情的姿势道:“请跟我来!”
凤彩天微微点头,挽着柳亦寒的胳膊跟了上去,只是,柳亦寒看着领头男子后脑勺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收回过,他幽幽地紧随着其身后,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炼狱神域的领主府,位于炼狱城,城中心最为黄金地段的位置。这一路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人瘤川流不息,倒是有一些当年在华夏CBD的影子。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凤彩天等人终于跟着男子的身后,来到了一座高大四米高的宏伟建筑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威风凛凛的侍卫,他们目不斜视,手中长枪紧握,光是那份肃杀与庄严,就有一种让人神圣不敢侵犯之感。这质量,可比刚才他们在炼狱城门口见到的那借个侍卫强了不止点吧点。
觉察到来人,最靠外边儿的两个护卫只是淡淡扫了自己几人几眼,可能因为是熟人的原因,所以,那两人也没有多说多问,便转过头,继续目视远方,眼不斜视。
凤彩天瞧着,暗暗点头。
不错,汤心远调教得不错啊!
只是,这个感叹还没在心里感叹完,一阵齐整整,如同喊口号一般的‘夫人好!’三个字,让凤彩天脚下一个趔趄,若不是挽着柳亦寒,只怕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说好的威严,高冷,神圣不可侵犯呢?
凤彩天差点儿哭了,柳亦寒也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不过他也明白,没有汤心远的吩咐,这些人也不敢乱叫,所以,为了顺利见到当事人,柳亦寒忍了。
而一边儿的白羽,看着柳亦寒那想发怒,却又不能发怒,已经憋红了脸的神色,白羽就忍不住偷笑。不过,他也之感偷偷地勾着唇角笑笑,若是真敢笑出来,他相信,自己今晚的休息,可能就又要泡汤了。
柳亦寒回过头,警告地横了他一眼,便搂着凤彩天往里走。白羽心里一个咯噔,顿时再也笑不出来,赶紧跟了进去。
雅苑内。
柳亦寒原本以为自己一进来就能见到汤心远,然而,自从他们三人被安排在这个叫雅苑的院子后,他就没有见一个人再进来,也迟迟没有见到汤心远的影子。
柳亦寒憋得没法,就对一边儿坐着,与凤彩天优哉游哉喝茶的白羽道:“去领主府看看,这汤心远到底搞什么鬼,三个小时了,该忙的,应该就都忙完了吧。”
白羽喝茶的动作一顿,“应该快来了吧,这都快到吃完饭的时间了。”
“你去看看。是不是这家伙怕我找他算账,所以迟迟不敢路面。”柳亦寒咬牙切齿地催出道。
“哦,”白羽极不情愿地放下杯子,又看了一眼凤彩天,“好吧,我这就去。”
“哈哈…你们想去哪儿啊?”就在白羽起身之际,一道嚣张的狂笑从院外传来,高昂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得意。
&bp;&bp;&bp;&bp;“冷阎森?”
听到那张狂的大笑声,柳亦寒豁然起身,只是,当他看到来人竟然是冷阎森之时,柳亦寒的脸变得有些冰冷。
“怎么是你?冥王呢?”白羽面若寒霜,对于冷阎森的出现也十分意外。
“怎么不能是我?”冷阎森大笑,肆意的目光如同看待翁中的猎物一般,充满了得意与亢奋。
他站在门外,目光在分别在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之后,最终落到凤彩天的身上,而当冷阎森的目光在解除到凤彩天那绝美妖娆的容颜时,冷阎森不由得眼前一亮。
“啧啧…果然是个大美人,比画上的样子漂亮多了。”冷阎森好不吝啬地赞美道,目光也不断来回地在凤彩天的全身肆意的扫射。
这让柳亦寒分外的不爽。
一个箭步,柳亦寒挡在了凤彩天的身前,伟岸的后背,将依旧端坐在桌前喝茶的凤彩天遮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冷阎森惋惜地收回眼,不过看到柳亦寒脸上的怒气时,他忍不住哼道:“虽然是个被人穿过的破鞋,不过睡你一晚,就能让本领主的修为从神尊提升到神主,那本领主也不介意赐你暖床一晚。”
“找死!”柳亦寒戾气陡升,一个瞬移,本想去收拾冷阎森,哪知,才到门口,飞速狂奔出去的柳亦寒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给弹了回来,而后重重地撞在木桌上,‘砰’的一声,木桌碎了,柳亦寒也睡了,而后,一壶已经冷了的茶水便从桌面倒下,淋了柳亦寒一头。
“哈哈…”看着柳亦寒的狼狈,冷阎森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以为本领主跟君无涯一样,是个虚有其表的饭桶?”冷阎森鄙夷地看向柳亦寒,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他接着道“本领主可是冷家列祖列宗认可的正统领主,更是炼化了执教印的名正言顺的领主…怎么样,本领主府的防御阵不错吧?”
冷阎森得意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抹脸上茶水的柳亦寒,若是曾经,冷阎森还会抱怨这防御阵怎么就这么不人性化,一旦开启,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如今,这防御阵还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汤心远呢?”柳亦寒黑着一张脸,问道。
冷阎森一愣,浓眉轻扬,“汤心远?“谁啊,不认识,好像。
冷阎森一脸迷惑,柳亦寒这才想起,当初的汤心远可是易容成了魏俊的样子与诺一四兄弟一起去的炼狱神域,就又补充道:“就是魏俊,他去哪儿了?还有诺一他们呢?“
冷阎森顿了顿,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阵,这才想起魏俊和那诺一是那号儿人物,嘴角轻笑道:“哦,你说他们啊,送给南宫痕做实验了?怎么?你也想去?“
“做实验?”白羽感觉自己一定是耳朵出现了幻听,天呢,冥王可是冥神呢,难道到了人界,就这么不堪一击,才来炼狱神域就直接着着了人家的道,成了实验品?
这不太可能吧?
凤彩天也皱起了眉,汤心远的强大,远远超过她的认知,应该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才是,而且,当她进入城门口时,当她问现在的领主是不是汤心远时,那侍卫也没有否认,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主人,这家伙不是人。”春阳不知什么时候窜道了凤彩天的身边,感受到凤彩天的疑惑,春阳伸出小手,扯了扯凤彩天的裤腿,小声地说道。
冷阎森的神色一顿。
“那他是什么?”凤彩天面露诧异之色,豁然抬头,却突然看到冷阎森脸上瞬间的僵硬,凤彩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春阳道:“我在他身上闻不到人类的气息,倒是黑暗之气与神泽之力有些混杂,按理说,这两种力量不应该汇聚在一体才对。”
神与魔,本就是天生的对敌,化为精灵这么多年,他倒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两种力量平和地揉为一体。
“你是冥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春阳的心漏了一拍,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冥王的复活感到震惊,还是因为自己这个猜测太过大胆。
白羽和柳亦寒纷纷回过头,震惊地看着同样震惊地春阳。
“你说着家伙是汤心远?”柳亦寒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对于凤彩天的幻颜术,他十分的清楚,在整片凤天大陆里,除非幻颜术三个月的有效期自动到期,否则,没有凤彩天的解法,旁人根本无法解除其人身上的幻术。所以,春阳冒出这样一句,柳亦寒除了震惊、气愤之外,还有不相信。
白羽也觉得不太可能。
“应该不是吧,这可是冷阎森。”白羽仔细地盯着门外的嘴角直抽的冷阎森,然而,几乎是地毯式搜索,白羽因特没有在他脸上找出半点破绽。
此时,凤彩天却道:“闹够了吧?”
嗯?白羽和柳亦寒纷纷抬头看向凤彩天,一脸的不解。
“汤心远是谁?”外边而的人脸上已经恢复了淡漠,一脸奇怪滴问道。
“别装蒜了,我知道是你。”听到冷阎森的极力否定,凤彩天却更加的确定。一是因为春阳的肯定,二是对于汤心远能力的信任。
这下,柳亦寒和白羽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难道面前的这个‘冷阎森’真的是汤心远?可是他脸上那逼真的容貌是从哪里来的?
柳亦寒不解万千,要知道,汤心远虽然也跟着天儿学了几天幻颜术,但是,那魏俊的脸……柳亦寒实在不忍回想。
“这你都认得出来?”看着凤彩天极为认真严肃的模样,‘冷阎森’索性也不再装,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认不出来,不过,冷阎森不会有你这么无聊,还让全城的护卫都叫我夫人。”凤彩天淡然地看着他,一脸的云淡风轻。
“那也说不定啊,万一冷阎森是知道我与你的关系,所以,他就利用这个来引你来领主府呢。”
‘冷阎森’死不承认。
&bp;&bp;&bp;&bp;起初,他吩咐诺一,趟他将凤彩天的画像分配到了每一个炼狱城的士兵手中,并要求他们看到画上女子之后,就唤她一声夫人,并且不得与他身旁的神起冲突,也不得解释任何话语,为了就是气柳亦寒,可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临时兴起,就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漏洞。
当真是得不偿失啊!
“我的幻颜术,无人可解。”凤彩天相当的自信。言喜爱之意,冷阎森就算是再有本事,已经易容成‘魏俊’的你,再怎么挣扎,冷阎森也绝对不可能认出来,更不可能从你的嘴里透露我和你的关系。
“你还真是自信。”
‘冷阎森’轻笑了一声,伟岸的身躯立马出现一个重影,紧接着,‘魏俊’那张娘娘腔的脸,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他的身旁则多了一堆皮囊一般的东西。
凤彩天瞥了一眼,实在有些佩服汤心远。
“整张皮都割下来,套在身上就不难受?”
人皮这种东西,虽然长在人身上透气、温润、柔滑,可是,没了温度的人皮嘛……绝对保暖…
汤心远低头也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皮,讪讪地笑道,“呵呵…这不是秋天来了嘛,多穿点,有助于减少肚皮脂肪囤积。”
凤彩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一边儿紧盯着汤心远的春阳,却一直皱着眉,此时听凤彩天两人的谈话,春阳轻轻地扯着她的裤腿。
凤彩天低头看来。
扬着小脸儿的春阳,却一脸认真的道:“主人,这真是的冥神,汤心远吗?”
凤彩天点头。
春阳像是听到什么不幸一般,嘟起小嘴儿,一脸嫌弃的道:“怎么跟记忆中的长得不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比现在的他还长得丑?柳亦寒侧眸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长残了!”春阳一脸惋惜,
三人:“……”
“我现在也不长这个样。”汤心远嘴角猛抽,随手一样,那看不见的防御战便凭空消失,汤心远踏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魏俊的这张脸,虽说也长得眉清目秀,但是,也不知道是心里扭曲了好多年,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看到娘炮的感觉,好似根深蒂固,饶是他特意板着一张脸,也依旧透着浓浓的妩媚之气,这可把汤心远郁闷了好久。
不过,在炼狱神域的这十多天里,汤心远对着镜子,就算再觉得厌烦,也没敢下定决心,自己捣鼓,解除脸上的幻颜术。
因为魏俊那个深刻的教训,汤心远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步入屋内,刚想开口,柳亦寒却一拳抽了过来。
“你个该死的,早知道我们来了,还让我们等你三个钟,这个事情,你说怎么算?嗯?还敢让他们叫天儿夫人,你这是摆明挖我墙角是不是?”柳亦寒疯狂地抡起拳头,在汤心远上身猛揍,心里对于门卫那一句‘夫人’依旧耿耿于怀。
汤心远连忙闪躲,打在身上虽然不痛,但是在女神面前,得处处表现得绅士,风度翩翩,所以,对于柳亦寒囫囵吞枣的攻击,汤心远非但没有还手,还表现得十分狼狈,真真正正地将一个悲欺负的弱者表现得淋淋尽致。
凤彩天嘴角含笑,既不闪躲,也不偏袒搭话,反而,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打闹的两人。
看寒收拾汤心远,怎么看,怎么就那么舒心呢?
无法,汤心远眼见凤彩天不打算帮他解围,也不打算柳亦寒的发泄,汤心远只得找了个空挡,躲到了凤彩天的背后。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谁叫你们半天都不来看我。”汤心远躲在凤彩天的身后,一脸的委屈。他不过是开个玩笑嘛,怎么就那么大动肝火呢?而且,小天天也太没心没肺了,竟然就这样看到自家老公这么欺负自己,果然还是出嫁的女儿,是外人啊。
不过,你又不是她老爹不是?
“那不是在忙嘛,你说,白白等了三个钟,你怎么赔偿我们?”柳亦寒疯闹了一阵,也有些气踹嘘嘘,一手扶着太师椅的椅背,一手却一直捂着胸口喘气,目光还不忘威胁地看着汤心远。
好似,他今天不给个满意的答案出来,他就会打得他连妈妈都不认识!
汤心远被柳亦寒的目光看得一缩,但却扬着头顶道:“切,我要给你什么赔偿?为了逗弄你们,我可是花了足足三个时辰将冷阎森的皮囊泡好。我都还没有找你要娱乐费呢,你还找我要起赔偿来了。你说对不对嘛,小天天?”
汤心远侧脸看着凤彩天,说到最后还用手用力地摇晃了她的双肩,一副天地不公的模样。
凤彩天轻笑一声,“这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嘛,怎么还扯上我了?而且,我刚才看你玩得也挺开心的,我们却是实实在在地在这儿坐了三个钟呢?”
凤彩天摸着光洁的下巴,侧头也看向汤心远,浅笑算计的目光,几乎是毫不掩饰。
汤心远一个激灵,连忙放手。
“呵呵…大家一起开心,有什么不好嘛。而且,柳亦寒他还揍了我几拳呢,这事儿就算扯平了。”汤心远讪笑道。
“那我的呢?”凤彩天笑得更加灿烂,汤心远的脊背却开始发亮。
“要不…我把邪崖神域…送你?”汤心远左右乱瞄,抢先开口。这丫头,可别是又想再他身上抠什么宝贝吧?他才刚刚获得肉身,冥神戒里的东西,他也不是全部能用…
汤心远暗自盘算,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将损失降低,而一边儿的凤彩天,听到汤心远的这个建议,也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大的兴趣。
一来,她对名利权势这些并不是特别的看重,而且,她手里已经有了乾坤神域和邪崖神域,要是再多一个炼狱神域,那真是要累死自己了;二来,她是在奇怪。
不是说,执教印被炼化之后,就不能送人了吗?
“你打算送个空壳给我?”凤彩天微眯起了眼睛。虽然没有兴趣,但是,若是想要糊弄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bp;&bp;&bp;&bp;“空壳?”汤心远一愣,“你说什么空壳?”
“炼狱神域啊?”凤彩天认认真真地看着汤心远,“你刚才不是说要将炼狱神域送给我当补偿嘛?”
“对啊,没错啊。”汤心远更加不解。他刚才是说了这个话啊,但是这空壳一说,又是什么?
他可是打算将炼狱神域,包括领主主位都送给她的,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儿,“你把执教印都已经炼化了,你将炼狱神域送给我,不就相当于是送个空壳给我嘛。”
汤心远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会这样想?既然我要将它送你,自然是连这执教印也会一起送给你,我怎么会只送个壳子呢?这与我绅士的风度也不相符嘛!”
汤心远委屈地揪着凤彩天解释道,受伤的小心灵正哀怨地看着凤彩天,一时间,凤彩天倒觉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
不过,说实话,她并没有称霸整个大陆的雄心,有的只是将那些欺负过她,窥见过她财产的那些人,全都送下地狱。不过,此时听汤心远如此一说,凤彩天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执教印可以与炼化者分离?”
“当然!”汤心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信你问他。”汤心远看向柳亦寒。
白羽是个兽,自然不可能懂人类神域上,权杖交替的细节,但是,柳亦寒这个从小被当着吾茧神域接班人的他来说,想必,这其中的细节比他更为清楚。
凤彩天狐疑地看向柳亦寒。
“确实可以,”柳亦寒微微点头,“其实,在我去炼狱神域与君无涯协商解除我和君晴灵的婚约之前,父亲就已经将执家印传给了我。它确实可以辗转送人或传给其他人,只是,这其中的细节,我却并不知道得太清楚。”
“不可能吧。若是你父亲没有告诉你这传承之法,那以后你的儿子,岂不是要等到你那天寿终正寝之后,才能坐上吾茧领主的宝座?”白羽一脸不相信。既然脸汤心远都知道转赠之法,柳亦寒怎么可能不知道,莫非是,他怕主人知晓之后,让他也将吾茧神域的执教印转送给她,亦或者,他其实是舍不得将自己的权势转手送人?
而汤心远则是在想,柳亦寒如此说道,莫不是是担心因为自己送了小天天一份大礼,并让她心里觉得有欠于自己,所以,他才矢口否认?不想要自己与小天天有太多的瓜葛?
看着两人隐晦不明,若有所思的目光,柳亦寒心里直呼冤枉。
虽然不愿意汤心远与天儿又太多的瓜葛,但是,他说的也是实话啊,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将执教印转送于人嘛!
“这个我也不清楚,父亲将执教印传给我的时候,也没有给我说起这个。”柳亦寒一脸囧色,明明他也不知道嘛,怎么都一副‘你骗人’的目光看他呢?
“不过,他却说,若是想要交替给后代子孙,那么,必须要等执教印觉察到我身体虚弱之时,才能告诉我方法,解除精神链接,让执教印再次成为无主之物。”
“还有这样的事?”汤心远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眉宇轻挑,突然靠近柳亦寒,一手捞上他的颈脖,似好兄弟地他嬉笑道:“既然执教印都可以转送,不如我们都将它们送给小天天怎么样?”
“别…我可不想累死。”没等柳亦寒回答,凤彩天便如同沾了一身腥一般的直摆手。旁人眼底的荣华富贵,到了她的眼底,反而成了一个累赘。
“怎么样,小寒寒,你觉得本王这个提议怎么样?”不理会凤彩天的推迟,汤心远邪魅地对柳亦寒勾唇一笑,俊美的容颜如同初开的昙花,美得不可方物。
答应,他社么也损失不了,不答应,嘿嘿…只怕柳亦寒的形象在小天天的眼底要大打折扣咯……
汤心远笑得春光灿烂,狡黠的眸子透着一抹算计,柳亦寒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便微微点头:“我也正有此打算,不过,一直苦于没有方法罢了。”
柳亦寒面露苦恼,好似这个问题他已经在脑海里思考了无数遍,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如今听汤心远这么一提,柳亦寒的双眸也更着闪亮起来。
汤心远一愣,显然没想到柳亦寒如此爽快,竟然一点儿都不留恋权势,心里倒是为他轻轻地点了一个赞。
“这个简单,只需要你虚弱到快要死了,不就行了?”汤心远坏坏一笑,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汤心远一手捞起柳亦寒,竟然就往门外瞬移而去。
凤彩天冲着两人的背影,忙大喊,“喂,你们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别说是吾茧神域,就是柳亦寒的命,也是你的。”柳亦寒还没来得及开口,汤心远已经快一步帮他做了回答。
“你们要去哪里?”凤彩天大惊失色地追了出去,可是,才踏入院子的大门,娇小的身躯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该死,竟然下了结界。”凤彩天气得双眼微瞪,踉跄了两步,这才站稳。
“主人,你没事吧?”白羽忙上前扶着她,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汤心远和寒…”凤彩天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神情不免露出一抹担忧。脑子里也一直回旋着汤心远那句‘“这个简单,只需要你虚弱到快要死了,不就行了?’。
虚弱到快要死了?这怎么虚弱,寒的身体一向都是好好的……
“汤心远,你不要乱来!!!”凤彩天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缩,对着空气就是一阵大喊。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死的!”
良久,空气中再次传来了汤心远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戏谑中带着一丝欢快,想必,汤心远已经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揍柳亦寒,而且还让柳亦寒找不出半点反驳或反抗理由的机会。
白羽默默地为柳亦寒默哀,春阳却一阵兴灾落祸。
&bp;&bp;&bp;&bp;呵呵…
柳亦寒可能还不知道,冥神是神界中,出了名的老顽童。为人不仅古灵精怪,喜欢捉弄其他神灵,就是那些上位神,被吊起来打也不是常有的事儿。可以说,整个神界,除了毁灭之神篱落,创世之神墨卿,以及元始天尊小缘,整个神界,上至战斗神,下至精灵、仙宠,没有哪一个曾逃过他的魔爪的。
而且,看他刚才那兴奋样儿,光用脚趾头,春阳也可以想到,柳亦寒后面的下场到底会是有多惨。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啦,哼,随让他之前不让自己与主人亲近的!
春阳亮晶晶的眼底划过一抹无比的欢快之意,白羽不禁暗自摇头。看来,这小家伙,还是没有学乖啊!
………………
晚饭时分,凤彩天终于踏出那一间从进入炼狱领主府就再没有踏出过门的院子。
走出门口,凤彩天深深滴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自由的味道,果然不是软禁时可以比的!
“你们领主呢?”凤彩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该死的汤心远。竟然又将自己软禁在院子里,待了三个小时。她就算是不想找他,就已经忍不住要找他麻烦了!
“小的不知。”年月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站在一旁,在看到凤彩天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时,他连忙低下头,心中一凛,顿时不敢再看。
凤彩天倒是没觉得自己这笑是多么凶神恶煞,此时听年轻男子如此迷糊,凤彩天不由得笑得更加灿烂。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他叫你来请我去饭厅,应该之前就见过他了吧?”凤彩天被着手,笑眯眯地问道。
男子浑身一颤,摇头快如拨浪鼓。
“小的真的不知,之前也没有交过领主。而且,我这次来请小姐你和这位公子和小公子过去,也只是听了诺一长老的吩咐。”
凤彩天眉宇微微一挑,“诺一长老?是你们前任领主的手下?”如果是,那她也不介意在这个诺一身上撒撒气。
她可没忘,前世的时候,冷阎森一把断魂刀就让自己一命归西,差点儿魂飞魄散了。只是,冷阎森死得太快了,自己还没有动手,就已经有人帮她收拾了他,不然,自己准备的那上百种毒药,她可是准备好好孝敬他一番的呢。
凤彩天如剪秋水的眸子,闪过一道鬼橘的兴奋,站在一边儿的男子心跳突然漏了几拍,不过,这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害怕。
这凤小姐应该是与冷领主有仇吧?
男子的额头沁满了一层密集的薄汗,“不是,这位诺一长老和白二长老他们是领主从外面带来的。炼狱神域的长老院,其实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复存在?是都死绝了?还是只死了一部分?”听到这个结果,凤彩天神采奕奕的眸光里不禁染上了一沉惋惜之色,不过,大鱼死了,小虾小蟹应该还是有的吧?
凤彩天满含期待地看着男子,然而,男子一想到自己也是出身长老院,浑身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她该不是要赶尽杀绝吧?
男子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水就跟夏天的暴雨一般,啪啪地往地上落。凤彩天等了半天,却没有等来男子的半句回答不由得再次失望的可惜道:“不会真的都死绝了吧?”
“没…没有…”听到凤彩天再次准稳,男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也跟着有些颤抖。
凤彩天一脸奇怪,“你抖这么凶干什么?冷啊?”凤彩天一脸关切。
男子却吓得气色全无,‘咚’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凤小姐,我知道以前跟我那群狐朋狗友谈论过你,但是,我对天发誓,我是好人,而且我陆风从小到达也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并且,在长老院,我也只是个打杂的,也从未助纣为虐过。求你大人有大量,让过我这一条命吧。”
男子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个筛糠,头也是重重地在地上磕着,凤彩天一脸莫名其妙,刚想问他发什么神经,一道天地规则却突然从天而降,将男子牢牢地包裹在光晕之中。
男子一愣,看清那光芒的发源地,男子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拜托,他不是真的要发誓好吗,怎么连天地规则都跑出来?
好在,陆风平日里做的坏事不多,虽然说不上是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是那种大凶大恶之人,所以,短暂的契约规则降临后,陆风也并没有天地规则的责罚。
陆风不由得喜极而泣,满心期待地看着凤彩天,似乎是祈求她的原谅,凤彩天瞧着,脑门儿不禁划过一串整齐的黑线。
拜托,她又不是喜欢嗜杀之人,就算是想要找长老院的人算账,那自然也是找那些参与过猎杀风若瑄的那些老古董,他一个二三十岁的小屁孩儿,她杀他,还不如找跟葱来切,更让她有兴趣。
“你起来吧,我又没说要杀你。”凤彩天开口道。
“啊?”陆风木讷地仰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凤彩天,显然,他还没有天地规则的突然降临中回过神。
“我家主人叫你起来。”白羽有些无语。见过笨的,就没见过这么笨的。明明知道主人打算找那长老院的人麻烦,他还偏偏往刀尖尖儿上送,这不明摆着告诉主人,‘我就是长老院的,来杀我啊,来杀我啊…’嘛。
“哦”男子这次终于是听清楚了,确认地看了一眼凤彩天,见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来,陆风这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只是,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亦或是觉得自己终于死里逃生,所以,站起来的陆风,竟然有些四肢无措,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
凤彩天不由得好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陆风默然。
你不是可怕,是非常可怕!
陆风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现在长老院都有些什么人啊?”凤彩天问道,看了一眼前方,抬步往前踱步走去。
&bp;&bp;&bp;&bp;陆风听到她继续这么一问,心中只觉一紧,面上却极力保持镇静,恭谨着身子,跟了上去。
“除了一些执事、侍卫以及一些打杂的,就只有诺一、白二四位长老。”陆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一边说着,一边还谨慎地用余光关注着凤彩天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凤彩天淡然点头,又问:“执法堂呢?执法堂的那些长老也全都把人换了吗?”
“嗯,差不多,领主即位以后,除了那些还没有收到消息的城主,整个炼狱神域的在职高层都已经进行了大换血,而执法堂的那些个长老,执事,除了新领主提拔的那些,基本上已经不复存在了。”陆风听凤彩天这话,心头一颤,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包括那些个膳食堂,新兵训练堂、药堂等等…
整个领主府,属于冷阎森的党羽都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倒是药园,想来汤心远一时也找不到那么多的丹药师往里面填,否则,只怕如今的领主府,早已是一代天子,一朝臣了。
凤彩天莞尔一笑,边听,边点头。
一面佩服汤心远的雷厉风行,一边又有些奇怪,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到了这么多人,来顶替。不是说,他手里只有一百名手下和一百化形的马蜂吗?
“炼狱神域一切运转正常吗?”凤彩天突然问道。
“正常啊,你不知道,新上任的那些长老、执事,可比以前的那些人用心多了。只要你找上门去,不出半天的功夫就能办完。而且,领主还新成立了一个监督院,专门受理处罚那些职权滥用的人,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的事。”说起新上任的那些执事、长老,陆风就不禁有些眉飞色舞,喜悦之色,更是有溢出来之势。
凤彩天忍不住笑问道,“这么说,这短短的十几天,就有人被查处了?”
“肯定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乖顺地跟了新领主。”陆风百分之百肯定地点了点头。比起各大堂口的长老、执事被更替,他更为高兴这个有怨可泄,有苦可诉,有冤可诉的监督院。有了他,那些堂口的长老执事,甚至就是那些办事儿的也再也不敢拿鼻孔瞪人了。
“是谁啊?”凤彩天突然来了兴趣。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只要脑子没坏,那也绝对不可能有谁会傻到往枪口子上面送啊。
难道说,这年头,活腻歪的人已经学会冒险了?
“这个…”陆风看着突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凤彩天,面色有些问难。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新旧领主的权杖交替,这个倒还没有什么,毕竟说出来,那也是前任领主的耻辱,新任领主的荣耀。但是,这会儿说的可是新领主上任之后,发生的糗事,这种事,貌似不对外人说比较好。
凤彩天微微挑眉:“怎么?不能说?”
“这个…这个嘛…”见凤彩天停下来逼问,陆风顿时就开始有些结结巴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凤彩天的余威过于威慑人心,以至于陆风抬眸瞧了凤彩天一眼,便飞快地低下头,再也不敢与他目光对接。
“让你说你就说,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白羽也对那勇闯枪杆子的人比较好奇,此时见陆风吞吞吐吐的,火气一上来,直接就往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跤。
“我……不是我想隐瞒,只是,家丑实在不可外扬。”陆风踉跄地稳住身形,委屈地看向白羽,一边儿被着手揉自己发疼的臀部,一边儿又欲哭无泪地用泪光控诉白羽的野蛮。
我说,咱还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了?
“放心吧,我家主人又不是外人,连城门口的那些守门的侍卫都是还尊称我家主人一声夫人,你作为城主府的人,应该更为清楚吧?”白羽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半点儿的惭愧,反而埋怨地盯着陆风,责怪他吊人胃口的行为。
陆风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虽说,新领主确实颁发了这道命令,但是…他恐怕还不知道,门口的那几个,以及守城门的那几侍卫,早在自己来院子之前,就已经被一个紫衣少女给揍得满地找牙了。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凤彩天斜睨了白羽一眼,实在想不到这货竟为了从陆风嘴里知道哪些被罚的人是谁,竟然连今天中午的事都用上了,当真是阴险,卑鄙啊。
似感受到凤彩天的目光,白羽回眸对凤彩天咧嘴一笑。
彼此!彼此!
爬在白羽背上才春阳,看着两人贼贼的相视一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词——狼狈为奸!!!
果然是又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养的妖宠啊!
春阳一阵无语,但是,貌似他也忘了,名义上,好像他也是凤彩天契约兽中的一枚。
“就是,陆风,反正都不是外人,你说来听一下吧,我不会告诉汤心远的。”凤彩天循循善诱,说完又厉声地对白羽和春阳道:“你们也不准告诉他!”
“是”
“当然”
两人点头回答,旋即又一脸期待滴看着陆风。
都这么说了,陆风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磨蹭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的小声道:“其实也没有别人啦,就是药园儿的雾虚长老,他这个人平日里懒散惯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医术,所以一直不服管教,这不,新任领主一上任,他就开始摆谱,被人告了。最后,咱们的领主就直接把他扔执法堂去了…”陆风说道这里,顿了顿,“哎哟,你是知道他那个惨样,简直是惨目忍睹。”
“也不知道峰长老从哪里找了一堆毒药来,那次公开会审,我们可是亲眼看见雾虚长老成一个活人,变成一个全身腐烂的死人,接着,又一个全身腐烂,甚至可以看见骨头的死人,又变成了一个正常的活人。啧啧…想起来,我现在都还觉得后背冒汗。”
陆风努力回忆,估计是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太过惨烈,一边儿唏嘘地说着,一边儿还不赞同地直甩脑壳。
&bp;&bp;&bp;&bp;这得有多惨烈,才能让人在十天后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面色大变啊?凤彩天暗自看着,心里还是揣揣地想着汤心远当时惩罚人的手段。
白羽静静地听着,面色却也忍不住一变。从陆风的表情来看,他完全可以体会到当时公开会审之时,那个叫劳什子雾虚的老头,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磨难。
想到此,白羽又突然想起了汤心远初道乾坤镯,捉弄起他和蒲实、名爵他们的日子。现在想想,比起那什么叫雾虚的遭遇,他们所遭遇的,简直就跟过家家似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陆风却又兴高采烈的笑道:“呵呵…不过,有了那次经历之后,雾虚长老可学乖了…平日里,你让他炼个药,就是哭爹爹告奶奶,他也不会多撩鸟你一眼,现在…”
“呵呵…”陆风冷笑,“就算是你不让他炼药,他也会跪着,求着,让你那出药材来,让他为你炼药。”
“不会吧?”白羽大为不信。如果换了是他,遭遇了如此眼严厉的处罚,他若是死了也就还好,他若是没死,谁找他炼药,他就往里面扔点儿毒草或者毒虫什么的进去。这样,就算不毒死他,也恶心死他,让他慢性中毒,他才不会乖乖顺从呢。
白羽暗自歪歪,心里却越发地瞧不起这个任性,第一个往枪杆子上撞的雾虚来。
“汤心远是给人家下毒了吧?”凤彩天笑道。
一个散漫的人,若是突然转性,那必然是发生了重大变故。而且,依照陆风说的,这个雾虚长老既然敢第一个做捅马蜂的人,那自然他是毫不畏惧汤心远这个新任领主的势力,而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打一次,就彻底学乖了。所以,她可以肯定,汤心远一定是给那个雾虚长老下了套,否则,他不可能变得这么勤快。
而且,只有这样,凤彩天才觉得,这种手段,才是汤心远这个妖孽的素日作风。
“你怎么知道?”陆风瞪大了眼睛,如同看怪胎地看向凤彩天。要摘掉,他当初,可是奇怪了好多天,最后听到长老院里诺一长老他们的谈话,才知晓一二的,怎么她一下就猜到了呢?
“你以为我家主人跟你一样傻?”白羽轻蔑地撇了撇嘴,“快走吧,肚子快饿死了。”
一个与他有过想通遭遇,而且还中了莫名其妙的毒的老头儿,白羽实在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一边儿挥手催促,一边儿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离汤心远更远。
……………………
全灰色的建筑,带着一丝娴熟的内敛,在陆风的引领下,穿过一片楼台,几人便来到了一座宽敞宁静的院子里。
才踏进门,一股勾人馋虫的香味儿便从内堂飘了出来。
“小天天,你来了?”屋内,汤心远连蹦带跳,其喜洋洋地迎了出来,展翅欲飞的大手,还没来得及靠近,凤彩天抬起一脚,便猛踹了过去。
‘扑通’一声,眉飞色舞的汤心远便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砸在了一片花丛之中。
陆风在一旁嘴角微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小天天,你怎么可以这酱紫对伦家?”汤心远顶着几片绿叶和花瓣,从花丛中坐了起来,鼓着腮帮子就是一阵控诉。
凤彩天黛眉轻挑,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比起你将我软禁了三个小时,我觉得这一脚算是轻的了,你觉得呢?”凤彩天突然嫣然一笑,那笑竟然比世上最美的花朵还要美丽千倍。
汤心远心铃顿时铃声大作,尼玛,这不是还想踹自己几脚吧?
“咳咳…”汤心远麻利儿地从花丛中站了起来,再也不卖萌耍乖,行至凤彩天的面前,做了一个无比很绅士的动作道:“亲爱的女王陛下,晚膳都已经准备好了,请随小的移驾。”
凤彩天哼了一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对还站在原地的汤心远道:“柳亦寒…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当然,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汤心远正色地回答道,接着继续摆出那个无比绅士的‘请进’的动作后,继续道:“柳亦寒已经在里面坐着等你了。”
汤心远笑得纯洁无比,不知道怎地,明明是王子的笑容,凤彩天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管家的做作。
“你没事吧?”凤彩天有些担忧地看着汤心远。
“没事,没事啊。”汤心远依旧笑得心花怒放,人畜无害。
凤彩天看着,却突然有些不敢进去了。
“既然柳亦寒在里面,他怎么不出来见我?”凤彩天疑惑地问道。
“自然是被打残了,所以不敢出来。我先进去看看。”汤心远还没开口,白羽便抢先回答了凤彩天,继而带着春阳,便迫不及待地朝内堂飞奔了进去。
凤彩天狐疑地看向汤心远,汤心远却对她微微一笑道:“相信我,他绝对完好无损。”
只是,汤心远话还没落音,屋内便传来了白羽刺空的尖叫声。凤彩天再也顾不得其他,提起前摆,便飞奔了进去。
陆风惯性的也想跟进去,只是,汤心远却一只手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胸前。
“领主?”陆风迟疑。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下去吧。”汤心远依旧笑眯眯地说道。陆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不明情况的内堂,最后点了点头,还是在汤心远的坚持下,退了出去。
唉,下人就是下人,主人的事,又岂是他这个虾米可以参合的?
…………………
“你怎么一点儿也没被打残?”
陆风走后,汤心远踏入内堂,听见的就是白羽这么一句难以置信的疑问。
听到白羽的惊呼,柳亦寒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你希望我背打残?”
“那倒不是。”白羽仿如一惊,低下头,不断地摇头。开玩笑,柳亦寒也是个腹黑的主,惹了他,估计比惹了冥王还让他觉得痛苦。
柳亦寒哼了哼,享受着凤彩天的柔情服务,突然看到从外面走来的汤心远,柳亦寒又挑衅地对汤心远勾了勾唇角。
看到没,就算你把我变得再丑,天儿依旧对我不离不弃。
&bp;&bp;&bp;&bp;汤心远顿时气结。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别动!”凤彩天粗鲁地将柳亦寒的脑袋掰阵。
她真是搞不懂,都被揍得四肢分裂了,某些人怎么还笑得出来。不过,此时的凤彩天一心在修复柳亦寒的脸上,所以,多余柳亦寒眼底流露出对汤心远的挑衅,凤彩天倒是没看见,否则,不给他苦头吃,那就真是对不起他这笑了。
柳亦寒连忙端正态度,收起笑,将脸正对着凤彩天那双清澈如泉,空灵如水的双眸,一时间竟久久地没有转开双眼。
汤心远有些吃味儿,但是,柳亦寒与小天天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夫妻,汤心远纵然不愿意放手,偶尔还给柳亦寒小鞋穿,但是,到底也还是没有生出那种,想要将凤彩天强行从柳亦寒身边夺走的念头。
他强行撇开眼,但是,等他平复好心情,再次看向凤彩天,弄明白凤彩天之前忙活着是干了什么之后,汤心远不由得更加觉得心塞。
“不是说,幻颜术一天只能在同一人的脸上施展三次吗?”汤心远无比诧异,却也无比抑郁地看向凤彩天。
此时的柳亦寒,虽然依旧全身裹着染血的绷带,手臂和四肢也依旧错位地拉怂分离在身侧,但是,他的脸却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惨目忍睹。
很显然,他脸上被自己施展了无数次,已经差不多被幻颜术玩坏了的脸,此时已经得到了修正和解除。不由得,汤心远突然想起了当初在漠河楼的时候,同样是幻颜术,同样是被玩坏的人,但是对于魏俊,凤彩天直接摆摆手,冷漠的说没得救了,可是,这才多久,同样被玩坏的柳亦寒,怎么就能复原呢?
“偏心!”不等凤彩天回答,汤心远撅着嘴儿,郁闷失落地补了一句。撇开脸,汤心远再也不看凤彩天一眼,活像一个被妹妹抢母亲关爱的小孩儿。
凤彩天瞧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那里偏心了?”
汤心远哼了一声,“你就是偏心!”
这下,不只是汤心远的脸,就连他的半个身子都转向了一边儿,势要将一个可怜没人爱的孩子演绎的淋淋尽致。
凤彩天又笑了笑,在一边儿的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轻声道:“那你倒是说说,我那里偏心了?“
汤心远撅着嘴儿,抬眸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同样是一张脸,微深魏俊的脸施展了幻颜术就不能救了,柳亦寒的脸却能救?你不是会说,同一个人,用一天最多只能施展三次吗?”
“是啊,幻颜术对于同一个人,用一天最多只能施展三次。没错啊。”凤彩天毫不否认地回答道。
“那你还说自己不偏心?摆明了,你就是不想帮我嘛!”得到这个答案,汤心远不免有些伤心,好歹说,也是自己最先遇到凤彩天的啊,怎么自己就慢了那么一步,要陷入昏迷呢?
汤心远气自己的无能,也气柳亦寒的小人行径。但是,对于凤彩天,汤心远却真的一点儿都气不起来。
“我晕,”凤彩天有些无语起来,“那你倒是说说,离开漠河楼之后,你是不是又找机会偷偷练过幻颜术了?”
汤心远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是神仙,你信么?’看着汤心远如同被雷劈了的神情,凤彩天不由得打趣道。
汤心远斜睨着她嘲讽道,“你要是神仙,我我肯定就是创世神了。”哼,这小妮子就知道打胡乱说,明明就是一个凡胎嘛,还净说自己是神仙,当他这个冥神真就那么好糊弄啊?
春阳暗自翻了个白眼儿,他家主人,可不就是神仙,而且是比你这个冥神还要地位显赫的神仙嘛。
不过,这话,春阳却不打算告诉他。这也导致了,若干年后,神界,冥神追着他打,弄得整个神界鸡飞狗跳的喜剧画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凤彩天笑了笑,“其实,我能修复好柳亦寒的脸,其实很简单,一来是你的幻颜术进步了,而来,我是根据你失败后,遗留下来的纹路,对他再次易了一个容,虽然现在看起来又九分的相似,但是,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这张脸,不是你之前看到的那张脸。也就是,他原来的那张脸。”
“哦,嘿嘿…柳亦寒,原来你小子是顶的假面具啊,还是本王给你施展后的假面具,真是丢人!”汤心远眉开眼笑,一个得意忘形,竟然又走到柳亦寒面前,奚落起他来。
柳亦寒面不改色,如同看跳梁小丑似得睨了他一眼,道:“倒是地谁丢人,对于你这个失败者来说,心里岂不是更明白?”
汤心远微微点头,“当然明白嘛,失败乃健康之母,看来我在你脸上多试验几次,那么我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汤心远满含期待地看着柳亦寒,仿佛从他那经过凤彩天修补的脸上,看到了希望。
柳亦寒嘴角一抽,“你该不是还想打我的主意吧?执教印都已经从我体内分离了。”言下之意,之前不还手,那是因为要变虚弱断执教印的精神链接,但是现在嘛,他可不觉得自己还有理由不还手。
柳亦寒扭动着脖子和手腕,笑意盈盈地看着汤心远,骨节因为扭动而发出了擦擦的脆响,听得汤心远心中打鼓。
柳亦寒的实力,虽说是在自己之下,但是,自己这才刚刚获得肉身,灵魂与**还没得到很好的契合,所以,纵然有强大的灵魂之力,天阶的武技做支撑,但是,在这个被力量压制的凤天大陆,他可以在柳亦寒不足以的情况下降他吊起来打,但是,一旦他有了防备,自己也绝对讨不到好。
所以…呃…
“呵呵…说笑呢,说笑呢!”汤心远只得讪讪地笑了两声,连忙转移注意力,手心在身前一展,两枚一黑一白的印鉴便出现在手心。
&bp;&bp;&bp;&bp;“这是炼狱和吾茧神域的执教印,现在都已经是无主之物了。”说着,汤心远将手心推到凤彩天的面前,笑着说道,“现在,都送给你了。”
凤彩天楞了一下,没想到汤心远还真强行将柳亦寒的执教印剥离了下来,难怪柳亦寒的四肢都差点儿与躯干分离了。
只是,看了几秒,凤彩天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接着,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汤心远。
“你们还真打算将这东西送给我啊?”
凤彩天径直越过汤心远,走到一边儿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汤心远手中执教印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只洪水猛兽似的,避之不及。
汤心远不由得气恼,上前两步,再次来到凤彩天的跟前,“当然是送给你的,不然我就不用摸去上面的神识了,而柳亦寒那小子也不用受那么多皮肉之苦。”
凤彩天疼惜地看了一眼柳亦寒,虽然胳膊和腿都已经接上去了,不过分筋挫骨的痛苦,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但是,同情归同情,凤彩天却依旧坚决地摆了摆手。
“我不要,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现在手上已经有乾坤和邪崖了,本来就忙不过来,这会儿要是再接手你手里的这两大神域,那我岂不是要累死?”
“怎么会?”汤心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放心好了,就是我们累死了,我们也不会让你累到半点儿。听话,把这两个执教印也手下。”
汤心远强行地将两枚执教印塞到了凤彩天的手里,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情。
想想也是,这可是冥王送送给凤彩天的第一份贵重礼物,所以,说什么,汤心远也绝不容许凤彩天拒绝。
看着两枚分量很轻,责任却份外大的两枚执教印,凤彩天只觉一阵头疼。真是搞不明白,凤天大陆人人想要得到的领主执教印,怎么会有人像是上杆子似得的要硬往自己手里塞,当真是能者多劳么?
凤彩天眉宇轻蹙,柳亦寒见她抑郁,也忙开口开解道:“天儿,你就收下吧,好歹是人家冥王的一番好意,就当是他送你的中秋节礼物了。而至于我的那份,天儿,你就看在我这个伤残人士的份上,就勉强收下吧。反正你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也不少。大不了,有我们替你帮衬着,你就当个甩手掌柜好了。你说是吧,冥王?”
柳亦寒转过头,对汤心远微微一笑。
然而,汤心远的心,却突然被柳亦寒的笑给猛扎了一下。怎么看,他这个笑就怎么诡异,该不是后面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汤心远歪头沉思了一秒,凤彩天却无比抑郁的道: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万一等我炼化了之后,你们不认账了呢?而且,执教印不是说只有前任领主的血脉才能契约继承吗?”凤彩天气呼呼地哼道,活像家里被被去做重活儿的小孩儿。
这可不是她故意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两人的为人实在太难让人相信。
柳亦寒倒还好,自己的话,他只有听的份,但是汤心远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个老顽童,别看他现在眼巴巴地教唆自己收下执教印,答应得干脆利落,但是,等她真收了,炼狱了执教印,只怕这家伙转脸就会翻脸不认账。
而且,现在整个炼狱神域的领主府已经进行了大换血,可以说,整个炼狱神域的领主府,汤心远拥有绝对的权威和话语权。而且听陆风的讲述,领主府的所有事情,汤心远也完全可以不用操心,她真不明白这家伙干嘛就那么想把炼狱丢给她。
自己拥有一个势力,再做一个甩手掌柜不是很好嘛?
凤彩天气不过,重重地将两枚执教印跺在身旁的茶几上。摆明,她是不想受这个累。
哪知春阳却劝道:“主人,既然他们都不要,那你就收下呗,反正这些东西以后说不定在你围剿无花神域的时候还有用。”
“能有什么用?”凤彩天语气十分不好地哼了一声,不语地睨向春阳。这小家伙没事吧,怎么我还承认他,他就已经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呢?没看见她不想要吗?
“当然有用,”春阳委屈地看着凤彩天,还没来记得多说,汤心远便接口道:“又了它,你的实力可以大增,那什么米晴雪的,不用动手,恐怕就是一个照面就能吓得她屁滚尿流。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这执教印就算你没有两大神域前领主的血脉,我一样能让它们臣服于你。你那邪崖神域的执教印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汤心远说得信誓旦旦,就好似帮凤彩天得到炼狱和吾茧执教印认可不过是吹口气的事儿,而且,说道最后,还不忘那凤彩天在炼狱神域的奇遇做例子,可谓是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柳亦寒也补充道:“你若是怕冥王耍花招,后面不认账,你可以让他发誓,这样又天地规则的束缚,他就算想抵赖都不行。”
“我没有想抵赖的好吗?而且,你凭什么只说我,那你万一耍赖呢?”汤心远气愤地瞪了柳亦寒一眼,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诋毁自己几句。
柳亦寒却面露娇羞地看着凤彩天道:“我可是将全部身家当做嫁妆,连同人一起,都交给天儿了。以后我就是她的人了,她让我走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她让我往北,我绝对不会闯南。我甘愿成为她的马前卒,所以,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
柳亦寒得意地哼了一声,汤心远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会在小天天拒绝收下执教印的时候突然帮腔,又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原来,这货是在这里给自己下个了套。
这臭小子,自己跟小天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虽然还没有名正言顺,但是到底比自己这个朋友的关系更值得让人信赖,也难怪,他会说,‘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
汤心远气结。
&bp;&bp;&bp;&bp;汤心远气结。
但是,让他也像柳亦寒这样无耻,以挖陷阱的形式将将自己硬塞给小天天,只怕就是自己同意,柳亦寒同意,小天天也绝对不会同意。
她的心底,绝对窄到再也装不下一个人了!
“我可以发誓。”汤心远有些颓然地说着,凤彩天根本来不及阻止,汤心远以及咕噜咕噜地发了一大通的誓言,接着无比耀眼的天地规则拔地而起,照亮了整个内室,也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一个神灵的誓言,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凡人誓言中的束缚。一旦违背,汤心远不仅要遭受誓言中惩罚的全部,还得趁手神灵犯法罪加一等的酷刑。到时候,恐怕汤心远不仅仅是永世不能超生或整个人飞灰湮灭了……
众人沉默。
白羽除了震惊,还有莫名地对汤心远深处了一抹钦佩。而春阳巴掌大的小脸,除了震惊,精致的小脸儿上却露出了一抹不合时宜的欣喜。
要知道,神界天地规则对于神灵违背誓约的惩罚,已经虐心到了令人发指,几乎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地步。所以,在神界,就算是你刀口子逼上嗓子眼儿,大动脉了,神灵界的神灵也宁死也不会发誓。
可是,汤心远却竟然以神的名义,毫不犹豫地发了这个誓,这下,就连一直对汤心远有偏见的春阳都不禁对他开始改观。
不过,意外归意外,嘴角上扬的春阳,更多的对凤彩天即将收下吾茧和炼狱两大神域执教印的激动。
凤彩天此时可能还不知道,当凤天大七块执教印聚合在一起,并被同一个人炼化合体,那么……
春阳实在不敢想象,但是却又无比兴奋地开始有些期待。
而柳亦寒听了汤心远的这一席话后,却相对地开始自惭形秽起来。
他终于知道,汤心远为了凤彩天,也可以放弃一切,也可以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都奉献出来。
其实,他的爱,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少!
只是,自己相对的比较幸运,抢先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走进了天儿的心。他忽然有些矛盾,看着汤心远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如果…如果现在他换着是汤心远,他有这样的气度,有这样的心胸,哪怕天儿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还依旧不理不理,依旧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吗?
柳亦寒自问,自己没有,也不可能能像汤心远这样默默地爱护着这一世的凤彩天。万年前的自己,自己做不到,万年后的自己,也依旧做不到。否则,他不会在得知消息之后,就果断舍弃少主之位,带着自己亲手创立的帝煞宫,以及族内无数的珍宝丹药,义无反顾地去了尧天大陆。
当初,柳亦寒打定主意,就是为了抢在叶落尘的前面,得到凤若瑄转世者的心。甚至,在凤彩天五岁从树上摔成弱智时,柳亦寒也全然不顾秦老的反对,利用血魔生魂离体,一直隐藏在凤彩天的体内,一直保护着她,为的就是怕有朝一日,凤彩天突然醒来之后,喜欢上了别人。
但是,现在想想,自己的爱,是多么的狭隘。尤其是自己多次当着天儿的面,与汤心远对呛,并对她身边一切雄性动物敌意防备,柳亦寒突然绝对,自己过了,也做错了。
当然,最过震惊的是凤彩天。
一向对感情木讷的她,一直没有想到汤心远还对自己存了这么个心思。她一直以为,汤心远当初在太阳神殿,只是因为太寂寞,太孤独了,所以,他才会要求跟着自己走,没想到他对自己确实一见钟情。
而在风天学院,得知赵家辉初遇火玄,危在旦夕,她想要匆匆离开,却又不得不顾念二姐凤淳雅和巧燕他们的时候,是汤心远,不顾自己灵魂消散的风险,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她解决了难题,从而得以当晚前去营救。
原本,她还以为汤心远是朋友义气,可没想到……
凤彩天心情复杂地撇开眼,想看汤心远,却又觉得自己难以平视他的眼睛。只要一看,她就绝对有一块大石突然压在心口,让她脸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说出来舒服多了!”汤心远长长地吁了一口,憋在心底,抑郁许久的话,突然找到了突破口,得到了释放,汤心远只觉整个人浑身轻松,周身更是说不出的舒畅与愉悦。
只是,看到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看到凤彩天那犹豫,纠结,复杂,愧疚等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脸,汤心远却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有些话,没哟捅破,那大家还可以生活得一切如常,可是,那层纸窗户一旦破了,那么,很多东西也就变味儿了。
汤心远忍不住安慰道:“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现在说出来,也只是想要我将来彻底的放下,你不会怪我吧?”
汤心远有些忐忑,毕竟这些东西,本就是困扰的东西,一个人烦就算了,他今天怎么就一个冲动,脸藏在心底深处的话也一并说了呢?汤心远暗暗责怪择机,凤彩天脸色一红,倒是更加尴尬起来。
轻原谅她是一个对感情反应迟钝的女人,她……
凤彩天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几句,最后却只幽幽地话成了一句‘对不起。’
汤心远笑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有负担,也不要将我之前的那些话放在身上,一切…我们还是照往常的方式过。”
“这份礼物……”汤心远觉得越解释,就越混乱,索性直接将这个事儿撇到一边,转移话题。
“我收下!”不等汤心远多说,凤彩天突然脱口而出,干脆地应下。
汤心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出现了短暂的错愕。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凤彩天已经将那深深嵌入茶几左面的两枚执教印握在了手心。
刚才明明还是烫手山芋的礼物,瞬间就变成了女儿家最贴心的礼物,可谓是爱不释手。
&bp;&bp;&bp;&bp;虽然有点儿假,但是,比起刚才,凤彩天现在却是真心接纳。
“心远,谢谢你的礼物!”凤彩天对汤心远笑着说道。此时,什么客气言谢的话,都已经成了多余。凤彩天手捧着这两份贵重的礼物,心里的感情却有些复杂交错。
汤心远见她收下,还不忘不好意思地摆手道:“谢什么啊,咱俩什么关系?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人帮你打理好炼狱神域的。”说着,汤心远有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执教印催促道:“你快滴血认主吧,炼化的事可以后面慢慢再炼化,但是先与它建立起精神连接是首要。”
“先吃完饭吧先。”柳亦寒突然插嘴。
汤心远这才回过神,忙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笑道:“唉,你看我,都忙昏头了。王越,让旁边儿厨房的人上菜。”说着,汤心远仰头便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众人只听闻一道恭敬的男声应了一声之后,一行十人长的侍女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霎时间,满室的菜香飘香四溢,众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只是托盘上馨香的菜肴却一个个用纯银的盖子罩住,香味儿在搅动着每个人胃部敏感神经的同时,也同一时间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不一会儿,一碟又一碟罩着纯银盖子的菜肴被摆放在身前,然而,也不知道是因为菜没有上齐,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十道菜肴依次上桌之后,汤心远却没有让人揭盖的举动。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奇怪。
“都是些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说着,凤彩天便抬手却开盖,汤心远却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
“别急,这些菜啊,可是炼狱神域的特色,起锅之后,需要用铁盘和银盏闷一下,这样味道才更好。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汤心远郑重地介绍了一番,浅笑吟吟。
只是,柳亦寒听着,面色却突然有点白,身体也有点僵,眼睛更是有些飘忽。刚想开口,汤心远却警告地横了他一眼。
炼狱神域可不比其他神域,这地方常年气候高温干燥,雨水量少,也因此,除了一些类似仙人掌之类的耐旱的低洼植物生长之外,一般见不到什么绿植走禽。所以,若说是炼狱神域,最具特色,最具高蛋白,高营养价值的菜肴,那就非蝎子蜈蚣莫属。
所以,接收到汤心远那警告的眼神,柳亦寒整个人可谓是如坐针毡,刚想要开口提醒,却突然想起凤彩天之前也给他做过一顿全虫宴,不由得也放心下来。
心里在担忧的同时,却又不断希望凤彩天眼睛能毒辣一点儿,可别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吃了些让人想想就反胃的东西进去。
对于柳亦寒的识趣,汤心远满意滴勾了勾唇角。抬手一招,一个粉衣侍女便上前,解开了盖子。
“来,第一道,爆炒黑珍珠,尝尝。”汤心远一边儿介绍,一边儿拿起身边的筷子,往凤彩天的盘子夹了一块。
从外形上来看,铁盘中,盛放着的漆黑透亮,只有大拇指大小,却色泽莹亮,还微微散着过油光泽的小黑球十分的可口。。
柳亦寒嘴角抽动,目光却随着一直追随着汤心远那体贴布菜的动作,心里也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可千万别中招!’。
“味道好香?”一边儿的白羽闻了闻,直接伸筷子就夹了一个。麻溜儿地放入口中,只听噼啪一声脆响,一股口齿留香的香气瞬间填满口腔。
“好味道。”白羽瞪大眼,顿时一声大赞。紧接着,手中银筷如飞,就朝那黑珍珠扫去。
真没想到,鸟不拉屎的炼狱神域,也有如此可口的好东西,怎么以前跟萱主人来的时候,就没尝过呢?
白羽暗自懊恼,一边儿的春阳眼见白羽吃的香,也不管柳亦寒和凤彩天了,拿起桌上的快起,也快速开始下手,期间,还不断地喂一边儿人头花的曼儿。。
“不错,还真不错。”
“好吃,真好吃,我还要。”
春阳和曼儿分别尝了一口之后,就一边儿不断地开始赞叹,一边儿却运筷如飞朝那油光发亮的黑珍珠奋战。而凤彩天凝视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汤心远,接着又扫了一眼春阳和曼儿,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刚拿起筷子,却突然瞥见一边儿的柳亦寒正在不断朝她使眼色。
凤彩天面色一愣,柳亦寒脸上虽然没有其他表情,可是那眼……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觉得恶心呢?
这是啥表情?
凤彩天不由得更为奇怪,在开始深思的同时,手中筷子也缓缓的伸进了碗里。
她倒要看看这什么东西,会让她恶心。
眼看着凤彩天竟然夹起一颗黑珍珠就要往嘴里送,柳亦寒心中咯噔一声,瞳孔微睁,让她不要吃的话的就要脱口而出,旁边儿的嘴白羽却突然从嘴里扯出一坨黑线状东西,奇怪滴瞅了一眼,却没看出个所以然,不由得看向汤心远,问道::“这什么,好硬?”
说完,白羽还一边儿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举在眼前细看。
凤彩天听言看去,只是一眼,她便清楚看明白了白羽手中拎的是什么东西。
“啪嗒。”筷子一松,已经夹上的黑球砰的落了回去。
而同一刻,对面正在咀嚼的曼儿,脸色一变,一口喷了出来,溅了半边桌面。
“干什么?”春阳不悦地皱眉,却看见凤彩天和曼儿正死死地盯着白羽手中的东西。
定睛一瞧,却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镰刀模样,黑色的,茸茸的,看上去好像还有毛,类似于触手的东西。
春阳顿时挑高了眉头,莫不是….
想到那个可能,春阳心中一息,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一筷子夹过一颗黑珍珠,临空一划,那面上的黑面粉便被破开成两半,顿时,一个完整,如同酣睡了的一个大指甲大小的黑甲壳虫便露了出来。
“呕……”
&bp;&bp;&bp;&bp;曼儿一眼看清,连忙一把捂住了嘴。
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而柳亦寒则嘴角抽动,脸上到是浮现了丝庆幸。
还好还好,这下,天儿终于不用吃了!
“虫?”白羽盯着那虫,眨了眨眼,脸上开始冒黑线。
只觉得胸口开始有点反胃。
而凤彩天则僵直了。
唯一反应正常的是春阳,还不视若无睹的继续大吃特吃。
“心远,你说的地方特色菜…。”凤彩天用筷子指着那黑球,极度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前世雇佣兵那会儿,在热带丛林里过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被说是甲壳虫,就是蚯蚓,肉蛆她都吃过,只是,这好久不吃了,却又突然再吃…
凤彩天的脸开始变得有些难看,而汤心远是何等精明,他可是众神之中出了名的老顽童,他总是有办法捉弄了你之后,还让你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因此,不等凤彩天说完,汤心远嘴角弯起一丝笑容道:“放心,这些都处理得很干净,无毒不说,还特别的美容养颜,来你多吃点,这可是我特意让人为你准备的。”
说罢,汤心远又往凤彩天的碟子里夹了几块。紧接着,汤心远一个示意,九命侍女同时上前,齐齐揭开盖在菜肴上的银盏,而后,见汤心远大手一挥之后,十名侍女便退了下去,而王越,则是更是跑到了前头。
开玩笑,这些东西可是他亲自找人,按照厨师的要求弄出来的原材料,虽然绝对的干净、卫生、无毒,但是……
只要一想想,王越还是觉得一阵反胃和头皮发麻。
凤彩天放下筷子,因为侍女的突然上前,凤彩天到嘴边儿的话倒还不好问出口,但是…
她真的吃不下去!
白羽也十分的想吐。虽然从广义上来将,朱雀也是鸟中的一种,天生也有吃虫的天性,但是……
自从他又意识之后,他都从来不吃虫的好吗?
桌上的三人加上一朵半人藤蔓,瞬间没了胃口,只有春阳一个人满眼放光的看着那刚刚揭开盖子的杯碗瓢盆。
“你们怎么不吃啊?”春阳深深滴吸了一口气,热气中浮起来的香味,简直诱人之极,春阳口水口水滴答,捻起筷子,就再次朝一盘炸得金黄,色泽明亮的吃食开始下手。
顿时,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筷子看了过去。
那是一盘黑黄黑黄,只有小指头大小,表面金黄,闻起来香得不得了的小吃。
然而,凭借几人一流的眼力,相当清楚的把那小指头大小的黑黄形态,给收纳在眼里,并且,成功地黑了脸。
没错,那金黄面粉下的,只有小指头大笑的褐色椭圆体,不是别的,,正是虫的蛹。
众人嘴角僵了那么一僵,而春阳却没有感到半点儿压力,一筷如口,便十分享受,嘎嘣,嘎嘣好似吃豌豆似地砸吧起来。
“味道不错,再尝尝这个。”春阳一瞬间几乎笑弯了眼,紧接着,便再次伸出筷子,朝另外一盘被爆炒得金黄碧绿的蚂蚱开拔而去。
汤心远见之不由笑了,缓缓道:“喜欢就多吃。”
看看,其实,这世上除了炼狱神域的人,还是有人懂得享受美食的。
“你们怎么不吃?莫不是看不起我?”汤心远回过头,眉宇一扬,突然沉下脸说道。
而另一边,嚼着虫蛹的春阳,则一脸鄙视的看着几人。
那眼中明明白白的流露出,一个意思——孬种!
而且,他也真搞不明白,这明明就很好吃的菜肴啊,怎么大家都不动筷呢?春阳想不通,却依旧运筷如飞。
柳亦寒嘴角抽动,端茶轻抿,朝汤心远扬起笑脸。
而后,在汤心远的‘威逼利诱’下,柳亦寒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厄运,与白羽苦命地相视了一眼,重新拿起筷子,深吸一口气,继而大义凛然的伸除筷子,夹起那虫蛹往嘴里一塞,嘎嘣,嘎嘣,两声,味道都不敢尝,一口就吞了下去。
一边柳亦寒还面不改色的笑道:“味道还真不错啊,没想到你这炼狱神域好吃的也多啊。你也别客气,作为主人家,怎么能饿肚子!。”
不等说完,柳亦寒便直接夹了一块米黄,如同饼干薄片,表面如米花糖的点心放在汤心远的碟子里。
嘴角坏笑。
这可是好东西,虽然全是用肉蛆和香糖以及鸡蛋干炒而出的云粒薄片,除去炼狱神域的特制香糖,这肉蛆据说更是用龙蛇肉,密封,硬生生地在高温中悟出来的肉蛆,绝对的纯蛋白,高营养。
柳亦寒觉得,自己要是不夹一块云粒片给他,就是对不起他办的这一桌招待。
汤心远面色一僵。
但是,看着柳亦寒和白羽那齐投过来的坏笑,以及凤彩天的满脸期待,汤心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用筷子夹住,就直接往嘴里送,但是心里,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嘎嘣,嘎嘣,汤心远在柳亦寒和白羽以及凤彩天的眼神下,吃的嗨皮加愉快,完了,还不忘赞同道:“味道不错,你们也尝尝。”
说罢,汤心远又飞快地往柳亦寒、白羽以及凤彩天碟子里一人夹了一块。至于,春阳…
这家伙完全不用理会,看他吃得欢快的模样,那简直橘梗鱼儿回到了大海一般,已经忘情地沉浸在这一桌没味儿的炼狱特色菜中,根本停不下来。
而一边儿的曼儿,没有春阳的没心没肺,也实在是没有柳亦寒和白羽两人的道行高深,哪怕是只蹲在一边儿看着几人吃,妩媚的小脸儿也早已是青了一片。
而柳亦寒和白羽,看着汤心远极力邀请的目光,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后悔莫及。
瞧瞧,这就是礼尚往来的结果,早知道,他就不往汤心远的碟子里夹菜了。
心中腹诽,但是两人嘴里硬是一句‘不吃’都不敢说。而且,除了汤心远,旁边还有个春阳虎视眈眈。
不管怎么说,他们绝对不能让这小屁孩儿,把他们铁铮铮的两个汉子给看扁了。
&bp;&bp;&bp;&bp;心中一横,两人颤巍巍的提起筷子,以蜗牛的速度往自己碗里那云粒片伸去。
“天儿,你怎么不吃?”夹起炸的米黄的云粒片,柳亦寒嘴角勾勒起无比灿烂的笑意,朝凤彩天问道。
一边作势要把手中的云粒片夹给凤彩天。
旁边儿的汤心远却在这时伸出筷子,将他的动作挡了回去,并用十分则责备的语气道:“亦寒,你看小天天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觉得这些不合胃口嘛,你怎么还往她碗里夹?没见她碗里已经有一块了吗?”
边说,汤心远边自顾自的将他身侧一碗依旧盖着盖子的汤盅揭开,并殷勤地呈了一晚,递到凤彩天的面前,柔声道:“知道你不喜欢,我让人准备了炖鹰汤,你尝尝,味道绝对不比那些肥虫差。”
柳亦寒和白羽纷纷瞪直了眼。
只见那玉白的瓷盅见,一团绿色海带浮与清汤之上,香气袅袅,粉嫩的沙田鹰肉在海带的遮掩下,若隐若现,煞是喜人。
两人立即齐齐吞了一口唾沫。
这沙田鹰虽然算不得上好的飞禽肉,但是,比起那些虫啊,蚂蚱啊,这味道,岂止是不比肥虫差,简直就是美极了好吗?
“我也想喝!”问道香味儿,沉浸在美食中难以自拔的春阳突然抬起头,一脸垂涎。
汤心远看了他一眼,伸出手笑道,“你个小馋虫,鼻子倒是灵光,碗拿过来,我给你呈。”
“谢谢冥神,你真是个好人!”春阳嘴甜地赞叹了一眼,贼溜溜的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汤心远手里的碗。
汤心远但笑不语,很快便呈好一晚汤递道了春阳的面前,柳亦寒和白羽眼巴巴地看着那碗从汤心远的手转移到春阳的小胖手,再从春阳的小胖手再次回到那不足饭碗大却内径十分深的汤盅。
刚想开口,汤心远却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这汤就只够两碗,两位还是就着花茶,享受咱们炼狱神域的美食吧!”
伸长脖子,确实发现汤心远不是在搪塞自己,两人终于再也忍不住泪奔了。
他丫儿的,绝对是故意的!
早知道这样,从邪崖出发的这一路上,他就不给汤心远小鞋穿了…呜呜……
月明星稀,深秋的夜晚难得有有一个完美的夜色,只是,从饭堂出来之后的柳亦寒和白羽,却一直扭曲着整张脸。
脚下漂浮,精神萎靡,心里在恶心的同时,却怎么回忆,也实在不敢相信,他们两人和那心情愉悦,被着双手,一路哼着小曲儿的小屁孩儿一起,干掉了一桌子的蝎子蜈蚣,蟑螂肉蛆,以及老鼠虫蛹等等一些列炼狱特色地方传奇。
而且,最让他们郁闷的是,原本他们以为自己会在离开汤心远视线之后,找个地方大吐特吐,可是,汤心远最后给他们喝了一杯茶,结束宴席之后,两人却杯具地发现,他们不仅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还突然升起一种惬意舒畅的怪异感觉来。
当真是被魔怔了吗?
白羽不信邪,左右瞄了一眼,发觉前面的凤彩天和春阳都没有回头的意思,便慢慢滴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并找了一块儿隐蔽的树枝边儿,将手到咽喉里去抠,然而,抠了半天,除了难受地挤出两滴眼睛水,以及一口酸水外,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难不成都消化了不成?
白羽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突然,身边却想起了汤心远那戏谑的声音:“别白费劲儿了,那些菜可是经过厨子特意处理过的。里面除了材料的本身,烹饪的时候还专门加了一些助消化的药液。现在别说你将手伸到喉咙里去抠,就是你将整个胃都从肚子里摘出来,你也不可能在里面找到半点儿残渣。”
汤心远语重心长地说着,抬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似在安慰,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碍眼的幅度。
白羽被汤心远的出现吓得退了一步,而现在,又听到他此时的话,白羽整个人都开始在颤抖。
果然是够狠,勾充分!
如果可以,白羽真的想一巴掌煽到他的脸上。
“怎么。想打我?”汤心远笑眯眯伸长了脖子,似有那种‘有本事,就来打我啊’的欠扁样式。
白羽见此,眉宇边上的青筋顿时鼓了起来,他捏紧了拳头。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一双火红的大眼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恨不能即刻就将汤心远给烧个飞灰湮灭。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汤心远却突然捂着唇和鼻,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汤心远放开手,突然决定道:“我就知道你们喜欢。不过你放心,咱们炼狱神域什么都没有,就是蝎子蜈蚣多的是,我现在就去再让厨子多备点儿,让你们一次吃个够。”
白羽听闻,顿时想杀人了。
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高兴得不得了?
汤心远才不管白羽的气结,话还没说完,一个人便屁颠屁颠儿地走了。那愉悦,欢天喜地的模样,就跟自己做的菜得到百分百好评一般,乐得忘乎所以。而原地,等白羽回过神,想要去阻止的时候,汤心远早就不见了,整个人离开的速度就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别说身影,就是两个衣角都已经看不见了。
白羽一阵郁闷,愤愤滴在原地跺脚。
脑子里却突然想起胃里那些全部消化完毕的蝎子蜈蚣,以及汤心远刚才走时那兴奋激动的模样,白羽硬生生地打了个激灵,脑子中灵光一闪,便朝凤彩天几人消失的方向,夺路而去。
不行,这地方太危险,他绝对不能让大家待了。
叫上主人和柳亦寒,他们必须连夜逃走,否则,他明天怕是看不见落山的太阳了。
一路小跑,白羽心中是又惊又惧,好不容易在转角看到柳亦寒的背影,追上去刚想开口,站在凤彩天身边儿的汤心远却一脸奇怪滴看着他道:“你做什么了,跑这么快?”
&bp;&bp;&bp;&bp;突然看到汤心远,白羽顿时吓了一个哆嗦,脸色顿时一白。
凤彩天和柳亦寒以及春阳不知道汤心远与白羽前边儿相遇的事情,还以为白羽是遇到了什么事,看他连脸都吓白了,凤彩天黛眉轻蹙,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白羽警惕地看了一眼一脸无害的汤心远,看着他讳莫如深的笑颜,白羽再次狠狠滴打了个激灵,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
“没…没什么,就是一时大意走丢了,还以为找不到去房间的路了。”白羽结结巴巴地解释,期间还不妨畏惧地瞄了汤心远几眼。
可恶!
这家伙一定是担心自己要去告密,所以提前一步,去找了主人。
柳亦寒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在汤心远和白羽的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忙轻拍了白羽的后脑勺一把,笑道:“你这小子,都多大的人,还会走丢,亏得我们还没走多远,否则这偌大的领主府,我看你上哪儿去找我们!”
柳亦寒边开玩笑地说着,便眼神微挑,悄然地给了白羽一个“稍安勿躁,有什么回去说”的眼神。
白羽一怔,会意之后,忙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道:“呵呵…这可不能怪我,还不因为冥王招待的饭菜太好吃了,我一时回味儿,就迷路了,呵呵…”
“你确定?”凤彩天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抽。这家伙,该不是吃刚才那些全虫宴,吃傻了吧?
凤彩天暗自猜想,汤心远眼神微凝,也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后,意味深长地笑道:“既然你喜欢,不如我让厨师以后天天给你做。”
白羽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飞快地摆手拒绝道:“不…不用了,呵呵…美食之所以叫做美食,那自然是吃不够时,才能回味悠长,今晚这一顿,足矣!”
“真的吗?”汤心远狐疑地看着白羽,“你不用跟我客气,厨房里今天桌上的这些食材还有很多,不如我每天让厨师给你们做上一些,不然放着,死了也浪费了。”
听着汤心远既客气又豪迈的话,柳亦寒和白羽只觉得腿都开始打颤。
不是吧?
还要吃?
“真的吗?”春阳却听得眼睛一亮,高兴地拍着手道:“那真是太好了。对了,冥神殿下,那个爆炒红尾蝎能不能多上两盘,那味道,真是香到爆了。”说着,春阳还恋恋不忘地舔了舔唇角,柳亦寒和白羽顿时犹如雷击。
汤心远却爱怜地揉了揉他的头道:“自然是没问题,这红尾蝎多得是,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明天就让府里的厨子多做点。”
“好呀,冥神殿下,你真是太好了!”春阳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若不是因为汤心远此时微蹲着,比他高了不少,否则,春阳保准儿一个激动给汤心远的脸颊献上一个吻。
看着激动的一大一小的两人,柳亦寒和白羽的头顶齐齐落下一排整齐的黑线,就连凤彩天听闻,也忍不住猛抽了几下嘴角。
这小家伙果然是个怪胎,那些油焖蜘蛛,爆炒红尾蝎,虽然比自己当年在亚马逊丛林里生吃时美味儿不少,但是,终究是些非正常食材吧?
曼儿把头埋得更低,几乎已经垂道了地面。
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堂堂神界仙池,怎么就喜欢吃上一些臭虫了呢?瞧瞧刚才他在桌上大快朵颐的凶残模样,至今曼儿都觉得,那那应该是一个梦,而且是一个噩梦,而噩梦中的主人公也不是她熟悉,陪伴了数万年的春阳哥哥,而是一个顶着春阳哥哥同样皮囊的其他怪人。
…………………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如同母亲温柔的目光凝视着整片大地,轻柔中带着莫名的温暖,让欣赏此景的人,纷纷都忍不住为今晚的月色而感到赞叹。
然而,卧房内,对立而战的两人,却怎么也欣赏不起这美好的月色来,相反,声声叹息中,两人都可以清醒地听见两人凝望皓月时,而发出的声声沉重。
“今晚,果真是天公不作美啊!”白羽抑郁地凝望着那如同玉盘一般明亮且无半点杂质的圆月,直呼天公不作美。
找这个情况来看,不用说,他们还没逃出领主府,冥王那些分布在暗处的爪牙就早已将他们的行动瞧了个清清楚楚。
“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待下去吧?”曼儿扬起头,一张妖娆魅惑的脸写满了厌恶。尤其是想起那小长腿儿,带勾儿,长毛的那道爆炒黑珍珠,曼儿整个脸都开始变得狰狞。
见过变/态的,还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那盘子里装的,可是虫啊!
那可是平日见到活的就能恶心半天的虫啊,炼狱神域的人怎么能变态道,将这些恶心的东西搬到餐桌上?
而且,那爆炒黑珍珠,她可是在春阳哥哥的影响下,吃了好几颗,呕……
曼儿插着腰,作势要吐,但又飞快地用叶片捂住自己的嘴,目光灼灼,就希望两人能快点儿给出个痛快的结果然后赶紧离开这恶心的地方。
“走吧,我看冥王那意思,可是准备每餐给咱们上几道…特色菜,我就怕吃不出毛病,就可能已经被自己恶心死了。”想起那些蛆啊,虫啊什么的,白羽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停顿了两秒,忙用特色菜一笔带过。他实在不想去回想冥王介绍的那些令人听上去食欲大开,但原材料却让人一场想吐的菜肴。
柳亦寒鼓着腮帮子,听着白羽的话,脸色沉重了一些。
“那就走吧,今晚就连夜走。只是…”柳亦寒担忧地看向白羽,“你这刚连续飞了几天还没得到休息,现在又连夜出发,没问题吧?”
白羽摇头。
比起那些臭虫,他这点儿累算什么!
一时间,白羽显得有些豪情万丈,气拔山河的道:“放心吧,我有把握,大不了我们出了炼狱城,再去前边儿找个树林搭帐篷,反正这里我是一刻都不想呆。”
“只是,主人那里……”白羽有些为难。
&bp;&bp;&bp;&bp;依照主人与冥王的关系,就算他们被炼狱的这些特色地方菜折磨得够呛,但连夜逃走……貌似真的不怎么好。
听白羽这么一说,柳亦寒所有的冲动,顿时便化成了飞灰。
曼儿气得牙样,更恼柳亦寒的没出息。
本来呢,晚上那桌全虫宴不管自己这朵半人藤萝的事儿,奈何,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嘴,既然已经开吃,那汤心远又怎么可能在让他们得知真相之后,又让她停下来?
所以,想起那些原本在她身躯上爬过,现在却进了她肚子里的恶心虫类,曼儿就忍不住冒火。
她恼羞成怒地冲柳亦寒吼道:“你丫儿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凤彩天不都是你的女人了,既然你要走,她还有什么理由要留?”
曼儿气呼呼地说着,看着柳亦寒微沉的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忙顿了顿,收敛沉默了一会儿。但是,一想起明天还有全虫宴还在等着自己,曼儿又硬着头皮补充建议道:“实在不行,直接敲晕打包带走好了。反正你们两关系那么好,就算事后她发现了,估计也不会跟你闹。”
柳亦寒一头黑线,白羽也一脸怪异地看着曼儿。
这株人头草,麻烦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且不说主人的实力与柳亦寒不相上下,而且,就是实力在他之下,依照主人对危险的敏锐度,以及身手的反应的灵敏度,柳亦寒想要将主人敲昏,那除非是天上下红雨,太阳改从西边升起,否则,这事儿绝对没有可能。
而柳亦寒则在想,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哦。但是,本来因为今晚汤心远的那一袭话,天儿就对他心存愧疚,若是自己再将她敲晕打包带走,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心胸狭义,小气,没风度?
而自己将她强行带走,本心生亏欠的她,会不会转过头来埋怨自己?
柳亦寒变得左右矛盾。
万年的等待,坚持不懈的努力,才换来了今日凤彩天的真心相待,若是自己做得太过分……
柳亦寒不敢往下想,曼儿却急得不行。
看着两人沉默,看样子是打算默默接受的两人,曼儿的语气顿时就有些阴阳怪气。
提醒道:“你们可不要忘了,今晚那桌全虫宴,凤彩天可是一口都没吃,并且,冥神还特意为她准备了炖鹰汤,以及一些正常人吃的炒菜。她当然无所谓啦,但你们呢,难道你们不想想自己吗?”
白羽沉默。
他当然想考虑自己,可是,他……
白羽看向柳亦寒,似乎无论柳亦寒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更定了他。
柳亦寒左右有些为难,今晚的那些菜虽说恶心吧,但到底没有毒,而且也确实是炼狱神域本地人,人人爱吃的菜,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外地人……
霎时间,白羽的卧房变得异常安静。
白羽在等待柳亦寒的决定,而曼儿沉默,则是给予柳亦寒足够充盈的时间来做个决定。她就不相信,在这个弱肉强食,鸟为食死,人为财亡的年代,柳亦寒就很的那么大公无私,全然不考虑自己。
三人对视而立,各有心思地思考着留与不留,一道人却悄然饿站在了门口。
凤彩天面无表情地盯着紧锁的房门,方才柳亦寒、白羽以及曼儿两人一草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明亮的眼眸微微低垂,她盯着门缝,突然对柳亦寒的答案也有了丝丝期待。
敲晕打包带走么?
凤彩天微微笑了笑,这倒是个好方法,前提是,除非自己特意放水,否则,拥有当今修为的他,恐怕没人能不知不觉地近自己的身。
“还是问过天儿再说吧。”柳亦寒思索了片刻,最终抬起头,却给了白羽意料之中,曼儿意料之外的话。
“为什么?”曼儿错愕。不是应该敲晕,直接打包带走吗?还是说,他其实也偷偷爱上了那虫的味道,以至于,面上装着恶心,其实心里却想吃得要命,所以,没有被自己说动?
看着曼儿的不解,柳亦寒解释道:“不为什么,只因为我不想让她有半点不开心。”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就好似,再让他吃一次全虫宴,眉宇也不会眨一下的地步。但是,柳亦寒眼中的温柔和宠溺,却深深刺痛了曼儿的眼。
若说一个女人一辈子最让她觉得幸福的事,那就莫过于拥有一个她爱他,他也爱他,并将她作为生命中最重要,任何事和物都无法超越的存在。
曼儿突然有些嫉妒,也没有再反驳,只是语气有些低沉失落的道:“那好吧,今晚就不走了。”
三人各自散去,等柳亦寒回到汤心远微他两人安排的客房时,柳亦寒却发现凤彩天竟然还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喝茶,柳亦寒不禁有些奇怪。
走进,刚想问话,凤彩天却突然放下茶杯,转过头,对他笑道:“回来了?刚才去哪儿了?”
柳亦寒一愣,随即笑道:“呵呵…没去哪儿,就是白羽吃了些虫子,胃呕吐得厉害,我过去瞧了瞧。”
“哦?那他现在如何了?”凤彩天娴熟地取过一个杯子,为柳亦寒倒上一杯茶。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本来,刚才从饭厅回来的路上,她也发现了白羽的异常。所以,柳亦寒借口去厕所的空挡,凤彩天便起身去了白羽所在的卧房。
只是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刚才那些。
柳亦寒接过凤彩天递过来的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忐忑地跳动了几下,见凤彩天脸上没有异样,这才道:“没事,就是有些肠胃不适,吐一会儿就好了。”
“还在吐?”凤彩天微微挑眉。
柳亦寒微微摇头,“现在没有了,刚才可吐得厉害,直朝着要我们连夜离开炼狱呢。”
说罢,柳亦寒低头喝水,一边儿喝,一边儿还不忘用余光瞄凤彩天的脸,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却见凤彩天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今天的菜,你觉得好吃吗?”
&bp;&bp;&bp;&bp;柳亦寒差点儿被水呛到。
“咳咳……还…还行!”柳亦寒放下水,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今晚的菜好不好吃?
这真的是个问题!
平心而论,今晚的菜,厨艺,无论是从味道还是从卖相来说,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可是那食材嘛……现在想起,柳亦寒就觉得自己的胃都在翻腾。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柳亦寒转移话题道。
“睡不着。”
“为何?”柳亦寒问道。
凤彩天顿了顿,朝那房间的深处看了一眼,柳亦寒一脸奇怪,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满红纱帐的深处,赫然屹立着一个足有一米八宽的漆黑,刻满精致图腾的大棺。
“你那么大胆,还怕这个?”柳亦寒突然笑了起来。
跟在凤彩天这些日子,柳亦寒一直以为凤彩天是个独立于行的大胆女孩儿,她可以在长满爬虫泥泞,黝黑的黑涯洞里呆上一个月而面目表情,她也可以杀人不眨眼,就在死人堆的旁边,搭帐篷,生火睡觉,但是他唯一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会对一个没有半点威胁的棺木产生恐惧和忌讳,这倒是让他感到新奇。
凤彩天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要不怕,你上去趟着试试。你行不行,我把棺材盖儿给你找来,让你这一躺,即可成为长眠。”
凤彩天恶狠狠地说着,小脸浮现出两抹娇羞的红晕柳亦寒看着她那娇羞又嗔怪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躺就躺,只要有天儿陪着,别说是长眠,就算是永眠我也无所谓了。”柳亦寒戏谑地看着凤彩天,脸上的笑有些坏。
“呸,谁要陪着你,你若是真要在这里永眠了,那我肯定转过背就去找个帅哥养。哼…”凤彩天撇开脸,拽拽地说道。
柳亦寒却面色一变,佯装生气的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柳亦寒危险滴咪起了双眼,凤彩天一弄,再次哼了哼,突然笑道:“今晚吃得舒服吗?我看你们三儿吃得听开心的。”
开心个屁!一句话,面色铁青的脸,顿时龟裂成了数片。
愣了愣,尴尬地转过脸道:“咳…呵呵…咱不说这个。”
还没等他说完,凤彩天突然打断道:“实在不习惯,咱们今晚就离开吧!”
柳亦寒一愣,“为何?”
柳亦寒有些奇怪,按理说,天儿今天才来到炼狱神域,又是今天下午,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才见到这个分别多日的汤心远,应该不会这么匆忙地先搞离开才是,难不成,自己刚才去白羽的房间,和他们的谈话都听到了?
“你都知道了?”柳亦寒试探地问了一句,但又觉得不可能。一向冷傲的天儿,才不会那么下作地偷听别人的谈话呢。
“嗯?”凤彩天佯装不知,迷惑地问:“知道什么?”
她才不会这么蠢,,直接承认自己偷听呢!
柳亦寒看她无知的模样,安下心来。他倒不是怕天儿不悦,而是怕她知道了后,左右为难。
一边是冥王的盛情难却,一边是他们打碎牙齿和血吞的苦逼,左右片帮谁,他们都有话说。
“没什么,”柳亦寒摆了摆手,又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走?该不是真被那黑棺吓着了吧?”
“不是,”凤彩天摇头,“只是突然收到了师傅的消息,他老人家想让我赶紧过去。”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柳亦寒面色一凛,收起了嘴角那抹调笑。
“没有,就是太像我们了,想要我们早点过去。”凤彩天低头喝茶,其实她那里是收到了社么师傅的消息,不过是不小心听到你们三儿的对话,怕你们接下来吃不消,所以特意找了个借口走。
只是,这一切,柳亦寒却全然不知,抬眼看了会儿夜色,沉吟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看咱们还是明天再动身走吧。晚上,你要是不习惯这棺床,就回空间的木屋睡。”
“那你呢?”凤彩天眨眼。话说,不是你们三儿商量今晚就连夜逃走吗?怎么我这都把楼梯给你准备好了,你就是不往上爬呢?
莫不是今晚的那些菜,其实真的很值回味儿?
柳亦寒突然凑近,暧/昧坏笑了,“天儿,你这是在邀请我嘛?”
“去,我才不是,我只是怕你躺上那棺床,一觉就再也醒不来了。”凤彩天红着脸道。
柳亦寒笑得更坏,“那不是更好,这样你就转个背就去找别的帅哥了。”
“哼,懒得理你!我进去了。”凤彩天红着脸,哼了哼,便一溜儿烟儿地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跑得还真快!”柳亦寒一阵无奈,回想起凤彩天满眼的魅惑,心里却是一阵甜蜜。
“看来,这个小没良心的,是真打算让自己谁棺床了。”柳亦寒侧过头,看向那满红纱帐中的一米八宽的大棺床,摇了摇头。
算了,让他睡棺材,那他还不如在贵妃椅上打坐呢。
摇了摇头,柳亦寒突然想起白羽和曼儿还在等自己的消息,理了理外袍上的褶皱,柳亦寒站起身,往外走去。
而另一边,凤彩天在匆忙进入随身空间后,还没来得及偷偷遁回自己的方面,黑老三却哭丧着一张脸迎了上来。
“主人,你可回来了。”黑老三满眼含泪,那见到等彩天溢于言表的激动,简直就跟他乡未归许多年,突然回家见到爹妈一样激动。
末了,黑老三还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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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彩天脸上的羞红顿时蔓延到了耳根,神色显示一囧,但在看到黑老三还泛着泪水,却写满好奇的大眼时,凤彩天怒瞪了他一眼。
“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我干吗?”凤彩天气哼哼地问道,这下,轮到黑老三神色一呆了。
大晚上?
貌似这随身空间里,好像没有白天黑夜晚吧?
凤彩天看他不说话,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就要越过他往后院的木屋走,黑老三一个机灵,连忙拦住她。
&bp;&bp;&bp;&bp;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凤彩天,道:“主人,你不能走。”
凤彩天有些不耐烦睨了一眼他那高高鼓起的胳膊,停了下来,心里却不停埋怨道:
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没见她正窘迫着吗?
而且,什么时候找她不行,偏偏要在她脸红得成煮熟的虾子的时候,这不明摆着找不快吗?
黑老三头皮一麻,
凤彩天鼻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问道:“你胳膊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黑老三不由得觉得更加可怜,“主人,你该不会忘了吧?”
“忘了什么?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凤彩天一脸莫名其妙,被堵路上,本就不美丽的心情,顿时因为黑老三的这说半截,留半截的话而感到莫名的不耐。
黑老三顿时哭了,索性一边儿把将自己胳膊上的衣服拉开,一边儿带着哭腔道:“主人,我可能是生了。”
“生啥……”凤彩天视线原本是看向一边,起初听黑老三的话还没明白过来,此时过头,目光落在黑老三的手臂上,损失面色一变。
“怎么长这么大?”凤彩天花容变色,只见黑老三的胳膊上竟然挂了一个榴莲一般大小的肉瘤。凤彩天这才想起,那肉瘤,可不就是当初刚从尧天大陆来到凤天大陆,然后被君晴灵追进轮回山,掉入古墓中,被魔灵种上的人瘤嘛。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魔灵那种角色的脸已经不见了,眼见的,只是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中,与人体胚胎相似的头,手,背,脚都清晰可见,一根小指粗的红色管子装的带子,在水球中绕了几圈,将它的肚脐与黑老三手臂的血管清晰相连。
依照凤彩天神级药师的眼光,不出三天,这水球里的小银耳绝对就要出生了,也难怪,黑老三看到她后,会分外的激动和欲哭无泪。
不过也长得太快了吧?
凤彩天呆呆地看了两分钟,越看,却又觉得奇怪。
“不是说要十月怀胎才能生下吗?这才两个月不到,怎么这就要生了?”凤彩天惊叹道。
黑老三也同样想知道,为什么魔灵会长这么快。
只见他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空间里的灵气太过充裕了。”
说着,黑老三又抑郁地看着自己胳膊上那越来越大的巨大肉瘤,低声道:“之前一个月都还还好好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猛涨,一夜,直接从一个鸡蛋大笑长成了柚子大小,后面几天更是长得离谱,竟然直接长成了榴莲大小,主人,你说,这魔灵后面会不会变得更个冬瓜一样大?”
黑老三有些害怕。
随着魔灵的成长,黑老三整个人也越来越憔悴,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变成人干儿了。
这肉瘤,起初种在身上倒是不痛不痒,倒是最近,这肉瘤就跟突然从千年沉睡中,闻到新鲜食物香气醒来一般,睁开眼,那就是开始一顿胡乱海吃猛整,搞得好几次他都因为营养不良,体力不支,陷入昏迷。
而后这几天,每顿,他若不是喝一大罐液灵池水,吃一大堆空间里的灵果,再喝一些小墨送来的一些七七八八的灵药汤水,只怕,还没等着肉瘤瓜熟蒂落,自己成了一具干尸。
“不会,你刚才不也是说,它要出生了嘛?”凤彩天摇头,对于黑老三的遭遇,她真的表示同情,但是,同时,凤彩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魔灵既然说需要像女人怀胎十月才能出世,那么,发过誓的它,理应不该欺骗自己才是,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诡异了呢?
黑老三哭丧着脸道:“我乱说的。我又不是医师,我哪里知道它什么时候出世。不过,主人,你能不能想办法将它摘下来啊,我感觉,我真的快要被它吸干了。”
黑老三神色疲惫,话都还没说完,两眼一翻,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凤彩天忙扶着他道:“我们先去前边儿的椅子上坐下,我给你把把脉,再说。”
羞红退去,凤彩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一边扶着他的手,一边小心翼翼地托着那胳膊上的肉瘤,亦步亦趋地扶着黑老三前进。
肉瘤并不是很重,相反,它给人的触感很柔滑,很细腻,细细感觉,就好似一个灌满水的气球,柔然的同时,指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肉瘤中那成型的胚胎外表上所传来的温度。
这魔灵,应该不会耍自己吧?
凤彩天心里不太确定地暗忖,而那卷缩在水球中的魔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凤彩天的心情,竟然蠕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不足鸡爪大的小手,竟然透过那薄薄的一层膜,轻轻握上了她的指尖。
凤彩天一愣,忙抬眼看去,却发现那水球中的小家伙,竟然像抱枕头一般,将自己的中指牢牢地抱在怀里,正用自己的小脑袋,像小猫一般轻轻地在上面蹭了蹭。
凤彩天整个人犹如雷击,吓得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因为力道过猛,黑老三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凤彩天脸色一变,电石火花之间,又忙用力地拉住他,防止他真的摔在地上。
“没事吧?“凤彩天忙问。
黑老三摇头,无比虚弱地凤彩天惨白一笑,刚想说‘没事儿’,那因为困顿和疲惫,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竟然彻底地合了上去。
双腿一软,没有意识的黑老三,眼看着就要往地上躺,凤彩天一个咬牙,忙半扛着黑老三,运转神力,直奔后院儿而去。
与此同时,接到消息的小墨,也在凤彩天将黑老三放在床上不久,小墨也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手上还沾了一些泥泞。
“怎么样了?”小墨飞奔到床前,只见黑老三整张脸已经白得透明,而他胳膊上的肉瘤却又长大了一圈。
而黑老三本人,又比早上他看到的时候,又瘦了一圈。
小墨忍不住惊呼:“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bp;&bp;&bp;&bp;而那边,凤彩天已经帮黑老三把完脉,边将略显冰凉的手塞进被子,边站起身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体力消耗过多,营养不良导致了昏迷。”
“可我每天都给他进补大量的补药啊。”小墨十分的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明明就已经可以补出十个大胖子的补药,,怎么还能将黑老三瘦成这样。
凤彩天叹了口气,扫了一眼那愈发大的肉瘤道,“你的那些补药只怕全被魔灵吸收了,黑老三本身营养先前被魔灵吸收得差不多,后继又得不到吸收补充,自然也会变得越发憔悴和枯瘦。”
小墨听此,高悬的心也放了来。
还好是虚惊一场,他还以为黑老三这次可能不行了呢。
魔灵的疯长,实在太过突然,至今他都还难以相信,一夜之间,原本还长得威武雄壮,虎背熊腰的汉子,突然变成了形若枯槁,如同从生活了几十年的难民窟走出来的瘦子。
黑老三这个人,就好像被人抽了脂,狠狠滴剜掉了一身肉一般,若不是因为他底子好,又是黑灵双修,只怕,当天夜里,黑老三就会因为过度的能量消耗,不足以维持生机而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彩天强制给黑老三喂下几颗培元丹,看着他脸色终于没有那么惨白吓人之后,终于这才有时间来询问。
刚才,也真是把她吓到了,还好没什么事,否则,她不内疚一辈子才怪呢。
小墨摇头,也面露迷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最近这魔灵成长的速度有些诡异。”接着,小墨又将魔灵一夜疯长,以及最近魔灵与黑老三的情况给凤彩天说了一遍,但是,凤彩天却没有听出个所以然,反而将眉宇越皱越深。
“应该不可能,魔灵是魔界的精灵,就算吸收,也只能吸收黑老三维持正常生机需要的营养,而且它还小,不可能一夜之间让黑老三瘦得变了样。”
“可黑老三不是黑灵双修吗,他也修炼魔界的黑暗之气啊。”小墨眨巴了一下眼,提醒道。
凤彩天沉默了一下,“这个我也知道,当初魔灵选择黑老三,那也是因为他身上有它需要的腐蚀之力,但是,正如你所说,就算黑老三体内存储的腐蚀之力全部被魔灵吸收,但是,他不是也有修炼自然之力吗,不可能就因为腐蚀之力被全部抽取,而变成这个模样。而且,我刚才替他内视的时候,发现,黑老三体内依旧存在腐蚀之力,只是…。。”
凤彩天突然瞪大了眼,似乎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小墨看她这样,心里一个‘咯噔’,忙问,“只是什么?”
凤彩天愣了楞,从震惊中回过神,没有回答小墨的问话,反而又走到黑老三的床前坐下,紧接着,又将他的手从被窝里掏了出来。
素手再次搭上他微弱的脉搏,凤彩天沉着脸,再次替黑老三内视起来。
小墨走上前,看着凤彩天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凝重地再次给黑老三把脉,不禁拼住了呼吸。
一双担忧的大眼,一会儿看着凤彩天时而凝眉,时而舒展的表情,一会儿又看着黑老三那张依旧苍白的脸。
霎时间,屋内静得像一潭水,似乎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秒静止了,小墨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碰碰直响的心跳,屋内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安谧……
良久之后,凤彩天终于舒展开了所有紧蹙的黛眉,脸上,那紧绷的神色也随着内视的结束,而得到放松。
小墨与凤彩天灵魂相连,自然,凤彩天平和的心,他也感受到了,只是,看着黑老三依旧没见红润的脸,小墨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没事吧?”
“没事,有事也是好事。”凤彩天嘴角一弯,没想黑老三还能因祸得福。
小墨更加的不明白了。
没事?
有事也是好事?
人都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小墨不解地凝望着凤彩天,凤彩天站起身,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道:“这里你先守着一下,我去趟炼药房。”
“哦”小墨跟着她身后走了两步,刚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听见凤彩天让他留下来照顾黑老三,不得已,小墨只有将所有的疑惑都吞会了肚子里,边看着凤彩天那疾步而去的背影发呆,边暗自猜测,黑老三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好事。
难道是魔灵要出世了?
小墨暗自想着,来到黑老三的床前,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将他身上的被子揭开,将黑老三宽大袖口里的肉瘤捞出来看了看。
不过,毕竟小墨不是医师。虽说在空间里,热衷于种种花草果树,养养鱼,但是,他绝对还没有达到一般医师那种的望闻问切。
小墨矗立在床前,伸长了脖子,将那肉瘤每一寸都看了个遍,不时还伸出手指在那水柔软的表面戳了几下,只是,那肉瘤没什么反应,倒是黑老三皱起了眉。。
似乎,只要他戳一下,黑老三就要痛苦滴皱一下眉。
小墨犹豫了一下,将他的袖口放下来,又将被子重新给他盖上。然后,又突然看到黑老三的唇角似乎有些干裂,小墨又从自己的精灵袋中掏出一个精巧的水壶和一块白色的方帕,轻轻打湿,小墨细心地沾在他的嘴角。
一遍,又一遍!
真是作孽哦,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无良的主人坑得怀孕,而且还差点要了老命,真是可怜啊……
小墨万分同情,而那一边儿的凤彩天,进入炼药房之后,也紧锣密鼓,一刻没有停歇地开始炼丹。
普通的培元丹,,虽然能缓解一阵黑老三体内营养的流逝,但是,毕竟药效跟营养都不上,自然,魔灵在汲取宿体营养得不到满足之时,自然就会再次汲取宿体本体内的力量跟药效。
因此,这也是为什么黑老三吃了小墨那么多的灵果和汤药都得不到好转,反而越来越瘦,越老越憔悴,越来越虚弱的原因。
&bp;&bp;&bp;&bp;当然,除了神级培元丹,一些滋养精神力,补充黑暗之力和自然之力的丹药也必不可少。
好在,这炼丹房的旁边就是一个储放各类成年采摘药草的库房,否则,这一时半会儿她还真的很难去凑齐几百种药材。
两个小时之后。一股飘香的药草气息,从炼丹房内溢出,毛球、火玄两个鼻子最灵,还没等凤彩天彻底完工,两兽便已经来到了门前。
毛球嗅了嗅说:“好香啊,难道是主人回来了?”
火玄听闻,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嘛,咱们空间里,除了主人,还有谁能炼丹?”
毛球灰溜溜地抹了一把自己d鼻尖,笑道:“呵呵,这不是上时间没出屋子了嘛,脑子还没转过弯。”
火玄不理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嗅了嗅,垂涎道:“好像是神级丹药的味道,不知道主人这次炼的,有没有多的。”
“应该有吧,每次主人都会剩下好多给我们解馋的。”毛球也舔了一下唇,眼巴巴地看着门内。
“现在外面等一会让吧,应该没那么快好。”两人等了一会儿,火玄见屋见那紧闭的房门并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不由得转身踏至院内,在属下的木椅上坐下。
毛球点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正准备也过去坐下,就在这时,凤彩天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看着毛球那张绝尘如仙的脸,凤彩天一愣。
毛球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门会开,看着凤彩天的诧异,毛球也是一愣,随即谄媚道:“呵呵…炼丹炼完啦?”
“嗯”凤彩天用鼻音会了一声,又看到与从边上过来,毛球一样激动的火玄,凤彩天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不禁问道:“你们俩不是去闭关了吗,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火玄恭维道:“呵呵,这说明咱们又心灵感应嘛…”
“打住!有嘴馋了吧?”凤彩天抬手叫停,似看穿两人的意图,直接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火玄油嘴滑舌的道:“呵呵…主要是主人炼的丹太香,远远地,我们就在入定中被焕醒过来…“
毛球也连连点头,连连称是。
凤彩天翻了个白眼,不耐的道:“行啦行啦,我还不懂你们俩?想要丹药明说嘛,绕那么多弯子干嘛。呐,拿去……”
想着黑老三的情况,凤彩天也懒得跟两人废话,直接丢出一瓶丹药,便越过两人往门外走。
而火玄刚接过丹药,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凑在一起,拧开盖子,倒出一颗来看。只是,这一看,两人激动兴奋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七品丹药?”火玄皱眉。
“不是神级吗?”毛球失望。
“主人……”回过神,两人立马转身追了上去。
此时的凤彩天正走炼药房院子的门口,听到两人异口同声地叫自己,便停了下来,“又怎么了?”
不知道黑老三还在等自己救命吗,还叫住自己作甚?
凤彩天无奈地转过身看向两人,火玄忙赔笑道:“主人,你刚才不是炼的神级丹药吗……”
凤彩天一下来了精神,眉毛微微一挑,“干嘛?那是给黑老三续命用的,你们想吃?”
火玄和毛球齐齐一愣,但是还是纷纷点头。
“想吃!”
“那等我空了再给你们炼,这次没有多的,都回去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凤彩天看着两人嘴馋的模样,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给,只怕自己后面就别想睡个安稳觉,但是,若是给吧,那黑老三怎么办?
自己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也就只炼上了五品丹药,其中,还有两瓶是培元丹,他们俩也根本用不上。而剩下的聚灵丹,一个是修灵用的,一个是修炼黑暗之气用的,这两种,每一样都只有一瓶,也不可能给他们。
最后剩下的一瓶,是提神,滋补精神力用的,他们俩这么活波好动,黑老三又急切需要。那自然,这最后一瓶魂曰丹也不可能给两人。
说罢,凤彩天转身就走。
“主人…。”火玄张嘴还想争取一下,毛球却拉着他道:“算了,黑老三也怪可怜的,咱们就不要给主人添麻烦了。”
“可是…”白羽郁闷。好呆自己也等了半个小时啊,难道就不能看在自己等了这么久的份上,赏个一两颗给自己?
“算了,走吧,主人刚才不是说后面有时间就给咱们炼嘛,咱们回去吧。这个时候别添乱。”毛球突然正色道。
火玄气鼓鼓地看着凤彩天的背影,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们回去。”火玄收回视线,突然又问道:“你刚才说黑老三怪可怜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好好的吗?前段时间貌似还跟主人出去了一趟。”
“你不知道?”毛球听闻,惊讶地看向他。
“知道什么?”火玄蹙眉,难道说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黑老三又跟着出去啦?
“原来你真不知道。”毛球看火玄的迷茫不像是作假,又将黑老三胳膊长肉瘤,怀魔灵的事讲了一遍。
火玄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主人会不给咱们神级丹药呢,原来是黑老三那老小子要生娃了。也罢,咱们就将这神级丹药让给他吧,走,回去,继续闭关。”
两人相视一笑,也转身离开炼丹房。
而另一边儿,在两人谈话的空挡,凤彩天已经健步如飞地再次踏入了黑老三所在的房间。
小墨坐在一旁,此时看凤彩天走进,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亲切的道:“姐姐,你都炼制好了?”
“嗯”凤彩天点头,走至床前,发现黑老三还在酣睡,不由得问道:“如何,中间醒来过吗?”
“没有,”小墨摇头,“不过服下丹药之后,脸色已经恢复了几丝红润,想来再过一会儿就能醒来。”
“那就好,这是神级丹药。醒来之后,你将这五瓶都交给他,让他每种每三天吃一颗,以后他也就不会这么虚弱了。”凤彩天边说,便将刚炼制好的丹药放在床前的茶几上。
&bp;&bp;&bp;&bp;小墨忙点头答应。
而凤彩天,随后又为黑老三把了一次脉,确认黑老三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站起身,叮嘱了小墨几句,便打了个哈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凤彩天这一睡,再洗漱完毕,回到汤心远为她安排的房间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凤彩天四处扫了一圈,发现柳亦寒并没有在房里。
不过这也并不让她感到奇怪,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是被汤心远拉着又去吃他们炼狱神域的特色菜,就一定是有别的事,或许又去跟白羽和曼儿商量离开炼狱神域的事,也说不定了。
想起昨晚三人的对话,凤彩天又不禁莞尔地笑了笑。
看来,这虫啊蝎子什么的,即便再美味儿,也不是人人都能欣然接受的。
想到这里,凤彩天便朝门外走,只是,刚打来房门,一个身着浅绿衣衫的侍女装的女子便走了过来,恭谨地道:“小姐,领主说,让你醒来之后,请你去会炼心殿走一趟。”
凤彩天疑惑,“炼心殿?那是什么地方?”
侍女恭敬地半低头道:“是炼狱神域领主府的会客大厅,小姐,我们们可以走了吗?”
“嗯,”凤彩天点头,侍女立即又微微施了一礼,莲花一步,走姿妖冶又不失优雅端庄。
凤彩天跟在后头,将她的走姿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声,看来,炼狱神域并全是那种野蛮夷族之辈。
良好的第一印象,凤彩天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跟在身后情深问道:“炼心殿是来了什么贵客吗?”
侍女听到凤彩天的问话,放缓了脚步,微微侧身,恭谨地又施了一礼,不卑不亢的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听炼心殿当茶的那些侍卫们说,今天来的是一个女子,是从落尘神域过来的。”
“落尘神域?”凤彩天心肝一颤,莫不是师傅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派人过来了?
“是的。”侍女点头。
凤彩天又问,“来的只有一个女人吗,还有没有别的人?”
“貌似没有。”侍女沉吟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不过等你进了炼心殿,你可以亲自问他。”
“对了,你的那些同伴也早已经过被领主邀请过去了。”侍女想了想补充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心想,既然柳亦寒他们都被汤心远叫过去见那名来自落尘神域的女子了,那自然,那女子的身份非同一般,也没再多问。
不过,师傅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了?难道是苏凯瑞将他魔鬼城的那些人也全都带上来了?
凤彩天疑惑地想着,一路上,两人没再说半句话。
走过几个亭廊,又穿过几个花园,凤彩天终于在七拐八拐之后,一座挂着‘连心殿’三个霸气侧漏大字的恢宏会客主殿出现在眼前,一条足有三十步的玉白阶梯从上而下,直达脚边,远远看去,犹如华夏古代皇朝中,皇帝与大臣们上早朝的养心殿。
凤彩天叹了口气,看来王者,永远都是喜欢站在高处,俯瞰芸芸众生啊!
等凤彩天跟在那侍女的屁股后面,终于进入了炼心殿的大门,凤彩天这才发现,在大殿中坐立的,除了汤心远、柳亦寒、白羽、春阳以及曼儿,还有易容成小生的君友良,以及古灵精怪的君晴灵和内敛易怒的念冰。
他们怎么也来了?
凤彩天微微蹙眉,朝店大殿内其他人看去。扫了一眼,凤彩天终于看清那坐在汤心远左下方的女子是谁。
蓝姬?
就是那个,当她从遗忘之角出来之后,正准备往家赶,却突然被他们的人,硬生生拉入魔鬼城的苏凯瑞手下之一,蓝姬。
而这时,蓝姬也看到了从门外进来的凤彩天,忙站起身,点头示意。凤彩天看着,黛眉却忍不住轻蹙起来。“蓝姬,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们魔王在魔鬼城吗?”
蓝姬尴尬地笑了笑,对于凤彩天言语中拿淡淡的敌意,她也知道从何而来,虽然说他们的王与凤彩天的师傅名爵是外甥玉舅舅的关系,但是,任谁被算计之后,还能给对方一个好脸色呢?
蓝姬解释道:“早就没有了。在你们离开后的一个月里,我们也离开了尧天大陆。这次前来,也是受领主大人之令。”
“领主大人?你说我师父?”凤彩天打断蓝姬的话,问道。
“是的,”蓝姬点头,“领主大人很想你,希望你尽快去一趟落尘神域。”
“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凤彩天略显紧张的问道。
蓝姬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忽又抬头笑道:“哦…呵呵…没什么事,就是领主他老人家这么久没见到你了,特别想你。”
凤彩天将她刚才一闪而过的难过尽收眼底,心里隐隐捉急,面上却云淡风轻,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边笑着道:“我也挺想他的。我师父说没说,让你见到我之后,什么时候赶过去。”
“自然是越快越好。”蓝姬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但是,随后看到大殿内几人的异样,蓝姬又忙掩饰道:“呵呵…我的意思是,咱们随时随时出发都可以,只要这个也要要看凤小姐你这边的安排。”
凤彩天微微点头,“行,我知道了。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让人先带你下去休息一下。绿衣,给蓝姬姑娘安排一间客房。”
刚才带凤彩天进来的侍女一愣,看了一眼汤心远,见他微微颔首,侍女便立即出列,恭敬地对颔首应了一声‘是’,便转过身对蓝姬施了一礼,柔声道:“蓝姬姑娘,轻跟我来。”
“哦…嗯,好吧!”蓝姬本来还想说自己一点儿不累,不用休息,但是看凤彩天那不容拒绝的吩咐,以及面前绿衣笑意融融,客气而疏远的脸,无法,蓝姬只得点头,说几句‘那就叨扰了’,‘有劳了’之类的客套话后,便转身跟着绿衣走了。
&bp;&bp;&bp;&bp;凤彩天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过头,却突然看见君友良也正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自己,凤彩天不禁一愣,但是,蓝姬隐含的焦急,已经让此时的她,无心去分析君友良此时在想些什么,摆了把手,有对君友良等人道:“你们三个也下去吧,我们这边儿还有事谈。”
君友良也不留恋,再加上自己刚才若有所思的目光被凤彩天抓个正着,正忐忑不安呢,凤彩天突然又挥手让他们三人立场,君友良整个人急感觉如临大赦一般,很爽快地站了起来。
而君晴灵虽然哟写不甘心,但是,也明白自己自打带她回君家起,她就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同她争辩了。而且,王的眼底也只有她,自己对她不敬,也就是对王不敬。
想通这点,君晴灵也仅仅是在凳子上停顿了两秒,便站了起来。而念冰,更不用说,他巴想不得,早早远离凤彩天、汤心远这些魔鬼呢。
没有过多停留,三人齐齐施了一礼,应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大殿内再也没有了外人,凤彩天那种云淡风轻的脸,顿时挂满了寒冰。
她回过头,有些不悦地看着上首的汤心远,责问道:“蓝姬来了,你怎么你将他们三也带来了?”
君晴灵还好说,一个古灵精怪,刁钻却也单纯的小丫头,不足为惧,而念冰,一个事事眼里只有君晴灵的侍卫,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凤彩天也没有放在眼底,倒是君友良,他的那些小心思,这一路来,可从来没有断过。
虽然说每次都没有成功,但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头,就怕贼惦记。万一,一次的束疏忽,造就了难以弥补的后果,那她找谁哭?
而且,自己的过去,蓝姬刚才就已经露了底儿,说不定君友良现在正在心里琢磨着什么歪门邪道呢。
汤心远面色一僵。
被凤彩天如此劈头盖脸的责问,那笑意盈盈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汤心远变得小心翼翼,心里有些难受。貌似,这还是第一次,小天天如此黑着一张脸,跟自己讲话。
凤彩天听着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不由得更为生气。
“什么叫不会有事?那万一出了事呢?”凤彩天怒喷着气,瞪着他。
汤心远顿时不敢再说话,沉默了一阵儿,忙补救道:“要不,我现在就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汤心远试探地问道,心里却在想,这一路走来,君友良的小动作,他也看在眼底,不过,他也最多是当个乐趣来看罢了。
再说,君友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而蓝姬刚才也没有多说什么啊。
汤心远觉得有些气闷,只是,过于自信的他,还不知道的是,君友良并不是每一次都没有将消息递送成功,而是,他是有心将那些小动作暴怒出去而已,而真正的消息传递,君友良不但一次都没有失败过,而且,还每一次都将有利的消息全全送到了儿子君墨心的手里。
否则,有君友良在一路的路途中,那些追逐谣言的人,怎么会在他们每次刚落脚后,,便接踵而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过,现在好了,原本还担心墨心没有能力让凤彩天那贱丫头就范,这下有了尧天大陆这条线索,他就不相信,墨心会找不到让凤彩天在意的东西。
君友良站在窗前,嘴角微勾,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窗外那触手可及的绿叶,似乎在传递着某种密码。
…………………
当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汤心远便遣退众人,带着凤彩天和柳亦寒寻了偏僻之所。由柳亦寒在门外护法,汤心远则在屋内以自己的冥神之术,帮助凤彩天获得吾茧执教印和炼狱执教印的认可。
两人坐定,如沐春光的柔和之光从汤心远的掌心陡然溢出,如同初临尘世的珍珠,洁白的光辉,带走了人心附着的肮脏。凤彩天闭上眼,一边感受着那那圣洁的光芒,一边调动自己全身的力量,一点一点儿地朝两枚执教印探测而去……
因为灵媒体质的原因,再加上紫胤的天元之气的内里洗调,汤心远几乎没有用多大力气,凤彩天便已经与两枚执教印产生了精神链接。
原本,凤彩天还以为这两枚执教印在见到自己体内的乾坤神域和邪崖神域的执教印会产生抵触之时,凤彩天却发现,自己d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许久之后,凤彩天都犹还记得吾茧和炼狱神域的执教印,在见到乾坤神域执教印的那一瞬间的欢脱和激动。那感觉,就好似一个走失了小孩儿,突然见到妈妈一般,开心激动。
凤彩天甚至一度怀疑,这吾茧神域和炼狱神域的执教印会不会就是乾坤神域的那块执教印下的崽,否则,他们这么激动干嘛,仅仅是见到的第二秒,两枚执教印就跟沾了强力胶一般,再也没有从乾坤神域执教印身上脱下来过。
还是炼狱神域的执教印比较矜持,看看那远远淡然矗立的摸样,简直是天壤之别嘛。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两个时辰,凤彩天徐徐地睁开了眼,一缕金光从眼帘中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
“这么快就醒了?”听到床上的人儿有了响动,那背对著贵妃椅,兀自凝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子暮然回过头,一脸惊奇。
“怎么是你?汤心远呢?”凤彩天定睛一看,发现站在窗前仰头沉思的竟然是柳亦寒,而那个帮自己链接契约的汤心远,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天儿,在为夫的面前,问别的男人的去向,是不是太不好了一点儿?”柳亦寒听到凤彩天第一句问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汤心远那个家伙,顿时瘪起了微薄粉唇。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与两枚执教印沟通了一个小时,凤彩天现在感觉还有些头疼。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轻声问道。
&bp;&bp;&bp;&bp;柳亦寒忙大步走来,在贵妃椅边上坐下,边伸出手替她按摩,边满脸疼惜地道:“还疼吗?”
“不疼,“凤彩天拉下柳亦寒的手,皱着眉问道:”我入定多久了?”
“不久,也就两三个小时吧,比我当初获得执教印认可的时间,可是少了不止一倍。”柳亦寒固执地抬起手,再次按着凤彩天的两个太阳穴轻揉。
凤彩天这次倒没拒绝,低着头,享受。
两人沉默了一阵,感觉自己头昏欲裂的感觉好了不少之后,凤彩天这才问道:“今早上蓝姬去炼心殿的时候,你们聊了些什么?”
柳亦寒抬手搂着她,轻声道:“也没聊什么,在你来之前,汤心远正在与我商量去乾坤神域的事,而君友良正巧有事和君晴灵来找冥王,刚刚落在,外面的人就来报,说蓝姬来了。然后,大家就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其余什么的,她也没有多说。”
“嗯,那就好,我就怕君友良知道咱们来自尧天大陆。我担心美人娘他们有危险。”凤彩天放下心来。以自己的实力,灭了君友良那是纷纷中的是,但是,她已经答应的君正辉他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凤彩天也不能杀他。
只是,凤天大陆的人想要去尧天大陆也是轻而易举,如今他们又就将前往乾坤神域,她真担心这些人会打她家人的主意。
“要不要我派人去保护他们?”感受到凤彩天的担忧,柳亦寒轻声问道。
凤彩天却微微摇头,“算了,还是不要了,,免得欲盖拟彰,反而让君友良他们以为自己在尧天大陆有什么。”
“可你不是担心娘他们吗?”柳亦寒奇怪滴道。自从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之后,柳亦寒直接厚脸皮地称凤彩天的娘为娘,凤彩天的爹,为爹。
凤彩天从他的胸膛爬起来,脸红地嗔怪道:“叫谁娘啊?谁是你娘?”
柳亦寒暧/昧一笑,抱紧她,在她俏鼻上蹭了蹭,“当然是天儿的娘,天儿的娘就是我的娘,天儿的爹就是我的爹,天儿的兄长姐姐,那就是我柳亦寒的姐姐。”
“呸,不要脸,”凤彩天脸红地推开他,嫌弃道“我娘才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呢。”
柳亦寒笑着,再次将凤彩天搂紧怀里,“就算没有我这么大的儿子,就我这么大的女婿也是好的呀,而且,娘也没有说反对。”
“切,你又没问她,怎么知道她不反对?”凤彩天不以为然。都还没有结婚呢,娘就已经开始叫上来,还是真是脸比铜墙后。
“反正我就知道。”柳亦寒才不管那么多,就算没有问,楚潇潇就算知道了,也会满口答应。
搂着凤彩天娇小的身子,柳亦寒满脸的柔情蜜意。
“真的不用派人下去保护他们?”
两人浓情蜜意一番之后,柳亦寒突然正色道。
“不用,”凤彩天顿了顿,“咱们上面的人下去,就算神神尊,吃了禁锢丹下去之后,也只能发挥令尊巅峰的实力,还不如赵家辉、鬼手他们呢,我想应该没有事吧,只是,看着君友良,我还是有些不安。”
“那我还是让紫心找几个人下去吧,这样就算有异动,一来可以搭把手,二来,也可以及时通知我们。“
凤彩天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你跟紫心隔了一个位面,精神链接还能用?”凤彩天有些好奇地看着柳亦寒,她还是第一次听所,这妖兽与人的精神契约竟然可以强大到穿越位面。
柳亦寒笑了一下,“当然不可能,你真以为我是冥王啊。”
“靠这个!”柳亦寒像是变戏法似得的,眨眼间,手里边多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旋螺。
凤彩天轻轻接过,上下翻看了一眼,“传音螺?”
柳亦寒点头,“嗯,就是传音螺。不过,它可不是普通的传音螺,这种传音螺,它不仅可以将声音录入其中,长期保存,必要时,还可以直接与持另一只传音螺者进行对话,不过,它也有弊端,两地传话的声音需要相距半刻钟的时间,而且,当对方传音过来是,它也不能主动发出声音让持螺者知晓。这个功能,一般人很少用。”
“那不是跟bb机差不多?”凤彩天微微挑眉,想不到古人还是挺先进的,竟然这最初的传呼机功能也已经有了皱性,她还以为这世上之后短距离通话的传音石呢。
早知道,当初,她就来凤天大陆之前,就给美人娘他们留一个。
“你怎么不早说?”凤彩天将两只传音螺抓在手上,左右对比,突然发现这传音螺的内壁竟然绘制了一些古脑的花纹。
凤彩天不禁大为称奇。
柳亦寒委屈的道:“我也这才想起嘛。”
凤彩天不搭理他,低头研究那令她十分感兴趣的古老花纹,良久之后,凤彩天眼前豁然一亮。
“这传音螺,是不是经过炼器师修正过的?”凤彩天惊喜地抬头问道。
“是啊,”柳亦寒奇怪滴看着激动的凤彩天,解说道:“传音螺虽然能跨越长距离传音,但是,想要跨越两个平行的位面,那自然需要炼器师的加强加固,否则,声音传到时空中,还没等被另一只传音螺收录,传递的声音就就已经被撕裂,成了杂音。”
“那这么说,我还可以改造她?”凤彩天欣喜若狂,两眼放光。
柳亦寒却一盆冷水浇下来来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需要王者炼器师的水平,你有吗?”
“没有”
凤彩天彻底焉了。
炼丹师她倒是神级,至于炼器嘛,最近忙个不停,除了在遗忘之角小有成绩,炼了个精神力防御的手链之外,貌似出来之后,她也很少炼器,至今的水平也只是个二品。
离王品炼器师……
那绝对是天与地的距离。
“行啦,你也不用沮丧,以你的能力,想要成为王品炼器师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大不了,我将这对传音螺送给你研究。”柳亦寒见她哭丧着脸,忙低声安慰。
&bp;&bp;&bp;&bp;凤彩天心中一喜,“真的?”
还没等柳亦寒点头,凤彩天又哭丧着脸道:“还是算了,你又没有多的,留给我研究了,那你让紫心拿什么给我娘亲。”
凤彩天嘟着嘴,一边儿是对娘亲的挂念,一边儿是对新鲜事物的研究,正念念不舍,柳亦寒却轻轻滴挂了她的俏鼻一下道:“谁告诉你为夫手里只有一对了?”
“呐,拿去。”柳亦寒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着,手里瞬间又多了一对传音螺。
凤彩天看着,大呼‘土豪’。
双手接过,看中柳亦寒的目光就跟看见一座金山一般,闪闪发亮。
王品!
这可是王品!
虽然这传音螺的效果还没有华夏的BB机好,但是,好歹也是出自王品炼器师之手。
要知道,这世上,王品炼器师的数量,那简直比七品炼丹师的数量还要少,可以说,无论是在尧天大陆,亦或是凤天大陆,那都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王品法器那更是屈指可数的珍藏,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件王品的法器而搞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而柳亦寒倒好,一出手就是两件王品法器,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想问,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为土豪的人吗?
凤彩天在心底啧啧感叹,柳亦寒却被凤彩天的目光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他可以说,其中一件是家传之宝,另外一件是风若瑄当初拜访他们吾茧神域,特意送上的礼物吗?
而且,他可以告诉她,这传音螺其实是乾坤神域的特产吗?
柳亦寒笑意盈盈,在凤彩天的极度亢奋中,选择了闭口不谈,而这也造就了,凤彩天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他的悲剧。
用凤彩天的话说,她当时就是一个傻瓜,竟然会捧着一对随处可见的传音螺,乐得花开叶放,而柳亦寒当时的笑,一定是在嘲笑自己,嘲笑她这个真正的土豪,却乐颠乐颠地捧着一件**丝法器,喜不自禁。
当然啦,这都是后话。
无论如何,此时的凤彩天是真的激动,现在她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将凤天大陆变成一个通讯发达,联络再也不用靠吼的先进时代。
“我决定了,我也要做一个王品炼器师!”凤彩天信心满满,斗志昂扬,对于手中的那两枚传音螺,更叫一个爱不释手。
看着它们,凤彩天似乎就已经看到了整个通讯发达时代的到来,甚至在这个忙天忙地的时间里,许下了,要王品炼器师的志愿。
柳亦寒淡笑不语,而另一边,远在邪崖神域的君墨心却早已收到了父亲君友良递送而来的消息。
真没想到,尧天大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会产出凤彩天这样的怪才。人不仅长得美若天仙,气质出尘,修为和天赋也是人中翘楚。
君墨心不禁在想,若是凤彩天出生在凤天大陆,那是不是更加惊艳绝伦呢?
沉默淡笑,君墨心矗立在凉亭之中,大片的何叶早已枯萎,透露出深秋的颓败与萧条,然而,那长在木与木缝隙之间的岩松却傲然独立,与那萧条的秋色形成了悄然的对比。
不久,君墨奕来到了凉亭之中。他矗立在入口,深情凝望,眼中慢慢的都是深情与渴望。
君墨心转过头,看着君墨奕的到来,忙对其俊朗一笑,而君墨奕满脸的神情与渴望也早在君墨心作势转身之时全部收入了眼眸深处,整个人再次恢复了若无其事却又略显恭敬的态度。
君墨心笑道:“奕,你来了?”
“过来坐!”君墨心向其招手,随后又兀自放开那岩松的叶片,在亭兰供人休息的木板上悠然坐下。
“你心情似乎很好?”君墨奕依言在君墨心身边的位置坐下,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柔光满满。
君墨心早已习惯了君墨心如此温柔的谈话,听着他问,忙点头,脸上的笑意几乎是毫不掩饰。
“是啊,刚才得了一个好消息。”君墨心卖着关子道。
君墨奕剑眉一拢,“什么好消息?”
他不认为,这连续两个计划都失败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好消息值得让人高兴。君千愁散播出去的杳然,虽然气势汹汹,不过三天的时间便席卷了整个凤天大陆,但是,谣言蔓延的速度再次,凤天大陆的人再怎么沸腾,然而,面对帝煞宫的突然插足以及冥王那收编的绞肉机,为‘顶级炼炉’趋之若鹜的人们却胆怯了。
他们就像是一把秋天稻田里收割稻子的收割机,所过之处,无一能盎然矗立原地。
那些趋之若鹜的人怕了,而那曾经轰动一时的谣言,也经过时间洗礼,而一点一点儿地趋于平淡,再也波动不了众人的心弦。
而最让他们心焦的是,被他们作为最后一张王牌的无长老,竟然也消失在了牛群山。
不仅如此,邪崖神域的各个高层也陷入了一片焦头烂额之中,没了无长老坐镇的牛群山,就如同没有一个元帅坐镇的军队。
整个牛群山群龙无首不说,还陷入一片内乱的混乱之中。可以说,他们的前景现在是一片混乱,此时君墨奕突然见君墨心笑得如此开心,不由得纳闷儿。
莫不是凤彩天那小丫头知道情况后,要回来了?
君墨奕又觉得不可能,在君墨心的心里,凤彩天就是一个外来侵入者,就算她此番出面,帮邪崖的各大高层解决了边境之患,但君墨心也绝对不会感激她。
那他又为何如此开心呢?
君墨奕想不出来。
而就在君墨奕觉得莫名其妙之时,君墨心却又说出了一句让他无比震惊的话。
“凤彩天来自下界。”君墨心说得轻描淡写,君墨奕却整个人震惊得犹如雷劈。
“不可能吧?”君墨奕一万个不相信,君墨心却道:“是真的,是父亲亲口传来的消息。”
“老爷?”君墨奕又是一愣,随即又奇怪滴看着君墨心,蹙眉问道:“老爷不是失踪了吗?”
&bp;&bp;&bp;&bp;君墨奕实在想不明白,早在凤彩天等人离开的前一天就销声匿迹的老爷,怎么又会突然冒出来。当日,他们可是将老爷与凤彩天、大长老等人会见的那个房间掘地了三尺,却依旧没有发现,这会儿墨却说,凤彩天是来自下界的消息,是老爷亲口传来的。
“你有老爷消息了?”君墨奕面色一怔,突然惊喜地问道。
君墨心却摇头,“没有,不过我想应该是他。”
君墨奕又是一愣,“什么意思?”
君墨奕深吸了一口气,娓娓地将自己接二连三从植物穿话中传来的消息告知了君墨奕,君墨奕大感奇怪,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斟酌了一番,君墨奕看着君墨心道:“有没有可能是君家的其他人恶意误导?”
这个他觉得十分有可能。
这种通过植物传递消息的方法,说起来其实并不是君友良的独家秘法。他是一个受恩于老爷子君正豪,也就是君友良和君海林父亲的一位高人传授的一本秘籍
只不过,当年的老爷子君正豪拿到秘籍却没有领悟到半点妙处而君海林又不屑于这种旁门左道,自然这本秘籍也就落到了老爷君友良的手里。不过,当时因为大长老等人的横加干涉,那本由高人赠送的秘籍也一直存在在藏书阁,而老爷手里的那本,却是老爷背着众长老翻抄的一个副本。
而这本副本,他们长大之后,君友良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吝啬和不公,不仅是他这个义子,就是他的那些女儿,君友良也一并对待,让他们一同临摹。
不过,很不巧的是,这本通过植物密码传递消息的秘术,除了大儿子君墨心,他和老爷的其他子女皆没有领悟到半点。
而按理说,这种情况,衙门应该百分百肯定传递消息的那头是老爷才对,但是,素来谨慎的他却认为,这本秘籍放在藏书阁那么久,也难保没有人偶然参悟透了,而对他们进行错误引导也说不定。
君墨心沉默了片刻,虽然也有所担心,但是,面对这么一个可以控制凤彩天的绝佳机会,君墨心实在也不想放过。
反复思索了半响,君墨心还是把心一横,对君墨奕道:“先不管那么多,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凤彩天是来自下界,那么奕,就麻烦你带些人亲自去往尧天大陆一趟,势必将凤彩天的家世调查清楚。不过,查清楚之后,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去惊扰了凤彩天的家人,明白吗?”
君墨奕蹙眉:“这是为何?”
君墨奕扫了他一眼,“当然是将这张底牌留在最后,然后,再再一个绝佳的时机亮出来,得到我们想要的。”君墨心阴险一笑,听见此话的君墨奕却有些明白了。
虽然没看到凤彩天出手,但是她身上萦绕的气势和气场,还是十分令人畏惧,不容小觑。而柳亦寒和冥王又如同跟屁虫一般跟在她的左右,现在他们冒尖儿出来,自然是找死的份儿。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君墨奕懂!
他对君墨心莞尔一笑,突然道:“米晴雪那边来信了,说让咱们将所有的力量都集结道乾坤神域外围,而她也会集结各地所有对那个谣言还有兴趣的高手在去往乾坤神域前抵达瑶城,她让我们尽快修复传送阵。”
君墨心点头,问道:“传送阵还有多久才能修复?”
君墨心约莫估计了一下,“大概还有一个月时间。”
“这么久?”君墨奕蹙眉,根据刚才岩松传来的最新消息,凤彩天此番已经准备启程前往落尘神域,而落尘神域的边上的瑶城,可就是乾坤神域通往外界的入口。
这个时间,可得抓紧了!
“我会尽快抓紧时间。”君墨奕微微轻抿了一下唇角,眼中似有难色。
“嗯”君墨心微微点头,但是,看着奕脸上的为难,君墨心忍不住过问道:“工期在什么地方拖慢了?”
“晶石”君墨奕答。
君墨心蹙眉,问:“还需要多少?”
君墨奕低声道,“大概一千万左右吧。”
君墨奕听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要这么多?平时建设一个传送阵不是也就只需要一百来万中品晶石吗?”
君墨奕点头,“是的,不过,邪崖神域与落尘神域还是太远了,若是从无花神域横穿过去,那倒是要不了这么多,不过那无花神域和咱们神域之间横着一条流云桥,咱们……”
君墨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又问道:“君碧飞那边的晶石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君墨奕轻声说道。
这君碧飞,不是别人,正是放出被自己大儿子君碧乐害死的君海林的三儿子。他还有个孪生弟弟,至于叫什么,君墨奕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不过,这老四也一直是没什么主见,一直都是以哥哥君碧飞为主心骨,所以,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渐渐忘了君海林的四儿子叫什么,只管称呼他叫老四。
至于,他们修建传送阵,为什么找君碧飞要晶石,而他又为什么愿意给,这就要从遗产分家的哪天说起。
按照君碧乐的意愿,君海林剩下的那点儿为数不多的遗产被几兄弟分了个精光,而君碧飞和老四自然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儿。
或许是因为自小被赶出家门自生自灭的缘故,两兄弟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几乎是没有半点儿悬念地回到了自己呆了几十年的盐城,打算继续打理自己的小生意,也算知足了。
哪知,盐城的人得知君海林死之后,那些往日里对他们热情四溢,称兄道弟的‘哥们儿’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两兄弟第二天出门去收个帐,不仅没有收到应收的货款,还被店小二打了出去,一副‘我认都不认识你’的模样。
自然地,有了当地大佬们的带头,本就对君碧飞旗下门店颇有怨言的小老百姓也不再去光顾,自然而然,君碧飞两兄弟的生意也越做越差。
&bp;&bp;&bp;&bp;眼看着,就要破产,君碧飞自然要想办法生存。首先,他想到的,自然是他的那位好大哥君碧乐,只可惜君碧乐的答案却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而堂兄君千愁,君碧飞倒是想去找,但是,没说当时的君千愁不在府内,就是在府内,君碧飞也深知,与其找君千愁,还不如回盐城找自己的那些朋友商量。要知道,君千愁除了对自己的妹妹君晴灵,那对谁都是一副‘咱俩不熟’的嘴脸,领主府的人谁人不知?所以,君碧飞哪怕是他去找他,他也一定会是公事公办的嘴脸。
至于这个新上任的领主凤彩天,君碧飞认为更加没有去找的必要。
权势更替,君千愁的落败,也应正了他们君家的没落。而让他们这些姓君的人,相对于凤彩天这个外姓新领主来说,那也相当于是等前朝余孽,君碧飞认为,没有斩尽杀绝,已经人家最大的仁慈,他自然也没有舔着脸去凤彩天面前晃荡。
再说,当时凤天大陆的人,因为那个被君千愁捏造,由君墨心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愈演愈烈的谣言是而疯狂的时候,君碧飞那是巴不得离凤彩天有多远就滚多远,哪里还敢因为自己生意上的那点儿事儿,往他面前凑?
至于,大长老那些人,更不用说了。自从凤彩天当家以后,大长老君正辉等人,不但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不满,相反,长老院的几位长老,却就跟突然打了鸡血似得的,心醉神迷,兴奋不已。
凤彩天离开领主府后,更是兢兢业业,好似凤彩天最身边最忠实的走狗一般,不仅从新开始编制领主府的各大院落高层,就是各大城池的领主也接收到了各式各样的新规,看那势头,就跟恨不得即可就将邪崖的所有人变成凤彩天的忠犬一般。
君碧飞对此相当的嗤鼻,没有找大长老帮忙,反而回到了盐城,继续去拜托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
可是,树倒飞鸟绝,君海林已经不再了,邪崖二公子的君碧乐又不管不问,自然,平日看在这两人面子上的朋友们自然也集体躲着君碧飞。
四处寻求无果,到了这个时候,君碧飞这才发现,除了那个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弟弟外,他的身边真的没什么朋友。
正当沮丧之间,君墨心如天神般降临在两人面前,而后,又如同世上最伟大的救世主一般,将两兄弟拉离泥藻之间。
君碧飞两兄弟满脸的错愕。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陷入危难之际,搭手拉一把的,竟然是这个素来与他们大房素来不对盘的三房。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惊讶的。
原本门可罗雀的店铺,突然之间挤爆了门槛,那争前恐后的模样,就好似世纪末日即将来临,饥荒灾难即将降世一般,大家疯了一般,大把的砸钱囤货。原本积压的仓库顿时被一抢而空。
就在两兄弟以为这是一场梦之时,那平日里高高在上,一直都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城主,竟然也亲自登门造访,并直言寻求合作。
看着面前器宇轩昂,却面若桃花的城主,两人可谓是呆若木鸡。
要知道,这盐城的城主可不是一般的城主,他可是君家太祖父那一辈就被破格提拔成一池之主的少年郎——李崇善。
这个人,修为不可捉摸,为人却刚直不阿,哪怕是以手段残暴而除出名的君千愁,见了他,也得尊称他一声李城主。可见,这李崇善的到来,是多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一番客套的寒暄,交流之后,协议到手,成为盐城御用城商的君碧飞也倒是知道知恩图报,几乎没有让君墨心多费什么唇舌,君碧飞便将自己生意收入所得的一半,无条件地叫到了君墨心的手里。
不过,君碧飞也不觉得亏。有了李崇善的合作,以及君墨心在身后的支持,即使现在他交出一半的收入所得,那所赚的钱,也比他往日陪人喝酒应酬所赚来的钱,多得多。
不过,这一次,君碧飞却有了怠慢。
君墨心听闻君墨奕说,一千万的晶石还在路上,不悦地哼了一声,“那君碧飞这段时间可还老实?”
君墨奕道:“还行,不过这次咱们一次性要的晶石太多,他也颇有怨言。”
君墨心眼睛一瞪,坐直身,更加不悦的道:“他们还有什么怨言?这一千万晶石,其中有六百万都是李崇善的,他们还好意思颇有怨言?”
君墨奕见他发飙,也没有接口再说下去,毕竟,君碧飞的所有家当加起来也就五六百万晶石,一下子让他拿出四百万,也已经是不易了。
“我会尽快让人安排人接应,保证晶石能如期到达。”君墨奕沉默了片刻之后,沉声道。
君墨心听闻,这次脸色好了些。
“这事儿,那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耽搁了大事。”君墨心无比郑重地叮咛,君墨奕也知道,这次放手一搏,对于他们这些寄人篱下的‘前朝余孽’是多么的重要和可遇不可求。
“你放心,一切有我。”君墨奕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君墨心那因为君碧飞拖延提交晶石的那点儿糟糕心情,也随之而散。
两人坐在一起,又细细地核对了一下诸多事情的细节,力求,在凤彩天抵达瑶城之时,将凤彩天一行人彻底剿灭。
而另一边,此时呆在炼器坊苦苦折腾的凤彩天,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此时的她,蹲在黝黑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案台前,正对着一堆似宣纸燃烧后的飞灰,又似裹成一团,扔进入烤箱烘烤之后的锡箔纸样的一坨怪东西愁眉苦脸。
“又失败!”凤彩天郁闷万分。
明明,在遗忘之角,炼制影月手链的时候,自己的炼器水平已经达到二品炼器师了啊,甚至,在位秦月疗伤的时候,她更是炼制出了灵器沙漏,怎么一年的时间没上手,就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
&bp;&bp;&bp;&bp;凤彩天轻咬着下唇,看着自己第三十三次失败才矿渣,凤彩天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些东西,可是都她这些年收集的好材料啊,竟然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竟然就这样没了。
火玄站在一旁,看着凤彩天的那好似钱包掉了的模样,不由得暗自翻了几个白眼儿。
不就是一些虎骨和硝石嘛,至于么?而且,貌似,你的小金库里从邪崖的领主府的藏宝阁里收刮了不少好东西,那些真正的好东西你都还有用呢,怎么就没这种类似边角料的东西难过过半天呢?
火玄不知道,凤彩天心疼的,不仅仅是那些被她炼废的虎骨和硝石,郁闷的,还有她那一下退化到解放前的炼器水平。
“要不,还是去炼丹吧。”毛球砸吧了一下嘴,眼底划过几抹回味。
火玄闻言,也立马点头,并劝道:“是呀,主人,炼器也不是一早一夕的事,你都炼了两个小时了,肯定也累了,不如咱们换个环境,炼点丹,找一下控火的感觉。”
火玄打着哈哈,凤彩天心里明白,这两家伙还惦记着上次的神品丹药,不然,也不会从自己踏进这乾坤镯的下一秒,便一直跟随在最忌左右,更不会在这乏味的炼器坊里足足陪了自己两个小时。
不过,火玄说的控火……
对了,控火!
凤彩天一挣,心脏暮然快速跳动,她压低了呼吸,脑海中快速闪过刚才炼器的每一个片段。
凤彩天回忆得极慢,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环节,都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无限扩大,然后再一点儿一点儿地按照炼器的顺序在脑海中重放,
从材料的最初炼化,再到消融成水的淬炼、塑性,再到器物的冷凝,二次淬炼……
十分钟后,凤彩天脸上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豁然开朗的笑容如同突然从云层中拨开的太阳,刺眼而明亮。
火玄和毛球看着,只觉莫明奇妙,心里更是不约而同地在想,凤彩天会不会被接连的打击而气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傻笑?
嘴角一阵抽搐,担忧的询问还没出口,凤彩天却突然拍着手,站直了身。
“对了,就是这里。”、
不管两人的诧异,凤彩天兴奋滴再次忙活了起来。
火玄和毛球看着,不由得面面相觑,心说,不会真的傻了吧?
不过看凤彩天热情洋溢,整个人如同上满了发条的激动样子,怎么看,好似也不太像啊。
两人看了一会儿,看不明白,也看不太懂,但是,有一点他们还是知道了,那就是凤彩天再次将热情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炼器之中。
而他们的神级丹药……
两人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挫败。两个小时的等待,非但没有等来的凤彩天的移步,反而是凤彩天越挫越勇的坚忍不拔。
摇着头,两人各自找了个更偏僻的角落。
反正两个小时都等了,他们不怕再等!
…………………
乾坤镯外,阴霾的四周,不时传来电闪雷鸣,在这乌云密布之中,看得格外吓人。
然而,巨大火鸟背上的几人,却面不改色,相对盘膝而坐,或闭目冥想,或凝视雷电。
这些人,正是柳亦寒、汤心远、蓝姬以及君友良、君晴灵和念冰几人。因为乾坤镯的特殊性,凤彩天虽然能在短暂时间离开鸟背进入乾坤镯,但是,她却无法将柳亦寒等人一并带入,然后再由白玉带着他们在空中飞行。
柳亦寒和汤心远倒是没什么意见,也没什么意外,毕竟乾坤镯,他们俩谁都进去过。只要他们俩都留在外面,只要凤彩天一人进去,两人也没有吵闹。
倒是君晴灵和念冰,看着一同从炼狱出发,行至半空却突然消失的凤彩天,两人惊呆了。
开始,两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在看到君友良那吃惊的表情时,君晴灵和念冰又觉得十分清醒,他们明白,这不是做梦,眼前凤彩天的消失就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可是,柳亦寒和汤心远为何会这么淡定?凤彩天又消失去了哪里?
君晴灵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虽然她和念冰曾暗自讨论猜测过凤彩天的真正实力,但是这种凭空长时间消失的武技,他们也只是在古书对传说中的神灵有过描述,但是,那书上写的,可都是真正拥有神格的神灵,凤彩天区区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能这样长时间消失呢?
君晴灵百思不得其解,念冰也是一脸震惊和迷茫,倒是君友良,他在短暂的正经之后,细细一想,又联想起凤彩天的来历,眼底突然划过一抹了然。
是了,随身空间!
凤彩天既然来自下界,却又天赋异禀,容貌出众,那一身超然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从下界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飞身上来的下来者。而且,当初那个离开凤天大陆,甚至不惜放弃吾茧少主之位,只为叶落尘口中传出来的那个莫须有的转世只说,而坚毅离开凤天大陆的柳亦寒,如今回来了,而且还带上他疼爱一生的女子,那么,如此看来,叶落尘当时传出来的语言,也不全是假的。
只是,凤彩天真的就是风若瑄的转世吗?
君友良微微皱起了眉,眼底划过一抹绅士。
蓝姬虽然也觉得奇怪,不过对于凤彩天的身世,她也从名爵的口中得听不说,虽然她不清楚凤彩天是风若瑄的转世,不过又能力击败半魔人路遥,以及得到名爵大人和城主的刮目相看,自然,蓝姬也明白,这位消失的小姐,身上必然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蓝姬只是吃惊了一下,便恢复平静,这三天,更是坐在鸟背上安静异常。
无聊时,更是兀自闭目养神,偶尔也还在气流中感受自然之力的奥妙,加紧修炼。
而至于一边儿的春阳,他就更好玩了,自从凤彩天的对她的态度好转之后,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宝宝,不哭不闹,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旅途的遥远,而发脾气。
&bp;&bp;&bp;&bp;他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就好像鸟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般。困了,就自己睡,饿了,就将自己准备好的干粮拿出来啃。
不过,只得一提的是,每当春阳在哪里嘎嘣嘎嘣嚼干粮的时候,柳亦寒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也不知为何,自从汤心远在大家初临炼狱城招待了一顿地方特色宴之后,春阳就好似上瘾了一般,竟然在大家启程准备去往落尘神域时,特意找上汤心远要了几十袋由甲壳虫、蚯蚓、蚂蚱、蝎子等等制作而成的零嘴儿。
柳亦寒实在搞不懂,一个好好的小孩儿,怎么就被汤心远搞成这样了呢?
汤心远也十分的郁闷,原本,那顿地方特色宴,是他专门找人做来恶心柳亦寒的,可没想到,春阳这小子会上瘾,而且,还是无忌惮地在鸟背上大快朵颐,汤心远每次简直,都觉得无比的懊恼和郁闷。
拜托,能不能别吃了,他看着都快晕机了!
…………………
三天一停歇的路程,在半个月之后,天黑之前,凤彩天等人终于抵达了落尘神域的主城,爵城。
这是一座建筑古老却又风格特异的城池,凌驾于高空,凤彩天可以清洗地看到,这座城池的街道府邸布局。
整座城池呈正方形,一条高高矗立,头顶雕刻着着两条巨龙的城墙将其闹闹围住,只留下爵城大正门前的一道气势飞鸿,高度达到五米的高达城门,而城门的正中心,一颗巨大的金色圆球巍峨而立,两龙头张口而对,颇有游龙戏珠之味。
凤彩天远远地看着,想着那城池中多日未见的亲人,凤彩天不由得一阵激动。
早早地,凤彩天等人在爵城外的郊区降落,一行人九人,或绝色出尘,或温文尔雅,或邪魅妖娆,或出尘妖娆……
总之,三人并行的一行人,从郊区一直不如城门,都获得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那些痴痴望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的路人,或羡慕,或惊艳,或疑惑,但是,却没有一人敢生出一丝亵渎的情绪来。
而苏凯瑞自打前几天就接到蓝姬带着凤彩天等人遣返落尘神域之后,每天天不亮,苏凯瑞在忙活完领主府内的一行事后,变会早早地在爵城的城门口等待,为的,就是怕错过迎接凤彩天这个被自己的舅舅天天唠叨惦记的丫头。
不过,前几天,苏凯瑞都等来了一场空,但是,今天不同,他在午饭的时候就已经确切地知晓了凤彩天约莫及时抵达的时间,所以,几乎是放下碗筷,苏凯瑞便一早等候在城门口。
此时,远远地看着凤彩天等人从远处踏步而来,苏凯瑞面露一喜,忙迎接了上去。
凤彩天看着朝自己大步流星而来的苏凯瑞,神色也是一愣,原本,她顿时以为不会有人来接自己,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而且还是这个自己并不是特别熟的魔鬼城城主苏凯瑞。
凤彩天不由得有些纳闷,蓝姬却在一旁开口解释道?:“是我通知城主的。”
闻言,凤彩天了然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苏凯瑞也已经到了凤彩天等人的更前。不过,第一句话,却让凤彩天皱起了眉头。
“哎呀,彩天啊,你总算来了,我真怕舅舅他等不及了。”
“什么意思?”凤彩天一愣,看着苏凯瑞那交织着庆幸与难过的脸,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哦,没什么,”苏凯瑞脸上一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讪讪地笑着解释道:“就是舅舅他太想你了,让我过来接你。咱们先回领主府吧。”
凤彩天心中疑惑,但还是微微地点头,坐上苏凯瑞准备好的飞云马车,朝领主府绝尘而去。
只是,越是靠近领主府,凤彩天心中越发的不安。尤其在领主府大门口下了马车之后,凤彩天只凭直觉,便能从那领主府深处传来的沉重与哀伤,而感觉无比的压抑。
“师傅没事吧?”凤彩天打量着那被重新修葺过的领主府大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然而,苏凯瑞却没有回答,而是跟着凤彩天打量了一眼那满目苍夷的大门,幽幽地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说罢,苏凯瑞便满脸沉重的地径直一个人往大门内而去。
凤彩天心中狂跳,似乎潜意识里就意识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有多说,便快步跟了上去。
第一反应,柳亦寒和汤心远也想跟上去,然而,再进入大门之后,蓝姬却将他们剩下的所有人都阻拦了下来。
“领主与凤小姐有事要谈,不便打扰,我看大家也累了,不如移步会客厅,我让下人们准备点茶水,让大家休息一阵,解解乏。”
柳亦寒虽然停了下来,但是目光却一直充满担忧地追随着凤彩天。
他轻声问蓝姬,是不是名爵出事了。
蓝姬却笑着道,“哪有的事儿,应该是他们师徒有些体己的话要说。”莫了,蓝姬又察言观色地补充道:“柳公子你放心,凤小姐不会有什么事的。“
柳亦寒点头,却没有多话。
之前的七年,柳亦寒的生魂也一直追随着凤彩天,所以,当初凤彩天与名爵如何相遇,名爵又如何传授凤彩天时空穿梭诀和神农本草纲目的,柳亦寒也一清二楚。
如果名爵真对凤彩天有什么不轨,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动手,没有必要等到凤彩天羽翼丰满之时。
倒是那个苏凯瑞,他刚才那个沉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名爵出事了?
柳亦寒蹙眉思考,汤心远面上却笑着点头,跟着蓝姬的身后往会客厅而去,不过,他的神识也一直跟随着苏凯瑞。
颇有,那种只要苏凯瑞敢乱来,他就要他命的感觉。
而跟在最后的君友良,看着苏凯瑞和凤彩天匆匆离去的背影,却有些惋惜。
看吧,他又少了一个探听秘密的机会。
而君晴灵和念冰,他们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对君晴灵来说,汤心远才是她的路标,他在哪里,那么,她就在哪里。
至于念冰,君晴灵就是他的全部,她在哪儿,他就会在哪儿!
&bp;&bp;&bp;&bp;进入后院之后,凤彩天才发现,这落尘领主府是多么的破烂不堪。原本金雕玉砌的外墙横腰撞毁,无数的残枝落叶与那破碎的瓦片碎石混织在一起,如同被十二级台风洗礼过的木式园林,破败不堪,哪里还有往日那种气派非凡。
想来,这应该是杀叶落尘那批人的杰作。
风彩天蹙起了眉头,不过,越往里走,里面的建筑就越完好,但同时,里面的建筑群却也更为稀疏。外墙虽然依旧豪华粉装,但是,风彩天却知道,这不是通往领主府主殿的方向。
凤彩天停了下来。
“师傅住里面?”
“不是,”苏凯瑞摇头解释道:“那群人不仅将领主府的杀光了,就连这些建筑都毁坏得十分严重。你现在看到的,还是我能修葺过之后的。领主主殿更是住不得人,不得已,我只有将舅舅安排在客房了。”
凤彩天一听,非但没有将紧蹙的眉头展开,反而皱得更紧。
“走吧,还有多远?”风彩天兀自往前走,淡淡的问着,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有预感,那蜿蜒曲折的深处。一定有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否则,苏凯瑞也不会一路来都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此时,名爵所在的房间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不远,雅阁内,印堂发黑的名爵已经洗漱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之上,虽然看起来依旧虚弱,但是服下一碗汤药之后的他,明显精神了不少。
他的嘴角挂着好不掩饰的笑意,杏雨既心疼又难过。但是,她却又无能为力。
深入骨髓的毒已经侵入领主的七经八脉,而最为要命的是,领主的心脏已经彻底枯萎坏死。若不是有领主意志力支撑,再有城主亲自为他度气,恐怕,此时的领主早已是死尸一具。
“我看起来气色还好吧?”对着铜镜,名爵摸着自己毫无光泽的枯发,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名爵是要见自己的老情人,但杏雨却知道,名爵苦苦等候期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生之中唯一的徒弟,凤彩天。
据说,今天她已经到了。
杏雨高兴地点了点头,眸中却泪光点点,“你看起来很好,很精神。”
名爵开心地笑了起来,“他们应该快到了吧,走,咱们去院子门口等。”
“不行,”杏雨大惊失色,忙道,”领主你不能吹风的。”
名爵却不以为然地摆手道,“没关系,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他们一会儿也应该到了,咱们不会在外面等太久。”
“可是…”杏雨还想说,名爵看她不放心,又立马打断补充道:“你要是不放心,就给我披一件厚的披风好了。”
杏雨面露迟疑,不想违了他的意,但是,这风他真的是吹不得啊。
一时间,杏雨有些左右为难,名爵看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不耍点横,根本就不可能如愿。
立马,名爵佯装生气地板起了脸,“哼,你不腿我出去算了,我自己去。”
说罢,名爵便将双手放在轮椅的滚轮之上,不过,推了半天,名爵痛得咧嘴,出了一身汗,移动的距离却不过寻常人一步的距离,这可把名爵气得,差点一口气没踹上,差点背过气去。
因为毒的关系,名爵的双腿早已肿成了馒头,并且在中毒的第二天,就失去了知觉,而他的双手却如同资深吸+毒+者一般,整个手臂除了那脆弱的骨头和泛黑的皮肤,几乎没有二两肉。所以,别说是推着轮椅去门外,就是这推动轮椅也花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不过,名爵天生就是那种倔脾气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哪怕是变得精疲力尽,满头大汗,名爵也不曾放弃。
杏雨看他如此,只得妥协。
“领主你别动了,我推你出去。”
名爵哼了一句,“这还比不多嘛。”
杏雨无奈,只得边转过边道:“我去拿件披风,领主你再稍微等一会儿。”
“嗯”名爵应了一声,又看着杏雨那慢悠悠的步调,忍不住补充道:“快点哈,我等你三分钟,若是不回来,我就是爬,我也要爬到门外去等着。”
听着名爵的威胁,杏雨有些哭笑不得。这领主,但是一眼看穿她的拖字决,看着他的执拗,杏雨再次叹了口气。
不过半分钟不到,杏雨便从外面取来了一件墨绿色的貂毛披风,只是,名爵第一眼看着。嘴角就是一阵猛抽。
他忍不住提醒道,“杏雨,现在好像没有入冬吧?”
“是没有,不过外面风大,领主你不能受凉。”杏雨煞有介事地说着,拿着披风就要往名爵的身上套,名爵看着那毛茸茸的貂毛就觉得热,哪里敢让他往身上套。
头一偏,便已躲开。
他略显嫌弃的道,“就不能找个薄一点儿的吗,这么厚,痱子都要捂出来。”
杏雨却不以为然的抖了抖手里的披风,“哪里厚了,外面风大,这个正好。”
说着,杏雨不由分说,硬将披风套在了名爵身上。
“不要。”名爵瘪着嘴,作势就要去扯身上的披风,杏雨却突然瞪着她,警告地威胁道:“你今天要敢把这披风扯了,那我就不推你出去了。”
名爵手一顿,忙换了一副嘴脸,笑容可掬的道,“行吧,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的,暖和。”
“嗯,咱们走吧。”杏雨帮名爵拢了拢披风,确定周身已经罩得密不透风之后,杏雨这才推着名爵往外走。
名爵高兴坏了,整个脸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面色也顿时好了许多。
似感受着他的开怀,杏雨也跟着浅笑起来。
不多时,凤彩天和苏凯瑞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院门外。
名爵看着凤彩天那纤瘦身影,高兴之外,眼底却又是满满的疼惜。
凤彩天迎面而来,看着远远坐在轮椅上,人比黄瓜瘦的名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凤彩天飞快地跑了过去,踏直轮椅钱,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bp;&bp;&bp;&bp;不用把脉,凤彩天也一眼能看出名爵已经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难道,他们离别多日的再见,亦是永别吗?
名爵看着凤彩天哭,自己也觉得不好受,甚至,他又开始觉得,语气让凤彩天看到自己油尽灯枯的样子,还不如等自己死后,再让外甥苏凯瑞通知她一声,这样,她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
名爵心中一阵懊恼,但对于凤彩天的哭泣,他是既心疼又有些局促无措。
伸出手,名爵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泪,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傻丫头,哭什么,师父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凤彩天憋着嘴,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难受和哽咽。
“你哪里好了,明明就…算了,这里风大,咱们先进去再说。”凤彩天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名爵身上披的是寒冬用的貂毛披风,以为他怕冷,说到一半,便来到轮椅的背后,跳转着椅子,就往屋内走。
名爵倒没什么意见,虽说医师也说他吹不得风,不过,他也还没到出门需要裹一层厚厚貂皮的地步,不过,为了能顺利出来,堵上杏雨的嘴,名爵哪怕是已经热得背心冒汗,也没表示半点儿不满。
不过,他没有表示不满,就不表示某人也赞同了杏雨的做法。
这不,名爵被凤彩天径直往屋内推的时候,苏凯瑞特意留在在了后面。
他怒扫了一眼杏雨,恼怒地沉声呵斥道:“你怎么把舅舅推出来了?我不是给你说过了,他不能吹风。不能出门吗,你为什么还要推他出来?而且还给他披那么厚一件披风,屋出个好歹来,我看你怎么办!”
“我…”杏雨刚想开口解释,苏凯瑞却不耐烦地挥手道:“你的那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听,既然你不听话,那就自己去蓝姬哪里领罚。”
杏雨委屈得想哭。
主子执拗地想要出门,难道她一个做下人的还能阻止?而且,她给领主貂毛披风,虽然厚,但是也确实能挡风啊,她也是一番好意嘛,怎么反而还要受罚?
两人的声音很轻,虽然是刻意压低,但是在场的,那个又是修为平平的普通人?
不过,推着名爵走在前头凤彩天,虽然听到了,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凤彩天最终选择了没听见,但是名爵却不同。
若不是他执拗地要出门,人家小姑娘又怎么可能要被罚?
听到苏凯瑞严厉的声音,名爵双手遏制住了轮椅的前进,凤彩天也非常识趣,知道他此举可能是要为杏雨说情,所以,几乎是名爵遏制住轮椅的下一秒,凤彩天便很有默契地轮椅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让名爵的得以正对着苏凯瑞和杏雨。
“行啦,凯瑞,你也别责怪杏雨丫头了,是我要挟她。若不推我出来,我就爬也要从屋里爬出来。她也是没办法,才违背你的命令的,而且,这貂毛披风真的可怜不仅暖和,还很防风,你看,我的面色都红润了好多。”
似乎是怕苏凯瑞看不清,名爵还煞有介事地扬起了自己润泽的老脸。
苏凯瑞嘴角一抽,心说,你老人家要学人睁眼说瞎话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吧?而且,你那脸上的红和润,哪里是肤色红润了,明明就是热的发烧和冒的汗水好吗?
“嗯,是好了好多,杏雨,还不去为客人泡茶?”苏凯瑞看名爵说得认真,不容有假,也十分配合,装模作样在名爵的脸上看了一番,连连点头。
“是,城主。”杏雨感激地望了名爵一眼,旋即便如同鱼入大海一般,欢快地往屋头小跑而去。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又躲过一节,不用去蓝姬那里领罚了。
看着她的背影,名爵不禁有些感叹。
果然,这人啊,还是年轻好!
三人进入屋内,推至窗前,凤彩天便想替名爵把脉,然而,名爵不知道还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是说,只得已经看淡了生死,还没等凤彩天的手搭上他那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名爵便一把拉着她,并让她在一边儿的椅子上坐下。
凤彩天不解,“师父…。”
名爵却笑道,“这事儿不急,凤丫头,听说你收服了邪崖神域?”
名爵开门见山,既没有问她来凤天大陆这段时间可好,也没有问她与柳亦寒是否相处融洽,反而问起了炼狱神域,凤彩天顿时愣了一下。
但是,嘴上却回答道:“是的,不过君家剩下的那些人,我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名爵淡然地点头,面上没有惊讶也没有质疑,那淡然神情,似乎是他早已知道。
“君家的那些人,若是真心臣服于你,放过他们也是对的,不过君千愁这个人你真的留不得了。”名爵嘱咐道。
“为何?”凤彩天更是不解,不过,看名爵的饿神情,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凤彩天又回头细想了一下,那君千愁虽然跑了,手里还有暗杀阁作为依仗,但是,这段时间好像他也没有出来蹦哒,师父为何说刘他不得了呢?
名爵有些意外,眉宇皱了一会儿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舒展开来的同时,他又奇怪地看着凤彩天道:“凤丫头,关于那个‘极品炼炉’的谣言,你是不是武力镇压之后,没有去调查这谣言从何而来?”
凤彩天点头,“因为亦寒家里出了事儿,我们急着赶回去,所以,这个事儿汤心远帮我处理之后,就没有再派人去查源头。”
说着,凤彩天又顿了顿,看着名爵道:“师父,你是不是查到了点社么?”
说完,凤彩天突然一惊,还没等名爵开口点名,凤彩天便恍然大悟的道:“你是说,这事儿与君千愁有关?”
名爵摇头,深沉的道:“这事儿不仅与君千愁有关,就是你身边儿跟的君晴灵和君家三房的儿子君墨心等人,多半也有关系。”
“消息属实吗?”凤彩天黛眉轻蹙了起来。
&bp;&bp;&bp;&bp;难道说,那个谣言真的是君千愁等人传出去的?
凤彩天低头思索,嘴上虽然这样问,但是心里却已经对名爵刚才的话信了大半。
万年前,名爵贵为一域之主,性子虽然在黑涯洞关久了而变得有些阴鹫和愤世嫉俗,但是,和自己想出的这段时间中,凤彩天也清楚地知道,名爵虽说是看上去粗犷豪迈,但是为人做事却十分的谨慎。
此时,他既然提出来问自己,那必然是他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否则,他绝对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名爵看她这个模样,很快就明白,对于江湖摇摇的事,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不过好在,自己已经有了铁证。
名爵叹了口气,手心向上微微一摊,一份用石蜡封印,但明显被打开过的密信便出现在手心。
他递给分成改天道:“这是我的那些旧部调查出的结果,你看看吧。”
凤彩天看了一眼,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伸手接过。
信件拿出,打开,凤彩天一目十行,很快就知晓了谣言的来龙去脉。
原来,君千愁带着暗杀阁的手印从君家逃走之后,便直接去了邪崖神域一个比较偏远的城池——合宜城。
因为领主之位被夺,君千愁怀恨在心,便利用暗杀阁分布各处的钉子散播谣言,不过,古代这个社会毕竟没有二十二世纪的华夏通讯那发达,谣言也顶多是口口相传,所以,即使君千愁有心让谣言在短时间内分布在凤天大陆各个角落,但是,暗杀阁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偏居一偶的组织,怎么可能会有一天之内将谣言散播得人尽皆知的能力?
信上的第二条,解释了这个不可能。
原来,在凤彩天等人乘着君友良的飞云宝马车离开邪崖领主府的没多久,君友良的儿子君墨心便命人自己的得力助手奕,帮君千愁捏造的谣言加了一把火和一桶汽油。
不过,这不是让凤彩天诧异的重点,重点是,信上的第三条,信上说,她的身边有卧底,虽然不知道是君墨心或君千愁哪一方的人,不过从哪些紧随而来拦追堵截的情况来看,必然是他们一行人有人泄密,否则,那些因为谣言而疯狂的人,不可能在凤彩天等人歇脚到哪里,就杀到哪里。
那会是谁呢?
凤彩天低头沉思。
柳亦寒和汤心远,这两人她信得过,不可能是他们,那么,剩下的,除了自己,就只有易容后的君友良和君晴灵,以及念冰。
可他们三人之间,到底是谁呢?
“我觉得,那跟在那叫君晴灵丫头身边的那个叫念冰的嫌疑最大。”名爵看着凤彩天阴晴不定的脸,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猜测。
不过,凤彩天听后,却微微摇头。
“应该不会是他,这一路上,念冰都表现得十分的安静,心里和眼里也一直只有君晴灵,哪怕是睡觉,念冰都是守在君晴灵的房间外,,他不可能有传递消息的时间。我觉得…”凤彩天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有些不太确定地道:“君友良倒是很有可能。”
“君友良?”名爵蹙起了眉头。貌似,下面呈上来的密信中,貌似没有君友良这个人。
凤彩天此时不知名爵还不知道她身边的‘小君’就是君友良易容后的人,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又忙点头解释道:“嗯,这个人原本君千愁的三叔,也是你刚才说的君墨心的爹。我看他还有点儿用处,便将他带在了身边当马夫。不过,他估计还是不是很甘心,所以,这一路来,小动作不断,不过,每一次都被汤心远给揭破了。”
“车夫?”名爵更加迷惑,之前听苏凯瑞说,那驾车的是两个年轻男子,年纪最多二十五六,可君友良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古董,自己比他也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会是那链各个年轻男子之一呢?
“对啊,”凤彩天不解地看着名爵,“马车外赶车的除了君晴灵那个小姑娘外,就只有念冰和君友良了啊。”
“可名爵的年龄…。”
听名爵说到这里,凤彩天这才恍然想起君友良被自己易容了,忙解释道:“君友良被我下了幻颜术。当时也是因为想要掩人耳目,所以,随便给他易了容。”
“难怪,我就说,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是两个年轻男子。”
知道了君友良的身份,名爵顿时豁然开朗,但是很快,名爵却又皱着眉头说:“照你这么说,那么,君友良的嫌疑也比较大。”
“毕竟,他当时也是有能力,与君海林一争高下,最有希望争夺领主之位的人选之一。不过,后来因为君千愁这匹黑马,所以,邪崖领主之位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君友良和他死去的哥哥一样,虽然表面臣服于君千愁,可是暗地里却暗中培养实力,明摆着是要准备再次夺位。”
“这个我也明白,但是,君友良每次想要传消息出去的小动作提前被汤心远给秒杀了,他又是怎么传递出去的呢?”凤彩天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不过,估计,这会儿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君友良做卧底的能力,已经厉害到通过草木传递消息的地步。
名爵沉默不语,虽然已经清楚凤彩天身边有卧底存在,但是谁是卧底,这个卧底是一个,还是两个,亦或是全都是,他也无从得知。
想了一会儿,他轻轻滴摇了摇头,只得嘱咐道:“不管怎么样,这三个人你都提防着点儿。还有,这段时间,你和亦寒最好不好与冥王分开,我担心那两个黑衣人会再次回来。”
“两个黑衣人…”凤彩天低喃了一句,突然回过神,道:“师父,你身上的毒是不是那两个黑衣人下的?”
名爵低低叹息了一声,微微点头。
凤彩天脸色一变,一股张牙舞爪的火苗迅速传到了凤彩天的胸口,烧得她好不难受。
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要干嘛?
&bp;&bp;&bp;&bp;显示柳父,再是星辰神域的领主,再是叶落尘,这会儿就连师父这个毫不相干的人都害,他们要这执教印到底是干嘛?
一瞬间,怒火套套,凤彩天两只圆睁的瞳孔充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在她有气无处发,气得快要入魔的时候,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却突然覆盖上了她的手。
凤彩天神色一怔,看着名爵泛黑却透着担忧的脸,整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无边的怒火,也顷刻间被冷静浇灭。
名爵淡然若无的道:“师父这点儿度不算什么,倒是你,你可要小心了,他们的目的是执教印。”
凤彩天郑重地点头,但是看着名爵那如同回光返照的脸,凤彩天心情又是一阵低落。
“我先帮你查探一遍吧,这毒说不定还能解。”凤彩天再次伸出手,可惜名爵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凤彩天伸手探来之即,又慌忙地将手往后缩了缩。
凤彩天不解,名爵却淡然地看着她道:“为师身上的毒,为师知道,这毒解不了。”而且,也不能解。
他不想,自己这一生唯一的一个徒弟,也步了那些医师的后尘。
“什么不能解?”凤彩天一下急了,以为名爵是担心自己医术不够,又忙补充道,“我现在可是神级丹药师,你的毒,除非是神仙下的,否则,这世间,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是啊,舅舅,要不你让凤姑娘试试?”听到神级丹药师,苏凯瑞眼前一亮,心里尽管知道没多大希望,凤彩天甚至也有可能与那些为他看病的医师一样落得个莫名死亡的下场,但是,希望就在眼前,谁又会忍住,不去尝试?
名爵瞪了他一眼,语气很是不好的凶道:“试什么试,你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
苏凯瑞默然。
凤彩天却将眉宇拧成了麻花,很明显,两人的谈话很直白地告诉她,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满自己,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一阵焦急上火,凤彩天二话不说,便要再次伸手朝明觉得左手腕袭去,名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刚想挣扎,一个冰凉的硬物便被名爵硬塞到了自己的手心。
“师父…。”
凤彩天一愣,还没来得及去看,名爵便打断她的话,一边儿将她的手往他身前推,一边苦口婆心地道:“凤丫头,你听师父说。师父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但是,这毒你真的接不了,而且也不能让你解。师父老了,也累了,昨天还梦到你的师母和几个师哥在对我笑。那时,我就在想,我也是时候该下去与他们团聚了。所以,这毒你不用替我解了,就让我去吧。”
“什么叫不能解?”凤彩天急得跳脚,名爵说什么昨晚师母师哥昨晚对他笑,凤彩天都觉得,这一定是名爵的托辞,按耐不住,凤彩天便挣扎着想要用另一只手却探测名爵的脉搏,名爵却一反手,死死地将她的两只手重叠地压在了她的腿上。
名爵恳切地祈求道:“丫头,放弃吧,就当帮师父一个忙,师父老了,也累了,真的想要休息了。”
“那怎么行,我和寒都还没有成亲呢,风若瑄的仇还没有报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在这个时候撒手而去。”凤彩天手不能动弹,但是眼泪却因为名爵的执拗不肯让自己查探而刷刷地流了下来。
名爵看她哭,语气也有些梗塞,但是想起那为自己医治,而未来得及走出房门便七窍流血的几个医师,名爵原本不忍的脸,陡然变得坚毅无比。
“丫头…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名爵难受地顿了顿,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留下,但是,老天这次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名爵将一切的忧伤和难过强力压下,沉吟了好久,没那么难受之后,名爵这才看着窗外灰朦的夜空,声音悠长而遥远的道:“我累了,我真的熬不到那个时候了,丫头,你你能原谅师父吗?”
凤彩天看着他的眼,看着他那双饱经风霜而疲惫的眸子,凤彩天的心,突然软了。
疾病的痛苦,毒药的煎熬,名爵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极限,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强求了。
而且,名爵眼中的不舍和遗憾,凤彩天更是心中一紧。她突然明白,师父或许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开,而是他身上的毒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去等,去盼了。
凤彩天拳头握紧,低下头,将一切的难过收敛在眼帘之下,突然,她做了一个决定。
豁然抬起头,凤彩天含泪笑道:“师父,谁说你熬不到那个时候了,我和寒明天就成亲,寒的父母不在了,那么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父母,他还等着给你敬孝敬茶呢。”
“真的?”名爵浑浊的眸子突然变得流光溢彩,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顿时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苏凯瑞和杏雨站在一旁,看着喜极而泣的两师徒,也偷偷抹泪。看来,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当天夜里,苏凯瑞拿着名爵的帖子,将以往他手下的那些住在爵城旧部全都召集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还萧条肃杀的领主府,顿时忙碌了起来,修墙的修墙,补砖的补砖,打理草坪树木的打理草坪树木,就是那些被毁坏的木门,院落和大殿都在苏凯瑞的指挥之下,修葺一新。
晚上十点左右,破败的领主府早已脱胎换骨,而后,苏凯瑞又命人粉饰一新,张灯结彩,乍一看,还真有一点儿过年的喜庆气氛。
只是,相较于外院的忙碌与喜庆,凤彩天和柳亦寒所在的房间的气氛,却异常地隆重。
柳亦寒静静地坐在凤彩天的对面,眼神却写满了纠结。
他不知道名爵今天下午跟凤彩天谈论什么,更不知道,凤彩天为何一丛名爵哪里回来,就跟自己提明天成亲的事,但是,想起自己刚刚去世的父亲,本该高兴的柳亦寒却又高兴不起来。
&bp;&bp;&bp;&bp;凤彩天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其实是有些过分,但是,她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师傅抱憾而终。
两人静默相视,凤彩天祈求地看着柳亦寒,而柳亦寒则有些为难地看着凤彩天。
良久,柳亦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的父母没能等到自己成亲的那一天,已经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和遗憾,他不想让她也步了自己的后尘。
只是…
“伯父伯母他们怎么办?”柳亦寒问道。
按照凤彩天的计划,婚礼就预定在明天举行。
而现在这个时间,明显太过仓促,不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就说去尧天大陆将凤父凤母请来落尘神域,这个时间也根本不够用。
凤彩天抿着唇,对她而言没有自己父母参与的婚礼,其实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婚礼,但是为了师傅…
凤彩天的嘴角挂了一抹忧伤,“寒,以后我们再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柳亦寒一愣,似从凤彩天眼中读到了什么,他伸出手,将她的小手轻轻滴包裹在手心,“当然。不过下次,你可不能将我应该做的事给做了,作为一个男人,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好没面子的。”
凤彩天轻轻滴‘嗯’了一声,将头靠在柳亦寒的怀里,而心里,对于柳亦寒的理解和包容,慢慢的都是感动。
………………。
一晚的时间,对于一个一切从简的婚礼来说,时间不算短,也并不算长。
很快第二天便在月光离开大地的时间悄然来到。
一大清早,凤彩天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就被蓝姬和杏雨叫着让她去试穿嫁衣。虽然迷迷糊糊的,脑子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凤彩天却也麻溜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而等到她想起来柳亦寒不见了的时候,她就已经穿上了大红色的纱制的结婚礼服。
这里礼服很美,有一种现代生活中婚纱优雅和唯美,但是,却又比现代婚纱多了一种飘逸和喜庆。
凤彩天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绝美出尘的自己,脑子更加迷糊起来。
“这衣服是师父帮我做的吗?”凤彩天回过神,对于一边儿忙着帮自己整理腰际的蓝姬问了一句。不得不说,这间新衣真的狠漂亮,就连她这种生活在华夏,侵泡在时尚世界的现代人,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件衣服实在是太美了,让人不得不喜欢……
蓝姬和杏雨闻言,齐齐笑了起来。
“不是,这是柳公子一大早让人送来的。”蓝姬看着一人多高的镜子里的凤彩天,有些羡慕地回答道。
这柳亦寒果然是个贴心的,也是个懂得发现美的人。
瞧瞧镜中的美人,果然是天生丽质。
绝美的容颜,如雪的白嫩肌肤,一双含着春水的黑色眼眸,墨黑柔亮的长发随肩而落,与那大红的婚纱相映生辉,整个人,可谓是美得不可方物,仿若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让人转不过眼。
尤其是她头发上银色小皇冠下压着的大红色的纱制长巾,虽然遮挡了脸,但是却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美。
柳亦寒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瞬间就愣住了,随即心中一喜。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人很美,但是这一刻的美丽却让他更加的惊艳。平常,凤彩天虽然也很美,但是如此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凹凸有致的身上,包裹着喜庆的大红色衣服,洁白的脖颈,还有性感的锁骨,似乎含着某种欲盖拟彰的邀请,让柳亦寒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深邃了起来。
他知道她衣服下的完美身材,他也记得那种无法忘却的味道。在这一刻,一种名叫‘想要’的情愫将他的心和脑全部满满地给灌满,让他移不开眼的同时,瞬间有了将她掳进房的冲动。
汤心远同样也难以移开目光,看着凤彩天的美好,他再一次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更早一步先下手为强,反而让柳亦寒这个后来者居了上。
名爵坐在高堂之上,脸上尽是笑容。这一刻,失去三个儿子的苦楚,仿佛一瞬间被凤彩天的美所填满。他这一生,能在临时之前,看到自己的徒儿这样美丽地出嫁,这也是他这个师父最大的心愿了。
大殿内并没有多少人,除了汤心远、君友良几个,还有苏凯瑞和名爵以前的一些旧部,虽然人数并不算太多,但是,却也足够让整个礼堂沸腾起来。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前矗立的凤彩天,在惊艳的同时,又同时羡慕起柳亦寒的好运来。
对于男人来说,想要在一生之中找多个女人容易,但是,想要在个女人之中找到一个既情投意合又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女子,那真是难上加难。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凤彩天在蓝姬和杏雨的搀扶下,走到了柳亦寒的身边。
柳亦寒握住了她的手。
才子佳人,俊男美女,只是握住手的一瞬间,耀眼的光华便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了下来。
他们俩相视一笑,如同一幅唯美的画卷,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他们是那样的般配,仿佛上天,特意为他们制造了彼此,又让他们相遇,相知,最后相爱。
但不知道为何,在异样的静谧和温馨中,柳亦寒的心跳骤然快速调动了起来,他似乎有种,就这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直到地老天荒,也永远不想再放开。
凤彩天轻抿着唇,嘴角的笑意从此刻开始便再也未曾抹去。虽然小有遗憾,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刻,他们两个幸福的。
想到相遇的时候,他对她的特别与宠溺;想到万年的等待,他对她的痴情和痴情;想到他为了一个赌约,甘愿将自己所有一切毫无保留地交付于自己;想到他为了帮助自己完成师父的遗愿……
他真的对她实在太好了!
好到,有时候她都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得不真实。一切都像是一个童话般梦,让人神往,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bp;&bp;&bp;&bp;凤彩天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一份真挚到不离不弃的的爱情,或许,是上辈子过得太苦,所以,老天终于看不下去,让她获得了新生,体验了不同的人生。
这一次,真的赚了!
“怎么在叹气?”柳亦寒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神游的目光,好奇地问道。因为这个时刻的温馨,他就算是好奇,嘴角的笑容也未曾失去。
凤彩天勾起了唇角,“我在想,我这一生能够拥有你,是不是幸运了。”
“当然,必须是!”柳亦寒扬了扬他帅气的眉毛,俊美的脸上一抹柔和。在这个时刻,他不得不感谢上苍的怜悯和仁慈,万年的等待,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脸皮还真厚。”凤彩天嬉笑娇嗔了一声,脸上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屋内静默声一片,他们眼底的羡慕和祝福,不仅让柳亦寒心情一悦,就是婚礼的主持者苏凯瑞,也越发地感到骄傲和荣幸。
不过,看到两人的磨叽,苏凯瑞不禁又插了一嘴。
“唉,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还要不要拜堂啊?”苏凯瑞笑着打断两人的柔情与蜜意。
麻烦二位,就算是要秀恩爱,也轻等到仪式完成之后嘛。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些行为,已经快要虐死他们这些单身狗了!
果然,苏凯瑞这话一出,低下的人就跟突然与他有了心灵感应一般,也跟着起哄。
“就是,快点拜堂啦,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一名面如冠玉,身着暗红云秀长袍的男子,急不可那地催促了起来。
名爵回头一看,竟然是老熟人,立马就瞪了他一眼。
“急什么,这酒还能少得了你?”
名爵佯装生气地呵斥了一声,言辞虽然厉害了些,不过那乐到嘴角的笑,还真让人害怕不起来。
那人呵呵一笑,“我这不是看着虐心嘛,老徐我也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没找到像凤小姐这样的知心相伴的绝色女子呢。”那人说着,竟然还有些可怜兮兮,名爵却开怀大笑地调侃道。
“就你那样子,要找到我徒儿这般绝世无双的人,那你恐怕只有回炉再造了。”
“领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那人撇过脸,不乐地说着,但是嘴角的笑却让人知道,他病没有生气。
说起来,这老徐其实也算是他成为名爵领主之前,一起成长而来的好兄弟,虽年过万岁,但长得却依旧英俊潇洒,宛若三十出头,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却至今未取。
名爵又笑着道:“想要不被人欺负,那就赶紧给我找个弟妹,否则,到时候,我徒儿生的孩子都成亲了,你还是老光棍儿一条。”
众人哄堂大笑,转过头,名爵又大手一挥,对苏凯瑞道:“开始吧!”
苏凯瑞点了点头,便开始高声地喊道:“婚礼开始!”
这个声音高亢而充满了欢愉,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激动不已。而杏雨也很是开心地挥舞着手中的拍子,随即到了声乐队所在人群中,带领着特意从爵城请来的名师,开始为他们的婚礼唱起了歌儿,配起了音乐。
凤彩天和柳亦寒手牵着手在红毯上走着,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虽然,这个婚礼依旧不够完美,目的也并不是那么单纯,但是,他们却格外的珍惜。
无论是填补名爵死前的遗憾,还是别的什么,其实柳亦寒等这一天真的已经很久了,这一路走来,太多的东西阻碍在他们之间,偶尔有时候,柳亦寒甚至觉得,这一天可能永远都不回来。
但是,今天,这一切都视线了。
它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意外,与其说是成全了名爵,不如成全了自己,他紧紧地握着凤彩天的手,对名爵致以了最为真挚的感激和谢意。
念冰不明白柳亦寒此时所想,但是,看着如此登对的两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羡慕。
那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甜蜜和温馨,彷如一块永远晕不开的蜜糖,它不仅仅甜蜜了彼此,更融化了众人。
他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着,也一脸羡慕地看着凤彩天和柳亦寒的君晴灵,他知道,她喜欢上了冥王,可是,他也喜欢着她啊。
只是,她社么时候才能回头看一眼自己呢?
当然,这并不是念冰一个人的想法,在场的许多人中,似乎也受到了两人那足以融化冰封的甜蜜,在艳羡的同时,心里也不约而同地问自己,何时,他们也能遇到或在碰上那个在茫茫人海中,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呢?
心中暗叹一片,等回过神来,凤彩天和柳亦寒已经走到了名爵的跟前,并停了下来。
按照习俗,他们是要礼拜的。
苏凯瑞作为主持主持,看到他们两个相依而立于名爵身前,便仰起脖子,开始了他的话:“一拜天地!”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前世的种种,让他们彼此错过,而万年的等待,终于让他们相遇,相知,相守。而凤彩天,更为感谢上天给她第二次生命,让她感受到了人间的真情。所以,拜天地让他们无怨无悔,也希望彼此之间的心意想通,能够天长地久。
柳亦寒和凤彩天走了上前,对着空旷的大殿门外深深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等他们两个直起了腰站好,苏凯瑞便开始继续第二个。
凤彩天和柳亦寒走到了名爵的跟前,虽然柳亦寒的父母已逝,凤彩天的父母也不在身边,但是,能通过他们两人的婚礼,让自个儿的师傅得以瞑目,凤彩天觉得,这一切,真的值了。而柳亦寒看着虚弱的名爵,脸上硬是绽放出比夏花还要灿烂的笑容之时,柳亦寒会心一笑,真的很感谢他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让自己圆了万年前的梦。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隔着红纱,却仿佛能够看透对方的内心一样。两个人同时朝着名爵拜了下去。
&bp;&bp;&bp;&bp;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名爵激动得热泪盈眶。
坐在椅子上,连声了好几句‘好’。
尤其是,当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绝色容颜上那淡不开的甜蜜,名爵恍惚之间,竟然透过激动的泪花,看到了当年,还是毛头小子时,迎娶妻子的美好场景。
“快起来…”
因为脚下水肿的原因,名爵泪眼朦胧,微微抬手,一旁的蓝姬和君晴灵便伸手去帮他将凤彩天和柳亦寒给扶了起来。
名爵呆呆地看着,越看柳亦寒越发觉得他跟自己的徒儿般配的很。也亏得萱丫头还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否则,她哪里还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个能够痴心等候她一万年的两人。
这下,他也总算对凤老弟留下的托付,有了个交代,而他,这次,也可以放心地去找自己的老伴儿和儿子们了。
“夫妻对拜!”苏凯瑞见两个人已经拜完了天地和舅舅,这最后一拜自然也是要立刻进行了。
凤彩天和柳亦寒转过身子,互相看着对方,虽然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但是却依然让周围的人觉得他们之间就像是不分彼此,浓的已经化不开了一样。
他们的爱情,并没有多大的波折,甚至,可以说平平淡淡,无惊无喜。就好似,他们之间早已被开凿了一条悠长的水渠,他们只需静静地等待,等待源头之水到来的哪天。
凤彩天不知道,爱情会在突然如同雨点一般降落在她这样一个永远不相信爱情的杀手杀手身上。甚至,看多了背叛与犯贱的男女故事,她在遇上柳亦寒的时候,也想过,这朋友谈上之后,爱情里会不会多出个小三、小四,甚至小五、小六来给自己的爱情加点味道,让她看清,也让柳亦寒看清,他的情归何处,心归何方。
但是,让凤彩天意外的是,他们的爱竟然如此纯洁,仿若雪山之巅最美,最纯的雪莲一般,纯洁无比,几乎不染半点纤尘。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平淡无奇,却彼此相爱。
她不知道,风若瑄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到柳亦寒的好,但是,她却是真心的感谢上苍,让她拥有了世间的珍宝。
再次抬起头,耳畔传来的是苏凯瑞的“礼成,送入洞房……”
只是这声音似乎远了一些似的,他们现在的眼中就只有彼此。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目的出现在凤彩天的脑海,忽然之间,凤彩天似乎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了。
而柳亦寒,此时也早已放开了手中的红绸,微微上前,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一切的言语,似乎都已经包含在那神情的眸子中。
“寒…”
才开口,柳亦寒却伸手堵住了凤彩天的嘴。
“别说话,让我们静静地一直走下去。”柳亦寒对她倾城一笑。
有时候,两人之间,其实不用言语,便能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读出他的所有。
凤彩天也回之一笑,风情万种。
慕地,柳亦寒凝望着她的眸光,顿时深邃了许多。
才走到了门口,周围的人也都哄着吵着要闹洞房,却在门口的时候,被柳亦寒一记眼神给吓得后退了一周,差点没一个哆嗦,趴在地上。
虽然他们也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但是,他的这个眼神,真的不像是警告啊……
众人郁郁闷闷,就在柳亦寒和凤彩天要踏入房间的时候,忽然天界一道紫白色的光芒瞬间闪了出来,如同一颗巨大的流星,直奔两人所在的地方。
“天儿!”
柳亦寒心中一惊,一把抱住凤彩天,随即一个纵身飞离,便躲开了那光芒的袭击。
两人虽然没有受伤,但心里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还没回过神,那紫白光芒中便传来了一道动听却又充满惊讶的女声。
“咦,动作还听灵敏的。”
“不过,好似我我们错过了一场好戏。”又一道惋惜的男声从光芒中传出。
凤彩天闻言,在呆愣的后一秒,不由的开始咬牙切齿。
“你们俩要不要每次出场都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凤彩天双手叉腰,气得牙痒痒。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魔鬼城时,回了仙凰一族的紫风和小白龙。
不过,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竟然一改,之前一前一后的追逐,变得亲密无间了。
“发展的速度倒是挺快。”柳亦寒搂着凤彩天的腰,看着那久久不散的淡白紫光,眼底划过一抹戏谑。
“不是你想的那样!”紫风顿时暴跳如雷,迷雾中,他气急败坏地对小白脸吼道:“都怪你,看我被人误会了,我就说了,咱们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出场,你偏不听,这下怎么办?我的清白,呜呜……”
众人一头黑线,淡白紫光中,竟然传来了紫风的哭泣声。
这是要闹哪样?
都已经落地了,咱就没必要再用紫光挡着脸了吧?
小白龙却一副正合我意的笑着说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用说,咱们……”
“闭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紫风大大地瞪了小白龙一眼,素手狠狠滴一挥,那如浓雾一般的光芒便消失无踪。
又是一对俊男美女,出现在众人眼前。
“领主,这紫衣姑娘是……”老徐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副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紫风身上的模样,就连名爵这个与他从小玩到大的男子,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我说老徐,你能不能先把你嘴角的哈喇子查一查?”名爵嘴角猛抽,他还是第一次,见老徐见到了一个姑娘,失态成这样。
老徐一抖,连忙转过身,拿出荷包里的手绢去擦嘴角,而凤彩天看着左右不对劲的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在一起了?”
“没有”小白龙刚想点头,紫风便一爪揪在他的腰上,在小白龙呲牙吃痛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否决。
看着别扭的两人,凤彩天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
&bp;&bp;&bp;&bp;“那你们俩今天来干嘛?”
紫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还能干嘛,看你今天结婚,特意赶过来的。对了,他们这群人是干嘛的?”
说道一般,紫风突然感受到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瞎瞟,顿了顿,忍不住指着名爵、苏凯瑞一干人等,对凤彩天问道。
在仙凰一族里,凤与凰的结合,虽说也有婚礼,但是,闹洞房这一说,那是绝对没有,所以,看着热热闹闹,吵着闹着,想要闹洞房的苏凯瑞一干人等,紫风直觉一阵奇怪。
小白龙撇了一眼众人,哼了哼,“还能干嘛,当然是来看热闹的。没见他们正一脸激动嘛。”
紫凤也看了一眼众人,不过,对于众人的基情,她却相当嗤之以鼻。
她淡淡的道:“不就是新房嘛,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那谁,这里都没你们的事了,都散了吧。”小白龙挥着手赶人,对于紫凤的不解风情,似乎也早已习以为常。
众人嘴角微抽。
心说,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不过,心中虽然不屑,但是,围观的众人却恨自觉地动了起来。虽然,他们是不清楚这从紫光里冒出的这对男女是干嘛的,不过,那通体的贵气,深不可测的气势,还是让众人心中一虚。
几乎是眉头在抬头询问名爵,众人便如同电影厅散场一般,对电影后续的发展有些念念不舍,但是,该走,还是得该走。
不过三分钟,原本挤爆了的院子,顿时就只剩下凤彩天、柳亦寒以及名爵,和推着轮椅的苏凯瑞了。
紫凤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见四周人少了,就连呼吸也好了许多,只是,当她看到苏凯瑞和名爵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质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紫凤。”凤彩天不赞同地轻呵一声,对于名爵的那些旧部,紫凤桀骜无理一点,凤彩天倒是不介意,但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傅,凤彩天还是护短的。
紫凤委屈地撅起了嘴巴,哀怨地看着她到:“我又没打算赶他们走,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凤彩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回仙凰族整顿朝纲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紫凤立马瞪了小白龙这个罪魁祸首一眼,“还不是因为他!”
“也不知道他给我们族里的小姑娘一个二个地给灌了什么**汤,竟然个个吵着要嫁给他。这小子就是一个坑,还是一个巨坑,她们不知道他的为人,我这个深受其害的族长,当然不可能让我的族人步了我的后尘。”
柳亦寒楼着凤彩天的腰笑道,“这么说,你是掉坑里了?”
紫风点头,“嗯,掉坑里了…”
“嗯,不对”“紫凤点头之后,又马上觉察到被柳亦寒带沟里去了,脸一红,嘴上却哼了哼,快速反驳道:”我才没有掉坑里,我也不会掉坑里,更不会让我的族人掉坑里!”
“那你是打算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凤彩天补了一句。这妮子,是不是太自私了点,自己不爱就算了,还不让自己族里的小姐妹同小白龙交往,这行为,会不会太霸道了一点儿?
小白龙听着三人的对话,脑门滑下一排整齐的黑线。
你说,你和柳亦寒说他是巨坑也就算了,怎么最后到凤彩天嘴里,还变成了茅坑了呢?
呜呜…。说人,也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对于小便了的欲哭无泪,紫风视而不见,反而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自诩高尚地对凤彩天道:“我才没有,不过是看不下去他坑了别的姑娘一辈子,发个善心做个好人罢了。”
“哦,那还真是难为你了…”凤彩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嘴角微勾,突然看到一边儿脸色不太好的名爵,脸色一变,这才想起,貌似,他们还一直站在院外。
“我们陷进去坐着再说吧,凯瑞,麻烦你把师傅推进来一下。”
“不用”苏凯瑞点头,刚想推动轮椅,名爵却突然拒绝了。
霎时间,转身**屋内走的众人,顿时都楞了一下,目光纷纷不解地看向名爵。
名爵只好解释道:“忙了一天,我也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这个理由,其实有些牵强。熟悉名爵的人都知道,健康的名爵,其实是一个十分好客的人,当初,他还是落尘神域的领主之时,对于登门而来的客人,无论是自己的儿子,亦或是义子叶落尘的朋友,名爵都会命人贴心的照顾着,哪里会像这样掉链子,扰人兴致。
想必,他是看自己生着病,那屋又是柳亦寒和凤彩天的心房,他不想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去了之后,给人带来厄运。
凤彩天看他那神情,哪里还不明白,不过,她也不强人所难,最重要的,是她的师父开心。
“那也好,凯瑞,麻烦你把我师父送回去吧,我换身衣服就来。“凤彩天冲名爵微微点头,继而又抬眸对苏凯瑞说道。
苏凯瑞微微点头,推着名爵离开之后,凤彩天等人这才进屋。
紫风边走,边八卦地问道:“你师父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看着好像活不长了。“
对于紫风的口无遮拦,凤彩天面色微沉,柳亦寒的气息也是一冷,感觉到气愤不对,小白龙忙伸手去扯她的衣角。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行不行?那名爵,不用问,也知道,活不长了,你何必又要说出来?
紫凤心直口快,又一直被困在九转魔方里,哪里懂得人间的那些人情世故,所以,走在前面的她,感受到有人再背后拉自己的衣角,顿时回过头有些不悦地对小白龙凶道:“你有病吗?没见我在和主人说话,你拉着我的衣服干什么,不知道我会摔跤吗?”
“我…”突如其来的咆哮,小白龙懵了,不过,紫风在仙凰一族对他的咆哮还少吗?呆愣了两秒,小白龙立马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bp;&bp;&bp;&bp;他煞有介事地指着那微微向中心凹下一点点地板道:“还不是又可能,你看那凹凸不平的地,就你这蹦蹦跳跳的样子,摔跤那还不是正常的事?。”
“关你屁事”紫风不悦地地白了多管闲事的小白龙一眼,继续锲而不舍地追问名爵的的情况,小白龙跟在身后,气得真没差点追上去给她后脑勺来一下。
真是猪脑子吗?没见,两人的脸,都快变成黑煤炭了?
不过,某一脸兴奋的女人却一点儿都还没觉察到。
见凤彩天避而不答,紫凤也没放在心上,反而一个人饶有兴致地挽着凤彩天的手,一边走,还一边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个没完。
进了屋,紫风似乎也觉得有些口干,放开凤彩天的手臂,便兀自来到桌前,在那大红铺面的圆桌上,拿起一个鎏金橙的水壶便给自己慢慢地倒上了一杯,再满口吞下。
只是,吞下的下一秒,她便吐了,俏脸瞬间涨红,眼睛里也飚出了泪花。
“酒…怎么是酒?”紫风不可置信地望着杯子,满脸难受。
“你个傻瓜,洞房花烛夜,大红的桌面上,不准备酒,难道还准备水啊?”小白龙气煞地说着,忙将一个水袋地了过去。
紫风这会儿倒是不矫情了,接过水袋,就跟在沙漠里渴久了突然见到水一样,二话没说,拧开盖子,便咕噜咕噜地往嘴里一阵猛灌。似乎,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放自己呛到嗓子眼里的酒,全都洗刷赶紧。
小白龙看着,既是心疼又是担忧,深怕她被水呛到,看着紫风一边喝,一边道:“慢点,慢点,你别呛着了。”
凤彩天和柳亦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喜剧的两人,相视一笑,在圆桌下坐下。顺手,柳亦寒递了个白色的灵果给凤彩天,而后,他又拿了一个,递给紫风。
“你说,你这算不算乐极生悲?”柳亦寒写虐道。
看着眼前水嫩嫩的灵果,紫风现在也没有力气去与柳亦寒对呛,抓起灵果,便一口咬下。
入口的芬芳,口感的香甜,顿时让喉间的辛辣淡了不少。
“还是你最好了。”紫风接连又咬了几口,对柳亦寒的雪中送炭,感激涕零。
不过,这话一出,某人瞬间就不高兴了。
“我也给你送水,你怎么不感激一下我?”小白龙醋意大发的不满道。
紫风瞪了他一眼,问道:“你需要我谢吗?”
小白龙一愣。
不需要谢,那是不是说,凤儿终于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顿时,小白龙的脸上的不满,瞬间换成了热情洋溢的甜蜜微笑,柳亦寒在一边儿看着,只觉得,小白龙还真是傻。紫风谁说不需要谢,但是,貌似她好像也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凤彩天在在一边儿静静地啃着灵果,看着神态各异的三人,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
“紫风,你们仙凰一族是与那些真正的神,生活在一起的吧?”凤彩天停止了咬灵果的动作,抬起头,期盼地看着紫风问道。
“是啊,你问这干嘛?”紫风不解地看了突然正色起来的凤彩天,说完,又继续在那香甜的灵果上咬上了一口。
听到这个答案,凤彩天顿时大喜。
又问:“那你们仙凰一族有没有什么解毒法宝或者丹药?”
紫凤咀嚼的动作一顿,看着凤彩天既期待又希翼的目光,又突然想起在院子外见到的名爵,心中了然,面色却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
“没有。”紫风回答得很是肯定。
“真的没有?就是听说的也可以。”凤彩天不太相信地看着她。对于人类来说,神灵的尊在,无疑是一种超自然的存在。哪怕是在凤彩天这种两世为人的潜意识中,她也认为,神应该是无所不能。
就算是有所不能,那至少也比人有所能耐。
而且,师父身上的毒,也是人类下的,神既然比人类高出一个等级,那是不是他们会有办法呢?
紫风叹息了一声,“神界自然也有解毒的圣药,不过,你师父的毒已经没得救了,他中的是亘古之毒。除非,毁灭之神在世,并亲自为他解毒,否则,他必死无疑。”
“亘古之毒?”凤彩天皱起了眉头,这种毒,似乎她在世界杂谈、乾坤诀、神农纲目中都没有看到过。
“你会不会看错了?”凤彩天狐疑地问道。
然而,紫风却摆了摆手,咬下最后一口灵果,嚼烂吞下之后,斩钉截铁的道:“我不会看错的,他中的毒,就是亘古之毒。”
“不过,他应该还没有给你,帮他看过吧?”紫风顿了顿,突然看着凤彩天问道。
“你怎么知道?”凤彩天惊奇地问道。
“呵…我怎么知道?”紫风苦笑了一声,“我爹就是死在这毒身上,你说我会不会知道?”
“不过,你师父是对的,他不让你帮他看,也是为你好。这毒,不仅害人,就是替他看诊的大夫,也绝对没有任何人逃得过十步之遥。”
凤彩天心中大骇,中算还是知道了名爵为何不让她碰他脉搏的原因。柳亦寒也是一阵后怕。看紫凤的神情就知道,这亘古之毒非同一般,已经到了让人闻言生变的地步。
不过,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虽然心里信了大半,但是,嘴上,他却还是忍不住质疑道:“真有这么厉害?”
紫凤哼了一声,“这毒何止厉害,就连我们一向自诩药王的仙凰一族,花了几万年的时间,不但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而还搭上了无数代子孙的性命,你说着毒厉害不?”
顿时,凤彩天一颗刚刚还充满了希望的心,顿时一点一点儿地朝失望的深渊沉寂下去。正想问,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抑制毒性之时,蓝姬却一脸慌张地从门外奔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领主他……”
“怎么了?”凤彩天豁然站起身,还不等蓝姬回答,凤彩天的整个身边便化作一道流光,快若闪电地冲出了门外,往名爵所在的院子奔了过去。
&bp;&bp;&bp;&bp;蓝姬一跺脚,也跟了出去,而其他的众人,看着蓝姬悲伤的神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急忙站起身,跟在蓝姬的身后,冲了出去。
当凤彩天赶到名爵的房间时,汤心远、苏凯瑞以及杏雨围在一块儿,站成了一个扇形,证面向窗外。
周遭的气息十分的凝重,哪怕是远远地站在门外,视线被那飘飞的紫色幔帐遮掩,但是,眼神犀利如他,还是发现了他们侧脸上的沉重和忧伤。
难道师父真去了吗?
凤彩天心头一震,脚下顿时有些不稳,一个踉跄,凤彩天差点被不足两厘米高的门槛绊倒。不过,好在她自身功夫底子还是不错,踉跄了两步,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不过,绕是如此,房间里还是弄出了巨大的响动,众人回过头,看着凤彩天失神落魄的模样,也纷纷难受地撇过眼。
“小天天。”汤心远想要去扶凤彩天,凤彩天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得已,汤心远只好退了回来。
名爵的事,其实他并不感到难过。或许时因为一个人活得太久,已经看淡了生死,又或者说,作为盘古世纪便已存在,掌管人间生死的冥神,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他不难过,并不是说他没有感情,而是,哪怕是他作为幽冥地府的掌管着,他也无权改动生死簿。
所以,对于名爵身上的毒,凤彩天低三下四的请求,汤心远出了袖手旁观,也只有避而不答,甚至远远地躲着这个一直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
看着她难过,看着她的悲伤与悲痛,汤心远只觉心如刀绞,但是他又无能为力,他更说不出‘节哀顺变’这样安慰的话来,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眼,最终,汤心远只得难受地咽下一口唾沫,转过脸去。
“师父…”凤彩天依旧难以相信,名爵就这样去了,而且还是自己与柳亦寒成亲的当天。
苏凯瑞听着她隐忍的呢喃,嘴角蠕动了几下,最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
名爵走的时候很安详,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哪怕是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依旧在笑。凤彩天慢慢滴走上前,看着他慈祥而含笑的脸,鼻子更酸。
泪如雨下,凤彩天膝盖一软,便在名爵的身前跪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柳亦寒和蓝姬等人也已经感到了房门前。看着凤彩天下跪,柳亦寒慢慢的都是心疼。
“天儿…”柳亦寒快步上前,但是,看着安然逝去的名爵,一切的心疼都化着了沉默。
小白龙和紫风,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况,两人除了静默和默默哀悼,他们是在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节哀!”看凤彩天哭了好一阵,紫风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看名爵的情况,其实那亘古之毒早已遍布了名爵的骨髓。若是一般的人,能在更鼓之毒下挺过三日已经算是不错,而名爵,听蓝姬的意思,名爵至少中毒有余。
紫风叹息一声,看了一眼了无声息的名爵,或许,离开,才是他在这尘世上的最好解脱。
………………………
名爵的丧失办得极为见简洁,几乎是没有请任何人,也没有通知任何他以前的旧部或者落尘神域各个城池的城主。
当天傍晚,命人找来干柴,一把照亮每个悲痛之人的脸的火把,轻轻一放,熊熊的烈火便冲天而起,将柴垛高处,那经过细心打理,整理过仪容仪表的名爵淹没在了其中。
很快,名爵那安静的身姿,在烈火吞噬中变成了一抔黄土。
凤彩天选了一个起风的日子,来到山顶,凤彩天那小小的一坛骨灰洒向了风中。名爵说,一个人呆在地下太冷,太黑,身体还要被虫咬,他希望,自己能随风而散,飘向四周,这样,他的妻儿就能借着风快速找到他,并来接他在另一个世界去团聚。
苏凯瑞开始不同意,但是,在凤彩天的坚持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死者为大,一切,还是按照舅舅的遗愿来吧。
就这样,苏凯瑞和柳亦寒静静地站在凤彩天的身后,看着她如同播种一般,将名爵的骨灰一把一把地挥洒在风中。
“走吧。”手中的骨灰抛洒完,凤彩天在风口静静矗立了半个小时候,突然转过身,一脸轻松地看着两人。
只是,苏凯瑞和柳亦寒看着她如此,却不免有些担忧。
“你还好吧?”柳亦寒关切地问道。
“要不,我带你去爵城放松一下?”苏凯瑞也忍不住开口。前几天凤彩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抑郁和崩溃,如今他还历历在目。
“不用,我准备今天就去瑶城了。”凤彩天冲他轻松一笑。虽说名爵的去世,依旧让她十分难过,但是,人生在世,谁又逃得过生死?
既然,她挽留不住,还不如放手,让他愉快地走,至少,这样,师父他也少受些折磨。
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这么快?”苏凯瑞一直清楚,舅舅这事处理之后,凤彩天就会离开领主府,但是,他却没想到,凤彩天走得如此之快。
“不早了,瑶城,只怕有无数的人在等着我回去呢。”凤彩天深吸了一口气,悠远地看向远方。
穆研传来消息,近日,大批量的修灵者在米晴雪、君千愁的带领下聚集在了瑶城,似乎,他们是准备对乾坤神域的防御罩做最后一击了。不过,秦子殇却认为,这些人,是在等自己的到来。
秦子殇还让自己小心着点,别着了别人的道。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
有诛神令在手,又有紫风和小白龙助阵,正好,她可以放开手,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不过,凤彩天想得轻松,苏凯瑞却没敢大意。
他担忧的道:“不用从长计议一下吗?”
“不用,”凤彩天摇头,“对于那些乌合之众,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你手里的执教印…”
凤彩天摆了摆手,“放心吧,四块执教印我都炼化得了,更别说师父给我的这一块了。”
...。
本来打算这个月完结的的,唉,这这进度.先祝各位宝贝国庆玩得开心吧O(∩_∩)O~
&bp;&bp;&bp;&bp;看着凤彩天的自信,苏凯瑞叹了口气,“我不是担忧这个,我是听说,那之前杀了叶落尘和星辰神域领主的两个黑衣人他们也在瑶城。他们的实力很强,你要不要将五块执教印全部炼化之后再去瑶城,这样,实力提升的同时,还能有生命保障。”
凤彩天却冷笑一声道,“就算没有执教印,那些人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走吧,寒,时间不早了。”
说罢,凤彩天挺直着脊背,一个人往前走了。
苏凯瑞看着她冷硬的侧脸,刚还想开口劝阻,但是,柳亦寒却冲他打了个眼色。他知道,他的天儿此时外表虽然看起来很好,那是那压抑的情绪和重得让她喘不过气的仇恨,已经一刻都让她听不下来了。
她迫切需要发泄,心中的怒吼,让她迫切地想要通过手刃仇人来宣泄自己心中的痛苦。
柳亦寒没有任何反对的言语,轻轻滴应了一声‘好’,便快步跟着凤彩天离开了。
苏凯瑞站在原地,心里担忧的同时,又觉得无可奈何。凤彩天可能还不知道,在不就的将来,她将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那可是她一生之中最大的死结,若是逃不开……
唉…
苏凯瑞叹了口气,看着那枝头摇曳的风口,重重地叹了一口。
一命换一命,也不知道舅舅你拼死换来的执教印,能不能帮她度过那个死结……。
风声依旧,苏凯瑞摇着头,也跟着下了山。
等他回到爵城之时,汤心远、白羽以及小家伙春阳似乎早已与凤彩天商量好了一般,几人刚临城门口,三人便从城内走了出去。
“你不准备回城主府了吗?”
尽管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苏凯瑞还是忍不住问道。
凤彩天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惆怅的道:“不回了,落尘神域的事,就交给你帮忙打理吧。“
凤彩天深深滴朝内看了一眼这充满西方古罗马色彩的爵城,一抹哀伤在眼底一闪而过。
苏凯瑞看着,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次,倒是没有挽留。
“这是传音螺,若是遇上什么麻烦,或者有急事找我,用它就可以了。“凤彩天拿出之前柳亦寒送她才传音螺,一共两对。一对柳亦寒已经让花美男给自己的美人娘他们带去了,而这剩下的一对,这会儿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苏凯瑞点头结果,但是,握在手中,苏凯瑞马上就发现了它的不寻常。这是…
王品传音螺?
苏凯瑞抬眸看向凤彩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当他看到凤彩天眼底那平静得就好似这王品传音螺不过是地上的一块普通石头后,苏凯瑞眼底又划过一阵坦然。
是了,凤彩天既然是风若瑄的转世,那么,自然,这种乾坤神域沿街商铺,随处都可以买到的传音螺,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了。
收起传音螺,柳亦寒随即又递过来了一个如同手榴弹,但是尺寸只有中指长的黑色硬物,“这是我帝煞宫的杀令炮。若是爵城遇上什么意外,天儿又敢不回来,那么你只需要拉掉下面的圆环,信号弹在空中爆炸之后,分布在爵城中的帝煞宫成员便会在十秒之内赶来营救。不过,这杀令炮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把握,且行且珍惜。“
“谢谢!“苏凯瑞郑重地点了点头。杀令炮这种东西,虽然他没怎么听过,不过帝煞宫的威名,他虽然在凤天大陆呆的时间不长,却也如雷贯耳。掂量中手心泛着寒意的硬物,苏凯瑞看着柳亦寒的目光突然多了一份敬意。
凤彩天沉默地看着,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太早的天空,突然伸手去牵着柳亦寒的手,对众人道:“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领主一路保重!”苏凯瑞微微欠身,连带地,苏凯瑞看凤彩天的目光也带上了一抹敬意。
凤彩天轻嗯了一声,拉着柳亦寒,转身,便与众人扬长而去。
这一次,凤彩天并没有选择在出了郊区之后,便直接乘坐朱雀赶往瑶城。
他特意租了一辆宽敞但比较朴实的马车,那车外,是一个看上去憨厚老实,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凤彩天和柳亦寒,以及汤心远、白羽、春阳全都安静地坐在了马车内。
通往瑶城的官道并不是特别平稳,偶尔还是会感受到颠簸与震荡。不过,马车内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对这种犹如坐摇篮一般的情况抱怨出来。
马车内的气氛很凝重。
凤彩天更是一坐上马车,便抱着自己的双手,大刺刺地坐在马车后排中央,闭目养神,一言不发。而其他人,也知道凤彩天此时心情极为不好,所以,一时间,大家谁也不敢开口讲话,就怕自己的谈话声,会让凤彩天更加的心烦。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天傍晚,凤彩天便让车夫在一间豪华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付过丰厚的酬劳之后,凤彩天便带着众人进了酒楼。
这是一家名为云湖的酒楼。
楼如其名,在经过一个极为奢华,精心包装过的前态之后,凤彩天等人便被领如了酒楼的后庭。
后庭呈四方形,四周阁楼环绕,房高三楼,楼的中央竟然是一汪足有半个足球大小的不规则湖泊。而湖泊的上房,云雾萦绕,宛若瑶池仙境。
仿若,他们经过的,不是一个前台通往后庭的门,而是一不小心,从人间来到了天堂。
凤彩天眼前一亮。
好大的一个温泉池!
立即,凤彩天便要了四个一楼的房间。心情似乎受到了云湖美景的治疗,凤彩天心情颇好地决定,他们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取过钥匙,众人先各自回房休息一阵之后,便在约定的时间,去了预先预定好的包间。
不过,柳亦寒和凤彩天刚走到包间门口不远处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包间门口正站着五六个男人。
几个男人的正对面,是一个满头红发的少年,那人正是白羽。
&bp;&bp;&bp;&bp;而他们的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个小二,此时,他正在苦口婆心地做协调。
凤彩天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凤彩天扫了几个陌生男子一眼,目光最后落到中间的小二身上,一脸的不悦。
小二浑身一颤,看了一眼凤彩天,只觉得一股令人压抑的气场扑面而来。不用说,这新来的两位不好惹。
但是,这非要抢包间的这五位他也得罪不起。他们一人是云城主的儿子,一位是云城收服贾家的公子,还有三位则是当地有名的黑势力。他只是一个打工的,这无论哪一位,他都得罪不起啊。
“主人,他们想抢我们包间。”白羽看小二犯难,犹豫着不说话,便抢先开口。
“什么叫抢?”白羽话音未落,为首的男子便一脸不悦地瞪着白羽,自以为是的凶道:“本少爷看上你的包间,是你们的福气,识相的就马上给我滚远点,否则……”
男子微眯起了眼,眼中危光乍作。
“否则如何……”凤彩天冷眼扫过,突然笑了起来,
那一笑,明艳动人,不过瞬间就晃花了五名男子的眼。不过,边上的白羽和春阳见着,却不留痕迹地倒退了一步。
凤彩天对敌人不笑则已,一笑,那绝对是要人老命。嗯,他们得再往后退一点儿,免得被殃及鱼池。
不过,白羽和春阳这一翻动作,五个青年男子看着,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不由得更加得意和嚣张。
男子走上前,轻佻地上下打量了凤彩天一眼,“如何?呵呵……”
男子回过头,对桌自己的几个哥们淫/笑了几声,另外四个男子一阵会意,看着凤彩天的目光也不怀好意起来。
“云哥,这女的长得不错。正好咱们喝酒没有叫姑娘,不如……呵呵…”
看懂他言语隐含的意思,为首的男子回过头,坏笑道:“姑娘觉得如何啊?正巧,咱们都没吃饭,不如……”
“好啊,不如一起。”凤彩天悄然一笑,拉着就要动手的柳亦寒,扬头柔声询问:“寒,你说好不好?”
“自然,一切你说了算。”柳亦寒眼中的杀意退却,看着凤彩天的笑颜,嘴角也跟着微微弯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凤彩天肚子卖的什么药,但是,可以肯定的还是,这几个男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柳亦寒笑得人畜无害,但是那笑却给人一种天地失色的绝美之感,就连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嫉妒起来。
“姑娘,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并没有邀请他?”那为首的男子不悦地打断两人的谈话,不知怎么地,越看,他越觉得柳亦寒碍眼。
“既然如此,白羽,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把他们扔出去!”柳亦寒抬起头,柔情蜜意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无比,语气虽说平淡,但是丝丝的寒意,却让被点名的白羽,头皮一阵发麻。
“可……”白羽其实也不是不想把这几个碍事的家伙给扔出去,只是,这几个人实力都不错,春阳又不肯帮忙,自己身单力薄,怎么的也将他们扔不出去啊。
小二也看出了柳亦寒的冷意,忙打圆场道:“有话好好说,咱们…。”
小二的话还没说完,为首的男子便打断了他的话,大笑起来。
“哈哈…这小子说什么?扔出去?你还真敢开口,看来你们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本少爷就是……”为首的男子大笑之后,想要自报家门,用自己威赫的家世来恐吓一下柳亦寒,可是柳亦寒依旧没有了那个耐心。
“啰嗦”柳亦寒大手一挥,五人直接被一阵飓风穿过包间的门,准确无误地往窗外飞了出去。
“这下总算安静了。走,天儿,咱们去吃饭。”柳亦寒心情颇好地说着,朝凤彩天抛了个媚眼儿。
凤彩天抿唇一笑,点头,与柳亦寒并肩步入了包间。而一边,原本还等着悲剧上演的白羽和春阳却傻了。
完…完了?
就这样完了?
一小一大的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诡异。
“我去吩咐人上菜了。”小二抹了一把冷汗,不再管白羽和春阳两人。叫人上菜,是假,不过,他想要去外面大街上看看那五兄弟的情况才是真。
飞奔下楼,穿过楼梯和那如梦似幻的云湖,越过前台,如同火烧屁股地从大门外飞奔了出去。
因为正值饭店,云城的步行街上真是人流涌动最多的时候。当小二从云楼出来,那从窗口跑出来的五兄弟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小二心中一个咯噔,心说,这下坏了,云城主和贾家主要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从他们云楼,毫无形象地认出来,那他们云楼,也不用在云城混了。
而且,最最令人担忧的是,若是没摔出一个好歹来,那也就罢了,若是被摔出一个伤残……
小二不敢再想,额头冷汗密布,慌忙地,小二拨开正面的人,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进去,只是,当他看到五人的状况时,却又不禁呆住了。
衣服,还是之前他见过的衣服,只是,那衣服包裹着的人,真的还是之前的那五个人嘛?
五人身体依旧完好无损,别说是骨折,哪怕是破皮都不曾有,这点儿小二倒霉什么怀疑,毕竟,这五人实力再云城中也算是翘楚,区区三楼坠落,也不过是轻轻台阶上一跳的距离。不过,五人的脸却无一完好。
原本细滑的皮肤,变得粗糙不堪,白皙的光泽也被黝黑所取代,像及了风烛残年的老人,而那原本嚣张和意气风华的眸子在一堆肿胀的皮肉挤压下,眯成了一丝缝,就连他们的脖子,手,都布满了迟暮老人才有的皱纹和褐色斑点。虽然很淡,但是,没人能想象得出,面前的这五个坐在地上呆愣的老年人,是之前的那几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人。
小二看得目瞪口呆,而那五个男子似乎也从对方和自己看到的景象所惊呆了。他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动作,甚至,他们都忘记了惊呼出声。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人眼底写满了惊愕,但是询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他们这才惊觉,他们竟然不能开口说话了。
他们纷纷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然而,在抬手的瞬间,他们却看到了一双长满细小褐斑,枯瘦,蜡黄的手。
他们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他们想要尖叫,可是,他们发不出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猛然抬头,齐齐望向刚才自己摔下来的地方,不料,他们却瞧见了一张挂满微笑的脸。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黑发,一个红发的男子。
他们都在冲自己笑,就连那趴在窗口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孩儿都在咧嘴儿冲他们微笑。
那笑美艳极了,却也刺眼极了。
是那个女人!
几人瞳孔陡然放大,若是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几人身上的的杰作是出自楼上的几人之手,那他们真的是白活了,这些年,也早在云城混不下去了。不过,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是出自凤彩天之手,那只能说,这是他们的直觉了。
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凤彩天,可是,她什么时候动的手呢?
几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看向三楼窗口边上的三人,眸子里充满了怨恨和恶毒。
而四周的众人,看着五人的反应,也纷纷看向云楼三楼的窗口。
只是,在看到那几张宛如画中仙子的笑颜,众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好美!”男子惊呼。
“好帅!”女子惊艳。
不过,五人听闻,却如喉中刺,眼中听,砖头呵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哑了。
转眼的错愕,五人对凤彩天的手段又怨恨了几分,他们心中气海翻腾,慢慢的怒气,睚眦欲裂,
岂有此理!
五人同时捏紧拳头,身子轻轻一跃,然而,他们的身子却并没有如同往日那般轻盈而起。往脚下看去,发现他们的双脚竟然还在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
五人脸色大变,纷纷意识到了不妙,然而,当他们彻底谈车不到丹田内还有一丝神力波动后,满眼的愤怒,突然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和恐惧。
修为没了?
几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然而,再一次不死心的感应,得到的却是令人崩溃的事实。
他们的修为,没了,真的一点儿都没了。
那还能不能修炼呢?
几人怀着一丝侥幸,盘膝而坐。
这凤天大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没有神力可以,只要你拥有超人的天赋,并且还能修炼,那么,就算你是妾生的儿子,也依旧有机会得到家族的培养。而失去的修为,也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再次修炼,但若是失去了修炼能力……。
五人心中既是紧张,又是害怕。
此时,他们已经无暇去想报仇的事,他们现在在乎的,只是那关乎以后他们生存和地位的灵脉。
看着五人变幻莫测的表情,四周的众人甚为奇怪,而更为惊奇的是,这五个从天而降的人,竟然坐在大街中央闭目修炼了起来,这在耍宝吗?
头顶问号,众人狐疑地看了几人一眼,又等了一会而,确定几人确实是在闭目修炼之后,只觉无趣,众人也便无趣地散了。
不过,那云楼的小二虽然回到了自家酒楼的大门口,不时还招呼着进进出出的客人,不过,那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密切关注着五人的动静。
过了许久,五人先后睁开了眼,不过,面色却无一是变得惨白无比。
没了,他们的灵脉是真的没了。
可是,到底什么样的毒,才能让人与生俱来的灵脉消失呢?五人找不到答案。他们拉怂着脑袋矗立在步行街的正中央,身上早已没有了以往的嚣张和意气风发。
对于灵脉的消失,修为的废除,他们不感到愤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连一个健壮的普通人都打不过的他们,还有神什么能力去寻仇?
五人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早已经没有人影的三楼窗口,想了想,他们还是决定去问个明白。
五人拉怂着脑袋,朝云楼的大门走来,只是,那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小二却将他们拦在了门口。
“干什么?”见被挡住去路,为首的男子凶神恶煞地瞪起了眼睛,为他那本就变得丑陋无比的脸,平添了几分狰狞。
那小二立即打了个激灵,虽说这云少城主修为不在,但是那周人逼人的气势还是有的,小二想了想,觉得三楼上的几位也应该不是善茬,自己又只是个打工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多以,不过犹豫了两秒,他便让开了道。
只是,目睹刚才一切的汤心远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微微佝偻着身子的五人,对小二不悦的道:“你们云楼到底是怎么做生意,怎么什么人啊鬼的都往店里迎,不知道他们长得很倒胃口吗?”
“我…”小二语塞,为首的男子却怒了,“你说谁丑?”
“谁答应,自然就说的是谁咯。”汤心远抬眸看桌天边,一副我没谁你的表情。
“你…”为首的男子火气一上来,就想要揍人,但是一边儿姓贾的男子却拉住了他。
“大哥,不要冲动,咱们还是走吧。”
“为什么要走,你没听见他在嘲讽我们。”为首的男子气得咬牙,想他堂堂云城少城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指桑骂槐地骂过?
不过,他说的也是曾经啊。
云少城主抡起拳头还想冲上前,一边儿另一个男子却拉住了他,小声在他耳畔耳语道:“大哥,咱们今时不同往日了,要报仇还是回去想想办法。”
仅是不同往日!这句话,彻底浇灭了云少城主头顶直冒的怒火。是啊,他们现在,比平凡人还要平凡,比普通人还要普通,而面前的这个绝美的男子,一看都不好惹。
不用权衡,云少城主就如同斗败的公鸡退了回来,与自己的四个兄弟灰溜溜地走了。
&bp;&bp;&bp;&bp;“其实,你知道他们是谁,对吧?”看几人走远,汤心远突然凑近在小二的耳旁,小声地低语了一句。
小二浑身一颤,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汤心远。
汤心远撤回头,有些事不关己的怂着肩道:“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这事毕竟发生在云楼,哪几人的身份又不一般,虽说如今变得他老妈子都不认识了的鬼样子,但是,世事难料,血浓于水,没准儿他们又被自己的爹娘认出来了呢…”
汤心远自顾自地说完,转身便走。
小二顿时懵了。
没准儿他们又被自己的爹娘认出来?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他想要自己去杀人灭口?
小二不敢置信地看着汤心远的背影,他到底知不知道,刚才那五个人到底是谁?
他们可是云城中有命的恶霸。虽说没有干过偷鸡摸狗的事,但是仗势欺人,蛮不讲理倒还是经常有的。而刚才,他之所以拦着几人不让进,一来是对几人的行为深恶痛绝,二来也是不想他们在云楼里惹事生非,损坏财物。
可是,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云楼……
小二心中一惊,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皱着眉,便朝后院的某个方向飞奔而去。
他要去告诉掌柜的,虽然这事儿不耐他们云楼,但是,这事儿既然发生了,楼三的极为实力又高深莫测,包不起这云城主找不到人发泄报仇,就将这笔账算在他们云楼脑袋上。
而另一边,忍气吞声,别贾家公子拖走的云少城主,已经来到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胡同。
“放手。”眼见四下无人,云少城主一把狠狠滴甩开了贾公子的手,但是,也不指导师骨质疏松还是用力过猛,‘咔嚓’一声,竟然脱臼了。
贾公子和另外三个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的手,没事吧?”贾公子忙上前关切地问道。不过,他不问还好,一问,这捂着手,痛得吱牙咧嘴的云少城主顿时就火冒三丈。
“能没事吗?我的手都成这样了,厮…”云少城主怒目圆睁,大吼一通之后,不料又牵动了脱臼的手,顿时疼得“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贾公微微一愣,被云少城主这样连瞪带吼地呵斥,原本关切的话语顿时僵在了喉咙,脸上的带有之色也在微怔的下一秒,收了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各自回家找帮手吗?”贾公子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手了回来,冷着脸问道。
“找什么帮手?”云少城主赫然抬起头,山下扫了他一眼,语气无比恶劣的嫌弃道:“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云城第一首富贾大亮的儿子贾乃信?”
“别做梦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还没进入贾家大门,就已经被你家那些看门的家丁给撵出来了。你还想回家找帮手,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现在怎么办?”贾乃信强制下一口怒气。看着云一锦那既嘲讽又嫌弃的眼神,贾乃信真的很想说,大哥莫说二哥,你跟我也差不多。瞧瞧你那丑陋的样子,就是就是你站在你老娘面前,她也认不出来。还好意思说我。
不过,贾乃信心中就算再怎么不服气,但他心里也明白,云一锦说得没错,纵然自己有信物在身,但是,就他们这副鬼样子,只怕刚刚站到贾府的门口,那些看门的家丁也会二话不说将自己撵走,更不可能好心情地站在原地听自己变成这幅模样的的事情原委,更不会好脾气地等自己拿出信物来确认。
“不会就这么算了吧?”另外三人看云一锦竟然没有打算回家里找帮手的打算,不禁有些六神无主。确切地说,他们在得知自己神力丧失的时候,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他们与云一锦、贾乃信不同,他们是帮派龙头,转管云城和附近几个城池的黑市交易。虽说平时也风光无限,就是云城主见了他们兄弟三个也得给几分薄面,但是,这也注定了他们不能像云一锦、贾乃信他们一样,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去找家里人帮忙报仇。
在帮派中,你实力强,人不错,那就大家拥护,大家替你卖命,但是,没了实力,光有人品,那就跟掉了牙的老虎,想怎么欺负句怎么欺负,那绝对是眼都不会眨一下的。
而且,他们平时也得罪了不少人,若是那些人知道自己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看着云一锦的目光,如同看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是要有急切就有多急切。
“慌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云一锦没好气地睨了三人一眼,心情却愈发的烦躁。三人所担忧的,他也不是不明白,但是,急有个毛用啊,失去修为,容貌变丑,眼看着他这个少城主即将与城主之位失之交臂,难道他就不急?
难道,越急,不是越没用。
“对了,贾兄,你爹好像今天去郊外收租了那?”云一锦问道。
“对啊,:贾乃信一愣,“你想去郊外找他?”
“嗯。“云一锦应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无奈。让人一听,就感觉,他貌似还有更好的选择,去郊外找贾大亮不过是无奈之举,是最后的一个选择。
贾乃信也微微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云一锦叹了口气,帮派中的三个老大,看了看云一锦,又看了看贾乃信,表示自己…真心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
“等等……”三人中一个长得比较圆润的小子忽然开口,“大哥,二哥,你们什么意思?遇上这种事,咱们不是应该先去城主吗?”
据他所知,城主今天去云庙祈福了,虽然不是在郊外,但是,云庙所在的云山,也十分的僻静,来往的人也不多,为什么要选择去找贾大亮,而不是去找云城主?
另外两人也是一阵迷茫,他们觉得,贾大亮虽说是云城首富,但是,贾大亮在修灵一途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否则,也不会下海经商了。
&bp;&bp;&bp;&bp;所以,对于他们这种修为尽失的人来说,还是找修为高深的云城主比较靠谱。
而且,城主府内应该还有不少珍惜丹药,说不定,他们吃几颗丹药就好啦。而且,就算丹药治不好,还有府里的医师,到时候给他们看看是不是中毒,也是极好的,干什么非要去找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赚钱的贾大亮?
“你想死,你就去。‘云一锦淡淡地看着三人说道。
“为何?”比较圆润的小子不明地问道。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有任何一条理由,让他觉得找贾大亮会比找云城主更为合适。
贾乃信叹了口气,也知道圆润小子性子倔,若是不解释清楚这一路肯定会没完没了,于是又耐着性子解释道:“咱们这个这个情况,比起我爹,固然比找云城主更为合适,但是你有能力靠近他五米之内吗?”
圆润小子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爹身边比较好靠近,戒备也没有云城主身边严,咱们若是直接找上云城主,估计还没靠近,就已经被云城主身边的护卫给击毙了,而你爹身边…咱们还有机会?”
“不然呢?”云一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真没见过这么笨的,真不知道我云一锦怎么会跟你们三儿做朋友。”
“现在还有什么疑问没有?没有,咱们就走了。“云一锦小声地嘀咕完,又没好气地大声问道。
三人顿时吓得跟个鹌鹑一般,连连点头。
“没了,没了,咱们快些走吧。”
“哼,”云一锦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对一边儿的贾乃信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前面带路。”
贾乃信微微皱眉,明显对于云一锦的吆五喝六十分的不悦,但是,却并没有发作,而是点了点头,就踏步走在了前面。
只是,还没走两步,贾乃信便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云一锦低头在想事,贾乃信此时突然停下来,云一锦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他的背。不过好在自己右手抱着脱臼的左手,也算是又了阻隔带,所幸也没撞上去。
不过,险些再次伤到手,让远本就烦躁的云一锦,更加气闷,刚要发作,一道冷冽的声音却从前方传来。
十足嘲讽的道:“都这副样子了,还走什么走,索性,还不如让我直接送你们一程。”
听到声音,云一锦和帮派三个老大顿时就从贾乃信的背后站了出来。抬眸一看,竟然会是云楼看场子的肥鸡。
几人眼底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轻蔑。
“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们兄弟五个要去趟郊区,所以,迫不及待地来捉过来,送我们?”云一锦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不屑的同时端德是无比高贵的优越性。
肥鸡这人,长得瘦不拉几的,还非要叫肥鸡,据说,因为她娘老子当初生他的时候,特别想吃肥鸡,所以,生了个娃就顺便取了个名字,叫肥鸡。
平时他们哥儿几个去云楼可没少欺负他,所以,此时云一锦见了他,自然而然地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没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令云城之人闻风丧胆,随手便能要人老命的少城主。
现在的他,对于肥鸡来说,不过是一只他随手便能捏死的蚂蚁。
肥鸡冷冷地看着三人,冷笑道:“是啊,咱们云城的少城主要去郊区,我这个低等的下人,怎么不来相送呢?”
云一锦得意一笑,其他四人也浮起傲慢的笑意。只是,那笑还没有抵达嘴角,五人只觉脖子一凉,接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肥鸡。
“你…”云一锦惊恐地看着肥鸡,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着肥鸡,似乎,没有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肥鸡冷笑一声,“不是云少城主让我送你们嘛?这不,我也废话,直接送你们下地狱了。”
前所未有的报复报复快感,让肥鸡的整个消瘦的脸都变得异常的扭曲,他冷冷地说着,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深蓝色的布,轻轻滴擦拭着自己大刀上的血迹。
明晃晃的刀身上,亮光依旧,但却也寒冷依旧。
云一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云城少城主,被人废去修为,毁容不说,最后,竟然还死在了肥鸡这么一个低贱之人的手中,他真的还是死不瞑目啊!
“砰砰…”几声,五人膝盖一软,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地的尘埃。
“刀法倒是不错。”白羽趴在远处的树上,一阵感叹。
曼儿点了点头,只是表情略显嫌弃的道:“不错倒是不错,只是,这个男人长得太龊了,配这样狂妄的刀法,真的是浪费。”
白羽翻了个白眼,“又什么好浪费的,能杀人就行,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呐…人都走远了,还不去收你的花肥。”看着扛着刀,渐行渐远的肥鸡,白羽用手拐子戳了一下旁边的曼儿,催促道。
“知道了,催什么催。”曼儿不耐烦地横了白羽一眼,翻身便下了树,然后一蹦一跳地朝那几具死尸而去
浪费,真是太浪费了。
看着涓涓的血色从几个人破开的脖子里流出来,曼儿啧啧地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看着,不过,还是一一避开那些血渍,跳到了云一锦的身上。
不过,她并没有立马开动,而是立在云一锦的胸口,神情颇为惋惜地端详着云一锦那已经恢复了容貌的脸。
“长得倒是不错,能成为我的花肥,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端详了一阵,又看了看旁边四具也已经恢复了容貌的贾乃信几人,微微摇头,但与此同时,无数道嫩白如丝的触须像是鬼出没一般,毫无预兆地从曼儿那植株的底端横洒出来。
靠,蜘蛛精啊?竟然还会喷丝。
看着那五具已经被白色的触须裹成木乃伊的尸体,远处的白羽,看得冒出一身冷汗。真没想到,这小妮子平日看起来就跟一朵向日葵那么天真无害,可是这消化花肥的方式,是不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点?
&bp;&bp;&bp;&bp;众人在云城又玩了几日。
从云山登顶,再到黑市游玩,再到云海探险,几人玩得不亦乐乎,而凤彩天这在这几天的尽情放松,心情得到了缓解和好转。
不过,也不知道这云城主是天生反射弧太宽,还是对自己儿子的本事太过放心,以至于,在凤彩天等人都快忘记有云一锦这一回事的时候,云城主却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封锁了城门,大打严查牌。而好巧不巧,这一天,正是凤彩天等人准备出发,去瑶城这一天。
“现在怎么办?”白羽看着那几乎是人人山人海,人头紧贴人头的的城门口,一阵抑郁。
真是早不严查,晚不严查,偏偏要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严查,老天这是在玩我吗?
凤彩天冷冷地看着,却对一边儿的汤心远道:“你的遗忘术还能用吗?”
汤心远点头,不过看着那挤在门口,没有一万,也有一千的人群,却有些犯难。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么多人,我的魂识之力恐怕不足以让他们遗忘。”按理说,他作为冥神,对上万人同时施展遗忘术都没有问题,可问题是,他现在的这副肉身只是灵物衍化炼化而来,根本无法与他原先的神体相提并论。而且,他与这具肉身的契合时间并不长,虽然行动无碍,但是,想要恢复巅峰时期,只怕还需要后天的磨合与适应。
“对了,你不是有落尘神域的执教印吗?怎么不直接去城主府?”汤心远突然想起名爵在死前,已经将落尘神域的执教印交给了凤彩天,于是有些奇怪地问道。
柳亦寒也是一脸奇怪。执教印或许那些守门的护卫认不得,但是云城的城主绝对不可能认不得。他觉得,只要天儿将象征领主身份的执教印拿出来,那么,就算那云城主有天大的理由和借口,也绝对不敢拦着他们不放心。
“解释太麻烦。”看出众人的疑惑,凤彩天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又看着汤心远道:“不需要太多人,就看门的守卫就可以了。不过,你有办法在他脑子里植入命令,让他开门吗?”
“当然!”汤心远回答得斩钉截铁。就差怕胸脯保证了。
开玩笑,遗忘术可是他冥神的看家本领,纵然实力没有回到巅峰,但是想要控制一个普通人类,绝对是轻而易举。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凤彩天轻笑一声,率先抬步往那人流拥挤的城门踱步而去。
汤心远回过神,看着凤彩天的背影,突然有种自己吧自己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的感觉。
“为什么不让出?你知不知道,我老婆正在家里难产?”
“就是,怎么说关城门就关城门,怎么也不出个通知。”
“呵,通知什么呀,你不知道吗,这云城主的儿子失踪了,这会儿正挨个盘查呢。”
“那盘查就盘查呗,怎么还不让出了?我今天还要去参加一个重要商会呢,若是去不成,我可是损失好好几万晶石呢。”
“唉,那有什么办法,我家里弟弟还办着喜事呢,你说我这个当哥的要是不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纰漏。”
“唉,不行,我今天必须得出去。开城门,快开城门…。”
众人越说,心里有急事儿的越是急躁,还没等凤彩天等人靠近,那本就心烦意乱的众人顿时变得群雄激昂,大有一种,你不开门,我们今天就要强行冲关的意味儿。
城门的领头看着已经开始又暴乱前奏的群众,一边喝其他守卫抵挡着人群的前进,一边扯着嗓子吼道:“大家听我所,这关闭城门只是暂时的,等我们搜查完云城各大商铺,找到少城主之后,必然就放大家出去了。”
“那要找到什么时候?你倒是给个期限!”
“就是,这云城的商铺就算没有百家,但至少也有七八十家之多,你们这样一个一个的盘问,那我们岂不是等到明天去了?”
“那不行,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出去。”
群众的呼声再次达到了一个顶端,穿着厚厚的盔甲的领头,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众人,剧烈头痛的同时,又继续大声的扯着腮帮子进行安抚。
“大家不要急,请听我说,请听我说……”
可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哪里还关领头男子说什么啊,现在,他们想的,只是早点出城门,早点儿去办自己该办的事。
急躁的情绪之下,众人仿佛拧成了一根坚忍不拔的绳,虽然正在以龟速一点一点儿地往紧闭的城门靠近,但是,那些守城的护卫却已经急得头顶冒汗。
“头儿,这样不是办法,要不禀告城主,请求武力支援吧?”一个侍卫装扮的健壮男子挤上前,在领头的耳边急切地说道。今天封城的命令太过突然,他们城门口所有守卫,加上煮饭的伙夫,也一共才十个人,此时,面对这成千上万的人,他们不感到鸭梨山大才怪了。
领头一脸苦相,“你以为我不想,可现在城主府的人都派去地毯搜索少城主的下落了,哪里还有多的人腾出来,支援我们。”
“那怎么办?”侍卫听此,脸色直接变成了面粉色。他一边艰难地用盾牌将那些暴动的百姓抵挡在外,一边急切的道:“头儿,你倒是想个办法啊,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出半个小时,我们的城门就会被他们给攻破了。”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领头的男子也是一脸冒汗,但是,城主说了,必须守住城门,在未查明少城主下落之前,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他现在除了拼命抵挡,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侍卫张了张嘴,一阵语塞。
就在几人准备拼死抵挡的时候,一道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的女声突然从人群的后方响起。
“把门打开!”
众人顿时愣了,不知是那些暴躁,群雄激愤的人们,就是那躲在厚厚的盾牌之后的众侍卫也楞住了。
&bp;&bp;&bp;&bp;他们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纷纷直视或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是…
只一眼,众人便看呆了眼。
什么时候,他们云城来了这么四个如同画里走出的俊男美女。
一袭红发斜肆飘扬,为他精致的五官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过,相较于他身边的另外两名男子,他却逊色得多。
黑衣裹身,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却又夹杂着魅惑天成的妖娆,彷如他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可是,那截然相反的气质却又让人一点儿都不让人感觉突然,当真是一个‘邪’字了得,而他旁边的白衣男子,则俊逸出尘,飘然若仙,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这不是最扎眼的,最为吸引眼球的,是三人身前的女子。
一身简洁的白衣,娇弱却灵动无比,一张绝美的容颜,看傻了城门口的所有人。
云城,从来不乏美女,可是却没有一人可与那迎面而来的少女比肩。
她的年纪不大,可是那股令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气势,却让人在惊叹于她的美貌之下,不敢露出半点亵渎的目光。
那淡然绝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清澈见底的双眸只浮现着一丝不耐。
“这几个是干嘛的?”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凤彩天?”眼尖的人突然惊呼出声,视线定格在凤彩天那张不知道比画像美了多少倍的精致小脸儿上。
柳亦寒一记眼刀立马挥了过去,那惊呼出声的男子,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低下了头。
而他周边的其他人,听到‘凤彩天’如雷贯耳的三个大字,也纷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朝凤彩天的小脸儿看去。
“真的是她!”印在脑子里的画像突然与本人轮廓重合,一些神经大条的人,顿时呢喃出声。
凤彩天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但是,‘极品炼炉‘这个与她等同的醒目标签,以及那可以让他们一步登天的传言,却让他们曾经心血沸腾了好久。
然,他们也这种人,顶多也只是想想或者在梦中YY一番,若说是见凤彩天本人,他们却想都没能想。
可这一切,就像是老天突然跟他们开了个玩笑一半,竟然如此突兀地,将这个美丽少女送到他们面前,是天意吗?
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磨拳搽痒,似乎是想要最后拼上一把。只是,他们似乎忘了,那个平息此事的杀神所在。
不过须臾,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同时压在了众人的身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对了,他们怎么忘了,凤彩天身边有高手相护!
汤心远和柳亦寒同时够了够嘴角,唇边噙起一抹嘲弄。
行至侍卫身前,凤彩天站到一边儿,汤心远则扫了一眼拧着盾牌还没缓过劲来的侍卫一眼,最后,目光落到领头的身上。
“打开城门的钥匙,在你这儿?”
“是…是!”领头吞了一口口水,强壮镇定的点了点头,问道:“几位是……”
“出城!”汤心远言简意赅,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深邃的眸子突然飞出一缕诡异的红光,紧接着,那领头浑身如同触电一般,微微一颤,紧张,恐惧的双眼,顿时没了焦距。
“是”他机械地应了一声,木讷地转过头,对那些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侍卫命令道:“打开城门。”
“可老大,城主…”临近的一个侍卫面露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头儿,可是,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双眼放直的领头突然暴喝一声,如同看见杀父仇人一般,飞起一脚,就踹在那人的小腹。
“啰嗦什么,几位大人要出门,就是长老院那些长老来了都没用,城主算个球啊!岳山,还不去开门。”
“哦…哦…是,我这就去。”被点名的岳山也顾不得自己的领头发什么疯,但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以及周身那暴虐的杀气,岳山早已吓得腿软,哪里还去想,这城门擅自开了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反正,听老大的意思,这些人来头不小,甚至比那长老院的长老还要势大权大。不过,比长老还位高权重的人,不就是领主了吗?
可是,貌似在半个多月前,领主就被莫名其妙的人杀了,至于后面得了执教印的那位……
难道真是他?
回想起几人超然的气质和出尘的容貌,岳山打开城门,回来看向几人的目光顿时恭敬了不少。
汤心远此时正想与凤彩天出去,哪里会去管岳山这个小小侍卫的心理变化,冲凤彩天点了点头,在众人的错愕和愣神中,便绝尘而去。
而其他急着想要出去的人,在几人走出城门之后,有几个胆大的也开始往那敞开的城门走。不过,失去遗忘术控制的领头,此时也回过神来。
“城门怎么开了?岳山,是不是你?”领头看着那大大敞开在两侧的玄铁大门,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岳山后背一缩,看着怒气再次翻涌的领头,忙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用略带哭腔的声音道:“老大,不是你让我去开的吗?“
领头双眼一瞪:“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开的?给我关上,这些人,在城主未下达解除令之前,一个都不准走。”
“哦!”岳山顿时要哭了,老大该不是忘记刚才已经有几个人出了城门。而且,其中的一个女子,还是城主也想要找的人。
他要不要提醒他呢?
岳山心里复杂极了,不过,看着旁边还坐着捂住胸口,半天还没起来的另一个侍卫,岳山果断滴将这个念头掐死在了摇篮中。
开什么玩笑,就老大的这个脾气,他要是说出真相,绝对会免不了一顿胖揍。而其他的人,看着领头投过来的眸光,忙神色恍惚地撇过头。
绝对,绝对不要出声,否则,胖揍是小,被拉到城主面前当替罪羔羊,那就真的是完蛋了。
于是乎,八名侍卫集体选择了沉默,而城内其他急着想要出去的人们本来还有些不乐意了。
&bp;&bp;&bp;&bp;本来,他们还想质问,为什么同样是城主的禁令,为什么凤彩天他们都能出去,自己怎么就不能。
但是,当领头那杀人似的目光越过侍卫,落到众人身上时,那些不服的话却全都不约而同地咽回了肚子里。
刚才…。貌似…他一脚下去,那人的肋骨好像断了…。
而且,凤彩天身边那邪魅的男子身份也不一般!!!
嗯,一定是这样!
众人好似突然找到了一个特别有说服力的借口,纷纷转过身,竟然不吵不闹地散了。
八名守门的侍卫齐齐松了一口气。这些人若是硬闯,就凭他们几个,不被踩死就是万幸,此时看他们兀自散去,众人简直就跟去了鬼门关旅游了一圈一般,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而那领头,看着众人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气吞山河、力拔参天的、气势所威慑,以至于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嘴角微勾,胸膛力挺,竟然有些飘飘然起来。
而那岳山以及那被踢断肋骨,被扶到一边的侍卫,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自家老大,相视一眼,莫名地泪流满面。
别人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而他们的老大,估计,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了!
………………………………。
瑶城,一座巍峨壮观,主城面积达到六千平方的繁华城池。
因地处乾坤神域和落尘神域的交界之地,繁荣的商圈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四季常青,碧水绕城、绿树融城,如同一座半遮半掩在丛林中的城堡,魅力依然。
呵呵…瑶城,他们终于到了!
在郊区外,凤彩天将白羽和春阳收回了空间,与柳亦寒和汤心远在入城口租用了一辆舒适宽敞的马车。
“师傅,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抵达大瑶山?”刚坐上马车,凤彩天便迫不及待地问坐在驾车位上的马夫。
此时,凤彩天虽然依旧是一袭简洁的白衣,但是,容貌却早已在幻颜术的施展下,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整体看去,虽算不得绝世美人,但也清秀可人,纯然有加,像及了一个涉世未深,清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小姑娘。
马车听闻,原本和蔼可亲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回过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凤彩天问道:“小姑娘,你们不会也是想去联盟会凑热闹吧?”
凑热闹,凤彩天有些奇怪滴看着车夫,心说这大瑶山除了一片森林之外,就只要通往乾坤神域阵法内的通道了,哪里有什么热闹可凑?
凤彩天敛下疑惑,懵懂地摇了摇头,对车夫道:“不是,我们是来游玩的,听说大瑶山上面有许多我们没见过的珍惜植物和动物,刚好家里也是丹药世家,有几味药材稀缺,我们不过是来碰碰运气。”
车夫一听,知道凤彩天等人不是去参加联盟会的,顿时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便好心地劝道:“小姑娘,如果你们只是想上山找草药,那我劝你们近段时间还是不要去了,哪里乱得很,不是你这个小姑娘和你两个侍卫能去的。”
车夫往后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看着已经打扮成侍卫装模样的柳亦寒和汤心远。倒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两人身上只有淡淡的神力波动,与自己之前拉过的好几拨去往大瑶山的客人都没得比。
而且,现在的大瑶山蛇龙混杂,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标致,没遇上歹人还好,若是遇上,就这两个弱不禁风的男人,绝对不足以保护她的安全。
“那联盟会是干什么的呀?我们只是找草药,应该不碍事吧?”凤彩天佯装失望的问道。
“怎么会不碍事。”车夫一见,当真是有些不忍,
车夫本是性情中人,见凤彩天长得如此纯真可爱,又对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大瑶山心存侥幸,怕她遭受前几个受害者的罪孽,车夫也管不得老婆子嘱咐他的话,一股脑儿地将联盟会以及大瑶山现在的状况道了出来。
原来,自从‘极品炼炉’谣言事件,被帝煞宫和汤心远以血腥绞杀的方式镇压下去之后,那些本淡了心思的人,竟然不知为何,全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瑶城,据说,他们是在等待乾坤神域结界的开启。
而其他六大神域的人,也想在乾坤神域开启的同时,在混乱中分一杯羹,所以,不管是各地帮派还是宗门弟子,纷纷慕名而来。
一时间,整个瑶城拥挤不堪。
好在瑶城的城主慕容白是见过世面的,年轻的时候又曾受过手下乾坤领主凤若萱的恩惠,实力不凡。在他的当机立断下,除了瑶城远居住民外,神王修为以下的人均不得入城。
凤彩天听闻有些奇怪,“既然不能入城,那师傅你怎么还敢拉我们进城?就不怕城主责罚吗?”
“那倒不会,”车夫啧了一口气,解释道:“这大瑶山虽说也是属于瑶城的管辖范围内,但是,地理位置上却是在瑶城的后郊区,我刚好知道有一条小路能过去,再加上你们给的这个价格…呵呵,我算是帮你们个忙吧。”
车夫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很市侩,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一抹你们懂的神色来。
凤彩天也跟着微微一笑,“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波去往大瑶山的客人了吧?”
车夫嘿嘿一笑,“不是,就今天我就拉了不下六七趟,期间还不算我认识的其他马车。”
凤彩天点头一笑,“难怪你说大瑶山现在很乱了,相比是那些神王修为以下的人进不了城,又不想放弃那什么‘极品鼎炉‘所以才全部藏在了大瑶山吧?”
车夫应承了一声,“差不多吧,虽然大瑶山是通往乾坤神域第一城的必经之路。唉…现在山上乱的很,什么人都有,所以我才劝你们若是没事,就还是不要去。”
看着车夫真情实意的关心,凤彩天难得好心情地劝慰道:“这个没事,我们有自保的能力。不过,既然这大瑶山是通往乾坤神域第一城的必经之路,瑶城的那些人也是为乾坤神域而来,那他们怎么会让那些人去先去了山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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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乾坤神域,终于到了.
&bp;&bp;&bp;&bp;凤彩天有些不解。
照她的思维来看,这乾坤神域就是一块儿藏有巨大宝藏的宝库,这瑶城的这些人,一个二个的不急着乘热打铁将宝藏挖出来,竟然全都龟缩在瑶城里,让那些得到小道消息的人捷足先登,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她心胸太狭隘啦?
还是说,瑶城龟缩着的那些人,个个都太大度,太无私了?
听着凤彩天的疑惑,柳亦寒在一边儿笑道:“别把那些人想得太好了,,那些人恐怕是将那些山上的人当成了探路石。”
凤彩天回过头,有些不明白柳亦寒的话。
七大神域,除了乾坤和无花神域,剩余的五大神域她都已经去过了。各大神域的划分除了叫法,建筑风格有些不太相同外,其实就跟国与国的边界差不多。大家想要去乾坤神域,除了那道屏蔽外人进入的防御罩外,难不成这入口还布有机关不成?
汤心远也是一脸奇怪滴看着柳亦寒。
柳亦寒笑着解释道:“那大瑶山虽说有通往乾坤神域第一城的入口,但是,当初的乾坤领主为了防止其他神域对第一城的资源抢夺,所以,特意在入口处的宫殿内设置了无数的机关和陷阱。往常,若没有驻守的武者带路,任何人想要进入乾坤神域,都是只有一个结果——‘死’!”
“不然,其他几大神域,也不会耗费了上万年的时间,才在瑶城找到了这么一个突破口。”柳亦寒旋即冷笑了一声,补充道。
坐在外面的车夫听到柳亦寒说的这些,顿时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看看这内幕说的有板有眼儿,比他这个生活在瑶城大半辈子的人还要了解得清楚。
虽然不着调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不过,能知道这些,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凤彩天和柳亦寒又在车上兀自说了一些关于乾坤神域的事,汤心远偶尔也插上两句。一路上,气氛还算是融洽,不过半个小水,马车便已经来到了山脚之下。
“到了!”车夫吆喝了一声,止住马行,旋即灵活地跳下车,将马凳在下车的位置摆好。
“到了吗?”凤彩天随口问道,扶着马车门口,往马车外张望了一眼。
入目的青山十分的青翠,微微的清风中,山峦起伏,群峰叠翠,十分的养眼,不过最为醒目的是那山巅之上,一座大约十层高的宝塔,青砖碧瓦,八角叠檐,金色的铜铃分角而挂,在阳光的普照下,竟然折射出屡屡金光,神圣的不可侵犯。
“到了,”车夫回过头,见凤彩天正一瞬不瞬地往着山顶那座屹立万年之久的宝塔,似有所感,竟也看向那金光绵延的宝塔感叹了一声。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瑶城最有名的落尘塔了,据说这塔原本是没有的,万年前,因为这大瑶山是乾坤领主与情郎落尘领主的相遇之地,所以,乾坤领主才特意请来二十位王品的炼器师共同打造了这一座宝塔。
而且,我听他们说,这乾坤领主还够痴情的,不仅将这座王品宝塔建成之后以落尘领主的名字命名,就连那通往第一城的通道都是为了方便随时回到这里,而开辟的新入口。你们要去啊,还是小心点,我听我一个熟人说,那宝塔的外围被一个叫鸭胗帮的人给控制了,实力还不低,你们小心点儿,”
“我知道,麻烦你了。”凤彩天将重重的一袋晶石递给车夫,而在车夫说话的这个空当,汤心远和柳亦寒也相继下了车,站在凤彩天的身侧。
车夫收起钱袋,看了看两人,又看了凤彩天,最后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祝你们好运!’后,便翻身上了马车,兀自走了。
“不用直接找穆研吗?”马车刚走,柳亦寒望着那金光闪烁,风姿依旧不减当年,犹如新建的宝塔,心情有些复杂。
当年,风若瑄在建设这座以叶落尘命名的宝塔时,可是耗费了她整个领主府半数的财物才得以建成。而光是这样,这座宝塔也只有两个功能,一是看风景吹风,二就剩下通往神域第一城——乾坤城的传送阵了。
当时好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在感叹风若瑄的败家,可如今,想着风若瑄的遭遇,以及落尘神域的变故,如今再看这塔,竟然有点儿,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
凤彩天摇摇头,“穆研手中秘法的次数已经用没了,咱们现在要进去,只得用自己的办法了。不过,有执教印在手上,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走吧,我看那塔上最顶上的那颗珠子有点儿像金木珠,正巧可以前去摘下来看看。”汤心远双眸紧盯着那宝塔上空闪闪发亮的珠子,语气有些急不可耐。
凤彩天微微点头,挽着柳亦寒的手,便开始大步登山。
“喂喂…在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是不是太可耻了点?”汤心远看着亲密无间,和谐得让人牙痒的两人,撇了撇嘴,抑郁地跟了上去。
他突然好怀恋有君晴灵那熊孩子跟着的日子,至少,目前的这个状况,他不会觉得太悲凉。
…………………
三人的脚程很快,再加上有神力的支撑,不过两个小时,三人便已经来到了半山腰。
不过,那人山人海,堪比国庆出行的山头儿,凤彩天就是一阵头痛。
这人多的,就跟蚂蚁窝似得,她是应该直接以武力恐吓,让他们让出道儿来呢,还是应该直接召唤出白羽,飞上塔顶?
“妹子,你也是来爬山的吗?”就在凤彩天愣神的空挡,一名猪哥靠了过来。
众人纷纷引以为耻的看了过去。
这姑娘从出现在众人眼底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惦记着,奈何美女身边的这两座冰山气息太过动容,否则,怎么也轮不到猪哥捷足先登啊。
看看那一张伪善纯良,笑得菊花满面的脸,莫说是女人,就是他们男人见了都不忍直视好吗?
不过,猪哥好似没有那一份自觉,见凤彩天虽然不搭话,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有些得瑟。
&bp;&bp;&bp;&bp;所谓不拒绝,就代表不讨厌,猪哥再次挪动着自己愧为的身躯,再次往凤彩天的身侧靠近了一点儿。
汤心远走在三人身后,看着那猪哥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点了一根儿哀悼的蜡烛。
“滚!”
就在众人交杂着艳羡、不甘的神色看向猪哥之时,突然,柳亦寒发出一声冒犯天威的怒喝,那浑身凌厉的气势,宛如一头刚刚从沉睡中清醒的狮子,凶残而肃杀。
迎面一阵寒风飞射而过,众人甚至根本来不及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猪哥的嘴里便发出了一道鬼哭狼嚎般的哀嚎,紧接着,猪哥那还算健硕的身子便如同烂石子儿一般,以抛物线的轨迹,朝山脚飞落而去。
众人惊呆!
这一前一后的吼叫,最多不过两秒,他到底得有多强?
众人眨巴着眼,看向柳亦寒的目光突然多了一抹敬畏。而此时,柳亦寒似乎还不太满意自己的杰作,怒气喷薄的眸子暮然回头,那尖锐的眼刀比倚天剑,屠龙刀还要锋利。
目光所及之人,无人不腿脚打颤,脊背生凉。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看到有人落荒而逃,众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脚下身份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除了那因为仓皇逃跑而四处散落的鞋和绿植,目及之处竟然再无半点人烟。
凤彩天觉得,若是将这些人派去参加国际田径赛,就这逃命的速度,一百米,至少甩博尔特九十九米。
在凤彩天的无声的笑意中,原本还准备看好戏的汤心远,看着那空荡荡的前方,愣是半天回不过神儿来。
人呢?
不会就这样吼一声,就都怂了吧?
汤心远不死心,目扫四周,希望还能在隐匿的角落搜出一到两个铮铮铁骨的绿林好汉来,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四周别说是个人了,就是个能动的虫都没有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说好的凌虐呢?
汤心远哀怨地看着柳亦寒,在心里阵阵哀嚎。不过,这惋惜的哀嚎声若是被那些落跑的人听见,估计不唾骂死他就是好的了。
他娘的,还凌虐?还情何以堪?还怂?
拜托,就柳亦寒那道伴随着天道之力威压的怒吼,他们没有当场被绞碎成渣渣就已经千恩万谢了,谁还会留下来,像个傻叉似的,等着受虐?
一时间,半山腰下山的人,宛如特大暴雨之后滑坡的泥石流,争先恐后,势不可挡地往山脚飞速而去,而那些在山脚,原本准备上山的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面色一变,也顾不得山上落尘殿里有什么宝贝,也开始朝山脚下拔腿而跑。
而那些跑的慢的,则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哀嚎中,淹没在那如雨点般密集的脚下。
而山上联盟会的人,也都不是死人。更何况,半山腰的动荡如此之大,山脚下传来的哀嚎声是如此凄凉惨烈。
所以,几乎是那骚扰凤彩天的猪哥发出惨叫的同时,山顶上,身为联盟会会长,修为已达神尊巅峰的罗绍裘便已发觉。
不过,毕竟距离比较远,柳亦寒轰人的速度又太快,以至于,等罗绍裘飞上落尘塔巅之时,他也只是看到了落往山脚的一个黑点儿。
不过,罗绍裘本就生性多疑,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时刻准备与自己争宠,又深得米晴雪宠信的君碧银在边上监视,所以,罗绍裘哪怕站在塔顶吹风,也定要站半个小时。
至少这样,他还是很认真地在警惕四周,观察异状嘛!
不过,他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些从半山腰跑下来,已经丧失理智,脑海里只有‘逃命’二字的人群,便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山脚靠湖泊之上,那整个大瑶山唯一在山体之中露出一块儿足有方圆三米宽的草地,随即又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确定那草地上奔过的犹如逃命一般的人是真的存在之时,罗绍裘顿时惊呆了。
第一反应是,这些人都疯了吗?
不然,他们怎么会没看见他们跑的前方站着不少人,更不会避都不避让一下,直接推开挡路的人,继续往前狂奔。而后面的人,更不会扶都不扶那即将摔倒的人,直接踩在脚下。
“半山腰一定是出事了!”
就在罗绍裘发愣的空挡,一身银白长袍,腰系黑纹罗带的君碧银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罗绍裘吓了一跳,看着身侧,身长如松,脸俊如画的男子君碧银,顿时就没了好气。
罗绍裘没好气地蔑了他一眼,“用的着你废话,看那些人从半山腰跑下来,跑后面有妖兽追的模样,肯定是半山腰出事了,这还用你说?”
不过具体是出什么事了呢?
罗绍裘再次定睛看去,但因为大瑶山终年绿树遮映,饶是罗绍裘动用魂识,罗绍裘却一无所获。
“你带人下去看看,我刚才在落尘殿里感受到了一个超越天地的能量波动…”
“那你怎么不去?”君碧银话还没说完,罗绍裘便狠狠地瞪着君碧银。不过是一个从领主内侍里提拔上来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安排他这个四大神使之一?
轻蔑的神色溢于言表,几乎是毫不遮掩。
君碧银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忧愁的眸子也暗暗沉了一分。
他发誓,终有一天,待他得到凤彩天,成为大陆之主,他定然要将那些侮辱过他的,看不起他的,欺凌过他的,全都踩在脚下,一寸一寸,将他们的骨头躏断成碎末,而这罗绍裘,呵呵…他一定会让他死得更惨。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君碧银压下一口气,突然笑了起来。
“绍裘,你还真是健忘。你可是领主派往大瑶山,负责联盟会的会长,你不安排人下去查探,难道是让我这个副会长……”安排?
君碧银还没说完,罗绍裘双眼一股,“当然不可能,既然情况紧急,那就……”
罗绍裘‘你去!’二字还没说出口,君碧银却突然勾起自己胸前的墨发,笑颜如花。
*************
闲了两天,码子的速度有点儿慢了,嗷呜.微儿去一边儿反省了.
&bp;&bp;&bp;&bp;罗绍裘‘你去!’二字还没说出口,君碧银却突然勾起自己胸前的墨发,对他笑道:“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我看半腰山来的人恐怕实力不小,绍裘,你照顾好自己,我就先回去给领主通风报信了。”
说完,君碧银还给了罗绍裘一个‘自求多福’的微笑,衣袖一挥,就这么在罗绍裘的呆愣中,飘然而去,果真是不带走半点儿云彩。
“君碧银,你给老子等着!”等回过神,罗绍裘气得一阵大吼。你妹,刚刚那天地之威的威压他又不是没感觉到,但是,那眨眼即逝的感觉,他还以为是错觉。但是看君碧银这小子跑得这么快,罗绍裘直觉认为,半腰上来的可能真的来头不小。
否则,就这小子爱表现的个性,怎么的也会自告奋勇,上前拿军功去的。
不过,人都已经走了,罗绍裘再怎么在心里发誓赌咒也木有啥用,索性,暗骂了一句‘狗/日/的’,罗绍裘便飞身下了落尘塔。旋即,大手一挥,便有喽啰上前。
罗绍裘随意指了两个人,便将他们打发了出去。
而自己……罗绍裘觉得,君碧银都跑了,自己留下来送死,那也太不科学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罗绍裘又招来一个喽啰,并吩咐他将落尘殿四周的高手全都召集过来。美其名曰是商讨一下应敌之策,但是实际嘛…肯定是为保命了!
不过,那小喽喽又不是罗绍裘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看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乐观积极向上的联盟会会长此时阴沉重起了一张脸,小喽喽也立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所有参与瓦解落尘殿结印的先锋部队,小喽喽竟然全都找来了。
一时间,落尘殿的大厅内拥挤一片,门外,还不断有人陆续前来。
而大殿内,早到的那些人,则在人群中很快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同伴交谈起来。
因为被罗绍裘叫去喊人的小喽喽也不知道什么事,只说会长有非常重要而紧急的事让大家放下手中的活儿去大殿,所以,直到从工地来到大殿,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想起小喽喽当时焦急的表情,以及大殿主位上脸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的罗绍裘,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不过片刻,整个大殿就吵闹得如同犹一个宣泄的菜市场一般。
罗绍裘站在高位,双手附身而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大殿涌入,罗绍裘在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跳的同时,也把在心里将那派去叫人的小喽喽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让他将高手找来,怎么连伪神这种,只配打杂,负责后勤的人也给找来了?
“行了,都给我安静点,听我说。”罗绍裘被闹哄哄的吵杂声弄得一阵头痛,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罗绍裘抬手轻轻揉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后,沉重地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听到他讲话的人都停止了攀谈,视线齐齐地落在高处罗绍裘挺拔的身姿上,目光闪烁,想听听到底什么样的事能让他们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会长露出这般凝重的神色。
罗绍裘也不废话,直接将刚才自己在落尘塔巅看到的异状,以及半山腰上传来的无穷威压的力量波动讲予了大家听。
顿时,拥挤的大殿又一次地炸开了锅。
与之前在路面上干活、守卫的人不同,来自于地底挖隧道的一群人可谓是惊魂未定,一张担忧的脸和手足无措的手脚,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他们没有感受到那带着怒天之威的能量波动到底有多强,但是看着身边某些见证了那一力量波动的人的沉重脸色以及高处罗绍裘的凝重不安,他们这些实力低下的人早就慌了神。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半山腰的人上来了。”就在众人六神无主,罗绍裘准备轻声安抚众人之际,那先前被他打发去半山腰查探情况的两人,突然慌张地冲了进来。
而他们的中间,还架着一个脸色苍白,明显已经虚脱的少年。
“是什么人?”罗绍裘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这山顶到半山腰换着是他全速下山也需要半个时辰,这两个人如何做到,在二十分钟之内,从山顶到半山进行来回奔跑?
众人也有些惊异地看着从门外仓皇狂奔进来的三人,但是,看着他们中间那快不省人事,浑身衣角破烂的少年,众人顿时认出,这虚脱的少年,不正是他们联盟会中负责放哨和打探情报的小葛。
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一身堪比凌波微步的轻功,权利奔跑的速度,就是神尊修为的会长罗绍裘也比不上。也难怪他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来了。
不过,此时的他,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受了内伤,一张脸白得几乎透明,微薄的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听到罗绍裘的问话,他张了张嘴,却恁是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一边儿扶他的小喽喽中的其中一个帮他回到道:“两男一女。小葛说,那三人实力不俗,那发出怒吼的男人身上的气息更是丝毫不弱于米领主,他远远地在树上看着,都被那一道波动给轰到了树底。…他让我们赶紧撤。”
小喽喽违心地补了一句。能将在树上可以当做树的一层皮的小葛震下树,那只能说那半山腰的男人,实力已经达到了米晴雪一样的高度。他不想死,他还想活。
小喽喽惊恐而希翼地看着高处的罗绍裘,而其他的人,听到小喽喽的这一番状况充满极度危险的转述,顿时慌了。但是,罗绍裘不发话,他们又不敢走。
极度的矛盾和不安,让众人的情绪十分的糟糕,罗绍裘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大瑶山顶是领主米晴雪三年前交给他的唯一任务。
&bp;&bp;&bp;&bp;他不能走,也走不了。
他可是立了军令状,发过誓,山在人在。只要这落尘塔通往乾坤城的结界一日不破,他就一日不得离开瑶城。
此时虽然可以撤离大瑶山,退守瑶城,但是,领主哪里…
不用学,逃兵,永远就是一个字——死!
然而,罗绍裘又这样的顾虑,他们却没有。他们中的许多人之所以加入联盟会,只因为联盟会可以提供一个,让他们到乾坤神域分一杯羹的机会。但是,若是这个机会没有命享,那自然,之前的假设都不存在,那他们也定然不会还像以往一样以罗绍裘马首是瞻。
是以,在罗绍裘脸色变幻的空挡,不少怕是死的人已经吓得哭了出来,然后跌跌撞撞往殿门外跑。
而有了一个人带头,自然很快就有人依样画葫芦。
罗绍裘气得大喊:“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
然而,或许是因为慌乱和害怕的原因,罗绍裘越是气急败坏的喊,那些人跑的人就跑得更快。试问,如果地震来了,你又正在三楼之中,你是缩回去躲在卫生间呢,还是拼一把快速远离建筑物?
更何况,罗绍裘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很明显也是对半山腰的两男一女没有把握,此时,谁还会听他的?
罗绍裘气得没法,知道这会儿要是不稳住军心,那后面这些人肯定也一个都不会留下。那谁来保护保护自己?
怒火攻心,罗绍裘右手袖腕一抖,紧接着神龙出鞘,一条漆黑如墨,足有三指宽的玄铁链腾空而起,灵动的身姿宛如一条长了眼睛的眼镜蛇,凶狠十足,直逼逃跑的众人而去。
来自神尊巅峰的威压和杀意,虽说不如柳亦寒那带着天怒之威的怒吼,但是,想要一击秒扫一群神王巅峰一下的人,那也不过是吞一口唾沫那么简单。
全场寂静,电花火石之间,仓皇逃窜的人只感觉后背一凉,紧接着,便软软地倒了下来。
这一招,精准无误,横扫千秋。
强者的威严,带着杀无赦的暴露。
这一刻,时间静止了,而众人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跳脱的罗绍裘发飙,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不得不说,罗绍裘这一招稳、准、狠的凶残攻击,立马就让那些摇摆不定,纠结着要不要逃跑的众人沉静了下来。
逃,是死,不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人静立而定,齐齐看向罗绍裘。
如鹰的利眼,一一扫过众人,危险而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放低了呼吸,凡是被罗绍裘扫到的人,都僵直了脊背。
“去落尘塔地下室,那里有机关。”许是觉得够了,就在众人心底发凉之际,罗绍裘寒着一张脸终于缓和了不少,不过,刚毅的面容,挺拔的身姿,此时在那温怒之下,竟然给人一种威压不可侵犯之感。
众人看罗绍裘的目光越发的忌惮和恭敬,不过,提到落尘殿下地下室里的机关,众人害怕的脸上突然划过一抹安定。
对呀,去落尘塔地下室。那里机关密布,陷阱丛生,稍有不慎,便能万劫不复。他们躲入地下室,虽说不能百分百的保证性命无忧,但是,凭着熟悉地势的优势,他们完全可以凭借陷阱和机关,将那些人逼入死角,顺手灭了他们。
不过,现实永远比理想来得残酷。
在罗绍裘大手一挥,带着六小分队,分别从六个不同方向进入落尘殿地下室后没多久,凤彩天和柳亦寒等人也闲云散步间,抵达了山顶。
精美的浮雕,以及绿色琉璃瓦镶边,米黄色的砖和灰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的塔身,使得近距离的落尘塔比在山脚仰望时更加魁丽,整个塔体挺拔高大、古朴雄浑,在微微的阳光下,散发出玫瑰色的霞光,栩栩如生,仿佛一只鲜嫩的春笋,给人以力的启示,美的感受。
“这就是落尘塔了?”凤彩天暗暗挑眉,看着塔底那一缕缕缥缥缈缈,弥漫于四周的雾气,露出惊讶之色。
那白色的雾气不是别的,正是修炼神力所需要的灵气。。
难道说那落尘塔里还有着什么聚灵的宝贝活着阵法?
凤彩天眨巴着眼,一脸疑惑地看向柳亦寒。
柳亦寒笑了笑,搂着她腰际上的手陡然放开,高深莫测的挑眉道:“想知道?”
凤彩天忙不迭的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扑闪着好奇的光芒。
柳亦寒将她往前推了一把,“既然这么想知道,那为何不上前查探一番?”
“可以么?”凤彩天不确定地看着了看看柳亦寒,又看了看那建在塔身前一米远左右的护栏。而胡桃色的护栏上方还挂着一块五十厘米左右的牌子。上面写着:危险!请勿靠近!
柳亦寒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装似鼓励道:“相信我,你绝对会没事的。”相反,他们还能借此直接进入乾坤城。
“要不要陪他一起?”汤心远看着身旁似乎并没有打算与凤彩天一同前往落尘塔身的柳亦寒,露出担忧之色。
不过,他相信,柳亦寒不会伤害凤彩天。
可此举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用担心,打开通往乾坤城的通道,只有天儿一个人出现在塔身的身后才能出现。”柳亦寒微微摇头,示意汤心远多虑了,旋即,柳亦寒又鼓励地看着凤彩天,示意她大胆往落尘塔去。
难道这塔还真有什么危险?凤彩天看着原地不动的柳亦寒,心里嘀咕了一句,便疑惑而好奇地,一点一点儿地往落尘塔靠近。
凤彩天走得很慢,毕竟那块警示牌和栅栏是那样清晰而明了,让她想忽略都不行。所以,处于谨慎的凤彩天,每踏出一步,就要会先魂识感受一下空气的波动。这样,就算发现有什么不妥,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安然撤退。
不过,越是靠近,凤彩天越是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么的余。浓郁的灵气,沁人心脾,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之感。
&bp;&bp;&bp;&bp;她能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连日赶路的疲惫和担忧竟然在几步之间就消失殆尽,
“这里的灵气好舒服,你们要不要也过来?”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凤彩天停下来,砖头询问。
“我们现在还不能过来。”柳亦寒笑得摇头。要想通往乾坤城的通道出现,这世上唯有两个人能办到。一个是死去的叶落尘,另一个则只有凤若瑄,
不过,在当年在得知叶落尘背叛自己之后,凤若萱借着自己临死之前的绵薄之力,在打开了终极防御的同时,也将落尘塔直达乾坤城的入口也封印了。
不过,毕竟那个时候的风若瑄被驱魂刀所击中,神力大减,以至于这落尘塔就成了整个乾坤神域终极防御中最为薄弱的一块,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得知之后,全都集中在大瑶山的原因。
而现在,凤彩天虽说是凤若萱的转世,但是,轮回的洗礼早已让沾染着前世的灵魂之力进行削弱。所以,为了能早日打开通道,柳亦寒只得无奈地让凤彩天肚子前往塔身。
凤彩天微微挑眉:“那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柳亦寒扬起笑容:“等你进入栅栏,将手放在塔身之前我们就来。”
“哦。”凤彩天轻声‘哦’了一声,也没再问下去。这大概就跟滴血认主是一样的吧。在《世界杂谈》中也有提到这落尘塔,据说是凤若萱在世时,亲自命人监督打造的。目的,就是让柳亦寒随时进入乾坤城。
但是,这个‘随时’也仅仅是限于柳亦寒一个人,随从、朋友神马的,却休想从这里通过。
当然,如果是凤彩天亲自带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来到栅栏前,米黄和灰白相间的塔身更加的醒目,古朴典雅,栩栩如生的浮雕更加的生动,就连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差别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到底要多么强大的炼雕刻师,才能将这人物肖像刻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将手放在浮雕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来到凤彩天身边的柳亦寒突然开口,他的旁边还站在同样被惊到的汤心远。
听见柳亦寒的话,汤心远有些难以置信。
他指着曼妙身姿的女浮雕道:“机关就在这儿?”
柳亦寒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每一个浮雕都是一个机关。不过,旁边那个男子才是打开通道的正确机关。”
“这个?”凤彩天指着自己身前的那个男浮雕。
他轮廓如画,俊美的脸庞,微微上翘的唇角,棱角分明之中却又带着几分儒雅,而那双深情含笑的眸子,虽然是用黑玉镶嵌而成,但是,却一样带着令人心醉的微笑。
这个人.
“叶落尘?!”微眯的凤眸陡然睁开,凤彩天吃惊不小。她怎么也想不到,凤若萱竟然爱慕叶落尘到这个地步,就连这纪念他们相遇的宝塔,都刻上了他的画像。
不过,这还不是最震惊的,抬眼瞄去,凤彩天发现,除了旁边的那个估计是风若瑄的浮雕,其他的浮雕竟然都是依照着柳亦寒的容颜和身材来雕刻的。只是,他们的每个动作和面部表情都有些不同罢了。
想到曾经爱慕过风若瑄的柳亦寒,凤彩天怕他吃味儿,转过头看向柳亦寒,却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儿的嫉妒和抑郁,有的,似乎一种想开了,放手了的淡然。
“天儿,你看什么呢?”柳亦寒正在感慨着物是人非,却突然间自家的小妮子以一种同情、担忧的目光看向自己,当下一个危险的笑意便甩了过去。
凤彩天一个机灵,连忙假笑道,“没,没什么。只是将手放在这个浮雕的胸口就行了嘛?”
“嗯!”柳亦寒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那浮雕,轻轻滴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凤彩天总觉得柳亦寒那个笑有猫腻,但是,是什么?凤彩天苦恼地想了想,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深处右手,直接朝‘叶落尘’的胸口袭去。
汤心远密切地注意着凤彩天那双伸出去的玉手,全身力量不断调动到手臂,只要凤彩天有什么危险,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为他抵挡一二。
柳亦寒也没轻松多少,他温婉的笑意此时已经换成了严肃,整个人,就如同面对着棘手的猛兽一般,严正以待,不见半点儿马虎。
其实,他没有告诉凤彩天的是,这塔底的浮雕,只要她去开,每一条都是通往乾坤城的安全通道,不过,她现在即将去触摸到的地方,却是一旦启动,便塔毁阵阵亡。
不过,这是他的私心,他不会告诉凤彩天,也不可能会告诉她。
霎时间,盯着凤彩天小手的目光变得深邃极了,但是,他却并没有调动体内的神力,因为他知道,这些都不需要。
而另一边,躲入落尘塔塔底的罗绍裘等人,在凤彩天等人踏入落尘殿后,第一时间就压低了呼吸和心脏跳动的频率。
来自强者的威压,强势而霸气,好不掩饰的杀气,让众人心中一凉。只是本能地希望,上面的那些人能不发现他们的存在。
不过,对于神主巅峰的柳亦寒,可能不发现逃入地底,只有一层薄薄的泥土和木桩所支撑起来的地面作为掩盖的他们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
不过,那又如何呢,只要天儿的手放上去,这塔和这些人,都会消失!
柳亦寒笑了起来,细微的波动,让全方位戒备的汤心远十分不满,尤其是,对方还在笑。
汤心远一看,顿时浓眉拧起:“柳亦寒,你笑得这么邪恶作甚?”
而且,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不是最爱小天天的吗?
柳亦寒撇了撇唇,收起了笑容道:“没什么,等会儿跟紧天儿。”
“啊?”汤心远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这会儿也没有时间解释了。只见凤彩天那葱白的玉手贴在‘叶落尘’的胸口之后,大地微微一阵,紧接着,汤心远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后。
&bp;&bp;&bp;&bp;“小心!”
尽快心里有所准备,但是,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柳亦寒还是习惯性地大喊了一句,在护住凤彩天的同时,还顺手将汤心远扯到了身边。
而这一声大喊,躲在地下的罗绍裘等人自然也听到了。不过由于不是地面,自然,来自塔身的震动,罗绍裘等人的感应自然比柳亦寒他们来得晚。
众人只觉心中一惊,还没回过神,一股强大无比的恐怖波动摆弄自地面扩散开来。
“糟了,该不会是要塌了吧?”修为最高的罗绍裘脸色巨变,还没站起身,由几根木柱支撑起的上空便哗啦啦啦的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
哗啦啦。
整个大地,包括地底儿都在剧烈晃动,宛若八级地震。
耳畔则是惊雷阵阵,轰轰作响!
“咳咳。不好,上面要塌了,快跑。”罗绍裘扶着一根儿木柱,左右摇晃地佝偻着身从地上站起来,那模样,哪怕是身为神尊巅峰的他也异常的吃力。
其他人更不削说,歪七八怪地倒成一片,如同一盘洒了的花生米,哀嚎连连。
我滴个娘耶,这可是塔底,若是上面儿塔了,他们焉有命在?
‘咔嚓’几声,比两人腰身还粗的木柱不约而同地产生了数道裂痕,并且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朝下方蔓延而去。
左右摇摆的天花板,在不断滚落的夜明珠灯光中摇摇欲坠,顷刻之间,无数的巨石从从顶端掉落。
气势汹涌澎湃,如夏日暴雨,狠辣无情地砸来。
所到之处,哀嚎一片,有些,甚至连哼都没哼上一句,便直接去幽冥殿报到了。
“快走!”罗绍裘急得大吼一声,顾不上其他人,乘着大石还没掉落到自己的上方,气劲一提,便快速朝门口飞奔而去。
罗绍裘是个怕死的,所以,在进入落尘塔底后,便找了一块最为安全,也最为中心的位置。但也因为如此,边缘不断掉落的巨石,以及那哀嚎不断的人,还是影响了他的速度。
再加上,生死面前,能活便是晴天,谁还管尊卑有别,强弱有别?是以,当罗绍裘飞奔边缘,而却因为落石而减缓速度的时候,那些倒地不起,站立不稳,身上却无半点伤痕的人,看着突然降临的罗绍裘,顿时如同迷失的船只突然看到了灯塔一般,兴奋而激动着。
“救我,会长大人,救我!”无数的人扒拉着罗绍裘的裤管,苦苦哀求。
罗绍裘却气得吐血。
“放开,你给我放开!”罗绍裘狠狠滴甩自己的腿,想要将那些如同水鬼一般拉着自己裤管的小喽喽给甩掉,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死亡面前,潜力都会激发到极致的原因,罗绍裘抬腿甩了半天,却硬是没有将那些碍事的手甩掉一个,反而,两腿四周人数越聚越多。
恐惧、紧张、害怕、焦虑。。通通涌上心头,他们本能的向强者靠近,而还有一些人,哪怕是去了半条命,也依旧不甘心地冲他伸出了血淋漓的手。
浑浊的双眸在看到罗绍裘之后竟然燃气了熊熊烈火,那是人类对生,本能的渴望。
他们中的无数人都希望,没有被石头压住,也没有受伤,这样,他们就能跟着会长大人一同离去。
可是,真的能离去吗?
罗绍裘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这密室的坍塌,哪怕是绝顶高手也有陨落的危险,更何况,这些人还可劲儿地拽着自己不放,
“哗啦啦。”
无数的巨石像是不要钱地继续往地下坠落,扬起了阵阵迷雾。
终于,有人避过那重重危险,逃到了入口出。
罗绍裘远远地看着,气得牙齿咯咯着想。自己都还没有逃出去,那些瘪三竟然逃了,真是可恶!
“滚开!”罗绍裘气得双眼猩红,身上的神力猛地一挣,那些紧扒着的手竟然全数被震了个粉碎。
喷泉直涌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不过此时,他哪里还有时间去爱干净。撇开众人写满错愕、痛苦、难以置信的眼,罗绍裘再次提速,避过那些滚滚而来的巨石,便朝那门口飞掠而去。
没一会儿,众人只觉一个残影飘过,便再也没了他的身影。
“唔。救命。”一块块巨石再次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将其迈入其中。
而罗绍裘,几乎是将数度提升到了极致,他一圈又一圈地盘旋而飞,终于,在一堆乱石之中,找到了第三层地下室的出口。
只是,看着那些围了十来个人的门口,他不禁有些错愕,而脚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想活命了吗?”罗绍裘拧着浓眉,不悦地瞪着众人,朝门口而去。
都这个时候了,这些人竟然还有心情蹲在这里不走,真是活腻了不成?
罗绍裘不解地想着,脚下的速度却也不慢,而门口的数十人见罗绍裘前来,自动将中间的过道让了出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罗绍裘紧绷的神色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怎么回事?”来到众人面前,罗绍裘换上一副‘我是高手’的姿态,负手立于众人身前,蹙眉问道。
“出口好像有古怪。”
“像是被人下了封印。”
“怎么可能?”罗绍裘脸色一变,大步向前,但是踏出门口之时,却又弹了回来。
“会长,没事吧?”最近两个小喽喽连忙接住他,面色复杂地看着门口那看不见,却让他们出不去的结界,菜色一片。
“完了,是结界!”罗绍裘面如死灰,哪里还有刚才‘我是高手’的自信模样,整个人完全就跟那被放了气的气球,焉儿成一团。
“那有没有办法解除?”小喽喽急切地看着罗绍裘。他们几个都是最先逃出来的,实力不弱,是罗绍裘进入落尘塔后,派去守护出口的。
原本他们还有些不满,但是也多亏了罗绍裘这样的安排,否则,他们也逃不出来。不过饶是如此,他们却被困在了出口。
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人心碎啊!
&bp;&bp;&bp;&bp;不说罗绍裘等人的憋屈,却说凤彩天、柳亦寒等人。
黑暗中,三人只觉自身突然化身为了一叶溺于海水之中,笼罩在凶险万分的暴风雨夜之下的扁舟,颠沛流离,摇摇欲坠,那面对绝对力量的无力之感,简直没把人折磨得精神异常。
不过还好,他们之中又凤彩天这个前乾坤领主的转世存在,所以,即便是他们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凤若萱亲自命人建立的落尘阵法会害了她自己。
所以,众人虽然被摇得头昏眼花,恶心想吐,但是,倒也没有半分紧张。
“这也太坑爹了吧,不是说落尘塔是风若瑄为情郎建的吗,怎么传送的过程还搞得这么颠簸?难道是为了乘机占便宜?”汤心远双脚一落地,就忍不住往边上跑了几步,然后稀里哗啦地干呕一阵之后,回过头,看着柳亦寒怀里一脸无碍的凤彩天,不由得抱怨连连。
唉,还是女人好啊,你瞧,柳亦寒将凤彩天护得多好,哪怕是柳亦寒自己脸色苍白的吓人,可是,他怀里的凤彩天可是半点儿影响都没有。
可不就是了嘛,凤彩天吐槽道:“是有点儿颠簸,不过,依照当时乾坤神域的财力,应该不至于建这么一个要坏不坏的传送阵吧?”
凤彩天眨巴着眼,奇怪地看向柳亦寒。没办法,他们三人之中,也就汤心远和她是外来人,不知道凤若瑄和叶落尘之前的爱情故事。不过,女的情根深重,她倒是一清二楚,否则,也不会耗费半数财力来修建这么一个落尘塔和传送阵了。
“你就这么想知道?”柳亦寒宠溺地对凤彩天笑道。
凤彩天点头,汤心远也跟着点头,乖巧的模样,如同两个仰头坐等故事的小盆友。
哪知,就在两人万分期待中,柳亦寒却突然一个巴掌便拍到了凤彩天的后脑勺,力道不重,但是足以让凤彩天吱牙咧嘴。
“干嘛?”凤彩天双目圆睁,一手抚着被打的地方,一边气哼哼地问道。
不知道,打头会变笨的吗?
柳亦寒没好气的笑道,“你这丫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种被自己女人逼着回忆前爱慕对象的事,是能随便问的吗?”
凤彩天:“……”
我那里逼你了?凤彩天憋着嘴儿,一脸无辜。
柳亦寒楞了她一眼,幽幽地解释道:“如你们所知道的,当年的风若瑄对叶落尘请跟深重,虽然用了半数的财产修建了落尘塔,但是,那个时候的叶落尘对于风若瑄还仅仅是朋友而已。而凤若萱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和距离,那自然,这传送阵就不能做得太平稳。”
自从凤彩天从心里上接受柳亦寒之后,柳亦寒也不再将风若瑄亲昵地称为萱萱,而是连名带姓了。
听闻,凤彩天恍然大悟的点头。
难怪这传送阵搞得就像下一秒就要碎掉,原来是想通过颠簸来增加两人的肢体接触,还真是个大胆的姑娘。
“这么说,还真被我猜中了?”汤心远眼睛一亮。
柳亦寒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就你这次聪明了一回。”
“放屁,我哪次不聪明了?”汤心远大怒,双拳握紧,作势便要打上前。
“你就没有点儿自知之明?”柳亦寒似乎还嫌汤心远不够火大,鄙夷地瞄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这一瞄,顿时就将汤心远给惹毛了。
挥起一拳,不顾场合,便打了过去。
柳亦寒轻蔑一笑,手臂一弯,楼着凤彩天的小蛮腰往边上一带,就躲过了拳风的攻击。
不过,那放在柳亦寒身后的紫檀木太师大椅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哗啦一声,昂贵的木椅便应声而裂,被砸了个粉碎。
“可恶!”看着柳亦寒轻松躲过,汤心远气得发抖,扬起拳头,便再次砸了过去。
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哐当哐当’的碰撞声,饶是汤心远累得吐气如牛,柳亦寒却依旧淡淡一笑,仙姿风骨,优雅而立,硬是不然半点风尘。
汤心远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在邪崖神域,可以被自己吊起来火烤的柳亦寒,实力竟然精进得如此之快,竟然已经与压制过后的自己,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么可能!”柳亦寒似乎看出了汤心远的不甘心,不无得意地挑破承认。
这可把汤心远郁闷的够呛。
他不行,刚才一定是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他就不行这么近自己打不到他!
喘息间,离两人很近的汤心远,突然去抓凤彩天,柳亦寒眼神一冷。如此近的距离,想要再次跳开,自然还是不可能,手臂用力一带,凤彩天立马被手臂拉着后退了半步,而柳亦寒则因为平衡的关系,不得已往前,前倾了半步。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汤心远得逞地阴险一笑,右手突然转变方向朝柳亦寒的衣领飞驰而来。
柳亦寒伸出手臂去挡,但是神之所以为神,哪怕是实力得到压制,但是,如此近的距离,也绝对不会输给凡人。
杯弓蛇影之间,汤心远便避过柳亦寒的胳膊,将他的衣领牢牢地揣在手心,左手也不含糊,一个轮空,几乎是他抓到柳亦寒衣领的下一秒,便呼啸而至。
气吞山河的气势,流星陨落天际的速度,虽然没有附带神力,但是,这一拳下去,也绝对能将柳亦寒的脸打歪。
哼,看你还嘲笑我不!
汤心远眼底挂着得意的笑容。
等突然被带远的凤彩天回过神来,汤心远打向柳亦寒俊脸的拳头已经不足三寸。
“住手!”凤彩天大惊失色,然而,就在这是,柳亦寒那张不悦的脸突然绽开了比樱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汤心远拳头一顿,莫不是被打傻了?
不可能吧?
唉,不管了,先揍了再说!
汤心远星眸一瞪,再次扬拳而来,哪知,一阵突如其来的木头破碎之声,硬生生地将汤心远的动作冻在了半空,而柳亦寒脸上的笑意则更加的优雅和沁人心脾。
&bp;&bp;&bp;&bp;“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领主府?”
柳亦寒扫了一眼来人,很欠扁地看着汤心远笑道:
“看来,你想打我的念头,你是永远也实现不了呢!”
说着,柳亦寒轻轻松松地就将衣领上那只不甘心的粗手给抹了下去,神情是万分的同情。
“谁说实现不了?老子这就让你好看!”
感觉的手心一空,汤心远暮然转过头,发现柳亦寒正以看蝼蚁的可怜目光看向自己,怒呵一声,以手成爪再次往前雷霆一抓。
然而,早已有了防备的柳亦寒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儿,在离爪不到两公分的位置站定,微勾的唇角依旧带着得瑟的笑意:“这招已经没用了。”
“哼,有种你就别跑!”汤心远怒气冲天,不顾一边儿傻眼儿的查成等人,再次冲上前来。
“你当我傻啊,站着让你抓。”柳亦寒嘲笑着,脚下生风,汤心远顿时就扑了个空。
这也太随意了点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领主的书房?”查成几乎是快哭了。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当着主人面,还无视得彻底的。
这不,这两个俊美得如同画里的男人,竟然幼稚得在房里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叫什么事啊?
若不是感觉打不过,他真的很想上前,一左一右地将两人的耳朵揪住,然后狠狠滴训斥一番。
凤彩天实在看不下去了,摇着头,来到查成的面前,淡然的道:“去把穆研叫来。”
“嗯,哦。不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抑郁中的查成,听凤彩天如此轻柔一说,惯性的点头,但很快又发现不对。他凭什么听她的?
他可是领主府专门负责府内安全的侍卫长,怎么沦落到跑腿去了?
嗯,一定是这姑娘长得太漂亮,迷惑了自己的心神!查成抬起头,看着凤彩天那张小巧而精致的小脸,顿时为自己的晃神找到了一个极为靠谱的借口。
“你去便是。”凤彩天没有回话,手中执教印一现,查成以及他带入的那几个侍卫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惶恐。
凤彩天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拿出乾坤神域的执教印,查成等人就会乖乖滴去叫穆研,哪知道,见了这玉白的执教印后,不光是查成,就连那些随从的目光竟然变得辛辣如斯,身上原本只是戒备的神色,竟然直接变成了赤果果的杀意。
“这是怎么了?”玩得正嗨的汤心远和柳亦寒被弥漫的寒气所惊扰,各个僵住了一追一躲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查成等人。
刚才,这些人踢门而进的时候,他们依旧能感受到他们不善的气息和戒备,但是,好歹也没有发出过这种宛如看见世仇的杀意啊。
查成冷冷地扫了询问的汤心远一眼,原本对于他的忌惮竟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目空一切的仇视。
“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查成回过头,一瞬不瞬地看向凤彩天,那阴鹫一般的眸子,活像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仿佛只需一眼,便能将人牢牢地禁锢在冰寒之后。
凤彩天倒是来了兴趣,她双手环胸,对于查成的这个反映,她不仅有些好笑,“自然是别人送的,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凤彩天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然而,查成和一干随从却握紧了拳头,赤果果仇恨的目光直接飙升到最巅峰。
查成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自然有关系,姑娘你可知,你手中拿的可是我乾坤领主的执教印,它。”
“那又如何,这东西既然认我为主了,就是我的东西。”凤彩天满不在乎地说着,末了,似乎绝对还不够刺激,竟然加了一句:“你又能如何?”
“你。”查成的胸膛起伏的厉害,而那些随从也个个气得不轻,那怒不可揭,就跟凤彩天****了自家老母一般,憎恨!再憎恨!
汤心远和柳亦寒相视一眼,同时又有些搞不懂地看向凤彩天。
我说,丫头,你直接给人家说你们风若瑄的转世,是他们的新领主不就好了嘛,绕这么几个弯子是要干啥?而起,你这样这样逗弄几个汉子,真的好吗?没见他们都快急得快喊娘了吗?
汤心远和柳亦寒表示深深的不解,查成和一干随从却个个怒红了眼。
“你不是乾坤城的人?”查成拼命捏紧了拳头,颤抖的身形带着咆哮的怒火。刚才,他们之所以客气,那是因为他知道,领主在离开人世之前开启了终极防御,外面的人进不来,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三人是他们乾坤城的人,所以,自然也没有一照面就开打。
可是如今,看到执教印他才想起,这乾坤神域的执教印貌似在很早以前就被穆神使送去了领主转世的人身边,而这里,萱尘阁貌似也是神域外直接通往乾坤城的传送阵出口。
那这些人。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查成颤抖的身影突然从愤怒变成了激动,复杂的情绪让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的厉害起来,凤彩天看着的他目光也莫名其妙起来。
她暗忖着:莫不是这小子经不起逗,抽羊癫疯了?
与查成一起同仇敌忾的随从,也逐渐感到了奇怪,纷纷偷瞄了过来。
他们怎么感觉,他们的头儿看这个姑娘的目光变了?
那神情,似乎有激动,有兴奋,有难以置信,有手足无措。
吓?不会是他们头儿被这小丫头片子给迷惑住了吧?
众人被自己不约而同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不过大敌当前,做下属的若不及时点醒上头儿的,只怕事后也少不了受罚。于是,万般筹措之间,一个大胆的随从直接一巴掌朝查成的后脑勺招呼了过去。
“你干嘛?”查成痛得那叫一个呲牙咧嘴,有些恼怒地瞪着自己的下属。这个滚犊子的,竟然让自己在新领主面前出丑,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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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微儿偷了个懒,么么哒(づ ̄3 ̄)づ,对于催更的宝贝们,不好意思啦!
&bp;&bp;&bp;&bp;查成恨恨地瞪了自己随从一眼,随即再看凤彩天的眸光时,竟然饱含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这是疯了吧?
不然为什么一向板着一张脸的头儿在哭?而且,还哭得这么.激动和高兴?
几个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一脸哭笑不得的凤彩天一眼,皆有些不解地看着热泪盈眶的查成。,有些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拜见领主。”查成回过头,没好气地瞪着自己的几个下属,招着手让他们过来参拜。
这下,几个随从更加的懵了。
领主?什么领主?为何要拜见?
“还能有谁,面前的这位就是凤领主的转世,还不快过来跪下!”看着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的几个随从,查成突然觉得自己丢脸极了。
真是不怕猪一样的队友,就怕没眼力劲儿的下属。
这是存心给他招黑啊!
“凤领主的转世?”几个随从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事怎么回事,他们打量着面前这个年纪不过十五岁,却有着堪比天仙容貌的少女,眼底震撼的同时,目光却又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沉重。。
当年,领主被冷阎森一刀劈中,不仅丧失了性命,就连魂魄也飞散殆尽。穆神使虽然说,万年之后,他们伟大的领主还有转世的机会,但是,驱魂刀的厉害,就是老领主,也就是风若瑄的父亲都没能挨得住,何况是那样一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
他们很多人对于穆神使的说辞都不抱希望,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们.
激动之余,七人之中稍微年长一点儿的随从的脸上,却又多了一抹慎重。
“头儿,你不会是搞错了吧?这个人真的是领主的转世吗?”随从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凤彩天。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穆使者说过,领主就算通过秘法能够转世,但是,轮回出生的地点只会是下界之中。
那里,灵气稀薄,众人天赋惊人,但是,灵气资源的匮乏,就算一个人有绝然出众之姿,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拥有飞升上界的修为。而且,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位不仅是长得漂亮,就连气度也绝对不输他旁边的两位男子,真的会是下界飞升上来的领主转世吗?
不过,她若是知道,凤彩天不仅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从无到有,达到了飞升凤天大陆的能力,更是在半年之内,收服了邪崖和炼狱神域,并同时炼化了落尘神域和吾茧神域的执教印,恐怕不仅是他,就是穆研亲自来了,也得将下巴惊讶到掉地上去。
“我怎么会认错?”查成瞪了他一眼,挑眉斜看了凤彩天手中的执教印一眼,提醒道:“没见她把咱们乾坤神域的执教印都炼化了吗?”
“这是没错,可是.”随从也一同看了一眼凤彩天手里的执教印,心里却依旧有些不能认同。
虽说,依照古籍的记载,执教印除非上届领主亲自认可授予,否则,就只能由与上届领主血缘相关的人才能炼化。可纵然如此,叶落尘不是也与名爵领主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吗?那为何他在最后,也炼化了执教印,并且掌管了落尘神域?
“可是什么,我说是就是!你给我跪下!”对于一个服从管教的下属,哪怕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在外人面前落自己面子的事儿,别人能忍,查成却不能。
不由得,查成怒瞪着他的语气严厉了一些。
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在屋内蔓延。其他的随从见查成发难,哪里还管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们伟大领主的转世,膝盖一软,便齐齐地跪了下来。
然而,那开口质疑的随从显然也是个耿直的性子,虽然碍于查成的威仪有些为难,但是在领主转世的这个事儿上,他却十分的执拗。
查成不由得微眯起了眼睛,“夏海,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不言而喻的危险。
那随从浑身一震,却依旧执拗的坚持道:“头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这个事太大了,依我看还是把穆神使叫来比较好。”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要不你现在就去吧。”眼看查成又要发难,凤彩天抢先一步开口。这个叫夏海的随从倒是不错,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是啊,查成,你们也别跪了,若是发现最后跪错了人,恐怕都会想哭。”柳亦寒优雅地走了上来,楼着凤彩天的腰,垂眸看着查成,嘴角带着一种善解人意的浅笑。
只是,那笑很轻,也很淡。
查成只觉浑身一颤,莫名的凉意便袭上心头。
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帅得似乎三百六十度都没有死角男人。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语气,心里竟然莫名地打起鼓来。
这是真的认错人了吗?
查成将视线微微移到了凤彩天的小脸上,然而,在她那张美若惊鸿的脸上,查成除了看到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任何情绪。
真的会是自己错了吗?
半个时辰之后,穆研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然而,当她看到亭亭玉立的凤彩天就站在书房内时,穆研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穆研激动地跑了过去,率着众人就要跪下,凤彩天忙伸出手将她扶住。
“咱们俩就不需要这么多的虚礼了。”凤彩天浅笑一声,看着穆研的目光也分外的情切。
“领主.凌玄月.凌玄月见过领主!”凌玄月跟在穆研的身后,在看清凤彩天那张酷似凤昊霖的那张脸时,整个人犹如雷击。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凌霄殿禁地中任务觉醒后的她,归位效忠的人,竟然是自己爱慕对象的妹妹。
这怎么能不让她嗔目结舌?
不过,凌玄月之所以认得凤彩天这张脸,那完全是因为爱慕凤昊霖的原因。而凤彩天听到凌玄月的声音,也放开了穆研,朝她微微点头。
&bp;&bp;&bp;&bp;不过,凌玄月因为之前调查凤昊霖家人,私自模拟凤家人画像的事,有些心虚,所以,凤彩天看过来的时候,凌玄月只得假装不好意思地跟着点头,娇羞一片。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被今天的见面给雷到了。
这是缘分吗?
嗯,一定是缘分!
老天这绝逼是赶着让她拉进凤家人的节奏嘛!
想通这点,凌玄月那颗被雷劈中的心,顿时就更注入了兴奋剂一般,格外的慷慨激昂。
不过,一边儿同样被雷击中的某人,显然心里抗震惊能力,就没有凌玄月那么刚强了。
这个人是谁呢?
洛羽兮,这个曾经与凤彩天‘狼狈为奸’,端了人家贤王府藏宝阁的少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苏醒记忆,恢复实力,回归乾坤神域后,对领主转世后的容颜幻想过多次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昔日好友的妹妹,竟然会在某一天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上司。
这跨度.就是坐过山车也没这么快啊?!!
洛羽兮简直想哭,而与此同时,凤彩天也在凌玄月低头的瞬间发现了站在身后洛羽兮。
凤彩天瞪大了眼睛。
“洛羽兮?”凤彩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诧异显而易见。
洛羽兮窘迫地朝他笑了笑,凤彩天却不由得更加的奇怪和无语。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尧天大陆吗?怎么来凤天大陆了,而且,你是怎么进乾坤神域的?”凤彩天噼里啪啦就问了一通,或许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原因,又是旧识了,自然,那种漂泊外地突然见到老乡的激动和亲切感,立马就显露了出来。
不过,这过分的热情,立马就遭到了同伴的目光凌迟。
洛羽兮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若果可以,他也很想装着不认识自己这位未曾谋面的领主,但是,看着凤彩天那晶光闪闪,兴奋异常的眸子,洛羽兮敢肯定,自己要是敢装着不认识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见到我太开心,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吧?”凤彩天眨巴着眼,似乎是没有看出洛羽兮的窘迫,竟然有些自恋起来。
洛羽兮嘴角微抽,“呵呵,彩.领主,好久不见。”洛羽兮撇过眼,原本以为,自己答应与轩辕婉真走到一起之后,自己从今暗恋过的女神就会彻底地淡出自己的生命轨迹,可没想到,他不仅再与往日的女神遇上了,而且,还直接称了他的下属。
老天啊,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些大了?
洛羽兮无语地看向蔚蓝的天空,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四肢也有些局促无措。
凤彩天不由得笑得更加灿烂。
“哟哟哟,还害羞了,洛羽兮,我怎么感觉,许久不见,你好像变了。”凤彩天摩挲着自己尖尖的下巴,上下瞄着他打趣。
说实在的,当年洛羽兮伸手去让小火儿咬的二货行为,凤彩天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印象,不过,昔日自恋犯二的少年,突然变得这样成熟稳重,凤彩天多多少少还有些不习惯。
闻言,洛羽兮身子一僵,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没有啊,我还是老样子,倒是你,变了不少。”说着,他又转过头对穆研道:“穆使者,咱们不会在这里一直站着吧?”
洛羽兮迅速转移了话题。
穆研脑门儿一拍,这才发现萱尘阁已经站满了人,而自己也光顾着高兴,竟然让领主等人站了这么久,小脸立马浮起一抹歉色。
“呵呵,你说得对,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穆研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转过脸,有些歉意地对凤彩天道:“小姐,不如我们去会客厅吧,那里地方大,各大城池的领主都等着想要见你呢。”
穆研兴奋地说着,凤彩天微微点头。
“也好。”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是曾经的风若瑄转化而来,凤彩天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拘谨,相反,还有一种理应如此的自然。
众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穆研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乾坤神域的近况,没多久,众人便到了齐萱阁的门外。
这是一座古韵悠长的院落,朱红色的大门,粉白的垣墙.不少青翠的松柏从屋檐中央冒出来,给人一种秀美而典雅,肃穆而庄重的视觉来。然而,纵然是一处普通的宅子,凤彩天却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同。
严苛的布局,周密严谨的阵法,就是十个神尊过来了,也未必能强行攻进这铜墙铁皮,也难怪,其他五大神域的人,竟然花了万年的时间,也未能破解除风若瑄死时开启的终极防御阵。
“大神使,穆研携云萱殿众人,见过领主大人。”进入院门,穆研理了理衣服,朗声说道。
一时间,所有大殿所有人都惊呆了,
尽管之前已经有所耳闻,但是当亲眼所见以后,他们还是难免惊喜交加。真的是领主回来了,他们终于可以替萱领主报仇,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必象窝囊废一般盘踞在结界之下苟且偷生了,他们可以出去了,他们可以将冷阎森、米晴雪、君千愁以及叶落尘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诛杀当场,慰藉萱领主的在天之灵了!
所有人都激动得全身发抖,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泪光闪烁,也许,只有那些喊冤一世,终于沉冤得雪的人才能体会他们此刻的心情。再说,感受凤彩天以及身旁两位男子身上那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强者气息,他们怎么又如何能不激动?
其他分殿的众人一直悄悄注意着凤彩天等人,听到穆研的话,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道,这名少女就是他们领主的转世,也就是说,她真的在两年之内从下界飞升道凤天大陆,并且拥有了打开大瑶山传送之门的能力了?
“好了,我们进去再说吧。”看到突然激动得有可能随时闭过气去的穆研,凤彩天催促了一声。
“好,好,我们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bp;&bp;&bp;&bp;穆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又对那些还在已经站起来或站在门外观望的众人喝道,“还不快进去,都愣在这儿干什么?”
在穆研和洛羽兮的带领下,凌楚汐等人朝不远处的一座庭园走去。
“还不快行礼!”穆研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欣慰的泪光,微笑着对他们说道。
“神使柳英卓,乾坤神域执法殿地二百三十四任殿主,见过领主大人。”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了起来,语声哽咽地说道。
想起自己抱憾而终的曾祖父柳寒雨,柳英卓忍不住有些难受起来。
曾祖父,你看到了吧,你心心念念的领主已经回归了,她在不就的将来,一定会带领我们将那些伤害过萱领主的人都斩杀于脚下的!
“临渊城,城主石冬见过领主大人。”又一名相貌清秀的少年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疾步上前说道。
“函纹城,城主幸长安……”
“青麟城,城主施景澄……”
一名名宗门后人争先恐后的颤抖着向凤彩天见礼,那模样,绝对没有因为凤彩天的年幼而有半分轻视,相反,有不少人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都免礼吧,这些年辛苦你们了。”看到这些人激动的神情,闪烁的泪光,凤彩天也为之感动。
都说乾坤神域是七大神域之中,民心最为团结的一个神域。当初她还有些不信,然而,今天看到这些人,她信了。万年的时间,无论是对于人还是对于任何一件事物来说,时间的漫长,足以让一切的衷心与格局变得面目全非,然而,今天,看做这群目光灼灼,忠心耿耿的城主及少年们,凤彩天若说是不震惊,那才真是有鬼了。
“领主大人,我刚才好像听穆神使说,你们是大瑶山过来的,那意思是说,落尘塔已经毁了?”一名年轻子弟有些有些担忧,又有些兴奋的问道。
“不错,我们确实是从大瑶山来的。听说,这次不少世家和隐士高手都聚集在了瑶城,似乎是准备对落尘塔的入口奋力一击。”凤彩天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少年何处此言,不过,他们确实是从大瑶山过来的。至于落尘塔是否已经毁了,这个她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换成以往,要是听到落尘塔毁的话,穆研的脸色恐怕会直接从云端沉如地狱,然而,现在有了凤彩天,又有柳亦寒和冥神的相助,穆研忽然不怕了。
隐士高手如何?名门世家又如何?如今小姐的修为,恐怕就是米晴雪请自来了,都得低上三分,自己又何以畏惧?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嘛?
且说君碧银离开大瑶山,径直奔赴瑶城城主府后。那是的米晴雪与君无涯正在豪气万千,慷慨激昂地给大家灌输夺得乾坤神域,夺得凤彩天身子之后的种种好处。
那唾沫横飞,激情澎湃的模样,简直比传销里给人洗脑的那些头头还要讲得头头是道。
然而,君碧银的出现,一瞬间就打破了这种群情激昂的气氛,原因无它,只因为,落尘塔——塌了!
“这怎么可能?”
“落尘塔怎么会塌?不是说,就是神主的全力一击也能动它分毫吗?”
“现在怎么办?”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焦急。如果,落尘塔真的塌了,而凤彩天真的就那么轻轻一推,落尘塔就塌了,那是不是说明,凤彩天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众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那如果是这样,他们还聚集在这里作甚,茅坑里点灯笼,找死?
看着高台下方混乱的场景,米晴雪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那双纯情如水的双眸,霎时间盛满的腾腾的怒火,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别说君碧银,就是一边儿看淡生死的君无涯都感到一怔毛骨悚然。
“你个蠢货,看你干的好事!“米晴雪磨着雪白的牙齿,语气阴鹫到了极点。
“对不起,领主我…现在该怎么办?“君碧银其实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辜。他又不是故意想要在大家面前嚷嚷,但是,他实在太震惊了嘛。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固若金汤,触摸则死的塔身竟然那么‘不堪一击’,那可是令他们花了足足上万年时间,直到最近才找到丁点儿办法进入传送阵的落尘塔啊。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安抚大家啊!“米晴雪怒火滔天地瞪了君碧银一眼,快步走上高台最前方,用自己仙音一般柔美的嗓音,夹杂着丝丝神力,安抚道:
“大家不必惊慌,落尘塔的倒塌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不应该担忧,应该高兴才是啊。”
“此话怎讲?”一名圆盘子脸的大汉站起身,蹙眉问道。他们能来这里,一来是因为那不知真假的谣言,二来,其实也是眼馋乾坤神域的宝贝和资源。尤其是乾坤城领主府的宝贝,据说,以前的老凤领主在游离天下的时候,可是从神界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米晴雪转过眼,对他轻轻一笑:“方家主想必知道这大瑶山的落尘塔是做什么用的吧?”
“知道,不就是当初风若瑄当年为情郎修的纪念塔嘛,有什么好稀奇的?”方世华轻蔑地扫了一眼高台上的米晴雪。别看这丫头长得不食人间烟火,像个误入凡尘的仙女,但是,那心思恶毒得…啧啧…
他实在是看不起!
“那方家又是否知道,这落尘塔毁,这通往乾坤城的传送阵已经对咱们大大的开放了?”米晴雪牵强一笑,对于方世华眼底的嘲弄,米晴雪这种在高位上摸爬滚打了几千个年头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
不过,现在大局为重,否则,就方世华这种人,早就死了一万次了!米晴雪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目光清澈无比,让人一见,就有些自惭形秽。
“什么意思?”这次,不仅是方世华,就是君无涯、隐族雪誉文以及海族胡高邈都脸色一变。
&bp;&bp;&bp;&bp;落尘塔里有通往乾坤城的传送阵,这点毋庸置疑,否则,他们这些年他们也不会四处寻找一些奇能异士送到大瑶山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仅仅是找到了从塔底挖地道进入落尘塔的方法,但是,这塔倒阵现的事,他们怎么从来闻所未闻?
众人狐疑地看向米晴雪,米晴雪却轻笑道:“诸位若是不相信,不若现在就起身前往大瑶山,一见便知。”
“那就去看看。”方世华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大手一挥,便带着自己的人往外走。
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便知一二。既然那米晴雪说,传送阵已经出现了,那他们何不直接上大瑶山,反正,他们在这里争论再多也没有意义。
众人也跟着点头,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跟着去看看也绝对没有什么差错。如此想着,大部分的人就跟着方世华的身后往门外走了,而有些个别留心的人,则在踏出门外之前,便将塔毁阵现这个消息通过通讯石传回了自己身后的大部队,并让他们做好集体挺进的准备。
不一会儿,拥挤不堪的大厅便开始变得熙熙攘攘,眼看着自己这队的人就要成为剩下的了,君碧银不由得有些着急。
“领主,咱们不跟过去吗?”
“慌什么?”米晴雪斜睨了一脸捉急的君碧银一眼,冷嗤道:“难道你真以为落尘塔倒了,传送阵就干巴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完好无缺地等着你进去?”
米晴雪看着那些争先恐后,唯恐慢了半拍,自己就捞不到好处的人群背影,冷冷一笑。
若是落尘塔毁掉之后,传送阵就会出现,那他们何必在落尘塔底,花上千年的时间,辛辛苦苦地挖了三层楼高的地洞?
直接把阵推倒不久好了?
“那领主的意思是?”君碧银突然对自己心中猜测到的想法有些心惊。要知道,那人可都不是好惹的,若是让他们知道…
君碧银后背激了一层冷汗,米晴雪却依旧笑看着他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了。”
米晴雪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最后,优雅地抬步往外走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君碧银眉宇紧锁,但是看着已经走远的米晴雪,君碧银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去想了。反正,以他的智商,自己肯定是想不到领主那一层去,还不如好好地跟在米晴雪的身边,这样,在攻进乾坤城后,自己也能拣点漏,得点儿好出。
如此,君碧银恢复了惯有的稳重,云袖一挥,便也自信满满地走了出去。
说完这里,且说一下大瑶山。
在方世华的带领下,隐族雪誉文以及海族胡高邈等人很快便来到了宝塔坍塌之后的事故现场。
不过,他们才来到山脚,众人的眼球就已经被山头儿那片灰白给震惊到了。
那真的是大瑶山吗?
如果说之前的大瑶山是树木的天堂,那么现在,那山头便已经成了直升机轰炸后的戈壁滩。
整个山顶,寸草不生,足足有直径上百米的面积被炸飞后的石块儿和土石所掩盖,那模样,就跟华夏的富士山差不多。顶端白惨惨一片,哪里还有之前春意盎然,诗情画意的场面?
“这真的是大瑶山?”胡高邈满目疑惑,随后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要知道,那姓君的虽说落尘塔坍塌了,但是,现在看那事故现场,他们怎么也不相信,那只是坍塌,而不是爆炸。
当然,也有可能是方家主带错路了。
只是,这个想法才一升起,大家就发现方世华那犹如寒冰一样冷冽的眼刀子就嗖嗖地飞了。于是,众人只得收起那质疑的偷瞄余光,一本正经看向那山头儿。
“上去看看。”君无涯从来到山脚,眉宇就一直没有松开过。他可以肯定,这个此时已经从山变成山包儿的山就是大瑶山,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大瑶山怎么变成这样了。
而且,以他之前查探的结果来看,这落尘塔就算爆炸,也不应该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和威力,这里面,是不是他遗漏了什么呢?
君无涯抬步向前,脑子飞速旋转,摆出一个又一个的可能,然而,却没有一样能在佐证之后成立的。
思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原本需要花两个小时就能抵达山顶的君无涯等人,因为四处飞落的乱世和生枝出来的树杈,众人就算修为了得,行走却依旧有些举步维艰。
“也难怪大瑶山变成那样了,瞧瞧这阵仗,若是不用想,也可以想象当初落尘塔爆炸时,所产生的威力又多猛了。”看着那硬生生在尖尖的山顶爆出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开阔平地,雪誉文再也忍不住,感叹出声。
随后,又想起那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联盟会副二会长,以及自己塞进联盟会做眼线的族人,雪誉文不禁又有些气愤。
“这君碧银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知道有危险,竟然一个人跑了,好歹也知会联盟会的人一声嘛。这下找个问情况的人都没有。”
说起君碧银,君无涯淡淡地扫了雪誉文一眼,随后,依旧皱着眉,将目光投向远方,一寸一寸,视乎在搜索着什么。
不过,被君无涯那么淡淡的一瞥,雪誉文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嚓!他怎么忘了,君碧银那小子也是君家的后人呢。
雪誉文讪讪地转开眼,想去寻那传送阵的入口,但是,经过他这么一提,那些与联盟会成员关系比较亲近的人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联盟会成员的下落了。
“大长老,他们中还有幸存的吗?”人群中,不知道谁脑门儿一拍,脑残地问了一句。
但是,看着这几乎夷为平地的山头儿,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冷嗤了一声。
呵呵,山石都已经成了碎末这样,还能有幸存者?
甭想,绝对不可能!
肯定死透得不能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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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想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这年头,没有一万,就有万一。保不齐当时有一个人当时被幸运神附体了,在这场爆炸中活下来了呢?
雪誉文讥笑一声,“还有幸存?你当落尘塔是个普通的塔啊?实话告诉你,别说联盟会的那些弱鸡,就是本长老当时在场,也绝对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你说,联盟会的那群人还有得幸存吗?”
雪誉文觉得这些人真的很搞笑,没见眼前摆着四个足球场大的平地吗?这可是落尘塔爆炸后的杰作,别说是人,就是远古巨龙,在这场爆炸中都得灰灰湮灭,更别说那些比弱鸡还弱的联盟会成员了。
“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众人听闻,似乎也觉得雪誉文的话很有道理,微微点头之后,便不再纠结幸存者这个话题。
要知道,眼前这块儿超大的平地可不是摆设,他可是落尘塔爆炸之后产生的。而且,雪誉文都说,若是他当初在现场,都必死无疑,更别说那些比雪誉文不知道低多少个档次的联盟会成员了。
而且,在他们集结的所有人中,除了君家老祖君无涯的修为深不可测之外,就属隐族大长老,也就是这雪誉文的修为最高,就连让人顶礼膜拜,凤天大陆最年轻,也是唯一一位女领主的无花领主米晴雪都望尘莫及。自然,他此话一处,自然大家就信了百分之九十九。
然而,就在众人趋于百分之百时,平地中央,那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泥棍儿却让大家吓了一跳。
“快看,那是什么?”眼见的,顿时叫了出来,手指泥棍儿。
“能是什么…咦,不对,好像是个人。”同伴本没当回事,但是当他回眸随意看过去的时候,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泥棍儿竟然在伸手扣自己头部的位置。看那样子,应该是在摸脸上的东西。
众人忙看了过去,也不由得跟着惊呼:“人,真的是人呢!”
“难道真的是联盟会的幸存者?”
众人一阵激动,有几个大胆的,甚至不等君无涯、方世华这些大佬们的发话,一个二个的就跟飞蛾见了火一般,飞扑了过去。
而这时,雪誉文的脸却臭到了极致。
刚他说什么来着?塔爆之下无活人?
现在,那突然从泥浆里蹦出来的.什么玩意儿,岂不是直接在打自己的脸?
一向与隐族不对盘的海族胡高邈(o)这会儿笑了。
他兴味儿冲冲地看了看那泥人儿,随后又看着雪誉文讥笑道:“看来雪大长老你已经快不行了嘛,大家他瞧瞧刚才笃定得的模样,还说人家联盟会像弱鸡,我看啊,他自己连弱鸡都不如。大家以后最好还是多个心眼儿,否则,以后被他坑了还不知道呢。”胡高邈眼底全是嘲笑,神奇的模样,看得雪誉文本人直想拿拳头往他脸上送。
“得意什么,还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人是鬼呢。”雪誉文死要面子地哼了哼,面上却已经是怒气翻涌。
“是吗?”胡高邈眼角扬得更高,眼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雪誉文本就性子高傲,感受到四周氛围的变化,雪誉文再也仍不住,冲那泥人飞奔了过去。
然而,他此番动作,却给人一种气急败坏,欲盖拟彰的感觉,顿时,那些跟随隐族的人,看雪誉文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至少,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崇拜了。
原本吧,他们都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的。对于,乾坤神域这块儿美味儿的肥肉,别说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是米晴雪那样天仙不一般的女神都眼馋得不得了。所以,米晴雪、君千愁几乎没怎么出力,这些人便不约而同地根据邀请来了瑶城。
但是,他们也非常的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次行动中,好处虽然大大地又,但是,他们能得到多少,这就要看他们傍的大树了。
整个瑶城,势力一分为五,以君无涯为首的为一股,无花神域米晴雪是一股,隐族雪誉文,海族胡高邈,以及超级世家方世华分别代表着余下的三股势力。
而君无涯靡下又是君千愁、君墨心一干君姓人等,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准则,他们跟着实力最高的君无涯,就算能捞到点儿好处,也是汤渣滓,所以,众人将投靠的目光瞄向了其他四股。不过,方世华这边儿不光是内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也带了足足上千人之多,就算想要替他卖命,也绝对轮不到他们。
于是,海族胡高邈、隐族雪誉文、无花领主米晴雪就成了他们最好的抱大腿对象。。
不过,雪誉文这人性子有些火爆,又易怒,但是,因为修为除了君无涯之外,就属雪誉文的最高,所以,绝大多数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雪誉文。当然,也有不少投靠了无花领主米晴雪。
毕竟,美人在哪里都特别受优待,尤其是一个男人面对一个集美貌与实力并存,背景够硬的美貌姑娘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联盟会的会长,甚至大副会长都会是米晴雪的人的原因。
不过,胡高邈虽说自己也带了不少人来,但是,有免费的打手送上门,谁会拒之门外?然而,当时的胡高邈还没来得及高兴,雪誉文就高调地出现了。一时间,原本门庭若市的住所,变得门可罗雀,这怎能让胡高邈不气?
所以,难得有这么一次打脸的机会,胡高邈怎么会放弃?
于是,雪誉文前脚刚离开,胡高邈便跟了过去。而平台中央的那些人,见五个大佬中的两个都已经过来了,也瞬间放弃了要将泥人带过去的想法。
放开泥人,最先围观的几人便规规矩矩地垂首站在一边,将位置空出来。
“哈哈.泥人,还真是个人呢。”胡高邈哈哈一笑,同时对着雪誉文挤眉弄眼。
雪誉文看着,拳头悠然握紧,如果不是因为联盟时的那个誓言,雪誉文真的很想一拳头下去,将嘲笑自己的胡高邈也砸进泥里。
&bp;&bp;&bp;&bp;雪誉文恶狠狠地瞪了胡高邈一眼,或许是恼羞成怒的原因,平日里较少对自己人发火的雪誉文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了自己的右手边的手下腿上。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过去看看他‘死’了没有。”雪誉文特意加重了‘死’字的语气,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直接上去要了那泥人的命。
不过,这么明显的暗示,别说胡高邈不会答应,就是君无涯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这倒不是他心软眉善,而是,他的魂识搜查结果告诉他,这块儿空地上根本就没有传送阵,也没有除了泥人以外的任何可疑物体。所以,他迫切地想要从这泥人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
因此,雪誉文的话刚落音,君无涯就顺势横了君千愁一眼。
君千愁心领神会,站了出来,抢先蹲道了泥人的身旁。。
“这是九品修复丹,给!”君千愁犹如一个圣人君子,摊开手,一颗白白胖胖,圆润馨香的药丸便出现在他修长的大手中。他的脸上带着笑,看着泥人的目光更是柔和万千,胡高邈和雪誉文同时瞪大了眼,目光有些难以置信。
九品修复丹啊,这可是仅次于神品丹药的超级救命药。
一颗下去,只要你身体没有碎成粉末,那么,这九品修复丹就能将你身体上的上修复得完好如初。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修复的时间极为的短暂,像泥人这个情况..目测,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恢复如常。
只是..看着那丹药,在场的人又有些疑惑。
不是说,世上最高品阶的丹药只有八品吗?这九品哪里来的?
泥人也有些难以置信,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微笑优雅的君千愁,并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去,帮他服下。”胡高邈看着似乎被吓傻了的泥人,推了一把自己身边的一个手下。
唉,没办法,九品丹药确实有些点儿太让人震撼了,瞧瞧这泥人的反应,唉,也算是清理之中啊。
不过,他哪里知道,这泥人他虽说惊讶,但是也并不是不想去拿君千愁手里的救命丹药,只是,他现在下肢瘫痪,五脏六腑集体移位,手虽然还能动,还能坐起来,但是,刚才拨眼睛上泥巴的他已经用完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几次想伸手,都只能无力地垂下。
不过,经胡高邈这么一提醒,君千愁似乎也看出了泥人的囧地,手中神力一扬,泥人吃痛,顿时张开了嘴。君千愁也不耽搁,屈指一弹,那白胖胖的丹药便入了他的口。紧接着,君千愁手中神力在他下颚处一挥,一个吞咽,那药便自动进了泥人的肚子。
胡高邈的手下,一看,不用自己的帮忙了,于是又自觉地退到了胡高邈的身边,寂静无声。
不过,一心想置泥人死地的雪誉文,脸上却有些不好看了。
这君千愁是什么意思,也跟着胡高邈来打自己脸是吧?
雪誉文恨恨地想着,连带君无涯,他也惦记上了。
不过,若是换着旁人被当众忤逆,肯定咽不下去这口气,但是,雪誉文是谁啊,虽说脾气有些暴躁了点,但是,判断事物的轻重他还是有的。尤其是看到泥人紊乱的气息正在快速平息之后,雪誉文决定,等他交代完实情之后,就将他绞杀了。
得知能复原的心还没平静下来,泥人哪里知道,在场的人已经有人盯上了他的性命。此时,他双目紧闭,脏兮兮的脸上挂着一抹泡温泉似得的惬意笑容。
再过十分钟,只要十分钟,他罗绍裘就可以再次站起来,去领主哪里告君碧银的黑状了。
而另一边,已经跟着米晴雪,攀至山顶的君碧银突然浑身一冷,竟然直直地打了个喷嚏。
米晴雪顿时就看了过去。
君碧银忙道:“没事,就是刚才有只小虫跑进鼻子里了。”不过,他直觉以为,一定是有人在骂他。
米晴雪转过眼,继续往前。
也不知道君无涯那帮子人找到传送阵了没有。
两个小时前,方世华带人走了之后,米晴雪亲自去城主府找了城主一趟,不过得出的答案,却让米晴雪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织的借口,竟然真的存在。
这会不会太好运了一点儿?
米晴雪喜不胜收,离开城主府,米晴雪便带着自己的带来的骨干精英全都上了山。
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整整齐齐,却至少有千人之多,这可把远处寻宝的方世华给吓了一跳。
“米领主,你这是准备打仗呢,带这么多人。”带米晴雪领队走近,方世华忙丢掉从落尘塔身爆出来的碎石,调侃道。
“多吗?”米晴雪勾唇一笑,“乾坤城里面的那些人可不是酒囊饭袋,要想杀了凤彩天,不多带点人怎么行。”
“那也不用这么多吧?”方世华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就只带了十几个人上山了呢?这样算下来,就是按人头分宝贝的话,自己也得不到多少啊。
不行,他得多叫些人来。
米晴雪却状似苦恼的道:“这点人不算多啊?我听瑶城主说隐族和海族的人也在大批量的往这边敢呢。看样子,应该是倾巢而出。”
说完,米晴雪大步往前走了。
这下,方世华更加的郁闷了。
这么说,也就只有自己太蠢,没有带人来?
想到这里,方世华立即拨通了通讯石,然后让自己的亲信将全部人领到山顶上来。不过,若是他知道,山脚根本就没有大批量的海族和隐族人过来,一切,不过是米晴雪的设计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一炷香的时间,先不说这边,且说那泥人罗绍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罗绍裘天生是属狗的,米晴雪领着四个手下人还没有走近,罗绍裘就已经闻到了米晴雪身上特有的牡丹香味儿。于是,一个激动,罗绍裘很悲催地发现,自己在最后融会贯通,运行最后一个周天的时候竟然走火入魔了。
&bp;&bp;&bp;&bp;顿时,罗绍裘那张还算红润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不堪,大口大口的鲜血更是哇啦啦地往外吐,这可把雪誉文等人吓得够呛。
来不及与米晴雪打招呼,几人迅速围了上去。
输神力的输神力,把脉的把脉,然而,也不知道罗绍裘是运气背到家了,还是好运气都用光了,不等君无涯出手,罗绍裘便脖子一歪,彻底死翘翘了。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了?”还有几步远的米晴雪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忙快步跑了过来,然而,感受到罗绍裘再也不跳动的脉搏时,众人连连叹了几口气,散开了。
米晴雪这才发现,他们的中间,竟然还趟着一个全身是泥的泥人,而且,这个人应该是刚刚才死了的。
“这人是谁啊?怎么身上全是泥?”米晴雪一双流光溢彩的双眸看向雪誉文。五大势力,四个男人之中,就属雪誉文这个粗犷的男人最爱吃米晴雪楚楚可怜的一套。
于是,听她这么一询问,雪誉文便开口解释道:“唉,雪儿妹子啊,这人我们也不认识,想来应该是落尘塔爆炸时幸存下来的联盟会成员,不过.”雪誉文看了一眼君千愁,接着叹息道:“唉,可能是因为伤得太重,就然脸君老弟送的九品修复丹都不管用,这不,眼看着就要好了,竟然吐血死了。不然,倒是可以问问传送阵的入口在哪里。”
“九品修复丹?”米晴雪一下抓住了重点,震惊地看向君千愁。雪誉文是说,君千愁手里有九品修复丹?
“是啊,可惜那么极品的丹药,也救不了那小兄弟的命。”雪誉文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突然对自己的手下手:“阿文,将那小兄弟的尸首抬出去埋了吧,看着怪可怜的。”
雪誉文这会儿装起了圣人。
记得,前一炷香的时间,雪誉文可还是对罗绍裘这个泥人恨得牙痒痒呢,不过,美人当前,为了彰显自己善良的一面,竟然吩咐自己的手下去埋这个打他脸的人,也算是奇了。
不过,雪誉文的表现注定是得不到另眼相看的,这不,米晴雪这会儿得到确确答案之后,星眸闪烁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君千愁的身上。
“君领主,你手里有九品修复丹?”米晴雪眼睛越发的明亮,前段时间还直呼其君千愁,这会儿听到九品丹药,米晴雪的态度顿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竟然尊称、客套却又不失仰慕地唤了起来。
君千愁一阵恶寒,厌弃地看了米晴雪一眼,便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准备来个不理不睬。可米晴雪是什么人?脸皮厚到可以抢闺蜜男朋友人,看到君千愁的沉默,米晴雪却更加的热情。
“是不是嘛,君哥哥。”米晴雪突然抓起了君千愁的胳膊,一边儿撒娇似的轻轻摇晃,一边儿撅着嘴儿矫情地问道。
君千愁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就连胡高邈和方世华都忍不住心中恶寒。
尼玛,还君领主,君哥哥?
真是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像米晴雪这样脸皮厚。
他们谁人不知道,君千愁早已丢了邪崖神域领主的宝座?还君领主,我呸!果然是为了丹药,连面皮也不要了。
“放手!”君千愁不耐地瞪着米晴雪。他真的很想甩掉胳膊上那恶心的手,但是,连试了几次,米晴雪那双手就跟黏在自己手臂上一般,竟然纹丝不动。
君千愁一时气结。
“不放!”米晴雪肉包子似的鼓起了脸。
雪誉文越看越喜欢,见君千愁竟然这么不不懂得怜香惜玉,雪誉文不由得斥责道:“君老弟,既然你有,你就拿出来一人分大家一颗嘛。你看雪儿妹子都这么相求了,你也好意思拒绝?”
雪誉文一脸的不赞同。若是换了他呀,不说是九品修复丹,就是神品修复丹,他也舍得给啊。
不过可惜.雪誉文视线落在米晴雪那倔强又可爱的脸上,连连叹息,而方世华和胡高邈等人听了雪誉文的话,却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方世华首先道:“是啊,君老弟,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有了九品修复丹,我们大家也相当于多一条命,我看不如你也要藏着掖着了,为了夺得乾坤神域,你就忍痛割爱吧。”
“是啊,”胡高邈也微笑着点头,“大不了,乾坤领主府里的宝贝,让你多得一件就是了。”
君千愁郁闷之极。
九品修复丹是何等的宝贝,就是老祖宗手里也只有三颗,之前自己因为受伤就服下了一颗,今天又为了这传送阵,自己又给了这泥人一颗,这会儿,自己手里就只剩下唯一的一颗了。
胡高邈还想自己给大家一人一颗?
真是异想天开!
“没有,”君千愁态度决绝地拒绝:“你们当着九品丹药师地上的石头随便捡啊?我手里只有一颗,今天要不是为了这传送阵的入口,这么好的疗伤药你以为我舍得拿出来?”
“可是.”米晴雪依旧不想放弃。有了九品丹药,自己进入乾坤城后遇上什么意外,也可以救自己一命。但是,这么好的东西,也确实有可能像他说的,有一颗就是万幸,哪里还会多藏。
可是,如果它手里真的只有一颗,他真的会这么大公无私地拿出来,救那泥人?
米晴雪不相信,胡高邈也不太相信。
“他手里真的没有了”君无涯这时候开口了,被年轮碾压过的嗓音十分的刺耳,但却带着一股沧桑的悲凉,让人自觉不敢造次。
米晴雪这次真的放开了手,胡高邈也收起来自己怀疑的目光。不是,他们真的就信了君无涯的话,而是,在君无这个已经超脱了天地规则的大人物面前,他们兴不起半点忤逆。
他们可没忘,那星辰神域、落尘神域、就连吾茧神域的领主可都是这尊大佛给灭了的呢。
一时间,万籁俱寂,谁也没有再啃声。然而,就在这时,君无涯却补充道:“凤彩天会炼丹,等抓到了她,你们还愁没有九品丹药吃?”
&bp;&bp;&bp;&bp;胡高邈眼睛一亮,”大人,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君无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却突然被泥人坑的那抹淡淡萦绕出来的灵气给吸引了。
这是..君无涯一颗心顿时被那股几不可闻的灵气给吸走了,而米晴雪和胡高邈等人却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心跳加快了几拍。
当然,胡高邈等人是内心激动的,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凤彩天除了是凤若瑄的转世,身体是极品炼炉之外,竟然还会炼丹,而且,还是九品丹药,这.这.这真是令人惊喜又意外啊。
不过,相对于胡高邈等人的欢愉,米晴雪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浓郁的愤恨。
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给凤若萱那个贱人给占去了?
前世的时候,凤若萱小小年纪便已成为一方霸主,更是万名爱戴的乾坤领主,左有柳亦寒死心塌地,右有叶落尘倾心爱护,自身不仅有凤天大陆绝无仅有的空间手镯,更有一身好天赋。而这个天赋,不仅是修灵,就连炼器、炼丹,天赋也是一顶一的好。
好不容易等他设计抢了叶落尘,要了她的命,可是,老天偏偏又觉得自己还不够疼爱那贱人,竟然在被驱魂刀劈中的情况下,还给了她绝无仅有的转世轮回机会。
原本,她以为,风若瑄转世到下界,就算天赋秉异,也不可能到凤天大陆来。可是,凤彩天这个贱人却打破了几万年来都不曾的飞升者奇迹,用了仅仅两年的时间,不仅来到了凤天大陆,修为更是跟坐火箭似得的,砰砰直涨。
不仅将邪崖神域弄到了手,就是吾茧神域,柳亦寒竟然也拱手送给了她。而现在,她竟然得知,那贱人还是个九品炼丹师。
她到底要不要这么好运?
怎么这世间什么样的好处都给了她呢?老天实在不公!
米晴雪身上突然倾泻出一股戾气,吓得身边的雪誉文都下意识地拿出了防御姿势。
“雪儿妹子.。。”雪誉文跳开之后,发现这戾气的来源竟然是自己心中女神的女子身上,顿时目光有些复杂。
依旧是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俏脸,然而,那张绝美的小脸此时却已经扭曲到了极点,配着那凌厉的戾气,整个人如同一件杀生武器,饶是雪誉文心里素质再好,对米晴雪再有爱慕之情,也忍不住心中发毛。
君无涯回过神,看着四周气流乱暴的米晴雪皱起了眉。
“闹够了吗?”君无涯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米晴雪瞬间回过神,身后的小暴风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事别在哪里瞎想,传送阵就在这里,找人来挖开”君无涯指着罗绍裘曾经躺过的泥人坑,冷冷地警告着。
这下,米晴雪老实了。
低眉顺眼地回答了一声‘是’,便招呼着自己带来的那群人,对着这个泥坑开挖。
不管凤若萱,还是凤彩天,既然前世的凤若萱都能被自己弄死,难道她害怕这转世之后的凤彩天?
笑话!
这次,她定然让那贱人再无转世轮回之机!
米晴雪在心中暗暗发誓,方世华等人也没有闲着。确定这坑里有传送阵之后,方世华、胡高邈等人也各自领了任务,各自忙开了。
乾坤城内。
凤彩天翘起个二郎腿,一边儿磕着瓜子,一边儿盯着那足足有一米八宽的幕布,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儿。
来吧,来吧,等你们所有人都来到了大瑶山顶,那我也刚好可以省点力气,来个瓮中捉鳖了。
呵呵.
没错,那大幕布上,呈现的不是别的,正是大瑶山顶此时发生的事。
而他的下手边,还坐着柳亦寒、汤心远、穆研、洛羽兮等人。
“这些人是要干嘛,难道他们不知道咱们乾坤神域的主城已经没有防御结界了?“洛羽兮啃着自己手里的灵果,一脸奇怪滴看着幕布上那忙着挖坑,移土的众人。
这些人就像一群兢兢业业的蚂蚁,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脑袋.。。说真的,看着还真阴险食欲。
暗自埋汰一阵,洛羽兮再次冲那灵果咬了一口。
穆研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们又千里眼啊,能看到万里之遥外的乾坤城上空,已经没了结界?”
洛羽兮点头:“也对哦,那些人肯定是惯性思维,以为彩…额,领主他们从大瑶山来的,所以,他们也想如法炮制,却没想到,因为领主的回归,乾坤城的结界已经自动打开了。”
“看你也不算笨。”穆研赞赏地奖了洛羽兮一句,可是穆研又有些不明白。他们该认识的也已经认识了,该表忠心的也已经表过了,但是小姐却一点儿都没有带大家磨刀霍霍向仇人的意向,反而拉着大家在这里看大瑶山的现场直播,他们家小姐是想干什么呢?
穆研若有所思地看向凤彩天,而凤彩天这时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偶有所感,目光还正好也看了过来。
四言相对,两人均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一抹笑意。
“小姐,你真够坏的。”穆研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凤彩天的计划,竟然贼贼地笑了起来。
洛羽兮一脸雾水,“没事你笑什么,患花痴啊?”
“我看啊,一定是穆研姐姐有了坏主意,你没见她没吃想收拾人的时候,都是这表情吗?”凌玄月视线来回在凤彩天和穆研身上扫射了一圈儿,顿时就嗅到阴谋的味道。
“呃…”穆研没想到自己在凌玄月心里竟然是这个形象,随手一巴掌拍过去,佯装不悦的道:“臭丫头,我又那么坏吗?我这么清纯的笑容,你竟然说我想使坏,你说你是不是找打?”
“可你那样子,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坏嘛。”凌玄月撅着嘴儿,不依地狡辩。
一边儿安静啃梨的柳雨寒,看着那幕布,突然来了一句:“领主的意思,应该是想将这些人全都埋在那坑里吧。”
穆研和凌玄月顿时停止了打闹,目光有些难以置信。
&bp;&bp;&bp;&bp;“你怎么知道的?”穆研诧异的话脱口而出。她之所以通过一个眼神儿的交换就知道了凤彩天的目的,但那也是因为自己曾经与凤彩天接触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柳寒雨怎么知道,他不是今天才见到小姐吗?
“很难吗?”柳寒雨不以为然地看了两人一眼,随手丢掉手里的梨核,一边用身边的毛巾擦手,一边儿幽幽的问道:“你们就没发现小白龙和紫凤两个不见了?”
“是哦!”穆研这才想起来。认主大会拜完之后,不仅紫凤和小白龙不见了,就连王东他们都不见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穆研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被领主派去坑人了。”凌玄月突然接口,鬼灵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已经奋力开挖的影像时,突然笑出了声。
穆研却还是一头雾水,“你笑什么呢?”
凌玄月回过神贼笑道:“我终于知道他们去干嘛了。”
“去干嘛了?”穆研急了。扫了一圈儿,怎么感觉,貌似只有自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今天中午的猪脑花吃多了?
穆研眨巴眼想着,凤彩天却已经站起了身。
“想不通就别想了,你只管通知各位城主,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在诺亚广场上集结,参与战斗。”
“哦,对了,穆研.”凤彩天站起身走了两步,在路过穆研位置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她,无比郑重的道:“猪脑子吃多了真的狠容易变笨哦。”
“啊?”
不顾穆研的莫名其妙,凤彩天说完,便与柳亦寒手拉着手走了。然而,直到两人不换不满的已经走出门口,穆研却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什么意思?”穆研眨巴着眼,呆萌地看向众人,脑子却更加的不明白了。
柳寒雨和凌玄月相视一眼,什么都没有会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兀自站起身,也拍拍屁股走了。
穆研则更加的郁闷了,然而,当他求救的目光看向洛羽兮时,洛羽兮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摇着头,然后又拿起一枚灵果继续啃了起来。
穆研顿时气得炸毛,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双手叉腰地站在洛羽兮的面前,面色不善地冲他吼道:“你们什么意思?是都在嫌弃我笨吗?”
洛羽兮叹了口气,无奈地扫了她一眼,“自己知道了就行了嘛,干嘛还要说出来。”
洛羽兮埋怨地说着,心里无比后悔自己还留下贪吃。
想着,在穆研发飙的前一刻,一口咬上手上的灵果,再一手拿上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遁走了。
穆研顿时被气了。
双手叉腰,对着洛羽兮百米冲刺般离去的背影,怒火难平地斥责道:“洛羽兮,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还拿出那么多好东西给你补身子,这会儿你竟敢一个人跑,你给我记着,以后休想我再对你好!”
穆研气得胸口起伏,被怒气染红的小脸带着一抹狼狈和恼羞成怒。不过,经过这么一吼,穆研抑郁的心情顿时就得到了释放。不过,这种轻松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一抹似笑非笑的视线,却陡然让穆研浑身一僵。
糟了,冥神,冥神还在这屋里呢!
穆研顿时想哭了,转过身,一抬眼便看见了汤心远那双充满兴味儿的星眸。盈盈的亮光宛若夜空的星辰,穆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改如何反应了。
“穆丫头,我发现你其实也挺有趣的.”汤心远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兴致勃勃地说着,可没把穆研直接吓跪在地上。
“呵呵.”穆研假笑两声,身子一边儿往外缩,一边儿主动给自己身上抹黑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一时间太激动了,呵呵.”
拜托,拜托,可千万别找我去谈什么聊斋,她尤还记得,在邪崖神域的时候,汤心远这个为老不尊的可是把自己诓骗得够呛。
你可千万别找上我啊!
穆研在心中暗暗地祈祷,然而,入了他汤大爷的眼,还能让你拒绝得不要不要的?
汤心远优雅地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弹了两下自己上好衣料上的灰尘,大手一卷,穆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晕眩便占据了她所有的感知..
**********
乾坤城,乾坤神域占地面积最为辽阔,资源最为丰富的主城,居住的人口与它的占地面积并不成正比。在凤若萱还在世的时候,乾坤城是所有城池中居住人口最少的城池。
不过,那只是过去,现在,乾坤城中已经挤满了居住者。
而这些居住者,承载了整个乾坤神域修为最高,天赋最强,年纪最轻的复仇者。他们不断的通过比武,通过磨练,不断地提升着自己的修为,磨练着自己的意志,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为他们那逝去的领主报仇。
虽然他们的年龄不同,姓氏不同,来自的家族和出身也不相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是乾坤神域最有实力,最有战斗力的一代。逝去的凤若萱恐怕不知道,在她灵魂飞散的几日内,得知消息的乾坤神域居民们自发地建造了一个组织。
一个被称之为‘复仇者联盟’的组织。
每年,各大世家,各大城主,将他们家里,他们城池中最为优秀的一代送往乾坤城。同样,乾坤城住着乾坤神域最优秀,最杰出的导师。他们分批教授复仇者们各种天赋技能。
万年的积累,复仇者联盟中的成员,个个早已身负绝技,炼丹师,炼器师,召唤师,驭兽师..
这些人,随便放出去在大陆上走一走,都能受到地方的热捧,享受最珍贵的待遇,然而,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有过想要离开的想法。
这个令人沸血和钦佩的组织,凤彩天是在回归乾坤城后的第七天才知晓的。而这么一股强悍,且令人震撼的组织,凤彩天为何会这么晚知道,那就要从汤心远将穆研掳走开始说起。
&bp;&bp;&bp;&bp;说实在的,吃猪脑子是否会让人变笨,这个其实还有待考究,不过,经过被汤心远那么一掳,穆研还真是变聪明了不少。
或许是汤心远真觉得穆研太笨的原因,当日将穆研掳走,进入一个客房之后,汤心远就甩了一块儿灰白显旧,黑点斑斑的骨头给穆研。
穆研当时坐在地上,本还在揉被汤心远抓疼的手腕,突然看见一根二十厘米来长的硬物劈头盖脸地砸来,吓得六神无主,一个风刃就条件反射地打了过去。
这下倒好,看着穆研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珍藏的智慧圣骨,这神王全力一击之下,这块儿骨头还不粉身碎骨?
汤心远脸色一变,就想要上去抢救,哪知,那智慧圣骨却跟赌气一般,对于穆研全力劈出来的风刃不躲,反而迎风而上,汤心远一个愣神,那充满智慧的圣光便兀自产生了一阵飓风,一圈儿一圈儿地将穆研包裹在了中央。
这可把汤心远吓坏了。他虽然觉得这丫头有点儿笨,实力也并不怎么好,但是,好歹也是小天天的手下啊,自己要是好心办坏事,将她这丫头给玩坏了,那小天儿还不找自己拼命?
想到这个可能,汤心远的心可谓是拔凉拔凉的。
想要出手帮忙,那智慧圣骨却直接发出了凌厉的杀招,汤心远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智慧圣骨可不是一般的骨头,那可是灵界智慧女神圆寂后的骨头啊。若不是因为炼化的风险太大,凤彩天炼化不了,对他来说又有点儿鸡肋,他早就给扔了。但是,这并不代表,这智慧圣骨就不是好东西。
若是有缘炼化了,炼化这不仅大脑智慧可以更上一层楼,就是修为也绝对可以坐火箭嘭嘭直涨啊。就是.不知道这丫头挨不挨得住.
时间一点一点儿地过去,汤心远搓着双手,不停滴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他的心底焦躁到了极点。
这时间,一转眼可就是五天了,汤心远不知道穆研到底是好还是坏,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就跟心放在火上烤一般,令他坐立不爱,直言内心崩溃。不过,随着这五天的炼化,他渐渐也发现这智慧圣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爆掉炼化者的脑袋,这让汤心远放心了不少。
而,时间等到第七天,当汤心远看到脱胎怀古的穆研之后,硬是呆呆地愣了足足五分钟才回过神来。
“神主了?”汤心远吞了一口唾沫,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是不是也点儿太玄幻了?
不过是蠢笨的丫头,他实在很难相信,连那些神灵都炼化不了的智慧圣骨,这穆丫头不仅炼化,而且还完好无损,受益多多地站在自己面前。这太难以置信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穆研月牙弯弯一笑,不以为然的道:“这可是智慧女神的头骨,这里面藏了智慧女神的元神,我仅仅只炼化了一小半,若是炼化完,至少可以马上成神。”
“不过这也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给我这骨头,我那里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处。”穆研贼亮地笑着,不忘膈应一下汤心远。
别看她此时连升了两级,但是,其中的凶险,也只有她这个身临其境的人才深有体会。
不过,一切都好啦,她也总算挺过来了,她不仅拥有了智慧,还有与小姐并肩的实力,这样,一旦复仇行动开始,自己也能为小姐多出一份力了。
穆研心满意足地想着,脸上的笑更加灿烂,吐出一口浊气,外加一个慵懒的懒腰,穆研利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说实在,在地上坐久了,腿还真是够点儿麻。
汤心远站在一旁,看着成为人生人家的穆研,心里有些五味儿混杂。从他爱护凤彩天的角度来说,他其实是希望穆研炼化成功的,否则他也不会将穆研掳来,并毫不犹豫地将智慧圣骨给她。可是,从自尊心来说,汤心远小心眼儿地觉得,自己被穆研这个被自己鄙夷的笨丫头给比下去了。
那智慧圣骨,他并不是没有炼化过,而且,他还炼化了不下百次,可惜,每次,他都是以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收场。原本,他也是抱着百分之五十的戏弄,百分之五十的真心,耍这丫头。
可没想到,到最后,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丢了骨头,还折了心。
啊.啊.老天,你到底要不要这么玩儿我?
穆研站起身,此时还一点儿不知道汤心远那颗顽童心此时已经变成了裂痕满满的玻璃心,反而走近汤心远,很是感激和兴奋滴拍着汤心远的肩膀道:“谢啦啊,冥神,它****若羽化飞仙,踏入灵界成为智慧女神,我一定会在创世主面前美言你几句的。”
笑着,穆研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云彩地飘走了,只留下一脸心碎的汤心远。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唯闹心,没有之一的一天了!!!
说了这么多,咱们言归正传。
复仇基地内,复仇联盟中的各大精英份子全都坐在了大厅之中。
俊美优雅宛若夜空明月的召唤师樱雪,嘴角含笑,坐在一旁,她的身后是一干清一色的女弟子,个个明眸皓齿,青春绝美,同坐在她正对面的是炼器分殿的殿主玄乌,点头致意。
威风凛凛的猎豹端坐在椅子身侧,旁边坐的是驭兽分殿的殿主刺青,深邃的眸子如同一汪沐浴在阳光的海水,神秘而让人沉醉,在五大分殿中,他的年龄最小,但是驭兽的天赋却如同与生俱来,而他的下手,则是丹师分殿的殿主百草,年龄虽然看上去是为五六十岁的老者,但是他的脸蛋水平并不高,至今不过五品炼丹水平,倒是他身边青年,炼丹水平已经达到九品,是丹师分殿中最为杰出,也是炼丹水平最为优秀的炼丹师。
而独自坐在一旁,袖长的双腿交叠,一身黑衣,身后黑色披风随意搭在椅子上的修灵分殿夜魅,则目空一切,仿若在场的四位分殿尊者并不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bp;&bp;&bp;&bp;邪魅如斯的双眸像极了毁灭之神的篱落,他靠在椅背,双眸凝望着精心修葺过的屋顶,摩挲着下巴的手一勾一勾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多少年,复仇者联盟的五大分殿殿主没有聚在一起了?
十年?百年?还是一千年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一个年代久远的问题,他们没有人愿意去想。不过,时间的长河,总会衍生出出乎意料的结果。他们的成长,不仅仅代表着复仇者联盟的成长,也代表着整个乾坤神域居民战斗力的成长。
不过,今日的重聚,真的就会有穆研想象中那好的结果吗?
五大殿主不知为何,心中多少有些唏嘘,但值得肯定的是,他们此时此刻,无一而例外地正襟危坐在原地,收敛起一切的骄傲和脾气,按耐住性子,静静的坐在大厅里等候着。
赫然间,一抹身影从后堂之中缓缓走来。
淡金色的羽衣,黑发如绸缎般随意披散在身后,那双空灵的双眼,带着洞悉一切的犀利,然而在她眉角上扬之时,却又硬生生地耀花了众人的眼,魅惑天成,就是同为女人的樱雪都忍不住深深的被他折服。
“殿主!”等候已久的五位分殿殿主,立刻起身,以最恭敬虔诚的姿态,迎接着一手创建复仇者联盟组织幕后最大的bo——慕萱仇心。
“我不是你们的殿主!”空灵的眸子微微扫过,冷冷的丢下一句,便径直坐在了主位之上。
洛羽兮与柳寒雨跟在他的身后,分别坐在了慕萱左右两侧的椅子上。
“副殿主!”樱雪与夜魅齐齐再次恭敬地唤了一声,然后他们五位再依次坐下,他们在等待,等待慕萱的最后开口。
复仇者联盟是为何而建,因谁而见,他们一清二楚。
这些日,他们虽在联盟基地里未踏出半步,但是,乾坤城内,领主回归的消息,他们五人却比谁都还要清楚。然而,联盟会的成长,势力的强大,他们真的就愿意俯首为臣吗?
他们不知道!
不过,既然慕萱今日特意将他们着急过来,而且还带上了主城内的两名神使,想必,她也是要做最后决定了吧。
慕萱淡淡的看了一眼洛羽兮。
洛羽兮心中抑郁,我说这位美人,好歹我也来着是客啊,你就不能客气点儿?
而且,你确定我开口,他们就会听的?
洛羽兮斜睨了过去,慕萱却连个眼角儿都没施舍给他一点儿。想着今天的目的,洛羽兮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想必大家也听说过我了。我也不多做介绍。今天我来呢,只是想与大家说一声,领主的转世已经回归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与无花神域,以及那些万年前参与过谋杀领主事件的复仇行动,即将拉开帷幕。今日我来.”
洛羽兮顿了顿,眼神严肃而肃杀地往底下一扫,“就是带大家前往主城拜见新任领主的!”
洛羽兮一口气说完,心里却还是很忐忑。原本,他因为复仇者联盟组织在听说新任领主回归之后,一定会像那些城主一样眼扑后继,热情而急切地拜见新领主,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早已收到通知的复仇者联盟却半点儿表示都没有回应,这不,穆研一个生气,就将自己和柳寒雨给打发到这里来了。
全场寂静,在场的五位,包括位于主坐上的慕萱都沉默一片,好似进入了入定一般,这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尴尬的。
果然,这些人是不打算臣服了。洛羽兮似乎早已料到在座几位分殿殿主的反应,他并没有觉得不适,倒是上方慕萱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慕萱,其实并不姓慕,也不叫慕萱,原名叫做景若,是老领主从其他位面中带回来的孩子,从小便跟在凤若萱的身边,两人一起长大,虽说明面上的身份是凤若萱的贴身丫鬟,然而,两人状似闺蜜,比亲姐妹还要亲的感情,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然而,当这位景若姑娘出关得知凤若萱的死讯之后,整个人就像便了个人,改了姓名不说,还一手建立起了复仇者联盟。
大家都没有想到,原来那淡漠如同影子一般存在于凤若萱身后的小尾巴,突然也有一点迸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一夜之间,联盟会崛起的同时,神域内所有内乱皆在一夜之间平息。紧接着,穆研便开始了长达万年的人才培养和训练。
可是,洛羽兮想不明白的是,她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风若瑄再次过来吗?可为何她此时听到她的回归,却一点儿都不激动呢?
洛羽兮纳闷儿,柳寒雨也同样想不同。
“凤彩天的实力如何?”就在大家以为要在这压抑的安静中阵亡之时,高位的慕萱突然开口了。
她撩拨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慵懒得如同一只倦懒的猫儿,令人内心激荡。。
洛羽兮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柳寒雨却一点儿不受慕萱的影响,替洛羽兮回答道:“自然是在你我之上。”
“你确定?”慕萱双眸微调,一闪而过的迟疑最后都化作了浅笑。
“自然,这也不是分殿主你一直希望的吗?”柳寒雨似乎没有看到慕萱脸上的娇媚,语气依旧冷冷淡淡,不卑不亢。
“这倒是,”慕萱微微点头,突然站起身,微扫过下方的一干人等,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就跟本座一起进城看看,如何?”
“自然!下首,五位分殿殿主全都站了起来,微微抱拳。
洛羽兮和柳寒雨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却又暗暗有些吃惊。
这副殿主与分殿主,不过一字之差,然而,很明显,他们都十分的惧怕慕萱这位副殿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如果说召唤、炼器、驭兽以及炼丹这四位分殿主惧怕慕萱他倒是还可以理解,可是,夜魅,这位样貌轻轻却不知道多少岁,但已经稳坐灵修殿分殿主之位上千年的他,不是听说已经拥有超越慕萱的实力了吗?
&bp;&bp;&bp;&bp;为何他依旧对慕萱忌惮万分呢?
洛羽兮现在想不明白,回到乾坤城后,他依旧没有想明白。
复仇者联盟的基地里乾坤城并不是很远,准确来说,复仇者联盟的基地就在乾坤城的远郊区,到领主府,就算是用脚也不过两个小时,但是,他们复仇者联盟出来的,每个人都配备得有一只飞行神级魔兽,所以,不过十几分钟,六人外带洛羽兮和柳寒雨便已经稳稳落在了领主府的大门前。
柳寒雨和洛羽兮自身并没有飞行魔兽,他们两乘坐的是慕萱的坐骑,刚到达目的地,两人便从那金缕仙鹤的背上滑落在地,紧接着,慕萱也翩然下地,身后的金缕仙鹤用自己头蹭了蹭慕萱的头后,金光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而金缕仙鹤消失不久,五位分殿主的坐骑也落在了领主府门口,在他们落蒂的一刹那,身下的飞行兽也十分训练有素地回归到了契约者的身体里。
“这领主府,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慕萱站在门口,望着那依旧气势恢宏的建筑,目光有意瞬间的复杂。
洛羽兮站在慕萱的身后,看着那朱门依旧的前门,心情多少也有些感慨。他轻声应承道:“是啊,一点儿也没变。慕殿主,这也是你离开领主府后,第一次在回归这里吧?”
慕萱没有接话,也没有人任何肢体语言,不理会身后的洛羽兮,负手往门内走去。
万年的时间,门口的护卫早已换过好几十波,虽然早已不认得慕萱这这张脸,也不曾见过复仇者联盟五大分殿的各位分殿主,但是,洛羽兮这张最近才出现的脸,他们却是铭记于心的。
“洛神使!”在慕萱等人经过之时,门口站岗的几名护卫连忙站直了身子,向洛羽兮问好。
洛羽兮点了点头,便与慕萱等人入了领主府。
慕萱走在最前头,曾经熟悉的场景如同流水一般,直直地闯入她的心田。那些温馨和笑语似乎还历历在目。慕萱以为自己再次踏入这个令她遗憾的地方时,心一定会平静如水,可是,等她真正踏入之时,她才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可见,仿若昨日。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准确来说,万年的磨砺和成长,已经让人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她不想让人看见的情绪。她就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走着。洛羽兮走在她的身边,心里不由得更加的忐忑。
这慕萱,不会真的已经忘记创建复仇者联盟的初衷了吧?
。。
会客厅内,依旧是那张硕大的幕布面前,凤彩天和柳亦寒等人临近而坐,桌上依旧还摆着诱人的灵果,然而,此时,幕布上发生的一切,却再也让人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凤彩天没想到,瑶城里,除了君无涯、米晴雪、方世华、胡高邈、雪誉文外,又突然冒出了十多名的强者。他们个个都有神主巅峰的修为,且修炼的功法皆为上上之品,丝毫不亚于自己的乾坤诀。这多少让会厅内的所有人产生了忌惮和不安。
柳亦寒握紧了凤彩天的手,脑子里快速为凤彩天计算着对策,突然,低垂的双眸突然间抬起,他的视线越过那幕布,看向了大厅之外的入口处。
那里,一群英姿飒爽的人赫然出现,一步一步地朝大厅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女子,看上去很年轻,脸蛋也是沉鱼落雁之姿,让人移不开眼。
“好久不见,柳亦寒。”女子在柳亦寒的身前站定,嘴角浅笑清扬,还没全舒展开来,眼底却又浮起一抹嫌弃。
“修为怎么还是这么差。”女子嫌弃地撇过脸,目光随即又落在了凤彩天那张绝艳的脸蛋儿上。
两人目光交错,亮光闪闪。
片刻,慕萱空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就是我家萱丫头的转世!”慕萱摸着精致的下巴,看着凤彩天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凤彩天也不怯场,就那么淡淡地站着,任由慕萱打量,与此同时,也细细地打量着慕萱。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来岁。
之间他一袭紫色织锦纱裙逶迤拖地,纤细的玉臂轻挽雪白软绸,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的光泽。
面容似乎精雕细琢一般,琼鼻娇俏,唇色如樱花瓣透亮,美的不可方物。虽然眉目含笑,可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却噙着一丝泛着寒光的复杂情绪。
里面似乎有紧张,有失落,有冀盼,有思念……
但是,很快,慕萱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最后化着了一抹嫌弃:“啧啧…这脸…似乎是越长越丑了。还是从前的好看!”
慕萱叹息地摇着头,凤彩天听着,脑门儿却立即滴下三根儿黑线来。
她承认,从前的凤若萱确实很美,但是,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差吧,而且,这貌似还是第一次有人嫌弃自己长得丑呢!
“景若”穆研皱起了眉。
“你是在叫我吗?穆神使?”慕萱笑着回话,如青葱般脆嫩的手指勾起一束墨发,似笑非笑地看向穆研。
穆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开口想要说话,慕萱的视线却早已收了回来,一手跳开额角的刘海,下巴维扬,用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轻笑道:“穆神使,你认错了人了吧?本座可不是什么景若,本座的名字叫做慕萱。”
这下,不仅是穆研,就连凌玄月、柳寒雨等人都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景若为什么改名为慕萱,别人不清楚,但是,他们四位神使却也知道一二。这慕萱的名字,听起来似乎跟穆研两个字音调只有一字之差,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是一个姓,但是,写在纸上,就‘慕’,也就非‘穆研’的‘穆’,而是仰慕的慕。
至于,慕萱为什么要改成这个姓呢,究其原因,其实是因为慕萱对风若瑄的特殊感情。
风若瑄对于慕萱而言,他们的感情不仅仅在于闺蜜之间,更在于同性之间,那是一种超越常人,类似男女之情的特殊感情。所以,这慕萱二字,别人不懂,但是,他们却明白,其所隐含的意思,即是爱慕凤若萱的意思。
可是,照这样来说,暗牧对象的重生,对于爱慕者来说应该喜极而泣才是,可是慕萱的反应。他们还真有些看不懂了。
&bp;&bp;&bp;&bp;不过,这也不仅仅是穆研他们四个,就连凤彩天、柳亦寒以及汤心远都有些看不懂。
根据穆研的口头描述,慕萱应该还是很期盼风若瑄的回归啊,可她现在反应淡淡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因为不是转世前的那张脸,所以,这慕萱小妮子不打算回归?
樱雪、玄乌等人也表示脑子很乱,已成浆糊。
以往,只要慕萱在的时候,她会无时不刻地给大家灌输忠于领主,报仇雪恨的意识,除此之外,他们每个分殿,每周都会安排弟子上历史课。务必让每一个进入复仇者联盟会的人都知道,凤若瑄领主的辉煌人生,以及那段与无花、炼狱神域的血海深仇。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复仇者联盟的正殿主之位从组织成立之初,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缺着。
他们都知道,慕萱是在等,等风若瑄的转世,等着那个他们需要誓死效忠的人。可是,此时她摆出一副‘咱俩不熟’的姿态,是要闹那样?
莫不是想反悔了?
不得不说一句,五位殿主,你们真相了!
在第一眼见到凤彩天那张别致却陌生的脸时,慕萱确实迟疑了。
她爱的是凤若萱,而不是转世之后的她。面前的这个出尘若仙的女子,虽然灵魂依旧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她和风若瑄两人曾经在一切,所共同拥有的美好记忆,
也就是说,现在的凤彩天此时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不过,樱雪等人毕竟不是慕萱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慕萱一闪而逝的想法,他们并不清楚,不过,此时看到慕萱与穆研两人对呛吗,他们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最好是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穆研的反应却让他们集体失望了。
只间穆研好看的柳眉微蹙,不悦地看着慕萱,最终却化为了一道叹息:“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这话,在有心人看来,分明带着一丝妥协和央求的意味。
慕萱原本桀骜,疏离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她又细细地看着凤彩天一眼,确定与灵魂感知的那人气息有些许想通之后,这才哼了两声,对身后一群佯装木雕的五位分殿主冷哼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来拜见你们的殿主。”
慕萱此话一出,顿时将五位分殿主心中幻想的美梦,粉碎了个干净。
五人低着头,用眼角余光互相微微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五人还是齐齐上前了一部,对着凤彩天的面,齐齐行了一个礼:“殿主。”
他们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慕萱了,刚才,她不是目中无人,装着不认识对方的样子吗,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缴械投降了?
“怎么,没吃饭吗?行大礼!”慕萱突然大喝一声,似乎对于五人刚才的招呼,并不是特别满意。
慕萱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五人立马停止了身子,气沉丹田,用最恢弘明亮的声音逐一吼道:
“樱雪”
“玄乌”
“刺青”
“百草”
“夜魅”
“见过殿主!”最后四个字,五人整齐地单膝跪了下来,如同一个最尽忠职守的骑士。
慕萱这下总算满意了,点了点头,突然楼上凤彩天的肩,轻笑道:“萱丫头,怎么样,我为你训练的家仆还不错?是不是比穆研他们好多了?”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感动到?”慕萱得意洋洋地说着,丝毫没注意边上的柳亦寒,目光已经波涛汹涌,海啸肆意了。
“说完了吗?”柳亦寒一把将凤彩天扯了过来,搂在怀里,一边儿拍着凤彩天肩上被慕萱搂过的地方,一边儿冷着一张脸澄清道:“第一,我家的天儿叫凤彩天,跟你口中的萱丫头没有半分关系;第二,”柳亦寒飞快地扫了一眼单膝跪地的五人,随后十分嫌弃的对慕萱道:“就这样的垃圾,连给穆研他们提鞋都不配,你还好意思拿出遛,也不怕丢人现眼。”
慕萱以为自己会对柳亦寒这个宣誓所有权的动作感到愤怒,然而,也不知道此人非彼人的原因,此时的慕萱除了对凤彩天又天然的亲近感之外,并没有当初风若瑄与叶落尘在一起时的醋意。
慕萱狰狞了一秒,随即却又平静下来。
但是,慕萱的平静,并不代表,已经被打脸了的五位分殿主也可以装作没听见。
他们怎么说也是这乾坤神域最强的存在,慕萱他们的老大,她说他们是她养的家仆也就罢了,可是他柳亦寒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
穆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尊,放在他们联盟会里,也不过是一个实力中等偏上的人才而已,他凭什么说自己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真是叔可忍,奶奶也都不能忍了。
五人同时豁的一声站了起来,面露凶光。
看样子,这剑拔弩张的模样,不干一架,那真的是不可能的了。
穆研和洛羽兮等人同时变了脸色,以防备地姿势站在
“你是什么人?”同时怒了,然而,慕萱一个警告的眼神甩过来,五人顿时低下了狂怒的头颅,沉默不语,不过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却悄然握紧了。
柳亦寒冷嗤一声,属于入灵者的威压便如五指山一般重重地压在了五人头顶。
五位分殿主脸色顿时大变,豆大的汗水几乎是顷刻间便溢出肌肤往外流淌,脸色绯红的同时,小指粗的青筋不断往皮肤外冒,似乎是要在这一刻直接抽离一般。
此时,五位分殿主此时哪里还有对凤彩天的半分不满,他们将体内的所有神力都汇聚到头顶,试图抵抗那超越极限的威压,然而,那他们越是如此,他们越感觉自己的脑袋成了一个气球,不断膨胀的同时,爆破的危险也赫然袭上心头。
死亡的阴影让人内心恐惧的同时,也会激发人类求生的**。于是,五人在感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五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慕萱。
然而,此时的慕萱在干什么呢?
&bp;&bp;&bp;&bp;唔+
她在玩手指!
她竟然在玩手指!
还有比这更欲哭无泪的事情吗?
五大分殿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接气成心肌梗塞。
拜托,你好歹也是复仇者联盟会的副殿主啊,他们五个也是你一手培养的的得力属下。此时看着他们被欺负,就算你帮忙维护,也应该感到很生气啊?
这滴低头玩儿手指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句话叫,打钩还看主人吗?这柳亦寒当着你的面就给他们下马威了,那你将联盟交出去之后那还得了?
再说,欺负了他们,也不相当于当众打你的脸嘛!
然而,此时此景,他们好似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对于五人投递过来的求救目光,慕萱非但没有半点反应,反而侧过身,看向一边儿去了。
五位殿主见着,气得差点儿一口老血都喷出来。
这是所谓的眼不见心为净?
不过气愤归气愤,在巨大的死亡压力面前,五人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尤其是灵修殿的分殿主夜魅。
也不知道柳亦寒是故意,还是眼睛过于毒辣,他一眼就揪准夜魅是五人中最桀骜,修为最高的,所以,柳亦寒在一视同仁的同时,还二话没说地给夜魅特别照顾了一点。
而这一点儿,显然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只见夜魅额头上的黑色青筋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一双深邃的眼睛此时完全被血雾所覆盖,犹如车祸惨死的恶鬼,痛苦极了。
“殿…殿主,救…我……”夜魅此时已经不能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此时的他,因为痛苦,整个人已经匍匐在地。他艰难地蠕动着,向前伸出的手,不断的在颤抖。他想要靠近慕萱的百褶裙距,然而,慕萱却突然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生生的让夜魅感受到了活命的远去,他觉得,慕萱这一步,不仅仅是避开了他的手,更是让他错开了生命之神的相聚,拉近了死神的光顾。
“殿…”夜魅依旧伸长了手,不死心地呼唤。
然而,慕萱却依旧没有开口,而是异常认真地纠结道:“都给你说,我不是你们的殿主,我是你们的副殿主。对你施压的这个人就是你们殿主的男人,要求,你还不如求她。”
慕萱无辜地指着那窝在柳亦寒怀里,面无表情的绝色女子。
夜魅抬头看去,樱雪和玄乌等人似乎也找到了救赎口,在万般难受中,他们终于看清了柳亦寒怀中的娇俏女子。
这是一个,比慕萱还要漂亮几分的绝色女子。
颈项纤秀,肤若凝脂,冰肌玉骨,她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却又艳光四射,光彩照人。一双亮若星辰的双眸透着清晨迷雾般的水气。整个人往哪儿一站,仿若空谷幽兰,天地灵秀,让人突兀地产生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五人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如果不是因为场景不对,五人真的像就这样一直看到天荒地老。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萌芽,柳亦寒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五人心头一跳,双腿顿感吃力。
“殿主……”夜魅吃力地看着凤彩天,眼底写满了祈求,不过求饶的话,他却万万说不出口。只是一脸希翼又可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在他的记忆里,越是清纯美丽的女子,心底就越加的善良。他相信,自己不用说明,凤彩天也一定会为自己求情的。
其他四位分殿主也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个个目光闪亮地望着凤彩天。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越是美丽的女人,其实也越有毒。
如若不然,凤彩天也不会安心地窝在柳亦寒的怀里,看她老公给他们下马威了。
不过,想着以后还要打交道,凤彩天对于几人的求救,倒也没有像慕萱那样做得视若无睹,只见她无辜又迷茫地眨巴着眼回望着夜魅,似乎并不懂他那话中半隐半露的潜在含义。
夜魅看着,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直接喷出一口吐血。
凤彩天顿时配合着大叫:“哎呀,你怎么吐血了?”说着,凤彩天还佯装害怕地往柳亦寒的怀里缩了缩,那小白兔受到惊吓的模样,简直比二作还二作。
柳亦寒斜眼儿睨着,看凤彩天完得开心,忙收敛了一下威压,安抚着凤彩天的后背道:“没事,他血多,吐吐更健康。”
夜魅听着,差点儿两眼一翻,昏过去。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哪里是害怕,明明就是耍着他玩儿嘛。尤其是凤彩天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戏虐,夜魅此时要真觉得凤彩清纯无辜,那真的是白活了几千年。
“夜魅见过殿主,求殿主开恩,饶过属下的鲁莽。”夜魅沉沉地吸了一口,跪起身,一口气将之前说不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唉,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敢保证,这会儿他要要不趁着柳亦寒收起威压的这个时候将话讲明白,等会儿等待他的,可绝对是比先前还要凌厉强大的威压。
“属下见过殿主!求殿主饶恕!”其他四位分殿主也不傻,眼见他们中最厉害的夜魅都屈服了,自己在这武力之下屈服,也就没什么让人难接受的了。
慕萱这会儿笑了起来,看来这群人也并不是特别笨嘛。
“行了,都起来吧,刚进来就乖乖行礼不久好了吗,非要给两分颜色给你们看看,你们才懂得学乖。”慕萱埋怨地扫了众人一眼,微微挥手,便示意众人起来。
“谢副殿主。”夜魅五人听到这话真的泪奔了。拜托,慕萱大人,刚才路上来的时候,不是你说不让咱们静观其变,不准叩拜行礼的呀。怎么这会儿怪起他们不懂事来了?
五人惯性地准备起身,柳亦寒却突然轻咳了一声,顿时,原本刚刚稍抬的膝盖立马就回归了大地,脑袋低垂,目光那叫一个诚惶诚恐。
慕萱一怔,随即,笑着将右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儿道:“瞧我,这是太高兴了,竟然越俎代庖了。”说着,慕萱冷冽地斜睨着夜魅等人道:“还谢谢殿主的宽宏大量!”
“谢领主的宽宏大量。”五人又齐齐一拜,却不敢站起身。
&bp;&bp;&bp;&bp;“你们真的愿意跟着我?”凤彩天退出柳亦寒的怀抱,站直身,细细地打量着夜魅五人轻声问道。
“我要听真话!”
不可否认,地上的这五位,在乾坤神域,甚至放眼整个凤天大陆,绝对算得上天子骄子,人中龙凤。复仇之战若是有他们的加入,那么,无疑,他们这场战斗将会轻松不少。
且不说其他四殿,就是眼前吐血最多的这位夜魅,虽然性子高傲自负了一点儿,但是,他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累积起来,没有半点水分。这样的实力,就算面对超级世家方世华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她心里也很清楚,面前的这五位,虽说表面上对自己唯唯诺诺,但也仅仅是因为柳亦寒给他们刚下下的下马威而已。
而,她所面临的这场战斗,从目前来看,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场战斗力,不仅包括前世风若瑄的复仇之战,也囊括了她自保,安居一偶的安生之战。而这一战,不容有失!
若是大家不齐心协力,她实在很难想象战败后的后果。
“我…”夜魅到嘴边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来。他看着凤彩天的目光犹豫之后,又夹杂着许多别样的复杂。
此时的凤彩天,笔挺而立,身上并没有刻意散发的威压,但是无形的气场上却给人心里蒙上一种不怒而威的贵气。
仿佛,她天生就是众生的领导,她身上那种空灵如兰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信任的错觉。打个比方来说,众生万象,一些人,光从面相上来看就十分的刻薄,而一些人,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而凤彩天,身上视乎又一种给人力量,给人主心骨的磁场。
他真的愿意吗?
夜魅低头思索,其他四位分殿主也各有心思。
凤彩天静静地看着,给足了他们思考的时间。柳亦寒轻轻地楼着他的腰,落在五人身上的目光沉静如水,虽不如之前的腥风血雨,但是,那烈日灼心,锁定灵魂的目光,却多多少少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夜魅抬眸偷偷打量了一眼柳亦寒,随后,所有的复杂不敢,都化作了一抹无奈的妥协。
“领主,我愿意臣服于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夜魅再次偷偷地撇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柳亦寒,赫然抬头,坚定的目光一顺不顺地凝视着凤彩天,似乎在心底下了某种决定。
然而,其他四殿的人听到他这个决定,纷纷抬头,愕然的同时,均露出既诧异又意外的神情。
他怎么会就这么妥协了呢?
他不是一直不屑于承认凤若萱吗?
怎么现在就妥协了呢?
凤彩天也觉得十分的意外,不过,这种惊讶也只在片刻之间,刚想开口问什么条件,柳亦寒拧着眉毛,不悦道:“条件?你还敢跟我们讲什么条件?”
“实话告诉你,想要拜如我家天儿靡下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不是看在慕萱的面子上,你以为我偶们真有时间跟你在这儿磨叽。”柳亦寒一顿连轰带炸,眼中的鄙夷几乎是要脱眶而出,毫不掩饰。
夜魅憋红了脖子,其他四位分殿主也因为柳亦寒鄙夷的话而火冒三丈,个个瞪大了眼睛,但是,却又碍于柳亦寒的实力,不敢反驳。
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柳亦寒顿时觉得解气不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柳亦寒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又多打脸,依旧理智气壮地看着怒不可揭的四人,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诸位如今有此番成绩,除了你们自身的努力,大部分还有乾坤神域所有人的希望与扶持。
无数个昼夜里,乾坤神域的人们为了让你们复仇者联盟会迅速成长,变强,他们每年都会将各地最好的资源,最优潜力的天才送到你们基地,他们想要的,不是让你们他们赋予你们的位置上作威作福,他们想要的是,通过你们的培养训练,将复仇者联盟集结成一个能在你们领主转世归来,帮她上阵杀敌,报仇雪恨的力量。
所以,你现在摆出这副极不情愿的样子时干什么?
信不信我分分钟,放了你的气,让你眨眼回到千年前?”柳亦寒慷慨激昂地控诉着,说到最后,还不忘恐吓吓唬夜魅。
“我不是那个意思。”夜魅越听脸色越是发白,就连嘴唇都开始有些哆嗦。他摘掉,柳亦寒最后一句可不是说说而已。
柳亦寒现在的修为早已超越了他所认知的修为高度,他说要将自己放气,要让自己的修为回到几千年前。那也绝对是有可能的。而千年前的他是什么个修为?
神尊?
神王?
不,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神人而已。要不是上一届的殿主在圆寂之前,将凝聚出来的真元给自己服用,自己不可能有现在的神主巅峰修为。
“那你是几个意思?”柳亦寒咄咄相逼,既然他家天儿不想来做这个恶人,那自己来做又何妨?
反正,他也看不上这个夜魅。至于其他人……
柳亦寒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樱雪等人立马打了个寒颤。
“领主,我们没有意见,我们愿意跟随你!”樱雪等人急忙表态。
所谓识时务为俊杰,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傲气和不甘,就去惹怒面前的这尊喜怒无常的杀神。而且,他们对于回归领主府,也并没有多大的排斥。之前如此做出,也不过是因为副殿主的态度,他们也不过是顺水推舟,随波逐浪罢了。
不过,樱雪、玄乌等人的表态,并没有换来柳亦寒的和颜悦色,相反,柳亦寒扫过四人的目光更加的厌恶和不耐烦。
“那你是几个意思?”柳亦寒最终的目光落在了急得满头是汗的夜魅头上。此时,他病没有释放威压,也就是说,夜魅头上的汗,全是因为他心底的焦急所引发。
&bp;&bp;&bp;&bp;如此看来,这夜魅也没有外表上看起来那么冷傲和狠厉。相反,夜魅看上去还有点儿嘴笨。而嘴笨的人,肚子里一般也不会有多少花花肠子,更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这样的人,倒是可是留在天儿身边利用一二。
柳亦寒迅速对夜魅的性格做了初步判定,而结果的良好,终于让他紧绷的神色有了一丝的柔和,不过这种柔和不过是眨眼之前,在定睛一看,俊脸早已被寒冰所覆盖。
凤彩天觉得,若是再让柳亦寒这么玩儿下去,局促不安的夜魅会不会,自己给自己急死了?
想着,凤彩天又开始出来打圆场。
“你刚才说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如果我觉着不错,我可以答应你。”凤彩天嘴角微勾,无害的浅笑挂在嘴边儿,心里却腹黑地想着,只要夜魅的条件不是很刁钻,自己答应也没什么大碍。反正,他说出来是一回事,我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了。
夜魅沉吟着,但是他犹豫的目光在凤彩天身上停留了一秒之后,最后停在了柳亦寒的身上。
柳亦寒当即大怒:“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主子。”他奶奶个熊,我不就是恐吓你两句嘛,你这样越过我家天儿看着我干什么?想要挑拨离间吗?
不知道本大爷惧内?
柳亦寒抑郁地想着,骂完夜魅,就讨好地凑到凤彩天的身边,乌溜溜的脑袋还撒娇地在凤彩天的肩头蹭了蹭,脸上更是堆满了微笑。
“人家很温柔的,对不对,天儿?”柳亦寒暮然抬眸看着凤彩天,娇羞地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穆研都瞬间石化,心里更是麻得以一阵儿一阵儿的。
尼玛,你还能装萌卖嫩点么?
众人默默地在心里吐了一堆,继而眼观鼻,鼻观心。
所谓杀神不温柔,温柔起来…呃…你最好当做没看见!否则,耽搁,打扰,破坏了人家的气氛,后果绝对不看设想啊……
众人只觉脖子一凉,不约而同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而凤彩天,难得看到柳亦寒孩子一般的撒娇,不由觉得有些好玩。她难得配合地揉着柳亦寒的头,温柔道:“嗯,当然,我家寒最温柔。”
凤彩天毫不吝啬地挎着道,可没把柳亦寒高兴得飞起来。
“那你不亲我一下,以作鼓励?”柳亦寒媚眼如丝,眨巴着眼直冲凤彩天抛眉眼。
“啵”凤彩天难得心情好,在他脸颊主动递上一吻:“满意了吧?”
凤彩天咯吱咯吱地笑着,而柳亦寒,实在没想到一向对哪方面表现冷淡的凤彩天也有如此娇俏的一面,在那一吻之后,整个人都处于兴奋,如同醉酒的状态。
一个字,乐!
二个字,傻乐!
“哎,你说,柳亦寒不会是傻了吧?”洛羽兮看着柳亦寒那傻笑的模样,扯着一边儿的柳寒雨小声地问道。
“闭嘴,小声点儿,不想被收拾啦?”柳寒雨虽然也一脸惊悚,但是还是用手拐戳着洛羽兮的小精腰,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要知道,柳亦寒这会儿是乐。可不是傻,要是听到他们的私下议论他,还指不得收拾他们呢。
得了柳寒雨的警告,洛羽兮连忙闭了嘴,不过看着柳亦寒的目光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你现在可以说了。”凤彩天心里甜滋滋地笑着,见大家的目光有些不对,连忙轻咳了两声,言归正传。
“哦,”夜魅回过神,收起自己诡异的目光,低声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条件,只是听闻洛神使说,领主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我们副殿主,不知道是否属实?”
其他四位分殿主也纷纷看向凤彩天,眼底写满了质疑。
“这跟你归顺于我,有直接关系吗?”凤彩天神色一凝,随即笑着问道。
看来,这夜魅并不是不想归顺领主府,而是,他在质疑自己有没有能力,成为他的上级。
不过,慕萱……凤彩天用余光扫了一眼。
目测,她似乎并没有慕萱的修为,顶多,只能算是持平,活着还要稍逊一筹。
说来说去,这些人,对于归顺领主府,还是心存芥蒂啊!
夜魅摇着头,却恨认真的道:“没有直接关系,但是我们真的很想知道。”最好,你们现在就打一架,这样,至少他们能心里好受点!
洛羽兮笑着道:“这有何难,改天,有时间,大家有空去教武场较量一二便可,咱们没必要,把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弄得这么不愉快,你说是吧,夜魅?”
是个毛线!夜魅静默不语,心里却没差将洛羽兮骂得咒怨而死。他若今天不借着这个势,摸清凤彩天这毛丫头的底子,那以后,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而且,洛羽兮说得好听是改天有空,但是,他们谁不知道,幕布上发生的一切,离他们复仇之战已经很近,很近了。所以,除了今天,以后,哪里还有空?
夜魅当仁不让,定定地看着凤彩天。那坚定的神色,好似今天凤彩天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今天就誓不罢休了。
这时候,柳亦寒已经从那股小惊喜中回过神来,此时看着夜魅的表现,顿时就一个眼波扫了过来。
那目光很淡,却又一种秋风扫落叶般的肃杀感。
“行了,夜魅,洛神使说得对,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实在不适宜动手动脚,你说呢?”慕萱温润若玉地看着夜魅,目光柔和清澈。
但是,夜魅知道,慕萱也只是在告诉自己适可而止了。
夜魅的脸白了白,逐牵强地笑道:“副殿主说得有理,是夜魅冒昧了。”说着,夜魅再次向凤彩天行了一个大礼。
凤彩天犹豫了一下,但是,想着今天确实不是比赛的好时机,便冲夜魅点了点头。
“那也行,你们都起来吧。”凤彩天说着,对柳亦寒施了一个眼神,柳亦寒便将凌驾在五人身上的所有威压都撤了回来。
夜魅虽然心有不甘,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便也没再多说,苦笑一声,与众分殿主谢过凤彩天后,便站了起来。
&bp;&bp;&bp;&bp;五人顿时松了口气,感到身上的压力一松,五人这才略显狼狈地站了起来。
五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不算薄的长衫早已被汗水所浸湿,紧紧地贴在后背,让人十分的不适。若是换了平时,五人早已叫嚣起来,但是,现在却只能强忍着。
“现在什么情况?”看着悬挂半空,足够一百寸大小的幕布,慕萱突然问道。
凤彩天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后也落在幕布之上。
她缓缓的开口道:“还不算太糟。”
“什么意思?”凤彩天的话让慕萱微皱。
在她的记忆中,当年参与围杀的一干人等中,就数米晴雪、叶落尘、君千愁以及冷阎森四人的修为和天赋最让人忌惮。
虽然这些年她深居简出,也没有四人的消息,不过,万年的成长,自己如今有这般成就。想必四人应该也不差。
不过,这片大陆修炼资源有限,倚仗柳亦寒如今的实力来说,这片大陆已经没有了能与他过招的人了。
那凤彩天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听那语气,应该是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还是说,米晴雪也许柳亦寒一眼,拥有成灵的实力了?
慕萱的心微微一沉,其他人的脸色也没好到那去。
他们都很清楚,这种时候,凤彩天已经没有再开玩笑的可能。
但是,情况真的又她说的那么糟吗?
“说来听听。”慕萱撸了撸头发,有些自负地揪着那幕布影像道:“就那些小蚂蚁?我觉得,应该不足为据。”
“那只是因为你说只看到了表像,”凤彩天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幕布上所发生的一切,正是大瑶山顶此时正在发生的事。你们不觉得上面的人太多了吗?
你们自己好好数数,是不是光是出现在幕布上的这群人就有几百人之多?”
“那又如何?”慕萱不以为然,“人再多,也不过是不经杀才菜瓜,还不够我权利发挥一招。”
“那如果,对方的人是你现在看到的百倍,千倍之多呢?”
夜魅等人具是一惊。
百倍千百之多?
那也就是说,对方的人数在万人到几十万人不等了?
众人齐齐皱眉,目光全都聚焦与屏幕之上。
如果不是凤彩天提醒,可能他们还不会注意,但经过他这么一说,夜魅等人很快就发现,小小的幕布之中,不仅出现了上百人,而且,这些人得行动规律,都如同有条不紊的工蚁。他们分工合作,挖坑的挖坑,运土的运土,爆破的爆破.
很明显,这绝对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工队。
慕萱虽然被凤彩天的话搞得有些意外,不过,几万人而已,有什么值得焦虑的呢?
慕萱笑了笑。安慰道:“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的人数也不少,光是联盟会的人就有五万之余,再加上穆研训练的护卫队,以及你们家男人的帝煞宫,零零总总加起来,咱们应该也有十万人吧?”
凤彩天苦笑:“有是有,不过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凤彩天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幕布之上:“入侵大军的数量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你们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光是超级世家方家、海族胡家,隐族雪加所带来的的精锐部队,就已经高达上万人之多,更别提那些常年归隐于世的高手,以及大陆各地蜂拥而来,想要称火打劫的好事者。
紫凤和小白龙曾经去过他们的集结地,光是大瑶山顶,精锐部队的人数就有数十万之多,而这数量,连这总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这个数据还是我们保守预估的。
而那些乘火打劫的,在我来乾坤城前,就在山上遇到守山的小喽啰就有好几万人之多。”凤彩天皱眉说道。
那些人,对她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可言,但是,抛开那些乘火打劫,凑热闹者,君无涯和米晴雪所召集到的精锐部队,也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实力在高,双拳也难敌四手;神力再多,丹田也有耗尽的时候。而且,那些人若是蜂拥而上,也许还能一杀一大波,但是,若是对方若是采取车轮战,自己这方就算不被杀死,也得活活累死。
而且,据小白龙捎回来的情报,君千愁和米晴雪还在招兵买马,蛊惑人心,而方家、海族胡家、隐族雪家也正在调兵遣将,紧锣密鼓地将大部队开往瑶城。
而这些人,一旦汇聚,犹如川河入海,到时候,百万大军围攻乾坤城……
乾坤城——危也!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慕萱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好看的眉宇也微皱眉头。
乾坤神域不同于其他神域,因为地幅辽阔的原因,城与城之间的距离十分的遥远。就算离乾坤城最近的晏城,乘坐马车到乾坤城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各大城池,虽然建有传送阵,但是,因为凤若萱在临时的时候开启了领地终极防御,以至于,除了各大城池的城主能自由来去乾坤神域之外,其他人想要踏出城门一步,都是白日做梦的事。
当然,这个不可能,只是说相对不可能。开启中级防御后的传送阵,凭借城主令,可以让每个城主,每一天携带两名同乘人员一起前往目的。否则,这些年,复仇者联盟也不会收到如此多优秀的学员和资源供给。
但饶是如此,眼看着大瑶山通往乾坤城的通道就要打开,再调兵遣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了。
但是,现在就算拼拼凑凑,他们手里也不过十万人,如何对抗米晴雪的百万逼城大军?
整个大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十万大军对抗数百万大军,而且还是个个真神修为以上的士兵……
他们真的还有胜算吗?
夜魅也扪心自问。
联盟会虽然明面上有五万人,而他的灵修殿中的人数最多,足有三万人,但是,这三万人中,神尊修为的不过数十人,神王修为的不过一千人不到,而剩下的,都是些真神或者在真神与神王之间徘徊的少年。
&bp;&bp;&bp;&bp;他们真的有能力在这一场战斗中,做到力缆狂澜吗?
“除了庞大的数量,米晴雪、君千愁、君墨奕三人的等人的强大也已经超乎了我的预料。根据小白龙的实力评估,我们之中,除了慕萱、寒、汤心远三人之外,其他人若是与他们对上.只有死路一条!”凤彩天双手紧握在袖中,强迫自己残忍地说出了这无情的话。
不论是她以前的手下败将君千愁,还是说名不见经传的君墨奕,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实力,早已超越了这片大陆的最高强者。唯有入灵者或者半入灵者才有实力与他们抗衡。
她不知道君千愁到底是获得了何等机遇,让他超越了自己,但是,她却恨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借助乾坤执教印的力量,她可能与君千愁打成平手的能力都没有。
而小白龙和紫凤,他们虽然能力强悍,堪比汤心远这个冥神,但是,仙骨的约束,令他们不能参与凡人的战争。如今他们游走在一线之间,已经是为她做的最大贡献。而汤心远,因为现在的**是用菠萝蜜心果和通灵太岁等灵药炼化而成,不受天地规则的约束,这倒是让凤彩天轻松不少。
原本,凤彩天和柳亦寒商量过,让汤心远对付君无涯,柳亦寒对付无长老,而自己则负责米晴雪,而剩下的胡高邈、方世华、雪誉文则分别由复仇者联盟、帝煞宫的花美男、秦子殇、莫灵月等为首的分殿主去合力应付,而穆研、洛羽兮等人则负责指挥大军,与米晴雪、君无涯领导的围城大军火拼,但是,现在情况有变,突然多出了君千愁和君墨奕两位超级强者,这个意外,立即让原本部署好的作战计划瞬间崩盘。
原本旗鼓相当的安排,顿时因为对方多出两名高手,而变得捉襟见肘。如果放任不管,任由君千愁和君墨奕加入战场,那么,迎接夜魅、秦子殇和花美男他们的,就是一个人肉绞割机。
凤彩天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运筹帷幄的盘局,在最后关卡,竟然出现了这种意外。他们无论是在大军的数量上,还是顶尖强者的数量上,他们都无法和围城大军抗衡。
也难怪大陆上的人,紧紧是捕捉到一点儿风声,就纷纷闻讯赶来。
“他们真的有这么强?”樱雪抬头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道:“比我强!”
“.”
大厅之中,一片死寂。凤彩天的实力虽然早已超越了这片大陆的最高限制,不如灵阶,但是,因为炼化执教印的过度膨胀,她索然表面上拥有比慕萱还要高深的修为,但是,实际上,她也不过是只只老虎。若是真正与慕萱对上,凤彩天也绝对只有输的份。
“我可以帮你牵制住哥哥,将他引离战场。”角落里,突然想起了一抹坚定的声音。众人抬眸看去,赫然看见了角落里,青涩纯然的少女。
凤彩天眉宇微皱,“君晴灵?”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跟小君去厨房了吗?”
凤彩天说到这话时,眼底已经开始有了防备。也不知道刚才他们的对话她订到多少。一直以来,凤彩天其实对君晴灵的印象还是不错,不过,她更清楚地记得,君晴灵为什么被留在了他们的身边。
当初的君千愁,为了保全暗杀阁的领导权,形势所逼,君千愁最后不得不抛下君晴灵自己跑路了,但是,依照这两兄妹的感情,君千愁这么急急地提升修为,有一半也是因为了她。而她,不是每时每刻也想着她的哥哥吗?
怎么这会儿愿意帮自己牵制他了?
“我.”君晴灵被凤彩天问的话,有些局促。早些前的时候,凤她确实跟着顶着一张书生脸的君友良,‘小君’去了厨房。不过,刚才张厨娘让我传话,所以她现在又回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一段话。
君晴灵变化着眼色,强迫自己忘掉内心的激动,坚定无意地看着凤彩天道:“领主,我有办法牵制住哥哥.”
“不需要,”凤彩天斩钉截铁的拒绝,但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伤人,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一些,道:“晴灵,你听我说,战场的事态危险了,你只要负责好你自己手里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不要多想。”
说白了,凤彩天就是怕君晴灵去了战场给自己使绊子。如若不然,依照君晴灵的这般修为,到了战场之后也能替也没和秦子殇他们减轻几分压力。
但是,谁又能保证她始终都站在他们这边呢?凤彩天不信任地笑了,但是,君晴灵却急了。
她倔强地扬着头,很认真的重复道:“领主,我真的想帮你。”
“我说了不需要1”凤彩天不太喜欢一句话还要说二遍,对于君晴灵的好意,凤彩天原本放柔和的语气顿时也凶了起来。
君晴灵眼睛泛红,但她知道,凤彩天既然如此说,那就已经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是真的想要帮凤彩天他们啊。
可是.
君晴灵黯然伤神地哦了一声,接着,又将张厨娘交代给自己的话又情绪低落地对凤彩天叙说了一遍,接着,转身离去。
慕萱若然明白凤彩天为何将一个神尊放着不用,但是,看穆研等人都没有异议的情况,慕萱自然也没有多问。倒是汤心远,他看着君晴灵的背影,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深邃。
众人又讨论了一阵,当夜幕彻底降临之时,凤彩天这才领着慕萱等人往饭厅走去。明明是欢庆的一宴,但是,因为两匹黑马的消息,众人早已没把酒言欢的心情,草草地吃了一些,众人便找了个借口,各自离去。
回到卧室,凤彩天便有气无力地躺在了椅子上,无精打采。
柳亦寒坐在他的身旁,伸出坚挺的臂膀,将凤彩天如若珍宝地拥入怀中,他轻轻地用手拍着凤彩天的后背,目光沉静如水,想着对策。
&bp;&bp;&bp;&bp;“寒,你说,咱们这一战会输吗?”如果没有君千愁和君墨奕这两匹黑马的出现,凤彩天或许还能优哉游哉地看别人挖坑,但是现在.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就算将魔兽,灵宠也算入战斗之后,他们的人数总和也不过是十五万左右,但是,相对于对方的百万大军,这个数却少得可能,更何况,人家看着你放魔兽,他们自己会傻到不放。
到时候,数量上的差距,绝对比他们现在想的还要大。
“不知道。‘柳亦寒轻声道。
“我一定不能输。“凤彩天暗暗握拳,虽然现在的形式对他们很不利,可是,输的代价她付不起,也不能输。
柳亦寒低头吻了吻凤彩天的额头,他自然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但是,他现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为她分忧呢?
时间静谧,两人相偎相依,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心跳,彷如,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从彼此哪里找到对抗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凤彩天昏昏欲睡之际,乾坤镯小墨焦急的声音便出现在了脑海。
“怎么了?”柳亦寒感受到了凤彩天的一样异样,轻声询问。
“黑老三要生了。”凤彩天坐起身,脸色并不太好。
柳亦寒一脸奇怪,“之前他不就是生了吗?”
“没有,之前.我们先进去再说。”凤彩天意念一动,两人便已经稳妥妥地站在了乾坤镯的空间里。
刚现身,小墨和白羽便急冲冲地扑了过来。
“姐姐,你可来了,黑老三胳膊上的肉瘤破了,这会儿正在流水。”小墨焦急道。
“什么水?”不是应该流血吗?柳亦寒迷惑。
“反正不是矿泉水,主人,咱们快过去吧,黑老三可难受了。”白羽毛躁地解释催促道。
凤彩天点头,几人飞快地朝黑老三所在的寝居走去。
此时,木屋的门外围满了人。他们大多说是黑鹰幻化而成的人类,火玄、小火、小黑蛇等人也在其中,凤彩天赶到时,众人正在不停地往屋内张望。
远远地,他们都能听到黑老三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哪怕他们只是远远地听着,都觉得揪心得很。
凤彩天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而白羽也十分懂事的抢先跑向了趴在门外的人群,让他们让出道来。
“主人”众人看到凤彩天的到来,个个激动得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凤彩天冲他们微微颔首,便推开门,快速与小墨走了进去。
而同行的柳亦寒,凤彩天则让他与其他人一起,留在了门外。
这黑老三虽然是个男人,肉胎还长在胳膊上,但是,凤彩天现在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这接生,人多也未必能帮上忙,相反,可能还会碍事,所以,柳亦寒几乎是没有任何异议,便留在了门外。
“寒大人,你说黑老三会不会有事啊?”毛球紧张地问道。
小火火也十分紧张和新奇的点头附和道:”是啊,这男人生孩子,我们也是头一遭听说,据说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黑老三时隔男人,那你说会不会.”
“不知道”柳亦寒缓缓地说道:“不过我相信,有天儿在,黑老三父女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可.”
“安静的等吧,我不是医师,但是我相信天儿不会让他有事的。”柳亦寒拍着小火火的肩头,让他稍安勿躁,随后他又对众人说:“你们也别问东问西了,免得打扰天儿接生。”
“哦,那好吧”小火火和毛球虽然还有许多的问题,但是,他们也觉得柳亦寒说得对,他们在这里闹哄哄的,真的影响了里面还真的不太好。
于是乎,众人三三两两地相视了一眼,便十分有默契地各自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着等着。
而柳亦寒,则坐在离门口最近的石凳之上,他得为凤彩天护法。
而里面,才走进床榻,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凤彩天心中一个’咯噔‘,大感不妙,但是,当她站在床边,看到黑老三如今的模样之时,凤彩天的黛眉直接拧成了麻花。
“我不是给他炼制了神品培元丹和聚灵丹吗,怎么他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变得这么瘦了?”
床榻上,黑老三痛苦滴卷缩着,此时他的他比之前她来乾坤神域前见到的他还要羸弱。
薄薄的锦被下,黑老三的身躯犹如一具风干了的木乃伊。
整个人骨瘦如材不说,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此时竟然变得如冬天腊肉一般黢黑,布满汗水的脸上褐斑密集,双眼深陷,嘴唇更是像过期的腊肠一般,难看得很。
“主人,救我,救我.我好难受.”听到凤彩天的声音,痛得暴走的黑老三突然瞪大了眼,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凤彩天的裙摆,微微仰起头,极力祈求。
凤彩天看着,哪里还有心情去追究黑老三为何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扶着黑老三的肩,尽量让他平躺,并极力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你快躺下,深呼吸.吸.呼.”
凤彩天极力做着示范,但是,对于接手这门活,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但是,前生在华夏可没少看妇产科一类的片子,对于基本的安抚孕妇常识,凤彩天还是懂得一点。
黑老三满头大汗地跟着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着,或许是因为这样做真的有用,黑老三的痛苦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丝,痛至全身的绞痛瑞然依旧清晰地拉扯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痛的神经,但是,这绝对比他一个人孤苦无助地躺在床上好得多。
“把这个对成水,给拿过来。”凤彩天检查了一下黑老三手臂上肉胎的情况,发现原本还能说话的魔灵此时早已进入了忘我状态,而覆盖着她婴体的肉瘤上则布满了松树皮一样的诡异黑筋,边上,还不断有破裂的毛细血管往外渗着鲜血。
凤彩天用液灵池的水冲洗了几遍,这才看清肉胎的情况。
&bp;&bp;&bp;&bp;但是,很快,那被水清洗掉的皮肤白嫩再次被鲜血所覆盖。
凤彩天不敢再等,拿出一粒原本就准备好的丹药,递给小墨之后,自己便将龙渊匕首给拿了出来。
“你忍着点,等会儿我会用这匕首将你手上的肉瘤划开,取出里面的魔灵。不过,你放心,那丹药里又麻醉剂的成分,你不会感到半点疼痛。”凤彩天低声安慰着黑老三。
黑老三一听说不用再感到疼痛,想都没想,便飞快地点头,甚至,他更希望不用小墨去化什么水了,直接将丹药捏成粉末洒在手臂上就好。
好在,小墨的身板儿虽小,但是速度却很快。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小墨便将一碗对着丹药的水给端了过来。
“给他服下吗?”小墨端着碗问道。
“不用,你先给我拿着,我一会儿消完毒之后要用。”凤彩天一边儿说着,一边祭出本命火焰,在龙渊匕首上烤了一番之后,便朝黑老三的胳膊划去。
几乎是没有任何预警,这一刀下去,黑老三没差点背过气去。
“水”凤彩天此时面沉如水,一边儿压着黑老三不让他乱动,一边儿朝小墨伸出手。
小墨被凤彩天的粗暴给吓了一跳,听到凤彩天的话,却也楞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一边儿将碗递道凤彩天的手上,一边儿在心里为黑老三鞠了一把辛酸泪。
不是说,不会痛吗?怎么他感觉痛得自己快要死了?黑老三眼泪婆娑地看向凤彩天,整个脸都皱成了包子。
“一会儿就不痛了。”凤彩天一碗水下去,原本痛的死去活来的黑老三竟然奇迹般地发现,那些痛竟然都消失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却说凤彩天在将那碗水倒下去之后的肉胎,此时已经停止了大出血,再次用水清洗一遍之后,凤彩天再次划开了肉胎位于皮肤之下的第二层。
黑老三默默地看着,此时,身上其他部位虽然还能感到疼痛,但是,却已经在他所能忍受的范围了。
他安静地躺着,斜着眼密切关注着凤彩天的动作。
在挑开的第二次膜里,他已经能看见那卷缩成一团的魔灵了。
此时的它,外面还盖着一层粉的透明保护膜,小小的身子,只有剥掉壳的柚子大小,看着十分的喜人。
不由得,黑老三的脸上散发起了一层母性的光辉。
凤彩天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发现覆盖在魔灵身上的薄膜,虽然在顶端部位有一根细细的管子与肉胎的顶端相连接,但是,它们与长在黑老三身上的肉瘤并没有直接联系。
那这么,那管子,就是像人类出生时的脐带了?
那她是要直接将薄膜划开呢,还是直接剪断脐带,将整个魔灵连带薄膜一起都取出来?
凤彩天眼底闪过一抹犹豫,但是,最后,想了想,凤彩天还是只剪断了脐带,将魔灵带膜整个取了出来,交给小墨之后,凤彩天再次动刀,将黑老三手臂上俄外长出来,如同树枝上挂的果实一般的肉瘤一起给割掉了。
而后面的伤口包扎,凤彩天倒是熟练得很,而且,因为手里有神品丹药的原因,几乎是捏碎丹药洒在黑老三的手臂伤口处之后,伤口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结痂,最后,不到两分钟,伤疤便自动脱落,露出了?张的粉嫩新肉。
“好了。”凤彩天昨晚这一切,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以为魔灵的接生会很复杂,可没想到,这接生就跟开刀去瘤子一般的简单。也还好这止痛丹的药效不错,不然,黑老三恐怕现在就不是虚弱,而是直接痛晕过去了。
“谢谢你,主人。”黑老三幸福冲凤彩天笑了笑。
而这一笑,凤彩天倒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初来凤天大陆,没想到就遇上君晴灵的追杀,最后还误入了轮回山,要是没有这魔灵她和君晴灵恐怕现在还被困在山洞里,说起来,她还真的应该谢谢黑老三的挺身相助。
“辛苦了。”凤彩天对他抿唇一笑。
黑老三微微摇了摇头,面色虽然依旧不是很好,但是精神却好了许多。
“小墨,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黑老三现在最挂心的就是这个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好歹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取出来这么久了,他这个当‘娘’的还没有见上一面呢。
“哦,好。”小墨连忙点头,将手里小小的,跟去壳的柚子差不多大的球体递给了黑老三。
“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黑老三半躺起身,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墨手中的魔灵,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轻轻滴戳了一下小家伙身上的粉嫩薄膜后,又对凤彩天问道:“主人,这外面的这层膜,不能去掉吗?”
“这个.”凤彩天迟疑了一下,“这个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小墨,你知道吗?”
凤彩天对于魔界的事情,除了知道魔族是修炼腐蚀之力,实力强大之外,其实也就一无所知。更何况,凤彩天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也是半路出家,就是凤天大陆的事情,凤彩天也是经过小墨的提点才得知一二。
所以,此时听到黑老三的询问,凤彩天只得求助小墨了。
但是,这个时候,被凤彩天贴上百事通的小墨却也露出了疑惑和迷茫的神情。
他有些爱莫能助地对黑老三道:“魔族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必你们多。除了世人津津乐道的毁灭之神与元始天尊的情感纠葛有些许的记载之外,对于魔族的事情,大陆上有的记录可以说几乎没有。就连我的传承记忆里,也没有。”
黑老三不禁有些失望,“那怎么办?”
“也不知道这薄膜透不透气,这小家伙被包裹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事吧?”黑老三伸出手指又在那薄膜上戳了两下,发现那薄膜十分的有弹性,也十分的光滑,但是,作为当’娘‘的,他担心啊。
&bp;&bp;&bp;&bp;他可不想,怀了几个月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世界,就这样没啦。
小墨看着,忍不住’咯咯‘地捂嘴笑了起来。
“黑老三你放心啦,这魔族精灵的生命力,比我这个小精灵王还要顽强,别说这么一层膜,就是十层摸,它也不会被憋死。”
“那可不一定,它还这么小。”黑老三不由分说地魔灵搂在怀里,恨不得将整颗心的爱都融化在小肉团儿里。
凤彩天再也一边洗着手,一边儿嘴角微微抽搐。
犹记得,当初魔灵接种到黑老三胳膊上的时候,他还是の甚感惶恐,万般忌惮,可没想到,这才三个月不到,黑老三竟然会一改常态,直接从硬汉转变成了慈祥的奶爸。
小墨看得直翻白眼儿,“这会儿知道它还小拉?当初是谁天天拉着我天天查探它的状态,深怕自己被它给坑死了。”
“那能一样,”黑老三一怔,随即讪讪地笑着看着小肉团儿道:“当初那魔灵小丫头,可是将我身上的腐蚀之力都给抽光了,就连我自己的生命力也受到了影响。”
“当时,它可没有这么可爱。”末了,黑老三柔情泛滥地逗弄着手里的小肉团儿玩儿。
“那倒是。”小墨微微点头,“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放心了,等着小肉团儿再次苏醒,它之前的记忆都不会再有,你也算是有福了。”
说着,小墨的目光又变得有些羡慕。
他虽然不知道魔灵什么时候才会从那粉嫩的薄膜里出来,不过,又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从胎膜中出来的魔灵,会像一个新生婴儿一般,脑子里干净得跟张白纸。
但是,令人惊奇的是,他们之前的原本修为却不会与记忆一样消失。反而会随着重生的修养,而变得更加强悍。
不过,这其中最为受益的还是黑老三了。
尤其是在战斗中!
神力的流逝,若想不败,就需要通过服用聚灵丹来补充神力,但是,对于拥有元精灵的强者来说,他们完全不需要服用任何聚灵丹,他的元精灵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给他补充。
这对于修炼黑暗之气,腐蚀之力的黑老三,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法宝。
“那还用说,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将它孕育出来的。”黑老三自然也在之前从小墨嘴里听说过元精灵的事,这会儿,听小墨再次提起,黑老三原本虚弱的面色,顿时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凤彩天却暗自摇头。
“有福没福,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不过,黑老三,你胆子也真大的,这会儿只剩半条命了,还洋洋得意个什么经,不怕有福也没命享啊?”凤彩天没好气说着,随手将手上擦水的毛巾搁置在木架上。
“什么意思?”小墨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凤彩天。
不是说,魔灵出生之后,黑老三就会没事吗?怎么这会儿凤彩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黑老三也是一愣,幸福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颊上。
凤彩天叹了口气,在他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指了一下他的左手臂道:“你看看你刚才结痂的地方,是不是有一根儿黑线。”
“有吗?”黑老三一边迷糊地嘟囔着,一边包着小肉团儿,将左手臂的衣袖往上撩。
果不其然,在新长出的粉嫩心肉里,有一根极细极细,比医院打吊针用的针头还要小上一些,大于有中指长的黑线,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手臂上。
这可把小墨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没有吗?”小墨大惊失色,有些不解地看向凤彩天。黑老三也有些不明白,之前,魔灵在他手臂上种人瘤的时候,可没有说会威胁生命啊。
“是没有,不过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凤彩天现在其实是有些头大。
这个情况来得太突然,若不是她刚才吸收的时候,在黑老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魔气,只怕,她现在也不会知道,老三的胳膊在割掉魔灵肉胎之后,还会被魔气侵蚀。
“那应该还有救吧?”黑老三一期盼地看向凤彩天。
此时的他,脸上哪里还有之前孕育魔灵的喜悦,一张又黑又老的脸,再配上眼底露出的那种被人遗弃了的可怜模样,当真让人心里发憷。
“没有。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凤彩天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抱歉地看着黑老三说出了答案。
如果是一般的灵气侵染,她也许还有办法。可是,魔气不同于其他天地灵气,它天生所蕴含的腐蚀之力,其杀伤力本就比一般的灵气强得多。
而这种腐蚀之力,若是伤在皮外还好,她可以通过药物调理来让伤口慢慢复原,可是,这魔气一旦侵入到人体血液中,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依旧救不了他。
黑老三颓丧地垮下了肩膀。
想了想,黑老三神色忧伤地抚摸着手里的小肉团儿,抿着唇,十分坚定地看着凤彩天,道:“主人,我相信你1”
凤彩天点了点头,她被黑老三的目光看得有些无地自容。当初,在轮回山里,为了贪恋魔灵的力量,自己又不愿意冒险,于是就将这个孕育魔灵的任务交给了黑老三。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害了他啊!
凤彩天叹息了一声,随后安慰了黑老三几句,便留下小墨,自己独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而门外,一干黑鹰和其他妖兽看凤彩天神色如此低落,顿时预感不好。
“主人,里面怎么样了?”
“老大他没事吧?”
“那魔灵真的出世了吗?怎噩梦没有听到有婴儿哭呢?”
..
众人围着凤彩天,七嘴八舌地询问,脸上布满了浓浓的关心和急切。
凤彩天越听,越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在场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黑老三从遗忘之角带出来的族人或手下,若是他们知道,自己将是害他们口中关心的那个人即将死于非命,会不会一眼一个眼刀子,将自己给凌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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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bp;&bp;&bp;&bp;当然,凤彩天这样想并不说自己想跑比什么责任,而是,她觉得,自己一开始答应魔灵让黑老三以身涉险之时,她就已经错了。
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凤彩天叹了口气,众人看桌她的目光也越发的焦急。
就在这时,黑老三的声音突然冲木屋里传来。
“我没事,你们好吵,都散了吧,我想休息。”黑老三的声音依旧洪亮,但是,很明显带着一抹浓浓的疲惫和虚弱。
而众人,听到黑老三的声音,被高高悬起的不一颗不安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
不过,有几个与黑老三亲近的,在听到黑老三的声音之后,却狠狠滴皱起了眉。
“老大,你真的没事吧??”黑一站在门口,出声确认,而其他人,在听到黑老三的声音后,也放弃了围攻凤彩天,砖头惊喜地看向屋内,抬脚就准备往屋内走。
然而,这是,小墨却从屋内走了出来,将他们全部拦截在了门口。
“出去,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道这是病房吗?黑老三刚生产完,虚弱得很,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全部围在门口做什么,吵死了。”
小墨面色不善地瞪着那些已经进入木屋两步的大叔,毫不客气地连哄带骂。
一时间,黑影们都往了反应,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小墨。
这小家伙今天是吃炸药了?怎么平时那么乖萌的小家伙今天这么凶。
“都还杵在这里干嘛,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小墨双手叉腰,小脸儿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通红,但是,凌厉的气势还是呆愣不走的黑影们望而却步。
与凤彩天打完招呼之后,个个便灰溜溜地跑了
没一会儿,整个木屋前就只剩下凤彩天、柳亦寒、以及白羽、毛球等人了。
火玄在门口趴了半天,此时见碍事的黑鹰都走了,这才探出头,以为自己进去,小墨会网开一面,哪知,火玄前脚才踏入门槛,小墨一个锐利的眼刀子便扫了过来。
“你想干嘛?”小墨面色不善。
火玄脚下一僵,在小墨毫不留情的警告下,只得讪讪地收回自己的脚,堆笑解释道:“呵呵,没想干嘛啊,就像进去看看黑老三。”
“没什么看的,该你看的时候,你自然会看到,”小墨态度强硬地赶着他道:“回去吧,乾坤神域与外界的大战就要开始了,你不好好修炼,在这里吓凑什么热闹。”
“还有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这里守着了。”说着,小墨又瞪着白羽等兽道:
“哦,我们这就回去。”白羽和毛球直觉无辜,他们又没说什么,这小墨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到底是谁惹他了?
还是说,里面的黑老三出什么状况了?
毛球深邃双眸看了一眼小墨,最后也与其他黑鹰一样,默默地退出木屋的院落,兀自走远了。
而小墨,在众人走后,很是生气地看了一眼凤彩天后,便砰的一声关上门,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为净了。
柳亦寒看着,微微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宇。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与凤彩天并肩,往外走了。
等回到两人回到属于凤彩天独有的木屋大院之后,柳亦寒将扶着凤彩天在木椅上坐下,然后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清茶。
这茶,是长在液灵池旁边的玉茶树所长,味道十分的清香甘甜。平时,凤彩天一回来,小墨便会在她房间,提前泡上一壶。
不过,这次,或许是因为黑老三的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忘了这一茬。
而两人回到木屋之后,柳亦寒见凤彩天还在发呆,便十分体贴地为她泡上了一壶。
不过片刻,袅袅的茶香便已沁满了整个木屋,而,从黑老三房间出来之后,就一直处于封闭感官状态的凤彩天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小墨泡的?”凤彩天抬头问柳亦寒。
“有什么区别吗?”柳亦寒望着她的眸子,对她微微一笑。刚才,小墨那重重的摔门,以及看凤彩天生气的眼神,很明显,黑老三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而且是他家天儿解决不了的事,否则,小墨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而黑老三的声音又怎么会那么疲惫与有气无力。
凤彩天没有回答,心情低落地捧起桌上泥土色的茶杯,看了半响,最后,伴着那氤氲的茶香,轻轻地叹了口气,
想来,黑老三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小墨根本没有时间来帮她泡茶吧。
凤彩天将茶杯放在唇边,轻轻滴啄了一口,便随手放下。柳亦寒看着她抑郁的神色,关切地问道:“不好喝吗?”
“不是,”凤彩天微微摇。
“那是因为泡茶的人不对?”
凤彩天微微摇头,“是黑老三。”
“他恐怕活不长了。”凤彩天将整个身子都靠在木椅上,沉重的语气,带着一抹愧疚的唏嘘。
留意哈放下茶杯,有些不解地看着凤彩天,“不可能吧?”
柳亦寒不禁有些奇怪,“他不是已经生下魔灵了吗?怎么还会活不长?刚才我听他的声音,虽然疲惫、虚弱,但是并没有那种病入膏肓的迹象。”
凤彩天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往着天花板道:“现在是没有,不过很宽就会有了。”
“他虽然顺利生下了魔灵,但是,孕育魔灵却又后遗症。他左手臂上的动脉血管被魔气侵蚀了。”凤彩天顿了顿,又道。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错了,”柳亦寒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唉.”凤彩天再次叹气,垂眸看着柳亦寒道:“如果真的看错了就好了,可是,我真的已经在他手臂上感受到了魔气。那绝对不会假。”
“可当初你不是给我说,孕育魔灵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只是在孕育期间会出现母体虚弱而已啊。怎么现在会这样?”柳亦寒有点懵了,但是,他相信凤彩天不会骗自己,而且小墨刚才的火大,也由此可以解释出来。
*****
已修!
&bp;&bp;&bp;&bp;但是,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难道说魔灵之前给凤彩天说的都是骗她的?
凤彩天也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最重要的,她是需要想一想,怎么能将黑老三身上的魔毒给解了。
但是,这世上有什么东西可以驱除魔气呢?
凤彩天有些迷茫。
柳亦寒也静静地帮凤彩天思考,突然,他想起,出世后的魔灵貌似还没有看到,他不由得问道:“魔灵呢,你不是说魔灵出世了?你怎么不问问它是什么原因。”
说道这个,凤彩天刚提起来的精神,顿时就泄了气。
“你还指望它啊?”凤彩天有气无力地望着柳亦寒,“那魔灵虽然已经成功获得了肉胎,但是,它现在就是一坨被包裹在胎膜里的肉团儿,而且,我听小墨说,被孕育出**的魔灵,灵魂转化前的记忆都会抹除得一干二净,咱们就算问,也是白问。”
“那小白龙和紫风呢?他们应该知道吧?”柳亦寒提醒道。
这小白龙和紫风虽然不参与他们凡人的战争,但是,他们归位仙灵一族,定然知道一些他们凡人不知道的方式方法。
凤彩天听得眼睛一亮,激动地从椅子上挑了起来。可是,她忘了,她此时是仰躺在木椅上的。
这一跳,膝盖顿时与边上的圆木大桌撞了个结实,只听砰的两声,柳亦寒还没反应过来,凤彩天便已经捂着膝盖,嗷嗷直叫起来。
“嗷。好痛,好痛。”
凤彩天这一下,确实痛得眼睛水都快流出来了,柳亦寒看得心疼万分,连忙站起身,拉开桌子,将凤彩天抱到一边儿的贵妃椅上,为她轻轻揉按。
他的动作很轻,但是,凤彩天还是忍不住吱牙咧嘴地哀嚎道:“轻点,轻点。”
柳亦寒听着,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这丫头。现在知道痛了吧,以后看你看鲁莽不。”
“啊。唔。我都痛成这样了,你还时候风凉话。呜呜。”凤彩天双眼含泪,撅嘴儿控诉。
柳亦寒却一揉,一边哼了两声道:“我这哪里是风凉话,我是让你长记性,瞧瞧。这下疼了吧。”
“废话,两个膝盖肯定都青了。哎哟。轻点。”
“那要不把裤腿撩上去,我用酒精给你揉一下。”柳亦寒说着,就要去解凤彩天的高帮袜。
凤彩天脸色顿时一红,哪里还敢让柳亦寒真解,连忙组起身,抽回自己的双腿,一脸紧张道:“不用,不痛了,已经不痛了。我们还是先去找小白龙和紫风吧。”
说着,凤彩天便开始慌不迭路地将自己的脚丫子往摆在贵妃榻边上的绣花鞋里塞,结果,原本只需要花两秒一脚蹬的鞋子,凤彩天搞了四五下还没穿上。
柳亦寒的脸顿时黑了。
话说,他长得很像洪水猛兽吗?
不然,怎么把他家天儿吓成这样?
再说,他真的只是想要帮她揉膝盖嘛,他家天儿慌张的神情,怎么感觉像是自己要干坏事了呢?
想到这个可能,柳亦寒抑郁的神情,不禁笑了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凤彩天道:“天儿,你在怕我吗?”
“没有,怎么可能!”凤彩天撇过脸说得斩钉截铁,但是,微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尴尬。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歪了?
柳亦寒好笑地叹了口气,蹲下身,一边儿替凤彩天将鞋穿上,一边笑道:“没有救没有把,你看你,鞋子都不会穿好,等会儿不注意摔倒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摔倒!凤彩天很想这样回答柳亦寒,但是,看着如此细心的柳亦寒,再多的话,凤彩天最后也咽回了肚子去。
霎时间,万籁俱寂,温馨的气氛如同蒸馏一般,缓缓地划过两人的心房,甜蜜而温情。
“怎么?看呆了?是不是发现越来越喜欢我了呀?”当柳亦寒站起身,看着含情脉脉的凤彩天,柳亦寒又忍不住笑着打趣。
“才没有,我们快出去吧!”凤彩天的脸更加的红了,她从床榻站起身,急急地往外走了。
没一会儿,紫风和小白龙,在凤彩天的召唤下,两人从瑶山赶了回来。只是,除了乾坤镯召唤紫凤的时候,凤彩天还处于害羞状态,所以,对于紫凤的询问,凤彩天在精神契约中并没有多少。
而紫凤,听到凤彩天说得如此着急,还以为出了什么很严重的纰漏,所以,走进大厅第一句,紫凤便火急火瞟冲凤彩天问:
“凤丫头,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不过…”凤彩天愣愣地说着,只是,这一句‘没有’,让火烧屁股一样赶回来的紫凤十分的不悦。
“不过什么?没什么大事就不要说得这么急嘛,你知不知道我完全是骑…”紫凤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于是又脸色很不好地偷瞄了一眼小白龙,这才继续道“小白龙化成真身带我回来的。”
“其实,你说骑着我身上回来的,也没有关系。”小白龙看着紫风在一旁傻乐。
“滚!”看着小白龙的笑脸,紫凤顿时想起了自己在大瑶山许下的‘丧权辱国’的非自愿条约。气得胸口直痛。
显然,紫凤被凤彩天这一次的‘含糊’气得不轻。
要知道,大瑶山离乾坤城的距离可不近,哪怕是传送阵也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领主府。而凤彩天,之前在精神链接中又不说清楚,但听她语气又那么急,那么慌乱,还以为真出了什么大事,所以,不得已,紫凤还是答应了小白龙的无理要求。
可是,到最后,她没想到这事儿会这么坑,凤彩天竟然啥事儿也没有。那她不等于说,她之前做的牺牲,都是无谓的牺牲了?
小白龙见紫凤气得冒烟,当下也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愉悦,看着她心疼道:“乖,媳妇儿,你让我滚,我滚就是了,你别气了,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那你还不滚?”紫凤双眼火花四溅,尤其是小白龙的那一声媳妇儿,紫凤就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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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bp;&bp;&bp;&bp;“你们到底是怎么啦?紫凤,你什么时候答应小白龙,做他媳妇儿了?”凤彩天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有一点,她还是明白。
那就是,貌似他们在离开乾坤城时,紫凤与小白龙还不是那种关系。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凤彩天不说还好,她这一说,紫凤便毫不客气地瞪了过来。
“要是你在精神链接里说清楚,我能这么着急回来,我能求他…”紫凤气哇哇直叫,想撞墙。
凤彩天:“…”呃…她到底干什么了?不就是说让她赶紧回来,然后挂断了电话么?
“你到底答应小白龙什么条件了?不会是卖身了吧?”凤彩天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眼睛闪亮地凑了过来。
“滚!”紫凤再次抓狂地吼了一声,然后,气鼓鼓地转过身,在一边儿的椅子上坐下,独自生闷气去了。
凤彩天暗自瞅了她一眼,随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小白龙。哪知,小白龙看见她偷过来的目光,竟然羞涩地笑了,而且,笑的同时,眼角还不断地往紫凤身上瞄。
脸上的柔情蜜意,显而易见!
凤彩天不禁扶额。
看来,还真是蒙对了。可是,紫凤自己不也有翅膀吗?干嘛求救于小白龙呢?
凤彩天想不通,但暧/昧的目光,却不断地在两人身上来回。
紫凤被她看得特别的不自在,尤其是,看到凤彩天不安慰自己,反倒跟一边儿的小白龙‘龙眉来眼去’,顿时大怒。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等会儿柳亦寒了,看他揍你不!”紫凤恶狠狠地瞪着小白龙。
当然,她更希望自己瞪的是凤彩天。
但是,她不敢。一来,凤彩天是她的契约者,在契约关系上,她本质上处于弱势。二来,凤彩天这女人看似对自己兽宠很好,可以忍受他们偶尔闹点小脾气,偶尔傲娇一下,无视她一下,但是,你若是过分了…呵呵…凤彩天这个腹黑女,绝对能整得你哭天呛地,后悔来今生走一遭。
于是,很自然地,小白龙华丽丽地成为了这个受气包。
“我什么都没干!”小白龙低下头,很是无辜和委屈地嘀咕道。
“哼…你最好是没有。”紫风哼了哼,对于小白龙的伏低做小十分的满意,随后,她转过头,十分得意地扬起下巴,用十分客气地语气道:“凤丫头,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啊?”
“嗯,你说。”凤彩天坐直了身子,态度认真地等着紫凤能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来,哪知,紫凤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凶神恶煞,语速极快的吼道:“我拜托你,下次有什么事,一次性在链接里说清楚,别老学那些没礼貌的人,随便挂人通讯。行不行?”
紫凤一口气将憋在胸口的话吼完,顿时感觉全身轻松不少。
不过,凤彩天和小白龙却被紫凤的泼妇架势给吓了一跳。好半天,两人才从紫凤的轻咳声中回过神来。
“咳咳…我说完了。”紫凤双眼瞄向天花板,轻咳了两声,介意掩饰自己的尴尬。
“说完了?”凤彩天眨巴着眼,反问道。
紫凤点头:“嗯,说完了!”
“那你心情,舒坦了?”凤彩天再问。
“嗯,舒坦了!”紫凤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凤彩天的目光有些疑惑。但还是坚定,以及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被自己的妖兽这样没礼貌地吼着,当主人的不应该生气吗?
紫凤一脸奇怪。不过,凤彩天若真是想紫凤想的那样小肚鸡肠,那她会允许紫凤称自己为凤丫头?能让小墨瞪自己,数落自己?
答案可定是不可能啦!
所以,在紫凤凶巴巴的大吼,斥责了一通自己之后,凤彩天的心反而放宽了。
“既然气都撒完了,那咱们现在开始说正事吧。”凤彩天突然正色道。
“那你说吧,这么着急找我回来干什么?”紫凤漫不经心地躺回了木椅内,懒洋洋地道。
“黑老三生了。”凤彩天道。
“什么?”紫凤猛然坐直了身子,脸上布满了吃惊。
凤彩天淡淡地憋了她一眼,再次重复道:“黑老三生了,魔灵出世了。”
“不可能!”紫凤斩钉截铁地否决,眼底全是对凤彩天的质疑和不相信。
凤彩天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可能?”
“就在前一个小时前,我亲自进空间为黑老三开的刀,并取出了魔灵。”凤彩天认真的道。
紫凤不禁更加的奇怪,魔灵出世,就跟神灵出世是一样的道理,他们的出现,代表着时空命轮的改变,空间格局的动荡,他们每一位的出生,无一不带着大小各异的自然异样可是,她在大瑶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回到乾坤城,也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气,这是怎么回事?
凤彩天看她不信,便将乾坤镯里发生的一切都仔仔细细地给紫凤讲了一遍,就连黑老三生产之后,产生的后遗症,都仔仔细细地给紫凤讲了一遍。
在凤彩天看来,魔灵出世的异样,以及黑老三的情况,本就是很严重的一件事,然而,紫凤听了之后,面色直接从最初的凝重,变成了轻松惬意。
这可把凤彩天郁闷惨了。
“你是不是有办法治好黑老三啊?”凤彩天确定,自己在紫凤脸上看不到半点凝重严肃之后,她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些许。
“嗨,我说什么事呢,就这个?”紫凤翻了个白眼儿,重新躺回了木椅。
“那你倒是说啊,到底有没有办法?”凤彩天不禁有些着急。那黑老三的事情,就像一根吊颈绳一样,时时刻额悬挂在她脑袋里,令她坐立不安。这会儿好不容易将紫凤盼来了,可她却在哪里优哉游哉的不说,这可真是急死她了。
可是,凤彩天的急,紫凤却跟没听到一般,竟然双手环胸,闭上眼,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了。
凤彩天直接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哎呀,紫凤,你倒是说啊,你有没有办法?”
****
已修!
&bp;&bp;&bp;&bp;“你到底有没有啊?”紫凤实在不理人,凤彩天干脆蹲道紫凤的身边,摇起她的身子来。
小白龙站在一边儿欲言又止,然而,在收到紫凤的密音后,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更不敢直面凤彩天这个促成他和紫凤好事的媒人。
“到底有没有嘛!”凤彩天可怜兮兮地扬起小脸儿,那模样是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可是,紫凤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埋汰一下凤彩天了,所以,无论凤彩天怎么撒娇卖萌,装可怜,紫凤要么是装睡,要么是看向一边,就是不愿意看凤彩天。
不过,她微微闪烁的眼神和那时不时瞟向撒娇卖萌的凤彩天的眼角余光是,都泄露了她的内心。
不说!
就是不说!
叫你不说清楚,我叫你骗我回来!
这次,凤彩天要是不拿出点儿‘诚意’来道歉,她绝对,绝对不会轻易给她说。
“紫凤…”就在紫凤傲娇着自己的坚持时,凤彩天突然拉长了尾音,语气也变得嗲了起来。
紫凤和小白龙顿时被惊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紫凤凤…”凤彩天见紫凤有了反应,顿时觉得有戏,目光顿时变得更加的温柔,语气也变得嗲起来。
紫凤再也忍不住,避开凤彩天伸过来的手,便从旁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紫凤不耐烦地再次挥开凤彩天伸过来的手,往小白龙的方向退了两步。
“那你说嘛。”凤彩天撅着嘴儿,眸光柔柔,好似一汪能融化人心的春水。可其实,她也被自己两声‘紫凤凤’给恶心道了。
唉,果然当惯了女汉子,不适合去装什么淑女。
瞧瞧小白龙浑身痉挛得,要不是紫凤还在这儿,小白龙肯定早就跑到那个不知名的旮旯里,狂吐特吐了。
“哼…”看着凤彩天嘴角胜利的巧笑,紫凤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太容易放弃了,想了想,紫凤双手环胸,非常霸气地看着凤彩天道:“要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可是魔族的秘密,就这个告诉你了,貌似我很亏啊。”
“那我把鹿之心给你?”凤彩天看着阴笑算计的紫凤,想了想,最后,为了黑老三,凤彩天还是打算忍痛割爱。
这鹿之心,据说是远古时期,灵界红伯老人的坐骑,麋鹿的心脏。是凤若萱的老爹,当年带刑天兽回来的时候,顺带拿回来,送给凤彩天当新年礼物的。
不过,这鹿之心虽然能动,能在人修炼的时候迅速帮人提升修为等级,但是,这这种功效,仅仅是对于神尊以下修为的人可以用。
而且,这鹿之心,它不同于一般的修炼晶石。
用晶石修炼时,修炼不完,剩下的晶石还可以留着下次再用,或者转赠他人,但是鹿之心被凤若萱修炼之后,虽然上面的能量还有,但是,却不能转为他人利用。
但,也不得不说,这玩意儿是个宝贝,不能修炼,但是炼丹的时候刺破一滴血丢进丹炉里,却能让出丹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而紫凤,在踏入乾坤城后,老早就惦记上了这鹿之心。
只是,凤彩天为了炼丹,一直没舍得给送给她。
这会儿,为了黑老三,凤彩天就算再舍不得,也只有拿出来做交易了。
“鹿之心?”紫凤眼底眸光一亮,嘴角明明已经有些上扬,但是,却依旧生硬的故作思考模样。
好似在说,‘我不是很动心,我不是很想要,你的东西不是很吸引我’。
“是啊,鹿之心!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凤彩天目不转睛地盯着紫凤,一脸的期盼。
然而,紫凤却憋起了嘴,满是嫌弃的道:“就没有被的了吗?那鹿之心可是被别人用过了,我不太喜欢。”
凤彩天差点晕倒。
这你还不喜欢?
之前是谁说,我想要鹿之心,鹿之心对我的修炼很有帮助的?难道之前求着我的人,是幻觉?
“那我再加十枚神品圣锦丹给你好不好?”凤彩天一脸的肉痛。她其实心里知道,对于鹿之心,紫凤哪里是不想要,只是在想要的同时,趁机再敲诈自己一笔而已。
而这一笔,凤彩天看了看小白龙,唉…就当是对紫凤被迫以身相许小白龙后的补偿吧。
“这还差不多!”紫凤这会儿满意了,撅着嘴儿,脸上满是笑意。唉,鹿之心啊,有了这东西,自己的修为就再也用受这片大陆的控制,飞行也再也不用受制于小白龙了。她可以收放自如地伸展自己的凤翼,更可以发挥自己十成的实力了。
还有这圣锦丹,有了这种丹药,自己之前受过的的伤,也可以慢慢修复了。哈哈…真是太好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看着乐不可支的紫凤,凤彩天的嘴角终于还是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丫头,是在臆想么?
美梦被打碎,紫凤嘟起嘴,狠狠地瞪了凤彩天一眼,这才开口道:“说什么说,不懂什么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先给我鹿之心和神品圣锦丹,然后我再告诉你救黑老三的方法。”
“可你刚才…”凤彩天所有的不满,最后化了一抹深深的叹息,“行,我先把鹿之心给你,不过那神品圣锦丹药得等你说的方法有用,我才给你炼制。”
凤彩天一边说着,一边将鹿之心从乾坤镯里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精美的方形盒子,盒子的外表被一层色彩鲜艳的红布所包裹,只露出了盒盖上的一点点复古花纹。
紫凤这回,对凤彩天的话倒是倒是没有异议,结果凤彩天手上的盒子,然后打开盒盖缝,往里面瞄了一眼之后,便点点头,一边将东西小心翼翼地包好收起来,一边微微的道:
“其实,黑老三左手上的黑筋,说是中毒,也可以说不是中毒。这一切,等魔灵真正从胎膜里出来之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什么意思?”小白龙艳羡的同时,又迷糊地插嘴。
&bp;&bp;&bp;&bp;紫凤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切,等魔灵出来,便真相大白了。”紫凤终于将鹿之心包好,扔进自己的空间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凤彩天。
可是,凤彩天跟小白龙一样的没听懂。
如果把这些字一个一个地拆开,她还能明白,可连在一起…
请原谅她此时死机的大脑,她真的猜不出来。
能说简单直白点么?
紫凤开始头大。这挺聪明的一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紫凤叹了口气,“总而言之,黑老三没有中毒,也不会死。”
凤彩天眨巴了一下眼,紫凤以为她还不明白,只得无奈地扶额。
“还不明白?”紫凤真的要为凤彩天的理解力给跪了,难道她说得还不够清楚?
凤彩天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但是,我觉得事情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的诊断不会有错,我真真正正的在黑老三的体内觉察到了很精纯的魔气,你说不是中毒,那是什么?
而且,现在黑老三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你说等魔灵醒来之后,他就会没事,可是,那魔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而且,魔气在他体内窜行得很快,我怕他根本就等不到那个时候。你还有没别的办法?”凤彩天期盼道。
“没有,”紫凤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我刚才说的,就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是唯一的办法。
“那怎么办?”凤彩天不禁有些心烦,原本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却没想到,绿草丛中黑暗生。
“还能怎么办?”紫凤翻了白眼儿,“直接将魔灵弄醒不就好了,难道你还有别的方法?”
紫凤实在不懂凤彩天的脑子里现在在想些什么,明明这么简单,这么直白的答案就摆在面前,她怎么感觉凤彩天眼瞎看不到路了呢?
“可魔灵的胎膜太坚韧了,我打不开啊。”凤彩天其实很无辜的,在乾坤镯里,将肉瘤从黑老三的胳膊上取下来之后,她其实也有想过将那层膜割开的,可是,那看似粉嫩,一戳就破的抬眸,别说是刀,就是最尖锐的银针,都没有办法将它刺破。
“我真的怕,黑老三等不到那个时候。”凤彩天叹了口气,无助地看着紫凤。
“谁说等不到?魔灵不是生出来了吗?”紫凤不以为地瞪着凤彩天,“而且…唉,我真是服了你了,那你黑老三身上的魔气虽然精纯,但只要不在魔灵苏醒之前贯穿心脉,那么黑老三就不会有事,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我说你能不能先不要担心黑老三,先想想唤醒魔灵的事啊?”紫凤真的气得头都大了两圈儿,她感觉,凤彩天的注意力一直都是围绕着黑老三,以至于,她忘记跳出惯性思维,而反观大局了。
凤彩天又何尝不知道,但是魔灵什么时候能醒呢?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不是还有我吗?”看着颓丧的凤彩天,紫凤没好气的话最后都化着一阵无奈。
“放心吧,交给我,我保证让你十分钟不到就能见到活的魔灵。”紫凤信心十足地拍了拍凤彩天的肩,轻松十足的道。
开玩笑,自己可是堂堂仙凰一族的首领,虽说家族比不上哪些超级上位神,也干不过魔界哪些超级大咖,但是,对于一个还包在胎膜里,没有半点威胁力的魔灵,她还是有能力搞定的。
“你确定?”凤彩天一听,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不过事情还没有确定,凤彩天只得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再次轻声询问:“你真的有办法唤醒魔灵?”
“那当然,”紫凤再次拍着凤彩天的肩道:“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你只管在一边儿看着就行。”
“哦,对了,你说的魔胎在哪里,我来这么久了,怎么没看到?”紫凤四下张望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别说魔胎,就是一点儿魔气都没有,魔灵真的出世了?
紫凤迟疑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冲她点了点头,“真的出生了,我亲自做的分割手术,不过我怕魔灵放在外面引来麻烦,所以,我将它暂且留在空间里了。”
紫凤微微点头,“这样也对,这魔灵,虽然刚刚出生,但是身上精纯的魔气还是让某些魑魅魍魉兢兢惦记着,你贸然将它拿出来,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你那空间我进不去,那魔灵又不能拿出来,现在怎么办?”
凤彩天听她这么说,也陷入了苦恼之中。
这乾坤镯幻化出来的空间虽然由刑天兽的精血和骨骼所炼化,但是,紫凤的修为太多强大,虽然她能勉强在这片大陆停留,但是,强大的磁场,在进入乾坤镯时必然引起空间架构不稳,严重的,还有可能使乾坤镯立即分崩离析。
凤彩天一时陷入了两难,而紫凤也变得有些抑郁。
刚才吗,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切包在我身上’,可现在,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却将她难道了。
这该如何是好?
“结界,这儿不是有结界吗?”小白龙突然开口,兴奋地看着凤彩天和紫凤两人道。
“结界?”紫凤微微挑眉。
小白龙忙点头,“是呀,咱们俩不能在这片大陆过多的使用神力,但是,小丫头不是炼化了乾坤神域的执教印嘛?”
“对哦。”小白龙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凤彩天猛拍脑门儿,心中一喜,但是很快,她又哭丧着脸道:“我虽然炼化了乾坤神域的执教印,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一个人契约了几块执教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只能控制领主府里尘萱阁以内的结界。”
“尘萱阁?”紫凤沉思了片刻,“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凤彩天微微点头,“没错,只有那里的结界我才能掌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屏蔽魔灵的气息。“
“去看看。“紫凤在起身,嘴里还不停地数落着凤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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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bp;&bp;&bp;&bp;“你这丫头,几天不见,怎么越混越回去。那执教印你不是都拿着好些日子了吗?怎么炼化了,还是掌握不了里面的精髓,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凤彩天摸了摸鼻子,感觉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五块执教印,分别代表着乾坤、邪崖、炼狱、吾茧、落尘,她明明每一块都将他们完全炼化了,但是,除了乾坤神域的这一块,其他四大神域的执教印,炼化之后她不仅可以利用执教印里面的里面,还可以控制其代表神域的城池阵法,但是,就是这乾坤神域的执教印,她觉得真的是特别的有挫败感。
明明是在最早炼化的一块,可到目前为止,她除了能借助里面的力量来增强自己战斗力外,就只能控制一小块,也就是尘萱阁这一方天地的阵法。
而且,这还是她努力了好久才有的成果。
“行啦。媳妇儿,你看你都快吧小丫头说哭了,咱们还是快点去尘萱阁吧,等忙完了这些事,大瑶山还有事在等着咱们的呢。”小白龙看着‘欲泣欲涕’的凤彩天,有些于心不忍,忙上前搂着紫凤的小蛮腰,替凤彩天打掩护。
果然,嫌弃十足的紫凤一听到小白龙的话,眼神顿时就瞪了过来。
“谁是你媳妇儿,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紫凤鼓着腮帮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过,耳尖的羞红却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娇羞。
小白龙也不理,搂着不断挣扎的紫凤,厚着脸皮笑道:“那又什么关系,反正你迟早要嫁给我的。”
“哼,你少臭美了!”紫凤撇过脸,语气依旧十分的气恼,但是,这还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在小白龙的调笑下,两人渐行渐远地出了大厅,往尘萱阁走去,留下了一阵风中凌乱的凤彩天。
小白龙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要被紫凤骂哭了呢?
我拜托,不痛不痒的几句,虽然让她有些小小的受伤,不过,打是亲骂是爱嘛。她的嫌弃,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激励。
古语不是也云,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么?
紫凤毫不客气地摘出自己的不足,也让她充分意识到,完全掌控执教印的重要性。
凤彩天暗暗下定觉醒,等黑老三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她就好好钻研一下这乾坤神域的执教印,她就不行,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还搞不定一块玉。
暗暗地想着,凤彩天望着两人的背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等她再睁开眼时,眸中一片清冷,寂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浮躁。
……………
凤彩天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三人便已出现在尘萱阁内。
尘萱阁依旧是淡粉色系列的粉纱公主系列的色调,温馨中带着一股不明言语的浪漫。胡桃色的家具泛着淡淡的檀香,给人一种典雅与大气的温婉,让人不由自主地静气凝神,祥和而内心平静。
“这地方倒是不错,”紫凤环视了四周一眼,难得地赞叹了一声,不过,当目光再次落在进门的凤彩天身上时,一切的美意都变成了一种嫌弃。
尤其是想起凤彩天现在居住的那个暖阁,白惨惨的一片,紫凤就忍不住叹息,“唉,凤丫头,你说你和乾坤神域的前领主明明就都是出自同一个灵魂,可是这前世今生,审美的角度,差别就这么大呢?”
凤彩天:“……”
这还没完没了?
凤彩天讪讪地笑了一声,觉得实在是难得解释,素手微微一扬,巴掌大的玉牌便出现在手心之中。
凤彩天闭上眼,手中晦涩难懂的手印凭空而划,不消片刻,紫凤和小白龙便感觉空气中升起了一股蕴含天地之力的能量波动,让人浑身一震。
“这就是执教印之威?”小白龙有些惊讶地指着凤彩天手心执教印散发出的刺眼光芒。
紫凤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就这速度,要是站在面前的不是我们是敌人,只怕这凤丫头还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倒是。”小白龙难得在批评凤彩天的事情上,与紫凤站在了统一战线。
所谓高手过招,决胜不过秒秒。
凤彩天催生出来的执教印之力虽然强大,但是,这发动的时间实在太长,就拿现在来说吧,虽然这前后不过半分钟,但是,三十秒的时间,在高手过招中,至少可以刺杀她十次,而凤彩天的命可只有一条,这发力的时间,根本就不够人家杀的。
“有没有办法,替她一把?”小白龙伸手从旁边拉了跟椅子给紫凤,自己也在一边坐下。
紫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万能先知,什么都懂啊?这乾坤神域的执教印虽然力量之中蕴含着天道之力,但是这毕竟是人类的东西,我那里懂。倒是你,你不是号称人界的万能字典吗?在人界带了这么久,就没听说过这方面的?”
小白龙微微一顿,有些尴尬的道:“那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事了,更何况,这些年被诛神令压着修炼,我那里还记得那些。”
“那怎么办?”紫凤叹了口气,看着依旧双目紧闭,吃力牵动尘萱阁内部结界的凤彩天,紫凤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感到担忧。
君无涯的实力,绝对不止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光是从他近几日突然强行帮人提升修为这一手来说,那绝对不是普通强者就能对抗得了的。
而柳亦寒…唉…
小白龙也跟着叹气,他虽身为神龙,实力不受这片空间的限制,但是,龙族祖先绝对不允许他们参与凡人的战争。而且,为了避免后人擅自违背族规,更是用鲜血与天地许誓,若有违背,便全族覆灭。
所以,就算他有心帮忙,也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冒险。
这现在怎么办呢?
就在两人沉寂在束手无策与交际之中时,突然,一道金光从凤彩天的眉心窜了出来,直逼两人面门而来。
气势汹汹的杀意,似乎蕴含了血海深仇的戾气。
&bp;&bp;&bp;&bp;小白龙和紫凤吓了一跳,但是,那金光的速度十分的迅速,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金光便已经蹿道跟前不足十村的地方。
小白龙一个惊吓,直接扑向紫凤的椅子。
他想要用自己宽广的后背,替紫凤遮风挡雨,可是,紫凤天生对危险的敏锐度就要高上许多,眼见自己后背是靠背躲不过那金光,却灵机一动,身子向边上一咧,屁股已经到了地上。
所以,想要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小白龙注定是扑了个空,而跌坐在地的紫凤,眼见那金光就要撞上小白龙的后脑勺,心猛然就跳动了起来。
该死的!
紫凤气得猛一捶地,嗖的一身站起来,便直接出招朝那金光攻击而去。然而,那金光似乎早就料到紫凤会有此一击,灵动地转了一个弯儿,便避开了紫凤的攻击。
眼看着小白龙没有事,紫凤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而,很快,她的心又被自己看到的给提到了嗓子眼儿。
“糟糕…凤丫头…”紫凤惊叫一声,花容失色。
刚才她只顾着救小白龙,却猛然忘了他们是正对面着凤彩天而坐,此时她一记杀招打出,拿到金光早跑到一边儿当星星了,可自己挥出去打金光的杀招却直直地冲双目紧闭的凤彩天而去。
这可真么办?
小白龙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但是,那杀招,是紫凤在预感生命威胁之际祭出的杀招,就算他们现在想要拦截,都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毫无知觉的凤彩天就要死于非命,两人吓得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了,然而,就在这时,那边上装星星的金光团子动了。
他们甚至看不清它的轨迹,便见那金光团子就已经落在了杀招之前,而随着它的矗立,那势不可挡的杀招竟然硬生生地停在半空,如同一辆没有电的火车,纹丝不动。
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金色团子如同夜空的星星突然亮了一下之后,那杀招竟然如同纸片人一般,直接成了碎片,在落地的刹那间,随之化为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紫凤和小白龙愣愣足足五秒,就在两人诧异又崇拜地看着金光团子的时候,一声不悦的冷哼,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紫凤,你怎么还是这么毛躁?”说着,它又瞪着小白龙数落道:“还有你,你不是在九转魔方里进修了好多年吗,怎么还是这点儿水准?明明只是挥一挥衣袖就能搞定的事,你你丫的光顾着你媳妇儿,连她主人都不顾了吗?”
金色团子冲着两人好一阵数落,如果此时它又一双眼睛的话,定时恶狠狠地剜着两人。
小白龙嘴角微抽,迟疑了两秒,突然喜上眉梢的看着金色团子道:“是你,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金色团子又是重重一哼,“我要是再不出来,那小丫头还不得再你媳妇儿的杀招下,爆成一团烂泥?”
“它是什么东西?”紫凤听着两人的话,有些莫名其妙,逐凑近小白龙,盯着金色团子小声问道。
她感觉,这金色团子给她的气息很强,很熟悉,但是,她好像有点儿想不起来。
“你说谁是东西呢?”小白龙还没回答,金色团子突然阴测测地看了过来,危险地问道。
紫凤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这逢人不说事,背后不说人,瞧瞧,这才刚问一句,便被人听到了。
紫凤讪讪地笑了掉,金色团子却直接逼了过来,小白龙心中暗叫不好。
这诛神令吧,别看它是亦正亦邪的神物,但是,内心却特别的小心眼儿,更不喜欢别人说它是个东西,额…反正不能说是东西。紫凤跟在诛神令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很清楚这一点儿。
这会儿听诛神令的语气都变了,显然,它是有些生气了。
小白龙忙凑上前,不动神色地忙挡在紫凤的身前,对金色团子傻傻地笑着,开始转移话题。
“呵呵,没说你呢。对了,好久没见你,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这凤丫头现在的处境不太好,我们正愁没处找你呢。”
诛神令活了,已经数不清的年头,哪里还不明白小白龙打马虎转移话题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诛神令瞪着小白龙哼了哼,“别给我装傻,这次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你媳妇儿,若有下次…”
金色团子周边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度,紫凤听着,却十分的不是滋味,只觉得心中一团怒火突然被浇了汽油。
“嘿,我还…”紫凤越过小白龙,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干架,小白龙吓了一跳,忙把她拉住,并小声呵斥道:“你个凤丫头你想干什么么,忘记被关在九转魔方的日子啦?”
“九转魔方?”紫凤一愣,随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你是说…”
“嗯。”小白龙凝重地点头,随后再次将紫凤藏在了身后,金色团子在一边儿淡然地看着,虽然对小白龙的动作没有吭声,但是,别人都挑衅到家门儿来了,傲娇的诛神令能当做没看见?
它冷冷地笑了笑,“小白龙,几天不见,你胆子日渐越肥了…”
“请我主饶恕。”诛神令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小白龙却直接被它的冷笑给吓得跪在了地上。
“呵呵…”诛神令突然飞进了一些,它不断地在小白龙额前盘旋,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惩罚小白龙。
紫凤脸色顿时白成了透明状。
诛神令的可怕,没有经历过的人,是觉得想象不出来。紫凤浑身一抖,上前一同跪下:“神令大人,一切都是婢子的错,你有什么火儿都冲我来吧,婢子愿意一力承担,求你放过小白龙吧,他是无辜的。”
诛神令的笑声旋即变得更大声,听着紫凤的话,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白龙心中大喊不妙,忙替跪着上前,替紫凤解释道:“我主,你别误会,紫凤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心疼我才这样说的,她绝对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
&bp;&bp;&bp;&bp;“才…”紫凤极力狡辩,小白龙深怕她又说出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快比说了,谁让你出来的,我和神令大人讲话,有你什么事?”小白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紫凤,但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一暖。
这丫头,也知道在乎他的生死了?
小白龙心情愉悦,但是周边越来越低的温度,让小白龙猛然回神,看着已经长大了一圈儿的金色团子,小白龙就心中暗暗叫苦。
这妮子,就算关心帧及也换个时间嘛。
这会儿蹦出来,真的是添乱啊。
原本,只要他一个人求求情,凭他和诛神令相处几百万年的交情,诛神令就算对紫凤再有气,也会看在自己伏低做小,悔改认错的份上,就此揭过,不再与她计较。
可现在倒好,这妮子一跳出来,还大义凛然地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虽然勇气可嘉,可她说出来的话,岂不是变相地逼神令大人必须惩罚她?
“我…”紫凤抑郁地瞪着小白龙,但是很快,她也觉察到,经过自己这么豪情万丈地一吼,诛神令身上的冷意直接变成了赤果果的杀意。想着,掳了露嘴,所有狡辩的话都变成了沉默。
“我主,我求你了。”小白龙仰起头,恭谨而祈求地凝望着金色团子。
诛神令注视着小白龙看好半响,最后,它似乎感到了什么不妙的东西,便哼了哼,十分不情愿的道:“起来吧!”
“谢吾主仁慈!”小白龙心中一松,率先扶着紫凤站了起来。
诛神令再次哼了哼,瞪着小白龙,语气很不好的警告道:“看好你媳妇儿,若再敢对我不敬,哼哼……”
“不敢,“小白龙忙抓着紫凤的手表态,“|以后她绝对不敢,我会看好她的。”
“最好如此!“诛神令重重一哼,话题转移到远处额头不满香汗的凤彩天身上。
“君无涯手上有天灵珠,你们两个复杂帮她在开战之前夺回来交给小丫头,其他的事,你们都不必插手。”
“是,”小白龙恭敬地点了点头,又抬眸问道:“吾主,敢问何为天灵珠,这天灵珠交到小丫头手上,又当如何运用?”
诛神令不悦地瞪了回来,“你说别人谈恋爱,你也谈恋爱,怎么我家的小丫头都会变得越来越聪明,你却这么蠢?君无涯给人强行提升修为的珠子,不就是天灵珠?”
小白龙:“……”
紫凤:“……”
恋爱中的人会变笨,这个可以理解,但是,诛神令说凤彩天聪明,紫凤第一个觉得无语。
就凤彩天聪明啊?聪明得她一句话,她半天都理解不到?
不过,诛神令是大爷,她要成心偏袒凤彩天,这个她也无话可说,可是,那什么破天灵珠,鬼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啊,它随便说出个名字,他们没见过,没听过也很正常嘛,,可这跟蠢又什么关系呢?
不过,君无涯手上确实有一样法宝,并且,在这一两天里替围城大军强行制造了数十位高手。不过,我尊敬的神令大人,你确定他手里的东西是天灵珠,而不是天灵翔?
那造型,明明就跟人类的米田恭相差无异嘛!
“那应该如何使用呢?”小白龙神情有些不在然,显然也是想起了天灵珠的奇葩造型,不过既然神令大人说那是天灵珠,那它就算是一坨翔,也定然是珠。
而且,那东西,他确实看到君无涯在利用它制造高手,他和紫凤也老早就像去偷了,奈何,君无涯身边高手无数,自己的寝居也布下了戎戬阵,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这个你无须多问,只管交给凤彩天即可。”诛神令睨了他一眼,正打算回去,小白龙却突然叫住它道:“那小丫头手里的执教印时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完全炼化了它吗,可为何不能完全掌控?”
诛神令的身影一顿,沉吟了半响,最后低声道:“还不是时候。”
“速速取回天灵珠,小丫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留下这句,半空中的那团金色团子便消失在两人面前,而后,不过片刻,凤彩天便睁开了眼。
但是,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十分的虚弱,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全是汗不说,整个人还感觉到特别的无力,好似干了一天一夜的重活一般,眼皮也重吓人。
“你醒了?”紫凤看她摇摇欲坠,忙上前扶着她,在一边儿的椅子上坐下。
凤彩天微微点头,“成了吗?”
凤彩天如此一问,自然是问尘萱阁结界的事。
小白龙环视了四周一眼,看着那自己一拳绝对都破不了的结界,在感慨的同时,又冲凤彩天点了点头,“成了,不过,你现在有些虚弱,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紫凤没好气地瞪着小白龙,“她都这样了,站都站不稳,你觉得她还能干事儿?”
凤彩天躺在椅子上,想起此时更为虚弱的黑老三,硬是咬着牙关,坐直了身子,“我没事,我还能行的。”
紫凤却十分的不赞同,“什么能行啊,你都这样了。给我做好,小白龙,去泡壶茶来。”紫凤强行将凤彩天按会了背椅里,指挥着小白龙去泡茶。
凤彩天原本还想逞强,但经过她这么一挣,立马就感觉到了一阵乏力的头晕目眩,最后,凤彩天只得作罢,乖乖滴靠在了椅子上。
不过,越是坐着,她越是觉得奇怪。
这尘萱阁里的结界她也试过好多次了啊,除了第一次有些乏力之外,后面的几次都十分的顺畅,今天这是怎么了?
凤彩天歪着头细细地想着,但是,她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诛神令趁着她精神集中的时候,从她禁锢的精神空间里跑了出来,并且冲小白龙和紫凤发了好一顿火。
当然,外敌入侵这个方面,凤彩天也不会娶想的啦,因为她和紫凤是契约的关系,自己出了事,紫凤也会跟着出事,而小白龙这位唯妻是从的家伙,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
&bp;&bp;&bp;&bp;再说,这屋子里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应该不会是敌袭。而自己这次这么累,应该就是意外了。
凤彩天暗自猜测了一阵,可她没想到自己这次不仅身体累,竟然精神都变得如此虚弱。看来,自己真的好好地磨合一下与乾坤神域这块执教印的契合度,不然,真等大战开打起来,这执教印反而会变成一块鸡肋。
不一会儿,小白龙很快就泡了一壶茶过来,顺带的还有一个食盒,里面装了各式各样的点心,看上去样子倒是十分的不错。但一听说是小白龙做的,凤彩天马上想起了小白龙,在魔城里煮个粥都能糊的厨艺,便有些犹豫。
不过,紫凤可没客气,忙活了大半天,她可是晚饭都没吃,再加上刚才诛神令的那一吓,早就觉得肚皮空空。所以,小白龙做的这些点心正中她的下怀。
盘子才刚摆在桌上,紫凤便迫不及待地用手捻了起来。
“好吃吗?”凤彩天看着紫凤吃得坏块,没有一点儿痛苦,并且十分愉悦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问道。
“好吃啊!”紫凤嘴里包着点心,说得有些含糊,嘴里一直咀嚼着,一边手指着盘子里仅剩不多的糕点,示意凤彩天吃。
凤彩天迟疑地看了一眼,最终没忍住,还是向那盘中的点心伸出了魔抓。
事实证明,吃货真的会传染的,哪怕是凤彩天也不例外!
原本,处于对小白龙厨艺的阴影,凤彩天只是准备喝点茶,但是,看到紫凤吃得这么欢快,凤彩天再也不管,晚上九点之后不能进食,否则会长胖的铁律,内心开始动摇。
尤其是闻着这清新的茶香和散发着点点香甜的糕点,凤彩天暗暗告诫自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之后,便再也忍不住,放开肚皮,与紫凤和小白龙谈笑风声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凤彩天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后,便拿出了魔灵,而这个时候,小白龙这位优秀‘煮夫’的代表也将凌乱的圆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过,紫凤和小白龙在第一眼见到魔灵时,还是被她的外形给累到了。
“这……就是魔灵?”紫凤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戳那小东西的外表。
小白龙也好奇地歪着脑袋研究半天,但最后也是质疑地看着凤彩天,道:“小丫头,你是不是拿错了?”
这家伙,肥嘟嘟的,圆鼓鼓的,根本就是一剥壳之后,裹了一层保鲜膜的红心橙嘛。
紫凤再次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下,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魔灵,你看……”
紫凤的手带着一层蕴含白色雾气氤氲从小肉团儿的周身划过,很快,小白龙和凤彩天便见那粉嫩的胎膜竟然在紫凤的手划过之后,变成了一层透明的白色薄膜。
他们可以很qch低看到,里面的魔灵卷缩成一团,小小的眼睛紧紧闭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胸口,圆滚滚的腹部一鼓一鼓的,很显然这小东西正在酣睡着。
“这家伙还真能睡。”小白龙也伸出手指戳了戳。薄膜的表面十分的光滑,水润,如同一只装了水的气球,手感极好。。
不过,魔灵不是天生好动的生物吗?怎么都孕育出声了,怎么还在睡?
“确实是头猪,这会儿了,还没睡够,外面的人都快急死了。”紫凤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让凤彩天和小白龙都退后一点儿。
“你要干什么?”凤彩天和小白龙一眼退下,但是,凤彩天才推开两步,就见紫凤挽起了袖子,那模样,怎么感觉有点儿去找人干架的姿势啊?
小白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虽然不知道如何唤醒魔灵,但是还是紫凤的架势给吓了一跳,忙开口提醒:“凤儿啊,你可轻点,这家伙还小,你唤醒的时候,最好温柔点儿,可别把它给弄死了。”
“我知道。”紫凤的挽袖的手顿了顿,“啰嗦什么!”
“给我醒!”紫凤大喝一声,高伦起的手掌,‘啪’的一声就甩到小肉团儿的身上。
那力气可真大啊,掌风带起的狂风,可差点儿没把两人给掀飞。
小白龙和凤彩天惊悚得长大了嘴。
他们实在没想到,紫凤的唤醒之术,就是狠狠滴刮它一巴掌,而他们也更没想到,紫凤让他们两人后退让开点儿,也仅仅是为了腾出空间,能让她整个手臂抡圆满了。
“你打它干嘛?”凤彩天多少有些心疼,急急地将小肉团儿抱在了怀里,揉着它那圆滚滚貌似脑袋的地方,直瞪眼儿。
这小家伙现在可是黑老三最宝贝的命根子,刚才灵魂进空间找黑老三要的时候,可是好说歹说地说了十分钟,黑老三才答应将它给自己。并且,在离开的时候,黑老三可是千叮嘱万嘱咐的让她保护好它,不要让它受到半丝伤害。
这下倒好,她一个愣神,就硬生生地让小肉团儿挨了一巴掌,这要是让黑老三知道,那还不找她拼命?
小白龙也帮着苦口婆心的教育道:“是啊,紫凤,你的力气这么大,这小家伙刚从肉胎里出来,你这一下拍过去,会不会直接将它拍坏掉?”
“怎么会?”紫凤不以为然指着凤彩天怀里的小肉团儿道:“这家伙长得结实着呢,就是十巴掌下去,也弄不死它!”
“那也不能这么拍,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凤彩天气鼓鼓地控诉,质问道。
紫凤顿时被气乐了。
她一屁股坐在边儿上的椅子上,睁着无辜的清澈大眼睛,很受伤的看着凤彩天道:“不是你让我唤醒它的么?”
“是我没错,可是…”凤彩天还想说点儿什么,突然,怀里的小肉团儿竟然从那薄薄的透明薄膜里伸出了胖胖的小手,并抓着凤彩天的衣襟动了动。
紧接着,铅球大的小肉团儿舒展开了身子,那层薄如蝉翼的胎膜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幻化成了一件小孩大小的衣服,服帖地套在了小魔灵那胖胖的身子上。
&bp;&bp;&bp;&bp;再没过多久,小魔灵那双紧闭的眼睛便徐徐睁开了。
“原来魔灵是这样唤醒的。”凤彩天恍然大悟,紧接着有些抱歉地看了看紫凤。
看来自己这是误会她了。
不过,早知道魔灵是可以被打醒的,那自己还给她什么鹿之心,神品圣锦丹啊,自己亲自来掌煽不就好了?
紫凤,你这个大骗子!
凤彩天忍不住在心中咆哮,更是为自己轻易的上当,而悔得更是肠子都轻了。
紫凤却笑得极为灿烂,“不用崇拜我,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这句,足以让凤彩天郁闷得吐血。
不过,此时,躺在凤彩天怀里的小魔灵,一双黑白分明的目光正对着她,眼底有好奇,有奇怪,还有些迷糊。
“这小家伙长得还真可爱呢。”凤彩天与它四目相对,看着那双乌溜溜,无辜又黝黑的眸子,不禁有些欢喜。
但是,很快,凤彩天又感觉有些奇怪,“这小魔灵身上魔气不是应该最纯粹的吗?怎么一点儿魔气都没有?”难道被掉包了?
凤彩天狐疑地看向紫凤。
“天地良心,这家伙真的是魔灵,我可什么都没做。”紫凤忙举手证清白。
“那我为什么感受不到它身上的魔气?”凤彩天凑近去细心观察,但是,它身上别说魔气,就是一般的灵气都没有。干净的,就跟一般刚出生的人类婴儿一般,这太不科学了。
“好像我也没有感觉到耶。”小白龙也凑了过来,在小魔灵的身上仔细查看,但是,结果也与凤彩天看到的一样,除了正常的生命体征,什么特别之处都没有。
不过,不得不说,这小魔灵的眼睛十分好看,水润水润的,就跟刚摘下的黑葡萄。而且,这小魔灵一点儿也不怕生,看着他们两个打量的目光,小魔灵还歪着圆滚滚的脑袋来回在两人身上来回观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巴眨巴眨,闪着迷茫和无措,可爱极了。
小白龙当下喜爱得不行,伸出手去逗弄小魔灵,哪知,这小魔灵突然冲他伸出的手指,侧头就是狠命一咬,然后身形一闪,飞速往门外飞射而去。
别看它那圆滚滚的小身躯笨重得更个加菲猫,但是它的速度快极了,凤彩天和小白龙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小魔灵的身躯便早已化作了一道光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白龙实在没想到那么可爱的小魔灵,说翻脸就翻脸,强忍着流血的手,往门外冲。
“别让他跑了,快追!”
凤彩天紧接着回过神来,撒开脚步就往外追。然而,就在这时,紫凤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了。
她打了个哈切,“追什么追,这里有结界,以它现在的道行,根本跑不出去的。”
“对哦!”凤彩天猛然停了下来,抬手往自己脑门儿上微微一拍,“唉…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紫凤嗤了一声,有些无语地看着凤彩天道:“不然,你以为之前,我让你开启结界是为了什么?”紫凤翻了个白眼儿,神令大人还说凤彩天比自己聪明,瞧瞧,现在她笨笨的样子,哪里比自己聪明了?
紫凤不以为意地想着,凤彩天却十分不服气的道:“那你还说魔灵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气息也容易引来隐世高手,可是,这家伙出生就跟你刚才喝茶吃糕点一样稀松平常,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说来还真是有些奇怪,根据我们仙凰一族的古籍记载,魔灵降世,确实会天降异象的。但是你却没有降…是不是因为你这只是魔灵中等级最低的,所以,老天忙忘记了,懒得光顾?”紫凤暗自猜测。
“呸,怎么可能?我们家黑老三生的魔灵肯定是所有品级中,最高…就算不是最高,也肯定是中上的。否则,它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轮回山的宝库里呆那么久?”凤彩天任人唯亲,只要是她身边的人的,那绝对都是好的。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好不好?
凤彩天往门外望了两眼,却依旧不见小魔灵回来找他们,忍不住有些担心:“你说那小家伙都跑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它会回来的,不信,你将黑老三移出来试试。”紫凤十分笃定的摇头。刚才那小魔灵开口摇小白龙的手,应该是饿了。
不过,那小家伙可不是有奶就是娘的主,只有黑老三这位孕育了它的‘亲娘’的血才能哺乳它长大,它不会不出来的。
凤彩天半信半疑,但是,还是将黑老三连带着床都从空间里移了出来,不过,这次同时出来的,还有一脸防备的小墨。
“这是要干嘛?”小墨环顾了一眼四周,看着边上还有紫风和小白龙两人,小墨的脸色立即就变得十分的深沉。他微微朝黑老三的床边靠近了些,十分戒备地瞪着两人,对凤彩天问道。
“小墨,你这是干嘛啊?”对于小墨的敌意,凤彩天十分的无奈。不就是小白龙在落尘神域的时候欺负过他吗,怎么这会儿都还惦记着呢。
“小肉团儿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听着凤彩天语气中明显的哀求,小墨撇开眼,突然想起之前被带走的小魔灵,随即便扫射了四周一圈儿,但是,凤彩天手里没有,紫凤和小白龙手里也没有,其他地方也没有,小墨顿时急红了脸。
黑老三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急了起来。
“是啊,我的小肉团儿呢,它在哪儿,主人,你把它放哪里去了?”说着,黑老三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他那虚弱得下一秒就要死去的身子,哪里有力气支撑着身子坐起来?这一挣扎,黑老三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凤彩天忙上前,压制住他道:“你被激动,小肉团儿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黑老三一听,却觉得不对。
“出去了?可它只是一团儿肉啊,没手没脚,怎么出去的?”黑老三一脸不信,反而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了。
&bp;&bp;&bp;&bp;不过,黑老三孕育魔灵的时候,身子骨本就被它败坏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体内的魔气,这还没挣扎两下,脸色也变得更死人一样难看,而且,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好像下一秒就可能断气。
凤彩天几次欲言又止,但是,凤彩天内心本就有愧于他,见他如此胡闹折腾,也只能好言相劝,不敢发火。但是,紫凤可就看不下去了。
尤其是看到她的主人,跟个孙子一样杵在哪儿,轻言细语的暗卫,紫凤顿时救火了。
她堂堂仙凰一族首领的主人,竟然对一个刚刚达到神兽品阶的妖兽低声下气,她都没有享受到的优待,她能让别人享了?
紫凤豁的一声站起身,语气十分不好的回绝道:“还能怎么出去的?当时是我把它唤醒后,他自己跑出去的,难道你以为是我们把它丢出去的吗?
还有,我麻烦你,小丫头让你趟着你就躺着吧,你废什么话,垂死挣扎个什么劲儿?
自己的身子有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小丫头现在为了你的事,可是忙得焦头烂额,觉都没睡,你这会儿再这里任性,矫情个什么劲儿?
哼,我看啊,再这样,你根本就不用等我救,可以直接去冥王哪里报到了。”紫凤双手环胸,骂人的话那是噼里啪啦,毫不留情,劈头盖脸地朝黑老三劈来。
黑老三被骂得一愣愣的,甚至忘记了挣扎,就这么扬起个头,如同石雕一般凝望着紫凤。
他好像…被骂懵了。
“你凶什么凶?不要以为就你厉害,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只老凤凰嘛,有什么可得意的。现在,你和黑老三都是我家姐姐的兽宠,仙界又如何,到了这里,签了契约,你就给我收起你的小姐脾气。还有,黑老三现在是病人,他是为了姐姐能顺利从轮回闪的石洞里出来,才答应替姐姐做魔灵的母体的。
他虽然任性了点,但是,他为姐姐牺牲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特别优待一下吗?
哼,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我家姐姐都没有说话,你叽歪个什么劲儿?”小墨最先回过神来,他小小的身子挡在黑老三的床榻与紫凤之间,虽然身高不够,但是积压已久的火气突然爆发,那气场也绝对惊人。
这不,小白龙被hod住了,凤彩天,黑老三也被hod住了。
貌似,他们还从来没有看到一向老成内敛,成熟的小墨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他们是在也没想到,就小墨那小小的身子,爆发力也可以如此强大,瞧瞧,这那双手叉腰,牛逼哄哄,理直气壮的教训人模样,还真有点儿小大人的可爱模样。
紫凤也确实被小墨的突然爆发给吓得一愣儿一愣儿的,梦幻的紫色眸子眨巴了好几下,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被人教训了啊!
“该死的臭小子,你骂谁是狗呢?”紫凤再次挽起了袖子。
所谓冲天一怒,火气生,不用说,紫凤这是怒了,发飙了,要找小墨干架了。
不过,这种内讧的事情,凤彩天怎么可能允许?
只见她黛眉一拧,正要发火,小白龙却抢先一步,拦住蹦起来的紫凤,扛着她就往门外走。
小墨看紫凤如此,可也不是吃素的,看着紫凤被小白龙抱出门外,还一直骂自己,当下就要回骂回去,不过,凤彩天却面色严肃地叫住了他:“小墨!!!”
小墨立马低下了头,垂在身前的双手也开始不自在地搅动。
“小墨,兽宠相处的第一条准则是什么?”凤彩天直勾勾地盯着小墨,板着脸,十分严肃滴问道。
“主人…”黑老三大感不妙,忙想着求情。
但是,他的话还没出口,凤彩天的一个警告眼神就丢了过来,“你好好呆着别说话,小墨,你说!”
小墨不安分地搓着自己的双手,沉吟了半响,最后,在凤彩天警告的‘嗯’声中,这才音如蚊叫般小声的道:
“团结友爱,一致对外。”
“说什么?大点儿声,看着我说!”凤彩天的脸色一冷,语调加重了一些。看来,平时她是对小墨太过放纵了,现在不仅会对自己发脾气不说,还紫凤直接吵起来,那怎么行?小墨可是乾坤空间里其他妖兽的表率,如果自己这次放纵不管,难保其他妖兽有样学样,那以后自己的日子还能安宁?
更何况,大战马上纪要开始了,内讧,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小墨听凤彩天这么一震,浑身微微颤了一下,便抬头挺胸,看着凤彩天的双眼,大声地道“团结友爱,一致对外”。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凤彩天厉声质问。
小墨一下焉了。
双目低垂,小脑袋也有些丧气地低垂着。
刚才,其实只是因为自己一直看不惯紫凤和小白龙,再加上黑老三身上的伤,所以才一时没忍住,将蕴量已久的怨气发泄了出来。
但是,这个事情他虽然有错,但是,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吧?
谁让她见不得姐姐关心黑老三,还在那边说风凉话的,实在是可气。而且,紫凤她自己没有胜过孩子,当然不知道这当妈的发现孩子不见是多么的着急,那小魔灵虽然与黑老三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也是怀胎数月,从他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发现它不在了,表现得着急一点儿,也是人之常情嘛,紫凤干嘛这样说他?
小墨撅着嘴儿,十分的不满。但是听到凤彩天再次发出的浓重‘嗯’声,小墨撇了撇嘴,只得小声不服气的道:“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紫凤那话我确实听不惯。“
“所以你就直接与她对呛?”凤彩天眸光一深,语气变得淡然起来。黑老三和小墨心中一个咯噔,他们知道,凤彩天越是怒道极致,就越是表现的淡然,现在,很明显,她生气了,而且是十分的生气。
黑老三再也忍不住开始打圆场:“主人,小墨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心疼我嘛,一时情急之下,所以才…主人,你能不能看在他关爱同伴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啊?”
&bp;&bp;&bp;&bp;“小墨,还不快承认错误。”黑老三打着马虎眼。
小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道。“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跟紫凤计较,但是紫凤她也有不对的地方。”
后面的一句话,小墨说得很小声,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但是,在座的修为不不算低,耳力别说这么近,就是百米支援,在座的也能听得十分的清楚。
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黑老三无奈地叹了口气,紧张滴望着凤彩天,不过还好,凤彩天只是装作了没听见,脸上的冰霜也早已化开。
只见她伸出手,揉了揉小墨的头,“以后不要这样了,紫凤她也有不对的地方,以后我说她,你就不要跟计较了。”
“嗯,”小墨闷声闷气地答应了一声,心灰意冷的心也感觉温暖了好多。
三人在屋里又说了一阵子的话,凤彩天见魔灵还没回来,便准备出去找,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的一下边从窗外射了进来,落在黑老三的床榻之上。
凤彩天和小墨下了一跳,站起身定睛一看,发现这飞进来的,不是别的,正是刚刚惊惶跑出去的小魔灵。
此时的它,头也不抬地埋在了黑老三的胸口,两只手不断地在黑老三的衣服上吧嗒,还撅起肥肥的小屁股,将脑袋往黑老三衣服下钻去……
“他这是要干嘛啊?”凤彩天一脸奇怪地看向小墨,小墨本就是个没长大的精灵,哪里懂小魔灵要干什么,他只是迷茫地与凤彩天对视了一眼,便奇怪滴看桌小魔灵。
黑老三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温柔地戳着小魔灵胖胖的小脑袋,温馨而祥和,然而,这个场景并没有坚持多久,黑老三满脸的慈爱笑容就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你怎么了?”凤彩天和小墨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小墨担忧地上前询问。但是,黑老三本就身子弱,这会儿早就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胸口的小魔灵,赤褐的唇角抖了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凤彩天目光落在那撅着小屁股,一个劲儿往黑老三胸口钻的小魔灵,产生了一抹不好的预感。她大步走上前,拎起它的小脑袋将它转回来,这才发现,这小东西嘴上和脸上全是血!
凤彩天眼神儿一愣,实在是…生气。
“你竟然敢咬黑老三?”凤彩天眼底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不要伤害它!”黑老三突然开口祈求,凤彩天蹙着眉,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黑老三,黝黑的目光最后又落在了小魔灵那小小的身子上。
许是感受到了危险,小魔灵脖子微微一缩,害怕地嗯了嗯,便可怜兮兮地舔着手掌心的紫乌的鲜血。
“它可能是饿了。”黑老三虚弱地躺在一旁,一看小魔灵的这小可怜样,母性光辉立马蓬勃爆发。
“主人,你把他给我吧,不就是点儿血,我没有母乳,血还是有的。”
小魔灵听到黑老三的话,忙欣喜冲凤彩天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水润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不行,你身子本来就弱,那里经得起。”凤彩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随后拿出了一枚血红色的果子,递给小魔灵。
小魔灵狐疑地小心接过,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一口便吞了下去。
黑老三不禁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它这样,会不会被噎着?”黑老三有些担忧地问道。
凤彩天却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小魔灵在黑老三面前晃了晃,“你看它这个样子像是会被噎着?”
没错,此时的小家伙真意犹未尽地舔着蠢,脸上更是一副欲/罢/不/能,十分享受回味儿的模样,黑老三看得,一时连胸口的痛都往了,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这个小吃货。”
“嗯嗯?”小魔灵眼珠贼溜溜地盯着好笑的黑老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巴眨巴眨,奇怪又似懂非懂。
“呀呀…”小魔灵随后又叫了起来,小脑袋不断地往凤彩天的方向扭,显然,它是还惦记着刚刚吃的血色过期。
黑老三不禁失笑。
“看来,真是饿得有点儿狠了,主人,你刚才拿出的红色果子是什么?”黑老三有些好奇地看向凤彩天。
乾坤镯的空间里种了各种各样的果树,但是,每一种灵果他都摘来尝过,但是,还没有见过凤彩天手中那种,大约乒乓球大小,表面如荔枝一般红艳,外表妻儿异常光滑的果子。
“是血衣果。外表红如血,味涩而腥,可补血益气,是魔界王室修炼必备的圣品,可姐姐,你怎么会有?”小墨奇怪的问道。
凤彩天随手又拿出了一颗,递给小魔灵,“在轮回山收到空间里的那堆书里找到的,不过,这玩意儿得体内魔气精纯的魔族才能使。”
凤彩天其实有些遗憾。这血衣果她空间里其实还有很多,足足有一箱之多,她早在一个月前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发现了。只是可惜,书中记载,非魔族中人不得食用,否则,必反受其害,**受魔气侵蚀,最后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不然,这么好的果子,哪里能白白便宜了这小魔灵,她早就分给黑老三他们进补了。
“那以后,小魔灵就不用吸黑老三的血了。”小墨脸上划过一抹欣喜,他快步走上前,扒开黑老三的伤口,在上面洒了一些药粉。
神品疗伤丹药的修复速度很快,药粉刚刚洒上去,伤口便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结巴,最后迅速脱落,最后,露出一抹粉嫩嫩的新肉。
“还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小墨的小指头在黑老三新长的肉上点了点,随后又在伤口的四周查探了一下,突然,他的眼底划过了一抹诧异。
“怎么会这样?”小墨被自己查探的结果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凤彩天脸色一变,忙把小魔灵搁置在一边,快步来到床榻前,拉起黑老三的手臂,便开始查探。
&bp;&bp;&bp;&bp;这魔灵,可是魔界魔气凝聚幻化而成的结晶,身上的魔气与生俱来,虽然现在查探不到,但是,并不代表它身上就真的没有魔气。黑老三之前被它咬了一口,不知道会不会加重他体内的魔气。
凤彩天目光凝重地仔细为黑老三探视,只是,越查探,凤彩天就越觉得震惊,随后她放下黑老三的手,撩开了他左手的袖子,这一看,凤彩天面露不可置信。
“消失了?没有了?”凤彩天依旧有些不行,又;利用魂识快速帮黑老三仔仔细细地探测了一遍,但是检查的结果并没有之前把脉的结果有何不同,黑老三体内的魔气确确实实是凭空消失了。
而且,最诡异的是,黑老三体内的经脉竟然拓宽了,丹田内的自然灵气与黑暗之气结合得非常完美,以及有了如八卦太极的运行之势。
“黑老三没事吧?”小墨紧张地问道,但是当他的目光从凤彩天的脸颊移到黑老三的身上时,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你…你…”小墨指着黑老三,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黑老三本就被凤彩天的反应给弄得莫名其妙,这会儿见小墨指着自己的脸惊恐连连,也连忙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
没有破皮,没有流血,什么都没有啊,随后,黑老三又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是,他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出什么问题,是不是我脸怎么了?”黑老三不解地望着小墨。
“你…你自己刚才就没感觉到?”小墨绝对不相信。那跟松树皮一样粗糙的皮肤与现在这水灵光滑得如婴儿一般的肌肤,手感是一样的。
黑老三被问得一愣,再次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有什么不一样吗……”突然,黑老三的双手定在脸颊之上,似乎也是被自己指腹之间的触感也惊悚到了。
“光滑,我的皮肤白嫩好了?”黑老三喜不自禁,掀开被子,就朝凤若萱之前用的铜镜梳妆台而去。
此时,清晰的铜镜中正站在一个修长的人影,黑发如墨,盈亮光滑如绸缎,五官虽然没有大的变化,但不难看出,铜镜中的人,整个面部五官更加立体,好似每一寸都被重新修正过一般,比之前的自己不知道英俊,年轻了多少。
“这是我?”黑老三迟疑地对着镜子呢喃。
被遗弃到一边儿的魔灵突然蹿上了他的肩膀,对着镜子里的黑老三,微微点头,肉嘟嘟的小脸有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做的?”黑老三惊讶的看着镜子里圆滚滚的小魔灵,肥嘟嘟的小脸肉感十足,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于它。
而后,黑老三又发现,浑身无力的他,此时体内竟然充满了汹涌澎湃的力量,而体内之前进入乾坤镯被压制的黑暗之气,此时竟然彻底与体内的自然之力想融合,而他的修为,竟然也一瞬间从神兽初阶变成了神兽巅峰,这飞一般的跳跃,黑老三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嗯嗯…”糯糯的声音从小魔龙的咽喉处溢出,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此时全是天真无邪的笑颜。
“难怪紫凤说魔灵醒来之后,你就不会有事,原来,魔灵刚才咬你的一口,其实是在帮你清除魔气的同时,帮你改变体质。”凤彩天此时忽然明白了紫风的话,也难怪她当时在跟自己谈条件的时候,会那么胸有成足,感情,这一切的因果,就是如此简单。
此时,凤彩天觉得,自己真的是掉坑里了!
小墨哼了哼,“有可能她只是歪打正着,她又不是魔族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小墨不远承认自己错怪了紫凤,将一切的功劳都说成了一种巧合。
“不过,她确实给我们解决了难题。”凤彩天有些无奈地说道,想着,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逐问道:“你们现在是要回乾坤镯还是在这尘萱阁里修理,时间不早了,我想去看看寒回来了没有。”
黑老三也抬眸看了一下夜空,发现月亮都已经到了正空中,现在时间确实挺晚的了。他刚想说还是回乾坤镯,小墨却打断道:“还是留在这里吧,魔灵是至黑之物,不适合呆在空间。”
“那就留在这里吧,只是不知道这尘萱阁…。”黑老三听她他如此一说,很快便放弃了回空间的打算,随口附和,但是,目光落在这粉色世界的幔帐中时,黑老三又变得有些犹豫。
很明显,这地方是一个女子居住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主人居住,黑老三觉得,自己和小墨留在这里: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凤彩天笑了笑,环顾了四周一眼解释道:“这里原来凤若萱领主的寝居,虽然没有人住,不过…要不我安排你们住旁边的星落院吧,只是,哪里的环境肯定没有这里好。”
“没有关系,”黑老三无所谓的摇摇头,“只要有床就可以了。”
小墨闻言,不禁瞪了他一眼,“你要求还真低,没出息!“不过,这样也好,主人要是真让他们住前主人以前的闺阁,他肯定也会找个借口拒绝的。
“呵呵…“黑老三不明就里,听着小墨的嫌弃,只是摸着后脑勺傻笑:“反正这领主府看起来装修得都很气派,想必,旁边的星落院也不会比这尘萱阁差。”
小墨翻了个白眼儿,“这你倒是蒙对了,这旁边的星落院啊,可是当初叶落尘来领主府的时候做过的,那里面的装横,跟这尘萱阁产不多,不过,里面的色系主打的是天蓝色,适合男子居住。”
说着,小墨就抬步往门外走,黑老三忙托着小魔灵跟了上去,而凤彩天,看着两人都走了,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素手一挥,之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支撑起的结界便消失在漫天的星际中。
不得不说,凤彩天真的有盗宝的潜能。
这开启结界的领悟能力,就跟三岁小孩儿学立体几何一样困难。
&bp;&bp;&bp;&bp;可是你让她学如何破开结界嘛,那真的就跟吞口水一样简单,凤彩天基本是跟着执教印沟通了一遍,便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紫凤被小白龙强行扛走之后,因为结界的原因,两人并没能走出尘萱阁。他们俩相拥而坐,一起看着夜幕中难得挂出来的星星,互相说着一些被诛神令关入九转魔方前,在族内的一些趣事。
好希望,时间久能停在这令人心醉的温馨画面,然而,突如其来的结界消失,还是让两人大惊失色。
“结界怎么消失了?”紫凤豁的一声从小白龙的怀里站了起来,警惕地扫射四周。小白龙只觉手臂一空,心中划过一抹遗憾的同时,也站了起来,微微挡在紫凤的身前,凝望四周。
然而,四周寂静一片,除了小墨那小鬼头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后,接着就黑老三和小魔灵,以及凤彩天也相继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好了?”紫凤看着黑老三满是诧异。
按照她的预估,黑老三纵然会在魔灵苏醒之后痊愈,修为也会有所增长,但是,她没想到,黑老三会好得这么快,修为还增长得这么多。
“那还不是多亏你的副,要不是你一巴掌将小魔灵打醒,老三哪里能好得这么快。”小墨撇开脸,酸溜溜地棉中放枪。
哼,害自己被姐姐教训的凤凰,就不是好凤凰,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黑老三知道魔灵是紫凤唤醒,自己能痊愈,而且还修为大增也是间接因为紫凤,但是,‘母爱’泛滥的黑老三,一听到小墨说紫凤是这样唤醒小魔灵的,顿时,所有的感激,都变成了一腔怒火。
不过,有了小墨的前车之鉴,黑老三很聪明地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努力压了压心底的火气,与凤彩天道了别之后,便径直托着也不愿多待的小墨,转身就走。
不是说,对敌人最大的侮辱,就是彻底漠视吗?
黑老三收起了所有小脸,摆着一张扑克脸,便目不斜视地从紫凤身边走过,脸眼神儿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紫凤气得不行,冲他的背影大喊:“哎,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好啦,紫凤,黑老三估计是太累了,你何必跟他计较。“小白龙牵制住想要追上去的紫凤,轻声地劝道。
紫凤不禁更加的火大,“你什么意思?“
紫凤生气地推了一把小白龙,大声吵吵道:“是我要跟他计较吗?你看看黑老三的态度,这是对待救命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吗?还有那叫小墨的小鬼,他当面嚼我舌根,你没听到啊?你不帮我也就罢了,你还指责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紫凤瞪着个眼,此时,真的跟到了更年期的母夜叉没有什么区别。
小白龙看着就是一阵头痛,但是,小墨刚才说的也是事实嘛,她确实是一巴掌煽醒了小魔灵,而黑老三刚才那态度也情有可原啊,毕竟黑老三孕育了小魔灵这么久,早就有了感情,此时听到紫凤这样一巴掌拍过去,黑老三没有跟她急眼儿就已经不错了。
难道黑老三还能过来,对她感恩戴德的说:‘谢谢你打醒了我的孩子?’
这不是扯淡吗?
可紫凤却不这么想,那小魔灵身上的胎膜本来就十分的坚硬,自己除了一巴掌拍过去,将它拍醒,根本就没有办法。再说,自己就算手段粗暴了点,但也确确实实算得上黑老三的救命恩人啊,难道他不应该感谢一下自己?
越想,紫凤就越是委屈,但是手被小白龙抓着,紫凤一时也挣脱不了,最后气闷之极的紫凤,对着小白龙,可是给了他好一顿拳打脚踢。
“发泄够了?”凤彩天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紫凤发泄完之后,便走了过来,在两人三步远的位置站立,目光清幽而冷冽。
紫凤不说话,看了凤彩天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冷清的嗓音再次响起,空气里莫名地升起了一阵寒意。
紫凤浑身一颤,低着头,依旧不说话。
凤彩天凝视了紫风半响,旋即绝艳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很美,如同一只误入人界的天使,但是,与一般的天使不同的是,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撒旦使者才够的诡异笑容。
小白龙暗叫不好,忙替紫凤解释道:“小丫头……”
“我问你了吗?”凤彩天歪着头,嘴角的笑似乎又带着了几分纯真和孩童的天真无邪,但是,凤彩天越是这样笑,小白龙就越是觉得心中发憷,而紫凤,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
想起神令大人的话,紫凤浑身一个哆嗦,立马承认错误,忏悔自己d过错,并信誓旦旦的承诺,等明日天亮之后,便一早前往小墨的住处,向他道歉。
随后,看凤彩天还是,不是很满意,紫凤又拿出了一枚仙凰一族的仙果,作为自己此次犯错的代价。
凤彩天轻轻结果,端详了几秒,最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既往不咎,但也再三强调,明日早上,紫凤就必须与小墨尽释前嫌,握手言欢。
紫凤有些为难,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
凤彩天这个小丫头,紫凤可以不怕,因为她本身就拥有仙骨,虽然在诛神令的迫胁下与凤彩天签订了主仆契约,但是,凤彩天在进入灵界之前,是不能动用契约对自己进行罚处的,但是她怕诸神令啊。
刚刚就是一道金光,就能压制得自己踹不过气,要是神令大人本尊出现…那自己…
紫凤后怕极了所以,对于送出去的这枚百年才出一颗的仙果,紫凤也没有多大的惋惜,她反倒希望,凤彩天收了这么果子之后,不要太为难自己,也不要去神令大人那里嚼舌根。
“你们有什么打算,是准备明天回大瑶山吗?”收了好处,凤彩天看着紫凤的目光和善了许多,声音也很温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bp;&bp;&bp;&bp;紫凤点了点头,但是,想起刚才结界的消失,紫凤又十分认真而严肃滴看着凤彩天,问道:“你能熟练控制结界?”
她的感觉不会错,凤彩天关闭结界的手法十分的熟练,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将结界给关闭了,这可比她开启结界的时候,熟练了好多。
“嗯,”凤彩天言语一顿,很坦陈的道:“但,仅仅是对于关闭结界,对于如何开启,就像你们看到的,我还不够熟练。”
凤彩天其实内心有些窘迫,现在,她所需要的,不是如何去关闭结界,而是如何开启。而还有一点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关闭结界的熟练也仅仅限于这尘萱阁,对于其他的城池或者别院,她根本就无可奈何。
不过,这对于紫凤来说已经足够了。
得了诛神令的命令,小白龙和紫凤原本是等结界打开之后便即刻前往大瑶山,不过,刚才见凤彩天露的这一手,两人立即改变了主意。
“你明天有没有空跟我去一趟大瑶山?”紫凤有些雀跃的问道。
凤彩天一愣,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真没什么特别急的事,便问紫凤,怎么了,是不是又什么需要自己帮忙?
紫凤点了点头,便将大瑶山里有天灵珠,君无涯正在利用这颗珠子强行缔造神尊强者的事给凤彩天说了一边,当然,紫凤的话也自动滤过了诛神令冲两人颁布的事儿。
凤彩天一听,不由得对着天灵珠敢了兴趣。
“那珠子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凤彩天摸着光洁的下巴,微微歪头看着夜空,眼珠子贼溜乱转,似在思考,又似在怀疑。
“当然,”紫凤点头,“难道你这几天没从幕布上看出点儿什么不同?”
“那就去吧。”凤彩天沉吟了一下,便答应与两人一同前往,不过,想起小墨的事,凤彩天又补充道:“得等明天一早给黑老三复诊之后才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吧。”
“那是当然!”紫凤闻言微微一阵,旋即便讪讪地笑了起来。
她哪里不知道,凤彩天这话,哪里是真的要去给黑老三复诊,分明是提醒自己,别忘了明日一早去找小墨道歉,讲和的事。
“明天,我陪你一起。”小白龙揉着紫凤如丝绸般的墨发,温柔地对她笑道。
紫凤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又与凤彩天说了一些大瑶山最近的状况,便与凤彩天道了别,与小白龙一起,一同离开了尘萱阁。
凤彩天紧随其后,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她和柳亦寒的住处,而是去了尘萱阁旁边的院子,星落院。
走近院门,小墨正一个人的坐在屋檐下的软榻上凝望夜空,他的右手放在扶手便,吃撑着小小的脑袋,弯弯的眉宇微微蹙在一起,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姐姐?”在凤彩天离小墨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小墨终于发现了院子的动静,低下头,正瞧着凤彩天从门口款款而来,小墨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时间不早了。”小墨奇怪地问道。
“想你们了,自然就过来了。”凤彩天牵起他的小手,一边往软榻边上走。
走至榻前,凤彩天将小墨搁置在软榻中,自己则坐在了边上的栏椅,往紧闭的屋内望了一眼,随后又转头看向小墨,问道:“老三睡了吗?”
小墨乖巧地点头,“睡了。或许是刚刚临盆的原因,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
“那小魔灵呢?”凤彩天勾唇道。
“也跟着黑老三一起睡了。”小墨也侧眸看了一眼漆黑的屋内,笑道:“黑老三是个男的,真是太可惜了。他要是个女的,保准能再生一打小黑鹰来。”
凤彩天噗嗤一笑,“你是说他母爱太泛滥了是吧?”
“可不是嘛,”小墨十分赞同的道:“你没见他对小魔灵那股稀罕劲儿,就是一般有血缘关系的亲娘,都没他那么宝贝。刚才还…”小墨突然一顿,随即笑着转移话题道“总之,这也算是好事,那小魔灵现在都离不开它了,刚才我本来想将它抱到旁边的屋子睡的,可是它拉着黑老三的衣服死活不干撒手,自后我也就随它了。”
“黑老三是不是又割血喂它了?”凤彩天静静地听着,嘴角依旧挂着轻轻的浅笑,但是,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赞同。
“你怎么知道?”小墨说得兴起,被凤彩天突然打断这么一问,顿时将实话脱口而出。
凤彩天的脸立马冷了几分,小墨顿时发现自己坏事了,眼神飘忽着,急忙掩饰道:“没…没有,呵呵,我开玩笑的,小魔灵现在乖得很,吃了你给他的血衣果早就饱了。”
可是真的饱了吗?
凤彩天很清楚,刚才在尘萱阁给小魔灵的两颗血衣果不过刚刚够它开胃,要想吃饱,那绝对是不可能。
所以,小墨定然是在说谎了,而黑老三,也一定是抵不住小魔灵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割开皮肤,用自己的血喂小魔灵了。
小墨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后,在凤彩天那无处遁形的审视下,只得垂着小肩承认道:“黑老三他…他确实是用自己的血喂了小魔灵,但这情有可原,他也是怕小魔灵乱跑,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刚刚落地,就饿着,对它的发育可不好。”
凤彩天有些无语。
“小墨,你是不是傻了?那魔灵还是我从轮回山那个小黑洞里被迫捡回来的,它活的时间恐怕比你还久,你不要被它的外表给骗了。”
“可是他真的狠饿嘛。”小墨撇了撇嘴,那小东西,修炼的腐蚀之力,在乾坤神域这样灵力充沛的地方,它根本就无处觅食。难道真眼睁睁地看着它饿着?
“那也不能用自己的血去喂啊。”凤彩天有些头大地拿出了一箱子的血衣果,“黑老三身子这才刚恢复,小东西再饿,你也不能让他再割血喂它了,这些都是我从轮回闪收回来的血衣果,满满的一箱,应该够它吃好一阵的了。”
&bp;&bp;&bp;&bp;那是满满的一箱红艳艳的果实,乒乓球的大小,在幽暗的灯光喜爱,折射出妖冶的迷人光泽。它们的每一个,都十分的光滑水嫩,若不是因为知道这是魔族人才能吃的水果,小墨定然会忍不住想要拿上一颗尝上一尝。
不过,小墨的这个想法没有实现,一个娇小的黑影却如同鬼魅一般快速地朝箱子扑来。
不过,它快,凤彩天更快,在感受到风流波动之时,凤彩天砰地一声直接盖上了箱子的盖子,与此同时,凤彩天右手朝前凭空一抓,那快如闪电的黑影,便妥妥地被抓在了手心。
不过,当她看清手里捏的是什么时,那非常有实体感的黑影竟然化着了一团黑色的烟雾,从手心里消失不见了。
“哇”的一声撕心裂肺的的啼哭,凤彩天和小墨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幻化成小婴儿模样的魔灵已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凤彩天吓了一跳,小墨也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那一道凭空消失的黑影,就是魔灵这小家伙?
“怎么了?”就在这时,紧紧关闭的房门腿软被打开了,从里面冲出来的,还有惊慌失措的黑老三。
许是因为紧张,他连鞋都没有穿,便穿着里衣冲了出来。
不过,当他打开房门,一看是凤彩天在门外,又连忙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太尴尬了,外套,外套…
黑老三急急地往漆黑的屋内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睡梦中听到小魔灵的哭叫,便又折了回来。
刚要开门,柳亦寒的声音却突然在门外响起。
“这就黑老三孵化出的魔灵?”柳亦寒一边朝门口的两人走来,一边看着的哇哇直哭的小魔灵问道。
“嗯,你别哭了…”小墨点了点头,被小魔灵的哭声搞得有些烦躁,便蹲下身去哄小魔灵。
“你怎么来了?”凤彩天柔和地凝望化作柳亦寒轻声问道。
“看你半天没回来,所以过来看看。”柳亦寒轻声说着,目光又落在嚎啕大哭的小魔灵身上,轻声道:“他是怎么了?”
凤彩天道:“没事,就是没给他吃的,所以哭了。”
凤彩天说的云淡风轻,语气有些无奈,但是,胡乱套了一件外套就急急从屋内出来的黑老三听了,不由得有些心酸。
都怪自己没有母乳,血又不够多,不然,他的小魔灵怎么会饿成这样?
黑老三既心痛又自责地将小魔灵搂入怀中,身子半跪着,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心疼和难受。
小墨看到黑老三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还彻底轻松起来,小墨便发现,小魔灵依旧止不住地嚎啕大哭,那微微颤抖的小肩,更是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忧伤道了骨子里。
黑老三无法,知道小魔灵还饿着,不由得转过头看着凤彩天祈求道:“主人,这孩子实在饿得厉害,要不,你在把那血衣果给它一枚?”黑老三不知道,旁边高至大腿高的箱子里,就装着满满的一箱血衣果。
作为一个‘母亲’,黑老三只想起了尘萱阁里凤彩天送给小魔灵充饥的血衣果。
小墨听听着他的话,也抬眸,满含祈求地看向凤彩天。
这小魔灵哭起来还真的是怪刺耳的,若这箱子他已经收起来,他倒是可以做主,拿个血衣果给黑老三,可是,这东西就摆在凤彩天的身前,他还真不敢上前,直接打开盖子给。
然而,就在两人饱含期待的目光中,凤彩天却不犹豫地决绝了黑老三的要求。
“不行。”
“为什么?”小墨和黑老三异口同声地追问。
凤彩天却一本正经地看着黑老三道:“晚上,你给它喂了多少血?”
“我…”黑老三面露迟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小墨。他不是说,不要告诉主人吗,主人会知道?
接触到黑老三狐怀疑的目光,小墨立即心虚地低下头。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刚才实在是看到姐姐有些兴奋,所以一时没注意,就说漏嘴了嘛。
“喂了不少吧?”凤彩天撇了一眼被黑老三越盯头低垂得越厉害的小墨,十分笃定地问道
语气,虽然依旧带着疑惑,但是,看着黑老三那比死人还要难看的脸色,凤彩天也能猜出个大概。
小魔灵听了这话,其实也有些心虚。
早在尘萱阁的时候,凤彩天就明令禁止过黑老三用血液喂自己,但是,她真的狠饿嘛。
之前吃下的两颗血衣果,根本就只能打下牙祭,所以,在回到星落院的时候,他就一个劲地表现可怜、难受的模样,黑老三也真是心好,竟然直接豪迈地割开了手腕的动脉血管,任君采拮。
要不是看在她孕育自己的份儿上,她真的有可能将黑老三吸干。
想到这里,小魔灵的趴在黑老三怀里嚎啕大哭声顿时变成了隐隐呜呜的啼哭,凤彩天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既然喂饱了,那她怎么还会饿?”凤彩天看黑老三不说话,语气又柔和了许多,为他开解道:“老三,我知道你心疼小魔灵,但是,她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吃太多,可能会消化不良。”
黑老三听到这话,顿时也觉得有道理。可是他怀里的小魔灵却急了。
消化不良?
消化你大爷的,才不良?
真当她是刚出生的婴儿啊?
她可是在轮回山自修成灵的万年魔灵!
她又预感,只要自己吃完那一箱子的血衣果,自己绝对有秒杀凤彩天这讨厌鬼的实力,但是现在…小魔灵偷偷地抬起头,偷瞄了凤彩天一眼,最后,又埋在黑老三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黑老三顿时被闹得有些郁闷,刚才不还只是咽呜吗,怎么这会儿又大哭起来?
凤彩天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任由小魔灵哭得多大声,黑老三如何央求,凤彩天的心依旧硬如磐石。
“黑老三,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柳亦寒的目光,从来之后,视线一直没有从魔灵的身上移开过。
&bp;&bp;&bp;&bp;而此时,看着哭闹不止的小魔灵,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似乎,他也是是被小魔灵的哭声闹得有些烦了,所以,语气重了些。
没等黑老三,柳亦寒便一个人,不耐地兀自一个人往院子偏僻的角落走了。
可是,黑老三顿时感觉有些为难。他抬头了一眼柳亦寒,又低头心疼地看了一眼哭得正伤心欲绝的小魔灵,感觉有些进退维谷。
柳亦寒从来不会开玩笑,他说有重要的事,那绝对是由重要的事,自己不过去,肯定是不行,可是,小魔灵……
黑老三陷入了两难,好在小墨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答应帮他暂时照看着小魔灵,黑老三这才念念不舍地将小魔灵往小墨的怀里推。
可是,小魔灵这会儿一听,柳亦寒要将黑老三支走,那还得了?
黑老三走了,凤彩天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是绝对不会给自己血衣果的,而旁边这个五岁大的小奶娃…
小魔灵嫌弃地睨了小墨一眼,死命地抓着黑老三的衣领不不撒手,哭声也是更加的撕心裂肺。
可是,那边,已经走到院墙边的柳亦寒已经在吹了不得已,黑老三只得强行掰开小魔灵的手,将他硬塞在小墨的怀里,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魔灵那叫一个气啊!
那个为了自己,可以割肉喂血,只为她不饿肚子,可以为了她舍身成仁的黑老三,竟然真的就这样抛开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小魔灵那气得直跺。
这倒不是因为她舍不得他,而是,他走了,谁来为自己要血衣果?
小魔灵伤心欲绝地朝着黑老三的背影苦恼,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鄙夷了的小墨,直接将她这种反应当做了舍不得母亲的孩子,目光同情而无奈。
他强行掰过了小魔灵的身子,尽量让她不去看黑老三的方向。可是,小魔灵毕竟不是刚出生的婴儿啊,她虽然身子很小,但是,她的思想却是拥有上万年记忆的老牌魔灵啊。
伴着她整耳欲聋的哭声,不断挣扎着的小魔灵不断挥霍着爪子,没一会儿,小墨的脸上就挂了彩,鲜血直流。
凤彩天看得目光一冷,一个挥手间,直接变将小魔灵给敲晕了。
当然,她这个动作是背着黑老三做的。
小墨立马呆住了。
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一点?
小墨暗暗地想着,但突如其来的安静,确实让他感觉好了很多。不过,刚走到柳亦寒身边的黑老三,突然听到这戛然而止的哭声,本就破碎的心立马停止了跳动。
豁然转身,正看着小魔灵那小小、胖胖的身子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黑老三这下再也管不住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事,丢下柳亦寒,便如鬼魅一般快速朝凤彩天的位置飞奔而来。
二十米的距离,黑老三两秒钟便已出现在了小魔灵的身前。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黑老三面如土匪,去搂小魔灵的手指都有些颤抖。明明是怒火滔天的质问,但是,面对着凤彩天,黑老三还是咬着牙硬生生地将怒气压了下去。
不过好在,小魔灵并没有事,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黑老三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但是,抱起小魔灵,黑老三扫向凤彩天和小墨的目光,还是满满的失望。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这是干什么?”黑老三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母亲,看向凤彩天和小墨的目光充满了心痛和一种无能为力,无法保护自己孩子的悲凉。
凤彩天张嘴想要解释,但是,黑老三却已决绝地转过身,抱着小小的魔灵往屋内走了。
他单薄的身影,蹒跚的步伐,刺痛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心。
于黑老三而言,一边是精心照顾他的同伴和誓死追随的主人,一边是他身上掉下的一块骨肉,他真的狠心痛,也真的很为难。
对于,每一个怀胎十月生下孩子的母亲来说,孩子就是他们生命和青春的延续。那魔灵,虽说不是亲生,在黑老三看来,却甚是亲生,从他还没出生开始,他就已经将小魔灵当成了一种溶于血脉的延续。
他舍不得别人伤害她,也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可是,作为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兽宠来说,他真的有能力为她撑起一片天地吗?
关上房门,黑老三静静地趟在床上,不断地问自己。
而另一边的小墨,看着黑老三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扬起小脑袋,有些困惑地看着凤彩天,问道:“姐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清澈的声音,带着孩童的天真与迷茫,凤彩天内心微微有些发堵。
错了吗?
凤彩天在心底轻声地问自己。
但是,却没有答案。
都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水,可是,前辈子童年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深刻,父亲的打骂,母亲的懦弱,她童年的记忆早虐得被千疮百孔,她已经不记得,母亲是如何温柔的对待自己了。
倒是,楚潇潇,这个她重生之后,第二个见到的人。她眉目含画,柔情似水,对自己更是呵护备至。如果,她知道自己被人欺负了,是不是她也会如黑老三一样,如此伤心?
凤彩天抿了抿唇,眼中思绪万千…
柳亦寒将她搂紧了些,垂眸轻声地对小墨道:“你们没有错,黑老三也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魔灵,可不是一般的魔灵!
小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是,望着房门的目光还是有些担忧。黑老三心疼小魔灵的晨读,那绝对是心疼道命根子里的那种,这会儿姐姐一记剪刀手劈下去,黑老三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有怨气。
“时候不早了,这东西你收好,最多一天给小魔灵一枚。”凤彩天此时也知道该如何说自己此时的心情,她的内心复杂又有些歉疚,但是,面子上,凤彩天还是有些拉不下脸,只得淡淡地嘱咐了一句,便就准备和柳亦寒离开。
&bp;&bp;&bp;&bp;可是,小墨听到她的话,只是很敷衍地轻嗯了一声,凤彩天顿时又有些不放心。
“小墨。你看着我,答应我一定不会多给。”凤彩天顿下了身,掰过小墨的看向房门的小脑袋,强迫他正视着自己。
小墨点点头,“放心吧,姐姐,我不会心软的。”至于多不多给,唉…看情况吧。
凤彩天还想多说点什么,柳亦寒却拉着她,催她回去休息。凤彩天无奈,只得又嘱咐了小墨一遍,然后让他看着黑老三别又傻到割血喂魔灵,这才极不情愿地喝柳亦寒一起离开。
黑老三躺在床上,听着凤彩天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嘴角划过一抹苦涩。
不让他喂血,还一天只给小魔灵一颗血衣果,那主人是打算将他的孩子活活饿死吗?
不,他不要!
小的时候,他虽有父母,却也无父无母,寄人篱下,遭尽了世人无数的冷眼和****。等他长大,得了机遇,才有了现在的生活,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孩子也重蹈覆辙。
黑老三躺在黑夜中,暗暗吸了一口气,眸中亮光闪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二日,依言来道歉的紫凤和小白龙,一大早便去了星落院。
此时,天还只是刚刚亮蒙,似乎淡蓝一片,两人走进之时,小墨还躺在屋檐下的软榻上酣睡。
不过,他睡得并不算安稳,深秋的关系,白日的清晨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寒意。软榻上,之间小墨卷缩成一团,相比是感觉有些冷。
“这家伙怎么睡在这儿?”紫凤疑惑地看向小白龙。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他这个安静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嘛。”小白龙笑了笑,脑子里却幻想着,自己和紫凤的孩子将来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那倒是。”紫凤赞同地点头点头,“明明是个小屁孩儿,非要成天装深沉,一点儿都不可爱。
哎,你会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叫醒她,还是在一边儿等?”紫凤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小白龙。
“还是等一会儿吧。”小白龙看着安睡的小墨,拿出一件裘毛披风,搭在小墨的身上。
“那也行吧。”紫凤看着小白龙的动作也没多说,便兀自转过身在一边儿的栏椅上坐下。
小白龙将小墨身上的披风盖好自己,也在紫凤的身边坐下。两人原本以为会等很久,可也不知道是小白龙的动作太大了,还是小墨本来就睡得不沉,感觉身边有别的生物气息,小白龙屁股才刚刚坐定,小墨便幽的一下睁开了眼。
摸着身上的披风微微迟疑了一下,小墨便坐起身,很快就看见了紫风和小白龙。
“你们怎么来了?”小墨微微皱眉。原本,他还以为昨天那样吵过之后,他们两个应该老死不再往来,可没想到,这才过一晚,这两个人就出现在了眼前,难道是错觉?
小墨疑惑地揉了揉脸,但是,脸上的疼痛却清晰地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在梦游,他是在真实的世界中。
小墨微微起身,将身上的披风朝两人丢了过去,“你们两个来干嘛?蹭早饭?”语气虽然不是很客气,但是一惊没有昨日的剑拔弩张。
“当然不是。”紫凤也微微起身,很真挚地俯视着小墨道:“我是来跟你道歉。”
“道歉?”小墨有些诧异。看昨天那水火不相容的场景,貌似没有和解的可能啊,难道这臭凤凰脑子突然短路了?
短路你妹啊,我是被逼的,好么?
紫凤有些抑郁地在心中咆哮,但是面上却带着和蔼可亲的微笑,“是的,道歉。昨天是我不好,不该与你吵架,也不应该多说黑老三的事,不过…”
紫凤真的很想说,自己煽小魔灵一巴掌,真的是形势所逼,想要唤醒它,可是,这话小墨听了一定会很刺耳,所以,说道这里,紫凤顿了顿,又连忙改了口:“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暴力。小丫头谁的对,同伴之间,应该相辅相成,和睦共处,所以,我今天来是请你原谅的!”
一口气说完,紫凤便垂下头,真的像是在诚心悔过。
不过,小墨可不相信一个人能在一夜之间,突然想通,改变以往执着的信念。他面带疑惑地再次问道:“你…真的是来道歉的?”
紫凤:“……”
靠之!尼玛问的不是废话吗?
我都已经把道歉的话都说完了,你是耳聋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啊?
紫凤真的很想暴粗口,但是,想着神令大人的命令,紫凤上涌的怒气又被她强制压了下去。
“当然!”紫凤僵硬着笑脸微微点头,“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再重述一遍,直到你原谅为止。”
小墨忙摆手,“这倒不用。”
“不过,你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黑老三。他最心疼小魔灵了,昨晚听到你打了小魔灵,回来哭了好长时间。”
那还不是你害的?紫凤暗暗瞪了小墨一眼,不过,面上却还是微笑点头,似乎这一刻,她已经化身为了客服标兵,无论再刁难的客户,再难听的话,她都能以微笑去面对。
小墨很满意地笑了笑。
之所以没有再进行刁难,那是因为他也知道,紫凤作为灵界仙凰一族的首领,能低下头颅,给你道歉就不错了,要是真让她表现得诚意点儿,估计这只傲娇的老凤得暴走。
说不定,还会溅他一身血。
所以,小墨见好就收,也没有怎么为难,就让她去给黑老三道歉。
可紫凤哪里干啊,自己可是只答应了凤彩天,今天一大早来给小墨道歉,对于那只血脉不知道比自己低了多少个档次的老鹰道歉,这事打死她,她也做不出来。
可是,她不去,这小鬼肯定又要闹腾,到时候…
“你就不能代为转告一下?”紫凤低头磨蹭了半天,最后依旧有些不情愿地问道。
“那怎么行?”小墨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你伤害的是黑老三,难道你不是最应该跟他道歉?”
&bp;&bp;&bp;&bp;“可…”紫凤有些恼怒。
伤害得最深又怎么样?就凭血脉的压制,自己就算杀了他,他都应该没有怨言,自己需要去给他道歉?
再说,给你道歉,都已经是看在凤彩天的面子上了,那黑老三算是哪根葱?她凭什么给他道歉?
“很难吗?”小墨天真无邪地扬起了小脑袋,嘴角浅笑,眼神却划过了一抹诡异。
紫凤一愣,正要拒绝,一边儿的小白龙却扯着她的手臂道:“怎么会嗯?黑老三在哪里,我让我媳妇儿马上给他道歉。”
“说什么呢?”小白龙的话还没落音,紫凤便掐着小白龙腰间精瘦的肉,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的咬牙切齿。
“媳妇儿,你听我说,道歉一个人也是道,两个人也是倒,不咱们爽快点,后面咱们还要去大瑶山呢。”小白龙痛的眼花直冒,一手抓着腰间不安分的手,一边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哼,算你有理!”紫凤哼了哼,虽然心中依旧不舒服,但是,一会儿凤彩天也该来了,紫凤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也只有别扭地答应。
小墨站在一边儿,也不打扰两人的切切私语,不过,听到紫凤最后的妥协,小墨紧绷的小脸儿,虽然依旧神色淡淡,但是,不由自主地上扬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心中此时的愉悦。
“你把他叫出来吧,我亲自给他道歉就是。”紫凤虽然答应了道歉,是,骨子里的骄傲,灵她说出来的话,多少还是带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小墨不悦地皱起了眉,“老三现在是产妇,这大清早的,这么冷,你一个犯了错的人,还好意思叫他出来听你道歉?”
小墨翻了个白眼,“一会儿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先进去看看黑老三睡醒没有,然后,我在通知你们进去。“说着,小墨便背着双手,兀自一个人向那紧闭的房门走去。
“嘿…”小墨的态度彻底惹毛了紫凤的怒火。想她灵界仙凰一族高高在上的首领,平时都是别人侯在门外等自己召见,什么时候,身份对调,需要她紫凤在门口等了?
简直是得寸进尺,眼看着紫凤就要翻脸,小白龙却忙拦住她道:“不气,媳妇儿,咱不气哦。那黑老三时病人,这有病的人,咱们得多体谅一点是不是?最重要,一会儿小丫头过来了,撞见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哼,那你就这样看他欺负我?”紫凤愤愤地瞪着小白龙。虽然心中依旧气得肺炸,但是,她也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知道这其中窘迫不能让凤彩天看见,所以,怒火滔天的紫凤便将气撒在了小白龙的身上。
小白龙那叫一个无辜啊,怎么好好的一个劝架,怎么这火还烧到了自己身上?
小白龙又气又无奈,但也只有小声地哄着紫凤,谁让他就是该死的爱上了这小泼妇呢。
然而,这厢小白龙还没将紫凤哄好,那厢独自一个人进入屋内的小墨却惊慌失措地跑了。小白龙忙问:“怎么了?”
小墨道:“黑老三不见了,小魔灵也不见了。”
“啊?”小白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墨却更加焦急跺了跺脚,“哎呀,啊什么啊,快去叫人啊,黑老三不见了,我怕他会出事。”
“谁出事了?”凤彩天刚走近院门口就听到‘出事’两个字,便一边朝几人走来,一边轻声询问。
小墨一见到凤彩天,顿时就跟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一颗救命稻草,撇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白龙,小墨便直直地朝凤彩天飞奔了过去。
不过,就在紫凤和小白龙以为他要直接扑到凤彩天怀里的时候,他却硬生生地停在了离凤彩天大约有一臂距离的地方。
他谨慎地朝柳亦寒这个霸道又占有欲强烈的男人一眼,最后有些惊慌的对分成改天道:“黑老三和小魔灵不见了,昨晚我就睡在门口,根本就见他们出门。”
紫凤闻言却不以为然的嗤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出门?没准儿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呢?”
“不可能,”小墨怒瞪着紫凤,“如果他们出去了,我就睡在门口的软榻上,不可能一点儿响动都没听见。”
不过他当然不会听见了,人家黑老三是连夜带着小魔灵翻窗子走的,你能听见就怪了。
紫凤听了小墨的狡辩,笑着反问道:“那我们今个儿一早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察到?我们都站在你软榻前了呢。”
“你…”
一句话,堵得小墨垭口无涯,他愤愤地转过头瞪着紫凤,心中直骂紫凤是个长舌妇。紫凤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彼此彼此!她这也不过是礼尚往来,昨晚,你不也是在黑老三面前,背后捅我刀子的?
紫凤心里畅快及了,但是,还没等她得意,凤彩天一记凌厉的寒光便扫了过来,警告十足。
紫凤连忙低头,小墨心中一虚,刚低头,又抬起来,焦急地对凤彩天道:“现在怎么办?黑老三昨晚给小魔灵喂了不少血,他就这么带着小魔灵出去,会不会遇上危险?”小墨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
“你先不要担心,没准儿他们不是出去,而只是带着小魔灵在领主府的花园转悠呢?”凤彩天极力安慰小墨,但是心底却更加相信黑老三与小魔灵是离家出走。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她只是觉得,昨晚黑老三抱着小魔灵回房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与无助。她相信,任何一个看着自己孩子不被待见的母亲,都会第一时间产生一种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冲动。
一如……她前世的母亲!
小墨听着凤彩天的话,却拼命摇头,“不可能的,如果黑老三只是带着小魔灵出门去溜达,他不可能看着什么都没有盖的我躺在屋檐下,而不给叫醒我,或者给我那个毯子什么的盖上。而且,屋子里朝着后院的窗户也是开着的,我担心,他昨晚爬窗跑了。”
&bp;&bp;&bp;&bp;小墨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
凤彩天一时间也有些乱了手脚,但是,依旧强行抑郁着自己的慌乱,蹲在小墨的身前,安慰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可他们确实不见了啊。”凤彩天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小墨压抑着的泪水便瞬间决堤,豆大泪珠那是一颗接着一颗。
紫凤本来还好说些气小墨的话,可一件这讨厌的小鬼竟然兀自一个人哇啦啦地哭起来,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同情弱者,尤其是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孩儿,紫凤就算是再硬的心,也软化下来。她微微上前,半蹲在小墨的身侧,柔声安慰道:“他们两个会没事的,黑老三都那么大哥人了,还是神兽巅峰,一般人伤不到他。”
哪知,小墨却含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遇到危险的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了。这乾坤神域,除了这乾坤城,通往外界就必须经过大瑶山,又君无涯和米晴雪那几个混账在,你觉得他会没事?而且,就算黑老三伪装能侥幸躲过,可是小魔灵的气息只要修为稍高的人都能问出来,你觉得,那外面的人见,会不起歹心?”
小墨一连串斥责的话,令紫凤的脸变了颜色。虽然有担忧,的那是想着是黑老三不告而别,紫凤就觉得同情不起来,相反,她还有一种被抓了活该的愤然。
这明知山有虎,却偏向山中行,这不是茅坑里点灯,自己找屎吗?
不过,这么引起公愤的话,紫凤自然没有说出来,凤彩天安慰了小墨几句,便吩咐穆研、凌玄月等人分头带人去找。
然而,找了整整的一个上午,就连慕萱的复仇者联盟成员都紧急出动了,却依旧没有在乾坤城里找到黑老三和小魔灵的身影。
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硬是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一时间,整个领主府都沉浸在一片乌云之中,凤彩天坐在大厅主位,听着各个小组陆续带回来的报告,小脸阴沉到了极点。
“一点儿没有吗?”凤彩天沉声问道。
“没有,”穆研微微摇头,“我们几乎是翻遍了整个乾坤城,就连郊区也派人查了,回来的人都说有见到陌生人。”
“这还真是怪了,难道黑老三真的带着小魔灵去大瑶山了?”洛羽兮暗自奇怪,可他负责看守传送阵的人却说,并没有看到有人闯入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老三听到这话,简直是要哭了。
这洛羽兮虽然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经过昨晚的事,黑老三心里很难受。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就连外面的小墨发出均与的呼吸声后,他也依旧因为矛盾的焦躁而久久没有入睡。
他知道,凤彩天不会害自己,但是,看着身边被敲昏的小魔灵,黑老三所有的犹豫最后都化成了一抹坚定。
在昨晚的凌晨一点多,也就是人类生物钟最为困顿的时候,黑老三终于还是决定要带着小魔灵翻窗跑了,
可是,他从轮回山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凤彩天的乾坤镯空间里,对于这是哪儿,现在处于什么方位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所以,等他出了星落远,他发现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逃。而且,站在高处,一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规则或不规则的院落,他在里面来回转了好几圈,可是他却没有找到出府的出口,反而,因为身子的虚弱,体力的透支,而感觉四肢乏力。
不用说,他说饿了!
本着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的细想,黑老三咬咬牙,看着灰暗的夜空鬼鬼祟祟地朝厨房摸去。
但是,厨房在哪里,他又怎么会知道?摸索了大半个小时,黑老三依旧一无所获。而最最让他郁闷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厨房没找到,肚子没填饱,竟然误打误撞地跌进了传送阵。
而这个传送阵不是别的,正是乾坤城通往大瑶山的传送阵。这里原来是凤若萱在世时的书房,旁边就有一个小厨房,是为了防止凤若萱半夜饿的时候做宵夜的。黑老三爬在窗口,刚开始看见锅碗瓢盆的时候,还暗暗高兴了一把,可是,这笑还没咧道嘴边,一道白光闪过,自己便在时空隧道中摔得两眼冒金星。
不过,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让他觉得倒霉的是,等他在流光中颠簸了半个小时候后,终于感觉不颠簸的时候,再睁眼,一群新奇却又带着坏笑的人顿时就将自己围了起来。
黑老三心中那叫一个悔啊,轮单打独斗,这些人一个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光是围着自己的这一波就有十人之多,而自己还虚弱得用手戳一下就能刀,黑老三顿时就被吓出了冷汗。
不用说,这群人不会是什么好人,而听他们的疑惑,似乎他们也不是乾坤城的人。黑老三暗自思索对策,脑子里却陡然想起凤彩天说的大战在即的事来,黑老三一个激灵,连手心都开始冒汗。
双方打量的时间极端,很快,守在大瑶山传送阵的人便发起了攻击。黑老三一看不妙,也做出了防御姿势,只是,还没等他跟人家对上一招,他只觉得头昏眼花,紧接着,对面一人扇过来的掌风直接把他掀倒在地,不过他也因祸得福,躲过了一劫。
而那大瑶山的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乾坤城出来的人会这么弱,在场的人纷纷迟疑了几秒,便再次齐齐朝自己的要害攻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真应了那句古话,人背的时候,喝水都能呛到。看着凶狠无比的杀招扑面而来,黑老三当时那才叫一个绝望。
可是那时的他,浑身虚弱无力,连抬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面对呼啸而来的力量,他根本无力反抗,也无力躲避。
于是,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他眼皮快要全然合上,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缝隙之时,攻击他的十几个人就如同被同时点了穴道一般,竟然不动了…
&bp;&bp;&bp;&bp;就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了?
黑老三想不明白,但是,看着围攻自己的每个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黑老三猜想,这些人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令人觉得十分恐怖的事情,但到底是什么呢?
黑老三扭着头来回在屋里看了好几眼,又在自己的身上看了好几眼,可是,他病没有发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也没有什么幽灵事件出现,那为什么这些人会露出这种恐惧的神情?
难道是集体面部肌肉抽筋?
黑老三无厘头地想着,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不过,正当他庆幸自己劫后余生之时,他却突然发现。抹汗的手竟然变成了透明状,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从手指往手腕,蔓延…
黑老三吓了一跳,想要爬起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发现,不仅是自己的手,就是自己的脚也开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并急速往自己的腹部蔓延,靠拢。
这是…
黑老三这下再也顾不上研究那些人为何会露出惊恐的表情,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身体怎么会变得透明,而自己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未知的恐惧,让黑老三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起来,但是,纵然如此,也依旧阻挡不了他身子的消失。
这应该是要死了吧?
当周身消失得只剩下头和胸膛的时候,黑老三终于停止了挣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才闭上眼,他突然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黑老三立马感觉了不妙,睁开眼,便见小魔灵不知何时已经从襁褓里钻了出来,腾空立于自己消失腹部的位置。
不过,当时的小魔灵是背对着他,他开始没有看清楚发生什么事,但一想到那些围攻自己的人虽然面部集体抽筋,但实力却还在那里,不禁有些焦急地呼喊着小魔灵的名字。
大意,他是想要小魔灵快些逃。可是,小魔灵却并没有依言逃走,而是缓缓地将脖子从背对着他的方位,扭了过来。
黑老三狰狞着再次催促,可是,目光在与小魔灵对上之后,黑老三那直接吓傻了。
我的老天啊,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黑老三简直不敢详细自己的眼睛。
小魔灵的脸依旧是那张脸,只是那双眼睛…
天啊,那就是魔鬼的眼睛吗?
黑老三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震惊得嗡嗡着响。
只见小魔灵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此时被一片黑幕所覆盖,黑洞一般空洞阴森的眼睛,泛着幽暗的冷光,彷如能吸人生魂,散人灵魂。
最重要的是,小魔灵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带着一种邪肆,诡异,嗜血…
总之,黑老三直到现在,都无法形容那笑到底蕴含着,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绝对肯定的,那就是,那笑能直接让你宛若掉入万年冰窟,能让你感觉脊背发,宛如恶鬼缠上了一般,冷汗直流。
魔!
黑老三如果当时又腿的话,定然还是一个人跑了,但是,随着他整个头颅的消失,黑老三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而醒来之后,他和小魔灵就已经回到了凤若萱的那个书房,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和小魔灵的身子变成了‘透明状’。
不过,这个透明,与水的透明不是一个概念,准确来说,他现在的状况更像是一个脱离**的灵魂,他可以看到外界的一切,也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子,更能听到外人的讲话,但是,却没有人能看见他,更不能听到他的话。
他眼睁睁地看着凤彩天和紫凤以及穆研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派人地查找,但是,无论他在他们耳边咆哮多少次,用多大的声音,他们都听不见,而自己也摸不到他们。
所以,这会儿听到凤彩天说要派人去大瑶山找自己,黑老三顿时就急得哇哇直叫。
怎么办?
到底应该怎么办?
大瑶山那么危险,他绝对不能让主人去冒险,可现在他说的话没有人能听见,也没人能看见他,急上心头的黑老三,终于想起了小魔灵这个始作俑者。
对了,小魔灵既然能将他从大瑶山带回来,并且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他一定有办法解除这个困境。
可是小魔灵从他在凤若萱的书房睁眼开始,这家伙就如同吃了安眠药一般,这快到傍晚了都还没有醒来,这可该怎么办?
黑老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了小墨说紫凤打醒小魔灵的话,黑老三看了看襁褓里睡得正甜的小魔灵,黑老三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最终将小魔灵放在一边儿的空地上,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很快,小魔灵那比花儿还娇嫩的小脸儿就高高肿起,面上还多了一个五指印。
黑老三那叫一个心疼啊,直骂自己怎么下得了手。
可一想起,凤彩天竟然要和紫凤、小白龙亲自去大瑶山,黑老三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啪啪啪几下,脸几乎是都肿成了馒头,小魔灵却依旧没有转醒,这可没差点儿把黑老三急哭。
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黑老三望着自己的手愁眉莫展,而那厢凤彩天和紫凤、小白龙已经起身往门外走了。黑老三真怕凤彩天因为自己出事,也再也顾不上研究手,抄起地上肿得更猪头的小魔灵,忙跟了上去。
宽阔的院子外,小白龙幻化成了一条比狮子还要大上一点儿的龙,随后,紫凤和凤彩天便坐了上去,而柳亦寒则被留在乾坤城继续指挥穆研、慕萱等人寻找黑老三的下落。
黑老三也顾不上那么多,眼看着小白龙就要腾飞,也忙不失迭地跳到了小白龙的背上。
小白龙的速度极快,平稳的身子如同弹弓一般直射入了苍穹云雾之中,耳边呼啸而过的白云,虽然他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流波动,但是,看着那白云飞驰而去的速度,黑老三也知道,估计要不了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抵达大瑶山。
因此,黑老三的内心不禁更加的焦急,脑子也不断地逼自己想唤醒小魔灵的方法。
&bp;&bp;&bp;&bp;不过,小魔灵就跟铁了心似的,任由黑老三脑袋上急出草来,他也硬是连眼睫毛都没抖动一下。
这可没差点儿把黑老三急死。
不过,更让他着急的是,不知不觉,大瑶山已经到了。
这可怎么办啊?
下面的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看着大瑶山密密麻麻不断以方正训练的军队,黑老三急得直冒汗。
不过,好在,小白龙与凤彩天、紫凤只是隐匿于云层之中,打算先侦查一下大瑶山的情况,并没有要立即下去的意思,这不由得让黑老三大大地松了口气。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就算凤彩天和紫凤、小白龙现在不下去,但是,他们既然来到了这大瑶山,下去也只是迟早的事。他必须得在三人动身之前,相处对策。
黑老三焦急地想着,凤彩天这开始打量起地下大瑶山的情况。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君无涯与米晴雪为了拿下乾坤城,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只见脚下,那原本方圆百亩,被一片绿植所覆盖的大瑶山此时光秃秃的一片,而原本还有几百米高的山体,此时早已被一位了平地。
这是她在幕布监控中所未能觉察的,凤彩天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紫凤坐在凤彩天的身旁,扭过头,有些不解望着她。
“大瑶山啊,”凤彩天一愣,随即指着地下那下方紧锣密鼓的人群道,“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原来的山呢?”
“早就不见了,”紫凤这会儿明白明白了凤彩天的意思,虽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但是想起这几天大瑶山发生的事,紫凤的神情还是有些严肃:“我早就想给你说这个事情呢,就在前几天,各大家族、领域的人,陆续大批量地挺进大瑶山,落尘塔坍塌所炸出来的平地早已不足以同时容纳所有人。
起初,米晴雪还能将他们安排在半山腰,但是越到后面,随着人数的越多,家族门派的更加不同,山上住不下的,直接被安排到山脚。这大大引起了各大家族门派的不满,以至于,没多久队伍里出现了内讧,而君无涯估计也实在是被这些人吵烦了,直接一剑挥下,整个大瑶山便平地而切,成了一块平原。”
“那还真是大手笔啊。”凤彩天沉吟了一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紫凤不禁有些奇怪,“难道你就不害怕?”
要知道,那些人本身的实力并不弱,而且,经过米晴雪这几天的亲自调教,那些人更是有突飞猛涨的进步,尤其是团队作战,那精妙的战术,那令人胆寒的必杀之气,就连她这个来自灵界的仙凰都有些忌惮,凤彩天这优哉游哉的表情,看起来半分紧张都没有,她到底是那里来的自信?
凤彩天笑了笑:淡淡的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所以,就算害怕又有什么用?而且,就算最后的结果我赢不了,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那你准备如何让他们不好过?”紫凤并没有凤彩天那样乐观,凤彩天这边的人,就算是加上魔兽,东拼西凑也仅仅只有十万人而已。
而君无涯,光是目前她知道的就是百万之多,而且,这个数字还不是最终的,就在昨天凤彩天将她召唤回乾坤城的时候,沿途她又正巧碰见了一只上万人的队伍正在往大瑶山挺进。
她觉得,就是人家一人吐你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凤彩天一派的人,凤彩天又有什么依仗,能让他们赢得不好过?
凤彩天笑而不语,只说让小白龙找个偏僻点的地方降落,然后等傍晚夜幕降临的时候,再潜入敌人内部。
小白龙虽然也好奇凤彩天还藏着什么绝招,但是,听着凤彩天的话,他还是按捺住好奇心,往一边儿的绿林之处飞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紫凤迫切地想要知道凤彩天到底还藏着什么强大的底牌,又不死心地磨着凤彩天问了好几次,可是,此时的凤彩天正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对于紫凤的话,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亦或者说,根本就装着没听见。
她在想,黑老三到底在哪里去了。
精神契约的链接,她发出了好多条消息,可是,契约的那端却静谧得可怕,好似黑老三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难道真的死了?
凤彩天皱起了眉头。
接着,凤彩天又想起了在轮回山中,被魔灵强行逼迫服下的黑色精血。虽然,当时还是只有一张人脸的魔灵说那精血服下之后就能契约它,可是,她服下之后也就只是当时感觉有她的存在,等她将人瘤种在黑老三的身上时,那种契约精神感应就消失了。
当时,她就在想,是不是这魔灵,就跟人的轮回转世一般,虽然在投胎之前还有个人意识,但是,在进入孕妇腹部之后,所有的意识就跟喝过孟婆汤一般,忘记了前尘俗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不过,凤天大陆上的事又有许多与华夏传说不同,她与魔灵的契约也不知道会不会也是因为魔灵的胎种而直接解契?
凤彩天沉着脸想着,紫凤追问了好几次,都没见凤彩天回答,眉头还越走越深,逐渐,她自己也没了兴趣,兀自坐在龙背上,向四处张望。
因为大瑶山的大面积摧毁,方圆百里之内都已经成了围城大军的活动范围,虽然他们并不在边缘长留,但是偶尔一群人的冒出来,还是让小白龙必须飞得更远。
又过了许久,飞了一圈儿之后的小白龙终于找到一处峡谷。那峡谷离瑶城非常近,只需要翻过峡谷的崖壁,就能直接进入瑶城。
但因为这峡谷高近万丈,从高处往下看,白茫茫一片,悬崖峭壁,壁面光滑如玉,无人能将其翻越,也因此,成了瑶城背面的天然屏障。
&bp;&bp;&bp;&bp;“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峡谷。”凤彩天看着满目的金色,微微诧异。此时正值傍晚,夕阳的余晖从峡谷口的云雾折射而下,落在清澈见底的幽谭中,散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宛如身临仙境一般。
“我也没想到呢,”小白龙摇身一变,刚幻化成人形,就听到凤彩天满含惊奇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不过,看着样子,似乎并没有人踏足,咱们确定是要呆在这里吗?”小白龙看着那比人还高的茅草,面露迟疑。像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杂草丛生,野兽横行,最重要的是,四周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
明明环境清幽,空气宜人,灵气充沛,可这四周静谧一片,别说是一般的兽类,就是鸟禽,虫鸣都没有,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么好的地方,为何不待?”凤彩天勾唇一笑,她发现了四周的不同,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小白龙和紫凤本身就是超越这片大陆兽类巅峰的存在,就算这峡谷真有霸主,难道还能将他们吃了?
“可…”小白龙语言又止。
紫凤却一手将他按住,然后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这里挺好,反正咱们也不会呆太久。”
小白龙听她这么一说,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是最终却也没说什么,再说,自己可是龙,超越这片天地的存在,难道自己还能被这里的妖魔鬼怪给吃了?
小白龙自嘲地笑了笑,觉得似乎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
夜幕降临,满弧的明月高悬,繁密的星辰璀璨于夜幕。
湖里没有鱼,草里也没有野兽,就连高大的树枝上也没有挂也过,不过,这也难不倒拥有随身空间,里面衣食住行样样俱全的凤彩天。
拿出几盘灵果,几盅糕点,一壶小墨亲自酿的梅子酒,三人在一张比磨盘还要大上好几倍的平坦岩石之上,席地而坐。
谈天说地,三人聊得好不乐呼。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了。”紫凤多饮了几杯,似乎有些醉意,竟然主动依偎道了小白龙的怀里,小脸微红,迷醉的紫眸里写满了情动。
小白龙有些受宠若惊,反手搂上紫凤的腰,也微微仰头,看向那繁星点缀的银河,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颜。
“确实很美,不过再美,也绝对没有媳妇儿你美。”小白龙捏起紫凤光洁下巴,意乱情迷的说着。
“胡说,星星更美!”紫凤迷醉的眼不依地说着,用小手轻轻滴拍打着小白龙的胸。
然而,小白龙却伸出了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淡然,却又执着的道:“在我的眼里,只有你最美。”
“鬼才信你!”紫凤撇着嘴,一把推开小白龙,明明实在生气,可是那迷醉的双眸却氤氲出了柔情。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话落,小白龙突然不由分说,端着紫凤的脸便吻了下去。
凤彩天安静的坐在一旁,兀自浅酌,嘴角浅笑,似乎,对于小白龙与紫凤的深情投入,不过是她眼中的一场戏。而她手中的酒,就是看电影时必备的零食,一杯,接着一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彩天似乎是醉了,身子微微一翻,便在平坦的圆石上,倒头睡了起来。
而旁边的两人依旧吻得很忘我,似乎在这一刻,时间都已经成了静止,又宛如过了沧海桑田。
“刺…”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尖锐声响伴着磨刀赫赫向牛羊的欢愉声朝三人呼哧而来。
然而,三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所察。
倒是一边儿,蹲在凤彩天身边的黑老三,急得快要流出泪来。
噬魂虫!
那些东西竟然是噬魂虫!
黑老三脑子有一瞬间的当即,吓得第一个反应就是抱着小魔灵拔腿而就跑,但是想起躺在地上睡着了的凤彩天,黑老三又硬生生地折了回来。
主人啊,你倒是快醒过来啊,那噬魂虫,可丛林之最,别说三个人此时没有半点防备,就是有防备的神兽,碰上这玩意儿也都只有尸骨无存的份儿。
而且,你别瞧这东西个头儿小,最大的也不过大号针尖那么大,但是,这东西捕杀猎物犹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尸骨无存。
曾经,他可是亲眼见着一只九阶铁牛在一瞬间,被噬魂虫吃得连牛毛都不剩,现在一次来这么多,他该怎么办?主人又睡着了…
黑老三急得团团转,可是透明的他根本就无能为力,他发挥不会他神兽的实力,伸手去推凤彩天,手却直接从她的身体横穿而过,根本无法触及到她。
难道他要看着她等死?
噬魂虫的速度极快,黑压压的一片,宛如北方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眼看着,凤彩天等人就要遭遇不测,可突然,凤彩天竟然睁开了,身子弓的一声从地上弹起,紧接着,右手朝前一挥,一个宛如风婆婆使用的风袋一般,将那些来势汹汹的噬魂虫全都吸入了袋中。
紧接着,捆仙绳在袋口用力一栓,打了个蝴蝶结,便完美收工。
黑老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与此同时,噬魂虫的消失,岩石上吻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的两人突然都被自己睁眼看到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流氓,你敢占我便宜。”紫凤怒不可揭,猛地推开小白龙,反手就就直接一耳光往小白龙的脸上招呼了去。
因为两人吻的时间太久,紫凤推开小白龙时,牵出了很长的一条银丝,小白龙正一边擦,一边回味着,哪知紫凤一声怒吼后,小白龙就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生疼。
小白龙不禁楞了。
“你打我干嘛?”小白龙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右脸颊,有些委屈地望着紫凤。
紫凤气不打一出,却听凤彩天用同样奇怪的目光,看着她道:“对啊,你打他干嘛?不是你主动吻他的吗?”
&bp;&bp;&bp;&bp;小白龙一愣,随即陷入一阵狂喜之中,就连脸上火辣辣的疼都忘记了。倒是紫凤,听了凤彩天的话,就跟吃了h一般的难受。
“怎么可能?”紫凤一脸的不可置信,又瞪着小白龙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绝对不可能,我又不是脑残,怎么可能主动去吻这个色胚?”
凤彩天:“……”
你当然不可能去问小白龙,但是,我不这么说,看你这架势,知道真相还不跟小白龙拼命?再说,刚才你不是也吻得很忘我么?
享受了就行了,何必还静静计较,反正,你早晚也是他的人!
凤彩天暗自腹议,但是,却做起了和事老。
“这没什么不可能,不然,你们吻了将近半个小时,怎么没见你将他推开?再说,今晚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就不要在纠结于这种小事了。你觉得,小白龙?”
小白龙当然说好啦,毕竟能一亲芳泽可是他这几个月做梦时才有的事,这会儿听凤彩天这么说,小白龙的苦逼的心里就跟突然放了糖一般,脸眼角都溢出了柔情蜜意。
不过,真的是紫凤先吻的他吗?
小白龙疑惑着回想了一下,脑子里没有了印象。
接着,凤彩天又劝说了一番,紫凤虽然依旧难以释怀,但是,这个亏,什么也想不起来的她也只有哑巴吃黄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老三惊呆了,这小白龙和紫凤是如何吻上的,是谁先吻的谁,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他没想到,同样神智清醒的凤彩天竟然也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她这是在故意帮小白龙吧。
可是,紫凤脸上苦恼、抑郁的神情似乎也是对凤彩天的话有些半信半疑,难道身为当事人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黑老三低头思考,突然,看到凤彩天手里拿着的布袋,一切的迷惑,顿时恍然大悟。
是了,噬魂虫!
一定是噬魂虫的原因!
紫凤和小白龙他们想不起来,定然之前噬魂虫扰乱了他们的心神,所以恍惚之中做的事,就好比梦游的人第二天醒来,记不得自己夜里做过的事一般。
不然,这事儿根本急解释不通!
不过,因为这个认知,黑老三对于噬魂虫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他是真没想到,紫凤和小白龙这样超脱凡界的天神都能遭了它们的道,果然不愧是丛林之最。
只是…黑老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再次落到凤彩天手中的布袋之上。
心说,这袋子到底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竟然可以将噬魂虫全部关在里面。
紫凤光顾着生气,倒是没有留意这些,而小白龙虽然也没有注意,但是被紫凤不甘心的目光盯得也有些不再在,眼睛不禁开始乱瞟。
当他目光落在泼墨的夜空时,不禁有些奇怪。
“刚才不是还漫天繁星的吗,怎么这会儿一颗星也不见了?”
紫凤抬眸望了一眼,也有些奇怪,不过他们两个刚才都走神儿了,根本不知道夜空何时发生了如此怪异的事,两人不禁十分默契地看向了凤彩天。
“星星?”凤彩天将自己手中的布袋往前递了一些,“你说这个吗?”
“这个是?”紫凤有些不懂,凤彩天手中的布袋很鼓,就好像被人吹了气的密封塑料袋。但又散发着亮光,宛如里面被人放了一盏灯似得的,起初都没有注意,这会儿说星星都在里面,紫凤不禁有些迷茫。
小白龙也百思不得其解,凤彩天笑了笑,解释道:“是噬魂虫!之前你们看到的星星都是噬魂虫发的光。你们也不想想,这么深的峡谷,上面还有那么厚的一层云雾,夜空就算真的有星星,咱们在这下面也绝对看不见。”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对于噬魂虫的大名犹如如雷贯耳。
也难怪他们会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感情是这东西在捣鬼!
紫凤气得咬牙切齿,小白龙似乎是对着噬魂虫有种莫名的忌惮,在凤彩天说出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后,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噬魂虫…你准备如何如初?”小白龙看着布袋的目光,如临大敌,眼神充满了戒备。
“现在还没想好,先去大瑶山吧。”小白龙的反应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凤彩天也没有多问,一边将布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一边轻松地笑着说道。
小白龙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这噬魂虫可不是别的东西,你那袋口渴得扎牢实了,可千万别让他跑出一只来。”
凤彩天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它在我的空间里下蛋的。”
“嗯,最好如此!”小白龙点了点头,随即摇身一变,一条娇美健壮的小白龙便出现在岩石之上。
“上去吧!时间不早了。”凤彩天抬步看了一眼磨蹭着似乎不准备上去的紫凤,叹了一声,兀自飞身坐了上去。
紫凤跺了跺脚,虽然知道是噬魂虫的原因才导致了两人的亲吻,但是每每想起,紫凤就觉得有些脸红尴尬。
不过,最终,在凤彩天的注视下,紫凤还是磨磨蹭蹭地上了龙身,三人一路无话,黑老三蹲在龙尾,心里就跟火上煎炸的烧饼一般,煎熬急了。
………………
晚上十点,对于修灵之人来说,不算太晚,但也绝对算不得太早。
等凤彩天等人骑着小白龙进入大瑶山上空时,白日那些训练的士兵早已入了帐篷,鼾声一片。但守卫却并没有因为士兵的入睡而放松,十几只巡逻队伍犹如暗夜中穿梭的无常一般,肃杀无比。
他们手握长枪,一张冷若风霜的脸上,两眼炯炯有神,如鹰隼一般锐利地扫射着四周,以便能第一时间查探出蛛丝马迹。
而越是接近米晴雪、君无涯、胡高邈、雪誉文、方世华等核心大佬们的帐篷时,守卫也就更加的严苛,巡逻也比普通的营地密集了好几倍。
看这情形,他们似乎是不好从天而降。
不过,紫凤和小白龙从凤彩天回归乾坤城起就一直守在大瑶山,对于这里的地形,守卫方位,换岗时间掌握得都十分的仔细。
&bp;&bp;&bp;&bp;这不,凤彩天还没开口询问,小白龙已经直接载着两人往某个角落飞去。不久,一个俯瞰,宛如一个蒙古包的大帐篷边出现在几人视野之中。
不过凤彩天觉得奇怪的是,那个蒙古包明明灯火通明,然而,在它十米范围内却无一人把手,也无一人巡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疑惑,小白龙突然适时地开口道:“这里就是君无涯每日夜里为他们强行提升修为的地方了,周围虽然没有人把手,但是它的外围却有一道十分强大的结界,我和紫凤都进不去。”
“不会吧?就连你们也进不去?”凤彩天听着小白龙的叙述,不禁有些诧异。
“真的进不去,不然也不会叫你来了。“紫凤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可叫自己来由什么用呢?自己又不是阵法师,凤彩天目光凝重地往了一眼那遗世独立的蒙古包,有些为难道:“连你们都解不开的结界,你叫我来有什么用?我看啊,咱们还是先去找黑老三,比较靠谱。”
这倒不是她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对于阵法,结界,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紫凤他们怎么就把自己当成破除这结界的救星了呢?
坐在龙尾的黑老三也兀自点头,说实话,就自己主人的那个水平,弄点儿小范围的阵法结界可能还没有问题,但是,对于下面那个蒙古包的结界,他觉得主人说得不错,她根本就没有把握破开,还不如先去找自己,他也好将小魔灵的诡异告之主人。
可惜,紫凤却固执的道:“当然有用。这大瑶山不正是落尘神域的领地吗,既然你已经炼化了落尘神域的执教印,那肯定有办法破开这结界。而且,如果黑老三进了大瑶山,那定然也是被抓到里面去了。不然,你怎么解释,你的精神链接根本就感应不到他才存在?”
紫凤一脸正色,说得就好自己亲眼见到一般,凤彩天坐在龙身之上,听着微微想了想,似乎也有这个可能。
她面色凝重地望着蒙古包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黑老三被抓入蒙古包的可能。但无论是不是真的,凤彩天好似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因为,若果黑老三没被抓住,那他去了什么地方?可如果被抓住了,她这会儿不去救,那么,在未来的大战中,黑老三必然会成为敌方威胁自己的一个软肋,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我应该怎么做?”半响之后,凤彩天面露迟疑的表情已经变成一种‘必入其内’的坚定。她知道,紫凤既然说特意带自己来,那她肯定知道如何破解这结界,所以才有此一问。
只是,紫凤听了她的话,却也面露出了迷茫之色。
“不知道,”紫凤撇了撇嘴,“不过,我想君无涯一手布置的结界就算再强大,可这大瑶山现在可是你的地盘,它再强,也不会强过落尘神域的终极防御阵。只是…”紫凤顿了顿,看着凤彩天的目光有些不确定。
“只是什么?”凤彩天看着紫凤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来,她对于破除结界的办法也并不是十拿九稳,逐挑眉问道。
“只是不知道你对落尘神域的执教印中的终极防御阵知道多少,掌握多少,而那大瑶山中原本是否也存在阵法。”紫凤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考虑周全。
虽然她想要利用大瑶山防御阵的开启,与君无涯的结界产生冲突,继而产生动荡,让他们有机可乘,但是,她却忽略了一个本质的问题,那就是,这大瑶山原本就是在于瑶城郊区之外,一般的的神域就算是有结界,也只是在城池之中。
“这我倒是需要去查探一番。”凤彩天神情一顿,似乎也想到了关键之处,话未说完,魂识已经侵入了神府那属于落尘神域的一块执教印中。
因为已经炼化的关系,凤彩天查阅阵法就好似电脑搜索文档一般简单快捷,不一会儿,凤彩天很快退了出来,
紫凤忙问:“怎么样?”
“有,”凤彩天微微点头,“不过,这结界一开,整个大瑶山就会处于结界之中,恐怕会惊动他人。”
“那有什么关系?”紫凤道:“惊动了他们,君无涯必然会很快从那蒙古包出来,这样咱们也有时间进去看看有没有黑老三,顺便有可能的话,再将天灵珠顺出来。”
紫凤一脸激动,可凤彩天却并没有那么乐观。
“如果是那样,这大瑶山肯定全山戒严,到时候,就算咱们能进去,可也不一定能顺利脱身。而且,君无涯一旦警觉,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肯定也会带上天灵珠。”
在来的路上,紫凤也将君无涯利用天灵珠制造人工高手的时给自己说了一遍,于情于理,自己肯定是不能再让天灵珠留在他的身边。但是,如果真的要她在天灵珠和黑老三两者之间选的话,她还是宁愿选择后者。
只是,她现在唯一担忧的是,他们进入了结界漏洞之后,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倒没有问题,有我们在,君无涯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我和小白龙。至于天灵珠,就算他只身出来,也不会带在身边的。你只需负责扭曲结界就行,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就行了。”紫凤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带在身上?”凤彩天狐疑着,奇怪滴问道。
紫凤神色一凛,打着哈哈道:“这个说来话长,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那好吧,不过…”凤彩天见紫凤不肯说,犹豫再三,最后也只得郑重地点了点头,并特意嘱咐道:“一旦发现不对,就必须立马撤走,切勿恋战。”
“这个自然。”紫凤点头如捣蒜。
凤彩天虽然依旧还有些担忧,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对于他们,对于黑老三的处境来说,就更加的不利。
坐在龙尾的黑老三听着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敲定的惊人计划,忍不住泪流满面。
&bp;&bp;&bp;&bp;我滴个神啊,这还真要勇闯‘虎穴’去救自己啊?
可自己就在你们身边啊?
黑老三心底不住地咆哮,可惜,他的话,没一个人能听见…
月黑风高,浓黑的乌云如同挽纱一把,快速从月弧飞驰而过,不见凤彩天又任何动作,缺见天边亮光乍作,漫天的黑夜硬生生地被那亮光撕开了一道口子,诡异万分。
营地里,原本熟睡亦或者未睡的人们全都冲出了帐篷,面露惊异地望着那陡然出现的刺眼亮光。而后,不久,沉浸在蒙古包密闭世界里的君无涯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从门后走了出来,随之而出来的还有米晴雪。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有御姐范儿的姑娘,一身火红的莲裙紧紧地包裹着她那凹凸有致的娇躯,风情万种却又不失=女王风范。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碗了,还是一起?
凤彩天面露迟疑,身边的紫凤却见他们并没有要离开蒙古包的意思,不禁有些着急,紧接着,灵巧的身子往空中一跃,一只美丽异常的紫色凤凰便映入眼帘。它的个头极小,但是化为兽性的紫凤,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强者的威严,让人油然深处一种臣服之意。
这会儿,凤彩天已经将落尘神域的终极防御开启完毕,看着那与白雕差不多大小的紫凤,刚想发问,便听紫凤道:“快上来,咱们的时间不多,让小白龙去引开他们两个,我们就立即进去。”
凤彩天轻哦了一声,脚底在龙身微微一蹬,便上了紫风的身,而黑老三也不敢多留,有样学样,几乎是在凤彩天落入紫凤身子的一刹那,黑老三抱着小魔灵也同时跳了上去。
紫凤只觉后背一层,咬着牙有些吃力的道:“女人,你真的该减肥了!”
黑老三:”……”
凤彩天:“……”
嘱咐了一身‘小心’,小白龙呼哧一声沉闷的龙吟在空中宛如惊雷一般的炸开,娇小的龙身见风便长,电闪雷鸣之间,庞大得只能看见龙尾的小白龙便朝营地的前方蹿去。
云雾之下,众人看着那隐约露出半只矫健有力的爪子,脸色个个变得惨白。而还在观望之中的君无涯和米晴雪,听到这声宛如来自远古之声的龙吟,齐齐便了脸色,一前一后,便火急缭绕地往那营地的方向冲去。
而凤彩天,见两人走远,也立即动用了大瑶山的护山之阵,紧接着,拔地而起的结界与君无涯设下的结界撞在了一起,凶猛的力道,势均力敌的冲击,大地都为之一震,而紫凤,严正以待地观察着两方的冲击,找准时机,便从那结界扭曲而产生的空洞钻了进去,直奔蒙古包内。
不过,扫射一圈儿,蒙古包内除了一双目紧闭的男人和他头顶一块状似米田恭,悬浮在他脑瓜之上五寸左右的白石外,屋内就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他们并没有在里面看到黑老三,凤彩天深怕这蒙古包里还藏着什么密室,正打算跳到地面去仔细寻找,紫凤却惊道:“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凤彩天只觉一阵后仰晕眩,电石火花之间,紫凤便一嘴叼起男人头上的白石,头也不回地朝那门口飞驰而去。
“哪里逃!”才撩开帘子,一道凌厉的掌风便迎面劈来,带着杀伐果决的杀意。
紫凤避无可避,索性倒飞几步,接着一口南里真火直接蒙古抱包的门口喷出。
来自灵界强者的真火,就是凤彩天的本命神火而与之不能一战,更何况这脆弱的紧的木质布裹的蒙古包。
紫凤身子微微一侧,避过君无涯的强力一击,便从那灰灰湮灭的门框飞了出来,只朝两个结界扭曲出来的空隙飞身而去。
“给我站住!”随后赶来的米晴雪立即飞起来截杀,然而,紫凤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便轻松躲过,冲出来了结界缝隙。
君无涯大急,“你给我站住,快把天灵珠还给我!”
君无涯飞身一纵,发现天灵珠的不见了的他,早已急红了眼。突破极限的他,凌空飞行的速度竟然一点儿也不比紫凤慢。
眼看就要被追上,凤彩天忍不住拍着紫凤脖子大喊,“快呀,要追上来。”
“我知道,你这个笨女人,别拍了,我这不是在飞嘛。”
“可你这速度不够快啊,他离我们的距离不足五十米了。”
“那你倒是想点办法啊。”紫凤也急了,但是,她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若是修为没有被压制,别说是君无涯,就算是灵界的上位神,全速追击也不一定能追上自己。可是,该死的,现在就不是在灵界,而是偏偏在凡界,在她实力压制的时候。
她就算想飞快一点儿,也跟没油的车一样,加不起速啊!
凤彩天这边也真的是快要急死了,眼看着君无涯离他们只有十米的距离,凤彩天脑子突然一个灵光一闪,紧接着手中便多了一个袋子。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我就把它还给你。”凤彩天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解开绳子扬手一扔,君无涯还以为是袋子里装的就是自己的天灵珠,可是刚伸手却接,他便发现了不对。
身子迅速一个侧翻,避开了朝自己面门扔来的袋子。
紧接着,在袋子的下沉中,一些细小如同灰尘,却又亮着能绿荧光的东西从里面飘洒了出来。
君无涯连忙掩住口鼻,最初还以为那荧光小点儿是凤彩天扔的毒药,可是,等那些荧光靠近,君无涯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噬魂虫!
是噬魂虫!
此时的君无涯吓得面色全无,哪里还管得什么天灵珠,拂袖朝那些荧光小点儿用力一扫,便夹着尾巴,像风一般快速逃离。
而紫凤和凤彩天也凭借着这个空当,得以拉开了与君无涯的距离,迅速与小白龙汇合,急速消失于漫天云雾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米晴雪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迎面逃亡而来的君无涯便一把拉起她的手往回跑。
&bp;&bp;&bp;&bp;“怎么了?”米晴雪飞行的速度根本不及君无涯,此时此时被君无涯反手拉着,与其说是在飞,不如说是在拖。
“别说话,快跑!”君无涯脸色有着从所未有的凝重,虽然卯足了全力,但是那些如影随形的噬魂虫很快了跟了上来。
“天啊,后面追你的都是什么?”米晴雪很快也发现了噬魂虫的存在,但因为君无涯的速度过快,米晴雪看得不是很清晰,不过那宛如被捅了老窝一般气势汹汹的一群小点儿,还是让她惊叫出声。
“你管它是什么,快点儿跑就是了。”君无涯实在搞不懂,都面对生死一线的情况下,这女人怎么还那么多问题。那可是噬魂虫。
无论是是谁,沾上一点儿,绝对妥妥的魂归西出。
不过,君无涯气急败坏的话还没落音,米晴雪就已经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君无涯回头一看,吓得,没差点儿直接一个机灵将她扔出去。。
只见身子被斜拖着走的米晴雪,小腿及脚裸以下位置早已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大红,却已经破烂,参差不齐的裙摆在风中随风飘荡。
“救我!”米晴雪死命地抠住了君无涯的手,袖长的指甲好似抠进了肉里,鲜血滴答。
君无涯狠了狠牙,朝那肆意而来的噬魂虫祭出一记火球,紧接着,陡然出现的长剑,凌空就对着米晴雪的大腿齐根儿处决绝一挥,米晴雪一声闷哼,直接痛晕了过去。
而君无涯使出全身力气的那记火球,虽然烧不死噬魂虫,但也绝对为君无涯的逃跑争取了时间。君无涯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捏碎手中的逃命符箓,身形一晃,直接化着一道虚影,消失在天际之中。
而失去主人力量支撑的火球,很快就因为君无涯的消失,化作了一团一团的天地灵气,消失在空中。而再也没有阻碍的噬魂虫跑出来,突然发现自己追杀的目标消失了,不仅仅大怒,方向一转,就朝夜空下,大瑶山的营地飞驰而去。
不过,也不知道是围城大军的气数未尽,还是说他们太过好运,凤彩天与小白龙、紫凤逃回乾坤城后,并没有撤销落尘神域的终极防御结界,以至于,那群雄纠纠气昂昂,准备大干一场把气撒的噬魂虫完全被阻隔在外,拿那些围城大军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君无涯看到这个情况,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后,君无涯害怕那些噬魂虫从扭曲结界的缝隙里冲进来,回到营地之后,君无涯随手将米晴雪丢到地上之后,便就自己原本设置的结界收了起来。
噬魂虫气得哇哇直叫。
又慢了一步!
噬魂虫不甘心地围着大瑶山不停滴游荡,不停滴搜索,大瑶山的那些围城大军却竟然毫无所觉,不过,他们倒是被君无涯的狼狈,以及米晴雪的受伤给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尊者?”方世华跳了出来。之前,他和雪誉文、胡高邈等人全去追那小白龙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营地君无涯这个角落的动静,此时亮光消失,小白龙也消失不见,发现不对劲的方世华立马从营地的另一端飞奔了过来。只是,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事情。
君碧银也有些难以置信,“老祖,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领主她…”君无涯的目光虽然是询问,但更多的是质疑。
因为,这几天晚上,米晴雪都是跟君无涯在一起,这会儿看到君无涯半根毛都没有少,而自己的领主竟然连双腿都不见了,君碧银第一个反应就是君无涯把米晴雪给揍了。
君无涯正要回答,但是听到君碧银这种类似于斥责的问话,君无涯的目光直接掠过方世华,凌厉地朝君碧银横扫而来。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被噬魂虫咬了,难道你觉得会是我没事,将你家领主砍了?”君无涯没好气地瞪着君碧银,他实在搞不懂,这君碧银怎么会这么亲疏不分。
从血缘的角度来讲,自己还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叔,难道不比米晴雪这个外人更值得信赖?而且,轮实力和地位,以他的身手,这次围城大军,他妥妥的是总指挥官,莫说米晴雪,就是方世华、胡高邈等人都对自己尊敬有加,难道他就没觉得跟着自己,比跟着米晴雪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不过,君无涯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实力超过围城大军的所有人,甚至超越了这片天地才存在,所以,这也导致了君无涯注定了不能在这片时空地长留。而他更清楚,君无涯之所以与他们这些凡人搅合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他们借君无涯的力量抢夺乾坤神域的宝贝和修炼资源,而君无涯则利用他们,从凤彩天那里得到另外五块执教印。
而他们各自达到目的之后,是相爱相杀,还是相敬如宾,各不相干,这都很难说。而且,对于一张长期饭票,和一张临时饭票,君碧银又不傻,怎么会选择一张短期饭票?
“我不是这个意思。”君碧银虽然坚决地站到了君无涯之外的一个阵营,但是,再怎么说,君无涯的威信还在,实力也让所有人忌惮。此时见他发怒,君碧银忙陪不是,态度也诚恳得紧。
君无涯哼了哼,看在君碧银是自己的后辈的份上,虽然依旧不悦,但也没有打算深究,只是不耐烦地对他挥了挥手道:“带她下去疗伤止血,不然,等你主子醒来,看不有得你受的。”
君碧银被说得脸色一白,忙点了点头,而后,几个有眼力劲儿的无花领域的人便上前,将米晴雪小心翼翼地带了出去。
“尊者,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米领主怎么会…”君碧银等人走后,方世华便再次上前,恭谨地楸着君无涯的脸色问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问完,君无涯便朝他摆了摆手,“是凤彩天。”
此话一落,在场的人无不闻言生变。
&bp;&bp;&bp;&bp;“那还不去追?”方世华一听到凤彩天的名字整个人都沸腾了。什么乾坤城宝物,什么修炼资源,像他这种年纪,这种修为,已经没有任何的宝物,资源,能抵得上能让他瞬间突破的凤彩天了。
“不用追了,那看到的那只龙就是她的。”看着方世华就要去追,君无涯忙叫住他,有些沉闷的道。
“什么?不可能吧?”方世华脚下一僵,看向君无涯的目光有些难以置信。
“等等,凤彩天不是在落尘塔爆炸的时候就死了吗,刚才那个怎么会是凤彩天?”相较于霸气外露的小白龙,雪誉文震惊于凤彩天还活着这个消息。虽然他没有见到过凤彩天本人,不过,那与威武霸气的龙汇合之时的少女,他还是看到了个背影。
看身段儿,应该只有十五六岁,可是,那真的是她?她真的还活着?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傻了?”君无涯有些无语地睨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世上除了她,谁还有那个本事开启这落尘神域的终极结界?”
雪誉文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哦。他们虽然不知道叶落尘到底是被杀了,不过前些日从瑶城城主哪里得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可以肯定落尘神域的执教印被凤彩天掌握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凤彩天的天赋竟然这般强大,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不仅将落尘神域的执教印给炼化了,还能使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而且,你们看头顶的噬魂虫,看这个架势,咱们出去了也会有生命危险。”胡高邈沉声道。
虽然,凤彩天没死,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是,看着头顶天空越来越密集的荧色光点,以及远处月光下,那盈盈水波,如同肥皂泡泡一般如梦如幻的终极结界,胡高邈就高兴不起来。
虽然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被困在这里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来,他们这营地里可是住了上百万号人,尽管他们都是修灵之人,饿个一天二天的饿不死,厨房仓库里也还有些许粮食存放着,但是,那些东西,所有加起来都不够他们集体吃一顿。再说,他们每日所需的新鲜蔬菜肉类,更多的,可都是瑶城主安排商贩每天用马车送送来。但现在结界一起,他们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若只是一两日还好,但长此以往,他们保准饿死在这平野离里。
众人陷入了严峻的沉默中,但是,各大神域的终极结界,就是君无涯都没有能力破除,更何况是他们。
君无涯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但是,现在他也想不出多好的办法,只得吩咐人,让他们加速开挖和修复传送阵的速度,因为,结界之外他们肯定是出不去了,一来是她没有能力破除结界,二来,越来越多的噬魂虫像是苍蝇见了肉一般越聚越多,他们出去也只有死,还不如从内部进行突围。
可是内部真的那么好突围?
众人一阵叹息,个个带着大姨妈要来的恐慌。
正准备散去,突然,一道包含滔天怒火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你们准备哪里儿,真准备在这儿当缩头乌龟了吗??”
众人浑身一凛,看向来着,突然看到米晴雪不知何时正迎面而来,她娇艳的脸上此时扭曲狰狞的可怕,原本一丝不苟挽于脑后的长发,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凌乱不堪,甚至,就连她身上那破烂不堪,满是血污的红色长袍她都没有换下,此时看得让人深感狼狈。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本被君无涯齐大腿根儿砍断的双腿,此时竟然又长了出来,雪白的大腿在那残次不齐的血红裙摆下,若隐若现,让人血管暴增,不住地吞咽。
君无涯面色一沉,“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米晴雪似乎是没看见君无涯的脸色,她迎面走来的同时,朝君无涯斜肆一笑,媚眼如丝,接着,在君无涯的身侧踮起脚,在他的耳边亲昵如惑,吐气如兰的轻声道:“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米晴雪凑近君无涯的耳畔时,虽然在大家眼底,她是在笑,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米晴雪妖媚的双眸划过一抹刻骨铭心的愤恨。
她觉得,按照君无涯的修为,就算被噬魂虫追赶,君无涯也完全有能力保他们两人的安全,可是,君无涯没有。
而且,他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而且还将自己像拖死狗一般将自己拖行,她觉得,君无涯一定是故意的,在生死之际,君无涯一定将自己当成了挡箭牌。只要自己跑在他的身后,第一个被蚕食的一定是她,而不是君无涯。
所以,米晴雪如何能不恨?
不过,好在,凤若萱送给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这一双**,呵呵…
“君无涯,你砍断我双腿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米晴雪笑着笑着,突然声音如同幽冥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冷冽,让人莫名地产生一阵恐慌。
“吓…不会吧?是尊上砍掉的?”此话一落,众人的脸上齐齐划过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米晴雪退离君无涯的身侧,听到众人的话,妩媚妖娆地撩拨了一下胸前的长发,略带讽刺的道:“为什么不可能?”
“呵呵…这人吧,为了活命,又什么干不出来??”米晴雪自嘲地笑了笑,旋即又十分受伤地抬起头,凄然地看着君无涯。那目光,倒不像是在控诉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倒是一个谴责一个负心人。
君无涯虚眯起眼,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不过,紧盯着着米晴雪的迷光却有些复杂。而这种复杂,众人一下就理解成了愧疚。
否则,君无涯怎么不解释,不说话?这不就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众人看君无涯的目光顿时有些变了,而一些不会管理自己表情的硬汉,眼底更是写满了赤果果的鄙夷和斥责。
&bp;&bp;&bp;&bp;没办法,同情弱者,这是所有的人天性。
更何况,相较于君无涯这么一个冷硬、淡漠,时刻散发着威武之气的强者,他们更容易相信米晴雪这么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大姑娘的话。
不过当做人家面,指着人家鼻子骂的话,他们还是不敢,只是心里愤愤斥责了起来。
这君无涯怎么可以这样?
摆明了恃强凌弱嘛!
而且,他怎么下得了手,人家米晴雪是个大姑娘,而且怎么说也是他们联盟中的一员啊,怎么能残害盟友?
而且,她的实力已经半只脚跨入他们所仰望的灵界,君无涯现在将她双腿砍去,岂不是直接地消弱了他们歼灭乾坤城的力量?
想到这个可能,众人看君无涯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友善,不过他们更多的是用自己的余光去偷偷谴责,毕竟君无涯这尊神,他们也得罪不起。
倒是方世华,这个火爆又没耐心,脑子也没有别人灵光的方世华蹦地一声跳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指责道:“尊者,你刚才不是说米领主的腿是被噬魂虫咬掉的吗?怎么米领主说她的腿是你砍掉的?你之前不是说,大家要团结一心吗?”
方世华十分的不服气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不过那嚣张,扬眉吐气的模样,怎么像,也不像是一个打抱不平的好人,倒是像一个找茬的地痞。感觉就好似一个在本不可能挑出骨头的鸡蛋里挑出了骨头一般,兴奋异常。
只是,面对上蹿下跳的方世华,君无涯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一边儿的君墨奕很有眼神地瞪着方世华,劈头盖脸的怒骂道:“方家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老祖会是那种无缘无故残杀盟友的事?
而且,你也不想想,当时米领主当时可是在空中被噬魂虫追杀,若不是我们老祖,米领主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儿?“
“就是,”君千愁也立马帮腔,对着米晴雪怒不可揭的道:“米领主,你说你的双腿是我们老祖砍断的,那你能不能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当时我们老祖见你被噬魂虫咬着了,我们老祖为了不让你死于噬魂虫口下,所以才含泪斩断了你的双腿,所以,你现在的生命才得以保全?”
“不用说,肯定是了。”君墨奕附和着点头,以谴责的目光扫向那些有些动摇的汉子,最后阴鹫着一张脸落在方世华的脸上,四目相对:“方家主,你口口声声说我家老祖违背约定,那么,请问,你在此之前,是否此事了解透彻,明白事中曲折?”
君千愁顿了顿,又凌厉地扫向四周众人,毫不留情地责问道:“还有你们,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污蔑我家老祖,到底是何居心,你们是希望让我家老祖见死不救,还是说,你们更希望那些噬魂虫附着米领主的双腿,一起被带入到这结界里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方世华满面的笑容顿时僵成了冰棍儿,瞄向君无涯的余光也变得有些心虚躲闪起来。
而其他人似乎也理解了君无涯的‘良苦用心’,同情米晴雪的心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纷纷谴责起米晴雪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来。
君无涯依旧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只是微微歪化作头,一种似笑非笑,似威胁又不似威胁的目光看着方世华。
方世华后背一紧,明白,君无涯这样看着自己是等待自己的开口了。
不过,一想起自己刚才的莽撞,这会儿又要翻过来骂米晴雪,方世华就算是脸皮再厚,但这种做墙头草的事情还是让他的老脸儿忍不住一红。
他讪讪地笑了笑两声,硬板起一张脸,面色不善地对米晴雪怒斥道:“米领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尊上是为了救你才逼不得已地砍掉你的腿,你不感激尊上救了你一命就算了,竟然还学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倒打恩人一耙,你这不是成心挑拨我们和尊上的关系吗?”
“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噬魂虫的厉害。”方世华旁边的一个少年也面路不平地斥责道。其他人也开始跟着纷纷附和。
君碧银哼了哼,用几乎凌迟的目光盯着少年冷笑道:“这么说,我们家领主还应该感谢君尊主这位砍断我们领主的侩子手了?”
“那你想怎么样?你们领主的腿都已经长出来了,难不成,还想让我们老祖给她道歉?”君千愁冷笑一声,目光有些藐视地看着君碧银。对于这个早年就离家出走的堂弟,君千愁一向是看不起。尤其是在自家的老祖面前,他竟然还一意孤行地认外人为主,简直是打他们君家的脸。
“是啊,”方世华这会儿成了和事老,虽然对于米晴雪的双腿再生而感到惊奇,但是,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宜再继续下去。
他看向君碧银的目光也异常的柔和,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君内侍,我知道米领主意外失去双腿的事,你也很难过,但是,现在你们领主的腿已经长出来了,走路也没有什么大碍,我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将这个事放一放,想一下怎么突围,离开这大瑶山啊?”
君碧银气得胸口发闷,怒目而嗤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将你的双腿砍掉,再给你续上去,你不但不怨我,还会对我感恩戴德了?”
方世华面色一僵,这原装的,和再生的,自然不可同言而语,但是,这砍掉你家领主双腿的人又不是我,你凶我有个什么用?
方世华在君无涯的目光下,再次强颜欢笑地劝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不觉得应该商量一下怎么出去比较重要?你们说对不对?这厨房里的粮食可不够咱们所有人吃一顿。”
很快,原本看戏的众人就有了激烈的反应,面色齐齐一白。
这君无涯虽说是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但是什么时候有消息,他可没有说,而且,这粮食可真的是一个大问题。
&bp;&bp;&bp;&bp;正所谓,要想马儿跑,就得拼命地给马儿吃草,这攻打乾坤城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别说他们可能会饿着肚子上战场,就是吃饱了上战场,他们都没有多大的底气,现在被这终极结界和噬魂虫一闹,众人顿时就慌了手脚。
“我们几人联手,就不能撞开这结界?”雪誉文面色沉重地问道,此时,他们再也无心去纠结米晴雪的腿到底是被谁砍的,他们此时唯一关心的是,他们何时能出去。
君无涯冷笑了一声,“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尔等诸位还用得着待在这大瑶山里苦挖、修复这落尘塔留下的传送基阵?”
雪誉文脸色被说得一红,而其他人,看向君无涯的目光也不由得是一阵失望。看来,他们真的是要被困在这结界之中了。
然而,就在大家唉声叹气中,方世华却突然灵光一闪道:“尊上,你刚才和米领主不是空结界外飞进来的吗,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抬头,看向君无涯的目光,就好似看见了天神要带他们冲破黑暗,迎来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一般紧张。
这倒是一个办法,但是,君无涯看了一眼那几乎挡住月光的噬魂虫,忍不住沉沉地叹了口气,“我开启的结界虽然能与这终极结界冲击碰撞出结界缝隙,但是,我真的开了,你敢出去吗?”
众人顺着君无涯的目光,也看到了漫天,比星星还要密闭的噬魂虫,不禁再一次情绪低落地垮下肩膀。
果然,他们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霎时间,压抑和颓败的气息与空中的薄雾交织在了一起,弥漫开来,突然,米晴雪轻笑道:“不就是个传送阵吗,看把你们愁的,难不成我们上百万人还真能困死在这里?“
“你有办法?“方世华一扫脸上的阴霾,两眼放光,就差没激动地蹦上去拉着米晴雪的衣袖跳舞。
米晴雪轻嗤了一声,“有是有,不过刚才…”米晴雪看着方世华的目光那叫一个欲言又止,方世华想起刚才的事老脸儿一红,而其他人看着方世华的目光也有些异样。
说实话,墙头草在哪里都是不受人待见的,尤其是一会儿摆过去,一会儿摆过来的人。不过,一般的墙头草最多做两次,看见形势不对,墙头草就会偏向另外一方,不过想方世华这种反复无常的,还真是让人觉得够了。
“误会,刚才都是误会。”站在方世华身边的少年被盯得头皮发麻,忙笑着赔笑。而君无涯听到米晴雪这样说,不由得正色地看了她好几眼。不过强者的颜面不允许他像方世华那样不顾羞耻地扑上去,所以,君无涯淡淡的目光扫向了一边儿最近的雪誉文。
雪誉文会意,忙上前客气道:“哎呀,米领主你怎么不早说呢。呵呵…我看大家伙儿也别站在这里了,干脆大家都进帐篷喝杯茶,坐下详细谈吧。”
“只是…”雪誉文左右看了一眼,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君无涯平日待客,处理事务的蒙古包外围,而且那地方大,可以容纳他们所有人,只是…
雪誉文询问地看向君无涯,君无涯也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四周也就只有自己d蒙古包最合适谈事儿,只是那里面还躺着个死人…
想了想,君无涯冲君墨奕招了照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很快,众人便看见君墨奕点点头,兀自一个人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看得一头雾水,就听君千愁笑着解释道:“实在是不巧,里面有些脏东西,我看大家不如现在这里稍等片刻,而后等墨奕打扫干净之后,大家再一同入内。”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虽然有疑惑,但是人家主人都说了现在不方便进,他们自然也不好强人所难。而米晴雪听到君千愁的解释,却不以为然的咄咄相逼道:“有什么不方便呢?不过是个死人,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难道还怕一个死尸?”
“是啊,”方世华忙点头,这会儿知道了米晴雪手里有出去的法宝,方世华立马跟米晴雪站到了同一战线:“没什么关系的,毕竟现在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方世华抬眸看了一眼密闭的上空,有些担忧道:“噬魂虫也越来越多了,大家都知道这虫个头小,也不知道时间久了会不会从那结界里钻进来。”
众人一听,顿时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抬眸看向那噬魂虫的目光也充满了担忧。
“是啊,君公子,方家主说得有道理,不如咱们还是现进去,决策出突围的方法比较重要。”
“是啊,进去吧,时间真的不多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由于事关生死,这些人往着君千愁的目光出奇的一致。
“老祖…“君千愁有些为难地看着君无涯,心说这些人怎么就不识好歹呢。就算蒙古包需要收拾,依照君墨奕的速度,其实最多也只需要等待五分钟,也太猴急了一点儿。
众怒难犯,君无涯最后只得点点头,用冰冷地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米晴雪的身上,盯着米晴雪那张得瑟的脸淡淡的道:“既然大家那么喜欢看死人,那就进去吧,不过先说好,本尊的蒙古包里凳子少,你们几个领头的来就可以了,其他人,五米之内不得踏入。千愁,你负责安排人守在外面。”
呵呵…米晴雪不就是想让那些知道自己在利用天灵珠帮人强行提升修为嘛,可是这有什么用,天灵珠被人偷走了不说,就是死在他屋内的男人,他也可以说是因为凤彩天闯入时战斗而亡,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随意做了个请的姿势,君无涯率先朝蒙古包走去。
此时,蒙古包做门的帘子已经被凤彩天烧得面目全非,君无涯几乎是没有停留便负手走了进去,而方世华、胡高邈、雪誉文等人也紧随其后,至于米晴雪她走在了最后。
&bp;&bp;&bp;&bp;果然,走进蒙古包,在明媚的夜明珠下,他们确实看到一具死尸。不过,那男人死得极为凄惨,整个头就跟里面放了颗灵爆球一般,整个脑袋几乎炸成了碎渣,血液已经虽然已经凝固,但是看着四周溅了一地的血啧,极为德高望重的大佬虽说不害怕,但还是被凄惨的死样而纷纷侧目。
“自己找位置坐吧,反正你们迆不介意。”君无涯面无表情地兀自走到了书案后面的软座上。那里,因为有书案的遮挡,所以倒也没有箭到血渍。不过,四周的的凳子嘛…
几位大佬看着那连凳都是血的椅子,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怎么不坐?你们不是着急吗?”当君无涯坐下,转身看向如同木棍一样杵在尸体边上的四位,微微蹙眉。
几人面面相觑,却依旧没动。
这是君无涯第二次‘请’了,他们几个都知道,若是他们不坐,拂了君无涯的面子,那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但是那满是血污的凳子,他们就算没有洁癖,但也依旧坐不下去啊。
而就在这时,米晴雪走了进来,看着筹措不前的几人,笑问道:“几位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君兄,是不是你没让他们坐,也太不厚道了一点儿吧。”
君无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淡然道:“他们喜欢站着,我有什么办法?”
“哦,是吗?”米晴雪媚笑着扫了四周一眼,“我看,恐怕不是他们喜欢站着,是君兄的椅子太脏了点。”米晴雪一脸嫌弃,君无涯刚想说他们自己不听招呼要急着进来,但米晴雪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刚好,我戒指里正巧有几张干净舒适的椅子,几位要是不嫌弃,就请坐吧。”
众人只见米晴雪火红的袖袍轻轻一挥,四张精致的椅子便左右对列而放,而米晴雪,则一边笑着邀请,一边儿兀自坐了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脸皮最厚的方世华毫不犹豫地在米晴雪下手边的位置坐上。
而其他人,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但咽下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选择,感激地朝米晴雪抱了抱拳,也兀自坐了下去。
不过是小孩子玩儿的把戏罢了!
君无涯心底轻笑一声,虽然对于,米晴雪的这番做作有些不耻,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同意跟他们联手,也只是想要得到凤彩天手里的五块执教印,至于被的…呵呵,爱咋地就咋地,他管不着。
“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君无涯淡然地开口。其他三人也凝神摒气地看着米晴雪,就深怕自己一个没专心,漏听了关键点。
“当然,”米晴雪不置可否地扫了一眼君无涯,话锋一转,有些为难道:“我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不过,关键之处可能还需要星辰神域的执教印做跳板。”
“星辰神域的执教印?”方世华浓眉一挑,“那东西不是被两个黑衣人抢走了吗?”
“是啊,若是我们没被困在这结界里,或许还能出去找一找,让人去打听一下,可是现在…”雪誉文面露不解地看着米晴雪,眉头揍得更深,而胡高邈望着米晴雪的目光也暗淡了不少。
只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三人大跌眼镜,震惊得无以复加。
“现在正是时候啊,”米晴雪冲雪誉文眨了眨眼,继而看着君无涯,对雪誉文道:,“星辰神域的执教印确实被人抢走了,不过,抢走它的人就在你面前坐着,所以,咱们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只是不知道君兄是否乐意割爱了?”
“不会吧,你说尊上就是杀死星辰领主的人?”方世华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突然,他好后悔自己做了墙头草。
星辰领主,那可是仅次于凤若萱天赋的强大领主,而且,他成名多年,比凤若萱大了不知道多少,依照他的修为,恐怕早已突破了这片大陆的最终枯槁,但是他竟然被君无涯杀人夺宝了,这…这…
方世华这会儿看着君无涯的目光全都成一种恐惧,而其他两人,听着米晴雪惊天爆料,震惊之余,是难以置信,紧接着,两人的目光也跟方世华一样,变成了恐惧。
“所以,君兄,你愿意割爱吧?”米晴雪似乎是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惊人效果,嘴角笑得更加灿烂。
“这有关系,不就是块执教印嘛,拿去就是了。”君无涯老神在在地坐在书案后,语气轻松随意,就好似这执教印不过是地上捡的一块儿砖头,只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还是暴怒了他此时内心的怒意。
他突然好后悔,自己当初竟然答应了米晴雪的合作,而不是直接取了她首级,夺了执教印,再领着这些人杀入乾坤城。
“那就多谢了。”米晴雪站了起来,一脸的激动。她上前,正准备伸手去拿,可是君无涯却突然用手压着书案上被拿出的玉白执教印,淡漠的看着她道:“既然这最关键之物,本尊已经出了,那米晴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说说你的那个办法?”
此言一出,另外的三人立马从震惊中回神,目光灼灼地看着米晴雪。
“这有何难,你们看这是什么?”米晴雪娇笑一声,右手往前伸直,在微微一摊,一颗泛着金光,表面确实玉白颜色的球体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珠子不大,约莫与小号的鱼丸差不多,君无涯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摩尼珠!”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君无涯双眼瞪大,不可抑制地站了起来。此时,他的眼底全是震惊和惊喜,一点儿也没发现自己的失态。
米晴雪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自嘲道:“这还不是要多托你的福,要不是因为你,我死去的好姐妹送给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今天才显示出来,而我的双腿又怎么会再生?”
米晴雪微微笑着,在眼底的最深处,却又突然生出一股自己有她自己才懂的悲凉。
&bp;&bp;&bp;&bp;这摩尼珠又称如意宝珠,是指东海龙宫特有的如意宝珠,属于奇世珍宝,一颗可以满足人类三个愿望。
当年,凤若萱送给自己的时候她还不信,所以,背着凤若萱,她偷偷许了第一个愿望,那就是让叶落尘爱上自己;而第二个愿望,她刚才则是用来了再生双腿,至于第三个愿望,她到底是希望摩尼珠能将凤彩天给直接咒死,不过,凤若萱当年也告诉自己,这珠子不能拿来干伤天害理的事,否则最终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几个愿望?”君无涯快步走了下来,朝那摩尼珠一抓,而米晴雪却先她一步,将它捏在了手心。
“君兄这是要干什么,这摩尼珠就只剩下一个愿望了,咱们可是要用来修复传送阵的,你这样贸然伸手过来拿,实在让人觉得惶恐。”
米晴雪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几步,而方世华、胡高邈、雪誉文似乎在这个时候也扭成了一股蚂蚱,以身为盾,挡住了君无涯的去路。
君无涯虽然抑郁没有拿到摩尼珠,不过对于几人几乎毫不掩饰的防备和警惕,君无涯收回自己的手笑了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不知道,既然有这摩尼珠可以许愿,那为何还需要让我拿出星辰神域的执教印?”
君无涯释然在笑,但是心底却暗自盘算着,以一对四的胜算。这摩尼珠对她有莫大的好处,若是得知,他再也不需要在这里与米晴雪等人浪费时间,他可以向摩尼珠许愿,让自己直接进入乾坤城。
只是,这四人若真跟自己拼命,虽然死不了,但是两败俱伤肯定还是有的。
想着,君无涯放弃了强抢的打算,继而悠闲地转过身,将那摆放在书案上的玉白执教印握在了手心。
“自然是有用,”看着君无涯吃瘪,米晴雪觉得份外的开心,就连双腿被毁的怨气似乎也消了不少。
“那你到底有什么用呢?我实在有些好奇。”君无涯半靠在书案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米晴雪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先把星辰神域的执教印给我吧。”米晴雪狡黠一笑,卖弄着神秘。
“拿去吧,”君无涯想了想,最后随手一挥,将那玉白的执教印挥了出去,并警告道:“这东西暂时先借给你,不过,你要是给我弄丢了,或者弄坏了,呵呵…你知道我的脾气…”
“这个自然!”米晴雪随手接过,冲他甜甜一笑,“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就不再打扰了,明日午时,落尘塔阵基见。”
“嗯”君无涯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而方世华等人见米晴雪都走了,三人也立即向君无涯抱拳告辞,追了出去。
“哎,米领主,既然你有摩尼珠,又有星辰神域的执教印,那你为何不今晚开始许愿,修复传送阵?”方世华追上米晴雪,一边走,一边不解地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还不是时候!”米晴雪现在心里有事,冲方世华敷衍地笑了笑,便带着自己的人快步走了。
“嘿…”方世华看她不理人,暴脾气又上来了,刚要发火,一向沉稳的胡高邈拉住了他,“算了,想必米领主需要准备点东西,咱们就别上去添乱了。”
……………………
却说乾坤城,风彩天和紫凤骑着小白龙火急火燎地回到领主府后,凤彩天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关在屋内,兴奋异常地捣鼓着那造型恶俗的天灵珠。
只是这东西到底不凡在哪儿呢?
良久,凤彩天的脸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一脸的苦恼。
紫凤说,这东西对她有莫大的帮助,可是具体帮助到哪儿呢?她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凤彩天愁眉苦脸地对着纤纤玉指中那用上等绸帕包裹起来的天灵珠,眉宇都皱成了川字,心也渐渐地变得烦躁起来。
“在想什么呢?我听穆妍说你中午饭也没吃。快过来吃点儿。”柳亦寒推开门,拎着一个三层高的食盒便走了进来。
凤彩天猛抬头,看着男人身后那刺眼的光芒,这才惊觉,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从清晨到了下午。
将天灵珠丢在一边,凤彩天伸了个懒腰,“你昨晚去哪儿了,我一早回来就没看见你。”
说着,凤彩天已经走到了圆桌边,拉开椅子,凤彩天一脸随意地坐了下去,而柳亦寒,看着凤彩天那慵懒的样子,剑眉一挑,一边将饭菜从食盒拿出来,一边打趣道:“怎么,怕我背着你出去乱搞?”
凤彩天神情一愣,随即摇头。
神色肯定道:“你不会!”
“你就这么自信?”柳亦寒笑得更加灿烂,随手将干净的筷子递到凤彩天的面前。
“你说呢?”凤彩天嘴角噙笑,接过筷子,便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柳亦寒笑而不答,只是侧身坐在一旁,宠溺地望着吃的正欢的凤彩天。
世上,最能安抚烦躁的,不是酒,而是美食。尤其是这美食还是自己心爱之人做的。
此时,凤彩天心中再也没有了那百思不得其解,百试不得其法的苦闷,此时她的心被满满的甜蜜所装满。
相对无话,却无中胜有!
半个时辰之后,凤彩天终于饭饱,柳亦寒替她倒了一杯水。
很快桌面被柳亦寒招来的婢女收拾了干净。
“还需不需要来点水果?”柳亦寒柔声问道。
凤彩天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猪啊,还吃。”
柳亦寒轻笑,“猪也没什么不好。”说着,柳亦寒伸手就要去揉凤彩天的小脑海,凤彩天却似有所感,扭头躲了过去。
“发型不可乱,说了多少次了?”凤彩天气呼呼的站起身,随口将床上那被锦帕包着的天灵珠拿了过来。
往桌上一扔,道:“这东西,认识不?”
“天灵珠?”柳亦寒眉宇间露出一种很古怪的表情,似乎是一种不确定,但又像是难以置信。
“这么说你知道它的用处?”凤彩天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蹲到了柳亦寒的腿边儿,两眼放光。
&bp;&bp;&bp;&bp;假若,谁此时能给她一根儿尾巴,没准儿,她还真能像小狗一般,摇尾乞怜起来。
“你想知道?”修长的手指微微抬着她的下巴,柳亦寒低头微微靠近,眉眼深处划过一丝魅惑。
“嗯”凤彩天乖乖点头,但因为柳亦寒的笑,心跳却漏了一拍,跳得骤然快了不少。
“那我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柳亦寒眉眼间的魅惑更加的妖冶,如同英属绽放时的耀眼,凤彩天一时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眼前的色调只觉一淡,柳亦寒忽地俯身,朝那一抹娇红吻了下去。
凤彩天浑身一颤。
这突如其来的碰触,让凤彩天整个人都觉得颤栗,不过,随即她闭上眼,享受起这令人心醉的温存来。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吻凤彩天时,她有所回应。柳亦寒笑得像是偷吃了蜂蜜的熊,手臂轻轻一抬,将凤彩天从地上抱起来,将她横放在了大腿之前。
温馨而令人沉醉,让人难以自拔。
忽然,就在柳亦寒的手探进衣裙之前,凤彩天却如同一只滑不留丢的泥鳅,跳离了好几步远。
“天儿…”柳亦寒满是委屈,高高顶起的帐篷让浑身犹如火在烧。
“我还小,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凤彩天一本正色,嘴角噙着的狭黜笑意却能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谁让柳亦寒要趁火打劫?
“可是我们已经成亲了啊?”柳亦寒委屈极了,黑白分明的大眼氤氲着雾气。这不是凤彩天说这样的话,可是她好歹也快十五了啊,哪里小?而且,他们侍卫隔壁家的老王的老婆也才十五啊,但人家现在连孩子都生了。
凤彩天却不为所动地摇头:“不行,在未满二十岁之前,你不能碰我。”这样对身子不好。
“可是二十岁会不会太长了?这还有五六年呢?”柳亦寒掰着手指算了算,顿时觉得有些暗无天日。
“那至少十八岁。”
“可…”
“这是我最大极限!”女子的身体不比男子,发育得虽早,到成熟得却比男子晚。她不想自己也很自己的姑姑一样,年纪轻轻就落得个带下病。
“好吧!”看着凤彩天那张没得商量的脸,柳亦寒最终叹息一声,化成了无奈的妥协。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这天灵珠该怎么用了吧?”解决了这个问题,凤彩天走过来谈正事,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东西就是你昨晚与紫凤两人的杰作?”柳亦寒只手拿起那玉白圆润,造型却跟米田恭无差的天灵珠,古怪地瞅了好几眼。
“嗯,”凤彩天轻嗯一声,旋即一手拍在柳亦寒的肩,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这东西有什么用,我听紫凤说君无涯那老家伙在用这东西前行提升人的修为…”
“还有这个功能?”柳亦寒诧异,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凤彩天。
凤彩天看着他的表情。不禁疑惑:“难道天灵珠不是这样用的?”
“当然不是,”柳亦寒回过神,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这天灵珠可以用来融合主人与执教印之间的契合度。你乾坤执教印不是不听你使唤吗,这天灵珠就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真的?”凤彩天大喜,迫不及待地将属于乾坤神域的执教印拿了出来,刚猴急着要开始,柳亦寒却突然按着她的手道:“这么大一块天灵珠,你所只提炼一块执教印的契合度岂不是浪费?”
“把另外五块也拿出来,集体融合,说不定效果更佳。”柳亦寒建议道。
“听你的!”对于柳亦寒的提议,凤彩天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不因别的,只因信任!
...
时间飞驰,犹如白驹过缝,令人无法捕捉。
又是入夜,冰凉的夜空漆黑一片,隐隐约约之中有了初冬的寒意。
然而,在凤彩天紧锣密鼓利用天灵珠提炼自己与五块执教印之间的契合度的时候,大瑶山正灯火通明,戒戎齐聚。
夜幕下,亮如白昼的灯火,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他们个个兴奋异常,崭新,锃亮的铠甲就跟他们的心情一般高昂。
等待了无数个岁月,终于在座的所有人终于有机会可以见识到乾坤城了。
米晴雪站在队伍的最中央。身上虽然依旧是那一席合身的红色长裙,但是那绣面上金**飞的凤凰,栩栩如生之中又给人平添了几分凤临天下的霸气,威严中又颇有些妩媚,三千青丝半挽起,一颦一笑间,都是牵动人心的魅惑。
“开始吧。”与众人激动的神色相反,君无涯脸上不仅没有一种愿望就要实现的激动,相反,往日古井无波的眸子多了一份却慎重。
方世华和胡高邈等人虽然不知何故,但是,子夜已到,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多想。
米晴雪冲君无涯微微点头,双手忽地往前平平一摊,星辰神域的执教印和摩尼珠便分别出现在了左右,两只手中。
左手的白色的玉简朴实无华,却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远古天神的威仪,而右手的摩尼珠却更加的耀眼了。
鎏金色的光芒,璀璨夺目,彷如星际太阳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忽地,米晴雪暮然将左右两手狠狠滴撞向了对方,强大的冲击,就连大地就跟着摇晃起来,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那流光中摩尼珠和星辰神域的执教印碎成了粉末,然后,如同扬尘一般洒落在了落尘塔遗留下来的阵基中。
君无涯顿时傻了,心都痛得,就没差点裂成一瓣一瓣的。
她怎么能,怎么敢…
君无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洋洋洒洒,四处飘逸的鎏金粉末,心痛至极,就好似活生生被人挖去心脏一般。
“我杀了你!”君无涯急红了眼,出手矫捷,凌厉如风,若不是米晴雪早有防备,恐怕早已毙命。
“你还敢躲?”君无涯没想到这米晴雪竟然还敢躲,当下怒气攻心,不由分说地再次朝她袭击而来。
“刚好,我戒指里正巧有几张干净舒适的椅子,几位要是不嫌弃,就请坐吧。”
众人只见米晴雪火红的袖袍轻轻一挥,四张精致的椅子便左右对列而放,而米晴雪,则一边笑着邀请,一边儿兀自坐了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脸皮最厚的方世华毫不犹豫地在米晴雪下手边的位置坐上。
而其他人,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但咽下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选择,感激地朝米晴雪抱了抱拳,也兀自坐了下去。
不过是小孩子玩儿的把戏罢了!
君无涯心底轻笑一声,虽然对于,米晴雪的这番做作有些不耻,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同意
&bp;&bp;&bp;&bp;“嗯,”凤彩天重重地点头,“我们走吧!”
“好!”柳亦寒微微转身,牵着凤彩天的手往外走去。那沉重的步伐,好似走出在了泥沼之中,忧虑,其中从来都不曾停止!
………………
深秋的夜风十分的提神醒脑,凤彩天出了屋子之后,便径直去了凤若萱之前所使用的书房。
在哪里,她必须把设置在这里的传送阵移至城外,这样她不至于腹背受敌,让敌人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他们的大军中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围城大军进攻的号角,在黎明前吹响,在昏暗的天际下,围城大军从天际的时空隧道中飘然而落,发动了对乾坤城的第一次攻击。
凤彩天站在乾坤城的城墙之上,看着那密密麻麻,从天而降的围城大军,脑子里竟突然想起了当年西游里玉帝派兵围剿花果山的戏码。
纵然力量悬殊,然而西游里的孙悟空却还是领着自己手无寸铁的猴子猴孙们。将那些气势汹,全副武装汹的天兵打得落花流水。
自己…应该也不必孙行者差吧?
刺耳的号角声在空旷的城外破风刺骨,数不清的围城大军很快便在城门的前方汇聚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身披五个不同暗系的铠甲各自为政,却又协作而站,远远的,她可以看到围城大军的正中央,一只极其庞大的乌鸵背脊上,一身白色铠甲的米晴雪,迎风而立,在黎明之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十分的扎眼。
凤彩天微眯起了眼,突然,她的目光却被一旁身着黑色铠甲的方世华所吸引。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
只一眼,凤彩天便嫌弃地撇开了眼。
而远处,一身同样是黑色铠甲的君无涯正含笑地看着凤彩天。
凤彩天神色一凛,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转头,看向穿着与自己同款白色铠甲的柳亦寒,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终于要决战了。”凤彩天道。
“生死相随。”柳亦寒看着沈炎萧,紧握着她的手。这是一场不能预测结果的战争,无论是生是死,他都愿意陪着她。
凤彩天神情凝望,满足的笑容深入眼底,突然,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有了伙伴、爱人,她已经知足了。
转过头,凤彩天再次看向围城大军,她赫然间抬起手。
“防御法阵,开启!”
巨大的防御法阵将整个乾坤城笼罩,经过天灵珠的融合,虽不能全面操控乾坤神域终极防御结界,但是,这乾坤城的结界,现在她可以使用了。
她想,君无涯等人要攻入乾坤城,那么通过这层结界,应该可以削弱不少围城大军的人数。
然而,理想很丰满,显示却恨骨感。
巨大的防御阵刚刚升起,凤彩天还没来得及笑,围城大军的中央突然让开了一条道,紧接着,凤彩天便看见一对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押解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一字排开,跪倒在地。
但因为三人的整个脑袋完全被黑巾所覆盖,凤彩天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在脑中骤然响起。
“米晴雪又在搞什么鬼?”洛羽兮站在自己的队伍之中高举剑弩,绝美的脸上带着热血的激情。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玄月紧盯着那跪在中间的那人,眼露疑惑。那身高,那体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凤昊天呢?
“把头巾取下。”米晴雪高昂的声音夹杂着神力的淡淡威压,虽然双方相距甚远,但是,站在城墙上的凤彩天却依旧能听见。
凤彩天的眉宇皱的更紧,而城墙下的围城士兵,听到米晴雪的命令之后,五位全副武装的士兵齐齐抬手,解开了那跪在地上之人头顶的黑巾。
黎明的光线虽然不强烈,但是,突如其来的亮光还是让黑巾之下的人难受地咪起了眼。
只是,看着那熟悉的脸,凤彩天身形一颤,顿时急红了眼。
“爹…”凤彩天大脑充血,脸色大变,怎么也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在兴庆自己亲人无恙的时候,米晴雪却突然送上了这么一份大礼。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米晴雪高高地坐在乌鸵之上,十分得意的笑了笑,“本来还想送你们一家六口团聚的,可是没想到你那个娘和二姐身子骨会那么脆弱,不过轮流伺候了我们神域的五个男人,就直接死在了床上。不过你也不用伤心,因为很快你就能下去跟他们团聚了…哈哈…”。
又是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
“我杀了你!”早已丧失理智的凤彩天再也不顾战术不战术,素手一抬,刚才还笼罩着乾坤城的巨大防御结界瞬间消失,凤彩天宛若惊鸿,操起长剑便飞身朝那一字排开的亲人飞驰而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无论是米晴雪还是柳亦寒都没有想到凤彩天会如此的冲动,不过眨眼之间,那强行压制着凤昊霖等人的五名士兵便血溅当场。
划划几下,凤昊霖等人翻身捆绑的捆仙绳便碎成几结,掉落在地。
“爹你没事吧?”凤彩天几步上前,一把握住凤倾然的手,原本是想要扶他起来,然而也不知道是凤彩天运气好还是幸运女神突然附体,好巧不巧地,凤彩天握着凤倾然手的地方正巧就是他的脉搏之处。
凤彩天浑身一抖,下一秒便甩开了他的手,退至十米开外。
对于凤彩天这种触电般的反应,‘凤倾然’不以为然,反而阴笑地道:“好女儿,怎么就把爹的手给甩开了呢?”
凤彩天怒发冲冠,一剑长指来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我爹?”
那人笑道:“什么人,自然是取你狗命的人!”
话落,那人以及其余的两人化作一团流光,直朝凤彩天面门而去。
柳亦寒一见不对,立马想要上前去帮忙,然而君无涯等人怎么可能让他去搅局?
这可是他通过天灵珠帮人强行提升修为后,稳定成果最棒的三人,他是专门拿来照顾凤彩天的。
&bp;&bp;&bp;&bp;“拿下乾坤城!”
君无涯一声高呼,身子凌空一跃,几乎是瞬间,便凭空出现在了柳亦寒面前。
招招狠厉,招招致命。
被人三人包抄的凤彩天虽然周遭的形式对她极为不利,但是,还带有了天灵珠的帮忙,四块执教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全身,虽然不能压制,但是却也是个平手。
倒是柳亦寒,因为心焦于凤彩天。不过半分钟的功夫,身上已经挂彩了好几处,凤彩天急得大喊:“不用管我,专心迎战!”
“打开城门,杀光他们!”慕萱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震天的战鼓声响彻天际,乾坤城的旗帜迎风飘扬,在雷鼓声中,乾坤城发动了攻击!
数年来的压抑,让他们不断的束缚着体内的灵魂,昔日领主的英灵似乎从遥远的远方来到了他们的身旁,挥动着手臂,为他们呐喊助威!
杀光所有人,为前领主报仇!
冲天的吼声响起,大地在咆哮声中震颤。
乾坤城与围城大军交战的瞬间,无数妖兽被召唤出来,直扑向围城大军中的妖兽,一个个飞跃的身影直接扑入妖兽之中,眨眼间,刺鼻的血腥味在整个战场上弥漫开。
无尽的兽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妖兽们撕咬在一起,鲜血喷溅到四周,染红了身边的一切。
无数兵戎狰狞声夹杂其中,两方的将士混战在了一起,抛飞的头颅,散落的肢体皮肉滚了一地。似乎,在这个时候,生命显得特别的廉价,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带走了成百上千的生命。
帝煞宫作为复仇大军的最前排,在妖兽扑入围城大军的瞬间,他们点地而飞,如同一支支飞向敌军的利箭,所过之处,血花绽放。
作为第一支前锋队,擅长刺杀的花美男带领着帝煞宫的梵西殿杀入敌军,如同影子一般快速游走,很快,围城大军的阵法变被打乱,这个复仇者联盟提供了绞杀的机会。
不过,也因此,作为孤身直捣黄龙的冲锋战士,虽然打乱了地方的阵法,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将直接暴露在了敌人的阵地之中,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
无数次的围剿,无数次的受伤,凤彩天虽然炼制了许多的神品疗伤丹药,但是,十死无生的境地让他们根本都来不及服用,便已经围围城大军无情的刺刀砍成了碎片。
眨眼的时间,那些鲜活的生命就在眼前流逝。
一批杀手倒在敌方之中,无一生还,可是他们的牺牲却没有让他们身后的兄弟们迟疑一刻,后方的士兵继续冲杀,在杀手们用鲜血染红出来的道路直入敌军腹地,胶着厮杀,直到双方中的一方倒下。
灵爆球!
自爆丹!
梵西殿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在敌我双方数量极其悬殊的现在,他们所有作为两军开战的冲锋部队,他们孤身潜入,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他们所要争取的,是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自己的战友争取更多的时间,让自己手中的利刃多斩杀一名敌军士兵。
但是,一个人的力量必究有限,在他们感觉到自己不行了的时候,梵西殿的士兵选择了自爆以及投射身上所有剩余的灵爆球。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临时之前杀死更多的敌军士兵。
战场上,一浪高过一浪的让大地颤抖不已,近乎于自杀式的冲锋,即便是围城大军也被震撼到了。
米晴雪坐镇围城大军之中,眯着眼看着乾坤城疯狂的冲锋。
“这些人难道都疯了不成?”胡高邈阴着一张脸,看着战况,这点损失对于围城大军来说无关痛痒,但让他郁闷的,乾坤城战斗意志太过高昂,就是他们一向以彪悍善战的海族在战斗时,也拿不出这种‘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的气魄来。
这喜人难不成都疯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凤天大陆里有哪一个神域有这些人一样的执着,难不成,这乾坤城真的就重要到连性命都不顾?
胡高邈想不通,方世华也同样想不通。
作为超级世家的家主,但是很明白这种万众一心的拥护是多么的难得,以前,凤若萱在的他不曾见过,但一直好奇着。
今日,他终于见着了,但是,他却宁愿自己从未见过。那些人,太可怕,太丧心病狂了。自爆虽然能杀死一大批士兵,但是代价却是常人难以接受的惨烈。
作为围城大军的前锋队虽然人数不少,大多数也是来自五湖四海所临时组成的联盟军,但是,仅仅靠他们也实在很难拿下乾坤城。
米晴雪微微挑眉,“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成全他们。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给我全部杀光!”会反抗的猎物才能够激起猎手的激情,她倒是想要看看,转世之后的凤若萱到底能够有多大本事,到底能把这群复仇军利用到何种地步。
米晴雪一声令下,吾茧神域的人率先开始发动反击。而方世华等人也紧随其后,一声令下,所有人倾巢而动。
围城大军的号角声响起,围城大军的中坚力量开始疯狂的冲击复仇军,两军迅速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场等待万年的侵略与反侵略战争终于全部展开,究竟最终谁会成为幸运的赢家,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激烈的战斗在整个战场上蔓延开来,杀手刁钻的刺杀,妖兽强横的攻击,士兵漫天飞舞的神力绞杀,刀光剑影,血色弥漫
两个小时……
凤彩天终于拼尽全力,使用了浑身解数,这才勉强将三个围剿自己的半灵化高手杀死,但是,当她回过神看向那复仇大军之时,心中在滴血。无论是莫灵月、樱雪、刺青为首的妖兽大军,毛球、白羽、黑一统领的神兽大军,还是秦子殇、夜魅统领的修灵大军都损失惨重,而且最糟糕的是,洛羽兮、凌玄月受了重伤,根本无法参与战斗。
这样的情况真的很不妙啊!
&bp;&bp;&bp;&bp;不过,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方世华、雪誉文、胡高邈以及米晴雪还未出手,自己还有机会。
正当凤彩天准备起身去对付围城大军的时候,一团黑气却突然将她包裹其中。浓郁的黑气犹如房子着火后的滚滚浓烟,一道诡异的火光自脚下升起,赫然间,一个三头身的奶娃便出现在黑气之中。
只是,那奶娃的脸…
“黑老三?”凤彩天吃了一惊,那张巴掌大的脸绝对与黑老三相差无异,但是这身子…
“我不是黑老三,我是魔灵。”小奶娃严肃地纠正道。
“那黑老三呢?”凤彩天危险滴咪起了眼,虽然觉得现在不太适宜追究这个问题,但是看着魔灵那张诡异的脸,凤彩天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死了!”魔灵冷冽的声音自口中溢出,凤彩天似承受不住打击,浑身一颤。
“你把他吃了?”虽是疑问,但是凤彩天心中却已肯定。魔族素来有喜食人肉的习惯。
魔灵摇头,“不,是融合。”
“什么意思?”凤彩天有些不懂了。
魔灵叹了口气,“还是让黑老三给你讲吧。”说着,魔灵那张酷似黑老三的小脸儿荡起了一层水纹,紧接着,魔灵出身之后的那张小脸便出现了,只是,那声音却是黑老三无疑。
黑老三迅速将自己离家出走到大瑶山,最后身子消失,又于凤彩天一同回到乾坤城的前前后后,以及现在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了?”凤彩天再次确认,心中自责万分。如果自己从大瑶山回到乾坤城多去关心一下黑老三的事情,那是不是他就不用为了解除隐身,而被迫与魔灵融合?
“主人,你不用伤心,我与魔灵融合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我们都变强了,不是吗?”黑老三看出了凤彩天的伤心,出声安慰。只是他越说,凤彩天却觉得更加的难过。
一切,都是自己的疏忽,否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彩天陷入了一种几乎魔怔的自责难以自拔,黑老三感受着外围惨烈的厮杀,知道再这样耽搁下去,可能会全军覆没,不得已黑老三伸出小手,拉住了凤彩天的衣袖。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快让小墨把血衣果给我吧,只要吃下那一整箱血衣果,我就可以快速成长,有能力求救魔族支援。”属于黑老三的那张脸再次出现,不过声音却又诡异地变成魔灵尖细的声音。
“好”凤彩天处于晃神之中,根本就没注意眼前魔灵的变化,心念一动,前方正利用精灵修复术给受伤士兵治愈的小墨被召唤了回来。
“主人…”接受到信息,不消片刻小墨便飞了过来,正好奇凤彩天身边站的小孩儿是谁,可一转眼却没想到看见的确实缩小版的黑老三,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黑老三?”小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是黑老三,我是魔灵与黑老三的融合体,你可以叫我灵魔。”魔灵再次好脾气地耐心解释。
小墨微微皱眉,“灵魔,魔灵,不都是一个意思吗,又什么区别?”
“小墨,血衣果还在你身上吗?”凤彩天突然开口问道。
小墨点头:“在啊,你是要准备给小魔灵?”
“我叫灵魔。”
“嗯,小魔灵也一样。”
灵魔:“…”
凤彩天看了一眼一场执拗的灵魔,对小墨点了点头,“给他吧,我们需要支援。”无论它的目的是真是假,她都已经没有时间去多做思考了。
“好,”小墨疑惑地看了凤彩天一眼,还是将那一箱,装满了血衣果的箱子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放在地上。
“东西就在这里了,如果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前面忙了。”小墨若有深意地看了灵魔一眼,砖头看着凤彩天道。
凤彩天轻嗯了一声,微微点头,“去吧!”
“现在我可以吃了吗?”看着小墨的背影,灵魔的眼底划过一抹贪婪,不过因为是背对着凤彩天,所以,那一抹一闪而过的贪婪谁都没有看见。
“现在,我可以吃那些果子了吗?”灵魔回过头,一手指指着那口比它身子还高的大箱子,目光清澈地望着凤彩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凤彩天的实力还是让他有些忌惮。
“嗯”凤彩天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是看着那几乎与黑老三一模一样的脸,凤彩天的心再也提不起那种对待小魔灵时的强硬来。
得到恩准,灵魔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一口一个,不过片刻的功夫,那比他还高的一箱子血衣果便见了底。嘴角四周血红一片,小小的指头兴许是因为激动也染了一手的血渍。
末了,灵魔满足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现在我要进化了,你可以出去了。”舔完嘴角四周和爪子,灵魔很不客气赶人。
只是,从他吃第一个血衣果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凤彩天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目光灼灼,略带审视地看着他道:“你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灵魔歪着头,似乎是估算了一下,轻声说道。
“如此甚好!”凤彩天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黑色的雾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出黑色雾气的同时,灵魔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讥笑。
原本他以为凤彩天是多么的聪明,可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认知是多么的可笑。
需要多久?
呵呵,他不会真的以为就这么一箱血衣果就能让自己晋级吧?
愚不可及!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达到了。他还是得谢谢凤彩天的天真与愚昧,不然他怎么能解除灵界赋予在他身上的压制,现在,它终于可以回归魔界了。
灵魔兴奋滴吹了一个口哨,转瞬,它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小小的身子如同吃了增长剂一般,片刻之间便从三头身的小孩儿还成了一米八的少年。
身上,小小的衣衫早已撑破,露出了精壮的线条和性感的肌肤。
&bp;&bp;&bp;&bp;灵魔低头,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身材的变化,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一抬,下一秒,一件黑色的长袍骤然出现,并自动将那高挑修长的身材包裹。
透着光泽的上好的绸缎,将那有性感的曲线展露无遗,白皙的肌肤,性感的锁骨,精致绝美。
“再见了,凤天大陆的人类。”灵魔如同一个旅游观光的游客,在领略完凤天大陆的大好河山之后,就准备挥一挥衣袖会自己的精彩世界。
然后,就在灵魔准备回到魔界的时候,它却猛然间发现,它的灵魂已经被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链捆绑,它根本无法打开返回魔界的通道。
“你不能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否则,你永远都别想离开这里。”黑老三的声音突然在灵魔的脑子里想起。带着上当受骗的怒气。
黑老三并不傻,尤其是在小魔灵觉得他无用之后,摊开身份讲条件的时候。大战的开启,黑老三自知透明的自己无法帮到凤彩天,所以,在与灵魔做交易同时,他用自己的灵魂对他下了诅咒。
而这种以灵魂为代价的诅咒即便是上位神都无法摆脱,更何况还是一只刚刚出生不久的魔灵。
“该死,你敢阴我?”本以为奸计得逞的灵魔没有想到,在吞噬了黑老三解开禁制之后,黑老三的灵魂竟然成为了一个诅咒!
灵魔不甘心地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吼,它尝试着挣脱灵魂的枷锁,却发现没有任何的效果,那一条很细很细的锁链,将他庞大的灵魂彻底的禁锢。
黑老三虽然只是一个神兽,但是来自刑天兽炼制的乾坤空间,里面的灵气滋养,就是灵界的瑶池圣殿也不能媲美。再加上黑老三本身就是灵黑双修,魔族的修炼之法,本就会使得他的灵魂更加强大,所以,这样一个以灵魂为代价的诅咒,别说灵魔没有办法摆脱,就是魔王篱落也没有那个能力在违背承诺的情况下摆脱。
灵魔自以为吞噬了黑老三,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却先他一部对灵魂进行了诅咒,至于融合,不过诅咒时顺带的一个与魔鬼的交易罢了。
尝试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灵魔终于明白,黑老三当初听到自己的提议时,为何会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
有了这条诅咒,他如果没有完成和黑老三的约定,那么它真的就再也无法回到魔族。这对于他这个魔族之灵来说,没有魔气的滋养,他即便是魔气之灵又有什么意义?
在这魔气稀少的凤天大陆,他就算修炼十年,也不如他在魔界修炼一天啊?
“算你狠!”想通这点,灵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了这三个字,仰天一声长啸,古老晦涩难懂的咒语便从他嘴里溢出。
在灵魔的灵魂中,一个小小的光电化作了黑老三的形态,然后随意坐在了一个角落,听着灵魔口中的咒语,最后开心地笑了。
灵魔现在的实力不高,但是,他却已经拥有了号令除魔王篱落以外的所有魔族。他想,有了他们的加入,主人应该就不用死了吧!
黑老三笑得很满足,没有任何挣扎,他的灵魂开始一点一点儿地变淡,最后变成了灵魔灵魂的一部分。但是,黑老三灵魂之力的消失,那条紧锁着灵魔灵魂的银色锁链却依旧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亮,如同漆黑夜空中唯一挂着的北斗星。
只是,他却没有想过,魔族的降临,带给凤彩天的,仅仅是战争的胜利,而没有其他的结果了吗?
没人知道,就连灵魔自己也根本就没有想过,现在他想的,只是早日解决了眼前的事,回归魔族,而至于最后的事态会如何发展,没有到最后一刻,谁又会知道呢?
…………。
复仇军与入侵大军的战斗在灵魔的晦涩的吟唱中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凤彩天与米晴雪打得难舍难分,方世华与慕萱、雪誉文与夜魅、秦子殇、胡高邈与小火火、洛羽兮等人也战斗到了一块儿,而冥王和柳亦寒则与君无涯从地上打到了天上,又从天上打到了地上,但是结果,哪怕是柳亦寒与汤心远联手,却依旧没有彻底压制住君无涯。
而远处交战的大军与妖兽,因为数量的悬殊,哪怕是复仇大军有高品阶的武器,高效能的丹药,高出敌人一大截的实力,但是,毕竟敌众我寡,一开始或许还能占上风,但是越到最后,人的精力的用尽,神力的枯竭,却还是慢慢落了下风。
凤彩天看得十分的着急,好几次,都差点儿因为分神和焦虑而死在米晴雪的手里,不过还在自己一路从尧天大陆走来,经历了不少生死,再加上前世在华夏做佣兵时,自身机体反应能力的敏捷,最终虽然是躲了过去,但是挂彩却是百分之百了。
原本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已在与之前三人的纠缠中碎成了粉末,而身上干练的骑士装,也早已破烂不堪,紫红的鲜血染了一身,若不是有神级丹药补充,凤彩天其实早已血甘而亡。
“不错,不愧是凤若萱的转世,挺抗打!”
“我喜欢!”米晴雪高昂地大放厥词,那优哉游哉的状态,就跟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一点儿都没有面对生死之战的严肃与认真。
相反,似乎对于凤彩天这样的身手,米晴雪表现的狠兴奋。
相对于凤彩天的狼狈,米晴雪可谓是干净了许多,一身翻着银光的铠甲,虽然有几处破损,但是并不影响使用,这也是为什么凤彩天久攻不下,却新伤不断的原因。
刀光剑影,神力翻飞,凤彩天对于米晴雪挑衅,置若未闻,一边认真地与其对战,一边在脑子里迅速寻找着对策。
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一来米晴雪的实力高出自己;二来自己有伤在身,复仇大军的状况也十分的不好,已经隐隐显露出败迹。
再拖下去,全军覆没都可能是迟早的事。但是,牺牲了这么多人,她怎么能输?又如何输得起?
&bp;&bp;&bp;&bp;想起自己在城墙上看到自己的爹和大哥、三哥时,脑袋一下子的充血她,立即乱了分寸。虽然最后的事实是,那三个人是其他人易容的,但是,能将身形和容颜做得一丝不差,能骗过自己,那也就证明米晴雪的人已经见过了她的爹娘。
所以,哪怕这次她的爹娘侥幸躲过一劫,可如果战败,依照米晴雪斩草除根的心性,爹娘他们绝对也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她不能输!
凤彩天捏紧手中的长剑,双目凝神,摒弃一切杂念,尽力让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战斗中来。
米晴雪就像是一个疯子,在发现凤彩天处于下风却依旧能与她周旋一二之后,眼底的兴奋之色大盛,竟然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大腿,胳膊,小腿,腰际,上肩……
米晴雪每一次的出剑,都能在凤彩天娇小的身躯上落下伤痕,伤口不深,但是涓涓而流的鲜血却让凤彩天感到了危险。
本就失血过多的她,脸色更加的苍白,可是她依旧紧咬着牙光,挥洒着长剑,不让自己就这样狼狈的倒下。可是,意志力的坚强,并不能阻止大量鲜血流逝后的后遗症。
头目晕眩,全身乏力…
渐渐地,就连她的动作也开始变缓,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止血,也没有时间服用丹药;来恢复自己的机能。
时间不允许,米晴雪也不允许!
若是换了旁人,早已成为血人的凤彩天早已倒下,但头重脚轻的凤彩天却以顽强地坚持着,那冷硬的小脸,美艳却又倔强得让人心疼,就连米晴雪都开始有些动容。
柳亦寒和慕萱等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凤彩天的不妙,但是步步紧逼的对手让他们无暇分身,而刚才因为分神去看,他们各自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战斗依旧在继续,惨烈的大军对战,十万复仇大军现在也仅仅剩下三万将士在与为数不多的妖兽并肩作战,然而,反观入侵大军,他们精良的装备、庞大的的数量,无一不给人巨大的压力。
所有人就像粽子一般,被团团包围其中,联合绞杀。但是,看到浴血奋战的凤彩天,他们眼底的绝望逐渐变成了一种沉静,好似这一刻,他们抛弃了人类的一切情绪,肆意挥洒的身姿和长剑好似一句只知道战斗的傀儡,无情,无痛。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会就这样一直战到天荒地老之时,阳光普照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宛如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准备摧毁掉大地。
黑压压的天空压抑而令人窒息,这不是一种类似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警,那浑浊的空气在黑暗中似乎带着令人胆寒的死气,似乎死神就要来了。
混乱的大军停止了战斗,有些迷茫地看着那巨大漩涡的中央,而米晴雪、君无涯等人也停止了凌虐对手,抬头仰视着一场未知的灾难。
电闪雷鸣之间,突然一个个黑影如同幽冥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从那巨大的漩涡中跌落下来,然后朝乾坤城的城墙位置掉落。
“那是什么东西?”米晴雪转身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你的援军?”米晴雪看向凤彩天目光有些不可思议。
从那些人的气息来看,那从黑色漩涡中掉落的黑影可不像是大陆的正常人,他们身上浓郁的死气,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死神!
难道这些人是魔族的?
米晴雪再次狐疑地看向城墙脚下。
凤彩天面露不解和,只是,当她看到那些黑影汇聚的方向是灵魔的位置,冷冽的眸子微微一缩,脑子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大人!”数以千计的黑影很快聚拢,朝城墙那黑气的中央微微一拜,声音铿锵有力,透着莫名的激动和崇拜。
黑气散去,众人只见那妖冶的绝世俊彦露了出来,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长发山在耳边,将性感的锁骨点缀得让人犯罪,棱廓分明的俊脸宛如刀刻,没得让然不得不暗自惊叹,只是他身边围绕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令人不寒而粟,不敢小觑。
“杀光所有身穿暗系盔甲的人。”极为好听的声音自薄薄的红唇溢出,淡然却毋庸置疑。
方世华听了觉得好笑,“朋友,你该不会觉得,就凭你这些人就能杀我几十万大军吧?”
灵魔抬眸,淡然地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啰嗦!”
众人根本就没有看见男子倒地是如何出手,本以为会反唇相讥的众人,却突然发现,方世华整个人竟然不动了,双唇也依旧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只是下一秒,众人只见方世华的脑袋和身子已经分家,咕噜咕噜的一声,方世华死不瞑目的脑袋就滚到了众人脚下。
男子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有些不悦地扫了跪在当前,显然也被吓到的黑影,“都愣着干嘛,等着本座请你们吃午饭?”
“不敢!”黑影齐齐恭谨俯身,下一秒身子化为一道虚影,便窜入了大军。
“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男子喃喃低语一声,凌空一座,那些虚无的黑气立即幻化出一架九龙黑椅,出现在灵魔的臀下。
魔族黑影的出现,让入侵大军立马遭受到了重创。
黑影的速度极快,明明只有几千人,可是那杀人的速度,凶悍的身手,如同变成了几万人,而且,个个以一当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谁家杀人是像魔族人这样砍瓜切菜的轻松。
不过眨眼之间,入侵大军便已损失近三万人,君无涯和米晴雪等人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妙,不过好在,那悠然观战的灵魔并没有加入战斗。
他们还有机会!
战争形势开始逆转,凤彩天和柳亦寒等人,趁着米晴雪和君无涯等人愣神的空挡,立马服用了修复丹药,顺便处理了一下伤口。
五分钟的时间,对于其他人来说虽然不多,但是,对于他们在神级药物的修复却极为关键和难得。
&bp;&bp;&bp;&bp;入侵大军终于回过神,凝目反击。
震天响的炮声,轰鸣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刺鼻的血腥味更加浓郁,痛苦的呻吟在这一片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中回荡。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最后反败为胜的机会!
“杀啊!”魔族的强悍让复仇大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服下最后仅存的丹药,振臂一呼,再次提着武器,狠狠滴朝敌人砍去。
随着他们的怒吼,新一轮儿的战斗再次打响。
很快,各自修养好的大佬们也战斗了起来。
凤彩天对上米晴雪,因为有了刚才的喘息瞬间,凤彩天的实力和精神力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但是恢复个七七八八也并不算是难事。
米晴雪双眸微冷,出手狠辣,招招要命,明艳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猫戏老鼠的轻松肆意,沉静如水的眼底,除了凝重,还有一抹担忧。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能力杀死凤彩天,更不知道,等自己杀死凤彩天之后,那九龙王座上的男人会不会过来替她报仇雪恨。
此时,米晴雪内心矛盾的同时,心里也该死地嫉妒上了凤彩天,更恨上了老天不公。
不是说魔族不能通过天道进入人类的世界吗?
可是,那些肆意斩杀她将士的黑影是怎么回事?那坐在九龙王椅优哉游哉,以手托腮的男人又算是怎么回事?
米晴雪疯狂地进行了攻击,但是恢复了七成功力的凤彩天如何能让她如愿?
五块执教印力量的支撑,很快便让凤彩天压制住了米晴雪,眼看着就要将米晴雪拿下,随之,被不甘和嫉妒急红了眼的米晴雪牙龈一咬,也掏出了两块执教印。
这两块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吾茧神域的执教印和星辰神域的执教印。
因为摩尼珠的关系,米晴雪暗自做了一些手脚,此时,两块执教印早已与她完成炼化契合。
“去”
米晴雪大吼一声,孤注一掷地将两块执教印推了出去。
来自天域远古炼化的执教印,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强大的杀伤性气浪,摧毁了一部分黑影和入侵大军之后,余威更是直接将上百万的士兵和妖兽掀翻在地。
就连坐在九龙王座上的灵魔都不能幸免。
一个鲤鱼翻身,灵魔站了起来。微微抬头,古井无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如太阳核心一般刺眼光芒,眼底划过一抹无比震惊的诧异。
“创世神的权杖!”灵魔浑身颤抖了起来,瞳孔骤缩,宛如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
而在那谣言的光芒之中,被掀翻在地的魔族黑影,如同西方的吸血鬼见了阳光一般,个个发出凄厉的哀嚎,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化作粉末,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出现了,出现了!”最开心的莫过于君无涯。在魔族黑影消失的那一刻,君无涯再也顾不得将奄奄一息的柳亦寒送上黄泉之路,毅然转身,手舞足蹈,如同小孩儿看见最心爱的玩具一般,手舞足蹈地飞了过来。
眼底,狂喜与兴奋瞬间填满了大脑。
米晴雪微微蹙眉:虽然猜不到君无涯说的出现了,到底是指的什么,但是,看他那兴奋得模样,以及那白光所散发的神圣气息,米晴雪的脸色突然变得从所未有的难看。
“创世神权杖!”米晴雪怎么也没想到,七快执教印的融合竟然真的会出现创世神权杖。抬起头,她如此如醉地看着白光的中央,眼底在一阵狂喜之后,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去他的凤若萱转世,去他的乾坤神域,去他的地盘争夺,只要有了这创世神权杖,就是整个灵界都会是自己的,那这凡界的乾坤神域有什么什么用?
拥有了天下至高无上的权杖,她还有什么需要去争夺的?
方世华、胡高邈、雪誉文也停止了战斗。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空中耀眼的白光到底是什么所产生,但是那东西散发出的神圣气息,也给人一种沐浴春光的舒适之感。不过半分钟,身上那连战几个小时的乏力和疼痛全都小时不见了,就连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似乎也在肉眼的凝视下迅速复原。
这东西,定然是一件不得了的好东西!
“权杖还是我,你们谁也别想抢!”三人的靠近,让狂喜中的君无涯突然产生了一种恼意。大喝一声,君无涯便迅速朝那权杖飞了上去。
米晴雪冷笑,“这可是创世神的权杖,凭什么说是你的?”脚下一点,米晴雪突然挥出一刀,阻拦着君无涯的去路。而方世华等人,听着米晴雪的话,震惊之余,也连忙飞了上去。
君无涯双眸一冷,“你以为,就凭你们四个废物就能阻拦到本尊?”君无涯凌空而立,扫了一眼横剑在首的米晴雪,又扫了一眼随后赶来,与米晴雪统一战线的方世华、胡高邈和雪誉文。
“那就试试看了!”米晴雪不为所动,娇喝一声,提剑便朝君无涯要害而来,而方世华三人目光一凛,也很快提着武器冲了上去。
创世神的权杖带着天下至高无上的荣耀与权力,他们三人愿意与米晴雪围攻君无涯,倒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将创世神的权杖拱手让人,也不是突然脑残去拥护米晴雪,而是他们知道,只有有君无涯的存在一刻,创世神权杖就定然没有他们四人的份。
强大的高手对决,移山倒海不过瞬间。
只是,战场的下方,入侵大军看着上空打得火热的五人,有些不知所措。神圣的白光沐浴下,身上的伤早已愈合如初,但是他们不是为了攻打乾坤城而来吗,极为大佬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自己与自己打了起来了呢?
趁着这个空当,凤彩天转身去寻找了自己的伙伴。最先早到的是慕萱,此时她一身狼狈地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破损不堪,但是,她的精神却相当的好,绝美脸蛋上,完全看不出半点疲惫。
“没事吧?”凤彩天走了过去,朝慕萱伸出了手。
&bp;&bp;&bp;&bp;“没事,只是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慕萱被凤彩天一把从地上拉起来,但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打得难舍难分的五人身上,眼底又几分好奇,又有几分迷惑。
凤彩天回头看了一眼,冲她道:“不用管他们,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反正这些人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还不如去看看自己的伙伴。
慕萱微微点头,跟在凤彩天的身后,一路找了过去。很快洛羽兮、花美男、莫灵月、秦子殇等人都与凤彩天汇聚在了一起,唯独柳亦寒不见了,这让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众人集体皱起了眉头。
“找到了吗?”凤彩天心中隐约感到了不安。
远处回来的洛羽兮朝她微微摇头,“没有,四周都找遍了,就连乾坤的各个可能波及到的府邸我都派人找了,但是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这可怎么办,郊外找了吗?”凤彩天凌乱的鬓角下,一张脸全是浓浓的担忧。
“找了,但是没有人。”花美男有些叹息和无奈。战场就这么大一块,却就是找不到他的踪影,这可如何是好。
凤彩天顿时慌了,“你说他不会有事吧?”凤彩天双手都有些颤抖起来,心里也更加的慌乱。她想过自己可能战败而死,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柳亦寒会出事。他那样强大,纵然战胜不了君无涯,但是也应该不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吧?
穆研看她越来越没了注意,连忙用双手握住了凤彩天的手,并安慰道:“小姐,你先别急,柳亦寒不会有事的。或许是刚才受了伤,一时半会儿没有恢复过来。”
“可是…”凤彩天担忧的话没有说完,突然那刺眼的白光为一道黑气所包裹,好不容易被创世神权杖的光芒所照亮的天地,在下一秒就昏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乌云密闭的天空再次出现了晕眩的黑色漩涡,范围之大,令人嗔目结舌。
“麻蛋,这又是魔族那一位大佬来了?”好不容易感觉身体舒服了一点儿的灵魔,从城墙上的保安屯钻了出来,但是,看着那黑得惊人的气旋,就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这架势,来的这一位道行不前,而且…让灵魔有些嗔目结舌的是,那漩涡中的人还未现身,却已经有能力用魔气将创世神权杖的神泽之光包裹得如此严实,这世上除了一个人,还有谁?
篱落!
创世之神的好兄弟——毁灭之神!
灵魔缩着脖子,下意识地退回了城墙上的保安屯。不能让篱落发现他在这里,否则,绝对的尸骨无存啊!
灵魔极为害怕,躲回保安屯之后,便极力降低了自己的气息和呼吸,后来,灵魔实在害怕,以气化形,点在了某个特俗部位,索性进入了假死状态。
没有呼吸,没有能量波动!
而城墙外,感觉的一股强大气息扑面而来的君无涯、米晴雪也暂时进入了休战状态,飞身下地,站成两个阵营,一同抬头望着那酝酿着巨大危险的黑色漩涡。
只见上空那黑色的光体正在不断的告诉旋转,让人心惊胆战的能量正在疯狂的撕裂空气,紧接着,他们看到他们争斗之源的中心——创世神权杖被卷入了那黑色的漩涡之中。
而那创世神权杖似乎也非常有灵性地感受到了危险,在黑色漩涡的拉扯下,发出了更为穿云射日的白色光芒,下一秒,它似乎突然挣脱了强行压制住它的缰绳,疯了一般高速朝漩涡的反方向逃离。
“创世神权杖在干什么?”方世华有些奇怪看着那高速狂奔的权杖,有些不明所以地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米晴雪拉长脖子看了一圈,却也有些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看样子那黑色漩涡是想要吞噬权杖,而那权杖似乎也有些害怕那黑气,所以逃了。”
雪誉文张大了嘴,,“不可能吧?你不是说那是创世神的权杖?它怎么会怕黑气?”
“不知道。”米晴雪也有些纳闷儿地摇头,按理说这东西是天下万物之间最为至阳至刚之物,怎么会怕魔界的魔气?它不是魔界的克星吗?
“那咱们是追还是不追?“胡高邈虽然不懂,但是看着权杖就要逃离视线,有些拿不定注意。
米晴雪再次摇头,“追什么追,你看那黑气…”
随着米晴雪所指的方向,众人又看见那原本就要逃出生天,远离视线的权杖,被一道道黑色的锁链给困了回来,并且,正在以流星的速度往漩涡的中心拖。
君无涯静静地看着,浓黑的剑眉已经打了死结。
上还是不上?
上去可能九死一生,但却有可能获得创世神权杖的认可,但是若是不上,只怕他去灵界后的依仗可就没有了。
就在君无涯纠结的时候,创世神权杖又冲那黑色枷锁中挣扎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它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以火箭的速度,疯了一般朝凤彩天砸来。
“真是调皮!”对于权杖的二次逃脱,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如山涧之泉的动听男声,浅浅地笑,声音之后带着一抹宠溺,三分无奈。
远处,本还在忧心柳亦寒,而魂不守舍的凤彩天,根本没注意权杖的目标是自己,听到这动听的声音,这才暮然回神。
她发誓,这是世上他听过最好听的男声了。
怎么形容呢,那是一种类似于古希腊太阳神阿波罗弹奏的竖琴一般的声音,温柔而富含磁性,又像是含有地球重力的吸引,让人一听,就有一种莫名想要靠近声源的冲动。
在惊异之中,黑色雾气出现了一道红色人影,优雅挺拔,似宫中现踏风而来。
那人身着红色长衫,腰细黑色长待,头发分出两边,长至腰际,一张精致妖孽的脸美夺天工,一抹淡淡的浅笑噙在嘴角,笑得淡然,却又笑得妖冶。
本以为是落尘谪仙,奈何那人有一双邪肆凛然的眼,泼墨般的眉宇,一点朱砂,似朝阳初升。
&bp;&bp;&bp;&bp;“唔…”
凤彩天一时看呆,却没发现那突然在半路消失,变成透明状的创世神权杖突然刹车,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以垂直地面九十度角的角度直接朝她的天灵盖俯冲而来…
整个人犹如触电猛地一颤,疼得湿了眼。
一切,发生得如此的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凤彩天只记得,那雾气朦胧中的眼帘外,那美似画中仙的男子正在对做她微微浅笑。
清冷风华,绝色天骄。
闭上眼的同时,那画中的男子似乎也看够了风景,红衫轻扬,徐徐地从天空中临空踏步而来。
君临天下,万物臣服。
明明脚下什么都没有,可是在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中,那红衫男子脚下的空气,突然凭空衍生出了一步又一步的阶梯,肆意,张扬却又邪肆妖冶得让人转不开眼。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眼中除了那红衫男子,四周的一切都自动化为了虚无。
钻心的疼痛,让凤彩天站立不稳,但是,在这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无比危险的男子面前,凤彩天决计不会让自己倒下。
她以剑做拐,贝齿紧咬,忍受着那犹如炼狱,却又如同天堂的痛苦与舒畅。这就好比去店里按/摩,恰到好处的力道捏在肩膀和脚心,固然生疼,但是疼过之后确实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
简而言之,就是痛并快乐着。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凤彩天现在所承受的,绝对是按/摩穴位时痛与快乐的次方的放大。
她的娇躯止不住的颤抖,浑身燥热却又汗如雨下。突然,凤彩天只觉心脏的某处一疼,两眼一翻,再也受不了这双重折磨,与手中的长剑相继跌倒在地。
众人这才发现凤彩天的异状,个个面色大变。
“主人”
“小姐”
“领主”
凤彩天的兽宠最先感受到了她的痛苦,齐齐大惊失色,飞奔而来,而随着他们这一生惊恐的叫喊,离凤彩天最近的慕萱、洛羽兮、慕萱、花美男等人也回过神,齐齐伸手去拉,可惜凤彩天此时早已失去了知觉,哪里还伸得出手?
叮咛一声,凤彩天的长剑跌在了地上。穆研等人的心揪了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凤彩天就要跌倒在地之时,突然,凤彩天就要倒下的地面上突然多了一根闪着淡淡莹白光芒的长帛。
用力一拉,凤彩天便稳稳地离开了地面,从远处掠去。
众人定睛一看,却被来着的穿着和气势吓了一跳。
“柳亦寒?”穆研有些不太确定地长大了嘴。
男子轻扫了她一眼,忽又收回目光,如若珍宝地描绘着怀中人儿的一眉一唇,双目微皱。
这真的是柳亦寒吗?
不仅是穆研,就连花美男这个从小就跟在柳亦寒身边的竹马都有些难以置信起来。
眼前的男人,一袭素白长衫,腰间只是随意系着一根素白的束带,一头长若流水的发丝,在风中随风轻扬,胡搅蛮缠地赖着他俊美的脸庞,似嘻戏,又似在眷恋。
如果说之前的柳亦寒是天生的王者,那么现在他,整个人都从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但是,那种王者之气却又不似争霸天下的霸气,而是一种默然,尤其是他那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似九天瑶城清冽的寒气,疏离而飘渺,好似都灵魂裹上厚重的雪装,不透一丝温润,但给人的感觉却又是那种似乎已经洞悉一切的孤傲远离。
好似,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内心的所有肮脏,所有秘密都会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这应该不是柳亦寒?
所有人都这么想,包括与柳亦寒也算相识相知许多年的米晴雪。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说是柳亦寒,但也可以说不是。
在众人的惊异中,红衫男子已经来到了地面,看到突然将凤彩天带离的白衣男子,篱落虽然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很快却恢复如初。
“好久不见,小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就像来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问候,篱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凤彩天长剑跌落的位置,歪着头看着白衣男子,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看样子是护是开心,却又似乎是一种自由自己才动的难过。
两个字,复杂!
三个字,太复杂!
除了柳亦寒,在场的所有人听得都是一头的雾水,心里纷纷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
如果有个人可以供人询问,他们真的很想问一问,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白衣男子是谁?红衣男子又是谁?
还有那创世神的权杖,咱们是不是应该去追一下?
只是,这些问题却没有人回答。
君无涯倒是想去追那权杖,但是,碍于两位挥一挥手就可能樯橹灰灰湮灭的大爷在场,君无涯就算是有那个心,却也没那个胆儿。
而穆研、洛羽兮等人则更为揪心凤彩天的状况。
按理说,在创世神权杖的神泽之下,再重的伤也应该好了,可是看刚才凤彩天的情况,明明就凶险万分,他们该怎么办?
穆研和洛羽兮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就要上前,柳亦寒却突然横了他们一眼。
顿时,穆研和洛羽兮就如同冰棍儿一般僵在了原地。换了一身行头的柳亦寒目光清冽得找不出一丝感情,让人看一眼就如堕冰窖,手脚发僵。
怎么办?洛羽兮转过头,无声地询问穆研。
先等等看再说。穆研迟疑了一会儿,最终退了回来。但是紧盯着柳亦寒的目光,却如同紧盯着猎物的猎犬,一丝都没有放松。
“静观其变!”穆研低声地对其余相拥而上的伙伴低语了一声,不再言语。
而慕萱等人,虽然心有不甘,担忧万分,但是柳亦寒刚才的眼神他们也瞧见了,那是一种警告,一种蕴含着百分百危险的警告。她敢肯定,只要他们再上前一步,那白衣男子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对他们出手。
看来,面前的这个人,应该不是柳亦寒。
&bp;&bp;&bp;&bp;篱落扫了一眼被柳亦寒一个眼神就逼退回来的穆研等人,轻笑道:“小白,你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呢。”
柳亦寒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回你的魔界呆着,来凡人的世界干什么?”依旧清冽的声音,却让人听出了一种防备。
白衣男子在害怕红衫男子?
这是为什么?
他们两个无论从气势,还是从强者威压黄总散发出来的气息均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啊?
“你还是那么敏感!”篱落突然笑了,那一笑,如同突然绽放的牡丹,妖冶夺目。
“今天有我在,权杖你拿不走了。”柳亦寒依旧紧绷着一张脸,对于篱落故意套近乎的轻笑,视若无睹,好似,无论面前的人说什么,他都对红衫男子充满了敌意和防备,更多的,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喜。
难道前世这两人是冤家?穆研再次猜测。
篱落却如同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以袖当巾,掩嘴笑了起来。
“我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都几百万年的好兄弟了,难道你的权杖我还会要?”说着,篱落看着柳亦寒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幽怨。
只是,众人听到他的这句话,惊得连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你的权杖?
你的权杖?
这么说……那白衣男子就是创世神了?
君无涯陷入了绝望的颓靡,米晴雪却突然陷入了一种疯癫的崇拜与爱慕。创世神,盘古开天辟地就存在的第一位神灵。
原来,他这么帅,这么霸气,这么威武…
米晴雪眼底全是星星,激动的神色就好似柳亦寒就是她的男人一般,娇羞、高傲、狂喜…。总之,什么附和少女春心萌动的情绪都有。
灼热得就像是要把柳亦寒烧起来的目光,让纵然再镇定淡漠的柳亦寒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真恶心!”篱落手指微微一弹,一簇红中带黑的火焰便自指尖飞了出去,然而一分为二,直接入了米晴雪的双眼。
“啊…”一声惨叫,万剑穿心般的痛,让米晴雪不由自主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刺红夺目的鲜血自双手捂住眼眶的缝隙不停地溢出,让人脊背生寒。
“真吵!”篱落嫌弃地掏了掏左耳,随即放下,对着指尖轻轻一吹,下一秒,众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米晴雪没音了,就像是手枪装了消声器一般,他们依旧可以从她那肆意翻滚,扭曲的身形,依旧狰狞的面孔看出她的痛苦。
众人的心都跟着漏了一拍,看着篱落的神色也更加的畏惧。不过,想起刚才米晴雪只因为爱慕地看着柳亦寒就被毁了双眼,大家也不敢真的再看,个个低下头,就好似脚下的泥里又金子一般,让人撇不过眼。
“你杀孽太重!”对于米晴雪遭遇,柳亦寒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回过头,看着篱落。
篱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样你不觉得好多了?”
柳亦寒沉默不语。
篱落似乎早已习惯,抿了抿唇,“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柳亦寒神色一凛,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道:“如果你是来解权杖或者想要带天儿走的话,那一切都免谈。”
“怎么会呢,”篱落连忙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苦涩,郑重而正视地看着柳亦寒道:“几百万年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我不会重蹈覆辙。”
“最好如此!”柳亦寒语气依旧没多大变化,但是冷若冰霜的脸却稍稍融化了一分。当年的事,其实他也有错。若不是他横刀夺爱,硬是在知道弟弟篱落喜欢小缘的情况,还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小缘,他们三个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只是,为了不让小缘彻底消失,他的神格和权杖都已经损坏,他怎么还可能重生呢?
柳亦寒想不明白,但对于篱落,柳亦寒所有的惆怅和愧疚都化作了一抹深深的叹息,“对不起,当年我…”柳亦寒歉意地看着篱落,篱落却冲他微微摇头。
“你没有错。”篱落苦涩地垂着头道:“错的是我。”
“不,是…”
“大哥,这次你不要和我争,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篱落打断柳亦寒愧疚的话,祈求道。
柳亦寒看着篱落,哑然沉默。
篱落望着柳亦寒也沉默了好久。
良久之后,篱落才幽幽的道:“其实,你们走后,我反思了好久。原本我以为,得不到,就毁掉之后我会很开心。可是,我没想到,杀死你们之后,我不但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觉得更加的生无可恋。
甚至,我还产生了一种药随你们而去的念头,但是,我知道你们会出现,你们一定还会出现。所以,我将你换取小缘转世之后惨白的权杖收了起来,然后用的我骨笛进行了融合。不过你也知道…”篱落停顿了一下,看着柳亦寒笑了笑,
“原本你的修为就比我高,自然,作为你的权杖的法器实力也比我的骨笛高,不过好在,你的权杖因为救小缘出现了破损,所以这才让我有了可趁之机。
为了让你轮回的长河上与小缘相遇,我将你的权杖和我骨笛的力量融合后,炼制出了砌块逆天印,并分散到了这片大陆。
我知道,当七块逆天印再次融合之时,也就是你的权杖修复之时。而你也会因为权杖的出现,而得到记忆和能量的复苏。
所以,你不用紧张,我如果要想抢你的权杖,并杀死你,我也不用耗费三百万年的时间来炼制逆天印了。”
“我不会因此而感激你。”柳亦寒淡淡地听着,心里却突然涌出了一丝动容。别听篱落说逆天印就好似吃一口饭,喝一口水那样简单。轮回的长河,川流不休,亘古不变。
哪怕是当年拥有巅峰实力的他,也绝对没有能力将轮回长河中的某一点儿凝固,固定到一处,并刚好让它与长河中的另外某一点儿刚巧遇上。
篱落所做的这一切,到底需要经历多少的艰辛,会遇到多大的困难与阻碍,篱落不说,他却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bp;&bp;&bp;&bp;说到底,是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好啊。
可是,当年的篱落不是恨不得他死了,可以永不超生吗?他为何会这样做?难道仅仅是因为孤单?
柳亦寒感动的同时,心底又产生了些许的迷惑。
篱落惨白地笑了笑,“你一定觉得我很傻,明明恨你恨得要死,为何还要如此做。
说实话,起初我也不明白,甚至后面的几百万年我在魔界也一直没有想明白,但是,直到遇上了岳莎,我才明白,我是错得多么离谱。
我对小缘的爱,与其说是爱,还不如说是一种占有,一种得不得就越想要得到的不甘。”篱落再次看向柳亦寒,目光变得释然起来。
“所以,真正应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篱落,而不是大哥你。”说出这句话,放在身上上百万年的包袱好像是一下子卸了下来,此时,篱落只感觉全身上下份外的轻松。
“你…”柳亦寒看了篱落半响,最后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你变了好多!”
篱落明媚地笑了起来,似乎想起某个人,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甜蜜,“这还不是你弟媳妇的功劳。”
“那你今天就是专门来告诉我这些的?”柳亦寒微微挑眉,似乎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个弟弟笑得这么灿烂,哪怕是当初他们三人一起,篱落面对着小缘的时候,也没有笑得如此开心。
那笑,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深达眼底的笑!
“当然不是,”篱落突然猛拍脑门儿,担忧地撇了一眼柳亦寒怀里的凤彩天,微微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的权杖虽然被我修复了,但是因为小缘死的时候,你用权杖与她的灵魂相容,所以,你的权杖出现之时,你虽然可以回归神位,但是那权杖你却得不到了。”
“无所谓,我的就是她的。”柳亦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微微蹙眉但是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的凤彩天,说得毫不在意,就好似那可以令任何人疯狂的权杖不过是一块儿没用的木头。
篱落嘴角微抽,他实在想不到,经过几百万年的时间,大哥对小缘的感情还是那么…呃…倾囊相授…
“那也行吧,我就回去了,别忘一个月之后的今天来魔界参加我和岳莎的婚礼。”当事人都说无所谓了,他再多管闲事显然就太鸡婆了。说起婚礼,篱落红光满面,冲柳亦寒挥一挥手,便兀自化着一道红光射入了空中黑色漩涡之中。
末了。篱落还补充了一句:“别忘了天黑之前给她找一块天灵珠放在头顶,否则我真怕你的小娇妻会爆体而亡,哈哈…”
兴灾落祸的大笑声回荡在黑压压的天际,最终与那黑色的漩涡消失一空。柳亦寒抬起头,看着篱落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声:“臭小子,等天儿醒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说起天灵珠,君无涯顿时就哭了。
前天晚上自己那碗口大的天灵珠不就是被凤彩天洗劫了嘛。这凤彩天到底是怎么生的,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自己明明是想抢她手里的执教印,这倒好,东西没抢到,还把自己珍藏了上万年的天灵珠转手当嫁妆松了出去,这简直是没天理,有木有?
柳亦寒抿唇笑了笑,他的天儿永远都是幸运的。
创世神执教印醍醐灌顶之后,原本她体内还剩余的半块天灵珠就已经在天元之气的催动下急速运转,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天儿就能在天灵珠的帮助下与他的权杖完全契合,直接衍生神格,成为新一代的创世神,而他…
柳亦寒笑了笑,即便没有权杖,他的神格却已经再生,纵然不能成为灵界的上位神,但是能伴在她的左右,柳亦寒也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回过神,柳亦寒又看向了远处如同被下了定身咒的花美男等人。
“你们都没事吧?”柳亦寒扭头,目光清冽地看向花美男等人。
“那个…你就是创世神?”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众人,被柳亦寒那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神给冻到了,尤其是花美男。
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截然不同,他却跟了他上万年的主子,花美男很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者在做梦。
“我觉得不太可能。”穆研傻愣愣地摇头。
“可刚才走的那位不是篱落吗?”慕萱神情有些恍惚。
“可柳亦寒怎么会是创世神?我觉得我应该是在做梦,你觉得呢?”穆研嘴角都开始抽搐了。如果柳亦寒真的是创世神,那么他们可爱,伟大的小姐,在前世会是多么的愚蠢,竟然不要珍珠,去捡了叶落尘这颗鱼目,而且,还是最后害死了她的鱼目。
“是真的,你没有做梦,走的那位确实是魔王篱落,眼前的…也确实是创世神,只不过…应该是前任创世神了吧。”秦子殇微微蹙眉,神色复杂地仰望着篱落消失的天空,忧伤地看了一眼柳亦寒,最后目光不太确定地落在了远处双目紧闭的凤彩天身上。
对于柳亦寒和凤彩天的身份虽然很是诧异,可是之前听紫心说凤彩天竟然会元始天尊独有净孽术之后,他其实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只是没想到这个不可能,竟然会成为可能。
那么…宫主和夫人应该不会在这片大陆长留了吧?
回过神,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柳亦寒的身上,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创世之神,有些好奇,有些诧异,更有一种生于骨子里的敬畏。
地上的米晴雪已经停止了扭动,得罪一个神灵,后果绝逼比得罪一个凡人尊者要严重得多。在穆研与慕萱的议论中,米晴雪果断滴选择了咬舌自尽。
虽然十分的不甘心,但是,现在不死,恐怕她以后连死的机会都会没有了。所以,在万般无奈,别无选择之下,米晴雪鼓起勇气选择了自我了断。
至于方世华、胡高邈、雪誉文等人,此时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双腿因为害怕也止不住地打颤。
&bp;&bp;&bp;&bp;“子殇说得没错,”柳亦寒轻轻地扫了一眼君无涯等人,对穆研等人笑道:“曾经的创世神确实是我,不过权杖现在与天儿融合之后,她会代替我成为新一代的创世神。”
“新一代创世神?”穆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柳亦寒笑着点了点头,第一次,众人觉得脱胎换骨之后的柳亦寒身上有了些许暖意。
他的笑很明媚,如同三月的阳光,温和而不灼人。
只是,穆研一时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这么创世神还可以随便换人?”穆研难以置信地看着柳亦寒。不是说,创世神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第一位神吗,这也可以换?
君无涯眼前一亮,迅速看向远处孤零零靠在一边儿,不省人事的凤彩天。如果可以换,那么……
君无涯眼底划过一抹阴笑,在众人不注意的角度,朝凤彩天偷偷潜了过去。
柳亦寒嘴角冷笑,却也没有出声阻止。
他对穆研微微道,“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也仅仅限于我想要的,如果不是,呵呵……”柳亦寒嘴角微勾,双眸满是嘲讽地看向远处。
众人诧异,却也顺着柳亦寒的目光看了过去。
远处,如同贼一般猫着身子的君无涯已经到了凤彩天的身前,他阴鹫的侧脸上堆满了胜利就在眼前的阴笑。
“创世神是我的了!”大笑一声,君无涯骤然间抬手,刺眼的白色光芒在他手中凝聚,猛地一拍,将那蕴藏了无数力量的手心拍向了凤彩天的天灵盖。
“小姐”穆研来不及惊呼,脸色已经吓得退却了血色。
“不用担心,他不会得逞的。”柳亦寒勾唇淡笑,刚才天的话虽然说的没错,但是,君无涯真的以为创世神是说换就能换,权杖是谁想要救能要的?
呵呵,别做梦了。
若不是当年小缘出事,他为了换取她的转世,用灵魂引导了她的转世,她的灵魂已经契合了他的部分灵魂气息,他的权杖怎么会在感到危险之下与天儿契合?
君无涯,注定还是要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
果不其然,君无涯一掌全力拍下,他们非但没有看到凤彩天脑浆迸裂,反而见君无涯狂吐鲜血,哪怕是他们相隔甚远,他们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凤彩天身上反射而出。
一瞬间,君无涯的脸如同炸开的玻璃一般,无数龟裂的血痕自他的脸颊向下弯曲蔓延,强大的力量下,他身上的盔甲、他盔甲下的衣服,再到衣服下的皮肤一层一层地碎裂掉落在地,最后被那强大的力量一点一点的磨蹭粉末。
而他的灵魂也没有得以幸免,就在君无涯以为自己可以逃脱之时,一只洁白如玉,嫩滑如葱的手突然向他的灵魂一抓,紧接着,一道紫色的雾气将他囚在了之中。
“放过我,求求你…”君无涯此时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悔不当初。
紫色的雾气外,那是一个圣洁得让人不敢注视的身影,一头纯白如雪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宛若雪中精灵一般,带着纯洁温和的光晕。
这人不是别人,凤彩天,这个就是刚才还不省人事的凤彩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点儿的功夫,她竟然完成了与创世神权杖的融合,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一开始就猫在人群中或者趁着柳亦寒不注意,兀自偷偷地离开。
这下倒好,他刚巧不巧在她即将苏醒的时候去偷袭,这是衰神附体吗?
凤彩天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半眯起眸子拉近两者的距离,对他笑道:“你觉得求我有用吗?”
“没用。”君无涯颓然地跌坐在紫色囚牢内,双眼无神。
“那不就结了!”凤彩天笑了笑,右手微微一拢,如同捏气球一般,连同那紫色囚牢一起,将君无涯的灵魂捏了个粉碎。
拍了拍手,凤彩天云淡风轻地走到了柳亦寒的身边,微微仰头,冲柳亦寒扬一抹钱浅浅的微笑。
“小白,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你说呢?”柳亦寒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柔柔一笑,低头,在她圣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可你不再是创世神了。”凤彩天有些气恼,权杖的契合,属于元始天尊的记忆已经恢复。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在柳家做的梦竟然是真的,真的是篱落杀了她,而小白身为创世神,留下十二位天神之后,竟然也随她而来,最后,竟然连他力量一部分的权杖都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这对于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凤彩天嘟起了嘴,柳亦寒却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一个身份吧,即便不是创世神,我也是你的男人不是。”
“那倒是,”凤彩天掰开柳亦寒的手,也跟着甜甜地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你小子以后就好好地跟着本姑娘吧,呐,戒指,带上之后你就正式属于我的了。”凤彩天突然拿出了春阳给她的那枚钻戒,纯洁无暇。
那是属于元始天尊的法器,此时,在得到创世神权杖后的凤彩天将这枚具有非凡意义的钻戒戴在了柳亦寒的无名指。
“从此以后,你就是属于我凤彩天一个人的了。”戴上之后,凤彩天高傲地宣誓,柳亦寒摸了摸她的头,笑得十足的傻气,但是,落在旁人眼底,却是一种旁人羡慕不来的温馨与浪漫。
“求婚哦,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人主动向男人求婚。”花美男双手捧在胸前,一脸的羡慕与兴奋。
“小姐也太不矜持了!”慕萱微微皱眉。她知道,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只是,成为天地的主宰,小姐她不是会有更多的选择吗,干什么一定要选择柳亦寒……
呃…好吧,她承认柳亦寒也很优秀,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比得了,但是,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小姐真的会幸福吗?
穆研听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又什么,他们两个本来就已经成亲了,还需要什么矜持?”
&bp;&bp;&bp;&bp;慕萱撇了撇嘴,但是,看着如此柔情蜜意,眼底只剩下彼此的两人,慕萱虽然有所担忧,但是最终却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世上,有什么,能比找到一个情意相投,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男人,更幸福呢?
想通这些,慕萱仰望着那蔚蓝的天空,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希望,这一次,柳亦寒能保护好小姐,再也不要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希望他们能够天长地久,永远地像这样甜甜蜜蜜地生活下去。
“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清理一下战场了?”放空一切,慕萱整个人似乎都轻盈了起来。
众人看了看她,又感慨又羡慕地看了凤彩天两人一眼,最后对着那满目狼藉的四周,齐齐叹息了一声。
爱情,果然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它能让你忘掉一切的烦恼!
再次齐齐感叹一声,众人各自便忙活开了。
………………
有了新晋级的创世神以及元始天尊,入侵大军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便缴械投降,任由穆研等人的安排,将他们遣送出了乾坤城。
至于方世华、雪誉文、胡高邈等人,他们却留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抢夺乾坤城,而是带领着各自的家主心甘情愿地归顺了乾坤城。
而之前,因为火力全开的大战,乾坤城除了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内部其实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了。不过因为地域资源的原因,乾坤城很快便开始了重建。
只是,在凤天大陆上,却有很多身影消失了。
那个炙手可热的少女,在战争结束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乾坤城所有参与过战斗的普通士兵,高级将士都消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有人说她和她的同伴已经战死沙场,有人说她在战败之后被囚禁了起来做了禁瘸,但更多的人相信她还未死去,她和她的传奇依旧活在这个世间的某个角落。
七大神域再次拥有了心的领主,慕萱留在了乾坤神域,做了乾坤领主,而落尘神域也已经更名为名爵神域,并由名爵的外甥苏凯瑞掌管,至于其他的五大神域,分别落在了复仇者联盟五大分殿主的手中。
虽然神域与神域之间的边界依旧存在,但是,在离去之前,七大神域新领主又聚在一起,签下了种种资源共享,和平共处的友好约定。
春去秋来,数年之后,凤天大陆迎来了属于它的第一次天平盛世,四处安乐祥和,一切似景,蒸蒸日上。尤其是乾坤神域,在方世华、胡高邈、雪誉文的倾力辅佐之下,乾坤神域已经成为凤天大陆实打实的的第一神域。
而天域外,神秘莫测的灵界,因为创世神的回归,人际凋零可谓是人丁兴旺。
有了凤彩天这根定海神针,原本只允许一百零八位神灵生存的灵界再也没有了人口限制,再加上凤彩天将自己的家人以及乾坤城战斗过的士兵以及帝煞宫全都搬来了灵界,今日的灵界早已热闹非凡。
“生了,生了,哈哈…”一声清脆悦耳的婴孩哭啼声,柳亦寒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脸上是开心的笑,手脚却有些局促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着胳膊上松开的手,汤心远终于舒服地吐出看一口气。
“终于生了!”再不生,我这胳膊都该废了。汤心远揉了揉发紫的胳膊,用力地甩了两下,就见产婆抱着一个襁褓打开门走了出来。
“恭喜大人,是位少爷。”产婆满面桃花地将孩子抱了过来,递给柳亦寒看。
谁知那贼溜溜双眼乱转的小孩儿在看到柳亦寒之后,突然兴奋滴张开双手,喊了一声,“爹爹,抱”
只是,看清那眉那眼之时,柳亦寒彻底傻眼儿了。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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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点儿悬念,《唯吾独尊:废物之崛起》这本书正文便算完结。
从2013年到2015年,三年的时间,磕磕碰碰终于完成了小微的第一本书。虽然存在许多不足,但小微会更加的努力,争取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感谢大家的陪伴,同时希望大家可以喜欢小微的新文《绝品魔妃:纨绔大小姐》
我在新书那里等着大家,挥手帕,记得要来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