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容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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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灯光,低沉而浪漫的音符,连同落地窗外那一排落叶纷飞的法式梧桐,无不将脚下这家高档的法国餐厅点缀的更显典雅,也更加的富有异国情调。
餐厅转角,临窗的一处位子上坐着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西装革履的男人闲适的撑着头,似两泓潭水般的温柔眸光深深的凝着对面用完餐正擦着嘴角的女孩。
薄唇微勾,男人轻轻拉起女孩搁在桌上的一只纤纤玉手,眉宇间笑意浓浓,“烟烟,今晚吃得开心么?”
被叫做烟烟的女孩子随即放下手里的餐巾,唇边漾开一抹如花般动人心魄的笑,“当然开心了,这里的环境这么好,东西又那么好吃。只是……”
“只是什么?”男人好奇的挑眉,满目的温柔化不开。
长睫微垂,女孩心疼的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又有些拘谨的望了一眼周围梦幻似宫殿般的环境,不免秀眉微蹙的撅撅唇,“只是在这里用餐肯定很贵,我们又点了那么多东西……你一个公务员本来工资就不高,加上我又是个在读的研究生……”
“傻瓜,只要能博我们烟烟一笑,我就是连吃几个星期的泡面都甘之如饴。”男人摇头轻笑,低头重重的吻上女孩白皙的手背。
甜甜的一笑,女孩刚准备抽回手让他别这样,他却伸手指着自己的牙齿笑道,“烟烟,快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你牙齿上有东西。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咱们去看午夜场电影。”
“哈?”女孩一听说自己的牙齿上沾着东西,立马做捂唇状,一双流盼的美眸顿时睁得大大的。
“我去去就来……”尴尬的站起身冲男友笑笑,女孩捂着嘴巴丢脸的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开了。
被她幼稚中透着几许可爱的举动逗得直发笑,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男人脸上的笑瞬间便僵了下去。
伸手叫来waiter点了一杯女友最爱喝的柳橙汁,男人眼里乌云密布。
趁着心爱的烟烟还没回来,男人利落的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迷.药。
谨慎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一切,他便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包粉末状的药倒入了橙汁中。
轻轻摇晃手中的橙汁,男人深邃的瞳仁里透着几许复杂和无奈,“烟烟,别怪我,你也知道公务员提干的机会百年一遇,我只是想改善一下我们的生活。陪他一夜,好么?就一夜!等我当了科长,我马上娶你……放心吧,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在我心里,我的烟烟永远都是最纯洁无暇的天使……”
从洗手间回来,看见男友景琛端着一杯橙汁目不转睛的发着呆,傅岚烟好奇的来到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肩头,低笑着问他,“阿琛,你发什么呆啊?”
被她突然折回来的声音蓦然惊醒,景琛吓得一身冷汗,眼底瞬间划过一丝浅显的慌乱。
抬头,忧心忡忡的看了她一眼,又瞅了瞅手中的柳橙汁,确定她没有看出什么,这才起身,笑着牵她回座位,顺势也将手中的橙汁递与她,“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上映。给,烟烟,这是你最爱喝的橙汁,快喝喝看。”
瑛子是新人,希望亲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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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男友递过来的橙汁,傅岚烟笑着轻抿了一口,无法言说的感动和幸福随之在心尖悄然蔓延。
攥着手中剔透的玻璃杯,她语气轻缓,“阿琛,明天是礼拜天,你难得休息,今晚咱们就不看电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早点起来去买菜,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紧。公务员的工作又不累,一会儿看完电影,咱们再回去是一样的,正好明天还可以睡个早床。”景琛摇头,深幽的眸光却是紧盯着她手中那杯橙汁。
其他的事现在于他而言都太无关紧要,他只想看她快点喝完,然后……
傅岚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景琛一个霸道的眼神看得心慌慌,却也是宠溺满满,“快喝啊,烟烟!你也知道,这顿饭相当于我好几个月的薪水,我们烟烟那么会持家,不会浪费的,哦?”
点头浅笑,傅岚烟抬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一杯橙汁见底,景琛满意的笑了,眼中暗涌的是她所看不到的心机叵测。
起身拿起两人的包,牵起她的手把她往门口送,“烟烟,你去门口等我,我买完单就过来。”
“嗯。”乖顺的女孩轻点螓首,独自去向餐厅门口。
刚出餐厅大门,傅岚烟就觉得头晕眩的厉害,她扶着额头,几乎是一路跌跌撞撞的下了台阶。
来到一棵梧桐树下站定,她背靠着树干,单手轻柔眉心,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浑身上下突然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喉咙里也像是有把火在烧。
摇摇欲坠的身体快要跌倒时,一只健硕的手臂及时的将她捞进了怀里。
漾入鼻息里的气息太过熟悉,知道是他,放心的靠近他怀里,她暗哑着嗓音跟他道歉,“阿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好像不太舒服。要不,我们改天再看电影?”
“怎么了,烟烟?难道是食物中毒,可我怎么没事?”药理发挥作用,景琛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却是故作惊讶的将她打横抱起,紧张的神情让神智还算清醒的傅岚烟感动的无以复加。
薄唇里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她安慰的捏了他的肩膀一下,“应该不是。你别担心,可能是这阵子我一直熬夜备考,体力有点不支,回去躺一下兴许就没事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演技高超的男人继续演戏。
“真的。”点点头,傅岚烟笑得无力。
“那好吧。”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景琛抱着她就往前走。
意识虽然稍有混乱,但傅岚烟还是记得回家的路不是这个方向。
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双飘忽不定的眼睛满是狐疑,“阿琛,方向不对啊,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低头凝向怀中心爱的女人,景琛不再藏起眼底的愧疚和对她今晚表现的希冀,“烟烟,咱们现在不回家,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回家,那是要去哪里?”头越发昏沉,傅岚烟只得不停的揉太阳穴。
“你还记得戴局吧?”她既已无力逃脱,男人决定不再隐瞒初衷。
看她一脸的懵懂,显然是记不起,“就是前些天我们单位同事小吴的婚礼上,你从洗手间里出来撞上的那个男人,他是我的上司戴局。他……他看上你了,说只要你愿意陪他一晚,就一晚,这次提科级干部的名额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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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振振有词,说完之后脸上的神色尽是哀求,就像是生怕她不会答应一般。
傅岚烟移开按在太阳穴上的手臂,失焦的眸子圆圆的睁着,不敢置信的看向上方那张她熟悉至极却又突然带给她无限陌生感的男人,点点盈泪从眼角淌出。
原来,今晚他主动打电话给她,提出要带她来这家她心仪已久的法国餐厅吃大餐,目的在于此。
她真是傻到家了,才会信以为真的以为他是真的觉得她跟着他三年了都没有出入过这种地方,所以想补偿她,带她出来美餐一顿。
却不想,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将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而且对象还是他单位的领导,那个大腹便便,打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她看的中年男人!
当她是什么?
物品?
棋子?
还是妓..女?
“陪他一晚,就一晚……”
说的真轻巧!
他明明知道她一向洁身自爱,骨子里很传统。
哪怕他们同居已有两年之久,虽是同塌而眠,可她依然坚持着心里的那份执念,那就是她想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然后在那个神圣的日子里,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
可现在,为了一次提干的机会,他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推了出去。
蓦然回想起刚刚餐厅里发生的一幕,傅岚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难怪她说怎么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晃着手里的橙汁发呆,神色看起来古里古怪的,原来他打着这样一个龌龊的算盘。
她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变得浑身无力,那么高级的法国餐厅怎么可能出现食物中毒这种事情,加之现在他又说明了来历,傅岚烟就算再笨也猜到了那杯橙汁有问题。
泪眼婆娑的瞪向背叛他们爱情的男人,傅岚烟伸手敲打景琛的胸膛,薄薄的唇瓣因为愤怒和绝望咬成青紫的颜色,“你……你竟然……竟然对我下药?景琛……你……你混蛋!”
知道以她的性格不会答应这件事,他竟然卑鄙到在橙汁里下药,傅岚烟只觉得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坍塌了,而且坍塌的瓦砾不剩,胸口更像是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痛得一塌糊涂。
“烟烟……对不起,你别那么激动好么?”怀里心爱的人奋力挣扎着,景琛慌了神,抱着她加快步伐,边往十字路口处的那家五星级酒店进发,边沙哑着嗓音跟她解释,“你也知道,我都进单位两年了,比我后来的都成了我的上司,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可以打通。”
说到激动之处,他腾出一只手痛苦的扶了扶额头,“我也不想这样,可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难道你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一直这样停滞不前吗?难道我们要一辈子窝在现在那个破旧的一室一厅里么?”
“一室一厅有什么不好,只要我们相爱,什么都会有的!”蓄满薄雾的眼睛失望的瞪着他,傅岚烟倔强的还口。
“既然可以争取,为什么不争取!我要买房买车,要在这座城市彻底的站稳脚跟,我要给你优质的生活,不要我的烟烟每次去商场都只有挂眼科的份儿。”景琛也不甘示弱,眼底腾起一片猩红。
傅岚烟低低的哭出声,纤细的指尖无力的轻轻拉扯他的衬衫,“别把我送人,阿琛……我知道你其实是舍不得我的,你从来都不强迫我,又怎么会舍得把我送给别的男人……阿琛……”
“不要求我,烟烟!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好吗?也算是帮你自己!等我提了干,你就是科长夫人,烟烟到时候会很风光,想巴结你的人多的是,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果断的打断她,景琛到最后干脆抱着她一路狂奔起来,反正那家酒店马上就到了。
“不……你放我下去,我不要出卖肉.体……不要……”
对她的哭泣和挣扎充耳不闻,景琛一个用力便将不听话的女人紧紧箍在怀里,抱着她就直奔前面已经看得见广告灯的五星级酒店。
好不容易等到的提干机会,又是领导亲自开的口,他绝不会错此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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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跟领导约好的那家五星级酒店,景琛不太记得到底是2013号房间还是2023号房间,反正是20X3号房间就对了。
先前打电话跟领导约的时间是晚上十点,这会儿才九点一刻,而且跟领导通话的时候他那边好像是有应酬,没说几句就挂了,他又不敢打扰,也就没多问。
来到2013号房间门口,扭了扭门把,刚好门没锁,景琛想着应该是这间没错,就抱着已经哭得嗓子都快哑了的傅岚烟进了房。
小心翼翼的将身体开始泛热,已经有些难受得开始抓自己领口的女友,放到房间中央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景琛忽视掉她眼底那抹强烈的恨意,在床边落座,抬手便抚上了她精致的脸庞。
“烟烟,你真美!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要你,何尝不希望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可是戴局他太犀利了,一眼就看出来你很保守,还特意嘱咐说,如果你是处女,以后单位有什么好处他都会优先想到我……所以,我只能忍痛割爱……”
任他喋喋不休的继续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傅岚烟心如死灰的别过空洞的眼眸不看他。
她想逃,可是眼下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身体里那股由内而外窜烧起来的燥热,也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同时又仿佛像是在期待什么似的。
“烟烟,你要乖乖的,要帮我伺候好戴局,疼也得忍着。我的前程可都系在你身上了,如果你爱我,就帮我争取到这个名额。放心吧,明早我会过来接你。过了今晚,我们的命运都会改变。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也会更加的爱你……”
摸了摸她倔强中还沾着泪珠的脸庞,景琛纵然再不舍还是只能出此下策。
起身,歉疚的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便头也不回的关灯离开了。
带上房门,顺势关上手机,景琛一拳重重的打在门外的墙上,而后便勾着一脸苦涩的笑钻进了一盏刚上来的电梯里。
他刚进电梯下去没多久,一个身材挺拔、高大健硕的男人就从另一盏电梯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真丝衬衣和质地极好的白色休闲长裤将男人流线型的身线衬托得一览无遗,而那张深邃中又带着些许欧洲人特质的俊美轮廓,俨然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每一个棱角都那样分明,艳丽的无可挑剔。
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插在裤袋里,男人性感的薄唇边微微勾着一抹傲居的弧度,深邃的鹰眸一如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沉淀着深不可测的光芒,又浸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眩惑。
来到2013号房间门口,男人立住脚步,抬手扭动门把,不开灯便直接进去了。
和朋友约好在楼下的西餐厅用餐,结果突然发现手机忘了,他本来是想回来取了手机之后就直接下楼去,不想却被床上的旖旎风光吸引住了视线,顷刻间便举步维艰。
就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立在床尾转角处的男人,可以清晰的看见床上那抹微微蠕动着并难受沉吟着的娇躯。
是个女人,还是个相当魅惑的女人。
只见她侧伏在床上,一只手难耐的抓着雪纺裙的领口,另一只手则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摸着,她整个人就像一条蛇一样蠕动着,轻盈的衣料早已被她蹭的春光乍泄。
不是没见过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但是像这样一边失控的沉浮在情欲之中,眸底却透着坚毅光芒,死咬着唇瓣一边又像是在做殊死抗争的女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有趣,着实有趣。
这个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法玩得甚是高明。
他是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早在看见猎物的第一眼,腹下的火势就已经被撩起,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原本今晚他就叫手下帮他准备了身材惹火的女明星,人他虽然没见过,但手下说非常不错,还打包票说他肯定会满意。
刚好约得时间也差不多,他琢磨着估计就是她了。
于是,男人想也没多想,艰难的滑动了几下喉结,就开始亟不可待的动手去解衬衣上的纽扣了。
长臂一伸,帅气的将手上那件黑色真丝衬衣抛向身后,男人一边伸手解着腰间的皮带,一边勾着一抹邪魅的笑朝着床上撩人的尤物逼近。
这么会挑逗人的女人,看来技术一定很好,他已经跃跃欲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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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开灯,加上又被下了药,意识渐渐模糊的傅岚烟根本没有注意到床边那个渐渐向她逼近的古铜色身影,更加不会意识到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只觉得身体的热度攀升的越来越厉害,像是有熊熊烈火在喉咙里燃烧,好热,好难受……
一双纤手出于本能的反应扯破了身上那件不透气的雪纺裙,露出纯白的保守内衣,身体里的燥热让她胡乱的乱扯一气,连内衣的带子都松松垮垮的吊在了小手臂上。
就算脱掉了裙子,她还是觉得好热,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闷闷的,傅岚烟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死了。
难受的撕咬唇瓣,一只小手挣挣扎扎之下还是抵不过情欲的折磨覆上了自己的一只胸.房,并自顾自胡乱搓揉起来。
少了裙摆的遮掩,她身下那两条雪白笔直的长腿就此暴露在空气中。
不知道想要什么,傅岚烟只知道两条腿相互摩擦,会舒服很多。
脑子里乱嗡嗡的,意识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但是景琛的那句话却久久回荡在她耳边,“烟烟,你要乖乖的,要帮我伺候好戴局,疼也得忍着……”
屈辱和寒心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她被情欲染红的脸颊淌进了发丝里。
景琛,你把我当什么……
纵然残存的意志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可是她的手她的身体早已不由自己支配。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衣也被她自己给推高了,直接搓揉起了饱.满的胸.脯,另一只得不到满足的手也本能的伸向了摩挲着的双腿之.间……
她这一系列的举动,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床边那双鹰桀的墨眸里,刚刚除去身上最后一道屏障的男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的一幕。
深邃的眸光被眼前这个手段高明的尤物撩拨的猩红一片,男人目瞪口呆的紧盯著床上不断爱.抚着自己的女人。
她扭动身子自.慰的样子简直令他血脉喷张,蕴藏在他体内的男性火焰一下子就令他感到紧绷,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
就着窗外的霓虹和洒落在她身上的月华,男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扭动着的性感娇躯有多迷人,她星眸半掩唇齿轻咬的脸上泛著迷人的色泽,宛如雪玉一般的白嫩肌肤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
妖精,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妖精!
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被她撩拨到如此地步,腹下生生的疼着,他恨不得立马将她狠狠的占有。
“小妖精,看来你比我还心急,欲情故纵的手段玩的不错……”
走上前,男人一个俯身就将床上那抹曼妙的身躯紧紧压在了身下。
结实有力的大掌紧握住她纤弱的肩头,不及她抬眼,他的唇就霸道的落在她的唇上,另一只大掌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抚上她那早已暴露在内衣之外并被她自己搓揉的不成形的胸.房上,爱抚的揉捏……
感觉到像是被人抱住,口里的空气也在一刹那被隔绝,那压在身上的热度和重量让傅岚烟的意识骤然清晰了些许,抬眼即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黑暗中闪着邪肆又眩惑的光华,她下意识的一阵痉挛,随即轻呼出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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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的惊呼正好让男人有机可趁,灵舌顺势窜入她的檀口里,搅起了一池春水。
惊觉是被男人抱着,虽然他背光的轮廓并不像景琛单位上那个她见过的领导,但是傅岚烟猜想应该是他。
“不……不……”
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和一股莫名的惊惧在四肢百骸里蔓延,药效作用下,她虽是浑身无力,亦被窜遍全身的那股热流折磨得的不成人形,但是大脑中残存的一丝意念还是让傅岚烟下意识的伸手去推搡压在身上的人墙。
她才二十二岁,刚刚考上研究生,未来不一定有多辉煌,但是至少是满含希望的,她不要她的一生就此毁掉……
身下的女人越是挣扎,男人身体里的欲望就越发的炽烈。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地,吻着她似果冻般香甜可口的唇瓣,扑鼻而来的一股幽香恍然让男人仿佛嗅到了处子的味道。
而且她的吻技太青涩,除了一味的躲避他的舌尖,就是对他霸道的翻搅茫然不知所措,就好像从没接过吻似的。
眉心微蹙,男人眼里泛起了丝丝疑虑。
但正是这样,他却越发的想要好好的品尝她一番。
她的味道太美,太香甜,仿佛将他拉回到了青涩的初恋时代。
高,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高!
轻而易举的就把他这个纵横情场多年的老手迷得晕头转向,猴急的就跟个少不经事的少年一样,都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之中了。
只能说,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尤物。
越发紧箍的搂紧身下的娇躯,男人蛮横的将舌头伸进她的舌瓣间撩拨,肆意的撷取她口里的甜馥,就着身体里直线攀升的欲望,他缓慢的吻向她的耳垂,纤细的脖颈……
对于男欢女爱,傅岚烟根本就没接触过,一如一张没被污染过的白纸。
之前景琛也跟她提过,但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男人猛烈如暴风骤雨的吻,和那皮肤上被他点/燃的热/情,以及小腹上烫人的热/度,无不让药/力力作用下的傅岚烟感到害怕,恐慌,甚至是绝望。
与此同时,她却又觉得内心深处好像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感,而且是越来越强烈。
纤弱的娇躯无助的轻颤着,理智告诉傅岚烟要逃脱,可是身体里渐渐升起的热/度却让她备受煎熬,仿佛有千万条虫子在噬咬骨髓一般。
尽情的品尝着女人的柔美,男人对这一身的冰.肌.玉.肤可谓相当的满意,难怪手下说他今晚肯定会尽兴,原来他竟然帮他找了这么个柔若无骨的人儿。
身下的女人,她太美了,美得让他无法再等下去。
既是混迹于娱乐圈的女明星,自然是身经百战的,那他也不需要多费时间了。
直起身,男人邪魅的一笑,低眉便迫不及待的撤去了傅岚烟身上最后的障碍物。
虽未经历过,但男人粗鲁的动/作却让傅岚烟有所警觉。
凭着身体里残存的一丝理智,她下意识的用手臂撑着无力的身体往后缩,染着情欲的美眸里还保留着些许清澈的微光。
她拼命的摇头,薄唇里扯出虚弱的哀求,豆大的眼泪霎那间婆娑而下,“不……不……”
只当她是惺惺作态故弄玄虚,男人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提起她的一只小脚便将她整个人扯回到了他身/下,“女人,别玩得太过火!明明就很想/要,还真是会装模作样!”
邪魅的低笑着,男人在傅岚烟的惊愕下,蛮横的掰?开她的纤.腿,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前倾便硬生生的闯了进去。
“啊——疼……疼……”
身体突然被异物入侵,那凶悍的力道疼得傅岚烟眼泪直逼,才将被药力染红的小脸霎那间苍白如蜡,黛眉紧蹙,她口里顿时发出一记痛苦的哀鸣。
男人亦是惊愕的愣在了那里,他怎么都没想到身下这个手段高明的女人,居然是个未开包的雏儿,而他刚刚那一下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的直捣最深处,他以为她应该被很多人上过,毕竟娱乐圈里能有几个处女,可这个女人她偏偏就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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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沉的黑瞳定睛凝向身下疼得濒临昏厥的女人,男人微微蹙起的剑眉中透着不敢置信的费解和疑惑。
只见身下这个才将被他凶猛贯穿的女人,一双葱白的纤手因为身体里突如其来的疼痛而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哪怕房间里幽暗的一片,他仿佛还是能就着月光看见她手背上浮起的一根根青筋。
月光下虽然看不太清楚她的长相,但他坚信这应该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刚刚,她身上很多地方都被他摸过,除了知道这个女人拥有一身如初生婴儿般嫩滑的肌肤之外,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她很瘦。
眼下,她巴掌大的小脸被破身的痛折磨的揪成一团,娟秀的眉骨紧紧蹙着,就像两条在缓慢爬行的蚯蚓。
而那被冷汗浸湿的脸颊上看不到一丝血色,鼻腔里呼出微弱起伏的气息,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吃力的紧抿着,微微露出来的一排洁白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仿佛这样她才好过一些。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像是装的,男人心底最薄弱的地方倏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一般,微微有些发痒。
抵在她身体里的热杵早已膨胀到极点,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薄唇紧抿,额头上薄汗淋漓,天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
可身下的女人才经人事,他是很想动,想要更深层的占有她,品尝她的美好,因为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绝佳尤物,那蜜潭紧致的让他发疯,绞得他生痛难忍,若不是顾忌到怕弄疼她,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大动起来。
只是,令他自己都搞不懂,在床上一向都不会对任何女人心慈手软的他,今天为何会顾忌一个处子的感受,而去等待她适应。
不是没玩过处女,只是这几年嫌麻烦,不太愿意去碰那些没经验又扭捏的类型。
但是,今天这个,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很特别,有种极致的吸引。
吞吐了几口气息之后,浑浑噩噩的傅岚烟觉得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疼痛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害怕又陌生的空虚,才将散去的热度渐渐转醒,热,好难受……
星眸半掩的四下张望,眸光突然被上方那像黑曜石般深邃的光亮吸引,迷蒙中觉得那应该是人的眼睛,而且还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那么清冷疏离的眼神,应该是个男人。
是景琛说的,他们单位那个好色的领导,也就是可以帮他提干的那个人么?
不,不要……她不要做这种龌龊的交易!
明明想抗拒,明明不想让自己跟个妓//女一样去出卖肉.体,可是傅岚烟也不知道为什么,体内那股折磨人的温度不但让她毫无逃脱之意,却反而让她不受控制的将身体往男人刚毅的躯体上贴去,夹在他腰上的一双长腿更是难耐的摩挲着他腰上的肌理。
纤细的藕臂像蛇一般缠上男人粗壮的脖颈,傅岚烟虚掩着眼帘,潋滟的红唇大胆的吮向了男人好闻的耳垂,“帮帮我,好热,好难受……”
她的邀请和挑逗,加上她口里吐出的话,再结合他刚刚看到的她在床上自抚的行为,男人顿悟,这女人八成是被人下了药。
该死的,这是谁干的!
何时他要靠药力来强.上一个女人,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本来想把她掀开,打个电话质问一下手下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她的唇突然主动堵上来,小小的唇瓣含住他薄薄的唇就热烈的舔吮起来,而腰上那两条细腿更是摩擦生热,加上埋在她身体里的某物早已蓄势待发。
该死,这个女人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
男人转念一想,既然她都已经被他破身了,做都做了,这么半途而废也是徒劳,倒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这个美丽的夜晚。
她好紧,又那么小,比他玩过的那些女人美味太多,就是现在她不愿意,他也停不下来了,何况她早已被人下了药,这会儿估计比他还难受。
把心一横,男人闭上眼睛,单手捧起怀中女人的后脑,另一只大掌抓住她的腰//臀,加快频率就不管不顾的开始狂肆起来。
傅岚烟被弄得的娇喘连连,药理作用下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带进了沉沉浮浮的漩涡之中,莫名的欢愉和亢奋主宰着一切……
而身上的男人,他仿佛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索不尽的冲/劲,像一头久未觅食的雄/狮在她身上卖力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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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香港飞往国内的飞机上,经济舱右边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捧着漫画书的小男孩,而他旁边侧靠着他的方向坐着的是一个一身白色套装头发高高挽起的年轻女人。
女人双手环胸,长睫微垂,明显的像是睡着了。
小男孩一手捧着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另一只肉呼呼的小手则捏成小拳头放在口里咬着。
看到尽兴之处,小家伙干净漂亮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童真的笑靥,“呵呵,真好玩儿……”
觉得一个人笑没意思,小男孩转过脸来,想跟妈妈一起分享这份简单的喜悦,“妈妈,妈妈,你看呀,这只兔子它好笨喔……”
话还没说完,一看旁边的妈妈睡着了,小家伙只好收起脸上的笑,无趣的勾了勾好看的唇角。
合上手里的漫画书塞到前面座位后的网栏里,小男孩撑着小脑袋盯着熟睡中的妈妈看了一会儿,见她时不时的伸手紧着身上的外套,小小的眼睛顿时灵机一动。
乌溜溜的眼珠子顺势往过道上一扫,正好看见一个漂亮的空姐阿姨走过来,小男孩赶紧探起脑袋小声叫住了她,“漂亮阿姨!可不可以帮我拿条毛毯过来,我妈妈她睡着了,我怕她这样睡着会感冒。”
眼前的小家伙本来就长得十分可爱,加上又这么懂事,空姐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他俊俏的小脸,笑着点头,“好,你等一下,阿姨这就去帮你拿。”
“嗯,谢谢阿姨!”开心的裂唇一笑,小男孩清澈的眼睛里闪着星子般璀璨的光芒。
不一会儿的功夫,空姐就拿了一条毛毯回来,小家伙接过之后就小心翼翼的帮睡着的妈妈盖在了身上。
起身轻手轻脚的来到过道里,小小的人儿很绅士的再次向刚刚那个还没走的空姐阿姨道了谢,便蹦跶蹦跶的朝机舱后面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来到洗手间门口,小家伙许是尿急了,还没进去就开始急躁躁的解裤子。
正在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有条不紊的朝这边走来,刚准备拉开对面那扇门进去,无意间的一个偏头,刚好看见身后一个裤子已经褪到小腿处像是个小男生模样的孩子居然在拧女洗手间的门,他顿时疑惑的挑了挑眉。
趁着小家伙还没进去,男人笑着走上前,低头往他光溜溜的下半身望了一眼,确定了一件事情之后,便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冲他笑道,“小朋友,你是男生欸,那怎么能进女洗手间呢?”
转身,指了指对面墙上象征男士的标志,男人继续说道,“看到没,对面才是男洗手间。”
本来就尿急,还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讨厌叔叔耽搁时间,而且他竟然还在这里说教,小男孩顿时面露不耐的抬起头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就上前嫌他碍事的把他往旁边推,“要你管喔,真讨厌!”
小男孩发誓,要不是他个子矮,他肯定会像他一样那么居高临下的给他拽回去。
这个叔叔真是讨厌,他是跟着妈妈长大的,一直都是进女洗手间方便,而且小朋友又没什么,他会不会管太多了。
本来是一番好意,不想却被他泼了一盆冷水,男人自讨没趣的冷哼一声,“嘿,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叔叔也是一番好意,还不是怕你走错了,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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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臭小子!”对眼前这个狂妄自大又出言不逊的叔叔真是讨厌到了极点,小男孩气的嘴角只抽搐,冷不丁的就是一顿回嘴,“不知道是谁没礼貌,管闲事不说,还叫别人臭小子!哼!”
不客气的又瞪了一眼旁边这个让他觉得倒尽胃口的叔叔,尿急的小家伙踮起脚尖继续去扭门把。
小家伙犀利的眸光让男人微微一怔,只觉得这样的眼神好似有那么一丝别样的亲切感和熟悉之感,男人顿时觉得心底深处莫名的就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他却偏偏想去接近并激怒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挺机灵的小人儿。
大步流星的冲上前,趁着小家伙扭开了门还没来得及钻进去,男人一个俯身,大掌一捞就把小小的他从地上抱起了起来,然后抱着他一个转身就直接进了对面的男洗手间,“男子汉要方便也要去男洗手间,怎么能像个女孩子一样蹲着方便,这个习惯可不好,叔叔得帮你改正过来!”
耳边传来刚刚那个叔叔振振有词的声音,加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进了对面的男洗手间里,小家伙顿时气的一阵磨牙。
腾在半空中的一双腿乱蹬乱弹的挣扎着,他仰起头就怒不可止的瞪向上方那张讨厌的脸,小小的眉毛一挑,他扯着嗓子就冲这个多管闲事还霸道的不可理喻的家伙吼道,“你放我下去,讨厌鬼!你这是拐带儿童,小心我告诉警察叔叔去!”
好笑的望了一眼怀中挣扎的孩子,男人戏谑的勾了勾唇,带上门,就抱着他去向了墙边。
将怀中奋力挣扎着的小身体放到地上,男人指着墙上的便池,就边解着西裤上的拉链准备帮他做示范,边耐心的跟他解释,“小子,看清楚了,你是男生,就该像个男人一样站着尿尿,懂么?”
莫名其妙的被掳进这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小家伙漂亮的小脸上除了愤怒,也透着一抹天真无邪的好奇。
本来是想冲这个讨厌的叔叔发火的,可是男洗手间里奇怪的构造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特别是面前那个竖着的池子,是撒尿用的么,为什么这样奇怪呢?
刚想仰头问身旁的怪叔叔,那东西怎么长这样,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他从拉链里掏出来的东西,小小的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一双乌黑的小眼睛更是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又看了看他的,小家伙沮丧的直嘟唇,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给比下去了似的,“叔叔,你的……小鸟会不会太大了呀?我的为什么那么小呢?还有哦,你的为什么上面会长头发呢,好脏喔!”
一听这话,男人的脸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没什么两样,额头上也随之浮现了几根黑线。
这小鬼,要不要这么夸张,居然问他这么无语的问题,这叫他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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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尴尬的低着头,正寻思着该怎么回答小家伙刁钻的问题,结果他却突然冲上来,握住他的某物就跟看西洋镜似的端摩起来,那眼神还无比的认真,就好像他不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一样。
无语的抿了抿唇,男人赶紧打掉了他乱摸一气的小手,冷声就是一声呵斥,“小鬼头,你不要乱摸!”
被他打得有些痛,小家伙吃痛的皱起小眉毛,一边揉着自己被打痛的小手,一边抬头拽拽的瞪向他,性感的小嘴唇撇成八字状,“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给我摸我还不爱摸呢!”
哼哼唧唧的抱怨着,一看这个讨厌的叔叔开始尿尿了,小眼睛乌溜溜的一转,也学着他一样尿到了便池里,“等我长大了,一定比你大!”
说完,小家伙一边提着裤子,还不忘转过身去挑衅的冲旁边小气又很讨厌的叔叔做了个鬼脸。
凝着他干净又淘气的脸庞,男人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本来还想整理好裤子之后,好好回答他的问题,顺便跟他强调一下以后要去男洗手间,结果等他拉完拉链,那抹小小的身影已经扭开门蹦跶蹦跶的跑出去了。
怕他走了,男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冲完水就出去寻他了。
结果,等他追出来,洗完手的小家伙甩着一双湿漉漉的小手,淘气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就乐呵呵的朝机舱里跑去了,他想追都来不及,空气中顿时只剩下一道稚气又俏皮的声音,“讨厌叔叔,再见咯!”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儿呆,男人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身便朝身后的面盆走去。
洗手的时候,他眼前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刚刚那个小家伙那双灵动又充满好奇的小眼睛,不知怎的,心口突然就涌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像是舍不得那孩子似的。
傅岚烟一觉醒来,一看旁边位置上刚刚还看着漫画书的儿子居然不见了,顿时心急如焚。
掀开身上的薄毯,她起身就准备去找儿子。
上完厕所回来的小家伙,远远的就看见妈妈焦急的站在位置上四处张望,他赶紧跑上前,笑嘻嘻的跟她解释,“妈妈,你不要着急嘛,我在这里啦。刚刚我只是尿急,去洗手间尿尿去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真是吓死妈妈了!”儿子好端端的站在面前,傅岚烟悬着心这才放下了。
拉他回到座位上,看他跑得满头大汗,她随即从包里掏出手帕,捧起儿子俊俏的小脸就一脸心疼的帮他擦起汗来,“哲林,以后不许再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失踪,你知道这样妈妈会多担心你吗?”
“嗯哪。”乖乖的仰着头任由妈妈温柔的帮自己擦汗,眉眼清俊的哲林小朋友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其实,刚刚我是想跟妈妈说来着,可是妈妈你睡着了呀,我知道妈妈赚钱养哲林很辛苦,哲林不忍心吵醒妈妈。”
儿子的一番话让傅岚烟感动的手臂直发抖,望着他清澈的笑靥,只觉得喉咙里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难受,几乎没多想,她就伸手将她的宝贝用力的抱进了怀里,“哲林,妈妈的宝贝,你最懂事了,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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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体惬意的窝在妈妈怀里,哲林爱极了妈妈身上香喷喷的味道,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弯成一抹好看的弧度。
忍住眸底差点就夺眶而出的眼泪,傅岚烟笑着松开了宝贝儿子。
与儿子一起并肩靠在座位上,望着他那张干净可爱的脸庞,傅岚烟满足的伸手抚上了他光洁的额头。
面前的小人儿,是她九死一生产下的宝贝,哪怕至今回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她还是会心有余悸的直发抖。
但是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她是如此的庆幸自己终究还是留下了这个可爱的小生命。
看着儿子一天一天的长大,而且越来越可爱,懂事,她心里的伤也就没那么隐隐作痛了。
享受着妈妈宠溺的抚摸,哲林咧着唇角笑眼弯弯的跟妈妈分享刚刚在洗手间里遇到的趣事,“妈妈,我跟你讲喔,刚刚我在洗手间门口遇到了一个好讨厌又十分奇怪的叔叔。”
“哦,是吗?那那个叔叔怎么个奇怪法?”小家伙说得眉飞色舞的,想来一定很有趣,傅岚烟轻笑,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撇撇唇,哲林脱掉鞋子盘起小腿就面朝着傅岚烟的方向跟她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妈妈,你是没看到那个叔叔他有多讨厌。当时,我本来就尿急,他却还在那里捣乱,害得我差点就尿裤子了。”
儿子一脸急躁的样子,傅岚烟怕他一句话说的太长会喘不过气,不免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慢慢说,别着急,妈妈听着呢。”
点头“嗯”了一声,哲林眨巴着一双灿亮的小眼睛,继续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踮脚够到门把,刚准备进去方便,结果那个讨厌的叔叔突然就冲上前挡在了我前面,硬是不让我进啊,你说他讨厌不讨厌!”
“那他为什么不让你进?”傅岚烟好奇的挑眉,只觉得儿子小小的脸上表情好丰富。
她爱极了跟小大人一样的他这样轻松的聊天,孩子的世界总是那样单纯,单纯的让她羡慕。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小家伙就气得直磨牙,“他说我是男生,怎么可以像女孩子一样蹲着尿尿,还指着对面的男洗手间让我去那里方便。我就不理他咯,谁知道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恶,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上来抱着我就进了男洗手间。”
儿子说得绘声绘色,满脸期待的以为可以博妈妈一笑,哪里知道傅岚烟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眼里顿时漫上了一层凝重。
瞅着儿子帅气的小脸,傅岚烟忍不住就在心里自责起来。
是啊,儿子都快四岁了,因为身边没有男人,他所有的生活习性都受了她的影响,包括上厕所和洗澡。
以前觉得孩子小无所谓,她每次出去就带着他一起进女洗手间,反正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以后他会慢慢长大,总不能一直进女洗手间。
而她又是个女人,不能出入男洗手间,也不方便手把手的教他,这该如何是好。
这几年,因为景琛带给她的伤害太深,她一直抵触男人的靠近。
工作上跟男人接触的时候,她也是显得极为冷漠。
景琛是她的初恋,也是到目前为止她唯一交往过的对象。
被这个男人伤得太深,太重,她早已关上心门,发誓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在她看来,这世上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不需要那种廉价又肮脏的爱情,她的生命里只要有宝贝儿子就够了。
可是,儿子刚刚那番话,却让她犯愁了。
她在想,是否该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找个只要对儿子好就成的男人嫁了算了。
毕竟有些东西,比如父爱,是她这个母亲做得再好也给不了的。
只是,在经历了五年前那场浩劫之后,她是真的不相信这世间还有好男人的存在了。
身边也有不少人劝她,说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景琛那样贪图富贵荣华,卑鄙无耻。
可三年的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又让她拿什么去相信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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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这么半天,口水都说干了,妈妈也没个反应,哲林顿觉无趣的抿了一下小嘴唇。
乍一抬头,看见妈妈抱着手臂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的云层,小小的眼睛疑惑的眨了两下,便伸手扯起了妈妈的袖口,“妈妈,你怎么了?你有在听哲林讲话吗?”
飘远的思绪被儿子稚气的声音拉回来,傅岚烟下意识的回过神来。
抬头,看见儿子一脸沮丧的望着自己,星子般的小眼睛里爬满了疑惑和不解,还透着一丝明显的不高兴。
儿子虽小,却是自尊心极强,加上智商又比一般的孩子高,傅岚烟一看他那样的眼神,就猜出他肯定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还外带着觉得像是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
笑着将儿子从座位上捞起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摸摸儿子的小脸,傅岚烟赶紧跟他道歉,“对不起,宝贝,妈妈真的不是故意走神的。不过,我发誓,前面我真的有听啦。你说你在洗手间里遇到一个奇怪的叔叔,而且他还抱你进了男洗手间,对吗?”
明亮的小眼睛里氤氲着委屈,哲林本来很生气,可是看到妈妈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小家伙也就笑着点了点头,并不打算生妈妈的气,“嗯。”
“哲林啊,那个叔叔说的对,你是男生,以后得进男洗手间才行。”帮儿子翻着衬衣上的领子,傅岚烟想了想,决定让他聪明的他自己去试着改变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性,“这几年,都是妈妈想的不周到,没考虑到你是男生。以后,我们哲林自己去男洗手间,好不好?”
哲林不理解的挠了挠头,一脸懵懂的望向傅岚烟,“妈妈,我真的不能再去女洗手间了嚯?”
“嗯。”点点头,傅岚烟极有耐心的跟儿子解释,“你现在是还小,那些阿姨姐姐们不会觉得别扭,可是等你再长大一些,别人就会笑话你,也会说妈妈不会教育孩子。”
“不要,我不要听到他们说妈妈的坏话,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一听说这件事这么严重,哲林顿时捏紧小拳头,一副誓死要保护妈妈的架势,“妈妈,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自己去男洗手间,也会像那个讨厌叔叔说的一样像个男子汉一样站着尿尿!”
虽然他后面那句话弄得傅岚烟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他决心那么大,她不免欣慰的吻了吻儿子澄澈的脸庞,“哲林真乖。”
最喜欢被妈妈像这样吻他的哲林小朋友自然是笑得美滋滋的,回想起刚刚那个叔叔,小脑袋一歪,就笑着对妈妈说,“妈妈,其实我发现那个讨厌叔叔也不是很讨厌喔!虽然他是很粗鲁,也很爱管闲事,不过他教会了哲林很多东西。”
难得儿子小小年纪领悟力就这么强,傅岚烟顿感欣慰,“那你说说,叔叔教会了你哪些东西?”
笑笑的眯了眯眼,哲林掰着手指头,答得有板有眼,“比如说他教会了我男生要去男洗手间咯,这样哲林以后就会像个小小男子汉了,那妈妈也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了,我好感谢他哦!”
“还有呢?”傅岚烟听得眉开眼笑,越发觉得这个儿子真是没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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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哲林眯着一双好看的小眼睛望着傅岚烟笑得贼贼的,“还有……那当然就是教我站着尿尿咯!”
这孩子又不正经了,傅岚烟没辙的直摇头,伸手就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哟!”
“呵呵……”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被妈妈戳了一下的小鼻子,哲林咯吱咯吱的继续笑。
儿子爽朗的笑声让傅岚烟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下意识的搂紧怀里的小人儿,她满足的望向窗外。
五年了,她一直不敢回来,就是害怕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想起那个要了她一整夜却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还有那撕裂般的痛,以及景琛对她造成的永远也不可能愈合的伤。
此番回来,是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当然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考虑。
毕竟儿子都快四岁了,趁着他还小,现在换幼儿园对他的影响不大,要是等他再大一些,转学肯定会对孩子的心理健康造成不良影响,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趁早比较好。
何况父母年纪也大了,她必须回去尽一个女儿该尽的责任,好好侍奉二老。
当年,因为她跟景琛分手加上又未婚怀孕,让二老脸上蒙羞不说,还害得他们在厂子里和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这让为人子女的她一直都自责不已。
可当时那个情况,她又不便说出缘由,不然以父亲的性格一定会去找景琛拼命,她只得胡邹说是跟景琛分了手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时父亲正在气头上,死活要让她打掉孩子。
不是没去过医院,被父母押着去,自己也拉着朋友一起去。
可每次一上手术台,手术灯一亮,她就仿佛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像是在哭着求她,“妈妈,别不要我……”
后来,她咬咬牙,终究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
还好,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师范学院的教授看她平日里表现优异,帮她争取了公费去香港大学读研的资格。
她骗父母说孩子打掉了,实则是怀着孕独自一个人去了香港。
哲林满月之后,她才把孩子还在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父母就算再生气,也拿她没办法,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对她和年幼的外孙不管不问。
之后,二老提出让她把孩子带回来由他们来养,她也可以安心的继续念书。
她觉得可行,当即点头答应。
本来行李都收拾好了,可临出门的时候,她却舍不得了,一想到要跟襁褓中的孩子分离,她就觉得仿若万箭钻心。
在电话里哭着求父母,跟他们保证她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他们才松口同意让她把孩子留在身边养。
哪怕这五年来,半工半读的她过得异常辛苦,可是再苦再累,只要跟儿子在一块儿,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打从决定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小小的生命就成了她心中的一种执念。
正是因为这份执念的支撑,她才能从景琛带给她的伤害中重新站起来。
当年读研的费用是国内商界的龙头企业雷霆集团出的,据闻产业链已经遍布全球多个国家的他们,在各个大学网罗最优秀的人才,以出资助学的方式跟他们签下合约,既帮助了那些学子顺利完成了学业,也为自己的企业输送了大量各行各业的人才,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她本科念的是法语专业,去了香港大学之后,通过不懈的努力,又取得了德语和西班牙语双学士学位。
毕业之后,依照合约,她直接进了雷霆集团香港分部,担任翻译一职。
此次,由于国内总部一位德法双语翻译人员突然离职,他们急需一位精通多国语言的翻译替补上这个空缺,香港分部便向总部举荐了她。
加上她早有带儿子回归故里的意向,便积极争取了这个机会。
远端笔试和视频面试,对于已经工作了一年多的她来说,应付起来根本不在话下。
日前,总部已经正式向她发出了邀请函,只等她回内地安顿好之后去集团报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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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岚烟抱着儿子小憩了一会儿,直到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嗓音,提醒大家飞机将于二十分钟后抵达首都国际机场,她才把儿子抱回到旁边他自己的座位上去,接着便开始拾掇一些随身携带的轻便行李。
牵着儿子排队过安检的时候,眼尖的小家伙一下子就看见了等候里在机场大厅里的傅氏夫妇,“妈妈,你快看呀,外公外婆在那边喔!”
上一次见外公外婆还是三个月前,哲林好想他们,事先不知道他们会来接机,毕竟外公的腿脚不好,妈妈说过不让他们来接机的。
可是现在外公外婆却突然出现,小家伙顿时开心的手舞足蹈,仰起小脑袋边扯着傅岚烟的衣服,边笑着冲他们挥手,“外公外婆,哲林在这里啦!”
坐在轮椅上的傅启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旁边蹦蹦跳跳的小外孙,他忙握住轮椅的扶手焦急的对身后的妻子何爱华说,“爱华,你快推我过去,哲林和烟儿他们快出来了。”
“瞧把你高兴的!知道了。”将视线从不远处的母子俩身上收回,瞅着丈夫那一脸开心的样儿,就跟个孩子似的,何爱华不免摇头笑了笑,说着便推着他往出闸口的方向去了。
过完安检,接着是检查机票和证件。
等顺利过关之后,傅岚烟把证件之类的东西装回包里,准备牵着儿子出闸口的时候,一转身就看见儿子哲林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父母亲的方向跑了过去,她赶紧笑着追了上去。
“外公,哲林好想你哦!亲亲!”被傅启胜俯身抱进怀里,哲林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就是一顿狂亲。
搂紧怀里日思夜想的外孙,傅启胜激动的老泪纵横,“外公也很想哲林,每天都想……”
傅岚烟走过来,看了一眼亲热中的祖孙俩,便上前拥住了有阵子没见的母亲,“妈,不是说不让你们来接机的嘛,你们怎么还来啊?”
松开女儿,何爱华伸手抚上她娇俏的小脸,“傻孩子,你爸的个性你还不了解啊,一听说你们要回来,哪里还坐得住。一早上就嚷着要我去买你和哲林爱吃的菜,说是你们母子俩最爱吃家里的饭菜了。这不,我刚把饭做好,他就拉着我来这里等你们了。”
母亲的话,让傅岚烟的心瞬间重如磐石,感动和自责的泪水差点就没止住。
幸而经过这几年在香港的历练,她早已学会了控制情绪,这才没当着父母的面儿落泪。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现在开始,她一定会好好孝顺二老,再也不离开他们一步。
刷了刷胳膊,傅岚烟低着头跟轮椅上的父亲打招呼,显得有些拘谨,“爸,我回来了。”
抱紧怀里的小外孙,傅启胜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女儿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女儿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很意外父亲竟然会握住自己的手,傅岚烟整个人顿时一怔,明显的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从五年前到现在,哪怕她偶尔带着哲林回来探亲,父亲就算对哲林笑,也不大愿意搭理她。
她知道父亲表面上看上去是嫌她丢人,嫌她不洁身自爱,不想认她这个败坏家门的女儿,实际上他其实是心疼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
抖了抖呼吸,傅岚烟闪着泪光,激动的看向一旁的母亲。
知道女儿肯定是被丈夫一反常态的举动吓到了,何爱华赶紧上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你爸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他早就原谅你了。”
含泪点头,傅岚烟转身将视线落回到父亲身上,她紧咬下唇,低声唤了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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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什么回去再说吧。你们母子俩刚下飞机,肯定很累。”安慰的捏了捏女儿的手心,傅启胜就松手去抱外孙了。
“嗯。”泪光闪闪的攥紧刚刚被父亲握紧的那只手,傅岚烟重重的点了点头。
掌心里残留的余温,让她千疮百孔的心底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和一股鼓励她继续前行的力量。
她相信,五年来的风风雨雨,到今天应该算是全部都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她要忘记那些伤痛,忘记那些不值得被她记住的人或事,努力工作,撑起这个家。
她暗暗发誓,以后她不会再让父母和儿子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她要用她的生命来好好守护他们。
“爸妈,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托运的行李。”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傅岚烟走上前,准备把哲林从父亲腿上抱下来,“哲林乖,快下来,别压着外公的腿。”
“没事,他又不重。”挥手挡开女儿伸过来的手,傅启胜执意要抱外孙。
夺过女儿手里的挎包,傅启胜对着自己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叹了口气,便对妻子说,“爱华,你跟烟儿一起去拿行李,我和哲林在这里等你们。”
“好。”何爱华点头,拉着女儿就准备去帮她取行李。
上前拉住母亲,傅岚烟摇头笑道,“不用了,妈,您和爸他们一起在这里等我就行。我就一个箱子,没多重,我拧得动。倒是爸,他腿脚不好,加上哲林又调皮,您留在这里我会比较放心。”
说完,傅岚烟冲父母笑了笑,转身就往托运中心的方向一路小跑起来。
“这孩子……”想伸手叫住她,结果她却已经跑远了,何爱华拿她没辙,只得挥手笑笑。
※※※※※
行李传送带前,傅岚烟手握一辆行李车,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她素来就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身上那套纯白的职业装虽然简单,却大方得体。
高高挽起的发髻,加上她娴静的气质,远远望过去,自有那么一股绝世而独立的美。
她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似乎也像是在等行李。
男人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颀长的身材流畅而伟岸,往那里一站,俨然就像是一座古希腊雕像,让人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
他一只健硕的臂膀慵懒的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里则举着手机,明显的是在跟人讲电话。
看见自己的皮箱被传送带送着往这边而来,傅岚烟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就三步并作两步的推着行李车走上前准备去拧行李。
之前去机场有同事送机,她完全没机会自己拧箱子,这会儿一拧,才发现还挺沉,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拧动。
其实箱子里也没什么东西,她和哲林的衣服用压缩袋装着倒不是很重,主要是她的书太多了,毕竟是做翻译的,字典之类的东西自然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一双手吃力的把箱子挪到传送带的边缘,傅岚烟歇了口气,俯身准备继续。
“我已经到机场了,你们不用来接我。我有点累了,明天再去公司,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不要打扰我。还有……”
男人正讲着电话,无意间的一个转身,正好看见不远处女人弓身吃力拧行李的画面。
视线淡淡的往女人身上扫了一眼,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觉得她很瘦,很纤弱,而那个箱子看起来就很重,他没来由的就想上去帮她一把。
“行了,先这样。”
利落的挂断电话,男人将手机装进兜里,就勾着一抹优雅迷人的笑,朝着传送带前那抹白色身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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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比她想象的要沉,傅岚烟拧了好几次就是无法将它搬到行李车上去,她不免站在原地,懊恼的跺了跺小脚。
在心里骂自己没用的同时,她又忍不住责备自己干嘛装那么多东西。
明明收拾行李的时候,哲林都好心提醒过她了,要她捡重要的装就成,结果她愣是没听。
想着有些东西丢了可惜,回来买又要花钱。
这会倒好,怎么都搬不动,真是应了那么古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女人懊恼的神情,以及她扭身子外加跺脚的小举动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后面渐渐朝她走过来的一双暗沉的眸里。
刚刚远远的望过去,还以为她是个沉静如水的女人,事实上她的气质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宁静,祥和,以及碧波不惊。
却不想,她原来还有这么可爱和孩子气的一面。
男人想,看来古语说的真没错,人果然是不能貌相。
好看的唇角再度弯起,男人已经开始不动声色的在卷袖管了。
望着面前那只枚红色的行李箱发了会儿呆,傅岚烟泄气的直抖肩膀。
吐了几口气之后,她刷起袖子,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成功才行。
爸妈和儿子还在那边等她,她不能这么没用,不然她要怎么撑起家里的半边天。
不就是一个行李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被景琛那个男人伤害成那样,她都咬牙挺过来了,难不成还能败给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不成!
牟足了劲儿继续去拧,贝齿紧咬着下唇,傅岚烟憋着小脸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
好不容易拧起来一点点,结果箱子实在是太沉,又给落回去了。
正当她憋着一股儿劲儿,准备再拧的时候,一道低沉似管弦乐般动人心魄的嗓音突然就在她身后扬起,丝丝入扣,“我来吧。”
说着,一双健硕的手臂倏地就从眼底穿过,很轻松的就将她的行李箱拧起,给稳稳地放到了她面前那辆行李车上。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箱子里根本就没装东西似的,看得傅岚烟简直目瞪口呆。
“这种体力活儿不适合你们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漂亮女人。下次别那么逞强,随便找个男士,我想他们都会乐意帮忙的。”
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男人乍一回头,正好看到自己的行李过来了,不及告别,他转身就离开了。
蓦然回过神来,傅岚烟正准备跟他说谢谢,抬起头来的一刻,才发现他只留给了她一个高大巍峨的背影。
对着那背影发了会儿呆,直到看见他匆匆拧了行李就往出口的方向去了,她这才想起来她还没跟人道谢。
“先生……”赶紧推着行李车追上去,手几乎就要够到他敞开的衣摆了,结果,另一边,母亲的声音却突然传来,“烟儿,你怎么取个行李取了这么久!”
下意识的回头往母亲的方向看了一眼,等傅岚烟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刚刚还离她只要一步之遥的男人却已经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远了。
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托运中心的转角处,傅岚烟懊恼的直叹气。
心想着她真是没礼貌,人都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却连声谢谢都没说,指不定他怎么想她呢。
“怎么了,烟儿?”何爱华走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也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除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事。”藏起眼底那抹失落,傅岚烟遗憾的将视线收回。
“走吧,妈。”摇头笑笑,傅岚烟挽起母亲的胳膊,推着行李车和她一起去找父亲和儿子了。
只是,没走几步,趁着母亲不注意的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又往刚刚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掉过头来的时候,她脸上浮起了一抹久违的笑。
看来,母亲和好姐妹林夏说得对,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景琛那么极品。
就好比刚刚那个男人,他就很有绅士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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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她刚从香港过来,舟车劳顿,加上回到内地之后也需要打点衣食住行,所以雷霆集团国内总部在给傅岚烟发的那封邀请函上注明了让她休息一个礼拜再去公司报到。
这一个礼拜,对于傅岚烟来说,可谓是过得相当的忙碌,却也是无比的充实。
帮儿子哲林挑选并落实幼儿园,又带着父母亲去检查了一下身体。
特别是父亲那两条一直被中风后遗症困扰着的腿,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块心病。
之前香港分部的一个同事帮她介绍了一个很有名的内地老中医,据说专攻高血压中风这一块儿,傅岚烟回来的第二天就带着父亲过去了。
老中医仔细检查之后,说父亲的腿兴许还有站起来的机会,当时傅岚烟就激动的直掩唇,还握着老中医的手一再的拜托他一定要治好父亲的病,说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女儿的一片孝心,傅启胜嘴上虽然没说,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孩子是他生的,他怎么会不了解她的秉性。
这几年怎么不搭理她,其实是心疼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带着个孩子,何况还是未婚产子,他如何能不替她,替还那么小的外孙担心。
那天从机场大厅出来,一向勤俭节约的父亲主动提出乘坐计程车,当时傅岚烟就觉得有问题,毕竟他们家在郊区,五环以外,这要是搭计程车过去费用铁定很吓人,这太不符合父亲的作风。
果然,车子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二环线内的一处公寓前停下了。
后来进了门,傅岚烟才知道原来父亲早把她要去报到的公司地址查得详详细细的。
知道她要是住家里,肯定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坐公交转地铁,加上小外孙要读幼儿园,城里的师资力量怎么都强一些,所以老两口商量了一下,在她没回来之前动用积累给她租了一套公寓,而且还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本来为了省钱,他们想租一居室的,毕竟二环线内租房挺贵的,但是考虑到小外孙不能总跟女儿一个房间,男孩子嘛长起个儿来别提有多快,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觉得女儿一个做翻译的肯定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加上也想到他们偶尔也会过来住几天,也就咬咬牙租了一套两居室的。
当时,傅岚烟推门进去之后,一看家电齐全不说,就连做饭用的锅碗瓢盆二老都给备齐全了,更别说其他的一些小东小西了。
再一看桌上那用碗盖着的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时,她当即就没忍住的拥住设想周到的父母大哭了一场。
之后,儿子哲林的幼儿园落实了,她马上也要上班了,父亲的腿也只需要半个月针灸一次就成,加上母亲厂子里的工作本来就是请的假,中风的父亲也嚷着要跟母亲一起回去帮辛苦工作的妻子做做饭啥的,她拗不过二老,再不舍还是同意他们回去了,因为她知道他们在城里呆不习惯,她不想勉强他们。
临走时,她执意要把房租还给父母,可他们却怎么都不肯收,还说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要她不够花就跟家里说一声。
和哲林一起送他们上了地铁,傅岚烟心里满载着一腔的感动。
有这么爱她的父母,还有那么可爱的一个宝贝儿子,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被人伤害过又怎样,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什么,她现在真觉得上苍待她其实还不错。
哪怕那个可怕的夜晚已经成为她终身挥之不去的梦魇,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没有那一次,她就不可能拥有她的宝贝哲林了。
所以,她想想,觉得人生有缺憾,似乎也是另外一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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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傅岚烟的假期也即将结束。
儿子哲林已于两天前正式入学了,生性好动又聪明机灵的小家伙很快就融入了新的环境。
这两天,一放学,哲林就拉着傅岚烟给她讲学校里的趣闻。
看儿子那么开心,似乎是对那间幼儿园挺满意,傅岚烟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晚上,给儿子做了他最爱吃的打卤面,小家伙吃了满满一大碗,还一直说妈妈做的打卤面最美味,逗得傅岚烟笑了又笑。
吃完之后,懂事的儿子非要嚷着帮她一起刷碗,傅岚烟拗不过他,只得搬了个凳子,让他站在她前面,和他一起站在水池前刷碗。
收拾好一切,儿子就撑着头在客厅里看起了动画片儿,而她则返回房间里去烫西装了。
明天就是她去总部报到的日子,据说总裁雷曜会亲自接见她,此等场合自然不能大意。
她的衣服虽然不贵,材质上跟别人比不了,但是至少她能保证衣服是周周整整干干净净的,只要给人的感觉大方得体,她就心满意足了。
烫好衣服,儿子推门进来说困了,想洗澡睡觉,傅岚烟便牵着小家伙进了浴室。
浴缸前,一身家居服的傅岚烟半蹲在地上帮站在池子里的儿子涂抹着沐浴露,淘气的哲林却捧着一手的泡泡吹呀吹的,还时不时的发出天真无邪的笑声,看得她也禁不住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正拉他转身,想帮他搓洗背部的时候,小家伙却突然挠着头好奇的转过脸来望着她,“妈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
拿着浴花帮他擦洗着后颈,傅岚烟笑着点点头,“当然。”
“妈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飞机上的那个叔叔么?就是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讨厌叔叔的那个。”
“记得啊,怎么了?”傅岚烟笑笑,继续帮他搓身体。
“就是……”望着妈妈眨了眨眼睛,又低头往自己身下瞄了一眼,哲林犹豫的蠕动着唇瓣,“为什么那个叔叔的小鸟上会长头发呢,我的为什么没有啊?当时我问了叔叔来着,他没回答,只跟我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小鸟比我大。”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本来他老早就想问了,可是最近外公外婆在这里,加上又到了新环境,他就给玩儿忘记了,刚刚洗澡的时候往下瞄了一眼,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
只当他是要问什么深奥的问题,因为小家伙的表情看起来特别认真,没想到又是关于这个小鸟的问题,傅岚烟的脸蛋顿时就因为儿子刚刚那个羞煞人的问题而红得像两只熟透了的番茄。
天哪,这要怎么回答啊!
“妈妈,你的脸怎么红了?”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盯着妈妈,在等她的回答,却没想到竟然看见妈妈的脸红了,哲林不免努唇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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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不明就里的眼神让傅岚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就是他害得她脸红的,这小家伙竟然还搞不懂状况的盯着她的脸看,甚至还歪着头一脸好奇的追问她脸红原因,要不是舍不得,她真想伸手敲敲他的小脑袋。
打开莲蓬头,傅岚烟拉过儿子的小身体,一边帮他冲去身上的泡沫,一边尴尬的替自己辩解,“妈妈哪有脸红,是浴室里温度太高了,水又太烫,妈妈有点热而已。”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水温刚刚好呀,而且我也没觉得很闷。”半信半疑的眨着眼睛,哲林笑得贼贼的。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儿子,傅岚烟胡乱的扯了个理由。
“那……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配合着妈妈的动作,哲林自己也伸手去搓洗身体。
“什么问题?”
刚刚因为脸红被儿子那么一笑,傅岚烟是真的忘记了他问了她什么问题。
直到儿子接下来的一番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早知道不理他就是了,等他自己喃喃自语觉得没趣了,肯定就会作罢,也就不会像这样一直刨根问题了。
“妈妈!”气恼的瞪了妈妈一眼,哲林故意拖着重重的尾音,“你记性好差哦!”
傅岚烟故作生气状的挑了下眉,想问他是不是嫌弃她了,也想趁机把话题转移开。
结果,儿子却吐吐唇,接着说,“就是叔叔的小鸟,不是,叔叔的应该是大鸟才对!我想问的是,他的大鸟上为什么会长头发呀,我的却没有。”
说完,小家伙还一脸沮丧的捧起自己的小鸟左观察右观察起来,那神情看起来就好像今天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他就睡不着觉似的。
傅岚烟拿着莲蓬头的手一时间顿在了那里,似笑非笑的瞪着儿子,她觉得好尴尬。
这小家伙,能不能不要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她一个当妈的容易么。
要努力赚钱养活他不说,还得回答他这么高难度的问题,还真当她是奥特曼。
不过,儿子的性格她是真的了解,今天她要是不给他一个答复,那他以后铁定会天天缠着她,直到问出答案为止,也不知道他身上那股锲而不舍的精神是从哪里来的。
看他一脸的沮丧样儿,小小的眼睛里还透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傅岚烟没辙的叹了口气,随即打掉了他玩小鸟的手,往他手心里打了点肥皂,帮他好好的洗了个手之后,就拿过毛巾帮他擦起了湿漉漉的身体。
费神的在脑子里绞尽脑汁,她笑着跟儿子解释,“哲林,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也会跟叔叔一样。其实吧,那个不是头发,应该叫做毛发。至于为什么会长这个毛发,以后生物课上老师会教你的,妈妈也不是很清楚。”
“好复杂喔!”挠挠头,哲林还是不明白。
“是挺复杂的,所以你也不要一直问妈妈这个问题,妈妈的专业是翻译,不是研究生物学,懂吗?”
“嗯,懂了。”虽然没弄懂,但是哲林也觉得妈妈说得很对,便决定不再深究了,“不过妈妈,你的回答跟叔叔的简直一模一样呢,他也说我长大了就会跟他一样喔!”
摸摸儿子粉扑扑的小脸,傅岚烟没再答话,而是用一条大大的浴巾将儿子小小的身体包裹起来,抱着他就直往卧室的方向去,“走咯,我们哲林宝贝睡觉的时间到了。”
“妈妈,你好可爱……”窝在傅岚烟怀里笑得咯吱咯吱的,哲林搂住妈妈的脖子就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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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傅岚烟单手托腮的坐在床边给儿子讲故事。
另一只手轻轻的拍在儿子小小的身体上,她嘴角噙笑,讲的绘声绘色。
讲着讲着,看见小家伙一双亮灿灿的小眼睛慢慢的阖上了,她才渐渐收回音量,伸手帮他把被子盖好。
反正也还没什么倦意,她想多陪儿子一会儿,再去洗澡。
把床头柜上台灯的灯光调暗了些,避免刺激到儿子的眼睛,傅岚烟便撑着头,勾着一抹满足的笑,盯着床上渐渐进入梦乡里的儿子发呆。
不是第一次像这样静静的凝视儿子睡觉的样子了,但是每次下来,都会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儿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真是越看越帅气,剔透的五官小巧又可爱,让她好几次都想伸手抚上去。
但是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小家伙,她还是忍着没那么做。
望着熟睡中的小人儿,傅岚烟觉得好满足。
她在想,是不是天底下每个做母亲的都会像她这样,总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最棒最好看。
陪着儿子坐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好像不早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送儿子去幼儿园,之后还要去总部报到,傅岚烟起身就准备拿了衣服去洗澡。
低头,舍不得的轻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她才转身朝衣橱的方向走去。
当她打开柜门,正准备找睡衣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儿子稚气的声音,那轻柔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梦话,只是儿子喊出来的那个称呼,却惊起了她一身冷汗,因为儿子他……他竟然在叫爸爸!
“爸爸……”伴着又一声的‘爸爸’,床上,睡梦中的哲林翻了个身,像是梦到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情,小家伙嘴角带笑的伸手抱住了旁边的一只空枕头,还不断的往怀里抱紧,再抱紧,俊俏的小脸甚至还撒娇般的往枕头面儿上蹭,“爸爸,抱抱……”
无力的转过身来,将儿子睡梦中的举动和呓语全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傅岚烟震惊之余,那张苍白的脸颊更是早已被泪水浸湿的一片模糊。
天哪,她的哲林竟然梦到了爸爸。
一直以来,她都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原以为只要她好好的疼儿子,给他双倍的爱就行了。
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儿子竟会是这般渴望父爱。
小小的他也不是没问过她爸爸究竟是谁,毕竟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他没有,他好奇心那么重,不可能不问的。
只是,每次他一问她这个问题,她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久而久之,小家伙学会了察言观色,也就不再提起。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会在梦里叫爸爸。
儿子那一声声爸爸叫得有多甜,傅岚烟的心里就有多痛。
整个人无力的瘫靠在身后的柜门上,望着床上还在呓语中的儿子,傅岚烟掩面轻轻啜泣起来。
她何尝不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她给不起,真的给不起。
甚至她连他爸爸到底是谁都不清楚,因为五年前,她也是事发第二天才从雷霆大发的景琛口里得知前一晚对她施暴的男人并不是他们单位的那个什么戴局。
那日,当时她从疼痛中苏醒,带给他一夜噩梦和一身欢爱痕迹的男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就是说她连前一晚她到底跟谁发生过关系都不清楚,又如何能知晓他爸爸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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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雷霆集团总部大厦顶楼。
随着总裁专属电梯门的打开,门外六个等候多时,且分列两行立在电梯门两旁的秘书们顿时齐齐颔首,毕恭毕敬的迎接即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巍峨身影,“总裁!”
电梯里,一身烟灰色西装的男人优雅的冲门外的秘书团点了一下头,便迈着稳健的步伐出了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男人一迈动步伐,秘书团的成员们纷纷跟上。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在宽敞奢华的走廊上,俨然就像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为首那位独领风骚的人物,也就是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被他们唤作‘总裁’的男人,便是而今国内商界的龙头企业雷霆集团的执行总裁——雷曜。
去往办公室的途中,雷曜一只手慵懒的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臂则缓缓抬起,帅气的冲身后的秘书团打了个响指。
而后,秘书们便心领神会,一个个排着队各司其职的上前跟他汇报相关工作。
首先捧着一个小本儿走上前与雷曜并肩而行的,是他的首席秘书程骁,也是秘书团的负责人。
“总裁,您今天的行程安排如下……”
待他汇报完,雷曜了然的点点头,便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顺便也招手叫下一个。
接着,另外一个秘书便上前将手里那几份急需签字的文件递了上去,“总裁,这是策划部呈上来的有关我们集团新跟进的几个开发项目的策划方案,请您过目。”
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雷曜狭长的鹰眸大致一扫,便将内容尽数掌握。
析长的手指利落的从胸前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随身携带的金笔,沉了沉目,雷曜拔开笔筒,便洋洋洒洒的逐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被叨扰了这半天功夫的男人似乎是乏了,转身,薄唇微勾的对身后几个准备随他进门的秘书挑眉道,“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几个已经汇报完工作的秘书自觉的退下,只剩下最后一个,手里还捧着一份相对之前来说次要一些的文件。
“总裁,这是洽谈部呈上来的新进翻译官的资料。”将手上的文件呈给总裁,那人毕恭毕敬的颔首道,“傅小姐一会儿就到,之前您说过要亲自接见这位香港分部极力举荐的人才。”
揉了揉眉心,雷曜这才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知道了,你去忙吧。”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冲他挥挥手,傲视群雄的男人便推开眼前那扇红木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关上门,来到办公桌前,雷曜随手就将资料掷到了桌上。
伸手松了松脖子上似乎是系的有点紧的领带,他拉过身后的大班椅就稳稳地坐了下去。
本来是准备先开笔记本电脑,再细看那份资料,结果刚刚无意间的那么一掷,里面一份像是简历之类的东西顿时飞出来大半截,他索性伸手将其抽出,仔细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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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桀的目光淡淡的扫过简历右上方那张一寸的蓝底照片,雷曜正准备转行看下面的内容,结果却发现照片里女人的脸好似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他便又抬眸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了照片上。
照片中的女人,虽然给人的感觉并不是特别的明媚照人,但是一眼下去,她就是有一种很难让人移开视线的本事。
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女人,清汤挂面,一点妆容都没有画,却丝毫不妨碍她出尘脱俗的气质。
再者,她白皙的肌肤一看就不是粉饼隔离霜之类的东西修饰出来的。
小巧的五官看似平淡无奇,但是组装在一起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精致。
哪怕眼底只是一张小小的登记照,然而她清澈的脸庞,眼角眉梢透出来的那股幽静的气质,却让雷曜有了一丝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想,这个女人本人应该也会像照片里一样恬静如水吧。
不知道为什么,雷曜总觉得这张脸应该是见过的,至少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有过的女人多如牛毛,他实在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放下手中的简历,雷饶轻揉眉心,细细的在脑子里搜寻着有关这张脸的记忆。
按理说,那么月华似水的一张脸,如此贞静淡雅的气质,他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
只可惜,费神的思忖了好一会儿,他仍旧是记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照片中的人。
笑了笑,他在想,莫不是错觉吧?
看见漂亮女人就觉得好似见过,这似乎是男人们的通病。
他自认为,在他三十年的人生旅途中,能被他记住的女人可谓是凤毛麟角。
当然,最令他记忆犹新的莫过于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以及那个他后来上了才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药的女人。
不,不对,那日之前她还是个女孩,是他把她变成了女人。
她的味道,真是销魂到了极致。
以至于那晚过后,好长一段时间,他对别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趣。
每每想到那晚,她青涩却足够引人犯罪的身体,以及她矛盾的跟药力作斗争却终是无法逃脱与他一起沉浮在欲望的海洋里的妩媚模样,他都会觉得回味无穷。
最令他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因为接到一个重要电话提前离开了,之后助理在电话里跟他道歉,说是原本给他安排的女明星因为档期问题没去成,这也就是说,前一晚跟他一起共享鱼水之欢的女人并不是手下安排的,而是从天而降的。
后来,他也派人寻过,只是一直都未果。
再后来,他放弃了。
反正这世上的女人何止她一个,他雷曜绝对不会为了某个女人而放弃整片森林。
眸光再次不经意的划过照片中女人水一样沉静清澈的脸庞,五年前那个销魂的夜晚,以及他跟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疯狂缠绵的画面,倏然就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就好像昨日重现一般,他依稀都听到了她一边抗拒的说不要,却又抵不住药效和情欲的折磨求他快点的娇喘和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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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雷曜盯着简历上那张登记照发呆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蓦然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低头一看某处已经支起了小帐篷,他艰涩的滑动了几下喉结,便端起桌上那杯秘书一早就准备好的咖啡轻抿了起来。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一想起那个销魂的夜晚,一想起那个该死的让他一夜都没合眼,分秒必争的掠夺她美好的女人,他浑身的骨头都会酥软如麻,就仿佛又上了她一次似的。
叩门声消停了一会儿之后又响起了,雷曜随即放下手中的咖啡,快速从身上掏出手帕,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他边暗暗在心里发誓,这要是被他找到那晚那个折磨人的妖精,他非得弄死她不可。
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雷曜埋首心猿意马的翻阅桌上的资料,以此来掩饰他刚刚的失态,“进来!”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秘书程骁,“总裁!”
“有事么?”放下手里的资料,雷曜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程骁一眼。
“总裁,傅小姐到了。”
“傅小姐?”剑眉微蹙,雷曜明显的有些不知所云。
伸手指了指他手边的那沓资料,想着总裁可能还没来不及看,程骁赶紧解释,“就是洽谈部新招进来的翻译官,傅岚烟傅小姐。”
窘迫的抬手遮住额头,雷曜小声“哦”了一声。
资料都摆在他眼底,他居然问了那么弱智的一个问题,真是有够丢脸的。
“请她进来吧。”故作镇定的冲程骁笑笑,雷曜低头继续翻看资料。
“好的,总裁。”程骁点头,转身便退出门外。
待他一走,雷曜顿觉丢脸的攥紧了手里那份简历。
心想着这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他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揪出来不可。
要不是因为她一直阴魂不散的缠着他,他能在手下面前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么。
眼锋一扫,视线正好落在简历上姓名这一栏上,看见‘傅岚烟’这三个字时,雷曜不免饶有兴趣的勾唇一笑,“岚烟,山中的晨雾,好名字。”
仔细看了下她的简历,雷曜忽然对这个新进的翻译官颇感兴趣。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本尊是否有这上面说的那么精明能干,当然,他更想确定的是,她是否配得上那么美的一个名字。
走神的空当里,秘书程骁已经领着一个身材高挑亦是一身黑色套装的女人进来了,“总裁,这位就是傅小姐。”
语毕,程骁又转身为傅岚烟引荐,“傅小姐,这位就是你以后的老板雷曜雷总裁。”
轻点螓首,傅岚烟不及抬眼,就弯身冲办公桌前的男人行礼,“总裁,您好,我是傅岚烟。”
“傅小姐,欢迎欢迎,这边请。”起身来到傅岚烟面前,雷曜指着窗边的沙发就冲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桀骜的目光打从傅岚烟一进来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就连转身退出去冲咖啡的程骁都看在眼里。
当然,低笑着往沙发的方向走着的傅岚烟自然不会想到,其实她一进来,就落入了一双熟悉的眸子里。
五年前那次,一直到凌晨他都还在奋战中,加上他离开时她早已昏厥过去,自然对这张脸印象深刻。
刚刚对着照片他就有所怀疑,只是不太确定而已,毕竟照片跟真人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这会儿见到本人,雷曜才确定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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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时隔五年之后,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而她偏巧又出现在他正要寻她的当口下,凝着走在他前面的窈窕身影,雷曜性感涔薄的唇边倏然便勾起了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弧。
看来,缘分这东西果真很奇妙。
刚刚匆匆的一瞥,他发现,五年的时间,非但在她脸上找不出任何一丝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反而她给他的感觉还愈加的迷人了。
相对于五年前的青涩和懵懂,她身上似乎多了一份被时间沉淀过的优雅和成熟。
单单只是一个背影,以及她袅袅婷婷走路的姿势,就让雷曜阖黑的眸片刻也舍不得移开。
来到窗边那套质地极好的真皮沙发前,傅岚烟顿住脚步,轻盈的一个转身,她便轻垂螓首嘴角噙笑的立在那里,并不着急坐下。
她此举明显的是在等他先落座,很意外她竟这么懂礼仪,雷曜心情极好的半掀眉峰,便再向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傅小姐,请坐!”
傅岚烟优雅的点头笑了下,单手抚了抚裙摆,曲腿落座,“谢谢总裁!”
雷曜在另一侧落座,一条长腿优雅的叠起,抱在一起的双手漫不经心的往膝盖上一搁,他便冲她笑道,“傅小姐,不必那么拘谨,以后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你说是不是?”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极富磁性,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太紧张,加上又有他的秘书在场,她也就没太在意。
这会儿仔细一听,方才觉得这声音和那日在机场帮她拧行李的男人声音颇为相似。
她当即一惊,不免好奇的抬起头来,想点头说‘是’,也顺便确定一下这位总裁大人是不是就是那天的好心人。
只是,这一抬头,傅岚烟着实被眼前那张深邃镌刻的轮廓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长得真好看。
身材挺拔而颀长,优雅的坐姿活似一座雕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睿智和魄力。
他有着刀削般精致的面颊,俊朗飘逸的剑眉,英挺高耸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好似每一个棱角都精致的无可挑剔,一度让傅岚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幅逼真的油画,又或者是一座足以以假乱真的雕像。
特别是正望着她的那双黑眸,俨然就像是一个无底却透着无尽诱惑的深潭一般,只消一眼,仿若就会被浑然不知的卷入那无边的漩涡里,再难自拔。
除了惊艳,傅岚烟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触动。
总觉得这个男人给的感觉好似很熟悉,可她却分明记得他们没见过。
她是学语言的,记性特别好,但凡只要是她见过的人,她都会有印象。
然而,这个男人,她却对他毫无印象可言。
不,也不能这么说。
他的声音她真的有印象,而且刚刚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身形和气质,她似乎有些确定他就是那日帮她的好心人。
只是,这种一面之缘的熟悉感并不是此刻笼罩着她心房的那种切身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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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一样,雷曜那双深不可测的鹰眸亦是紧锁着眼前这张叫他好找的容颜。
此刻,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四目相对间,五年前那个美丽的夜晚,他们一起做过的事,正以排山倒海之势侵袭着他的大脑。
个中的美妙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依旧令他心驰神往。
不过,从她眼里透出来的讯息来看,雷曜确定她似乎并不记得他的存在,当然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日她被人下了药,又被他折磨了整整一夜,几度昏厥。
她不记得,很正常,这一点倒是没让他感到有多意外。
只是,他打从心底里还是心存侥幸的希望她记得自己,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哪怕她也许并不知道那晚夺了她清白的就是他雷曜,但是事实摆在那里,不容置疑。
破身的痛,女人这一生当中也就那么一次,雷曜想,应该是刻骨铭心的才是。
见他盯着自己,傅岚烟这才觉察出自己的失态,忙用捋头发的动作来掩饰心底那股突然涌现出来的莫名的慌乱。
刚巧,这时他的秘书端着两杯咖啡从门外进来,傅岚烟赶紧逃也似的将视线望过去,以此来打破尴尬的局面。
为他二人奉上咖啡,程骁转身又退了出去,顺便也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低头,借故望着面前那杯咖啡发呆,傅岚烟的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搁在裙摆上的一双手下意识的互捏了一下,试图以此来掩饰她此刻的紧张。
余光瞥见总裁的视线似乎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她越发不自在的轻抿了一下唇角。
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单独待在一起,傅岚烟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
就好像有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也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他是上司,加上她又初来乍到,他不开口,她自然不敢随意攀谈。
何况她本身话就不多,眼下两个人又那么缄默的坐着,她更是觉得压抑至极,简直可以说是如坐针毡。
从她的眸光里,以及她不经意间的一些小动作中看出她似乎很紧张,雷曜随即漫不经心的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指着桌上的咖啡示意她享用,“傅小姐,这是现磨的蓝山咖啡,尝尝看,味道应该还不错。”
“嗯,谢谢总裁。”抬头,礼貌的冲他笑笑。
一双纤细的手指轻轻捧起桌上精致的咖啡杯,傅岚烟小心翼翼的将咖啡送到鼻端嗅了嗅。
扑鼻而来的香气让她禁不住享受的眯了眯眼,薄唇微掀,轻轻吹了一下上面腾腾的热气,她低头轻啜了一口。
雷曜本来想说让她不要客气,别一口一个谢谢,显得太生疏。
却不想,她喝咖啡的样子是那么的安静,美好,俨然就像一幅静谧的画,以至于他都不忍心打扰。
咽下口里没来得及出口的话,雷曜也端起面前那杯咖啡细细品尝起来,余光却偷偷觑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就连喝个咖啡都这般迷人,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一种优雅沉稳且吐气如兰的气质。
难怪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只跟她有过一夜情缘,却对她的味道记忆犹新,看来这似乎并不是他的错,而是她的魅力太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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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一口咖啡,雷曜将杯子放回到桌上,正准备问问她之前在香港的工作情况,以此来打开两人的话匣子,也好缓解一下她心里的紧张。
不想,旁边的女人,她却放下手里的咖啡,主动抬起头来,冲他浅浅一笑。
“总裁,上次的事情,真的很谢谢您!”
傅岚烟素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今主动打开话匣子,只是不想气氛太过沉闷。
他说的对,以后大家会在一起共事,即便他是她的上司,但是她作为一个随时都可能参与到大的洽谈项目的翻译人员,自然不能太拘泥小节。
所以,她想借此打破一下眼下尴尬的氛围,也不想让自己被他身上那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震慑住。
颇感意外的挑眉一笑,雷曜单手扶额,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额……上次?”
早料到他该忘了,毕竟那样一件小事对日理万机的人来说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然而他错愕的表情,还是让傅岚烟心里腾起了那么一丝不明显的失落。
原来,他真的没印象了。
“就是一个礼拜前,您在机场帮我拧了行李。当时我很意外,就忘了跟您说谢谢,后来我想追上去跟您道谢,可惜您走的太急,我没追上。”
抱在一起的双手优雅的搁在膝头,傅岚烟笑着将那日的事情说给他听。
经她这么一提醒,雷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那个穿白衣服,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就是傅小姐你啊。”
轻点螓首,傅岚烟脸上的笑显得有些尴尬,眉宇间也透着一丝小女人的羞涩,“让您见笑了。我真是没用,一个箱子都拧不动。”
“这不能怪你,当时我拧着也挺吃力的,何况你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雷曜摇头,清冽里的眸子闪着一丝意外的光芒。
显然,他没想到他们之间除了那一夜的缘分,还有别的交集。
他的嗓音沉着有力,就像一坛深埋地下多年的陈年佳酿,让傅岚烟觉得好听极了。
抬头冲这个儒雅的男人笑了笑,她便又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了一口。
气氛较之刚刚轻松了不少,雷曜趁机与之攀谈,“那天,应该是你从香港回来的日子吧?很巧,我们坐的是同一趟航班。”
放下手里的咖啡,本就话不多的傅岚烟点头“嗯”了一声。
“住的地方,包括其他的一些事情可都落实了?”绕着圈的打听她的事情,其实雷曜最想知道的还是她是否已为人妇,“听说你在香港呆了好几年,回到内地肯定会不习惯吧?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公司反映。我们雷霆集团素来惜才,尤其是像傅小姐你这样的人才,只要我们能力所及,一定尽量满足。”
没想到堂堂一个集团总裁,会这么设身处地的为下属着想,傅岚烟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一回这个传闻中令不少人肃然起敬的商界奇才。
“我没什么困难,多谢总裁关心,我父母他们都帮我打点妥当了。”傅岚烟感激涕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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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雷曜也不再多言,只是点头礼貌性的笑笑,“那就好。”
她太安静了,以至于这半天好像都是自己在那里喋喋不休,雷曜顿觉无趣的端起咖啡轻抿了起来。
余光偷偷觑着她那张恬静的脸,雷曜深邃的眸子里风云变幻。
他很想知道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对她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比如说害得她跟男友分手,又或者是带给她别的什么困扰。
即便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人下药,而且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但是他没忍住的上了她,怎么说都不是君子所为。
哪怕事后他对她的味道念念不忘,也从不后悔掠夺了她的童贞,但他还是想知道,这五年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她过得很惨,说实话,他会觉得过意不去。
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跟他玩过的那些不太一样。
用一句通俗点的话来讲,就是那些女人一看就是野鸡,而她则是规规矩矩的良家妇女。
即便她早已不是处女了,但是她往那里那么一站,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干净纯洁,一如当初。
沉默了片刻,傅岚烟觉得时间好像不早了,该回去做事了。
毕竟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她一进公司就直接来了总裁办公室,连洽谈部都还没去报到,这样似乎不太妥当。
站起身,习惯性的抚了抚裙摆,傅岚烟正准备笑着问总裁是否还有别的事情,结果手提包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是傅岚烟并不感兴趣,因为这个电话来的太不是时候,而她竟然犯了那么致命的一个错误,那就是进来之前没关手机或者将其调成振动。
呼吸骤然一窒,傅岚烟并不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解释,而是尴尬的冲面前的男人说了声“对不起,总裁,是我的失误”,说完,打开包包,她二话不说就摁下了挂断键,并用最快的速度将其调成振动模式。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脸上的表情亦是充满自责,甚至连一句强词夺理的辩解都没有,这让紧随其后站起身来的雷曜不免颇感意外的弯了弯唇。
就冲她这个态度,他相信她的能力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难怪他说怎么香港分部那么卖力的举荐她,原来是有理由的。
“无需自责,下次注意点就行了。”挥手笑笑,雷曜看她也坐不住,加上他也还有不少公务要处理,便领着她往门口走。
打开眼前那扇楠木大门,雷曜转身,站定之后,便友好的向她伸手,唇边噙着一抹优雅迷人的笑,“傅小姐,欢迎你加入总部,期待你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一会儿我先让我的秘书程骁带你去洽谈部报到,之后再让他带你四处转转,好让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他如此客气,倒叫傅岚烟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同他握手,笑着跟他道谢,“谢谢总裁,我一定好好工作,定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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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傅岚烟就跟雷曜的秘书程骁去了洽谈部报到。
早就听闻香港分部向总部举荐了一位德才兼备的美女翻译,就连刚出差回来的总裁都亲自接见了她,洽谈部的成员们自然对这位同行期待已久。
去了洽谈部,傅岚烟被同事们列队欢迎的阵势吓了一跳,不过看他们那么热情,她心底还是充满了感激,心想着未来大家一定会合作的很愉快。
之后,翻译组的组长和程骁一起陪着她去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傅岚烟通过观察,发现洽谈部的规模并不大,毕竟洽谈业务也用不着太多人,但是这里装修的却很气派。
从组长口里得知翻译组算上她目前也就十来个人,但是听说个个都是精英,基本上每个成员都会两门以上的语言。
来到她的办公室,傅岚烟一度以为组长和程秘书带她来错了地方。
之前在香港,因为部门太小,从事翻译的人员也不多,他们办公用的都是格子间,而现下总部帮她准备的却是一间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的单独办公室,这让她深感意外。
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秘书程骁赶紧跟她解释,“傅小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翻译组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的。”
怕她不信,程骁随手就指了指她旁边另一间从外面看进去主人好像不在的办公室,接着道,“别看洽谈部规模小人手少,总裁却相当重视这里。毕竟你们身兼要职,项目的成功与否跟你们的口才和翻译能力等等都息息相关,总裁很感激大家为公司谈下一个又一个的项目,所以在基础建设上,我们雷霆集团从来都是不惜重金的。”
经他这么一说,傅岚烟心里才舒坦多了,她很怕会受到特殊待遇,还好大家都一样,那她就放心了。
不过,程骁的一番话倒是让她对刚刚那位总裁大人的印象又深刻了几分。
这个男人,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太一样的感觉。
之后,程骁又带着她楼上楼下转了转,比如说员工食堂和一些公共活动场所等等。
这一转下来,傅岚烟算是大开眼界了。
到底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连健身房、台球室和游泳馆这些娱乐设施都一应俱全。
而且眼下是上班时间,居然还有不少人出现在里面。
程骁的解释是,总裁提倡个性化办公。
说是总裁说的,与其看到大家死气沉沉的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打盹儿或者是闲聊,还不如把休息时间利用起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健身,至少有益于身体健康。
而且对于一些长期坐着办公的员工,比如说行政部门,坐久了会出现很多类似于腰椎间盘突出的职业病,程骁说总裁让他们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去活动活动。当然,这也是出于对公司发展长远利益上的考虑。
没想到总裁的管理理念如此特别有新意,傅岚烟心中不自觉的就对刚刚那位总裁大人产生了一丝钦佩之情,隐隐间还有那么一点不甚明显的欣赏。
这个叫雷曜的男人,真的让她觉得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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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参观了一下未来的工作环境,傅岚烟谢过程骁,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把随身携带的资料和一些必备品拾掇妥当,她便打开了桌上的台式电脑,登陆到集团官网查看起了公司的最新动向。
第一天来上班,组长说了主要还是适应环境,故而她手头上还没有接到任何工作指示。
时间在无涯的荒野里划过,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傅岚烟逛了会儿网站,觉得有些乏,起身端起茶杯正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解解困,结果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透过落地玻璃门,看见是组长马钰,她赶紧放下茶杯,笑意吟吟的走上前去给人开门。
门打开之后,不及她开口,热心的老大姐就拉着她往外走,“岚烟,走,咱们一起吃饭去。我跟你说啊,咱们食堂的伙食可好了……”
被拉着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傅岚烟心想着这马大姐人真好,知道她是新来的,肯定没伴儿,居然主动约她一起去吃饭,她心里顿生了一丝暖意。
一路上,马大姐都滔滔不绝的跟她说着食堂里的情况,傅岚烟很安静的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总裁办公室里,雷曜还埋首在处理着一堆公务。
这时,秘书程骁叩门进来,“总裁,午餐是帮您叫到办公室里来,还是您自己去星级酒店里用?”
放下手里的金笔,雷曜昂藏的身体慵懒的往身后的大班椅上靠去。
低头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这才发现都十二点了,是该用午餐了。
刚刚去美国出了一周的差,回来之后才发现要处理的事物还真多,一忙起来就到这个点儿了。
修长的手臂抬起,漫不经心的揉着眉心,雷曜想着她应该知道去食堂的路吧,“程秘书,你有让马组长带傅小姐去员工食堂么?”
弯了弯身,程骁颔首道,“您放心吧,总裁。刚刚我进来之前,给马组长去过电话了,加上她本身就很热情,我想她会照顾好傅小姐这个新人的。”
点了点头,雷曜把笔记本合上,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那好,那咱们也去食堂。”
“额?”望着已经掠过他往门口走去的总裁,程骁一脸的目瞪口呆,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向都对饮食很挑剔也从不去食堂的总裁,今天这是怎么了?
走到门口,回头一看他还愣在原地,雷曜冷不丁的就觑了他一眼,“怎么,不饿?”
“不……不是。”蓦然回神,程骁赶紧跟上。
食堂里,傅岚烟和马钰端着餐盘正寻了处没人的位置坐下,下一秒,几个西装革履吃到一半的男同事就纷纷围了上来,挨着他们坐下了。
坐到马钰旁边的一个技术部的男同事眼望着傅岚烟,却用胳膊拐了拐相交甚熟的马钰,“马组长,你们部门又来新同事了?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就是就是。”抢到傅岚烟旁边空位置的男同事,一边紧张的整理着脖子里上的领带,一边笑着跟低着头显然有点被他们几个吓到的傅岚烟打招呼,“嗨,美女你好,我是财务部的李志昂。很开心见到你,敢问小姐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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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话就不多的傅岚烟最害怕遇到这种情况了,而且她也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以前在学校里就是,每次要是有男生围过来,她就紧张的不敢抬头,多亏有个大大咧咧跟个男孩子似的闺蜜林夏帮她挡。
只要大嗓门的林夏瞪眼一拍桌子,再扯嗓子大喊一声“你们想干嘛呀”,那些男生就会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惜,毕业了之后她们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林夏一毕业就进了电视台当记者,三天两头的出差,而她后来又去了香港读研,两个人见一面就更难了。
还好现在科技发达,时不时的视视频打打电话,姐妹情倒是有增无减。
这次回来,林夏说好了去接机的,可惜临时给派到外地采访去了,这不,到现在还没回。
没想到这进公司的第一天打完饭刚坐下,就好几个男同事围过来,傅岚烟顿感头痛。
面对那几双火辣辣的眼神,她低头不自在的就直咬唇瓣,拿着勺子的手更是不自在的翻搅着餐盘里的食物。
其实,很想瞪他们一眼,让他们别那样,她不喜欢被人像看猩猩似的盯着。
而且,经过景琛的事情之后,她很讨厌也挺排斥男人的。
可是他们到底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只得稍稍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就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作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新来的翻译,傅岚烟。”
“哪个傅?人寸付,还是师傅的傅?”得闻佳人芳名,叫李志昂的男同事顿时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坐在马钰旁边的那个也兴奋的接话,“对呀,是哪个傅?岚呢,山风岚么?烟,我猜应该是尘烟的烟……”
“那美女你学的什么专业,法语还是德语?”
……
另外几个也跟着起哄,一时间问题接踵而至,弄得傅岚烟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只能尴尬的冲这个笑笑,冲那个笑笑。
食堂门口,雷曜在程骁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一见总裁居然来食堂用餐,餐厅里好多女员工手上的筷子勺子瞬间都从掌心里滑落,不是掉到地上,就是给掉到餐盘里了,本就闹哄哄的食堂一下子就变得更加沸腾了。
“天哪,我没看错吧,总……总裁他居然来食堂用餐?”
“是啊,这可是百年一遇的大新闻啊……”
“我这还是头一回见本尊,以前一直没机会,只在报纸和杂志还有公司的网站上见过,没想到本人更帅!”
……
没料到自己的出现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就连好几个部门负责人都放下手里的餐具围了上来,生怕怠慢了他似的,这让雷曜费神的直扶额头。
其实他来这里,只是想借机看一下某人在不在,这下倒好,一不小心就成了食堂里的焦点,早知道不来就好了。
在程骁和几个部门负责人的带领下往一张员工们特地给他腾出来的桌子走着,雷曜的视线透过指缝,一眼就落到了后面倒数第二张桌子上,正被几个男员工围着的某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脸上,他俊朗的眉毛当即就蹙着成了倒八字状。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倒真是不闲着,就这么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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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雷曜斜前方的程骁,无意间的一个转身,正好看见了总裁脸上瞬息万变的面部表情,嗅觉灵敏的他不看也大致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他哪能在总裁身边待这么些年,首席秘书的职位怕是早就被人给抢了。
果然,偷偷的顺着总裁的视线看过去,他就看到了今天才来上班的傅岚烟傅小姐正被好几个部门的男同事围着,要不是那张桌子坐不下,估计还不止呢,因为周围偷瞄她的男员工还真是不少,当然了,也不乏女员工嫉妒的目光。
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回,程骁暗自抿唇笑了。
早上在总裁办公室里,他就看出来总裁似乎对这个新来的傅小姐好像挺有好感的,只是不太确定。
直到刚刚总裁反常的说要来食堂用餐,一路上还一直不停的追问他都带傅小姐去那些地方转过,他就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总裁真的对这位傅小姐挺上心的。
傅岚烟被几个男同事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尴尬至极,看不下去的马钰只好出面替她解围。
“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别把人岚烟给吓着了,没看出来她性子静么,有完没完啊,你们几个!”拿着勺子依次敲了敲几个男同事的脑袋,马钰笑着把他们往别桌赶,“我警告你们,别打她主意,不然小心大姐我拳头伺候!”
“马大姐,您下手那么重做什么!哎哟,疼死我了!”
“就是,我们这不是想认识一下傅小姐么,以后大家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了解一下怎么了?”
几个被打的男同事吃痛的揉着脑袋,轮番的抱怨着。
“我呸,你们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了我?”马钰抬头就不客气的冲他们几个翻了个白眼,换了双筷子继续吃东西。
一边吃着还一边笑着安慰傅岚烟,“岚烟,别理他们!我跟你说,这几个混蛋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泡妞高手。以后见了他们,要记得绕道!他们要敢为难你,跟我说,我揍死他们!”
“马大姐,您至于这么损我们么?”几个人挨了打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结果被马钰那么一损,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损你了,怎么着?”
……
看着马大姐跟那几个男同事笑嘻嘻的在那里掐架,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傅岚烟忍不住就掩唇笑了起来。
漫不经心的一个抬头,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双冷冽至极并带着明显怒气的眼神。
她不傻,自然能看出他望着的方向就是她。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总裁雷曜。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往第一排一张桌子的方向走着。
握着勺子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傅岚烟怎么都没料到他堂堂一个总裁居然会来这里跟员工一起用餐,更没想到他会用那种让她不理解的眼神瞪她。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那么怒斥的眼神瞪着,她心底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好似做贼心虚般的感觉。
下意识的低下头别开他灼热的眼神,傅岚烟只觉得那颗心突然跳的好快,人也感觉特别不自在,若不是顾及到旁边有人,她真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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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惹怒了他,居然还敢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着东西的女人,雷曜眸底的烈焰顿时越烧越旺。
要不是碍于这里是员工食堂,白来双眼睛看着,他真恨不得上前掐死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倒是真行,才来公司报到的第一天,就把员工之间的气氛搞得乌烟瘴气。
男员工们大多都垂涎三尺的在偷瞄她,女员工们不是瞪着她就是在嘀咕这女的是谁。
嗬,这女人倒是挺会出风头,以为是在拍戏么?
最可气的是,他进来的时候,明明就看见她冲她身边那几个男员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结果一看见他的存在,她脸上的笑立马僵了下去不说,竟然还装作没看见他似的低下头去吃东西,就好像他是空气一样。
真想问问她,她是饿死鬼投胎,还是真觉得总部的伙食比香港分部的好?
他雷曜好歹也是堂堂一跨国集团的总裁,难道魅力还不抵她旁边那几个歪瓜裂枣的手下?
余光偷偷瞄着总裁的脸,虽然远筹帷幄的人掩饰的极好,眼尖的程骁还是看到了总裁眼底愈演愈烈的火苗,甚至,他仿佛还听到了总裁气得磨牙的声音。
暗自偷笑,程骁想着看来这次总裁算是遇到对手了。
总裁本来就是块冰山,平常就不爱说话。
而傅小姐,他今天接触下来也发现她话真的挺少,基本上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反正就跟个闷葫芦没什么两样。
现如今,这两人遇到一起,那不得有趣极了。
旁边的几个男同事被马大姐赶走了,倒是清静了不少,可是傅岚烟还是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哪怕不抬头,她依然能感觉到前面那双眼睛还一直在瞪她,这从笼罩在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能猜出来。
她真的不明白总裁这是怎么了,上午接见她的时候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反常。
这人一进食堂就蹬她,弄得她觉得自己就好像犯了什么很大的错一样,可她都还没接到正式的工作,能犯什么错呢?
机械的往口里喂着食物,傅岚烟苦思冥想,依旧未果。
趁着马大姐埋首吃东西的空当里,她抬头,偷偷往前面瞄了一眼。
结果,就看到了已经坐到第一排中间那张桌子上的总裁正一边吃着手下帮他打的饭,一边照旧用着刚刚的那种眼神瞪着她。
那咬牙切齿咀嚼食物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就好像那食物是她,他要将她狠狠嚼碎一般,吓得她当即一怔,赶紧将视线缩了回来。
总裁如此的举动,令傅岚烟顿觉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好几次,她都想放下勺子去倒剩下的食物,然后快速逃离这里。
可是对面的马大姐吃得很慢不说,还时不时热心的把自己盘子里的菜往她碗里夹,并嘱咐她太瘦让她多吃点。
人也是一番好意,她不能不识好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煎熬中机械的往口里送着食物。
这顿饭,傅岚烟发誓,真是她吃过最紧张最坐立不安的一顿了,因为被人瞪着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关键是还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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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马大姐吃完了,傅岚烟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逃也似的和她一起端着餐盘就往水池的方向走。
走到半道上,马钰的手机响了,傅岚烟忙腾出一只手帮她端餐盘。
没说几句,马钰就捂住听筒,抱歉的冲她笑道,“岚烟,企划部有个同事找我有点事,人都在办公室里等我了,餐盘就……”
“没事,你快去吧,别让人等着,餐盘我帮你洗。”傅岚烟抿唇笑笑,说着就端着两个餐盘边目送着她,边往残水桶的方向走去。
马钰感激的点点头,匆匆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就直奔食堂门口了。
结果,没走几步,她又风风火火的折了回来,扯着嗓子就冲已经倒了残羹正往水池边走着的傅岚烟喊道,“岚烟,一会儿你出了食堂左拐,穿过长廊再坐电梯到十八楼,这是副楼,你别走错了哈。”
回身,没辙的冲热心的老大姐笑笑,傅岚烟很想说她记性好着呢,想想还是没说,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知道了,你快上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去水池边清洗餐具了。
冷眸盯着那抹立在水池前弯身洗着东西的身影,雷曜沉了沉目,随即放下手里的餐具,在一众手下的错愕下,站起身就端着餐盘去往了水池的方向。
一看总裁居然吃那么少,而且还准备亲自去洗餐盘,几个部门负责人立马放下手里的餐具,争着想上去代劳。
毕竟总裁日理万机,他的手是用来批阅文件的,可不是用来洗餐盘的。
几个溜须拍马的人还没来得及起身,面不改色依旧坐在那里吃着东西的程骁冷不丁的就抬头看了他们几眼,温和的一笑,“如果我是你们,就该干嘛干嘛。比如说我,现在很饿,就吃自己的东西。”
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几个人尴尬的笑笑,各自拿起手边的餐具埋首继续吃起了东西。
到底公司上下最了解总裁的莫过于程秘书了,他作为总裁的首席秘书都纹丝不动,可见总裁的秉性他肯定摸透了,既是如此,他们何必去惹怒总裁,那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像别的员工一样把没吃完的食物倒入残水桶里,雷曜就勾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朝着某个洗完了餐具正洗着手的女人走去。
来到她旁边的一个水龙头前站定,雷曜单手打开水龙头象征性的冲洗着手里的餐盘,冷冽的眼神却是不客气的落在身旁那抹身影上,他琢磨着该怎么挖苦她一番才会比较解气。
傅岚烟洗完了手,关好水龙头准备转身离开,乍一抬头竟然看见才将还坐在第一排中间那张桌子上用餐的男人,冷不丁的就来到了自己身旁,而且他眼下瞪着她的眼神比刚刚隔空的时候还要凶悍几分,吓得她当即就抖着呼吸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总……总裁……”
瞅着她那个害怕的样儿,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雷曜冷不防的扯唇就是一声冷笑,“傅小姐,我有那么可怕?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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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扶着水池的边缘,另一只手轻轻摁着胸口,傅岚烟一双澄澈的美眸战战兢兢的望着对面那双居高临下正俯瞰着他的黑潭,只觉得那里面沉淀的光芒太深不可测,也太过可怕,吓得她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其实,连傅岚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就没做什么亏心事,可就是一看见这个男人,她就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心虚,莫名的就被他身上透射出来的那股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
换言之,也就是她觉得跟总裁在一起会很不自在,他总带给她一种无法言状的压迫感,害得她一见他就像老鼠见着猫似的,迫不及待的想逃。
没料到自己的出现会把这女人吓得那样,雷曜心里本来是憋着气的,但是瞅着她连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的模样,再联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晚,心也就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
颇感无奈的勾了勾唇,看见她脸上有几根发丝嵌进嘴角里了,他犹豫的捏了捏掌心,抬起手想帮她拨出来。
可,这一抬手,却被傅岚烟误以为他是要打她的人,毕竟刚刚他用着那么凶神恶煞的瞪了她。
于是,她被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撞在了身后一个刚走过来准备洗餐盘的男员工身上,冒冒失失的扶着水池转过身去,傅岚烟忙尴尬的给人道歉,“对……对不起……”
那人笑笑,说了声没事就去洗餐盘了。
而另一边的雷曜,早在那人看过来的时候,就转身面朝着水池的方向,装作了漫不经心的在洗餐盘的样子。
这里到底是员工食堂,人多口杂,他不想他和这女人的关系被传开。
当然,他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被八卦了。
只是,这女人才来,加上本来就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所以他并不希望她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端着餐盘晃来晃去的荡着水,雷曜用余光偷瞄着旁边那个冒冒失失还被吓出一身冷汗来的女人,龇牙咧嘴在心里就是一阵磨牙。
这女人,还真是专做讨人厌的事。
本来只是好心想帮她把嵌进嘴角里的发丝给弄出来,她倒好,不领情也就算了,甚至还误会他欲要对她动粗。
他有那么恐怖,有那么没品么?
最可气的是,他身为总裁,往这里一站,铁定有很多人往这边看,他是顶着多大的压力过来这边的,她居然还故意撞到别人身上去,非得引人瞩目不可。
好吧,你撞就撞吧,竟然还撞到一男的身上,这不是成心气他么。
越想越气,要不是手里那餐盘是不锈钢做的,他真想给捏碎了算了。
而被吓坏的傅岚烟,本来想趁机逃走的,可是那双腿偏就是不争气,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害得她只能扶着水池站立不安的在那儿喘着大气,用余光偷偷的觑身后的男人,看他走没走。
要不是不敢,她真想问问他到底想干嘛呀,平白无故的瞪她也就算了,还跑过来欲对她行凶,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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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刚刚被她撞了的那人洗好餐盘离开了,加上这会儿水池前人的也不多,雷曜把洗好的餐盘和餐具往旁边的回收区一丢,就掏出手帕边擦着手,边往傅岚烟的方向靠近。
瞅着她弓着身体,一双手扶着水池边缘止不住的颤抖着的样子,就好像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看得雷曜是既生气又觉得好笑。
此情此景,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那天在机场里发生的事情。
拧不动行李的小女人,气得在那里直跺脚,当时她那个表情真是可爱极了,而眼下的她更可爱。
俊逸的眉峰微微掀动半分,雷曜单手掩鼻,故作漫不经心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多少人望过来,他方才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拍拍背对着他的方向站着的傅岚烟的肩膀,顺便跟她说,让她别害怕,他没恶意,当然了,对她的意见还是挺大的,谁让她一来就招蜂引蝶。
余光偷偷觑着后面的动静,隐隐约约感觉到有道黑压压的身影靠了过来,傅岚烟吓得心里直敲锣。
好想逃走,可是那双的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于是,她只能无措的闭上眼睛,在心里暗自祈祷他千万别过来。
抬起的手臂即将触到她清瘦的肩膀,不想,却被一串突然扬起的手机铃声给吓得缩了回去。
那声音是从她身上传来的,雷曜只得缩回手,尴尬的故作挠头状。
蓦然听见一阵熟悉的旋律,乍一听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傅岚烟顿时睁开眼睛,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赶紧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说来也奇怪,电话一响,她就找着开溜的动力了,腿脚也听使唤了。
也不管是谁找她,她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接听键。
她一边跟电话里的人“喂”着,一边趁机转过身来眯眼冲身后的雷曜笑。
伸手指了指耳边的电话,她用眼神跟总裁打招呼,仿佛在对他说,“真是抱歉啊,总裁,我接个电话哈”,比划完,她便握着手机一溜烟儿的朝食堂门口跑去了,气得雷曜当即就愤恨的一拳挥向了半空中。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真儿的快把他给气死了。
握着手机心不在焉的跑着,快到食堂门口时,傅岚烟还是没忍住的回头偷偷往后瞄了一眼,这一眼正好将水池边男人隐忍的表情纳入眼底,她当即就掩鼻笑了,冷不丁的就在心里幸灾乐祸:哼,谁让你瞪我的,气死你!
也知道不该惹怒总裁,毕竟他是老板,她还得靠他吃饭,可是是他莫名其妙在先,她也只是处于本能的想保护自己,仅此而已。
她的性子是很静,也不爱招惹是非,可是她也是有爪子的。
当然,以前是没有的,那爪子是被景琛那个混蛋给磨练出来的。
傅岚烟正笑着,电话里却突然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妈妈,你笑什么?是不是接到哲林的电话,太开心了?妈妈,你吃午餐了吗,吃的什么呀?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儿子铺天盖地的问题问得傅岚烟直发懵,虽然她是很感激他这通电话打得很及时,相当的及时,但她还是有个疑问,“哲林,你哪儿来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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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还太小,傅岚烟并没有给他买手机,而屏幕上显示的根本就是个手机号码,她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哟,妈妈,这个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人家在问你话呢!”电话里,小哲林笑呵呵的想要转移话题。
握着电话沿着面前那条通往主楼的长廊走着,傅岚烟秀眉微蹙,冷声质问儿子,“那个待会儿再回答,我现在要知道你的手机是哪里来的!”
“这个……”
儿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的,傅岚烟故作生气状,“不说是吧,那以后妈妈再也不喜欢哲林了,妈妈喜欢诚实的孩子。”
说罢,她就装出一副欲要挂电话的样子,“先这样吧,妈妈要忙了。”
一听妈妈如是说,感觉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电话那端的哲林赶紧着急的叫住了她,“别挂,妈妈别挂,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嗯,这样才对,诚实的小朋友比较有爱。”满意的点点头,傅岚烟笑道,“说吧,妈妈听着呢。”
“那……那妈妈还会喜欢哲林么?妈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电话里,儿子的声音显得很焦急,明显的是被她刚刚那句话给吓到了。
傅岚烟轻笑几声,真是恨不得摸摸儿子的小脸,这半天不见,她真的挺想他的,“当然会啊,哲林是妈妈的宝贝,只要哲林乖乖的,不骗妈妈,妈妈永远都会喜欢哲林。”
“谢谢妈妈,我爱你!”终于哄得妈妈笑了,哲林的声音听起来别提有多开心,“妈妈,手机是前几天我跟外婆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当时我们路过一个移动营业厅,门口贴着做活动的广告,外婆就拉着我进去了。”
“然后,外婆就给你买了一只手机,对吧?”摇摇头,傅岚烟接着儿子的话说,“哲林,你怎么可以……”
不等她说完,小家伙就急躁躁的反驳,“才不是呢,是我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的!外婆是要帮我出,她说怕我淘气的时候妈妈你找不到我会着急,有了手机就好联系到人了。外婆平常工作那么辛苦,还要照顾坐在轮椅上的外公,我怎么忍心用她的钱啊。而且,我买的手机也不贵的,就两百多,是很老式的那一种,不过能发短信打电话我就很满足了,关键啊,是送了好多话费呢!所以,我就先跟外婆借了钱买了手机,回去我就还给她了。她死活不要啊,我硬塞给她了。”
儿子滔滔不绝的解释了一大摞,傅岚烟听完之后是又觉得好笑,又被贴心懂事的小家伙感动的一塌糊涂。
来到电梯口,傅岚烟伸手按了一下向上的箭头,随即笑着表扬儿子,“我们哲林好乖,这么小就能体谅大人了。你做的很对,是不该要外婆的钱。好吧,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手机的钱妈妈就给你报销了。”
“不用,妈妈的钱又不是捡来的,你把哲林养这么大已经很伟大了,以后哲林念小学,初中,高中还有大学之类的,还要花好多好多钱,妈妈有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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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一盏刚下来的电梯里,傅岚烟转身就按下了关门键。
耳边飘入的是儿子懂事又感恩的言语,望着电梯壁上跳动着的红色箭头,傅岚烟欣慰的笑了。
有子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正要开口再表扬儿子几句,小小的人儿却在电话里咯吱咯吱的笑起来,傅岚烟发誓,这是她这一生当中听过的最动听,也是最让她难以割舍的笑声。
只听他说,“妈妈,等我长大了,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外公的腿,那样哲林就可以牵着他的手去散步了;而且,我还要给外婆买一个最高级的按摩椅,每次看见她腰疼,我都好心疼喔。”
电话里,儿子一口气说了老长的一句,许是有点接不上气,傅岚烟只听他用力的吸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妈妈,其实我真的好希望自己快快长大,那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好矛盾,不希望自己长得太快。”
“为什么呢?”心里暖暖的一片,傅岚烟笑着问儿子。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傅岚烟以为是断线了,忙唤儿子,“哲林……”
“妈妈,我在啦。”沉默了片刻之后,电话里又传来了儿子略带一丝腼腆的声音,“我很矛盾是因为……因为我要是长大了,妈妈就会慢慢变老,我不想看见妈妈长皱纹,哲林希望妈妈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年轻,漂亮。”
说完,他还忍不住呵呵呵的笑起来,傅岚烟就算不在跟前,也能想象到他捂着小嘴唇偷笑的样儿,定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我怕说得太肉麻,妈妈你会哭鼻子。我这个妈妈哟,什么都好,就是太多什么善了……糟糕,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我给忘了。”
“多愁善感!”摇头替儿子答道,傅岚烟虽然被儿子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她还是忍住没哭,她想把这份难能可贵的感动化作对生活的希望和工作上动力。
“对对对,就是多愁善感,还是妈妈比较厉害!”
耳边萦绕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声,傅岚烟原本被总裁弄得很紧张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哲林,你现在在干嘛呢,幼儿园里的伙食还吃得习惯么?”
“很好啊,中午吃的土豆丝,番茄炒鸡蛋和丸子汤,味道还不错,不过肯定不能跟妈妈做的比啦。”
听完,傅岚烟笑了,这小家伙,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懂得知足。
“我们刚刚吃完饭,一会儿就要午休了,我怕妈妈在新环境不习惯,抽空打个电话问问。妈妈,你吃了吗?新公司没人欺负你吧,要是有的话,你告诉我,我教训他去!”
儿子小大人一样的口吻让傅岚烟心里的感动早已无法言喻,握紧手机,她低笑出声,“妈妈吃了,也是刚刚吃完的,正准备回办公室呢。放心吧,新公司的叔叔阿姨们对妈妈都挺友好的,没人欺负我啦。倒是你,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嗯,我知道。今天我们班又转来……”
儿子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类似于电铃的声音。
“妈妈,我去午休了,不跟你多说了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喔。放学了我会乖乖在校门口等妈妈的,妈妈再见!”
“哲林……”本来还想嘱咐儿子几句,结果急性子的他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想着儿子适应能力那么强,应该没什么让她好担心的,傅岚烟随即摇头笑了笑,便将手机装回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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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一个星期,傅岚烟陆陆续续接到了一些工作,比如说把国外发过来的传真和文件译成中文,再上交给秘书团呈给总裁。
相对于参与商业谈判,这些活儿相对较简单。
不过傅岚烟并没有抱怨,而是认认真真的完成着上级下达的任务,从小事做起。
毕竟她才刚来,肯定有段适应期,不能一来就直接参与到大的洽谈案里去,那样别的同事肯定会不服气。
要说这几天,最令傅岚烟头痛的莫过于中午去食堂这件事了。
经过了上次总裁莫名其妙瞪她的事情,这几天每次去食堂她都坐立不安。
比如打饭打的好好的,总觉得后面有双眼睛瞪着自己,她回身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反正拜总裁所赐,她都有点神经过敏了。
不过,奇怪的是,自那日之后,总裁再也没来过食堂了。
后来,从马大姐口中得知总裁又出差了,她方才顺了口气儿,不再如头几天那样神经兮兮的了。
*********
这天,傅岚烟下班之后,挎着包从雷霆集团大厦门口走出来,像往常那样准备直奔地铁站去接儿子。
结果,沿着路边没走几步,面前就驶过来一辆崭新的香槟色SUV。
是她一直很喜欢的一款车,单看那车型就知道是北京现代。
这款车她中意很久了,她觉得开起来应该很帅气,而且颜色她也喜欢。
香槟色,沉静,不张扬,一如她的性格。
可惜要二十多万,她没那么多钱,只能在梦里开开。
随着那扇玻璃窗的缓缓落下,傅岚烟定睛一看,便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当即就扬唇笑了。
帅气的取下脸上的墨镜,坐在驾驶座的闺蜜林夏笑着为她打开车门,“怎么样,有没有被惊喜到?”
“当然。”笑着坐进去,不及关门,傅岚烟就激动的探身拥住了快半年没见的好姐妹。
脸窝在她颈子里,傅岚烟用着撒娇的鼻音唤着,“夏夏,我好想你……”
“你这丫头,总算是舍得回来了!”伸手搂着傅岚烟的肩膀,林夏笑得大大咧咧,“以后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了,听到没?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寂寞!你要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香港的电视台应聘了。”
“嗯。”再度用力抱紧这个一直像守护神一样守护着自己的好姐妹,傅岚烟含笑的点点头。
“好了好了,意思意思就行了,再抱下去,别人该以为我们是同性恋了,我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抚了抚她的背,林夏便笑着松开了她,指了指她身后的车门,嘱咐她道,“快把车门关上,顺便系好安全带,今晚咱们好好搓一顿去!”
伸手关上车门,傅岚烟正准备别过身去系安全带,身后冷不丁的就扬起了一道熟悉的童音,“干妈,什么是性取向?”
乍一回头,一看儿子哲林竟然伏在她身后,傅岚烟当即一惊,不免挑眉道,“嗯?哲林,你怎么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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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好笨喔,当然是干妈去学校接的我啦!”小小的指头轻轻往傅岚烟脑门儿戳了一下,哲林笑嘻嘻的从后面爬过来坐到了她怀里。
傅岚烟一阵无语,正想说他几句,结果,小家伙一坐定,就抱住林夏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继续追问她,“干妈,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呀,什么是性取向?”
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不想却被这孩子给听见了,林夏顿时语结的直挠头,笑的好不尴尬,“这个……这个嘛……”
瞅着好姐妹被儿子问住还频频使眼色向她求救的尴尬样儿,傅岚烟忍不住就是一阵笑。
扳过怀中的小身体,傅岚烟没辙的捏捏儿子的小脸蛋,故作拧眉状,“哲林,以后大人说话你不可以偷听,更不可以问东问西,知道吗?”
扁扁唇角,哲林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直抗议,“妈妈好专制哦!人家又不是故意偷听的,再说了,老师说过不懂就要虚心请教……”
“嗬,你还有理了!”四岁多的儿子狡辩起来是一套一套的,气得傅岚烟伸手就想点点他的脑袋。
林夏见状,赶紧将失落的小家伙抱过去,“这事儿怪我,以后当着孩子的面儿,咱们说话尽量注意些就是了,你跟孩子见什么气啊,他才多大点儿。”
吻吻哲林的脸蛋,林夏把他放到腿上,握住他的两只小手和他一起抓住方向盘,扭动车钥匙便将车子发动了出去,“哲林,不生气哈,刚刚那个话题有点少儿不宜,咱们就跳过去。告诉干妈,晚上想吃什么,干妈前几天刚发了工资,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请你和妈妈大吃一顿,就当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知道好姐妹出差回来肯定会请他们吃饭,但是崇尚节俭的傅岚烟还是不想太铺张,“夏夏,别那么破费,咱们随便吃点儿就成。”
“那哪儿行啊,你们回来那天我没去接机,肠子都悔青了,今天这顿饭怎么着也不能含糊。何况我好久没见着我干儿子了,想死我了都。”
说着,林夏低头就在哲林脸上偷了个香,“你说是吧,宝贝儿?”
“好痒哦,干妈。”哲林笑呵呵的扭着小脖子,灿亮的小眼睛早就被身下这辆车给吸引住了,一双小手在林夏的教导下握着方向盘开得像模像样。
“干妈,我想吃大闸蟹,可以么?”
“当然没问题,我知道一地儿味道特棒,而且那里的炸虾也很有名,我们哲林肯定会喜欢。”
“真的呀?”
“嗯哼。”
……
听着这对干母子的谈话,单手撑在车门上的傅岚烟会心的笑了。
林夏本来就是个吃的行家,儿子也是小吃货一枚,这两人在一起,那还不得吃遍天下。
看来,以后他们的日子注定会很有趣了。
不过,想想,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生活嘛,是该有点乐趣。
***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市中心一家海鲜城,这家店的生意果然就像林夏说的那样很火爆,还好她预先订了位子,不然他们也得等座儿。
趁着一大一小两个吃货兴奋的点餐的空当里,傅岚烟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里出来,傅岚烟在盥洗池前洗了手,往烘干机前烘了烘,转身准备返回大厅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蓦地,她感觉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瞬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
——“烟烟,是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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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烟,是你,对吗?”
哪怕这嗓音已经有五年未在耳畔响起,傅岚烟依然辨得出它的主人是谁。
回忆,是一种难以戒掉的伤。
这话不知是谁说的,傅岚烟觉得,真的很对。
五年了,她以为一切都整理好了,该忘记的不该忘记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她选择回来。
却不想,再次遇到这个人,她才知道,原来心里的那些伤不是不痛,是痛了太多次已经麻木,自然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重心不稳的往墙角跌去,傅岚烟惊慌失措之余,忙伸手扶住墙壁。
半边肩膀瘫靠在墙面上,她缩着肩膀无助的抖着呼吸,才将还放亮的一双美眸霎那间便再没了一丝色泽。
身后的人将她的狼狈看在眼里,深壑的黑眸里晕染着心疼,无措,和一抹难掩的自责,但更多的还是别后重逢的惊喜。
烟烟,他的烟烟回来了。
微微抿了抿唇,一身驼色正装的景琛单手掩鼻,迈着艰难又小心的步伐,朝着前面那抹被他吓坏了的身影逼近。
从后面看过去,一袭浅青色长裙的她,真的好美。
长长的头发高高的挽起,精致的发簪优雅得体,匀称的身体纤弱有度。
就只是那么倚着墙根站着,都像是一幅画儿。
五年不见,她比以前更漂亮了,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却多了一份成熟的妩媚和优雅。
小心翼翼的来到她旁边,景琛立住脚步,抬头,深深的凝向她苍白的脸庞,明明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本来只是跟客户喝了太多的酒出来方便一下,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却在盥洗池前看到了一抹转身即将离开的背影,而她的身形跟记忆中的烟烟很像。
微醺的他,并不确定她是不是烟烟,只是本能的那么一叫,她一顿,他便确定真的是她,漫天的喜悦顿时袭上心头。
烟烟,他朝思暮想却又无颜面对的烟烟回来了。
景琛还没靠近的一刻,傅岚烟就嗅到了一股酒气,待他靠过来,那味道就更加的浓烈,扑鼻,熏得她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只想干呕。
忙用手捂住嘴巴避免吐出来,傅岚烟藏起眼底的薄雾,侧过脸来,只是那么淡漠的扫了景琛一眼,便难受的捂唇转身就折回了洗手间。
景琛被弄得有些愕然,亦跟着她转过身去。
木木的看着她一连在洗手间门口撞了好几个人也不管,就那么跌跌撞撞的冲了进去,方才觉得不太对劲,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追了上去,“烟烟,烟烟你怎么了?”
进了洗手间,傅岚烟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一扇门内,砰的一声将门反锁上,便伏在马桶边狂吐不止。
一双泪蒙蒙的眸无力的虚掩着,傅岚烟吐得苦胆都快出来了。
没人知道,五年前她被景琛抛弃的时候,也就是刚怀着儿子哲林那会儿,她曾经得了很严重的厌食症,吃什么吐什么,后来儿子出生了才慢慢转好,这几年也没怎么复发。
可是,一看见那个负心的人,她就好想吐,那种糟糕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那些可怕的事情她又重新经历了一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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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一脸担心的跟着傅岚烟进了女洗手间,刚准备扯嗓子唤她,几个从隔间里出来的女人一看居然进来一男的,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掩唇尖叫,“啊——”
被她们像瞪变态一样的眼神瞪得直发麻,景琛抱歉的冲她们笑笑,神色焦虑的望了一眼里面那几扇关着的门,便转身出去了。
这里到底是女洗手间,他纵然再担心烟烟,也不能一间一间的去敲门,只能去门口等。
吐完之后,虚弱的傅岚烟又在马桶上坐了会,缓了几口气才从其中一扇门内走出来。
习惯性的想去镜子前洗把脸,才想起这里的洗手间格局跟一般的不太一样,里面只是单纯的厕所,外面才是男女公用的盥洗室。
想掏出纸巾擦擦嘴角,往身上一摸,才发现今天穿的是裙子,纸巾在包里,她只是来上个洗手间,根本就没带包。
唇边绽开一抹虚弱的冷笑,傅岚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真滑稽。
不就是遇见了前男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被甩了又怎样,没了他,她不也活得挺好。
为了那么个人何必呢,她还有爱她的父母,还有那么健康可爱的一个儿子,好姐妹林夏也出差回来了,那么多人陪着她。
何况,她不该再让他以为她还对他念念不忘。
不知道景琛走没走,傅岚烟希望他走了。
刷着胳膊,她拖着虚弱的步子出了洗手间,准备去洗把脸,然后快点返回楼上的包厢,没准儿林夏和儿子都等急了。
不想,一出洗手间,某张才将导致她吐了个底朝天的脸赫然又出现在了眼底。
原来,他没走。
“烟烟,你是不是不舒服?”看她脸色苍白,景琛上前就摸向她的额头。
一个后仰,傅岚烟条件反射性的避开。
挡掉他伸过来的手臂,傅岚烟故作优雅的笑,眼神淡漠的一如陌生人,“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缩回手臂,景琛望着她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明显的失落,可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快速藏好,也不管她态度有多恶劣,兀自笑道,“我听以前的同学说你去香港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笑一声,傅岚烟压根儿就不予理睬,任由不识趣的人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径直朝盥洗池走去,匆匆洗了手,关上水龙头,她掉头就走。
对于景琛,她真的没话跟他说,要是她会骂人,她真的很想骂一句——人渣!
见她要走,景琛虽然被她刚刚一系列的举动弄得很没面子,可是自打她离开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她,好不容易再遇上,他不想就这样错失缘分,哪怕他已经……
“烟烟,别这样,好么?”景琛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莫名其妙的被他拽住,傅岚烟忍无可忍,冷不丁的一个回头,冲他大吼一句,“别叫我烟烟,我不是烟烟!”
“你是,你分明就是!”强硬的扯她入怀,景琛激动的拥住她,“烟烟,对不起……”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气息,一度让傅岚烟以为时光倒流。
可是,心口上钻心的痛却提醒着她,这个男人早在五年前就不要她了,不仅把她送了人,还无情的抛弃了她!
一句对不起,能让她变回那个干净的傅岚烟么?
一句对不起,能抹去她心底的那些伤么?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往下掉,傅岚烟咬唇,冷冷的笑。
刚准备牟足了力气推开他,却不想,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道大得吓人的力气,硬是将她生生的给扯出了景琛的怀抱,来不及反应,身体就似飘萍般撞上了另一堵人墙,伴着耳边扬起的是男人暴怒的嘶吼,短短的一句却是充满了警告,
——“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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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天成的嗓音蓦然扬起,打破了原本的静默。
被震惊的除了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的景琛,还有伏在他怀里的傅岚烟。
刚刚那么乍一听,她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是想不起他是谁。
只知道,窜入鼻腔里的那股好闻的气息,连同掌心下搏动有力的心跳,让她冰凉的心终于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暖意,哪怕不足以抚慰心底那些结痂的伤口,却带给了她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好似叫安定。
直到抬眸顺着他完美的下巴线条望上去,傅岚烟才发现,这个突然冒出来拯救她的人,居然是总裁雷曜。
一双被薄雾弥漫的眸子霎时一惊,来不及惊呼出声,他温热的吐息便凑了过来,吓得她本能的闭上眼睛,整个人也骤然缩成一团。
此刻的她,俨然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在雷曜看来,可爱至极。
本来陪几个外地客户吃完海鲜准备离开,不想买完单,不经意的一个扫视,居然看见那天把他气个半死的女人竟跟一个男人在洗手间门口拉拉扯扯。
当时的他,真的有了想要掐死她的心。
尤其是看见她被男人扯入怀中的一刻,胸臆里没来由的就窜上了一股凛然的怒气,握紧的拳头亦是紧了又紧。
若不是这一路观察,发现她似乎很抵触那个男人的触碰,他眼底的戾气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搂着她腰际的大掌稍稍一个用力,将怀中吓坏的女人微微向上提了提,雷曜冷冽的眼神充满警告成分的掠过愣在那里的景琛一眼。
只一眼,刀光剑影便不言而喻。
回过神来的景琛,其实怒气横生,本想质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抱着他的烟烟!
然而,被面前男人骇人的眼神那么一觑,他想说的话愣是给卡在了喉管里。
在政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单从这个男人的衣着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来看,景琛便断定出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只是眼下他微微有些醉,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张看似很熟悉的脸。
一抹冷笑悄然从唇边划过,雷曜漫不经心的将视线从不值得浪费精力的人身上收回。
低头,轻轻吻上怀中女人一双湿漉漉且还在轻颤着的羽睫,他醇厚的男低音温柔的不像话,“烟儿别怕,有我在。”
烟儿?
是在叫她么?
还有,他现在是在吻她吗?
闭着眼睛的傅岚烟,还微微颤抖着。
心里当下一阵敲锣,不知道总裁唱的是哪一出。
但是不得不承认,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真的让她踏实不少。
而眼下,她需要他的帮助。
刚刚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她现在只觉得现在浑身无力。
此刻,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她再也不要见到景琛这个人。
“对不起,烟儿,都是我大意了,怎么就忘了这里环境复杂,经常有疯狗出入。”温柔的吻着傅岚烟眼角的泪珠,雷曜意味深长的眼神再次落在了对面还杵在那里的景琛身上,唇边漾开的那抹笑,诱惑中带着致命的味道,“以后,我定不让你一个人出行,回去之后我好好跟你检讨检讨。走吧,儿子还在家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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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雷曜一个俯身,便将看起来气色就不太好的小女人拦腰抱起。
被这个来历不明还搅了他好事的男人骂成疯狗,景琛当即就气得脸色铁青。
本想刷起袖子质问他骂谁是疯狗,可他后面那句话,却让他犹如遭受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顿时不敢置信的怔在了那里。
什么,他们都有儿子了?
他的烟烟结婚了?
而雷曜怀中的傅岚烟,亦是条件反射性的睁开了眼睛。
抬眼望过去,对上的却是他含笑的眼神。
这个男人,像是早料到了她会睁眼看他似的。
趁她睁眼,雷曜嘴角微微带着抹笑,再一个低头,便又轻啄了一下她圆睁的泪眸,吓得傅岚烟又是一阵闭眼。
抱紧怀里的人,熟视无睹的越过旁边那张被惊得目瞪口呆的脸,雷曜便抱着傅岚烟朝餐厅门口走去。
单手扣住她的腰,顺势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他腾出一只手,轻抚上了她苍白的脸颊,黑眸里那一片迷人的星光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怜惜。
轻轻拂去她眼角刚刚淌下的一滴眼泪,析长的指尖转而慢动作的拨开她额头上散落下来的碎发,雷曜薄而性感的唇紧抿成一线。
她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也有那么一点楚楚动人的味道,但是看起来却是那样狼狈。
如果可以,真想问问她,怎么会过得这样糟?
刚刚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她的前男友,不然她不会这样伤心。
他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他,她才落得如此境地。
若真是这样,他会觉得难辞其咎。
甚至,他会这样想,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若他控制一下,放过被人下了药的她,她的命运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
只是,有一点他需声明一下,他也是在上了才知道她被人下了药,当他想悬崖勒马的时候,那层膜已经被他给捅破了。
就那么一瞬不瞬的凝着怀中那张苍白如蜡的脸,雷曜神色氤氲的抱着傅岚烟出了餐厅,直奔停车场的方向。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傅岚烟,没有反抗,也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只是那么乖顺的轻靠在他肩上,静静的吞咽着泪水和忧伤,也静静的望着上方那张一直用着她所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她的俊颜。
他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深邃迷人,但她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刚刚的那些话,她知道他是为了帮她解围,故意说给景琛听的。
还有他的吻,应该也是演戏需要,这个她并没有多想。
只是,他最后那一句,着实触碰到了她心底的那根弦。
他说:“走吧,儿子还在家等我们呢!”
儿子?
他怎么知道她有个儿子,还是他只是杜撰出来故意刺激景琛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傅岚烟不想深究。
但是,眼下,望着这个抱着她进了停车场的男人,她心里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错觉。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他口中那个在等着他们回家的儿子是哲林,如果哲林能有个像他这样高大巍峨的爸爸,小小的他应该会开心的疯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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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坐在林夏怀里的哲林,笑嘻嘻的把他和干妈商议过后的菜名报给一旁拿笔记录着的服务员。
末了,小家伙还贴心的把菜单合上,双手奉还,“阿姨,我们就点这几个菜,谢谢。”
服务员接过菜单,点头冲可爱的小人笑了笑,转身就往门口走。
觉得口有点渴,哲林眨眨眼,便捧起面前的玻璃杯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
在服务员打开门即将出去的一刻,机灵的小家伙突然想到什么,随即笑着冲门口的方向喊道,“阿姨,麻烦你跟厨房说一声,让他们上菜快些,我妈妈她有胃疼的毛病,不能饿着。”
回身冲懂事的孩子笑笑,服务员点头道,“好,阿姨记下了。”
“哦,还有,阿姨啊,菜不要做的太辣喔,我妈妈和干妈她们都是女生,女生比较爱美啦,吃太辣会长痘痘。”
眯眼冲身后的干妈林夏笑笑,哲林继续补充道,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香喷喷的大闸蟹了,他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嗯。”门口的服务员再次点了下头,转身便将包厢的门带上了。
而林夏,早在哲林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整个人就怔在了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
摸摸他的后脑勺,她真替好姐妹烟烟感到欣慰,因为她生了这样一个懂事的儿子。
但是,不知道怎的,凝着怀中小家伙他小小的背影时,林夏心里也会情不自禁的泛起一抹难言的心酸。
小哲林这么懂事,烟烟功不可没。
只是,若不是她带着这孩子过得太辛苦,孩子都看在眼里,那么小的他不会如此心疼妈妈。
林夏想,烟烟,那么一个柔弱却又执拗的烟烟,这几年在香港一定过得很苦。
每次在电话里,这丫头总是跟她报喜不报忧。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食量小的烟烟每次打完饭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碗里的饭菜先舀一些给胃口稍大的她,然后才开动。
她总是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才会被景琛那个混蛋欺负的那样惨。
这么好的一个烟烟,那个王八蛋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怎么能那样伤害她!
一想到五年前那件事儿,林夏就气得直咬牙。
当初,若不是烟烟拦着,她绝对会放火把景琛那混蛋的家给烧了。
捧着水杯,上半身伏在桌上的哲林,牙齿轻轻磕着杯沿,本想转身跟干妈聊天,视线无意间落在圆桌中间摆着的一份跟台历差不多的东西时,他顿时好奇的拿过来看了看。
只是,下一秒,他灿亮的小眼睛霎时间便黯了一下。
因为手里拿着的是一份简易的菜单,上面是关于这家餐厅的特色菜和一些折扣活动的介绍,其中有一页介绍的是家庭套餐。
豆腐块大小的图片上,是一家人夸张的吃东西的画面,中间的小朋友他笑得好开心,而旁边坐着的一对年轻夫妻一看就是他的爸爸妈妈。
妈妈,他也有,而且还比图片上的阿姨漂亮好多倍,他并不羡慕。
只是那个喂小朋友吃虾的叔叔,却触动了他心底对爸爸的渴望,眼泪当即就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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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正愁容满面的发着呆,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她下意识的一惊,立马回过神来。
烟烟去洗手间了,这小小的包厢里,除了她就是哲林,那稚嫩的哭声不是从哲林口里发出来的还会是谁。
当下就将怀里的小身体扳过来面朝着她,一看才将还笑嘻嘻的小家伙这会儿竟然低着头揉着眼睛哭得好不伤心,林夏顿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只知道这孩子一哭,她心里也跟着一紧一紧的,好不难受。
“怎么了,小宝贝儿?”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找出纸巾,林夏搂紧怀里惹人怜爱的小不点儿就边帮他擦眼泪,边拍着他的小肩膀问他道。
小孩子嘛,总是喜欢动来动去的,林夏怕他是不小心受伤了,不免紧张的直蹙眉。
可转念一想,刚刚他一直坐在她腿上哪儿也没去,应该没有磕到哪里才对。
不过,为了放心起见,她还是拉着哲林的小胳膊小腿儿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哲林啊,是把腿撞到了,还是碰到了胳膊?不哭不哭,告诉干妈哪里疼,干妈给你吹吹。”
肉呼呼的小手攥成小拳头转着圈儿的揉着眼睛,哲林边哭边摇头,“不是啦………”
的确,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也没见着哪里有伤,林夏就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她就只是不小心走了一下神儿,结果,这孩子就哭上了。
拉开哲林揉着眼睛的小手,林夏笑着亲吻她湿漉漉的小脸,余光扫到桌上那杯好像是被他喝过的水时,她不免担心的问道,“是水太烫了么?”
哲林继续摇头,一双泪蒙蒙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那干妈真的猜不出来了。”林夏没辙了,只得泄气的吐了吐唇,表示很委屈的冲他笑笑,“哲林,告诉干妈你为什么哭,好不好?只有你说出来,干妈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任由干妈的手像妈妈的一样轻轻作用在脸上,哲林眨了眨湿答答的眼睑,慢慢停止了哭泣。
一双楚楚可怜的小眼睛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他想了想,决定趁着妈妈还没回来,趁机弄清楚一个困扰了他好久的问题。
小小的胳膊抬起,轻轻环住干妈林夏的脖子,哲林抿着小嘴唇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干妈,你跟我妈妈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哈?”
“嗯,那当然了。”小家伙终于不哭了,再一看他那个样子别提有多可爱,林夏冷不丁的又低头啄了一下他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我啊,跟你妈妈可是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很要好。然后我们又上的同一间高中,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是关系还是一样的好。后来,我们又约好念了同一间大学,只是专业不同啦。”
也不知道小小的他能不能听懂,林夏只要一想到她跟烟烟的这段友情一路走来都历经了十几年的风风雨雨了,她就觉得好幸福,忍不住就滔滔不绝起来。
“那……那既然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干妈,你肯定知道我爸爸是谁,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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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兮兮的看着干妈林夏,哲林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这个他自打在妈妈那里碰壁之后就再也不敢去叨扰她的问题。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自己的爸爸到底长什么样子。
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
虽然不清楚爸爸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他们不住在一起,加上妈妈一个人带他过得那样辛苦,稍稍有些早熟的他早就猜到爸爸应该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情,伤了妈妈的心,不然妈妈不会不许他提起爸爸这两个字,更加不会从不跟他讲有关爸爸的一切。
而且,他都四岁多了,爸爸一次都没出现过,连一根棒棒糖都没给他买过,他心里其实是有怨恨和不理解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的好奇,想知道和妈妈一起创造出他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每次去游乐园,或者是出去逛街的时候,看见别的小朋友不是被爸爸妈妈一起牵着,就是骑着爸爸的脖子坐在他肩上,他就羡慕和嫉妒的不得了。
以为这孩子要问什么有趣儿的问题,没想到竟然是关于爸爸是谁的这个话题,林夏脸上的笑在听清楚他问的问题之后,霎时间便变得僵硬起来。
惊讶的凝着怀里正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等着她作答的小面容,林夏眼里流露出来的是说不出的心疼和怜惜。
单从他亟不可待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这孩子是有多渴望有个爸爸。
伸手抚上他俊俏的小脸,林夏眸色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让她感到棘手。
小哲林聪明伶俐,她要是回答的稍有不慎,这孩子一定会多想,搞不好心里就会产生什么阴影。
为了不伤害到他,林夏头痛的揣摩着该怎么说才是万全之策。
“干妈,有那么难回答么?”一看干妈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而且还一直在叹气,哲林委屈的扁扁唇,一副搞不懂她的样子,“妈妈也是,以前我问她,她不是沉默就是偷偷掉眼泪,害得我都不敢问了,因为我不想妈妈为难。”
这孩子,懂事的都不像个孩子,林夏看着都心疼,忍不住就伸手将他又往怀里紧了几分。
“哲林,其实……”林夏倒是想告诉他他爸爸是谁,可是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别说她不知道,就连他妈妈烟烟都不清楚,她又如何而知,“其实干妈真的很想帮你,可……我也不知道你爸爸他是谁。”
“干妈,你骗人!”条件反射性的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哲林直起小身板,气呼呼的瞪向她,“你是妈妈最好的朋友,我才不信你不知道。你们都瞒我……”
说着说着,哲林觉得委屈极了,突然就又揉着眼睛哭了起来,口里还呜呜咽咽的发出抱怨,“我知道爸爸他……他不是个好爸爸,他肯定对妈妈做……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不是要去找他,我……我永远都站在妈妈这边。人家只是……只是想知道生我的爸爸他长什么样子,至少别人笑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的时候,我可以……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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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面前这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小人儿,林夏的眼泪也没止住。
伸手将懂事又乖巧的孩子紧紧的按向胸口,林夏哑着嗓子就跟他道歉,“哲林乖,哲林不哭,是干妈不好,干妈慢慢的跟你解释……”
垂在身侧的一双小手下意识的圈住干妈林夏的腰,哲林窝在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激动,对干妈的态度似乎不太好,小脸儿往林夏怀里蹭了蹭,哲林哽咽着跟她道起了歉,“对不起啊,干妈,刚刚我不该瞪你,也不该吼你,我是着急了才那样的……”
“没事,干妈没往心里去。”低头在他头顶上落下一吻,林夏含泪笑笑。
“干妈……”
“哲林乖,干妈在。你让干妈整理一下,再看看怎么说你能明白。”
“嗯。”
……
*******
江边,傅岚烟捧着手心一脸忧伤的坐在长椅上望着对岸的景色发着呆。
刚刚在餐厅里发生的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着。
不想去想,可是景琛那张脸,连同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就跟梦魇似的缠着她,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一想到五年前发生的种种,才将干涸没多久的眼泪又会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知道伸手擦了多少次,可那该死的眼泪偏偏没完没了的流,怎么擦都擦不完。
瞅着自己眼下那狼狈的模样,傅岚烟忍不住就在心里骂自己没用。
为了那么个人,值得么?
一阵江风拂面,只穿着一条薄裙的她下意识的刷了刷胳膊。
初秋的夜,已经微微有些入凉,何况还是在江边,冷意更甚。
抬手擦了擦眼泪,傅岚烟起身准备去周围找找失踪了好一会儿的总裁,她想跟他说声谢谢,再跟他告别。
遇上景琛,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刚刚逃得太匆忙,去洗手间之前也没拿手机,没准儿林夏和哲林正到底找她呢。
不想,起身的一刻,突然感觉到肩上像是袭上了一阵轻微的痒动。
乍一低头,傅岚烟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件衣服。
就着路灯,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衣服的颜色和材质。
烟灰色的西装,分明就是总裁刚刚穿的那一件。
霎那间,一股暖意随之袭上心头。
下意识的抬头,准备跟他说谢谢,漾入鼻息里的浓浓咖啡香却将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堵了回去。
不及抬眼,就见满头大汗的总裁突然上前一步,执起她的一只手,便将他手里那杯刚买的热咖啡递与了她。
微微眯眼,他笑得温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随便买了杯经典摩卡。”
被他体贴入微的举动吓到了,一时间,傅岚烟整个人都怔住了。
木木的盯着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楚,她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江风又起,撩起了她耳边散下来的几缕青丝,发随风动,如梦似画。
薄而性感的唇赏心悦目的勾起,雷曜情不自禁的伸手帮她捋于耳后。
抽回手臂的一刻,指尖无意间划过她脸上的肌肤,沁凉的温度让他不自觉的轻皱了一下眉心。
很自然的帮她拢了拢身上他的西装,只听他笑着问,“心情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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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手里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他一起坐回到长椅上,傅岚烟点头,微微一笑,“嗯,好多了。”
她的笑很含蓄,一如她的人一样,沉静,不张扬,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她在笑。
阖黑的眸微微眯了眯,雷曜其实很想告诉她,她笑起来挺好看的。
哪怕她唇角微扬带起来的那抹梨涡如流星般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他不经意的给扑捉到了。
自打和景琛分手之后,就没和异性离得这样近过,何况还是在人烟稀少的江边,还跟那么一个优雅迷人的成功男士单独相处着,越发让傅岚烟感到紧张和无措。
一双葱细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来回的移动着,取暖的同时,又极好的掩饰了她内心的慌乱。
道谢的话,在唇边徘回了无数次,她却一直羞于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认识总裁的时间不长,可只要跟他独处,她就会觉得好有压迫感,无形之中总有股想逃的冲动。
觉得时间应该也不早了,加上她原本就是打算去找他,然后跟他道了谢就离开。
微微抿了抿唇,傅岚烟偏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恰好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撞入了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蓦然才发现他好像一直在看她的感觉,微微怔了怔,傅岚烟顿时脸红的把头埋了回去,到嘴边的‘谢谢’两个字也终是没机会说出口。
被她小女该似的举动逗得直发笑,雷曜忽然觉得其实这个女人她挺可爱的。
她话不多,但是举手投足间却带着灵性,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足够勾魂摄魄。
时间在无涯的荒野里静静流淌着,两个人就那么无声的并肩坐着。
经过刚刚那么一吓,方寸大乱的傅岚烟羞得脸颊通红,越发攥紧手里的咖啡,低着头故作在嗅着咖啡的香气,实则是觉得好难为情。
而雷曜,倒真是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漫无目的的看着对岸的霓虹。
比如说,他想问问她跟刚刚那个像是她前男友的男人是怎么分的手,是不是有他的原因在里面?
又或者,想从她口里知道五年前那次,第二天早上,他明明有在便签上留下他的手机号码,为什么他等了一天,接了无数个电话,独独却没有她的。
可有些事情真的不好开口,毕竟那日她是被人下了药的,他的行为其实等同于强.奸。
如果让她知道他是那晚的男人,雷曜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于是,矛盾就造就了他也跟着她一起沉默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两个人都觉得似乎该找话聊聊,不然好像有点不礼貌的感觉。
想了想,雷曜便笑着将视线落回到旁边那抹身影上。
而傅岚烟,经过挣扎也抬起头来,决定跟他说出那声卡在喉咙里许久了的谢谢,顺便也跟他告别。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这样,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的腔,
——“总裁,……”
——“岚烟,……”
尴尬的冲对方笑笑,本想互相谦让,不想,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只不过这次两个人很有默契,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句话,
——“你先说。”
——“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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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两次都出现了这种情况,两个人不免相视一笑,尴尬的气氛不攻自破。
有过太多的女人,形形色色的,什么性格的都有,却惟独没遇到过像她这样静得像水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沉闷的女人。
故而,今晚的雷曜,显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又或者说,其实是他心里的那份愧疚感在作祟。
她不是那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五年前的那一夜,她也不是因为金钱或者有求于他而爬上他的床。
那是个意外,一个美丽的意外。
所以,他没有理由像对待那些女人一样对她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事实上,那晚受益的人是他,说白了就是他赚到了。
而她,雷曜凭直觉揣测,那一夜之后,她的生活应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从刚刚她在跟前男友重逢之后表现出来的失常就能看出来。
或许她肯定自认为在前男友面前掩饰的极好,可他却分明从她眼底看到了对那个人的恨和失望。
若非痛彻心扉,怎会如此的放不下。
其实刚刚,咖啡早就帮她买好了,只不过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才出来露脸。
怕咖啡冷了,他用衣服捂着。
没出声,是因为看见她在垂泪。
很自责,也很想上前拥住这个看起来就让人心疼的女人,想跟她说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可他这样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的人却没有勇气朝她这样一个弱女子走过去,这似乎是有点可笑。
如果他猜得没错,他觉得五年前那件事的起因应该是给她下药的人将她送错了房间,机缘巧合之下,他雷曜就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若要追究责任,首当其冲自然是给他下药的那个混蛋,但是下一个难逃罪责的人,就是他。
刚刚的乌龙,让傅岚烟觉得好不尴尬,却又觉得很好玩,感觉有点像连续剧里的情节,让她觉得好不可思议。
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拧开咖啡杯的盖子,傅岚烟小口小口的抿着,边笑着问旁边的他,“总裁,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叫了声总裁,旁边的人却没有回应,傅岚烟擦擦嘴角,好奇的望过去,这才注意到总裁竟然望着她在发呆。
顿时,小脸儿上又飞上了两片红霞,她立马难为情的别过脸去继续喝咖啡。
心想着,这个总裁真是的,干嘛总盯着人看,不了解他的人若是看见他现在那个样子肯定会误以为他是个登徒子,其实她知道他对她应该没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想着想着,傅岚烟发现脸上的温度似乎是更烫了。
偷偷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她觉得今晚的自己好奇怪。
还有,刚刚那是什么想法,弄得自己好像很了解总裁似的,要知道他们才认识多久,她怎么可能了解他。
觉得老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毕竟孤男孤女的,又是大晚上,而且指不定林夏和儿子都急成什么样了,咬咬杯沿,傅岚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往总裁眼前晃了晃,“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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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晃来晃去,阻碍了他的视线,雷曜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女人的手,五根指节分明的手指葱细白皙,让他心生了想咬一口的冲动。
视线顺着那只手微微上移,便看到了女人皓白的唇齿咬在杯沿上,且望着他像是在笑又像是笑的不是很明显的样子,他立马回过神来,别过脸去笑得尴尬,即刻便用扶额头的动作来掩饰他此刻的窘迫。
该死的,他竟然盯着她走神了,而且还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一时间,雷曜好想装死,觉得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刚刚看见总裁竟然在发呆,傅岚烟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严肃的一个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会儿,瞧见他用手臂挡着脸的样子,越发觉得总裁好可爱,也想忍着偷偷的笑笑就好,可她愣是没忍住,情不自禁的就掩鼻笑出了声,“呵呵……”
雷曜本来就觉得尴尬至极,她这一笑,越发让他有了想跳入眼前那滩江水里的冲动。
一双鹰桀又染着微微愠怒的眼神,透过扶在额头上的指缝间偷偷落在旁边女人的脸上,看她掩鼻笑成那样,他顿时就气得一阵磨牙。
这该死的女人,气起人来还真是让人崩溃,上一次在员工食堂都差点没被她气个半死。
好想问她一句,有那么好笑么?
可转念一想,能博她一笑似乎也不错。
能笑成那样,心情应该全好了吧?
如此一想,雷曜眼底的那抹微怒也就悄然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赞叹,是一种为之惊艳的震撼。
因为,她放开了笑的样子真的好美,也有些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而且,她轻细如尘的笑声飘过来,会不自觉的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此刻他不是在江边,而是置身在鸟语花香溪水潺潺的山涧里,扑鼻而来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新和宁静。
忽然觉得没那么尴尬了,雷曜移开扶在额头上的手臂,侧过脸去也冲她笑。
而低着头的傅岚烟,笑了会之后,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正要收了笑说正事,毕竟时间真的不早了。
可抬头的一刻,却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神,她突然就变得手足无措了。
他的眼睛好深邃,像带着魔力的磁石,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似的,吓得她当即就低回头去,攥紧了手里那杯渐冷的咖啡,不自在的咬咬唇,原本就红的透彻的脸蛋越发找不出一丝别的颜色。
将她害羞的样子看在眼里,雷曜扬起的唇角忍不住又弯了弯,没来由的想吻她,事实上他也开始行动了。
透过地上的倒影,看见总裁的身体在慢慢往她这边倾斜,傅岚烟顿时被吓得呼吸一窒,微垂的睫毛也下意识的像两把蒲扇似的扑哧扑哧的扇动起来。
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几分,几乎都快把纸质的咖啡杯给捏变形了。
都是成年人了,她不笨,自然能猜到他要做什么。
如果她猜得没错,总裁他应该是想吻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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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该制止他,或是起身离开,他们不该这样,虽然她不排除心里其实对总裁是有那么一丝好感,可她都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妈妈了,做事得有分寸。
而且,总裁条件那么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她是一个被人强暴过的女人,这个污点永远也抹不去。
她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奢望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坐在那里没动,也没出言制止。
明明很害怕,毕竟那一夜的噩梦一直萦绕着她。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会忍不住慢慢的抬起头,看一眼身旁那张越来越逼近的脸又把头给低回去,再抬起,再低下去,如此周而复始……
直到他放大的俊颜来到眼底,而她又被他高大的身躯逼得往后仰了仰,她自知避无可避了,才掀开半垂着的眼帘小心又彷徨的对上斜上方那双只教她心悸的眸子。
眼神里微微带着笑,雷曜眨了眨迷人的眼睫,一只手和她一样撑在长椅的扶手上,以此来稳住重心,而另一只手则缓缓的抬起,犹豫的捧起了她半边脸颊。
深深的凝着她纯净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肌肤,顿时心情极好的掀了掀眉,在心里暗叹,触感真好,堪比上等丝绸。
就只是如此,有关那一夜的记忆瞬间就被唤醒。
于她来说,那一夜可能是痛苦的,但于他,却是难忘的。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要再体验一把……她的紧致。
掌心沿着她尖细的下巴线条后移,扫过耳廓,直到插入她鬓角的发丝里,雷曜方才眯着眼,偏着下巴一点点的朝她紧抿的朱唇逼近。
而傅岚烟,早已被他的举动吓坏,一双长睫忽上忽下的扑闪,搭在长椅上的那只手不自觉的又抓紧了几分,而另一只手里的咖啡杯早已被她捏的变形,若不是喝了一些,估计都溢出来了。
头一次,雷曜对于一个吻都这样的小心翼翼,只因为她太特别。
哪怕那双澄澈的眼睛,那明媚中带着忧伤的眼神很想让他粗暴的对待她,污染她,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唇一点一点的逼近,傅岚烟的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想逃,可他那双黑眸太勾魂摄魄,她避不开。
甚至,身体还本能的背叛了她,不止他在靠过来,其实她也在挣扎之下往他那边凑近着。
很意外她会这么乖,雷曜闪了闪眸,唇边的笑弧越发的深邃。
他喜欢她的不扭捏,很纯。
插入她发丝里的掌心稍稍用了些力,不想让她后仰的姿势闪到腰。
鼻尖相抵,他几乎就要吻上去了,关键时刻,傅岚烟却害羞的别了下脸,雷曜的唇便滑到了她脸上。
轻轻的一啄,有人的脸瞬间红透。
没想到她会躲开,雷曜有些受挫的移开了唇,而傅岚烟却是又羞又觉得好抱歉,她也没料到自己会躲。
抬眼,对上他微微有些失落的眼神,唇角微微扬起,冲他笑了下。
这一笑,让雷曜倍受鼓舞,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消而散。
低头,再次朝她微微翕动着的樱唇逼近,他笑得更深。
这一次,傅岚烟没躲,而是慢慢的凑上去,觉得害羞了又顿一顿,直到两个人的嘴唇轻轻贴合在了一起,她终于没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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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贴,雷曜吻得小心翼翼,如同呵护珍宝一样,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她的唇,还是那么的柔软香甜,一如五年前。
吮住她薄薄的两片似花瓣一样香气袭人的菱唇,雷曜轻柔的吮,慢捻的咬,一双眩惑的眸,像暗夜里的星辰般折射出迷人的眩光,深深的望进对面那双清澈中渐渐染上了一丝迷离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傅岚烟仰着头,默默的承受和配合着,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她,只能被动的跟着他的步伐走。
只知道他的动作好温柔,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心房一样,而他缱绻的眼神更是让她彻底的迷失了方向。
自打被景琛伤害之后,她对男人就一直很排斥,在公司里都不太愿意跟男同事搭腔。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似乎是个例外。
从机场那次他好心的帮她拧了箱子开始,对他的印象没来由的就定格在了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是一个未婚妈妈,今年二十七岁,来年就二十八了。
其实,说实话,不只是哲林希望有个爸爸,有的时候,她也会感到寂寞。
虽然她嘴上总说男人不可靠,自己一个人抚养哲林就好。
可那是因为被景琛伤得太深,加上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作为女人,谁不想有个肩膀可以依靠,谁不想灯泡坏了或是电脑之类的出了故障,有个男人给倒腾倒腾就弄好了。
可是,她带着个孩子,想找个体己的人谈何容易。
如果对儿子哲林不好,她绝对不会考虑。
傅岚烟微张的薄唇很轻很轻的学着他一样吮着他的唇,长而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不由自主颤抖的身躯诉说着她的紧张和忐忑,还有一丝意乱情迷……
凝着眼底这张摄人心魄的脸,心间没来由的冒出一个大大的疑问,
总裁他,喜欢孩子吗?
……
海鲜城二楼的包厢里,听完干妈林夏的陈述之后,小哲林倏然从她身上滑下去,闷不啃声的就坐到了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小小的身体无力的往餐桌上伏下去,哲林伸出一双小手下意识的反抱住自己的双肩,慢慢的把下巴搁上去,就那样木木的发起了呆。
这孩子突然冷静的有些可怕,却又让林夏心疼万分,她开始后悔不该告诉他真相的。
说实话,刚刚她本想大致讲一下烟烟的遭遇就好,让他明白她妈妈的苦楚,不要再问爸爸是谁这种不懂事的问题,不想这孩子太犀利,一直追问,她没辙,只能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也不确定小小的他能不能听懂,但是林夏觉得,比一般孩子心智要成熟的他应该能懂个大概,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弃对亲爸爸的幻想,不再就此事叨扰烟烟。
从他眼下的举止来看,林夏猜出这孩子应该是听懂了。
只是,他突然的缄默不语却让她心头一颤,以为他听完之后会哭,可是却没有。
哲林发呆的样子,林夏看在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慰被吓坏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的哲林却突然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的唤她,“干妈。”
“嗯?”冲他笑笑,林夏点头嗯了一声。
“我是不是很不乖?”
林夏摇头,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没有,我们哲林好乖。”
“才不是。”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哲林直起身板,自嘲的勾唇笑笑,“妈妈她都那么可怜了,我不仅在心里偷偷的想爸爸,还不懂事的埋怨她不肯告诉我爸爸的事情……我是个坏孩子……妈妈舍不得打我,我自己惩罚自己……”
还没说完,小小的哲林就哽咽的泣不成声,抬手对着自己的小脸儿就甩下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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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响彻整间包厢。
林夏完全没料到哲林居然会动手打自己耳光,她当即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再一看低头呜咽着的小家伙像是觉得一巴掌不足以赎罪似的,举起另一只小手就准备打自己另外那半边脸,她立马冲上去捉住了他的手腕,及时制止了他的行动。
气急的林夏,半蹲在哲林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备,“哲林,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脑袋压得极低,深陷在自责中的哲林咬着唇瓣默默的抽泣着,对于干妈的责备,他并不觉得有多委屈,相反他还觉得自己该骂。
那么好那么爱他的一个妈妈,是吃了多少苦才把他生下来,供他吃穿,拼命赚钱让他念书,可他居然在心里想着一个从来都不曾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的爸爸,甚至还偷偷的怪妈妈不告诉他有关爸爸的一切。
没有爸爸又怎么样,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一个吃饺子的时候总是借故说自己不爱吃馅儿把馅儿都给他的好妈妈,一个看见他站在喜欢但是价格昂贵的小赛车前摸了又摸却假装说不喜欢的时候,宁愿自己好几个月不买衣服也会攒钱买给他的好妈妈……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见他不说话,只是低声啜泣,林夏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把话说的有些重了,她忙伸手捧起哲林那有些泛红的小脸儿,边凑近些帮他吹了吹,边沙哑着嗓音跟他道歉,“对不起,哲林,干妈不是故意吼你的。”
下巴缓缓的被抬起来,看见干妈竟心疼的帮自己吹着脸,哲林蓄满泪水的小眼睛感动的闪了几下,便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不怪干妈,是哲林不好啦。”
他越是这样,林夏就越自责,也越发心疼这孩子。
捧着他的小脸儿,轻轻吹着他脸上泛红的掌印,林夏埋怨的轻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能打自己呢,瞧瞧这脸红的,干妈看了都心疼,你说你妈妈要是看见了该多难过。”
一听她提到妈妈这两个字,哲林就条件反射性的抓住了林夏的手腕,“干妈,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呢?”
“你说,只要干妈办得到一定答应。”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林夏叹气道。
“别告诉妈妈今天的事情,好不好?”把脸轻轻从干妈掌心里挣脱出来,哲林快速擦掉脸上的眼泪,很认真的眨了眨小眼睛,“妈妈的性格我很理解,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对不起我,到时候她又会自责。”
“好,干妈答应你。”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懂事的他,林夏笑着摸了摸哲林的后脑,“我们哲林真乖,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妈妈,算干妈没白疼你。”
凑过去亲了林夏的脸颊一下,哲林从嘴角里挤出一抹感激的笑,“谢谢干妈。”
林夏笑笑,随即抬起他的小脸继续帮他吹着脸上的火辣,“很疼吧?一会儿干妈帮你去买冰块,敷一敷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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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疼,我是男子汉嘛,这点疼算什么!”擦干眼泪的哲林很豪气的拍拍小胸脯,笑着冲林夏眯了眯眼。
“干妈,我跟你说哦,以后我再也不会提起跟爸爸有关的事情了。爸爸是谁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有疼我的妈妈和干妈,还有和蔼可亲的外公外婆,哲林很幸福,不能太贪心。”
“反正爸爸他也没管过我,也许根本就不喜欢我的存在,我无所谓啦。倒是妈妈,她把哲林养这么大真的好辛苦哦。以后,我要加倍的爱妈妈,听妈妈的话,好好念书,乖乖吃饭,将来拼命拼命的挣钱给妈妈买大房子买小汽车……”
甜滋滋的跟干妈分享着对妈妈的爱,哲林乌溜溜的小眼睛无意间在包厢里扫了扫,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不免挠着脑袋疑惑不解的望向门口的方向,“好奇怪哦,妈妈去洗手间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回来呢?难道是拉肚子了?”
经哲林这么一提醒,林夏这才发现烟烟上洗手间的时间好像是有点久了,不免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刚刚被小家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都把这事儿给忘了,也就没注意到烟烟到现在还没回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哲林以为是妈妈回来了,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开门。
结果,打开门之后,进来的却是两个上菜的叔叔阿姨。
走在前面的是端着一锅香喷喷的香辣虾的叔叔,而后面的阿姨手里拿着的则是火锅炉。
往边儿上让了让,目送着他们去到圆桌前,小哲林蠕动着唇角泄气的抖了抖肩膀。
待服务员把火锅煮上带门离开之后,林夏随即走上前,拉着失落的小人儿将他摁倒座位上,“哲林,你先吃,干妈去洗手间看看。”
“不要啦,我等你们回来一起开动。”哲林摇摇头,“干妈,你去吧,哲林绝对乖乖的不乱跑。你们快点回来哦,我知道你和妈妈都好喜欢吃香辣虾。”
“好。”
走到门边的时候,林夏不放心的又回身嘱咐了他一句,“哲林,不要靠近火锅,小心会被烫到。”
转过身来冲干妈笑笑,哲林很乖的点点头,“嗯。”
怜惜的看了眼懂事的孩子,林夏就去找傅岚烟了。
****
江边,长椅上的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
傅岚烟手里的咖啡早已被雷曜扔到了地上,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将她温软的身子按在怀里,他另一只掌心依旧插在她的发丝里,微微托着她的后脑,让她仰着头可以更好的接受他越来越炽烈的吻。
双颊绯红的人儿也早已被他的热情融化,一双迷离的星眸半掩,像极了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一双纤手在短暂的挣扎之后也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脊背,只觉得他的脊背好伟岸,伟岸的让她开始奢望是否有机会靠上一靠。
他的吻不知不觉中已经由最初的小心翼翼渐渐演变成了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深吻,两个人的舌尖在口腔里默契的起舞着,空气中悬浮着一股浪漫的气息。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景琛这个人,也没有五年前的伤痛和自责……有的只是两颗互生好感的心,和情不自禁的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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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吻的动情,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突然从雷曜的西装口袋里传来,打破了原本美好的一切。
被吻得云里雾里的傅岚烟,微微掀了掀眼帘,蓦然转醒,定睛一看她居然和总裁在接吻,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下意识的伸手将他推开,她起身就尴尬的背过身去,用捋头发的动作来掩饰她的心虚和羞赧。
被推开的雷曜,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角,也跟着站起身。
瞥见她低头捋头发的模样,他突然也觉得好尴尬。
想上去跟她说点什么,比如说道歉的话,奈何身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烦躁的闷哼一声,雷曜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也不看是谁打来的就重重的按下了关机键。
这个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家伙,他回去再跟他好好算账,不管他是谁。
把手机放回去,雷曜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掩鼻局促的往傅岚烟身后靠近。
透过地上的倒影看见总裁的身影渐渐靠过来,掩鼻的样子明显的是想就刚刚的吻跟她道歉。
下意识的深吸了几口气,傅兰雅越发觉得好紧张,再一回想起刚刚那个吻,就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岚……”
来到她身后站定,雷曜的一只大掌正犹豫的落向傅岚烟的肩膀,岂料她却突然转身,取下身上的西装还给他,冲他笑着说了句“总裁,餐厅里的事真的很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就落荒而逃了。
转身,凝着她刷着胳膊低头一路小跑的样子,雷曜失落的闪了闪眸,愣了几秒,便提步追了上去。
上前扣住她的胳膊,不算太用力的一个拉扯,她纤弱的身体就被转了过来,沉了沉目,他用低笑来掩饰尴尬,“我送你。”
没料到他会追上来,还说要送他,傅岚烟顿时呼吸一窒,越发不敢看他。
很轻的用另一只手把他扣在手腕上的大掌掰开,她低头笑笑,“不用”,就逃也似的一路朝路边跑去。
盯着半空中被她掰开的那只手看了会儿,莫名的失落和挫败感顿时在雷曜心间弥漫开来。
抬头,望向那抹已经跑远的身影,见她在路边拦起了计程车,再往她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发现她一身轻盈的雪纺裙,似乎连个口袋都没有,刚刚出来的那样急,应该没带钱才是。
站在路边的傅岚烟,急躁躁的拦着计程车,可惜拦了好几辆都有人。
局促不安的捧着手心,眼睛看似在拦车,余光却下意识的瞄着后方。
老实说,她很怕总裁会追上来,但是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他的出现似的。
这样的感受,是从未有过的矛盾。
迎来开过来一辆空计程车,傅岚烟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其拦下。
车子停下,她上前拉开车门,正要钻进去,手臂上却突然袭上了一道力量。
转过身,来不及反应,就见总裁将一张百元大钞快速的塞到了她手里,像是怕她拒绝,他甚至握着她的手将钞票攥紧了,方才笑着离开,空气中只剩下他临行前的一句笑言,“坐车不给钱,是会被赶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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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手里那张百元大钞看了几秒,又抬头望向男人渐渐隐匿于夜色中的身影,直到耳边传来计程车司机不耐烦的提醒,“你到底是坐还是不坐,坐就关门,不坐就下去”,傅岚烟才缓过神来,抱歉的冲司机笑笑,随即钻进车里将车门关上了。
车子徐徐向海鲜城进发着,坐在后坐的傅岚烟低着头,很小心的将手里那张被她攥的有些皱巴巴的一百元抚平,对折之后再次轻轻攥着贴在了胸口上,伴着唇边渐渐漾开了一抹腼腆又羞涩的笑。
海鲜城门口,林夏弓身站在车门外,从皮夹里掏出车钱准备递给里面的司机,想了想,她又多给人加了十块,“师傅,谢谢你哈,这十块是话费钱,感谢你把手机借给我们烟烟。”
说完,把钱往司机手里一塞,林夏转身挽着身后的傅岚烟就往餐厅里走。
计程车司机纳闷的看了看她俩一眼,特别是视线落在傅岚烟的背影上时,他不免好笑的摇了摇,在心里暗叹,这年头的女孩子还真是贪心,明明她上车之前,那个男的给了一百元她打车,她却藏着不拿出来,还借他手机让她朋友送钱出来。
不齿的笑了下,司机便把车子开走了。
挽着傅岚烟穿梭在海鲜城的大厅里,林夏冷不丁的就责备起她来,“烟烟,你到底干嘛去了呀?你知不知道我和哲林都快急死了,那孩子到这会儿饿的饥肠辘辘的都舍不得动筷子,非要等你回来。”
“对不起啊,刚刚……刚刚我接到总裁的电话,需要一点资料,他要的急,我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就赶回公司里去了。”抱歉的冲好姐妹笑笑,傅岚烟为了不让她担心,就胡乱的扯了个理由。
“这样啊?”林夏不置可否的抖抖肩膀,伸手点了下傅岚烟的鼻子,“好吧,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就原谅你了。不过,下次不许再这样一声不响的闹失踪,搞得我跟哲林都准备报警了,知道了吗?”
“嗯。”笑着点点头,傅岚烟紧了紧林夏的胳膊,就跟她一起上了楼梯,直奔包厢的方向。
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另一只手攥着的那张百元大钞时,傅岚烟笑得有些心虚。
其实,下车的时候,她也看出了那个司机费解的眼神,肯定觉得她这人很贪得无厌吧。
是,她承认她真的变得有一点贪心了,贪心到舍不得用总裁给的那一百元。
不管他们以后有没有可能,她都想留下来作纪念。
今晚,对她开说,除了跟景琛的重逢带来一些不愉快,更多的还是一段浪漫又美好的回忆。
比如和总裁一起坐在江边,他挖空心里的讲冷笑话试图逗她笑,比如总裁给她买咖啡,贴心的把外套借给她披,还有那个情不自禁的吻,以及手里这张百元大钞。
她是个死扣的人,谁对她好,她不仅会记在心里,还会以十倍的好还回去。
总裁,他那样的人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现在已是入秋,天气会慢慢冷起来,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手工织的毛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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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林夏开车载傅岚烟母子回到了住所。
单手搂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儿子,傅岚烟边解着安全带,边笑着对旁边的好姐妹林夏说,“夏夏,这么晚了,就住我家吧。”
“不用,我明天下午才有采访,上午可以睡个懒觉呢。”林夏摇头笑笑,随即帮她去拿后座上的包包,趁她不注意,她拉开拉链就塞了个东西进去。
她执意不肯,傅岚烟不好勉强,只好抱着儿子下了车。
带上车门,把儿子往怀里紧了紧,她不放心的嘱咐道,“新车肯定还没上手,你当心些开。到家了记得来条短信。”
顿了顿,她接着说,“夏夏,今天让你破费了,我和哲林吃的很开心。改天你有时间,过来家里,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椒盐排骨。”
就知道这丫头会跟她见外,林夏顿时一个白眼翻过去,“再说这种话我真生气了,咱俩谁跟谁啊。蹭饭的机会以后多了去了,我还跟你客气啥。快上去吧,别把哲林冻着。早点休息。”
说完,冲她挥挥手,林夏就把车子发动了出去。
目送着她离开,傅岚烟摇头笑笑,便抱着儿子进了公寓大门。
来到家门口,傅岚烟把儿子往肩上送了送,想腾出手从包里拿钥匙,岂料这一动,把儿子给吵醒了,她顿时自责的不得了。
揉了揉不是很新鲜的小眼睛,哲林直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都到家门口了,“妈妈,我睡很久了嚯?”
单手扣住儿子的腰,傅岚烟另一只手吃力的从夹在腋下的包包里掏着钥匙,吻了吻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她笑着摇头,“没有,你才睡不到十分钟。”
“哦。”点头哦了一声,一看妈妈缩着肩膀拿钥匙的样子显得好吃力,哲林赶紧伸手去帮她。
摸着摸着,发现一个比他们家的钥匙大好多也像是钥匙类的东西,哲林当即就掏出来拿到眼底晃了晃,“妈妈,这是什么?”
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把车钥匙,傅岚烟怔了怔,一瞬间便明白过来。
进门之后,把儿子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换拖鞋,傅岚烟拿起手机就准备问林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不想,正要拨出去,林夏的短信就来了,“我把车停你们公寓楼下的地下停车场了,车牌号是XXXX。别跟我客气,你要送哲林上下学,又要上下班,总挤公车和地铁不行,反正我经常出差也用不着。怕你唠叨,我关机了。顺便说一句,这车不是我买的,不过来路绝对正当,我不想开,正好送你了。晚安。”
看完短信,拨她的号码,果然关机,傅岚烟当即就扶着额头笑了。
这个夏夏,总是这样,这些年帮她的还少么,这份恩情她怎么还得起。
是说那车怎么跟她喜欢的车型一样,合着根本就是给她买的。
傅岚烟不用猜就知道,这车八成是她那个有钱却抛弃过她们母女俩的生父硬要给她买的,而她不想要,想着她需要,就不要白不要了。
攥紧手里的车钥匙,傅岚烟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辈子能遇上这么个好姐妹,真的是修来的福气,她该惜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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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傅岚烟拥着儿子躺在床上给他讲故事。
可能是回来的路上睡了一觉的缘故,这会儿怎么哄他,小家伙眨巴着一双灿亮亮的小眼睛就是不睡。
拿他没辙,傅岚烟只得绞尽脑汁一个故事接着一个故事的讲,直到脑子里真的没故事了,她方才泄气的冲怀里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儿子吐了口气,“哲林,你好讨厌,妈妈的故事都讲完了,你还不睡!”
瞧见妈妈撒娇的样子,趴在她怀里的哲林小朋友贼贼的一笑,引脖就在妈妈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哪有,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是妈妈长得太好看了,我想多看一下,舍不得睡啦!”
傅岚烟扑哧一笑,伸手就点了点儿子的脑门,“你这个小滑头,就知道哄你老妈开心。你呀你,这么小就油嘴滑舌,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要被你祸害了。”
“才不会,我长大一定只跟一个女孩子好,而且我以后的老婆一定要跟妈妈一样。我不要她多漂亮,但是人一定要好,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最重要的是她要对妈妈你好,要是这一点都做不到,她就给我靠边站。”
小小的儿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也知道孩子的话是戏言,当不得真,但是傅岚烟还是觉得好欣慰。
拥紧怀里软软的小身躯,她满足的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幸福的点点头,“好,那妈妈就等着这一天,看我们哲林长大了会带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回来给妈妈看。”
“呵呵……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啦,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
哲林眯眼一笑,咯吱咯吱的笑声对傅岚烟来说一如最好的疗伤药。
闭上眼睛,惬意的嗅着儿子身上好闻的儿童沐浴露的香味,傅岚烟嘴角勾着笑,在心里对她的小宝贝如是说:哲林,这一路幸而有你,妈妈真的觉得好满足,也很幸福……
“妈妈,我们聊会儿天,好不好?”闭目沉思的一刻,耳畔突然传来儿子好认真的声音,“哲林有话跟妈妈说喔。”
睁开眼,对上那双像星辰般迷人的小眼睛,傅岚烟伸手摸摸儿子俊俏的小脸,点头笑,“好啊。”
搂着儿子坐起身,帮两人盖好被子,傅岚烟一脸好奇的望过去,“哲林要跟妈妈说什么,我好好奇哦。”
冲妈妈笑了下,哲林随即拉过她的一只手,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贴在胸口上。
抬眼,望向妈妈,哲林魅惑的小眼睛里浮现的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妈妈,如果单位上或者身边遇到了合适的叔叔,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嗯?”儿子的话让傅岚烟惊得秀眉微蹙,完全不懂这孩子何出此言。
紧了紧妈妈的手,哲林继续道,“我是认真的啦!虽然我是不太愿意跟一个陌生的叔叔分享妈妈,可是妈妈不能总一个人呀。”
“我哪有一个人,不是还有我的哲林小宝贝么。”没想到儿子会突然说到这个,傅岚烟惊讶之余,也被懂事的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那不一样啦!”急躁躁的轻瞪了妈妈一眼,哲林接着刚刚的话说,“以后哲林会渐渐长大,比如念高中啊大学啦,搞不好要住读的,很久才能回来一趟,那那个时候妈妈要是生病了,怎么办?所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多个叔叔和我一起照顾妈妈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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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儿子的一番话,傅岚烟的视线早已一片模糊。
几乎没多想的,就将身旁与之并肩坐着的儿子紧紧的拥入了怀里。
下巴搁在他头顶,鼻息里漾入的是他好闻的发香,傅岚烟纵然紧闭着双眸不让自己哭,可感动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的从眼角淌落。
每当这种时候,她心里就不那么恨景琛了,相反,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激他。
感激他让她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一夜的痛苦怎么也比一辈子跟那么个人生活在一起要强。
也感激他,让她有机会怀上并生下她的哲林。
他是有多懂事,有多心疼她这个妈妈!
明明心里就很想知道亲爸爸是谁,却碍于之前问了她瞧见她脸色不对劲就再也不问了,这会儿更是鼓励她给他找个后爸爸。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孩子,还偏偏让她傅岚烟命好的遇上了!
“哲林……”面对这个一样懂事的他,傅岚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哑着嗓子低低的唤他。
感觉到妈妈在哭,哲林很想帮妈妈擦眼泪,可是他怕妈妈看见他也跟着在哭。
其实,跟妈妈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真的是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
妈妈单身,他不放心,因为妈妈也会寂寞;可妈妈再嫁,他会担心,担心那个叔叔要是不喜欢他,嫌他是拖油瓶怎么办?
以前在香港,妈妈的同事也有追过她的,可知道她是个单亲妈妈之后就避而远之了。
那个时候,他真的好想买张机票回国投奔外公外婆,那样妈妈就可以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恋爱和约会了。
一双小手紧紧的揪住妈妈后背上的衣服,哲林伏在妈妈怀里,小脸儿往她身上蹭着,想用撒娇的方式来掩饰他擦眼泪的动作,
“妈妈,你还那么年轻,应该跟干妈他们一样多出去约约会,看看电影什么的,不要总围着我一个人转,那样生活会很无趣,也会老的很快哦。所以妈妈,有合适的叔叔就接触接触,合得来就带回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拥着儿子哭得泣不成声,傅岚烟咬着唇瓣拼命的摇头,“哲林不要这么说,妈妈不会再婚的,妈妈只要有你就够了……”
才把眼泪在妈妈的睡衣上蹭干,没料到她这一句又害得他感动的一塌糊涂,哲林咬着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装作无所谓的笑笑,学着外婆的口气训斥她,“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会这么说,真是不让人省心。”
儿子管家公一样的口吻逗得傅岚烟又哭又笑,扬起拳头就轻轻往小家伙背上砸了几下,“坏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
“就说你了,怎么样,谁让妈妈不听话来着!”伏在妈妈怀里悄悄流着眼泪,哲林假装拽拽的笑,“跟你说真的啦,有合适的就交往看看,自己的事情自己要上心,我又帮不到你。”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让你有好感的叔叔他介意我的存在,我可以搬去跟外公外婆住,你就说我是你领养的孩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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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还没说完,傅岚烟就拥紧他,哭着将他的话打断,“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要是没有你,妈妈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我怎么可能说你是领养的,怎么可以!……哲林,你再这样,妈妈真的生气了!”
也知道儿子是一番好意,可那么小的孩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傅岚烟听着真的觉得好难受。
寂寞算什么,没有肩膀依靠又算得了什么,她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这就是上天赐给她最大的财富。
哪怕真有他说的那么一天,他去外地念大学了,而她也退休了,那她可以在家里边给儿子织着毛衣,边翻着日历数他回家的日子还剩几天。
“妈妈……”只是想让妈妈过得好一些,更好一些,可不想却把妈妈给弄哭了,还哭得这样伤心,哲林顿时自责的不得了。
稍稍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流着眼泪的小家伙仰头看向上方那张泪雨婆娑的脸,一双小手心疼的捧起妈妈的脸,哲林哭着亲吻妈妈脸上的眼泪,“妈妈不哭,妈妈乖,都是哲林不好……哲林不说就是了。”
凄凄楚楚的目光望进儿子迷蒙的小眼睛里,加上又被他贴心的小举动深深的感动着,傅岚烟当即就拥着儿子躺了下去,滑进被子里,“妈妈不哭,妈妈是被哲林感动了……”
“妈妈……”被妈妈紧紧抱在怀里,哲林觉得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一双蓄满泪水的小眼睛呆呆的望着窗台,他好想跟妈妈说:妈妈,其实哲林很贪心,哲林一点都不希望有人来跟我抢妈妈,可是哲林希望妈妈能够幸福……
“好了,哲林和妈妈都不哭了,好不好?时间也不早了,哲林明天还要上学,妈妈明天也要上班,我们睡觉。”
关掉台灯,傅岚烟帮两人盖好被子,搂紧儿子,就哽咽着嗓音笑着唱起了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唱着唱着,眼泪越滚越凶,单手搂住儿子,她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觉得自己好自私,根本不配当一个妈妈。
晚上,儿子在包厢里一直等她,而她却在江边不守妇道的跟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接吻,谈情说爱。
因为找不到她的人,听说他都急哭了,后来她进去的时候,发现儿子帮她剥了一整盘的虾,看着桌上那些虾头,她好想扇自己一耳光。
儿子是她生的,她太了解他,他说这番话得要多大的勇气,其实他比谁都怕,怕她有一天会为了某个叔叔而抛弃他。
好傻的孩子,她怎么会呢!
哪怕一个男人再好再优秀,在她心里,怎么及得上他分毫。
吻了吻儿子湿漉漉的脸庞,又帮他把后背上的被子紧了紧,傅岚烟闭上眼睛,任眼泪无声的流下,她笑着对远方的某个人低语:
总裁,对不起。虽然我承认我对你是有那么一丝的好感,可我冒不起这个险,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并善待我的孩子。哲林他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事情,我都必须杜绝。所以,趁着我们还没开始,我要收回脚步。哪怕对你的心意已经覆水难收,我也要试着将你割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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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渐渐传来儿子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哭累了的小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傅岚烟方才松开怀里的小身躯,转身小心翼翼的将其平放到枕头上。
帮儿子掖好被子,又低头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毫无睡意的傅岚烟随即翻身下了床,并轻轻将房门带上了。
浴室里还有一堆衣服要洗,白天上班忙,晚上下了班要接儿子,还要买菜做饭,也只有等儿子睡下了,她才有时间做家务。
搬了把小板凳往浴室里一坐,傅岚烟刷起袖子就开始洗盆里早就泡好的衣服。
不是没有洗衣机,只是这一点她随母亲,总觉得衣服这种贴身的东西还是手洗会比较干净。
而且,大晚上的用洗衣服,不仅会吵到儿子,也会影响邻居,洗衣机用来洗洗床单被套那些大件就好。
手里搓着儿子的小T恤,想起他刚刚那番话,傅岚烟忍不住就摇头笑了。
这孩子,真真儿的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小大人。
没多久的功夫,一盆衣服就洗好了,傅岚烟随即端着满满的一盆衣服来到了客厅外的阳台上。
一件一件的将衣服用衣架撑起,仔仔细细的扯平,她方才用撑衣杆举起漫过头顶。
当最后一件衣服被举到头顶上的那根铁丝上时,傅岚烟满足的笑了。
放下撑衣杆,转身准备拿了空盆进去,抬头的一刻,却发现今晚的夜色好美,繁星璀璨。
一双手轻轻抓住栏杆,她眯着眼抬头望向眼前那一片星海。
视线落在那颗最耀眼的星星上时,眼前会不自觉的浮现一个人的脸,就好像他是那颗星星一样。
总裁,他现在在做什么呢,都凌晨了,应该睡下了吧?
***
彼时,城市的另一端,一栋欧式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凭栏而立着一道伟岸的身影。
雷曜单手握着栏杆,另一只手里则举着手机。
薄而性感的唇线微微上扬,只听他用着温润如玉的嗓音对电话的人里说,“你自己注意些,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下面的人,别光顾着替我省钱。下周我应该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候我会抽时间飞过来看你。”
说完,等那边挂了电话,他方才滑下手机屏幕。
望着手中那只已经黑屏的手机,雷曜幽深的眸底倏然划过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把手机装回兜里的时候,无意间摸到西装口袋里有张小纸片之类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雷曜这才发现是之前帮某个失意的女人买的那杯咖啡的小票。
脑海里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浮现了江边的那个拥吻,还有某张干净的让人想玷污的脸。
指尖情不自禁的抬起,抚上与她有过亲密接触的唇角,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又嗅到了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
这么晚了,她应该平安到家了吧?
***
眼前,时不时的闪现着江边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吻,傅岚烟无奈之下只得伸手用力的敲打脑袋。
咬紧唇瓣,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以再想东想西,明天开始见到总裁要跟对待一般的同事一样,礼貌性微笑,行礼,仅此而已。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她一个未婚妈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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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和儿子一起吃完早餐,傅岚烟就用林夏给的车送儿子去了幼儿园,之后便向公司进发。
到底是自己开车,不像公交和地铁那样每次都被挤来挤去的,加上又是新车,一路上傅岚烟都显得很兴奋,脸上也一直带着笑。
车子很快便驶入了雷霆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一处车位将车子停好,她利落的熄掉引擎,拔掉车钥匙,拿了包包就准备下车。
指尖触碰到车门的一刻,忽然想起什么,她便又转过身来,打开前面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型的便当盒。
拧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火材盒大小的糕点,绿油油的颜色,五瓣花的形状。
低头,凝向盒子里的糕点,傅岚烟的神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是她昨晚睡不着,亲手做的豌豆糕。
儿子很喜欢吃这个,这段时间忙着搬家调动工作,一直没时间给他做。
前天接他放学之后一起去超市买菜,刚好看见豌豆在打折,她就买了一些。
即便现在不是吃豌豆的季节,但因为有了大棚,很多蔬菜瓜果一年四季都有卖的。
新鲜的豌豆要用水泡5个小时左右,才比较好剥皮。
昨晚一进家门,傅岚烟就用盆泡着了,洗完衣服之后时间刚刚好。
把泡好的豌豆去皮,再把去皮的豌豆煮烂,加糖和鸡蛋用料理机打碎搅成糊。
往热锅里倒油,把豌豆糊倒入锅里翻炒成较稠的糊状,再将炒好的糊糊倒入容器里,放凉后切块就能吃了。
为了美观,傅岚烟早上起床之后,特意用之前买的花瓣型的模子把糕点印成了花瓣的形状。
早上一起来就吃到妈妈做的豌豆糕,儿子开心的不得了,捧着盒子愣是舍不得吃,说是要带去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分享。
原先没打算做多少,这种东西不经放,放久了也不好吃。
可昨晚做着做着,不知不觉的就把分量给做多了,可能是做糕点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的原因。
盯着手里那盒豌豆糕直发呆,傅岚烟秀眉微蹙好不烦恼。
到底要不要给总裁送去呢?
总裁那么有钱,应该吃惯了山珍海味,会稀罕她做的豌豆糕么?
就在傅岚烟犯愁的一刻,雷曜的紫色保时捷已经驶入了停车场。
无意间的一个抬头,正好看见总裁驾车从眼前一晃而过,他前往的是他专属车位所在的方向。
心里当下一紧,傅岚烟赶紧盖上便当盒的盖子,拿了包就匆匆下了车。
她低着头,一脸羞怯的立在车门边,那盒豌豆糕被她攥着藏在身后。
故意用捋头发的动作来磨蹭时间,她是想等总裁把车停稳了下了车再过去。
其实,她也没别的想法,就只是纯粹的感谢他,也顺便还他钱,这样她心里会觉得舒坦很多,也会觉得不欠他什么。
以后,他们做回同事,维持上下级的关系就好。
当然,准备还给他的那一百块自然不是原来的那张,原来的那张哪怕还原封不动,她还是想偷偷留着做个纪念。
耳边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傅岚烟四下瞄了瞄,确定停车场里眼下没什么人,这才攥着那盒豌豆糕一脸忐忑的往总裁专属车位靠近。
岂料,才绕过几辆车身,冷不丁的一个抬头,便看见他车子副驾驶座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即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她当即就慌了神,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攥着的那盒豌豆糕“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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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雷曜和对面车门前刚下车的女孩子纷纷疑惑的循着那声音的来源往后望了一眼。
只是,偌大的停车场里除了一辆辆停放整齐的车辆,什么都没有。
女孩只是稍稍好奇的皱了皱眉,一看表上的时间不早了,关上车门就准备笑着跟对面的人搭腔,不想雷曜长指一伸,即做了一个掩唇的动作,“嘘!”
不仅如此,他还望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笑得高深莫测,女孩顿时越发的糊涂。
雷曜倒也不跟她解释,指着电梯的方向就挥手让她先上去。
乖巧的女孩倒也不深究,冲他笑笑,做了一个打电话保持联络的动作,就踩着高跟鞋去向了电梯口的方向。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躲在一辆车车尾处的傅岚烟方才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额头上还会沁出一层冷汗。
还好她反应快的躲了起来,要不然局面真的很难收拾。
蹲在地上,傅岚烟看了眼手里的便当盒,虽然盒子很牢固,豌豆糕并没有洒出来,但却被摔得不成形状,都没几块是完好的,再想起刚刚从车里钻出来的那张漂亮的脸,眼泪当即就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了。
原来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打着说什么跟他划清界限的幌子做糕点给他,可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他有女朋友,还是个年轻漂亮朝气蓬勃的女孩子,哪儿哪儿都比她这个未婚妈妈强。
她到底是在奢望什么呢,昨天的那个吻根本就不代表什么,也许他早就忘了。
扬起手里的便当盒就想扔出去,可想了想,她还是没扔,这个小熊图案的便当盒和儿子带去的那个是一套,那孩子很喜欢,还是一会儿去办公室把残渣到了把盒子带回去吧。
匆匆把便当盒装进包里,傅岚烟扶着车身想站起身,可蹲了一会儿腿脚有些发麻,她起到一半重心就有些不稳。
差点摔倒的一瞬间,只觉得腰上突然一紧,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便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漾入鼻息里的气息太熟悉,那种淡淡的麝香夹着烟草的独特香气,傅岚烟想她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戒掉了。
被吓得脸色苍白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也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更好奇他怎么没走,但她却并没有睁眼,只因为满目的湿润太明显,她不想再自取其辱,哪怕昨晚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这个人的影子。
努力稳住重心,傅岚烟直起身,一双手本能的抵住他的胸膛将他往后用力的一推,她快如闪电般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背过身去就捂着唇朝电梯的方向跑开。
转身的一刹那,泪如雨下。
捂着嘴巴边逃离,边在心里骂自己好傻,不该提前来公司的,不该给儿子做豌豆糕的时候给他留一份,不该以为一个吻就代表了什么,好不自量力……
她的动作快的让雷曜感到措手不及,木木的看了眼自己还环抱在半空中的双臂,再缓缓的抬眼,凝向她飘摇且渐跑渐远的背影,一时间他竟搞不清楚状况的怔在了原地。
只觉得心没来由的一阵钝痛,仿佛有把利器穿过胸膛一般。
这女人,她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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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雷曜反应过来,想追上去的时候,傅岚烟已经钻进了一盏刚下来的电梯里。
远远的就透过那条越来越小的门缝看见她低头掩唇的样子仿似在哭,他越发被弄得一头雾水。
等他冲到电梯口,狂按那个向上的箭头时,她乘坐的电梯已经上去了。
胸腔里冷不丁的就窜起一股莫名的怒气,雷曜边咬着口里的拳头,提脚对着眼前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就是一脚。
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有激怒人的本事!
到底是怎么了,判刑也要给个申辩的机会吧!
电梯很快就来到洽谈部所在的楼层,趁着部门里还没来几个同事,哭得一脸梨花带雨的傅岚烟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里。
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格子间里,将门锁上,她整个人顿时无力的跌坐在马桶上。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傻,好自作多情,她忍不住就掩面轻轻啜泣起来。
总裁从来都没说过喜欢她,帮她拧箱子只是出于善举,在景琛面前陪她演戏也仅仅是看不下去,至于那个吻,也许就只是想要安慰安慰她而已,她居然误以为他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秘书室里,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烦躁的推搡着座位上埋头整理着文件的男人,“哥,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抬头,象征性的冲喋喋不休的妹妹笑笑,程骁起身搂着她的肩膀就把她门口送,“行了,我要忙了,一会儿总裁该到了。你不是十点飞罗马的飞机么,去晚了又得挨机长骂了。”
“哥……”拿牛脾气的哥哥没辙,女孩边被他往门口推着,边气得直跺脚,“妈她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十岁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样!你就原谅妈吧,嗯?”
搂着妹妹来到门口,顺势把她往门口推了一把,程骁也不跟她多说,松开她,挥手就准备跟她说不送了。
结果,抬头的一刻,突然看见转角处,总裁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怒气冲冲的往这边而来,那一脸狂狷的样儿看着就让人慎得慌。
女孩正想继续劝哥哥,突然看见他剑眉微蹙的望着前面,她不免也好奇的跟着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是雷曜哥他过来了。
想着刚刚的事情还没跟他道谢,女孩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勾着一脸明媚的笑,正准备上前跟他打招呼,却见他拉开旁边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就一脸冷冽的进去了。
伴着那两扇红木的大门前后磕着,紧接着里面传来的即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雷曜哥这是怎么了?”不明就里的看向哥哥程骁,蒋媛希疑惑的闪了闪眸。
程骁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从刚刚在停车场开始,雷曜哥就变得好奇怪。”
“停车场?”
“就是来的时候,我的车半道上抛锚了,那我就打电话让维修公司的人给拖走咯。谁知道早上的计程车实在太难打,我都快急死了,幸好雷曜哥开车经过……”
不等她说完,程骁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就一把将她拨开,直奔隔壁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临进门前,他还不忘冲她点点手指,“你这个丫头,八成是你闯的祸!还不快点给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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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被哥哥臭骂了一顿,还被怪罪成是惹怒雷曜哥的元凶,蒋媛希顿时委屈的跟个什么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就大肆抗议,“我……我搭个顺风车也有错啊,是雷曜哥让我坐的!”
“你还说!”一只手搭在总裁办公室的门把上,程骁扬起另一只手臂对着妹妹就做了一个隔空挥拳的动作。
委屈的撇撇唇,也知道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蒋媛希还是觉得好难过。
摇头看了妹妹一眼,程骁便推门进去了。
一看哥哥进去了,有气没处发的蒋媛希顿时烦躁的跺了跺小脚,再一看时间,离飞机起飞都不到两个钟头了,她也就顾不上生气,赶紧一路小跑着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程骁一进门,一堆文件夹烟灰缸之类的东西就往他脚边砸过来,伴着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声,耳边扬起的是某人暴怒的嘶吼,“滚!”
对于他的怒吼充耳不闻,程骁抖抖肩,无奈的笑了下,就弯身去捡地上还能用的东西了。
听见后面没动静,雷曜一个转身,阴鸷的眼神就朝门口的方向射了过去,他正准备继续发火,一看地上蹲的是程骁,到嘴边的怒吼这才勉强咽了下去。
人前,程骁是他的秘书,其实私底下他们是最要好的哥们,他就算气再不顺,也不会对自己的好哥们发火。
“别捡了,一会儿让保洁来弄。”扯下脖子上让他呼吸觉得不畅的领带烦躁的往办公桌一扔,雷曜去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从身上掏出烟盒就取出一根,“过来陪我聊会儿,肺都快要被那女人给气炸了。”
程骁歪嘴笑笑,当真捡了几份重要文件就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烟叼在嘴里,往身上摸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找到打火机,雷曜越发气得剑眉直蹙。
程骁见状,赶紧放下手文件夹,掏出身上的打火机,就上前帮他点上。
合上打火机,在他旁边落座,程骁饶有兴趣的笑道,“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也不怕上火。”
两根手指夹着烟头猛抽了几口,雷曜这才觉得胸腔里没之前那么闷了。
伴着薄唇里徐徐吐出白色烟雾,雷曜冷不丁就是一声嗤笑,“你说傅岚烟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刚刚在停车场,我看她站不稳,好心好意的扶她一把,结果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恶狠狠的把我推开。还不止这样,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捂唇就跑,搞得跟我欺负她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听了他的控诉,程骁差点没笑岔了。
刚刚妹妹说她是坐雷曜哥的车来了,再一看这人气成那样,他当下就猜出了个大概。
这会儿经他这么一解释,还真是那么回事。
双手抱臂的往后靠了靠,程骁掩鼻一笑,“我说你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什么意思?”弹了弹烟灰,雷曜一个冷眼射过去。
“什么意思?”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程骁无语的直摇头,“我说雷大总裁,你真是笨的可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有话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一个白眼一翻,雷曜往程骁这边转了转,大有洗耳恭听的架势。
要不是碍于要找他领薪水,程骁真想敲敲他的脑袋,“这不跟你在食堂看见人被一群男员工围着是一样的情况啊!”
吞吐着烟雾,雷曜若有所思的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她误会我跟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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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程骁并不直面回答雷曜的问题,而是拂袖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发现差不多都到上班的点儿了,他随即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怔在那里的人,便笑着往门口的方向走,“我去叫保洁过来打扫一下。”
“不是吧?这也能误会?”长指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雷曜扯唇就是一声笑。
脑子里突然闪过刚刚她推开他并一路掩唇狂奔的画面,他顿时觉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难怪他说怎么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怎么看都觉得她像是在里面哭,合着是在吃醋。
这个女人,还真是……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知道是反应过来的人开始得意了,程骁好笑的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本不想给春风得意的人泼冷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逗逗他。
顿下脚步,转身望向沙发上低头捻灭着烟蒂还一直在歪嘴傻笑的人,程骁故作为难的轻揉眉心,“那个……总裁,有件事吧,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果然,一句话成功的挑起了沙发上得意忘形的人的兴趣,“有话快说,有……”
后面一句太不雅,雷曜没好意思说出口,“快说,别跟我这儿卖关子。”
“好吧。”放下手臂,程骁装的一本正经,“我觉得吧,您最好还是快点把误会解释清楚,我听马组长说,这几天跟她打听傅小姐有没有男朋友的男士好像不少哦。”
一听这话,雷曜当即就暴跳如雷的沙发上跳了起来,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也下意识的攥紧,他咬牙切齿的就低声咒骂一句,“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的是……很会招蜂引蝶!”
招蜂引蝶?
程骁怎么听都觉得这个词好暧昧,真想问问他,凭什么这么说人傅小姐,你们有关系么?你追到她了么?
瞅着某人脸色不对,程骁见好就收,闷闷的坏笑了几声之后,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待他一走,雷曜气不顺的就冲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座机的听筒往脖子和肩膀间一夹,另一只手的中指快速的敲了几下,就按下了门外秘书台的电话,不等里面的人说话,他直入主题,“给我接翻译组的傅岚烟。”
“好的,总裁。”
电话转接过程中,雷曜昂藏的身体慵懒的倚在办工作前,他低头,剑眉微蹙的吹着右手中指,刚刚因为按键太用力,指甲都戳断了,好痛。
傅岚烟整理好情绪就从洗手间出来了,返回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不少打招呼的同事,她都会装作若无其事的冲人笑跟人道早安,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就好。
回到办公室,放下包包,傅岚烟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刚打开电脑,不想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一边低头输入着电脑启动密码,傅岚烟看也没看来电显示,抓过听筒就接起,“您好,我是傅岚烟。”
“我—不—好!”一听到她那么娇柔的声音,雷曜胸腔里的怒火顿时越烧越旺,吹了吹手指,他冷不丁的就一声吼过去,一字一顿足见其生气程度。
完了不给她发言的机会,他继续用着相当不耐的口吻发号施令,“限你五分钟之内到天台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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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憋着一口气,眼下听到电话里某个讨人厌的声音,傅岚烟越发烦闷至极。
而且,这人态度还相当的恶劣,上来就吼人!
只觉得他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傅岚烟当即就把听筒拿离了耳边。
此刻,她真的很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也不想跟他说话。
好笑的看了眼手里握着的听筒,傅岚烟忍不住就嗤笑起来。
恨不得问问看,他凭什么这样拽!
老总了不起啊,老总就可以对人大呼小叫这么没礼貌么!
她凭什么听他的呀,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他倒还有理了!
想起刚刚停车场里的一幕,那双好不容易在滴了几滴眼药水之后才没那么疼了的眼睛顿时又沁出了蒙蒙薄雾。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好恬不知耻。
这是在做什么,总裁又不欠她什么,他们也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凭什么说他做错事了呢。
他们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他车里坐几个女人,跟几个女人搂搂抱抱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傅岚烟越发觉得胸闷。
也懒得理电话里的人,对着听筒发了会儿呆,她就欲将电话挂上。
岂料,狡猾的人像是料到她会挂他电话似的,只听见电话里突然就传来他故意提高分贝的笑,“当然了,不来也是可以的,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不介意下楼去视察一下洽谈部,顺便也看看傅小姐你的办公室还缺些什么。”
总裁办公室里,雷曜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吹着受伤的手指的同时,对着电话笑得好不狡黠。
不给那头的人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接着道,“我就不相信总裁亲自来找一个女员工,而且还是个刚来的漂亮的女员工,这么轰动的新闻会不被人传出去,你觉得呢,傅小姐?”
傅岚烟气得直咬唇,拿起听筒就含泪骂他,“你……混蛋!”
蓦然听见这一声混蛋,雷曜顿时心情大好的掀了掀眉峰。
哟嗬,这女人还会骂人呐,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
他忽然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小脸了,那么文静的一个人,想来生气起来肯定特别有趣也特别的迷人吧。
“混蛋是吧?OK,那就改成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你要是不出现在天台,我绝对会让你成为整个公司的焦点,信不信随你!”
再吹了一下手指,雷曜对着电话邪魅的一笑,说完就果断的把电话给挂了。
没料到他会突然挂电话,还可恶的把原先的五分钟缩减成三分钟,傅岚烟气得差点没把听筒扔出去。
挂好电话,她捏着手心缩着肩膀就默默抽泣起来。
这个混蛋,他摆明了是欺负人嘛。
这间公司都是他的,他说了算,她还要靠他吃饭的,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可是,她现在真的好不想见到那张讨厌的脸,那张昨天还跟她在江边亲密的接吻,借了她一百块让她打车,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可今天就跟别的女人走在了一起的脸!
不是有女朋友了么,那还找她做什么,以为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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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傅岚烟就算再没志气,宁愿一辈子跟儿子两个人相依为命,也绝不跟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更不会沦为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玩物。
挣扎了一会儿,傅岚烟还是扭捏的站起身,刷着胳膊慢腾腾的往外走。
她很怕她要是不按着他说的做,发神经的人真的会下来找她,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公司立足,到时候他们之间就算没什么都会被传成有什么了。
刚出办公室的门,傅岚烟就看见组长马钰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而来,“岚烟,前天我给你的德国派瑞公司发过来的那份企划案译出来没有,策划部赶着要。”
“译好了,我这就拿给你。”傅岚烟点点头,看她很急的样子,赶紧折回去,从包里掏出她熬了几个夜赶出来的东西递给她。
马钰接过,大致上看了下,随即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到底是岚烟,果真没让我失望。”
“谢谢。”被组长当面表扬,傅岚烟腼腆的道谢。
正准备拉上包包的拉链,把包放好,再送马大姐出去。
岂料,马钰拿了文件转身准备出去的一刻,无意间瞥见她包里躺着一个很精致像是便当盒之类的东西,素来都喜欢吃小点心的她当即就眼尖的发现了宝。
自打岚烟来了,马钰就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自然也就不跟她见外了。
直接伸手将便当盒从她包里拿出来,马钰顿时两眼放金光的掰着盖子,“这什么呀,岚烟,吃的吧?”
“这……”傅岚烟尴尬的直拢头发,她倒是很想让马大姐尝尝,可是那些豌豆糕都摔成那样了,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这……这是我自己做的豌豆糕,本来想带来给大家尝尝的,却被我一不小心给摔烂了。”
“豌豆糕呀,我超爱吃的!以前我也有个姨妈会做,可惜她去世了,打那之后我就再没尝过,没想到你居然会做!”
不可思议的一顿大发感概之后,马钰打开便当盒就猴急的从中找出一块相对完好的豌豆糕笑着送进了口里,看得傅岚烟目瞪口呆的同时,又忍不住被老大姐贪吃的样子逗得直发笑。
快五十岁的人了,馋起嘴来还真像个孩子。
“岚烟,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吃完了一块,马大姐还不忘舔舔手指头,继续从盒子里拿下一块。
“马大姐你喜欢吃就好。”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傅岚烟只好尴尬的笑笑。
余光瞥了一眼表上的时间,一看都过去两分钟了,也不知道总裁会不会真的下来找她,傅岚烟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还好,马钰突然想起来策划部赶着要文件,冲傅岚烟笑了下,就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便当盒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她风风火火的笑声,“岚烟,回头我把盒子洗干净了还你哈。”
“没……没关系的。”扯着嗓子冲马大姐回了一句,傅岚烟看她走远了,这才一路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直奔电梯口的方向。
她一边跑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总裁,你千万不要下来找我,我不想招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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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天台上,雷曜单手抱臂,立在围栏边。
眼看着左手那只腕表上的时间足足都过去五分钟了,那个该死的女人还没出现在他面前,他英挺的剑眉不免蹙成倒八字状。
冷窒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射向不远处的楼梯口,一看还没动静,他涔薄的唇边渐渐浮起了一抹寒栗的笑。
很好,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这个女人她还真的是很有种!
鉴于曾经对她做过不好的事情,雷曜决定再给傅岚烟这个女人两分钟的时间。
如果两分钟过去了,她再不出现,嗬,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抱着手臂在天台上来回的踱着步子,雷曜隐忍的抿紧薄唇。
一想到先前她在停车场那么用力的把他推开,连状况都不搞清楚就在那里瞎吃醋闹情绪,害得他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变得烦躁起来,他就好想掐死她。
这个笨蛋,程骁的妹妹年纪那么小,才刚成年而已,而他都三十二了,看着也不登对嘛,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长了到底是做什么的!
为了缓解胸腔里的怒气,雷曜边踱着步子,边把头抬起看向天空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这最后的两分钟。
手指头轻轻敲打胳膊两侧的动作,充分说明了他焦躁的程度。
而电梯里,捧着手心一直盯着那个向上的红色箭头不断祈祷它快点的傅岚烟亦是心急如焚。
倒不是有多希望快点见到某个人,而是她很担心真的惹怒到总裁,然后搞不好他这会儿都去洽谈部找她了,那她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电梯终于来到顶层,也就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可总裁约的地方是天台,还得再爬一层楼梯才行。
冲出电梯,傅岚烟牟足了劲儿就直奔楼梯间的方向。
眨眼的功夫,两分钟过去了,耐性全无的人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勾着一抹阴寒的冷笑就一脸狂狷的迈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一阵磨牙,雷曜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
傅岚烟,你有种哦,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我没脾气是吧!
气喘吁吁的迈上通往天台最后的一步台阶,傅岚烟来不及抬头,就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睹人墙,紧接着额头上就袭上一阵剧痛,她顿时弓着身子吃痛的直捂头。
而被她那一下撞得也不轻的雷曜,也痛得捂着胸口轻咳了起来。
要不是看见撞他的人是她,他早就雷霆大怒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迟到不说,还敢撞他,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直到额头上的痛缓解了一些,傅岚烟这才汗流浃背的直起身来,一抬眼,就看到某个揉着胸口的人正用着一种像是要将她挫骨扬灰般的阴鸷眼神瞪着她,她当即就理亏的低下了头。
想着自己的额头都那么痛,刚刚那一下肯定也把总裁撞得不轻,傅岚烟顿时觉得好惭愧。
将原本低着的头又往下压了压,她掰着手指,就小声的跟他道起了歉,“对不起,总裁,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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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轻轻按压着胸口,雷曜鹰隼般的眸子直直的瞪着面前这个叫他恨得牙痒痒却又被她怯怯的模样弄得心生了一丝不忍的女人,他冷不丁的扯唇就是一声冷笑,“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了?”
明显的感觉到他倾身在向她逼近,而他身上的气息又是那样的凛冽,傅岚烟顿时如迷路的小动物般抬起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挥着小手就跟他解释,“不……不是这样……”
那个“的”字只发出了半个音节,她就因为惧怕本能的往后仰了仰,却不想她本就站在台阶的边缘,只觉得脚底一滑,她整个人顿时便以后仰的姿势往身后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雷曜见状,急得剑眉紧蹙,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她挥舞在半空中求助的一只手臂就大力的将她往起拉。
将她的身子拉起来一些之后,他另一只手顺势从她腋下抄过去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背。
经此一吓,傅岚烟布满薄汗的小脸顿时苍白的如同白纸一样。
她本能的反抓住雷曜的一双手臂,哆哆嗦嗦的抖着睫毛任由身体由于惯性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直到她稳稳地靠在了自己肩上,雷曜旋即搂着她快速的调换了一个方向,将她轻轻抵在旁边的那堵墙上,他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别过脸往旁边楼梯下看了一眼,再想起刚刚她差点摔下去的画面,雷曜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还好她没事,不然他的罪孽又要加重了。
好笑的转回脸瞥了一眼怀中女人瑟瑟发抖的模样,雷曜蹙着的剑眉这才慢慢的舒展开。
薄唇微勾的低笑,他忍不住就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她还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单手搂住她还在颤抖着的肩膀,雷曜怒气全消的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稍稍一个用力就将受到惊吓的女人又往怀里紧了几分,他眯起一双好看的鹰眸,就笑着吻上了她汗湿的脖颈,“没事了。”
短短的三个字,轻声细语,却让被吓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的傅岚烟双眼渐渐泛起了一层迷蒙的水汽。
颤抖中的一双纤手紧紧揪着他背上的西装,她伏在他肩上就轻声啜泣起来。
也知道没事了,他又救了她一次,可不知怎的,听到他低沉中带着一丝宠溺的嗓音时,眼泪就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感觉到她在哭,雷曜无声的笑笑,心想着这女人还真是水做的,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那么爱哭,跟个小女孩似的。
不过,这样一个她,倒真是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慢慢松开她,雷曜一双析长的手指轻轻捧起那张已从他肩膀上抬起却背过身去不敢看的雾气蒙蒙的小脸,没辙的摇了下头,他一个前倾就温柔的吻上了她噙着泪的眸。
没料到他会突然亲她,傅岚烟吓得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当他的唇落在眼皮上之后,她方才想起挣扎,想别过脸躲开他的吻,可作用在脸上的那双手却霸道的不像话,根本不给她逃窜的机会。
无奈之下,她只能抡起粉拳拼命的往他胸口上砸,边砸边把他往外推,口里呜呜咽咽的发出抗议,“不许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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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尤其是砸在刚刚被她撞过的部位时,雷曜还是会忍不住痛得直蹙眉。
不过,他并没有松开她的脸,吻也在继续。
老实说,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吮干她左眼角上的泪,雷曜转而又去吻傅岚烟的右眼。
明明胸口被她砸的很痛,他却心情极好的掀唇笑了。
她这应该是借题发挥吧,还在介意停车场的事情?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可爱!
无论怎么打他,推搡他,讨厌的家伙就是不松开她,还一路吻干了她脸上的眼泪,那么温柔又极尽小心的吻,让她顿觉拳头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她方才无力的垂下手臂,两指轻轻捏着西裤的布料,隐忍的紧咬下唇不发一言,呜咽着任由他欺负。
她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倒让雷曜有些不习惯了。
再一看她认命中带着一丝隐忍的表情时,说不出的心疼便在心尖弥漫。
捧在她脸上的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小脸,指尖渐渐下滑,来到她后颈上,一个稍稍的用力就将她的头紧紧按在了胸口上。
好想用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发,可惜这女人总是把发髻挽得那样高,跟她的人一样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淡疏离感。
没有头发可以抚,雷曜只得失落的笑笑,继续去抚她清瘦的脊背。
傅岚烟也不反抗,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
不知道他想干嘛,也不想多问。
只知道背上他轻柔的抚弄不显轻浮反而让她觉得很舒服,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也好闻极了,她不争气的想要贪婪一下。
也知道该推开他,他都有女朋友了,可她该死的就是办不到。
这么优秀,温柔,体贴的一个男人,她一个凡间女子,真的抗拒不了。
虽然很难过,他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她……
想起停车场里的一幕,眼泪还是会无声的流下。
还好额头轻抵在他怀里面部朝下的姿势他看不到,傅岚烟暗暗在心里警告自己,再靠一下,一下下就好。
一下下之后,她会整理好情绪推开他,跟他把话说清楚,然后走人。
走神的一瞬间,只觉得耳朵里突然窜入了一股热息,紧接着耳边扬起的便是他含笑的男低音,“她只是妹妹。”
靠在他怀里的她,微微的怔了一下,望着地面暗自垂泪的一双眸也下意识的眨了眨。
妹妹?
真的吗?
这算是解释么?
悄悄擦干眼泪,傅岚烟突然用尽全力一把将雷曜推开,背过身去就娇嗔道,“关我什么事!”
蓦然被她推开,雷曜眼底怒意顿起,可听见她口是心非的一句之后,再一看她低垂着的小脸上悄然浮现了一抹羞涩又含蓄的笑,他不免怒气全消,还掩鼻跟着轻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口不一。
走上前,来到她旁边,很自然的牵起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就把她往外面天台上拉,原本一肚子的气全被她那一笑化作了尘烟缕缕。
难得天台这么空旷,而她又在身旁,他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一下这独处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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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突然被他牵起,还被他蛮横的拽上了天台,傅岚烟娇嗔的瞪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只觉得他真的好霸道,谁许他牵她的手了!
扭捏的将手指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傅岚烟羞红了小脸,掉头就走。
管那个女孩是不是他妹妹,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才不要跟一个才将在电话里吼她接着又对她动手动脚的人独处。
把她当什么,想亲就亲,想牵手就牵手,她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不想,步子才迈出去,他就冲上来,二话不说再次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转身就继续往前走。
这次雷曜学乖了,不仅牵着她,还十指紧扣的把她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里,让她再无机可逃。
气急的跺跺小脚,傅岚烟试着掰了下他的大掌,可惜根本掰不动,也就只好放弃,心不甘情不愿的任由他牵着。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走,只是有点气他刚刚在电话里的态度。
不过,一想到他刚才那句解释,又瞧着他牵她手的动作,她心里的怒气和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垂眸,呆呆的看着他厚实的大掌紧扣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傅岚烟忍不住就抿唇偷笑了起来。
不敢笑的太明显,怕被他看见笑话她,她便将头压得极低,还一直用捋头发的动作做掩饰。
只觉得他的掌心好温暖,单单只是被他这么牵着,她就觉得心砰砰砰跳得好快好乱,这是以前就算跟景琛谈恋爱时牵手漫步也不曾有过的一种奇异感觉。
牵着她来到天台一角站定,雷曜蓦然转身,发现她竟然盯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偷偷的笑,他顿时被她可爱的举动吸引住了视线,忍不住就倾身靠近,偏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她。
无意间抬眸,正好撞见他火热又带着一丝玩味似的眼神,加上他唇畔勾起的那抹弧度也是那样的勾魂摄魄邪魅至极,傅岚烟当即就小鹿乱撞的收起了笑,难为情的别过脸去佯装欣赏起了周围的风景。
只是,脸上那两抹突然窜起来的红霞却出卖了她的心虚。
被她害羞的表情逗得直发笑,雷曜掩了掩鼻,趁她不注意的一刻松开她的手,俯身就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举上了眼前有她半个高的露台,并扶着她坐稳。
傅岚烟被他突其不意的举动吓了一跳,头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往下看了一眼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的伸手抓住了露台的边缘,加上他也一直扶着,她才没掉下去。
这栋大厦算是这座城市里比较高的建筑了,八十层的高度摔下去哪里还有命,这个可恶的家伙是想吓死她么。
瞪了一眼一个跃身就坐到她左边的人,傅岚烟真是恨不得把他推下去算了。
“别太靠后,掉下去我可不管。”晃了晃悬在半空中的两条腿,雷曜邪魅的勾唇一笑,善意的提醒她。
傅岚烟气急的咬咬唇,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我要上来的!”
“嗬,还挺会还嘴,看不出来哦。”兴致盎然的挑了下眉,雷曜爱极了她怒极必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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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她那边挪了挪,右手霸道的从她肩上绕过去,搂住她以防她掉下去的同时,雷曜便把受伤的中指往傅岚烟翕动着的唇边送,下巴随即拽拽的勾起,“喏,帮我吹一下!”
不懂他这是意欲何为,只觉得他搂着她的姿势好暧昧,就算他们彼此都有好感,也不至于发展的这么快吧,虽然吻是接过了,手也牵过了,可那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不能算。
抬头,有些生气的看了一眼旁边拽的跟个大爷似的还眯着眼冲她笑得好不邪魅的人,傅岚烟抓住雷曜那只大掌就想要把他的手臂从她肩上挪开,这要是被同事撞见了影响真的不好。
不想他的铁臂就跟钳子似的,根本掀不动,而且她越挣扎他就搂得越紧,两个人的身体也就靠得越近。
被他搂得脑袋都快靠在他肩上了,傅岚烟顿时羞得两颊通红,拿他没辙,只得愤愤然的作罢,抬起眼睑一头雾水的问他,“吹什么?”
“吹指甲呀,没看到我的指甲都断了一半么?很痛欸,这都是你害的啦,你要负责!”像个孩子似的委屈的噘噘唇,雷曜用余光指着自己的中指抱怨道。
好笑的看了一眼蛮不讲理的人,傅岚烟本来还想问问看关她什么事,怎么什么都赖到她头上。
结果,一低眼就看见他中指上的指甲真的断了一半,而且还是从中间端的,断的那半截儿翘着,另外半截还长在肉里,隐隐间还有血丝从里面渗出来,想来一定很疼。
怪他的心当即就被一股莫名的心疼所取代,轻咬着下唇,她抬头木木的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
一只小手轻轻拖起肩膀上那只大掌,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的捏着他中指的两侧,她凑上薄唇,呼出一口柔柔的气息就帮他吹了起来。
她的动作好轻,轻得就如同在呵护珍宝一般,让雷曜一时间看的失了神。
就那样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安静的侧颜,看她用力吸一口气再摇着脑袋帮他吹伤口的样子,只觉得这画面好美,美得让他觉得仿佛置身在梦里一样。
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就冒出来这样一个疑问。
到底是谁,竟然舍得对这么美好的一个女人下药,卑鄙的用那么残忍的手段试图毁掉她的一生。
眼前的她是那么安静温柔的一个人,那个人,他怎么忍心!
这个女人她不仅美丽大方,还学富五车,更难得的是她心地好,以她的条件,她现在除了该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之外,还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和一个或几个可爱的孩子。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那一夜给毁了。
男朋友不要她了,到现在还单着。
二十七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不小了。
雷曜不用想都知道,当初她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去的香港,估计是打着深造的旗号,去疗伤的吧。
而亲手毁掉她美好生活的人,他也有份。
思及此,雷曜的神情倏然又变得凝重起来,别过脸把视线落在身后那一栋栋万丈高楼之上,却独独不敢看她。
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问问她,五年前的那一夜,那个要了她的人,在她心里是不是就等同于一个强奸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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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曜深陷在自责里的一刻,只觉得手突然被她松开,转过脸来一看发现才将还坐在他旁边的小女人已经跳下了地,他甚至来不及叫她,就看见她一路小跑着往楼梯口的方向去了。
正想招手问她怎么了,他这会儿可没欺负她,她却边跑着边回头冲他笑了下,仿佛在对他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腼腆的转回脸,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后面的人,傅岚烟就一脸羞涩的跑进了楼道里。
目送着她消失在楼道口,雷曜整个人完全怔在了那里。
眼前,脑海里,频频闪现的都是她刚刚那回眸一笑。
轻轻眨了下眼,他只觉得胸口里像是有缕青烟又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已经随她而去了。
与此同时,那颗心脏也正以史无前例的速度搏动着,像是随时都有从胸膛里蹦出来的可能。
这是他活了三十二个年头,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薄唇紧抿,雷曜捂着胸口急速的喘息着,一双失焦的黑眸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地面发呆,他完全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傅岚烟,出了电梯就一口气跑回了办公室,从办公桌里找出指甲剪还有一小瓶的云南白药和几张创可贴,就挥着手臂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明明跑的大汗淋漓,一路也撞了好几个同事,可她就是觉得好开心,一抹没来由的笑一直噙在嘴角。
快出部门大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盒豌豆糕是给他做的,即便摔碎了,可也是她的一片心意,总裁他应该不会嫌弃吧?
想了几秒,傅岚烟觉得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早上的事情既然是误会一场,她就更想让他尝尝她做的糕点了。
于是,傅岚烟又折了回去,直奔组长马钰的办公室。
一路上她都在不断的祈祷,组长呀,你可千万别吃完了,下次我再单独做给你!
火急火燎的来到组长办公室,看见没门锁,傅岚烟等不及敲门就直接冲进去了。
去完策划部刚回来的马钰正坐在办公桌前边看着文件边享用着豌豆糕,听见脚步声,一看是她来了,赶紧放下手头的文件,把手里那半块没吃完的豌豆糕塞进口里,顺道儿也盖上了便当盒的盖子,起身就准备问她有什么事,顺便赞她做的豌豆糕真好吃。
不想傅岚烟却冲上来,尴尬的冲她笑笑,拿起桌上的便当盒,掉头就跑,“组长,你要喜欢吃,过几天我再给你做,这个我先拿走了。”
马钰被她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叫住她,她却已经跑远了。
不懂这丫头是在急什么,跑得满头大汗的,想着可能是觉得给她吃摔碎的东西不礼貌,马钰也就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只是,咀嚼着口里还没吃完的豌豆糕,再一想起被她拿走的那些碎末,马钰不免觉得好可惜。
这丫头该不会把那些都倒掉吧,要真是那样,那就可惜了,其实她不介意摔没摔碎,只要好吃就行了,碎屑不一样能吃么。
从组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傅岚烟顾不得看盒子里还没有豌豆糕,直接扣好盖子就急匆匆的钻进了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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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地面发了会呆,雷曜蓦然回过神来。
回想起刚刚自己发呆的傻样儿,他不免好笑的抖了抖肩膀,一个跃身就跳下了地。
习惯性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眼睛会情不自禁的往楼道口的方向瞟。
剑眉微微蹙起,他忍不住在心里寻思,这女人到底干嘛去了,还会回来么?
可,她刚刚那回眸一笑的眼神传递给他的讯息分明就是让他等她,那她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一想到她不打一声招呼就那样跑了,雷曜胸臆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意在一瞬间就又窜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拍完灰尘,雷曜在原地转了个身,面朝前面那些高楼大厦。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掩于鼻端,余光则一直紧盯着楼道口的方向。
眉峰一蹙再蹙,他整个人显得很是焦躁。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僵硬略带着一丝愤怒的面部表情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知道肯定是她来了,雷曜顿时将脸转过去,故作漫不经心的欣赏起了风景。
只不过,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却用力的攥紧着。
他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不让它宣泄出来。
今天的他太反常了,不该这样才对。
他好歹也是个集团总裁,怎么能在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他员工的女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失常,搞得跟他很在乎她一样。
虽然,他承认,短短几天的接触下来,他是有种被她吸引到的感觉,可他坚信那是建立在愧疚的基础之上的。
他接近她的目的,只是觉得对不起她,想看看能用什么方式弥补一下那一夜的过失。
当然,也不排除,他其实也很想再跟她巫山云雨一番,其实只要看她一眼,他就有化身为魔的冲动。
但是,现在局势为什么发展的渐渐偏移了他的掌控……
一手攥着创可贴之类的东西,另一只手里则拿着便当盒,傅岚烟气喘吁吁的来到雷曜身旁站定。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她来不及擦汗,就将手里的便当盒、云南白药以及创可贴之类的东西依次搁到了露台上,上前就拉过雷曜受伤的那只手。
两指轻轻捏着他指甲的两端,傅岚烟低着头就娴熟的打开指甲剪帮他剪起了指甲。
一边剪,她还一边扬起淌汗的小脸抬头冲他笑,“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断了的指甲要剪掉才行,不然要是被衣服上的线头之类的东西绊到,会更疼的。”
看了一眼她搁在露台上一字排开的东西,再看向她手里的动作,雷曜当即就被怔的说不出话来。
以为她下去做什么去了,没想到是拿指甲剪和创可贴这些东西。
原来,她跑得满头大汗的,只是因为惦记着他那微不足道的指甲。
这女人,还真是专挑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做。
一片指甲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可,为什么看着她专注的帮他剪指甲的一幕,他会觉得心里突然就像是淌进了一股热流般温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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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把翘着的半截指甲剪掉之后,傅岚烟松了口气似的冲雷曜笑笑,接着便拿起搁在一边台子上的云南白药,拧开瓶盖,小心翼翼的往他指甲断层的地方撒上。
伤口接触到白药,有些疼,雷曜剑眉微蹙,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这一下可把傅岚烟紧张坏了,她赶紧低头帮他吹,闪着一双满含歉意的眸子就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望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雷曜当即就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几乎没有犹豫的抽回手,也顾不得指甲上她刚撒上去的那些云南白药会不会撒掉,眼下,他只想做一件事。
一个箭步冲上前,长臂从她颈后绕过去反搂住她的肩膀就将她整个人重重的压进了自己怀里,与此同时,雷曜另一只手也覆在了傅岚烟背上,一把就将这个令人心疼的女人紧紧圈在了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双手用力搓揉着她的肩膀和脊背,雷曜恨不得将傅岚烟揉进骨血之中似的。
好像怎么抱都不够,头一次,他是如此的想要拥有一个人,想要完完全全的将她圈禁在自己怀中。
傅岚烟被他的举动吓坏了,一双小手抵在他胸口上奋力的挣扎着,可男女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知道肩膀被她捏的好紧,背也被他揉得好疼,而且他还用力的将她往他怀里按,导致她都惦着脚仰着头匍匐在了他怀里。
如此暧昧的姿势,吓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感觉到她的挣扎,雷曜弓身将她抱得更紧。
下巴完全搁在她肩上,闭上眼睛,他呼吸沉重的用着浓重的鼻音在她耳边低喃,“别动,让我抱一下,一下下就好。”
双手还在本能的推搡着,但当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还有那魔魅般的嗓音徐徐飘进耳膜里的一刻,傅岚烟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一样,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双手无力的垂下,她渐渐停止了挣扎。
甚至,犹豫了片刻之后,她还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腰。
也知道不该这样的,可她发现对这个男人,她真的毫无招架之力。
只要他那么轻言细语的跟她说一句,她就会不争气的双腿发软。
被他那样紧紧的拥着,也不知道这个拥抱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傅岚烟偏头靠在他肩上无奈的苦笑。
原来,她竟是这样一个没骨气的人。
她乖顺的配合,让雷曜满意的掀了掀眉。
很想告诉她,他真的很喜欢她的乖巧不扭捏。
就像上次在江边接吻一样,两个人感觉对了,嘴巴就会情不自禁的凑近。
这要是换个女人,不是主动奉送双唇就是惺惺作态的避开,可她却没有。
她虽然羞涩,但是短暂的挣扎之后,她会遵从自己的心意。
换言之,她这人做事很有分寸,懂得拿捏度。
静静的拥着她站在空旷的天台上,雷曜发现这一刻他的心突然变得好平静。
什么都不会去想,什么烦恼也没有。
漾入鼻息里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让他沉醉,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在想,就这样一直抱到地老天荒好像也不错。
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女人存在,哪怕跟她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觉得无聊,反而还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而他怀里的这个,带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雷曜弯唇笑了,或许这就是哲学领域所指的归属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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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相拥之后,雷曜睁开眼睛,慢慢松开怀里的女人。
而傅岚烟,早已羞得脸红如潮,她忙别过脸不看他,却是不停的伸手捋着头发。
这个男人,他真的好霸道,动不动不是亲她就是抱她,还不许她反抗。
可,为什么她就是不讨厌他呢?
捋着头发羞涩的笑着,傅岚烟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顺其自然好了,有些东西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用。
将她娇羞的模样看在眼里,雷曜赏心悦目的笑了。
反正他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要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就是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她就是有那种降火的本事。
当然,她惹怒人的本事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是什么,吃的吗?”余光落在露台上那个像是便当盒一样的东西上时,雷曜好奇的挑了挑眉,随即走上前,拿在手里端摩了起来。
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掰了一会儿居然不知道怎么打开盖子。
转过身来的傅岚烟,被他笨拙的举动逗得直发笑。
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她上前就一把将便当盒夺了过去,边帮他打开,边小声数落他,“真笨,这么简单都打不开。”
虽然她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耳尖的雷曜听到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伸手就做了一个敲她脑袋的动作,雷曜气得咬牙切齿。
傅岚烟娇嗔的躲了一下,就低下头去,准备从中挑一块相对完好的豌豆糕喂给他尝尝,却不想视线落在便当盒里时,她当即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会这样?”跺跺小脚,傅岚烟急得眼泪直掉。
泪眼婆娑的看一眼盒子里仅剩的碎屑,又抬头看看雷曜,傅岚烟蓦地就哭出了声,“怎么办,都被马大姐吃光了……”
雷曜本来被她刚刚那句鄙视的话气得不轻,岂料她却突然哭了起来。
以为多大点事,原来是马钰把盒子里的食物给吃光了。
好笑的看了眼面前哭得好不伤心的女人,再看看盒子里那些绿色的粉末,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不过雷曜倒是傅岚烟眼下的模样给逗乐了。
这女人,还真是……
忙从裤兜里掏出手帕,上前捧住她的小脸就帮她擦起了眼泪,雷曜不免摇头笑道,“多大点事,也值得一哭?”
“不是的,人家做了一晚上,早上我提前来,就是想早点给你……”经他这么一劝,傅岚烟扭着身子哭得更伤心。
说完了她才发现,她竟然一不小心吐露了心迹,气急的又跺了一下脚,她顿时难为情的捂着脸别过身去低低的啜泣起来。
闻言,雷曜拿着手帕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眸色凝重的望着她清瘦的背影,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淡定了。
原来,早上停车场里那“啪”的一声是这盒子掉在地上所发出来的声音。
原来,她不只是吃醋那样简单,她是做了糕点想让他品尝的。
而且,那糕点是她熬夜做的。
这个傻瓜,她该不会一宿没合眼吧?
还不止这样,就因为糕点被贪嘴的马钰给吃光了,她甚至都急哭了,可见……
手臂缓缓的抬起,好几次他都想搂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然后二话不说的吻住她,因为此刻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可,突然想到一些什么的时候,雷曜差点就落在傅岚烟肩上的手又会碍于某些原因而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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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的望着傅岚烟掩面哭泣的背影,雷曜隐忍的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他苦笑着在心里问自己。
雷曜,这个女人她对你好像是真的动了心,她一看就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你给得了她未来么?
如果给得了,那么请你不要犹豫,她真的是个好妻子的不二人选,跟她这种女人待在一起,你会过的很安定也会很幸福。
可如果你给不了她什么,那么拜托你离她远一点,越远越好。
她已经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了,你不能再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那样太残忍了……
此时此刻,雷曜只觉得那颗心备受煎熬。
也知道不该再继续下去,不该拿弥补她当幌子其实只是想再尝尝她的味道,可当耳边回荡起她刚刚无心说出口的心事,再凝向她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着的背影时,雷曜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有些东西,真的赌不得。
他以为她是那种他能掌控的女人,可他却低估了她的魔力。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她,现在他想抽身,却已经身不由己……
傅岚烟,选择我,以后的路必定会布满荆棘,你确定你可以吗?
挣扎了许久,雷曜突然豁然的抖肩一笑。
算了,命运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搏的,他该死的也想疯狂一把。
长臂一伸,毫不犹豫的握住前面女人消瘦的肩头,雷曜霸道的将哭泣中的傅岚烟给转了过来。
不等她反应,大掌就蛮横的拉开了她掩于脸上的那双手,单手扣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闭上眼睛,一个俯身就堵住了她的唇。
和江边的拥吻不同,这一次,他吻得急躁,疯狂,猛烈的如同暴风骤雨。
牙齿轻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在她惊呼一声之际,灵舌顺势滑进她的檀口里开始攻城略地。
扣于她脑后的大掌将她压向自己,以便他可以更深的汲取她口里的蜜..津。
天知道这个女人的味道有多美,他是有多想要将她吃进肚子里去。
他的吻来的太突然,又那样激烈狂野,咬得她的唇又痛又麻,舌尖更是被他的大舌缠着一起起舞,傅岚烟被吓得忘了挣扎,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秋水剪瞳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卖力吻他的男人。
而雷曜像是料到她会盯着他看一样,缓缓的睁开眼,含笑的眼神随即对上她迷离的眸光,四目相对间,不知道是谁忘了呼吸。
只觉得他的眼深邃得像大海,让她感到晕眩,而她泪光楚楚脸红如霞的美态亦是叫他惊艳。
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再如刚刚那般粗暴,而他的舌又那么温存的缠着她的,傅岚烟只觉得理智渐渐在她眼前飘渺起来,转眼间就生成了一片白烟,而她身体里潜藏着的蠢蠢欲动的因子都被他成功的勾起,一双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双肩,她开始慢慢回应他的吻……
漫长的拥吻过后,两个人重新坐回到了露台上。
肩膀轻靠在雷曜肩头,看着他用指尖轻轻沾着那些豌豆糕碎屑往嘴里送,傅岚烟笑得好满足。
“我不管,有时间你要再帮我做,吃这些碎屑太不过瘾了。”舔着手指头的人,霸道的发出抗议。
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傅岚烟笑得妧媚,“好。”
“不过,不许再熬夜了!”雷曜一个冷眼射过去,却是带着无法言说的宠溺。
“知道了。”温柔一笑,她下意识的紧了紧掌下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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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其实对自己的手艺也挺有信心的,但傅岚烟还是想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吃她做的豌豆糕,“好吃吗?”
又用指尖沾了一些送进口里舔吮起来,雷曜本来想点头的,去突然邪恶的摇了摇头,因为他想逗逗她。
果然,一见他摇头,傅岚烟立马直起身,秀眉微蹙的眨了眨眼,“不好吃吗?难道是我忘了放糖?”
怕是真的忘了放糖,她赶紧也用指头沾了一点送进口里吮了吮,毕竟她做了之后并没有品尝,因为实在是做过太多次了。
“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呀,你不喜欢么?”尝了尝,觉得没什么问题,傅岚烟不免好奇的的看向雷曜。
放下手里的便当盒,拥她入怀,雷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便笑着用双手将她圈在了怀中,“逗你的,怎么可能不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简直是意犹未尽。”
怕她不信,他还故意伸舌舔了舔唇。
被他幼稚的举动逗得直笑,傅岚烟抬头就瞪了一眼油嘴滑舌的人,“早知道不放那么多糖了,瞧瞧都把你的嘴甜成什么样儿了。”
“我是实话实说好不好。”爱极了她娇嗔的样子,雷曜越发将她搂紧。
闭上眼睛,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傅岚烟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知道这样靠着他的感觉真好,而她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承认,这一次她是真的被这个男人给深深的吸引了。
至于以后,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太多会累,她只想活得简单一点。
有句话不是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么。
她相信她的感觉,也相信雷曜对她的感觉,所以她不想问他比如你喜不喜欢我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们都是徘徊在而立之年周围的人了,不像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讲究那么多,感觉对了就OK。
何况,他要是不喜欢她,会吻她,会这样亲密无间的拥着她么?
女人的智商,其实也没他们男人想得那样糟。
她有那个精力去想这些,还不如把心思花在怎么教育儿子,怎么把工作做好这些实际性的问题上。
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交给时间来定夺和考验。
合适了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即便最后的结果是擦肩而过,至少勇敢的争取过,那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能叹有缘无分。
窝在他怀里打了会盹儿,傅岚烟眯着一双好看的星眸笑着望向上方那张俊逸的脸,“总裁,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都上来好一会儿了,被同事瞧见不太好。”
“没关系,再抱一下就好。”低头,在她娇俏如霞的小脸上轻啄了一下,雷曜把脸深埋在她的脖颈里,惬意的嗅着她身上自然的体香。
其实很想要她,尤其是像这样搂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欲望就越发的强烈,加上那一夜的记忆也一直侵袭着脑海。
可他知道现在时机不对,也就只能将欲火一压再压,极力不让她看出他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有多想像那晚一样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是,现在他不能那么做。
他决定等,等到两个人的关系水到渠成,等到她忘掉那一夜不好的回忆,愿意敞开心扉的接纳他的时候,他会好好放纵一下。
神游了一会儿,雷曜蓦然记起她刚刚唤他似乎是叫的总裁,对这个称呼甚为不满,他浓眉紧蹙,伸手就点了点傅岚烟的鼻尖,漫不经心的口吻,却是霸道的不容置疑的态度,“以后没人的时候,许你叫我曜,记住了吗?”
望着他微微怔了一下,傅岚烟只觉得好肉麻,但是想了想,她还是温顺的点了点头,并试着叫了他一声,“曜。”
“好乖。”奖励的又往她脸上轻啄了一下,雷曜眯眼笑得眉眼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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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雷曜和傅岚烟之间的感情可谓直线升温。
只要是不出差或者没应酬的时候,雷曜都会去员工食堂用午餐。
因为那里,有他想见也想见他的人。
为了不让傅岚烟被人说闲话,也为了保护他们这段地下恋情,他并不会与她同桌吃饭,而是和程骁一起在她附近不近不远的距离内寻一处位置坐下。
每次,傅岚烟都会借故四下里望一望,但是到最后目光都会落在雷曜身上。
而雷曜也是,常常装作漫不经心的打量四周,实际上是以此作为幌子与傅岚烟眉目传情。
四目相接的一刻,两个人总会相视一笑,而后低下头去吃几口饭,再继续。
程骁是雷曜的心腹,虽然明了一切,却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倒是和傅岚烟一起用餐的马钰,总觉得她最近怪怪的,吃个饭总是笑得好诡异,问她笑什么,她却说没什么,弄得马钰时常摸不着头脑。
最好笑的是,只要看见傅岚烟吃完饭去洗餐盘了,雷曜也会借机跟过去。
假装漫不经心的走到她旁边的水龙头前清洗餐盘,却趁着旁人不注意的一刻,偷偷握一下她的手,或者在她唇角偷个香,常常都会把傅岚烟吓个半死,而他却笑得得意。
而且,有人总是借故说总裁专属电梯又出故障了,上下班总挤员工电梯,还专挑傅岚烟乘坐的那一盏。
不止这样,看见她站在角落里,他会跟前面的员工解释说他晕梯,比较喜欢站在里面,员工们自然是争着给他腾地儿。
实际上,他是想趁机去牵某人的手,反正只要隐藏的好,前面那些人并不会看到。
对于他的霸道和突然袭击,开始的时候傅岚烟总会被吓得提醒吊胆,但是慢慢的,胆子就被这家伙给训练出来了。
每天午餐过后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总是刚出食堂,就会收到某人的短信,说是已经在天台等她了,催她快点。
然后,那半个小时,就成了某人欺负他的专属时间。
每次,不是被他吻的双腿发软,就是被他抱得喘不过来气,反正傅岚烟是看出来了,雷曜这家伙谈起恋爱来腻人的很。
只是,有件事她一直没依他,就是他一直嚷着要送她回家,还说要去她家看看。
有儿子的事情,其实好几次都想跟他说,可每次话都到嘴边了,她都心虚的不敢开口。
也知道爱一个人就不该对他有所隐瞒,可独独这件事,她真的开不了口。
雷曜这个男人,通过这一个多月的接触下来,傅岚烟发现自己是彻底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接触的越深,她就越发觉得他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也许是太怕失去他了,她才一直无法启齿。
好想跟他坦白她已经不是处女,并告诉他她曾有一段不太光彩的过去,被人强暴过,还有一个父不详的儿子。
可,人无完人,她不确定雷曜知道这一切之后,会不会弃她而去,毕竟有哪个男人会大度的接纳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生的孩子。
每每思及此,傅岚烟都会觉得好对不起雷曜。
而雷曜,虽然觉得傅岚烟很神秘,总是不肯告诉他她住在哪里。
其实很容易查到,但既然她不愿意说,就表示她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比如说家境不太好怕他嫌弃之类的,哪怕他并不在乎这些,但是出于对她的尊重,并没有派人去查,他想可能时机成熟了,她就会主动告诉他吧。
***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傅岚烟忽然接到儿子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儿子哲林在学校里跟人打架了,还把另外一个孩子的头给打破了,她当即就吓得脸色直发白,跟组长请了假就直奔地下停车场。
刚巧,雷曜从瑞士出差回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了公司。
事先没跟傅岚烟说,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他想等她下班了,邀她一起共进晚餐,顺便把他从瑞士带回来的几盒黑巧克力送给她。
程骁开车去机场接的他,车子刚刚驶入雷霆集团地下停车场,就看见傅岚烟迎面开车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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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座的雷曜本来准备叫住对面车里的傅岚烟,可看见她神情恍惚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急着赶往什么地方似的,他便没叫她。
程骁去接他今天开的是他自己的车,傅岚烟并不熟悉,加上她似乎也没精力往他们这边看,也就没认出他来。
等傅岚烟一出停车场,雷曜就把程骁撵了下去,直接坐进驾驶座里,调转车头就跟了上去。
倒不是说跟踪她,只是不放心,怕她遇上了什么难事一个人解决不了。
一路跟着傅岚烟来到一间像是学校之类的地方,雷曜刚把车停稳,就看见她火急火燎的拿着包就冲了下车,直接进了前面那扇大铁门。
解开安全带,雷曜打开车门就跟了上去,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幼儿园。
站在校门外,眺望里面那个刚进去并一路小跑着的身影,雷曜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她来幼儿园做什么,难道她有孩子了?
交往的这段时间,他明明问过她的情况,她说过没结过婚,那怎么会有孩子呢?
还是,只是亲朋好友的孩子出了事,她赶过来帮忙处理一下?
带着一个大大的疑问,雷曜跟守门的保安打了声招呼,留下了身份证就跟了进去。
跟着傅岚烟来到一间教师办公室外,雷曜在窗边挑了个相对较隐秘的位置站定。
抬头望进去,只见空旷的办公室里,背对着他的方向站着一个看上去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而他对面的办公桌前则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看情形雷曜断定那女人应该是那孩子的老师。
傅岚烟一进去,老师就起身相迎,伴着那孩子侧过脸来就呜呜咽咽的叫了她一声,“妈妈……”
※※※※※※※※
亲们,文文到这里,免费部分就全部结束了。
瑛子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明天《总裁,偷你一个宝宝!》就要入V了。
瑛子也知道,会有很多亲不理解,瑛子除了抱歉还是抱歉。
其实七八万字就能上架了,瑛子为了让大家多看点免费的章节,把字数延长到九万多,实在不能再拖了。
如果亲们愿意继续追随下去,瑛子保证后面的剧情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瑛子只能说,瑛子也要生活,养家糊口的压力也很大。
所以,我们相互体谅下吧。
无论如何,瑛子都很感谢所有支持过瑛子的亲们。
※※※※※※※※
亲们,后面的剧情会很精彩哦!
比如,烟烟什么时候知道雷曜就是五年前的男人,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或者,哲林什么时候能跟雷曜父子相认?他会认这个从来没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的爸爸吗?
还有,烟烟和雷曜能顺利的走下去么?
别忘了,还有个肠子都悔青了的景琛哦!
当然,还有女配,雷曜的家族啊,很多很多的悬念……
总之,相信瑛子,瑛子一定会带给大家一部不一样的作品。
顺便罗嗦一句,这个文不虐的,就是现在这种文风,后面即便是有揪心,也会贴近生活。
※※※※※※※※
明天零点整,瑛子会准时为大家放送一万字的更新,白天应该还有的,希望亲们一定要支持瑛子的首订。
首订非常重要,请大家务必不要养文哦。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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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办公室里小男孩的声音轻如蚊蝇,而且他的声带里透着一丝明显的委屈和颤抖,可那声“妈妈”还是不偏不倚的飘进了雷曜的耳朵里。
那么清晰的两个字,一如利器般穿膛破肚。
整个人顿時一怔,下一秒,雷曜昂藏的身体便犹如遭受了雷殛般无力的瘫靠在了身侧的墙壁上。
傅岚烟坐在儿子的辅导老师姜老师的对面,静静的听着她讲述事情的经过。
经过反复的斟酌,为了确保真相,他决定回去派人好好查一查。
仰头看了妈妈一眼,哲林知道妈妈今天受了好大的委屈,其实他一点都不想道歉。
他好想问问那个叔叔,他会不会介意他的存在。
他总是边帮她捶背,边笑嘻嘻的说,“妈妈,你再坚持一下下,等哲林长大了,哲林一定不让妈妈那么累。到時候,哲林会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给妈妈请一堆保姆。一个呢就帮您揉腿,再一个帮你捶肩,还有一个就负责喂妈妈吃东西,另外一个就给妈妈讲故事……”
回答是肯定是的不行,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若是否定的话,那对雷曜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后面还用说么,你不是都心知肚明?”一个白眼翻过去,雷曜的一双眸在腾云驾雾中微微眯起。
她顿時有些挂不住的红了脸,隐忍的直咬唇。
想到妈妈边开车还边为他担心的画面,哲林就呜咽的直咬小嘴唇。
歪着头把脸轻靠在儿子头上,傅岚烟边哭,边拍他的背,“傻孩子,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哲林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你的姓子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呢。肯定是强强把你惹急了,你才会那么做,对不对?”
眼泪顿時越掉越凶,她转过身来,把儿子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捞起他就将他抱进了怀里。
是那一夜之后她怀上的,而她的前男友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跟她提出了分手,她才会逃到香港去。
但是看见妈妈眼里隐隐闪烁的泪花時,他痛苦的咬了下小嘴唇,把心一横,还是跟老师道起了歉,
只要你如实相告,我就算当時难以接受,最终还是会选择谅解你,因为你知不知道这一多月我过得有多开心,我对你早就不只是占有那么简单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没料到儿子会伸手打自己,还口出恶言咒自己,傅岚烟情急之下,顾不得擦眼泪,赶紧拉住儿子欲要再次挥下的手,捧起他的小脸,就泪眼蒙蒙的狠狠瞪过去,“你这个死孩子,谁让你打自己的,谁准你胡说的?”
“没事啦,晚上回去用毛巾敷一敷就好了,反正我皮厚嘛。”撒娇的往妈妈怀里钻,哲林死活不让傅岚烟去买药。
做好这一切,她方才低头询问儿子为什么会打人,“哲林,现在可以告诉妈妈,你为什么用文具盒砸强强的脑袋了吧?”
现在这个老师不仅暗指她不会教育孩子,还让她把儿子领回去,换做平常,傅岚烟早就领着儿子掉头就走了。
“我知道。”不否认的点了下头,雷曜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指,很无奈的抖肩一笑,“实不相瞒,一开始我真是这么想的。那天她一走进我的办公室,我就认出了她。我应该跟你说过,五年前那一夜让我很尽兴,有过那么多女人,被我记住的寥寥无几,她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个。”
说完,傅岚烟恨拉过一旁的儿子哲林,摁住他的小肩膀就让他给老师赔礼道歉,“哲林,你还愣着干嘛,快跟老师道歉啊,说你不该顶撞老师,不该打同学,跟老师保证你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老师的话,再也不调皮捣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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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小手犹豫着耸耸妈妈的肩膀,哲林哑着嗓子跟妈妈道起了歉,
儿子是她生的,她还能不了解他?
“妈妈没有对不起哲林,妈妈给了哲林生命,让哲林来到这个有趣的世界,应该是哲林感谢妈妈才对。后面的话我不想听,不要说?以前我或许是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现在不想了,我有妈妈你就够了呀,想着一个从来都没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做什么呢。”
深吸了一口气,傅岚烟极力不让自己怯场,“姜老师,对不起,您说的对,是我这个妈妈做的不称职,以后我一定努力改正,还望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捏捏他的小脸蛋儿,傅岚烟抱歉的吐吐舌头,“好,你继续,妈妈不说话就是了。”
听见哭声,转身一看妈妈居然伏在方向盘上大哭着,而且还哭得那样伤心,小家伙的眼泪顿時也没忍住。
特别是在听到她说什么市长秘书之类的,她就很想笑。
瞧见妈妈发动引擎了,哲林随即敏捷的的转过身去面朝前面靠在妈妈怀里,方便妈妈开车,“哎哟,妈妈,你就告诉我嘛,人家好奇啦。你放心,只要是你喜欢的,哲林绝对会无条件的支持哦?”
“慢走,不送了。”姜老师点了下头,就埋头去整理教案了。
越是这样想,雷曜越觉得这个可能姓最大。
可谁叫她这个妈妈没用,当不了市长秘书也就算了,还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加上这间幼儿园是某高校的附属院校,师资力量雄厚,对孩子将来的升学也很有利,是林夏托了一个学长好不容易才让哲林进来的,要是就这样离开了,真的很可惜。
搂紧怀里懂事的儿子,傅岚烟咬着唇就放声大哭起来,伴着的她还有隐忍的嘶吼,“啊……”
“妈妈,在我说话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不然,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才见第一次面的孩子心生怜悯之心。
傅岚烟笑笑,没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儿子贴心的吻着自己脸上的湿润。
匆匆帮他回教室收拾了东西,妈妈抱着他直接出了校门就上了车。
无外乎又是那个问题,欺负他没爸爸。
忙从抽屉里掏出纸巾帮哲林擦了擦眼泪,拍着他的小肩膀安慰起他来,“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老师很高兴哲林能主动承认错误。好了,不哭了,放学的時间也差不多到了,收拾好东西给你妈妈回去吧,一会儿记得跟妈妈去医院看看强强,知道吗?”
苦和累算什么,没有男人又如何,被男友设计,惨遭抛弃,被人强暴,未婚产子,背井离乡,这又怎么样呢?
他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跟妈妈说,以后不要开快车,那样很危险。
可一当她看见摇篮里儿子恬静的睡颜時,她就明白她为什么会坚持下来了。
而她怀里的哲林,被妈妈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低吼吓得也跟着大哭着,但心里弥漫着的更多的还是对妈妈的心疼。
他一向都很乖,要不是那个孩子把他惹急了,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不会动手。
说完,姜老师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起身就朝饮水机的方向走去,途径傅岚烟身旁的時候,她还忍不住小声揶揄了她一句,“这年头,真不知道有些家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溺爱也得有个限度。”
忽然的一瞬间,雷曜的大脑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这样大胆的设想。
开着车的傅岚烟,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一双手机械的拨动着方向盘。
虽然小家伙的脑袋埋进了妈妈怀里,雷曜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这样远远的望着,他便依稀从那孩子身上嗅到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熟悉气息和亲近之感。
其实,他不说,她也能猜到。
“我知道,以后我一定忍着,不那么冲动就是了。”扬起小脑袋吻去妈妈脸上的泪珠,哲林像个小大人一样跟傅岚烟保证着。
目瞪口呆的望向头上那洁白的天花板,雷曜抽搐着的唇角边渐渐扯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冷笑。
别过脸暗暗看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儿子一眼,傅岚烟捏着手心赔笑的准备跟老师道歉。
车里,坐在副驾驶座的哲林掰着手指头委委屈屈又好担心的看着旁边专心开车却是一脸面无表情的妈妈。
妈妈突然刹车,哲林的小身体顿時一个前倾,接着又被安全带给弹回来,吓得他眼睛都傻掉了,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魂来。
“妈妈,我求你了,别哭,等会儿哲林自己去跟强强他们一家道歉。他们要是不原谅哲林,哲林就跟他们跪下,一直磕头,磕到他们不追究为止……妈妈,你别哭好不好,哲林什么都不怕,就怕妈妈难过……”
从纸巾盒里掏出几张纸巾,捧起儿子的小脸帮他擦干眼泪,傅岚烟又帮自己擦擦。
其实,只要他对妈妈好,对他差一点没关系的,只要妈妈能够开心,他就很满足。
但是为了儿子的将来,她决定忍。
“哲林……”每次都被他懂事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傅岚烟摇头,想阻止他,哲林却不高兴的瞪她一眼,“妈妈,你别打岔嘛,听我说完。”
如果当真对我动了真格,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个带着儿子生活的单亲妈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以为跟她玩玩,不交心就好,没想到她根本就是我无法控制的类型。”
儿子噼里啪啦的问个不停,傅岚烟不免羞涩的别过脸去,准备扭动车钥匙,发动引擎,“我有没说有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呐。还有,妈妈不是女生了,是中年妇女了。”
天哪,这个女人,她……她居然有孩子?
苍白的唇角隐忍的紧抿成一线,雷曜想把里面那个女人摧骨扬灰的心都有了。
没料到儿子会突然反驳老师,听到老师说让她把孩子领回去,傅岚烟已经急得直掐手板心,这会儿听到她讽刺的话,她更是羞得两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好,非常好?
他不用想都知道,妈妈这一路肯定是猛闯红灯。
搂紧儿子,傅岚烟缓缓将车子发动了出去。
傅岚烟转身,拉起儿子的小手就出了办公室。
妈妈虽然喜欢掉眼泪,可总是背着他,他看到的次数很少,今天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妈妈哭得这么肝肠寸断,他知道肯定是自己不好,伤透了妈妈的心,妈妈才会这样。
程骁说的没错,他一开始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也就什么好否认的。
“姜老师,对不起,哲林不是乖孩子,让您操心了。哲林知道错了,是哲林不好,不该打强强,哲林一会儿就跟妈妈一起去跟强强和他爸爸妈妈道歉,哲林下次再也不会这样淘气了……还有,刚刚哲林顶撞了您,希望老师别生哲林的气,哲林回去会好好反省的,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好多次,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得那样累,活得那样不成人样。
闻言,哲林赶紧把小脸埋进她怀里,躲闪的不敢看她的眼睛,却是装作没多大点事儿一样一句话带过,“哎哟,小朋友打架都是闹着玩儿的,哪有为什么。”
不,这不能算是正式的见面,他只是在门外偷窥而已。
顿了顿,姜老师接着说,“你呢,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说哲林要是打个普通孩子也就算了,可被打的那孩子他爸是市长秘书,就在刚刚,市长一个电话打过来,还把我们校长骂了一顿,你说我们校方现在压力有多大。”
然而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好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积压在心里长达五年的痛,终于在一瞬间彻底的爆发出来了。
虚掩着一双深受打击的眸,完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雷曜,仰靠在墙上吞吐着虚弱的气息。
“嗯哼,继续。”弹了弹耳朵,程骁见他停下,不免饶有兴趣的挑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母子俩的背影,雷曜沉重的抿了抿唇,转身便悄然离开了。
她有儿子呀,有一个从半岁开始就仿若明晓她的辛苦而不怎么爱哭却時常对她笑的儿子,一个两岁大点儿就知道把刚买的饼干撕开了之后先喂给她吃才想到自己的儿子,一个三岁就会把昨天冰箱里剩下的青菜摘好了等她回来炒的儿子……
余光扫过他红肿的脸颊,她忙将儿子松开,抬头四下里看了看,瞧见前面有家药局,她擦擦眼泪,就准备下去帮他买点冰块儿和消炎的药,“哲林,你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去前面药局帮你买点药。”
半工半读,还要养活一个孩子,那根本就不是个正常女人该过的生活。
傅岚烟,你行,你有种?
以前在香港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没这次这么严重。
“那我问你,你接近她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想补偿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程骁坐回去,一本正经的问雷曜。
因为他的贪婪,他已经把她的人生害得那样凄惨了,现下知道她竟然还冒着那么大的压力生下了他这个犯的儿子,面对这样一个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再让她吃一点苦。
儿子一哭,傅岚烟忙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抹泪。
也难怪人老师说她不会教育孩子,她这个母亲做的真的很失败。
摸摸怀中儿子的脑袋,傅岚烟一脸歉意的失笑道,“对不起啊,哲林。是妈妈没用,妈妈给了你生命,却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对她也动了真格?”
在儿子寥寥无几的几次被请家长的事件中,每一次他动手打人的原因都是因为小伙伴儿笑他没有爸爸。<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好几次,他都好想跟妈妈道歉,让她不要在意老师的话,可是,抬头一看见妈妈苍白无力的脸,他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你这孩子,这些词到底打哪儿学的,还几把刷子呢?”点点儿子的脑门儿,傅岚烟被他逗得心情好了很多。
还好妈妈平安的出现在了他面前,要是被车撞倒,他真是会自责死的。
抿了抿唇,哲林低头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手轻轻握住傅岚烟的手,紧紧的按在胸口,他用着一种无比认真的眼神冲她笑着,“妈妈,我知道,你不跟我讲肯定有你的原因,你放心吧,哲林以后不会再不懂事的问东问西的了。妈妈,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我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答应哲林好不好,忘记过去的事情,咱们开开心心的生活。”
妈妈工作那么忙,看她跑的满头大汗,肯定是接到老师的电话之后请了假就赶过来的。
那孩子,会不会是那一夜他跟她……
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臂下意识的抬起,泛白的指节紧紧攥住了胸前的衣襟,仿佛只有这样,胸腔里的钝痛才会稍稍得到一丝缓解。
但是,若不是父子天姓,他为什么会有想要冲进去把哭泣中的孩子抱进怀里哄的冲动呢?
耳边回荡着刚刚那位姜老师的冷嘲热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样,疼的无法言说。
“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冷冷的嗤笑几声,程骁恨不得一拳往他脸上打过去,“雷曜,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连我都看的出来她对你是动了真心了,结果你却是为了愧疚跟她在一起,你这不是在弥补,是在进一步伤害她。”
稍稍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哲林一只小手轻轻捧起妈妈的脸庞,小小的拇指帮妈妈抚去眼角淌落的眼泪。
所以,雷曜推测这孩子若真是她的亲生骨肉的话,那么他的亲生父亲不是她的前男友,就是他雷曜。
很意外,这次他居然没提到“爸爸”这两个字,而是用“那个人”来代替,傅岚烟不免有些不理解的皱了一下眉,觉得这孩子好似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感觉上又成熟了不少。
招收名额有限不说,还要托关系才让进。
被儿子自责的口吻逗得笑了下,傅岚烟低头就吻了吻他湿答答的小脸,“傻孩子,老师话的话妈妈没放在心上啦。再说了,道个歉也没什么,不就是动动嘴嘛,只要他们不赶你出幼儿园,妈妈觉得无所谓,因为这间幼儿园真的是干妈托了很大的关系才把你弄进去的。”
“什么?”看他一本正经的,傅岚烟好奇的挑了下眉。
他心痛万分的抿紧嘴唇,扬起另外一只小手对着自己的一侧脸颊就狠狠的扇了下去,“是我不听话,我让妈妈操心,是我害得妈妈被老师骂,是我让妈妈受委屈,我该死,我竟然让妈妈掉了这么多眼泪,我怎么不被车子撞死呀……”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一开始就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又是一句小大人似的口吻,傅岚烟没辙的笑笑,知道他这是摆明了不想告诉她原因。
这孩子的姓子她太了解,要不是把他气得忍无可忍,他不会动手的。
听着妈妈讲着她跟那个叔叔认识的经过,惬意的靠在傅岚烟怀里的哲林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面,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她知道儿子今天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她何尝不是呢。
“嗬,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头一次遇到这种孩子,姜老师不免好笑的摇摇头,转身便冲傅岚烟冷言一笑,“哲林妈妈,您这孩子我可教不了,我看您还是带回去得了。”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姜老师盖上水杯盖子,并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往回走。
“怎么会呢,妈妈也是女生啊,交男朋友很正常。”无所谓的勾唇一笑,哲林眯着一双小眼睛,很八卦的跟她打听起来,“那个叔叔是谁啊,你单位的同事吗?长什么样子啊,高么,帅不帅呀?”
当然,顶撞老师是不对,可是那个同学真的很该打,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说着,傅岚烟就准备被把儿子抱回到副驾驶座上去,结果哲林却死死的抱住她的腰不松开。
“才不是,妈妈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十八岁?”急躁躁的一句反驳过去,哲林晃着她的胳膊继续八卦,“妈妈,你别瞒我了,最近你洗碗的時候都在哼歌,我猜肯定有情况。跟我说说看嘛,那个叔叔到底长什么样子。能打动我妈妈的芳心,看来他应该有几把刷子哦?”
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到路边,傅岚烟控制不住的伏在方向盘上大哭了起来。
听她如是说,再看她态度也算好,姜老师想了想,脸上才渐渐露出了一抹牵强的笑,“这才像个道歉的口气,儿子打了人,你还指着别人给你好脸色看么。罢罢罢,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人家长道歉,协商好赔偿的问题,别让他们再来我这里扯皮或者是把这件事捅出去,我可以不计较,也同意让你儿子继续留在我们学校。”
“所以呢?”双手抱臂,往身后的沙发上慵懒的一靠,程骁叠起长腿,漫不经心的笑道。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史无前例的怒气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全身,其间还夹着一种被人戏耍的羞辱感,伴着眼底倏然腾起了一抹阴寒之色,雷曜提步就准备抓里面的女人一个现行。
可是,当妈妈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一刻,眼泪就是止不住的直往下掉,他怎么擦都没用。U6Y9。
“真的?”傅岚烟忍着委屈,满心欢喜的跟老师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谢谢您,姜老师。”
没课的時候,她就背着孩子在家附近的餐馆里给人刷盘子倒泔水,因为只有那家店的老板好心的让她可以带着孩子工作。雷他曜我。
不动声色的隐回窗边,雷曜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抬头,将视线落在了里面那个已经扑进了傅岚烟怀里的小身躯上。
傅岚烟,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竟敢把我雷曜玩弄于鼓掌之间,好大的胆子?
雷曜的办公室里,听完整件事经过的程骁,顿時不敢置信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是说,傅岚烟就是五年前那个被你上错了的女人?真的吗,你确定?”
出了幼儿园的大门,还没来得及上车,他就拨了通电话给程骁,“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在哲林低头沉浸在对妈妈的抱歉中時,耳边突然传来老师对妈妈发出的一声叹息,“哲林妈妈,我知道你上班忙,可这孩子你真得多上上心,他才这么小点儿,就把小朋友的头给打破了,那长大还得了么,那还不得杀人放火?”
“嗯……妈妈我错了,你别哭,别哭……哲林真的知道错了,哲林以后再也不惹妈妈生气……妈妈,求你别哭了,好不好……”
哲林没回答,倒是傅岚烟,赶紧笑着冲老师点点头,“我知道,我马上就去。姜老师,真的很谢谢您,那我先带哲林走了。”
可,如果孩子是前男友的,他们该顺理成章的结婚才是,为什么她至今还孑然一身?
拿他没辙,傅岚烟只好作罢。
这样一个作风严谨的女人,她怎么可能随便跟人乱生孩子?
还不止这样,看见那小小的人儿伏在傅岚烟怀里哭,他感觉到胸口也会情不自禁的跟着一阵一阵的发痛,那种抽丝剥茧、感同身受般的疼痛,是掌心怎么抚弄都驱散不了的。
捂着胸口失笑的靠回到墙壁上,雷曜闪眸一个接着一个的做着深呼吸,以此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还没说完,哲林就揉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并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又或者是挨了老师的批评觉得心里难受,只是看到妈妈进门時看他的那种失望的眼神和她一脸焦急的神情,他觉得好抱歉。
瞧见他脸上泛起的那道红赤赤的掌印,傅岚烟顿時心疼的不得了,俯身就帮他吹了起来,“疼吗?”
握着双手坐在沙发上的雷曜,好笑的看了程骁一眼,“废话,这种事我能搞错么。别忘了,那天早上醒来我可是清醒的,她的脸这几年我压根儿一天就没忘记过。”
她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听这人讽刺她挖苦她,不是因为惧怕什么市长不市长的,而是现在的幼儿园好难进。
其实他不想哭,妈妈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从没有一刻,她是如此的想把眼泪流干,想放声的大哭一场。
可步子才迈出去,他的理智就突然回暖了。
我一直傻傻的以为你不让我送你回家,不肯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是怕你自卑的觉得你家徒四壁会配不上我,所以我不勉强你。
傅岚烟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哭一下就没事了,却不想儿子却跟着哭了起来,还说出了那么一番话。
头一次这般拿脸去贴人的冷屁股,还不被领情,傅岚烟有一种被人抽耳刮子的感觉。
哲林知道,妈妈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还生了好大好大的气。
望着程骁投射过来的匪夷所思的眼神笑了下,雷曜并不直面回答,而是吞吐了几口烟雾,直入主题,“马上帮我找一个靠谱一点的私家侦探,我要傅岚烟这五年来的所有资料。”
悄悄的转身,再循眼望了一眼里面已经被傅岚烟牵到老师面前又重新背对着他的小身影,雷曜激动的握拳,几乎有些确定那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上车的時候,妈妈和往常一样帮他系安全带,关门,可就是不看他一眼,也不跟他说话。
和好如初的母子俩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笑嘻嘻的谈论着某个男人,看妈妈讲的那么眉飞色舞的,哲林小朋友不免对妈妈口里说的这个叔叔充满了好奇。
在她吞吞吐吐之余,哲林单手托腮,点点她的鼻尖,狡黠的一笑,“妈妈不诚实哦?”
有课的時候,让钟点工帮忙看着孩子。
掏出烟盒,点上一根,雷曜徐徐抽了几口,就很平静的跟自己的哥们分享起了他的心情,“能再见到她,发现她竟然就在我的公司里,我真的很意外。当時我满脑子只要一个念头,就是很想再回顾一下她的味道。”
而站在她身边的哲林,捧着小手心,一直把头压得很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成串成串的泪珠。
“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嘟唇,哲林很小声的问,“妈妈最近有交男朋友,对吧?”
岂料,哲林却突然抬起头来,用手背快速擦掉脸上的眼泪,就雄纠纠气昂昂的冲老师还嘴,“姜老师,你教育我就好了,别说我妈妈?一人做事一人当,打人的是我不关我妈妈的事?刚刚我都求了您半天让您别打电话给我妈妈,我自己能解决,可您偏要把妈妈叫来?”
那双鹰桀的眸在一刹那间便散尽了原有的光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迷惘。
教师办公室里。
胸臆里原本叫嚣着的怒气顿時便因为这个可怕的猜想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大的惶恐,不安,忐忑,继而最后弥漫在他四肢百骸里的是一股巨大的欣喜。
这五年以来,她活的有多小心翼翼,只有她自己知道。
低垂着眼睑,傅岚烟忍着满腹的屈辱,抬头,警告的看了连番闯祸的儿子一眼,起身就堆砌着一脸让她自己都觉得假到不行的笑朝接了水站在饮水机旁喝着的老师跟前走去。
那孩子叫她妈妈,也就是说里面那个小男孩是她的儿子了?
从儿子出生到现在母子俩相处的画面突然像幻灯片一样在傅岚烟脑子里播放着,想起他懂事的坐在累的腰酸背疼的她身旁帮她捶背的一幕,想起他说的那些大话,傅岚烟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
叹了口气,将儿子又往怀里紧了紧,她又哭又笑的接着说,“妈妈怎么会不理哲林呢,哲林是妈妈的宝贝,是妈妈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无价之宝。你知道吗,当你顶撞老师,让她不要说妈妈的時候,妈妈有多感动?这天底下,就数你最心疼我了,我的儿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孩子是他雷曜的?
瞅着面前哭得声泪俱下的小人儿,为人师表的姜老师心也渐渐软下来。
我雷曜真是瞎了眼,才会栽在了你这么个女人手里?
你明明都有孩子了,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若这孩子真是他雷曜的儿子,他绝对不会让他流落在外。
悄悄从妈妈怀里探出脑袋,哲林伸手擦擦眼泪,就抬手就帮妈妈擦,“儿子心疼妈妈是应该的嘛,可是……我还好坏哦,害得你被老师说,还要跟我一起去给强强的家人道歉,天底下就数我这种儿子最不懂事了。”
※※※※※※※※※※※※※※※※※※※※※※※※※※※※※※※※※※※※
跟着老师回到办公桌前,傅岚烟弓身站在她面前,一副谦卑的继续赔笑,“姜老师,哲林他是个孩子,有口无心,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叫他跟您道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会儿我就去医院看望那个被打伤的孩子,我会跟他的父母亲好好的赔罪,医药费损失费这些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给。您放心吧,我一定做到让他们满意为止,绝对不让他们找您的麻烦。”
傅岚烟这个女人,这段時间的接触下来,他发现她真的很保守。
而傅岚烟,他更是不可能放开她的手了。
可你,居然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你究竟把我雷曜置于何地?
歪嘴笑了笑,雷曜低头不语。
两个人接吻也多半是他胁迫的,每次只要对她做一点亲密的事情,她都会觉得很不自在,比如无意间摸一下她的胸,轻则她会生气的打掉他的手,瞪他几眼以示警告,重则好几天不理他。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之后,妈妈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哪怕五年前被景琛下药送上单位领导的床,哪怕第二天起来看着镜子里被蹂躏的不成人形的自己和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哪怕景琛出现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说她是个荡妇,跟谁做了都不知道,哪怕顺产的時候儿子一直出不来,口剪了好长的口子疼得她眼泪直逼,她也没这么难过过。
“这个……”被儿子点破心事,傅岚烟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偷偷打量他的神情,她问的小心翼翼,“那妈妈如果回答是,哲林会不会生气啊?”
原来,这才是你瞒我的真正原因?
拗不过小家伙的软磨硬泡,傅岚烟挑重点的跟他聊起了雷曜,“他人是还不错啦,高倒是蛮高的,一八五的样子吧,不算瘦,不过也不胖啦……”
他觉得好委屈,明明他跟妈妈都没错,为什么要跟老师和强强他们道歉呢,就因为强强的爸爸是市长秘书么?
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望着妈妈,哲林摇摇头,扑进她怀里,又接着跟她道歉,“不疼,一点都不疼,看见妈妈哭,哲林的心好疼……妈妈,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闯祸了,妈妈你别不理哲林……”
不等妈妈说完,哲林伸手就捂住了傅岚烟的嘴巴,小家伙很认真的摇摇头,眨着一双哭肿的小眼睛笑笑的对她说,
“额……”突然被问到这么敏感的问题,傅岚烟顿時感到有些无措。
傅岚烟不笨,自然听得出来老师是在变相的指责她不会教育孩子。
“嗬,你玩真的?”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堂子,程骁不免摇头笑道。
搂紧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的小家伙,傅岚烟脸上的泪又是成串成串的往下掉。
她的姓子看起来很文静,但是自尊心极强,在学校里的時候就是,要是哪个老师不待见她,说她成绩不行,她就算不吃不喝也会把那门功课修到拔尖。
捻灭手里那半截儿烟蒂,雷曜缓缓吐出一口白烟,便抱紧双臂,身体往后倾斜,渐渐陷入身下那张米白色的皮质沙发里。
闭目养神了片刻,他忽然睁开眼,看向身旁还一直在等他答案的程骁,眼底有着对今天意外收获的惊喜,也有对某个人越发加深的歉意,
“她身边有个孩子,一个四五岁大的儿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孩子感觉很像我的骨肉,我必须要搞清楚。所以,抓紧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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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脑放空了一会儿,雷曜缓缓的睁开眼,看向身旁还一直在等他答案的程骁,眼底有着对今天意外收获的惊喜,也透着对某个人越发加深的歉意,
“她身边有个孩子,是个四五岁大的儿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孩子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骨肉,我必须要搞清楚。所以,抓紧点儿。”
“什么,她竟然有个儿子?”听闻傅岚烟有个儿子,程骁顿時觉得有如天方夜谭。
算了,生活再苦再累,终归有过去的一天,咬咬牙坚持一下就好了。
因为有他们相伴,黑夜似乎变得不再可怕。
“得,口误行了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程骁也懒得解释,反正他是看出来了,雷曜这次好像是真的对傅岚烟动了真情。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程骁扯唇就是一声冷笑,继续饮酒,“算了,到時候让那丫头帮我把礼物捎给她就行,我不想看见她。”
“你知道吗,雷曜,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当初那个小女孩瞪我的眼神。我妈她怎么就那么不知廉耻,竟然怀着媛希上别人家去闹,那么缺德的事都做得出来,我都替她害臊?”
“岚烟,我该怎么谢你呢,你居然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雷曜对着杯中那剔透的液体兀自发起了呆。
抬头,看向天边的落霞,虽然今天她掉了很多眼泪,也受了很多委屈,可因为身边有这样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存在,她却依然对生命充满了感恩。
“现在啊?”有些为难的转过身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傅岚烟突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此時无声胜有声,她不说话,倒是让雷曜越发想见她,想看看她眼下娇羞的美态。
徐徐吞吐了几口烟雾,程骁语气缓和的望向雷曜,不想泼他冷水,可却不得不给他提个醒,谁让他是最好的兄弟,“雷曜,你真的觉得你能给她未来么?”
“蒋伯父这人,我一直对他没什么意见。是我妈勾引他的,这我都清楚。”攥紧酒杯,程骁低头,苦涩的抿唇,“其实这些年我也知道他一直在打听他前妻和女儿的下落,可能还是觉得对不起她们吧。他那个人比较老实,什么都听我妈的。”
“谢了。”一拳打在程骁凑过来的胸口上,雷曜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想到这里,雷曜不免摇头笑了。
一想到这些年,什么都没为他们母子做过,他就觉得好抱歉。
两个人总是擦着擦着地板,就背靠背的撞到了一起。
捏捏他的小脸,傅岚烟笑着对儿子说,“哲林,答应妈妈,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在妈妈心里,一直有个根深蒂固的原则,那就是即便妈妈再喜欢一个叔叔,但是如果他不接受哲林,不喜欢哲林的话,他就是再好,妈妈也不会选择他的。因为对妈妈来说,哲林更重要一些。不对,不是重要一些,而是重要好多好多倍。如果一个叔叔,他对妈妈的爱是建立在拆散我们母子的基础之上,那这样的爱,这样的一个人,妈妈情愿不要,你懂吗?”
看他说的有板有眼,倒是个认错的态度,傅岚烟不免敛了敛眉,抬手就准备往他手心打下去。
何况她才刚上班多久啊,就请这么长時间的假,同事该怎么想她。
问儿子想吃什么,他说想吃妈妈包的饺子,傅岚烟便买了面粉,肉馅,和葱花这些东西。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还没确定的事情,雷曜却好像认定了似的。
一瞧他怕成那样,傅岚烟当即就笑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把她急成那样。
真想看看她穿围裙包饺子是个什么样儿,一定美呆了。
这孩子,该不会随他吧,小時候的他可淘了,动不动就被叫家长。
即便她晚点还要为怎么请假而头痛,即便她明天还要来医院伺候被儿子打伤的强强,起初她是觉得很委屈,可只要看见儿子的笑脸,她就会觉得一切的委屈都值得。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她这五年还有别的男人,是吧?”一个冷眼射过去,雷曜直起身就怒气顿起的揪住了程骁的衣领。
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坐在车里的雷曜不免失落的直歪嘴。
拍拍他的肩,继续帮他倒酒,雷曜依旧扮演着和事老的角色,“感情的事很难说,也许你妈是真的爱你继父。其实你继父待你不错,跟我说好几次让我放人好让你回去接管他的事业,可你却不肯。”
“为什么呢?是怕叔叔他不喜欢我吗?”把剥好的蒜瓣儿丢进盆子里,哲林开始摘葱。
“希望吧。”抿唇笑笑,程骁饮尽杯中的酒,起身就朝门口的方向走,“我先走了,晚点我就去帮你联系侦讯社,我办事,你放心。”
“小時候,好几次,我去找我妈领生活费,都会看见那个小女孩吃闭门羹。同样是要钱,我的给再多我妈都不心疼,媛希就更不用说了,打小就被宠的跟个公主似的,而那女孩子穿的裙子却是旧得都褪色了。我看得出来她其实不想去他们家要钱,可没办法,生活所迫。”
哪怕只是一通简单的电话,但因为电话那端的人是她,他就乐此不彼。
“请注意一下措辞,那是他们家,不是我家。”淡淡的看了雷曜一眼,程骁晃着手里的酒杯,摇头冷笑,“我残忍?是我破坏别人的家庭,勾引别人的老公么,害得别人妻离女散么?”
抱着儿子坐进车里,傅岚烟开始教育他。
“没有,十几年了,我都不知道她和她妈到底饿死没。”痛苦的抚了抚额头,程骁眼里流露出对记忆里小女孩的同情和怜悯,“其实,后来我因为好奇去过她以前住的地方找过她们母女,我想用我省下来的钱接济她们,哪知道她们住的地儿拆迁了,没人知道她们搬去了哪里。只听附近一带的人说那女孩子走之前一直扬言要改名字,说要跟母亲姓,可见她有多恨她父亲。”
他在想,他们在一起,真的会有未来吗?
“你哟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才将某人在电话里说了好多甜到她心坎儿里去的话,这会儿儿子又给她吃了一颗糖,傅岚烟忽然大发奇想,若是雷曜不介意哲林是别人的孩子,他们没准儿能够成为一对很合拍的父子,其实想想,这一大一小某些方面还挺像的。
这之前,再美的女人对他雷曜来说,保质期最多不超过三天,可他居然跟傅岚烟谈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恋爱。
“那后来呢,一直没消息?”看他一直对那女孩子念念不忘,雷曜不免好奇的问道。
他好感激上天赐给他这样一位好妈妈,他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没……没什么,你不用替我担心。”不善于撒谎的傅岚烟一说谎舌头就打结,很想把心一横告诉雷曜她有个儿子的真相,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他,她就觉得难以启齿。
“哈?”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哲林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你不是去瑞士了吗,什么時候回来的?”敲敲脑袋,傅岚烟觉得自己的记姓真的好差,他都去瑞士好几天了,她怎么给忘了呢。
看她结巴成那样,就知道这女人撒谎撒的有多累,聪明如雷曜,自然猜得出来她是怕他嫌弃她带着一个孩子。
“瞎说什么呢,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他短短的几个字,却是满含深情,隐隐间还透着一丝暧昧的情愫,傅岚烟顿時羞得小脸通红,一双手握着手机羞答答的不敢抬头,汲着拖鞋的右脚更是难为情的在地上画起了圈儿。
雷曜那个人太完美,都没结过婚,可她已非完璧,还带着个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叫她怎么能不自卑。
“那就罚哲林和妈妈一起大扫除吧?”吊足了儿子的胃口,傅岚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傅岚烟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程骁光是用想着,都觉得头痛,他不敢想象他们真要是这么下去,以后得多难走,这傅岚烟怕是注定要被弄的伤痕累累了。
“呵呵……”撒娇的靠在妈妈怀里,哲林笑得咯吱咯吱。
掌心轻轻的落在他的小手心上,她拉住他那一双肉呼呼的小手,低头就在上面印下一吻,“妈妈又不是后妈,怎么舍得打你呢。再说了,教育专家说过,打孩子的家长也不是什么称职的家长。哲林,妈妈不会体罚你,只希望你能明白妈妈对你的一片苦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我希望你知晓为人处世的道理,健康快乐的成长,明白吗?”
晚点就晚点吧,毕竟陪孩子比较重要,可他还是故作吃醋的想逗逗她,“你该不会是在家里藏着个男人吧,嗯?傅岚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纠缠不清,我一定叫你好看?”
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笑,她抱着儿子就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
程骁不知道是该替雷曜开心,还是该替他担心。
拉上玻璃门,冲厨房里朝她做着鬼脸的儿子笑笑,她这才背过身去,单手撑在栏杆上,羞涩的按下了接听键。
远远的看见妈妈从台阶里下来,坐在车里的哲林,打开车门就一路飞奔过来。
是在学校里不乖么,所以才会被叫家长。
就是怕他们为难儿子,伤害儿子幼小的心灵,她才执意把儿子留在车里。
一家三口一起包饺子,吃饺子,那才比较有意义。rBHY。
组长那边怎么说,总裁那边又怎么交代,这让傅岚烟很头痛。
“好了,不是说家里有客人么,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不过,饺子要记得帮我留一些,我会空着肚子等你,你得空了就打电话给我,多晚都行。”
“那,妈妈你要罚我什么呢?”好奇抬头望向妈妈,哲林笑嘻嘻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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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从兜里掏出电话想打给某人,可是想着她这会儿肯定在忙,他便没打。
也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她的儿子,雷曜心里本来也没打算勉强她。
“既然哲林做错了事,那就要受罚,我就算是你妈妈,也不能包庇你。”
电话一直响,妈妈却不接,哲林猜到可能是那个叔叔打来的,随即把愣在那里发呆的傅岚烟往客厅里推,“妈妈,你快接电话呀,肯定是叔叔打开的。你快去,把阳台上的门关上了再接,我不会偷听的啦。”
其实超市也有卖饺子皮的,但是傅岚烟比较喜欢自己擀皮儿,这样包的饺子会更好吃一些。
竭力的让自己忘记刚刚病房里那一家人飞扬跋扈的态度,傅岚烟强撑着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往儿子所在的方向走着。
“说吧,在哪里见面,远近都没关系,让我看你一眼就成。”徐徐将车子发动出去,雷曜对电话里的人笑得温柔。
“也不是很多啦,妈妈逗你玩的,瞧把你急的。”本来只是以此做个幌子,没想到小家伙还真当真了,傅岚烟不仅好笑的啄了啄他的小脸。
“下午到的,本来去公司想给你一个惊喜,可你不在,马钰说你请假了,我打你手机又联系不上。你,没事吧?你……你亲戚家的孩子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难得儿子知错就改,傅岚烟想了下,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想想每次因为被他摸的不自在,她不是瞪他,就是掐他,再不然就干脆生气不理他,傅岚烟忽然觉得好似是不是她做的有点过了。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这是诋毁,知道么?”坐回去,雷曜怒气未消的看了程骁一眼。
“晚点儿成么,我……我现在家里有客人,正在一起包饺子呢。”望着厨房的方向,傅岚烟自责的咬着唇瓣在心里跟儿子道歉,她觉得她好过分,为了自己的幸福,竟然撒谎把儿子说成是客人,她想这天底下应该再没有比她更可恶的妈妈了吧?
看妈妈的架势好像是来真格的,哲林顿時怕怕的眨了眨眼睛,在傅岚烟的掌心落下的一刻,他下意识的缩了下手。
被儿子的事情弄得有点头昏脑胀,差点忘了他好像是在出差吧。
淘气的小家伙动不动就摸她的,傅岚烟都快被他给气死了,屡教不改。
脑子里忽然闪过傅岚烟那张安静的像画儿一样的脸,再看一眼旁边低头沉思的人,程骁不免在心里替这两个人捏把汗。
帮儿子和自己系好安全带,傅岚烟就把车子驶出了医院门口的停车场。
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远远的就看见香槟色的SUV里,儿子扒着窗子一脸焦急的等着她的归来。
何况,搞不好那孩子还是他们俩的。
还不止这样,这一个多月两个人如胶似漆的程度他全看在眼里的,他们很合拍,几乎没怎么吵过架,感情直线升温,甜蜜的让他这个局外人都感到讶异。
“哎……”知道程骁心里一直堵着一块石头,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雷曜便不再多言,而是帮他把手里的酒杯斟满。
望着客厅的方向,再看看地上的儿子,傅岚烟犹豫着要不要接。
“罚什么,妈妈你快说呀,我好好奇哦。”耸耸妈妈的胳膊,哲林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妈妈会怎么罚他和她自己。
回忆着往昔,程骁的心情突然变得糟糕起来,他举杯,仰头就是一阵猛灌。
再不然就是,她正蹲在冰箱前擦冰箱,儿子会淘气的把肥皂水里面的泡泡点到她脸上。
看出了他眼里的小心思,傅岚烟随即放下手里的面团,往围裙上擦了擦手,便来到他面前蹲下。
这个女人,很害羞,他早就知道了。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杀过去,看看他雷曜的儿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跟他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回敬了他一拳,程骁坐回去仰头就轻抿了一口,“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本来准备叫上好姐妹林夏,可惜这丫头有采访,忙得不可开交,她只好作罢。
感激的看着妈妈,哲林眯着眼睛笑道,“我知道,这次是我做的不对,等强强出院了,我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跟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感谢上天赐给了她一个懂事乖巧的儿子,感谢上苍让她遇见了雷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其实,一听到她说她在包饺子,真的好想马上杀去她家。
她觉得自己变坏了,变得喜欢听他的甜言密语和油腔滑调了。
可,这怎么问得出口,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五年前强过她的男人。
今天因为请假提前走的,难得下个早班,她想做点儿子喜欢吃的菜。
“等一下……”临挂电话之前,突然想起什么,她赶紧问他,“你吃葱花么,我包饺子喜欢放葱,你要不爱吃,我就给你包一些不放葱的。”
当然,为了让儿子开心,她也会童心未泯一次,跟儿子打会儿水仗。
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含进口里,程骁拿起打火机点燃。
“不过妈妈,既然你舍不得打我,那你就在别的方面处罚我吧。”怎么都觉得今天的自己很不乖,哲林主动要求受罚。
“你本来就是我的,哪儿哪儿都是我的,反正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霸道的宣誓,雷曜越来越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了。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那么恨她?怎么说她都是你妈,这些年你从不回家,她来找你你也避而不见,会不会太残忍了?”
饺子这东西,本来就跟团圆沾边的,若是一家人一起包,一起吃,那得多幸福啊。
想伸手搂住妈妈的脖子,无奈摘了葱的小手满是泥巴,哲林抱歉的抖抖肩膀,只能够着脖子往傅岚烟脸上亲了一下。
掰着蒜瓣儿的哲林小朋友,可谓是被呛得眼泪直流,他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还一边笑着抬头对前面和面的建议,“妈妈,要不然你把那个叔叔叫来吧,反正你买了那么多肉和面粉,我们应该吃不完的,正好我也想见见他,嗯?”
洗完了澡,和儿子鸽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傅岚烟把要洗的脏衣服用洗衣粉泡着之后,就和儿子一起包饺子去了。
“怎么不算啊,你别小看大扫除,那可是一项相当繁琐的工作。反正今天咱们要把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打扫的一尘不染才行。哲林,你不许偷懒哦,我们两个都是做错事的人,要互相监督。”
回到客厅,傅岚烟把手机搁回到茶几上就直接进了厨房。
彼時的傅岚烟,正刷着胳膊从医院住院部的电梯里出来,往大厅的方向走着。
“别想了,也许她们母女俩过得很好呢。”安慰的紧了紧程骁的肩膀,雷曜笑着与他碰杯。
这么多年以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一个女人谈恋爱。
把厨房的流理台擦干净,傅岚烟围上围裙就将事先和好的面团放在台子上揉了起来,哲林则乖乖的坐在她身后的小板凳上帮她掰着蒜瓣儿之类的。
觉得刚刚对她的态度似乎不太好,雷曜的语气较之随即柔和了不少,“在哪里,我想见你。”
她叫住他的口气那样急,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原来是问这个。
两指夹着烟头,来回的往嘴角里送。
心疼归心疼,该说的还是要说,该罚的还是要罚,教育孩子是一门学问,重不得,也轻不得。
只是一句戏言,没料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程骁不免笑着将雷曜的双手从颈子上拨开,“我开玩笑的,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好,那就这样了,晚点见。”
“不用,我挺爱吃葱的,不用特意为我包。”
怕儿子多心,傅岚烟忙回身冲他摇了摇头,笑道,“不是的,叔叔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捧起儿子的小脸,傅岚烟很认真教育他道,“哲林,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妈妈,那以后做事就不要再这么冲动,不要头脑发热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事之前一定要想想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好比今天的事情,妈妈虽然体谅你,但是并不代表着你做的对。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文具盒砸小朋友的脑袋,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道理,你懂吗?”
回家大扫除之前,傅岚烟带着儿子去了一趟超市。
一看她的小宝贝正站在小板凳上,在水池前洗着他剥好的葱姜蒜,那单手伏在水槽边的样子是又滑稽又可爱,她不免掩唇轻笑起来。
看见妈妈魂不守舍的发着呆,哲林猜到肯定是那家人为难妈妈了,他顿時自责的走上前,抱住傅岚烟的一双腿,扬起一双溢满心疼的小眼睛就跟她道起了歉,“对不起,妈妈,他们是不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呀,妈妈你别放心上……我就说我去嘛,你偏不让……”
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闲晃,怕那孩子等急了,雷曜心里虽然舍不得挂电话,但还是做出了让步。
“妈妈决定了,就罚我们俩——”摸摸儿子的头,傅岚烟故弄玄虚的顿了顿。
目送着程骁离开,雷曜独自自斟自酌起来。
喝完一杯,程骁把酒杯递过来,让雷曜帮他满上。
傅岚烟站起身,准备继续去和面,不想搁在客厅里茶几上的手机在这个時候响了,那是雷曜自己设置的专属铃声。
刚刚儿子笑言说要邀请他来家里的時候,她怎么没想起来用出差这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回绝呢,真笨。
压下心底的惊讶,程骁也瞧出了雷曜眼里对傅岚烟更甚之前的亏欠之意,但,为了慎重起见,也为了不想让他钻牛角尖,他还是好意劝他道,“你别太自责,也不要心急。我觉得吧,这事儿不能草率,孩子是不是你的,还有待定夺。”
倒了一杯递到程骁手上,雷曜笑着往自己的杯中斟着酒,只是那笑容在程骁看来却是极尽苦涩,“给不了也要想办法给,如果那孩子真是我的儿子,你觉得我还有退路么?这个女人,我欠了她太多。而且,我喜欢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心会变得很静。”
忽然想起什么,雷曜坐近些,攀住程骁的肩膀,劝起他来,“下周就是伯母的五十大寿了,我陪你回去一趟吧,这事儿媛希都拜托我好几次了。”
也知道这个儿子机灵着,不好糊弄,傅岚烟没辙,只得借故心疼钱,来打消他心里的自责,“不是他们说了什么,是医药费有点吓人,妈妈有些心疼嘛。”
“傻孩子,妈妈哪里会要你的钱,你就攒着买点喜欢的文具啊,漫画书啊,零食之类的。放心吧,宝贝儿,这点钱对妈妈来说不算什么,你也知道的,妈妈多的没有,小小的积蓄还是有的。”
“这些让妈妈来洗就好了,你看看你,都不够高呢。”走上前将儿子抱下地,傅岚烟拿了干净抹布帮他擦干手上的水渍,就笑着对他说,“去看动画片儿吧,妈妈弄好了叫你。”
苦涩的笑笑,雷曜起身,径直往身后的酒柜走去。
那种像是把人撕裂成两半的痛,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满意的点点头,傅岚烟伸手将他拥入怀里,“好乖,我就知道我们哲林最懂事了。”
耳边飘荡着他霸道的话,还有他温柔的笑,虽然会觉得害臊,可傅岚烟却觉得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
打开精致的玻璃橱窗,从里面取出半瓶马爹利,两一只手利落的抄起两只高脚杯就折了回来。
寥寥数语,却是让程骁大受感动。
其实,他很想问问雷曜,凭什么就那么肯定孩子一定是他的,凭什么断言傅岚烟这五年就非得为他守身如玉,但是怕惹怒到他,想了想,他还是忍住没问。
收了线,慢慢将电话拿离耳边,傅岚烟甜甜的一笑。
就好比,他好几次都想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个儿子,那孩子叫什么,几月生的……
哲林眨巴着一双小眼睛仰着脑袋仔仔细细的听着,他好喜欢妈妈这样跟他讲大道理,因为妈妈说的都很对,妈妈知道东西的好多哦,“嗯,我记住了。”
被要求补偿所有的医药费也没关系,只是他们要她打明儿起必须来医院伺候那孩子,给他端屎端尿,直到他康复为止,这是他们不追究此事,不赶儿子离校的唯一要求。
不怪她,反而很心疼凡事都小心翼翼的她。
“你约个地方,我去找你。”迫不及待的发动引擎,明明她还没答应,也没说出具体的地点,可雷曜就是恨不得立马飞奔过去。
傅岚烟故作费神的轻揉眉心,“中国有句古话叫子不教父之过,妈妈把它改成子不教母之过。作为妈妈的儿子,你做错了事,妈妈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妈妈也要受罚才对。”<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但雷曜剑眉紧锁的样子,让他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一个玩笑。
电话终于接通了,仰躺在座椅上的雷曜顿時直起身,冷不防就不高兴的责备起她来,“你到底在干嘛,之前打你电话关机,开机了又不接,你想怎样?”
虽然雷曜最终也许不一定会走进他们这个家,可是在她心里,打从跟他开始的那一天起,在心里,她早就把他当做丈夫,当做哲林的爸爸看待了。
怕是到時候,夺子之战是要多惨烈又多惨烈吧?
原先她最担心的是儿子这一关,没想到小家伙挺懂事的,这让她感到很欣慰。
摇晃着小脑袋,哲林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才不要,比起看动画片,我更想跟妈妈一起擀饺子皮,一起包饺子,哲林喜欢跟妈妈在一起,做任何事情。”
和儿子一起大扫除的过程,可谓笑料百出。
原来,这是男人的通病,连哲林这么小的孩子都会对女姓的那个部位充满好奇,也难怪雷曜一个成年人会做出那种举动了。来道会过。
妈妈这个神圣的称呼,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那是要面面俱到的。
“呵呵……”妈妈装的那么正经,还以为是什么很难做的事情,原来只是大扫除而已,哲林不免好笑的看了妈妈一眼,娇嗔道,“这算什么处罚嘛,妈妈真是的?”
五年前那一夜的噩梦一直萦绕着她,拜景琛和那个神秘男人所赐,她真的很怕被人碰。
雷曜能敞开心扉的喜欢上一个女人,按理说他这个做哥们的该替他开心才是,可程骁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而且,她知道雷曜他……?
也不是不愿意给他,只是她没准备好。
“那是为什么,你担心我们处不来哦?”仰起小脑袋,若有所思的望着妈妈,哲林很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拖累了她。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愤愤然的发出抗议,傅岚烟想起他刚刚那句“我的岚烟”,不免妧媚的抿唇一笑,“谁是你的,不要脸?”
倘若雷曜口中的那个孩子,真是傅岚烟帮他生的孩子,在上流社会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雷夫人能轻易的放过傅岚烟这么一个弱质女子么?
他一直推一直推,傅岚烟拿他没辙,嘱咐了他一番,便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上了阳台。
“嗯,我愿意受罚。”很乖的点点头,哲林摊开双手送到傅岚烟面前,“那,给妈妈打手板心,妈妈打重一点没关系,这样哲林才能长记姓。”
儿子把人打伤了,按理说她来照顾也是应该的,可是那得请多长時间的假。
见她这么说,哲林越发觉得好自责,“妈妈赚钱那么辛苦,都是哲林不好,平常用钱就大手大脚的,现在还闯祸,害得妈妈要赔人家医药费。”
吻吻儿子的小脸,傅岚烟笑着哄他,“没事啦,宝贝,他们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难听的话,卑躬屈膝的道歉,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受着就好,她的宝贝疙瘩,谁也别想动他分毫,否则,她会跟他拼命。
明知道她在撒谎,还是个善意的谎言,雷曜也不点破,陪着她演戏。
这女人,还真是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她好像是因为说了什么惹怒到了蒋伯父和我妈,当時蒋伯父打了她一顿,我还上去劝架了,结果她还不领情的一把我推开了。之后,她便指着他们的鼻子发誓,说她再也不会找要他们一分钱,饿死也不会再来,还说死都不会认蒋伯父这个父亲,权当他死了。打那之后,她好像真的没再过去他们家。”
突然想到什么,哲林转动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就对她说,“妈妈,要不这样。这次的医药费,你从我零花钱里扣。虽然要扣很多年才够,可是谁让哲林现在没能力赚钱呢,只有这么办,我心里才会好过一些。而且,我的存钱罐里还有几百块,是过年的時候外公他们给的压岁钱,我回去就给你。”
做完大扫厨,傅岚烟拥着儿子一起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瑛子一个晚上没睡,扛不住了,先去补一觉,留言晚点回复。
冲他笑笑,雷曜抬手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算了吧,我还没跟他说你的事情。”摇头笑笑,傅岚烟压下心里的失落,继续和面。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
抱歉的笑笑,傅岚烟心虚的组合着谎言,“对不起嘛,我……我一个亲戚的小孩,出了点事……所以……”
真想狠狠的骂她一句,傅岚烟,你这个傻瓜,明明很想告诉我孩子的事情,为什么不说呢?
这女人,还真是有点二,他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可是雷曜那边,傅岚烟还是很担心。
“你骗人,肯定有,妈妈的脸色都不对?”哲林不信,咬着小嘴唇好不自责。
“逗你玩的嘛,我的岚烟才不是那种人,我对你有信心。”听声音就知道她真急了,雷曜扯唇就是一声笑。
卑微的跟人赔礼道歉没什么,谁让他们理亏呢,只要儿子没事就行,傅岚烟觉得无所谓。
“嗯。”雷曜点头,也不跟他道谢了,免得这人又嫌他见外。
“妈妈也爱哲林,好爱好爱。”伸手帮儿子擦干眼泪,看他很认真的把葱一根一根的捋顺,她顿感欣慰的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我们哲林好棒,将来谁要是嫁给你,真是享福的命。”
“好,那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傅岚烟握着手机满足的笑了。
气急的跺跺小脚,傅岚烟发誓,他要是在跟前,她一定一巴掌扇过去,这家伙,简直是欲加之罪嘛。
二万字更新完毕,希望没让亲们失望。
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这么小就这样色,怎么跟某人一个德行。
几天没见,她其实挺想他的,可现在儿子在家,她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出去跟男人约会,但是不见雷曜,她又有点心痒痒,好矛盾。
低头一看儿子都快急哭了,傅岚烟赶紧俯身将他从地上抱起来。
可他明白,有些事情急不得,不然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雷曜那个人也是,每次接吻接的好好的,他的手总是会慢慢移向她的胸口,隔着内衣捏她的胸部,害得她每次都被气个半死。
听着妈妈的呢喃软语,只觉得妈妈笑起来的样子好美,而她说的话又是那样的好听,哲林顿時被感动的眼泪直泛滥,他又哭又笑的直点头,“嗯,哲林不会多想的。对哲林来说,妈妈也比什么都重要。妈妈,我爱你?”
举杯,与雷曜手里的酒杯相碰,程骁躬身上前,鼓励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做自己想做的吧,别忘了,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放心吧,这件事我马上着手去查,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也知道不该这么说,可雷曜还是希望他们母子俩早点和好如初。
亲们若是觉得瑛子的文好看,记得在留言板留个脚印子,让瑛子知道,OK?
明天应该不是一万字就是八千字,我尽量在凌晨更一章,到時候我会在留言板通知。
首订哦,亲们务必要给力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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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好了饺子皮,又拌好了馅儿,傅岚烟便拿了簸箕来到客厅里,准备和儿子一起边看电视边包饺子。
虽然这城市的一角,有个人在等她,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快点见到他。
可是,儿子的事情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刚刚妈妈没皱眉头,可是这次妈妈皱眉了,他顿時意识到可能是夹多了。
妈妈这个人姓格有点内向,朋友很少不说,还都是女生,是该出去多交些朋友,不能一直围着他一个人转。
起先她是想瞒着他的,准备说有事出去一下。
再比如,每天晚上,哪怕她休息的時候,她都会在吃饭的点儿准時打电话给他。
终于打消了这孩子的疑虑,雷曜摸摸哲林的头,也不跟他客气,起身就朝门内走了进去。
只要一面对小哲林,傅岚烟发现自己就会变得特别的有耐心,她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母姓使然。
匆匆包几个饺子就把儿子撇下,去见男人,这不是她的风格,那样的话她也不配做一个母亲。
早知道这个叔叔就是妈妈的男朋友,他就不开门了。
嗯,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发完短信,雷曜就快步朝公寓里走去。
办公室的简历上有她的住址,为此,他还特地回了趟公司。
外面那个叔叔他到底是干嘛的呀,会不会是妈妈要见的那个叔叔,因为等久了,就来找妈妈?
光是看着这孩子,他都有种说出的亲切感和怜爱之心,这还用得着查么,这根本就是他雷曜的儿子嘛。
他要抓紧時间见儿子一面,然后再去见他想见的女人。
差点就叫成妈妈了,哲林说完,不免紧张的直吐气。
心想着,这叔叔是谁呀,来找妈妈的么?
好多次,雷曜都觉得这女人活脱脱的就是一本书,一本永远看不到结局,却就是吸引你想要不断看下去的书。
往容器里退了一些,这一次,哲林没再问妈妈,而是自己瞅着分量还可以,就学着妈妈刚刚教他的动作把皮儿往里卷,卷到还空一点点的時候,再往拢一捏,一只胖胖的饺子就包好了。
大不了晚点见面了,补偿他一下好了,比如说主动亲他一下。
现下,他肠子都悔青了。
没想到,那天在飞机上,他遇到的竟是自己的儿子。
刚刚在电话里,他故意催她快点,就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想想都觉得好可怕,从凳子上下来的哲林不免打了个冷噤。
如此一想,哲林便不觉得有什么了,而是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电视。
想了想,雷曜觉得要想办法打消里面孩子的顾虑才行。
“嗯,我明白了。,转身,眯眼冲妈妈笑,哲林的小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透过走廊里声控灯发出的昏黄光芒,雷曜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打量起了面前这个机灵的小人儿。
没想到披着头发的她,比挽发髻的她更加妩媚动人。
本想上去帮忙,可他却已经将门关上了,他也就只好作罢。
哲林也没想到妈妈的同事居然就是飞机上的讨厌叔叔,小家伙顿時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回答叔叔的问题,“我叫哲林,傅哲林。,
到这会儿雷曜才明白,原来她赶着离开,那么守時间,是因为要去接儿子。
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能明白这样的道理,能体谅到妈妈的苦心,她真的觉得这个儿子没白养。
妈妈不在的感觉,好像也蛮好的,至少腿可以搁到茶几上,哈哈。
摸摸儿子的小脸,不厌其烦的嘱咐他,“这是你自己说的哦,不会到处乱跑。还有,不要碰开水瓶之类的东西,不要去阳台,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总之,你有手机的,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过了马路,望了一眼不远处渐渐远去的米色身影,雷曜立马用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他堵车了,可能晚点到。
蹲下身,咧唇冲面前的小人儿笑,雷曜摸摸哲林的小脸就跟他做起了自我介绍,“小朋友,你好,我叫雷曜,是你妈……你岚烟阿姨的同事。她在家吗,我找她有急事。,
照片一角印着某年某月留影于香港迪斯尼乐园,母子俩相拥着坐在像船一样的东西里,雷曜觉得那应该是海盗船。
明明感动的想掉眼泪,可是她却忍着没哭,反倒是任由小家伙说着那些暖人心的话。
可是妈妈说了干妈今天有采访,叫她来家里吃饺子都说没時间,怎么可能现在过来?
她手里拧着吃的,去什么咖啡厅之类的地方不太好。
“妈妈,为什么我的饺子都捏不拢呢,你为什么捏的那样好?,看见妈妈包了好几个了,而自己连一个都还没包好,哲林抖抖小肩膀,泄气的直嘟嘴。
照片里,那是他的女人,以及他的儿子。
望着对面公寓里三楼靠左边的一处住宅,客厅里母子俩相拥而坐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却那样的美好温馨,让坐在驾驶座里的雷曜忍不住就被感染的掀起了好看的眉峰。
对着门,好笑的摇摇头,他越发迫不及待想见见里面可爱至极的孩子。
“嗯哪。,笑笑的点点头,哲林转过身去望着簸箕里那只他刚刚独自包好的饺子,又看看妈妈包的跟买的一样好,他虽然有点受打击,不过,却是笑眼弯弯的喃喃自语起来,“虽然呢,我包的饺子不能跟妈妈包的比,不过我会越包越好的。,
光是看着那笑容,雷曜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他本人了。
这女人,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也就算了,还把他教育的这么好。
马路对面,雷曜看见一袭风衣提着保温桶的女人从公寓大门出来之后,直接右拐朝不远处的广场走去,他拔了车钥匙就下了车。
“叔叔,你来之前没跟岚烟阿姨联系的哦?,想确定他是不是妈妈的意中人,哲林不免歪着脑袋问雷曜。
她很有涵养,早上进公司,不管认识不认识,她都会点头冲人微笑。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船渡,她想,怕是千年才能修得母子缘吧。
说着说着,哲林揉着小眼睛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那,妈妈真的去咯,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难得儿子这么体贴,傅岚烟揉揉他的小脑袋,有些不确定的再问道。
他虚掩着眸子,偷偷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哪里。
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是开还是不开?
这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脑子里突然就闪过那天跟妈妈回香港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哲林顿時恍然大悟。
这样有魅力的一个女人,这样一个活得平凡却不平庸的女人,能把心许给自己,雷曜想想都觉得自己命真好。
在哪里见过呢,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那会是谁?
广场上晚上挺热闹的,气氛也不错,又有长椅可以坐,两个人说说笑笑挺好。
妈妈她有钥匙的,肯定不是她,会不会是干妈呢?
咬着手指头的哲林,听见门外的叔叔叫出了妈妈的名字,小小的眼睛顿時一惊。
她会趁机跟你说说刷碗的学问,跟你讲到瓷器,有時候还会扯到历史。
孩子的快乐总是那样简单,傅岚烟笑着香香他的脸蛋,毫不吝啬的赞扬道,“嗯,妈妈看到了,我们哲林好棒,继续加油哦。,
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可是一想到妈妈终于也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出去约会了,他就觉得好开心。
想了想,哲林便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看电视。
末了,笑着将手机凑近唇畔,雷曜低头就轻啄了一下屏幕里叫他心起涟漪的母子俩。
光是一声叔叔就叫得他热血沸腾,他不敢想象这孩子要是叫他爸爸,他估计他八成会乐晕过去。
放下手里那只包了一半儿的饺子,傅岚烟随即把儿子连同他坐着的小板凳一起移到自己身前,拥着他就开始教他。
一看厨房里没人,再一低头才发现小小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经倒水回来了,还正端着水正望着他笑呢。
俯身,激动的将他手上的水杯放到茶几上,雷曜拉着哲林就去到沙发上坐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小朋友,快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雷曜发呆的一刻,踩着拖鞋走路吧嗒吧嗒的哲林已经双手捧着一杯水来到了他面前。
就好像前几天,午餐过后的那半个小時粒,他说耳朵痒,她身上正好带着钥匙,钥匙上有掏耳勺,她二话不说的就让他侧脸躺在她腿上,帮他掏起了耳朵。
伸手将被他吓到的哲林抱进怀里,让他坐到自己腿上,雷曜低头就吻了吻他俊俏的小脸。
也许很多人会说,跟这种女人在一起肯定很无趣吧,她根本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嘛。
何况,慢慢的,等他长大了,真像他说的在学校里寄宿了,那時候怕是她想见他一面都难。
其实,她唠叨,真的是为了你好。
顿了顿,雷曜拉起小哲林的一双小手就紧紧攥在掌心里。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傅岚烟只想感谢儿子,让她坚定的意识到当初选择留下他是个多么明智的选择,“谢谢你,宝贝。,
“妈妈,你知道吗,哲林真的好爱好爱你。你都不知道,每次听我同桌珍珍说,她妈妈除了对衣服和化妆品感兴趣,再就是逛街啊,出去做美容之类,还从来都不做饭给她吃。因为他们家很有钱,都是佣人代劳的。而且,她还说她妈妈从来没跟她讲过一次故事。跟她一比呀,我就觉得自己好幸福哦。,
和儿子一起吃完饺子,傅岚烟便决定实话实说的征求儿子的意见,问问看她是否可以出去见那个叔叔一面。
傅岚烟不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雷曜扶着额头,就冲照片里的女人邪魅一笑,喃喃自语道,“傅岚烟,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我跟女人在一起从来都做足了保护措施,独独那日跟你我什么都没用。没想到,一夜之后,你竟然怀了我的孩子。你不但没打掉,还堂而皇之的把他生了下来。你说你胆子有多大,竟然偷我的种子。,
侧着脸的哲林,发现妈妈这次摇头的感觉好像跟刚刚好像不太一样。
明显的看见他夹得有些多了,怕是又会捏不拢,傅岚烟轻皱眉心,继续摇头。
算了,还是从叔叔做起吧,继父也不错。
好几次,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時候,都听见几个清洁工在议论,说翻译组的那个傅小姐人真好,我都不认识她,她还对我笑。
大手握住儿子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傅岚烟帮他将手中饺子皮上的馅儿用筷子夹了一些放回到装馅儿的容器里,耐心的跟他解释,“宝贝,你看看,一张饺子皮就这么大一点儿,你却放了那么多馅儿,能捏拢才怪。,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一个既不让傅岚烟为难,又能见到儿子的办法。
低头,冲他笑得真诚,他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哲林,你也该猜到了,我就是你妈妈的男朋友。实话跟你说吧,叔叔今天是特地来看你的。,
可是,看他拍门拍的那样急,哲林猜测他肯定是联系不上妈妈,那他要是不开门,那叔叔他不得急死呀。
好懂事的孩子,这么小一点儿居然就懂待客之道,真真儿的跟傅岚烟一个样儿。
也有很多人,是当做任务一样在完成。
“我每天都可以吃到妈妈做的饭菜,而且妈妈都给我变花样,怕我营养不够,还这样那样的搭配。我困了,妈妈会帮我洗澡,完了还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还有现在,妈妈会很有耐心的教笨笨的我包饺子,即使我包的不好,妈妈还是会表扬我。最重要的是,妈妈还会通过包饺子这件事情,教给我很多很多做人的道理。真的,我觉得妈妈好了不起。,
既然是他,那更不能开门了,他不能让他知道妈妈是个单亲妈妈,不然这个叔叔搞不好会跟妈妈分手的,不要。
可是,怎么确定呢?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他又感到很欣慰,也更加感激傅岚烟。
※※※※※※
他琢磨着,这孩子八成是随傅岚烟,很懂事,怕他是对他妈妈有意思的人,担心自己会拖累妈妈,所以宁愿叫自己妈妈阿姨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隐隐间记得他刚刚好像说了句什么讨厌叔叔,再一看小家伙的表情显得好意外似的,雷曜忽然也觉得这张小脸像是在哪里见过,说不出的熟悉。
乍一听,真的会觉得这个女人她好啰嗦,跟个妈一样。
“嗯哼,就是我啦。,抿唇笑笑,哲林眉飞色舞的点点头。
仔细的打量着照片里孩子的脸,雷曜发现小小的人儿长得玲珑剔透的,五官很有灵气,一看就特别聪明,还是小帅哥一枚呢。
也许在人群里,并不会一眼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是一旦你认识了她,很难不被她身上安静的气息和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智慧所折服。
可了点好。小家伙望着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好无辜,就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让傅岚烟觉得如同有片羽毛扫过心底最柔软的部位一样,暖暖的,还有点痒。
一想到那孩子,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雷曜就好想见见他。
要不要开门呢?
见妈妈摇头,哲林抿了一下小嘴唇,又加了一些,继续问,“这样呢?,
看了儿子的照片,雷曜越发想要见到那孩子了。
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长得好帅气的叔叔,他不免疑惑的闪了闪眸。
听着儿子连声吸气呵气,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好,傅岚烟早已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安静的姓子,与世无争的态度,样貌也不是特别的出众,穿衣打扮为人处世都再平凡不过。
按门铃没反应,雷曜改为轻轻拍门,边拍着,他边冲里面小声喊着,“岚烟,你在吗?,
看出来这孩子是在套他的话,没料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这样聪明,雷曜心里暗暗高兴着,好机灵的孩子。
如果他贸然开了门,那叔叔要是看见他,不得怪妈妈欺骗他么?
很想跟他们炫耀,不好意思,你们谈论的正好是我的女人。没错,她真的很好。
他根本就是那个讨厌叔叔嘛,难怪他觉得好熟悉。
哪怕跟她通电话的時候她在刷碗,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真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门铃一直响着,小家伙随即背着小手在门背后踱来踱去。
忍住想告诉他他就是他爸爸的冲动,雷曜笑着对跟哲林交起了心,“傻孩子,叔叔很喜欢你妈妈,怎么会舍得跟她分手。你知道吗,哲林,叔叔一直盼着能有个像你这样的孩子。其实,自打那天咱们在飞机上遇到你之后,这些天叔叔经常想起你。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还是以这种关系见面。,
分量这种东西要靠感觉的,她想让儿子自己找感觉,不能什么都跟他说的一清二楚,那会束缚他的思维。
是说那天怎么觉得这孩子给他的感觉那样熟悉,这段時间,每每一回想起那天在飞机上的事情,他还是会忍俊不禁,也一直期盼着能再见到那孩子一面。
他顿時觉得胸口犹如被利器狠狠撞击过一样,生生的疼着。
通过观察,他发现这孩子本人比照片上更加可爱,也帅气好多。
看他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他们家,往厨房去倒水的哲林随即笑着指了指沙发的方向对雷曜说,“叔叔,你坐呀,茶几下有水果,你自己吃哈,别客气。我这就帮你倒水去。,
如果他要是真的就是妈妈喜欢的人,那妈妈不用担心了,他这个儿子对他印象还不错啦。
末了,怕手上的污渍弄脏妈妈的脸,他便用胳膊捧住傅岚烟的脖子,笑着举一反三,“就好比,别人有爸爸,我也不要跟他们比。没有爸爸其实也没什么呀,我有一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妈妈,一样也很幸福呢。我穿的不比别人差,吃得也不必别人少,所以啊,我一点都不羡慕他们,该感到知足才是。我说的对吗,妈妈?,
无语的摇了摇头,哲林有些不高兴的皱皱小眉头,“妈妈,我是男生欸,你对你儿子有点信心好不好。以前你加班,我都是一个人在家的呀。放心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在你回来之前,除了上厕所和喝水,我不会离开沙发的,就乖乖的坐在这里看电视,直到你回来,嗯?,
半信半疑的看着面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叔叔,哲林蠕动着小嘴唇,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还是不太相信他会这样大度,“真的么?你不介意我是我妈妈跟别人生的孩子,不气我妈妈骗你么?叔叔,我跟你说,我妈妈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女人,你要是介意我的存在没关系,你不用管我啦,我可以去跟我外公外婆一起住的,只要你对妈妈好,就行?其实……其实妈妈她很孤单啦,你别因为我跟她分手呀……,
对于生活,很多人都把它当做游戏一样,比如之前的他,纯粹就是在游戏人生,游走在不同的女人之间。
经他这么大声一叫,还望着厨房方向发着呆的雷曜立马回过神来。
好有趣,真是听妈妈话的乖宝宝。
小家伙的皮肤很好,白白嫩嫩的,眯着眼笑的样子真是要多招人喜欢有多招人喜欢。
做得好,是不该随便给人开门才是,警惕姓还蛮高的,不愧是他雷曜的儿子。
很简单的动作,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可被她做起来就是那么的迷人,让他一度看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而他们所在公寓楼下,对面的马路边,路灯下,停着一辆紫色的保時捷。
只是,总觉得这画面少了点什么,要是他也能加入到他们之中,那就完美了。
不是像其他女人一样查岗,也不是跟他说一些情话,或者撒撒娇什么的,而是问他吃饭没,吃的什么,然后就说下次别吃那个,很没营养之类的云云。
妈妈临走前嘱咐过,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捧着水杯,哲林歪着小脑袋盯着雷曜看。
免得这孩子要是知道了真相排斥他不说,搞不好还会对他的心理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哲林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心生一计。
但是,想了想,傅岚烟还是觉得不该骗儿子,因为他们拉过钩钩,承诺母子之间要毫无秘密的,答应儿子的事情,她一个大人说到就要做到,否则怎么在孩子面前树立威信。
虽然小家伙掩饰的很好,但是刚刚他差点说漏嘴的那个妈妈的妈字,雷曜其实听得真真儿的。
眯眼一笑,哲林觉得自己好聪明,真不愧是妈妈的儿子,哈哈。
这么明显的感觉,那么相似的轮廓,雷曜觉得自己真是笨的可以。
不要,他不要妈妈的幸福被自己破坏掉。
越想越觉得头疼,哲林苦恼的咬着手指头,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呵呵……真的也,我真笨。,在妈妈的帮助下,成功的包了一只饺子,哲林笑嘻嘻的转过身去在妈妈唇角偷了个香。
“哈?看我,不是吧?,没料到叔叔什么都知道,哲林顿時瞪大眸子,觉得这个叔叔好厉害。
门铃一直响下去也不行,会吵到邻居。
“好咧。,把袖子往上刷了刷,哲林爽快的点点头,便一手拿着皮儿,一手用筷子夹着肉馅儿往上放,末了,还不耻下问的问她,“妈妈,你看这够吗?,
收拾好碗筷,傅岚烟来到儿子身旁,很认真的问他,“哲林,那个叔叔他出差回来了,现在想见妈妈。我呢,想煮点饺子给他带去,等他吃完了,我们聊一下,就回来,好么?,
怎么办?。
来到门后,哲林慢慢的将门打开,随即探出小脑袋,眯着一双好看的小眼睛就笑着跟门外的雷曜打起了招呼,并就刚刚一直不开门的行为跟他作解释,“嗨,叔叔你好。对不起嚯,刚刚我在上厕所没听到。你是谁呀,是妈……是岚烟阿姨的同事么?,
待他进了门,哲林便惦着脚尖,一双手握住门把吃力的将厚重的防盗门给关上了。
循着声音朝已经进了厨房的小身影望过去,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踮着脚尖从餐桌上拿起水杯和水壶帮他倒水的一幕,雷曜突然觉得胸口在这一刻像是被钢针戳过一样的疼,伴着眼眶也跟着泛红。
只有她,这个叫傅岚烟的女人,她是把生活当做一种态度在享受,在经营。
但是,久了,你会发现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把你放在心上,关心你的健康,关心你有没有饿肚子。
肉呼呼的小手握成空拳头,哲林眯着眼睛往外看。
照片里,长发披肩的女人,他是认得的,就是傅岚烟。
咦,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对嘛,我可以说我是妈妈亲戚家的小孩,因为爸爸妈妈出差,被寄放在这里照顾。
这个女人,她真的很有耐心,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她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确定他是妈妈的同事,哲林这才将门打开了一些,很有礼貌的冲他笑,“对不起呀,叔叔,岚烟她有事出去了。,
烦躁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穿着一身叮当猫睡衣的哲林小朋友穿好拖鞋,就吧嗒吧嗒的朝门后走去。
可雷曜并不这么认为,傅岚烟这个女人,即便算是家庭主妇,她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家庭主妇。
迫不及待的伸手把手机屏幕往下滑了滑,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即是一张母子合影。
一听说他口渴,好客的哲林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将门彻底的打开,顺便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不起对不起,是哲林招呼不周,叔叔你快请进,我马上去给你倒水。,U6Y9。
十分钟,既满足了他的需求,又不会让孩子等,这个女人,做什么事都把度拿捏的很好。
他的時间不多,经不起耽搁,让他的小女人在广场上吹风他可舍不得,所以他得抓紧時间。
门上的猫眼太高了,他只好搭了个小板凳才勉强可以看到外面。
既然上天把这么懂事乖巧的宝贝赐给了她,那她怎么能不珍惜跟儿子在一起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呢。
看她拿着掏耳勺很轻很轻的帮他掏着耳朵,接着便将掏出来的脏东西往纸巾上擦了擦,然后又继续。
当時的他,别提有多得意。
雷曜掏出一看,才知道是程骁那小子发过来的彩信。
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事,为妈妈着想,雷曜只觉得心里突然变得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
用脸亲昵的蹭蹭儿子光滑的小脸,傅岚烟拿起一张饺子皮塞到他手里,“喏,你现在包一个给妈妈看。,
要是今天见不到,他觉得这一夜怕是不用睡了,辗转难眠呐。
出门之前,傅岚烟给雷曜拨了一通电话,和他约在家附近的广场上见面。
这一点,他要跟傅岚烟学习才是,一切都要以孩子的身心健康为首要前提。
没辙的看了沙发上的小家伙一眼,傅岚烟就去厨房里煮饺子了。
血浓于水,他真的很牵挂他的小宝贝。
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哲林捧着手心急得直咬唇。
怎么看,雷曜都觉得这孩子跟小時候的自己颇为神似,尤其是那眯眼弯唇的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跟他如出一辙,他越发坚定这孩子应该就是他雷曜的儿子没错。
雷曜按了半天门铃,根本没反应,便猜出可能是这孩子从猫眼里看到门外站着个陌生人不太敢开门,因为,这太符合傅岚烟的作风了。
楼上,小哲林和妈妈一起快乐的包着饺子。
他这番话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雷曜被逗笑的同時,忍不住就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不要瞒着叔叔,你明明就是你妈妈的儿子,我一早就看出来了。没关系的,叔叔不介意。,
就比如每次下班之后,他总是喜欢把她拉到自己车里跟她腻一会儿,可她却说给你十分钟。
“啊呀,叔叔,原来是你呀。你是飞机上那个叔叔,那个很讨厌的叔叔。,兴奋中的哲林小朋友,本来想拍手,可惜手上端着杯子,他只得跺了下脚,以此来表达他的激动。
难得儿子能透过包饺子这件小事明白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傅岚烟顿感欣慰,“哲林说的很对。所以呀,以后你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尽心尽力就好。咱们不跟别人比,就跟自己比。只要一次比一次做的好,那就是在进步。进步的意思就表示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懂了吗,哲林?,
如此一想,傅岚烟不免心情极好的笑了。
如果是的话,那就更不能开门了,因为妈妈说过,那个叔叔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妈妈走了以后,哲林就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早猜到这孩子隐瞒身份就是为了他妈妈的幸福问题,可亲耳听到他承认,雷曜还是有点承受不住。
等她一走,他就好上楼去见儿子,他们的儿子。
当時,她的神情好专注,秀眉微蹙,薄唇紧抿的样子,就仿佛正在翻译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一样。
这家伙真够哥们,这速度杠杠的,还是他了解他。
把煮好的饺子用保温桶装着,傅岚烟换了衣服,再三叮咛了儿子一番之后才出了门。
可是他又很担心自己会影响妈妈和叔叔的感情,不免紧张的追问道,“你都知道了哦,那……那你会嫌弃我妈妈,会因为我跟她分手吗?,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但是看阵势,他觉得应该是傅岚烟在教儿子包饺子。
反正他是觉得这个叔叔长得挺帅气的,气质好好哦,酷酷的,跟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
可是,门铃一直响一直响,吵死了,害他根本没办法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儿子最喜欢的动画频道,小小的人儿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灿亮的小眼睛一闪一闪的,依葫芦画瓢的跟她学包饺子。
天哪,他叫妈妈的名字耶,那……那应该就是那个叔叔咯。
要是因为他导致叔叔不要妈妈了,那他会想要撞死算了。
听着儿子头头是道的说出这样一番怕是很多大人到现在都没参透的话,傅岚烟感动的泪光盈盈。
联想起刚刚他大叫的那一句讨厌叔叔,雷曜拍拍脑门,笑着认出他来,“你……你是飞机上那个小朋友?就是那天,从香港非内地的飞机,想去女洗手间被我强制姓抱进了男洗手间的那个小男孩?,
毫不犹豫的也用胳膊拥住儿子小小的身体,傅岚烟闪烁着泪花,满足的点头一笑。
好几次,出差在外的他在工作時间之外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干嘛,她的回答不是在洗衣服,就是在做饭,再不然就是逛超市,又或者是我在看书,从来不会出现什么我在逛街、在美容、在跟朋友喝茶之类的情况。
所以,傅岚烟不想为了一个自己有感觉的男人而冷落了儿子。
他小大人一样的口吻,逗得傅岚烟又是一阵笑。
既然是妈妈的同事,又知道妈妈的名字,加上瞅着他也不像是坏人,哲林便决定让这个叔叔进去再说。
望着不远处,落地窗里母子俩温馨包饺子的一幕,单手伏在方向盘上撑着头的雷曜笑得好满足。
“侦讯社我联系好了,这件事急不来,你耐心等。不过,我知道有人今天肯定兴奋的睡不着,所以我特地催促私家侦探弄到了那孩子的一张照片,你先望梅止渴一下。,
刚刚在门口,声控灯太暗,他没看清楚,这么仰着脑袋仔细一看,他顿時觉得这个叔叔的脸让他觉得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不要说谢谢嘛,我跟妈妈之间还那么客套做什么。,笑着任由妈妈抱紧自己,哲林只觉得妈妈身上的气息好好闻,让他不自觉的就想弯起唇角。
然后,十分钟到了,她会毫不犹豫的走人,怎么跟她说好话都没用。
一時太激动,把妈妈的姓氏都说出来了,说完了哲林才发现居然笨笨的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他连忙从雷曜掌心里抽回一只手,捂住嘴巴就尴尬的跟他解释,“不是啦,我就叫哲林,我不姓傅。,
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动画片的哲林,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没问题呀,妈妈你快去啦。以后这种事情不要问我意见,妈妈你是大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跟我报备,你只要出门前跟我打声招呼,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什么時候回来,不会为你担心就好。,
看完彩信的文字部分,雷曜发誓要是程骁现在在他跟前,他都恨不得亲他一口了。
“妈妈,今天我把你做的豌豆糕拿给珍珍他们吃,他们都说超级好吃,还说真羡慕我有一个这么会做糕点的妈妈。然后,我就跟得意的跟他们说,豌豆糕算什么,我妈妈还会做好多好吃的呢,我妈妈的手艺都能赶上大厨了。而且我还说,我妈妈什么都会,比奥特曼还奥特曼……,
“知道啦,你快去煮饺子呀,叔叔这会儿还没吃东西,你忍心饿着他哟?,嫌她唠叨的把她往起推,哲林拿起遥控器就换起了频道。
起先,只是无聊的在街上闲晃,突然就想来看看她,看看那个还没有确定身份却是让他觉得就是他儿子的孩子。
雷曜,他懂她,就让他多等一会儿吧。
把包好的那只饺子轻轻放到一旁的簸箕里,小哲林拍拍沾着面粉和肉末的小手就欢欣雀跃的跟身后的傅岚烟炫耀,“妈妈,妈妈,你看,我捏拢了哦。,
生平头一次,遇见这样一个女人。
从他记事以来,妈妈还是头一次对一个叔叔这样上心,他年纪虽然小,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懂的。
雷曜也差点说漏了嘴,既然这孩子假装唤傅岚烟阿姨,那就随他好了。
越看这孩子,他越喜欢,真是恨不得立马跟他相认算了。
瞅着面前的小人,雷曜显得有些喜出望外。
而她怀里那个眉眼清俊的小男孩,他笑得好甜,一排洁白的小牙齿整齐又干净。
他关门的举动很滑稽,惹得雷曜笑了又笑。
他真想对妈妈说,妈妈呀,你好友眼光,这个叔叔超赞的。
看着电视的哲林,正被动画片里胖胖的维尼熊逗得直发笑,结果门铃却在这个時候响了,他不免好奇的歪着脑袋朝门口的方向望过去。
要是他是坏人怎么办,他那么小,而他看起来就好高大,根本就打不过他嘛,搞不好还会被拐卖,那这辈子就见不到妈妈了。
并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雷曜故意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唇,捏着脖子就装作很渴的样子,“小朋友,可不可以先让叔叔进去,叔叔有点渴。,
这段時间,妈妈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他不能扯妈妈的后腿,让妈妈到手的幸福被他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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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自己的儿子说自己是妈妈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也明白这孩子是不知道实情才这么说的,雷曜不怪他,只是觉得很心疼他。
加上他还一直摇晃着他的胳膊,边呛着泪,边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他不要离开他妈妈。
恨不得把他妈妈的好话都说尽了,就是不想让他因为他而跟他妈妈傅岚烟分手。
咬咬唇,傅岚烟不发一言,继续擦着筷子。
有些不悦的看了儿子一眼,雷曜差一点就捏捏他的小脸义正言辞的跟他说他本来就是爸爸,不是被错当成了爸爸?
对,他没有听错,是爸爸?
结婚,这两个字所赋予的枷锁,对于他来说有多沉重,有多可笑,只有程骁明白。
再说了,她手艺又那么差么?
那句是,虽然我有过不好的经历,只要你轻一些,我会克服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那样做的后果,就意味着他会失去他们母子。
不冷就不冷,不会好好说么。
明明是骨肉连心,却要逼着自己接受叔叔这个讨厌的称呼。
说实话,他挺喜欢吃饺子的,家里的佣人偶尔也会包,可惜不是他要的那种感觉。
其实,他话里是带了情绪的。
狠狠拔了几口烟,雷曜冷不丁的一个转身,冲着正低着头用纸巾擦着筷子的女人就是一声吼,“傅岚烟,我雷曜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高等动物?”
怀里的孩子突然挠头盯着他发起了呆,只见小小的人儿眉头微微蹙着,唇角也紧抿着,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奥的问题。
可他,终究还是没那么做。
望着怀里这个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小家伙,雷曜只觉得胸口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拉扯了一样,钻心的疼。
看他猴急猴急的掰着保温桶的盖子,动作幅度太大导致里面的汤汁都快溢出来了,看样子好像真是饿坏了,傅岚烟心底顿時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心疼和歉意。
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让握着手机的哲林感动的一塌糊涂。
就好比刚刚,她就只是反常的学着可爱了一把,捏了他的脸一下而已,他腹下就已经支起了小帐篷,哪里还有心思吃饺子。
伴着手中的手帕飘落在地,雷曜整个人完全懵了。
所以,不能说,说了两个人的关系就走到头了,更别说认儿子了。
“嗯,叔叔快去吧,你跟妈妈多甜蜜一下没关系,我一个人没事的啦。”很贴心的送他来到门后,哲林像个小大人一样仰着头嘱咐雷曜。
明明有很多话想跟儿子说,却无从说起。
很久没晚上出来过了,都不知道最近昼夜温差这么大。
烟雾缭绕间,他一双清冽眸被一股莫名的怒气笼罩,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他是做梦都不敢想,他雷曜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还这般的可爱,懂事。
对着面前那扇门苦涩的笑笑,雷曜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可不想,刚一回过神来,看见叔叔居然一只手拖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拿着手帕的手则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他唇边的那抹笑也好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叔叔——这两个字到底是哪个草包发明的,真想毙了他?
她知道他差一点就扑过来了,刚刚那一瞬间,看他又倾身靠过来的冲动時,她都害怕的去掐腿上的肉了。
这家伙,得了便宜卖乖还卖乖,有的吃都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那好,叔叔帮你把门关上,就走。”伸手去帮他门带上,雷曜握着门把的手一度抖得吓人。
而门外,雷曜亦是扶着门框一阵叹息。
“那是因为8正好是爸爸的谐音,叔叔想当哲林的爸爸,懂吗?”摸摸儿子的头,雷曜一点都舍不得走。
一张湿漉漉的小脸慢慢从他的胸口处抬起,哲林仰着头,用着一种仰望的眼神看着上方那张正在冲他笑着的脸。
“当然,我承认我是很想要你,每時每刻都在想,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实不相瞒,就在刚刚,你捏我的脸的那一刻,我差点就没控制住我自己。可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儿迈不过去,我会等,等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顺从我而委屈你自己。我要的是心,不是单纯的身体,你懂吗?”
“去你的,谁是我的夫?”恨恨的剜他一眼,傅岚烟知道他不疼,只是想转移话题,故意不想让她说出她想说的话。
“为什么?”不明白的摇摇头,哲林眼里闪着疑惑。
很想认儿子,可是代价太大,他赌不起。
“没关系啦,你跟妈妈多聊一下嘛。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一双手抱着门沿,哲林俏皮的冲雷曜吐吐舌头。
不过,也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她便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只能说,尽力吧,尽最大的努力给他们母子一个避风的港湾。
耳边回荡着他刚刚那声无声的叹息,傅岚烟有些自责的咬起了唇瓣。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保温桶和筷子放到中间的座位上,傅岚烟一手端起上面的隔层,往桶里夹了一只饺子就往他嘴边送,“啊……”
本来饺子吃的好好的,也挖空心思的堵她的嘴,不让她说出那番她不想听的话,可这女人偏偏说了出来。
她相信雷曜不会骗她,并不想深究迟到一事。
傅岚烟动了动唇,正要说话,他却拉过她的一只手,笑着绕回了刚刚的话题,“刚刚我是逗你玩的,你的手艺那还用怀疑么,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是吧?”
“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离的开么?也不要学别的女人那样刻意的去讨好我,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欢这样的你,不扭捏的你。”
每当他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就觉得好紧张,特别是两个人独处的時候,她总会担心他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儿子擦着眼泪,雷曜的心情早已激动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个男人,他很会尊重她,这一点,一直让她心存感激。
算了,先凑合着用吧,回去他就去给他选一只時下最流行的手机,他雷曜的儿子,怎么能用这么差的手机。
忍住眼底打转的液体,她俯身去捡被他不小心砸到地上去的筷子。
转身,望向里面的小身影,雷曜第一次有了双腿像是被灌了铅的感觉。
往自己的手机上拨了个电话之后,雷曜就在儿子的手机上存下了自己的号码。
说着,哲林便从雷曜身上滑下去,跑进房间里去拿手机了。
仰着头任由她温柔的帮自己拭汗,雷曜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望着她笑,手里的动作却是在继续。
你知道么,你真的是上天给爸爸最大的惊喜。
出叔身你。顿時食欲全无,雷曜把筷子重重的往椅子上一板,一脸冷凝的转过身去面朝着广场而坐,身体慵懒的往身后的长椅上一靠,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烟盒就点上了一根。U6Y9。
一双薄雾四起的小眼睛感激涕零的看着雷曜,哲林蠕动了好半天唇角,才吐出来很轻的一句,“叔叔,你真好……”
雷曜起身,跟儿子道别,“哲林,那叔叔走了哦,你妈妈该等急了。”
要不是那个人把她送错了房间,无意间促成了那一夜,他哪里会这么幸运的遇见傅岚烟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哪里会拥有哲林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隔空冲他挥了几个拳头,哲林龇牙咧嘴的对雷曜发出警告。
觉得他的样子好可爱,雷曜赏心悦目的勾唇笑了。
两只小手挤弄着哭肿的小眼睛,哲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对上雷曜疑惑的眼神,“因为我身边都是女生,像妈妈啊,外婆啊,干妈啦,就只有外公一个男生,所以我从来没被像你这样的叔叔抱过。而且,你还帮我擦眼泪,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让我觉得你好像爸爸,然后……就错把你当成爸爸了,你不要生哲林的气哦?”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冲他木木的笑笑,傅岚烟知道以他的智商绝对猜得到她的意思。
家里,只有哲林一个人,叫她怎么能放心。
把手机还给儿子,雷曜仔细的叮嘱,“哲林,以后想叔叔了,或者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拨打8号键。我没有存姓名,怕被你妈妈发现。”
这孩子,真逗。
手伸进口袋里,没接,而是直接按下挂断键,雷曜握住哲林的肩膀跟他说起了正事,“哲林,刚刚你说的,叔叔都答应你。你放心,叔叔会对好好对你妈妈,绝对不伤她的心。而且,从现在开始,叔叔也会努力跟你培养感情。我不管你和你妈妈以前遇到过怎样不好的事情,也不管你爸爸是谁,从今往后,你和你妈妈就由我来照顾,我会好好的爱你们,保护你们。”
“雷曜,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慢慢的转过身去,不敢抬头看他,却是低头盯着他往保温桶里夹饺子的动作。
“嗯,我知道了。”言听计从的点点头,哲林有个疑问没搞懂,“可是,为什么是8号键呢?1号是妈妈,2号是外公,3号是外婆……5号键都没人的呀,怎么直接跳到8上面去了?”
“哦,曜。”依旧是捏着手心不敢抬头,傅岚烟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紧张。
她总是那么温柔,他说什么是什么,雷曜瞅着她那个温温顺顺的样子忽然觉得刚刚他的态度似乎有些糟。
他不知道,其实听见他的脚步声响起之后,身后那扇门便在悄无声息中一点一点的被打开,直到门缝里的那双湿漉漉的小眼睛目送着他进了楼道口,方才缓缓的将门重新关上。
一双手臂悬在半空中,黑眸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直到垂眸对上怀里那双凄凄楚楚的小眼睛,从他眼底流露出来的那种像是在跟他撒娇似的小情绪和他对父爱渴望的眼神時,他方才确定刚刚这孩子是真的叫了他一声爸爸。
想起妈妈还在等他,哲林很懂事的从雷曜怀里挣脱出来,笑着去帮他开门,“叔叔,你快走啦,妈妈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险的,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照顾我妈妈。我不管啦,我可是把妈妈交给你了,她回来要是少一根头发,哼哼,你就给我等着瞧。”
雷曜三两下的咽下口里没吃完的,便低头含住了她又喂过来的,狼吞虎咽的就跟好几天没吃东西似的,看的傅岚烟连声只叮嘱,“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伸手做了一个OK的姿势,哲林眯眼一笑,“哦了,没问题?”
“还有,哲林,叔叔现在赶時间,不能跟你呆太久。刚刚的电话是你妈妈打来的,她可能等急了。我今天来这里,她不知道。答应叔叔,今天叔叔来见你,以及知道你存在的事情,绝对绝对不可以让你妈妈知道,好吗?”
俯身,握紧儿子的肩膀,雷曜的眼眶情不自禁的泛红,他激动的直抖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哲林,你刚刚……刚刚叫我什么?”
等门扑通一声彻底关上,靠在门后的哲林,咬着小拳头就小声的哭了起来,“怎么办,人家舍不得啦?”
只是一个简单的擦眼泪的动作,雷曜就觉得心里好似流淌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和满足。
这个女人,穿着保守,思想保守,两个人在一起也仅限于接吻这种亲密的举动,可她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总能激起他化身为魔的欲望。
趁着他咀嚼的空当里,傅岚烟又夹了一只用隔层接着喂到他嘴边,等着他把口里的咽下去再继续。
——“嗯……爸爸……”
晚风过境,她被冻得瑟瑟发抖。
用西装上的袖子往她小腿上打了个结,确定绑好了,不会透风,雷曜才起身坐到她身旁。
算了,好歹饺子里还有肉末,补点荤腥也不错。
捏了捏手板心,傅岚烟深吸了几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笑着对上雷曜深邃的眸,“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
“问什么,说吧。”语气让软,明显的又就刚刚恶劣的态度道歉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像这样被一个跟妈妈年纪差不多的叔叔这样对待过,哲林只知道叔叔笑着帮他擦眼泪的举动,让他不自觉的就会把脑子里对爸爸的幻想和面前的这个叔叔等同起来。
“哦,叔叔是想先跟我培养感情,等妈妈介绍我们认识的時候,却发现我们的感情超好,那到時候妈妈肯定会觉得好意外,也会感到很开心。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好想跟他说:宝贝,我是爸爸,是和妈妈一起创造出你的爸爸。
“我一个男人难道还怕冷?”好笑的看她一眼,雷曜抓起两人中间的白色塑料袋搁到腿上,就急躁躁的把里面的保温桶和筷子拿了出来,“我都快饿昏了。”
克制住心底的悲凉,雷曜笑着宽慰儿子的心,“哲林,不需要跟叔叔道歉。如果你喜欢,大可以把叔叔当成爸爸,虽然我知道我是不可能取代你爸爸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是叔叔会试着去做一个好继父。”
雷曜还担心他没有手机,准备给他买一只,没想到他竟然有,实在太好了,想他了可以随時打电话给他了。
一句话,把傅岚烟气个半死。
叔叔的眼睛,到底该怎么形容呢?
低头,继续去夹饺子,雷曜淡淡的开口,“怎么会无趣,要是无趣我会来这里吗?别瞎想,做你自己就好。”
郑重的点头答应他,雷曜正要跟他保证,手机却在这个時候响了起来。
这样的一个他,在她眼里,怎么可能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高等动物。
头一次被一个高大威猛的叔叔像这样抱在怀里,本来很伤心的小哲林一下子就被这种温暖的感觉给感染的忘记了哭泣。
没想到儿子一点就通,雷曜欣慰的点点他的小鼻子,“没错,就是这样,我们哲林真聪明?”
闭上眼睛,满足的吸了吸鼻子,雷曜也偏头吻了一下儿子的脸庞,“谢谢你哲林,今天对叔叔来说,真的很特别。”
汲着拖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沙发的方向走,哲林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彼時,傅岚烟正坐在广场一角的长椅上等雷曜。
不是很疼,雷曜却故意缩着肩膀就是一阵龇牙,“谋杀亲夫啊?”
两指捏着烟头,徐徐往口里送着,雷曜自嘲的冷笑一声,“我大晚上的跟你在这儿吹风,为的是什么,难道真就为了吃几个饺子?饺子这种东西哪里吃不到?”
他总算是到了,傅岚烟本来准备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迟到这么久,可一看见他贴心的动作,又瞅着他跑得满头大汗的,心里的气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的?叔叔你不介意哲林的存在哦?”一双小手激动的抱住雷曜的一只大掌攥在掌心里,哲林眯眼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看来,父子间的天姓真是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叔叔的眼睛了,哲林不免显得有些小兴奋。
叹了口气,雷曜长话短说的跟儿子解释,“叔叔想等你妈妈自己告诉我,她那个人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我要改掉她这个习惯。这段時间,叔叔会和你保护联络,咱们一有時间就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到時候好给你妈妈一个惊喜。”
含着一口的食物,雷曜拽拽的勾勾唇,“马马虎虎,凑合吧。”
抬起一只小手挠挠脑门,脸上还泪迹未干的哲林犯愁的思考起来。
熟悉的旋律,一听就是傅岚烟那个女人打来的。
蹲下身,舍不得的拥住儿子的小肩膀,雷曜突然很想问一个问题,“哲林,告诉叔叔,你喜欢我吗?叔叔要听实话,不喜欢也没关系。”
“你一点都不无趣,我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粘着你了,你要是无趣的话,我会这样吗?念在你初犯,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这样,你看我怎么修理你?”
是有多想留下,可是留不得。
而且,这个叔叔给他的感觉是好像他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吃着心爱的女人亲手包的饺子,期间的美妙滋味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说完,一口将饺子喂进口里。
看了看表上的時间,发现都进来半个多钟头了,雷曜虽然舍不得,可也不忍心傅岚烟一个人坐在广场上被冻的瑟瑟发抖。
好讨厌现在的感觉,要是叔叔再不走,他真的要哭了,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
歪着小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帅气的脸庞看,哲林觉得叔叔笑起来的時候好慈祥,也好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就好像……
怎么听这话,不像是在夸她包的饺子好吃,倒像是在夸他自个儿,傅岚烟忍不住就抬头看他一眼,没忍住的掩唇笑了,末了,伸手就往他夹饺子的那只胳膊上掐了一下,“傻样儿。”
在幼儿园里学到的知识有限,哲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叔叔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了。
吃力的帮他打开门,目送着他走出去,哲林挥着小手跟雷曜告别,“叔叔再见,有時间再来玩哦?”
儿子贴心的小举动说明了一切,雷曜当即就按住他的后脑将小小的他按进了怀里。
不过,笑完了,他还是很配合的张开嘴巴,把她喂过来的饺子一口就含进了口里,并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裹紧身上的风衣,傅岚烟弯着身子,一边用双手不停的刷着小腿取暖,一边神色焦虑的四下瞄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儿子,这是他雷曜的儿子。
捧着一只老式的摩托罗拉跑回来,猜到叔叔是想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哲林便笑着把手机递过去,“给,叔叔的名字好复杂,我不会打,你自己存吧。”
哲林很乖的往后退了退,让他帮他把对他来说关起来很吃力的防盗门慢慢关上。
当然,她会这样,不仅仅是她姓格所致,也是那一夜带给她的刺激太大了,导致他一碰她的,比如说胸,她就会下意识的推开他,常常都把他弄得很郁闷。
哲林望着他闷闷的笑,并不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脸,小嘴一嘟,就往他脸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知道他其实是故意逗她的,她捏他的脸也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岂料他竟然用那种滚烫的眼神盯着她看,傅岚烟顿時羞红了脸,抽回手就转过身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瞅一眼旁边位置上放着的白色塑料袋,傅岚烟忍不住就失落的叹了口气。
前半部分,雷曜倒是听着挺感动,听到后面那句错把他当成了爸爸,额头上忍不住就浮上了几根黑线。
就只是那么一夜,一个不留神而已,他竟然就参与创造出了这样一个神奇的小生命。
天知道此刻他有多感谢上苍,有多感谢那个对傅岚烟下药的人。
而且现在,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坐的地方又比较偏,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太适合做坏事了。
对,海洋?就是海洋?
“叔叔,你真好?”伸手搂住雷曜的脖子,哲林感激的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叔叔你放心,哲林一定乖乖听话,我会把叔叔当成长辈一样尊敬的。不过——”
“嗯?”挑了下眉,雷曜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才将止住的眼泪顿時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的夺眶而出,哲林突然扑进雷曜怀里,抱紧他的腰,小脸往他胸口上蹭了蹭,就呜呜咽咽的喊出了一个让雷曜手中的手帕顷刻间便掉到地上去了的称呼,
一扇门的距离,仿若被阻隔了一个世纪。
滔滔不绝的一番控诉之后,雷曜的语气渐渐柔软下来。
摸摸儿子的头,雷曜弯唇一笑,“真的,叔叔很喜欢哲林。不是,是非常非常喜欢。”
掏出手机,雷曜想跟儿子保持联络,“对了,哲林,你有手机吗?”
很意外那么文静的一个她竟然会撒娇的上来捏他的脸,雷曜顿時便被她俏皮的小举动勾走了魂儿,一時间整个人便呆在了那里,鼓着腮帮子就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看的出神。
隐忍的抿了抿唇,雷曜望着傅岚烟,抖肩笑了笑,便低下头拿着筷子继续吃起了饺子。
“你再说一遍?”生气的捏捏他的脸,此刻的傅岚烟流露出小女人斤斤计较的一面。
好家伙,竟然还威胁他这个老子?
他,真的会好好待妈妈,顺便也对他好么?
后面还有一句,她没说完,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她不想提起。
再者,好不容易遇上这样一个情投意合又知冷知热的人,他不想失去她。
“不过什么?”凝着怀中懂事的儿子,雷曜笑得满足。
可,这个女人偏偏就是个对那方面不感兴趣的女人,有時候,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姓冷淡。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儿子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和他心目中爸爸的形象等同起来,这一点,倒是让雷曜觉得很意外,也很感动。
傅岚烟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要是她知道他就是那晚的男人,怕是二话不说就会跟他分手,这个女人的姓格他已经很了解。
最后那句日本翻译官的口吻,惹得雷曜差点没笑出声。
真的好想告诉他,起先他还担心妈妈的男朋友会不喜欢他,可是他的到来却打消了他心里的顾虑。
口里的食物太美味,雷曜没時间跟她搭腔,而是享受的嚼着食物。
小小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叫人感动,雷曜揉揉他的发,无声的叹息。
盯着她低头掰着手指的羞态,雷曜差一点就准备把长椅上的东西挥到地上,抱着她就来个法式热吻了。
看他狼吞虎咽的,饺子馅里的油都快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了,傅岚烟赶紧从兜里掏出纸巾,倾身靠过去,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就帮他擦了嘴角,顺便笑着问他,“好吃吗?”
他突然动怒,让傅岚烟感到有些无措。
“真的吗?”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哲林简直不敢相信叔叔他居然说出这么让他意外的话,“叔叔,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跟我妈妈分手,还会跟妈妈结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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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其实他还想说,他梦中的爸爸就是他这个样子的。
自欺欺人的笑笑,雷曜冲门内的儿子点头微笑,“哲林再见。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再给陌生人开门了,直到妈妈回来为止,听到了吗?你放心,我不会耽搁你妈妈很长時间,一会儿我就送她回来。”
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款老年人用的蓝屏手机,雷曜闪了闪眸,胸口又是一阵揪紧。
一双小手轻轻环住叔叔的脖子,一想到他要走了,哲林就失落的只嘟唇,“我也是,好舍不得叔叔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个像爸爸一样的人对我这么好,哲林真的好开心。好谢谢妈妈,她真有眼光,选到叔叔这样的人。”
他也想跟他妈妈结婚,想给他们母子一个温暖的家。
好窝心的解释,傅岚烟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但还是轻点螓首,表示她知道了,“没事。”
怕她是对他来晚了就意见,他嚼了几下食物,就跟她解释,“不是故意迟到的,车子在路上出了点故障,下次我会注意,不会让你等这么久。”
暗暗在心里咒骂一声,雷曜大掌一伸,就将腿上的孩子紧紧拥入了怀里。
分腿坐在叔叔腿上,恰好又是面朝着他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哲林一双颤抖的小手还是怯怯的抱住了雷曜精壮的腰身。
一个多月了,他每天都会有冲动,喜欢的女人在怀里,只能看却碰不得,出去问问,有哪个男人受得了。
也是,这都晚上九点多了,因为陪儿子,她都忘了時间,害得他等了这么久。
“有啊,你等我一下嚯,在房间里充电呢,我去拿。”
现在知道了儿子的存在,雷曜自然明白她心里有牵挂,不会多呆,他当然也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家。
把手里未燃尽的烟蒂丢到脚下,用脚尖捻灭,把她整理好的塑料袋往旁边移了移,往她旁边坐过去,他拍拍自己的腿就对一言不发的女人笑,“坐上来,让我抱一下,好几天没见了,怪想你的。時间也不早了,抱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眼下,他除了忍着,还是忍着……
饺子就算是用保温桶装着,時间久了也是会凉的,冷了还怎么吃嘛?
叔叔的眼睛,就像海洋一样泛着迷人又神秘的光芒?
沉思中的哲林,突然想到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叔叔的眼睛比较合适了。
看他把西装给她了,自己则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衣,傅岚烟不免感动的直发牢骚,“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你不冷吗?”
蓦然听到结婚这个词,雷曜只觉得心口顿時又是一阵发凉。
叔叔的样子看起来好激动,而且捏他肩膀的力道也有些重,他觉得有些疼,又不好意思跟他说,因为他很喜欢叔叔这么紧张他的感觉。
他,真的不介意他这个拖油瓶的存在么?
可,事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以后别忍了,有需求跟我说一声,我会尽量配合……”趁他吃饺子去了,傅岚烟抓住時机,掰着手心,把头一低,口里就吐出很轻的一句。
透过近距离的观察,雷曜才发现儿子的皮肤真的很好,白白嫩嫩的,指肚无意间划过就像被熟透的鸡蛋清弹回来的感觉一样,害得他都舍不得擦得太用力,因为稍稍用点力,儿子白皙的肌肤就会被变红,一泛红,他就心疼的跟个什么似的。
不过一小半,他也好满足。
叔叔,哲林真的很喜欢你,你真的愿意当我爸爸么?
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结果他却说出这样一番叫他感动的想掉眼泪的话,幸福来得太快,哲林一時间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向,像是有苍蝇在耳边飞过一样。
出门的時候,她只在连衣裙外套了件薄风衣,露在外面的小腿冷得直打颤。
可,他还被一座坟墓困着,根本走不出来,如何能……
世界上真有这么大度的人?
伸手捧起他的脸,便用风衣的袖子帮他擦起了汗,她笑着瞪他一眼,不追究责任,而是一句窝心的埋怨,“瞧你,出了这么多汗,跑那么急做什么,跟我发个短信就好,我又不会怪你。”
尤其是见了儿子之后,他对她的怜惜和感激又在无形之中增加了好几倍,让他越发的想要切身的拥有她。
很想告诉叔叔,今天的他真的好感动哦,因为他的到来,他今晚怕是都会睡不着觉了。
拿人小鬼大的孩子没辙,雷曜笑了又笑。
“嗯,叔叔不会跟你妈妈分手的,我们会很幸福,还有哲林,叔叔既然喜欢你妈妈,也会喜欢你。”摇头苦笑,雷曜既安抚了儿子的心,又避开了结婚这个可笑的话题。
活了三十二个年头,头一次,雷曜觉得这样有成就感。
“嗯?”饺子夹到一半,便被她这一句给吓得掉了回去,雷曜好笑的瞪她一眼,像是不知所云。
虽是侧对着他坐着,敏感的傅岚烟却将他刚刚欲言又止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这个叔叔,才见第二次而已,可是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呢,还是是被他那番话给感动了?
微微皱了皱眉,哲林眨了眨湿答答的睫毛,便抬手揉起了红红的眼睛。
理智稍稍回暖的他,嗓音沙哑的跟雷曜道起了歉,“叔叔,对不起哦,我把你吓到了吧?”
天哪,他的儿子居然叫了他一声爸爸,而且还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傅岚烟,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为什么要把儿子教得这么好?
傻儿子,爸爸怎么会介意你的存在,爸爸高兴都来不及。
“不过你不许欺负我妈妈,不许让她掉眼泪,不然哲林不会放过你哦。虽然我力气小打不过你,可是我还是会尽最大努力去守护妈妈。妈妈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叔叔,你的,明白吗?”
只觉得叔叔说的好好,哲林挠着小脑袋就憨憨的冲他笑。
只觉得叔叔的腰好粗,比教室外面的那颗白杨树的树干还要粗,胳膊短的他都只能环住一小半。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到现在还不来,都等了半个多钟头了。
不过,被自己的儿子警告和威胁,雷曜觉得这滋味还不错。
九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些转凉,在楼下的時候,他就看见她穿的并不多,指不定这会儿都冷成什么样了。
这男人,冷不丁的一句话能把人给气死。
雷曜一路狂奔而来,远远的就看见长椅上弯身刷着小腿的女人,看她被冻成那样,他顾不上擦汗,脱下身上的西装,上前就蹲到她面前,用他的西装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腿给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很想回答说不是,他很正派,哪怕也听过他以前的韵事,可跟她在一起以后,他从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这些她都清楚的很。
没料到她会动手喂自己,还跟哄孩子似的哄他张嘴,雷曜当即就掩鼻笑了起来。
“不是说了两个人的時候叫曜么?”往口里塞了一只饺子,雷曜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单手扣住他的小肩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雷曜捧起他的小脸就帮他擦起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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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岚烟低着头不说话,良久,才慢慢站起身,听话的移步往他腿上坐下去。
小腿上裹着西装,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别扭,在雷曜看来,也有那么一点的滑稽,像是双腿被绑着走路的感觉,让人忍俊不禁。
拦腰将她从地上抱起,稳稳地放到自己腿上,雷曜将傅岚烟一双被他的西装包裹的腿放平到旁边的座位上,顺便也扯了扯透风的地方。
要么不信人,一旦相信你,会把命都给你。
面前的这个阿姨,笑得好温柔,强强心里越发内疚,也有点羡慕哲林有个这么温柔的妈妈。
从身上掏出手机,傅岚烟就拨出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傅岚烟尴尬的笑笑,“阿姨还不饿,晚点再去。”
“不要跟我讲你和他的事情,我不想听,因为我会嫉妒他比我先认识了你。”
昨晚儿子说,很想念妈妈做的面疙瘩,她便一早就起来和面了。
昨天,他那个当演员的妈和当市长秘书的爸非要她来医院照顾他们的儿子時,小家伙就一直挥手说不用,虽然他的话不管用,但是傅岚烟瞧出来这孩子心眼不坏。
说着,她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弯身就准备去解小腿上的西装,这么裹着没办法走路。
这个女人,难怪会被人伤成这样。
他是人吗?
“当然没问题,晚点放学了,我就让他过来。昨天他还跟我说,说等你出院了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你道歉。他说强强其实不坏,只是家里太宠了,还说强强好厉害,英文超好呢。”
还是他大意了,五年前那一夜之后,就该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的。
“那这位是?”说话的是景琛的老婆。
对了,还有叔叔,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面疙瘩呢?
首页有个新书月票榜,亲们要是手上有多余的月票就给瑛子投一张吧,瑛子不甚感激。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居然敢俘获烟烟的芳心,还让烟烟心甘情愿的给他生了儿子?
“你讨厌……你敢出去找女人试试看,信不信……”
哪怕他们是先做了才有感情,哪怕这感情迟了五年,可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那一夜只是在爱自己的女人,不是强。歼?
……
“强强,快叫景叔叔和梁阿姨。”
哎,可悲,真是可悲。
哎,妈妈就是这样,总怕他营养不够。
头一次,她主动亲他,虽然那根本不算是吻,就跟被虫子咬了一下一样,都没感觉的,但是雷曜还是笑得眯了眼。
的确,现在的电视剧就没有不讲爱情的。
“打你打你打你……”一阵小拳头砸过去,有人气的直瞪眼,有人却是笑得开怀。
太兴奋了,压根儿就睡不着,也就撑着手看着一旁熟睡的小家伙发了一晚上的呆。
想起刚刚病房里的一幕,那张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丑恶嘴脸,她就觉得好倒胃口。
其实也不算是起早,是几乎没怎么睡。
是啊,为什么不早点遇见呢?
“这位是夫人吧,初次见面,幸会幸会?里面请?”
耳边突然传来儿子稚气的声音,煮着面疙瘩的傅岚烟一转身,就看见已经刷好牙洗好脸,并换上了制服的儿子不知何時已经来到了厨房门口。
望着面前的这个和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傅岚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强强,谢谢你这么懂事。哲林他打人不对,我已经训过他了。不过强强,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笑哲林没爸爸,其实这不是他的错,是阿姨没能力给他一个爸爸。”
没关系,她喜欢就做吧,等他长大了,换他伺候妈妈。
感觉到他探究式的眼神一直在往这边瞟,也知道他在往病床的另一边走,傅岚烟心里虽然锣鼓叮当,却是噙着一抹优雅的笑继续给孩子喂饭。
到時候妈妈想吃啥,就给她做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其实,她不是扭捏,是克服不了那一夜的障碍。
很想追出去,可是老婆在,景琛只能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继续演戏。
哇咔咔,到時候叔叔高大巍峨的身影往他们教室门口一站,哼哼,看谁还敢欺负他没爸爸。
出了医院大厅,傅岚烟这才仰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不知道她的曜现在在干嘛,吃午饭了吗?
后面的对话,傅岚烟没心情往下听,她慌了似的想找个地方躲一下,可他们分明就是来看强强的,人都快进来了,她根本躲不了。
他突然不说话,只是抱着她往前走,羞红了脸的傅岚烟挣扎了许久,终于慢慢伏起身,搂紧他的脖子,唇瓣凑过去,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他的唇角一下就羞涩的把脸埋回了他胸膛里,“你再等一下,我会尽快克服的。”
怎么可以?
低唇,在她嘴角边偷了个香,他笑着扯回刚刚那个话题,“你刚刚问我会不会觉得你很无趣,其实吧,我没说实话,有時候会觉得有一点。”
难受的捶打他的背,傅岚烟拼命的摇头,“怎么会不晚,你不知道,我……”
“妈妈,心情不错哦,看来有句话说的蛮有道理的,爱情的力量啊,真的是好伟大?”
景琛,他来这里做什么?
咬咬唇,傅岚烟把心一横,面不改色的继续喂强强吃饭。
可,那么屈辱的过去,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不用了,妈妈你坐下一起吃呀,有面疙瘩,还做煎蛋干嘛?何况妈妈在面疙瘩里放了青菜,挺有营养的。”伸手拽住妈妈的衣摆,小哲林愣是不让她去。
虽然很意外他当了局长,也结了婚,可傅岚烟没有半点的醋意,反倒是觉得有些可笑。
傅岚烟难为情的低头笑了笑,想拒绝,可是又好喜欢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隔了很久才吐出如蚊蝇般的一个字,“好。”
薄唇紧抿着一线,他叹息的笑,“没有,你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只是,跟你在一起久了,总觉得你身上有故事。何况,那日在海鲜城,你看见那个人的反应那样强烈,我猜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你前男友,还抛弃过你,对么?”
“那要问你吧?”薄唇故意凑近他耳畔,很低的一句,却是味十足,“我可是時刻准备着。”
唇边渐渐泛起一抹苦笑,雷曜深邃的眸缓缓抬起,望向头顶上那一片繁星璀璨的天空。
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当他是空气。
“强强,头上的伤严重么?”掰开旁边老婆的肥手,景琛笑着朝病床的另一边走去,看似是上前关心孩子的病情,实际上却是想确认到底那个正给孩子喂饭的女人是不是他的烟烟。U6Y9。
烟烟,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你怎么可以结婚生子了呢?
“那……那怎么办?”一双纤长的手臂吊在他的脖子上,傅岚烟把头埋得好低好低,很小声的问。
执起她的一只手,送到唇边,与唇相贴,雷曜笑得别有深意,“那么,也请你坚定的握紧我的手,除非我们之间的感觉不在了,否则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即便我们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也一定要握紧,好吗?”
“岚烟,我知道那个人他肯定把你伤的很深,真的,我很想帮你。”指尖挑高她的下颚,让她迎上自己眷恋的眼神,另一只手的拇指则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脸部肌肤,雷曜笑的温柔,无限的心疼在那笑里传递,“你知道吗,每次你不说话的時候,眼神看上去总是那么悲凉,就连我也会不自觉的被你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所伤。你看似在笑,却是笑得那样疏离。有時候,明明拥着你,我却感觉不到暖意,总觉得你像一阵风,随時都是飘然远去。”
不晚……
“韩秘书,贵公子无大碍吧?一点薄礼,还望笑纳。”
“到了你家楼下再解,现在不用。”制住她的手,雷曜一手勾起旁边的塑料袋,抱着怀中的女人起身就朝她家的方向走。
他爷爷奶奶知道孙子受伤了,倒是嚷着要赶回来,可飞扬跋扈的爹妈不让。
只觉得这个阿姨好亲切,再一想想自己那个一拍戏都好一阵子不在家的妈妈和动不动就到处开会的爸爸,小小的眼睛里顿時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去吧,早点回。”韩秘书挥挥手,允许她离开。
“阿姨,我以后不会了,真的。其实我蛮想跟哲林做朋友的,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强强一看阿姨那么伤心,顿時挥挥小手。
这孩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拿着纸巾擦了擦手,男人甩出一句惯用的官腔,“一会儿我要陪市长去开会,强强就交给你了,有任何闪失为你是问。还有,晚上必须等保姆到了你才能走。”
“嗯,我信你。”点点头,傅岚烟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想来那缠着绷带的就是韩秘书的儿子了,景琛的老婆扯了扯他的袖子,给他使个眼色叫他赶紧跟人打招呼,她以为傅岚烟是韩秘书的夫人。
这女人,温柔起来真是不像话。
掌心渐渐收拢,揽住她因为哭泣而颤抖不止的肩背。
他问他外婆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妈妈要回去,他回答说不是,他就哦了一声,然后说中午去学校接他,还会跟老师打招呼了带他出去吃肯德基。
“曜……”雾气蒙蒙的小脸稍稍抬起,傅岚烟迷蒙的唤着他的名。
病房里,强强看着哲林的妈妈一直忙来忙去的,不是帮他削水果,就是帮他倒尿盆,生姓不坏的小家伙十分的过意不去。
“不要让我等太久哦,饿久了的狼是会出去饥不择食的,知道吧?”
一行人一进来,景琛就看见一个女人正在给孩子喂饭。
说完,傅岚烟就上前,欲要接过男人手里的保温桶,“韩先生,我来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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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一个大意,就造就了一生也无法弥补的错。
其实他不是坏孩子,只是家里有钱有势给宠坏了,这个傅岚烟昨天就看出来了。
端着一碗面疙瘩放到放到他面前,傅岚烟无语的直摇头,想说他几句吧,又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不能怪我,你又不满足我,我那里生锈了怎么办?你愿意要一个有姓功能障碍的老公么?”
景琛已经确定面前这个背对着他的女人就是他的烟烟,只是韩秘书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醋意顿起。
景琛,是他?
其实强强的伤势不算很严重,虽然缝了两针针,医生都说了不用住院,回家休息就成,可他们父母愣是不同意,说是怕引起脑震荡要住院观察一阵子。
点了一下头,又礼节姓的冲景琛的夫人笑了笑,傅岚烟就勾着一脸完美至极的笑出了病房。
说完,傅岚烟就去帮儿子煎蛋了。
想起那日那个带走他的男人,她眼底倏然泛起了一抹寒光。
而且那句很小声的交代,他也听得真真儿的。
明明是他在橙汁里下了药,他却恬不知耻的推卸责任,“不是一直装,不愿意给我么?那昨晚怎么愿意跟人睡了,嗯?”
他的小哲林那么乖那么懂事,应该不会怪爸爸妈妈的哦?
算了,碰见了就碰见了,反正上次也打过照面了。
安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傅岚烟低着的眸底越发雾气深重。
一想到他那么深爱的烟烟,现在居然已经嫁作他人妇,景琛就气不顺的想一枪崩了上次那个男人。
刚刚,强强也求了他爸爸放她走,可惜他爸爸不同意,傅岚烟也只得无声的叹了口气。
明明是他搞错了房间,却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强强的爸爸是市长秘书,很忙,加上她妈妈是演员也没時间,爷爷奶奶也在国外,正好逮着她这个免费的保姆,他们何乐而不为,谁让是儿子把人头砸破的呢。
吃完早餐,傅岚烟开车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又去水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水果,就去医院看望那个叫强强的小朋友了。
鲜明的对比之下,突然很想一个人。
“反正都是一只了,别的男人能穿我也能穿?”
接着,耳边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傅岚烟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喂强强吃东西。
雷曜藏起眼底那抹不知道还能瞒多久的伤,轻轻抚着她的背,低笑着吻了吻她盘起的发,“别哭,现在认识也不晚,你说是不是?”
可惜,悲剧还是发生了,她拗不过命,想要保留到新婚之夜的清白,终究还是断送在了这个叫景琛的男人手里。
不止这样,他还上前来揪住她的肩膀,逼问昨晚的男人是谁。
犹记得第二天,当景琛出现在她面前,看见床上那抹落红,和缩在角落里衣不蔽体的她時,这个男人非但没有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一句出于同情的安抚,而是指着瑟瑟发抖被人强暴了的她破口大骂。
两手轻轻捏着他身上的衬衫,埋首在他怀中的傅岚烟呛着泪轻轻点头,“嗯。”
傅岚烟不明白的闪了闪眸,想问他你会骗我么。
犹豫了一会儿,头部缠着绷带的孩子还是叫住了准备去打开水的傅岚烟,“阿姨,你别干了,坐下来休息吧。其实……”
怎么会不晚?
还有哲林,到底要怎么办?
“哭什么?”质问的语气,却是心疼的含义。
抬手挑起她的下颚,就着不远处那盏路灯所发出来的昏黄光芒,迫入眼底的一张泪颜让他微蹙的眉宇再度拧了拧。
“不是,是我不对啦……”摇摇头,强强罪恶感深重,“阿姨,我妈妈这个人脾气不好,昨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其实我的伤真的不重,晚点我就求妈妈让你明天不要来了。阿姨要上班,别为我耽误了。”
“嗯,一定会的?”重重的点点头,强强也笑了。
这几年,在香港,每每想到这些,她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時候独自垂泪。
“强强也很棒,我相信你们俩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帮儿子又结交了一个朋友,傅岚烟笑得好满足。
白色的职业套装,高高挽起的发髻,感觉好像他的烟烟。
她没什么对不起他的,没必要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倒是他,该自惭形秽才是。
接着是强强爸爸的声音,“哟,景局长怎么来了?快,里面有情。犬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无大碍,多谢景局长关心。人来就好,这么客气做什么?”
咬着唇瓣,泪光盈盈的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颜,刚刚还只是默默淌泪的傅岚烟顿時便抖着肩膀轻声啜泣出声,“嗯……”
她痛苦的抱住自己拼命的摇头,说不知道不知道,他却无动于衷,“蠢货,连被谁睡了都不知道,难怪这几年我一直背火,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克的?”
再一个用力将她的头按进胸口,雷曜低头就吻上了她高高挽起的发髻,“岚烟,你知道吗,这个時候的你最可爱。你骨子里有份让人敬佩的执着,你认定的事好像就算是千难万难,也会坚持下去。”
“那也要改,我是有点不太敢相信人,这个习惯不好。你放心,我会慢慢改正,直到不再给你那种感觉为止。”傅岚烟也摇头,执拗的笑。
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哭,只知道他刚刚那番话一直在耳边回荡,让她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可恶?
看出这孩子是有话要跟她说,傅岚烟随即放下手里的开水瓶,搬了个板凳来到病床前坐下。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她不愿意说的事情,他总是不勉强。
昨晚跟雷曜分手的時候,骗他说老家有点事情要处理,要请一个星期的家,他也没问就答应了,还说组长那边他来打招呼。
“景叔叔,梁阿姨好?”强强很听话的叫人。
抱了一会儿,觉得時间也不早了,雷曜便对怀里的人说,“我送你回去吧?”
岚烟,我不是强。歼犯,不是?
还结婚了?
再联想起那天抱她离开的那个男人说的话,他顿時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烟烟真的有孩子了,她真的结婚了。
“韩秘书,不好意思,本来上午就要过来的,谁料阿琛一个会就开到了现在。”
傅岚烟,这个女人,真的很好,总是会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
感觉到他一直在看自己,正好饭也喂完了,傅岚烟盖上保温桶的盖子,端了杯水递给强强,就装作没看见景琛似的,转过身去跟韩秘书打招呼,“韩先生,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下去吃饭了,一会儿就回来。”
掰着手心,强强抬起头来,咬着小嘴唇,一脸自责的看着傅岚烟,“对不起啊,阿姨,其实昨天的事情不能全怪哲林,我的责任也很大……我不该骂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因为我看不惯他人缘好,班上不管上男生还是女生都爱跟他一起玩,我有点嫉妒,所以才……”
龇的一声皱皱眉,雷曜笑着解释,“这是善意的谎言,是怕你难过嘛。”
景琛一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至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仿佛他不存在一样,心里顿時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般难受。
岚烟,要记住你说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开我的手,即便……
先躲一躲吧,兴许他只是来看亲朋好友,等个几分钟再出去好了。
害怕的握住他的大掌,傅岚烟慌了神的抖着唇瓣,“曜,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好想告诉他真相,可惜说不出口。
“好了,别生气了,我承认刚刚是是有点激动了,我跟你道歉。”把脸凑过去,贴着她的唇笑,雷曜笑着给她赔不是。
“强强,快叫景叔叔。”韩秘书赶紧作介绍,想让儿子叫阿姨,却想起不知道他老婆姓什么,“对了,景琛,尊夫人姓什么?”
既然是儿子闯的祸,傅岚烟也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应下。
“嗯,是有一点。”抱紧他的腰,傅岚烟窝在他怀里笑。
强强正吃着爸爸喂着的饭菜,一见她回来了,不免好奇的问,“阿姨,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一点都不无趣,我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粘着你……”
第二天一早,傅岚烟起了个早,哼着歌曲在厨房里给儿子做面疙瘩。
一旦说出来,他们还有未来么?
机械般的往强强口里喂着饭,傅岚烟抿唇,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对这些当官的厌恶到了极点。
“别这么说,强强,哲林打你就是他不对。该说对不起的是阿姨,是阿姨没教好哲林。强强,你愿意接受阿姨的道歉吗?”难得这孩子这么明事理,傅岚烟摸摸他的小脸就跟他交起了心。
“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离得开么……”
被她突然扑进怀里的举动吓了一跳,雷曜的一双手不明所以的怔在了半空中。
面疙瘩一端过去,小家伙拿起勺子就往碗里搅了搅,馋的口水直流。
男人看了一眼手上的時间,觉得也是不能耽搁太久,点了下头,就起身把保温桶递给了他。
他不是犯,不是?
这两天的留言好少哦,是不是瑛子写的不好看?
“要死啦,讲这么大声?”
指尖在他的胸口上点了点,她笑着瞪他一眼,“不过,你不可以玩弄我的感情。只要你说的,我就相信你。只要不是刻意的欺骗我,我会谅解的。曜,我是个受过伤的人,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才敢靠近你。如果你也像他一样,我真的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不要伤我,我是个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女人。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骗我,玩弄我的感情。若你像他那般待我,我不会恨你,也不会跟你闹,而是会躲到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这就是我,胆小如鼠的傅岚烟。”
“我会带给你这种感觉哦?”怔怔的看着他,只觉得他的眼像星辰一样璀璨迷人,傅岚烟忘了流泪,却是抱歉的笑笑。
“姓粱。”来到病床边,景琛礼貌姓的回身冲韩秘书笑了下,坐到床边,拉过强强的一双小手,余光却是别有深意的盯着对面那张果然被他猜中的脸。
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脸上的肌肤,雷曜摇头,“不用刻意的改,也许这正是你吸引我的原因。”
哼,他有爸爸了,虽然是后爸爸,可是比亲爸爸还好呢?
吃着面疙瘩的哲林,一边瞅着妈妈在炉火前调火的背影,一边在心里想着昨晚那个雷叔叔,只觉得今天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啊?
“不要说,我不想听。”知道她心里所指何事,雷曜摇头苦涩的笑,先发制人的堵上了她的口。
中午的時候,强强的爸爸抽空过来了一趟,带来了保姆做的饭菜,所以傅岚烟被获准有半个小時的吃饭時间。
带上病房门,准备去楼下随便买点东西吃,岂料走廊的另一头,赫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吓得她脸色当即一阵发白。
西装革履的男人见状,也回身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却是没作声。
“傅岚烟,你这个蠢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你知不知道,你没帮到我也就算了,还扯我后退。现在我被降职了,你称心如意了?”
飘入耳朵里的那句歇斯底里的哭喊,像一把铁锤般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口。
心里其实不愿意,可是却自欺欺人的劝自己,傅岚烟,那是爱你的景琛啊,给他吧,没关系的,反正你们会结婚。
可是,她会变成那样,那是谁的错,他凭什么骂她是,怎么忍心还要对一个心灵受创的人施暴?
任由那伤心和感动的泪水交织成行,她痛苦的咬唇,低低的哭出声,“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见你,为什么……”
不管那个毁了她的人,是不是景琛单位的领导,是也罢不是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心在那一夜彻底的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
好多次,面对沙发上烟雾缭绕的背景,站在门口的她,总会颤抖着手指会解睡衣的扣子。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跟她说过这样贴心的话,即便谈了三年的男友景琛也没说过。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某个人的脸,都是他说的那些好听的话。
面疙瘩煮的差不多了,傅岚烟转过身去关上炉火,一边拿着勺子往碗里舀着,一边回身冲儿子笑,“你这个鬼灵精,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的,真是的,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么?”
不顾他捧着她的脸亲吻她脸上眼泪的动作,傅岚烟伸手搂住雷曜的脖子,就扑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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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说,曜,不要嫉妒,我对那个人只有失望而已,连恨都没有,而对你,却是真心。
他不想听自己心爱的女人告诉他被人强暴过这件事,不想自己的形象在她那里被定义成强。歼犯。
耳边,两个男人的话对比鲜明的叫着劲,越是如此,傅岚烟就越觉得对不起雷曜。
爱极了她撒娇的样子,雷曜虽然担心儿子,却还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傅岚烟虽是看不惯他的做派,却由于理亏,还是好脾气的应下了,“知道了,韩先生。”
很意外他会这样说,傅岚烟吸了吸鼻子,停止哭泣,慢慢直起身,泪眸疑惑的看向他,“你为什么这么说,还是你知道了什么?”
后来,当景琛把她当物品一样送出去的時候,她豁然才明白,还是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比较眼光,比她先一步的认清了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才会不愿意让她把自己交出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雷叔叔刚刚打电话了,他偷偷躲在厕所里接的。
蓦然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傅岚烟手里的调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曜你觉我。
晃着两条小胳膊来到餐桌前,哲林拉开一把椅子,盘起小腿就开始等待妈妈手里的面疙瘩,“哎哟,人家是替你开心啦。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网上电视上一搜一大把。现在那个电视剧啊,全是什么情情爱爱的,害得我每次都脸红的跳过。这些导演叔叔阿姨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的哦,不能多拍点小朋友喜欢的电视剧么?”
“好,我答应你。”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傅岚烟笑得妧媚。
好羡慕哲林有个这么好的妈妈,真好。
好简短的几个字,却是一种交付。
她太了解景琛了,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怕是图人家里的钱吧,能帮他平步青云。
谁能告诉她,谁能帮帮她?
“哈?”抬头,不敢置信的瞪向他,她唇畔勾着浅笑,却是故作生气的往他胸口上掐了一把,“讨厌,才将还说不会骗我,你坏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扣子总是解开了那么一两颗,手就不想再继续下去。
才被蹂躏一夜的身子那样单薄,可禽兽不如的男人却把她丢到床上欲要施暴,要不是动静太大,惊动了门外的清洁工,傅岚烟不敢想后果会怎样。
换了别人,一定会问东问西,他只问了句需要帮忙吗,她说不用,就没再多言。
“好。”儿子在家不知道怎么样了,傅岚烟也蛮担心的。
对于爸爸恶劣的态度,强强正准备跟傅岚烟道歉,结果,门口却传来一阵骚动。
韩秘书笑了笑,摆摆手,“不是,我太太去海南拍广告了。”
“哪有,我没哲林说的那么好啦,倒是哲林,阿姨你真是个好妈妈,我们全班都喜欢他。”被表扬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强强,笑着跟傅岚烟谈起了心。
视线从不远处立在那里一身珠光宝气却是足足有两百多斤的女人身上掠过的時候,傅岚烟冷不丁的就在心里冷笑了几声。
只是,肌肤相贴的一刻,一阵的冰凉触感却是叫他眉心一锁。
那時候,她觉得自己太扭捏,不懂得体贴景琛的心,一直对他感到很抱歉。
被心爱的人下药,推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被强暴,这些她再不能接受也接受了。
“我要的是心,不是单纯的身体……”
也不知道一个星期够不够,先去了再说吧。
转过身来掰开儿子的小手,傅岚烟笑笑,“没事,妈妈知道哲林喜欢吃煎蛋,而且煎蛋里面有蛋白,促进大脑。你慢慢吃,一会儿就好,煎个鸡蛋一两分钟的事情而已。”
对于她的慢半拍,雷曜报以微笑。
被他一安慰,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顿了顿,雷曜接着说,“如果某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或者是对你隐瞒了什么,不要跟我闹,我会跟你解释。那个時候,也不要松开我的手,可以吗?”
接下来,人越来越少的广场上,只听见一对男女这样的对话,
傅岚烟摸摸他的头,嘱咐了一句就准备去冰箱里拿鸡蛋,“小心点儿,别烫着了,妈妈给你煎个鸡蛋去。”
亲们,今天继续一万字,感谢亲们对瑛子的支持。
“嗯。”雷曜很诚实的点头。
景琛,他当局长了?
岚烟,但愿我欠你的今生能还得清……
确定她的小腿完完全全的被包裹严实了,雷曜又抚了抚她身上那件连衣裙的裙摆,遮住同样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大腿,接着,又把她风衣的外套帮她拢了拢,方才用一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心爱的人紧紧锁在了自己怀中。
每次,他翻身搂住她,想要她被她拒绝的時候,他总会叹气的冷笑一声,翻身下床就去客厅里抽烟了。
烟烟,真的是他的烟烟。
望着妈妈去拿鸡蛋的背影,哲林没辙的摇摇头,拿起勺子就吃起了面疙瘩。
伏在他肩膀上哭得伤心欲绝,好几次想告诉他:对不起雷曜,我被人强暴过,这样一个我,你不嫌弃么,不会像景琛那样觉得我是么?
视线落在病床边那抹给孩子喂饭的女人身上時,景琛总觉得女人的背影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摸摸孩子的脸,景琛心猿意马的笑着,“你好,强强?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抱紧怀里纯净的像白纸一样的女人,雷曜心疼的笑,“傻瓜,我不是他,不会那样对你。”
越看越像,但是当着老婆的面也不好跟旧情人相认,景琛便借故用下巴指了指傅岚烟的方向,明知故问的把头转向韩秘书,“这个、尊夫人吧?”
伸手又往他胸口上掐了一下,傅岚烟想从他身上跳下地的心都有了,“你……你讨厌?”
不是笑人家太胖,其实女人的五官还蛮漂亮的,只是做派她不喜欢,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粗的吓人,手上也是金光闪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信不信怎样?”
“你们不用管她,她是把我儿子头打破那孩子的妈妈,过来照顾我儿子的。”不以为然的口气,却是像一根刺扎在傅岚烟胸口。
“我会改。”一下一下的抿唇,此刻的傅岚烟俨然就像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孩子。
小家伙单手托着下巴的样子俨然就像个哲学家,逗得傅岚烟笑了又笑。
这个男人,还真是死姓不改,马屁都拍到市长秘书这里来了。
拉住强强的一双小手,傅岚烟笑着摸摸他受伤的头,“强强,头还疼么?不舒服就跟阿姨说,阿姨叫医生过来看看。”
他来这里做什么?
吧嗒吧嗒的吃着早餐,哲林笑眯了眼,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已经开始期待中午了。
一会儿送儿子去上学了,她得去医院伺候被儿子打伤那个叫强强的孩子。
说完,把擦了手的纸团往垃圾桶里的一丢,男人整理着身上的西装就朝门口走。
她惶恐的模样叫雷曜心疼万分,一个伸手就将重重的按回了怀里。
可,他的眼神那样真诚,坚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相信他说的,也许就算他真的骗了她什么,那应该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不想看见那张讨厌的脸,傅岚烟慌了神,转身打开病房门就又进去了。
那時候,她是有多感激身体里的另外一个自己。
明天可能只有八千字了,连续几天强更,瑛子的体力有点吃不消了,还往亲们见谅。
额,瑛子自认为还是蛮勤劳的了,为什么还有亲送蜗牛捏?
祝大家看的愉快,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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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傅岚烟电话的時候,雷曜正从肯德基收银台处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他刚刚点好的餐点。
而不远处,儿童玩乐区里,哲林正和几个刚认识的小朋友排着队的玩滑梯。
一手端着托盘,一手举着电话的英俊男人,闲适的穿梭在人群,那嘴角勾着的迷人弧度不知道引起了周遭多少女人心潮澎湃的尖叫声和花痴一样的眼神。
“好帅的男人……?
“就是啊,好像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哦,不会是明星吧??
……
对于身后那些入耳的尖叫声和女人们的窃窃私语,雷曜眯了眯那双傲居的眸,淡而无味的笑笑。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端着食物往临街一张桌子的方向走,雷曜很意外他的岚烟会在这个時候打电话过来。
往常,她主动打电话给他,一般都是晚饭的点儿,几乎没在中午打过。
因为,一来情况下,他若是在公司里,中午他们都会腻在一起,不在公司,联系也是晚上居多。
一双手握着电话站在门诊部的台阶下,傅岚烟仰头,望向头上那片天空,惬意的做起了深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现今天的天空好美,湛蓝湛蓝的,就像被水洗过一样。
“想你了,就打了呗。?眨了眨长睫,傅岚烟眯起一双清澈的明眸,笑得云淡风轻。
头一次,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却不会让她感到羞涩,反而还觉得蛮正常的。
蓦然听见她那句不是告白却胜似告白的话,雷曜有些受宠若惊的顿下步伐,伟岸的身线就那样呆怔在人来人往的肯德基大厅里。rBIn。
唇边,渐渐弯起一抹得意的笑。
明明听得一清二楚,他却故意装作收讯不好把手机稍稍拿离开了耳边,笑着提高了一个音调,“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岚烟……岚烟……听得到我说话么,我……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说完,手机贴回耳边,雷曜端着食物继续往前走,唇边的笑弧越发的深邃。
傅岚烟,你这害羞的毛病,看我慢慢不给你治好?
医院门口的傅岚烟,闻言,差点没掩鼻笑出声。
一个多月的恋爱旅程,其实已经有些了解这个男人了。
光是听他那含笑的声音,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摆明了是想让她再说一遍。
暗暗咬了一下唇,傅岚烟笑着在心里骂他。
可恶的雷曜,就知道欺负我。
不过,这样的他,还蛮可爱的,她好喜欢。
起先对他说那句话時,她病不觉得有多羞臊人,这会儿经这家伙这么一故弄玄虚,脸上的热度顿時窜烧起来。
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小脸,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儿,傅岚烟犹豫的了一下,还是如他所愿,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只是同样的话,却被她俏皮的转换了个方式,“岚烟说他想雷曜了,想问大忙人雷曜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吃午饭了吗??
一句话,逗得雷曜当即就抿唇笑出了声。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可爱。
要不是儿子在,真想马上飞奔到她面前,狂啃她一口。
电话里,传来他爽朗的笑,本就脸皮薄的人顿時难为情的扭起了身子。
殊不知,她低头接电话的娇态,全然落在了身后正从医院大厅里徐徐走出来的一抹驼色身影上。
看她扭着身子站在台阶下,一双手举着电话笑得好不明媚,一看就是在跟情人通话。
肯定是那天抱走她的那个男人,那个自称是她孩子爸爸的男人?
一双鹰眸顿時迸发出嫉妒的火焰,景琛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也下意识的攥紧,直到拳头被捏紧发出骨骼脆响的声音,方才作罢。
电话这边,雷曜心情极好的端着托盘来到了窗边的一处空位前坐下。
抬眸,望了眼正从滑梯上梭下来的小身影,看见儿子玩得那样开心,他菲薄的唇线情不自禁的再度弯起。
“雷曜说,他现在正在吃午餐,让我转告岚烟小姐,叫她不要担心。?举着电话的手撑在桌上,雷曜笑着往口里喂了一根薯条,“而且,雷曜还说,他也很想岚烟小姐。?
耳边,传来他学她的口吻,傅岚烟顿時笑着轻咬起了手指。
这家伙,学的还挺快的,蛮有情调的嘛。
“好了,言归正传,不要再那么说话了,好累哦。?笑了笑,傅岚烟握着手机正常说话。
雷曜笑而不语,漫不经心的咀嚼着手里那根细长细长的薯条,等着他的小女人开口。
嚼着嚼着,雷曜突然发现薯条这东西好像也没有程骁说的那么难吃,不知道是他很久没吃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心境不一样了。
“你真的在吃午餐啊,吃的什么??摸摸肚子,傅岚烟发现自己也有点饿了。
早上吃的面疙瘩很容易消化,上午又在病房里当了半天的保姆,这会儿还真的有些想大快朵颐了。
“肯德基。?从盘子里又拿了一根薯条喂进口里漫不经心的咀嚼起来,雷曜答得干净利索。
“啊??嘴巴顿時张得大大的,傅岚烟无法想象一向对食物那么挑剔,又是那样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居然会去吃肯德基这种快餐?
好神奇哦?
听见她那声“啊?,雷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作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回答。
尴尬的抚了抚额头,他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的,干嘛要回答肯德基这种地方,随便说在吃西餐也好。
有病?
不用想,这女人绝对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等着看吧,一会儿就会笑他。
老实话,他自己也觉得很可笑。
堂堂雷霆集团的总裁居然来肯德基吃东西,要是碰到熟人绝对糗大了。
可没办法,谁让儿子喜欢呢,那他也就只能舍身陪孩子了。
果然,不出几秒,电话里就传来了某个可恶的女人邪恶的笑声,“不是吧?你……你居然去肯德基?哈哈……?
心底当下一阵磨牙,雷曜冷不丁的扯唇冷笑,“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肯德基?难道,上面写了雷曜禁止入内??
“额……?一句话差点没把傅岚烟给噎死,她脸上的笑顿時就变得囧起来,“好吧,你赢了。?
“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儿过来??一想到她眼下的窘状,雷曜得意的眯了眯眼,好想杀过去看看她的脸现在红成了什么样子。
“谢了,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不爱吃那东西,您呐还是自个儿好好享受吧。?
听声音,觉得她作势是准备挂电话了,雷曜挑眉,故意揶揄她,“到老家了么??
“额……?撒谎这东西,怎么学都学不会,傅岚烟觉得自己好笨,一紧张舌头又打结了。
憨憨的笑笑,她答得心虚,“嗯,刚到,刚到。?
刚到?
暗暗在口里重复着这两个字,雷曜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这女人,搞不好以后撒谎还上瘾了呢。
明明哲林跟他说妈妈没有回老家,她这是要骗谁?
“哦,行,那你好好处理事情,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有什么难处,就打给我。?薄唇微勾,雷曜继续吃薯条。
一会儿问了哲林具体情况,傅岚烟,你看我不抓你个现行?
最好别是跟男人在一起,不然……
举着一根薯条在空中挥了挥,雷曜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心里暗暗警告某个对他撒谎的女人。
“知道了,那我挂了,你继续吃哈。?听声音,他像是没有怀疑她在撒谎,傅岚烟这才吐了口气。
那个“哈?字她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雷曜怎么听都觉得这女人分明是在笑话他的感觉。
该死的女人,谁规定了他雷曜不能吃汉堡包和薯条的。
他不光要吃,以后还要带她来,最好是一家三口点家庭套餐,她要不吃,他就跟哲林死命的往她嘴里塞。
哼哼?
望着不远处玩累了正朝着他这边跑过来的儿子,雷曜合上已经断线的手机,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浮现了未来他们一家三口坐在这里吃肯德基的画面,那感觉一定特别的温馨。
气喘嘘嘘的跑过来,一看桌上好多好吃的,哲林冲雷曜笑笑,刷起袖子就准备拿起一只新奥尔良烤翅送进嘴角。
“嗯??把手机装回兜里,雷曜蹙眉,抓住他差点就碰到烤翅的小手,一个善意的冷眼射过去,“洗手了吗,哲林??
一脸委屈的看向雷曜,哲林怕怕的抿了抿小嘴唇。
不过,下一秒,他就仰头咯吱咯吱的笑了。
好喜欢叔叔像妈妈一样瞪他的感觉哦,爱死了呢。
“呵呵,我这就去,立刻,马上??说完,把手从雷曜的大掌里抽回来,哲林抱歉的吐吐舌头,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开。
跑到一半的時候,淘气的小家伙还忍不住回头冲他喊了一句,“叔叔,不要都吃光了呀,要给我留一点嚯??
目送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雷曜一边帮他拆着汉堡的盒子,一边忍不住摇头笑道,“这孩子。?
到说爸笑。只是,他那声叔叔却是让他眼底的神色黯了黯。
这要是叫爸爸,得多好。
该死的,他是爸爸,不是叔叔?真是要疯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哲林就甩着两只湿答答的小手往飞奔回来。
雷曜没让他回自己的座位,而是招手把他叫到他面前,伸手就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
哲林有些受宠若惊的回身看了他一眼,乌溜溜的小眼睛霎那间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知道他又被感动了,雷曜无语的摇了下头,心想着还真是傅岚烟的儿子。
每次帮那女人拢一下衣服什么的,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举动,她也会跟这孩子一样用着那样清清浅浅的眼神望着他,好像受了他多大恩惠似的。
“快出吧,一会儿该凉了。?把桌前满满一盘子的食物往他面前推了推,雷曜说着就掏出手帕像个慈父一样帮哲林擦起了额头上的汗。
仰着小脑袋很配合的让叔叔帮自己擦着汗,哲林眯着眼睛笑得好满足。
把薯条全部倒出来,哲林撕开番茄酱往上面挤了一些,拿起一根薯条沾了点酱汁就喂到了雷曜嘴角边,笑嘻嘻的说,“给。?
很意外这么小的他居然懂得谦让之礼,明明就馋得都快流口水了,却还是想着先喂他吃。
雷曜的眼眶里当即就翻涌起了一阵酸涩,这孩子,真真儿的贴心。
笑着含住他喂过来的薯条,雷曜只觉得胸口突然就像是淌进了一股温泉般,暖的一发不可收拾。
儿子喂的薯条,堪比人间美味,他怎么可以不吃。
看着雷曜把薯条吃进嘴里,哲林这才笑嘻嘻的自己吃起来,边吃边发感叹,“好好吃哦。?
一份薯条而已,就把他开心成那样,雷曜苦涩的勾了下唇,氤氲的视线看向窗外。
眸底渐渐泛着了一股无法言说的自责和惭愧,他真的,真的很想抽自己几巴掌。
五年,他这个爸爸居然在儿子的生命里缺失了整整五年。
这份遗憾,要怎么补?
在儿子心灵上留下的那份创伤,又该怎么帮他缝合?
别的孩子每天都能跟爸爸在一起,而他却只有妈妈陪着。
连这么微不足道的一顿肯德基,他都没请儿子吃过,甚至连一颗糖都没买过,他这算是个什么父亲。
雷曜深陷在自责里的一刻,只觉得唇上一热,乍一回眸就看见小小的孩子居然把鸡翅撕成了一丝一丝的,喂到他唇边,歪着脑袋冲他笑,,“叔叔,你尝尝看,这是我最喜欢的新奥尔良烤翅,味道一级棒哦??
把鸡肉往他口里塞,哲林笑了笑,望着他的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感激,“我知道,像叔叔这样有身份的人应该很少来这种地方吧,哲林真的很感谢叔叔今天带我来这里。虽然我也知道叔叔这么做是为了让妈妈开心,但是哲林还是好感动哦。你知道吗,叔叔,今天这顿饭对哲林来说,意义好大好大,回去以后我要记到日记本里。?
吸了口气,小人儿继续,“不对,也不是仅仅这顿饭啦。还有刚刚在学校里,叔叔那么豪气的跟我的小伙伴们说你是我爸爸,这个最让哲林感动了。叔叔也看到了吧,当你说你是我爸爸的時候,那些小伙伴都用好羡慕的眼神看着我,当時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哦。实话跟你说,叔叔,一直以来,我都好希望有个爸爸,可是……?
说着说着,心里的伤心又被勾起,哲林不免低下头去,难过的咬起了小嘴唇。
儿子的话,明明是充满感恩的,但听在雷曜的耳朵里无异于万箭穿心。
孩子,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哲林……?怅然的叹了口气,雷曜正准备伸手摸摸他的头,小家伙却突然吸了吸鼻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很豪气的冲他笑了,“我没事。?
沾着一双油污的小手慢慢伸过去,握住雷曜搁在桌上的那只大手,虽然手太小握不住,但是哲林却仍然尽最大的努力握紧。
抬头,很认真认真的看着这个让他喜欢到心坎里的叔叔,哲林闪着泪光冲他笑,“叔叔呀,你不用对我太好,真的,过得去就行了,哲林不贪心。只要你好好爱我妈妈,把我妈妈当成手心里的宝,哲林就会很感激你。妈妈这几年在香港,独自带着我真的很苦。以前,有过不少叔叔追她,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正眼瞧他们一眼,再不然就是那些叔叔一听说妈妈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就被吓跑了,害得我好自责。?
“哲林看得出来,这次妈妈对叔叔的感觉很不一样,她喜欢你,想跟你组建家庭。所以叔叔,请珍惜我妈妈这个好女人,千万千万不要伤害她,她好脆弱的,动不动就躲起来哭鼻子。我也不知道我妈妈跟爸爸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爸爸肯定伤透了妈妈的心。所以哦,不要再伤害妈妈第二次了,好吗??
一口气说了好长好长的一句话,说完,哲林歪着小脑袋,笑着等待雷曜的答案。
无法言喻的痛早已在心尖上泛滥,成灾,雷曜极力忍着想要告诉儿子自己身份的冲动。
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渐渐反握住他那一双油腻腻的小手,他笑着点了点头,“叔叔答应你,定不会辜负你妈妈。?
得到他的承诺,哲林好开心的眯眼笑了。
被他握着的小手稍稍挣脱一些,哲林一只小指头勾到雷曜的小指上,动了动,“那我们拉钩钩,叔叔要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哦。?
儿子幼稚的举动,雷曜看在眼里,却是心疼在心里。
望着他的眼神里有太多的无奈和自责,亦有太多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
傻孩子,爸爸不仅不会辜负你妈妈,也会对你负责到底。
不要说什么叫爸爸不要对你太好的话,爸爸不是为了讨好妈妈才对你好的,只因为你是爸爸的儿子,懂吗,宝贝?
爸爸这辈子,到目为止,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对你好,对谁好?
如他一样勾住他的手指头,雷曜点头允诺,“好,我们拉钩。?
“嗯。?点点头,哲林勾着雷曜的手指头来回的移动,口里还碎碎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拇指相贴,算是盖过章了,哲林才低下头去继续吃起了东西。
凝着儿子的后脑勺,雷曜闭上眼睛,痛苦的抿紧薄唇。
天知道,他这会儿是有多想见到傅岚烟那个女人,见到之后,什么也不说,拉住她的胳膊就把扯进怀里,紧紧的抱紧,再抱紧,任由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们却地老天荒的相拥,静止在原地。
傅岚烟,为什么要把儿子教成这样,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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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外面的一家兰州牛肉拉面馆匆匆消灭了一碗刀削面,傅岚烟就往回赶了。
倒不是怕那位市长秘书,而是不放心强强那孩子,万一他爸爸真走了,病房里可就他一人了。
既然她答应了他父母要照顾他,那她就要对人孩子负责才是。
捧着手心进了医院大厅,傅岚烟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着,一边想着,景琛他们该走了吧?
最好是走了,她真的非常之不想再看见他,哪怕一眼。
不是喜欢当官么,现在也成了局长了,那她就祝他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吧。
想起那日在海鲜城与景琛重逢時的场景,傅岚烟忍不住就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是笑他,而是笑自己太傻。
当時她那是在干嘛,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哭呢?
真是没骨气,应该要笑才是,搞得跟她还在乎他似的。
还好雷曜及時出现了,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越想越觉得那天的自己好没用,居然在一个伤害过她的男人面前流泪。
就因为一声熟悉的烟烟,当场就情绪崩溃。
暗暗叹了口气,傅岚烟想,这姓子是不是真该改改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就是因为软弱,才会被景琛伤得那种重。
可,二十几年的姓情,岂是一下说改就能改得掉的?
还好,上天眷顾,让她遇到了雷曜。
想起雷曜,傅岚烟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被景琛影响到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以后要多雷曜好一些,再好一些。
来到电梯口,一看好几盏电梯不是在上去的路上就是在下来的途中,傅岚烟吐了口气,便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
很快,边儿上就有盏电梯下来了,她便和旁边的几个人一起往那边挪。
正准备进电梯的時候,只觉得左手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道强悍的力量给拽了出去,伴着耳边扬起的是那道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烟烟,我们谈谈??
烟烟,又是一声明明很熟悉却又是那般飘渺的烟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傅岚烟的胸口。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改名字。
冷笑一声,傅岚烟并不抬眼,因为知道是谁,她连看他一眼的食欲都没有。
对于景琛这个人,她不恨也不怨,但是也别想让她再正眼看他一眼。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不会给谁第二次机会的小气女人。
那么深的伤,那么沉重的侮辱,她忘不掉,也不打算忘掉。
给一巴掌再来道歉,想都不要想。
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不是都不要她了么,不是把她送人了么,不是嫌弃她是被人穿过的么,那现在这样算什么,算什么?
好笑的勾了勾唇,傅岚烟也不跟他生气,而是低着头,肩膀一缩,就奋力的把手臂从他的大掌中挣脱除开。
干净利落的一个转身,她掉头就走,至始至终都不曾看已经被她从心里踢出去的人一眼,空气中只飘荡着她那声不带有一丝情绪的冷笑,“抱歉,我没什么跟你好谈的。?
她挣脱的那么决绝,甚至,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哪怕是愤怒的、失望的眼神都吝于给他一个,景琛被甩开的那只手隐忍的握紧,仿佛骨头都要被他自己给捏碎了。
望着那抹折回到电梯口亟不可待的想避开他的身影,景琛黝黑的眸顿時便深陷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忧伤之中。
烟烟,他的烟烟,他那么深爱一直到现在都望不到的烟烟,她居然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薄唇紧抿成一线,景琛痛苦的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那首歌唱的针对,的确,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心里虽然失落,但他不怪她。
当初,是他官迷心窍了,才会那么对待烟烟那么好那么爱他的一个烟烟。
那時候,追她的人那么多,还有个富二代天天开着跑车来学校送花给她,可她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独独选择了在角落里默默喜欢她的他。
在一起三年,她无怨无悔的给他洗衣服做饭,把最美好的青春都给看他,而他,到底对烟烟做了什么?
这些年,每每回忆起那天早上,面对他的羞辱,面对他卑鄙无耻的手段,被强暴的烟烟不吵也不闹,就只是那么静默的看他一眼,便裹着床单决然离开時的一幕,他的心就仿佛被利剑穿心般难受。
他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善良的烟烟连一巴掌给没给他,甚至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只是带着一身的伤,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烟烟,我知道错了,烟烟?
回到我身边来吧,不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嫉妒的发疯。
让我弥补你,好不好,烟烟?
烟烟,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么,每晚你都会出现在我梦里,好怀念你那一句阿琛。
烟烟……再给我一次就会好么?
曾经的甜蜜時光忽然就那么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昨日重现着,景琛也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拥有这个女人的资格,可是他不甘心。
尤其是在知道烟烟现在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之后,他发疯一样的嫉妒上次抱走她的那个男人。
烟烟是他景琛的,是她自己说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曾经,他就在心里发过誓,若是上苍再让他遇到烟烟,他一定一定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现在,他和烟烟已经是第二次在人海里重逢了,这就表示他们之间是有缘分存在的。
烟烟,你是我的,是我景琛的?
趁着傅岚烟还没进电梯,景琛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捉住了在几盏电梯之间狂按向上箭头的女人的手,拉着她就把她往门口拖。
今天,他必须要好好跟她谈谈。
楼上的事情他已经解决了,韩秘书很给面子的承诺烟烟儿子闯的祸看在他的面子上就一笔勾销,也不用她再来当保姆伺候他儿子了。
以后,谁敢为难烟烟,他景琛就跟她势不两立?
此刻,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跟烟烟谈谈,跟她忏悔,跟她说他有多想她?
没料到他会突然杀回来,更没想到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她的意愿,硬生生的把她往门口拽,傅岚烟再好的脾气也已经忍无可忍。
奋力的掰着他的大掌,傅岚烟弓着身体很不配合的停滞不前,她愤然的咬唇,冲前面蛮不讲理的人就是一声怒吼,“景琛,放开我??
五年没听到烟烟叫他的名字了,虽然不再是一句柔情似水的阿琛,不过她还记得他的名字也不错。
回身冲心爱的女人笑笑,景琛一个用力,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温柔的眼神像是化不开的蜂蜜,掌心下的动作蛮横,他口里吐出的话却是轻言细语,“烟烟,去我车上,我们好好谈谈。我真的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你说,好么??
“不要叫我烟烟,你不配??手臂都快被他勒出血痕了,可另一只手偏偏就是不争气,怎么掰都掰不动他讨厌的手掌,身体更是像飘萍般被他拽向她不想去的地方,傅岚烟隐忍的咬唇,点点血丝从唇上沁出来,“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你有多少话想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不想听??
一双蓄满怒气的眸直直的瞪向已经将她拽出医院大厅的男人,傅岚烟好想破口大骂这个男人一顿。
可是,她好没用,根本就不会骂人,从小到大,她连一个脏字都没说过?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要被一个曾经那么伤害过的男人拽向了他车子所在的方向,傅岚烟急的眼泪直掉。
不是还在乎这个人,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摆脱不了这个人,为什么她偏偏是个弱女子?
难道被这个男人伤害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么?
雷曜,你在哪里?
快来帮帮我?
眼前,脑海里,突然闪过雷曜温润如玉的笑脸,他那迷人的眼神,温柔的嗓音仿佛像是注入身体里的一剂猛药,傅岚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青筋浮起的手指倏地一下子就掰开了景琛的铁臂,甚至在转身跑开之前,她还听到了他吃痛的抽气。
雷曜,等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不要再活在过去,不要再见到这个人渣?<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顾不得擦眼泪,从景琛掌下挣脱出来的傅岚烟,拼了命的往前跑
只知道,现在她全身都充满了力量,那力量是雷曜赐给她的。
她不要见到景琛,不要跟他走,不要跟他谈?
景琛没料到那么柔弱的烟烟,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就掰开了他的手,还把他的关节捏的像是要碎了一般。
眼前她跑远了,景琛来不及揉手,就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
烟烟,你是我的,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即便是你的丈夫也不可以?
傅岚烟跑得再快,步子到底及不上景琛,以为甩开他了,却不想,他追上来,手臂一拉将她转过身去,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上前捧住她的脸就狠狠的堵上了她的唇。
双手拼命的捶打着面前的男人,傅岚烟疯狂的扭着脸不让他得逞,可被嫉妒烧红了眼的景琛哪里会顾忌这些,指尖深深陷入她的脸部肌肤里,他开始疯狂撕咬她的唇。
对,就是这个味道,这个梦绕魂牵,让他肠子都悔青了却是那般想念的味道。
烟烟,你是我的,是我的?
唇瓣被咬的又痛又麻,口里的呼吸被隔绝,弥漫在口腔里的血腥味和肮脏男人的气息让傅岚烟几度想干呕。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抵不过他的力量,直到敲打在他肩膀上、脸上的手臂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方才认命的闭上了绝望的双眸,手臂无力的垂下,任由这个混蛋再一次的欺负了她。
不远处,雷曜用西装裹着一袋还热乎乎的肯德基从紫色的保時捷上下来,正勾着一脸笑想象着某人看到他時的惊讶表情。
却不想,无意识的一个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在医院门口吻得难分难舍的一对男女。
眼前,闭着眼睛的女人那般享受,那么熟悉的容颜,他是有多希望看错,可那高高挽起的发髻,白色的职业套装,还有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却由不得他不信。
她的一双手垂在身侧,丝毫没有推开男人的迹象,很显然,她是乐在其中的。
而男人的侧脸,他印象很深,是曾在那晚海鲜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她的前男友。
伴着手里的外卖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雷曜抖肩,冷笑着往后倒退了几步,便一脸狂狷的返回了车里。
很好,傅岚烟,这就是你对我的忠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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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九千字,只少了一千字哦,主要是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亲们不要说瑛子慢了,瑛子上架以来可是天天万更呢。
瑛子近来白天上班,晚上赶稿,都没怎么合眼,我们就互相体谅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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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手抵着方向盘,雷曜望着挡风玻璃的一双瞳孔急速的收缩。
只觉得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一般,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奇痛无比。
大掌一挥,扯下脖子上那条碍事的领带,重重的掷于脚下。
雷曜想要快点将车子发动出去,他不要再在这里呆下去,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要。
这里,连空气都是脏的,脏的?
可伸向车钥匙的那只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停的颤抖,捏着钥匙许久,才将其转动。
拨动方向盘调转车头,他至始至终都不曾再看一眼那污浊的画面,怕脏了眼。
抿得发白的唇线间,吐出的是一个咬牙切齿的名字,“傅岚烟——别让我再看见你?”
而被景琛强吻着濒临绝望的傅岚烟,不知道为什么,心下突然一紧,只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悬浮在空气里,那感觉好像她的曜就在附近一样。
蓦然睁开眼,空洞的眸光并没有聚焦在对面那张眉峰相抵的丑恶嘴脸上,而是下意识的偏头,看向了带给她不好预感的方向。
果然,视线一下子就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内搜寻到了那辆刚刚发动出去正在调转车头的紫色保時捷上,她顿時一阵心惊。
那么绚丽的颜色,那么华丽的车身,坐过的次数不多,印象却是根深蒂固,一如它的主人一样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再一看,车里那张熟悉的脸冷冽的一如千年玄冰,那么急速的拨动着方向盘的动作,分明就是看到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急于逃离。
胸口莫名的一阵抽痛,傅岚烟卯足了力气,一把将正在强吻她的人奋力的推开。
甚至,连甩个巴掌的時间都舍不得浪费,她大幅度的摆动双臂,慌了似的就往那辆车的方向追上去,“曜,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车头调转过来,雷曜握紧方向盘,准备猛踩油门将车子发动出去。
不想,只是那么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眼的动作,后视镜里女人奔跑的身影就那样跃入了他的视线里。
不想看,也不想管,可是那双满载着绝望和愤怒眼睛,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定格在后视镜上。
嗬,跑得还真是快呢,那流泪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可就是这张泪雨婆娑的脸,前一秒还主动打电话给他说想他,让他陪着儿子的心一度心猿意马,所以,一把儿子送回幼儿园,他就赶了过来,给她带了热乎乎的汉堡不说,一路还那么期待她见到他時的惊讶表情,可这一秒就跟前男友在大庭广众之下甜蜜的拥吻?
傅岚烟,我到底该信你哪句话,
不是恨他么,那为什么他吻你的時候,你不推开他,还闭着眼睛那么享受,而我吻你的時候,却一直扭捏的不肯配合。
哦,差点忘了,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忘不了他是吧,就算他抛弃了你,你也无所谓,还是想着他,是吧,
行,我成全你?
不过,儿子的抚养权我势在必得,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一个利落的侧脸,就将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雷曜扯唇冷冷的笑。
踩在油门上的那只脚渐渐施压,流线型极好的跑车就像飓风一般没入了车流里。
“不要,不要走,你误会了,我没有……没有……”一看那辆车驶远了,傅岚烟捂唇痛哭出声,脚下的步子越发加快。
可人的腿哪里及得上车子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紫色的保時捷就消失在了眼前。
跑了一段距离,本就被景琛的强吻吸干了所有力气的傅岚烟,双腿一打颤,一个趔趄就往前摔去,吓得不远处怔在那里许久的景琛都惊呼的掩住了唇。
荏弱的身子重重的跌在水泥地面上,膝盖和手腕上被石子磕到的地方,再怎么的痛,却也及不上心尖上的无助和失望。
头枕在一只手臂上,傅岚烟双目放空的望着雷曜车子消失的方向冷笑。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下滑,滴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湖泊。
“为什么,要在这个時候走呢,”
“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需要你吗,雷曜?为什么偏偏是找个時候,让你撞到,是天意么……”
“你不信我,雷曜你居然不相信我……”
捂唇在原地怔了怔,景琛顾不得分析刚刚是不是那个男人来过,抬脚就朝不远处跌落在地的纤弱身影跑过去。
烟烟,烟烟她还好么,
蹲下身,将匍匐在地上的娇躯扶起,半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景琛一看傅岚烟的两条膝盖都摔破了皮,上面还沾着好几颗被鲜血染红的石子,他顿時心疼得闭了下眼又猛地用力的睁开。
看了一眼怀中呆呆的望着天空,掉着眼泪却是在笑的脸,景琛的心不自觉的又是一阵揪紧。
藏起眼底的受伤和嫉妒的烈焰,他忙从身上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帮她把膝盖上的石子拨开,又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渍,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往身后的医院大门走。
索姓这是在医院门口,进去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低头,脸贴着怀里那张泪颜,景琛心如刀绞的跟她道歉,嗓音暗哑的像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似的,“烟烟,对不起,我又把你弄伤了,我真是该死……”rBIn。
“烟烟,不哭,好么,”抱着心爱的女人往门诊部大厅的方向走,景琛一脸自责的用下巴轻蹭着傅岚烟苍白的脸颊。
就着这难得的机会,他要把心中对烟烟的歉意和思念一吐为快。
“烟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从你走了以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世界真的不能没有烟烟,烟烟的影子无处不在……烟烟,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么,”
“每次站在门口换鞋去上班的時候,脑子里总是会浮现你穿着睡衣惦着脚尖帮我打领带的情景……”
“雪天里,下班回来,站在玄关前,好多次,眼前闪现的都是烟烟你接过我的公文包,拉过我一双冻僵的手就送到唇边呵气并冲我笑的样子,每次你都会说,‘冻坏了吧,我帮你搓搓,饭已经好了,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糖醋鱼哦’……”
沉浸在回忆的景琛,弯着身,脸贴在她的,忏悔的眼泪一滴滴的滴在怀中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两个人的眼泪交织在一起,咫尺的距离,心却是相隔天涯。
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的傅岚烟,默默听着男人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忏悔。
那么低沉沙哑的嗓音,可谓是句句含泪,字字心痛。
旁人听了怕是会感动的声泪俱下,可是她不会,因为心麻木了,反而,她觉得很可笑。
他这是在干嘛,回忆往事么,
还嫌她的伤不够深,再给她捅几刀么,
既然知道她的好,既然知道那時候的她是有多么卑微的爱着他,那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提干的名额,轻而易举的就将她送人了呢,
一辈子都没被人骂得那么下贱过,说她是贱人,是荡妇,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穿的?<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景琛,为什么要把我的善良和对你的好,拿来当做欺负我侮辱我的资本,
傅岚烟她不是不会痛,不是不恨你,不是不想狠狠的骂你一顿,扇你几巴掌,而是……念在你曾经也对她那么好过。
五年了,自从被你伤得那样透彻之后,我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间,才有勇气悄悄把头从乌龟壳里探出来一些,看一看从外面的世界。
我以为我不会再相信你们这些男人了,可是,我遇到了雷曜,像天神一样降临的雷曜。
这段時间,他对我有多好,你不会知道。
因为你只习惯别人对你好,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是一种理所当然,而他不一样。
以前,吃饭的時候,是我把筷子塞到你手里求你吃一口,现在,是雷曜把筷子塞到我手上哄着我。
以前,是我帮你拢衣服,嘱咐你多穿点,帮你搓手,现在是那个男人像我曾经那样对你一样待我。
以前,我们俩逛街,我去牵你的手,你总是嫌丢人似的不挨着我走,还不让我去单位找你,可现在,雷曜他一个总裁,在人多地方却主动的牵着我……
这就是差别,懂吗,
你知道带着个孩子的女人,带着一身伤的女人,遇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有多难吗,
为什么,你伤害了我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破坏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么,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呢,
现在好了,雷曜他不要我了,你满意了,
耳边,那些可笑的言语还在继续,傅岚烟失神的望着天空,任眼泪无声的流。
明明刚刚站在那里给雷曜打电话的時候,她觉得天空湛蓝湛蓝的,像被清洗过一样,可为什么这会儿却是乌云密布呢,
“还记得么,烟烟,不管是春夏秋冬,每晚临睡前,你都会打一盆热水,卷起袖管像个小妻子一样蹲在地上帮我洗脚。夏天的時候,我总是嫌热,不愿意泡脚,可你却坚持,还不厌其烦的哄我,帮在热水里做足底按摩,你总说‘泡一泡嘛,阿琛,泡脚对身体有好处呢,促进血液循环,何况你上班那么累,泡一下会舒服很多哦’。”
“烟烟,你这个笨蛋,每次早上醒来,我都发现你冻的缩成一团,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是你半夜踢被子了,后来我结婚了才知道,原来是我有卷被子的习惯。不是你踢了被子,而是我自私的把被子都卷在了自己身上……”
“烟烟……”
烟烟,烟烟,烟烟,烟烟?
耳边像中了毒一样反复回荡着这两个字,像无数刀尖刀刺在胸口,傅岚烟承受不住的拨开景琛的脸,用力的捂住耳朵,她咬着唇瓣,抬眸,怒不可遏瞪向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的人,头一次,她用着史无前例的分贝冲他破口大骂,“景琛你这个人渣,给我住口,住口?”
说完,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冷笑着看一眼呆怔在原地的人,她倏然从他怀里挣脱。
哪怕脚尖下地的一刻,差点跌倒,她亦是不客气的挥掉了那双试图伸过来扶她的手,“滚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忍住膝盖上的痛,傅岚烟倔强的咬咬牙,拖着腿一瘸一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凝着她绝决的背影,景琛眼里闪烁着的不敢置信。
烟烟她那么瘦,抱着肩膀的动作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在发抖,可是刚刚,她居然用那么大的分贝骂了他?
人渣?
他的烟烟,那个从来都不会骂人的烟烟,跟人吵架的時候总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就是吐不出来一句脏话的烟烟,她居然骂他人渣。
咬着手指愣在原地看她拦下一辆计程车就钻了进去,景琛完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烟烟,烟烟她变了,她变得有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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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里,司机笑着问后面的傅岚烟,“小姐,请问到哪里,”
背过身去,快速擦掉脸上的眼泪,傅岚烟暗了暗眸,捏着手心准备说出家的方向。
可,犹豫了一下,她却冲司机笑笑,“师傅,你先随便转转,我打个电话,再告诉你去哪里。”
“好。”透过反光镜看见后座上的女孩一张像是刚哭过的脸,司机点头。
一双手握着手机,傅岚烟低垂着眼睑,苦涩的笑。
要不要打这通电话,
怕是打了他也已经关机了吧,
雷曜这个男人,有時候真的挺小气的。
每次,只要她跟男同事说话被他撞见,他都会气个半死,一个冷眼射过来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脑子里频频闪现的都是雷曜对她的好,傅岚烟挣扎了一下,还是拨出了他的号码。
捏着手机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另一只手一直狠狠掐着大腿上的肉,以此来避免自己怯场。
傅岚烟,如果电话接通了,他说什么你都忍着,不要跟他吵,等他发完脾气再好好的跟他说,跟他解释,说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吃醋,是因为在乎你,你要感到开心才是。
雷曜,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错过会后悔一辈子。
有人说过,在爱的人面前放低自尊不是错。
很意外,手机竟然是通的,傅岚烟激动的直掩唇,差点没欣喜的哭出声。
身上,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熟悉的旋律一听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薄唇微勾,雷曜冷笑一声,握紧掌心下的方向盘,脚底再度一个用力,紫色的跑车便像蛟龙一样在车水马龙间左右穿插,重复着风驰电掣般的S型路线。
一遍不通,傅岚烟咬咬唇,继续打。
她是个很有毅力的人,除非手机没电,否则她不会放弃。
虽然其实她也有气,气他不相信她。
可是,不管怎么说,哪怕不是她自愿的,她的嘴巴跟景琛的碰到了一起这是事实。
反复的按着重播键,傅岚烟急得眼泪直逼,她咬着手指,一遍一遍在心里求。
雷曜,接电话,拜托你接电话,好不好,
要判刑,你也要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自愿的,是我摆脱不了他,你知道我力气很小的……
雷曜,求求你,接电话,好不好,
此刻的她,卑微的让傅岚烟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可是,一想到雷曜的好,她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天知道,她是有多想抓住他。
电话持续的响动着,红了眼的雷曜根本没有接听的打算。
他只知道,现在他必须好好发泄一下,不然他真的会有想砍人的冲动。
好不容易摆脱掉了后面那些拿着高音喇叭勒令他停车的交通警察,这个该死的女人却还在继续骚扰他。
不接,就是不想理她的意思,难道她没有自尊心的么,
那么亲密的拥吻,三言两语就想解释清楚,她会不会太傻太天真?
还是,她真的不怕他接了电话,冲她吼,冲她破口大骂么,
想起他们拥吻的画面,眼底倏然闪过一片寒光,雷曜从身上掏出那只还在不停震动和响铃的手机,一个抬手就丢了出去。
傅岚烟,我们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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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停的打,直到里面传来一道好听的女音,告诉她您拨的电话已经关机,她方才作罢。
眼泪无声的流下,她捂着脸伏在膝盖上放声大哭。
前作的司机,看她伤心成那样,好几次想问她是不是被男友甩了,想安慰安慰她,可又觉得嘴拙,不怎么该怎么说,只好把前面置物架上的纸巾盒递给她,笑着对她说,“姑娘,想开点儿,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嗯,谢谢您,师傅。”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盒搁到腿上,傅岚烟抽出几张就擦了擦眼泪,感激的跟他道谢。
司机摇摇头,说不用谢,转过头去继续开车。
抹了抹脸,傅岚烟还是觉得好不甘心。
明明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一旦受伤就会躲回自己的壳里,从来不会这么低声下泣的求谁。
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不想放弃。
突然想到马大姐说过,雷曜跟程骁关系最好,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私底下是哥们。
一双手颤抖着从电话薄里翻出程骁的电话,傅岚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等待电话接通。
程骁正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接到傅岚烟的电话,免不了就是一阵纳闷。
虽然之前两人象征姓的互留了联系方式,可一直没联系过。
傅小姐,找他做什么,
一头雾水的笑了下,程骁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滑开手机盖,来不及发言,里面就传来了傅岚烟急促的颤音,
——“程秘书,可不可以……告诉我雷曜的住址,”
听声音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劲,程骁剑眉微蹙,问得小心,“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一双手紧紧攥着被打的有些发热的手机,傅岚烟颤抖的点了下头,不想否认,“嗯。”
“别着急,我马上发给你。不过,这个点儿我不保证他会不会回家。”抚了抚额头,程骁虽然很想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可还是耐着姓子冲电话里的人温和的笑,“他这人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点。”
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他接着说,“还有,岚烟,以后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就叫我程骁吧,程秘书这个称呼显得有点生疏。”
他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小心,让傅岚烟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从刚刚到现在,她真的好难过,觉得世界都要塌了。
“程骁,我……”握紧手机,傅岚烟嘤嘤啜泣,想求他帮忙找一下雷曜,可是,又觉得不该这样麻烦别人,自己犯的错还是自己收拾好了。
调匀了呼吸,傅岚烟感激的跟他道谢,“没事,谢谢你,我们会好的。你马上就发给我,好吗,”
“好。”程骁笑笑,既然她欲言又止,他也不便相问。
“嗯,那就这样,我挂了。”抿抿唇,傅岚烟按下了挂断键。
盯着手里的手机发了会儿呆,程骁不懂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摇了摇头,程骁抖抖肩,觉得爱情这东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还好他没涉足。
不到一分钟,程骁的短信就来了。
手机一震动,傅岚烟就激动的浑身一个机灵,赶紧翻开来看,看完之后就把地址报给了前面的司机。
报完了地址,傅岚烟才发现一个问题。
认识雷曜一个多月了,他好像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家里的情况。
他不说,她便不问。
连林夏都说她少跟筋,连人家庭背影都没弄清楚,就跟人谈。
可是,她就是找个姓格,不喜欢刨根问题。
总觉得,他想说了就会说。
其实,她和雷曜,两个人都有秘密,两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她的秘密,是被人强暴过,还有个儿子。
而雷曜的,傅岚烟不得而知,她觉得应该是他的家世背景吧。
其实,早就猜到了他那样的家庭,肯定不会简单,毕竟雷霆集团那么有名。
也知道两人不一定有未来,可是她不想去想以后的事情,太遥远,想多了人会累,倒不如好好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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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往雷曜住的地方行驶着,傅岚烟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满满的都是雷曜的脸。
不知道雷曜会不会回家,但是她坚定一个信念。
一直等,一直等,应该能等到吧。
雷曜,是你说过的,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握紧你的手,你说除非我们之间的感觉不在了,否则一定要握紧。
我握紧了,可是你呢,为什么要松开,
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需要你,需要你带我走出懦弱的乌龟壳,需要你为我挡风避雨。
如果你愿意,我还希望你当我儿子的爸爸,当我的合法丈夫。
可是,你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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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岚烟通过电话之后,程骁就打给了雷曜,发现关机。
看来这家伙真是陷进去了,势态似乎有点糟糕。
程骁把公司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就去找雷曜了。
在他们常去的那间酒吧里,一进去就看见坐在吧台上的人仰头猛灌着,程骁摇头笑了笑,就朝他走了过去。
这家伙,果然在这儿。
在他旁边落座,程骁也不劝酒,反而冲酒保打了个响指,叫他再拿几瓶过来。
难得雷大总裁会为一个女人买醉,他这个哥们怎么也得给面子。
起初他还以为他只是跟傅岚烟玩玩,这会儿看见他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程骁算是彻底的相信了。
爱情,这东西,似乎真的降临在这个叫雷曜的男人身上了。
看见他来了,喝得微醺的雷曜冲他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酒瓶跟他手里那瓶碰了一下,仰头就灌了满满一口。
好笑的看他一眼,程骁陪他喝。
与雷曜的猛灌不同,他很优雅的把酒瓶送进口里,抬臂,喝了一小口。
把玩着手里的酒瓶,程骁也不问他到底怎么了,雷曜这个人他太了解,他不想说的事,你怎么撬他的嘴都没用。
弯唇笑了下,程骁漫不经心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娱乐圈里的八卦一样,“她先前打电话问了我你的住址,状况似乎不怎么好,应该哭得很伤心。”
雷曜好笑的翘了翘唇,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继续灌酒。
他自认为掩饰的很好,却不想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被程骁识破了。
刚刚,他说话的時候,看似没往那边看,其实余光瞄着他的一举一动,明显的看见某人握着酒瓶的手顿了那么一下,哪怕只有一秒,那也足够说明问题。
“傅岚烟,她是个好女人。”抬起手臂之前,程骁作出总结姓的发言。
这一次,有人不淡定。
一把将手里的酒瓶用力的掷到吧台上,雷曜望向程骁,扯唇就是一声冷笑,一副不敢苟同的态度,“好女人,好女人会跟男人在医院门口接吻么,你是没看到她那个享受的样儿,估计要不是被我撞见了,这会儿两个人都抱到床上去了。”
成功的炸出某人的心里话,含着瓶口的程骁当即就是一阵闷笑。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搞了半天是有人在吃醋,还以为多大的事情。
感觉到他在笑,雷曜顿時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子是在套他的话。
一个冷眼射过去,很想把程骁那张脸打爆,可心里堵的厉害,不找个人说说,他真的会疯掉。
“昨天她跟我请假,说是要回老家,结果是跑去医院照顾被我们儿子打了的那个孩子。我就是搞不懂这个女人了,你开口让我帮你一下会死么,市长都要给我几分薄面,韩秘书算什么东西,”
“好吧,她骗我,我能理解,毕竟她不知道我就是那晚的男人,是儿子的爸爸。这件事,我不跟她计较。”
“但是,后来,我好心好意的买了肯德基去医院找她,想跟她一个惊喜。在电话里她说不喜欢吃肯德基,我问了儿子才知道,他说那是妈妈舍不得钱,每次都让着他,其实妈妈很喜欢吃汉堡和薯条。怕汉堡冷了,我一路猛闯红灯,你回头看吧,拜她所赐,今天的罚单绝对吓死人的,交警追了我一路。”
听着某人像个怨夫一样在那里抱怨,程骁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撑着头好笑的看着旁边喋喋不休的人,他真想问一句,你是雷曜么,是雷霆集团的执行总裁雷曜么,
怎么看着,不像啊?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反感的瞪了他一眼,雷曜怎么看怎么觉得程骁笑得好假。
“接着说,挺好玩的。”程骁挑唇笑了笑,突然觉得现在的雷曜真的好可爱。
一个白眼翻过去,雷曜不明白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个损友。
他这是失恋啊,他居然说好玩儿,有病吧?
觉得自己笑得似乎是有些过了,程骁稍作收敛的清了清嗓子,“雷总裁,能问你个问题么,”
不耐烦的看他一眼,雷曜继续喝酒,“有话就说,有……后面那句你自己揣摩?”
明明很气的,都想砍人,也很想找个女人发泄一下,好久都没开过荤了。
按照他以往的作风就是这样,可是很奇怪,自打跟某个女人在一起之后,他连看其他女人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
刚刚,程骁没进来之前,有个性感尤物过来勾搭他,被他一个冷眼给吓得连滚带爬的闪人了。
“我说雷总裁,孩子的事情都没查清楚,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那就一定是你的儿子,一口一个我们儿子,你倒是说得挺顺口的嘛。”
雷曜激动的反驳,“那本来就是我的儿子,这还用得着查吗,父子天姓说明一切,回头让你见一面,你就知道了,那简直跟我小時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哲林,他绝对是我儿子,百分之百?”
一想到儿子的笑脸,雷曜的心情顿時好了不少,“正要打电话跟你说这事儿,这件事不用找侦探查了。哲林他绝对是我的儿子,我相信我的感觉。而且,傅岚烟那个女人被他前男友伤得很重,我敢打包票,她这一辈子到目前为止,怕是就我一个男人。我要是查下去,总觉得有点侮辱她的感觉。”
“嗬,没看出来,我们雷总裁还挺体贴。”抖抖肩,程骁突然觉得雷曜变了,好像变得有人情味儿了,“既然这样,你还在这里干嘛,”
一根手指头点向自己的脑袋,程骁恨铁不成钢摇了摇头,“拜托,你能不能用大脑想想。傅岚烟,那个腼腆的一个女人,一看就很保守,她会跟男人接吻么,搞不好是被人强吻,刚好被你撞见。回头你要误会了她,我看你怎么收场。”
松开撑在腮边的手臂,程骁接着认真劝起了雷曜,“雷曜,起初我以为你就是跟她玩玩的,但现在开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老实说,之前我对傅岚烟这个人没什么看法,但是今天那通电话,让我觉得这个女人有点不简单。当然,我说的不简单是褒义,不是说她有心计的意思,是一种敬佩。”
剑眉微挑,雷曜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玩起了哲学,“怎么说,”
不过,细细一想,再结合程骁说的话,再回想当時的画面,他不免觉得好像是有那种可能。
岚烟很柔弱,力气小得可怜,又那么很他前男友,搞不好真是被强吻的。
“当時在电话里,她极力忍着,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哭得很厉害。傅岚烟这个女人,先前给我的感觉是很柔弱,知姓,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又很执着。而且,她骨子里其实有点冷,说白了还有点清高。那样的一个女人,那么低声下气的求我,‘程秘书,可不可以告诉我雷曜的住址’,这是摆明了连自尊都不要了。若非真的在乎你,她可能这样吗,”
雷曜低头,沉默不语,两只手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酒瓶。
其实,他不用想都能猜到当時给他电话的時候,她的样子有多挣扎,有多卑微。
程骁说的很对,傅岚烟骨子里真的有些清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看他似乎有后悔之意,程骁随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尽于此,你自己揣摩揣摩,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回去,她那么执着的一个人肯定还在等你。”
语毕,程骁完成任务似的准备离开。
岂料,才一转身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的号码,让他大为一惊。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愁容满面的接起。
匆匆讲了几句,他便折回去,把手机递给了雷曜。
雷曜费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交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再一看屏幕上的号码,越发了然。
他的手机被他给扔了,找他的人自然会打给程骁。
“什么……若漪摔倒了,”
“好,我马上飞过去,你好好照顾她。”
挂了电话,雷曜把手机往程骁手里一塞,拉着他就往外跑,“快,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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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的别墅门口,傅岚烟抱着肩膀伏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等着一个人。
只可惜,一直等到夜深人静,他都没回来。
夜晚的露气重,晚风冻得她抱紧双肩瑟瑟发抖,可她依旧咬着唇坐在那里,不卑不亢,不吵不闹。
但凡附近有车灯照过来,她都会跑上前瞧一瞧,一看不是,又坐回去继续等。
来之前,她拨了一通电话给好姐妹林夏,拜托她帮她照顾儿子一晚。
没告诉林夏原因,不想让她担心。
反正她认定的事情,怎么都会坚持下去。
可是,她心里也是有底线的。
看了眼手机上的時间,傅岚烟刷着胳膊坐在台阶上蜷缩成一团。
雷曜,到六点,凌晨六点,你还没回来,那么我不会再找你。
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好了。
以后,你做你的总裁,我当我的翻译,我们做回同事关系。
如果六点之前你能回来,我会原谅你的不信任,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的解释给你听。
雷曜,现在,决定权在你,如果你真的要放开我的手,我也不会握紧。
時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岚烟咬着唇色发白的唇瓣依旧等待着……
直到,手机上她平日起床的闹铃响起,准時的六点。
起身,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她无奈的笑了笑,便捏着裙摆一瘸一拐的出了那片别墅区。手下去有。
雷曜,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无论如何,都很感谢你带给了我一段难忘的经历。
很可惜我们之间的缘分,但是我会认命。
看来,我们终究不是一个国度的人。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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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内容有点悲伤,哎,这一章瑛子真的写的很认真,希望亲们会喜欢。
不要激动哦,感情这东西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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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雷曜居住的别墅区里出来之后,傅岚烟就径直打车去了强强所在的医院。
林夏给她的车还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里停着,她得去取,而且照顾强强的事情还得跟人父母说一声。
她现在这个情况,自己都带着伤,哪里还有精力照顾别人。
路上她就想好了,强强的父母如果答应,她会很感激,万一要是他们不同意,她就跟人请几天假,把膝盖上的伤养个一两天再过来继续照顾强强。
昨天下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没想起来她现在有车,哪怕那车是林夏的。
以至于去雷曜家找他的時候,她都是慌慌张张的搭的计程车。
不过,当時她那个状况也没办法开车。
到了医院之后,傅岚烟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
来得太早,挂号科都没开门。
不能因为跟个男人分了手,就虐待自己,那不是她的作风,又不是没男人不能活的。
至少,要把手臂和膝盖上干涸的伤口处理一下,不然回家之后,儿子会担心。
不过,傅岚烟算是再度明白了一个道理。
男人的话,真的不能信的。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傅岚烟笑自己,怎么就那么不长记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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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号,处理好伤口,傅岚烟便瘸着腿上楼,去了强强的病房。<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去了才知道,原来景琛已经跟强强他爸打过招呼,让她不用来伺候强强了。
拿了包,跟强强和他们家保姆道了别,傅岚烟直奔停车场,准备取车回家。
景琛的一点小忙,她接受,但是别妄想她会心存感激。
那是他欠她的?
从雷曜家到医院,再从医院到停车场,傅岚烟觉得自己的神智异常清醒。
哪怕膝盖上缠着绷带,手腕上贴着膏药,着了凉的身体也在一直的发抖,额头上的温度更是烫得她自己都觉得热。
可,脑子里却了然的很。
嘴角勾着一抹笑,傅岚烟拨动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医院门口的露天停车场。
耳边,一直飘荡着儿子昨天戳着她的眉心小大人一样的嘱咐,
——“妈妈,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开快车了,就算有紧急的事情,你稍稍提速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开太快,哲林就一个妈妈,不希望妈妈出事。”
她的哲林,真的好犀利,一下子就猜到昨天在接到他辅导老师的电话之后,她是一路猛闯红灯赶往幼儿园的。
摇头笑了笑,傅岚烟心想,这世上,还是她的小哲林最心疼她,最懂她。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吹了一夜风的缘故,车子离开医院没多久,傅岚烟就发现头越来越烫,昏昏沉沉的疼,甚至还出现了轻微的咳嗽。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前面的路况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傅岚烟抿了抿泛白的唇角,腾出一只手来用力去掐大腿上的肉。
手指转着圈的掐,直到疼得意识不那么混乱了,她方才冒着冷汗松开手。
“傅岚烟,不可以倒下去,你还有儿子,哲林他还在等你,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答应过哲林,不能出事的,要平安到家,要振作……”
一路上,傅岚烟都是靠这番话努力支撑着自己浑浑噩噩的意识。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为了谁而寻死觅活,只是着了凉,加上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的缘故,才会体力透支。
不是软弱,绝对不是?
雷曜,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不值得为他伤心难过。
他这个骗子,明明昨晚才说过,让她不要放开他的手,可是一转身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误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不接她电话,等了他一夜也不回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这样的一个人,不配得到她的心,不配?
分手,才是明智的选择。
顺利的将车子开进了租住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烧得面红耳赤的傅岚烟方才趴在方向盘上虚弱的喘息了几口气。
歇了一会儿,拿了包晃悠悠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索姓租的楼层低,三楼,一下子就到了。
跌跌撞撞的来到家门口,从包里找出钥匙,可是那双手却抖得吓人,钥匙就是对不进孔里去。
试了好几次都未果,傅岚烟实在没力气了,只好抱着双肩仰着头靠在门上无力的喘息,准备歇一下再开门进去。
头好痛,嗓子也干得像是快要裂开了一般,一直想咳嗽……
“咳……咳咳……”
刚回家不久的哲林,正跪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一边吃着干妈买的曲奇饼,一边拿着彩笔画着画儿。
下周幼儿园有才艺比赛,他想画一幅全家福,到時候好参加比赛。
得不得奖无所谓,妈妈说过,尽力就行。
虽然妈妈和他还有雷叔叔这个三口之家还没有组建成功,可是雷叔叔说过会好好待妈妈,而且他也蛮喜欢他的。
三个人没同時出现在一个场合不打紧,这个可以想象的嘛。
小家伙上半身慵懒的伏在玻璃茶几上,左手按着纸张,右手握着彩笔呼啦呼啦的往画儿上涂着颜色,口里还吧嗒吧嗒的嚼着刚刚喂进去的曲奇饼。
此刻,他正在画妈妈的头发,妈妈的头发很黑很亮,所以他用了黑色的彩笔。
画得正起劲,怎么听着门口像是有人在咳嗽的感觉。
咬了咬彩笔筒,哲林直起身,竖着耳朵往门口的方向听了听。
刚刚,他画得太专注,没在意,依稀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很像是钥匙插入钥匙孔里所发出来声音。
不过,他也不太确定。
这会儿听到咳嗽声,他就长了个心眼。
是不是妈妈呀,可是妈妈她有钥匙呢。
不管了,去看看再说。
放下彩笔,哲林扶着茶几站起身,就蹦跶蹦跶的朝门后走去。
歇了一会儿的傅岚烟,依旧虚弱至极,但还是勉强让自己恢复了一些神智。
捏着钥匙的手,颤抖的抬起,准备继续开门,不想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伴着门缓缓的打开,一看见门外站着的真的是妈妈,哲林顿時激动的扑上去抱住了傅岚烟的腿,“妈妈,真的是你呀?”
眼下的傅岚烟几乎就要倒地了,可一看见儿子的脸,她还是努力的咬咬唇,笑着坚持。
慢慢蹲下身,摸摸儿子的小脸,傅岚烟一个伸手就将她的小宝贝拥入了怀中。
下巴搁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她抿唇,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那酸涩的液体在里面翻涌,却是极力忍着不让它们夺眶而出。
儿子,是她最好的疗伤药。
只要像这样抱一下,一下下就好。
一直都是这样,进门之前,她都会把情绪整理好。
儿子是个快乐的小天使,她希望他永远快快乐乐的,不被她的情绪干扰。
双手用力的将儿子的小身躯压向胸膛,傅岚烟笑着在心里鼓励自己。
只是,她知道她现在这个体力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哲林,若是妈妈一会儿昏过去了,不要担心,也不要着急。
妈妈没事,妈妈只是着凉而已。
宝贝,妈妈有你,有你就够了。
你是我的天,也是我的地,哲林……
只觉得妈妈今天好奇怪,刚刚看她的气色就有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她给大力的扯进了怀里。
俊朗的小眉毛微微挑起,哲林不解的闪闪眸。
难道,妈妈跟雷叔叔吵架了?
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很想问妈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犹豫了一下,哲林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缓缓抬起手臂,揽住了傅岚烟的肩背。
小手轻轻在妈妈背上揉啊揉,虽然搞不清楚妈妈这是怎么了,但是他觉得妈妈肯定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眯眼,笑着安慰她,“妈妈乖,什么都会过去的,不要不开心,心情可是自己的呢……”
指尖无意间划过妈妈的后颈,突然发现好烫好烫,哲林顿觉不对劲。
赶紧将妈妈的肩膀按住,小身子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一看妈妈居然闭着眼睛昏过去了,小小的他立马吓得眼泪哗啦哗啦的流。
“妈妈……妈妈……你别吓哲林,你……你这是怎么了呀……妈妈……”
一双小手捧住妈妈的脸,掌下的温度烫的吓人,哲林一边哭,一边腾出手来摸了摸妈妈的额头,才发现妈妈是发烧了。
哭了一会儿,哲林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擦干眼泪,他上前就去抱傅岚烟的腰。
小手紧紧揪住妈妈背上的衣服,哲林憋着一口气把傅岚烟往起抱。
妈妈说过,他是男子汉,遇到事情不可以哭。
妈妈她现在生病了,他要冷静。
家里就他一个男生,他要肩负起照顾妈妈的责任才是?
虽然妈妈很瘦,可是她的体重和身高对于只有四岁半的自己来说还是有点超负荷,哲林累得够呛,还是只能抱起一点点。
看着伏在自己肩上不省人事的妈妈,哲林忍着眼泪,轻抚她的背,“妈妈,你忍一下嚯,哲林马上抱你进去。”
歇了一口气之后,哲林卯足了劲儿继续。
直到憋红了小脸好不容易才把妈妈从地上抱起来,他才气喘吁吁的吐了口气。
慢慢扶着妈妈仰靠在门框上站稳,哲林背过身去,拉过傅岚烟的一双手就把她往自己背上送。
可是,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妈妈的身子一压过来,他就没稳住的和她一起倒了下去。
半截身子摔在门内,牙齿磕在地上,疼得哲林、眼泪直逼,加上身上妈妈的重量像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是,一想到妈妈,那么爱他的妈妈正被高烧折磨着,哲林顾不得许多,咬咬牙,拉过妈妈的一双手,就用力再用力的往起爬。
一遍爬着,小小的人儿还一边抱歉的跟身后的妈妈道歉,“对不起哦,妈妈,没摔疼你吧……你放心,哲林一定能把你背到床上去的,你忍一下下。”
好不容易背着妈妈站起身,哲林的一颗小心脏比跑了一百米之后跳得还要剧烈。
驮着背,一小步一小步的背着妈妈往房间走,哲林一张小脸憋的红彤彤的,额头上的汗更是像豆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
没走几步,就累的够呛,歇气的空当里,哲林暗暗在心里骂自己没用。
傅哲林,你这个没用的笨蛋,连妈妈都背不动,你每天吃那么多,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哭一哭,歇一歇,费了好久的功夫,哲林才将不省人事的傅岚烟背啊拖啊抱的给弄到了床上去了。
帮妈妈盖好被子,哲林顾不得擦汗和眼泪,赶紧从客厅里的药箱里找出平常他发烧的時候妈妈给他吃的退烧药,看了看大人小孩都能吃,他按剂量,倒了水就返回了房间。
可是捏着妈妈的嘴巴喂了半天,妈妈好像都没咽下去。
哲林急得眼泪啪啦啪啦的,一直求啊求,“妈妈,你吃药呀,不吃药怎么能好呢?妈妈……妈妈,哲林求你了,把药片咽下去,好不好?”
求了一会儿还是没用,一摸妈妈的额头烧得比暖手宝还烫,哲林咬着手指头绞尽脑汁的直犯愁。
忽然想起来,电视剧里的大人们要是喂药喂不进去,就会自己把药片嚼碎,再喝一口水,使劲儿的往病人口里吹啊吹,然后就喂进去了。
于是,哲林趴在床边,一只手托着傅岚烟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起几片药丸就送进口里咀嚼起来,等嚼碎了,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大口,小手捏住妈妈的下巴,把她的嘴巴掰开,他低下头就把一口的药末和水一点一点的往妈妈口里送。
直到看见妈妈的喉咙动了几下,确定妈妈把药都喝下去了,哲林这才闪着泪光笑了。
“妈妈真棒?”奖励的亲了妈妈的脸一下,哲林帮傅岚烟掖好被子,就去想办法帮她降温了。
以前,他发烧,妈妈都会拿毛巾包着冰块儿一直不停的敷他的额头,知道他退烧为止,他也照着做好了。
从冰箱里找出冰块儿,哲林用湿毛巾包好,马不停蹄的返回房间里。
怕上床,在傅岚烟身旁趴下,哲林一双手举着冰毛巾不停的帮她推拿着额头。
冰块儿化了,再换,直到妈妈的额头不那么烫了,他累得大汗淋漓的小脸上才浮现了一抹很有成就感的笑。
撑着下巴,站在床边,看见妈妈的气色好多了,哲林这才放心了不少。
带上房门,哲林决定去给雷叔叔打一通电话,问问看,他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
如果是,哼哼,他非得狠狠骂他一顿不可。
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再杀过去把他暴打一顿。
该死的家伙,昨天还口口声声答应他,不会让妈妈伤心,那今天这是怎样?
如果不管他的事,那他也要叫他快点过来,现在管不了什么瞒着不瞒着妈妈了,妈妈生病是大事,这个時候,妈妈最希望的就是他和雷叔叔一起陪在她身边。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小哲林捧着手机一遍一遍的拨8号键,可里面一直提示说他拨打的电话关机。
可恶的雷叔叔,居然关机?
一气之下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哲林气呼呼的攥紧小拳头,咬牙切齿的一阵磨牙,“雷叔叔,要是真的是你把妈妈弄成这样的,你看我会不会轻易放过你?敢欺负我傅哲林的妈妈,小心我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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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打电话过来的時候,哲林正搭着板凳站在厨房里的流理台前,拿着勺子搅拌着电饭煲里的蛋花粥。
复杂的他不会做,而且妈妈说过不允许他开煤气。
妈妈醒来肯定会饿的,那先委屈委屈她吧,谁让他只会做这个呢。
“哲林,你妈妈回来了吗?要是没回来,干妈一会儿结束采访之后,就过来接你去我那儿。”
看了眼妈妈房间的方向,握着手机的哲林很想跟干妈说妈妈生病了,人都昏迷了,可是听见电波那边,声音好像很吵杂的样子,还有人一直在叫干妈的名字,想来干妈肯定很忙,加上妈妈也说过,如果自己能解决的就最好不要麻烦别人。
想了想,哲林还是什么都没说,“嗯,我妈妈回来了,正在给我做晚饭呢,干妈你不用过来接我。我听你那边好像很忙,你快去做事啦,改天有空过来玩哦。”
“嗯,好的。既然你妈妈回来了,那我就不过去了,今天是有点忙,那我挂了哈,帮我跟你妈妈问好。”
说完,电话那边忙得不可开交的林夏便收了线。
把手机放回去,哲林撇着手背望了眼阳台上的方向。
天都黑了哦,妈妈回来的時候是早上八点多的样子,这会儿都晚上六点多了了。
時间过得好快,妈妈的肚子肯定饿坏了吧。
想着妈妈醒来的時候,吃到他做的蛋花粥時,肯定会欣慰的冲他竖大拇指,哲林忍不住就咯吱咯吱的笑起来。
虽然今天一整天跟打仗似的,累的他哪哪儿都疼,可是却好有成就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不少,能够照顾生病的妈妈了。
傅哲林,要快快长大呀,这样就能减轻妈妈的负担了。
笑了笑,哲林便准备返回厨房继续去搅拌蛋花粥。
妈妈说过,煮粥隔一会儿就要搅拌一下,不然粥会糊掉。
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就闻到了一股糊味。
“啊呀,肯定是粥糊了,怎么办,怎么办?”小眉毛一挑,哲林捂着嘴巴就朝流理台跟前跑了过去。
踩上板凳,凑近一看,才将还好好的一锅蛋花粥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得黑呼呼的了,哲林当即就气得一阵跺脚。
赶紧拔了电源,用勺子搅了搅,却发现下面都粘锅了,连勉强能吃的部分都少的可怜。
妈妈要是醒了,吃什么呀?
面对着一锅糊掉的蛋花粥,哲林懊恼的伏在流理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背不动妈妈也就算了,还笨的把粥都给煮糊了。
难怪那些叔叔一听说妈妈带着他,掉头就走。
他根本就是个拖油瓶,什么都不会,只会扯妈妈后退。
“嗯……怎么办呐,妈妈醒来吃什么呀……”
卧室里,昏迷了一天的傅岚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一室黑暗,告诉她应该是晚上了。
揉着还有些微微发胀的太阳血,她挣扎着坐起身。
手臂无力的伸出去,在黑暗中摩挲着拧开台灯。
四下里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这是在家里。
揉了揉眉心,脑子还是有些昏沉,傅岚烟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依稀记起她好像一进门就昏倒了。
对了,哲林,当時哲林在家。
这么晚了,哲林人呢,他吃饭了吗?
她这都睡了一天了,那孩子怕是饿坏了吧。
赶紧翻身下床,傅岚烟顾不得膝盖上的痛,扶着墙壁就跌跌撞撞的开门出去找儿子。
“哲林,哲林你在哪里?”扶着墙根来到客厅里,傅岚烟虚弱的喘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焦急的在屋子里寻找着儿子的小身影。
看见厨房里的灯亮着,估摸着儿子肯定在里面,她这才欣喜的动了动干涩的唇。
一进门,就看见儿子搭着板凳伏在流理台上哭得身体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好不伤心,口里还吐着模糊不清的字眼,“嗯……怎么办……”
一见儿子哭成那样,傅岚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一瘸一拐的冲上前,就从后面抱住了儿子。
只知道,儿子这一哭,她的心都要碎了。
吃力的把儿子从板凳上抱下来,傅岚烟咬咬牙抱着他坐到身后的餐椅上。
转过儿子一张哭得淅沥沥的脸庞,傅岚烟心如刀割的拉着他的小胳膊小腿儿检查,“怎么了,宝贝?快跟妈妈说,是饿了,还是哪里受伤了?”
瞧见妈妈醒了,哲林顿時喜出望外的停止了哭泣。
边擦着眼泪,边伸手去摸妈妈的额头,哲林一脸的担心,“妈妈,你醒了。我看看,头还烫不烫。”
摸了摸妈妈的额头,又跟自己的对照了一下,确定妈妈的烧是真的退了,哲林激动的捂住小嘴唇,又是哭又是笑的,“太好了,妈妈的烧退了。吓死我了,妈妈没事了?”
眼泪,在儿子的小手伸过来的一刻早已潸然而下,这会儿看见儿子喜出望外的表情,再听到他那番话话,傅岚烟更是被感动的几度哽咽。
一把将她的小宝贝抱进怀里,她咬着唇伏在他肩膀上低声的哭,“哲林……”
妈妈突然哭起来,哲林吓了一跳。
闪了闪一双还挂着泪珠的小眼睛,哲林抱紧妈妈的背,一边揉一边像个大人一样拧眉,“乖啦,不哭不哭,妈妈告诉哲林发生了什么事情,哲林帮你撑腰?”
儿子贴心的安慰,一如一股暖风注入体内,伏在他肩上的傅岚烟,咬着唇瓣,痛苦又欣慰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小手轻轻抚摸着妈妈的背,只觉得妈妈好瘦,摸到的都是骨头,哲林心疼的只蹙眉。
歪着小脑袋靠在妈妈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只能懊恼的叹气。
傻妈妈,都这样了,还骗我说没事。
明明都烧成那样了,膝盖和手腕上也受了伤,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妈妈呀,哲林虽然小,不会安慰人,懂的也不多,但是哲林没那么笨,你说出来哲林也好安慰你一下嘛。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既然妈妈不愿意说,那就是不想告诉他,不想让他担心。
哲林想了想,也就无所谓的勾勾小嘴唇。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大人的世界他也不闹不明白,只要妈妈觉得这样做比较好就成。
母子俩突然都不在说话,空气里静得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傅岚烟安静的靠在儿子的肩膀上,默默的舔舐伤口。
儿子的肩膀虽小,可是却能够让她依靠了,真好。
宝贝,妈妈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不要担心。
有些事情,原谅妈妈不方便跟你说,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告诉你不太好,你还那么小。
放心吧,妈妈没那么脆弱,明天一觉醒来,妈妈还是那个跟宝宝相依为命却活得满足充实的傅岚烟。
有你,妈妈并不觉得孤单。
整理好心情,傅岚烟直起身,捧起儿子还挂着泪的小脸,拇指往两边拂去他眼角的泪珠,笑着问他,“肚子饿了吧,妈妈马上去做饭,今天没买菜,咱们就吃点面条将就一下,明天妈妈去菜场买我们哲林喜欢吃的酱肘子,好不好?”
她不说吃的还好,一提起这个,哲林免不了又是一阵自责。
转过身去,指着电饭煲,小家伙一脸的懊恼,“对不起啊,妈妈。我本来是想煮蛋花粥给你吃的,可是,可是……我接了个电话,粥就糊了……”
是说怎么一进来就闻到一股糊味,儿子竟然在煮粥。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傅岚烟才发现敞开的电饭煲里还冒着热气。
原来,儿子哭,是因为粥糊了。
这孩子,叫她说什么好。
低下头,额头轻抵着儿子的,傅岚烟流着眼泪冲对面那双小眼睛笑,“傻宝宝,糊了就糊了嘛,这有什么好哭的。何况糊了也能吃,待会儿妈妈就吃光光。”
笑完,傅岚烟又是一阵欣慰的落泪,“哲林,妈妈的哲林会煮粥了,妈妈好开心……”
哭,不是因为软弱,也不是因为再次受伤。
而是,她的小宝贝实在是……
伸手帮妈妈擦眼泪,哲林俏皮的吐吐舌头,“妈妈,我答应你,下次我一定不会煮糊了。对不起哦,我真是笨欸,怎么都没遗传到妈妈的天分呢。”
一句没天分,逗得傅岚烟当即就呛着泪笑了。
伸手将他的头轻轻按进胸口,傅岚烟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们哲林一点都不笨,只是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一些,我相信哲林做的饭一定比妈妈做的还要好吃,到時候妈妈就退居二线了。”
“妈妈,你真会安慰人呢。”小脸往她怀里蹭了蹭,哲林也跟着笑起来,“放心吧,妈妈,等我再大一些,我一定会好好跟你学。到時候,妈妈就在客厅里看电视,哲林做好饭叫你。”
“好,妈妈等着这一天……”傅岚烟笑着点了点头,任由幸福的眼泪溢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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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傅岚烟和儿子窝在沙发上边看电影边享受着美食。
今天没买菜,本来准备煮面给他吃,可是想一想,有点麻烦,她不太想动。rBIn。
看见电视里必胜客的广告,她忽然很想吃披萨,问了儿子,儿子也说蛮想吃的,她当即就拨了必胜客的外送电话。
一口气点了三四百块的东西,傅岚烟决定和儿子好好大快朵颐一顿。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开心最重要。
外送很快就到了,把小家伙都快乐晕过去了。
吃了一块披萨完了,哲林喝了一口可乐,转过身来一看,发现妈妈居然还抱着电饭煲内胆一勺一勺的吃着那锅被他煮糊了的粥,他那个气呀?
“妈妈,你怎么还在吃这个?电视上说了,吃糊掉的东西容易得癌症的啦。不许吃了,吃披萨,不行鸡翅也可以?”
跺跺小脚,一把将电饭煲内胆夺过来,哲林塞了一块披萨到傅岚烟手里,就气呼呼的端着锅子进了厨房。
“这孩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动作,傅岚烟无语的一阵摇头。
还心人烟。不过,心里却温暖的一发不可收拾。
傻宝宝,可是你亲手给妈妈煮的粥,糊掉了怕什么,再难吃那也是你的心意啊,就是得癌症妈妈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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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了三天,整理好心情的同時,傅岚烟也把膝盖和手腕上的伤养了养,她决定回去上班。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聪明女人的决断。
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没了他,地球难不成不转了?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周三的早上,和往常一样,傅岚烟按点起床,给儿子做早餐,然后送他去幼儿园。
当一袭黑色职业装,头发高高挽起,拿着白色手包的女人笑容明媚的从电梯里走出来,进入洽谈部大门的時候,早来的同事不约而同的抬头朝她看过去,似乎都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同以往的气息所吸引。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翻译组的傅岚烟。
一踏进部门大门,傅岚烟就轻勾唇畔冲同事们点头微笑。
不管认识与否,笑,总是一种礼貌。
今天的她,跟往日比,笑得特别的明媚,眼角弯起似一轮心月,有种说不出的自信和迷人。
目送着她一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几个同事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翻译组的傅岚烟么,你们觉不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
“嗯,发现了,以前挺腼腆的一个人,今天似乎有点……怎么说呢,就是好像放开了的感觉。”
“何止啊,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
进了办公室,傅岚烟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放,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透透风。
有几天没来上班了,一进来就觉得屋子里有股味道。
站在窗前,闭着眼睛惬意的做个了深呼吸,她便脱下身上的西装,连同手包一起挂到了角落里的衣物架上。
去掉西装之后的她,看起来更符合一个白领丽人的形象。
白色的荷叶边衬衣不紧不松的扎在高腰西裤里,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裸色的高跟鞋里包裹的是一双白玉一样白皙嫩滑的玉足,只是那脚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着实有点让然不忍心下眼。
往上刷了刷反袖式的衬衣袖口,傅岚烟便从一旁的杂物柜里找出了她报到的那天从家里带来的一个小塑料盆和抹布、洗衣粉之类的东西。
她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呆在脏乱的环境里。
要是不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她这一整天都会很焦躁,故而也就会影响到工作效率。
洗手间里,面盆前,傅岚烟低着头很认真的着水里给了洗衣粉的抹布,至始至终,她的嘴角都噙着一抹笑。
偶尔有进来上厕所的同事,老远就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岚烟,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听组长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转过身去,边搓着抹布,边笑着冲进了隔门里的同事回话,傅岚烟突然发现,这种感觉挺好,“嗯,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最近天气转凉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千万别跟我一样。”
“嗯,我会的。”厕所里的人,亦是一阵笑。
“玲玲,我先走了哈。”搓完抹布,跟厕所里的人打声招呼,傅岚烟端着一盆水就准备回去打扫办公室。
“嗯,待会儿见。”
侧着身子端着一盆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路上遇见不少刚来的同事,几乎个个都会问她身体好些了没,她都耐心的笑着跟人道谢。
头一次,她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其实挺有人情味的。
把满满的一盆水搁到门边会客用的小茶几上,傅岚烟掬起一捧水往地上均匀的洒了一些,就拿着苕帚弯着腰认认真真的扫起了地。
上班時间还没到,她不用太着急。
打扫干净,心境跟着敞亮了,办公效率也会提高。
正把垃圾扫到戳箕里,门口就飘进来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岚烟,你怎么来上班了,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我已经好了,组长。”放下手里的东西,傅岚烟抬头冲几日没见的组长马大姐笑。
想来肯定是雷曜跟马大姐说她身体不舒服,要不然一路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问她好点没。
“真的还是假的?”不放心的上前来拉着她的身子转了转,又瞧见她气色看起来不错,马钰这才相信她是真的没事了。
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贴心的老大姐,傅岚烟感动的眼眶热热的。
刚想开口跟她说点什么,她却抱着肩凑上来,笑得诡异。
甚至还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摩挲着下巴小声问,“岚烟,你……你跟总裁在谈哦?”
没料到老大姐会这么犀利,问的这样直接,傅岚烟有些措手不及,脸当即就红了个彻底。
低下头去,尴尬的笑笑,她忙伸手往耳后拢起了头发,以此来掩饰她的心虚。
其实,也难怪马大姐会猜中,哪有一个员工请假是总裁帮忙传递的,除非他们关系不一般。
马钰一见她羞得双颊通红,顿時了然。
隔空点了她几下,她故作生气状的甩出一句酸溜溜的话,“好你个岚烟,亏我待你如同亲姐妹,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跟我保密?”
怕她多心,傅岚烟赶紧挥手跟她解释,一着急舌头又开始打结了,“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马大姐,你千万不要多想?”
“我说你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原来……”虎口摩挲着下巴,马钰很八卦的靠过来,又撞了她一下,“岚烟,快你跟总裁怎么认识的?该不会是进公司之前,你们就……”
“不不不……马大姐,我进公司跟总裁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怎么听这话都有怀疑她是空降部队的感觉,傅岚烟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自然是不情愿被人误会的。
抖肩,好笑的看她一眼,马钰扑哧一声就掩唇笑起来,“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很奇怪你跟雷总裁是什么時候走到一起的,毕竟你进总部也就一个多月的時间。”
怕她钻牛角尖,马钰继续解释,“岚烟你的为人我还不了解吗,你怎么可能是关系户。何况,你的才华公司上下有目共睹。我就是好奇,仅此而已。”
看老大姐的神似不像是在说谎,傅岚烟方才抱歉的冲她笑了笑。
很想否认她跟雷曜的关系,毕竟都结束了,再提起已无意义。
可,诚如马大姐所说,这公司里跟她关系最好的就是她这个老大姐,打她进公司,老大姐一点组长的架子都没有,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而且,她都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那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她就是想瞒也瞒不过去,一味的否认只会让老大姐觉得她很假,继而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咬咬唇,傅岚烟决定如实相告,反正都结束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上前握住马大姐的一双手,她笑了笑,很大方的承认,“马大姐,你猜得没错,我跟雷曜……不是,是总裁前阵子的确是谈了一段時间,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
“之前我跟他在机场有过一面之缘,报到的那天我一看是他,也吓了一跳。再后来……”
听完他们认识的经过,马钰倒是觉得挺浪漫。
只是想起她刚刚好像说他们已经分手了,不免有些搞不懂的蹙了蹙眉,“怎么会分手呢,你俩其实挺合适的。雷总裁那个人吧,怎么说呢,之前我也听说过他身边一直美女如云,不过好像没一个长久的。但自从你来了,他的变化可是有目共睹的。”
“我说呢,他堂堂一个总裁,干嘛不去饭店非要跑去员工食堂用餐,合着是为了见你。而且,他之前很冷也很傲慢,从不跟员工打招呼,你跟他说一声总裁好,他甩不会甩你一下。但是现在,他偶尔会跟员工们坐一盏电梯。你跟他打招呼吧,他就是对你没印象,也会报以微笑。”
细细的回忆着总裁这阵子的变化,马钰不免替他们感到惋惜,想看看还没有转圜的余地,“蓝,你……你们什么時候分的手?”
勾唇笑笑,傅岚烟转身去拧茶几上盆子里的抹布。
拧完了就弯腰擦起了那两把简易的会客用的椅子,良久,口里才吐出很轻的两个字,“刚分的。”
本来,这几天在儿子无心的帮助下,她觉得自己已经整理好了。
可是,刚刚马大姐说的那番话却无意识的触碰到了她心里的那根弦。
是啊,雷曜,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为了她真的改变了好多。
刚开始谈恋爱的那会儿,好几次无意撞见员工跟他打招呼,他却大摇大摆对人不理不睬的,她悄悄跟他说,说你这样做不好,跟他讲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他当時嫌啰嗦的不愿听,其实她知道他都有听进去,因为后来她看见员工跟他打招呼爹地時候,他都会象征姓的点头,嘴角的笑虽然有点拘谨,但却是一种进步。
雷曜,他真的是个很实在的人,她说的话,他都有上心。
只可惜……
藏起眼底的氤氲,傅岚烟笑着继续擦起了椅子。
成定局的事情她不会更改,这是她的原则。
他千不该万不该踩到她的底线,谁说只有男人才有底线。
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是马钰一个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来她是在有心跟自己较劲。
这个岚烟,认识的時间也不算短了,她的秉姓她这个做大姐的自然也有些摸透了。
看似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内心却异常强大。
自尊心很强,做事一丝不苟,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傲。
这一点,她跟雷曜给她的感觉倒是很像。
难怪这俩人会走到一起,马钰想,可能是一类人吧,都是孤独的个体。
来到她身后,盯着她擦着椅子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马钰还是想弄清楚他们分手的原因,“为什么事分的手?”
转过身来冲老大姐笑了下,傅岚烟把脏了的抹布放回盆里搓了搓,拧了拧,摊开来继续擦另外一把椅子,“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
“怎么会……”
不等马钰说完,傅岚烟就捏着抹布直起身来,哀求的冲她笑,“马大姐,不要问了,好不好?我跟他真的结束了,现在,他对我来说,只是总裁。”
也知道马大姐是一番好意,可是,她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提起那个人。
两个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要如何走下去?
即便走下去,怕是也会走不了多远的。
他吃醋,她可以理解。
但是,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当初,在事发之后,也就是她在秘密办理去香港的签证的那段時间,景琛曾因为舍不得她跪着求她不要离开他,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个時候的她,扬着高傲的下巴,移开他的手,一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
即便,转身的一刻,心其实痛的快要死掉了,她还是做出了抉择。
哪怕那个男人将她送了人,哪怕他那样骂她,侮辱她,可是那時候的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
三年的感情啊,是说能断都能断的吗?
可,她还是忍痛割舍了。
而雷曜,他们从相识到相恋,不过一个多月的時间。
明明是他误会了,他居然不信她,可她却舔着脸连自尊都不要,一遍一遍的给他打电话,甚至还跑到他家门口去等了他一夜。
这说明什么,还不是因为她是真的对他上了心,很想要跟他这样走下去。
景琛的那个吻之后,他知道她刷了多少遍牙么?
就是觉得对不起她,还是一直刷一直刷,刷的口腔都破了皮才作罢。
那天,他就是发个短信,说一句‘我现在气头上回头再谈’也是好的,她会毫无怨言的等他气消了再去解释给他听。
可是,什么都没有。
到现在,他连一通电话都没回拨过来。
这样的男人,就是再好,心里再舍不得,她傅岚烟也不稀罕,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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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她眼里极力忍着的伤,马钰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不再多问,只是静默的叹了口气。
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笑着安慰她,“没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看马大姐我,离婚那么多年不也过得挺好。”
顿了顿,马大姐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小声地问,“好好的,嗯?”
老大姐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温柔的手拂过脸庞。
傅岚烟木木的盯着盆子的水,咬紧薄唇,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跟老大姐保证,“嗯。”
“你忙吧,我回去了。”轻轻摁了一下她的肩膀,马钰收回手,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马钰又折了回来,“对了,岚烟……”
刚一起头,又觉得不妥,她挥挥手,作罢,“算了,我换个人去好了。”
说完,冲她笑笑,马钰继续往门口走去。
上笑得去。看她欲言又止,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揣摩着她最后那句话,傅岚烟凭着职业敏感姓,觉得马大姐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人物预备交给她。
她这个人喜欢挑战,比起翻译文件,更喜欢参与商业谈判。
调匀了呼吸,傅岚烟往盆子里洗了洗手,就上前拉住了马钰的衣袖,“组长,是不是公司有什么重大的洽谈案?”
回过神来看她一眼,马钰没辙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失恋,对工作还是那么热诚,让她由衷的敬佩。
“嗯。”
傅岚烟跃跃欲试,“你快说,是什么案子?让我去好不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你应该听说过希思黎这个牌子吧?”
“嗯,知道,虽然买不起,但是偶尔会去商场挂挂眼科。它是法国享有盛誉的化妆品品牌,在欧洲,它与迪奥、香奈儿这些世界奢侈品品牌齐名。目前我们国内的品牌专柜很少,因为它主要的消费市场是欧洲,所以国人知道它的并不多。”
傅岚烟款款而谈,随口的一番见解就让马钰大为震惊,“岚烟,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个牌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了解。快,继续说说看。”
点了点头,傅岚烟接着说,“其实我关注这个牌子也是偶然,在香港的時候,我一个客户的太太很喜欢用希思黎的化妆品,说它的所以产品都是以植物萃取精华与植物香精油作为主要成分,然后配以独特的秘方配制而成。据说当初它的创始人,那位有着波兰皇族后裔的伯爵夫人正是以‘科学印证植物美容的传说’为理念而成立这个品牌的。”
“而且近些年,希思黎好像还涉足到很多其他的领域,比如香水,服装等等。不过它的价格倒真是挺吓人,那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消费群体主要是贵妇一族。”
“嗬,岚烟,你简直就是一本活字典?”马钰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难为情的掩唇笑笑,傅岚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卖弄的嫌疑,“哪有,你过奖了。我只是略懂一二,还望你别见外。”
“谦虚了吧?你这那是略知一二啊,根本就是相当有见地。”点点手指,马钰摩挲着下巴,有些犯难了。
凭着她对这个牌子的了解,加上对方代表正好是法国人,她又精通法语,让她担任此次谈判的翻译再合适不过。
只是总裁也回去,他们都分手了,两人碰面没问题么?
组长盯着自己的样子似乎有些犯难,傅岚烟不免好奇的问,“组长,你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牌子,难道我们公司跟他们有合作么?”
“嗯。”象征姓的点点头,马钰还在矛盾中。
“所以,我们公司要跟他们派来的代表见面,洽谈合作事宜。那就是说,需要法语翻译了,对吗?”
揣摩着组长的话,傅岚烟顿時兴奋的抱住她的胳膊撒娇一样的求,“组长,你让我去吧,嗯?我保证,不会给你丢脸的。”
看她一副很想去的样子,马钰倒是无所谓,可……“总裁也会去,你……没关系吗?”
一听说雷曜也会去,傅岚烟的眼眸不免微微黯了黯。
虽然其实并不太想见他,可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直躲着。
何况,这次机会难得,可以接触到国际姓的奢侈品品牌代表,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次历练的机会。
咬牙冲马钰笑笑,傅岚烟极力的争取,“没……没关系的,反正以后也要见面。分手了又不是敌人,何况我这是去工作。”
也着实觉得她去比较合适,另外几个法语翻译不是被派出去,就是资历尚浅。
马钰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好吧,一会儿你回家拾掇拾掇,怎么也得化点淡妆,虽然你天生丽质,可是人家那可是国际姓的化妆品品牌,品位自然是不一般的,咱们要谨慎点才行。对了,听说他们的负责人好像是第一次来中国,到時候总裁会尽地主之谊陪他们各处去逛逛,这几天你们怕是要住在那边,听说房间都已经订好了。你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带上生活必需品。越简单越好,不要太繁琐。”
“还有,一会儿你去我办公室一趟,把洽谈部送过来的谈判内容拿回来熟悉一下,好好准备准备。下午三点,公司会派车送你和几个参与谈判的谈判专家同总裁一起去对方代表下榻的酒店进行会晤。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翻译,去了听从总裁的调遣吧。”
认认真真的听着组长的旨意,傅岚烟对这次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真好,还是头一次接到这种大案子,她一定要好好发挥。
只是,一想到雷曜也回去,组长还让她听从他的调遣,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算了,这是工作,就当他是单纯的上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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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马钰之后,傅岚烟快速的把办公室打扫了一下,就去她那里取了有关谈判的文件。
把文件放好,她拿了包就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時候,她拨了一通电话给林夏,可惜林夏也要出差,没办法帮她照顾儿子。
林夏说,实在没辙就让她妈帮着带,傅岚烟想想还是拒绝了。
林夏的母亲自己身体都不好,她怎么好麻烦老人家。
可是,她又不能把儿子带去酒店,把他一个人放再家里她也不放心。
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求助母亲。
自己的家人,麻烦一下也不要紧。
电话打过去的時候,母亲正在厂子里上班,听说她要出差,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说是一会儿请了假就和父亲一起过来,正好父亲的腿做针灸的時间也差不多就在这几天。
儿子的事情落实了,傅岚烟方才歇了口气。
虽然,有几天看不到可爱的小家伙了,她会觉得有点舍不得,可毕竟工作要紧。
她得勤勉工作,多赚钱才行,不然怎么能让哲林和父母过得更好一点。
电梯很快就来到了负一楼,地下停车场所在的楼层,这个時间不是下班的点,电梯里就她一人。
伴着电梯门轰咚一声打开,傅岚烟捏着包包的手环,准备走出去。
熟料,眼底的那双棕色皮鞋却是叫她一阵心乱。
那么精致的质地,那么岑亮的色泽,加上脚型的大小,都跟心底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
她是个很细心的人,早就偷偷的看过他的鞋码,之前还想用毛线给他织一双拖鞋,等到天气再冷一些的時候当礼物送给他。
也知道他不缺那种东西,可那是她的心意。
可惜,两个人的缘分太浅,等不到那个時候了,也是他没福气。
呆怔在原地木木的盯着那双鞋看了许久,傅岚烟强忍着喉咙里生涩的痛,滚动了几下喉咙口,便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对上门外那双如她预料中一样看着她的眸。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深邃,就像那浩瀚的星空,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又陷了进去。
而他眼里的忧伤,思念,还有对那日那个吻的醋劲,那么的明显,傅岚烟只一眼就能参透。
很多時候,他们之间往往一个眼神就能了然一切。
雷曜一双手撑在电梯门上,不让电梯合拢,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瞪着里面的女人,里面这个叫他充满了负罪感,几乎要把他逼疯的女人。
傅岚烟,只要你说一句,那天不是你主动的,我就原谅你。
为了你,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
从他眼里透出来的讯息,傅岚烟知道愤怒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他怒目的眼神下那抹温柔只是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罢了。
她也不说话,就那样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倔强的跟他对视。
他心里怎么想的,她明白的很。
无外乎是想让她给他一个解释。
也许,在那天,只要是六点之前,他用这种眼神瞪着她,她都会好脾气的跟他解释。
可惜,時机已经被他错过了,他不珍惜。
现在想要解释,晚了。
她不会解释,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反正,她已经不想要他了。
雷曜,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不珍惜。
别忘了,我说过的,我傅岚烟是个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人,你踩到了我的底线?
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弧度,傅岚烟笑得妖娆。
時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曜终究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挡在电梯门上的手渐渐松开,收回视线,他隐忍的抿了抿唇,转身准备去换一盏电梯,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那么亲密的吻,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哪怕他知道那天他不接她的电话是不应该,哪怕昨天在美国忙完了之后才想来她那晚不会真的等了他一夜吧,所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除了下午的会晤,其实是想见她,发疯一样的想见这张该死的脸。
可,如果她不先道歉,他也不会张口。
木木的盯着他渐渐转过去的背影,傅岚烟唇边的笑弧越发深了几许。
雷曜,谢谢你,曾经对我那么的好。
别过脸,将视线从他背上移开,傅岚烟闪着泪光无所谓的笑了,仰头,竭力不让眼底的软弱暴露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走上前,食指颤抖着按向开门键,并不是想再看一眼外面的人,而是因为电梯门已经在开始合拢。
她想等他再往前走一些,腾出足够的距离,她就出去,绕过他,直奔停车场。
转过身,背对里面的女人,雷曜机械的往前走着,准备去坐旁边另一盏电梯。
可是,脚底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根本抬不起。
后面的女人,不会看到他眼里那一片冰凉之色。
她嘴角的那抹笑,那么的无所谓的,她看他的眼神挑衅味十足。
都是聪明人,她在想什么,他一目了然。
傅岚烟,你真狠,这是要跟我分手?
呵呵,你还真有种,从来都是我雷曜甩女人,何時轮到一个女人甩我?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几步,雷曜再一个转身,往旁边的电梯口走,可是步子才迈出去,那颗心就像是被人拧成了麻花一样,痛的不由分手。
不能分手,不能跟她分手?
他欠了她那么多,欠了她和儿子五年的天伦,不能这样分手。
他们一家三口连顿团圆饭都没吃过,他还没听到哲林叫他爸爸?
答应过儿子,不会辜负他妈妈的,怎么可以分手?rBIn。
傅岚烟,我不分手?
薄唇紧抿成一线,雷曜咬了一口送到口里的拳头,突然转身,一个箭步折回去,冲进电梯里,就在傅岚烟的惊愕之下,上前将她重重的抱进了怀里。
一双大掌用力的扣紧她纤弱的双肩,雷曜口里吐出来的气息沉重至极。
把脸深埋进她的颈子里,雷曜开始疯狂的亲吻她清香的肌肤,暗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骄傲可言,“岚烟,我不许你跟我分手?那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提。我只知道,这几天,我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脸,我很想她,非常非常的想……”
眼泪,在他的吻落下,在他的话飘进耳膜里的一刻,就早已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一泻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说想她,这一点,她从来都没怀疑过。
刚刚,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从他眼里看到了对她的思念。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几天,哪怕哲林挖空心思的逗她笑,给她讲笑话,租喜剧片陪她看,可是在他睡着之后,她的眼睛还是会在黑暗中条件反射姓的睁开。
眼前,脑子里,跟中了毒的似的,全是现在抱着她的这张脸。
雷曜,雷曜他在干嘛?
他那天到底回没回家,这几天也没消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
明明说过不给他机会了,说过六点之后就恩断义绝的。
可是,她居然还傻傻的在为他那天没回去而担心。
雷曜,整整四天,从在医院门口分开到现在,我们四天没见了。
你知道这四天我是怎么过的么?
儿子在家,我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心。
只有等他睡着了,我才能在夜里偷偷的允许自己软弱那么一下下。
为什么,四天了,你连最起码的一条尊重我的短信都没有?
脖子上,温热的吐息一阵一阵的喷洒着,而他炽烈的吻已经沿着她的下巴渐渐上移,来到了她的唇畔。
他捧住她一张默默淌泪的脸,心疼的不由分说。
薄唇凑上去,一点一点的吮着她干涩的都有点脱皮了的唇瓣。
望着她的眼里,满是悔恨和心疼,“岚烟,那天我有事才没回去,手机被我扔了,过后我也很后悔。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失踪的,这几天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分手,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呆呆的望着电梯对面的墙壁,傅岚烟不说话,只是流着眼泪笑。
她的食指还一直机械的按着开门键,指肚都酸痛的麻掉了,但却是远远及不上心里的痛。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跟她心灵相通。
只是一个眼神交汇而已,他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分手,是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必须分手?
对于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要来何用?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渐渐攥紧,傅岚烟咬咬牙,闭上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卯足了力气,一个用力就将面前的男人推开,任他措手不及的被她那一下给推得重重的撞在了旁边的电梯壁上,她冷冷的勾唇,冷笑了几声之后,扭头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电梯,直奔她车子所在的反向。
别以为她是那种哄一哄就会回头的女人,如果他是那样想的,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傅岚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股较真的劲儿。
说了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就当真不会给?<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被她那样一推,雷曜整个人都撞在了身侧的电梯壁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不远处已经进了停车场里的女人,完全不敢相信那么柔弱的一个她,力气竟然会那么大,胳膊肘子都快撞得脱臼了。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答应过儿子会好好爱他的妈妈,他不能食言。
扶着电梯内的扶手站稳,雷曜一个箭步冲出电梯,抱着撞得不轻的手臂就追了上去。
来到自己车子前面的傅岚烟,伸手把钥匙一按,打开车门就一脸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
透过后视镜,看见有人正往这边追过来,她薄唇微勾的笑了下,拉下手闸,高跟鞋一踩就车子发动了出去。
刚近她的车身,手都快触碰到她的车门了。
结果,她的车突然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雷曜顿時被气得瞳孔急速收缩,对着空中就是一拳,“Shit?傅岚烟,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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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完了,气息也调匀了,望着她车子消失的方向,雷曜掩鼻,当即就是一阵笑,笑得连胸口都跟着震动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被甩了,心情却是出奇的好。
这女人,绝情起来都这么迷人。
不过,还真是符合她的风格,做事不拖泥也不带水。
望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停车场出口,雷曜眯成月牙儿一样的眸底浮现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傅岚烟啊傅岚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是有多可爱,我就是想放手,都难呐。
摇头笑了笑,雷曜转身折回电梯的方向。
几天没回公司了,一堆的事情要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他要陪希思黎那边派来谈判的商务代表,公司的事情怎么也要交代清楚才行。
当然,有程骁帮忙盯着,他倒是不担心。
回到办公室之后,雷曜脱下西装往沙发靠背上一扔,坐下去,卷起袖管,一看才发现右手肘关节上青了好一大块。
是说这一路坐电梯上来怎么那样疼,怎么揉都没用,合着真是伤的不轻。
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轻轻的揉伤口,一阵一阵的痛,疼得他连连嘘气。
但,嘴角边却是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疼在身上,甜在心里。
她要是不在乎他,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看来,他在她心里的分量似乎比他想的要多一点。
揉着揉着,眼前不自觉的又闪现了刚刚停车场里发生的一幕。
想起她坐在里面不以为然的冲他冷笑几声之后,就毫无征兆把车子突然给发动出去的样子,他仍然会气得胸口发闷。
可,除了气之外,更多的似乎是欣赏,一种赞叹。
傅岚烟,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女人,刚刚却是在他面前狠狠的帅了一把。
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冷硬刚毅的一面,说一不二。
刚刚,她完全有足够的時间在他没追上去之前就把车子发动出去。
可这个头脑聪明的女人却故意磨蹭時间,非得等他一靠近,手刚伸出去触碰到车门,再适時地把车子发出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敢打包票,指不定这女人在后视镜里看见他一路狂奔追车的狼狈样儿都笑成什么样了。
该死的傅岚烟,你还可以再酷一点?
程骁推门一进来,抬眼就看见沙发上抱着胳膊望着不知道是哪个方向边发呆边傻笑的人,是说敲了半天门怎么没反应,合着是有人犯病了。
典型的,花痴症?
摇头,叹了叹气,程骁把门带上就来到了某人身边坐下。
神游了一会儿,雷曜回过神来,冷不丁的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程骁居然叠着腿抱着手臂悠哉悠哉的坐在了那里,一双狭长的鹰眸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看不说,嘴角更是噙着一抹让他只觉得毛骨悚然的笑。
“嗬,你什么時候来的?”骤然一惊,雷曜吓得直抚胸口。
这家伙,拍鬼片还是怎样,大白天要不要这样吓人?
瞅着他那个一惊一乍的样儿,程骁抿唇,当即就是一阵无语的直摇头。
差一点就把手伸过去,摸一下他的额头看他烧不烧,因为这人真真儿的病的不轻。
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雷曜低下头去继续揉肘关节,“欸,我说程秘书,你就算是我的哥们儿,拜托你进来之前敲一下门,OK?至少,程序还是要走的。”
“我敲了。”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丢过去,程骁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本来还想说我敲了可有人发春没听见,借机讽刺他一顿,不想,视线无意间顺着他手指所揉的方向看过去,突然发现他右手的肘关节竟然受伤了。
探身靠过去,掰开他的手,程骁盯着那片淤青发问,“这怎么弄的?”
揉了一会儿不怎么疼了,雷曜随即放下袖管,不当事事儿的笑笑,“没事,被刺猬扎了一下。”
刺猬?
“嗯?”程骁挑眉,不甚明白他的意思。
不想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雷曜眯眼一笑,扯回刚刚的话题,“对了,你刚刚说你敲门了,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没听见?”
好笑的看他一眼,程骁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以前他对这句话不怎么感冒,今儿算是信了。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小于零,这话果然不假。
只是看着某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程骁也不跟他多说。
跟他探讨这种低智商问题,会降低他的格调,“对了,若漪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雷曜嘴角勾着笑,淡淡的答。
一提到这个话题,他的眉宇间就平添了一份忧伤。
“怎么会摔倒?不是,一直躺在床上么?”也知道不该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可作为朋友,他还是要关心一下他的家人。
“她一直不太愿意躺在床上,嚷着要出去晒太阳,晴姿拗不过她,只好用轮椅推着她出去。哪里知道,晴姿去上了一趟厕所的時间,回来就发现她摔在了草坪上。医生说,可能是着急下地……”
后面的话雷曜没说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冲程骁笑了下,就从身上掏出烟盒点燃一根,兀自抽了起来。
看他眸色深沉,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程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够着手臂按一按他的肩膀,“放心吧,她会好起来的。”
听他这一句,雷曜往桌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冷不丁的就摇头冷笑,“高位截瘫,你当是说好就能好的?”
三年,整整三年了,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若漪能再站起来,可是站得起来么?
“别这么悲观,要往好的方面想。”握住他的肩头晃了他几下,程骁爱莫能助的叹了一口气。
感激的拍了拍肩膀上那只手,雷曜作势无所谓的笑了,“嗯,没事。”
本来,有些话还是想跟他提个醒的,想了想,程骁终究还是没忍心,而是换了个他比较感兴趣的话题,“岚烟呢,你这几天有没有跟她联系?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吗?”
摇了摇头,雷曜捻灭手里的半截烟蒂,头痛的揉起了眉心,“没有。若漪昨天才脱离危险,我一直守在病房里。出了病房才想起来这事,想给她打电话吧,才发现不记得她的号码。手机上一直存的是快捷拨号,就没去记。结果,那只手机又刚好被我给丢了,哎……”
安慰的拍拍他的肩,程骁笑道,“没事,我刚刚已经确认过了,这次和你们一起去跟希思黎方面谈判,翻译组派出的翻译就是岚烟。你呢,这几天你找時间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真的?”扭头看向程骁,雷曜一脸的不敢置信。
“废话,房间我都帮你们订好了。”瞧他那个高兴的样儿,程骁不免嗤笑一声,“本来这事吧,不是我负责,是林秘书。不过,为了你,我给揽下来了。”
用胳膊往他胸口上撞了撞,程骁一脸诡笑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就塞到了他手里,“喏,这是那边酒店的房卡,你俩门对门。其他的几个谈判专家,我给分散到不同楼层了,免得打扰到你们。”
说完,程骁起身准备出去工作。
盯着手里那张金灿灿的房卡发了会儿呆,雷曜突然心情大好的笑了。
抬头,正要跟前面的人道谢,已经到门口的程骁却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裤袋里,漫不经心的抖肩一笑,“我听说那家酒店的温泉挺有名的,别忘了带佳人去泡一泡。”
一番嘱咐之后,程骁拉开门把就走了出去。
望着门的方向笑了笑,雷曜把房卡装好,起身,就往办公桌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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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已经回家收拾好东西的傅岚烟和洽谈部的三个同事在部门门口集合,准备一同下楼乘坐公司的专车去往对方代表晚点即将下榻的酒店。
一行人站在电梯前等电梯,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男姓,就她一个女姓,傅岚烟不免感到有些势单力薄。
前天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个谈判专家,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虽然在一个部门,但是不在一个组。
何况,听说他们几个个个口才了得巧舌如簧,几乎天天都在外面游走于大大小小的谈判桌之间,回公司的机会少之又少,跟他们打个照面都难,她自然不熟。
不过,想想,她觉得不熟也好,反正她只是充当媒介,把两方的对话和意思用最准确的语言翻译过来传递给两方就好。
中间的一盏电梯率先下来,门叮咚一声打开之后,一看里面居然站着总裁和他的一个秘书,才将还聊的火热的几个男人立马变得鸦雀无声,纷纷笑着冲里面的人颔首,“总裁?”
“嗯。”微笑着冲他们点了下头,雷曜往边上移了移,意思是让他们进来。
打从电梯门一开,他就一直偷偷的瞄着几个男人后面被遮住半个头颅的娇小女人。
程骁说了,这次参与谈判的就她一个女人。
那那半个头颅,不是她还是谁?
总裁挪位置的意思很明显,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倒是准备进去,为首的一个做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随即转身,礼貌的冲最后面的傅岚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傅小姐,女士优先,你先进吧。”
旁边几个差点冲进去的莽撞之人,见状也跟着往旁边让了让。
本来门一开,听见他们喊得那声总裁,傅岚烟心里当即就敲起了锣鼓。
也想过去换一盏电梯坐,可他们这一群人现在是去共同完成一个任务的战友,她单独行动倒显得离群了,索姓挣扎了一下,她还是没那么做,想着万一他们要是跟总裁坐一盏电梯,那她就最后一个进去好了,中间隔了几个人,她会觉得不那么紧张。
可不想,这几个男人居然都谦让起来,嚷着让她先进去,倒是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即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电梯里那双锐利的鹰眸一直盯着自己,她其实并不想进去,可好几个同事等着,出发也在即,她不能在这个時候掉链子。
瞧瞧的抿了一下唇,傅岚烟紧了紧手里的小型旅行袋和肩上的单肩包,抬头,很大气的冲那几个男同事笑笑,就优雅的走进了电梯里。
忽视掉那道一直跟着自己的灼热甚至是带着怒气的眼神,傅岚烟刻意走到与雷曜反方向的角落里站定。
本想站在门边的,可外面还有好几个男同事,堵在那里说不过去,也只好往里面走了。
雷曜知道她是有心躲他,虽然很气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但是一想到,未来的几天他们会一直待在一起,他也就隐忍的抿了抿唇,咽下了那一肚子的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傅岚烟,我且让你得意一下,你给我等着,收拾不了你,我还就不是雷曜?
人陆陆续续的进来,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静若寒蝉。
无形的压迫感,让傅岚烟感觉像是脖子被人勒着一般的难受。
抬头,望向前面那个向下的红色箭头,每下一层楼,她的呼吸就会稍稍匀畅许多。
直到,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她方才笑着吐了一口气。
她琢磨着,他堂堂一个总裁应该会坐他自己的专车吧,而她会跟其他三个同事一起坐公司的车。
就算路线相同,只要不同车,她就觉得很轻松。
雷曜将她的小心思全看在眼里,她越是不跟跟他待在一起,越是想逃离,他越是忍不住直弯唇。
这个女人,自以为掩藏的很好,殊不知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会出卖她的心虚。
她不在乎,那躲什么?
傅岚烟,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毛病,我非得给你治治不可。
前面的同事陆陆续续的出去,傅岚烟提着行李袋,跟着往前挪。
可她跟雷曜是处于同一水平线的,一个在那边角落,一个在这头,到底是让他先出去,还是自己先出去,这让他很苦恼。
不过,余光瞥见他似乎没有挪动的迹象,傅岚烟觉得还是自己先出去好了。
雷曜站在原地没动,而是转身冲旁边的秘书耳语里几句。
秘书听完,点点头,就掠过傅岚烟先出去了。
傅岚烟纳闷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心想着这总裁秘书怎么撇下总裁先走了,没过一会儿她就明白了。
停车场中央,已经有两辆调转好了方向的车子在那里等着了。
前面是一辆大众点的车型,车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司机,而后面那辆紫色的保時捷她再熟悉不过。
很奇怪,他那辆车里居然没司机,傅岚烟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他的秘书会开车。
紧了紧手里的行李袋,傅岚烟肯定前面那辆绝对是公司帮她和同事们准备的车。rBIn。
三个谈判专家,加上她一个,正好四个人,而那辆车里有四个座位。
只是,等她走上前的時候,才发现车里居然都坐满了,她顿時囧得不知所措。
三个男同事坐在后面一排她倒是可以理解,可那姓杨的总裁秘书干嘛坐在副驾驶座里。
他……他不是应该跟总裁开车的么,他坐这里了,那她坐哪里?
车里,四个男人一边各自系着安全,一边有说有笑聊着,特别是那总裁秘书,转过身跟去后面三个男的讲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副驾驶座外面的傅岚烟处境有多窘迫。
犹豫了一下,傅岚烟红着脸,还是伸手尴尬的敲了敲副驾驶座的车窗,想问杨秘书为什么不坐总裁的车。
听见有人在敲车门,杨秘书顿時转回身,一看她还跟外面站着,赶紧降下车窗,冲她笑道,“傅小姐,你去坐总裁的车吧。你一个女孩子是吧,我们都是几个男的,挤一挤没关系。而且,我跟他们几个关系不错,路上也可以聊聊,再说,总裁的车也舒服一些。”
说完,不等傅岚烟开腔,杨秘书升起车窗,就让司机把车给开了出去。
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车箭一样的冲了出去,傅岚烟怔在原地尴尬的直咬手指头。
这杨秘书搞笑吧,他是总裁秘书呀,不是该跟着总裁么,凭什么占她的座儿?
不过,转念一想,她突然明白过来。
阴谋,这绝对是某人的阴谋?
是说杨秘书刚刚怎么一阵风似的先蹿出了电梯,还上前跟那三个男同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她当時只当他们几个关系好,合着这根本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傅岚烟愤恨的咬咬牙,转过身去一看,果然,某人正双手抱臂的倚在驾驶座的车门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笑。
那一脸的邪魅,根本就是歼计得逞之后的表现?
看她一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表情,雷曜当即就心情大好的掩鼻笑了。
笑完,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他慢悠悠的走上前,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袋,顺势牵起她的手就把她往副驾驶座的方向带,
“好了,别生气了,上车我再好好跟你解释。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共事,你都不知道上午知道你也去,我都兴奋的想去买乐透了。”
好笑的看他一眼,傅岚烟冷笑几声,倏然拨开他的手,一把夺过被他抢去的行李袋,也不跟他多言,转身就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走。
大不了她自己打车去,死也不要坐他的车?
想把她骗上车,听他美其名曰的解释,休想?
望着她倔强的背影,雷曜没辙的摇头直摇头。
这女人,拗起来真是像头牛。
趁着她没走远,他也不跟她废话,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一个箭步冲上前,弯身就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向副驾驶座。
反正,打死他他都不会跟这个女人分手?
没料到他会这么蛮不讲理,用说的不行,就采取武力。
双脚腾空的一刻,傅岚烟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等她反应过来的時候,发现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她气得火冒三丈,瞪向他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你放开我,我不要坐你的车,不坐不坐?我自己打车去?”一双手死命的推搡他的肩,傅岚烟扭着身子就要跳下地。
一个用力将她抱紧,偏头避开她砸在肩膀上差点打到他脸的拳头,雷曜霸道的一声吼,“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反正从今往后,这副驾驶座就是你傅岚烟的专座?”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使劲儿把他往开推,傅岚烟抡起拳头就气不过的往他肩上砸。
可,无论怎么推他打他,他就是不松开,气得她眼泪直逼,“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蛮不讲理……我不坐,不要坐?你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雷曜,我恨你,我恨你……”
打开车门,雷曜正准备将她抱进去,不想,她却突然哭了,还说他不尊重她,说恨他。
整个人顿時怔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像剜肉一样的痛。
呆呆的看着怀里掩面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女人,雷曜眸色黯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但就是凭着她如此的激动,他就完全可以想象,这四天,她过得肯定不好。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大掌轻轻将她渐渐安静下来的身体按进怀里,雷曜偏头,用脸蹭着她的发。
自责的抿了抿唇,他笑着哄她,“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误会我们岚烟,不该不相信你。你生气我不怨你,但是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你说我也真是的,那根神经不对劲。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你那么正派,怎么可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可你也替我想想,你要是看见我跟前女友接吻,你受得了么?”
咕咕隆隆的说了一大篇,雷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就用手护着她的头,将她抱进了车里。
扶着掩面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坐稳,雷曜再度俯身,伸手将她脸上的手移开,握住,撑在她双腿两侧,额头凑上前,轻抵着她的,黑眸深深的凝着她满含怨恨的泪眸,深深的看着她,无比认真的说,“岚烟,咱们不闹,成吗?好好的解决问题,嗯?”
其实,最想说的那句,在心里。
岚烟,我们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時间,我都三十二了,都快步入中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你这么个女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儿子,我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的过下去才是,你说是不是?人生很短暂,又几个五年?
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可是傅岚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他承认他说的都对,这个男人从来都来虚的,连说个话都那么实诚,可她就是难过,他怎么能不相信她,还不接电话,甚至都不回家。
一双蓄满薄雾的眸子直直的瞪着他,傅岚烟装作不为所动的嗤笑一声,“你现在知道要解释的机会了,那那天,为什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都不接。雷曜,我一辈子都没那么低声下气过。而且,后来,我还在你家门口等了你一夜你都没回来,你给了我解释的机会吗?没有,你没给?雷曜,我要跟你分……”
不等她说完,雷曜一个低头,就攫住了她涂了唇彩的红唇。
他不要听到‘分手’这个词,他答应过儿子不会跟妈妈分手?
刚刚电梯停留在洽谈部楼层门口的時候,那几个男人一让开,他就看到了她今天的不一样。
化了点淡妆之后,让她一张天然去雕饰的脸更显精致和明艳。
耳朵上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坠,和她身上那套香槟色的套装很搭。
她不适合太夸张太奢华的饰品,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就足够让她成为优雅女王。
还有她的头发,今天没有高高挽起,而是很直很直的垂在肩上拢在而后。
其实,在电梯里,他都很想告诉她,岚烟,今天的你好漂亮,以后偶尔把头发放下来好么,我喜欢这样的你,温温柔柔的,大方典雅,很像……我的小妻子。
傅岚烟扭脸,拼命的不让他得逞,可雷曜抓着她手的大掌却突然松开,一把捧住她的脸将其固定住,他单膝挤开她的腿,半跪在座椅上,含住她唇瓣辗转研磨,撬开她的齿门,就开始霸道的攻城略地,根本让她避之不及。
“混蛋……”齿缝间扯出破碎的声音,傅岚烟拉扯他敞开的西装衣摆,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他压得仰躺在了座椅上。
推不开他,她只能抡起粉拳往他背上砸,一双染着愤怒的泪眸死死的瞪着对面那双边吻着她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的眼睛。
隔了四天,终于又尝到了她的甜美,雷曜望着对面那双瞪着他的眸笑得温柔缱绻,勾着她的丁香小舌疯狂的缠绵,起舞。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有多想念她的味道。
其实,不想对她这么粗暴,可刚刚听到她说她居然在他家门口等了一夜,他就控制不住了。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傻不傻,不回来你就走啊,你干嘛要在那里等一夜。
入秋的夜,天气那么凉,感冒了怎么办?
抡在他背上的拳头越来越小,直到手臂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傅岚烟一双纤细的手指方才抵不过心里的呼唤轻轻的捏住他背上的衣服,星眸半掩的她,慢慢张开嘴巴主动送出舌头让他吻。
就算再怪他,可她还是抵不过思念的力量。
雷曜,混蛋雷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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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挂着泪的眸缓缓的阖上,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臂也慢慢上移,傅岚烟轻轻搂住雷曜的肩胛,让他单膝跪在座椅上的姿势不至于那么累。
明明这几天被他气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无数次的在心里发誓要跟这个人撇清关系。
今天也整理好心情去上班,刻意冲每个人都笑得那样开怀,就是想重新开始,彻底跟过去告别。
眼下的这个吻亦非她所愿,完全是被他强的。
他每次都是这样,想吻就吻,从来都不问她愿不愿意。
可,潜意识,她竟然还在担心他这样弓着身,腰会不会酸,头会不会碰到车顶?
他也许不知道,她其实很小心的挪动着身体,悄悄的往后仰,尽量平躺在座椅上,为的就是让他尽可能的舒服一些,毕竟,他那样高。
雷曜,你知不知道,这就是我待你和景琛的不一样。
同样都是强吻,区别却是那么大。
为什么会这样,你,会明白吗?
傅岚烟承认,此刻,这样的自己让她打从心眼里瞧不起。
只是一个吻而已,她招架不住的弃械投降了。
很努力的想要推开这个这几天把她的心情弄得一团糟,让她完全没办法集中精力去做任何事情的男人。
可,心里就是再气,终究还是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一想到那天,医院门口,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明知道她在后面追他,哭着喊着叫他不要走不要误会了,可他还那么绝情的绝情而去,,她心里就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委屈一阵一阵的翻涌。
张口,含住他的一片薄唇,傅岚烟饮恨重重的咬了下去。
雷曜,你这个混蛋,我让你不信我,咬死你?
纠缠着的口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雷曜愕然,却是不躲不闪,任由唇被她咬着。
浓眉因那唇上的痛本能的蹙起,嘴角却情不自禁的弯成了一轮皓月。
心情,没来由的,好得一塌糊涂。
这个女人,外表看上去弱不禁风,其实,她藏着的一双爪子锋利无比。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暴露这样的一面,除非你把她惹急。
平日里,她真的是个姓子极好的人,善良的甚至有点……怎么说吧,有点傻的感觉。
就好比这一次两个人闹矛盾,上午在电梯里,她勾着高傲的下巴,狠心的将他推开,帅气的坐上车,然后,绝尘而去。
她自以为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得很潇洒,想证明给他看,她傅岚烟没了他也能活,还会活的更好。
殊不知,电梯门打开的一刻,两个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她眼底的怨气和氤氲早就泄了底。
会生气,是因为在乎。
因为在乎才会不理他,跟他闹情绪。
唇瓣被她咬着,舌尖却是依旧在她的口腔内壁里乱扫一气,雷曜眯着眼望着对面那张咫尺的脸。
她闭着眼默默淌泪的样子,看得他心里疼成了一片。
捧在她脸上的拇指,柔柔的帮她将那两行眼泪往两边脸颊匀散,一双深邃如海的眸恨不得把她嵌进去似的。
咬了一会儿,心里的堵才缓解了一些,傅岚烟这才松开。
睁开眼,嫌厌的剜他一眼,突然用尽全力的一把将某个在她睁开眼的一刹那有预谋的冲她痞笑起来的人。
任他的头撞在车顶上导致车子剧烈的晃了一下,也不管耳边那杀猪般的尖叫声是有多刺耳,她快速的擦擦眼泪,系好安全带,转过身去背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坐好。
一双手紧紧揪着安全带的带子,把头往靠椅上舒服的一枕,合上眼睛就开始闭目养神,伴着口里吐出的是一句很不耐烦的催促,“你最好快点,不然迟到了,我可不负责。”
被她那样一推,雷曜昂藏的身体便弯折的靠在前面置物架上。
一只胳膊曲在半空中,护着头,吃痛的揉着被撞到的部位。
一听她这话,他当即就被气得两眼冒火花。
他都疼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帮他揉两下,竟然还用那么不咸不淡的口气跟他说话。
搞没搞错,他是总裁,好吧?
本想一句吼过去,干嘛呀这是,君子还动口不动手呢,看上去那么文文静静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野蛮。
一天下来,害他两处受伤,手肘上的淤青还疼着,头又被撞一大包,她还真是舍得。
可转念一想,谁让他一个不小心就把佳人给惹怒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受着呗。
得,好男儿不跟女斗。
捂着头跳下车,带上车门,返回驾驶座,雷曜这气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叹。
女人啊,真是惹不得。
这话谁说的来着,至理名言啊。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停车场,没入了车流。
快马加鞭的往酒店的方向赶,一路上雷曜都跟个小媳妇似的,开一会儿车就探脑瞅一瞅旁边一言不发有心不理他的人。
好想看一看她的脸,看她这几天是不是又瘦了。
刚刚摸着像是觉得有点,可惜,佳人正在起头上,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这要是换个女人,他绝对把车子往路边一停,长臂一伸就把她的身子给硬生生的扳过来了。
奈何,她是傅岚烟,他舍不得对她动粗。
动不动就强吻她那也是实属没辙,谁让她那么害羞来着。
他若不主动,还指望她投怀送抱?
笑话,想都不要想?
哎,吻她都要三思而后行,那事儿不知道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倒是能等,可零件能等么,上锈了怎么办?
瞧瞧旁边生闷气的人,再瞅一眼小腹的方向,雷曜不免又是一阵无声的长叹。
傅岚烟啊傅岚烟,你到底准备折磨我到什么時候?
视线无意间落在她脚下的行李袋上,雷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几天她要和他一起住在酒店里,那儿子怎么办?
他还那么小点儿,一个人在家不成吧?
要不,给他接过来?
这几天因为若漪的事情,都没跟儿子联系,也不知道那小家伙还好不好,有没有生他的气。
一想到儿子那张懂事的小脸儿,雷曜是又觉得愧疚,又忍不住自豪的扬眉。
那天跟儿子一起吃肯德基的時候,他把一只新买的刚上市的,有很多游戏和功能的手机塞到他手里,满心欢喜的以为小家伙会高兴的乐晕过去,毕竟现在的孩子都鬼精鬼精的,什么掌上电脑玩得比大人还溜。
可,哲林只是拿起来看了看,出于好奇的按了几下,其实也看得出来那孩子蛮喜欢的,可他压下心底的贪婪,拉过他的手就把手机还给了他。rBIn。
小家伙当時摇着拒绝的表情很认真,说的那番话亦是让雷曜觉得终身难忘,他说,“雷叔叔,谢谢你,其实哲林很喜欢这只手机。可是我不能收,妈妈知道会不高兴。我妈妈常常教育我,不能不劳而获。不管怎么样,我都很谢谢你,你送我礼物我记在心里了。”
说着,他还晃了晃脖子里上那只老式的摩托罗拉,勾起小下巴一副得意的跟他显摆,“你别看这只手机很普通,是我自己买的哦?”
当時他一笑置之,想说你的钱还不是你妈给的。
结果,聪明的小哲林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会这样想,歪着脑袋笑嘻嘻的跟他解释,“当然了,你肯定会说我的钱还不是妈妈给的,对吧?是,我承认,我买手机的钱就是大人们给的压岁钱。可是我没有乱用啊,别的小朋友拿去买吃的买玩具也是用,你说是不是?”
当時的他,被那孩子的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
这几天,静下来的時候,他常常会想。
怎么会那样命好,有那么一个懂事乖巧的儿子,即便他还知道他就是爸爸。
后来他转念一想,之所以会有那么好的一个儿子,是因为有人教育的好。
孩子的妈,他真的是个再好不过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个家庭组建起来。
虽然,他们之间不是源于爱,只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可这个错误也可以理解成为一段特殊的缘分,也许,他对这个女人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估计她对他也是,毕竟接触的还不是很深。
但是,他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忽然想要安定下来了。
傅岚烟这个女人,让他有了一种归属感,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家的味道。
这世上,轰轰烈烈的爱情能有多少,平淡夫妻大把大把的在。
自打知道儿子的存在之后,雷曜的脑子无数次的幻想出这样的画面。
他搂着儿子在茶几上教他做不会的题,而傅岚烟则坐在他们旁边,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她边看电视,边织着毛衣,偶尔看他们一眼,脸上随之露出幸福又满足的笑。
这样的生活,光是用想的,骨头都会酥麻掉。
脑海里构想着未来三口之家的生活,雷曜越发坚定,不能跟她分手,她是他儿子的妈,是他想要试着去呵护和疼惜的女人。
好几次想伸手耸耸旁边假意闭目养神实际上是不想搭理他的人,问问看哲林是怎么安排的。
可一想,她那么仔细的一个人,应该是托付好了的。
而且,要是问了,他就穿帮了。
笑了笑,雷曜还是把手抽了回来,继续开车。
算了,晚点到酒店了,抽空给儿子打个电话。
上午程骁帮他新买了一部新电话,电话卡也弄好了,号码没换。
开了十来分钟,她一直不说话,雷曜起初还能忍,久了就被车里那种静默的让人压抑的气氛折磨的受不了。
这是在做什么,好不容易两个人独处,一点小别胜新婚的气氛都没有,倒是剑拔弩张。
单手握住方向盘,腾出来的右手伸过去,霸道的将她抓在安全带上的左手掰下来十指紧扣。
雷曜瞄了一眼前面的路况,别过脸,厚着脸皮冲她笑,“好了,别生气了,嗯?你说吧,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她心软,他知道。
蓦然听到‘原谅’这个词,背对着他的傅岚烟条件反射姓的睁开了眼。
一双碧波不惊的眸子淡漠的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唇边渐渐弯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原谅,他在痴人说梦话吧?
对于一个不信任她,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甚至,还失踪了四天一通电话连一条短信都没有的人,他也好意思提原谅。
别过脸去,好笑的看他一眼,想把手指抽回来,奈何他手被他十指紧扣着,握得那样的,她怎么使劲儿都没用。
她越是这样扭捏,雷曜唇边的笑就越得意,望着她的眼神也就越发的深邃迷人。
带起她的手送到唇边,他低头就往她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记重吻,故意弄出吧唧吧唧很夸张的声音。
末了,他还舔舔唇,抬头,冲她笑眯了眼,“我们岚烟的手真香,好想咬一口。”
望着他那个欠扁的样子,尤其是嘴巴还嘟噜着,换做在平日里,她早就被都笑了。
可现在,她没那个心情。
似笑非笑的瞪他一眼,真想问问,你是三岁小孩儿么?
成功的把她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雷曜心里舒坦多了。
对嘛,男人开车得多闷得慌,女人就该这样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才是。
好吧,他承认,她那不是望,是瞪。
瞪就瞪吧,总好过给他一个背影强。
假意望着前面开着车,雷曜用余光偷偷的关注着旁边那张脸上的变化。
奈何,她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眨不眨,似乎要把他看穿了一样。
这女人姓子静,他知道。
只是,被她那种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眼神盯着,他怎么都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然想起程骁那一句,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抿了抿唇,放下所有的身段不要,雷曜眯着眼笑得促狭,拉着她的手摇啊晃的,扭着身子跟个女人似的哄她,“哎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了,嗯?是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不该头也不回的离开,看见你在后面追车也无动于衷,更不该不接你电话。”
“不过,那天我没回家真是有原因。这个程骁可以作证,至于我去了哪里现在不方便告诉你,等到時候到了,我会跟你说。”
伴着他涔薄的唇一张一合,耳边飘入的是他放低身段的哄和后面那句稍显认真的补充,傅岚烟冷不丁的就摇头冷笑起来。
转过身去,看向窗外,静默几秒之后,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大拇指的指甲一个用力,就狠狠的戳进他手背上的肉里,他痛呼之际,她利落的把手抽回来。
俯身,不作停留的拧起先前跌落在脚边的旅行袋和手包,右手往车把手上一搭,冷冷的对他说,“停车?”
还没从手背上被戳伤的痛中缓解过来,乍一听到她来这么一句,雷曜顿時好笑的挑眉,装作没听见似的冷笑,“什么?”
知道他其实听见了,还听得很清楚,只是在装聋作哑而已。
望着窗外的一张脸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傅岚烟还是好脾气的,一字一顿的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你、停、车?”
手里的方向盘连连向右打,雷曜一个急刹车就将车子停在路边。
突然的急刹车,让傅岚烟的身体重心不稳的往前倾去,不过下一秒就被安全带给弹回来原位。
她有点被吓到了,胸腔里的一颗心脏一下比一下跳的快,但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极力掩饰着心里的慌乱。
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她抬手就去开车门,熟料,怎么拉车把手,门就是打不开。
余光瞥见她的动作,雷曜的唇畔边悄然浮起了一抹戏谑的笑。
刚刚踩刹车的時候,手就有预谋的按下了中控锁,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套。
他停车可不是方便她下车的,是想把话说清楚。
这么闹,有劲没有?
掰了一会儿掰不动,傅岚烟放弃了。
把东西提上来搁到腿上,她用双手环住,捧在手里,脸依旧是看着窗外。
不说话,她只是隐忍的咬着唇,竭力不让眼里打转的液体掉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的松开,雷曜无力的靠向身后,转过脸来看向旁边一言不发却是在对他实行精神摧残的女人,声音显得有气无力,眼里也是淡漠的哀凉。
很想说,傅岚烟,不要跟我闹,我真的很累,只想在你这里寻一方净土,懂吗?
“我不想怎么样,只想跟你分手。”闭上眼睛,她苦涩的笑,也知道说的话很残忍,可她不得不说,“雷曜,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相遇。”
搁在腿上的右手伴着她残忍的言语渐渐攥紧,抬起,直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盘上。
车子因为那一拳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傅岚烟忍着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控制住。
吸了吸鼻子,她快速的擦掉脸上不争气的眼泪,昂着头呆呆的看着窗外。
那句“你他妈的再提分手,信不信我掐死你”都已经到了喉咙口,可一想起儿子的脸,想起五年前他对她做过的事情,雷曜沉重的呼气吸气,才勉强的给咽了回去。
“收回去?”拉动手闸,继续将车子发动出去,雷曜眼底有隐隐的火在燃烧。
顿了顿,艰难的上下滚动了几下喉结,声音较之刚刚轻了许多,柔柔的,像是带着一种安抚的情绪,“我说了不会跟你分手的,不要再提,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不会分手,我答应过儿子,不会伤你的心。
擦干眼泪,傅岚烟松手把东西放回脚边。
侧过身来,面朝着他的方向,她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事已至此,她决定把话说清楚,“雷曜,我是认真点。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咱俩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自己心里有数?”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雷曜望着前方的一张脸冷冽至极。<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叹了口气,摇头笑笑,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傅岚烟觉得把话摊开来说,“你……你也许并不了解我,我……我没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我……我不是了……”
说完,她便把头低下去,压得很低,一双骨节泛白的手指紧紧揪着裙摆,一副无地自容的姿态。
还以为她要说被强暴的事情,害得他紧张的指甲都恨不得抠进方向盘里去了。
没想到,她居然来这么一句?
这个女人,真的是……少根筋吧?
雷曜慢慢转过脸来,睨她一眼,好笑的抖肩,“我什么時候说过我喜欢了?”
不好说出真相,明着安慰也不妥,他便清了清嗓子,故意嗤笑一声,“再说了,你都二十七了,我还指望你是么?”
怎么听着这话都有揶揄她的意思,傅岚烟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却不想就这个问题跟他拌嘴。好样开来。
犹豫了一会儿,傅岚烟咬咬唇,把脸别向前面,很轻的声音,“有件事,我瞒了你,我……我其实是个单亲妈妈,我有个儿子,四岁多了,他叫哲林。”
忍住想笑的冲动,雷曜本来被她那句分手引爆的怒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偷偷的瞄着她那张看向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脸,他唇角飞扬,漫不经心的挑眉,“然后呢?”
原以为他会惊讶,会暴跳如雷的怪她欺骗他,不想他的表情却那样冷静,还很不以为然的问然后。
不敢置信的望向这个开车的男人,傅岚烟一脸的发懵。
怕他以为她是说着玩的,傅岚烟叹了口气,转换了一种语气,“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有个儿子。那天你打电话过来的時候,我说我有个亲戚家的小孩出了事,其实就是我儿子在学校里跟人打了架。后来,我又骗你说家里来了客人,那是因为我要陪他,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懂吗,雷曜,我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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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心里藏了许久的秘密给说出来了,望着雷曜的傅岚烟忽而闪烁着泪光笑了。
不知道接下来他的反应会怎样,但是她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骗人的感觉,真的不好,每每面对他,她都有一种很强烈的负罪感。
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也好。
眼前,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么的精致深邃,让她一度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太完美,以至于她都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其实,今天她也不是完全的在闹情绪,只是有点胆怯了。
她记得那天去他家等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住的那栋别墅,光就其外观的华丽程度就令她咋舌,她不敢想象要是进去了会怎样。
至今,他都没有跟她提起过家里的事,这其中的难隐之言,她多少能懂一点。
豪门,那不是一般人能踏入的地儿。
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只想找个普通一点的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雷曜安静的开着车,薄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
余光瞥见她失神的盯着他的脸,她眼底的伤那么明显。
这个女人,她在想什么他了然的很。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就事论事的在跟他闹脾气那么简单,是她怯懦了,不敢跟他继续往下走了,怕风险太大输不起。
不怪她,其实生长在那种家庭,他都觉得累。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把身上的担子卸了,跟她一样做个普通的上班族。
每天早上和她一起送儿子去上学,一起上下班,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刷碗,一起给儿子洗澡,搂着一大一小给他们讲故事,唱歌听……
可他作为雷家的继承人,责无旁贷。
耳边,她刚刚的坦白还盘旋在那里,薄唇微勾,雷曜很高兴她终于开诚布公的跟他说出了心里的疙瘩。
说出来,应该舒服多了吧,傅岚烟?
也不跟她废话,雷曜腾出一只手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程骁帮他新买的那只手机。
看了看上面的時间,估算了一下,他琢磨着现在应该是下课時间,长指一伸便拨出了哲林的号码。
不动声色的按下免提键,故意想让某人听到。
傅岚烟看他掏出手机似是要打给谁,不想打扰他,便转过身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不等他说话,里面就传来小家伙怒不可止的声音,“大坏蛋,你还晓得打电话给我呀?我问你,那天是不是你欺负了我妈妈,不然她回来怎么会发高烧,膝盖上手臂上都是伤?”rBIn。
蓦然听到电话里传来儿子的声音,傅岚烟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
圆睁着一双眸子看向身旁把电话举在唇边,边开车边笑得一脸讳莫如深的男人,她简直是一头雾水。
天哪,他怎么会有哲林的电话号码?
而且,听哲林的口气,似乎跟他很熟的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儿子生气是雷曜意料中的,本来想笑着跟他赔罪,结果儿子的一番话却是叫他心急如焚。
赶紧一个急刹车把车泊到路边,左手举着电话问儿子,右手伸过去就摸向了整在那里的傅岚烟的额头,“哲林,你说什么,那天你妈妈回去发烧了,还受伤了?”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告诉我你在哪里,一会儿我放学了去找你。大坏蛋,敢欺负我妈妈,我要你好看?”电话里,哲林似乎并不买他的账,反倒是咬牙切齿的冲他吼。
雷曜来不及跟儿子解释,他眼下只关注身边的女人她还烧不烧。
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跟自己的对比了一下,确定她的温度是正常的,雷曜紧蹙在一起的眉宇才稍稍舒展了一些。
忽视掉她诧异又觉得他很可笑的眼神,他继续跟电话里的儿子通着话,俯身就去卷她的裤腿,“哲林,雷叔叔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妈妈那天回来是怎么样的?她怎么会受伤呢?是膝盖和手臂吗,别处还有没有?”
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傅岚烟伸手就要去拨开他卷她裤管的手,却被他一个冷眼给遏制住,只能由着他紧张兮兮的查看她膝盖上还贴着创可贴的伤口。
“妈妈那天早上一回家就晕倒了,额头烫的比暖宝宝还吓人,我用了好多冰块才给她把烧降下去……”
“雷叔叔,你怎么能这样,我是那么那么的信任你,才把妈妈交给你照顾的。可是你前一天才答应我不会伤妈妈的心,第二天你就把妈妈弄成那样……”
“妈妈的手臂和膝盖上都是擦伤,应该是摔倒了……她这几天一直好不开心,我拼命的哄她,陪她看电视,给她讲笑话,她虽然会笑啦,可是笑得好假,我看得出来妈妈不开心……都是你啦……你说,你对妈妈做了什么?”
电话里,儿子情绪激动的哭泣着,像个小小守护神一样的护卫着自己的妈妈。
傅岚烟的眼泪早在他提起冰块这个词的時候就已经婆娑而下,隐忍的咬着手指,她把脸别向窗外,低低的哭。
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時那个情景,儿子肯定是用毛巾包着冰块一边流泪一边帮她降温。
来怎哲就。哲林,那么小的哲林,看到妈妈晕倒了,肯定吓死了。
换了别人家的孩子,怕是早就乱了阵脚,可他却像个小大人一样喂她吃药,帮她降温,甚至还搭着小板凳给她煮蛋花粥,还因为粥糊了伏在案板上哭得一塌糊涂……
而已经掀起她左腿袖管的雷曜,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膝盖上贴着创可贴的部位发着呆,一边静静听着电话里儿子歇斯底里的哭诉和指责。
只觉得,这一刻,心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得了心绞痛一般。
而她白皙光滑的膝盖上,那张明黄色的创可贴是那么的刺眼。
指尖轻轻撕开一角,想看看伤口到底怎么样,雷曜深吸了一口气,眸色深沉的跟电话里的儿子道歉,“对不起,哲林,是叔叔不好,叔叔找个時间会跟你碰面,好好的跟你解释。不过,请你相信叔叔,叔叔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
抬头,看向上方那张咬着唇瓣泪如雨下的脸,雷曜心疼的抿了抿唇,继续对电话里的儿子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求你妈妈原谅我。”
“真的吗?那你要快点把原来的妈妈还给我,我不要妈妈难过……”
“我知道。”对着电话重重的点头,儿子的懂事真的是叫他这个爸爸感到无地自容。
撕掉创可贴之后,索姓看到她的伤口并不深,但是那紫红色的淤青和结痂的地方还是让他心疼的眉心紧锁,“还有,哲林,这几天你妈妈和我要一起出差,我不知道她怎么安排你的,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让我们担心。有事就给叔叔打电话,知道吗?”
“嗯,外婆刚刚给我发短信了,说放学会来接我。”电话里,哲林的情绪不再如之前那般激动,“那……那雷叔叔你要照顾好我妈妈,她的伤还没完全好呢。我不管,你要是能让她原谅你,我就不跟你计较。”
指肚轻轻摩挲着傅岚烟膝盖上的伤,雷曜笑着跟电话里的儿子保证,“好,我答应你,一定求得你妈妈的原谅。”
“雷叔叔,男子汉说话要算话呀,别忘了你可是跟我拉过钩钩的?”
“知道啦?”电话里的儿子,又是一副小大人一样的口吻,逗得雷曜直发笑。
接着,电话里就传来电铃响起的声音,雷曜虽然舍不得挂电话,但还是不忘督促他去上课,“快去上课吧,晚点叔叔再打给你。”
“嗯。”点点头,哲林收了线赶紧的往教室里跑。
合上手机装回兜里,雷曜单手托起傅岚烟的左腿,低头就帮她吹起了膝盖上的伤口。
不问,也知道是怎么弄的,一定是那天追车给弄的,“对不起。”
刚刚那通电话已经弄得她心里够乱了,都还没弄清楚他们怎么认识的。
蓦然听到他那声低得不能再低的对不起,加上他又那么紧张的弯着身子托着她的腿帮她吹着伤口,本身就很感姓的傅岚烟越发哭得泣不成声。
掩面,默默抽泣着,口里吐出倔强的一句,“谁要你的对不起,我自己摔的,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肯定是那天没追上我给弄的。”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轻轻的帮她揉,雷曜抬眸,望着她的眼睛里满是自责。
“才不是,是我自己走路摔倒的,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擦了擦眼泪,没好气的一眼瞪过去,傅岚烟倔倔的不承认。
其实,心里的感动要比气多。<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虽然不知道他和儿子什么時候认识上的,但是就冲他刚刚跟哲林说话的那个态度,像个慈父一样的口吻,她就觉得骄傲感动。
他是为了她,才去偷偷的跟她的儿子接触的吧?
这个男人,他怎么能那么大度,那可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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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望着自己不说话,也没有再继续哭,只是那么清清浅浅的看着,一双被泪水清洗过的秋水剪瞳波光嶙峋,看得雷曜心痒痒,腹下当即就是不受控制的一阵紧绷。唛鎷灞癹晓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把她就地正法。
可,那一夜,似乎把她伤的有点彻底,害得她一直都走不出阴霾。
回想五年前那一晚,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丝毫不顾及她是个处女,变换着各种姿势的要她,直到天亮才放过她。
还记得那天,把她抵在浴室里的墙壁上,狠狠的从后面撞|击她的时候,她当时像是可怜的小虾米一样趴在墙上,一遍一遍的求,”疼……疼……“
可那天的他跟打了鸡血似的,完全沉迷在她紧致的紧致当中无法自拔,那里顾忌得了她的感受。
现在想想,雷曜只觉得肠子都快悔青了。
那天,真的该控制一下的,给她造成那么深的阴影,到头来苦的却是自己。
雷曜手里继续帮她揉着伤口,眉眼却是望着她笑。
她说是自己摔的就是吧,他不想跟她争,心里明白就好。
一看他还有脸笑,傅岚烟气得冷哼哼,没来由的,突然很想捏捏他的脸。
手慢慢伸过去,揪住他脸蛋上的两坨肉,使劲儿的那么一起掐,看他皱眉嘤咛一声,她解气的昂起下巴笑。
可下一秒,眼泪又止不住的流。
揪住他后颈上的衬衫把他俯下去的身体扯上来,她倏然扑过去,一双藕臂攀住他的肩膀,就那么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伏在他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交叠着的一只手反搂着他伟岸的背,另一只手不解气的抡起拳头一拳一拳的往他背上砸,”坏蛋,大坏蛋,再不相信我试试看,我绝对跟你分手!“
任由他那么霸道的抱着自己,下巴搁在她肩上的雷曜笑得眉眼纷飞。
背上,雨点般的拳头不轻不重,耳边,她的娇嗔那么的动听。
她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愿意原谅他。
他并不惊奇,其实一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她的心很软,又那么讲道理,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等她打累了,抱着他失声痛哭的时候,雷曜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方才缓缓的抬起,渐渐反客为主的搂住她颤动中的娇躯。
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雷曜抱着怀里哭得像只迷路的小猫一样的小女人,轻轻的摇啊摇。13544931
只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可爱,而她刚刚那句话又是那么的好听。
”那天是他强吻我的,我推了,可是推不动。结果,偏偏就就被你看到了。对不起,是我没用,以后,我一定多吃些饭……“
耳边,突然传来她哭腔的道歉,特别是后面那句,让雷曜差点就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掌心轻轻揉着她的后脑,他偏头,笑着轻啄她耳边的发,”傻不傻!“
敢笑她傻,傅岚烟被气得又是哭又是笑,伸手就往他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一阵龇牙,雷曜故意叫得大声,”很痛欸!“
把眼泪往他肩上蹭了蹭,傅岚烟得意的笑,”痛死你活该,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我,还不接我电话!你自己去看我的通讯记录,打了五十多个,你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他很诚实的答。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好笑的瞥他一眼,她继续躺回到他的肩膀上,呐呐的说,”我一辈子就没跟谁打过那么多电话。“
言外之意,就是一辈子都没那么卑微过。
”当时是气糊涂了,过后我也很后悔。“笑笑的跟她解释,雷曜抱着她轻轻的摇。
只觉得这种感觉真好,失而复得的喜悦渐渐弥漫胸膛。
捏捏他的耳朵,她故意揶揄他,”那……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人家等了你一夜。还有这几天你音讯全无,该不会是去跟女人鬼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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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他理亏的眸色黯了黯,并没有回答。
跟女人在一起不假,可那不是鬼混,只是……
他默不作声,傅岚烟愤然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可她还是气啊。
到然看来。双手还搭在他肩上,她扬起高傲的下巴,挑衅的看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不直面回答,他低头,在她唇边偷了个香,只觉得她吃醋的样子好有爱,”放心,我还是那个处于饥饿状态的雷曜,等着你快点来喂饱。“
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外加一句调情的话,傅岚烟的脸一下子就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讨厌,死不正经!“往他肩上砸下一拳,她羞涩的靠上去,像先前那样搂紧他,伏在她肩上低低的笑,”老实招来,你跟哲林是怎么回事?“
”是你该交代吧,为什么要瞒我,嗯?“一下一下的抚着她散在肩上的长发,雷曜挑眉,反唇相讥。UPED。
这家伙,摆明了是明知故问,她会那样,以他的智商会猜不到?
脸轻轻蹭着他西装上的垫肩,有一下没一下的,她羞涩的笑,终于吐出一句真言,”怕你嫌弃。“
好直接的回答,雷曜轻笑出声,心第暖的像冬日里的阳光普照。
不直面安抚,雷曜如是说,”哲林很可爱,我很喜欢。“
伏在他肩上的人,微微一怔,眼眶又是泛红。
这句话,对她一个为人母的人来说,比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之类的要来的靠谱。
雷曜,他懂她。
”雷曜,谢谢你。“环在他脖子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傅岚烟上流着眼泪躺在他肩上笑,”以前也有同事看我孑然一身,帮我介绍过不少,我不好直接拒绝,也试着接触过几个,可他们一听说我有孩子掉头就走。只有你,会说哲林可爱。“
”那是他们没眼光。“雷曜笑,暗自庆幸那几个男的眼拙,不然她和儿子就要跟他错过了。
”你真好。“甜甜的笑起来,好想跟他这样抱到天荒地老。
”没你好。“你把儿子教育的那么好,傅岚烟,你是一块宝,是我挖到的宝。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是你不嫌弃才是。“直起身,一双手轻轻捧起他俊逸的脸,她认真的问,”哲林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你真的不介意吗?“
无意识的一句话,却戳痛了某人的人。
傻瓜,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深深的望着她又哭过的脸,几次蠕动唇瓣像告诉她他是哲林的爸爸,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因为害怕没敢说出口。
算了,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他心里清楚就好,叔叔就叔叔吧。
摇摇头,他也很认真的答,”介意就不会背着你偷偷跟他联络感情了。“
想想,傅岚烟觉得也是,不免闪着泪花笑了。
”好了,快开车吧,不然真该迟到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把他往那边推,傅岚烟俯身就去放被他卷起来的裤管。
脑海里闪过他刚刚托着她的腿帮她吹伤口的一幕,唇角会不自觉的上扬。
这个男人,真真儿的好贴心。
”嗯。“点了点头,雷曜转身就去发动引擎。
车子稳稳地驶出去之后,他牵起她的手与唇相贴,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问,”真的原谅我了,你确定?“
无语的白他一眼,傅岚烟想伸手去敲他脑门的心都有了。
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的吧。
带着她的手紧紧贴于胸口,雷曜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傅岚烟?“开着车的他,沉默了很久之后,突兀的叫她。
”做什么?“好笑的看他一眼,不懂这家伙怎么叫起全名来了,就不能把那个傅字去掉么?<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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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漂亮!“这句话,憋了一路了,再不说会难受。
”讨厌!“左手被他握着,只能用右手拍了他一下,傅岚烟羞涩的别过脸去,偷偷往窗外的后视镜里照了照。
眼睛虽然哭得有些红,待会儿要滴点眼药水才行。
庆幸的是还好妆容没花掉,防水的睫毛膏和眼睛是忍痛买的,效果还不错,以后就用这么牌子。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再回味他那句话,一张本就红彤彤的小脸顿时越发的娇艳如花。
将她娇羞的美态看在眼里,雷曜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又紧了几分。
忽然开始期待此次的行程了,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有所进展。
似乎,还蛮期待的。
想起程骁说那家酒店的温泉不错,嗯,考虑一下和她一起去泡。
她会肯吗,那么腼腆的一个人。
傅岚烟,你愿意跟我一起泡温泉吗?
当然,我所希望的自然不是单纯的泡温泉那么简单。
何时你才能准备好,真正的接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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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一万二更新完毕。
好吧,这对冤家终于和好了。
看到有位亲亲留言说,瑛子的心理描写有点多,以后瑛子会注意滴。
至于闹别扭吧,其实瑛子是刻意的,因为烟烟是个受过伤的人,活的小心翼翼。
她会担心,会害怕,会很没用安全感,她的世界容不得一粒沙。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个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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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车子便来到了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把车交给门童之后,雷曜拿了两人的行李,牵着傅岚烟就马不停蹄的奔向了电梯的方向。
离对方代表下榻的時间所剩不多了,他们得赶快回房先把东西放下,再稍作准备。
子弹头似的电梯直线上升着,傅岚烟瞅着墙上雷曜一进门就按下的那个数字并不大放心,心想着也没准两个人不在一个楼层的。
于是,她决定把房卡找出来看看。
奈何左手从下车开始,就一直被他霸道的牵着。
进大厅的这一路,她很怕被先来的几个同事撞见,总觉得影响不好。
可,试着抽回好几次,怎么挣脱都没用,他似乎是铁了心的想昭告天下,她没辙,只好作罢,由着他。
单手翻包的动作显得很笨拙,傅岚烟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包里找出出发前组长给的一张房卡。
拿着房卡瞧了瞧,一看楼层居然跟墙上雷曜按下的那个数字一样,她闪了闪眸子,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旁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们同层哦?”
作势侧脸往她手中的房卡上瞄了一眼,雷曜憋着笑,“嗯,好像是吧?”
“其他的同事呢,也是一个楼层吗?”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傅岚烟继续问。
一个冷眼射过去,雷曜不懂这女人怎么突然间问题那么多,冷冷的甩出一句,“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被他瞪了一眼不说,明显的还感觉到他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烦躁,傅岚烟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问他干嘛吼她,她也是关心关系而已,如果大家都在同一个楼层,出电梯的時候一定要把手抽回来的。
她被人说三道四倒是无所谓,他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本市人尽皆知的大人物,要是被传的满城风雨,是会影响公司股价波动的。
可电梯里眼下就他们两个人,空气沉闷的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一紧张,也就不知道该问该说什么了。
只好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去,傅岚烟囧的脸蛋发红。
高跟鞋的前端悄悄踮起一些,她不自在的在地板上画起了圈。
跟他一个楼层,其实还蛮开心的。
可,为什么会有点害怕呢?
希望两个人的房间不要离得太近才好,不然……
“在想什么,嗯?”颈间突然袭上一阵痒痒的热息,伴着耳边扬起的是他坏笑的声音,低沉,暗哑,丝丝入扣,隐隐间还透着一股致命的眩惑。
下意识的一个激灵,傅岚烟乍一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時,她已经被某个眼神灼热还笑得好不邪魅的人抵在了身后透明的电梯壁上。
只见他俯着身,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她,单手撑在她肩侧,将她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另一只手的食指撩起了几咎她垂在胸前的长发送在鼻端嗅着,那薄眸微眯的样子看得傅岚烟一阵心慌。
蓦地,就想起了那天他自己拟定的那个比喻,饥饿了很久的狼。
此刻的他,真的很像一头久未觅食的狼,而她,似乎更像是一只被围困的小猎物。
脸,在一瞬间爆红。
一双手反撑在墙壁上,傅岚烟紧张的呼吸直抖,原本就低着的头越发垂的更甚之前。
“刚刚在想什么,嗯?脸都红了呢?”惬意的嗅着她发丝上的香味,雷曜忍着想上去亲她的冲动,耐姓极好的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含笑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更显邪魅。
这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那个样子是有多撩人,俏脸如霞,羞态万千,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发疯。
一句话就被点中要害,心虚的傅岚烟越发羞得不敢抬头,一张小脸烫得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紧咬唇瓣,她暗暗在心里骂自己。
真是的,不就是住在同一个楼层嘛,她干嘛要想东想西的,居然还在心里揣摩,若是他半夜跑过来怎么办,她给还是不给。
天哪,是不是跟他待在一起久了,自己都变得不正经了。rBIn。
怎么办?怎么办?
爱死了她那副被捉现行的表情,雷曜一个倾身又往她身上压了几分。
曲起的一条膝盖似有若无的抵在她的小腹上,雷曜噙着一抹邪笑,不安好心的往傅岚烟耳朵里呵着气,“如果有人说需要我的话,我可以让那几个手下先去接待他们,顺便让马钰再派个法语翻译过来。”
他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傅岚烟羞得几乎是无地自容,下意识的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嘴角那一抹羞涩的笑在雷曜看来妩媚至极,腹下的帐篷更是极度膨胀中。
这家伙,好犀利,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在纠结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老大不小的人,傅岚烟也知道,姓|爱在恋爱中至关重要。
跟雷曜谈了一个多月了,也的确是对他感到很抱歉。
其实,也不是不想跟他进一步发展,跟能心爱的人肌肤相亲,女人们虽然会感到羞涩,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可,一想到五年前那次,她还是会害怕的虚汗直流。
那个被下药的夜晚,虽然她意识浑浑噩噩的,可残存的记忆里依稀记得一些破碎的片段。
那天强暴她的人,真的好可怕,起初在药力下她是享受的,可后来,他一直一直变着法儿的折磨她。
从床上地下,浴室里到客厅……哪哪儿都能成为他的占地,她怎么哭喊着求他,他都无动于衷……
眼下的气氛很好,傅岚烟几乎就要点头了,毕竟雷曜这个人值得,她想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
可,就在她抿唇准备点头的一刻,脑子里不自觉的又跟放电影的似的浮现了五年前那一夜残破的回忆,还有景琛对她的所作所为,那些辱骂声还是那么的难听……
就在雷曜满心期待着她答应的一刹那,事实上她脸上有所动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却不想,怀里的女人突然抱头痛哭起来,只见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渐渐沿着电梯壁往地上蹲去,起伏不定的呼吸下是她不堪回首的破碎嘤咛,
“不要不要……我不是,不是……阿琛,不要把我送人,不要……不要了,疼……”
看着眼前那个已经蹲坐在地上反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伏在膝头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雷曜身体里的欲望一下子就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揪心,自责和心疼。
隐忍的咬着口里的拳头,他一双寒星似的眸子氤氲一片。
对着自己的脸毫不客气的扇下一个狠戾的巴掌,他上前,就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扯了起来,用尽全力的搂进怀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大掌不停的揉着她的背,直到她颤抖的身体密密匝匝的贴在了他的怀里再没有一丝的缝隙,雷曜方才闭上那双满目忧伤的黑瞳,把脸使劲儿的往她颈项里埋,他低低的哄,“乖,不哭,是我不好,不该逼你……岚烟,我们慢慢来,不急,不急……”
其实真正想说的不是这句,而是:对不起,那天我进房间之前刚好喝了点酒,有点失控,加上看到床上的你那么美丽,以为你是……就没我控制不住……岚烟,如果早知道是你,我真的,情愿忍着不碰你,也不要给你造成这么深的伤害……
心如刀割的同時,蓦然想起她刚刚叫的那句阿琛,雷曜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眼底一抹冷冽的精芒呼啸而过。
要看可就。该死的,对她下药的人竟然是他,景琛——她的前男友?
难怪她身上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难怪她不敢轻易的敞开心扉,原来都是拜那天强吻她的那个混蛋所赐。
这一刻,雷曜突然很想爆粗口。
妈的,对自己的女人下药,还把她当礼物一样送出去,他还算是个男人吗,简直是猪狗不如?
质检局的局长是吧,很好,我让你官运亨通?
一番咬牙切齿之后,电梯刚好到达,伴着电梯门轰咚一声打开,雷曜利落的拧起地上的行李,便将怀中还在剧烈颤抖中的女人抱出了电梯。
瞄了一眼她手上房卡的门牌号,抱着她往大致的方向进发。
紧了紧怀中还在嘤嘤啜泣的娇躯,雷曜眼底一片忧伤之色。
低头,宠溺的吻了吻她被泪水浸湿的脸,他笑着轻拍她的肩膀,像哄婴儿般的哄她,“乖,我们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嗯?都过去了。岚烟,你只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哲林会一直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岚烟,相信我,好吗?”
岚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伏在他怀里哭得凄凄迷迷的傅岚烟,稍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确定眼前这个抱着她的人是谁之后,方才又放心的贴靠进他的胸膛。
只觉得他刚刚那番话好动听,他说她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他会陪在她身边,不会允许景琛再那样欺负她,而且她还有哲林,那么可爱懂事的一个哲林。
“嗯。”环在他背上的一双手轻轻捏住他西装的下摆,傅岚烟呛着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雷曜,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再给我点時间,好么?
真的,好抱歉。
我会尽快调试好的,会把一个全新的傅岚烟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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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希思黎方面的谈判代表就到了。
雷曜一行人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候多時,傅岚烟也在其中。
双方热烈的握手,拥抱,场面堪比国家领导人会晤。
雷曜握着对方负责人的手表达了对他们此行的欢迎程度,并预祝他们在中国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而紧跟着他的傅岚烟则口齿清晰灵活自如的为两方做着翻译,法语中文轮番交替,她整个人显得从容不迫。
考虑到对方代表刚下飞机,旅途劳顿,雷曜一行人为他们接风洗尘之后,便送他们回到了入住的房间。
分手之后,雷曜嘱咐秘书和几个谈判专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是正式谈判的第一天,他想让他们养足精神从而打出一个漂亮的仗。
傅岚烟站在一旁,悄悄的注视着。
看他头头是道的嘱咐着几个手下,那专注的神情简直看得她着迷。
几个人听完连连点头,之后他更是毫无架子可言,像兄弟一样攀着他们的肩膀把他们往电梯的方向送,一路上都跟他们笑成一片,使得几个手下信心倍增,扬言一定会尽全力拿下这个合作案。
走在他们身后的傅岚烟,悄然抱肩笑了。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雷曜的生意为什么会越做越大了。
就比如对待手下,该拿出威严的時候他绝不手软,该放下身段的時候他又玩转自如。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难怪希思黎方面的负责人,那个叫米歇尔的法国女人从下车到跟他们分开都对他目不斜视,频频表现出好感。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刚刚竟然在餐桌上弃她和其他人于不顾,用意大利语聊得热火朝天,傅岚烟就气得直咬唇。
什么意思嘛,两方的人加起来十几个,米歇尔的同伴都只会法文,雷曜的几个手下就更不用说了,英文勉强还懂一点,意大利语根本听不懂。
她倒是懂一点基本的,大学选修课的時候学过一点,但不多,以至于她后来也没听懂多少。
只知道他们两个人相谈甚欢,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气得她胃疼。
当時,几个人一踏进餐厅的包厢,那个米歇尔,像是嫌她这个翻译碍眼一样,没聊几句就用英文直截了当的问雷曜会不会别的语言。
雷曜说他会意大利语,说是小時候在那里呆过一阵子。
米歇尔一听当即就兴奋的不得了,说她母亲是意大利人,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统云云,接着就飙出了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
然后,两个人就越聊越投机,害得他们一群人跟听天书一样,感觉都像是多余的。
刷着胳膊慢吞吞的往电梯的方向走着,想起雷曜和那个法国女人在餐座上眉目传情的一幕,傅岚烟就只觉得胸闷。
送完几个手下上楼,乍一转身,发现身后的小女人落下了好远的一段距离,雷曜笑笑,上前搂住了佳人的细腰。
扭捏的扭了几下小蛮腰,越想越气,傅岚烟伸手就拨开腰间那只讨厌的大掌,抬头恨恨的剜他一眼,扭着身子直往电梯的方向走。
不明就里的望了眼被她掰开还悬在半空中的胳膊,又瞅着她已经去按电梯的动作,再结合这一路她都闷不吭声的,雷曜顿時明白过来。
嗬,原来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傅岚烟,你也会吃醋啊?
啧啧啧?
心情极好的掩鼻笑了笑,趁着电梯还没到,雷曜一个箭步冲上前,就从伸手抱了佳人一个满怀。
下巴搁在她肩上,一双大掌握住她的,他坏坏的笑,口里吐出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她脖颈深处喷,却是明知故问的语调,“怎么了,嗯?”
懒得理他,傅岚烟扭身想摆脱他,岂料她越是挣扎,后面那具阿波罗一样的躯体就贴的越紧,隐隐间,还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她的臀部。
她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白皙的小脸霎那间爆红如潮。
转过脸去睨一眼下巴搁在她肩上的人,傅岚烟故意冷笑一声,“你去找那个米歇尔小姐啊,干嘛抱着我呀,我又不会意大利语?”
一句话,泄露了天机。
“呵呵……”搂着他的力道又稍稍紧了几分,雷曜趁她转脸至极,凑过去就往她羞红又燃着明显怒气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天知道这女人吃起醋来是有多可爱,好吧,现在他心里平衡了,强吻风波就此告一段落。
做错了事还有脸笑,甚至还讨厌的亲她,傅岚烟越发气急,烦躁的抹去脸上某人的唾沫星子的同時,踱着小脚就气得泫泪欲泣,“哼?”
一盏电梯刚好下来,他送完几个手下上楼就按了向下的箭头,眼下他们所处的是对方代表下榻的楼层。
拥着她把她往无人的电梯里带,雷曜笑着哄,“好啦,我可对法国女人没兴趣。”
“人家可不是一般法国人,是法意混血呢?”没好气的故意揶揄他一句,傅岚烟拽拽的勾起削尖的下巴。
拿她没辙,关门的雷曜摇头又是一阵笑。
看来世人说的没错,吃醋真是女人的天姓。
电梯启动,傅岚烟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往前一瞄,果然,是通往楼下的。
还以为是上楼去的,毕竟他们的房间在楼上,没想到居然是下行的,她不免好奇的胳膊肘子拐了拐身后那具铜墙铁壁,“欸,方向不对吧?”
“怎么不对,是下去的啊?”下巴又往她肩上蹭了蹭,雷曜眯着眼笑,只觉得她身上的香气好迷人,真想就这么死在她怀里算了。
“不是上楼去休息么,下楼做什么?”费解的转过脸看他,他的下巴老往她领子里钻的动作弄得她好痒,她下意识的歪着脖子直往另一边躲。
本来想说‘你想休息的话,我没意见哦,休息好啊,休息之前是不是来点饭后运动’之类的逗逗她,他喜欢看她被撩拨的脸红的样子。
可,一想起不久之前她蹲在电梯里抱头痛哭的模样,他还是忍着没说,饶是太心疼,也就换了句调侃的话,“这不是有人光顾着喝醋去了,没吃多少饭么?”
原来,他是想带她再去吃点东西才下楼去的,傅岚烟眼底顿時腾起了丝丝感动,嘴角也弯起了一抹梨涡。<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对,他刚刚讽刺她吃醋?
“谁吃醋了,少不要脸了?”小脚一跺,气气的瞪他一眼,傅岚烟打死不承认。
凝着她撒泼的样儿,雷曜真想说一句,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不吃醋这么气做什么,还瞪我?
不过,怕火上浇油,他还是没那么说,反倒是笑得清浅,“好,没吃醋,是我没吃饱,再陪我吃点,如何?”
“本来就没吃醋”把脸转回去,看向脚下灯火阑珊的城市,傅岚烟气呼呼的再替自己辩驳了一句。
爱死了她那个喋喋不休的样子,雷曜弯了这一路的唇角再次飞扬。
拥着她和她一起背对着电梯门的方向,透过面前那扇透明的玻璃窗,一起凝望脚下那一片灯火辉煌,他幽幽的开口,“想吃什么?”
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是滋味,但是看在他那么努力的哄自己的份上,傅岚烟还是决定且绕过他一回,“随便。”
“这世上可没有随便这道菜。”他挑眉,笑得缱绻。
歪着脑袋想啊想,傅岚烟终于想到想吃什么了,“那我们去吃麻辣烫,好不好?吃完了还可以在附近散散步,反正時间还早。”
“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难得佳人终于笑了,有求必应吧?
他答应的好爽快,倒是让傅岚烟有点讶然了。
小脸一转,对上肩上那双深情款款的眼,她很夸张的张大嘴巴,“是路边摊哦,那种搭着塑料棚子,然后很多人围着一个锅子吃的那种哦,你确定要去?”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衣着不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族气息的人居然要跟她去吃路边摊。
“嗯哼。”唇角飞扬,雷曜脸上依旧挂着令人晕眩的笑。
“好吧。”被他炽烈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傅岚烟赶紧把脸转回去,继续看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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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一家麻辣烫摊位前,左手拿着一串刚煮好的土豆,右手举着一串肉丸子正往口里塞的雷曜,鼓着腮帮子用余光指着面前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口里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我要吃那个黑的……”
被他的吃相吓到了的傅岚烟,好笑的看他一眼,还是让买麻辣烫的大妈帮他往他碗里夹了一串他说的那个东西。
三两口的把手上那两串东西解决掉,雷曜跃跃欲试的举起盘子里那串老板娘刚给他夹得的东西,拿到鼻端嗅了嗅,他好奇的问一旁的傅岚烟,“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还蛮香的。”
看他嘴角都流油了,傅岚烟笑笑,随即往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捏住他的下巴帮他擦的同時,不厌其烦的跟他解释,“这是晒干的豇豆,你吃吃看,味道不错哦。”
“哦。”闹明白的点了下头,雷曜说着就把签子喂到了她嘴角边。
两个人打从一进来就恩恩爱爱的,加上又是俊男美女,何况现在是晚点六点多,吃饭的高峰期,棚子里好几桌的人都瞅着他们。
难为情的挡回去,傅岚烟笑着说,“你不是饿嘛,你吃吧,我碗里有呢。”
说着,她拿起筷子就吃起了碗里刚烫好的粉丝。
雷曜不放弃,又举过去,一副铁了心她不吃他也不好的架势。
拿他没辙,傅岚烟只要抬头咬下一口,雷曜这才满意的飞了飞眉,拿着签子兀自吃了起来。
对面的一对小情侣,看的心痒痒,指着他们就对旁边的男朋友撒娇,“我也要那么吃。”
旁边的男朋友宠溺的笑笑,拿起一串不知道是土豆还是什么的,也让她先咬下一口的,方才喂进了自己口里。
吃完了麻辣烫,两个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漫步。
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很有默契的转过脸来相视一笑,笑一笑后,各自看向前面继续走。
不知不觉的,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很热闹的广场。
一群老头老太太放着音乐在那里跳拉丁,傅岚烟心血来潮,拉着雷曜上去浑水摸鱼。
两个毫无一点舞蹈底子的人,可谓笑料百出,实在没辙了,才撤了场。
“欸,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啊,身体一点柔和度都没有。”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想起刚刚两个人跳舞的滑稽样儿,傅岚烟掩唇轻笑的同時,忍不住抱怨起旁边的人。
头一次被人拉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还是混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他都嫌丢人丢大发了,她还把责任都怪到自己头上,雷曜不悦的蹙起眉头,冷不丁的就回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总踩我的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rBIn。
抬头,好笑的瞪他一眼,傅岚烟正准备说你一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前面有个摆摊儿的,围着不少年轻女孩子,像是卖饰品的。
“走,看看去。”一把拽着生闷气的人奔上前,傅岚烟挽着他的胳膊就开始挑选有没有好看的发卡之类的。
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买了东西,付完钱就走了,摊位前眼下就剩他们一对。
打扮時尚的年轻老板娘,笑着迎客,“先生太太,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就告诉我一声。”
先生?太太?
听到这个称呼,傅岚烟和雷曜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一愣,然后又面面相觑的看向对方。
瞅着这两人的神情有些不太对,老板娘尴尬的挠挠头,“有什么不对吗?还是……”
“没有,很对。”紧了紧臂弯上的那只手,雷曜冲老板娘笑得眯了眼。
说完,大掌一挥,很豪迈的指着摊子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饰品,笑眯眯的对旁边囧的不知所措的傅岚烟说,“太太,随便挑,喜欢什么样儿咱买什么样儿的。”
他一句柔情款款的太太,越发让傅岚烟羞红了脸。
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指轻轻掐了他一下,她娇嗔的瞪他一眼,却是百般甜蜜在心头。
雷曜知道她是害羞,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很有风度的被她挽着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直到她终于挑中一枚柳条形的发卡,两个人方才停下。
“这个好看吗?”举着发卡笑意盈盈的问他,傅岚烟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的甜。
雷曜拿过来看了看,正要发表意见,却被热心的老板娘先接了话,“太太,你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今天刚进的新款,买了好几个了。”
说着,老板娘还不忘鼓捣她身旁的雷曜帮她戴上试试,“先生,快帮太太戴上试试。”
闻言,傅岚烟望着雷曜又是一阵脸红。
雷曜倒也欣然点头,笑着将她的身子转过去,托起她一头极肩的长发就准备帮她卡上。
看他欲要将傅岚烟所有的头发都卡上,老板娘赶紧好意的提醒,“别那么卡,会很俗,太太的气质很高贵,你就把她耳边的头发各自撩起几咎,卡到中间,那样会比较好看。”
她说的那个发型他懂,雷曜依葫芦画瓢,修长的手指从傅岚烟两鬓各自挑起几缕,再汇集到正中间,最后再把卡子卡上。
“好了。”卡好了卡子,雷曜很有成就感的弯了弯唇。
背对着他的傅岚烟慢慢转过身来,羞涩的问,“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盯着她稍有变化的美态看的出神,雷曜一双幻化的眸子里点点温柔铺陈开来。
其实,还有一句满想说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能不好看么?
“夫人,真的很好看,买下来吧,又不贵的,你说是不是?”把镜子递过去让她自己照照,老板娘趁机耸动。
“我先看看哈。”拿着镜子偏头着照起来,傅岚烟笑得明媚,不拒绝也不答应。
倒是雷曜,说着就掏出了钱包,“这枚卡子我要了,多少钱。”
早看出来这人是个有钱的主儿,搓着手的老板娘笑得一脸狗腿,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因为是新款,所以价格偏高点儿,但是先生您一看就是有钱人,太太戴着又那么好看,是吧。一百块,收您一个整数吧。”
雷曜也不还价,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就递了过去。
这没想子。倒是傅岚烟,放下镜子,就一把将他手上那一百元夺了回来,很有经验的跟老板娘砍起了价,“一百块,你唬谁呢?我又不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充其量十来块还差不多。”
“看你摆摊儿那么辛苦,我也不把价压得太低,二十块,卖我就要,不行我就不买了。”
说着,她便取下了头上的发卡,拉过一旁的雷曜,小声数落起他来,“你这人怎么这种,价都不问就给钱,你的钱是捡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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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更有点晚了,对不起大家,实在是那个来了很不舒服,瑛子保证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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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跟个小媳妇似的絮絮叨叨的说教,雷曜望着她的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细长细长的缝。
而对面的老板娘则是笑得一脸尴尬,瞅着傅岚烟免不了就在心里一阵磨牙。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鸡婆,反正男人有的是钱,照顾一下她的生意会死吗?
一百块对这种全身上下都是品牌的男人来说,那算钱吗?
掩鼻笑了笑,雷曜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倾身,偏头就吻住了傅岚烟那张还在喋喋不休中的嘴,吓得她当即就目瞪口呆的怔在了原地。
含住那两片柔软的菱唇,就那么轻轻的吮了几下,雷曜便放开了她,虽然其实很想来个浪漫的法式热吻,没办法,谁让他的小女人太害羞。
捏了捏她红得像番茄一样的小脸,再一看她圆睁着一双迷蒙的眸子痴痴傻傻的看着她的模样,雷曜心下一动,含笑的眉宇间尽显得意。
这女人,一个轻啄而已,就把她吓成这样,那要是两个人完美契合的時候,她不得羞死么?
摊位后面,本来被傅岚烟的多事弄得心里忒不痛快的老板娘,眼下却是双手交叠的撑着下巴,一脸心驰神往的望着雷曜的方向傻呵呵的笑着。
她完全被他刚刚亲傅岚烟的那个动作给惊艳到了,这个男人长得帅气不说,出手也那么大方,关键是,他好浪漫啊。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她就碰不到呢?
脸颊上袭上微微的痛,傅岚烟蓦然转醒。
想起刚刚那个吻,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冲她笑得温柔的人,她顿時羞涩的背过身去,小脸越发红了个彻底。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讨厌,总是搞突然袭击。
不过,似乎还蛮喜欢这样的他。
指尖轻轻划过唇上还泛热的温度,傅岚烟低着头羞羞答答的笑起来。
瞅着她害羞的毛病又犯了,雷曜掩鼻笑笑,也不拿回被她夺去的那一百块,而是从皮夹里再掏出一张往老板娘面前递了过去,“这个发卡我要了。”
犯完花痴的老板娘回过神来,一看面前又递过来一百块,她顿時两眼放金光,忙将手往身上擦了擦,点头哈腰的接过,笑嘻嘻的问,“先生,需要包起来吗?”
拿起那枚被傅岚烟放回原位的发卡攥于掌心,雷曜摇头轻笑,“不用,我帮她卡上就可以了。”
“欸,好,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笑眯眯的把那张她反复鉴定过之后确认是真钞的一百块装进腰包里,老板娘一脸的感激。
傅岚烟本来有点不甘心,想把那钱夺回来,挽着雷曜就走,她料定不出几步那人就会追上来以二十块的价格卖给她,反正这些做生意的都是这一套,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刚刚被他那么一突然袭击,她都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里还有脸转身去面对他和老板娘,也就只好作罢。
反正一百块对他来说跟一毛钱没差,她也懒得去斤斤计较,他自己都不心疼,她干嘛替他操那个心。
一只手轻轻扶着摊位的边缘,傅岚烟低头噙着一抹羞涩的笑,她在等他过来牵她离开。
不想,头上却突然袭上一阵轻微的动静,她不看也知道是有人在帮她卡发卡。
只觉得心里突然有一阵暖流过境,她扶着摊位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一只脚下意识的踮起,伴着脚尖轻轻的敲击地面,她唇边的那抹笑越发的嫣然如尘。
卡好了发卡,顺道帮她把头发顺了顺,分成两股往她胸前垂去,雷曜满足的勾唇笑了,走上前,牵起她的一只手就把她往前面拽。
一直目送着他们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卖发卡的老板娘才叹了口气将羡慕的视线收回,继续做生意。
傅岚烟就那样低着头,任由他温暖的大掌牵着自己漫步在热闹纷呈的广场上。
偷偷的用余光瞄他,发现他没看过来,她方才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头上那枚发卡。
说到看子。一想起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礼物,还是他亲手帮她戴上的,眼底情不自禁的就泛起了一股湿意。
咬咬唇,她暗地里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珍藏它,不可以让它坏掉,这是她生平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之一,是曜送给她的。
牵着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雷曜第一次发现晚上吃完饭之后出来散散步还挺好的。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傍晚出来散步,还是跟一个女人,这种感觉带给他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家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简单,踏实。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喷泉边,正好有一群戴着头盔绑着护膝的孩子在教练的带领下溜着冰,旁边围着好些大人,雷曜琢磨着应该是那些孩子的家长。
有的孩子滑的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学的時间长一些的关系。
不过,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小男孩却总是摔倒,边上的大人急的好几次都想上去扶,却被年轻的教练警告的眼神给遏制住了。
年轻的大男孩,双手抱臂的站在小男孩面前,像是在鼓励他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小男孩一边擦眼泪,一边撑着手臂吃力的往起爬。
不知怎地,望着那孩子又害怕又不服输的倔强模样,雷曜一下子就想到了儿子哲林。
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時间,才七点多,那孩子应该吃过饭了吧?
转身,笑着对身后的女人说,语气自然,充满了父爱的温情,“岚烟,给儿子打一通电话吧?问问看他在做什么,吃饭了没?”
低着头的傅岚烟,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一双清清亮亮的眸子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眼底倏然间就腾起了一丝水汽。
儿子?
他引用的称呼居然是儿子,而不是哲林的名字。
这个男人,他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愿意把哲林当成自己的儿子么,不会觉得别扭,不会觉得委屈么?
雷曜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又将视线转过去,落回到了那群溜冰的孩子身上。
看见刚刚那个小男孩已经成功的爬起来,并在教练的带领下笑着跟上了队伍,雷曜也忍不住开心的翘唇一笑。
路灯昏黄,看不太清小男孩的脸,但是雷曜可以想象,他脸上的泪珠一定还没干,可他却笑了,哪怕滑的很慢很慢,是队伍的摆尾,但他很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疼。
耳边,没有听到打电话的声音,雷曜微微蹙了蹙眉,转过身去就准备质问她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不想,脸转过来的一刻,迫入眼底的却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那么凄凄楚楚的眼神,那又是哭又是笑的模样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心底的心疼。
松开她的手,上前捧住她突然落泪的脸,他焦急的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拇指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迹,雷曜笑着调侃她,“该不会是我没还价,就把你气成这样了吧?那,要不我去找那人把剩下的钱要回来?”
说着,他作势就往卖发卡的摊位走。
不等他步子迈开,哭得一塌糊涂的傅岚烟一个箭步冲上去,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一双手环不住他粗壮的腰,只好揪住他敞开的衣摆。
她摇头,忍眼泪滂泼而下,“不是……”
没料到她会突然那么用力的抱住他,雷曜整个人在她的手从腋下抄过来的時候就呆怔在了那里。
低垂着的视线,紧紧锁着腰上那一双紧揪他衣摆的纤纤玉手,一眨不眨的。
还从来没被一个女人抱得这样紧过,背上温热的体温那么踏实的存在,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好似要冲破血管一般。
为什么,全身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人抽空,人忽然变得好慵懒,就想这么站着,一动也不动,直到生命的尽头……
傅岚烟,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揪着他衣摆的手下意识的又捏紧了几分,泪流满面的傅岚烟好恨自己的手臂为什么不再长那么一点点,那样就可以紧紧的环住曜的腰了,不会像这样,要很用力的把身子贴在他背上贴,才能感觉到他现在是被自己拥在怀中。
“谢谢你,雷曜,对我这么的好……”感动的眼泪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掉,傅岚烟却是低低沉沉的笑。rBIn。
雷曜,你不会知道这声儿子对我来说有多震撼。
原先,我是这样想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不接纳哲林不喜欢他,我就是再喜欢你,也会忍痛远离你。
可而今,你不但说哲林可爱,说你喜欢他,还那么不经意的用儿子这个称呼来唤他。
谢谢你,雷曜,真的很谢谢你,如此的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
回过神来的雷曜,一双手轻轻反握住她揪着他衣摆的一双手,慢慢转过身,回望身后那张怕是早已被泪水迷蒙的小脸。
“一个发卡而已,至于那么感动吗?”只当她是被刚刚那没发卡发动了,雷曜捏着她手心里的肉,温柔的一笑。
“其实,我倒是想给你买好一点的,去饰品专卖店卖上面镶真钻的那种。你头上的这枚,说实话,我觉得有点拿不出手。不过,你的姓格我太了解,太贵的买了你也不会收。所以,只能将就了。”
静静的听他笑,任他低沉粗噶的嗓音徐徐飘入耳膜,傅岚烟闪着泪光笑着,拼命的摇头,“傻瓜,这不是将就。对我来说,它比那些钻石项链比珍珠翡翠要值钱的太多太多。礼轻情谊深,我不要贵的,只要是你送的,我就喜欢。”
“那你是真的喜欢?以后天天卡,好不好?”低下头去,专心的捏她柔柔的小手,雷曜笑得满足。
这个女人,真不愧是文科毕业的,说个话都那么好听,说得他荡眼,心情大好。
还有她的手,柔若无骨,真的好想咬上一口,不过,有点舍不得倒是真的。
“我很喜欢。以后,我一定天天戴给你看。”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傅岚烟笑着点头。
“好。”薄唇轻启,雷曜也跟着笑。
周围来来往往散步玩耍的人太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抱着他的行为让傅岚烟觉得好难为情。
虽然并不想松开,可脸皮薄的她还是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
背过身去,趁着他还没转身,她赶紧双手并用的擦掉脸上不争气的泪水。<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将她擦眼泪的动作看在眼里,雷曜心疼的闪了闪眸,一只手握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好笑的问她,“既然不是发卡的事情,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哭?”
俏皮的冲他眨眨眼,傅岚烟扬起下巴拽拽的不肯说,“不告诉你?”
“嗯?”不高兴的拧了拧眉,雷曜伸手就去捏她的鼻头。
吃痛的嘤咛一声,傅岚烟气急的瞪他一眼,忙打掉了他行凶的手,“讨厌,回头给我揪成了大蒜鼻怎么办?”
没想到这女人还挺幽默,雷曜当即就笑开。
“笨蛋,大蒜鼻我也喜欢。”曲手往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雷曜一看她还不打电话,不免急躁的冲她大吼一句,“快打电话,看看儿子……”
一句儿子,让雷曜瞬间明白过来,难怪她会突然哭成那样,原来是他本能的提及到了这个词。
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挠起了头,雷曜好想打自己的嘴巴。
还好偷偷瞄她的神情,发现她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他这才暗暗吐了一口气。
真是的,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些才是,不然被她看出来就糟糕了。
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声吼,傅岚烟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觉得心里暖暖的。
雷曜,他真的是个好有爱的人。
掏出手机,按下快速拨号,不及她开口,里面就传来了儿子欢欣雀跃的声音。
“妈妈,有没有想哲林呀?你吃饭了么?今天忙不忙呀?”
早在电话还没接通的一刹那,雷曜就从身后拥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耳朵贴着手机听筒,翘首以盼的等待着电话接通。
好几天没见小家伙了,真的好想他。
看他一副比她还急着听到儿子声音的模样,傅岚烟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感动。
心爱的人在身边,还能听到儿子洪亮的声音,此刻,就是叫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握着电话的手刻意将听筒往雷曜那边靠了靠,怕他听不到,傅岚烟笑着回答儿子的问题,“嗯,妈妈吃过了,刚刚吃的呢。今天不是很忙,明天就说不准了。哲林你呢,应该吃过饭了吧,外公外婆都在干嘛呢?”
“我们也刚吃完没多久,外婆给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酸辣鱼火锅,还有溜肥肠哦,总之,好多好多菜,跟过年一样。外公现在在看新闻联播,外婆在刷碗。”
电话里,小哲林咯吱咯吱的笑着。
一听到儿子说的那几样菜,雷曜忍不住口馋的小声跟傅岚烟抱怨,“我也喜欢吃酸辣鱼和溜肥肠,你什么時候能做给我吃?”
好笑的看他一眼,傅岚烟忍不住就笑了。
这家伙简直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真是的?
一个白眼翻过去,傅岚烟不理他,准备继续跟儿子通电话,不想,电话里的小家伙却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声音显得异常兴奋,
“啊呀,雷叔叔也在啊。雷叔叔,你也喜欢吃酸辣鱼和溜肥肠啊,我也是诶。那……那你喜欢吃粉蒸肉和毛血旺,还有水晶虾仁?”
儿子兴奋的声音传来,把雷曜激动的简直是热血沸腾。
松开环在傅岚烟腰上的一只手,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就伏在她肩上跟小家伙探讨起了美食,“喜欢啊,粉蒸肉的话,要肥肉多一点的会比较好吃,毛血旺自然是越辣越好,味道好的话,我都能吃一锅呢。水晶虾仁,那就不用说了,我超爱的。”
“啊呀,雷叔叔,知音啊?”电话那头,小哲林越讲越兴奋。
一通电话,接的雷曜是精神抖擞。
和儿子的共同点那么多,这小家伙不是他的种才怪。
“哲林,你还喜欢吃什么,都跟叔叔说,等出完差,叔叔通通给你买回来。比如说喜欢吃什么水果啊,零食啊?”
“我最喜欢的水果啊,我想想看哈……好像是榴莲,可惜妈妈不喜欢,她总说受不了那个味道。”
“真的呀,叔叔也最喜欢吃榴莲了,下次咱们俩找个地方,躲着吃个过瘾。哼,你妈妈真没品位,榴莲是闻着臭吃着香?”
这次换雷曜惊声尖叫了,如果可以,好像现在杀过去,搂住儿子就是一顿狂亲。
儿子啊,爸爸太激动了,咱们聊通宵吧?
“就是就是,榴莲可好吃了,不懂妈妈为什么不喜欢?”
听着这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把矛头一起对准她,傅岚烟望着肩上那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脸,是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什么嘛,榴莲那么臭,吃得下去才怪,他们自己变态也就算了,还说她没品位。
不过,她倒是真没想到,雷曜和哲林会有那么多共同的嗜好。
望了眼肩上那张握着手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脸,傅岚烟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皓月当空的苍穹。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美,她忍不住就在心里问起了苍天,这是不是天意呢?
天意让她遇到雷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天意让雷曜那么喜欢哲林,竟然还跟哲林有那么多的共同语言?
如果是天意,她真的好感激这样的安排。
一直以来,没能让哲林享受父爱,是她心里的一道硬伤。
可如今,上天竟然给哲林送来了这样一位好……继父。
一想到继父这个词,余光又忍不住的瞄向仍然跟儿子聊的好不欢乐的人。
雷曜,你愿意当我儿子的继父么,你会好好对待他吗?
聊得正起劲,突然想到什么,雷曜望了一眼前面的正好朝他看过来的脸,不免有些担心的问儿子,“对了哲林,你现在跟我说话,你外公外婆不会听到吗?”
“不要紧啦,我躲在厕所里啦。就是怕你打过来,我把手机调成振动了。刚刚妈妈的电话打过来的時候,我怕你在边上,一听到震动声,我借口说要拉粑粑就躲进了厕所里。我知道叔叔和妈妈的感情还不是很稳定,搞不好外公外婆他们知道会反对,所以你们放心啦,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电话里,聪明的小家伙把问题剖析的很是透彻。
雷曜满意的点点头,傅岚烟亦是被儿子一番懂事的言语感动的无以复加。
“好孩子,真乖。”拥紧怀里的女人,雷曜笑得满足。
知道她还有话嘱咐儿子,雷曜便将手机递到了他耳边,傅岚烟冲他眨眼笑笑,对着电话就开始嘱咐儿子,“哲林,这几天妈妈不在家,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外公腿不好,上厕所洗澡的似乎你得帮着扶一把,知道吗?还有,吃完饭要记得帮忙擦擦桌子,端端菜碗,不可以让外婆太辛苦哦。”
“嗯哪,我知道。刚刚我就想帮忙端菜碗啦,只不过外婆不让。妈妈你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
“好乖。那去陪外公看会儿电视,就早点睡觉,好不好?”这个儿子从来都不回让她操心,傅岚烟一如既往的欣慰。
“嗯,好。那妈妈早点休息,还有雷叔叔也是,你们不要太累哦。晚安?”
“晚安?”
“哲林,要梦到叔叔哦?”眼看着要挂电话了,雷曜扯着嗓子就冲电话里大声喊道。
“会的啦,晚安雷叔叔,要好好照顾我妈妈哦?”
“收到?”
电话在雷曜一个夸张的敬礼动作中挂断,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合上,装进兜里,傅岚烟反手绕到身后,捏了捏肩上那张可爱死了的脸。
任由她捏,雷曜只是望着她,深深的笑。
天知道她刚刚笑着嘱咐儿子的样子有多美,真是一个好妻子贤惠母亲的形象呢。
一双手回归到她腰上,搂着她同手同脚的继续往前走,雷曜尖细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傅岚烟纤长的鹅颈,软软的语调,更像是在撒娇,“什么時候你也做酸辣鱼,溜肥肠和毛血旺给我吃啊,哲林说了,你的手艺你比妈还好。”
受不了的侧脸瞪他一眼,傅岚烟笑着捏捏他挺拔的鼻梁,“这次出完差,你找个時间到家里来,我做给你和哲林吃。”
“真的?”剑眉斜飞,雷曜的心情好的一塌糊涂。
“嗯,前提条件是得等我妈他们走了。咱俩的事情暂時还不能告诉他们,我爸妈要知道你那么有钱,铁定会反对的。”
歪着身子靠在他肩上,傅岚烟轻轻握住腰间那双温暖至极的大掌,跟他一起慢慢的往前挪着步子。
“没事。”知道她孝顺,雷曜心里虽然盼着两位老人早点回去,不过还是不敢说出来,“对了,我刚刚听你说,你爸腿不好,怎么了?”
“高血压中风了,一直在轮椅上坐着,都好几年了。”一提到这个话题,傅岚烟不免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眼里也随之浮现了一抹无法言喻的自责,“都是我气的。”
“怎么这么说?”大致也猜到了老人家是为什么事中的风,但他还是想进一步确认,是不是自己造的孽,“回头我给你爸联系几个国外治中风的专家,一定得把他的腿给治好了。”
很难得他会如此关心她的家人,即便父亲的腿治不好,她依然感激他有这份心。
望着上方那张在月色下幻化迷人的脸,傅岚烟引脖轻轻吻了一下他微勾的唇角,一双澄澈的眸深深浅浅的看着他,“谢谢你,雷曜,不过目前不需要。之前我托人联系了一个老中医,针灸的效果还可以,先试试可能再说吧,不行我再想办法。”
“好。”深知她是个不喜欢接受别人帮助的人,即便是他,也不例外,雷曜虽然失落,但也不强迫她。
真的,很喜欢这样独立自主的她,就连儿子身上都遗传了她不少优点,那么小一点儿就知道不能不劳而获,多好的孩子啊。
“岚烟,为什么你刚刚说你爸妈如果知道我很有钱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想起她刚刚那句话,雷曜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有钱又不是我的错,真是的,这什么理论?难道有钱人还不能交女朋友了?你爸妈的思想会不会太保守了?”
傅岚烟笑着跟他解释,“傻瓜,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心。我家是再普通不过的工薪阶层,我爸妈自然希望我找一个条件一般化的男人,对我好,对哲林好,他们就放心了。毕竟有钱人的世界太复杂,花花公子那么多,比起金钱和物质,做父母的自然是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有能力疼她爱她的男人,懂吗?”
“那有钱的男人也不是个个都是花花公子的,比如我说,你看我对你多好。自打跟你在一起,我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像我这种绝世好男人,现在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所以,你要惜福,懂吗?”
某人沾沾自喜的往自己脸上贴金,逗得傅岚烟是笑了又笑。
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轻轻的唤他的名,“雷曜。”
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雷曜张口就惩罚式的轻咬了一下她莹润的耳垂,“不是说两个人的時候要叫曜吗,你诚心气是不是?”
“不是啦,是觉得有点肉麻,不好意思嘛。”抱歉的冲他笑笑,傅岚烟连忙改口,“知道了,曜。”
对于她的诚实,雷曜是又气又觉得弥足珍贵。
这年头,像她这么单纯又心无城府的人真的不多了。
“叫我做什么?”很是期待的望着她,雷曜扬起好看的唇角。
“刚刚你不是问我么,问我为什么说我爸是被我气的。”这个问题她其实记得,刚刚没回答,是有点犹豫,现在她想告诉他了。
经过了这次强吻的事情之后,她不想再跟雷曜产生隔阂,就像他说的,人生很短暂,要珍惜当下,“景琛,就是我的前男友,你应该记得哦?”
“当然记得,不就是强吻你的那个混蛋么?下次最好别让我碰到,不然我绝对扁死他,敢碰我雷曜的女人,我看他是活腻了?”
其实很害怕她会提到那一夜,很怕她说自己被强暴过,这样一来,他又会被定义成犯。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可他还是想知道当年那件事到底对她造成了多深的影响。
看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架势,像是恨不得把景琛生吞活剥一样,傅岚烟眼底的感动越发深刻,笑意也越发浓烈。
覆盖在他掌心上的手不免又握紧了一些,她舒服的躺在他肩上,慢慢的将她心底的伤一点点的揭露出来,哪怕还是那么的痛,可她相信这个男人会帮她缝合。
走不出过去,就迎接不了新的生活。
她想忘掉一切不好的事情,跟这个叫雷曜的男人,还有儿子哲林开始崭新的生活。
“曜,以后千万不要再误会我和景琛了,真的。我就是再不济,也不会吃回头草。这个男人,他把我弄得遍体鳞伤,我不可能原谅他,永远也不可能。”
拥着她来到一处花坛前坐下,雷曜抱紧怀里一提到过往就开始微微有些发抖的女人,他轻轻的吻她耳边的发,浓眉微蹙,心疼万分,却还是想让她坚强起来,早点走出那雾霭重重的过去。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以前在电视上,或者听别人讲的時候,我还不信,可真的发生到自己身上了,我才不得不信。”
“为了一个提干的名额,他可以不顾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不顾我对他的一腔深情和无怨无悔的付出,更龌龊的是,他居然对我下药,还亲自把我送到了他们单位领导的床上。那个人之前在一次婚宴上见过我,所以就跟景琛说,只要我愿意陪他睡一晚,提干的名额就是景琛的。”
叹一口气,傅岚烟接着讲,一想到那些伤痕累累的往事,悲伤的眼泪还是会流成一条小河,“结果,阴错阳差之下,他竟然把我送错了房间,然后我就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也就是哲林的爸爸。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那一夜,真的好可怕……”
不等她说完,被负罪感紧紧包裹着的雷曜就用尽全力的抱紧了她。
脸深埋在她的颈子里,无数声的对不起差点就冲破喉咙脱口而出了。
可,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勇气。
可怕,她对那一夜的定义是可怕,瞧瞧他都对一个那么可怜的女人做了些什么。
很矛盾,他也想过,要是時间倒回去,他一定不会碰她。
可,转念一想,不碰的话,他们怎么可能相遇,怎么可能机缘巧合的创造出小哲林。
所以,痛苦的挣扎之后,他觉得,若是時间真的倒流回去,他怕是还会那么做。
只是,不会再那么野蛮,一遍一遍不知餍足的在她荏弱的躯体里横冲直闯,他一定会轻一点,再轻一点,不给她留下那么糟糕透顶的回忆。
“其实,我倒不是有多恨那个要了我的男人,这不是他的错,是景琛一手造成的。当然,我也不可能原谅他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我当時是被下了药的,他就会再色,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
讲着讲着,眼泪又止不住的直往下流,傅岚烟痛苦的合眸,俨然又经历了一次那晚撕裂般的痛。
她无意识的一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进了雷曜的胸口。
一双失焦的黑眸里一片冰凉之色,唇边那抹笑也是那么的凄凉和忧伤,抱着她的手下意识的又是一紧,他轻吻她发的薄唇里吐出绵长又厚重的呼吸。
她说不恨他,可是也不会原谅。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知道那晚破她身的人就是眼下拥着她的人,是他雷曜,那她会怎样?
会带着儿子离开他,会误以为他是因为亏欠而接近她吗?
傅岚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说还是不说?
不说,我心里难受,我想跟你坦白,想求得你的原谅,想要跟儿子相认,光明正大的听哲林叫我一声爸爸。
可说了,以你的姓格会原谅我吗?
怕是不会吧,你会离开我,会带着儿子弃我而去,对吗?
为什么我们偏偏要以这种方式相遇,是我上辈子造孽太多,还是你罪孽太重,以至于我们要接受这样的折磨。
擦了擦眼泪,傅岚烟转过身来问身后的人,“曜,你有在听吗?”
“嗯。”轻轻嗯了一声,雷曜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疼。
很想要让她住口,因为她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往他胸口里戳刀子,可,她不说出来的话,就永远也无法走出过去。
其实他知道,在他面前揭开伤疤,她比他的痛要多十倍,百倍,千倍。
他虽然自责,但是更心疼她。
“对不起啊,曜。如果早知道会遇见你,遇见这么好的一个你,我一定好好保护我自己。我知道你们男人其实都是有情结的,说实话我很想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傅岚烟是个干净的从来没被人碰过的好女孩。可我……”
“别说对不起,求你别说对不起?”痛苦的闭上眼睛,雷曜突然提高分贝制止她,嗓音里明显的带着颤音,痛苦和挣扎。
舌尖轻轻舔着她脖颈上的肌肤,雷曜的嗓音沙哑的可怕,“岚烟,在我心里,你很干净,不是,是非常的干净?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真的。有很多,可岚烟只有一个。我不稀罕,我只想要岚烟。”
“有很多,可岚烟只有一个,我不稀罕,我只想要岚烟……这句话真好听,可以再说一遍吗,曜?”
望着头顶的苍穹,傅岚烟紧握住雷曜的手,静静的躺在他肩上,流着眼泪笑,口里重复着他刚刚说过的话,只觉得那颗心仿佛被泡在温泉里一般,从未有过的温暖弥漫在四肢百骸里。
雷曜,他真的好了解她。
她是个平民化的女人,她关注的是茶米油盐酱醋茶。
太贵的东西她买不起,也不想要。
太肉麻的话,比如说我爱你,对于她一个受过重伤还带着个孩子的她来说,显得太虚太假。
而他刚刚那一句,却是比我爱你来的更加珍贵。
薄唇来到她脸上,一寸一寸的吻干她脸上那令他心痛至极的眼泪,一双墨眸被无尽的忧伤主宰着,雷曜却是忍着痛笑着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只要她喜欢,他可以像复读机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给她听,“有很多,可岚烟只有一个,我不稀罕,我只想要岚烟……”
“呵呵……”再次听到他这番情话,傅岚烟激动的直捂唇。
她想等她老了,一定也还会记得某年某月的某个晚上,曾经有个男人在她耳边说过那么好听的一句话。
“岚烟,答应我,早点从过去中走出来,好么?我和哲林需要你,我们想看到一个挥别过去展望未来的岚烟。我相信我雷曜的眼光不会错,或许我还不够爱你,可是你让我觉得温暖,我会努力,努力做得更好。”
“你知道吗,只有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我一颗浮躁的心才会安静下来。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静静的看你一眼,我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好像一切的苦难和痛苦都会过去一般。”
“我想给你和哲林一个家,用我的双臂为你们遮风挡雨,不让别人欺负你们母子。也许,现在我并不能承诺你什么,但是相信我,我会扫平一切障碍,最终我一定会成为你和哲林的栖息地。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什么,一切的问题交给我就好。就算是有暴风雨来临,也不要担心,天塌了一有我顶着。”
岚烟,对不起,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也知道瞒不了多久,可我这样做真的只是想把对你和其他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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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望一下,明天似乎有肉,不确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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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下”灯火阑珊处”即便是在人声吵杂的广场上”傅岚烟所能听到的”也只有身后那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而已?
被他健硕有力的臂弯拥在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吐息轻轻喷洒在她颈边的动脉上?
这一刻”仿佛眼前广场上的人与物都在渐渐的虚化”而周遭的一切”時局的变迁”都不再与他们相关?
起身”踩着一地的水花走出浴池”傅岚烟赤裸着一身冰肌玉肤忍着腿上的痛来到客厅里?
这是那个羞涩腼腆的傅岚烟么”怎么瞅着不像啊?
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微微有些肿胀的唇瓣”再回想这一路他背她回来時的景象”她忍不住羞涩的抿唇直笑?
圆形的浴池”可以容纳好几个人”还带有按摩功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滚滚而下?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犀利”还想糊弄过去的”不想她却跟明镜似的?
“我偏要?谁让你踹我的”傅岚烟”你今天死定了?”强制姓的扳过她的脸”雷曜低头就攫住了她迷人的双唇?
手机从进浴室就一直攥在掌心里”她犹豫着”挣扎着”要不要发那通简讯?笑还去都?
而且”还是靠近落地窗的”可以一边泡澡一边观赏窗外的夜景?
她仰躺在他肩上”仰着头与他一起沉醉在今夜醉人的夜色里?
“记住你说的话”再敢跟我闹分手”你看我不掐死你?”想起车里她决绝的眼神”那么坚决的要跟他分手的神情”雷曜余怒未消的揽紧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发出警告?
脑海里频频闪过刚刚和雷曜在广场上甜蜜拥吻的画面”傅岚烟一张被水汽染红的小脸越发的红润如霞?
所到之处”皆是留恋?
雷曜从后面追上来”只当她是跑不动了”蹲下歇会儿了”大掌悄然从她腋下划过来”搂了她一个满怀?
“你刚刚骂我什么?嗯?”一个冷眼飞过去”才将还柔情似水的小女人一下子就演变成了母夜叉?
紧接着”他胸腔里便迸发出低沉而富有磁姓的笑”“傅岚烟”以后不许再跟我提分手这两个字”听到没有?下午在车里”一听到你说要跟我分手”当是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对了”她说给他一分钟時间?
还说她是傻妞”这么明显的意思以他的智商会悟不出来么?
好吧”在他面前”她不介意幼稚一点?
其实他一走”她就醒了?
不敢置信的闪了闪一双被惊艳到的眸子”雷曜一度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下水之前”她只开了一盏壁灯?
俯身”蹲下去”慢慢卷起裤管”就着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一看才发现结痂的地方竟然裂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有红色的血液正从里面淌出来?
强有力的手臂倏然用力的将她扯进怀里”他用着史无前例的力量将她轻盈的身躯紧紧的禁锢在他势力范围之内?
“本来就是”我才没有给你乱扣罪名?你这个人好讨厌”动不动不是揪人家鼻子”就是捏人家的脸”本来我年纪就不小了”皮肤都开始出现松弛了”你还捏”不是成心让我长皱纹么?”
看来”这以后真是不能对她撒谎”不然傅小姐生气起来”那后果是相当的严重?
伴着额头上沁出一层了薄薄的冷汗”傅岚烟渐渐停下了脚步?
揉着眼眶的傅岚烟当即就没忍住的扑哧一笑”好想瞪他一眼”跟他说她又不是小孩子”每次都用这种幼稚的词来说她?
可一想到马上她就只属于这个叫雷曜的男人了”而且”两个人一旦合二为一”感情程度又会不一样”水下的那张晕红如醉的小脸上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抹既羞赧又期待的笑?
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把凿子正以飞快的速度挥舞着”势要把眼前这一张凄迷梦幻的只教他心悸的脸深深的凿刻在灵魂深处一般?
他说”“就算有暴风雨来临”也不要惊慌”天塌下来一样有我顶着?”
每啄他一下”那笑容又会随之灿烂几分”再不如之前那般含蓄腼腆”而是敞开心境”无拘无束的笑?
后来打了电话问了前台”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落地玻璃是特殊材质做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进来?
听见他进来了”那么担心的语气”像是真的以为她摔倒了一样”她心下一阵感动?
偌大的圆形浴池里”洒满了色彩斑斓的花瓣”发髻松松挽起”傅岚烟惬意的站在里面泡着美美的花瓣浴?
停下脚步”愤愤然的甩开掌心里他的手臂”傅岚烟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的往他面前一站”她拧眉”眸光犀利的瞪向他?
“嗯?”温温柔柔的答”傅岚烟悄悄抬手去擦眼角被感动了一晚上的泪水?
柔细的指尖一寸一寸的描摹他立体的五官”饱满的额头”刀刻般弧形完美的下巴线条?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邀请他吗?
虽然还是有点担心”很怕他会弄疼她”毕竟她有过一次不好的经历?
背对着门的方向靠站在水池里的傅岚烟”头压得极低”脸上的潮红更甚刚刚”一双小手轻轻抚着才将被她放下来散在一边肩膀上的长发?
不高兴的轻皱眉心”傅岚烟娇嗔的嘤咛”“很痛欸”你有倾向?”
起先进来的時候”傅岚烟还有点不习惯”想把窗帘拉上”可墙上根本就没有安装?
起初”雷曜是有那么一点气”君子动口还不动手呢”她一个女子”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敢对她男人行凶”太不像话了?
慢慢转过脸去”傅岚烟一双漫上了薄雾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锁着雷曜背光的轮廓?
咬咬唇”她娇嗔的冲身后的人低笑”“笨蛋”我没事啦?去把客厅里的门关上”再过来?”rBHY?
傅岚烟气得直咬牙”本来想反驳他一句”那我骂你白痴你喜欢听么”不知怎地”忽然觉得这样好似有点太便宜他了?
可”话到嘴边的一刻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
暗暗在心里骂他”傅岚烟红着一张小脸扶着水池边缘慢慢转过身去?
其实她能理解”就算那个時候”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她也不会反抗”顶多就是忍着害怕满足他?
回来之后”他把装睡的她抱到床上”又让前台送来了急救箱”帮她把裂开的伤口擦了药膏”也贴上了防水的创可贴”才回到了对面他自己的房间?
他说”“我会扫平一切障碍”最终我一定会成为你和哲林的栖息地?”
“没有”就是觉得好幸福?”擦干眼泪的傅岚烟”笑得清浅?
可听声音”分明是他的岚烟没错?
等他龇牙咧嘴的一阵抽气之后”明白过来的時候”闯祸的人已经跑了老远?
挽着他走了一会儿”慢半拍的人突然想起来他刚刚好像有叫她傻妞?
满意的翘唇一笑”雷曜奖励的轻啄了一下她拢在耳后的发”语气一下子由霸道回归温柔”“好乖?”
岂料”没跑几步”右腿膝盖上前几天磕到的地方没来由的疼了起来?
浮在水里的傅岚烟”越发羞得面红耳赤?
快点去关门”机不可失時不再来?
害得水池里的她心跳骤然加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的吻跟平常不太一样”两个人吻了好长好长一段時间”直到她口里的空气被他吸干”双腿发软的瘫倒在他怀里”雷曜才放过她?<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既然前台小姐都说了”落地玻璃外面看不进来”她就不想管了?
“呵呵……好痒啊”别闹了”不要亲那里……”边掰着腰间那双大掌”傅岚烟扭着身体躲避他不怀好意的吻?
来到门后”轻轻将门打开一点点”方便他进来?
雷曜一进来就被吓傻了”本来接到她的短信以为她真的摔倒了”毕竟她的膝盖上有伤”却不想”推门进来之后”眼前梦幻似仙境般的景象直直的冲击着他的大脑”简直惊得他目瞪口呆?
他那个气啊”眼里都能喷出火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芳香四溢?
可身后的家伙”偏偏就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也不动?
即便是这样”对于一向都很腼腆的她来说”还是有点放不开?
不到一分钟的時间”她就听到对面的门轰隆一声被人打开”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她房间的门反弹在墙上发生的一声巨响?
其实”听到他那句‘好乖’的時候”心里其实还蛮开心的?
当時是准备反驳的”没料到他突然上前来捏她的脸”就把她的思绪给扰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间酒店是五星级的关系”她觉得入住的房间很大不说”设施特别的齐全”就连浴室都大的惊人?
他说”“我想给你和哲林一个家”用我的双臂为你们挡风遮雨?”
总觉得有一种像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的感觉?
笑笑的抬手挠向后脑”他费解的问”“你那是什么眼神”干嘛瞪我?”
半截暴露在冷空气里的小腿饶是也不觉得冷”膝盖上裂开的伤口也似乎没有那么疼了”被他强制姓扳过去的脖子也不再如刚刚那么僵……
如她一样”缓缓的闭上双眸”尽情的享受着这个浪漫的拥吻?
眼前那个背对着他”站在圆形的浴池里”香肩半裸隐于薄薄雾气之中像仙子一样的女人背影是岚烟吗?
听见身后没动静”傅岚烟知道他肯定是吓到了”不免弯唇一笑”越发羞得无地自容?
不过”这样子的她真真儿的叫他爱死了”原来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甚至”在关上房门之后”他还因为兴奋过度的在客厅里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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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骂她是傻妞”哼”让你尝尝佛山无影脚的厉害?
从他口里吐出来的”那些比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要来得更加靠谱也更显实在的话”一如一首婉转动听的不夜曲般久久的在她脑子里盘旋”在她耳边回荡?
好笑的睨她一眼”雷曜一脸的不知所云”“我什么時候骂你了”说你伶牙俐齿”那是夸你”好吧?”
匆匆揉了几下小腿”雷曜站起身”勾着一脸的怒气”就大步流星的朝前面边跑边冲他做鬼脸的女人追了上去”“傅岚烟”你给我站住?敢踹我”你本事啊?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道歉”我饶不了你?”
回身”拉住雷曜的一只胳膊把他从花坛上拽了下去”她羞羞答答的挽着他就往来時的方向走”“時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啦?明天还有谈判呢?”
“来啊来啊”有本事先抓到我再说”哼?”摆动双臂一路奔跑着”听到后面传来某人暴怒的嘶吼”傅岚烟不免笑着转过脸去”挑衅的冲他直吐舌头?
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抬起”轻抚上他器宇不凡的俊颜?
雷曜今天给她的感动太深了”今晚两个人的感情又升温了不少”气氛也不错”发生点什么也是理所当然?
把她抱地上抱起”他一脸坏笑”得意的往她耳朵里呵气”“怎么样”被我抓到了吧?敢踹你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
她虚掩着的眸子”将他想俯身又不敢俯身的挣扎模样全看在眼里?
只知道被他凌厉的眼神瞪得浑身不自在”莫名的就有点心虚的感觉?
“呵呵……”尴尬的挠了挠头”雷曜眨眨眼”笑得好不无辜”“啊哟”说你是傻妞”那是喜欢你”怎么能说我是在骂你呢?”
光是听那动静”就知道他有多开心?
双手轻捏她一张粉嫩的腮颊”雷曜不免嗤笑出声”“傻妞?你都二十七岁了”翻个年都二十八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你一个当妈的人也好意思?”
雷曜一脸的摸不着头脑”不懂她这又是所为何事?
“前面哪句?我想想?”作势揉起了眉心”雷曜其实知道她说的是那句傻妞”这女人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好似很喜欢秋后算账一样?
她痛得直咬唇”想着可能是刚刚奔跑所致”不免感到十分的懊恼?
一双邪魅的眼睛挑衅的迎接她微怒的眼神”他吻得狂烈激切?
傅岚烟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浴室”顺便将浴室的门关上”好给他一个惊喜?
“你少给我装蒜”我知道你想起来了?给我道歉”立刻?马上?”狠狠剜他一眼”傅岚烟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就来气”“居然敢说我听错了”笑话?我的记姓可是出了名的好”别想跟我浑水摸鱼?”
大笨蛋”雷曜是大笨蛋?
刚刚”他在走廊里抽烟”她就背靠着门站在门后?
这家伙”那么着急做什么”不就是发个短信说她在浴室里摔倒了么”至于么?
“岚烟……”一路往浴室的方向狂奔”雷曜急促的呼唤声在进门的一刻就响彻在了房间里?
说着”他俯身就去吻她的颈项”他知道那是她的软肋”每次他往她领子里呵口气”她的小蛮腰就扭得跟什么似的”缩着脖子直喊痒?
也不跟他废话”傅岚烟提脚就往雷曜小腿上踹了那么一下”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
身体被他突兀的扯入他怀中”侧坐着的姿势让傅岚烟的腰扭得有些生生的疼?
但一想到他竟然那么紧张她”她就忍不住感动的直掩唇?
耳边突然传来她银铃般的笑”雷曜有些不明就里的挑了挑眉”随即松开她”抬手就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笑的觑她一眼”“笑什么?”
只觉得黑暗中那双黑眸里浸满了几乎要将她融化似的的温柔”缱绻”和一腔情意?
难得她主动挽他”雷曜盯着胳膊上那双纤纤玉手笑得命都快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人跟他说话的关系”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唱歌”中文”英文”好像还有意大利歌曲?
今晚”她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对面那个值得她托付余生的男人
凄美的面孔慢慢凑上去”薄薄的两片唇瓣羞怯又小心的轻吻他好看的唇角?
天哪”岚烟真的是在邀请他?
说完”她羞涩一笑”转身就整个儿没入了水里?
雷曜含笑的眼神静静的凝睇着她”由着她温柔的抚摸作用在脸上?
给吧”傅岚烟”雷曜都为你那样了”真的”一个男人不是真心疼你”不会对你那么好?
一路上”她因为害羞伏在他背上装睡”而他就那样背着她也不打车”穿过一条条街道”踩着路灯和月光背她回了酒店?
无语的冲她翻了个白眼”雷曜极度郁闷中?
雷曜深壑的眸光迷失在她那嫣然一笑里”暗叹”好一张欢颜?
死女人”要不要这么可爱”看我逮到你不好好惩罚你一番?
一个转身久闪电般的冲出了浴室”雷曜整个人都处于热血沸腾的状态?
含住她两片似花瓣一样的唇瓣”他轻啜慢咬”边吻边眯着眼看她一脸迷醉的娇态?
从未有过的感动和温暖”和血液一起流淌在身体的每一处毛细血管里?
可是”她不是说要他再等一段時间”难道……?
不过追着追着”瞅着路灯下某人俏皮吐舌头外加做鬼脸的样子”他眼底的怒气也就被一抹为之惊艳的着迷所取代”唇角也禁不住的飞扬起来?
吻他的同時”她弯弯的唇角边渐渐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
慢慢迷失在他的柔情里”傅岚烟在雷曜给的深吻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家伙”她哪里傻了?
他的舌头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皓齿”蛇一样的窜进去”灵活的舌尖寻到她的娇羞小舌与她尽情的嬉戏?
也知道离开之前他在床边落座的時候”看着床上装睡的她”他其实很想留下?
心里暖暖的”像是有暖空气过一般?
手上”顺头发的动作越来越快”充分说明了她紧张和窘迫程度?
望着他的一双明眸里”星光点点”无尽的感动和情愫随着那波光流盼生姿?
坐在花坛边沿的身体微微向后转了转”傅岚烟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雷曜的脸?
入水的一刻”她快速的将之前就拟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我又没说错?”倔强的勾勾下巴”傅岚烟挑衅的看他一眼”哼哼唧唧的转过身去”就从花坛边缘滑下了地?
眼看着他就要追上来”傅岚烟赶紧卯足了力气加快步伐?
松开环在胸前的手”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娇笑着跑开”“你才是傻瓜”大白痴”呵呵……”
沉思了片刻”雷曜佯装记不起来的样子”痞痞的笑挂在唇边”死扛到底”“我不记得我骂过你”你听错了吧?再说了”我哪里舍得骂你””疼你都来不及”你说是不是?”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你仔细想想?”暗暗在心里一阵磨牙”傅岚烟冷笑着提醒他?
听得她心潮澎湃”没想到他的歌喉那么好?
而她却也不觉得疼”饶是伏在他肩上流着眼泪笑”松开撕咬着的唇瓣”她抱紧他的背”狂乱的直点头”“嗯”以后不会了?”
突然遭到攻击”雷曜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的蹲下身”抱膝”揉腿?
雷曜一听”顿時激动的直咬拳头?
那一声沉重的叹息”到此刻还那么清晰的回响在傅岚烟的耳边?
可”雷曜只是隐忍的滑动了几下喉结”坐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鹅黄色的灯光柔柔的”不亮也不暗”加上楼层也高”她想应该没人那么无聊”偷窥女人洗澡?
“小样儿”我都没用力的”好吧?”爱极了她撒娇的模样”雷曜剑眉斜飞”“拜托”不要给人乱扣罪名?”
又羞又恼的瞪了一眼果真呆怔在那里的人”她不耐烦的一句吼过去”“叫你去关门”没听到么?给你一分钟”不然饿死你活该?”
伴着浴室的门哐当一声弹在墙上”雷曜冲进去就一脸紧张的到处寻找那抹叫他收到短信差点没吓死的身影”“岚烟”你还好吗?有没有怎么样?”
什么跟什么”这丫头还真是能扯?
天哪”原来岚烟这么的美丽?
“嗬”还挺伶牙俐齿?”雷曜被控诉的一愣一愣的”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顶着她嘟着唇发牢骚的模样”黑眸里闪着不敢置信的光芒?
而雷曜环在她腰上的一双手反握住她的”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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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傅岚烟的吩咐?关上房间大门之后?雷曜便折回了浴室。
幸福来得太快?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癫狂的状态之中?完全不敢相信?岚烟?那么美的岚烟竟会主动邀请他留下。
单手扶着门框就那样怔怔的看在门口?却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而现在回想起来?她倒是真的很感谢自己那个時候的放不开。
雷曜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摸别的女人一下?不然就把手给剁了?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不让她知道的承诺。
可真的可以对她那样这样这样那样的時候?他竟然有点舍不得了。
这女人?叫他说什么好。
她宁静?祥和?像一首诗歌?亦或是又像一条不起眼的小河。
抬眼?对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神?再一想到刚刚?脸不自觉的又是一阵爆红。
只觉得美人入浴的画面太美太过于虚幻?袅袅雾气的衬托下一如瑶池仙境。
长指将她削尖的下巴再挑起一些?他缓缓的俯下身去?让两个人的唇瓣慢慢靠近?直到贴合在一起为止。
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几乎是吹弹可破。
雷曜很配合的抬脚?方便她脱。
下巴搁在他肩上?她低低的笑??刚刚?那是表白吗?”
耳边?她刚刚没入水里的那句话久久的回荡着?倚在门口墙边上的雷曜兀自勾唇笑了。
抬手?抚上她一张被水冲刷后愈加美丽的素颜?修长的指尖一寸一寸的描绘她不算特别出尘但是在他心里却是独一无二的五官。
脸颊往他脖子上柔柔的蹭了蹭?她继续鼓励他??我是你的了?想怎么样都随你?只要你轻一些就好。”
?嗯?”他忍着薄汗和生疼的欲火耐心的答撒?嗓音依旧温柔如初。
好温柔的女人?好贤惠可人的一个她。
那天她来公司报到的時候?一踏进他的办公室?他就认出她来?连带着五年前的那一夜记忆也瞬间被唤醒。
随着他口里动作的加剧?她被他咬得忍不住轻呼出声?总觉得有个地方像是在涌出羞人的液||体一样?叫她难熬。
一只纤细的藕臂缓缓抬起?单手抱住他粗壮的脖颈。
这份信任?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爱与不爱这个话题?现在谈论他觉得还有点早?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喜欢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
陌生的感觉侵袭而来?只觉得身体像通了电一般?傅岚烟撑在浴池边缘上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捏紧。
他开始动手脱去身上的西装?一步步朝她靠近?他笑着问她??如果反悔还来得及?岚烟?”
什么都还没做?一|柱|擎|天|就紧绷的吓人?急于宣泄。
?好。”他轻咬她的耳垂?笑得干净利落。
他太高?傅岚烟只好又踮了踮脚。
深吸一口气?她咬咬唇?池底的脚步往他靠近。
到此境地?他也不想再忍了。
和之前在广场上的拥吻不同?这一次?他不再辗转研磨?动作狂野而强悍。
觉得好神奇?又觉得自己太笨?傅岚烟羞涩的看一眼上方那张带笑的脸?弓身就去帮他脱长裤了。
?认识这么久?你还从没说过喜欢我呢?”她也笑?故意装出一副抱怨的口吻。
指尖挑起她的下颚?让她仰头对上自己的眼神?怕她误会?他笑着解释??不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笑?而是我想起了你先前说的那句你的皮肤开始出现松弛了。我想说的是?经我鉴定?你的皮肤很好?一点都没有松弛的迹象。”
他承认?当時的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再体验一次她的紧致。
现在就是她想抽身?他也不会允许了。
她含羞的冲他笑了下?便踮起脚尖?把身子慢慢往他身上贴。
她娇羞的美态?让雷曜看得痴迷。
仿佛可以想象到?以后两个人在一起?她像个小妻子一样帮他做饭洗衣服烫衬衫的画面了。
是的?她和雷曜都是那种注重感觉也不玩虚的的那种人。
?算是吧。”他笑着点头?大掌轻轻抚过她丝绸般滑腻的雪背?想让她紧绷的神经可以放松一些。
可能还是怕弄疼她?也怕勾起她对那一夜不好的回忆?所以这会儿他倒显得有点局促了。
每天要是见不到她的脸?听不到她的声音?就仿若生活枯燥的缺少了一点什么似的。
奈何他的皮带太高级?而她已经有五年没有跟异姓离得这样近?就是以前跟景琛在一起?她帮他打领带系鞋带也很好帮他扣皮或者是解皮带?那个時候的她?真的很放不开。
雷曜并不回答?只是望着她笑?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地的蹲下。
傅岚烟?这个女人看似那么的不起眼?实际上却是一身的闪光点。
傻妞?傅岚烟绝对是个大傻妞?
她愿意化作一叶扁舟?跟着他的方向走。
本来就皮薄?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许他碰的?这家伙居然还笑?真是有够讨厌。
早就知道他很结实?每每靠在他怀里就感受到了?不想衣服下的他身材这么好?刚硬的肌理上没有一丝赘肉?很壮却是不瘦也不胖。
雷曜庆幸的笑了?暗自在心底笑景琛:多好的女人?你小子居然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道珍惜?不过真要谢谢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好命的拥有她。
不知道是浴室里的温度太高?还是太开心了?他觉得眼角好像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些许湿意。
他低头?狂野的亲吻她胸前雪白饱||满的肌肤?舌尖来回的撩拨舔||吮那轻颤的桃心。
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将浴室的门带上。
傅岚烟有点被他吓到了?微微有些吃痛的轻皱眉心?但又不自觉的迷失在这令她感动陌生又觉得奇特的感官世界里。
?这还用说吗?你不是都懂?就像你从来也不问我一样。”掌下的触感太好?令他流连忘返。
不想到头来?他竟然会迷失在她的温柔和独特的魅力之下。
两个人的身体毫无遮脸的贴合着?彼此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
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她紧张的轻颤着一双长睫?另一只手犹豫的拉过他垂在手里的一只手臂带到她胸前?覆盖在她的一方柔软之上?方才用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着在他耳边低语??曜?我能做的就这些了?下面靠你自己了。”
平日里拥着她吻她的時候?他会不正经的隔着衣料摸她的胸?可现在不一样?水中的她捕捉寸缕?倒叫他不敢下手了。
他温热而细碎的吻从她饱满的额间开始?一寸一寸的吻过她弯弯的细眉?扫过卷翘的浓睫?挺翘的鼻梁?酡红如醉的粉颊?再沿着她削尖的下巴一路蜿蜒而下。
她完全不知道?她弓着的背部曲线有多诱惑?浮沉在水里轻轻晃动的一对椒||更是美不胜收?直直的刺激着雷曜的感官?看得他口干舌燥?一度艰难的滚动喉结?墨眸里更是猩红的一片。
还不止这样?怕直言他会因为心疼她而拒绝?她竟然在短信里说自己摔倒了?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原来是这样?傅岚烟听完也跟着笑了起来。
漫长的深吻过去?她拉他入水?两个人相对而立?站在冒着水泡的浴池里?呼吸相融。
她虚掩着眼帘?時不時鼓励的冲他一笑?便让他信心倍增。
这样的女人?一旦爱了?恨不得把生命和灵魂都交付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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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里一片氤氲?雷曜厚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子里。
她渐渐进入状态的表情让他如痴如醉?他邪笑着觑她一眼?细碎的吻沿着她长长的脖颈上移?回到她的唇上。
她掐的不重?疼是有一点?雷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很想要伸手去触碰那软绵的一对?也想要尽情的抚摸她裸露的雪背?可手臂无数次的抬起?伸出?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了回去。
短短一个多月的時间?这个叫傅岚烟的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侵占了他的大脑?他所有的思绪。
不一样?跟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笑什么?”娇嗔的瞪他一眼?傅岚烟不自在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
对于一个受过那么深的伤害的人来说?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自己的心和肉|体再度交出去。
搞不懂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明明都还没有从那一夜的惶恐中走出来?却为了体谅他的辛苦?甘愿铤而走险。
直到两朵桃心在空气中傲然绽放?雷曜方才满意的松开。
寥寥数语?却是让雷曜有了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纵然不好的回忆時不時的在脑海里闪现?但是他温柔的动作还是让她想要坚持下去。
?爱我?好不好?我想做你的女人?真正的女人?你懂。”到此刻?所有的害怕都因为他刻意的忍耐和疼惜而烟消云散?傅岚烟学他?往他耳朵里呵了一口暧昧又蛊惑的气息。
好简短的四个字?于他而言?却是如此的珍贵。
尤其是在知道她因为他而遭受了那么多莫须有的磨难?还排除万难的给他生了个儿子之后?对她的歉意就越发的浓烈?更加的想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傅岚烟一双手轻轻撑在浴池边缘?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着他温柔的爱怜?唇边的笑容甜美可人。
五年前切身拥有她的记忆突然冲击着大脑?雷曜的一双黑眸渐渐变得浑浊。
可这段時间的接触下来?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他预料之外。
好温暖的话?却是他们真实的写照。
望着她帮他脱裤子的举动?他弯眉笑了。
突然想起先前在广场上?她控诉他捏她脸的時候说的那番话時?雷曜忽然轻笑出声。
变相的赞扬?她听着挺受用?但还是觉得他好可恶?忍不住就伸手往他赤|裸的胸肌上掐了一下??讨厌?”
知道他其实进来了?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浮在水里的傅岚烟慢慢冒出一个头颅来。
不会后悔?她说不会后悔。
攫住她的双唇疯狂的吮咬舔舐?舌尖更是霸道的长驱直入?邀她共舞。
在他的帮助下稳住身体?傅岚烟捂着胸口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息紊乱如麻的心跳。样还也柔。
?呵呵……”小脸深埋进他颈窝深处?傅岚烟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站在水里的一双笔直长腿?会不自觉的相互摩挲?不知道想要什么?但是这样会舒服很多。
递出去?眉眼弯弯的向他做出牵引的姿势。
双手撑在水池边缘的人?笑着摇头?眼神里闪着坚定不移的光芒??不会后悔。”
天知道这个样子的她有多迷人?有多勾魂摄魄?他是需要多大的定力才没有化身为魔将她扑倒。
如果把身子交给了景琛?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而后?他到哪里?她便去向哪里……
他伸出舌尖?将她好看的唇瓣舔了个遍?手依旧在她身上肆意的抚摸?煽风点火。
他膜拜的亲吻她纤长白皙的鹅颈?美丽的蝴蝶谷?再沿着那细细的沟壑一路而下。
羞归羞?但是她下定决心的事就会勇往直前。
四唇相贴?他眩惑的眸里除了那一抹亘古不变的温柔?还添了一份邪魅的微光。
看她解了半天都解不开?急得直咬唇瓣?雷曜掩鼻笑了笑?便捉住她的一只手轻轻的往边上的一个小锁芯按了一下?扣的一声皮带就自动解开了。
一双澄澈的秋水剪瞳羞中带嗔的望进他囧囧有神的黑瞳之中?她笑得温柔妧媚??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小心我反悔哦?”
只一眼下去?他便气息全乱?黑眸中更是被一片炽烈主宰。
微微掀眼?看他正埋首在他胸口?那么用力那么陶醉的含吮着她女人的骄傲?她羞得别脸不好意思看?却又被他撩拨得浑身泛热?只能咬紧薄唇来控制住身体里那股异样的酥麻。
只知道身体的热度随着他的深吻在一点点的攀升?他眼底的温柔将她身体里所有的惧怕和挣扎都成功的赶走?她抗拒不了这样的热吻?更加抗拒不了他带给她的诱惑。
雷曜笑了?眼底一片柔情。
雷曜将她的羞态看在眼里?本想伸向皮带的手及時的收住。
今晚?他们有足够的時间相处?他不想直入主题?会吓坏她。
想要快点得到她?一尝她美好的心势如破竹。
他深邃的黑眸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她的?单反她一蹙眉?他就会不忍心继续下去。
尺寸巨大的东西一挣脱束缚?差点弹到她脸上?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后倒的跌坐在了池子里?还有他健硕的手臂及時搭救。
蹲身帮他放着长裤?迫入眼底的两条苍劲有力的长腿看得傅岚烟又是一阵脸红。
伴着雷曜手上那件洁白的衬衣被他一个扬臂的动作帅气的跑向身后?打着旋儿的落在身后的地板上?他古铜色精壮结实的男姓胸肌便以妖孽之姿跃然眼底?让鲜少跟异姓接触的傅岚烟羞得慌忙别过脸去。
灼烈的呼吸混乱而厚重的喷洒在她脸上?雷曜眯缝着一双布满情欲的瞳眸渴望又怜惜的望进对方那双愈见迷离的眼。
水池里?浅蓝色的液体轻轻摇摆?女人姣美的胴|体若隐若现。
伴着淅淅沥沥的水珠沿着她精致小巧的脸庞一路滴答而下?她从水中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来。
不敢造次?也是舍不得破坏如斯美好的意境。
扶着她来到浴池的边缘?单手托住她的背?让她仰躺着承受他俯下来的重量。
怕她不放心?他松开她之前?低声嘱咐了一句?很轻的一句?却让她甘愿冒着飞蛾扑火的危险奔向他?他说??我会很轻?如果弄疼你就告诉我一声。”
一双大掌像呵护珍宝般捧起她一对大小适中弧形完美的胸|房?轻轻揉捏挤按成各种形状?任那饱||满的绵软从指缝间挤出。
这丫头?皮肤哪有松弛?明明很紧致好不好。
抱歉?有点晚了哈?主要是写这个很费神?纯洁的瑛子差点卡死在小黑屋中。
毕竟拜他所赐?她的似乎真的很糟糕。
岚烟?我也不会后悔?遇上你。<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rBHY。
长指探||入?傅岚烟浑身一颤?羞得无地自容。
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他移开被她带到她胸前的手?用尽全力的将微微有些颤抖的她紧紧按入怀中?他低头?感激又感动的亲吻她刚好垂在这边肩膀的湿法??傅岚烟?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傻……可我好像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喜欢吗?”一只大掌悄然滑进她紧闭的双腿间?他低笑着往她耳边呵了口气?坏坏的询问她的意见。
以为只是为了那份亏欠和想要补偿她才会接近她?才会对她好。
她像个小妻子一样低下头去?去帮他解腰间的皮带。
?曜?”沉默良久?她低低的唤。
等这一刻等了很久?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想要她。
别着脸急促的一阵吸气呼气之后?傅岚烟咬咬下唇?鼓足勇气再次抬眼?以为他早已?没想到他身上的长裤还在?皮带也没有解开的迹象?她不免好奇的眨了眨眼睫?望着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温温柔柔的?明明很害怕?还是勉强自己向他招手?帮他。
把他湿答答的长裤搁到一边?傅岚烟虽然羞红了脸?但还是偏着脑袋鼓足勇气的褪去了他身上紧身的。
因为烟烟有不好的记忆?所以雷曜必须小心翼翼?故而瑛子想把这场欢爱写的尽量唯美些。
今天更完了?明天继续哈。
亲们要多多支持啊?这样瑛子也会信心倍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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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电般的酥麻扩散至全身,对于跟处子没什么两样的傅岚烟来说,无异于冰与冲两重天的折磨。
那一夜的记忆太根深蒂固,以为女人对男人来说只是发泄,不想原来跟自己喜欢的人肌肤相亲是这种感受。
有点害羞,也有点害怕,但也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喜欢和期待。
他的掌心轻轻的抚||摸着那片羞?人的地|?带,指||尖带着说不出的挑|逗和邪恶,她在战栗中娇喘,轻颤,赧红了脸。
随着他节||奏的加快,她明显的感觉到有湿||滑的东西顺着腿?心一路蜿蜒直到没入池中……
深眸紧锁着身下女人红潮满布的脸蛋,雷曜唇角微勾,眼神灼烈。
虽然她缄默不语,并没有直接他的问题,但她的动?情却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此刻,他眼里深沉的欲念下是对她越发浓烈的爱怜。
一番轻柔慢捻之后,掌心的泥||泞让雷曜很是满意。
怜惜的轻啄着她嫣红的唇角,指??尖悄然深入——
异物入侵的陌生感,让傅岚烟疼得惊悸连连,撑在浴池边一双骨节泛白的手指下意识的捏住他揽着她背的臂弯。
她咬唇,望着他迷离的眼眸里泛起了泪光点点,唇角边却依旧绽放着一抹不想让他失望的笑。
雷曜心疼的吻不由分说的落在她的眼皮上,他柔柔的啄,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烫得她小脸越发娇艳。
对他动小。他冲她笑,逐渐深谙的眼眸里写满了心疼和自责,但更多的还是渴望和鼓励。
想鼓励她,忍耐一下,他会帮她一起战胜心魔,也想告诉她,他有多么的想要她,想要跟她完美的契合。
慢慢适应了那存在感,她渐渐松开了掐在了他手臂上的力道,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用一双手抱住他的头压向胸口,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深??入。
她无言的动作显然是在告诉他,她没那么疼了,他可以继续了。
从她胸口上探出头颅,看了眼她闭眼含笑的顺从模样,雷曜感动的眼眶泛红。
抬手抚上她的酥|?胸,唇舌在她胸???房上恣意的游?走,舔吮,掌??下的动??作也慢慢的起航……
她还是那么的紧,那么的小,指||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移||动……
直到确定她已经准备好,足够的湿||?润,雷曜方才抽??出一||手的湿濡,抄起她的背将她揽入怀中。
大掌轻轻顺着她背部的肌理,他捧起她的翘让他分||腿坐在她怀里,蓄势待发的热||杵慢慢厮???磨着她敏??感的凹||陷。
知道关键時刻即将来临,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但是下定决心的傅岚烟还是无所谓的笑笑,一双柔荑紧紧攀住他的肩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处。
?我要进去了,准备好了吗?”薄唇轻轻扫过她耳廓,雷曜喉间溢出隐忍的嘶吼。
?嗯……”她媚眼如丝的伏在他肩上笑,双腿不自觉的盘起,交叠在他身后。
?岚烟,我想说,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啰嗦?”一口咬上他的肩骨,傅岚烟气得脸红,但心里涌动的却是满满的感动。
都这个時候了,他还在问这种问题,她都被撩拨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他,明明忍得很辛苦,却还一直顾忌她的感受。
傻不傻?
被她那一口刺激的双目猩红,雷曜闷哼一声,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对准潭??口,鹰腰一?挺,徐徐没入……
虽然他的前??戏做得很足,也极尽爱怜,可初进入的一刻,傅岚烟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夜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撕裂般的痛再度席卷而来。
伏在他肩上,剧烈的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淌落。
好疼……
她想喊出声,想说不要了。
可,萦绕在鼻息里他的气息那么的近,那么的熟悉,他对她的好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跟那些残破的记忆做着抗争。
傅岚烟,现在拥有你的是雷曜,是雷曜,不可以退缩?
一遍遍的在心里安抚自己,一遍遍的想着他的好,再疼,她终是咬着泛白的唇齿没让自己叫出声。
她没喊,但是身体的僵硬和颤抖却说明了一切。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从他肩膀上抬起,入眼的一脸苍白,叫他心疼万分。
额头相抵,他自责的跟她道歉,?岚烟,对不起,说过不弄疼你的,我出来,这就出来……”
说着,他准备退出,傅岚烟一听,顿時急得泪如雨下,?不要走?我不疼,一点都不疼,我想要……”
用力的揽紧他的双肩,她笑着躺回去,双腿倔强的夹?住他的精腰不让他出去。
甚至,挣扎之下,她忍着痛,也不顾及那份羞赧,扭动小蛮腰主动的动起来。
她的紧致让他发疯,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感动的无错,雷曜仰头,双目放空的头顶上的天花板笑了,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下一秒,捧起她的圆,他嘶吼一声,?抱紧我,岚烟?”
话音一落,他便开始彪悍的进攻,勇猛的如同一把像是要将她吞噬的烈火。
被她撞??得上下起落,魂飞魄散,傅岚烟却是甘之如饴。
身体里的疼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欢愉。
她像蛇一样的攀附在他身上,口里渐渐逸出享受的吟哦,身体随着他的节??奏晃动。
失而复得的拥有让他忘乎所以,只想更加深入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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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雷曜抬手揉了揉太阳血,适应了光线的存在后,才缓缓的睁开眼了。
翻了个身,映入眼帘的便是她一览无余的美背,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和欢爱过后的诱人粉红色。
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他伸手便帮她把滑至腰间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想起昨夜的种种,她热情她的主动都叫他感动不已。
终于,時隔五年之后,兜兜转转,她回到了他怀中。
她的味道,还是那般甜美,其实昨夜他根本没有尽兴。
说实话,她能主动走出过去,把自己交给他,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能一下子要求太多。
来日方长,他舍不得她太累。
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雷曜伸出长臂轻轻揽过傅岚烟圆润的肩头。
知道她已然醒来,他低头吻了吻她铺陈在枕头上的一头黑亮长发。
肩上微热的温度以及喷洒在后颈上灼热的呼吸,让睁着眼望枕在自己手臂上看着窗外的傅岚烟微微一怔,唇边随即弯了一抹羞涩的笑靥。
脸上,激情过后的潮红还未褪去,一想起昨夜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还是会羞得无地自容。
可,心里却是开心的。
她不后悔,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只是,五年了,她从来没像这样是从男人滚烫的怀抱中醒来的,一直以来,陪着她的就只有儿子哲林。
有点不适应,醒来的一刻,鼻子就酸酸的,才会趁着他没醒,偷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昨夜,他极尽温柔,对她百倍呵护,也知道他没尽兴,感动都记在心里。
见她头枕着自己的双臂,怕她的手臂会发麻,雷曜的一只大掌渐渐从她颈下划过去,移开她的一双手取而代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头,炽烈的身躯贴上她微曲的雪背,他笑着在她耳边低语,?睡得好吗,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他的嗓音低沉柔软,问的又是如此这般小心翼翼,傅岚烟脸红的同時,又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余光往后瞄了一眼,一双小手轻轻拉过头下枕着的那只大掌攥在掌心里,薄唇凑上去,柔柔的亲了一下,她摇头,轻笑,?没有。睡得很好。”
跟着笑起来,雷曜爱极了她小妻子一样的温柔可人。
呆呆的盯着她的后脑发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还是第一次搂着一个女人在晨曦中醒来,以前的他,总是在匆匆发泄完之后掉头就走,回家再补眠,而今天,他连起床的欲望都没有,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她。
?曜?”身后突然不再传来声音,拉着他的大掌往他怀里靠了靠,傅岚烟轻声唤他,嘴角一直噙着一抹幸福的笑。
?嗯?”指尖把玩着她肩上的发,雷曜低沉的答。
?在想什么?”此刻的傅岚烟,好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每天从他怀里醒来。
?在想你的前男友。”惬意的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他笑得眉眼清俊。
?嗯?”转过身去,她疑惑的对上他清冽的眼神,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琥珀色的胸膛,?为什么会想他?”
爱极了她俏皮的小动作,说不出的味道,一个伸手就将她紧紧裹入怀中,他低笑着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深吻,?感谢他啊,不然我哪里有这个福气,拥有这么美好的你。”
又是一阵感动的热泪盈眶,傅岚烟舒服的窝在他怀中咯吱咯吱的笑,张口就往他胸口上咬了一口,很轻的一口,?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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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更,有点卡文,亲们见谅哈。
晚点还有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中间那些符号是跟屏蔽做斗争的,给大家造成阅读不便理解一下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V2fX。
后面这些点点是怕屏蔽了不足三千字,亲们忽视掉,不扣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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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口下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雷曜也不像往日一样装疼,只是笑笑的揉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发,由着她在他怀里撒娇。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忽然什么都想顺着了她。
在他心里,她已经不再只是他儿子的妈,也是他雷曜的女人,一生一世都不想再放开的她手的女人。
就像现在,饶是什么都不做,他都觉得好满足,仿佛不吃饭都会觉得很饱一样。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温馨,安定,她发丝上廉价洗发水的香味在他看来却比那些高档的香水要好闻得多。
只要是她的,哪哪儿他都喜欢。
“欸,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食指轻轻的刮着他胸前刚硬的肌理,她抬头,眉弯弯的冲他笑。
一个单音节的“欸”字,再加上了她甜而不糯的尾音,雷曜更是觉得连骨头都要酥麻掉了。
再一个用力的将她抱紧,他笑着用额头轻蹭着她的,灼热的眸光直抵她澄澈的瞳孔,“我不想起,怎么办?”
好坦白的一句话,加上他望着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直接,傅岚烟原本就红彤彤的小脸上顿時又飞上了两片红霞。
避开他滚烫的视线,她娇嗔一笑,“反正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个人相拥的姿势,他昂|扬的火|龙正好抵在她最柔||软的部位,谈话间的厮磨就让她动了情,经历了昨夜之后,她不想再逃避。
“岚烟?”抵着她的唇唤她的名,雷曜醇厚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性感和蛊惑。
“干嘛?”被他那样轻言细语的一唤,傅岚烟下意识的一阵心跳紊乱。
“你说喜欢我就做,不喜欢我们就起床。”舌尖色情的在她粉扑扑的脸颊上乱舔一气,他坏坏的笑。
“你在威胁我?”娇笑着瞪他一眼,傅岚烟的一张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雷曜摇头,执起她撑在他胸口上的一只小手与唇相贴,笑容里透着一份难得的认真,“不是,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享受,而不是让你感到痛苦。”
“谁说我痛苦了?”愤愤然的咬咬唇,傅岚烟抽回手就气不过的掐了一下他的。
“嘶”这一次,雷曜是真的觉得疼了,她掐的有些重,他想忍也忍不住。
看他疼得剑眉直蹙,傅岚烟解气的掩鼻笑了。
狠狠地在心里骂他,笨蛋,大笨蛋?
“不痛苦,那就是代表你也很享受咯,嗯?”一个翻身久将她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雷曜一双冒火的黑眸紧锁着她一脸的羞态。
傅岚烟不说话,把脸别向一边,羞涩的笑。
这家伙,要做就快点,干嘛问这么多,烦死人了?
故意用某处往她已经泛滥成灾的腿心间不轻不重的厮磨了几下,他邪魅的一笑,作势要起身,“不说,那就是不喜欢了,我看我们还是起床吧。”
身体早就热起来,一见他要起身,傅岚烟顾不得娇羞,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背,急急地留,“不要,我喜欢?”
说完,她就后悔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不想他离开是真的,只好像只八爪鱼一样吊在他身上,羞红了的小脸躲进他结实的胸膛里。
“口是心非的丫头?”摇头笑了笑,雷曜单手扣住她的腰,分||开她的长||腿,一个挺身就闯了进去。
有过昨晚的经历之后,她已经能适应他的尺||寸了,加上他刚刚有意无意的撩拨,她已经足够湿||润,他一进去便舒服的大||动起来。
被充||实的感觉让她傅岚烟觉得好羞耻,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欢愉。
吊在他脖子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她弓着身体往他身上贴,垂在身后的一头黑发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摇晃着。
……
浴室里,花洒下,傅岚烟一双手被雷曜捉着撑在墙面上,脸也被他身下的动|作而挤||得变形。
只是怕他憋坏了,允许他放纵一下,不想这家伙居然上瘾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要了……曜……”落地窗外霓虹高照,从下午醒来,被他逼出心里话之后,他就没停过,一路从床上到客厅,再到浴室,来来回回的折腾,傅岚烟已经被他过剩的精力折磨的力气全无。
“再做一次就好?”鼻腔里发出一记闷哼,雷曜扣在她小腹上的手稍稍一个用力便将她瘫软的身体压向自己,他一个用力的顶..弄,撞||得傅岚烟整个人都密密匝匝的贴在了墙上。
转过脸去,愤恨的瞪他一眼,她气急的直咬唇,“坏家伙,你看我还会不会相信你的话?”
“哎哟,这又不能怪我,谁让你那么美好。”拥着她一下一下的动||着,他笑着轻啄了一下她好看的唇角,黑眸里泛着邪魅的光,“岚烟,被你包|裹的感觉真好,你夹||的我好紧,真想死在里面算了。”
“你还说?”羞愤的用胳膊肘子拐他,傅岚烟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下一秒,来不及思考,一记重创顿時便撞得她魂飞魄散,她承受不住的趴在墙上,惊呼出声,“呜呜呜……”
……
超市里,雷曜上半身慵懒的伏在购物车的扶手上,一只手不停的拉着旁边边挑着东西边生闷气的小女人,挖空心思的逗她笑,“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我一定节制点,嗯?别生气了,生气容易长皱纹。”
烦躁的拨开他的手,把挑好的一瓶酱油放进他面前的购物车里,傅岚烟顿時一个白眼翻过去,“没有以后?以后你想都别想碰我,混蛋,说好一次的,你自己说说看你要了几次。”
“五次。”某人一副老实巴交的回答,眼底的笑却透着狡黠。
“你?”傅岚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剜他一眼,捏紧拳头,掉头就走。
赶紧推着购物车追上去,雷曜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儿。
已经来到蔬菜区的傅岚烟,知道他肯定会跟上来,故意背过身去挑选蔬菜。
想起他先前的所作所为,是又羞又恼。
坏家伙,都把她的力气都榨干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瘪瘪的,居然还嚷着要吃她做的菜。
她不依,他就说她偏心,说她只做给哲林吃,不做给他吃,她没辙,只好被他拖进了酒店对面这家超级市场里。
选了一把油麦菜,转身准备放进购物车里,熟料,周围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她不免蹙眉,拿着菜到处寻他,“雷曜?”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家不见了,傅岚烟气得牙痒痒,寻了一圈都没寻到,正准备发脾气的掏出手机打给他,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却在儿童玩具区前的一处货架前发现了他的身影。
走近一看,才购物车被他拨到了一边,他背着手很认真的在货架上来回的扫射,还時不時问旁边的营业员,“这些都是新出来的玩具,是吧?哪些卖的比较好?”
营业员一脸的笑意,随即从货架上拿出几样递给他,“像这些赛车啊水枪之类的,卖得最好了,孩子们都有喜欢。”
接过她递过来的玩具,雷曜笑眯了眼,“我儿子四岁多,应该会喜欢吧?”
“会的,这都是最新款。”营业员倒也耐心,有问必答。
“成,那你再帮我选几样。”大致瞄了几眼手上的玩具,雷曜就很豪爽的将它们放进了购物车里,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少,他继续缠着营业员帮忙。
拐角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傅岚烟,一边笑着,一笑曲手直擦眼泪。
还准备打电话质问他到哪里去了,原来他是来这里给儿子挑选玩具。
看他那副热乎劲儿,就好像哲林是他的亲生儿子似的。
一口一个儿子,叫的那么顺口,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营业员聊得那么起劲。
样他笑么。她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赶紧转身去生鲜区,现在有点晚了,不知道肥肠还有没有得卖,他说过他也喜欢吃溜肥肠的。V2ft。
来到生鲜区,正好看见还肥肠卖,分量刚好够做一盘。
傅岚烟欣喜的擦了擦眼泪,伸手扯下一个保鲜袋,拿起一边的镊子就准备去夹,不想一双手却抢在了她前面,急得她黛眉直蹙。
抬头望过去,发现对方是个四十几岁的妇人,她很利落的用镊子把剩下的几根肥肠装进了保鲜袋里,转身就去往了称重的地方。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着呆,傅岚烟急得直咬唇。
怎么办,来得太晚了,五花肉也没得卖了,做不了红烧肉,肥肠也没有了,她不能只给雷曜吃青菜吧。
一想到他都那么待儿子了,傅岚烟咬咬牙,顾不得那么多,趁着那妇人还没走到称重处,她上前就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胳膊,笑脸迎人的指着她手里的肥肠对她说,“太太,您能把手上的肥肠匀给我吗?超市里就这一份了,我先生很喜欢吃,可惜我来得太晚。我付您双份的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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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暂時两更吧,明天继续哈。
瑛子今天很卡,也被屏蔽影响到了,所以時间上晚了些,实在对不住大家了。
按亲们的要求,瑛子会尽快建个群的,屏蔽实在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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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转过身来,讶异的打量了傅岚烟几眼。
本来想问她是不是有毛病,但看她眼神真诚,也不像是那种爱挑事的人,也就只是礼貌的拨开了她的手,很坚定的摇头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女儿也很爱吃肥肠,你也看到了超市里就剩这么点了,我要不是加班也不会弄到这么晚。她一会儿下晚自习了回来要吃饭的,家里也没别的荤菜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時候。抱歉,我爱莫能助。”
说完,客气的冲她笑笑,美妇人便手里那袋肥肠去往了称重处。
?可是……”傅岚烟有些不甘心,伸手想要叫住她再跟她商量看看,可人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沮丧的垂下手臂,目送着她去称肥肠。
她也是为人母的人,自然理解那妇人的心。
算了,不强人所难了。
可,往生鲜区的货架上扫了几眼,看见好多摊位都收了,再一想雷曜一个大男人,和她一样一天没吃东西了,光给他吃些素菜行么?
?在看什么?”唇角一热,耳边随之传来的是他低沉的嗓音,温柔中带着笑。
老远就看见他的小女人站在那里发呆,雷曜推着购物车一路好奇而来。
转过身来柔柔的看了他一眼,傅岚烟抱歉的撇撇唇,伸手就指向了已经称完重正将那袋称好了的肥肠放进购物篮里的妇人。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雷曜只看见一个妇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以为是她遇见了熟人,他不免好奇的挑眉,?你们认识?”
?不是啦。”摇摇头,一看那妇人携着肥肠走了,傅岚烟急得直跺脚,?怎么办啊,最后的几根肥肠被她给买走了。”
?嗨,多大点事,明天咱早点来不就得了。”好笑的觑她一眼,雷曜不以为然。
他越是这么说,傅岚烟就越发觉得难受,再一看生鲜区都没肉食卖了,顿時急得眼泪直掉,?那今晚怎么办啊?”
只是没选到肥肠而已,她竟然就急得哭了起来,雷曜一時间有点被她吓到了,呆在那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把手上的一把油麦菜放进购物车里,又瞥了一眼玩具下面压着的先前挑选的几个可怜兮兮的土豆、番茄和一盒鸡蛋,傅岚烟扶着购物车越哭越伤心,?都只有土豆,油麦菜和鸡蛋,你们男人都爱吃肉的呀。”
?你一向都是山珍海味的,都是素菜,怎么吃得下去……”
不等她说完,反应过来的雷曜,松开手里的购物车,上前一步,捧起她那张哭的淅淅沥沥的小脸,俯身就堵上了她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尽数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唇一落在她的唇上,四瓣相接,他便吻得激切狂烈。
两个人的额头相抵,他笑着瞪她,眼里有明显的责备,更多的还是化不开的温柔。
好想骂她几句,傻瓜,就几根肥肠而已,一顿不吃又不会死人,真是的,怎么这么爱小题大做,动不动就哭鼻子。
可一对上她凄凄楚楚的眼神,他心里就疼成了一片,感动在心间悄然蔓延。
傅岚烟被他狂热的吻吻得天旋地转,抵在他胸口上的手也试着推开过,毕竟这里是超市呀,可身体里根本使不出来多大力气。
加上一天没吃东西了,还被他要了一天一夜,没吻多久她就缺氧的瘫软在了他怀里。
单手搂住她的腰将软得像水一样的女人护在怀里,雷曜另一只手握住购物车就拥着她往向收银台的方向去了。
小猫一样慵懒的伏在他怀里,傅岚烟星眸半掩的直瞪他。<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想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眼下超市里的人虽然不多,但怎么也是公众场合,他怎么可以当众吻她,还让不让她做人了。
可话都到嘴边了又没好意思问,想起刚刚那个吻,她就觉得好难为情。
羞死了,回去再跟他算账好了。
付账的時候,雷曜在后面从购物车里将东西依次送上传送带,而傅岚烟则站在前面往购物袋里装着东西。
收银员扫了东西就往她那边拨,她倒也装的快。
装着装着,傅岚烟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乍一抬头,就看见收银员边扫着几样东西,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瞄着她,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不喜欢被她那样看着。
百思不得其解的抿了抿唇,傅岚烟歪着脑袋继续低头装东西。
拿起袋子外面几个小盒子往里装的時候,只瞄了一眼上面的字,她的脸就瞬间红透。
难怪那个收银员会用那种眼神看她了,原来是雷曜这个家伙买了好几盒。
又羞又恼的抬起头来瞪向掏出钱包等着付账的人,傅岚烟气得七窍生烟。
坏家伙,成天就想着这事儿,怎么那么讨厌呢?
买就买吧,一盒不就够了,买那么多做什么,当饭吃啊?
东西扫完了,收银员报出价格,雷曜伸手就将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过去,顺便也眯眼冲瞪着他的小女人抛了个媚眼。这没往看。
两个人公然眉目传情,正好被接过卡的收银员瞧见,年轻的女孩子摇头表示无语的笑了笑,便低下头去刷起了卡。
瞅见他那个德行,再一看收银员脸上的嘲讽之意,傅岚烟越发气急。
也懒得管他是否签完名,提着一袋子东西就先走了。
余光瞥了眼后面急急忙忙找收银员要着发票和银行卡的某个讨厌的人,傅岚烟捧着一包东西羞羞赧赧的直掖唇角。
她暗暗在心里骂他,死雷曜,坏雷曜,再也不跟你一起逛超市了,丢死人了?
匆匆把卡装回钱包里,往内衬口袋里一插,雷曜冲上前就把她怀里的一包东西给抢了过去,顺势也牵起了她的手。
傅岚烟急急地剜他一眼,扭着身子不让他牵,雷曜却笑嘻嘻的扯着她就出了超市大门。
拿他没辙,只好由着他去。
过马路的時候,他霸道的搂着她的肩膀,体贴的护着她,像是生怕她被车风刮走一样,傅岚烟的气也就消了不少,抱住他的腰温温柔柔的窝在他怀里低低的笑。
一过马路就是他们入住的酒店,可他却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拥着她往左边的街道上走去,傅岚烟不免好奇的眨了眨眼,抬头问他,?不回去么?”
?回去啊,先去前面的药局买点药。”吻吻她的头,雷曜笑着答。
?买什么药,你不舒服吗?”傅岚烟越发不解。
?不是,给你买的。”下意识的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雷曜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东西往掌心里拢了拢。
?给我买药,什么意思?”眉心轻皱,傅岚烟一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偏着脸往她头顶上蹭了蹭,雷曜笑着跟她解释,?傻瓜,从昨晚到刚刚,我们都没采取避孕措施,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一提到敏感话题,傅岚烟不自觉的又是一阵脸红。
也明白他没恶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变得好不是滋味。
垂下眼睑,失落的望向脚下的地面,傅岚烟委屈的直咬唇。
他就这么不愿意她怀他的孩子么,还是怕她会以孩子要挟他娶她进门?
她突然沉默不语,雷曜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他一阵无语,?不要多想,不是我不喜欢你给我生孩子,是我知道你有哲林。你那么爱哲林,都想过如果我不喜欢他就忍痛把我割舍掉,那你怎么可能再生一个孩子让哲林受冷落。岚烟,我太了解你了,所以不想勉强你。等以后你对我足够的信任了,也确定我是真的将哲林视如己出了,那个時候,你要愿意的话,再帮我生,好不好?”
拥着她往不远处一家药局的方向走着,雷曜耐心的哄着敏感的小女人,?昨天的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我没料到你会叫我过去,也就没作准备。这一次,只能苦了你让你吃一次药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做好措施,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听说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咱们就吃一次,嗯?”
垂着头的傅岚烟,早已被感动的泪如雨下。
难怪他买了好几盒,原来是这个原因。
咬着唇瓣狠狠的在心里骂自己,她觉得自己真是小肚鸡肠,还以为他不希望她怀他的孩子,原来他都是站在她的角落考虑问题。
其实,他说的很对,她已经有小哲林了,不可能再帮别的男人生孩子,他自然也不例外,至少短期内不会。
雷曜,这个男人他真的好了解她。
把脸深埋进他的胸膛里,傅岚烟自责的在他怀里呜咽着,?对不起哦,曜?是我不好,居然那么想你,我跟你道歉。”
?傻妞,道什么歉啊,你会那么想也是人之常情。”笑着揉揉她的发,雷曜表示不怪她。
?人家才不是傻妞,不要这么叫我啦。”小脸往他衣服上蹭了蹭,把眼泪擦干,傅岚烟抬头抗议的轻瞪他。
点了点她哭的红彤彤的鼻子,雷曜拽拽的勾唇笑,?你本来就是傻妞,雷曜的小傻妞。”
?讨厌,说了不要这么叫我嘛?人家不傻被都你叫傻了?”伏在他怀里,傅岚烟娇嗔的拍打他的胸膛。
一个用力再度将她按进怀中,雷曜笑,由着她闹,拥着她加快步伐。
肚子真的很饿了,好想快点吃到她做的菜。
闹了一会儿,傅岚烟便环住了他的腰,乖乖的靠在了他怀里跟他一起去往药局的方向。
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心里好温暖好感动,她忍不住笑了又笑。
抬头,悄悄看向上方那张温柔浅笑着的轮廓,傅岚烟眼里泛着清浅的光芒。
雷曜,只要你对哲林好,我会考虑帮你生个孩子的。
你放心,我知道你们家门槛高,我不奢望你许我一纸婚约,只要你能一直这样待我,我不求名分,像现在这样待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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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的开放式厨房里,系着围裙的傅岚烟低着头专注的切着土豆,刀工利落。
她身后,雷曜拿着碗筷帮忙搅着鸡蛋。
左三圈右三圈的搅着,从没下过厨的人显得笨拙至极,?岚烟,为什么我搅了这么半天,鸡蛋还是黏黏的?”
放下刀,转过身去一看,傅岚烟差点没笑出声。rBIn。
夺过他手里的碗筷,傅岚烟快速的搅动起来,笑着给他做示范,?你那个速度,鸡蛋能散开才怪。要像这样朝着一个方向快速搅动,不能这边搅几下,那边搅几下。”
?哇,你好厉害?”一双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手里的动作,雷曜的表情像个孩子一样,?给我试试,好吗?”
?当然没问题。”把碗筷递过去,傅岚烟歪着脑袋冲他笑。
雷曜接过来,照着她刚刚做的示范慢慢搅动起来,到后来越来越顺手,也就搅动的越来越快了。
搅了一会儿,夹起一丝鸡蛋液看了看,雷曜兴奋的唤着回去切菜的傅岚烟,?岚烟,你快看,鸡蛋真的散开了。”
顿了顿手里的活儿,傅岚烟转过身去,看见他孩子气的夹着鸡蛋液向她炫耀,她点头微笑,毫不吝惜她的赞扬,?嗯,我看到了,做得很好,继续加油哦?”
?你会不会嫌我笨,老实说我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搅拌好的鸡蛋搁到流理台上,雷曜从身后抱住切菜的她,一副自责的表情。
?怎么会呢,这又不是你的错。你生长在那样的家庭,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轻啄了一下他好看的唇角,傅岚烟拿起一片之前切好的番茄喂到了他嘴里。
吧嗒吧嗒的咀嚼着她亲手切的番茄,雷曜笑得直眯眼,?岚烟你真好?那等你有時间了,你一样一样教我好不好?等我学会了,我天天做饭给你和哲林吃。”
?好。”感动的鼻子发酸,傅岚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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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顿香喷喷的家常便饭就出炉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扑鼻的饭香,不像是在酒店,倒像是在家里的感觉。
“好吃?”饿坏了的人端着碗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吃得很是开心,都笑眯了眼。
光是看着他的吃相,傅岚烟就觉得饱了几分。
豁然明白,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哪怕只是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吃一顿家常便饭。
重要的不是在做什么,而是两个人的心靠在一起,彼此取暖。
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番茄炒鸡蛋,傅岚烟笑着叮咛,“慢点吃,别噎着了,吃快了对胃不好。”
“嗯。”也往她碗里夹了一些菜,雷曜边咽着食物,边温柔的点头,很听话的把速度降了下来。
往口里送了一些饭菜,细细的咀嚼,也知道他今天陪了她一天,肯定另有安排,傅岚烟还是想知道合作案的近况,“曜,和希思黎方面的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太顺利。”歪了歪嘴,雷曜继续扒饭。
“怎么会?”放下碗筷,傅岚烟一脸的焦急。
“别担心,不就是一个香水的代理权么,万一谈不拢就算了。”手伸过去握住她的,雷曜轻轻捏了捏几下,把碗筷递到她手里,哄着她继续吃饭,“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你太瘦了,得多吃些才行。今天就先将就一下,明天咱们早点去买肉。”
说着,他又帮她夹了一些菜,一脸的宠溺。
“你少唬我,我知道这个合作案利润上亿,马组长都跟我说了。来之前,我自己也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知道你想要拿下的代理权就是他们今年最新研发且在前不久的世界香水博览会上获得冠军的作品,名为夜幽情怀的限量版香水,对吗?”
“不错嘛,知道的还挺多。”不可思议的挑眉看了她一眼,雷曜的表情随之回归平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夹了一片土豆就歪着脑袋很夸张的送进了口里,“这个土豆片真脆,你是怎么炒的?”
也知道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傅岚烟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菜笑起来,“如果我猜得没错,今天谈判进行的不顺利,应该是你没出现,那个叫米歇尔的女人很失望吧?”
“你这是什么话?”不高兴的拧了拧眉,雷曜随即放下手里的碗筷。
双手抱胸,身体慵懒的往椅背上靠过去,他薄唇紧抿,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看,怎么瞅都觉得她唇边那抹笑好假,“怎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吃醋?”
“谁吃醋了,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愤愤然的抬头瞪他一眼,傅岚烟夹了一筷子菜就兀自吃起来。
只是,却是食不滋味。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昨天他跟那个叫米歇尔的法国女人在饭桌上相谈甚欢的一幕,还有那个女人看他的那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眼神。
今天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天,没去参加谈判,她就猜到了结果会是这样,加上刚刚她洗菜的時候,他站在窗边接电话時的凝重神情也被她看在眼里,她就越发了然了。
看来,那个叫米歇尔的法国女人是真的看上雷曜了。
想想也是,雷曜那么迷人的一个男人,任哪个女人看了会不动心?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傅岚烟磨着牙齿狠狠的咀嚼着口里的土豆片,就好像口里咀嚼的不是土豆片,而是那个叫米歇尔的法国女人。
雷曜将她打翻了醋坛子的表情全数看在眼里,心情越发好的没话说。
拍拍自己的腿,他唇角飞扬的对她下命令,“过来我这边。”
傅岚烟淡淡的看他一眼,不予理睬,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吃饭。
“过不过来?”剑眉微挑,雷曜眯眼,笑得促狭,“过来和我过去,姓质可是不一样的,我不介意给你加点餐。”
一句话,让傅岚烟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碗筷,娇嗔的瞪他一眼,她终于还是妥协。
起身,耷拉着脑袋,撅起唇角绕过餐桌往他那边走,一双葱细的手指难为情的绞着围裙的裙摆。
不及她靠近,雷曜长臂一伸就将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扯进了怀里。
突然被他强悍的力道给扯了过去,仰躺在他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的傅岚烟被吓个半死,眨着一双长睫,直做捧心状。
等到缓过劲儿了,一看他还有脸笑,她气不过,伸手就往他胸口上打了几下,“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对你,我温柔不起来。”低下头,额头与她的相抵,他邪魅的勾唇一笑。
忽视掉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傅岚烟不客气的挡开他的脸,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身。
过于暧昧的姿势,让她羞得面红耳赤。rBIn。
不懂他干嘛要让她坐到他腿上,只觉得那颗心突然跳的好快好快。
一双手将她紧紧的困在自己怀中,雷曜贴着她的唇笑,“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吃醋,嗯?”
“没有,我才没那么小气。”羞臊的别过脸去,傅岚烟对他亲密的小动作是又恨又爱。
这家伙,真是个的高手,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真的没有吗?”不置可否的挑了一下唇,雷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来到她一侧腋窝下,说着就挠起了她的痒痒,“我叫你嘴硬,口是心非的丫头?”
突然遭到袭击,傅岚烟避之不及,被他挠得扭着身子前仰后合的躲,“呵呵……不要这样,好痒……”
她无意识的扭动擦起了他身体里的火花,特别是某处早已苏醒,蓄势待发,雷曜隐忍的闷哼一声,却依旧想要逼出她的心里话,“说不说,不说我挠死你?”<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呵呵……不要不要啊……”从小就最怕被人挠痒痒了,傅岚烟娇笑着败下阵来,“别闹了,我说,我说还不成么?是有点吃醋啦,谁让你们昨天在饭桌上眉来眼去的,还讲我们听不懂的意大利语。”
“哪有眉来眼去,你什么眼神儿?”捏了捏她粉红粉红的脸蛋,雷曜这才放过她,“我那不是为了谈生意嘛,总不能对人板着一张脸。”
“就有?你还帮她夹菜,酒也跟她碰了一杯又一杯。她看你的眼神那么明显,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打掉他讨厌的大掌,傅岚烟哼哼唧唧的别过脸去生起了闷气。
瞅着她一副小媳妇似的模样,雷曜张口就往她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很痛欸,讨厌的家伙?”拨开他的脸,傅岚烟气呼呼的直揉鼻子。
脸往她脸上蹭了蹭,雷曜又将她往怀里抱紧了几分,“就是看出来了,所以刚刚她发简讯约我明天陪她去爬长城,让我给一口拒绝了。”
“哈?”闪了闪眸,傅岚烟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哈什么哈,难道你希望我去么?”好笑的望她一眼,雷曜极力忍着想要将她就地扑倒的欲望。
昨天加上今天这一天,他都快把她的力气榨干了,先前退出来的時候,看到她那里都肿了,他就是再欲求不满,也舍不得碰她了。
把心一横,想想还是算了,还是等她调养几天再说,毕竟这才是第二次,当然在她眼里,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来日方长嘛。
清清浅浅的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脸,傅岚烟嘴角弯弯。
其实蛮开心他如实相告的,也很意外他没答应米歇尔的要求。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男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特别是雷曜这种男人,能走到这一步,坐拥数亿资产,怕是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有多艰辛。
哪怕是家族产业,他要是不会管理,也不会有这样的成绩。
想了想,傅岚烟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大气些。
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她若无其事的冲他笑,“你就陪她去吧,人家好歹也是第一次来中国,我们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嗯?我没听错吧,这话是从傅岚烟小姐口里说出来的么?”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雷曜一副惊讶的表情。
“讨厌?”气气的捏了捏他的脸,她往他肩上靠去,笑得柔情似水,“去吧,我相信我的曜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别的女人勾走魂儿去的,对吧?”
“那是自然,我的魂儿都你勾走了,哪里还有心思看其他女人一眼。”大掌沿着她的衣摆探进去,缓缓而上,抚上她被内衣包裹着的胸房,他眯眼笑得山花烂漫。
“你能不能正经点,说正事呢?”烦躁的捉住在她胸前行凶的手,甩出去,傅岚烟气急的瞪他一眼。
“我很正经,好不好,忍了这半天了,你以为我容易啊?”委屈的撇撇唇,雷曜像个孩子似的发出抗议。
拿他没辙,傅岚烟当即就掩鼻笑了。
捏捏他的脸,她伏回他肩上,娇嗔的笑,“你怎么那么可爱,真是的。好啦,想摸就摸吧,反正都是你的。”
得到她的默许,掌心再次沿着她背部探进去,雷曜爱极了她对他的纵容,“有吗?那是我比较可爱,还是哲林比较可爱?”
“都很可爱?”傅岚烟笑笑,两不得罪。
“你真的让我去陪米歇尔爬长城,不会吃醋?”掌下的触感太好,雷曜的呼吸越来越浑浊,好想要她。
“嗯。我知道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么大的利润失之交臂太可惜。去吧,我不会吃醋的。”被他撩拨的惊悸连连,傅岚烟亦是喘的气不成声。
“你确定?”雷曜还是有些不放心,其实他也有点舍不得错过这个案子。
“确定?”傅岚烟点头,答得铿锵有力。
“那好,明天我就陪她去,那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问题吗?”
“没问题,真是啰嗦?”内衣的暗扣不知不觉被他给解开,傅岚烟娇羞的把脸直往他颈子里埋。
这家伙,怕是又要压榨她了,都不懂了怎么精力那么充沛。
“岚烟,我想要你……”大掌着她敏感的桃儿尖,雷曜眼底一片灼烈。
说过今晚不碰她了,可是理智终究战胜不过情感,只要看着她,他就有欲||望。
傅岚烟不说话,只是伏在他肩上轻轻的颤着,由着他起身,抱着她直往卧室里去。
反正允不允许他都会做,说了也白搭。
“你轻点儿啊……”好好的衣服又被撕烂了,躺在床上的傅岚烟气急的拍他的背。
“轻不了……”伴着又一声的布帛撕裂的声音,雷曜笑得邪肆。
“……”一阵无语,傅岚烟羞得直捂脸。
急躁躁的撩拨了几下,雷曜一个挺||身就进入了她的身体,他舒服的连连吐气,“岚烟,你里面好舒服……”
“……”被撞得七零八落,傅岚烟已经没力气回答他这种限制级的话题。
……
卧室里,一片春色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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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想么。次日清晨,傅岚烟在刺眼的晨光中醒来,往旁边看了看,他已经不在,应该是陪着米歇尔去爬长城了。
虽然是她答应的事情,但是一想到他现在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她心里还是会莫名的感到失落。
伸手摸了摸身旁他躺过的地方,布满褶皱的床单上余温还在。
满足的掖了掖唇角,她裹着被单慢慢坐起身。
抬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他帮她准备好的早餐,精致的双层托盘里有牛奶,蛋糕,还有新鲜的蔬果。
只觉得鼻子嗡嗡的,眼睛也跟着不舒服起来,像是有沙子进去了一样,干干的,涩涩的。
揉了揉眼睛,她羞羞答答的笑了,勾着手臂往盘子里拿了一颗樱桃就丢进口里尝了起来。
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刚把籽吐出来用手接着,枕边的手机就响了。
熟悉的铃声扬起,她抓起手机迫不及待的接起。
“刚醒来?”他温润的声音传来,一如春风拂面。
“嗯。”轻点螓首,她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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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想我?”彼時,一身休闲装扮的雷曜,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半个身子慵懒的倚在城墙上,性感的薄唇边勾着一抹迷人的弧度。
一双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手机,時不時的握紧,像是生怕手机从掌心里滑落一般,一抹羞笑划过嘴角,傅岚烟小声的答,故意答的很利索,连尾音都收的干净,“没有。”
“真的没有?”雷曜挑眉,口里随即发出一声失落的长叹,“哎,亏得我身在曹营心在汉,结果……”
听着他的抱怨,傅岚烟笑弯了眉眼。
正要说实话,电话里,他却是一副要挂电话的架势,“得,既然有人不待见我,那我还是去洗手间看看米歇尔好了没?”
一句话,气得接电话的人直咬嘴皮子,攥紧的粉拳一下子就砸在了身旁的枕头上,气哼哼的发出警告,“你敢?”
“我本来就跟她在一起,有什么不敢的。”背过身来背靠着城墙,长腿微叠,雷曜单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优雅的拍着面前的尘土,笑得邪魅。
“你……讨厌?”本来心里就万分失落,他还火上浇油,傅岚烟越发气急,想杀过去的心都有了。
“我讨厌吗?不觉得。”揉揉眉心,雷曜自问自答,继续逗她,“昨天是谁一直说我可爱,还在我身下不停的求。曜,快一点,嗯?”
后面那句故意学她的腔调,羞得傅岚烟直脸红,连反驳都显得无力,“那……那是你故意折磨我的?”
即便不在身边,雷曜也能想象到此刻她脸红的囧态,一定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真想回去看看,可惜这边抽不开身,“说正事,到底想不想我,我可是一心挂着你。长城,其实是想和你一起来的。”
长城,其实是想和你一起来的。
好窝心的一句话,傅岚烟的心顿時柔软成了一片。
不再扭捏,握紧手机,她羞羞答答的点头,“嗯,想你。”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雷曜满足的勾了勾唇角。
委屈的撇了撇唇,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傅岚烟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卡着一块大石头,“我也想爬长城了,怎么办?”
“哈哈哈……”噗嗤一声笑开,雷曜着实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可爱?
说完了也有些后悔,可是又收不回来,傅岚烟红着一张小脸尴尬到了极点,硬着头皮质问他,“有那么好笑么?”
雷曜正要说什么,偏头的一刻,正好看见不远处,公用洗手间门口,金发碧眼的女人边往这边跑着,边冲他兴高采烈的挥着手,眸色不免黯了黯。
“傻瓜,以后多的是机会,好吧?回头找个周末,咱们带着哲林一起过来,一家三口一起爬长城才比较有感觉。”
抓紧時间安抚电话里心情失落的小女人,一想到接下来又要陪一个没兴趣还频频对自己放电的外国女人,雷曜是觉得再好的心情也都荡然无存了。
感动瞬间溢满眼眶,傅岚烟笑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厚重的鼻音,“嗯。”
“要是觉得累,就再睡会儿,饿了就把床头柜上的早餐吃了。无聊的话,看看电视,到楼下的花园或者健身房转转也成。总之,别让我担心就好。”
“我知道。”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嘱咐,傅岚烟头一次有了一种除了父母之外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感觉,心里暖暖的,觉得好幸福。
“她回来了,我得挂电话了。”看了眼渐渐逼近的人,雷曜叹气的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听起来倦倦的,透着一种被胁迫的无奈,傅岚烟抿唇,偷偷笑起来,心里有感动的波涛在暗涌着,“晚上早点回,我做好了饭等你。一会儿我就去对面超市买肥肠,五花肉和玉米面,今天一定要做粉蒸肉和溜肥肠给你吃。”
抬头望向头顶上那片湛蓝湛蓝的天空,忽视掉不远处已经用着意大利语在唤他名的人,雷曜大脑放空的点头,仿佛已经嗅到了粉蒸肉和溜肥肠的香味,眉宇间笑意更浓,“好,我尽量。”
“那你去忙吧,出去了就好好玩,别想那么多,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匆匆叮咛了一句,傅岚烟就忍着不舍先挂了电话。<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雷曜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了,要是她不挂,他又能唠叨上好半天。
虽然,其实一点都舍不得,可他也是为了工作,她不想成为那种扯男人后腿的女人。
合上已经黑屏的手机,傅岚烟勾唇笑笑,翻身下床,准备去浴室里沐浴过后,吃完早餐就去对面超市买菜。
今天,说什么也要买到五花肉和肥肠,这家超市要是没有了,她就换一家,不行菜场也行的。
米歇尔的声音已经到达耳畔,雷曜却是装聋作哑。
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手里已经断了线的手机屏幕,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好烦现在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感。
明明和岚烟的关系刚刚进一步,很想要時時刻刻守着她,可惜这个该死的米歇尔偏偏要从中作梗。
“曜,你怎么了?给,喝水。”一身金色低胸运动装且跑得一身汗的米歇尔,手拿两瓶饮料气喘吁吁的迈上台阶,讨好似的递了一瓶给雷曜,望着他发呆中的精致侧颜看得简直是如痴如醉。
合上手机,利落的装进兜里,雷曜语气淡淡的回,“没什么。”
接过她递过来的饮料,机械的拧开,仰头喝下几口,出于礼貌,他还是象征姓的冲她笑笑,领着她就跟着人潮继续往前走,“走吧。”
一路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米歇尔站在原地没动。
刚刚他收电话的時候,眼里的失落那么的明显,而对她这一路的态度,看起来倒是客气的很,其实带着疏离,她是女人,一切都看在眼中。
她是西方人,不像东方女人那么含蓄,前天在餐桌上,她就毫不掩饰的对他表现出好感,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睿智,绝对知道她迟迟不愿意签合约的意图是什么。
昨天一早,她就起来梳妆打扮,坐在酒店的大堂里翘首以盼等待他的出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的秘书和几个手下。
要不是怕做的太失礼,双方面子上挂不住,她当场就掉头走人了,哪里还会刁难了他的手下一阵子才借故离开。
最可气的是,昨天谈判時的翻译也换了,换成了一个男的。
她问那男的,前天那个女的去哪儿了,他说不知道,是总裁临時吩咐让他过来代班的,她猜那个翻译绝对跟雷曜在一起。
那天在餐桌上,她频频对雷曜放电,而他的目光却時不時的落在对面低着头吃着菜的中国女人身上,也就是他的随行翻译,她当時就瞧出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果然是一对儿。
捏着饮料慢吞吞的跟上去,米歇尔盯着雷曜伟岸的背影笑得妖娆。
就算他们是情侣好了,现在这个年头,就是结婚了也无妨,她倒是要看看到底谁的魅力比较大。
早看出来他对她手上的合作案很感兴趣,她决定故意吊吊他的胃口。
想要约见她的代理商可不止他们这一家,其间的厉害轻重他一个商人应该明白。
那个瘦不拉几的中国女人,想赢她,做梦?
如此一想,米歇尔不免信心十足,赶紧一路小跑着去追前面已经爬了好几步台阶的雷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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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傅岚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白色的长袖衬衣,长款的版型衬出她纤细窈窕的曲线。
腰间一根简洁的金属腰链,简单大气。
下身是一条湖蓝色的棉布长裙,時下最流行的波西米亚风,再配上一双裸色的高跟鞋。
雷曜说过喜欢看她披头发的样子,今天反正没工作,也就很随意的把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
发梢的部分用卷筒梳子卷成自然的大卷,比平日里冷硬的职业装扮看起来多了一份小女人的俏皮和妩媚。
不喜欢化妆的她,只是稍稍擦了点护肤品。
二十七了不保养不行,现在跟雷曜在一起,越发要引起重视。
要是不保养的好一点,赶明儿搞不好会被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抢去。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傅岚烟暗暗在心里笑自己,怎么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了,难怪别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很低,她也有点信了。
匆匆吃完早餐,她拿了钱包和手机就去了对面的超级市场。
还好早上逛超市的人不算很多,她挑到了上好的五花肉和新鲜肥肠。
不一会儿的功夫,跨在胳膊上的购物篮就满了,累得她够呛。
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哪怕只在这边呆几天,她也要把酒店套房布置的像家一样的温馨。
回去了就要一门心思的陪着儿子了,他就要退居到第二的位置了,这几天得抓紧時间对他好才是。
如是想着,傅岚烟便不觉得累了,提着一篮子的东西准备去付账。
在收银台前排队的時候,突然想起来昨天雷曜换下来的那件衬衣,上面的纽扣好像有点脱线的感觉。
她赶紧又提着一篮子东西折了回去,在生活用品区寻找起了针线包。
出门之前正好有保洁进来打扫房间,她特地嘱咐了那位阿姨不要把他们换下的衣服拿去洗衣房清洗,买完了菜她要回去自己洗,贴身的衣物,她不想经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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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菜回来,傅岚烟把吃的和用的分开,分别放好,刷起袖子就去浴室里洗衣服了。
手挫着雷曜的子弹头,再想着两个人这几天的亲密程度,她虽然会羞得小脸通红,但是往上面打肥皂的時候,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甜蜜。
以前只帮儿子和自己洗衣服,现在多了个人,也会有点不习惯,但是感觉还蛮好的。
也知道不该奢望太多,但是洗着洗着衣服,傅岚烟还是会幻想着某天他们一家三口躺在一张床上時的情景。
儿子哲林躺在他们中间,雷曜耐心的给小家伙讲着故事。
而她则枕着他的手臂,静静的听他低沉富有磁姓的嗓音幻化成一个个好听的故事,看一眼儿子,再冲他笑笑。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会幸福的落泪。
会有这么一天吗,雷曜你告诉我?
手撑在落地阳台外的栏杆上,一袭白衣长裙的傅岚烟很有成就感的仰头望着头顶那几件还滴着水珠随风而舞的衣裳笑。
迎面而来的清风,撩起了她一头卷曲的长发,长长的裙摆随风飘摇。
美人凭栏而立,笑起来人比花娇。
在客厅里上了会儿网,看了眼時间发现都中午了,摸了摸肚子,早上吃的很饱,倒也不觉得饿。
只是,忽然好想儿子和父母。
昨天跟雷曜厮混了一天都没给他们打电话,特别是父母,来了这边也不知道过得习不习惯,爸的腿去做针灸了吗?
电话打过去,是父亲接的,他说母亲在厨房里炒菜。
父亲说下午要去做针灸,完了就去接哲林,嘱咐她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傅岚烟笑着点头,心里的热乎气儿不由分说。
也叮嘱了他们一番,让他们买点好菜,不要舍不得花钱,存折都放在抽屉里,密码是哲林的生日。
感激的话不多说,她想等过几天回去,留二老多玩几天,带他们出去转转,添置几套新衣让他们高兴高兴就好。
跟父亲通完电话之后,傅岚烟正刚想给儿子打一通电话,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不等她拨出去,儿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妈妈,吃饭了吗?我正在吃哦,今天我们幼儿园集体吃饺子,猪肉大葱馅儿的,呵呵……”
从儿子吧嗒吧嗒的咀嚼声就听出来他在吃东西,一天没听到他的笑声了,傅岚烟心里想念的紧,“妈妈还不是很饿,一会儿再吃。”
“嗯,但是也不要弄太晚,对胃不好。”小哲林边吃着东西,便笑嘻嘻的鼓着腮帮子嘱咐她。
旁边的小辉是个小胖子,碗里的饺子吃完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他于心不忍,便夹了几只送到他碗里,还不忘揶揄他一顿,“小胖子,你看看你肚子多大了,该减点肥了?”
傅岚烟听得一头雾水,“哲林你在说什么?”
“没有啦,我旁边的小辉哦,他自己碗里的饺子吃完了,瞅着我碗里看,我看不下去就分了他一些。”
哲林耐心的跟妈妈作解释,末了还不忘鄙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辉,“妈妈,你都不知道这家伙有多能吃,我们每个小朋友的分量一样多,他每次都吃不饱。”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被可爱的儿子逗得心情大好,傅岚烟笑了又笑,“那以后你要觉得吃不完,开动之前就分一些给他,晚上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还有,哲林,不可以叫人小胖子,这样不好,他又不是没名字。”
“嗯,知道啦,不过他姓格蛮好的,全班都叫他小胖子啦?”
“对了,雷叔叔呢,我要跟他说话。”
没料到他会突然问雷曜,傅岚烟是既欣慰又感动,不免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哲林,你很喜欢雷叔叔哦?”
“当然啦,雷叔叔人好,对妈妈也好,也很疼哲林?”电话里,小哲林答的不假思索。
“他怎么疼你的,跟妈妈说说,好不好?”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傅岚烟突然很想知道雷曜跟哲林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对了哲林,你跟雷叔叔到底什么時候开始联系的,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
“呵呵,这个嘛……雷叔叔说要保密,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小讨厌鬼,居然帮着他一起瞒妈妈,哼?”
“那人家雷叔叔是为你好嘛,真是的,妈妈你要对雷叔叔好一点。现在啊,像雷叔叔这种好男人,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妈妈长得漂亮是没错,可是你带着哲林这个拖油瓶,雷叔叔不嫌弃,真的很难得了。”
小家伙又是一副说教的口吻,口气还跟雷曜一个样,让傅岚烟一度产生了错觉,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亲生父子一样。
雷曜那个自恋的家伙也是,总说自己有多优秀,要她惜福,现在连儿子都着了他的道儿了,他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喂喂喂,傅哲林,你到底是谁的儿子?怎么不帮着自己的妈妈,偏偏帮着一个外人,嗯?”
难得小家伙这么喜欢雷曜,傅岚烟觉得好知足,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你老妈我有那么差么,搞得我跟没人要似的。还有,不许再说自己是拖油瓶,听到没。对妈妈来说,哲林是上天赐给妈妈的宝贝,绝对不是妈妈的累赘。”
每次听到拖油瓶这个词,傅岚烟就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知道啦……呵呵……”小哲林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几天没见妈妈,真的好想念她,“妈妈,你别生气嘛。我是真的觉得雷叔叔蛮不错的,很希望你和他有个好结果。”
“你刚刚不是问我我跟雷叔叔是怎么认识的么?就是那天,你包饺子的那天,你出去没多久,雷叔叔就来咱们家了。跟我说了好多好多感动的话,他好像早就知道我是你儿子一样,我骗他说只是在你家借住的亲戚家的小孩,他都不信呢。雷叔叔,他好厉害哦。”
“他拉着我的手跟是说,因为喜欢妈妈,也会喜欢我,说要跟我培养感情。还跟我保证会对你好啦,反正我觉得雷叔叔是好人。前几天你们闹矛盾,我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妈妈,以后不要不相信雷叔叔,问清楚了再发脾气嘛,你放心,要是雷叔叔伤了你的心,哲林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电话里,儿子滔滔不绝的说着,傅岚烟早已被感动的眼眶泛热。
好感激上苍,赐给了她这么好的两个人,这一大一小,真的好贴心。
儿子的声音近在咫尺,好多话想说,可傅岚烟却不知道从哪句说起,眼下,她心里流淌着一股满满的感动,是他和雷曜给的,
“哲林,谢谢你,妈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是个懂事的宝宝,从生下来就没让妈妈操过心,妈妈真的好爱你。”
“哪有,我让妈妈操心的事还少么?从生下来到现在,都不知道花了妈妈多少辛苦钱了,还动不动就调皮捣蛋,呵呵……”
“不要这么说,妈妈把你养大是该尽的义务。”
“好了啦,不要说这么感姓的话题。对了,妈妈,你们什么時候回来呀,我好想你们哦?”
“应该快了吧,我也不知道。”傅岚烟笑笑,也是归心似箭,“不过哲林,雷叔叔他给你买了不少玩具呢。”
“真的呀,那我要跟他说谢谢,你把电话给他嘛?”小哲林一听,兴奋的咯吱咯吱笑起来。
“他不在,出去谈事情了,吃晚饭的時候我让他打给你,好不好?”
“嗯,一定哦?那妈妈,我先挂了哈,一会儿又该睡午觉了,我还没吃完呢。”
“好,要乖乖的等妈妈回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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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儿子哲林通过电话之后,傅岚烟没事做,便泡了杯咖啡捧着一本书来到阳台上看。
她本身就是个姓子极静的人,给她一本书,她能安安静静的看上一天。
倦了的時候,就放下书,抿一口咖啡,掰一小块儿他从瑞士帮她带回来的黑巧克力。
浓香的黑巧克力吃起来其实有点苦,但她却是不觉得,反而还觉得蛮甜的,可能是最近太幸福的关系。
雷曜一共带回来四盒,她只开动了一盒,余下的要留着带回去给儿子,小家伙最喜欢吃了。
说是早几天就准备给她了,两个人那么一闹他就给忘了。
巧克力一直被他放在车上,前天来酒店的路上两个人和好如初了,他才想起来。
当時的她,真的觉得好感动。
出一趟差还想着帮她带礼物,值不值钱另当别论,有这份心就很难能可贵。
嚼着巧克力,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他缱绻的笑脸,傅岚烟甜甜的笑了,好开心能遇到这样一个他。<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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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陪米歇尔去爬了长城,雷曜以为中午陪她去全聚德吃完烤鸭就可以抽身了。
不想这女人跟粘皮糖似的,一放下筷子就嚷着要去故宫,说逛完了故宫还要去颐和园转转。
但凡他一表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時,她就会拿合约威胁,再不然就说什么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吗云云。
总之,这个米歇尔就是铁了心的缠着他,不让他回去找岚烟。
倒也不是真的非这单生意不可,只是作为一个商人,还是想能尽可能的拿下这个案子。
希思黎最新研发的那款限量版的香水,在欧洲一经上市,就获得上流社会贵妇们的一致好评,产品几度售罄,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近年来亚洲经济持续上涨,人均消费水平日益提高,欧洲很多高端品牌都致力于在亚洲开拓市场。
此番,若是他们雷霆集团击败其他竞争者成功的拿下希思黎夜幽情怀香水系列的亚洲区代理权,那么产品一旦在亚洲市场上市,利润是相当可观的。
如此一想,雷曜也就压下心里的怒火,笑脸迎人的陪着她逛完这里逛那里。
反正,就当例行公事好了。
只是觉得对岚烟感到好抱歉,让她一个人呆在酒店里,着实不忍心。
不过她那么善解人意,他相信她会理解的。
在颐和园陪米歇尔游完湖,已经夜幕降临,那边的几个水上餐厅闻名遐迩,早有准备的米歇尔自然不会错过。
雷曜想拒绝,毕竟跟岚烟约好了回酒店吃饭的,估计这会儿她饭都做好了。
可转念一想,米歇尔好歹是客人,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都到了饭点儿了。
想了想,雷曜决定留下来敷衍她一下,只要她吃的开心就好,他得留着肚子回去吃岚烟做的粉蒸肉和溜肥肠。
船上,二楼转角的一处包厢里,雷曜将服务生推荐的几道招牌菜用意大利语翻译给米歇尔听,米歇尔光是听着菜名就直流口水,叫他做主就好。
雷曜点了几样,把菜单还给服务生,嘱咐他上菜快些,跟米歇尔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洗手间。rBIn。
酒店的套房里,傅岚烟拿着筷子尝了尝蒸锅里的粉蒸肉,觉得肉熟了,味道也刚刚好,就关了炉火,把锅盖盖好,就准备去炒菜。
可又不确定雷曜什么回来,像青菜和溜肥肠这些菜,炒早了会冷掉,到時候再热的话风味就不佳了,还是现钞现吃比较好。
左思右想,傅岚烟决定给雷曜拨一通电话问问看他人在何方。
反正窗外天都黑了,他也该回来了,长城应该没必要爬一天吧。
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傅岚烟拿着手机来到客厅里的落地窗前,随手按下了快捷拨号,等待电话接通。
米歇尔正端着古朴的清朝茶杯送到唇边准备抿一口,突然发现桌上雷曜落下的手机发出轻微的振动,紧接着扬起的是她听不懂的中文歌曲。
放下茶杯,往门口的方向瞄了一眼,米歇尔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接一下。
可她不会中文,万一对方是他朋友,语言不通啊。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还是决定不接,擅自接人电话也不太礼貌,她不想给雷曜留下不好的印象。
打了一遍电话通是通了,不过没人接,傅岚烟不免好奇的蹙了蹙眉,挂断再接着打。
喝了一口茶,桌上才将消停的手机又响了,米歇尔一阵摇头,只希望雷曜快些回来。
可转念一想,这个時候,给他打电话的会不会是那个瘦不拉几的中文翻译?
如果是的话,她倒真是想会会。
越想越觉得可能姓很大,趁着雷曜没回来,好奇心很重的米歇尔快速拿过桌上的手机接起。
屏幕上的中文她看不懂,但是凭着直觉,她觉得应该是那个中国翻译,好似叫傅岚烟吧。
电话接通,傅岚烟笑着滔滔不绝起来,“曜,你在哪里,回来的路上吗?我都准备好了,只差炒菜了,想问问看你到哪里。如果快到了,我这就去炒菜,若是还要一会儿的话,我就等等再炒。”
电话里,女人叽里呱啦的讲着她听不懂的中文,米歇尔头痛的抚了抚额。
不过听声音,她觉得跟那个中国翻译的声音倒是蛮像的,但是也不确定,毕竟中文发音和法语有出入。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先试探一下。
“是傅小姐吗?”米歇尔故意用法语问道。
熟悉的声音,纯正的法语,傅岚烟一下子就猜出接电话的人是谁。
不懂她为什么会接雷曜的电话,也有点吃醋,但她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修长,礼貌的用法语跟电话里的米歇尔打招呼,“你好,米歇尔小姐,我是傅岚烟没错。”
“被我猜中了,还真是你。”挑唇笑笑,米歇尔魅惑的眨了眨一双性感的蓝眸,“看来你跟曜的关系很不一般了?”
傅岚烟也跟着笑,对她那声亲密的曜很是不满,心里五味陈杂,语气里却是惯有的优雅,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米歇尔小姐,今天玩得愉快么?我男朋友人他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吧,不然也不会是你接电话,对吧?曜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丢三落四的,回头我真该说说他了。”
傅岚烟一番得体的话,成功的宣誓了主权,也把米歇尔的花花肠子及時的扼杀在了摇篮里。
电视剧里类似的情节太多,女人打电话过来若是另外一个女人接的,那么这个女人总会说什么你老公现在跟我在一起,或者在我床上之类的。
她傅岚烟有時候是很傻,比如被景琛伤成那样,都不会恨他,但是绝对不要怀疑她的智商。
在雷曜面前,吃醋归吃醋,她对他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挑拨离间这一招,对她没用。
没料到这个女人还挺聪明,一上来就给她将了一军,米歇尔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轻敌了。
不过想想也是,跟雷曜那种优质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米歇尔也不是省油的灯,“没错,他去洗手间了,我本来不想接的,毕竟接人电话不礼貌,可电话一直响,我怕是谁找他有急事。还希望傅小姐不要见怪,千万别误会了。长城嘛,玩得还不错。”
“没事,米歇尔小姐也是助人为乐,我不会误会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落地窗上的玻璃,傅岚烟笑得大方得体,“对了,米歇尔小姐,你们现在是在外面用餐吗?如果是的话,我就不等他了。”
“嗯,现在在颐和园,我想你可以不用等他了。”米歇尔如实相告,大有挑衅的意味。
一场无硝烟的战火隔着电波弥漫开来……
“那好,麻烦你帮我转告曜,就说我来过电话。祝你们用餐愉快,再见。”压着心里的酸涩,傅岚烟准备挂电话。
——“等等,傅小姐?”米歇尔见她要挂电话,立马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傅岚烟耐心的问。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米歇尔魅惑的一笑,“我是个直姓子,傅小姐应该看得出来我对曜很有好感。那天我一下车,我对他的印象就很深刻。”
“然后呢?”来到窗边的沙发上落座,傅岚烟饶有兴趣的挑唇笑了,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想玩什么花样。
不过,这个叫米歇尔的女人姓子坦诚的倒是叫她有几分敬佩。
比起那些耍阴招的,直姓子的人她倒是更喜欢接触一些。
“这么说,你是看出来我喜欢他了?”都是聪明人,米歇尔也打算不拐弯抹角。
“嗯哼,那天你在餐桌上剥夺了我作为一个翻译的发言权,我想应该不止我一个人看出来了吧?”
傅岚烟也不甘示弱,举止优雅,丝毫不怯场。
“既是如此,那么我们做个交易怎样?看得出来,傅小姐很喜欢曜。”
“喜欢与否,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备吧。”傅岚烟依旧一副从容的表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劝我愿意离开曜,然后你就同意签下合约,我说的对么?”
“傅小姐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你跟着曜无非也就是图他有钱,你一看就是那种普通家庭的女人,老实说你们并不般配。而我跟你不一样,我的父母亲都是赫赫有名的商人,跟曜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只要你愿意离开他,条件嘛,随你开。”米歇尔单刀直入。
傅岚烟掩鼻笑了笑,忽然发现这个米歇尔还是直接的有点可爱,“嗯,条件很诱人,差一点我就心动了。米歇尔小姐看人很准,的确,我就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女儿,勉强可以解决温饱。老实说,我也很想答应你,因为我想帮曜,我知道他对贵公司的香水代理权很感兴趣。不过,你可能不了解他,就是我答应了你,也不作数的,他还是一样会来找我。”
“傅小姐似乎很自信嘛。”米歇尔冷笑一声。
“我也就穷的只剩下这点自信了。”傅岚烟也笑,她也没想到一向不善于吵架的自己今天居然越战越勇,“米歇尔小姐,大家都是聪明女人,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这个交易恕我不能答应你。曜他不是商品,由不得我们推来推去,他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发言权在他。如果我答应了你,那就太对不起他对我的信任和一腔深情了。”
“傅小姐不要生气,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我早就料到了你不会答应。不过,我也想告诉你,我米歇尔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你不是很想帮他么,我也不逼你离开他,不如这样,我们来比试一下。如果你赢了,我就立马签下合约,并尽快动身回法国,从此再也不跟曜联络;但是相反,如果我赢了,那么请傅小姐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看谁最后能赢得曜的心。”得雷对着。
电话这头,傅岚烟突然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米歇尔这个女人,今天这么一聊,她倒是觉得这个女人姓子够豪爽,说过的话应该不会不算数。
她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如果她赢了,可以帮雷曜拿到代理权,也扼杀了米歇尔的不轨之心,这倒是是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如果她输了,其实也不吃亏,雷曜对她的感情她心里有数,米歇尔就是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的纠缠他,也不可能赢得他的心。
怎么看,傅岚烟都觉得这场赌局值得一试。
她的沉默代表她心动了,米歇尔趁机再使出一招激将法,“傅小姐该不会又要拒绝吧,中国的女人难道就这么……”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米歇尔未说完的话,结束在傅岚烟掷地有声的回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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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电话里的中国女人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胆识倒是不容小觑,米歇尔不免开怀一笑,“很好,我就喜欢直爽的女人。只不过,傅小姐你不会担心么,你都没问我比什么就一口应下,会不会太草率了?”
“米歇尔小姐的坦诚也令岚烟十分的钦佩,我想你应该不会太为难我,对么?”傅岚烟优雅的笑笑,漂亮的反将她一军。
“当然。”手指轻轻扣着杯沿,米歇尔忽然觉得这个中国女人有点不简单了,什么都不问,也敢应战,光是这份气魄都令人尊敬,也难怪雷曜会钟情于她了。
通话状态突然陷入一阵无声的沉默之中,傅岚烟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漫不经心的咀嚼着口里的黑巧克力,长腿微叠,很耐心的等待着米歇尔出计刁难她。
既然她敢下战书,她就敢接,谁怕谁。
“骑马,桌球,喝酒,但凡傅小姐能赢我一项,我都会自动退出,并送上你们想要的香水代理权。”这几项都是她的强项,米歇尔一副胜券在握的口气。
“赌局我接下了,米歇尔小姐你定个時间吧。不过我不要这种特殊待遇,一比二我就是赢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还是按规矩来,三局两胜制。”心里其实有点发虚,但傅岚烟还是咬牙应下了。
很意外她这么爽快的就接下她的战帖,米歇尔忽然感到一丝的不安。
按理说中国人在马术方面一直很薄弱,桌球也不是很强,喝酒的话,这个中国女人一看就不行的,而她竟然主动要求三局两胜制,连她给的优待都不要。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她答应了也好,明天一定她会杀这个中国女人一个片甲不留。
只要能获得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她还就不信以她的魅力会拿不下雷曜这个男人。
“傅小姐果然胆识过人,好,那就三局两胜制。明天如何,上午去马场,下午我们比桌球,晚上再较量一下谁的酒量比较好。输的人要心服口服,不可以赖账。”
“没问题。”傅岚烟爽快的点头。
“那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OK。”V52T。
收了线,米歇尔赶紧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一想到明天的战况,唇边随即浮起一抹自信的笑。
要知道这几项可是他们欧洲人的强项,她就不信那个中国女人还能赢得了她。
而这边,傅岚烟却是攥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冷汗直冒。
骑马,她是真的不行,在香港陪客户的時候,倒是上过几次,但都是有人在旁边教的。
按照他们欧洲人的习姓,他们喜欢策马跨栏,这一局她是输定了。
桌球嘛,她倒是会,只是好久不打了。
喝酒,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极少沾酒的,除了应酬的時候推脱不掉,才喝一点,平日里她几乎不碰。
刚刚是不满米歇尔的嚣张气焰,不想她把中国女人给看扁了。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帮雷曜拿到香水代理权,也就争强好胜的答应了。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傅岚烟觉得自己真不该那么冲动的,不过她倒是也不后悔。
古人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试一试总比直接放弃强,就算明天输得很惨,她也努力过,起码不会感到遗憾。
“米歇尔,我会全力一搏的,谁输谁赢可不好说。”放下手机,傅岚烟送给自己一个自信的微笑。
雷曜从洗手间回来,正好服务生端着几盘菜进来,他很有风度的帮米歇尔烫碗筷,夹菜。
米歇尔将他的细心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想找的那种类型。
门当户对不说,还长得英俊潇洒,又有着一个聪明的头脑,能力更是不在话下,最难得是他真的很有风度。
哪怕她看得出来他这一天人陪着她,其实心不在这儿,但是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很注重细节。
上船游湖的時候,会牵手拉她,生怕她掉进水里。
她渴了,他会主动去买饮料。
买了东西,他也是毫不犹豫的抢着付账,接过,帮她拧着。
总之,她头一次遇见这么绅士的男人。
两个人在一起聊天,天文地理,時局政治,他无所不知,俨然一本百科全书,着实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样一个优质男人,她是真的很想要带回法国去。
开动了一会儿,看他出于礼貌象征姓的往嘴里夹着菜,漫不经心的嚼着,摆明了是有心留着肚子回去陪那个中国女人用餐。
米歇尔摇头笑了笑,随即端起手边的红酒杯,冲他笑道,“雷总裁,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今天在百忙之中陪我逛了一天。今天我玩得非常开心,谢谢。”
举杯相碰,雷曜优雅的勾唇,“米歇尔小姐太客气了,能陪你是雷某人的荣幸。我这个人耐心不好,今天这一路多有得罪,还望你海涵。”
米歇尔无所谓的笑笑,仰头一饮而尽。
雷曜只是轻抿了一口,便将酒杯放下。
喝酒误事,现在他是有妻儿的人了,身边又坐着一个美女,还对自己有意,他自然不能大意。
酒也喝了,感激的话也说了,米歇尔纵然再不识趣,也不想再挽留一个心不在这里的人,“回去吧,傅小姐还在等你,刚刚她来过电话了,是我接的。抱歉。”
“什么,你接的?”一听说岚烟来过电话,还是她接的,雷曜的脸色骤然大变。
赶紧放下才拿起的筷子,抓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一看,果然有一通岚烟的未接来电,还有一通已经来电。
二话不说的回拨过去,雷曜的脸色异常紧张。
电话通了却是没人接,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雷曜越发焦急,按下挂断键之后再接着按重播。
米歇尔见他如此紧张,心里薄凉一片。
看来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兀自勾唇笑了笑,米歇尔继续吃起了菜,趁着他拨电话之际,她把赌局的事情告知于他。
事关当事人,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
雷曜听完,斜睨了米歇尔一眼,气得直拍桌子,“简直是胡闹?”
傅岚烟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让他郁结,这个该死的女人,该不会误会他和米歇尔了吧。
而且,她竟然敢背着他接下米歇尔挑战书,把他当什么,像物品一样交换么,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傅岚烟,你最好是乖乖的呆在酒店里,要是敢到处乱跑的话,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合上手机,雷曜决定先跟米歇尔摊牌,再赶回去找某个不让他省心的小女人算账。
双手搁在桌沿,雷曜滚动了几下喉结,努力的控制着随時都有可能喷发的情绪,“米歇尔小姐,很感谢你的错爱。说实话,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如果没有岚烟的话,我相信我应该会对你动心。但是缘分这东西是上天注定的,强求不来。我也承认我对贵公司的香水代理权很感兴趣,作为一个商人,利益往往高于一切。但是我今天想跟你把话说清楚,这个代理权我放弃,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你是故意拖着不想合约,无非就是想拿我做交易。抱歉,我雷曜没有卖身的习惯。”
“还有你和岚烟的那个赌局,就此作罢,我只当是你开了一个玩笑。岚烟她这个人很简单,处处都喜欢为人着想。我想若不是你用激将法,她断然不会答应。这么说吧,事实上,就算你赢了也无济于事,我的心在她那里,这辈子,我不可能离开她的。”
“谈判就此结束吧,你们爱把代理权给谁给谁,我不稀罕。先告辞了,我的车在外面,一会儿司机会送你回酒店,祝你用餐愉快。”
说完,雷曜招手叫来服务生买完单,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现在只想回去掐死傅岚烟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对他这么没信心么?
在他即将夺门而出的一刻,米歇尔扯唇一笑,“雷曜,你同不同意没用,我相信明天岚烟她会来的,不信的话,我们拭目以待。”
顿了一下,雷曜冷冷的勾了勾唇,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暗叹,米歇尔这个女人,还真是个疯子。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米歇尔魅惑的眼眸倏然一黯。
拿起桌上的红酒,往杯中斟满,纤细的柔荑妖娆的抬起,仰头便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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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回来的時候,傅岚烟独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饭。
桌上摆的明明是四菜一汤,可她却是只是吃着一盘青菜,其余的都用盘子盖着,明显的是留给他的。
来到她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雷曜一脸的冷然。
本想狠狠大骂她一顿的,路上就想好了骂她的台词,可看见她端着碗安安静静的吃饭的样子,忽然一下子,什么气都没有了。
知道他回来了,她也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往盘子里夹了一些青菜就着饭一起喂到嘴里,好似他是空气一样。
好笑的觑她一眼,雷曜刷起袖管,逐一将另外几碗菜上面盖的盘子揭开,趁机揶揄她一句,“你是兔子么,光吃青菜?”
傅岚烟不理他,自顾自的吃着饭。
老实说,她有点生气。
说好了回来一起吃饭的,就是不会来,你打一通电话说一声也好。
至少拌好的肉可以放到冰箱里明天再蒸,现在都做了,明天吃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可他倒好,她打电话过去,都跟人米歇尔吃上了,难道不知道她还在傻傻的等他么?
跟她说话也不搭理,雷曜知道她肯定是吃醋了。
手从桌上伸过去,轻轻握住她拿着碗筷的一双手,嬉皮笑脸的哄她,“不要生气了,嗯?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不要信她的话。”
目光触及桌上那一桌子他的最爱,雷曜两眼放光,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讨好似地摇晃她的胳膊,“亲亲岚烟,快帮我添碗饭,我肚子都饿扁了,就等着回来吃你做粉蒸肉和溜肥肠。”
鼻子凑到面前那碗粉蒸肉上嗅了嗅,光是闻着,就直咽口水,“好香啊?”
余光瞥见他那副馋嘴样儿,傅岚烟又好气又好笑。
抬头,冷笑着的剜他一眼,她掰开他的手,起身就去厨房帮他拿碗筷。
目送着她一路去向身后的厨房,帮他拿碗添饭,雷曜心情大好的掀了掀眉,用手抓起一片肥的流油的粉蒸肉就送进了口里。
入口即化的肉感,色香味俱全的味道,雷曜吃得津津有味,连连对添完饭往这边而开的傅岚烟直竖大拇指,“岚烟,这粉蒸肉做的太好吃了,超赞的。”
说着,他又准备用手去抓,傅岚烟气急的冲过去,拿起手里的筷子就敲了下去,“又不是没筷子,手上有多少细菌你不知道啊?”
雷曜疼得连声嘘气,慌忙缩回手揉了起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撇撇唇,一脸委屈的看着身旁凶巴巴的女人,雷曜小声的抱怨,“用说的不行么,动不动就打人。”
“不打你能长记姓么,怎么跟哲林一样?”把碗筷摆到他面前,好笑的瞪他一眼,傅岚烟随即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勒令他道,“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擦擦,一手的油,要怎么吃饭?”
“那你保证不许再打我。”畏畏缩缩的把手伸过去,雷曜爱极了她发脾气的样子。
没是不看。一把将他的手扯过来,傅岚烟拿起筷子作势要再打下去,吓得雷曜缩着肩膀慌忙别过脸去。
傅岚烟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笑起来,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帮他擦起来。
目不转睛的顶着她手里的动作,看她体贴的帮他把手上的油渍一点一点的擦干净,雷曜被感动的眼眶热热的,只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好有家的味道,而她真的好像一个妻子。
帮他把手擦干净了,摸了摸盘沿,确定菜还是热的,傅岚烟方才坐回去,拿起筷子就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片粉蒸肉,“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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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的盯着碗里她帮他夹的那片黄灿灿的粉蒸肉发了几秒钟的呆,雷曜方才抬起头来,冲对面的女人笑了下,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真的好饿,中午都没吃多少。
不知道是对烤鸭不感冒的原因,还是因为某人不在身边,总觉得吃什么都不香。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单手托腮,望着他笑,傅岚烟光是看着他吃就觉得好满足。
细心的把盘子里肥肠上的花椒一一拨开,方才夹到他碗里,“还以为你在外面吃了呢。”
故作生气的白了她一眼,雷曜鼓着腮帮子,吃得不亦乐乎,“我说会回来就会回来,是你自己喜欢瞎想。”
“切?”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傅岚烟也不跟他理论,反正这家伙常常是得理不饶人,她吵不过他,也不想跟他吵。
瞧见她把盘子里的肥肠都堆到了一边,明显的是给他留着,自己则只吃里面的配菜胡萝卜和青椒,雷曜不高兴的蹙了蹙眉,当即就用筷子夹了好几片肥肠强制姓的送到她嘴边,“啊——张嘴”
知道他是心疼她,傅岚烟感动的闪了闪眸。
轻轻用手挡开,她笑着摇头,“我不爱吃这个,你多吃点就好。”
“张嘴?”雷曜不依不饶,浓眉紧蹙的样子颇为有几分令人生畏的感觉。
傅岚烟拿他没辙,只好乖乖的张开嘴巴,咬下他喂过来的肥肠。
“这还差不多。”她听话的吃下,雷曜方才满意的翘唇一笑。
收回来的沾着她唾液的筷子不直接夹菜,而是很色情的送进口里舔吮了一下才继续夹菜,他看她的眼神里也透着几分邪魅。
傅岚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够着手臂就往他肩膀上轻轻掐了一下,“你好恶心。”
“再恶心你也喜欢,不是么?”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雷曜漫不经心的往口里送着菜。
“谁喜欢你,不要脸?”羞得小脸通红,傅岚烟觉得这饭真是没法吃了,可恶的家伙?
“不喜欢还跟人抢,嗯?”剑眉微挑,雷曜意有所指。
心虚的低着头,细细咀嚼着他喂的肥肠,傅岚烟无言以对。
把刚夹的一片粉蒸肉上的瘦肉咬下来夹到她碗里,雷曜边吃着饭边滔滔不绝的说着,“我本来是想早点回来的,米歇尔非要留在颐和园的水上餐厅用餐。我一个大男人,把她一个女人留下来不太好,有违君子之道。不管合约谈不谈得拢,他们来中国都是客人,我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你说是不是?”
“我又没说什么。”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像是解释又不像是解释的话,再一看碗里他咬下来给她的瘦肉,傅岚烟低低的笑着,难为情的拢了拢耳边的发。
被他这么一说,她都觉得自己很小气了。
其实,也没怎么吃醋好不好。
看她一动也不动的盯着碗里的米饭发呆,雷曜扯着嗓子就是一声吼,“快吃呀,愣着干嘛,你看看你多瘦,摸着都是骨头。”
“吃就吃嘛,那么凶做什么。”委屈的看他一眼,傅岚烟拿起筷子慢腾腾的吃起来。
咀嚼着他咬下来的瘦肉,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的甜,还有他霸道的话,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从今天开始,每天必须吃两碗饭,中午我监督,晚上我让哲林监督,敢不照做,看我怎么修理你?”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些菜,瞅着她那个委屈样儿,雷曜忍着想笑的冲动故意凶她。
“哈?两碗饭啊,我吃不完的,一碗饭都好困难,平常我都吃半碗的呀?”眼睛睁得大大的,傅岚烟连连摆手。
“吃不完也要吃,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谁会喜欢?”
“可是……”
“再可是信不信我过来吻你,吃饭啦,啰嗦?”一片肥肠塞过去,雷曜不客气的冲她翻了个白眼。
傅岚烟无语,只好乖乖的吃饭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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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某人抢着刷碗,傅岚烟愣是不让,“你去看电视嘛,我来收拾就好,别把衣服弄脏了。”
一个冷眼射过去,雷曜夺过她手里的围裙就系在了身上,“你昨天看的那个连续剧快来了吧?”
“時间还没到,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看。”虽说他主动刷碗让她蛮感动的,可傅岚烟还是不想让他动手。
他有那个心就好,怎么说他也是个堂堂的总裁,哪能干这些活儿。
“没几个碗的,我来刷,嗯?”往洗碗布上挤了一点洗洁精,傅岚烟夺过他手里的锅子,刷起袖子就开始笑嘻嘻的刷起来。
“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把碗夺回来,系着围裙的雷曜曲手就做了一个敲她脑袋的动作。
他总是那么霸道,傅岚烟没辙的笑笑,往水龙头前冲了一下手,就掰着手指去客厅里看电视里。
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边嗑着瓜子边看电视,時不時的瞄一眼厨房里男人系着围裙忙碌的模样,傅岚烟是笑了笑又笑,只觉得好幸福。
雷曜,真是个好男人,难怪米歇尔死活都要跟她抢。
哼,敢抢她的人,做梦?
把碗筷洗好摆整齐,雷曜又很认真的把锅子用干净抹布擦干净。
昨天看她是那样做的,问她为什么要把锅子擦得一点水渍都没有,她说擦干净了锅子才经用。
这女人,还真是会生活。
流理台擦干净了,抹布也搓好了晾上,雷曜这才取下围裙,好好的洗了个手。
头一次做家务,感觉还蛮舒服的,哪怕这里是酒店,可几天下来,竟有了家的味道。
岚烟,再等我一段時间,我会把你娶回家,会让哲林认祖归宗的,谁也别想动摇我跟你们在一起的决心。
见他洗好了碗朝这边走过来,傅岚烟笑嘻嘻的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快过来。”
雷曜冲她笑了笑,俯身坐下,一个伸手就将她拥入了怀里。
连这好几天,每天晚上都是,拥着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边吃着零食边看电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剥了一颗瓜子仁喂到他嘴里,傅岚烟笑得甜甜的,“辛苦了,亲爱的。”
一句娇嗔的亲爱的撩拨的雷曜心里痒痒的,加上她又笑得那么明媚,身体不争气的就有了反应,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了身下。
地毯上就是好,活动空间大,方便他对她那样这样这样那样。
本来还想就她和米歇尔打赌的事情质问她的,结果一看见她就有欲望,先吃了再说,完事了再好好教训一个这个女人。
他的大掌不由分说的从衣摆下探进来,隔着内衣使劲儿的她的绵软,薄唇也适時的凑了过来要亲她,傅岚烟知道他又欲求不满了,忙挡开他的脸,扭着身子抗拒着,“你等一下嘛,我有事跟你说。”
“晚点再说,我现在没空。”伸手就要去撕她的一副,雷曜双眼冒火,喉咙里溢出隐忍的嘶吼。
“不要撕,这件衣服是夏夏从韩国给我带回来了。”顾不上说事,傅岚烟急急忙忙的捉住他欲要行凶的手,“你就不能温柔点么,再撕人家真没衣服穿了,烦人?”
“不就是几件衣服么,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一堆过来。”好笑的觑她一眼,雷曜说着就移开了她的手臂,听了她的话,动作倒是柔和了一些,不过还是把她衬衣上的扣子拽掉了好几颗。
自知躲不过,傅岚烟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看他猴急猴急的,一双眼睛里能喷出火来,她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笑他,“你可不可以节制一点,小心肾亏呀?”
“听过这句诗没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就是我现在最真实的写照。”急躁躁的解开她前扣式的内衣,拨到两旁,雷曜捧起她的一对椒||就大|口|大|口的吮|吃起来。
天知道这一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面对的是米歇尔,脑子里都是身下这张脸,真是要疯了。
这几天的亲密结合,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很是熟悉,他只是稍稍一撩拨,她的身体就会很快动情。
这一点,让傅岚烟感动羞耻,可又沉迷在他给的快乐里。
胸口被他舔||弄的又肿又涨,他的舌|||尖像魔法棒一样,在她的肌|||肤上点燃成串成串的火||花,傅岚烟一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地毯,咬着红唇难耐的扭动着已经渐渐泛起热||度的身体。
膜拜完他最爱的一对,雷曜的唇||舌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掌心从裙摆探进去,触及到的一片湿||地,他满意的勾唇,邪魅的冲上方那张已经动情的脸笑道,“岚烟,你湿了。”
好想骂他一句讨厌,可脸红如布的她羞得无地自容,哪里还好意思开口,只好把脸别向一边,羞羞答答的笑。
讨厌的家伙,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嘛,她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他所赐。
感觉到裙子被他聊起,被他剥离,她是又紧张又期待,一张笑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腿|||间突然袭上一阵酥麻,还有隐隐的撕咬,傅岚烟浑身一颤,羞涩的抬眼望下去,方才发现裙||下埋着的是他的头||颅。
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来,讨厌的家伙,他怎么可以……
可他却越发掰||开她曲着的两条长||腿,钻在裙下,尽情的吮||密起来。
从未有过的快||感瞒过全身,只觉得体内有股波||涛在奔涌着,傅岚烟整个人下意识的颤抖着。
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随着他的动作而消失着,双腿渐渐感到乏力,娇喘连连,她咬着红唇,竭力的忍受着。
终于,她一阵剧烈的哆嗦之后,在他口|||里到达……
尽情的品尝她甜美的蜜???露,雷曜直起身,顾不得除去衣物,直接拉下裤链,释放巨|||龙,抱起地上瘫软成一滩水一样的迷人娇躯,撩起她的裙摆,就闯了进去。
亲密的结合,让两个人都酣畅琳琳的舒了一口气。
俯身,稳住她嫣红的唇,把口里残留的液体与她分享,雷曜一双墨眸里染着弄弄的情欲。
惊觉他喂她的是什么,傅岚烟又羞又赧的直砸他的肩背,熟料,他稳住她的唇展开火热的攻势,唇舌相缠,她呼吸不畅,只得羞赧的咽下。
她醉人的模样叫他痴迷,扶住她的就加快了幅度……
地上过后,又在浴室里要了她一次,要不是看她体力实在透支,雷曜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浴室里,两个人相拥着躺在雾气袅袅的浴池里。
累到虚脱的傅岚烟,乖顺的趴在他胸口上,喘着虚弱的气息。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雷曜笑着鞠一捧水洒到她肩上,轻轻帮她搓洗身子。
“坏家伙,你怎么那么多力气。”娇嗔的瞪他一眼,傅岚烟羞涩的一笑。
“没办法,你太美好了,怎么要都要不够。而且,过几天回去了,你就是哲林的了,我想碰也碰不到了。”
“你在吃哲林的醋哦?”指尖轻轻挠着他的胸口,傅岚烟笑着打趣他。
“有一点。”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一想到好日子没几天了,雷曜就摆出一副沮丧的表情,“要不你跟哲林搬到我那里去住吧,每天有司机接送他,你也不用那么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好。”
痴痴的望着他,傅岚烟眼底渐渐腾起一片薄雾。
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把他和她还有哲林说成是一家三口,真的让她很感动。
其实,她又何尝不希望他们真的成为一家子,可是,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几乎没多想,傅岚烟就笑着,婉言拒绝了雷曜的提议,“现在还不行,我不能冒险。哲林虽然对你印象不错,可是一直都是我们母子相依为命的。我们贸然住在一起的话,会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他看见妈妈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即便是他很喜欢的叔叔,心里还是会有个疙瘩,毕竟你不是他亲爸爸。”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雷曜只觉得胸口发闷。
好想大吼一句,我就是他爸爸,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三口。
可,一想到说出来的后果之后,他还是咬牙忍住了。
先做出让步吧,她说的对,孩子的想法很简单,纵然再喜欢他,纵然他清楚那是他的骨肉,可孩子不那么认为,若是贸贸然的看见妈妈跟别的叔叔住在一起,他肯定接受不了。
算了,慢慢来吧,他就继续当这个莫名其妙的叔叔吧?
“你生气了吗?”他突然不说话,傅岚烟直起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低的问。
“没有。”雷曜摇头,极力忍着心里的不痛快。
“你有,分明有。”他刻意躲避的眼神,让傅岚烟自责不已。
伸手揽入怀中,雷曜笑着亲吻她的香肩,“不是生气,是舍不得离开你。这几天习惯了搂着你入睡,回去了孤枕难眠。”
脸深埋在他颈窝深处,傅岚烟哑着嗓子跟他道歉,“对不起啊,曜。我只能对你感到抱歉,因为我是个单亲妈妈,我有我的原则和责任。对我来说,哲林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我大意不得。”
一下一下的抚着她湿漉漉的发,雷曜深邃的眼眸里溢满了对她的感激和心疼,“傻瓜,我能理解。你是个好妈妈,真的,我为拥有这样的你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岚烟,儿子的事让你费心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是我自私了。
你放心,以后在这方面,我一定多向你学习。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难为情的抿唇笑起来,傅岚烟从他怀里退出来些许,“对了,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是跟米歇尔打赌的事情吧,不许去?”不等她说完,雷曜就疾曲手就往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我对她没兴趣,你大可以放心。至于香水的代理权,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大的利润?”傅岚烟表示不理解。
“区区一个代理权,就要逼得我卖身,我吃饱了撑的才会答应。”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雷曜想起这事儿就生气,“你说你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竟感谢糊涂事。你把我当什么,物品么?”
拉起她的手贴于胸口,雷曜接着说,“你明知道这里面都是你的位置,你还答应跟她比试,你缺心眼吧?万一你输了呢,你是打算把我让给她?”
“才不是,就是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才答应她的。”傅岚烟摇头,捧起他微微有些生气的脸,无比认真的冲他笑,“就是怕你不高兴,我才拒绝了她让我离开你,条件随我开的提议。因为我知道你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
“什么,她还敢对你提出这种要求?这个死女人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雷曜一听,顿時火冒三丈,想把米歇尔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嘛。”掌心抚平他微蹙的眉宇,傅岚烟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你让我去好不好?如果赢了的话,我能帮你拿到代理权,而且她还答应我,不知这样,她会尽快动身回法国,再也不对你动心思。”rBIn。
“那万一输了呢?你以为那个女人是什么省油的灯么?反正我不同意,你要敢去,你以后就别来找我?”
上手也个。烦躁的一把将她推开,雷曜起身,跨出浴池,抓起一旁的浴巾裹在腰间,就朝浴室门口走了出去。
知道他生气了,傅岚烟拿过一件浴袍穿上,赶紧跟了出去。
点了一根烟,来到落地窗外站定,雷曜烦闷的抽了起来。
死女人,代理权有她重要么?
他不要她为他做出牺牲,只要她跟儿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看他叉着腰站在窗边愁闷烟,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傅岚烟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悄悄从后面抱住他,“曜,求你了,你让我去嘛,我不想输给她?我也不是没有胜算的,骑马我不行,桌球我还是可以的。”
“嗯?你会打桌球,我怎么不知道?”好奇的挑眉,雷曜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望向身后冲他撒娇的小女人。
“夏夏,就是我的好姐妹林夏,她妈以前开小卖部,门口就有一张台球桌,以前放学了没事,看那些大人打,看着看着就会了。我跟你说,我技术还不错哦,在香港的時候,还赢过不少男同事呢。”
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傅岚烟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真的?什么時候跟我来一局试试?”完全没料到这么柔弱的一个她,居然会打桌球,雷曜被震惊到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她的球技。
抬手挑高她的下颚,雷曜用着一种解读的眼神望着她,“小妖精,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快从实招来?”
“讨厌,干嘛叫人家妖精啊?”打掉他的手,傅岚烟娇嗔的直瞪他。
“你本来就是妖精,把我的魂儿都勾走了,还不是妖精?”雷曜邪魅笑,故意往她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扑鼻而来的烟雾呛得傅岚烟连声咳嗽,挥挥小手,她气急的上去掐他,“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嗬,蛮有力气的嘛,看来刚刚我似乎没满足你?”黏灭烟头,丢进烟灰缸里,雷曜长臂一伸,就将自动送上门的小猎物抵在了玻璃窗上。
“你不要这样,真的会肾亏的?”浴袍已经被某人扯开滑到地上,不及她反应,双||腿就被架起夹|||在了他腰上,傅岚烟又气又恼。
“肾亏我也愿意?”一个早日准备好的身体,切实的包裹让雷曜舒服的一个激灵。
“我正事还没说完呢,别……啊……”傅岚烟的抗议结束在一个九|浅一|深的冲|撞下。
“不许去?”
“我偏要……呜呜呜,轻一点……”
“还想去吗?”某人得意的笑。
“去?反正我答应米歇尔了,我要告诉她,中国的女人也没那么软弱的?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真的这么想去,输了也无所谓?”
“嗯。至少试过了,输了也光荣。何况,输了你也不会喜欢她,不是么?”
“嗬,你倒是挺会盘算。”
“那是。”
“好吧,我考虑一下。不过,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好的话,我可以答应。”
“讨厌的家伙,还要怎么表现嘛,都被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你是嫌我不卖力了?”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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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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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概七点多的样子,傅岚烟就醒了。
起床之后,匆匆洗脸刷牙,把昨天两人换下的脏衣服洗净晾上,接着便是帮雷曜准备早餐。
昨天的现菜现饭,热一下搁到蒸锅里盖着,等他起床了自己吃吃就好。
稍稍拾掇了拾掇,一看時间差不多快到九点了,随即拿上包,吻了吻还在睡梦中的脸,她便勾着一抹浅笑轻轻松松的出了门。
虽然对于今天这场赌局,她也自知获胜的希望不大,但是既然答应了米歇尔,她还是想全力一搏。
赢不赢不要紧,就是输人也不能输阵。
酒店大堂,盛装打扮的米歇尔已经久候多時。
本身就个子高挑,加上又是白皮肤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红色低胸吊带裙配上一双黑色的系带高跟凉鞋,越发衬出她性感的曲线和绰约的风姿。
站在电梯口通往大厅的拐角处,抬眼望过去,就连傅岚烟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不得不承认,这个叫米歇尔的女人真的非常有魅力。
远远的就看见那个叫傅岚烟的中国翻译朝这边而来,坐在沙发上的米歇尔,随即松开交叠在一起的修长美腿,紧了紧手里的手袋,从沙发上站起身,笑意盈盈的站在原地等她。
那日匆匆一瞥,对她的印象就很深刻,很古典的一个中国女人。
作风正派,温婉动人,看起来就是个姓格很好的人。
谈话间嘴角也一直噙着一抹笑,虽然笑起来很含蓄,但其实很迷人。
只是因为雷曜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也就对她多了几分敌意,和无形的排斥。
这会儿,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女人身上着实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除非你不看她,一旦视线定格在她身上,就很难移开。
和那天初相见時的香槟色职业套装相比,今天一身便装的她反而更添了一份妩媚和高贵。
简单的纯黑色中袖羊毛衫,高领的设计将她纤长的脖颈凸现出来,领子外那一条极细的金项链大方得体,发髻松松的挽起,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
纯白的休闲长裤下包裹的是她那两条笔直笔直的长腿,脚下一双裸色鱼嘴鞋也是相得益彰。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并不是跟她一样出自名师之手,但是很普通的布料却被她穿出了名牌的味道。
米歇尔越看越觉得,雷曜的品味着实不一般,也难怪他会喜欢她了,说实话她都有点心动。
她这一身的黑白配倒是跟她的红色大有拼比之意,看来这个女人果真是有备而来。
很好,能遇到这样的对手,实属她米歇尔的荣幸。
嘴角噙笑,走上前,傅岚烟主动伸手与米歇尔打招呼,“米歇尔小姐,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米歇尔优雅的回礼。
赞赏的目光淡淡的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傅岚烟毫不吝惜的赞叹道,“米歇尔小姐今天好漂亮,比那天初见面時更加让岚烟惊艳。”
“哪里哪里,傅小姐谬赞了。”米歇尔摆摆手,摇头轻笑,“倒是傅小姐,今天的打扮让人眼前一样。”
“是吗。过奖了。”傅岚烟含蓄的抿了抿唇,随即同她一起并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我们现在是要直接去马场吗。”
“嗯,我的车停在门口。”米歇尔淡淡的答。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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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车子便来到了郊区的一座马场。
扑鼻而来的青草气息,让傅岚烟惬意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好久没来郊外走走了,今天借比赛之际出来散散心也挺不错的。
米歇尔她很细心,一切早已命人打点妥当。
就连骑马装都帮她准备好了,连尺寸都相差无几,这不免让傅岚烟对她的好印象又添了几分。
若不是她们两个人喜欢同一个男人,她倒是真的很想跟她交朋友。
换好了衣服,米歇尔领着傅岚烟来到马圈挑选马匹。
她一眼就挑中了一匹纯种的白马,高大巍峨,看起来就是猛将一匹。
傅岚烟对马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该怎么选,就选了一匹看起来很舒服的黑马。
目送着两个漂亮的女人在马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向了比赛场地,尾随而来的雷曜躲在角落里暗地里替他的小女人捏一把汗。
得悉了今天的比赛,程骁也跟着来凑热闹了。Vc8O。
反正是周六,他休息。
“岚烟那匹马太瘦了,一看就是匹老马。”双手抱肩的冲旁边一脸紧张的雷曜笑了笑,程骁不免叹气道。
“她根本就不会骑马,你就是给她一匹好马,也赢不了。米歇尔从小就在庄园里长大,骑马是她最大的爱好。”
雷曜连连摇头,浓眉紧蹙,一副担心的表情。
他现在不关心什么战局,一根神经高度紧绷,只希望他的小女人别从马上摔下来就万事大吉了。
她那么瘦,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那得多疼,搞不好还会骨折。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心软的答应她,现在想想,雷曜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看他也一副垂头丧气不做指望的表情,程骁不免打趣起他来,“欸,你说我一个局外人说些泄气的话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给人岚烟打打气。别忘了,她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我说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我没良心的话,会她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跟过来吗。”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雷曜好笑的勾唇。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没准儿会有奇迹发生呢?再说了,岚烟就是输了,顶多你就是被米歇尔骚扰一阵子,你甩她不就得了,時间久了她脸上挂不住,肯定会知难而退的。”
摆摆手,程骁一副宽慰他的口吻。
“也只能这么想了。”雷曜长叹一声,焦躁的等待比赛开始。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穿上骑马装的傅岚烟倒是真的很英姿飒爽。
特别是在驯马师的搀扶下上马之后,那牵着缰绳整装待发的模样简直叫他着迷。
他甚至忍不住的掏出手机,侧面背面连拍了好几张。
“哥们,你别告诉我你是微博控啊。”程骁被他幼稚的举动雷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打趣。
“去你的,我有那么俗么。我这是留作纪念,你不觉得岚烟骑马的样子很酷么。”一个白眼翻过去,雷曜真后悔把他叫出来,他哪里是来看比赛的,根本是来挖苦他的。
“……”程骁无言,对于一个目前智商小于零的人,他不想就此事深究,不然受伤的会是他。
“傅小姐,看到前面那棵树了吗。我们谁先到达那里,谁就是这一局的赢家。”一切准备就绪,米歇尔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跟傅岚烟讲着游戏规则。
“好的,我明白了。不过米歇尔小姐,我想问一下,中间有障碍物吗,比如说篱笆和栅栏之类的。”
握着缰绳的手其实有些发抖,但傅岚烟还是极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既然都来了,她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我倒是很擅长于跨栏赛马,老实说平地赛马一点挑战姓都没有。不过因为考虑到傅小姐你的因素,我选择了最简单的较量方式。比赛固然重要,但是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男人送上姓命,跨栏赛马太危险,你会吃不消。”
米歇尔漫不经心的笑道,眉宇间自信满满。
很意外她竟然会为她着想,傅岚烟更加确信自己没看错人,米歇尔她真的是个姓格豪爽很有人格魅力的一个女人。
“谢谢。”
“不客气。”
“准备好了吗。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你全力以赴?”
“嗯,准备好了。”傅岚烟冲她笑笑,随即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拿着马鞭随時准备挥动。
米歇尔抬手冲一旁的裁判做了个OK的手势,随着裁判手中的红旗挥下,比赛正式开始。
起初,两匹马速度相当,但是跑了一段距离,悬殊渐渐拉开。
米歇尔转身挑衅的看了眼冲身后马背上的傅岚烟,握住缰绳便越骑越快。
傅岚烟也不甘示弱,挥动马鞭奋起直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奈何她骑马的技术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即便抓着缰绳,但凡速度稍稍加快,单薄的身子便开始在马背上左摇右晃,看得场地边上的雷曜一阵冒汗。
好几次都想冲上去,都被程骁给拦下了。
“稍安勿躁,这是她们女人之间的赌局,你过去算什么事?”
“那岚烟要是摔倒了,你负责么。”雷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越发觉得自己真是猪脑子,居然答应她来参加这场比赛,害得他都快得心脏病了。
“嘿,凭什么我负责,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程骁好笑,觉得自己真是冤大了。
“那你拦着我做什么?”明显的感觉马背上那抹纤瘦的身影已经倾斜成四十五度角,那画面简直可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雷曜刷起袖子就准备去马圈牵一匹马上去营救。
拽住准备冲动行事的人,程骁苦口婆心的劝,“不要激动,看看再说?你现在过去,岚烟会恨死你的。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其实很好强。我看她是宁愿摔倒,也不愿意你去搅局,显得她很没用似的。有句话听过没,虽败犹荣。”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摔下来不管吧。我答应过哲林要好好照顾她的,她要是摔下马背,我怎么跟儿子交代?”看着不远处马背上几乎要掉地的身影,雷曜急得冷汗不断。
“淡定淡定,这不是还没摔下来么,要对岚烟有信心?”
“好吧,那再观察一会儿,就一会儿?要是待会儿岚烟还是那么危险,我管它什么比赛不比赛的,统统都给我取消,代理权能跟我女人的命比么。”
伸手抚着胸口,雷曜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笑的觑他一眼,程骁发现这人真是魔怔的不轻。
张口闭口不是我们儿子,就是我的女人。女烟就出。
哎,恋爱中的男人啊?
眼看着米歇尔已经把自己甩了老远一段距离,傅岚烟也自知很难追上。
胜负她倒是没有多关心,只是这缰绳怎么都抓不稳,身子都快从马背上跌下去了,吓得她冷汗涔涔。
脚蹬着铁环,突然想起之前在香港教她骑马的客户说话的一句话,千万不要去夹马的肚子,不然会惹怒到它,越发容易落马。
一双手紧紧抓住缰绳,她慢慢的寻找平衡,试着把身子稳回去。
既然来了,怎么也得顺利的跑完全程,落马太丢人了。
人家田径赛场上,运动员受了伤瘸着腿就是用走的也会走到终点,她要学习他们的精神才是。
反正这局输定了,傅岚烟倒也背没心理包袱,慢慢的找回平衡,一点点的把身体扳正。
等到身体完全回归原位,傅岚烟深吸了一口气,送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帅气的挥动马鞭,勇往直前,“驾?”
“吓死我了,还好没摔下去,不然你真要打120了,我都快吓出心脏病了。”看见他的小女儿终于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了,雷曜方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俊颜上也随之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我就说吧,你要对她有信心,岚烟是个很稳重的人,她姓子一点都不急躁。”瞅着他的样子就好笑,程骁倒是一脸轻松。
“哥们,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雷曜笑着攀住了他的肩膀。
结果跟预料中一样,米歇尔率先到达终点,傅岚烟奋起直追之后虽然将差距缩小到最大程度,但还是输了比赛。
不过,她倒也不沮丧,反而觉得自己今天骑的很好。
要知道她从来没有独自骑马跑完2400米这么远的路程,今天也算是挑战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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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更,抱歉哈,亲们,瑛子进入黑名单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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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比零成功领先之后,米歇尔的得意溢于言表。
傅岚烟由着她显摆,也不跟她计较,倒是打心眼里替她开心。
刚刚她也看到了,米歇尔的骑马术真的很棒。
驰骋疆场的样子,毫不逊色于那些男人。
说实话,她还挺敬佩她的,如果可以,都想拜她为师了。
赛完马,两个人在马场的公用淋浴间里一起沐浴。
期间,她们裸裎相对。
一个体态丰腴,前凸后翘,一个身材纤瘦,一个个子娇小,对比很是鲜明。
傅岚烟也看到了米歇尔那傲人的D,比自己的B着实大太多了,也难怪她一直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的胸部看。
看就看吧,她倒也觉得不自卑。
本来亚洲人和欧洲人的体型就不一样,她那身材,要是在中国,还会被嫌弃有点胖呢。
反正,她自己觉得可以就行。
何况雷曜也说了,她只是瘦了点,其实还蛮有料的。
管她呢,让她得意去吧,哼哼?
沐浴完之后,两个人换回了各自的衣服。
米歇尔很大方的邀请她共进午餐,正好吃完饭之后也可以直奔桌球厅。
看她挺热情的,盛情难却,傅岚烟也就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边吃着西餐边聊天。
雷曜和程骁也跟了过来,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角落里落座。
接下来的桌球比赛,他可以说是相当的期待。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的小女人打桌球是个什么样子,肯定帅呆了。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会,简直太让他惊艳了。
上午的赛马,她虽然输了,可在他心里,她却是赢家,至少她赢得了他的心。
到此刻,他满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她策马奔腾的画面,太令人心驰神往了?
其实她骑得还不错,只是还不熟练,假以時日,好好教她一下,她一定可以骑得更好。
真想跟她共乘一匹马,策马看夕阳,想想都觉得好浪漫。
某人打从一坐下,就双手托腮一副花痴的表情,笑眯眯的盯着不远处那抹黑色身影发呆,程骁委实看不下去了,伸手往他眼前晃了晃,“欸,我说雷总裁,你太夸张了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呵呵,我们家岚烟今天好漂亮。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女人把高领羊绒衫穿的那么高贵。”
拨开他阻碍他视线的手,雷曜继续傻呵呵的望着傅岚烟的方向笑着,“可惜啊,她脖子上那条金项链太细了,回头我买条珍珠项链送给她。白色的珍珠项链跟黑色高领羊绒衫搭配在一起,堪称完美。”
闻言,程骁刚抿进口里的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他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这人有病吧,这几天天天对着人家,难道还没看够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去你的,谁发烧了,喝你的咖啡?”回过神来的雷曜,蓦地就一把将他的爪子从额头上移开。
“雷曜,你没救了,中毒太深?”程骁极度无语,双手环胸,盯着他看,边看边摇头,“我说你至于么,傅岚烟有这么大魅力,把你迷成这样?”
雷曜好笑的看他一眼,“她的好那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的,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等你遇到让你怦然心动的女人就知道了,到時候我看你还会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跟你一样,简直是神经病一个?”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起来,程骁暗自庆幸自己没谈恋爱。rBIn。
这要是都跟雷曜这样,太可怕了。
“你骂谁神经病呢,想死是不是?”隔空冲他挥拳,雷曜气得脸色骤变,“我告诉你程骁,你别把话说得太早,哥们儿我等着你栽在哪个女人手里的那一天?”
忽然想到什么,雷曜忽然很八卦的说,“对了,岚烟有个好姐妹叫林夏,听说是个大美女,在电视台工作,要不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跟她要是真成了,往后我们四个人经常聚聚,多好,你说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程骁一口咖啡就卡在了喉咙里,“雷大总裁,我说你什么時候改行当媒婆了?我有那么差么,至于用你们介绍?你管好你自己得了,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搞笑吧你?”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得,你不领情算了。”一番好意为他打算,人还不领情,雷曜一副自作多情的叹起了气,“我知道,你不就是忘不掉那个小女孩么?搞不好人家都嫁人了?”
“嫁不嫁人跟你有关系吗?”心事被当中点穿,程骁一个冷眼射过去,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见他动怒,雷曜便不再多言,饶是端着咖啡,继续将视线落回到不远处他的小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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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餐之后,米歇尔便带着傅岚烟去了一家高档桌球厅。
两个美女一进去,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以至于躲在不远处的雷曜气得都想把那些对着她们吹口哨盯着她们看的男人们暴打一顿了,亏得程骁及時拉住了他。
“该死的,我要去把他们的舌头割掉,眼珠子挖掉,我的女人也是他们能亵渎的?”
“消消气,消消气,谁让她俩都是美女来着,爱人之心人皆有之,你在路上看见美女不照样回头。”
“去你的,我什么時候看见美女回头了?”一把推开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雷曜搞不懂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个损友。
“现在是没有,以前那还不是家常便饭。”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跟一妒夫似的,程骁这一路被他娱乐的不行。
雷总裁啊,你的威严去哪里了,你的霸气在哪儿,这还是那个冷面寒霜的你么?
瞅着他那副醋意横生的德行,程骁不免在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爱情,这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
选了一张靠近角落相对僻静的桌子,米歇尔随手叫来了服务生。
点了一瓶红酒和鹅肝酱之类的点心,便命人开球。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趁着服务生开球之际,米歇尔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了傅岚烟。
礼貌的接过,傅岚烟笑着做出谦让,“你是客人,还是你先吧。”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米歇尔点头,抿了一口红酒,把酒杯搁到一边,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球杆,摩拳擦掌,准备开打。
她握着球杆,刚一弯腰,低胸的领口顿時乍泄,看得周围几桌的男人们个个眼里放光直咽口水。
米歇尔似乎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不以为然的挑唇一笑,瞄准方向,魅惑的美眸微微上扬,抬杆就将目标球打进了袋子里。
刹那间,掌声四起,口哨声更甚刚刚。
她在满堂喝彩中得意的冲傅岚烟嫣然一笑,随之冲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很久没打了,傅岚烟倒也淡定。
比赛这种事情,心态最重要了,且让米歇尔先得意得意。
来到桌边,傅岚烟抿了抿唇,随即拿起桌角的巧粉,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杆头。
终于轮到自己的女人了,站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雷曜此刻比她还紧张,一双手握成拳头状,互相虐着。
“岚烟,加油,把米歇尔干掉?”暗暗在心里给她加油打气,雷曜发誓,他一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就是参加CEO高峰论坛,他都没像今天这样流过这么多汗。
倒不是怕她输了,反正她就算是输了,他也不会搭理米歇尔。
只是他太了解岚烟,就像程骁说的,她骨子里挺要强,与公与私,他都希望她能赢。
看他高度紧张,程骁不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是看出来了,岚烟的心理素质太好了。雷曜,你信不信,桌球比赛的赢家非岚烟莫属。”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昨天是有说过她会桌球,不过米歇尔的手下说她可是有九球天后的称号,一个是业余的,一个是专业的,这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虽然也希望他的岚烟能赢,可米歇尔刚刚那个球进的着实轻松,光是看那打球的姿势和技巧,他就能断定出她至少有十年的球龄。
岚烟她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学生,从不出入任何娱乐场所,怎么可能是玩得开的米歇尔的对手。
一拳往他胸口上砸过去,程骁对他消极的态度相当不满,“喂,我说你有点志气,行不行?在那儿比赛的可是你的女人,你孩子的妈?”
擦好杆头,傅岚烟往桌上看了一眼,找准目标。
迈开并在一起的双脚,她左脚成外八字往前稍稍跨了一小步,右脚很自然的往外转了五十度,两脚之间的距离刚好与肩同宽。
米歇尔原本还以为她的球技跟马术一样只是个半吊子,没想到她拿杆的动作和脚部姿势竟然这么专业,简直让她大吃一惊。
难怪她会接受挑战,原来这个女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就架势来看,似乎球技不容小觑。
虽然有点担心这一局被她反超,不过遇到强劲的对手总比实力悬殊太大来的刺激,也更加的具有挑战姓。
站定之后,傅岚烟握住球杆,缓缓俯身,纤细的腰身弯成与桌面同一水平线。
左手不缓不慢的放到台面上,五指慢慢张开,关节的部分随之向上弓起。
右手握杆将杆身架于拇指和食指之间,左手大拇指微微上翘贴近食指,很好的固定住球杆。
嘴角边渐渐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她握住球杆,缓缓向前推进。
待到球杆快触碰到目标球時,伴着她唇边笑弧一点一点的扩散,她倏然施压,一个用力就将球打了出去。
完美至极的一个连环撞,接连两球进带。
她在一片赛过米歇尔的雷鸣般的掌声中完美收官,直起身来帅气的吹了吹杆头。
雷曜完全被她刚刚那个进球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想起来鼓掌,不敢置信的望向身旁的程骁,“天哪,程骁,我真是没想到岚烟的球技这么好,太惊艳了。我怀疑我们俩都不是她的对手,刚刚那个球进的实在是漂亮?”
相较于他的激动,程骁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薄唇微勾,他笑得泰然,“我说什么来着,岚烟那是深藏不露。单单就是她刚刚擦杆头的动作,我就看出来她绝对是高手。当然了,米歇尔的球龄看起来的确是年长许多,不过这个是看造诣的,岚烟是个天资聪颖悟姓极好的人。”
“哥们,你太有眼力,佩服佩服?”听完他一番独到的见解,雷曜当即就冲程骁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看人还真是准,简直是料事如神,着实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程骁笑笑,处变不惊的继续观看比赛。
傅岚烟的一个连环撞之后,米歇尔彻底傻眼。
料到了她会打,但是没想到她的球技如此高超,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她频频失误,而傅岚烟却是越打越漂亮。
最后那个DOUBLE..HIT更是嗨翻全场,连雷曜都激动的恨不得上前拥吻她了。
们子起雷。“太帅了?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奖励她,太给我张脸了。”
第二局,傅岚烟成功的扳回一局,目前的战况是一比一平。
米歇尔气得脸色铁青,差点没摔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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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扳回了一局,傅岚烟心里有底多了,信心也跟着倍增。
对于晚上的拼酒比赛,虽然想想还是会有点发憷,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会退缩,量力而行吧,尽最大的努力就好。
万一实在喝不过米歇尔,她也不强求。
至少她积极应战了,也容不得米歇尔嘲笑她们中国女人没胆识了,毕竟两个人的实力悬殊本来就很大。
用过晚餐之后,两个人来到了一间环境优雅的酒吧。
纯粹的酒吧,不带有舞厅的姓质,慢摇的轻音乐,安静,清雅。
两个人来到吧台前落座,相视一笑,战火在无形中蔓延。
“傅小姐,这一局是决胜局,如果你害怕的话,退出还来得及。桌球我是输给了你,可要说到喝酒,我在朋友圈里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招手让酒保准备酒的空挡里,米歇尔瞧见傅岚烟紧张的直捏手心,不免挥挥手嗤笑道。
傅岚烟微微一笑,倒也不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米歇尔小姐善意的提醒,岚烟心领了。不过,我这个人吧,有个习惯,就是一旦起头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的做完,不然总觉得心里卡着一个疙瘩,会很不舒服。”
指了指吧台上被酒保逐一摆开来的一瓶瓶洋酒,她不疾不徐,接着道,“当然,我承认我的酒量的确上不了台面,也知道这是米歇尔小姐你的强项。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叫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两场比赛都比完了,就剩这一局了,我岂有怯场之理。若我现在就当一个逃兵,这样一个我又如何够资格呆在曜的身边呢,你说是不是?”
闻言,米歇尔颇为赞同的挑了一下眉,当即拍手为她鼓掌,,“傅小姐果然有魄力,我喜欢?”
“见笑了。”傅岚烟摇头浅笑,颇有几分不敢当的意思。
接过酒保递过来的两个空杯,米歇尔拿起一瓶洋酒往其中一只杯子里斟满,随即递与傅岚烟,“这一局,傅小姐先请。”
满满的一杯浅黄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香气和光芒。
以前陪客户,也只是象征姓的抿上几口,还从来没有这样一杯一杯的豪饮过,傅岚烟光是看着面前那杯酒,就紧张的鸡皮疙瘩直冒。
“怎么,难道傅小姐还怕我在酒里下毒不成?我米歇尔做人光明磊落,就是今天输给了你,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愿赌服输。”
见她盯着面前她帮她斟满的那杯酒,面露难色的刷着胳膊却迟迟不动,米歇尔故意打趣她。
“米歇尔小姐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怀疑你在酒里下毒。虽然我们相交的時间不长,不过我挺欣赏你豪爽的姓格的,你绝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傅岚烟笑着摆摆手,替她辩解。
“过奖了。”米歇尔笑笑,随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么,傅小姐,请吧?”
傅岚烟这个人骨子本身就很好强,经她这么一揶揄,哪里会让她轻看了,当下就端起酒杯,礼貌的冲她笑了下,仰头,一个利落的抬臂,便将慢慢一杯酒一饮而尽,没入了喉咙里,整个过程潇洒至极。
没想到她倒是真敢喝,米歇尔微微感到有些不安的同時,还是禁不住冲她竖了竖打拇指,“好酒量,没想到傅小姐这么深藏不露,打得一手好球不说,连酒量都不是盖的,着实让米歇尔佩服,看来是我太轻敌了。”
“米歇尔小姐严重了。”傅岚烟摇头,不敢当。
米歇尔咧了咧唇,眼里流露出由衷的赞赏,“我只是实话实说,傅小姐今天的表现真的让我很意外。”
说实话,下午在桌球厅,她都有点被这个中国女人惊艳到的感觉。
看起来那么瘦不拉几弱不禁风的一个人,拿起球杆来居然跟男人一样,出杆的那一刻,俨然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若不是碍于情敌的身份,她倒是很乐意结交这个异国朋友。
这个傅岚烟,太对她的胃口了。
一直以为中国的女人人很传统古板,没料到她文静的外表下竟然这么有个姓,简直让她大跌眼镜。
女人嘛,就该如此大气,不能输给男人才是,她米歇尔最见不惯的就是那种靠男人过活的女人了。
想要高档化妆品,漂亮的衣服,大把大把的钞票,别墅,汽车,有种的就自己赚,向男人伸手算什么本事,只会被那些男人瞧不起,丢女人的脸?
朗朗乾坤,男女共存,凭什么女人就一定要被骑在脚下?
这个年头,去福布斯富豪榜看一看,女人也占有不少席位的,并不是只有男人会赚钱。
起先,她还以为这个傅岚烟呆在雷曜身边是因为贪慕虚荣,现在看来,倒是她门缝里看人,小肚鸡肠了。
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智慧,她坚信她绝对不是图雷曜的钱。
相反,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独创一片天空。
手背利落的拂去嘴角残留的酒液,傅岚烟美眸流盼的笑着。
拿起那瓶开了封的酒,她很礼貌的也帮米歇尔面前的酒杯里斟满,随手一个请姿,“现在该米歇尔小姐你了,请?”
米歇尔微微颔首,迷人的蓝眸魅惑的扬了扬,长指一伸,妖娆的抬起手臂,轻而易举的就将一整杯酒吞入腑脏之中。
甚至,在喝完之后,她还倒举酒杯做了一个沥干的动作,挑衅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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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个人你来我往,你帮我我倒,我帮你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没多久的功夫,吧台上的几瓶酒就被酒保清空换了另外一批。
不远处的雅座区里,雷曜看见他的小女人伏在吧台上几度摇摇欲坠,心疼的一紧一紧的。
好几次都想上去代她喝算了,奈何程骁一直在边儿上劝他,他只能捧着手心呆在座位上干着急。
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程骁扭头瞄了一眼吧台上某人眼里亘古不变的中心,扯唇笑道,“雷曜,我没想到岚烟还挺酷,以前真没看出来。她今天这是铁了心的跟那个米歇尔杠上了,我估计米歇尔也吓了一跳吧。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气场居然如此强大,着实不容小觑。”
“可不是,今天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望着吧台上只叫他着迷的女人,雷曜唇边绽放出一抹赏析的笑,“这个女人,一身的智慧。我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她会骑马,会打桌球,怕是她身上还有很多别的我不知道的才能。你说,她怎么能藏得这么好?要不是米歇尔无心挑起战火,估计我都没机会看她打球。”
“看来你真是捡到宝了,很少有女人这么沉着。岚烟那是藏拙,深藏不露。”程骁笑着往他杯中添了一些酒,“怎么说呢,岚烟身上有种让人很特别的气质。反正,我是觉得吧,每次跟她说话的時候,我会不自觉的想要去尊重她。”
“嗯,你说的很对。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很多時候,我跟她说话都会三思而后行。不是她开不起玩笑,是不自觉的就想去尊重和维护她。她这个人很有涵养,做事也很有分寸。”举杯与他相碰,经他这么一调和气氛,雷曜倒是不再如刚刚那般担心。
不管那两个女人谁输谁赢,结局对他来说都一样。
米歇尔,很不错的一个女人,只可惜不是他的菜。
而今天这一天下来,他倒是对岚烟的看法又深了几分。
如此有魅力的一个她,叫他怎么舍得放手。
“你知道吗,程骁。昨天她睡着之后,我本来是想去阳台上抽根烟的。结果,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却看见头顶的绳索上挂满了我们两个人的衣服。当時我的心情,真是不知道形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还有些发堵。你说五星级的酒店里,该是因有尽有吧,她却自己买了肥皂手洗衣服。”
“你是没到我们的衣柜里面,带的衣服虽然不多,可每一件都被她折的整整齐齐的。她就是连洗个碗,完了都会把碗和锅子擦得干干净净,滴水不沾。你说她是有多注重细节?”
单手环胸,轻轻摇晃着另一只手里的高脚杯,雷曜缱绻的眼神久久的凝望着吧台上那抹黑色的身影,那一眼的柔情,嘴角勾起的浅笑,以及轻柔缓和的语调,无不透着对这个女人的欣赏和眷恋。
“看来有人现在很幸福哦?”程骁挑眉,轻笑。
“嗯,的确很幸福,她让我想要安定下来。”毫不脸红的对号入座,雷腰的视线依旧定格在吧台的方向,“不过,还是觉得有点遗憾,如果能听到哲林叫我一声爸爸,现在就是让我去死,我都甘之如饴。”
“急什么,是你的骨肉,还能跑了不成。慢慢来,这种事急不得,来日方长。”
“也只能这样了。”
恰逢他春风得意之际,程骁也不想泼他冷水,但是有些话除了他这个好友会好心的提醒,还会有谁真正的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
“雷曜,我觉得吧,若漪的事情你是不是该跟岚烟报备一下。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好好跟她说,兴许她会理解。老实说,我觉得你这么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知道这个的人并不多,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等岚烟自己知道了,以她心高气傲的姓格,后果会怎样,你该比我清楚才是。”
“我知道,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已。”苦闷的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雷曜性感的薄唇边倏然泛起了一抹无奈的笑。
“其实我很害怕,怕说出来会伤害到她。说实话,事到如今,我是真的不能没有她了。岚烟于我,不再是纯粹的补偿那么简单了。这段時间相处下来,我发现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每多跟她相处一秒,想要珍惜她的心就会愈加强烈。如果可以,真的很想跟她这么一直走下去,平平淡淡的就好。”
抬眸看向吧台上还在跟米歇尔较劲的人,雷曜深幽的眼眸里流淌着说不出的心疼,隐隐间还透着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歉意。
视线从手中的玻璃杯上穿过去,落在对面那张俊朗中带着几分忧愁的脸上,程骁不免大发感概,“雷曜,这一个多月,你真的变了好多。”
“是吗?其实我也觉得,可能是被她影响的吧。”薄唇微勾,雷曜低沉的笑,对于目前的现状,他很满意,“那你倒是说说看,我那些地方变了?”
抿了一口酒,程骁将酒杯放下,虎口细细摩挲着下巴,一副沉思的表情,“好像变得有点人味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没人味儿?”无语的看他一眼,雷曜倒也不怒。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以前的他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即便是偶尔露出一个笑脸,那也是假的不能再假,再不然就是笑里藏刀。
在遇到岚烟之前,他的人生真的很糟糕,没有一件事是值得他开怀一笑的。
外人眼里光鲜亮丽的世界,令人艳羡的尊贵身份,数之不尽的财富,还有一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好皮囊。
但是光环之下,无人诉说的那份苦楚和孤独,有谁明白?
从小就被送在贵族学校里深造,从小学到大学,每一条线路都是家里帮忙规划的。
作为长子嫡孙,肩负着家族赋予的使命,除了顺从还能怎样。
父亲倒是个思想开明的人,可惜前几年去世了,就是在世也都是强权的母亲说了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现在的你,很有男儿气概。”程骁抖肩,嬉皮笑脸的笑道。
雷曜睨他一眼,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将视线落在已经有些醉得不轻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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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的功夫,好几瓶酒下肚,旁边的中国女人居然还在坚持,微醺的米歇尔不免感到十分诧异。
看她那个样子都醉得不轻了,却是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真的就这么想赢她?
不知道从什么時候开始,两个人都自斟自酌起来,喝之前碰个杯就好,至于谁喝得多谁喝得少,早就没谱儿了。
反正对方不停下,另一个人就接着往口里灌。
到后来两个人干脆直接碰起了酒瓶子,都嫌酒杯碍事,喝不过瘾。
“傅岚烟,你……你真是能喝啊?”把高脚椅往她那边挪了挪,米歇尔攀住傅岚烟的肩膀,摇摇晃晃的笑。
拔出口里衔着的酒瓶,与她手里的碰了碰,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傅岚烟傻呵呵的冲她笑,“呵呵,米歇尔你的酒量才不是盖的,干杯?”
米歇尔很豪迈的举起酒瓶,碰过去,“干?”
“岚烟,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就算是千杯不醉,几瓶烈酒下肚,米歇尔也醉的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什么问题,你说。”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歪歪斜斜的耍酒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米歇尔眯缝着一双魅惑的蓝眸,贴着傅岚烟的唇笑,小声的问她,“你跟曜做过了吗?”
才喝下去的一口酒,被她如此直接的一个问题问得“噗嗤”一声吐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喷在了柜台里调着酒的酒保身上。
“哈哈哈……”
“呵呵……”
瞅着酒保那敢怒不敢言扇着衣服的糗样儿,醉了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酒保狠狠的白了一眼两个耍酒疯的女人,摇头叹气的进里面去整理衣服了,“两个神经病?”
“欸,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啊,到底做没做?”收起脸上的笑容,用胳膊肘子拐了拐旁边同样笑得命都快没了的女人,伏在吧台上的米歇尔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的表情。
小手在面前乱挥一通,醉醺醺的傅岚烟很神秘的抿唇一笑,“这个嘛……我不告诉你?”
“那就是做了?”米歇尔稍稍恢复了几分清明,突然条件反射的直起身,上前就去掐傅岚烟的脖子,恶狠狠的直瞪她,“该死的丫头,我掐死你,敢上我看上的男人?”
“咳咳……”傅岚烟始料未及,本就被酒精染红的小脸被她卡住脖子的动作越发憋的红彤彤的。
口里的呼吸突然被隔绝,她觉得好难受,下意识的伸手去掰脖子上跟绳子一样勒的她不舒服的东西,掰不动就挥动小手乱打一气,直到米歇尔吃痛的松开她为止。
雷曜见状,顿時火冒三丈,差点就冲上去了替她出头了,索姓程骁看出来这两个女人都醉了,跟那儿发酒疯,愣是将他拦了下来。
他琢磨着,没准儿这两个人不打不相识呢?
手臂上被她的指甲戳伤的地方隐隐的泛着痛,但是米歇尔现在无暇顾及,一想到她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居然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床单,顿時悲从中来,她伏在吧台上就难过的大哭起来,“嗯……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太欺负人了……”
傅岚烟扭着脖子揉了揉,方才觉得舒服多了。
眨了眨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看见米歇尔居然伏在吧台上哭,她笑笑的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她,“乖,不哭不哭,米歇尔最乖了……”
“那你告诉我,你们做了几次?”头稍稍抬起一些,歪着枕在手臂上,米歇尔挂着泪珠的脸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我哪里记得,反正这几天天天被他缠着……”摆摆手,傅岚烟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吧,他这么厉害啊?”擦干眼泪,米歇尔忽然来了兴致,直起身来就跟傅岚烟一起讨论起了这个限制级的话题。
醉了的傅岚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反正米歇尔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也不觉得羞耻。
很夸张的胡乱的点了点头,她笑得一脸得意,“嗯哼?”
“他……他那个长么,我听说中国男人的都比较短?”生姓开放的米歇尔越聊越起劲。
“谁说的,拍死你?我们家曜的就很长……”
傅岚烟提高分贝的一番显摆,而且她一着急飙出来的还是一句中文,顿時让不远处雷曜口里的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刚刚还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聊什么,结果她高昂的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穿过人群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一个冷眼朝吧台上歪歪斜斜的黑色身影射过去,雷曜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该死的女人,什么不好讨论,居然讨论这种限制级的话题。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怪怪的。”程骁刚刚专注的在玩手机,没听见傅岚烟的那一句,抬头,看见雷曜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不免好奇的问道。
尴尬的笑笑,雷曜端起咖啡就抿了起来,“没什么。”
想想也是,她突然来那么一句,别人听了也不一定懂,他们之间有常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何况周围的人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他琢磨着应该没几个人听见。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能听到自己的女人赞扬自己,嗯,这种感觉还蛮好的,也不枉他每天那么卖力的运动。
如此一想,雷曜紧绷的神经不免松懈了不少。
只要她高兴,随她去好了,待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再上去拖她回去。
“你说什么?不要跟我讲中文,我听不懂?”刚刚她突然飙出一句中文,米歇尔顿時一头雾水,不免烦躁的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袋。
“很痛欸,坏丫头?”以眼还眼的戳回去,傅岚烟笑嘻嘻的含着瓶口把刚刚的话用法语再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家曜就很长,你少瞧不起中国人?”
“真的,有多长?”闪着一双迷离的眸子,米歇尔整个人显得异常兴奋。
“有多长,我想想看哈……”挠挠头,傅岚烟撑着脑袋望向头顶的天花板,陷入沉思中。
只觉得上面有好多星星在打转,让她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眼皮子都快打架了。
“到底有多长嘛?”米歇尔耐心全无,伸手耸她。
“我也不好说,这么长?还是这么长?”被她耸的越发头晕,傅岚烟伸手比划着,怎么比都觉得不对。
米歇尔无语,抓起手边的酒瓶接着就是一阵猛灌。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你不许跑掉听到没,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呢?”喝了太多酒,突然好想上厕所,米歇尔一双手撑在吧台的边缘准备起身。
“知道啦?”挥动手臂做了一个OK的姿势,傅岚烟抱着手里那瓶已经空了的酒瓶仰头就准备豪饮。
结果,头都仰疼了,硬是没喝到一口酒。
她不免好奇的闪了闪眸,摇着酒瓶往口里倒。<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瓶子里明显的没酒了,她还傻啦吧唧的往口里倒,米歇尔来不及起身,就好笑的上前去夺她手里的空酒瓶,“傻瓜,都空了……”
不想,下一秒,她落地的那只脚没站稳,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整个人就朝傅岚烟身上扑了过去。
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两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连带着身下的高脚椅一起摔在了地上。
雷曜见状,吓个半死,赶紧冲上去救人。
傅岚烟被米歇尔压在身下,疼得哇哇直叫,“欸,你好重哦,疼……”
米歇尔试着往起爬,可惜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不免伏在她身上呵呵呵的直笑,一只手举到半空中,捏成空拳头,“干杯,岚烟?”
“干?”边吃痛的皱着眉,懵懵懂懂的傅岚烟也伸手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雷曜和程骁爬上前,看见她们俩这副德行,差点没吐血。
周围的人纷纷都往这边看过来,好几个服务生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
结果,这俩女人还在那里干碰杯。
程骁被逗乐了,背过身去一阵偷笑。
雷曜气狠狠的瞪了一眼被压在下面哭哭笑笑还不停喊着干杯的女人,免不了在心里一阵磨牙。
傅岚烟,回去再收拾你?
俯身就去拉压在她身上的米歇尔,奈何那女人跟八爪鱼似的抱着傅岚烟就是不松手,还把她当成枕头一样,舔舔唇美滋滋的睡着了。
雷曜气得想砍人,再一抬头一看程骁居然还在那里幸灾乐祸的偷笑,他提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笑个毛线笑,还不快帮着扶人?”
吃痛的嗷叫一声,程骁赶紧上前帮忙。
各自扶着一个女人站起身,程骁笑道,“这到底算谁赢啊?”
“不知道?”不耐烦的一声吼过去,雷曜打横抱起不省人事的傅岚烟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你把账结一下,顺便把米歇尔送回去?”
目送着他堂而皇之的离开,程骁一脸的狂躁,“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抱怨归抱怨,视线无意间落在怀里醉的一塌糊涂的法国女人身上時,程骁还是打从心里敬佩这个女人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勇敢的人,敢与直面自己的感情。
不管结果会不会改变,至少争取过,也不会留下遗憾。
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往吧台上一丢,程骁自叹倒霉的抱起米歇尔就去追雷曜了。
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都成免费劳动力了,这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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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雷曜双手抱肩,一脸阴鸷的瞪着床上睡得好不酣甜的人。
死女人,不能喝就别逞强,这个鬼样子到底是喝了多少。
还不知脸红的在那里跟米歇尔那个讨论那么露骨的话题,还好他跟程骁在跟前,要是他们不在,她们两个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越想越气,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可是看见睡梦中的她,一下子挠挠脖子,一下子又抓抓胳膊,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心里也就软成了羽毛。
闷哼一声,走上前,抱着她去浴室帮她洗澡。
这女人有洁癖,不洗干净就睡的话,估计明早起来皮肤都被她给挠破了。
放好了热水,搂着她坐进浴池里。
除去她衣服之前,雷曜先帮她把脖子上高领羊绒衫外面的金链子摘掉了。
瞅了一眼手里那根老掉牙的金项链,雷曜差点没笑出声。
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戴这种土的掉渣的金项链。
前面那个桃心最俗,就跟照相的時候比剪刀手一样。
不过看那链子,似乎是有些年代了,没准儿是她妈留给她的,为了保险起见,雷曜还是很小心的帮她包起来放到了台子上。
扶着她靠着浴池的一侧躺下,雷曜挤了点沐浴露往她身上搓,掌心滑过她白瓷一般的肌肤,下身立刻就有了反应。
该死的,这几天下来,对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看一眼都想要,别说这会儿还任他摸。
也想忍着,毕竟她都喝醉了,可是腹下的帐篷支得老高,他想控制都难。
随便的撩拨了几下,即便是醉了,她的身体还是本能的起了反应。
分||开她的腿,将她抱进怀里,就那么搂着她站在浴池里,吻住她夹杂着酒香的诱人红唇,狠狠的索要……
醉醺醺的人好几次都被撞醒了,迷迷糊糊的想推开他,可都被他强悍有力的力度又给折磨的昏死了过去。
直到最后实在没力气了,直接倒在了他肩上,她也就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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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睡得正酣,却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得不得安宁。
吻了吻旁边醉酒外加被他榨干的人,雷曜烦躁的着一件浴袍去开门。
半道上都在心里咒骂,该死的,到底是谁,这么早,赶着去投胎么?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米歇尔,他不免吃了一惊。
换上一套职业装的米歇尔,笑着的用意大利语跟他道早安,“早?”
“早?”尴尬的挠了挠头,雷曜笑笑。
想打开门让她进去吧,可里面乱的很,昨天有点疯狂,一心拉着醉鬼想要惩罚她,就连客厅里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纸巾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清理,也就不好意思请她进去。
“对了,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你不是也喝醉了么?”没话找话,雷曜站在门口一脸的尴尬。
“我休息好了。”米歇尔往门里扫了一眼,大致也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偷偷藏起眼底的失落,她笑着问他,“岚烟还在睡吗,她还好吧?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不拉着她去喝酒的。”
“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rBIn。
“给,这是香水代理权的合约,我已经签过字了,你回头签了发一份传真给我就好。”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米歇尔明媚的脸上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嗯?”雷总接过,大致扫了一眼,一看还真是合约,不免感到万分疑惑,“昨天你们不是平手吗?这个……”
“是平手没错,但是从一开始我就输了,因为你心里没我,我要来何用?”双手抱胸的瘪瘪唇,转身潇洒的离开,米歇尔笑得很开。
“米歇尔……”想要伸手叫住她,可却不知道说什么,雷曜只能木呐呐的唤她的名。
走了几步,米歇尔突然回身冲他一笑,拽拽的扬起下巴警告他,“雷曜,对岚烟好点儿,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我要是男人肯定把她抢走了。她现在可是我的姐妹,你要敢欺负她的话,我饶不了你?”
说完,一个利落的转身朝电梯口走去,米歇尔帅气的冲他挥手,“后会有期?”
雷曜愣愣的站在房间门口,一路目送着她袅袅婷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了的尽头。
关上门,盯着手里那份合约笑了笑。
雷曜暗暗感慨,其实米歇尔这个女人挺有魅力的,如果没有岚烟搞不好真的会对她动心,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放下合约,返回卧室,雷曜搂着怀中熟睡的容颜就是一阵狂亲,“傅岚烟,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爱,真想爱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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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拿到了希思黎的代理权,雷曜心情大好的给几个随行的手下批了三天假。
将他们打发了之后,他跟傅岚烟留在那间酒店里甜蜜的享受了一整天的二人世界,方才启程回家。
车里,雷曜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紧紧攥着身旁某人的纤纤玉手。
马上又要分开了,他真是舍不得,好想变成行李跟她回去算了。
以后每天不能搂着她入睡,也不能跟她一起在晨曦中醒来,想想就觉得日子难熬。
突然好想儿子,也想跟她多呆一会儿,雷曜兴冲冲的提议,“你中午别回家了,我们去幼儿园,把哲林接出来,一家三口一起吃顿饭再回去,好不好?”
傅岚烟想了想,觉得可行,爽快的点头答应,“好吧。那我们中午吃什么?”
“一会儿问哲林吧。”雷曜笑着吻了吻她的手背。
“好。”柔柔的看着他吻她手的动作,傅岚烟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的甜。
其实她又何尝舍得,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凡事都得以儿子为重。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如此宽容大度的他,一句一家三口让她感动的鼻头发酸。
雷曜突发奇想,好想带他们母子出去好好玩玩,“干脆这样吧,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给哲林请一天假得了。去你家你爸妈在不方便,我们就带着哲林出去玩一天。去游乐场海洋馆都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天,正好我也想跟他培养一下感情。”
“这……不太好吧?”犹豫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傅岚烟不是很赞成请假带儿子出去玩,但是其实又有一点心动。
难得他们今天都有時间,天气也的确很好。
“放心吧,那么小点儿不会耽误功课的,何况他那么聪明,你还怕他跟不上么,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猛踩油门直奔幼儿园的方向,雷曜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的小宝贝。
看他兴奋的跟个什么似的,傅岚烟也不忍心泼他冷水,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只是他刚刚说那句话時的表情好奇怪,一脸的得意,她不笨,能听出那句是谁的儿子说的并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的感觉。
“你怎么说的哲林跟你儿子似的,真是的?”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傅岚烟好笑的醋他一句。
“他本来就是……”雷曜说的太顺口,差点就露出了馅儿,还好及時的反应过来,笑着改口,“你儿子还不是就是我的儿子,有差别吗?”
岚也到米。一番话,又把傅岚烟感动的眼眶红红的。
几乎没多想的就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她抱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肩膀上,温婉动人的望着他笑,“谢谢你,曜?我真的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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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极了她柔情似水的模样。雷曜随即松开握着她的那只手。霸道的将她圈进怀里。
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他别有深意的往她耳朵里呵了一口气。“感动的话就对我好一点。”
“还要怎么对你好嘛。真是的?”娇嗔的瞪他一眼。傅岚烟的刹那间红透。
还要怎么对他好。但凡他说要。她就没拒绝过。
一想到这几天他跟匹狼似的不知厌倦的榨取她。她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家伙。真是精力旺盛。天天生龙活虎的。还真是不担心会肾亏。
不知足的家伙?
雷曜将她害羞的样子看在眼里。心情好得一塌糊涂。
搂在她的肩上的那只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将她牢牢的锁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游刃有余的拨动着方向盘。快马加鞭的往幼儿园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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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车子便来到了儿子哲林所就读的那间幼儿园。
随便找了个理由跟儿子的辅导老师请了假。雷曜便拿了他的书包抱着哲林出了教室。
起先。看见雷叔叔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正上着手工课的哲林是既欣喜又激动。没叔儿雷。
正说想他来着。他居然就来了。
呵呵。真是心有灵犀呢。
搂着雷曜的脖子在他脸上就是一顿狂亲。哲林笑眯了眼。“雷叔叔。你跟妈妈出差结束了嚯?”
被可爱的小家伙逗得笑得合不拢嘴。雷曜的心情可以用阳光普照来形容。
笑着把下巴往他白皙的小脸上蹭了蹭。他点头。“嗯。都结束了。”
“那妈妈人呢。好几天没见她了。我好想她哦。”眨巴着一双灿亮亮的小眼睛。哲林笑嘻嘻的转动小身子四处张望。
“妈妈在车里等我们。一会儿叔叔带你们出去玩儿。好不好?”光是看着儿子帅气的小脸。雷曜就觉得好满足。弯了一路的唇角忍不住一扬再扬。
“真的呀?”兴奋的连连拍手。小家伙乐的只差没蹦起来。
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教学楼。雷曜赶紧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点声儿。要是被老师知道叔叔给你请假带你出去玩儿就不好了。”
闻言。哲林瞪大眼睛。赶紧诚惶诚恐的捂住嘴巴。望着雷曜闷闷的笑。
出了幼儿园大门。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方才松开捂在嘴巴上的手。伏在雷曜肩上笑得贼贼的。“哈哈。雷叔叔。现在安全了。”
摸摸儿子淘气的小脑袋。雷曜心情大好的弯了弯唇。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便抱着他直奔马路对面他车子所在的方向。
远远的就看见雷曜抱着儿子往这边而来。坐在副驾驶座里的傅岚烟笑得眉眼纷飞。
只觉得这画面好美。像油画一样。
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好有父子相。就连过个马路。两个人都有说有笑的。
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跟雷曜道谢。感谢他终于让儿子感受到了一丝父爱。
看得出来。儿子很开心。也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他。真好。
等他们过了马路。傅岚烟下车迎上去。小家伙老远就嚷着要妈妈抱。“妈妈。妈妈。哲林好想你呀?”
把儿子从雷曜怀里接过来。傅岚烟搂着她的小宝贝狠狠的香了香他的脸蛋。“妈妈也好想哲林。每天都在想。做梦都在想。”
“呵呵……”任由妈妈的吻如雨点般落在脸上。哲林咯吱咯吱的笑着。最喜欢妈妈这样亲他了。好幸福哦。
“上车吧。上车之后有的是時间亲热。”望着母子俩小别重逢的热乎劲儿。雷曜也被他们所感染。
走上前。笑着为他们打开车门。轻轻的把他们往车里推。Vc95。
好想大声跟人显摆一句。这就是他的妻儿。
傅岚烟点点头。弯身抱着儿子往车里坐进去。
担心儿子的头会撞到车顶。在他们落座的过程中。雷曜的一只手一直紧张的护在哲林的头顶。
等母子俩坐稳了。他上前一步。很自然的俯下去身。半个身子弯进车里。边冲他们笑。边帮他们绑安全带。
静静的看着他体贴入微的动作。傅岚烟感动的只抿唇。哲林也很客气的跟他道谢。“雷叔叔。谢谢你。”
摸摸儿子的小脸。雷曜摇头。百般怜爱在心头。“不要跟叔叔这么客气。不然叔叔会生气哦。”
“好。那我不跟叔叔客气了。”很乖的改正过来。小哲林扭动小屁股在妈妈身上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好。
满意的勾了勾唇唇。雷曜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驾驶座。
终于盼到一家三口团圆了。一路上他的嘴巴都笑得没有合拢过。
边开车。雷曜边问儿子。“哲林。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比如说游乐场。或者海洋馆之类?叔叔和妈妈今天一整天都有時间。我们吃完晚饭再回去。”
“真的么?”第一次和爸爸一样的叔叔出去玩。还有妈妈在身边。哲林开心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一直都是他的梦想。原以为这个梦想很慢实现。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乌溜溜的小眼睛满含感激的看着身旁这个专注开车的叔叔。哲林越看越喜欢。
雷叔叔。虽然你不是哲林的亲爸爸。但是你对哲林来说。比亲爸爸还要亲爸爸。
“可不可以都去啊?”小心翼翼的看向雷曜。哲林很贪心的蠕动小嘴唇。
“当然可以?”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雷曜将儿子欢欣雀跃的神情看在心里。
明明该开心才是。可心里却莫名的感到难过。
孩子笑得越开心。刺进他心口上的刀尖就越想。
一抹苦涩悄然从眼底划过。他想这份愧疚之情怕是要跟着他一辈子了。
五年了。海洋馆和游乐场这些孩子们的天堂。他一次都没带儿子去过。天底下怕是再没有比他更可恶的爸爸了。
余光偷偷瞄着儿子眉目清俊的小脸。雷曜暗暗在心里发誓。未来他一定要把欠儿子的一点一点的补上。
还有岚烟。他也会加倍对她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那这样。上午我们海洋馆。下午去游乐园。晚上再去天文台看星星。好不好?”想带儿子去的地方太多。可今天的時间比几个有限。雷曜只好择优选择。
“好啊好啊。还可以去看星星呀?雷叔叔。你真好?”够着脖子亲了他一下。哲林开心的直拍小手。
“妈妈。你听见没。雷叔叔说要带我们去海洋馆。游乐场。还要看星星……”一時太激动。哲林转过身去跟妈妈分享这份盼了好久的喜悦。
本来是很开心的。不想却乐极生悲。鼻子一酸。小家伙突然就难过的扑进傅岚烟怀里。低低的哭起来。“妈妈。我好感动啊。这些都是我想要爸爸带我去的地方……”
其实一上车。傅岚烟就知道泪水一直在儿子眼眶里打转。
小家伙这点有点随她。特别容易感动。
其实他也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只是对于一个从来没跟爸爸相处的孩子来讲。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像爸爸一样的人对他好。他会觉得不习惯。也会感动的不知所错。更会担心这只是美梦一场。
搂紧怀里被雷曜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儿子。傅岚烟捧起小家伙的脸。笑着去亲吻他脸上的眼泪。“傻孩子。既然都是你想去的地方。就该开心才是。你放心。以后妈妈和雷叔叔只要有時间。就会多带你出来玩的。不信你问雷叔叔。”
“真的吗?”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哲林激动的直咬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看傅岚烟。又眼泪巴巴的看看一旁的雷曜。满脸的期待和不敢置信。
“你说是不是。曜?”傅岚烟也看向雷曜。一脸的征询。
儿子一哭。雷曜的心当即就揪成了一团。小家伙会这么激动。都是他这个爸爸不称职的原因。好想扇自己一巴掌。
隐忍的抿了抿唇。他笑着冲母子俩点头。“当然?”
望着儿子欣喜若狂的小脸。雷曜赶紧对傅岚烟说。“岚烟。你把他抱过来。让他坐到我怀里来。”
“好。”傅岚烟连忙解开安全带。趁着前面没车。她赶紧把儿子抱过去。搁到他腿上。
雷曜快速瞄了一眼前面的路况。腾出一只手来搂住儿子的腰。让他叉着腿坐在他怀里。
薄唇凑近他耳畔。他小声的哄。“哲林。有什么想跟爸爸做的事情都告诉叔叔。叔叔虽然比不上你爸爸。但是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叔叔没有孩子。在叔叔眼里。你就是我的儿子。知道吗?”
呜咽着一双泪光楚楚的小眼睛。仰头看向上方那张和蔼可亲的轮廓。哲林哭着哭着就笑了。
含着眼泪重重的点点头。他撒娇一样的往他怀里靠。“叔叔。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雷爸爸呀?”
小家伙的一番话让雷曜大为震惊。也把够着身子帮他擦眼泪的傅岚烟吓了一跳。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怀里的小人儿。眼里满是惊诧。
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认真。望着雷曜的眼神里满是期待。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雷曜完全没料到儿子会主动提出来叫他爸爸。虽然前面多了一个该死的姓氏。但是也是爸爸。
雷爸爸。好珍贵的三个字?
眼底倏然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喜。心跳也骤然加速。雷曜觉得自己高兴的快要疯掉了。他简直不知道改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现在的激动程度。
“当然没问题。叔叔求之不得。”极力掩饰内心里的狂喜。雷曜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而傅岚烟。也激动的偷偷背过身去笑着抹起了眼泪。
儿子是她生的。她怎么会不了解。若不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雷曜。他怎么可能对他提出这样一个要让他下很大的勇气才敢提起的‘爸爸’两个字。
这两个字对儿子来说。太陌生。却又让他无比期待。
“雷爸爸?”开心的扑进雷曜怀里。哲林一声一声的唤他。“雷爸爸。雷爸爸……”
“欸。乖儿子?”低头蹭着怀里泪迹斑斑的小脸。雷曜感动的眼眶一片灼热。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被一个小生命称呼为爸爸的感觉会这么的好。心里就像被热水灌溉过一样的温暖。
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到路边。雷曜把儿子的身体转过来。捧起小家伙的脸就激动的在他俊俏的小脸印下一个又一个充满父爱的吻。
儿子。这是他雷曜的儿子。他竟然叫了他爸爸?
不就是叫了他一声爸爸。他就开心的跟中了乐透似的。傅岚烟好笑的掩了掩唇。却是被雷曜幼稚中透着几许可爱的举动感动的无以复加。
“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拥着儿子幸福的微笑着。转身一看她却一个人坐在那里又哭又笑的。雷曜随即伸手。为她敞开怀抱。
傅岚烟侧过去笑了笑。顿了片刻。下一秒。便用尽全力扑进了他怀里。
左手拥着儿子。右手拥着他爱的女人。雷曜满足的叹了一口漫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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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馆里。雷曜举着坐在他脖子上的哲林欢乐的穿梭在深蓝色的通道里。
傅岚烟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父子俩有说有笑的讨论着玻璃橱窗里些海洋生物。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刚刚换上去没多久的亲子装。再把视线落回到前面不远处和她穿着一样衣服的一大一小。唇角禁不住弯成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来海洋馆之前。雷曜带他们去了一家品牌店。选了一套家庭亲子装。
浅蓝色的T恤。前后都印着可爱的小熊维尼。是儿子喜欢的图案。
去那家店的路上。雷曜神神秘秘的。只说带他们去个地方。她和哲林一路都好奇的不得了。怎么求。他就是三缄其口。
结果去了才知道。是一家专门卖亲子装的店面。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只是带儿子出来玩。他连气氛都烘托的那么好。真是难得。
从海洋馆门口一路买票进来。好多大人小孩儿都望着他们。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羡慕再明显不过。
“妈妈。你快点呀?你快看。这里有一只好可爱的小海龟?”骑在雷曜脖子上惬意的观赏着玻璃橱窗里面的海洋世界。哲林乍一转身。看见妈妈居然落下他们一段距离。不免招手催她快点。
雷曜也跟着转过身去。一看她居然敢掉队。不免笑着跟儿子抱怨。“你妈她就是乌龟。慢腾腾的。”
“哈哈哈。妈妈。雷爸爸说你是乌龟。慢腾腾的?”小手握成喇叭状。把雷曜的话大声的扩散出去。哲林笑得一脸狡黠。
“去你的。你才是乌龟?”愤愤然的瞪向始作俑者。傅岚烟加快脚步追上去。
雷曜见势不妙。拉住儿子的两条小胳膊。就沿着台阶一路向上狂奔起来。“哲林。抓稳了?”
“好你个雷曜。敢骂我是乌龟。你给我站住。不许跑?”指着前面开溜的人勒令他停下。傅岚烟气得直咬牙。
“哈哈哈。妈妈加油?快追啊?”哲林被他们逗乐了。笑着给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傅岚烟加油。
一个白眼翻过去。雷曜醋意大发。“臭小子。你还想不想去游乐场了。想不想看星星了?”
笑嘻嘻的扁扁小嘴唇。哲林及時的纠正队伍。“好吧。那雷叔叔加油?”
“这还差不多?”
……
从海洋馆里出来的時候。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
雷曜问哲林想吃什么。他说想吃韩国烤肉。他便驱车带他们母子俩去了市区比较有名的一家烤肉店。
“快快快。他嘴角的油都快流出来了。你给他擦擦。”拿着铁夹不停的翻着烤盘里的肉。雷曜乍一抬眼。看见对面儿子嘴角溢出来的油渍都快滴到衣服上了。赶紧对他旁边喂他吃东西的傅岚烟说道。
“啊?我看看。”忙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俯身去帮儿子擦。奈何小家伙嘟哝着嘴吧嗒吧嗒嚼的津津有味的。加上她手上用生菜包了肉的也有油。行动很受局限。
“还是我来得了。笨手笨脚的。”雷曜无语。把铁夹放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巾。身体从桌子那头够过来。伸手捏住儿子的下颚。就帮他把嘴角的油渍擦掉了。
“你才笨手笨脚?”最近总是被嫌弃。傅岚烟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盘子里的一片生菜叶子就往他脸上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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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万五喔。更新完毕哈。
为什么留言这么少呢。是瑛子写的不好看吗?
亲们。给瑛子一点鼓励吧。好看与否。也让瑛子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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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坐回去,拿起铁夹正准备继续翻烤肉,不想一片生菜叶子突然飞过来,挂在了他的刘海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儿子那么乖,不可能对他不敬。
该死的女人,她还真是有胆?
气急败坏的拂去额头上的菜叶,攥在掌心里捏碎,雷曜眯着一双危险的鹰眸瞪向斜对面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低头吃着东西的女人,眼底都能喷出火来。
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傅岚烟哼哼唧唧嚼的好不欢乐。
余光瞥见某人一脸阴鸷的表情,心情更加舒畅,越发觉得烤肉真好吃。
“哲林,慢慢吃,别噎着了。”把手里包好的烤肉送进儿子嘴里,傅岚烟故意不看对面生气的人,笑笑的说。
盯着她云淡风轻的脸,雷曜气得抓狂。
要不是儿子在场,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越来越胆大妄为的女人不可。
死女人,你给我等着?
隐忍的抿了抿唇,雷曜拿起铁夹继续翻起了烤肉。
看雷爸爸一直忙碌着,把烤好的肉放到盘子里,方便妈妈用菜叶包起来喂他吃,然后,他自己再夹几片生肉接着烤,到这会儿他们坐下来好半天了,他都没吃上几口,总是叮嘱他和妈妈多吃一些,哲林小小的眼睛里不免泛着隐隐的心疼。
转过身去学着妈妈一样,左手拿起一片生菜叶,右手拿起筷子往上面夹了一片烤好的五花肉,再夹一颗蒜头和一点辣椒酱,哲林随即起身,单手扶着桌角,够着小身子就笑嘻嘻的把包好的肉喂到了对面低头专心烤肉的雷曜嘴边。
只觉得唇上一凉,雷曜一低眼便看见了嘴角边那片卷成坨状的菜叶,绿油油的叶子表面还沾着刚被水洗过的水珠。
顺着菜叶看上去,是一只肉呼呼的小手。
心下莫名的一震,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的是儿子眯着眼冲他笑着的清俊小脸。
小家伙够着身子的样子显得很吃力,不知道是不是口里塞满了食物的原因,他没有说话,只是鼓着腮帮子边嚼着食物便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在干嘛,快张嘴啊,你没看到他的手都要僵了吗?”好笑的瞥了一眼对面呆怔在那里的人,傅岚烟赶紧提醒他道。
刚刚儿子拿起菜叶和筷子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她没阻止,甚至假装没看见。
儿子是她生的,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哦?”经她提醒,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雷曜赶紧张嘴,含下儿子喂过来的肉。
裂唇冲他笑笑,哲林满意的坐回去。
咽下口里嚼碎的食物,觉得喉咙有些干,哲林随即捧起桌上的橙汁仰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咀嚼着儿子喂他吃的肉,雷曜拿着铁夹的手就那样顿在了半空中。
他含笑的眼神氤氲的看着儿子,看他喝完饮料后便拿起了一只铐虾吧嗒吧嗒的吃起来。
小手慢慢的把虾往口里送,一双星辰般的小眼睛望着虾尾的部分,专心致志的吃着,那样子看起来无比陶醉,让他弯着的唇角忍不住又往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直到耳边传来傅岚烟焦急的呼喊,他方才回过神来,
——“肉都烤焦了呀?”
低头一看好几片肉都焦了,雷曜赶紧把它们从烤盘夹出来,手忙脚乱的把面前的水杯都碰倒了。
水沿着桌沿滴到了他身上,吓得傅岚烟直捂唇。
等到想起来拿纸巾帮他擦的時候,一只小手已经横过来抢在了她前面。
雷曜快速的站起身,伸手拂去衣服上的水渍,剑眉微蹙,烦躁的当口,一个小身影突然风一样的掠到了他面前。
手拿着一大把纸巾,哲林一骨碌儿爬到雷曜身后的沙发上跪下,因为站着实在是够不到他的衣服,雷爸爸太高啦
在沙发边上跪稳了,哲林伸出左手,利落的从雷曜的衣摆下探进去,掌心摊开轻轻托住他衣服上打湿的区域,捏住右手掌心里的纸巾,小小的眉毛微微皱起,贴心的帮他擦起了衣服上的水渍。
擦啊擦,直到纸巾都起球球了,他方才作罢。
摸了摸衣服,还是好湿,怕雷爸爸肚肚着凉,小家伙一双手揪着衣摆扇啊扇的同時,嘴巴撅起凑上去,拼命的往上呵气。
雷曜木木的盯着他的动作看,起先是被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后来是被他逗得只想笑。
这孩子,怎么会那么可爱?
衣服打湿了也不打紧的,瞧把他给紧张的。
乖乖,你把爸爸感动的都想泪奔了。
傅岚烟也没想到儿子会那么紧张雷曜,感动之余也被逗得直掩唇。
“好了,哲林,不要吹了,没事的,今天太阳这么大,一会儿出去溜达一圈就干了。”俯身将儿子从沙发上抱起,揽入怀中,雷曜想搂着他坐下,奈何面前的桌子上还往下淌着水,他干脆抱着小家伙去到了傅岚烟那边。
傅岚烟笑着往里面挪了挪,给他们父子俩腾位置。
“真的不要紧哦,肚子着凉怎么办?”窝在他怀里笑嘻嘻的撒娇,哲林的视线还是盯着他肚子上那片湿濡直犯愁。
“是啊,要不你换回衬衣吧。你让我过一下,我去车里帮你拿。”傅岚烟说着就站起身,想帮他去拿先前的衣服。
一把将她按回去,雷曜一脸的无所谓,“不用,多大点事儿,瞧把你们俩紧张的。”
伸手点了点怀中儿子的小鼻子,他笑着说,“我才不要换衣服,我要跟我们儿子穿一样的,不然买亲子装干嘛,你说是不是,哲林?”
“呵呵,也对嚯……”哲林笑着点点头,好喜欢雷爸爸说的那句“我们儿子”。
傅岚烟无语,却又忍不住被他感动的无言反驳。
望着他看儿子的那种视如己出的宠溺眼神,她满足的笑了,眼底一片柔情深锁。
头轻轻靠过去,在他肩头躺下,静静的看父子俩打打闹闹。
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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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游乐场里。
脚下的海盗船疯狂的上下摇摆着,虽然也不是第一坐了,但是每次坐傅岚烟还是会觉得头晕。
挽着雷曜胳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她星眸半掩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一大一小随着船的摆动,口里发出象征快乐的声音。
一手稳住怀中兴奋的儿子,一手握住旁边女人的手,雷曜和儿子一起尽情的尖叫着,“啊……”
接下来的云霄飞车,更疯狂。
虽然穿了雨衣,但是三个人还是被淋了个彻底。
饶是也不觉得有多狼狈,反而还笑成一片。
旋转木马的時候,因为坐的好多都是小朋友,雷曜和傅岚烟便没好意思进去,而是站在围栏外看儿子玩儿。
小家伙坐在木马上欢乐的冲他们挥手,雷曜举着手机扎着马步很专业的捕捉他每一个开心的瞬间。
傅岚烟拿着儿子没吃完的棉花糖吧嗒吧嗒的舔着,在雷曜旁边当参谋,“嗯,这张拍的不错,那张好似有点模糊……”
……
从游乐园出来之后,雷曜带他们母子去了一间不错的西餐厅。
儿子鲜少吃牛排,不会切。
雷曜抱着他,捏着他的一双小手耐心的教,小家伙聪明伶俐,一下子就学会了。
傅岚烟撑着头,边喝着香槟,边看父子俩其乐融融笑成一片。
只希望時间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才好。
吃过晚餐,他们又去了天文台。<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雷曜指着高倍镜里的浩瀚星海,笑着跟怀中的一大一小讲述着他所知道的天文知识,跟他们解释为什么那颗星星会叫这个名字……
得吃身里。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快乐总是那么短暂,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傅岚烟的母亲何爱华打电话催了好几次,问他们怎么还不回去,实在是拖不下去了,雷曜方才开车载他们回到公寓。
单手稳着背上已经甜甜睡去的儿子,雷曜攥着傅岚烟的手十指紧扣的牵着她上楼。
她家住在三楼,楼层低,加上舍不得,他们选择了爬楼梯。
步子迈的极慢,可三层楼还是好容易就到了。
楼道口,傅岚烟一副委委屈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伸手抱住他的腰,直扑在他怀里撒娇,舍不得放他走。
这几天下来,两个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今天突然要分开,再也不能跟他一起做饭,洗碗,一起沐浴,一起在粗喘中沉沉入睡,真的好舍不得。
“别这样,你再不松开,我真的会冲进去跟你爸妈打招呼的。”掌心一寸一寸的摸着她背上的发,雷曜低笑着劝她。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走,今天这一天对他来说意义太大,他不想跟他们母子分开。
可现在,她父母在里面,为了两个人的将来,必须要忍。
闻言,傅岚烟纵然再不舍还是慢慢的从他怀中直起身来。
他的脾气她太了解,搞不好一冲动真跟着她进去了,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为了将来打算,她不能冒这个险。
难过的把儿子从他背上接过来,她小声叮咛,“回去的時候,开车小心些,到了给我发条短信。”
“嗯,我知道。你也是,和哲林早点洗了睡下。你动作轻点儿,别把他给吵醒了。”轻轻抚摸着她怀中儿子熟睡的小脸,雷曜点头,心里百般不舍,都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怕一眼下去,舍不得走。
“嗯。”她应下,转身抱着儿子出楼道。
不想,他却突然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滚烫的呼吸游移在她颈边,他闭上眼睛,发出舍不得的低喃,“要想我,还要梦到我……”rBIn。
本来就难过的要命,他还这般柔情,傅岚烟的眼眶顿時一片湿润。
抱着儿子转过身来,重新扑进他怀里,“怎么办啊,我不想进去了。”
小心翼翼的搂着她,尽量不碰到她怀里的儿子,雷曜笑弯了眼。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这句话,如果可以,真想回一句:那就别进去,带着儿子跟我回家算了。
可,纵然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这么做。
那样的话,他是称心了,却是要引起世界大乱。
“乖,别这样。”脸轻轻蹭着她的,他极力的扼住心里那份即将笼罩他的失落,“岚烟,对不起,这几天我有点不知节制,把你都累坏了。趁着这几天放假,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多睡会儿,想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开车过来看你们。我会带你和哲林喜欢吃的小点心,你就跟你爸妈说你们下去散散步,咱们抓紧時间聚一下。”
“嗯。”静静的听他说,听完她柔柔的应,却又觉得好笑,“怎么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还不如地下党,至少他们想接头就可以,我们还得看情况……”
“讨厌?”伸手掐他,傅岚烟靠在他肩上低低的笑。
“跟你商量个事,行么?”
“什么?”
“能让你爸妈早点回去吗,不然我会疯的?”
“不行?我爸妈难得来一趟,不能那样,明后天我得抽時间带他们出去逛逛,给他们添点儿新衣新鞋。”
“笨蛋,跟你开玩笑的。好好陪他们,我不吃醋……吃醋也忍着,等你补偿我?”
“去你的?”
“我进去了,你自己慢点儿,睡觉之前用热水泡一下脚,会舒服很多。别忘了发短信啊,晚安?”
抱着儿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傅岚烟背对着他的方向顿了顿,匆匆嘱咐了几句,就朝自家门口走去。
一路目送着她按门铃,进了门,雷曜方才长叹一声,转身落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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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奉上,下午还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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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呢,睡了吗,”抱着儿子往卧室的方向走,傅岚烟小声问母亲。
“睡了。死活不肯睡啊,说是要等你们回来,不看到人放不下心。我看他哈欠连天,许是下午做针灸太累了,就劝他睡下了。”
何爱华走在前面,帮女儿把房门打开,按下墙上的灯,掀开被子和她一起把睡着了的小外孙放到床上。
“医生说有起色倒是有起色,就是效果很慢,不是很明显。你爸那个姓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恨不得明天就能站起来。”握住女儿的手捏了捏,何爱华床上许是醒来的丈夫摇头笑了笑。
打开床头上的小灯,傅岚烟关上房间里的大灯,站在门口冲他们道晚安,“爸妈晚安,明天见。”
这些年父母亲的感情,怎么说呢,也吵过架,闹过,摔过锅碗,可一路风风雨雨,终究还是携手走到而今。
“嗯,我知道。爸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草率的。上过一次当了,还能再上第二次么,你女儿没那么笨啦,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多个心眼儿。”
“她什么都好,就是姓格太善,我不逼着她点儿,怕她吃苦啊。哪里知道她还是碰上了景琛那么个人,当初我就说不该让她在学校里谈恋爱,靠不住。”
难为情的笑着,傅岚烟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母,“他叫雷曜,今年三十二岁,长得挺帅的,家境也好。我这次是跟他一起出差的,本来早上我就要回家,他说舍不得,想带我和哲林出去玩一天。然后我就骗了你们,其实我们帮哲林请了一天假。之后,雷曜带我们去了海洋馆,游乐场还有天文台。他跟哲林打成了一片,那孩子今天都开口叫他雷爸爸了。反正,我觉得他是真心对哲林。”
五十多岁的人了,有時候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
“真的是跟林夏一起带哲林出去的,没别人,”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何爱华眯眼打量女儿。
既然老伴儿也没睡意,女儿在电话里也说了明后天休息,何爱华望着女儿半晌,终于开口,“烟儿,你们单位有没有什么不错的对象,有的话能发展还是发展一下。我和你爸还是希望你找一个,毕竟哲林还小,以后他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多大的担子啊,找个靠谱点儿的男人,帮你分担分担,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欸,我这就去。”何爱华点点头,说着卷起袖管就要下床。
门外,贴着门站着的傅岚烟,听着父母有一搭没一搭的话,笑得眼底一片湿润。
她这个人是个听话的孩子,不想忤逆他们,但是也不想离开雷曜。
夫妻俩使了个眼色,决定探探女儿的口风,“你妈说得对,你也不能一直这么单着。趁着现在年纪还不算大,还能找到不错的人,得抓紧抓紧,回头过了三十,就不好找了。爸对他也没别的要求,只要真心真意的待你和哲林,把哲林视如己出,我们都会同意。”
难得父亲没骂自己,傅岚烟有些受宠若惊的望了眼在对面床边落座的母亲。
眼瞅着父母亲都望着自己,傅岚烟也知道自己一进门就露了馅儿,也不能说一进门,就冲她今天这么晚回来的行为,是不可能逃过父母亲的法眼的,要知道她一直是个乖乖女,作息時间规律的。
和母亲一起靠在父亲怀里,傅岚烟觉得好幸福,笑着对二老说,“爸妈,明天咱们出去逛街吧,我给你们买点新衣服。”
何爱华接过老伴儿手里的茶杯,放到床头柜上,一家三口开始闲话家常。
“这孩子。”没辙的笑笑,何爱华只好扶着行动不便的丈夫躺下去,“你早点睡,别弄太晚。”
“你懂什么叫闪婚吗,净胡扯?”无语的看一眼老伴儿,傅启胜好笑的摇摇头。
“……”
女儿的神情说明了一切,何爱华忙笑着拉住女儿的笑,“丫头,有情况哦,”
“好好好,妈不说,你说,把那人的情况大致跟我们讲一下。”捏捏女儿的手心,何爱华笑着叹一口气。女儿的事情总算是八字有一撇了,她是打心眼里替她开心。
“对了,妈,爸的腿医生怎么说,有起色吗,”忽然想到什么,傅岚烟趁着母亲还没进门,望了一眼黑漆漆的门内床上微微有些动静的父亲,拉住她,小声询问。
“哪有,妈你别这样。”难为情的低下头去,傅岚烟笑得心虚。
“妈,你再说我不理你了?”母亲的笑声传入耳膜,傅岚烟尴尬的直脸红。
“嘿,我怎么就不懂了,你别门缝里看人?”最讨厌他用这种口气跟她说坏了,何爱华火气上来了。
傅岚烟眼疾手快,赶紧绕过床跑上前按住了她,“妈,你睡吧,我自己去。”
饶是以前,被问到找个话题,傅岚烟会一口否定,说什么一个人能照顾好哲林之类的。
“我就说嘛,打了好几通电话都不愿意回来,敢情是……”
“好啊。不过我不需要,你给你爸买吧。”何爱华摸摸女儿的脸,笑着点头。
母亲的眼神很犀利,毕竟这世界上最了解女儿的人就是母亲,怕她看出破绽来,傅岚烟赶紧搂着母亲的肩膀就把她往隔壁房间门口推,“真的啦,不信下次林夏来了你问她好了。妈,時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烟儿,怎么弄到这么晚,”
老两口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時明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rBHY。
见如是说,傅岚烟不免抱着希望看了二老一眼。
“你这孩子,别推我呀?”拿女儿没辙,何爱华好笑的瞥她一眼。
眼看着他俩又要掐上了,傅岚烟赶紧笑着劝架,“妈,爸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在妻子的搀扶下坐起身,傅启胜冲女儿摇了摇头。
“他叫雷曜?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她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傅岚烟和傅启胜纷纷笑了。
“呵呵,好啊,咱们明天开开心心的去逛。差什么买什么,不差也买。我那天路过街上,好多店面在打折。”
“那好,我明儿再帮你多买一些带回去。”笑着帮母亲把脸上散发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傅岚烟怎么瞅都觉得母亲其实长得真的很好看,只是不爱打扮。
她又来了,傅启胜连连摇头,一副百口莫辩的表情。
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傅启胜轻抿了一口,“没关系,你也有你的空间,再说你又不是经常这样。”
说着,她掀开被子就把母亲往里面推。
真好。
“一个多月怎么了,电视上的,好多年轻人还闪婚呢,认识不到一天就拿证了。”何爱华笑着反驳。
“三十二了,还没结婚吗,还是离过婚,”听女儿的描述,傅启胜觉得这人还行,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
为难的扯唇笑笑,傅岚烟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妈,明天太仓促了吧,何况我们才谈一个多月,再过过一阵子吧,”有天下紧。
可现在不一样,她遇到了雷曜,总觉得撒谎有点对不起他,但是如实告诉父母,说实话,她还挺担心的。
这个女儿哪儿哪儿都好,长得好看,功课也棒,心地又好,打小就没让他们操什么心,在学校里,努力的拿奖学金,连学费都给他们省了不少,只可惜呀,命不好,遇上景琛那么个负心的人。
父亲,那么不苟言笑的一个人今晚对她说了好多软话,甚至还记住了雷曜的名字,可见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接纳雷曜了,母亲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父亲阻拦,怕是要缠着他刨根问底的。
看情况是瞒不下去了,傅岚烟咬咬唇,把心一横,决定告诉他们实话,反正她跟雷曜接触也有一阵子,两个人情投意合,加上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哲林,跟父母报备也是迟早的事情。
脱下外套,挨着他躺下去,何爱华好笑的回,“废话,她一直都很懂事,是你对她要求太严了。”
“然后呢,接着说。”紧了紧丈夫身上的被子,何爱华听得起劲儿。
关上灯,帮老伴儿盖好被子,何爱华笑着宽慰他,“放心吧,我看这次那个叫什么曜的应该挺靠谱的,你看烟儿提到他的時候笑得有多甜。你也别太担心,孩子有分寸的。”
“烟儿,你别听你爸瞎说,我才没那么臭美。”难为情的往老伴儿胸口上掐了一把,何爱华赶紧跟女儿解释,“不过你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面膜,贴了几张,脸上的黄褐斑真的少了不少。”
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時间不早了,傅启胜赶紧帮怀里的妻子和女儿往起推,“好啦,别咕咕哝哝说个没完,让烟儿赶紧洗了睡下,她出差了这些天,肯定很累。你去打水帮哲林洗洗。”
“嗬,这都开始嫌弃我了,以后我要得了老年痴呆,你还不得把我轰出去啊?”
“是有一个,他是我同事,待我挺好的。我们俩谈了一阵子,蛮合得来的。”
“没有。”这个问题其实傅岚烟也不清楚,老实说她还真没问过雷曜这个问题,但是她凭直觉觉得雷曜应该没结过婚,更别说离婚了。
“烟儿,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但是这次一定要看准了。你觉得時候到了就带回来给爸瞅瞅,爸也不逼你。快二十八的人了,凡事得长个心眼,知道吗,”
“什么不是那个意思,他不就是嫌我是个初中生,而他是个高中生,”捏捏脚踝,何爱华气愤的直瞪死老伴儿。
“那个贵吗,要是贵的话就别买了,你赚钱也不容易,要养哲林,还要交房租,现在加上养车,开销好大。”
“我知道。”傅岚烟点头应下,随即笑着帮二老把门关上。
一時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傅岚烟只得低下头,不停的捋耳边的碎发。
“那听你这么说,这小伙子人不错了。又没结过婚,又喜欢哲林,对你也好,什么時候带回来给妈看看,要不明天吧,”蹬掉拖鞋,何爱华盘腿坐到床上,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女儿的男朋友了。
看他们父女俩亲热得跟什么似的,有些吃醋的何爱华赶紧拉过丈夫另外一只手,脑袋往他腋下一夹,也的靠在了他胸膛上,笑嘻嘻的说,“我也要加入。”
笑着躺进父亲怀里,傅岚烟柔柔的保证。
轻咬着唇瓣,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她和雷曜的事情。
待她一出去,在妻子的帮助下躺好的傅启胜不免感叹一句,“烟儿真是长大了。”
“不贵,不贵。妈,我没你说的那么穷啦,其实我工资还可以的。”
“嗯。”傅启胜点头,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难怪今天她这么晚回来,就算是哲林粘林夏这个干妈也不可能都拖到快零点了。
“嗯,是我,把你吵醒了吧,爸,”见父亲醒来,傅岚烟这才按下墙上的等,和母亲一起进去。
这時,门内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烟儿回来了吧,”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父母的思想还不是很开明,若知道雷曜那么有钱,保不准会横加阻拦。
“没事,只要有疗效,慢一点不要紧的。”把母亲往门内送,傅岚烟笑着宽她的心。
单膝跪在床的另一边,和母亲一起帮父亲把外套披上,傅岚烟就去厨房里到了一杯热水回来,递给父亲,“爸,今天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不弄这么晚,让你和妈担心了。”
加之女儿的起色看起来不错,面色红润,很是精神,他们是过来了,一眼就能瞧出什么。
“好久没带哲林出去玩儿了,加上夏夏又在,吃完了饭聊着聊着就这个時候了。”帮儿子盖好被子,傅岚烟吐吐舌头,紧张的撒了个小谎。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傅启胜往后靠去,“说吧,别给我们卖关子。你是我们生的,我们还能看不出来,给爸讲讲,他叫什么,做什么的,今晚是和他一起出去的吧,看来他知道你独自带着哲林了,知道还愿意跟你接触,说明这人不错。”
爱妻和女儿都在身边,傅启胜笑得满足,“我衣服够了,别乱花钱,倒是你妈,烟儿,你上次给你妈买的抹脸的东西我瞅着快没了,你给她买点儿吧。她可臭美了,每天晚上坐那儿倒腾半天,才肯进被窝。”
生活,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的。
真希望和雷曜也能像他们一样,老了还能这样掐架。
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明天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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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正好是周末。
傅岚烟拗不过执意要回去的父母亲,开车送他们,家里也就只剩下小哲林一个人。
本来是要带上他的,可小家伙这几天有点拉肚子,而且他本来就有些晕车,傅岚烟思前想后还是把他留在了家里。
加上也巧,母亲的一个熟人谢阿姨正好带女儿过来配眼镜,回去想搭他们的顺风车,车子刚好坐满。
反正回趟家一去一来也就四个多小時的路程,她想,尽量早些赶回来就好。
这个儿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自立能力很强。
以前她上班,而他又还不到入学的年纪,都是他一个人在家的。
给他点零食,嘱咐他几句,他会很听话的等她回来,不吵不闹,不让她担心。
坐在地毯上玩了一会儿雷爸爸给他买的电动赛车,哲林觉得好无聊,便打开电视看动画片儿去了。
小腿盘起来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捧着一包薯条吧嗒吧嗒的吃着,小家伙看得十分投入。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看着动画片儿,哲林忽然觉得闻到了一股怪味儿。
小小的眉毛微微拧起,他捏紧薯条的封口,吸吸鼻子仔细的闻,发现好像是油漆味。
疑惑的闪了闪小眼睛,哲林不明白哪里来的油漆味。
难怪是隔壁的李奶奶在装修房子?
不会啊,昨天外婆还带着他去李奶奶家窜门子,并没有装修的迹象,那怎么回事?
小家伙的好奇心很重,随即放下手里的薯条和遥控器,背着小手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背后的時候,哲林忍受不了的捏住了鼻子。
小手扇了扇,差点没被呛得背气。
越是靠近大门,油漆味就越浓。
一只手捏着鼻子,哲林踮起脚尖吃力的用一只手拧开门把,想看看外面怎么了,到底是哪里来的油漆味。
不想,一开门他就吓了一跳。
地上零零星星的溅了好多红色的油漆,看起来好吓人,跟血液一样。
而且随着他开门的动作,他看见有油漆沿着门下面的边沿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跳着脚从门内窜出来,哲林面朝着自家的方向站定,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瞧,他当场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他家的大门上,还有大门周围的墙壁上都被人泼了好多油漆。
猩红的一片,好恐怖。
从油漆还没干的迹象可以看出来,是被人刚泼上去的。
捂着嘴巴惊慌失措的看着满墙的油漆,哲林被吓得小眼睛一闪一闪的。
这是谁干的呀,为什么要往他们家门口泼油漆?
透过观察,哲林发现,那些油漆根本就是有人写上去的字。
只是有的地方花掉了,不怎么好认。
歪着小脑袋,他很仔细的想辨认出那都是些什么字。
可是他年纪小,学的字不多,而且那些字有点潦草,他根本不认识。
情急之下,哲林敲开了隔壁李奶奶家的门。
漆去水门。开门的是李奶奶家的小孙女豆豆,今年读初三。
豆豆一看是哲林,正要笑着问他有事吗,哲林二话不说,拉着她就直往家门口奔,“豆豆姐姐,你快来,你帮我看一下我家大门上那些是什么字?”
“啊?”豆豆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直到被他拉到了他家门口,方才明白过来。
“天哪,这……这是怎么回事呀?”面对一墙的油漆,豆豆彻底傻眼了。
小手轻轻拉扯她的衣摆,哲林只想快点搞清楚门上墙上写的什么字,凭直觉,他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豆豆姐姐,你快告诉我,那上面写的什么?”
“哲林你别着急,姐姐这就帮你看。”豆豆看他急成那样,安慰的拍拍他的小肩膀,仰起脑袋仔仔细细的辨认起来。
等到看完了,豆豆的脸色顿時变得一片煞白。
咬着手指头盯着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发呆,豆豆一眼的不敢置信。rBIn。
不是吧,岚烟阿姨那么好的人会是狐狸精?
哲林从她的表情就看出来肯定是不好的话,小家伙急得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扯着豆豆的衣服急急躁躁的问,“豆豆姐姐,那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呀,你快告诉我呀?”
豆豆面露难色的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的话,小家伙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的妈妈都被人骂成那样了。
可是不说,岚烟阿姨回来也会看到。
“豆豆姐姐,你快说呀……是什么?我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哲林急得眼泪直掉,揉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求。
小家伙一哭,豆豆顿時自责的不得了,赶紧蹲下身去哄他,“哲林乖,不哭不哭,姐姐告诉你就是了。”
抬头,再看了一眼墙上和大门上的字,豆豆咬咬唇,狠下心来跟他实话实说,“墙上写的是你妈妈是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还说让你妈妈好自为之,不然就对她不客气,大概就是这样子。”
还有些骂岚烟阿姨是什么贱人之类的脏话,豆豆不想告诉他,毕竟他还那么小点儿。
“我妈妈才不是狐狸精,他们乱写?”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哲林一把推开豆豆,流着眼泪就冲上前,踮起脚尖,手胡乱的抹着门上的字。
小小的人儿,一边擦,一边哭着发出抗议,“坏蛋,你们这些大坏蛋,被我抓到是谁写的,我要你们好看……我妈妈她不是狐狸精,不是不是不是……”
“哲林,你别这样,姐姐去找抹布,你这样是擦不掉的,回头弄手上了不好洗。”他就那样用一双手在那里擦,豆豆心疼的上前拉他。
看他哭的一脸泪水,还倔倔的替自己妈妈辩驳,豆豆看不下去,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妈妈说过,对待帮助你的人要以礼相待
隐忍的咽了咽口水,哲林用袖子擦擦眼泪,努力从嘴角里挤出一抹感激的笑,对豆豆说,“豆豆姐姐,你快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没事,姐姐帮你。这么多,你要擦到什么時候?”豆豆摇头,说着就准备进他们家端盆打水拿抹布。
哲林冲上前,伸手挡在她面前,呜咽着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摇头恳求她,“姐姐,你别管,好不好?这是我家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你只要帮我帮我保守秘密,不要跟别人说这些字的内容,哲林会非常感谢你的。你放心,我妈妈今天不在家,我会在她回来之前擦干净。”
豆豆也摇头,执意要帮他,“不行,你那么小,上面那么高,你擦不到啦,姐姐帮你。你放心吧,姐姐一定不跟别人说,姐姐才不信那些胡言乱语。”<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谢谢你,豆豆姐姐?,不过,还是请你回去,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想自己擦……擦不到的地方我用扫帚扫就好,再不然用拖把拖也可以,反正我就想自己想办法……我不要我妈妈被人欺负……算我求你好不好,你回去……总是,很谢谢你告诉我上面的内容……”
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哲林转身就去厨房里打水拿抹布了。
豆豆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虽然她不常来奶奶家,但是奶奶逢人就说隔壁的小哲林特别懂事,之前也跟他玩过几次,对这个小弟弟的印象就不错,今天深入接触了一下,才发现他真的好懂事,像个小大人一样。
这要是换了她,估计都吓傻了,他却那么淡定,还坚持要自己擦掉。
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厨房里搭着小板凳接水的小身影,豆豆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捧着手心回去了。
她决定以后多跟这个小弟弟学习,不要再动不动就跟爸爸妈妈发脾气,要像小哲林一样听爸爸妈妈的话,做个好孩子。
豆豆走了以后,哲林端着一小盆水从门内走出来,整理好情绪的小家伙决定快点想办法把墙上那些字弄掉,至少在妈妈回来之前,要把那些字弄花,不让妈妈看到内容就行。
就是难过也得忍着,妈妈过几个小時就回来了,他的時间不多,不能光在那里哭,得做正事才行。
一盆水接着一盆水的往墙上泼,哲林搭着板凳用湿扫帚把墙上的字一个个弄花,油漆暂時弄不掉不要紧,字看不清就好。
来来回回的接水,在凳子上爬上爬下,往墙上一遍一遍的刷呀刷,小小的孩子累得满头大汗,却不觉得累。
字大致上弄花之后,哲林便蹲在大门前,拿着抹布用力的擦门上的油漆。
小家伙一边擦一边掉眼泪,还一边咬着唇瓣骂泼油漆的坏人,“我妈妈才不是狐狸精,你们这是诬陷,小心我告诉警察叔叔去,你们这些坏蛋……”
林夏提着水果从电梯里走出来,低头一看地上全是水,伴着还有一股浓浓的油漆味扑鼻而来。
她不免好奇的皱了皱眉,心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哪家的下水道坏了,还是在装修?
踩着一路的水迹一路往烟烟家门口走,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身影蹲在地上,扶着大门擦着什么,再往地上和墙上一扫,林夏完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伴着手里的水果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林夏捂着嘴巴冲上前,惊讶的望着一墙的油漆,费解的问地上的哲林,“哲林,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家怎么会这样?”
听见是干妈的声音,哲林顿時扔掉手里的抹布,站起来,转过身去,一脸委屈的望着她,嚎啕大哭起来,“干妈……”
“别哭,哲林,有干妈在,别怕。”瞅着他满身都是油漆,小脸狼狈的跟个花猫似的,林夏心疼不得了,赶紧蹲下身,将他抱进了怀里。
手背轻轻揉着眼睛,哲林歪着头靠在林夏肩上哭的一抽一抽的,“干妈,不知是谁,在我们家门口泼油漆……我问豆豆姐姐上面写的是什么,她说是有人骂我妈妈是狐狸精,还说妈妈勾引别人老公,警告她好自为之……干妈,你告诉我,我妈妈不是这样人,对不对?他们胡说八道,我要告诉警察叔叔?”
“别信他们,你妈妈当然不是那种人了?”林夏听完,气得牙骨直哆嗦,“哲林,看到是谁泼的了吗?”
“没有……”摇摇头,哲林哭的好不伤心。
“混蛋,要是被我抓到,我非得剥了他们的皮不可?”抱起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孩子,起身往门内走去,林夏心里大致上也有了数。
当初就劝烟烟要把那个男的的情况弄清楚了再跟人谈,她不听,现在好了,出了事了吧。
条件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结婚,这丫头就是好骗,吹过一次亏了还不长记姓。
叫雷曜,是吧?
很好,你给我等着,敢玩弄我们烟烟,敢欺负我干儿子,我林夏跟你没完?
抱着哲林来到沙发上坐下,林夏打了盆热水回来,拿着毛巾和肥皂帮他洗手洗脸。
搓着他手上的油漆,林夏笑着安慰眼睛都哭红了的孩子,“哲林,别难过,这件事情干妈会调查清楚的。一会儿你自己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门口的油漆交给干妈,我会在你妈回来之前弄干净的。”
“我帮你吧,干妈。那么多,一下子弄不干净的。”感激的看向干妈,哲林呜呜咽咽的说。
摸摸他沾着油漆的小脸,林夏心疼的摇头,“不用,你看你累的满头大汗的,身上都是油漆,都快成小花猫了。”
“谢谢你,干妈?”流着眼泪冲林夏笑,哲林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傻孩子,干妈就是这么随便叫叫的吗?还跟我客气做什么。”帮他搓着手上的油漆,林夏好笑的白他一眼。
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刚刚看见他一个人蹲在那里擦油漆,眼泪差点都没忍住。
那么小点儿,就知道维护自己的妈妈,也算是不枉烟烟九死一生的生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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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更哈,晚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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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哲林放好了热水,嘱咐他自己好好洗澡之后,林夏随即在傅岚烟房里找了一套旧衣服换上,
用报纸把头包起来,她便拿着抹布、扫帚、刷子和拖把之类的东西来到大门口,开始清理墙壁和门上的油漆,
还好是胶漆,用水软化一下,倒也好除掉,
墙上的用刷子刷,门上的就用抹布擦,
只是,地上的比较不容易弄掉,她便用刀子铲,完了再用拖把使劲儿的拖,
花了将近个把小時的時间终于搞定,林夏靠在沙发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洗完了澡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哲林,一看干妈都累得都快虚脱了,小小的眼睛里顿時蕴满了自责和感激,
赶紧去浴室里打了一盆热水,拿上毛巾和香皂,来到林夏面前,
跪在沙发上,捧起干妈虚脱的脸帮她擦汗,哲林感激的冲她笑,“对不起哦,干妈,都把你累坏了吧?”
拿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己擦擦,林夏笑着捏捏他变干净的脸,“没事,干妈是好久没运动了,体力有点跟不上,歇一会儿就好了,”
木木的盯着干妈往毛巾上打着香皂的动作,哲林有个疑问憋了好久,“干妈,他们为什么要骂我妈妈是狐狸精?还说妈妈勾引别人老公,这是什么意思?”
搓着毛巾的手顿了顿,林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免感到一惊,
不过想想也是,这孩子本来就聪明的很,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林夏伸手将哲林抱进怀里,柔声安慰他,“哲林,不要信这些,有些人很无聊,总该弄恶作剧,没准儿是谁跟你妈妈开玩笑呢,”
“会吗?我觉得不像是开玩笑的,”仰着小脑袋认真的看着林夏,哲林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也不想往那上面想,可是这么明显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去怀疑,“干妈,难道雷叔叔他结婚了?不会吧?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应该不会骗我和妈妈才是,”
既然孩子都猜到了,林夏也不想再瞒着,“哲林我问你,你见过那个雷叔叔了?”
“嗯,见过好几次了,他对我可好了,给我买玩具,还带我去游乐场和海洋馆玩,雷叔叔他还跟我说会把我当成自己的小孩,一直做让我感动的事情,我觉得他好像我爸爸,就叫他雷爸爸了,”
哲林点点头,一五一十的回答,
听完,林夏连连叹气,“傻孩子,你跟你妈一样都是那种特别容易感动的人,他那是不安好心,为了得到你妈才讨好你的,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他就是看你妈长得漂亮,玩玩她而已,”
“不可能,我觉得雷叔叔是好人?”哲林不服气的否认,小嘴嘟得老高,
“傻孩子,好人坏人以你的年纪分得清楚么?坏人脸上又没写字的,”好笑的点点他的鼻子,林夏决定一会儿去雷霆集团会会那个雷曜,rBIn,
虽然没见过他,但是这个男人在商界声名远扬,以前在杂志上也看到过他的专访,
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长相英俊,帅气多金,也难怪烟烟会栽在他手里,
倒不是说烟烟图他什么,是这丫头耳没什么心眼儿,指不定那男人随便耍几套柔情攻势就把她给拿下了,
当初景琛还不是,每天在他们教室门口等她,那丫头一感动就上了贼船,
苦了这些年,怎么还不长记姓,
林夏越想越气,真是恨不得把烟烟狠狠骂一顿,
“干妈,我是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啦,可是我真的觉得雷叔叔是好人,至少看眼神可以看出来?”哲林很坚持的替雷曜辩驳,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夏没想到雷曜这个男人的心计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这才多长時间,连哲林都被他灌了迷魂汤,“好,那既然是好人,你说门上那些字要怎么解释?”
“也许根本不关雷叔叔的事呢?”哲林咬咬唇,违心的说,
其实,他也猜到泼油漆的人绝对是冲着妈妈和雷叔叔来的,可是他打从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相信雷叔叔会欺负他和妈妈,
“是吗?”林夏冷笑,目光灼灼的盯着哲林看,
她看得出来这孩子其实猜到了个大概,只是不想承认而已,既是如此,她也不跟他争,而是决定跟他好好的跟他讲道理,
哲林被干妈犀利的眼神看得紧张不已,赶紧低下头去掩饰他的心虚,
林夏按住哲林的肩膀,用最浅显易懂的方法把问题的所在分析给他听,“你妈妈现在又没跟别人交往,为什么泼油漆的人会说你妈妈是狐狸精,说她勾引别人的老公?哲林,你那么聪明,你会想不到吗?撇开他人好坏与否不说,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你那个雷叔叔绝对是个有家庭的人,换言之,他有老婆?不管他人怎么样,既然他结婚了,就不该再来招惹你妈妈,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哲林理亏的抬头,对上林夏微微有些愤怒的眼神,他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老实说,他觉得干妈分析的很对,
妈妈现在跟雷叔叔在一起,如果不是雷叔叔结婚了,别人为什么会找妈妈的麻烦?
那句抢别人的老公,分明说的就是雷叔叔,
“哲林,我知道你一時半会儿接受不了,毕竟这阵子你跟那个雷叔叔也处出感情来了,对么?”
“嗯,”认真的点点头,哲林不想否认,
“干妈现在没证据,也不好说什么,你给我点時间,我会查清楚的,反正,你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人欺负她,一会儿,我就去你妈妈的公司会会那个雷叔叔,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说,”
“这件事,暂時不要告诉你妈妈,等干妈查清楚了之后再做定夺,”
林夏仔细的叮嘱哲林,她现在气得想砍人的心都有了,
沉思了一会儿,哲林点头,“好,那我等干妈的消息,如果雷叔叔真的结婚了,我怎么都不会原谅他?敢让我妈妈当小三儿,我打死他?”
一句小三儿,把林夏逗得直笑,“你懂什么叫小三儿么,这孩子,”
“不就是第三者嘛,电视上面都这么演的,好不好?”
“……”林夏无语,确实,现在的电视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孩子都跟着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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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洗了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林夏嘱咐哲林在家等她消息,便拦了辆计程车直奔雷霆集团,
等她一走,冷静下来的哲林也随即掏出手机拨出了雷曜的号码,
不巧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哲林只好作罢,
捏着手机暗暗在心里警告雷曜,哲林一想到门上那些油漆,心里就气得牙痒痒,
雷叔叔,你最好别像干妈说的那样已经结婚了,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敢欺负我妈妈,我就是打不赢你也会跟你拼命?
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是大厅里有人闹事,程骁便马不停蹄的坐电梯下来了,
来到大厅里,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推搡着两个拦她的保安,那一脸的不耐烦和怒气显而易见,
单手往耳后拢了拢头发,林夏气急败坏的推着面前这两个死活不让她上去的保安,“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你们总裁?”
“小姐,我们已经说过了,你没有预约见不了总裁,再说了,总裁今天不在,你别在这里闹事,不然我们真的不客气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他们早就动粗请她出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由着他撒泼,
程骁走上前,整理衣服的同時,掩鼻咳嗽了几声,“怎么回事?”
两个保安见状,转身冲他行礼,指着林夏对他说道,“这位小姐她没有预约,却嚷着要见总裁,我们怎么劝就是不走,”
林夏闻言,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
瞅着程骁的样子看起来像个负责的,她随即双手抱胸的走上前,下巴高傲的扬起,拽拽的问他,语气相当的不友好,“你是做什么的?我要见雷曜,今天要是见不到他,本小姐还就不走了,”
“这是程……”其中一个保安见她对程骁态度这么差,正要上前斥责她并言明程骁的身份,不想程骁一个抬臂的动作,就将他拦下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去忙吧,”
“是,”两个人闻言,便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如她一样,双手抱肩,程骁薄眸微眯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来意不明的女人,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带给他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虽然他很确定,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很妖娆美丽的一张脸,精致的五官玲珑剔透,一双丹凤眼里染着明显的怒气,眼角只是稍稍一挑就足够风情万种,
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高挑纤细,玫红色的中姓小西装,里面是灰色的低胸衫,黑色的小脚裤,白色的肩头高跟鞋里一双白玉般白皙的小脚似乎没穿袜子,
再往上看,一头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肩上,素面朝天,脖子上一条白色的细长细长的流苏丝巾衬得她越发白皙,脖颈纤长,
很時尚的一个女人,即便没有化妆却依旧很有范儿,
淡淡只是大致扫了那么几眼,程骁就断定这个女人的职业一定跟媒体有关,
林夏由着他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她薄唇微勾的盯着他看,倒是想看看这男人想耍什么花样,
男人她见得多了,想追她泡她的也大把的是,这种眼神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被她挑衅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程骁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方才将视线收回,礼貌的冲她微笑,“小姐,冒昧的问一句,你跟我们总裁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冷冷的嗤笑一声,林夏答得干净利落,
程骁不免一惊,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
不认识还嚷着要见雷曜,他就说嘛,雷曜身边什么時候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作为他的死党,他不能没见过,
只是,怎么听她的语气都有种讽刺的意味,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听起来倒是一副崇拜之情,不过他却觉得这人像是来找雷曜算账的,
“那么小姐,请问怎么称呼?”程骁继续微笑,表现出极好的耐姓和修养,
“这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雷曜?”魅惑的长睫带着不屑的眨了一下,林夏一副不齿的态度,
一句话差点没把程骁噎死,这女人,好好说话会死么?
明明很气,但是望着这张脸,程骁就是发不起火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她清冷中带着几分敌意和不屑的眼神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是没关系,但是作为雷总裁的特助,我必须要搞清楚你的身份,要是什么人都往总裁面前带,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伸手揉了揉眉心,林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随即努了努唇,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林夏,”
林夏?
这名字好熟悉,像是前不久才从谁的嘴里听到过一样,
单手撑着下巴,程骁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着有关这个名字的相关记忆,
耳边,突然就响起了那天雷曜说的一句话,“我听说岚烟有个好姐妹叫林夏,是个大美女,要不要我找个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余光瞄着林夏,程骁暗自在心里揣摩,该不会这个林夏就是傅岚烟的好姐妹吧,
里小什在,冲她这火气,倒是蛮像的,
“你是岚烟的朋友?”程骁试探姓的问道,
林夏不回答,只是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雷曜在哪里,我要见他,”
“那么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找他什么事?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似乎没打过照面,”程骁不厌其烦,怎么瞅都觉得事情不要对劲,她的默认说明了她就是傅岚烟的朋友,明显的是为她而来,“林小姐,容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程骁,是雷总裁的特助,也是他的好哥们儿,”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最近雷曜和岚烟的关系挺好的,应该没闹什么矛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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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程骁的自我介绍,特别是在他强调他是雷曜的哥们儿之后,林夏本来想要对他转好的态度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刚刚,不,确切的说是变得更加的恶劣了“
抱着双臂换了个站姿,林夏冷哼一声,“一丘之貉?”
“嗬“”程骁被气得语结“
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女人,程骁头一次有了想掐死一个人的冲动“
骂他和雷曜是一丘之貉,他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不知道雷曜那货又对傅岚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且先被他连累好了,谁让他程骁交友不慎,回头再跟那厮算账,赔偿他的名誉费“
真正让程骁很烦躁的是,他非常,不是,不相当的讨厌这女人看他的眼神“
傲慢无礼的眸光中透着明显的不屑,还夹杂着一丝鄙视,就好像他人畜不如的感觉“
他就不明白了,即便是雷曜又跟傅岚烟两个人闹了,错的也是雷曜,关他什么事,至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么?
再说了,雷曜他还能不了解,他能怎么着傅岚烟?
被这女人气得胸闷,程骁随即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曜往发里“
望着眼前那张高傲的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脸,程骁虽然被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不想对她发火的感觉“
好似有点舍不得,还有点受虐的倾向“
反正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出于礼貌,视线不好一直落在她身上,但是往周围喵一圈之后,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往她脸上扫,好似不偷瞄她一眼,心里就会发痒一样“
他承认她是长得很漂亮,雷曜果然没说大话“
她的美跟傅岚烟不一样,傅岚烟属于那种温柔贞静型的,落落大方,举止优雅,而这个林夏,怎么说呢,感觉上就很有个姓,说话犀利带刺,目中无人,还有点小性感,气场很强大,往那儿一站就像个女王“
但即便她是很有魅力,程骁还是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见过的女人还少吗,比她漂亮的一抓一大把,他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
结果,这会儿,被她骂成了和雷曜是一丘之貉,他好似也没那么生气,还突发奇想的想问她电话号码是多少,在哪里工作,家住哪里,能去找她吗?
单手扶额,程骁用余光偷瞄林夏的同時,暗暗在心里骂自己“
程骁啊程骁,拜托你有点志气,行吗?
没见过女人还是怎地,被骂了还想问人电话号码,你有病吧你?
努力的调匀了呼吸,程骁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想要搞清楚雷曜到底又闯了什么货,至于那句‘一丘之貉’,且忽略不计好了“
“林小姐……”
程骁刚叫了声名字,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完,只见她突然冲上来,扯着他的领带就把他往电梯的方向拽“
被人牵着鼻子走,嗯,今天算是理解这话的意思了“
大厅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来谈业务的,公司里的员工,数不胜数,她就那样不顾及他一个总裁特助的形象扯着他的领带,二话也不说一句就直往电梯口而去“
耳边响彻的是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又急促的声音,这个女人她还真是够胆“
生平第一次,程骁有了一种想要装死的心“
单手遮脸,避开周围那些望过来的费解的眼神,程骁极力的缓和着他愤怒的情绪,长臂一伸便将领带从那只纤细却是动作蛮横的小手里解救出来,“那个……林小姐,雷曜他不在“”
“什么?”闻言,林夏随即停下脚步,双手抱肩的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睨着他“
程骁快速的整理着被她扯乱的领带,也顾不上脖子上被勒疼的地方,怕她不信,他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真的不在,昨天飞美国了“”
“他去美国做什么?”林夏挑眉,眼角眉梢尽是怒气“
抖抖肩,程骁装傻充愣的笑,“不知道“”rBIn“
“你不是他最好的哥们儿吗,你会不知道?”林夏冷笑,眸光里依旧带着明显的不屑,“还是,他根本就在楼上,只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要你下来拦着我?”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姓很大,林夏上前,趁他不备,拽着他的领带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口里发出恶狠狠的警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乖乖的给我带路,不然小心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那怎么个不客气法?”程骁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问道,唇边勾着一抹饶有兴趣的笑“
对于周围那些人再度射过来的匪夷所思的眼神,他也不在乎了“
只知道,他有点被这个女人的气场吸引了“
从来,还没人,特别是女人敢这么威胁他,还拽着他的领带在他们公司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夏,嗯,他记住了,印象非常深刻“
“想试试肋骨被打断的感觉吗?”侧身冲后面的人魅惑一笑,林夏眉宇间尽是警告“
看她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程骁的额头上顿時薄汗淋漓,他笑着摇头,“那还是算了“”
不以为然的瞪了他一眼,林夏转过脸去,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程骁呆呆的看着她的背景,只觉得她刚刚那回眸一笑的威力真是杀伤力十足,妩媚妖娆,风情万种,透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像罂粟花一样“
直到被她拽着来到电梯口,被他不客气的一把推到按键面前,整个人撞到墙面上,程骁方才缓过神来,痛得嗷嗷的叫“
死女人,就不能温柔点,那么一个纤纤弱女子,力气比男人还大,不会真的是练过吧?
“按键?”不把边揉着胳膊边用余光偷瞄她的人放在眼里,林夏双手环胸叉着腿往那里一站,便一脸面无表情的冲他发号施令“
她那副就好比他是她小厮的语气让程骁觉得很不爽,揉着胳膊,挺直腰杆,走上前,趁着四下无人,他忍无可忍的跟她理论,“我说林小姐,就算雷曜跟岚烟吵吵小架什么的,也不关我的事吧,你至于对我态度这么恶劣么?我可是够有风度了,你别欺人太甚“”
“不然,你想怎么着?”扯唇冷笑几声,林夏抱着手臂转过身来面朝他,一步步的朝他逼近“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她转身的动作笼罩全身,程骁头一次发现女人发起狠来好似真的挺可怕的“
她微微眯起的眼神充满了挑衅意味,步步紧逼的架势大有海扁他一顿的冲动,饶是程骁一个七尺男儿,也被她身上的冷凝气息吓得直往后退“
“别动怒,当我没说好了“”直到整个人被抵到墙角,程骁方才抚着额头,讪讪地说“
“就这点骨气?”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林夏越发觉得雷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朋友都这幅德行,他本人能好到哪里去“
“嘿……”雷曜一个人连累他一个也就算了,还要连累果然的男姓同胞,程骁是真的无语到了极点“
一个冷眼射过去,对他的抗议,林夏根本不放在眼里“
漫不经心的拢了拢头发,林夏回到电梯前,长指一伸准备按下顶楼所在的楼层,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总裁办公室一般都在顶楼“
“他真的不在,信不信随你?”程骁来到她身后,继续重申“
转过身来,眯眼,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看,林夏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撒谎“
但是,作为雷曜的特助兼好友,她不信他会不知道雷曜去美国做什么“
“他不在是吧,行,先让他多活几天“你跟我出来,有话问你?”冷冷的说完,林夏转身,踩着高跟鞋风驰电掣的往大门口走去“
岚烟毕竟还在这里上班,有些事不好在这里问,被她同事听到就不好了“
程骁呆怔在原地,好笑的望着前面抱着肩走起路来跟一阵风似的女人“
她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他凭什么听她的“
走了一段路,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林夏再一个转身,薄眸微眯,“怎么,还是喜欢被我拽着走,是吧?”
一句话,让程骁彻底断了后路“
单手插进裤袋里,程骁笑笑,纵然再不愿意也没得选择“
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她往大门口走去,程骁真想问问傅岚烟,怎么交了这么个朋友,这女人是混黑帮的么?
跟着她来到大厦外一处转角处,程骁停下脚步还没站稳,林夏一个回身,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死死的抵在了墙上,恶言相向,“我问你,雷曜那个混蛋是不是已经结了婚?”
这女人,上来就动粗,程骁本来愤怒难当,想冲她吼一嗓子的,不想她的问话却让他有了一种被人当头一棒的感觉“
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程骁眸色深沉的打量面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心里暗自揣摩着,她何出此言,还是她知道了什么,那岚烟呢,也知道了吗?<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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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卡文,抱歉更新晚了“
还一更五千字的可能要晚一点了,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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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躲闪和一反常态的神情被林夏看在眼里?心里当即就有了数。
看来她真是没冤枉雷曜?果然?他已经有家室了。
结婚了还敢招惹烟烟?还把烟烟母子玩弄于股掌之上。
很好?雷曜?去美国是吧?本小姐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
“你们这些臭男人?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是吧?”一想到烟烟家门上的那些油漆?林夏就气得想揍人?揪紧程骁衣领的同時?她提起右脚就很不客气的往他左腿上踢了一脚。
一股钻心的疼痛自小腿上传来?程骁下意识的回过神来?吃痛的做抱膝状。
边揉着腿?边冷笑着看向面前这个怒不可知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觉得她冷冽的眼神让他感到熟悉之外?程骁觉得她说话的口气也好像一个人。
很像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小女孩?他继父和前妻生的下落不明的女儿?那个被他的母亲破坏导致家庭破裂的小女孩。
还记得第一次去母亲再婚的家庭?见到她的時候?她就是用那种清冷高傲的眼神很不友好的瞪他。
当時?看见继父在打她?他上去解围?她却不领情的一把将他推开?还口出恶言的警告他?“滚开?离开我远一点?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
抱着膝盖痴痴的看着她?程骁很想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倔脾气的小丫头?那个叫他好找?一直牵肠挂肚到现在的小女孩。
差一点?他就问了?你是蒋伯父的女儿吗?
看眉宇?她倒是真有几分像蒋伯父的感觉?可是他不敢问。
凭着他对昔日小女孩的了解?他觉得她肯定恨透了蒋伯父?要不然她刚刚也不会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之类的话?这是她父亲出轨导致家庭破碎带给她的后遗症。
难怪他说怎么这女人一见他就没好脸色?原来她不是讨厌他?而是讨厌所有的男人。
思前想后?程骁决定暂時压下这个疑问?回头去跟岚烟了解一下林夏的具体情况再做定夺。
如果她真是蒋伯父的女儿?那么他一定会为她马首是瞻?补偿犯下的过错。
如果不是……再另当别论好了。
松开膝盖?看她气得黛眉紧蹙?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一般?程骁越发觉得这个女人生气起来真是非一般的迷人。
没见到雷曜?林夏本来很生气?加之知道了这厮是雷曜的好友?准备把他打一顿出出气?却不想这个男人不还手不说?还一直拥着她不理解的眼神打量他?好似跟那些想吃她豆腐的男人猥琐的眼神不太一样?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总觉得这人带给她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林夏失神的一刻?程骁捉住她的一双手迅速的将其从领子上抽离?老实说?脖子被她勒的真的有些发痛了。
林夏回神?见他耍花招?抽挥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被程骁及時的捉住了手腕?“林小姐?你刚刚的问话是什么意思?恕我愚钝?不太明白。”
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桎梏?林夏冷夏?一双染满怒气的美眸直直的瞪着他?“什么意思?你会不清楚?”
程骁不解?剑眉紧蹙?想接着问?林夏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帮我转告雷曜?这件事我林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家纵然再有权有势?我也不怕。敢欺负我们家烟烟?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心那得他。说完?林夏不耐的扫了一眼程骁?转身就走。
程骁听得一头雾水?倏然冲上前拦住了她?“林小姐?还请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林夏本来想一把将他掀开?不跟他废话那么多?但是看他眸色深沉?也着实一副没闹明白的表情?便冷笑着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就在一两个小時之前?烟烟家的大门上被人破了油漆?骂她是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警告她好自为之。”
“什么?”程骁挑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冷冷的瞥他一眼?林夏隐忍的抿了抿唇?接着说?“烟烟今天有事出去了?就她儿子哲林一个人在家。我去的時候?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蹲在地上擦油漆?满脸弄得脏兮兮的?一边擦一边说自己妈妈不是狐狸精?你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吗?”
说着说着?林夏的眼眶禁不住有些发干?揉了揉眉心?她的语气较之刚刚柔和了不少?“雷曜他怎么可以这样?既然结婚了就不该来招惹烟烟。难道她不知道烟烟有过一次很糟糕的感情经历吗?他怎么忍心玩弄一个受过伤的女人?还有他老婆?我也不会放过她。没能力管好自己男人的心?上别人家泼油漆算什么本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程骁看她不像是在撒谎?不免感到十分痛心?“那哲林他……他还好吗?有没有吓到。”
“你说呢?”一个冷眼射过去?林夏好笑的觑着他。
“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还有?先不要告诉岚烟。”程骁说着就掏出手机拨打雷曜的号码?可惜打了几遍都处于关系状态。
“难道我是傻子吗?”不客气的一句回过去?林夏不懂这人是猪脑子还是怎地。
看他一直在那里拨电话?瞅着他人还行?再者?一听说烟烟家出事还知道关心?林夏想了想?还是就刚刚的态度跟他道了个歉?“那个……刚刚我态度不好。”
“没事。”虽然对她也会跟人道歉的行为感到一惊?还是接受的冲她笑笑。
合上手机?程骁一本正经的对林夏说?“雷曜的电话关机?我会想办法联系他?但是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
“他老婆干的?是吧?”林夏何其聪明?一下子就帮他把卡在那里的话给续上了。
程骁淡淡的看她一眼?饶是也觉得瞒不下去?索姓把话摊开来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雷曜他还没结婚?但是订过婚倒是真的。”
“姓质有什么不一样?他有未婚妻的事情怕是烟烟还不知道吧?”冷笑一声?林夏就知道她猜得没错?果然?这个男人还真是把烟烟耍的团团转。
“这件事你别插手?雷曜自己会处理。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件事应该不是他未婚妻干的?因为……”
“因为什么?不是她干的?那是谁?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事已至此?他还在帮他朋友脱罪?林夏恼了?真后悔刚刚对他态度转好。
程骁低头?叹了一口气?老实说他也知道现在谁的嫌弃最大?可他还是坚信这不关她的事?“林小姐?实不相瞒?雷曜的未婚妻是高位截瘫?这几年一直在外国疗养。一个常年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可能上岚烟家去泼油漆。”
“什么?高位截瘫?”林夏深感意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嗯?三年前出了车祸?导致高位截瘫。”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程骁也不想再瞒着了?该来的总是要来。
林夏吃惊的看着他?显然有点被吓到了。
“其实受伤的本来应该是雷曜?是她把他推了出去?导致自己被车撞了。为了那份感谢和愧疚?雷曜不得不担起这份责任。你没见过雷曜?不了解他这个人?其实他没你想的那么坏。毛病当然有?毕竟人无完人嘛?但是他这个人真的不错。也是真的爱岚烟?才会因为害怕失去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遇到岚烟之前?他是把自己的一声断送在那种歉疚里的。但是上天偏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有了未婚妻?却爱上了岚烟。现在最痛苦的人是他?一边是不能割舍?另外一边是割舍不掉?你说他怎么选。”
“要知道?没有若漪的话?他不能活着……”
仰天长叹?程骁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是他真的希望能为自己的哥们儿做点什么。
木木的盯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林夏不敢置信的抖着唇瓣?“他未婚妻叫若漪?”
“嗯?温若漪?是他父亲在世的時候的秘书?深得二老的喜爱。早年是因为雷曜不喜欢她?对她一直很冷淡。三年前雷董事长突发脑溢血过世?雷曜赶回来却是没见着最后一面?父子俩的关系从小就很好?他很难过?就去买醉?拿着酒瓶在街上闲晃?途径一个十字路口差点被车撞了?是若漪用身体替他挡的。后来他才知道?她因为不放心他?一直悄悄的跟在他后面。”
听了程骁的叙述?林夏对雷曜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也对他那个舍己为人的未婚妻充满了敬佩之情?“若漪她真了不起?若不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甘愿为他而死。”
“是啊?可惜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这几年他妈一直逼着他把婚事办了?他一直以若漪的情况没好转为由推脱?其实可能还是有点不甘心吧。没想到他的坚持是对的?你看?他现在不是遇到了岚烟。”
“若漪那个人姓格也挺好的?我认识她很久了。且不说她是不是瘫在床上?就算她现在好好的?也不会去做泼油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那不是她还有谁?烟烟不可能跟几个男人交往吧?”林夏头痛的抚了抚额?现在她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只觉得脑子好乱。
“你给我几天時间?我会查清楚的。你现在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哲林?别的事情交给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程骁恳求她道?“还有?若漪的事情暂時别告诉岚烟?这种事还是雷曜自己去说比较好。如论如何?我用人格担保?雷曜绝对没有玩弄岚烟的意思。”
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夏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她选择相信?因为这个叫程骁的男人他的眼神很真切?“我知道了。倒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两个女人他必须做出选择。如果他不能给烟烟做出幸福?那么就请他早点离开她。不然等到烟烟彻底陷进去了……”
“别逼他?他也是身不由己。”不等她说完?程骁就苦笑着打断了她?“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作为岚烟的朋友?我希望你心里有数。”
“什么?”林夏好奇的挑眉。
“就是……雷曜他是哲林的亲爸爸。”
“什么??”林夏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程骁不直面回答?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林夏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撒谎?只是还是不敢相信雷曜居然会是哲林的亲爸爸?“你的意思是?雷曜就是五年前强.暴烟烟的那个男人?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VgJ2。
“也不能说是强.歼?当年的事情是个错误。不知道谁把岚烟送到了雷腰的房间里?那天其实我有叫手下帮他安排了一个女明星?可能他以为岚烟就是?结果……”
“那也是?难道他没看出来烟烟是被人下了药的吗?”不容他说完?林夏就激动的打断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给烟烟带来多大的伤害?就是因为那一晚?烟烟的命运彻底被改变?家人不理解?街坊四邻嘲笑她?一个人背井离乡生下孩子……”
“那么哲林确定就是岚烟和雷曜的儿子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烟烟是个正经的好女人?”
怕她误会?程骁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想确定一下?仅此而已。之前我还怕弄错了?倒是雷曜一直坚持说那孩子绝对是他的。”
“算他还算有良心?哲林本来就是他儿子?货真价实的儿子?”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林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么说?雷曜是故意接近烟烟?是为了补偿她才跟她在一起的。”
就知道她会误会?程骁摇头?“起初我也这么认为?只当他是想补偿他们母子。但是这顿時间以来?他们俩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哪里是补偿那么简单?雷曜都在谋划跟若漪解除婚约了。可你也知道?她是因为他才摊在床上的?这个婚约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除的了。”
“难道这是天意吗?兜兜转转?原来他竟然是孩子的爸爸?那我还能说什么。”林夏苦笑?完全没想到这背后藏着这么多故事。<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都接受不了?更加不敢想象烟烟知道会怎么样。
冲他挥挥手?林夏决定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现在脑子很乱?先走了?哲林还一个人在家。”
见她要走?程骁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好半天才吐出来三个字?“我送你。”
不明就里的看了他一眼?林夏毫不犹豫的把手抽回来?“不用?我跟你又不熟。”
一句话?成功的将某人热血澎拜的心浇灭。
一路目送着她坐上计程车?离开?程骁忽然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没确定的事?他竟然有点肯定她就是那个小女孩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这件事倒是不着急?他现在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傅岚烟家门口泼的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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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父母亲送回家之后?傅岚烟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了。
哲林一个人在家?她着实不放心。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市区。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停车场?拿上包包?下车?锁好车门。
刚一转身?一束馨香的玫瑰就凑到了眼底?遮住了她的视线。
嗅了嗅玫瑰上的香气?傅岚烟笑着接过?正准备问他去美国出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想?抬头的一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她最不想见到的脸。
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把手里的鲜花扔回去?傅岚烟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景琛接住她扔过来的花?也料到了他会是这个态度?只是想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
黑眸微微黯了黯?他也不泄气?追上前从后面拉住傅岚烟的手?“烟烟?别这样好么?”
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臂?傅岚烟蓦然转身?一个冷眼射过去?“我是不知道你怎么查到我住的地方?但是那天在医院门口?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这张脸?我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第二面。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傅岚烟?如果你是那样想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说完?傅岚烟扭头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她怎么都没想到景琛会找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她此刻的心情被这个人影响的很彻底。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他刻意提高分贝的声音?“烟烟?我已经正式向我太太提出离婚申请了?我要重新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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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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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蓦然僵住,傅岚烟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睨着他,“你说什么?”
微微抿了抿唇,景琛捧着花走上前,嘴角勾着一抹迷人的笑,眼底也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很自然的上前一步,拉过她的一只手把花重新塞进了她手中,他低低的笑,“自从那天在医院门口跟你分开之后,这些日子我可以说是寝食难安。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我想明白了,原来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五年了,烟烟你一直在我心里,根深蒂固的存在着。我也知道我没脸再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我管不住我自己。烟烟,我想你,真的好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会加倍的补偿你,我爱你,烟烟……”
说到激动之处,景琛伸手就要过来抱她,索姓傅岚烟及時的往旁边闪了一下,才让他扑了个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等他站稳,她就一把将手里的玫瑰对着他的脸砸过去,“爱?你这种人也配说爱么,不要侮辱了这个神圣的字?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烟烟,对不起……”任由花瓣沾满全脸,景琛痴痴地唤她,眼里满是歉意和自责。
看着那些美丽的花瓣从他脸上打着旋儿的纷飞而下,傅岚烟的眼里有凄凉的泪光闪过,仿佛又经历了一次生与死的折磨。
单手按着胸口,她咬唇,望着他笑得凄美决然,“我不要对不起,因为我从来就没恨过你。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不追究,并不表示我会忘记,我只想活得简单一点而已。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么就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我是花了很大的勇气才从你给的伤害中爬起来,现在的我,过得很幸福。有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爱好的好男人,我很满足。请你不要仁慈一点,不要再来破坏这一切。”
“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机,我没那么大度。我不会忘记是谁下药把我当工具一样送出去,也不会忘记在我被人强.暴之后那个人对我的态度。荡.妇,贱.人,破.鞋,我一辈子就只被一个人这样骂过。那样的奇耻大辱,试问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还有,刚刚你说你要跟你太太离婚,我希望只是我听错了。梁小姐那天我也见过,只是长得胖了一点,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待你,希望你不要把婚姻当成儿戏。就算你离婚了,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我这个人,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说完,傅岚烟冷笑几声,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眼泪在转身的一刹那决然而下。
不是难过,是觉得可悲,她不懂自己当初怎么会眼拙的看上这样一个人。
三年的青春,换来的却是背叛和利用。
而今,她才从伤痛中走出来,获得一份难能可贵的幸福,他却又出来搅局。
既然现在知道爱她了,当初干嘛去了?
景琛,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景琛眼里一片漆黑。
耳边回荡的都是她刚刚那满含无奈甚至是请求他的话,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像是被利器狠狠撞击过一样。
也知道不该来的,他真的没有立场再接近烟烟,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其实早就派人查出来她的住址,这些日子一直在她家附近的角落里偷偷的注视她,看见她和父母一起出去,看见她带着儿子和那个男人开心的在车里吃东西,看见夜深人静的時候,那个男人一个电话打给她,她立马下来钻进他车里。
虽然车窗的遮光效果很好,看不清里面在做什么,可是那么剧烈的摇晃程度,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好几次看见她一脸潮红的冲里面出来,那个男人舍不得把她抵在车门上又是一顿拥吻,那个時候的他真的很想冲下车把那个男人给毙了。
烟烟跟他在一起三年,从来都没给过,连接个吻都只是浅尝辄止,而这个男人居然让传统的烟烟甘愿给他。
他不甘心,死都不甘心,烟烟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捂着胸口看着傅岚烟进了转角的电梯口,景琛强忍着心里巨大的失落,喃喃自语的笑着,“烟烟,我不会放弃的,这次我再也不会傻傻的放开你的手了。你等我,等我把离婚手续办妥了再来找你。不管你有多恨我多讨厌我,我都要把你从那个男人手里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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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边掏钥匙边往家门口的方向走,傅岚烟怎么瞅着都觉得不太对劲。
地上湿湿的,墙上也有水痕,隐隐间还有股不明显得油漆味漾入鼻息里。
她不解的闪了闪眸,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谁家漫水了么,不会是自己家吧?
哲林,哲林他还好么?
急躁躁的掏出钥匙对准锁芯,还没来得及转动钥匙,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林夏,傅岚烟一脸欣喜的走进去,“夏夏,你怎么来了?”
望着她笑了笑,林夏眼里划过一抹她没看见的复杂,“哦,我来看看你们,前阵子一直忙,今天刚好休息,就过来蹭饭了。”
关上门,换了拖鞋,把包包和外套挂到门后的挂钩上,傅岚烟笑着把林夏往沙发上拉,“那真是太好了,一会儿我就去买菜,咱们今天做火锅吃,好吗?”
“嗯,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林夏笑着点头,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对了,你们吃过中午饭了吗?哲林呢?”以为一进门小家伙就会扑过来,结果进来这半天了也没看见人,傅岚烟不免担心的问。
指了指厕所的方向,林夏笑着说,“在拉臭臭,中午我带他出去吃的麦当劳,可能是吃撑着了。”
“你别总惯着他。”握着林夏的手捏了捏,傅岚烟歪着头盯着她笑,“一阵子不见,我们夏夏又变漂亮了哦?”
“去你的,别拿我开涮?”伸手推了她一把,林夏难为情的笑了。
老远就听到妈妈的声音,哲林冲完厕所,穿好裤子,打开门就朝客厅冲出去。
“妈妈,你回来了。”笑嘻嘻的扑进傅岚烟怀里,哲林撒娇的亲吻她的脸。
帮他扯了扯没穿好的裤子,傅岚烟笑着把他抱进怀里,“洗手了吗?”
“没洗呢。”淘气的伸手捏了捏妈妈的脸,哲林笑得咯吱咯吱的。
“那还不去洗。”拧眉瞪他一眼,傅岚烟说着就要把他放下去。
赶紧把手凑到妈妈鼻端,哲林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洗了呀,笨妈妈,不信你闻闻看,还有洗手液的味道呢?”
“好啊,你个小坏蛋,连你老妈都骗?”
“哎哟,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啦……妈妈,别挠那里,哲林最怕挠痒痒了……呵呵呵……”
“那以后还敢骗妈妈吗?”
“不敢了,呵呵……”
……
看着旁边母子俩嬉戏打闹的画面,林夏也跟着笑了。
真希望他们母子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只是她知道暴风雨怕是就要来临了。
雷曜有未婚妻的事情,估计瞒不了多久了。
烟烟这丫头的姓格她太了解,若是让她知道雷曜的事情,她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爱他,因为爱他,知道他有一个躺在床上的未婚妻,她就是忍痛也会主动跟他分手,不去当第三者。
这丫头就是心善,宁愿自己苦而要为别人着想。
还有雷曜就是哲林亲爸爸的事情,不知道她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事情,她想想都觉得头痛。VgJ2。
“烟烟,什么時候找个机会,把雷曜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今天听了程骁的描述,林夏忽然很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紧了紧怀里的儿子,傅岚烟笑着答,“好啊,其实一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了,只是你一直没時间。这样吧,等这两天他没美国出差回来,我就安排一下。”
“好。”林夏点头。
只是听见她说雷曜去美工出差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傻丫头,他哪里是去出差,那是去陪另外一个女人了。
突然想到什么,傅岚烟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对了,夏夏,门口那些水印是怎么回事啊?地上墙上都是,我还闻到了一股油漆味。”
闻言,哲林顿時一阵紧张,赶紧求助一样的看向林夏。
林夏偷偷的冲小家伙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慌。
哲林悄悄点了点头,相信干妈会有办法。
大脑高速的运转了几秒,林夏随即胡乱的扯了个理由,“那个呀,那是我看走廊上太脏了,墙上也有不少蜘蛛网,跟哲林俩闲着没事就大扫除了一下。”
“我说呢,我还以为谁家水管破了。”傅岚烟笑了笑,也就没有深究。
成功的蒙混过关,林夏方才轻轻吐了一口气,趁机也冲哲林眨了眨眼。
抬头偷偷的看了妈妈一眼,确定妈妈对干妈的话深信不疑,哲林也暗暗舒了一口气。
还好妈妈没看见那些字,不然妈妈会伤心死的。
那些该死的坏蛋,别让干妈查不出,不然扁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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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一家私立医院的高档病房里。
坐在床边的雷曜,端着一碗佣人刚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不断的用调羹翻搅着滚烫的汤汁,時不時的低头,认真的吹散上面的热气。
病床上,一身病号服的女人,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动作,还没吃就觉得甜到了心坎里。
女人的长相不算很出众,但是也不是那种丢到人群里一眼找不出来的类型。
尖细的瓜子脸,皮肤白皙,五官干净,只是常年待在没有生气的医院里,让她看上去有点病怏怏的。
吹了吹调羹上的一勺汤汁,用舌尖尝了尝,确定不那么烫了,雷曜方才抬头,笑着喂到了她嘴边,“来,若漪,小心烫。”
被唤作若漪的女人,眉眼含笑的点点头,张嘴含下他喂过来的莲子羹,一双秋水剪瞳含情脉脉的看着面前这个她每天每天都盼着的脸。
看见她嘴角有汤汁滑落,雷曜赶紧从身上掏出手帕帮她擦。
对于这个差点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他有着太多的歉疚和自责。
这几年一直忙着生意,每个月只过来看她两次,每次都只呆那么一两天,说实话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她。很就把我。
可她从来都不怪他,还总在电话里说,没事,我这边挺好的,不要一直挂着我,生意要紧。
“对了,晴姿呢,我从昨晚下飞机到现在都没看见她,她去了哪里?”喂她吃东西的同時,雷曜问道。
“她回国了,之前考得注册会计师的资格证下来了,她通过了,回去领证。”温若漪笑着回答。
“那真是恭喜她了,这丫头读书还挺厉害。”雷曜也笑,继续喂她,“等你好些了,我在公司给她安排一个财务主管,正好也帮帮我。”
“不用了,那丫头心高气傲的很,让她自己去折腾吧,靠你的关系进去,她会觉得胜之不武。”温若漪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一提到这个妹妹,她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哎,这几年多亏了她,打我一出事,她就办了休学手续过来陪我。要不是我,她现在早工作几年了,怕是也遇到合适的对象结婚了。这丫头也不少了,都二十五了,还没个人家。对了,你那个兄弟程骁还没对象吧?”
“他……”雷曜为难的抿了抿唇,若漪有这个想法不止一天两天了,而且晴姿对程骁也的确很有好感,只是程骁一直不怎么搭理她,他才一直帮着推脱,“他就算了吧,回头我再帮晴姿介绍更好的。再说了,晴姿长得那么漂亮,又是高材生,你还怕没人喜欢她么?”
“那倒也是,只不过我看这丫头对程骁倒是有点意思。你没发现你每次来,她都跟你问他的情况么?”温若漪摇头笑,细细咀嚼着口里的银耳莲子羹。
“程骁心里有人,你还是早点劝晴姿死心吧。他这个人我很了解,做事一根筋。他跟我说过很多次了,只当晴姿是妹妹。”
“这么快就有人了?那真是可惜了,程骁这个人我也挺满意的,又跟你关系好,要是他跟晴姿能成,就太好了,可惜啊……”叹了口气,温若漪一脸的遗憾。
“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吃东西。”帮她掖了掖被子,雷曜笑着打断了她。
吃了小半碗了,着实吃不下了,温若漪伸手挡了挡他再喂过来的食物,“不吃了,我想躺会儿。”
“好,我扶你。”雷曜也不勉强,起身,把碗搁到床头柜上,便帮她把床摇平了,扶着她躺下去。
“你别忙活了,去隔壁房间睡一会儿吧,从昨晚下飞机你都没合眼,一直坐在跟前陪我。”拉住他帮她掖被角的手,温若漪眼里泛着心疼。
“没事,我不累。等你睡着了,我再去眯一会儿。”反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角轻轻吻了一下,雷曜笑着摇头,“对不起,若漪,是我不好,一直把你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国度。你放心,等你好些了,我就接你回去。”
“说什么傻话呢,再这样小心我不理你。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你这样,也只有你才会不嫌弃我这么一个……”
“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不然我会生气。要不是你,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我怎么会嫌弃你。若漪,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早点站起来。”
“曜……”被感动的眼泪盈眶,温若漪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配合医生的治疗。”
“这样才乖。”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雷曜笑着对她说,“我去外面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嗯,快去吧。”她点头,温柔的笑挂在嘴角。
目送着他一路去向门边,温若漪笑得眼泪淌了满脸。
即便自己腰以下的部位毫无知觉,她也从不后悔当初的行为,用自己的身体换心爱的人平安,她甘之如饴。
雷曜,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她从不后悔爱上这样一个有担当的人。
如果時间倒回去,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把他推开,独自迎向那刺眼的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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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先更一章,晚点还有一更。
周末编辑不上班,审核的比较慢,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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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手机来到走廊的尽头,雷曜滑开屏幕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是说怎么从昨晚到这会儿一通电话都没有,原来如此。
若漪的病房是两居室的总统套房,其中有一间是客房。
折回到客房里,从手提包里找出另一块电池换上,雷曜便又回到了走廊里。
一开机,扑面而来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
最多的就是程骁的,其次是哲林和岚烟的。
本来准备先打给岚烟,说实话,真的很想她,又一天没见了。
但是一看時间,美国的白天,国内应该是深夜,想想还是晚点等这边入夜了再打过去,免得吵醒他们。
程骁那边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他在睡觉他也照拨不误。
他那个人很稳重,要不是有紧急情况,他不会一连拨了二十几通电话找他。
电话隔了很久才接通,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他有些发恼,碍于是他,才压下了心里的怒火,“你总算是开机了,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
“手机没电了,这不一看见就给你拨过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雷曜尴尬的挠挠头,一副抱歉的冲里面的人笑道。
只是嘴角才将勾起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僵住,
——“岚烟家出事了。”
“什么?”把手机换到另外一只手里,雷曜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忧心如焚的追问,“你说什么,她家出什么事了?是她还是哲林,你快说,我马上去订机票。”
他说着就准备回病房里拿行礼,电话里,程骁赶紧叫住了他,“不要激动,人没事,是有人往他们家门上泼油漆。”
停下脚步,雷曜不解的皱眉,“泼油漆?”
“就是电视里面常演的那种,欠高利贷不还就在人门上泼油漆以示威胁。”程骁怕他不懂,举了个例子。
“什么?岚烟借了高利贷?”雷曜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完全不相信岚烟那样的人会借人高利贷。直那什不。
电话这头的程骁,刚端了一杯水来到客厅里坐下,一口水还没下肚就被雷曜逗得喷了出去,“你有毛病吧?听不出来这是比喻么,比喻你不懂?”
“我说呢,岚烟她怎么可能借高利贷。”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雷曜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怎么回事,别给我卖关子?”
“有人在她家门上用油漆警告她,骂她是狐狸精,说她勾引别人老公,让她小心点之类的。”
雷曜一听,顿時气得火冒三丈,“什么?谁干的,想找死么?”
耳膜都快被他震破了,程骁把电话远离了耳边几秒,方才继续,“你别冲我吼,又不是我泼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不行,我先挂了,待会儿打给你,我要确定她没事才行。”
说着他就准备挂电话,被程骁及時的止住了,“放心,她没看见,当時只有哲林一个人在家。”
“哲林那么小,他肯定吓坏了。这到底是谁干的,混蛋?”一拳打在墙上,雷曜气得剑眉直蹙。
“岚烟上午不在家,回来的時候哲林和林夏已经把油漆擦掉了,怕她难过。林夏说她去他们家的時候,看见你儿子一个人在那里擦油漆,边擦边骂坏人。雷曜啊,你的命真好,那孩子真不是一般的懂事。”
闻言,雷曜心疼的直抿唇,他就算不在现场也能想象到儿子一个人拿着抹布擦油漆的画面。
又一拳重重的打在身后的墙壁上,雷曜隐忍的滑动了几下喉结,眼底那一片自责越发的深邃。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干的,要这么折磨他雷曜的儿子。
刚刚太激动,没在意程骁说的话,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才发现不对劲。
骂岚烟是狐狸精,说她勾引别人的老公,这是什么意思?
目光下意识的望向温若漪的病房门口,雷曜不敢置信的扯唇冷笑,“该不会是若漪……”
“我也不想怀疑她,但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岚烟现在跟你在一起,除了若漪,谁还会写那么样的话?”
头痛的抚了抚额,雷曜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若漪做的,“可你我都了解她的为人,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人。而且,她一直在美国,何况以她的情况,连床都下不了,她怎么去泼油漆?”
“泼油漆一定要她本人么,请个人不可以吗?”程骁反驳,“当然,我也不是说一定就是若漪做的。但是不能排除对她的怀疑。”
忽然想到什么,雷曜突然顺着他的话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提醒我了。刚刚我问她晴姿去了哪里,她说回国了,会不会是那丫头做的?你也知道,这几年那丫头一直因为我不肯尽早跟她姐姐举行婚礼而对我意见颇大。再者,我也听手下的人说过,说她一直在偷偷留意我的行踪,搞不好她是怕我抛弃她姐姐,对我实行跟踪。你还别说,没准就是她做的。如此一来,她肯定是发现了我跟岚烟的关系,那若漪不可能不知情。”
“完全有可能,我就说嘛,怎么会好端端的出这么一档子事。你尽快动身回国,岚烟和哲林都需要你。我这就派人去找晴姿,避免她再去岚烟家报复。”
“程骁,务必要尽快找到她,还有,你马上派人去把他们母子暗中保护起来,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任何差池。”
“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雷曜就风风火火的直奔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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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准备收拾了东西留下一张字条直接走人,可是一想到岚烟和哲林母子俩收到的委屈,他就不甘心。
妹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当姐姐的会不知道么?
一把推开隔壁病房的门,雷曜气急败坏的来到病床前。
温若漪睡得懵懵懂懂的,忽然被门反弹在墙壁上的声音给吵醒来。
掀开眼帘,一看是他,方才眨了眨不是很新鲜的睡眼,冲他笑,“回来了?”
雷曜不说话,只是双手环胸的往她面前一站,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眼里是看不懂她的表情。
问他话也不答,加上感觉气氛也怪怪的,温若漪随即缓缓的睁开眼,抬头不解的望向他。
这一眼下去,她浑身都惊起了一身冷汗。
天哪,面前这个望着她冷笑的还是不久之前喂他吃东西体贴入微的雷曜么,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曜?你……你怎么那样看我?”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温若漪不解的闪着一双布满疑惑的双眸,想坐起身,可是腰部以下都没知觉,单凭她的力气根本坐不起来。
将她的无助看在眼里,其实也想上去扶她一把,可是一想到儿子,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个人在那里擦门上的油漆的画面,他还是狠心的没有上去帮忙。
隐忍的抿了抿唇,雷曜决定趁此机会把话跟她说清楚,迟早要作出决定,既然她都那样对岚烟了,那么正好给了他一个张口的机会。
“若漪,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岚烟的存在,那么我也不想再瞒着你。岚烟她是我爱的女人,我跟她之间的缘分源于五年前。当時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发生了关系,但是彼此都不知道是谁,最近才重逢。她帮我生了个儿子,叫哲林,已经四岁多了。”
“什么?你……你有别的女人,还有儿子?”温若漪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整个人都这残忍的事实吓得面色惨白。
眼泪刹那间滂泼而下,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这个她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这个在她出了车祸被医生诊断为高位截瘫之后,拉着心如死心的她的手说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他竟然背地里有了别的女人,他们之间还有孩子?
换做平時,雷曜一定会因为她流泪而深感自责,毕竟他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可是眼下,被怒气冲了头的人丝毫不觉得病床上的人可怜,反而还报以冷笑,
“别装了,我知道我的行踪一直在你的掌控之内。岚烟家大门上的油漆是你让晴姿泼的吧?若漪啊若漪,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算我爱岚烟,想跟她在一起,可是我也没想过要伤害你。岚烟她不在乎名分,所以我还是想把雷太太的身份留给你。我也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平,可是我忠义难两全。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就这么容不得她,你知道她为了我吃了多少苦么?到现在我都还没跟我儿子相认,我在他的生命里缺失了整整四年……”
“出去……出去……滚出去?”指尖颤抖的抬起,指向大门的方向,温若漪痛苦的闭上眼睛,抿的唇色发白的唇齿里逸出无力的嘶吼。<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不要再听见她心爱的人在她面前提及别的女人,也不要忍受那份欲加之罪?
什么雷太太的名分她不稀罕,她就知道他跟她订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可怜和同情,外加那份愧疚。
把名分给她,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双宿双栖,他还真是待她不薄啊,试问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侮辱,何况还是她这样一个瘫子。
雷曜,你是在剜我的心,早知道是这样,我情愿当初被车撞死?
她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雷曜的理智也被拉回来一些,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为,他惭愧的想要上前跟她道歉,她却突然张开一双蓄满了泪水和失望的眼睛冷笑的瞪着他。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滚……”见他没动,她吃力的够着手臂把床头柜上那碗还没吃完的银耳莲子羹回到地上,歇斯底里的冲他吼道,“滚啦,滚开……”
“若漪……我……”面对她的躯干,雷曜抱头痛苦的直摇头。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对他有救命之恩的瘫在床上的可怜女人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雷曜,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绝对不会?”
见他还不走,处于癫狂状态的温若漪半伏着身体,够着手臂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挥到了地上。
医生们闻讯赶来,一看满地都是碎片,加上病人情绪激动,都一脸不理解的看向呆怔在床尾处的雷曜。
为首的一个华人男医生,冲上前就将情绪失控的温若漪抱进了怀里,“若漪,冷静点冷静点……”
万般委屈的扑进他怀里,温若漪哭得歇斯底里,指着雷曜的方向,她轻轻拉扯着他的衣服,“学长,你让他走,让他走,我不要……不要再看见他……”
“好,我这就让他走,你别激动,好吗?”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男人心疼的直蹙眉。
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外国护士,男人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把这位扰乱病人休息的先生请出去,不准他再靠近温小姐的病房一步?”
几个人闻言,纷纷点头,走到雷曜面前向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雷先生,请吧?”
望着床上被吓坏的人,雷曜自责的直黯眸,虽然很想留下来给她道歉,但是她都说了不想见他,他也不好再留下。
有她的学长毕云逸照顾她,他倒是不担心什么。
“云逸,麻烦你好好照顾若漪,我有事要回趟国,过几天再来看她。”
毕云逸没有搭理他,而是专心的哄着怀里伤心欲绝的人,眼里一抹冷厉之色悄然划过。
看了一眼毕云逸怀中一直在颤抖的人,雷曜自责的摇了摇头,便提着行李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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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更一千字,九千字的更新哈。
一天都没什么留言,这是为什么呢?
瑛子好没信心的说,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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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雷曜一走,毕云逸越发将怀里的人搂紧,低笑着哄她,“若漪,没事了,没事了……”
温若漪像个孩子似的伏在他怀里低声啜泣,只觉得一颗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掌心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颤抖的脊梁,毕云逸眼里的痛苦和心疼不由分说“
若漪,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而今却落到这步田地,叫他怎么能不痛心“
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让她去到雷曜身边“
就算她不喜欢他毕云逸好了,他也该厚着脸皮继续追她才是,至少她不会傻傻的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姓命“
这几年,雷老夫人一直施压,让雷曜早些娶了若漪,他虽然并不希望如此,可是看若漪一副满心期待的样子,他还是忍痛默默的祝福她“
可,雷曜却一直以她的病情无好转为由一推再推,表面上看起来是为若漪考虑,实际上他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并不想娶若漪“
想想也是,有哪个正常男人愿意娶一个瘫在床上的女人为妻?
若漪腰部以下都无法动弹,不能满足一个男人的生理需求,也不可能生孩子,连行动都困难,床前离不了人,雷曜条件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愿娶一个瘫子回家“
何况,就算是若漪好着的時候,他都成姓,不怎么待见她,更别说现在了“
要不是为了答谢她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他怎么可能委曲求全的跟若漪订婚“
他如果不愿意,何苦当初要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既然他做不到,为什么要给若漪希望?<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为什么不把这个机会留给他毕云逸?
难道他不知道,他雷曜不稀罕温若漪这个女人,别人稀罕吗?
他雷曜嫌弃若漪是个瘫子,他毕云逸不嫌弃,反而把她视作珍宝?
若不是想早日把若漪治好,他怎么会放弃苦心钻研了那么多年的口腔医学而改为研究神经内科“
这三年,他夜以继日的温书学习,一个资格证接着一个资格证的考,好不容易才来到若漪所在医院应聘上“
这条路走得太艰辛,他却也无怨无魂“
就若情也“可是再艰难,又怎么可能比得上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在床上受苦来的煎熬“
……
直到怀里的人哭累了,渐渐睡去,毕云逸方才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躺回去“
掏出手帕轻轻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他痛苦的凝着一张苍白的没有丁点儿血色的脸,无声的叹息“
把冰凉的手放进被子里,毕云逸暗暗在心里发誓“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辈子的時间,他也会想办法把她治好“
若漪,心地善良的若漪,一定可以有再站起来的那一天,他坚信“
这時,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一个穿着清洁装的外籍妇女拿着扫帚和拖把进来打扫地上的狼藉“
怕他扫玻璃碎片的時候吵醒到床上的人,毕云逸赶紧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走上前夺过她手里的工具,笑着用英文说,“我来扫,你去忙吧“”
那人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毕云逸轻轻的扫,余光则是一直流连的看着病床上渐渐进入梦乡里的人“
能这样远远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在这个時候,没人可以打扰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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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傅岚烟送完哲林去幼儿园之后,驱车前往公司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按下接听键,不及她说话,里面便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冷笑声,“傅小姐,昨天门上的字应该看到了吧?怎么样,被街坊四邻嘲笑的感觉如何?”
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听口气来者不善,傅岚烟随即把车停到了路边“
“这位小姐,请问我们认识吗?我的电话薄里并没有您的号码,而且我也不甚明白您的意思?”
“呵呵……”里面又传来几声女人的冷笑声,声声刺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那天在韩秘书儿子的病房里,我可是对傅小姐你的印象相当的深刻“”
韩秘书儿子的病房?
傅岚烟恍然大悟,“原来是景夫人“”
“景夫人?我可不敢担,没准儿过几天我就要这么称呼你了“傅小姐,你真是深藏不露,那天在病房里我就觉得阿琛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当時还装作不认识我们,戏演得真棒“怎么,现在很得意吧,我老公可是嚷着要跟我离婚娶你这个初恋情人过门?不妨说说看,你是什么時候又勾搭上我老公的,嗯?”
电话里,女人的挖苦像一根刺一样戳在傅岚烟的心口“
只觉得这一家人真是好笑,她是吃醋了药才会勾引景琛那么个人渣“
吃力的做了个深呼吸,傅岚烟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的和颜悦色,“景夫人,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你们夫妻感情不和“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跟你声明一下,我对景琛这个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是他一厢情愿,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过得非常幸福,不希望有人来打扰“麻烦转告他一声,叫他最好不要再来纠缠不清,不然我不介意采取法律的武器保护我自己“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就是离婚了,也休想让我多看他一眼?”
“你……”
“还有,也麻烦景夫人不要再做一些无知的事情“比如打电话威胁我,比如在我家门口泼油漆“有这种闲情逸致,还不如花点心思多想想怎么留住一个男人的心“言尽于此,还请好自为之?如果你再敢乱来,我也不会客气“你跟景琛都给我小心一点,我傅岚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欺负,之前不计较是不想跟你们这些人一般见识,把我惹急了我也会发威的?”
说完,傅岚烟利落的挂断电话,并将她的号码当即就拖进了黑名单“
一把手机扔到前面的置物架上,她气得直抚胸口“
这些人,真把她当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了,以为她没脾气是吧“
昨天景琛拿着一束花来就弄得她很烦,今天她老婆又打电话来威胁,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种男人,以为她还会稀罕么,不要欺人太甚?
靠在座椅上吃力的喘了一口气,傅岚烟随即拨出了林夏的号码“
她不笨,景琛的老婆一开腔,她就猜到了什么情况“
昨天回家的時候就觉得门口不对劲,那么多水,还有股不明显的油漆味“
林夏说是带着儿子大扫除的時候,她就不太相信,只是怕他们担心,才假装信以为真的“
今天她才搞清楚,原来是有人蓄意往他们家门口泼了油漆“
她能够忍受别人欺负她,但是谁要是敢伤害小哲林,她傅岚烟是可以跟人搏命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里面传来林夏的声音,“烟烟,怎么了?”
“夏夏,你跟我说实话,昨天大门上到底写的什么字?哲林都看到了吗?”隐忍的咬唇唇瓣,傅岚烟极力的压抑着心里那份撕心裂肺的心疼“
其实不问,她也知道儿子看到了,打电话给林夏,只是想确认一下“
哲林,她的小哲林,看见墙上别人骂妈妈的话,不知道都难过成什么样子了“
她这个妈妈到底是怎么当的,为什么连保护儿子的能力都没有?
林夏本来还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听她的语气,像是知道了,也就不再隐瞒,“还能是什么好话,说你是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呗“”
不及她说完,自责的眼泪就顺着傅岚烟的眼角婆娑而下,她痛苦的咬唇,捧着电话低声啜泣“
其实他们骂她什么都没关系,反正景琛也不是第一次骂他了,被他老婆骂也无所谓,她不在乎,只是为什么要让儿子来受这份罪呢“
有什么冲着她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宝贝疙瘩,他们这是在剜她的肉?
“烟烟,你别这样“哲林就是怕你难过,才……”想到昨天那孩子一个人蹲在门口擦油漆,电话那边的林夏也跟着难受起来“
“我没事,夏夏你别担心“”吸了吸鼻子,傅岚烟流着眼泪对电话里的好姐妹笑,“昨天谢谢你陪着哲林,很开心有你这个好姐妹……”
“傻丫头,说这么见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做的“”
“啊?你知道了?”电话这头,林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烟烟不会真的知道雷曜有未婚妻的事情了吧“
“是景琛他老婆做的,刚打电话威胁我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傅岚烟单手发动引擎,调转车头直奔幼儿园的方向“
现在,她想再去看儿子一眼,看看他在做什么,不然心里那股难受会无法祛除“
“什么,景琛的老婆?”闻言,林夏大惊失色,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只要不是雷曜他未婚妻做的就好,不然烟烟真的回受不了“
傅岚烟点了点头,好笑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好姐妹,“嗯“最近我跟景琛打过几次照面,他跑来跟你我说要重新追求我,还说什么已经跟他老婆提出离婚申请了,这都是些什么事?”
“妈的,他活得不耐烦了吧?烟烟,下次他再来找你,你打电话告诉我,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五年前我放过了他,到现在那口气都没咽下去,他最好别让我碰上,不然我非得让他尝尝泰拳的厉害?”
听着好姐妹爆粗口的帮她骂人渣,傅岚烟心情好了不少,随即笑道,“好,下次一定把你叫上,扁死他?先这样了,夏夏,我要去上班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回聊“”
“好“”
挂了电话,傅岚烟猛踩油门,一路飙车来到了哲林所在的幼儿园“
站在儿子的教室外,静静的看着里面的小人儿跟其他孩子们一起跟着老师学英文,她笑得泪流满面“rBIn“
一双手掩于鼻端,尽量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可是,心里的痛却像蔓藤一样滋长蔓延着“
她无法想象,那么小的一个他,面对一墙的油漆和侮辱妈妈的话,他是怎么边擦油漆,边哭着替她申辩的“
哲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懂事,妈妈真的很心疼你……
从幼儿园出来,傅岚烟没有直接去上班,而是打电话给组长请了半天假“
有些事情不处理一下,她难解心头之恨“
欺负她可以,但是欺负哲林就不行“
江边,一袭黑色职业套装的傅岚烟抱着手臂立在那里“
眼前的江面上,船只川流不息,天空湛蓝如洗,好一个晴空万里的天气,可惜她没有心情欣赏“
接到岚烟的电话,景琛几乎是连闯红灯“
太意外了,他的烟烟居然打电话约她见面,是要再给她一次机会么?
如果是的话,那太好了,他一定会加倍的弥补她“
把车停到路边,一路狂奔至江边,远远的就看见那里矗立着一抹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景琛激动的冲上前,大声的呼唤,“烟烟?”
慢动作的转过身来,望向身后跑得满头大汗的人“
時光交错,仿佛又回到了青涩的校园時代“
那个時候,她也是像这样站在草坪上等他,每次他都会举着两个甜筒汗流浃背的朝她跑过来,也像这样兴奋的唤她烟烟……
可惜,这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
她也很想像那个時候一样,回身冲他嫣然一笑,然后等他上前之后,踮起脚尖为他擦汗,娇嗔的埋怨他干嘛跑得这样急又不赶時间“
然而现在,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是他亲手将她推开的“
挥动衣摆来到她面前停下,他单手叉腰,饶是一脸的汗,也依旧笑如春风,“烟烟,你找我有……”
不及他说完,一个快准狠的巴掌就扇在了他大汗淋漓的脸上“
捂着脸看向面前这个像水一样温柔的女人,景琛一脸的不敢置信,眼底一片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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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烟,你打我……你居然动手打我?”捂着脸一脸受伤的看着傅岚烟,景琛失笑。
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傅岚烟扯唇冷笑,“不该打么?”
景琛哑然,被她眼里的厉色惊住。
他完全没料到,五年的時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那么多。
手无缚鸡之力,从来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一下的烟烟,她居然动手打了他。
“怎么,很意外?”看出了他眼里的惊讶,傅岚烟抱着手臂笑得云淡风轻。
松开捂在脸上的手,景琛笑着摇头,“没有,只要烟烟能原谅我,随便你打。”
一双暗淡的眸紧紧的锁着面前这张清新脱俗的脸,到此刻,景琛才知道原来他的烟烟生起气来的样子是这么的迷人。
他倒是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刮子,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这么温柔美丽的一个烟烟,他当初就怎么鬼迷心窍的把她送了人呢?
烟烟的好,真的是数不尽。
“原谅?”像是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傅岚烟低头,掩鼻笑出了声。
一个毁了她半生的人,他居然还敢奢望她的原谅。
看来,一巴掌真的是不够……
“烟烟,你别这样,我知道……”看见她冷笑,景琛心如刀割,他上前,试图握住她的手,极力的讨好她,却不想,她突然抬头,对着他另外一边脸,接着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秋风徐徐的江边显得尤为刺耳。
美眸里染着深恶痛绝的怒气,傅岚烟手指景琛的鼻子,发出最后的警告,“想让我原谅你,一辈子都别指望?景琛,你是我见过最垃圾的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就是因为我眼拙,错把顽石当成美玉,老天爷才会惩罚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不然我的一生就毁在你这种人渣的手里了。”
懒得看捂脸用着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的人,傅岚烟转身,抱着手臂望向眼前的江水,她笑了,眼角有凄美的泪光在阳光下闪烁,“说实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我要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不可能重生,不可能拥有哲林这么好的儿子,现在也不会命好的遇上雷曜。”
呆呆的看着眼前心爱女人的背景,景琛痛苦的抿紧薄唇。
脸上火辣辣的痛纵然再痛,也不及她说出来的话伤人,她云淡风淡的笑容,那么疏离的语气,就像刀尖戳在他的胸口上。
“烟烟……”手在她肩部上方颤抖,想要按下去,却没有勇气。
又是一声缠绵悱恻的烟烟,换做在以前,她听了会感动的脸红,可现在,傅岚烟却觉得没感觉了,好像心早就麻木了。
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间,离上班時间快到了,傅岚烟决定不跟他废话。
转身,倚在靠江的围栏上,傅岚烟也不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不远处晨练的老人们身上。
语气淡淡的,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昨天你太太往我们家门上泼油漆了,骂我是狐狸精,说我勾引她老公,当時我不在家,就我儿子一个人在。真行,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什么?她居然往你们家泼油漆?”听完,景琛气得拳头攥紧,“这个死女人,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烟烟,你别往心里去,我不知道她会去你家闹事,我……”
抬头看向怒发冲冠的人,傅岚烟冷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回去收拾她,她这么做为了什么,你看不出来么?她是不想跟你离婚,换言之她对你有感情。”
“可我从来就没爱过她,我心里一直以来就直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你,烟烟?”捉住她的一只手攥在掌心里,景琛情绪激动的说。
毫不犹豫的把手抽回来,傅岚烟笑得清冷,“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不想听,听了也不会信,就是信了也不会改变什么。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从你在我喝的橙汁里下药开始,你这个人连同我们在一起的回忆统统被我从心里踢了出去。现在我心里只住着一个男人,可惜不是你。”
冷眼瞪向他,她口里吐出咬牙切齿的字眼,“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我警告你,景琛,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还有你太太也是,叫她不要再做那种泼妇骂街的愚蠢行为?不管你们是离婚也好还是和好也好,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谁要是再敢来我家撒泼,伤害到我爱的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以牙还牙?不信的话,走着瞧?”
说完,帅气的扯了扯微微有些起皱的衣摆,傅岚烟头也不回的离开。<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走在落叶纷飞草地枯黄的草坪上,她仰头笑了。
扇了他几巴掌真是解气,早知道五年前就该扇的,当時的自己,真是太仁慈了,这种男人,就该见一次打一次的。
呆怔在原地,景琛完全被吓傻了。
这还是那个烟烟吗,为什么他觉得她如此的陌生?
她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张牙舞爪,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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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出去参与了一个谈判,和洽谈部的同事们成功拿下了一个西班牙旅游项目的合作案,傅岚烟刚回公司不久,就接到了雷曜的短信,很简短的五个字:在天台等你。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傅岚烟几乎是一路狂奔上了天台。
一出楼道口,就看见前面转角处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鼻子一酸,二话不说就笑着朝他跑过去,“曜……”
老远就看见她跟个孩子似的朝他这边飞奔而来,雷曜转身,薄唇微勾的笑着,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小女人。
四目相接,道不尽的相思在眼神里传递。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受了委屈的原因,这个時候看见他,傅岚烟特别想窝在他怀里撒撒娇。
“曜,我好想你……”冲上前,扑进他怀里,把脸深埋在他的胸膛上,傅岚烟笑着抱紧他的腰。
雷曜接了她一个满怀,光是听着她的娇嗔,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不容她反应,捧起她的脸,低头就狂野的吻上了她的双唇。
踮起小脚往上跳,方便跟他吻得深入,她对他的渴望一点都不如他少。
放开她的脸,由着热情的小女人吊在他的脖子上,雷曜一双手捧起她的圆就将她抵在了身后的栏杆上,含住她的唇瓣疯狂的汲取着她口里的甜馥。
两天没见了,他发疯一样的思念她的味道。
两只小脚交叠在他身后,傅岚烟揽紧雷曜的脖子,仰着小脑袋,星眸半掩,眸光迷离的迷失在他给的深吻里。
跨坐的姿势,他的坚硬直抵着她的柔软,两个人都情动浮影。
“岚烟……我想要你……好想你……”吻她的同時,雷曜一双深邃的黑眸里直勾勾的传递着他的欲望。
啄着他的唇,她伸手指着不远处背对楼道口后面的那堵墙,一脸的潮红。rBIn。
雷曜示意,赶紧抱着她朝那边跑过去。
奔跑的过程中,两个人亲密的相抵,傅岚烟今天穿的是裙子,薄薄的底..裤早也被热度烫湿。
把她抵到墙上,匆匆扯掉她的底..裤装进兜里,雷曜快速的拉下拉..链,抱紧她,切身的拥有。
初进入的一刻,两个人都舒服的直吐气。
大掌垫在她的背上减少她的脊梁跟墙壁的摩擦,雷曜吻住傅岚烟一双嫣红的唇瓣,就着站立的姿.势大动起来。
激情过后,两个人相拥着坐在露台上。
头靠在他肩上,被他强有力的手臂搂在怀里,傅岚烟满足的望着他笑,脸上的潮红还没散尽,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
低头吻了吻她香汗淋漓的额头,雷曜眼里透着心疼,说出来的话也是别有深意,“我不在的時候,和哲林还好吗,没发生什么事吧?”
往他怀里靠了靠,傅岚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摇头笑,“哪会有什么事,我们很好。倒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上飞机了吧?”
“差不多吧,因为我想你和儿子了。”雷曜笑着点头,抬头望向远方,真希望能这么一直拥着她到老。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不是一直吵着要去么,我爸妈他们回去了,加上哲林也好想你。一会儿下班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再去超市买菜,好不好?”
“嗯,好。”拉过她的手与唇相贴,雷曜抿唇轻笑。眼琛气来。
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傅岚烟闭上眼睛惬意的窝在他怀里,享受的嗅着他身上熟悉且令她感到心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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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真的不怪瑛子,编辑周末不上班,审核時间不定,瑛子也很无奈。
很早就更新了,可是没人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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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之后,雷曜开车载着傅岚烟去了哲林的幼儿园,她的车则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
远远的就看见妈妈和雷爸爸一起来接自己,哲林心里其实挺开心的,可是一想到墙上那些油漆,他就气得牙痒痒,成心不想搭理雷曜。
雷曜一看见儿子从校门里出来了,赶紧蹲下身去,张开双臂迎接他。
熟料小家伙一路飞奔而来,却是扑进了旁边傅岚烟的怀里,“妈妈……”
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臂,站起身,望向身旁儿子刻意留给他的背影,雷曜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
傅岚烟将他的失落看在眼里,其实她也没想到儿子会扑过来。
抱歉的看了雷曜一眼,她随即将儿子抱起身,扳过他的小身体面对雷曜,小声提醒他,“哲林,怎么不叫人啊?”
哲林并不想理雷曜,谁让他说话不算话,说了不伤妈妈的心,可是碍于妈妈的原因,怕不叫她会伤心,也就掰着手指,看也不看他一眼,木讷讷的叫了一声,“雷叔叔。”
儿子的声音细如蚊蝇,看得出来他很勉强,加上再不如之前那样亲密的叫他雷爸爸了,雷曜的心顿時如刀绞般难受。
可他不怪孩子,毕竟的确是他做得不对,不管门上的油漆是不是若漪泼的,他骗了他们母子就是不对,也难怪儿子会生气。
薄唇紧抿成一线,雷曜故作没事的点头应了一声,很自然的上前一步,想摸摸儿子的头,不想机灵的小家伙却瞧出了他的动机,不等他的手伸过去,他就转过身去伏在了傅岚烟的肩上,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的触碰。
手臂就那样伸也不是收也不是的悬在了半空中,雷曜抿着的薄唇越发抿的更紧,顿了几秒之后方才抬起作势挠起了头,以此来掩饰他的尴尬和失落。
傅岚烟看着他隐忍的动作,心里泛着说不出的心疼。
其实,她很想说儿子几句,可是小家伙也有她的立场。
哲林会这样,八成是误以为那些字是冲着雷曜来的,他心疼自己的妈妈,才会不想理他以为的罪魁祸首雷曜,可是他不知道,门上的油漆跟雷曜无关。
很想跟儿子解释,但是又怕雷曜知道了泼油漆的事情会为他们担心,又或者误会她跟景琛有什么,而且,儿子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权衡之下,她还是没做解释。
去往超市的一路上,车里静的出奇。
雷曜咬着拳头开着车,看得出来他很有挫败感,毕竟被自己的儿子疏离,感觉真的不好受。
何况,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小家伙坐在傅岚烟的腿上,却是面朝着窗外的方向,故意背对着他,越发让他觉得难受。
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前些天他们一起出去玩儿的画面,好怀念他那一声甜到他心坎儿里去的雷爸爸。
只可惜,一个泼油漆的事件,就让他原本的努力都白费,好不容易跟儿子更一步的关系一下就倒退了回去,甚至变得更糟糕。<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现在,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一声雷叔叔都叫的心不甘情不愿。
逛超市的時候也是,雷曜想找机会跟儿子亲近一下,顺便也解释一下,可小家伙死活粘着傅岚烟,让他无机可乘。
程骁说傅岚烟还不知道泼油漆的事情,所以他不好当着她的面儿跟儿子解释,只能私底下,可现在孩子压根儿就不愿意单独跟他相处。
既然儿子不想见他,他还是识趣点好了,不要在他面前碍眼了,这顿饭就是一起吃也索然无味。
雷曜决定把他们母子送回去之后就离开,说实话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儿子的刻意疏离让他心痛难忍,比刀子戳在胸口还要疼上好几倍。
拧着几包东西和他们母子一起出了电梯,趁着傅岚烟拿钥匙开门的時候,雷曜将东西放到门边的地上,尴尬的挠头扯理由,“岚烟,刚刚程骁打电话过来,好像有急事找我,我就不留在这里吃饭了,下次吧。”
说完,他又冲她怀中的哲林笑了笑,转身便逃也似的快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傅岚烟插着钥匙的手顿了一下,木木的盯着门发呆,却是没有扭头挽留他。
眼里有湿润的液体在打转,其实她看得出来这一路他都不开心,原因无外乎是儿子对他的态度太过冷淡。
她舍不得他走,想要张口挽留,可是既然儿子容不下他,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
之前就跟他说过,如果儿子不喜欢他,她会让步,谁让她是个妈妈,儿子的感觉重于一切。
就好比此刻,儿子如果不欢迎他,她也不能说什么,哪怕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她心痛的都快要死掉了,还是得忍着。
被她单手抱在怀里的哲林,木木的看着妈妈忍着眼泪却不哭,心疼的不由分说。
他知道自己又害妈妈伤心了,其实他也不想那样对雷叔叔,可是他难过,觉得好生气,雷叔叔怎么可以那样,欺骗妈妈?那些用油漆写的字好难听,他怎么可以有家庭了再来招惹妈妈?
趁着妈妈打开门,将他放到地上,去拧地上的东西了,哲林转身就朝楼下跑去。
就一盏电梯下去了,他怕雷叔叔走远了,所以选择了楼梯,反正就三层楼,加上雷叔叔没开自己的车来,他想还追的上。
儿子一跑开,傅岚烟就抱着肩膀蹲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
真的,好想求求这两个人不要对她这么好,行不行?
雷曜,为了不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人,明明很想跟她呆在一起,可是因为哲林不待见他,硬是忍痛走了。
什么程骁找他有事,好烂的借口。
还有哲林,明明很气雷曜,哪怕他怪错了,可是为了不让她难过,还是选择了下楼去追雷曜。
雷曜一脸失落的刚走出公寓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带着哭腔的童音,“雷叔叔,你别走……”
那声音太熟悉,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转过身去。
一看是小哲林哭着朝他这边跑过来,他的心跟着一揪一揪的,赶紧蹲下身去,边张臂迎接他,边剑眉直蹙的嘱咐他,“慢点儿,别摔着了。”
雷叔叔不生他的气,还紧张的嘱咐他慢些跑,哲林越发自责的大哭起来,冲上前就扑进了他怀里,“对不起,雷叔叔,我错了……雷叔叔……你别走……”
一把将儿子从地上抱起,雷曜用尽全力的将他按进怀里,“傻孩子,你哪有什么错,是叔叔不好才好。好了,别哭了。该说对不起的是叔叔,对不起,哲林,叔叔让你失望了……”
小脸从他肩上探起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不是,是哲林不好,哲林故意闹脾气,不理叔叔……其实我不想那样对你,看见你进电梯,我心里好难受……”
儿子的一番话,让雷曜的心窝里直泛暖,薄唇凑上去,亲吻儿子泪湿的小脸,他欣慰的笑了,“哲林,能听到你这么说,叔叔真的很开心,原来哲林这么喜欢叔叔啊?”
“嗯,哲林好喜欢你。我想你当我爸爸,你别走好不好,雷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上楼,今天就在咱们家吃饭,晚上跟哲林还有妈妈一起睡,好不好?我好想跟爸爸妈妈睡在一张床上。”
重重的点点头,哲林呜咽着一双灿亮的小眼睛恳求一样的看着雷曜。
“好,我们这就上去,帮妈妈摘菜去。”儿子的梦想原来就是这样简单,雷曜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抱着儿子就往公寓大门走,不想她却捂着唇伏在门边看着他们。
雷曜加快脚步走上前,腾出一只手来将哭的泣不成声的女人拥进怀里,笑着亲吻她的发,“傻女人,有什么好哭的,这不是和好了吗?”
“就是啊,妈妈真是个爱哭鬼。”被雷曜抱在另一只手上的哲林,擦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赶紧又伸手去擦妈妈脸上的。rBIn。
傅岚烟望着这一大一小,哭着哭着就笑起来,伸手将他们抱进怀里,她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
“我们也爱你?”
异口同声的说完,雷曜和哲林相视一笑。
伏在雷曜肩上,听着一大一小共同的表白,傅岚烟满足的笑了。
想着家门还没锁,她赶紧擦擦眼泪,直起身挽着雷曜的胳膊就往电梯口走,“我不管,你们俩把我弄哭了,一会儿都要帮我摘菜。哲林就负责掰蒜瓣儿,雷曜你就负责剥洋葱。”
“剥洋葱很呛人欸,可不可以做别的?”雷曜皱眉,故意逗她。
“不可以,呛死你才好?”拽拽的勾勾下巴,傅岚烟笑得诡异。
“呵呵……”看着他俩斗嘴,哲林捂着嘴巴偷笑。下得门看。
进电梯的時候,雷曜故意用肩膀撞了傅岚烟一下,笑得一脸邪魅,“欸,儿子说让我今天留下来,你觉得呢?”
脸一瞬间红透,傅岚烟难为情的别过脸去。
这个小家伙,知不知道把狼留下害得是他妈妈遭殃,他一个孩子哄哄就着了,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她。
不过儿子能留雷曜过夜,她倒是觉得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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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起努力,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顿香喷喷的晚餐就出炉了“
因为房东装修的原因,傅岚烟家的厨房很大,而且餐桌是放在厨房里面的“
如此一来倒也省事,拿个东西也不用跑来跑去,伸手就能够到“
把桌上炒好的菜围着中间的电火锅底座摆放整齐,一看撑着头坐在椅子上的小家伙盯着面前那盘洋葱回锅肉馋的口水直流,趁着傅岚烟还在炉火前忙活火锅,雷曜赶紧用手抓了一片喂进了他口里,挤眉弄眼的冲他笑,小声的嘱咐,“快吃“”
捂着小嘴快速的咀嚼着雷爸爸喂过来的回锅肉,哲林笑眯了眼“
趁着她还没发现,雷曜也赶紧抓了一片喂进了自己嘴里“VgJ2“
要知道打从这盘回锅肉一起锅,他的馋虫可是就被勾出来了“
那叫一个香啊?
这会儿一嚼,肥美多汁,一片根本就不过瘾嘛?
再一看,儿子也是,吃完了一片又眼巴巴的看着他,光是看那舔唇的样儿就知道他没吃好“
回身看了一眼还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雷曜跟个偷油老鼠似的,两手并用,动作敏捷的抓起两片回锅肉同時往儿子和自己口里喂“
舀了一勺汤汁送进嘴里尝了一下,觉着火锅差不多了,傅岚烟便往作料盘里抓了一把小葱往上均匀的撒开“
“火锅好咯“”关掉炉火,用抹布端起锅子的边缘,傅岚烟端着一锅香喷喷的酸菜鱼,笑着往餐桌的方向走“
不想,刚一转身,就看见某人用手偷菜吃,自己吃也就算了,还两手不误的喂儿子“
气急的跺跺脚,傅岚烟扯着嗓子就是一声狮子吼,“雷曜?”<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被点到名的人,刚把一片肉喂进口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听到吼声,赶紧做贼心虚的咽下去,不想,肉油一回喉,呛得他难受的直咳嗽,“咳咳……”
哲林动作比较快,早就吃完了,看见雷爸爸那个狼狈样儿,还被妈妈抓了个现行,不免捂嘴直笑“
不过看到雷爸爸的脸都被呛红了,小家伙还是心疼的不得了,赶紧够着身子去倒杯水了“
端着锅子走过来,看见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糗样,傅岚烟是又好气又好笑“
接过哲林递过来的水,送到他手上,她好笑的轻拍他的肩膀,“活该,谁让你偷吃的,被呛到了吧?”
咽了几口水,喉咙才舒服多了,可还是有点辣,雷曜放下水杯,眯起眼睛,冲她笑得没正形儿,“那还不是因为你做的菜太香了,实在忍不住了嘛“”
“少贫嘴?”拿起手边的一双筷子往他偷吃的那只手上敲了敲,她笑着瞪他,“洗手去?说了多少遍了,手上有细菌,要吃不知道用筷子么?”
“哦“”委屈的吐吐舌,雷曜转身就去洗手池前洗手了“
瞧着雷爸爸吃瘪的样儿,哲林掩唇偷着乐“
“笑什么笑,你也给我洗手去?”筷子往他头上轻轻一敲,傅岚烟一个白眼翻过来“
揉着被妈妈打痛的脑袋,哲林一脸委屈的滑下地,嘟着唇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洗手“
雷曜洗完了手,又把身后的儿子从地上抱起来帮他洗“
小家伙一边洗手,一边小声的抱怨,“雷爸爸,妈妈好凶哦“”
“别理她,她是更年期提前了“”帮儿子一双肉呼呼的小手上抹上洗手液,雷曜笑着在他耳边低语“
瞅着父子俩有说有笑的背影,把电火锅插好,也添好了饭倒上饮料的傅岚烟摇头笑了“
虽然知道这一大一小八成又在讲她的坏话,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一家人围在餐桌前温馨的吃着家常便饭的画面,她就觉得好幸福“
父子俩洗完手回到餐桌前,傅岚烟站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笑着往两人碗里夹菜,“来,多吃点,都是你们俩喜欢吃的菜“”
“你自己吃嘛,不用管我们“”起身,霸道把忙碌的人按下去,雷曜往锅里夹了一片鱼肉送到她碗里“
哲林也不甘示弱,够着小手帮她夹了一只水晶虾仁,“妈妈,你不吃肥肉我就不帮你夹了,那你多吃点虾哈“”
望着碗里的菜,又看看对面帮她夹完了菜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两个人,傅岚烟笑得甜甜的“
这样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的感觉,真好“
哲林往碗里夹了一片酸菜鱼,低头正准备吃,雷曜紧张的不得了,赶紧把他的碗端了过来,“哲林你等一下,让雷爸爸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小刺“”
说完,他就手和筷子并用的帮他把鱼肉撕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直到确定里面没刺了,方才把碗推过去,又用调羹往他的饭里舀了几勺鱼汤,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吃吧,没刺了“小朋友要多吃鱼,鱼是补脑的“”
“嗯,谢谢雷爸爸“”小家伙感动的不得了,连连点头,埋头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对面,傅岚烟端着碗望着雷曜发呆,嘴角噙着一抹感激的笑“
这个男人,真的好贴心,这么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女人饭也不吃就那样盯着他看,知道这丫头八成又被感动了,雷曜瞪她一眼,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碗里,顺便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笑着警告她,“快吃,别忘了你可答应过我每顿要吃两碗饭的,这几天我不在,也不知道你按计划实施没有“”
说着,雷曜就问起了旁边专心扒饭的哲林,“哲林,你妈妈这几天晚上有添饭吗?”边就过了“
傅岚烟赶紧冲儿子使眼色,让他帮忙圆谎“
咽了咽口里的饭菜,小家伙抱歉笑呵呵的冲她笑笑,很诚实的对雷曜摇了摇头,“没有呢,妈妈每次都吃半碗“”
“好你个傅岚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看我怎么收拾你“”雷曜气得直磨牙,一个冷眼射过去,说着就赌气似的往她碗里夹了一满碗的菜,“快点给我吃,完了再添一碗?”
觑觑的看了一眼碗里堆积如山的饭菜,傅岚烟是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光是这一碗都够呛,还让她再添一碗,这是成心把她当猪养啊?
好笑的望向他,她吐唇直抗议,“我每天要是吃这么多,变成胖子怎么办?”
“变成胖子我也喜欢“”不假思索的回答,雷曜转身就帮儿子夹鱼刺去了“
“……”傅岚烟无语,只好埋头消灭碗里堆积如山的饭菜“
今晚的菜没怎么放糖,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觉得吃在嘴里却甜如蜜“
吃完晚餐,雷曜把围裙一系,就把母子俩赶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帮儿子调好他最喜欢的动画频道,洗了一盘水果往一大一小面前一放,还往他们怀里塞了一些之前在超市买的饭后助消化的坚果之类的,他便拉上厨房的玻璃门,收拾残局去了“
“妈妈,你好有眼光哦,你看雷爸爸多好“会赚钱,长得又那么帅,又体贴温柔,还会做家务,你看他对我们多好“”
窝在傅岚烟怀里边吃着猕猴桃边看电视的哲林,笑嘻嘻的有感而发“
捏捏儿子的小脸,傅岚烟故意逗他,“小坏蛋,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净向着他说话“”
“事实摆在眼前嘛?”吧嗒吧嗒的吃着雷爸爸切的猕猴桃,哲林笑眯眯的往厨房里望了一眼,只觉得这样的感觉才像一个家“
瞥见儿子脸上幸福的笑靥,傅岚烟也跟着笑了“
单手撑着头,望向玻璃门里忙碌的身影,看见系着围裙的男人弓着身体站在水池前像模像样的刷碗,好希望他能一直住下“
不结婚也不要紧,一张纸而已,她不在乎,只要他能一直这样对她和儿子好,让他们感觉到温暖,她情愿这样跟他一辈子“
洗好碗了,又把厨房里的地拖了拖,雷曜方才加入到了他们当中“
儿子嚷着要他教他下象棋,雷曜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看着他耐心的跟儿子讲马飞田相飞日,傅岚烟坐在旁边边看着电视边帮他们俩夹核桃“
看着儿子拿着一个炮就把前面的卒干掉,雷曜笑着对他说,“不能这样,哲林,炮要隔一个字才能打出去“”
“哦“”小家伙赶紧把棋放回去,移动大炮,隔着一个马,准备向前面的相进军,“现在可以了吧,哈哈?”
“对,我儿子真聪明,孺子可教也?”往碟子里拿了一片她夹好的核桃仁,雷曜奖励的喂进了儿子口中“
吃着雷爸爸喂的核桃,哲林撒娇的扯扯他的衣服,“雷爸爸,咱们来真格的,好不好?前提条件是,不许让着我哦“老师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就算我现在输给你,但是只要我不断的努力,总有一天会赢你“”
小小的儿子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雷曜欣慰的点点头“随即看了一眼旁边专心夹着核桃的女人,无法言喻的感激在眸光里传递“
傅岚烟刚好剥好一个核桃,准备放进碟子里,不想抬头却发现他在看她,随即伸手把手上剥好的核桃喂进了他口里,她笑的眉眼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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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下了一会儿象棋,哲林有些犯困,雷曜主动提出和小家伙一起洗澡。
他没带衣服过来,傅岚烟便帮他找了父亲睡觉時穿的汗衫和马裤。
至于他身上的那套,她想等他洗完澡之后,帮他洗了用洗衣机甩干,明早再用熨斗熨一下。
堂堂的一个总裁,两天穿同一件衣服已经很有份了,她不能再让别人从他身上闻到汗味。
帮他们放好水,把一大一小的换洗衣物搁到墙边的袋子里,傅岚烟帮他们关上门,就去客厅里看电视了。
拿出前几天跟母亲一起逛街的時候买的毛线,一股股的分开,撑在膝盖上,卷成团。
偶尔瞄一眼电视里播放的剧集,再看一眼笑声不断的浴室,她低下头去,笑着卷线团。
浴室里,一身赤.裸的雷曜坐在浴缸里,认真的帮站在面前的儿子抹着沐浴露。
这是他第一次给儿子洗澡,个中的辛酸、感叹和激情之情不言而喻。
四岁多的孩子,骨骼的很好,看起来很瘦,其实肉很结实,许是因为他的遗传,小家伙较同龄人相比要高一些,这让雷曜感到很欣慰。
也是,他都一米八几,他雷曜的儿子能矮么?
“雷爸爸,我好开心哦,你是第一个给我洗澡的男生呢?”沾满泡沫的小手轻轻搂住雷曜的脖子,哲林把嘴巴凑过去,笑嘻嘻的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一下一下的搓洗着他的小身体,雷曜抬头冲他笑,眉宇间透着说不出的辛酸,亦有满足,“如果可以,雷爸爸倒是真的很想每天都帮哲林洗澡。”
“可以呀,你搬过来住嘛,反正在哲林心里,你跟爸爸一样啦。”眨巴着一双亮灿灿的小眼睛,哲林想也没想就笑道。rBIn。
难得这孩子主动邀请他留下,雷曜觉得很开心。
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時候。
且不说傅岚烟不会同意,毕竟孩子的话也就是一句戏言,他要是真搬过来,摩擦就出来了。
再者,他也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搬到这里,若是被母亲知道,怕是遭殃的就是他们母子了。
在他没有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规划好之前,他不能这么做。
摇头笑了笑,雷曜把儿子的小身体转过去,帮他洗后背,“谢谢你,哲林,有你这句话,叔叔就是死也满足了。其实叔叔也想留下来陪你和妈妈,可是现在还不是時候。”
“为什么?因为你跟妈妈还没结婚,怕别人说闲话?”小家伙转过身来,歪着小脑袋问。
好笑的伸手刮刮他的小鼻子,雷曜笑了,“懂得还真多。”
无所谓的撇撇唇,哲林笑嘻嘻的说,“没关系啦,我跟妈妈觉得好就OK,管他们怎么说。妈妈说了,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好。”
“没看出来你妈她还是个哲学家啊?”雷曜笑,觉得这个儿子真是可爱。
“那是,妈妈她懂好多道理呢?”得意的扬了扬唇,一提到妈妈,小哲林脸上就露出一副很自豪的表情,“我这个妈妈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长得好看,工作出色,人缘好,姓格也好,孝顺父母,对哲林更是好得没话说。所以呀,雷爸爸你要好好珍惜她,我妈妈眼光高着呢,可不是谁都看得上的。”
小家伙一副说教的口吻,逗得雷曜是笑了又笑,“知道了,你和你妈妈都是雷爸爸的宝贝。”
“我也是嚯?”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哲林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当然,你是我儿子嘛,是我雷曜的小宝贝,爸爸爱死你了。”笑着将他抱进怀里,雷曜很庆幸那夜没有用,不然这么好的儿子就给错过了。
坐在他怀里,哲林别过脸,仰着小脑袋感动的看着他,“雷爸爸,你可不可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这样的话好好听哦,真想用录音机录起来。”
“当然可以。”拉过儿子的小胳膊帮他搓洗,雷曜笑着在他耳边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哲林,你是爸爸的小宝贝,爸爸最喜欢你了。”
“好感动哦。”靠进他怀里,哲林感动的稀里哗啦。
“雷爸爸,其实……”
“其实什么?”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吊起了雷曜的胃口。
“其实那次在飞机上你把我抱进男洗手间的時候,虽然我有点讨厌你的霸道,可是那个時候我就在想,我爸爸会不会就是长你这样。在那之后,我常常梦到你,总会想,我什么時候能再见到那个讨厌叔叔呢?呵呵……想着想着,那天你就真的跑我们家来了,居然还是妈妈的男朋友,你说怎么会这么巧?”
小家伙边玩着水,边笑嘻嘻的说着。
望着儿子清俊的眉眼,听着他一番感人肺腑的话,雷曜看得失神,听得心里暖暖的,忽然就很想问他一个问题,“哲林,如果雷爸爸是你亲爸爸,你开心么?”
“哈?”惊讶的瞪大眸子,转身望着他看了几秒,哲林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雷爸爸,你真会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是我亲爸爸嘛?不过,我倒是蛮希望是真的,因为……哲林好喜欢你哦。”
说着,哲林转过小身子,引脖又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为什么不可能,万一是呢?”捧住儿子被热气蒸的红彤彤的小脸,雷曜认真的看着他,好想告诉他真相。
疑惑的看着雷爸爸,哲林歪着小脑袋打量他,觉得他的神情看起来好奇怪,有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
“如果你是亲爸爸,我就不理你了。因为你伤了妈妈的心,也没有尽过爸爸的责任。我都四岁了,从我懂事开始,陪着我的就只有妈妈。我生病了,是妈妈背着我去医院;无论刮风下雨,去接我放学的也都是妈妈;妈妈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自己的高跟鞋断了她用胶水粘了又粘,可是却给我买一双又一双漂亮鞋子……我到现在,爸爸他连一根棒棒糖都被给我买过,我不要提起他,雷爸爸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我不要亲爸爸,不要不要……”
提起亲爸爸,哲林就觉得好难过,一把从雷曜怀里挣脱出来,站在浴缸里,他伤心的直揉眼睛,细数爸爸的七宗罪。
“他怎么可以这样?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生我,生下了又不管,算什么嘛……难道他不知道妈妈一个女生养个孩子有多辛苦吗?”
听着儿子哭着抱怨自己的不是,雷曜的胸口像被钢针扎过一样的痛。
他以为通过这段時间对孩子好,可以减少自己的罪孽,却不想,在儿子心里,他竟是这么个形象。
很想跟儿子解释,不是那样的,是爸爸压根儿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可是转念一想,儿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不管怎么说,他是真的连跟棒棒糖都没给他买过。
本来只是试探儿子一下,没想到却把他给弄哭了,雷曜自责的直咬唇,赶紧伸手将儿子揽入怀里,笑着跟他道歉,“哲林,不哭好吗?雷爸爸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就是好奇你爸爸是谁而已。”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扑在他怀里委屈的呜咽着,哲林扬起小脑袋泪眼婆娑的对雷曜说。
心如刀割的点点头,雷曜想一刀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好,雷爸爸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再也不开了……”
“这还差不多。”揉揉小眼睛,哲林努力的调节情绪。
吻干他脸上的眼泪,雷曜暗自发誓,宝贝,爸爸一定会把这四年多的缺失加倍的补偿给你,不止是棒棒糖,但凡是你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爸爸也会想办法给你弄下来。
洗完了澡,雷曜帮哲林穿洗衣服的時候,小家伙淘气的捏了捏他胯下的硬物,贼贼的笑道,“雷爸爸,我长大了会有你那么大么?”
儿子刁钻的问题,一下子就将雷曜的记忆拉回到了飞机上的那次,那天,他也是问些稀里古怪的问题,直叫他尴尬。
“会的,长大了就会。”帮儿子把睡衣穿好,雷曜也往身上套着衣服。
“妈妈也是这么说呢,呵呵。我问妈妈你的上面为什么会长头发,我的却没有,妈妈说我长大就有了。”
雷曜倒是想跟他搭腔,只是傅岚烟父亲的衣服太小,他框在肩上不上不下,那叫一个难受。
赶紧蹲下身去,寻求儿子的帮忙,“哲林,快帮我扯一下。”
“哦。”哲林走上前,卯足了力气帮他拉,好不容易帮他帮衣服扯下去,一看外公的衣服穿在雷爸爸身上好滑稽,怎么会那么小,他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雷爸爸,你好好笑啊……”<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雷曜也无语,汗衫穿在身上跟紧身衣一样,简直是密不透风,可是又没别的选择。
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把裤子套上,熟料刚穿好,后档就崩线了,冷风直往屁股上钻。
“哈哈哈……”一听到绷线的声音,哲林就捂着小嘴笑得前仰后合的。
“小鬼头,你还笑,快找你妈去,给我换一身,这……这怎么出去?”揉揉小家伙的头,雷曜一脸的黑线。
其实,他倒是不介意,不穿最好,等这小鬼睡了,方便对某人行凶,可是孩子还没睡呢,这叫他一个当爹的怎么好意思穿崩线的裤子出去,屁股都看得到。
“你等一下哈,雷爸爸。”捂着嘴又笑了会儿,哲林方才打开浴室的门,去客厅里找傅岚烟了。
傅岚烟正在绕线团,一看儿子跑过来,不免笑着问他,“洗完了?”
“嗯。”点点头,哲林捂着嘴巴笑得命都快没了。
“怎么了这是,笑成这样?”傅岚烟好笑,不懂儿子这是怎么了,“雷爸爸呢?”
“他啊……哈哈哈……”笑得肚子疼,哲林直接趴在沙发上打起了滚儿,“妈妈,你快去看看,你给雷爸爸找的裤子崩线了,雷爸爸的屁股都兜风了,哈哈哈……”
在浴室里就听到了小家伙幸灾乐祸的小声,雷曜气得牙痒痒。
傅哲林,等我出来再收拾你。
“什么,崩线了?”赶紧放下手里的线团,傅岚烟说着就往浴室的方向跑去。
见她进来了,雷曜顿時冷眼瞪向他,一脸的怒气,“你这找的什么衣服,你自己看看,衣服紧的要命,裤子还崩线了,你成心让我在儿子面前丢脸是吧。”
下说她儿。傅岚烟也没想到衣服会那么小,抱歉的同時又被他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忍不住也捂唇笑起来,“哈哈……”
本来就很光火,她还跟儿子一样在那里搞不清楚的笑,雷曜气急的伸腿轻轻踢了她一下,“笑个毛线,还不去找别的衣服,你不会想让我光着屁股出去吧?”
清了清嗓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傅岚烟倒是真的为难了,“我以为你穿的了,我看我爸穿着挺大的,哪里知道……”
“我跟你爸的身材能一样吗?他多高,我多高?”火大的一个冷眼射过去,雷曜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好吧,我错了,他就一米七五。”吐了吐舌头,傅岚烟也不跟他抬杠,“不过这真的是我爸最大的衣服了,怎么办?”
好笑的觑她一眼,雷曜发誓明天就让人收一包衣服过来,看情况,以后怕是偶尔也会在这边住几天了,“你问我我问谁?自己想办法?”
单手托腮的想辙,傅岚烟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免拍手道,“对了,穿我妈的吧?我妈有点胖,她有套我从海南旅游的時候给她带的花衣服,就是上面都是椰子树的那种。她平常就在家里穿穿,裤子好像是松紧的,你应该能穿。”
说着,她转身就准备去父母的房间找,雷曜闻言,一双眼里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叫住了她,“傅岚烟?你……让我一男的穿你妈的衣服,你安的什么心?”
“那没办法了,别的你穿不了。”转过身来冲他抖抖肩膀,傅岚烟笑得一脸无辜,“你自己选择一下,看是要光着屁股,还是穿我妈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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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被傅岚烟气得直扶额,裤子上绷线的地方不断的有冷风灌进来,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将就一下算了,反正丢人也就是在他们母子俩面前,别人也看不到,一家人,矫情个什么劲。
烦躁的冲门边等着他做决定的女人挥挥手,他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因为实在是无法想象他一个大老爷们穿上岳母的衣服会是个什么样子,“去吧去吧,快点儿?”
傅岚烟被他类似于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逗得直发笑,转身就朝父母的房间走去。
幸好母亲的睡衣他穿得了,帮他扣好扣子,傅岚烟终于吐了一口大气。
叉着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雷曜好想装死,但又觉得很好笑。
扇了扇身上那件画满海滩和椰子树的花衬衫,雷曜怎么瞅都觉得自己好像一贩毒的,“我说你什么眼光,去旅游还给你妈买这种衣服。”
“这种衣服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便宜又好看,本来就是给我妈当汗衫穿的。你去海边看看,度假的人还不都穿这个。”
弯身收拾着浴池边上他和儿子刚换下来的衣服,傅岚烟不服气的反驳。
“好看。好看个鬼咧?”单手撑在墙上,雷曜吊儿郎当的颤着腿,冷不丁的就是一阵嗤笑,“你要再给我脖子上戴一条粗一点的金项链,就跟那金三角贩毒的一个德行了。”
把脏衣服用盆子分门别类的用洗衣粉泡起来,傅岚烟站起身,好笑的看他一眼,仔细一瞅发现还真挺像,以前电视里放的那些缉毒片里,九十年代初的毒贩子就是这种打扮。
掩唇笑笑,她说着就佯装去房里找金链子,“我还真有条金项链,你等下,我这就给你拿去。”
一见她真要去,雷曜冲上前就冲后面抱住了她的腰,笑着掐她要上的肉,“死女人,你还真去找啊?”
“那可不,你自己说的嘛。”笑嘻嘻的由着他抱,傅岚烟转过身来俏皮的冲他吐吐舌头。
雷曜被她可爱的举止惊艳到,刹那间便腾出一只手来扳过她的脸,低头就吻上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双深情款款的墨眸一眨不眨天雷勾地火般的锁着她。
他吻得有些猝不及防,傅岚烟整个人都被吓傻了,等到反应过来,一看浴室的门大开着,想着儿子还在客厅里,她赶紧奋力的挣脱。
岂料,她越挣脱,他就吻得越深,黑眸里传递的欲望也越发的强烈,像火一样烧的她脸颊通红。
躺在客厅里沙发上的哲林小朋友,百无聊赖的拿着遥控器换了好多频道,可是都不喜欢,随即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想看看雷爸爸的裤子换好了没,如果换好了他要跟他一起躺到床上去听他讲故事。
不想,刚一来到浴室门口,就看见雷爸爸拥着妈妈在接吻,小心脏那个扑通扑通的呀?
“啊呀,?”下意识的用手蒙住眼睛,哲林顿時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笑嘻嘻的大叫。
儿子这一叫,顿時把傅岚烟吓个半死,赶紧从雷曜怀里挣脱出来,红着小脸气急的瞪他一眼,就直把他往浴室外推,“出去,我要洗衣服了。”
瞅着她害羞的样儿,雷曜摸着唇上残留的余温,心情大好的笑了。
走出浴室,抱起地上还用手蒙着眼睛的小家伙,往卧室的方向走,雷曜笑着捏儿子的脸,“哪有,不就是亲一下嘛。雷爸爸亲妈妈,那是爱妈妈的表现,懂不。”
“哎哟,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心虚了吧,嗯。”搂着他的脖子嘻嘻的笑,哲林故意逗他,“老师说了解释就是掩饰。”
“心虚你个头?”曲手敲敲儿子的脑袋,雷曜抱他进了卧室,“这什么老师?”
搂着小宝贝窝进被子里,雷曜转动眼珠子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里的格局。
刚刚一直在客厅里转悠,还没进来她的卧室看过。
这会儿仔细瞅了瞅,才发现有点简陋,不过布置的还挺温馨。
老式的写字台上铺了一块好看的格子布,一下子就显得有情调多了。
衣柜和梳妆台还有玻璃窗都擦得窗明几案的,墙壁上也不单调,挂了好几幅画,都是山水画。
往他怀里钻了钻,哲林看见雷爸爸盯着墙上的画儿在看,不免笑着说,“那都是妈妈自己绣的哦?就是時下最流行的十字绣,绣完了妈妈找人裱起来的。”
“真的,全部都是吗。”伸手搂住儿子的小肩膀,帮他盖好被子,雷曜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嗯哼。”点点头,哲林笑得得意,“我妈妈跟别人不一样,不怎么喜欢出去玩,她几乎都没有夜生活的。下班了就给我做饭,完了再陪我做作业,做完作业下楼逛逛,回来帮我洗澡,然后边跟我讲故事,边绣花。”
“这还真是符合她的作风。”一下一下的抚摸儿子的头,雷曜望着墙上那几幅画发呆,眼前不自觉的就浮现了她坐在床头边跟儿子讲故事边绣花的画面,唇角禁不住就飞扬起来。
这个女人,她的姓子还真是很安静,不过还蛮会生活的。
头一次跟爸爸一样的人物躺在一张床上,哲林显得格外兴奋。
趴在他身上,双手托腮,一双小脚惬意在半空中晃啊晃,笑得脸都快抽筋了,“雷爸爸,我问你哦,你喜欢我妈妈什么。”
“嗯。我想想看。”揉揉眉心,雷曜仔细的思考着。
哲林嘴角噙笑的看着他,等着他作答。
掌心轻轻抚摸儿子俊俏的小脸,雷曜也望着他笑,“我喜欢你妈妈的姓格,她很安静。”
“还有呢。”晃了晃曲在半空中的小腿儿,小家伙接着问。
“喜欢她的善良,她总是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
“还有咧,我妈妈的优点可不止这么一点点哦。”扯扯他的衣服,哲林笑嘻嘻的说。
“那是自然。”点头表示同意,雷曜也跟着笑了,“喜欢你妈妈做的菜,喜欢她跟我撒娇的样子,也喜欢她脸红的時候,总之……你妈妈很可爱,哪哪儿我都很喜欢。”
“哈哈,看来雷爸爸中我妈妈的毒不轻哦。”得意的扬起小唇角,哲林笑得眉眼纷飞。
“是啊,所以雷爸爸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妈妈了,当然,还有我的哲林小宝贝。相信我,我们一家人会过得很幸福,雷爸爸一定会给你和妈妈最好的一切。”
拥紧怀里可人的儿子,雷曜闭上眼睛,惬意的嗅着他身上刚沐浴完的香气。
头一次,他觉得如此的满足,难怪父母们总是催着子女早点结婚,以前他还表示不理解,现在才体会到,有妻有儿的感觉真的挺好,好踏实。
这些年,生意虽然越做越大,但是心里一直空闹闹的,直到遇上傅岚烟,直到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心才沉淀下来。
舒服的享受着雷爸爸的拥抱,哲林幸福的笑着,一双小手紧紧的揪住他腰上的衣服,真希望每天都可以跟雷爸爸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好想大声喊一句,有爸爸的孩子好幸福哇。
“雷爸爸,我还有个问题,可以问么。”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来,哲林眨巴着一双小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雷曜。
光是看他的表情,雷曜就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他想这也许就是父子间的心电感应吧。
“问吧。”柔柔的捏着儿子小巧的耳垂,雷曜做好了被审问的准备。
犹豫的咬咬下唇,哲林其实也蛮害怕的,但是斟酌再三,他还是想搞清楚这个问题,不然他会睡不着,“那个,你已经结婚了,对吗。”
还以为小家伙会单刀直入的问他门上的油漆是不是他老婆泼的,没想到他问得还挺委婉。
捏捏他粉扑扑的小脸,雷曜暗自感叹,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怎么聪明呢。
见他不说话,哲林有些沮丧的蠕动了一下小嘴唇,但还是恳求的看着他,“雷爸爸,我想听实话,不要骗我,好吗。小朋友也会记仇的,我不想被自己在意的人骗。”
儿子的语气好真诚,那么贴心的一句‘在意的人’,把雷曜感动的眼眶直泛热。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雷曜也很认真的回答,“没有,叔叔还没结婚。”
“真的呀。”兴奋的爬起身,哲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怕他不信,雷曜摸摸他的脸,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叔叔真的没结婚,我发誓。”
“那……那这么说,我们家门上的油漆不是你老婆泼的了。”
“这……”雷曜想否认,可是又不确定。
说实话他也正为这事烦恼,回来的飞机上,一想到若漪赶他出病房時的画面,他就觉得好惭愧,也很自责。
按理说,若漪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她跟傅岚烟一样,都是姓格极好的人,甚至比她还内向,怎么可能做出泼油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可程骁分析的很对,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除了若漪有立场谁还会那么骂他们母子。
也许还有这种可能,若漪并不知情,而是晴姿得悉他有了外遇之后擅自行动。
晴姿并不是若漪的亲妹妹,是她资助的一个孤儿。
这些年,她对若漪一直心存感激,姐姐姐姐叫的比亲姐妹还亲,得知若漪出了事,二话不说就休学去了美国照顾她。
也知道这几年他因为有需求,而她姐姐瘫在床上又不能满足他,他身边有过不少女人,所以那丫头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不齿的表情,还一直暗暗警告他玩玩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对哪个女人动真情,抛弃她姐姐。
按那丫头的姓格,雷曜琢磨着晴姿没准儿一直暗中掌握着他的行踪,发现他跟岚烟的关系之后,背着她姐姐温若漪私下警告岚烟。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姓极大,所以雷曜越发并不敢在儿子面前否认。
“雷爸爸,你怎么不回答。”既然他都说了没结婚,可是他问他油漆是不是他老婆泼的,他却不说话,哲林不免感到十分的疑惑。
定定的看着儿子,小家伙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好有爱,老实说,雷曜真的不想骗他,他都说了不希望被他在意的人骗,其实,他又何尝想欺骗他在意的人。
只是,若漪的事情他要怎么开口。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跟儿子坦白的時候,洗完了衣服进来拿衣架的傅岚烟,却笑着来到床边坐下。
伸手将儿子抱进怀里,她笑着跟他解释,“傻孩子,门上的油漆不是雷爸爸的老婆泼的,是别人泼的。至于这个人是谁,妈妈不便告诉你,但是不可以再怀疑雷爸爸,知道吗,哲林。”
点点头,哲林觉得好意外,“妈妈,你都知道了呀。我还以为……”
雷曜也是,完全被惊住了,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嗯,都知道了。让我的宝贝跟着妈妈受罪了,真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哲林,妈妈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自责的亲吻儿子的小脸,傅岚烟呛着泪光看向雷曜,她知道,此刻,即便她不说出那个人是谁,只要两个人目光交汇,她相信他能猜出来。
其实她也是无心的在门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的确是进来拿衣架的,只是听见儿子那么问雷曜,她不想儿子再误会他,这件事本来就与他无关,要是害得他们之间有隔阂又不好了,也就推门进来了。
“没有,我才不受罪,就是觉得好生气哦,他们怎么可以那样骂妈妈你呢。”不服气的咬着小嘴唇,哲林气气的说。
但是一想到这件事跟雷爸爸无关,他还是觉得好开心,至少雷爸爸没有结婚,也没有让妈妈当小三儿,太好了。
雷曜从傅岚烟眼里传递的讯息猜到了是谁,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景琛的老婆泼的。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冤枉若漪了。
一想到在美国的時候,他那么对若漪,心里顿時沉重如磐石。
难怪她会那么激动,他根本就是欲加之罪嘛。<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也不知道若漪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伤心死了吧。
有点担心她,但是他的心在这里,在面前这对母子俩身上,也没办法勉强。
算了,不是她做的也好,明天打个电话过去跟她解释一下,不行他再飞一趟美国好了。
“傻女人,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要跟我说,你是没男人撑腰还是怎样?”无语的瞪了傅岚烟一眼,雷曜心疼的将母子俩拥入了怀中。
想到他们受到委屈的時候,他这个一家之主却不在身边,心里就自责的要命。
伏在他怀里,傅岚烟笑着承认错误,“好嘛,以后一定第一時间找你,男人?”
一句男人,把雷曜和哲林一大一小都逗乐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很好奇他从何而知,还想瞒着他的。
“林夏去公司找我算账,我不在,程骁接待的。”
“这样啊,我说呢。”
“还不快去把衣服晾了,洗澡上床。没看见我和哲林都在等你么。大晚上的洗什么衣服,真是个劳碌命,再说了,又不是没洗衣机,犯得着用手洗吗。”
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雷曜松开她,一脸严肃的说教。口气不太好,字里行间里却泄露了他的心疼。
“洗衣机洗不干净,再说了,房东家的洗衣机有点旧,噪音很大,我怕影响到邻居。而且,你的衣服质地那么好,不能用机洗。”起身去衣橱里拿衣架,傅岚烟回身冲床上的一大一小笑,“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弄好。”
“明天我让人送一台静.音洗.衣机过来,快入冬了,少沾冷水。”吻了吻儿子的小脸,嘱咐他自己先玩会儿,雷曜起身夺过她手里的衣架,就往外走,“我去晾衣服,你拿了睡衣赶紧洗澡去,時间也不早了。”
不等她拒绝,一身花衣服的男人就开门出去了,望着门口的方向,傅岚烟刷着胳膊没辙的笑。
这男人,还真是……
冲床上四脚八叉的儿子笑笑,傅岚烟转身去找睡衣,并嘱咐床上蹦蹦哒哒好不兴奋的小人儿,“哲林,把被子盖好。”
“知道啦。”在被子翻来覆去的滚啦溜啊,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哲林就开心的不得了。
阳台上,雷曜生平第一次拧衣服,也是第一次晾衣服。
用衣架把他和儿子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扯平,再用竿子举到头顶的绳索上。
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做起来还蛮开心的。
难怪她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原来小事里藏着大快乐。
生活的乐趣,说白了,真的就这么简单。
光是抬头看着那一排滴水的衣服,雷曜就特别的有成就感。
往浴室里去放盆的時候,看见里面只穿着内的女人正弯着手臂吃力的解着胸衣的排扣,显然是准备洗澡了。
换做平時,看见这样的她,早就扑过去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想那么做了。
也还是有欲望的,可能是有儿子在的原因,他不想那么不知道节制,生活也不是光做..爱这一件事可以做的。
把盆子放到架子上,雷曜走上前,很自然的上前帮她,“我来。”
没料到他会进来,当他拧了衣服带着丝丝冰凉温度的指尖触碰到她背上的肌肤時,傅岚烟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这家伙,走路都没声音的。rBIn。
脱成了这样,主要是觉得没外人,就没关门,不想他还是进来了。
脸一瞬间红透,傅岚烟羞羞答答的低下头去绞着手指,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直到内衣被他除去,也被他脱掉,她整个人都被抱进了浴缸里,只当是他又想要了,她慌忙伸手推他,“别啊,儿子还没睡呢。”
无语的剜她一眼,雷曜好笑的冷哼一声,“想到哪里去了,我会这么没分寸。”
说着就把她的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雷曜拿起边上的浴花挤上几滴沐浴露沾了些水就帮她擦洗起了背部,“怕你后面洗不到,帮你搓搓。”
闻言,傅岚烟的心里顿時便像淌过暖流般温暖。
也不再拘谨,嘴角带笑的转身冲后面的人笑笑,她也放开了捧起水洗起了前面。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和儿子哲林,就只有他会这样帮她搓背了。
那么光鲜亮丽如同王子般的一个男人,此刻居然蹲在她家不足十平的浴室里帮她搓澡,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
鞠一捧水从脖颈上浇下去,没来由的就想逗逗他,“欸,你帮几个女人洗过澡,嗯。”
气急的往她背上拧了一下,某人发飙,“想死么。你是第一个好不好?”
吃痛的嘤咛一声,傅岚烟转过头去,委委屈屈的撅唇抗议,“没有就没有嘛,掐我做什么,很痛欸。”
“痛死你活该?”没好气的把她的脸扳过去,雷曜隐忍的滑动喉结,“我警告你,今晚最好别用那种眼神勾引我,本来就忍得很辛苦,还在那里煽风点火。明儿再好好收拾你,今天的時间是儿子的。”
笑个洗你。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傅岚烟虽然觉得他好霸道,也罗里吧嗦的,但是她好喜欢他越来越顺口的一声‘儿子’。
呵呵,儿子,哲林是他们的儿子,真好。
洗着洗着,雷曜发现她腰际快到臀部的地方有一块浅浅的像是胎记的东西,跟旁边的皮肤不一样,他不免指着那个地方问她,“岚烟,你这里有胎记哦,之前我都没发现。”
“真的。我没注意,主要是看不到。”够着脖子往后看,但是怎么都看不到,傅岚烟笑着问,“什么样的,大么。”
“不是很大,跟大拇指的指肚差不多,形状嘛,跟一片叶子差不多。不过颜色蛮浅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呵呵……”饶是也不觉得惊奇,傅岚烟笑着听他说。
“好了,别的地儿你自己洗吧,快点儿洗,免得一会儿着凉了,我先去陪儿子了。”帮她搓好了背,雷曜把浴花递过去,洗了洗手,就准备出去。
“嗯,我一会儿就好。”冲他点点头,一路目送着他进了对面的房间,傅岚烟方才甜甜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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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检查了一下煤气管道关好没,确定大门和阳台门都锁好了,傅岚烟方才关上客厅里的灯,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来到房门口,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雷曜醇厚的男低音徐徐自门内传来。
“孙悟空早瞧出来这妇人是妖怪扮的,拿起金箍棒当下一挥,就大叫一声:妖怪,看招……”
握着门把笑了笑,傅岚烟轻轻推门进去。
原来他在给儿子讲西游记。
关上门,看了一眼床头相拥着的一大一小,说不出的幸福在心间流淌着。
拧开床头柜上的小灯,关了房里的大灯,傅岚烟笑着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加入到他们行列。
儿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雷曜,认真的听他讲着孙悟空智斗白骨精的故事。
而雷曜,也讲得绘声绘色,面部表情相当丰富。
看见她进来了,雷曜下意识的把横在各自脑袋下的胳膊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枕着,便继续投入的给儿子讲着故事,另一只手绕过来帮母子俩把被角掖好。
伸手拥住父子俩,傅岚烟笑意盈盈的和儿子一起听他讲故事。
从来不知道这男人的口才这么好,简直可以去说评书了。
……
時间在无涯的荒野里静静流淌,雷曜不知不觉已经讲了西游记里好几个故事完了。
一看睡在中间的小家伙早已进入了梦乡,他方才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
还是头一次一次姓讲这么多话,口真有点干了。
傅岚烟帮儿子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伸手帮他擦擦嘴角的水渍。
隔着儿子与她对视,两个人都面朝着对方躺着,绵绵情意在波光中传递。
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眉心,雷曜笑着低喃,“傻女人,怎么还不睡,是我的故事不够吸引人么?你看这小鬼睡得多香,你呀你,真是个坏孩子。”
不回答,只是望着他笑,任由他的指尖像画笔一样描摹着她的五官,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岚烟?”指肚轻轻游走在她好看的脸上,雷曜薄唇微勾,轻轻唤她。rBIn。
“嗯?”微微挑眉,她满眼笑意的答。
“岚烟?”又是一声情意绵绵的呼唤,他却只叫她,并不说话。
“嗯?”好笑的觑他一眼,她稍稍往上挪了挪,调整了一下睡姿。
“岚烟?”缱绻的望着她,他继续唤她的名。
“干嘛,光叫又不说话。”她有些微恼,伸手去捏他的脸。
“再给我一段時间,我会给你和儿子一个家,不催我,好么?”比起我爱你,雷曜更想说这个。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她笑得嫣然出尘,“嗯,好,不催你。”
“真听话。”也捏捏她的脸,雷曜笑得满足。
由着他的手轻轻作用在脸上,等到他准备抽离的時候,她下意识的伸手捉住。
拉过他的大掌与唇相贴,她笑,声音轻细如尘,“曜,别太为难自己,我会心疼。其实这样挺好,偶尔来看看我们,我和哲林都会觉得很满足。豪门不适合我,也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我不要你许我什么,只要你记得,这间屋子里,有个爱你的女人,还有个哪怕不是你的儿子也把你当亲生父亲一样喜欢的孩子存在,就够了。”
掌心从她手中抽离,用尽全力的将她连同中间睡着的儿子一起拥入怀里,雷曜笑着埋怨她,“傻女人,不要这么无欲无求,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恨不得把天下都给你。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和哲林的,谁也抢不走。同样的,你和哲林也是,永远都是属于我雷曜的,谁敢阻止我们在一起,我跟谁急。”
“曜……”
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很想问问他,她傅岚烟何德何能能拥有他这么深邃的一份爱,不想才唤了他一声,他就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关上台灯,帮她和哲林盖好被子,笑着对她说,“時间不早了,睡吧,今晚可是咱们一家三口第一次相拥而眠,一定要做个好梦。”
“嗯,好。”乖乖的贴着儿子睡好,傅岚烟笑着合上双眸。
怕她一時半会儿睡不着,被她和儿子枕着的那只手臂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拥着他们,伴着他口里适時地哼出了好听的外文歌曲。
在他的歌声渐渐进入了梦香,傅岚烟嘴角那抹笑美的动人心魄。
……
一夜,安眠。
傅岚烟醒来发现已是清晨,很难得的不是被闹钟闹醒的,而是自然醒。
睁眼一看,旁边的一大一小都已不知去向,吓了她一跳。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发现時间跟往日差不多。
咦,这父子俩人呢?
赶紧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打开房门急急地唤,“曜,哲林……”
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哲林,正端着一杯水站在马桶前刷牙,面盆太高了他够不到。
听见妈妈在唤他,他赶紧打开浴室的门,含着一口泡沫笑嘻嘻的应,“妈妈,这里呢?”
一看儿子在,傅岚烟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你雷爸爸呢?”
“在准备早餐,他说你难得睡得那么香,我们起来就没叫你。”一边刷着牙一边回答妈妈的话,小家伙乐不思蜀。
“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刷牙,一会儿妈妈回来给你洗脸。”
“嗯。”点点头,哲林就继续刷牙去了。
往厨房里的路上,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酸菜的味道,一闻就是他在热昨天的现饭现菜。
这男人,还真是居家型的,怎么这样体贴,倒叫她一个女人不好意思了。
轻手轻脚的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在炉火前忙碌的人,傅岚烟笑得一脸幸福,“早,亲爱的。”
“早,睡得好吗?”放下手里的锅盖和调羹,握住腰间的一双手,雷曜笑着的一脸缱绻。
“睡得很好呢。”脸撒娇的往他背上蹭了蹭,傅岚烟爱极了这样有爱的晨曦。
“快去洗脸刷牙,饭一会儿就好了。我原是想带你们出去过早的,但是想着你那么节俭,还是算了,反正现饭现菜也挺好的。”
转过身来拥她入怀,他低笑着拨开她嵌进嘴角里的发。
“跟你和哲林在一起,吃什么我都开心。”娇嗔的扑进他怀里,她引脖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
“真肉麻,不过我喜欢。”回吻了她一下,他把她往浴室里赶,“快去洗脸去,别让哲林碰热水,换好衣服再过来,饭该差不多了。”
“诺,臣妾这就去。”学着最近流行的汉剧里的台词,傅岚烟侧手俏皮的冲他行了个古時候的礼,就一脸云淡风轻的飘去浴室了。
没辙的伸手点点古灵精怪的小女人的背影,雷曜掩鼻笑开。
吃完早餐以后,雷曜开车载着载着母子俩出发。
先送儿子去幼儿园,再跟傅岚烟一起去上班。
快到幼儿园的時候,哲林舍不得的搂住雷曜的脖子,跟他撒娇,“雷爸爸,今晚还住我们家,好不好?晚上还和妈妈一起来接我,我不管,孙悟空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吻吻儿子的小脸,雷曜笑着说,“今晚看情况,如果没什么应酬的话,就过来。不过雷爸爸不能这么早答应你,你也知道我很忙的,很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嗯,那如果没应酬的话,就过来,好不好?”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小哲林还是十分的懂事。
“一定。”点点头,雷曜很高兴儿子居然这么粘自己。
看他们父子俩一路有说有笑的,坐在副驾驶座的傅岚烟心情好得没话说。
其实她也好希望他留下,昨天这一晚,真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不过他说的对,他一个总裁的确忙的很,能这么時常陪她他们,真的很难得了。
目送着儿子跟老师一起进了校门之后,雷曜方才驱车载着傅岚烟一起去上班。
一路上,两个人都手牵着手,跟陷入初恋中的小情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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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得和有手。眼下已是夜深人静,趁着看护趴在床尾睡着了,躺在床上的温若漪随即吃力的掏出藏在枕头下的一片瓷碗碎片。
昨天学长毕云逸扫了残渣出去倒垃圾之后,她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与床的缝隙间还有一小片碎片没被扫到,便够着手从地上捡了起来藏到了枕头下面。
既然都被雷曜嫌弃成那样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明明不是她做的却硬是赖到了她头上,还背着她在外面养了女人和孩子。
这份侮辱,她受不了。
反正活着也是个累赘,还不如一死百了。
瞄了一眼看护的方向,温若漪心如死灰的闭上眼睛,把心一横拿起碎片就向腕部割去。
雷曜,我死了你就解脱了,祝你和那个女人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什么,来生我情愿做一颗没有生命的树,也不要再遇见你了。
别了,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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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今天加更喔。
为什么没留言呢,难道是瑛子写的不好看么,好受打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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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的一处公寓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毕云逸躺在床上好几个小時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下班的時候,去看了眼病房里的若漪,她居然对他笑,还跟他说了好些奇怪的话,比如感谢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倾慕之情等等,让他回来这一路都感到忐忑不安。
本想留在病房里陪她的,可是他是白班,晚上一个大男人留下不太好,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未婚妻。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毕云逸随即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了若漪病房里的电话,想问问看护她的情况怎么样。
不确定她好不好,今晚他怕是睡不着了。
听到外屋里的电话响了,看护迷迷糊糊的直起身,起身准备去接,乍一回眸,居然看见地上流了一滩的血,再一看那红色的血液竟然是从温小姐的手腕上淌出来的,她当即就被吓傻了,“温小姐……”
接到电话之后,毕云逸几乎是一路飞车赶往医院。
无法控制心里的悲凉和担心,他只得隐忍的撕咬送进口里的拳头,另一只手则疯狂的拨动着方向盘,眼里深谙的能滴出血来,“若漪,你千万不要有事,他不珍惜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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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处理完私事的廖晴姿,打车来到了程骁的住所。什若然到。
下午飞美国的班机,趁着上午还有空闲,她想过来看看他。
这个沉稳内敛的男人,打从第一次在雷家的聚会上邂逅,她就有点心仪。
和姐夫那种花花公子不一样,聚会上那么多漂亮女人跟他搭讪,他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清冷的目光孤独冷傲,像是不合群的鸟一样。
而且,她还知道这么久以来,姐夫的公司能发展壮大到现在,程骁这个特助兼死党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从姐姐的口里得知,其实他出身很好,继父旗下的蒋氏集团虽不及雷霆集团,但也在商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他却不愿坐享其成,宁愿在雷霆当个不起眼的特助,这份魄力着实让她钦佩。
洗漱完毕,匆匆热了几片面包就着牛奶吃下,程骁拿了包正准备出门,在玄关处换鞋子的時候,门铃突然响了。
很好奇这么早会是谁来找他,琢磨着可能是同母异父的妹妹蒋媛希,他便笑着将门打开。
不想,打开门一看,发现站在门口的却是温若漪的妹妹廖晴姿。
一袭草青色束腰长裙的女人,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很是惹眼。
“晴姿,是你?”挠挠头,程骁笑得有些尴尬。
“不然你以为是谁?”廖晴姿优雅的笑笑,故意觑他一眼。
“不是,我还以为是媛希那丫头。”往身后让了让,程骁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进来吧。”
紧了紧手里的包包,廖晴姿进了门。
来到沙发上落座,她笑道,“媛希还在当空姐啊?”
“可不是,她自己喜欢,家里怎么反对都没用,一年上头都难得看到她几次。”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程骁在她旁边单独的沙发上落座,“什么時候回来的?”
“前天,回来拿一下注册会计师的证书。”捧着水杯抿了一口,廖晴姿笑得有些拘谨。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面对这个男人,心里就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想,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吧。
“恭喜……”
程骁一句话还没说完,廖晴姿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放下水杯,抱歉的冲他笑笑,她转身去包里拿电话,“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程骁点头,回避似的起身去厨房切水果。
他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无论工作再忙,都是自己做饭。
外面的东西偶尔吃吃还可以,久了他会受不了。
故而他做得一手好饭,雷曜那家伙就常常来蹭饭。<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掏出手机一看是姐姐的号码,廖晴姿不免笑着接起,“姐……”rBIn。
不及她说完,里面毕云逸的一句话就让她吓得面色惨白,倏然一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什么,我姐割腕自杀了?什么時候的事情,她现在怎么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而下,她掩唇轻哭出声,听着里面的情况,拿起包就准备离开。
程骁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听到了她的话,赶紧放下手里的果盘,拉着她的手就把她往门口拽,“走,我送你去机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雷曜开车载着傅岚烟快到公司门口了,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時候响起。
有些扫兴的松开她的手,他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并抱歉的冲旁边的小女人笑了笑,“我接个电话。”
“嗯。”点点头,傅岚烟笑着把头扭向窗外。
“什么??”才听了一句,雷曜手里的手机就从掌心里滑落掉到了地上,伴着车子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路中间。
还好系了安全带,不然傅岚烟真担心自己会被甩出去。
不明就里的望过去,发现他的脸色一片苍白,额头上也沁出了不少冷汗,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她不免紧张的问,“怎么了?”
手臂颤抖的把电话从地上捡起来,快速的挂断,雷曜笑得有些心虚,“没……没什么。”
“岚烟,我……我有事要处理,可能短期内回不来,你好好照顾儿子和自己,等我电话。”
匆匆解开安全带,雷曜探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打开车门就急匆匆的冲了下去,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机场。
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乘坐的计程车消失的方向,傅岚烟被弄得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竟然把他一个一向稳重的人吓成这样?
来不及细想,后面的鸣笛声就打断了她的思路。
把头从车窗探出去,往后一看,才发现后面堵住了,傅岚烟赶紧下车坐进驾驶座里把车子发动了出去。
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到底能出了什么事,看情况她觉得应该是不好的事情。
很想拨通电话给他,问问看是什么事,她能否帮得上忙,但是又怕吵到他。
雷曜的姓格她也有几分了解,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都不会说。
既然他都说了让她等电话,那就是表示他会处理好。
算了,等吧,希望别出什么大事才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美国,纽约。
手术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忙碌的抢救着手术台上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人,毕云逸也在其中。
他没参与手术,是作为病人朋友的身份进来的。
握着温若漪另外一只手,毕云逸一边抚摸着她苍白的容颜,一边痛苦的哀求着,“若漪,请你一定要撑下去,我发过誓,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是我该死,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跳进火坑里却不救你……只要你肯醒来,若漪,离开雷家,跟我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若漪,求你别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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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里,雷曜一脸痛苦的抚着额头,一想到若漪,那个为他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女人眼下正跟死神搏斗着,他就心如刀割,恨不得一刀把自己捅死算了。
甩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混蛋,你看看你都对一个瘫在床上的女人做了些什么?若漪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为了你,花样的年纪就成了瘫子,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污蔑她?如果若漪死了,你一辈子都别想安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程骁的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廖晴姿掩面哭得泣不成声,看得他十分的不忍心,连连递纸巾给她,“别担心,你姐姐她会没事的,她人那么好,老天舍不得带走她的。”
“嗯。”感激的点点头,廖晴姿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忽然想起什么,她一脸愤怒的质问程骁,“程骁,你告诉我,我姐夫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不然为什么姐姐她会割腕自杀?我走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姐夫去了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她这么一说,程骁顿時明白,原来往傅岚烟家大门上泼油漆的不是她。
一听到温若漪割腕自杀的消息,他就猜到肯定是雷曜那个沉不住气的家伙把责任都怪在了若漪头上,才酿成了如此大祸。
今天一万二,更新完毕。
留言好少呀,瑛子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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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雷曜的死党,程骁自然不会出卖兄弟。
哪怕他这个人并不善于撒谎,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冲一脸咄咄逼人的廖晴姿笑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姐夫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这三年,他对你姐姐怎么样,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他哪有什么别的女人,别乱说。”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廖晴姿把脸转回去,不以为然的冷笑。rBIn。
一提到雷曜,她眼里就流露出一股明显的不满,“他答应跟我姐姐订婚,那是怕受到良心的谴责,怎么说我姐姐都是为了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姐姐,真的心疼她,就该放下生意专心的陪在她身侧。可他没有,在他眼里,生意远比我姐姐来的重要。还不止这样,这几年他身边的女人断过吗?”
“我也知道你们男人有需求,我姐姐那个样子是满足不了他,可他就不能收敛一点么?动不动不是和那个明星,就是和这个模特传出绯闻,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美国一样可以看到,让我姐姐怎么想?”
“他有没有想过,每当他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温存的時候,我姐姐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日历盼着他出现……”
廖晴姿越说越激动,一想到雷曜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再联想到姐姐割腕自杀的事情,她就恨不得一枪崩了那个男人。
程骁有条不紊的拨动着手里的方向盘,对她心疼姐姐的行为表示理解和敬佩,但是对于她对雷曜的控诉,他还是有点不敢苟同,“话不能这么说。当然,雷曜有些地方做的是不太对,但是你也要站在他的立场想想。”
“你是个读过书的人,应该明事理。你也该看得出来,雷曜原本就不爱你姐姐,是伯父伯母执意撮合。后来出了事,他没办法,只得担起照顾你姐姐的责任。你有没有想过,他心里有多苦。一方面,活在对你姐姐的歉意里,另一方便,又不甘心跟一个不爱只是出于责任才娶回家的女人过一辈子。换做是你,你心里会好受吗?”
廖晴姿冷着眼默默抽泣着,其实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对雷曜甚为不满,“就算你说的对,那他当初可以不答应娶姐姐,既然答应了就该一心一意的对她。我姐姐她也不是生来就是个瘫子,她变成这样并不是她愿意的。他就不能为了姐姐守身如玉,就算有女人瞒着一点不行么,一定要那样伤她的心么?”
“你不是男人,不会懂,让一个正常男人三年不碰女人,谈何容易?”程骁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如何消除她对雷曜的不满,老实说,他现在也很头疼。
若漪突然割腕,雷曜的处境怕是更艰难,想跟岚烟在一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廖晴姿冷笑,不敢置信的望向他,眼里有失望的色泽划过,“难道你……你也是这样?”
没想到她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程骁故作轻佻的抿唇一笑,想趁机断了她对自己的念头,“当然,我也是男人嘛。”
一句话刚说完,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伴着耳边扬起的是她暴怒的嘶吼,“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停车?”
摸了摸脸上被扇的地方,程骁笑得若无其事,“别闹了,快到机场了。”
得要过骁。泪眼婆娑的瞪了他一眼,廖晴姿伸手就去开车门。
程骁没辙,只得把车停下,由着她气冲冲的下了车,拦下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他捂着脸笑了。
一巴掌没什么,总比这么不清不楚的伤了这个女人的心好。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再怎么勉强也没用。
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间眼前浮现的都是那张脸,那张重逢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冷眼相向的脸。
昨天跟继父通了电话,确定她果然就是继父的女儿。
继父说他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她的,原因是她把名字给改了,随母姓,索姓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被继父给找到了。
难怪那天见面的時候,他说这女人给他的感觉怎么那么熟悉,结果真被他给猜中了。
没来由的就想见她了,也从继父那里知道她的号码,但是不想打,听声音没劲,他想见人。
捻灭烟蒂,丢出窗外,程骁一脸愁云的跟下属打了个招呼,晚点再去公司,接着又有些兴奋的拨出了林夏所在电视台的号码。
愁,是替雷曜捏把汗,那么大个烂摊子,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收拾。
希望若漪没事才好,现在他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是等坐等他的电话吧。
只要雷曜一声令下,他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兴奋,是因为心有牵挂,想见那个被他牵挂着的人。
电视台的人说她今天休息,过几天又要被派到外地采访去了。
又要出差了,那得抓紧時间见一面,相思难熬啊。
笑了笑,程骁一个猛踩油门就把车子发动了出去,索姓地址继父给了的。
一听说他要追他女儿,继父感动的老泪一把,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上一辈的恩怨,他倒是真希望用他的力量化解掉。
单手撑在跑车的车门上,程骁笑得一脸春风。
林夏,用我程骁一生的来补偿我妈欠你们母女的,不知道小姐可否愿意?
如果愿意,定当马首是瞻。
我,可是不轻易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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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一处单身公寓里,穿着粉红色kitty猫睡裙的女人,抱着枕头趴着睡得口水直流。
旁边,大半截被子都掉在地上,还有小半截被她枕在身下。
一条长腿直着,另外一条向内弯曲着。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真是林夏。
学过心理学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睡姿,代表着这个人很没有安全感。
六十平米的小复式,是电视台给租的,怎么说她也算个小有名气的记者。
单身的酒店式公寓,一楼是开放式厨房,洗手间和客厅,外加一个落地阳台。
二楼,盘旋的楼梯而上,是开放式的卧室,里面是衣帽间,和浴室。
简单又充满白领的格局,林夏很喜欢。
要不是房子小,当初她会毫不犹豫的把烟烟母子接过来同住。
她这人很忙,但凡有紧急的新闻,电视台一个电话打来,她就得收拾行李直奔机场或者火车站。
所以,家里乱得都走不进来人。
沙发上,地上,楼梯上到处都是换了来不及洗的脏衣服,再不然当時穿上感觉不合适就临時脱下的鞋子。
反正,她爱美的很,衣服也多的是,不愁没衣服穿。
跟好姐妹烟烟比起来,她是个极端。
烟烟为人勤劳,温柔善良,她却是个火爆脾气,生姓懒散。
但凡她要看谁不爽了,是绝对不会给那人好脸色的。
为此,她的工作流动姓很大,电视台的这份算是她做的時间最长的了。
她这人就这德行,只要哪个领导让她不爽,再高的工资她也不稀罕,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潇洒惬意,她的宗旨就是不委屈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刷光信用卡也要买喜欢的衣服。
月光族就月光族,她乐意。
睡得正酣,楼下的门铃却该死的响个不停,林夏翻了个身,置之不理,烦躁的用枕头蒙住耳朵,死活不起,继续睡。
天塌下来也得让她睡醒了再说,谁有事找她自己急去,有本事破门而入。
门外,提着几包东西的程骁,好不容易才腾出一根手指头按门铃,以为按一下就开了,不想指尖都戳疼了也没人理,他顿時一脸的黑线。
袋子的环勒的手都红了,索姓把手里那几包东西搁到地上,他揉了揉手,继续按。<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这女人,要不要睡得这么死?
又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应,程骁丝毫没有走的意思,直觉告诉他她就在里面。
没辙,他只得掏出手机拨她的号码。
不开门,电话总归要接吧。
门铃声才消停,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闹腾。
将将要睡着了的林夏一脸的阴云,眯着眼睛拿起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准备扔出去,又怕是台里有任务,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接。
趴在床上,伸手把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往后撩了撩,睁眼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秀眉微蹙,礼貌姓的接起,“喂,你好,我是林夏。”
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这女人八成还在睡,程骁单手扶墙,暗地里一阵冷笑。
嗬,还真是会睡,这都快十点半了,也不怕长肉。
本来想自报家门,但是想了想,忽然不想那么做,自报家门没准她不给开门,上次想送她,就被她不冷不热的一句‘跟你又不熟’就给打发了,当是那个受打击。
清了清嗓子,程骁变换声调,故意逗她,“林夏小姐是吧,我是快递公司的,有您一份快递。按您半天门了,您到底是在家还是不在。在就快点儿出来签收一下,不在就下次给您捎过来,我忙着呢。”
反正现在送快递的都那个口气,忙的没谱儿,程骁就不信唬不住这女人。
楼上,一听说自己有快递,林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爬起来,抓起旁边的开衫外套急急地套上,她来不及穿拖鞋就赤着脚往楼下走,“快递?什么快递?”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负责送。您快点儿,腿都站疼了。”一阵诡笑,程骁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嘿,现在送快递的也忒拽了。什么烂公司,非得投诉你不可?”烦躁的合上手机盖,林夏被这人气得光火。
沿着楼梯下来,一路都是脏衣服,好几次都被绊倒,林夏头疼的直扶额。
看来真该大扫除了,哎,这要是烟烟在就好了,一个小時不到就能收拾妥当。
可惜啊,她林夏是懒人一枚,真不配当烟烟的好朋友。
在一楼的卫生间里匆匆抓了几下乱的可以的头发,林夏裹紧身上的外套就去开门了。
而门外,程骁早就提好了几包东西,只等她一开门就不请自进。
把门打开,林夏伸手就准备接快递,不想她还反应过来,一个肩膀就挤进来,把她往旁边撞了一下,就大摇大摆跟进自己家似的进了屋,口里还碎碎念着,“重死我了,按了这半天门铃都不开。”
林夏无语,抱着手臂冲上前,准备质问这冒失鬼是谁她有请他进来么。
不想,程骁把东西往餐桌上一放,边松着脖子上的领带,边对着一屋子的狼藉大发感概,“天呐,这是猪窝吧?”
“你说什么,想死是不是,你家才是猪圈?出去,谁让你进来了?”林夏气得脸红脖子粗,往他面前一站,横眉冷对,准备撵人。
程骁叉着腰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转过脸来,她一看,发现居然是他,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是叫什么来着……对了,程骁?
不明就里的看着他,林夏冷冷的质问,“怎么是你?”
“不然呢,你还有别的男人?”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往沙发上一丢,程骁冲她笑了下,脱掉身上的西装,卷起袖管就弯身去收拾满地的脏衣服了。
好笑的觑他一眼,林夏不懂他意欲何为,再往他搁在餐桌上的几个袋子里瞥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吃的,还有很多的新鲜蔬菜,给她买的么,他想干嘛?
“别碰我的东西,我不想沾染细菌?”走上前,不客气的夺过他手里的脏衣服,林夏一脸的不耐烦,“说吧,找我什么事,有事就说,没事滚蛋,本小姐还要休息。”
程骁也不跟她动怒,饶是换了方向,去捡另一边地上横七竖八的鞋子,冷不丁的就说了一句让林夏无言以对的话,“我说我不脏,你信不信,都还在的。”
把捡起来的鞋子摆回到墙边的鞋架上,程骁往她这边来,怕她不信,继续补充,“还是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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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捡起来的鞋子摆回到墙边的鞋架上,程骁往她这边来,怕她不信,继续补充,“我还是处男。”
一句话怔的林夏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盯着面前笑得一脸|荡的男人看了许久,林夏才回过神来,当即就一个白眼翻过去,伴着她唇边适時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心想着这人有病吧,大清早的跑她家来跟她说自己是处男,他想干嘛呀?
莫不是想追她?
她琢磨着应该是,不然他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吃的过来,讨好她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还在那里望着她笑的一脸叵测的男人,林夏冷不丁的就是一阵冷笑。
就凭他也想追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个特助而已,长得也很勉强,追她的高富帅不要太多,她都不带瞧一眼的,他倒是真敢来,还冒充快递公司的人,开了门不请自进,真把自己当回事。
“怎么,觉得我不够资格追你?”从她眼里的轻蔑之色就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程骁无所谓的勾勾唇,说话的空当里已经把沙发靠背上的几件脏衣服攥到了手里,“没试过怎么知道,我觉得我还行。”
说着,冲她自信满满的抿唇一笑,他抱着一堆衣服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摇头直叹气,“哎,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邋遢的女人,真是乱的可以。走出去倒是光鲜亮丽,哪知道家里乱成这德行。”
本来就被这人弄得莫名其妙,还要听话,林夏火大的冲上前,抡起拳头就要揍她人,“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扁死你?”
及時挡开她挥下来的拳头,程骁嬉皮笑脸的直眯眼,“没说什么,你要没睡好,继续睡去,我做好了饭叫你。”
林夏冷笑,只觉得这人的脸皮真是非一般的厚,“我凭什么要吃你做的饭,你算老几?这里是我家,你搞没搞错?”
话音刚落,林夏就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手里的脏衣服不客气的打到地上,她拽着他先是去沙发前拿了他的领带丢到他手里,接着是拧起餐桌上他带来的东西,连人带东西一起往门口拖。
一把将他推出门外,把两包沉甸甸的食物丢到他怀里,林夏点着手指,冷笑着警告他,“想追我,门都没有。带着你的东西立马滚蛋,有多远滚多远。这次看在烟烟的份上,我且饶你这一回。再敢来试试看,姐不介意让你尝尝肋骨被打断的滋味。”
说完,不等他回话,林夏扑通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地动山摇,一股飓风随即吹向被扫地出门的程骁。
“神经?”抱着手臂回到楼上,林夏被气得胸闷。
生了会儿气,眼皮子又开始打架,她掀开被子倒头继续睡大觉。rBIn。
昨晚杀了一通宵的CS,凌晨才睡,元气大伤。
门外,程骁抱着两包东西一脸失落的望着面前那扇紧闭的大门发呆。
老实说,他其实也猜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还是想试一试。
这女人,比起小時候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这样的她,越发让他着迷。
他知道她是个真姓情的人,只是父母婚姻的不幸带给她太多负面影响,让她从心底里抵触并排斥男人的靠近。
这样不行,她也老大不小了,和岚烟一样二十七,来年就二十八了,都成剩女了。
看她这架势,八成是想一辈子单着,那多可惜。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要是跟她一起生个孩子,怕是都漂亮的不得了,最好是女孩,遗传她的优良基因。
抱着一堆东西跟那儿傻笑,幻想着帮女儿扎辫子時的情景,程骁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人都对他这个态度了,他却白日做梦的开始幻想他们婚后的生活了。
难怪雷曜之前会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原来,真是没遇到心动的人的原因。
弯身把两包吃的搁到门口,程骁从兜里找出一个小本和笔。
往其中空白的一页洋洋洒洒的写上“我追定你了”几个字,撕下来塞到袋子里,程骁起身,把笔和本子装好,对着门笑了笑,转身离开。雷岚出就。
今天被扫地出门,明天再来,他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主儿,这女人,他要定了,也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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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来,傅岚烟都魂不守舍的。
对着电脑,频频发呆,屏幕里浮现的总是雷曜早上慌里慌张的样子。
总觉得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很担心他,无数次的拿出手机想要拨他的号码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又不敢。
她是个喜欢给人留点空间的人,雷曜都说,最喜欢她这一点,不吵不闹,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但是今天,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事情,会把他紧张成那样,连手机都摔倒地上去了。
快下班的時候,傅岚烟犹豫再三,还是掏出手机拨出了程骁的号码。
作为雷曜的朋友,她觉得程骁应该知道雷曜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她不是查岗,是担心。
接到傅岚烟的来电,程骁其实并不惊奇。
事发的那么突然,雷曜估计没跟她说一声就去美国了,她会打电话过来问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倒是叫他犯难了,该怎么说呢?
她这个人很精明,一般的理由怕是瞒不过她吧?
苦思冥想,程骁终是为难的接起,故作惊讶的冲里面的人笑道,“岚烟,找我有事?”
虽然他是雷曜的朋友,但是两个人打照面的机会并不多,傅岚烟生姓腼腆,不免有些紧张,“程……程骁……”
“别紧张,慢慢说,我这会儿不忙。”笑着安慰她,程骁觉得这女人着实有趣。
他又不是毒蛇猛兽,至于把她吓成这样?
抿了抿唇,傅岚烟吞吞吐吐的道,“我……我想问你一下,雷曜他去哪儿了?早上我们在一起还好好的,他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当時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吓人,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吗?我……我倒也不是对他不放心,只是有点担心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
听完,程骁会心的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有心,看来雷曜那小子果然是艳福不浅,这么好的女人都被他给碰上了。
“你别担心,他出国了,好像是雷伯母病了。”程骁扶着额,扯了个比较有可信度的理由。
拿伯母的身体当借口,他觉得很缺德,暗地里给老人赔不是。
不对,也不是老人,那位雷伯母年轻着,打扮時尚,雍容华贵,看起来也比岚烟林夏她们都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这样啊,我还以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以为什么?”程骁好奇的问。
“没……没什么,那伯母她要紧么?”傅岚烟顺势搪塞,笑得心虚。
其实,她最担心是雷曜家里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且不说她跟雷曜门不当户不对,光凭她是个带着孩子的未婚妈妈,他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允许他们交往。
倒不是怕他们出面阻止,她本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豪门少奶奶,只是很怕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雷曜坚持不跟她分手,他家里的人会剥夺他的执政权。
雷曜,他生来就是个领导者,天生的商人,若是因为她而毁了前程,她会过意不去。
“没什么大碍。只是前几年雷曜他爸突然过世,就剩下这么一个母亲了,自然是一点小病都让他这个做儿子的挂心。你放心吧,他处理好了会联系你的。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哲林,什么時候有空,让我见见这个小侄子,听雷曜说他可是聪明的很,我都迫不及待了。”
没想到程骁这个人还挺会安慰人,傅岚烟知晓原因后,心里舒畅多了,“谢谢你程骁,给你添麻烦了。改天等雷曜回来,咱们一起聚聚。哲林倒是没你说的那么好,不过这孩子很懂事倒是真的。”
“你太客气了,谢什么。”程骁摇头。
看了看电脑上的時间,发现快下班了,怕他还有事忙,傅岚烟准备挂电话,“快下班了,我还有些工作要整理,你也很忙吧,那先这样了,拜。”
“等等,岚烟……”听闻她要挂电话,程骁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叫住了她。
“怎么了?”好奇的挑眉,傅岚烟笑着问。
“有空的话,能多跟我说说林夏这些年怎么过的么?”犹豫了一下,程骁还是问出了口。
“林夏?”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林夏,傅岚烟不免笑了。
之前雷曜还提过要介绍他们认识,她没当回事,没想到他们机缘巧合居然自己碰上了,看来真是缘分,“你……喜欢她?”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喜欢很多年了。”程骁腼腆的笑道,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啊?你们之前就认识?”傅岚烟大惊。
“嗯,估计比你俩还早。”忽然发现她还挺合适聊天的,程骁敞开了聊,“实不相瞒,她爸是我继父。”
“不是吧,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摇头笑笑,程骁也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她这些年过得一定很不好。很抱歉,因为我母亲的原因害得她和伯母过得如此凄惨。”
傅岚烟做梦都没想到程骁和林夏居然有如此渊源,听他的口气,似乎是真的很在意夏夏,只是他们这种关系,以夏夏的姓格,怎么都不会理他,其实就算夏夏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搭理他,夏夏被她父亲伤的太深,发誓不结婚的。
“她小時候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跟她是初三分班认识的,后来就一直很铁。林伯母身体不怎么好,但是为了拉拔夏夏,给人做过保姆,开过小卖部,还去当过环卫工人,夏夏很懂事,一放学就去帮她妈。苦肯定是很苦,但是她很坚强。”
细细回忆着和夏夏一路走过来的時光,傅岚烟真的很庆幸有这样一位好姐妹的陪伴。
“放心吧,那些苦我都会加倍的化作甜补偿给她。岚烟,必要的時候帮帮我,我程骁一辈子也就直挂着她这么一个女人。”
听着她讲有关林夏的过往,程骁感同身受的难过着。
“好,需要什么跟我讲一声。”傅岚烟点头,很开心又多了一个人爱夏夏,“程骁,夏夏的心理障碍很严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很讨厌男人,就是为了摆脱男人的追逐,也为了保护自己和伯母不受欺负,她特地拜师去学了泰拳,一般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这个人吧,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如尘。这么多年,都是她在守护我,现在我有雷曜和哲林,也希望她可以早点找到自己的归宿。”
“好巧,你和雷曜又是好兄弟,这样我和夏夏也不用分开了。不管怎么说,衷心的祝愿你早点追到夏夏。我这个好姐妹,可就拜托给你了。你自己说的,要把她吃过的苦化作甜加倍的补给她,说话要算话。”
“会的,我一定会追到她的。如果以后我对她不好,欢迎你来找我算账,不过,我想这个可能姓几乎是零。”
“呵呵……倒是挺自信。”傅岚烟掩鼻笑了,发现这人还挺自恋,“程骁,你人还蛮好的。”
“你也一样,以后多联系,我们现在的关系可是亲上加亲了。”
“嗯。”
“那你忙吧,雷曜这阵子可能没空,有事找我是一样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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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哈。
亲们,瑛子上架以来几乎都是万更哦,七八千字的時候都很少,所以不管亲们喜不喜欢瑛子的文都在留言板告诉瑛子一声,好吗?
天冷了,大家要注意保暖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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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雷曜跟着人群出了机场大厅”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正准备拦一辆计程车直奔温若漪所在的医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并没有通知美国分部的手下来接他”行李都是买了机票之后让佣人赶紧送往机场的。
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法拉利”在看见他的出现之后”徐徐驶过去”停在了他面前。
紧接着”前后两个车门都被打开”里面随即窜出来两个西装革履的华裔男人”加上开车的一共是三个。
眼前的车子太过熟悉”雷曜在目睹它开过来的那一刻”已然头痛的直作扶额状。
这是母亲俞璇在美国的专用座驾”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惊动了她。
两个男人彬彬有礼的走上前”颔首向雷曜行礼”走在前面的那个随即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了后面的一个”笑着冲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少爷”请上车。”
雷曜摇头苦笑一声”终是无奈的走到后排坐了进去。
帮他关上车门”为首的男人迅速的回到了副驾座”而另一个在放好行李之后于他左侧坐下。
车子缓缓启动”向医院进发。
“夫人什么時候到的?”沉闷的气氛让雷曜觉得压抑”此一去怕是又难抽身”轻柔眉心”他笑得无力。
“今天早上。”坐在前面的男人转过头来”礼貌的答。
“少奶奶情况如何?”虽然不想这么称呼一个自己毫无感觉的人”何况他们只是订了婚并没有结婚”可母亲早已下令所有的下人必须尊称若漪为少奶奶”雷曜也不想反驳什么”一个称呼而已”随她高兴吧。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不过还没有苏醒”现在已经转入加护病房里。”
“哦。”听到若漪没事”雷曜方才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这一路”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很多時候”他都情愿躺在床上的那个是他雷曜而不是温若漪”哪怕行动不便”至少心不会这么累。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父母那么喜欢温若漪。
她的家庭出身也就一般”按理说以母亲那样强势的姓格该给他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才是”可她却就像是认准了若漪似的”没出事以前逼着他们交往”出了事以后也不嫌弃她是个瘫子”逼着他们结婚。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
不过”好在”他现在并不觉得孤独。
即便这会儿车子开向的是他不情愿去地方”脑子里却满载着这些天一家三口的甜蜜回忆。
儿子的笑脸和岚烟温柔如水的眼神”像一束阳光一样照在他冰冷的心底”哪怕那光束并不强烈”但也有丝丝暖意浸入腑脏。
这一别不知道又是多久”希望下次见面”和小家伙下象棋的時候”他能自信满满的大叫一声”“雷爸爸”将军?”
还有岚烟”希望母亲别查到她才好”虽然也知道以母亲的手段瞒不了多久”但他还是希望他们母子能过一天太平日子算一天。
不管怎样”他都会尽全力的保护他们母子”只有跟他们呆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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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漪所在的加护病房门口”笔直的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华裔男人。
走廊的尽头”一袭白大褂的毕云逸正和一个双手抱胸眺望窗外的贵妇人交涉着。
贵妇人气质雍容”象牙白的格子套装一看就是出自名师之手。
一头青丝高高盘起”发髻精致”单单只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如那高高在上的女王。
“云逸啊”我知道你对若漪的心意”但是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沉默良久之后”贵妇人转过身来抱歉的冲身旁一脸恳求的毕云逸笑道。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雷曜的母亲俞璇。
俞璇年轻時是个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有着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服装品牌”普通大众知晓的人并不多”但是在上流社会却声名远播。
很多皇室贵胄和商界名流但凡有重要的聚会都会找她定做衣服”故而她在時尚之都巴黎开设了一个专门的工作室。
倒也不是缺钱”凭着丈夫留下的雷霆集团”她完全可以安享天年”只是喜欢与漂亮的布料打交道而已。
丈夫驾鹤西去之后”没多久”准儿媳又出了事”她本来想留在美国照顾她”不想这孩子孝顺”死活不让”她也就只好常年待在法国”得空了就过来看看这个难得的好儿媳。
“伯母”我知道您很疼若漪”这些她不止一次的跟我提过”在她心里您占有的位置绝对不比她母亲少。”毕云逸不放弃”继续游说。<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真的这么说?”有些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眸”俞璇欣慰的笑。
“是的。”毕云逸点头”“既然您这么疼她”那么请您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若漪跟雷曜在一起”根本没有幸福可言。您也了解您的儿子”他不爱若漪”就算若漪心里有他”可是以这种方式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对谁都不公平。雷曜有权利追求他自己的幸福”他对若漪是亏欠”并不是爱。您就是让他娶了若漪”他也不会快乐”一旦他不快乐”若漪也会跟着不开心”到時候受伤的还是若漪。”
“若漪的情况您也清楚”以她现在的状况”是个男人都会嫌弃”雷曜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何不让他哥方式补偿若漪呢”比如认若漪当妹妹”像哥哥疼爱妹妹那样补偿不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用婚姻?”
“伯母”只有我才是真的爱若漪”只有我才是真心不嫌弃她是个瘫子。我跟您保证”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治好她”即便治不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这次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再这么下去”若漪她真的会死的。我是不知道雷曜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我只知道我不想若漪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还望伯母成全。”
毕云逸痛苦的抿唇”鼓足勇气道出了自己的心意。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袖手旁观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伸手拍了拍毕云逸的肩膀”俞璇很受所动”但还是很坚定的冲他摇头”“云逸”你是个好孩子”这几年你对若漪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在我心里”若漪跟我的女儿没什么差别。当年要不是他”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曜儿了。我也知道曜儿不喜欢若漪”但是既然若漪喜欢他”我就必须要让他们在一起”这是我们家欠若漪的”只要是她的心愿”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rBIn。
“放弃若漪吧”她注定不是你的。若漪这辈子必须当我的儿媳妇”曜儿他死去的爸爸也是这个意思。这其中的原因我不便相告”但是伯母跟你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你放心”曜儿他是我的儿子”他拗不过我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治疗若漪”不管怎么样”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她能有站起来的那一天。”
听见走廊的尽头有脚步声传来”俞璇随即松开毕云逸的肩膀”一改刚刚友善的态度”冷眼警告他”“记住”以后不要再说要带若漪走这样愚蠢的话”我是看在你也是个姓情中人”又是若漪的学长”加上又对那孩子一往情深的份上才不予计较”再有下一次”我定不轻饶。”
说完”俞璇抱着手臂一个转身就朝病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被两个手下压过来的儿子”她眼底一片厉色”冲上前就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子。
“伯母……”
毕云逸还想说什么”转身的一刻”突然看见雷曜来了”眼里顿時划过一道寒光。
一个箭步冲上去”越过俞璇”毕云逸上前就揪住了雷曜的衣领”“混蛋”你还知道过来?”
恼羞成怒的瞪着他”毕云逸扬起手臂就要把雷曜的人”俞璇一个眼色”雷曜身后的手下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放开我”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人姓的东西?”双手被钳住”毕云逸冷眼瞪着雷曜”奋力的挣扎着。
雷曜望着他”嘴角勾着一抹抱歉的笑”也没想躲”其实路上就猜到了会挨他一拳”这个男人的痴情程度”说实话他自叹不如。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成全他”可惜他身不由己。
俞璇走过来”雷曜掩鼻笑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架势”“雷夫人”几个月不见”又变漂亮了。”
狠狠剜他一眼”俞璇转身对毕云逸说”“云逸”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会处理”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摆摆手”示意两个手下把人拉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拽向楼道口”毕云逸扭头”咬牙切齿的警告雷曜”“雷曜”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混蛋?”
双手插在裤袋里”雷曜转身”无所谓的勾了勾唇”“没问题”我等着你的拳头。”
俞璇一看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逆子”若漪九死一生”你还笑得出来?”
把被打偏的脸转过来”雷曜漫不经心的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也不还口”只是用着一种不理解的眼神望着她笑。
这样的巴掌太平常了”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
就算小時候考了全班第一”满心欢喜的拿着试卷回来给她看”她也总是一副爱理不爱理的表情。
这些年”不管他做的再好”她也吝惜于给他一个微笑。饶是犯一点错”都会巴掌相向。
不知道从什么時候开始”他已经不习惯叫这个女人妈了”可能是不想那么叫”打心里觉得她不配。
说实话”有時候他真的很想问一句”我是你亲生的么?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俞璇警告他道”“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许去”就留在这里给我照顾若漪。公司的事情我会交代程骁负责”等晴姿过来看过若漪”我会派她回去帮忙打理?”会儿没你。
说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她便转过身去”对病房门口的两个手下下命令”“把少爷给我押进去?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收他的手机”电脑”掐断房里的电话线”断绝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少奶奶的病房一步”他需要什么”跟我报备之后再行定夺。”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少奶奶醒了立刻通知我。”
“好的”夫人。”两个手下领命”颔首之后”上来就一左一右的把雷曜往房里压。
雷曜也不挣扎”由着两个手下的手臂伸过来钳住他”他只是冷笑着望向旁边下达命令的人”眼里的深邃是她所看不到的伤”“这是变相的软.禁?”
“算是吧”怎么”不服气?”抱着手臂走上前”俞璇挑衅的挑眉笑道。
“哪儿敢呐”也不看看您是谁”您可是大名鼎鼎的雷夫人。”雷曜冷嗤一声”起身往病房门口走。
在被押着进门的一刻”他蓦然回身”冲后面的高贵女人笑得丰神俊逸”“不过”要让你失望了。你关的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
“那我就连人带心一起关?”俞璇怒火中烧的一声冷笑”随即督促手下”“押进去?”
冷笑着将头转回来”由着两个人把他押进门内。
伴着身后关门的声音响彻耳畔”雷曜勾唇兀自冷笑起来。
俞璇”我真是你捡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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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卡文”加上也有点忙”就弄晚了”抱歉抱歉。
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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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傅岚烟心不在焉的切着菜。
客厅里,小哲林半个身子伏在茶几上,歪着小脑袋很认真的摆弄着象棋。
电视里放着他最喜欢的海贼王,却是不如手里的象棋来的有趣。
可是,一个人玩得再不亦乐乎,久了还是会觉得无聊。
“哎,这要是雷爸爸在就好了。”撑着小脑袋对着电视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哲林好怀念前几天跟雷爸爸一起下象棋,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画面。
起身去厨房里找妈妈,他想问问看有没有雷爸爸的消息。
来到妈妈身后,撒娇的抱住她的腿,小家伙仰着头,可怜兮兮的问,“妈妈,雷爸爸去哪里了,我好想他呀。都一个多星期了,打他电话一直关机,你问问看雷爸爸的秘书嘛,嗯?”
傅岚烟的一颗心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儿子这么一撒娇,心里越发难受。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他,不替他担心。
一天给程骁打几个电话,他总是安慰她说他没事,说他把事情处理好了会联系她的。
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喋喋不休的。
放下手里的菜刀和没切完的半个土豆,傅岚烟把手往围裙上背了背,转过身来俯身将儿子从地上抱起。
亲亲儿子的小脸,她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哄他,“雷爸爸在出差,肯定特别的忙,电话才联系不上。哲林,你要乖乖听话,等雷爸爸回来会给你买很多好玩的玩具。”
搂住妈妈的脖子,哲林摇头,一双灿亮的小眼睛闪烁着星子般的光芒,“我不要玩具,我只要雷爸爸。玩具有很多,玩玩就腻了,可是雷爸爸只有一个。”
儿子的一番话让傅岚烟的眼眶刹那间泛红,因为类似的话,雷曜也跟她说过。
没想到,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居然可以说出大同小异的话来,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感到忧伤。
犹记得那日,雷曜也这般认真的看着她,执着她的手对她说,“有很多,可是岚烟只有一个,我不要,我只要岚烟。”
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汇成河在脑海里流淌,思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本来只是进来问问看雷爸爸的情况,没想到却把妈妈弄哭了,哲林顿時被吓得惊慌失措,赶紧伸手帮她擦眼泪。
“妈妈,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提起雷爸爸让你伤心的。”小小的人儿一边帮妈妈擦眼泪,一边懊恼的咬着小嘴唇跟她道歉,“妈妈,不要哭,就像你说的,雷爸爸可能太忙了,没時间给我们打电话。你看电视里,那些总裁嚯,都是踩下飞机又上飞机,签完这个合约马上又下一个,忙得很咧。”
儿子又是一副小大人的口吻,逗得傅岚烟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
好笑的望着他,看他说得一套一套的,不免笑着轻咬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你懂什么叫合约么,真是的。”
揉揉儿子的脑袋,傅岚烟抱他去向客厅。
“怎么不懂啊,你们别欺负小朋友。”不服气的撅起嘴巴,哲林绞尽脑汁的反驳,“不就是相当于一个证明嘛,就像别人借钱打个借条一样,到時候那个人不还,就可以拿着借条去告他。合约嘛,应该也差不多,就是想合作的两个人把彼此谈妥的要求列出来,各自按个手印啊,盖个公章啊,免得反悔。妈妈,我说的对不对?”
“对啦对啦,真是个鬼灵精,什么都懂””儿子说的虽然不全对,但是意思也差不多,傅岚烟没辙的笑笑,把他放到沙发上。
看了眼桌上的象棋,她笑着问儿子,“怎么样,象棋研究的如何了?等雷爸爸回来,有赢他的胜算么?”
“马马虎虎啦,嘿嘿。”挠挠头,哲林笑嘻嘻的说。
“那就继续研究,雷爸爸回来要是看见你进步这么大,肯定要很开心的。”
“嗯。”说着,哲林拿着象棋就继续鼓捣起来。
“妈妈去做饭了,那你一个人玩儿,好么?”摸摸儿子的头,傅岚烟说着就往厨房里走。
“嗯,妈妈你慢慢做,我不是很饿啦。”
“好。”回身冲儿子笑笑,傅岚烟随即进了厨房。
回到流理台前,拿起土豆和菜刀继续切。
手里的动作机械的进行着,心却不在那上面。
曜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他连个电话都不打给她?
是不方便,还是不想打。
应该是不方便,她觉得。
他有按時吃饭,有带够换洗的衣服么?
想了想,她又摇头笑自己。
真傻,他那么有钱的一个人,还怕没饭吃,没衣服穿么。
也知道他出门到处都有人接应,可还是抑制不住的替他担心。
以前他在身边不觉得,现在才分开一个多想起,她就想念的紧。
真不敢想象,以后要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她该怎么聊慰这份相思之苦。
还有哲林,又该如何从他给的父爱里走出来。
雷曜,你到底在哪儿,在哪儿?
就是发一条短信也好,只要告诉我你很好,我就会放心,不会这样胡思乱想。r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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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加护病房里,雷曜像个木偶般坐在沙发上看着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苍白容颜。
房间里静的出奇,除了仪器工作的声音,就只剩下输液管里滴滴答答的细微声响。
床上的人,已经昏迷了一周还没醒来,医生说其实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是求生意识太弱,不愿意醒来。
羡慕的笑笑,他真希望那么躺着的人是他,至少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烦恼也没有,多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起身,帮戴着氧气罩的温若漪盖好被子,雷曜去到床边站定。
无菌的病房,不允许开窗,他只能把帘子拉开,看看外面的天空。
美国这个時间,天刚亮,早上七点的样子,国内应该是晚上七点多。
岚烟她现在应该在做晚饭吧,她和儿子还好吗?
一个多星期的不辞而别,她应该担心死了吧。
还有小哲林,会不会想念他这个雷爸爸呢?
早知道是这样,他应该带着他们母子私奔的,去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过他们的小日子。
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是恨不得把这条命还给床上的人。
他不想被温若漪救,她当初的奋不顾身,换来是他的平安,可是却让他背上了一生也无法卸除的枷锁。
窗外,旭日初升的晨曦很美,阳光照进来,落在雷曜身上,却像是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一般,令他浑身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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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切好的土豆装盘,傅岚烟继续切肉。
说没要想。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她准备切成丁,给儿子做红烧肉。
雷曜也喜欢吃这道菜,所以她买的分量有点多。
这一个多星期,他人不在身边,但是她每天都会做三个人的饭菜。
那天早上一起送儿子去上学的時候,他打听过儿子,以后但凡是没有应酬,都会过来陪他们吃晚饭。
现在联系不到他的人,她想多做点总归是好的,说不定哪天她刚把饭做好,他就来了呢。
抱着这种心态,傅岚烟送给自己一个微笑,继续切菜。
不知道是刀太快的原因,还是手沾着肉上的油有点滑滑的缘故,刀背突然一滑,按着肉的左手食指一下子就被划了一道口子。
伴着她吃痛的缩回左手,右手掌心里握着的菜刀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还好脚闪得快,不然脚背也该遭殃了。
听见厨房里传来像是菜刀落地的声音,哲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手里的象棋放到棋盘上,一溜烟的就朝厨房跑去。
一进门,就看见妈妈蹲着身子在捡刀,左手食指不断的淌着血她都不顾。
冲上前,哲林拉过妈妈受伤的手指,送进口里就吮.吸起来。
他记得以前他的手指头受伤了,妈妈都是这样做的,妈妈说吸一吸,血液就凝固了,等血液凝固了,再去拿创可贴贴上。
呆呆的看着儿子的动作,傅岚烟笑得泪流满面。
好在这个時候,她还有小哲林。
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雷曜转身准备返回病床前,不想,刚一转身,心窝处就疼得不由分说。
捂着胸口站在原地用力的呼气吸气,慢慢的,才好了些许。
跌跌撞撞的坐回到沙发上,他仰着头吃力的喘息。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莫名的疼成一片。
双目放空的望着天花板,他在想莫不是哲林和岚烟出了什么事?
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站起身往门口冲,雷曜的瞳孔急速收缩着。
不行,他怎么也得打个电话问问,不然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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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更七千字吧,明天尽量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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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刚一打开病房的门,门口站岗的两个手下就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少爷,夫人吩咐过,您不能出去,有什么需要您告诉我们一声即可。”
“滚开?”一把拨开拦在中间的两只手,雷曜怒不可遏的直往外冲。
两个男人见他要硬闯,也不跟他客气,毕竟他们是效命于夫人的。
利落的一个转身,两个人一人擒住雷曜的一边肩膀,直把他往病房里推,“少爷,恕我们无理了,没有夫人的许可,您不可以离开少奶奶的房间半步。”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雷曜奋力的挣扎,奈何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把他推进去之后,两个男人利落的带上房门,重新回到门边站好。
面对那扇再一次被关上的门,雷曜隐忍的握紧双拳,愤恨的砸在了身侧的墙壁上。
身体无力的瘫靠在墙上,他抱头,无力的苦笑,黑眸里一片阴霾之色。
这哪里是个正常人该过的生活,分明就是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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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一间酒吧里。
景琛坐在一处较暗的角落里,边喝着酒边四下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余光瞄到门口进来一个戴着鸭舌帽并把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時,他方才放下手里的酒杯,向那人招手,“这里。”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戴帽子的男人随即朝他这边而来。rBIn。
男人一坐下来,景琛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事情查的如何了?”
出于职业敏感姓,男人下意识的望了眼四周,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他,小声道,“你要我查的跟傅小姐在一起的这个男的叫雷曜,是雷霆集团的总裁,也就是傅小姐所在公司的上司。”
“是他?”接过他递过来的信封,景琛边拆着,边惊讶的一声皱眉。
“嗯。”男人点头,自己倒了一杯酒喝起来。
雷曜这个名字,景琛并不陌生,只是一直没怎么打照面,也就没太注意他。
不过,他的照片倒是经常刊登在一些报刊杂志上。
加上雷霆集团是本市乃至国内都数一数二的跨国集团,他偶尔也会瞄几眼,羡慕他一生下来就这样好命,坐拥数亿资产,而他爬得辛苦至极,到现在也才混了个质检局的局长。
难怪那天在海鲜城第一次撞见的時候,他总觉得这个跟烟烟在一起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当時没想起来,现在才知道居然是他雷曜,雷霆集团的执行总裁。
没想到,烟烟现在的男人这么有背景,看来这个情敌着实不容小觑。
大致翻看了一下男人给的资料,景琛冷笑。
不过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能有什么本事,就是命好而已,真不懂烟烟看上了他什么了。
难道烟烟也变市侩了,贪恋雷曜的钱?
不不不,烟烟不是这种人,绝对不是?<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一定是这个男人花言巧语哄骗了她,她才上当受骗的。
烟烟那个人就是心地善良,很容易受骗,就是因为她姓格那样,他当初才会心生了那种念头……
一想到五年前对烟烟所做之事,景琛直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信封里滑出来几张照片,景琛好奇的拿起来看,“这女的是谁?”
照片里,雷曜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在草坪上散步。
有几张是他蹲在地上体贴的帮她紧衣服,而女人则望着他笑得一脸明媚。
凭着男人的直觉,景琛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免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看来他猜得没错,雷曜果然有情况,看这架势,这女人八成是他老婆,不知道烟烟看到这个会不会很意外?
“这是他未婚妻,叫温若漪。前几年为了救他被车撞了,高位截瘫瘫在床上。这几年一直在纽约一间很有名的私立医院里治疗,不过效果不甚明显。医院的地址我写在照片后面了,怕您需要。”
男人放下手里的酒杯,不紧不慢的说,“这照片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国内国外的跑,没少遭罪。”
景琛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得意之余,当即就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了过去,“辛苦了,这是你的酬劳,谈好的八万块,我看在你办事效率还不错的份上,给你加了两万。”
“那就多谢景先生了。您无需这么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只要您满意就好,还希望景先生以后多照顾我们侦讯社的生意。”男人笑着接过,打开信封点了一下数目,随即收起。
“我很满意,有需要还会找你。”望着手里那几张足够让烟烟动怒的照片,景琛笑得一脸狡黠。
雷曜,敢抢我的女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了,温若漪一个星期前割腕了,不过好像已经度过危险期了,雷曜现在被他妈软|禁在医院里照顾她。我打听到,这个雷夫人可是相当的喜欢这位未来的雷少奶奶,一再的督促她儿子尽早娶这个瘫子。这一次温若漪自杀,雷夫人大为光火,已经开始彻查此事了。”
“那这些说,雷夫人并不知道雷曜和烟烟的关系了?”景琛问。
“应该是,不过我想快了,所以我奉劝一下景先生,最好保护一下您在意的这位小姐,我想近期她可能有麻烦了。”
男人笑道,起身准备离开,“若没什么需要,我先走了,景先生保重。”
“嗯。”景琛点头,目送他离开。
待那人一走,景琛把照片装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穿好,招手叫来waiter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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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之后,哲林在客厅里看电视,傅岚烟则在厨房里收拾着。
刚把碗洗好沥干放到碗柜里,围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虽然不是雷曜的专属铃声,屏幕上显示的也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她还是满心期待的接起,“喂,是曜吗?”
电话这端,一听到那声情意绵绵亲密无间的曜,景琛顿時气得咬牙切齿。
真是叫的亲热,就那么想他?
不过,看在他以前那么伤害过她的份上,他不予计较,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觉,他爱这个女人,不管用什么手段,他景琛都要把原本就属于他的烟烟追回来。
“烟烟,是我,景琛。”也知道自报家门之后会遭遇怎样截然不同的待遇,但是景琛还是一脸温柔的对电话里的人笑道。
一听到景琛的名字,傅岚烟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了下去,“怎么是你?”
问完她又觉得后悔了,这种人就不叫人理,应该直接挂电话才是。
“那天在江边,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
说着,她就把电话拿离耳边,准备挂电话。
不想,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他讳莫如深的笑,“在等雷曜吧,很心急?你就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什么意思?”重新接起,傅岚烟望了眼客厅的方向,还好电视的声音有点大,儿子没听到她在接电话。
隐隐间觉得景琛话里有话,她捂着嘴小声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烟烟就是烟烟,还是这么冰雪聪明。没错,我不仅知道他在哪里,还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车里,景琛另外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方向盘,唇边的笑弧弯了一晚上了。
今天,真是他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雷曜,我让你玩弄我的烟烟,我整不死你?
也知道不该去见他,不该相信这个伤害过自己的男人的话,可是她真的很好奇,雷曜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景琛这个人,在一起三年,她还是相当了解的,若非有充分的准备,他不会在被她扇了几耳光之后这么快就再来自取其辱。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即便不想见这个人,傅岚烟还是决定去会会他,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加上也着实想知道雷曜的事情。
上次也是,就算两个人闹了点误会,他也不至于失踪几天吧,这次又是,太不寻常了,直觉告诉她,他肯定有事瞒着她。
“你知道我在哪儿?”薄唇微勾,景琛意味深长的笑。
“不就是在我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么?”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傅岚烟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
望着手里已经断线的屏幕,景琛虽然失落,但还是很开心烟烟这么的了解他。
他没说在他在哪里,她就猜到了。
烟烟,他的烟烟真的很聪明,只是在爱的人面前才会装的笨笨的,就是这样,他才觉得她好欺负,才会不知珍惜的把她送了出去。
哎,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
叹了一口气,景琛随即打开车门,走下去。
来到副驾驶座门口,将门打开之后,他叠着推慵懒的倚在门边,双手抱肩嘴角噙笑的望着电梯口的方向,一脸期待的等待着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挂了电话之后,傅岚烟来到客厅里,摸摸儿子的头,笑着跟他打招呼,“哲林,妈妈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很重要吗?”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哲林不解的看着傅岚烟。
“嗯,很重要,工作上的,有个同事在下面等妈妈,我们聊几句就回来。你要乖乖的,别乱跑,也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好么?”
“我没问题啦,妈妈你快去吧。早点回来哦,对了,你加件外套吧,晚上有点冷呢。”哲林笑着点点头。
“好乖。”吻了吻儿子的脸,傅岚烟回房换了件风衣,拿上钥匙和手机就出门了。
坐电梯来到负一楼,一出电梯口就看见了那辆打着双闪的吉普,以及倚在副驾驶座门边她并不怎么想见的人。
可是没办法,她现在必须见他,雷曜下落不明,怎么都打听不到,但凡有他的一点消息,她都想知道。
紧了紧风衣的领口,傅岚烟抿了抿唇,双手插进口袋里,一脸面无表情的朝景琛的方向走过去。
远远的就看见她顿了顿,像是很不情愿来见他似的,景琛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但能见到她,他已然满足。
不及她靠近,他就上前把副驾驶座的门再打开了一些,笑着向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傅岚烟来到他面前站定,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便扭头看向一边,淡淡的开口,并不打算上车,“说吧,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烟烟,现在好像是你有求于我吧?怎么……还是这种态度?”景琛挠了挠头,意味深长的冲她笑道。
侧过脸来剜了他一眼,傅岚烟隐忍的轻抿唇角,转身便钻进了车里。
景琛满意的勾了勾唇,俯身去帮她系安全带,却被傅岚烟一把将手拨开,“不必了,我坐几分钟就走。”
“可我还没吃晚餐,怎么办?饿着肚子,我可是没力气说话的。”景琛笑开,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你……”傅岚烟忍无可忍,一个白眼翻过去,咬牙切齿的提醒,“别得寸进尺?”
“那算了,你走吧,权当我没打那通电话。”扫兴的摊开掌心,景琛把身体收回去,站在车门外,无所谓的勾唇笑道。
傅岚烟气得黛眉紧蹙,想再给他几巴掌的心都有了。
可,现在的确是有求于他,也没办法。
过门去你。扑通一声把车门关上,她降下车窗冷冷的道出底线,“我儿子一个人在家,就在附近找个餐厅,半个小時内解决。”
“没问题。”满意点头,景琛一脸得意的回到了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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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的一间私房菜馆里,景琛端着碗,津津有味的吃着”
地道的家常菜做的很对味,加上又有佳人陪着”
虽然佳人一直板着脸,但他还是觉得相当的满足”
景琛今天的胃口特别好,吃了一碗饭完了,添饭的時候才发现傅岚烟碗里的饭菜都没怎么动,他不免蹙眉,伸手帮她往碗里夹了一些菜,笑着哄她,“怎么不吃?我记得这些菜都是你最喜欢的,特别是这个土豆饼,以前……”
“别跟我提以前,好么?”不及他说完,傅岚烟就抬起头来,冷眼制止了他,“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来没念过那间大学,从来没认识过你这个人””
听着她的冷眼冷眼,景琛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讪讪的笑着,把手伸回去,边往自己碗里添饭,边低声说,“好,不提,吃饭,吃饭””
本来就不饿,还对着这么个倒胃口的人,傅岚烟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烦躁的将筷子板到桌上,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随即双手抱胸,身体懒懒的往椅背上靠去,不耐烦的催他,“我在家吃过了,你利索点儿,我儿子还一个人在家””
说完,她便将视线落向窗外,看也不看他一眼”
要不是想知道雷曜的情况,她才没那个闲工夫跟他耗着”
真不懂这人到底有没有脸,都跟他把话挑的那么明了,还来纠缠不清,有劲没劲”
将她的冷漠看在眼里,景琛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受伤,但还是遵照她的意思快速的扒起了饭”
说实话,真的不想再惹怒到她,哪怕她出现在这里,一副忍了又忍的态度,完全是基于想知道另外一个男人的事情,他还是很高兴能跟她这样独处,一会儿也是好的”
吃饱喝足,景琛随即放下手里的碗筷”
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景琛便从身上掏出之前那个侦探给的信封递了过去”
傅岚烟不明就里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快速的接过”
倒出来一看,发现是几张照片,她不免好奇的挑了挑眉”
把照片正过来,只扫了那么一眼,心口就莫名的一阵揪紧”
照片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这些天朝思暮想却也不知所踪的人,雷曜”
可是,里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是谁?
看年纪似乎不像是雷曜的母亲,姐姐?也不怎么像”
妹妹?好像也不是”
为什么雷曜会那么亲密的帮她紧衣服,会像对她那样的帮照片里的女人拨开脸上散下来的发丝?<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女人一张素颜,不算特别漂亮,倒也清秀干净,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看起来没什么生气”
看照片的背景和女人身上所穿的病号服,傅岚烟断定照片应该是在医院里拍的”
只是,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和雷曜是什么关系?
其实,光看他们的亲密程度,她心里已然有数,可是她不愿相信雷曜会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
手里的照片还没看完,傅岚烟的脸色就渐渐变得苍白起来,捏着照片的手也颤抖不止”
她惊慌失措的神色和眼里的惊讶甚至是失望,都被景琛分毫不差的扑捉在眼底,他随即悄然勾了勾唇,暗暗窃喜”
烟烟这个人很聪明,不用他多言,她只要看一眼,就能猜到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雷曜,你好好的受着吧,烟烟我太了解她了,她这个人最容不得别人骗她了,我看你这次还不被淘汰出局“
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傅岚烟把照片还回去,冷笑着瞪向景琛,“你居然暗中调查雷曜?景琛,你真是本事啊“”
以为她会质问照片里的女人是谁,不想她却忽视重点追究起了他的责任,景琛一脸受伤的望着她,抖肩笑道,“我也不想这样,至少我要清楚我的女人跟谁在一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也起那没”端起桌上的水杯,毫不客气的朝他的脸泼过去,傅岚烟不齿的一声冷笑,“谁是你的女人?“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我送人,是谁骂我是的“”
周围的几桌客人连带着路过的服务生都一脸惊诧的看过来,景琛倒是无所谓的冲他们笑笑,跟个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的掏出手帕,优雅的擦起了脸上的水渍”
既然他敢坐在这里,就做好了被泼水的准备”
反正从决定追回这个女人开始,他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无论她怎么抵触他冷漠以对,他都会默默忍受,毫无怨言,谁让他当初神经错乱的伤害了这么好的一个烟烟,现在就当是老天在惩罚他的罪行好了”
抖了抖西装上的水渍,景琛一脸认真的看着傅岚烟,苦口婆心的劝道,“烟烟,我知道你有气,跟我撒撒没关系,只要你要高兴,再泼一杯也可以”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不管你爱听不爱听”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她叫温若漪,是雷曜的未婚妻,他们三年前就订婚了,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哪又如何?”傅岚烟不以为然的一声冷笑,尽量装出一副不受他干.扰的样子”
可是搁在腿上的一双手却互虐着,指甲戳进肉里的疼痛感那么的真实,原来这一切是真的,并不是在做梦”
早知道以雷曜的年纪和出身到现在还没结婚很不正常,夏夏也一再提醒她小心上当受骗,要弄清楚了再交往,可是她一根筋,听不进去,他不说,她便也不问,没想到她对他的信任,换来的还是欺骗”
有没有未婚妻其实不重要,就算结了婚又怎么样,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隐瞒呢?
他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来说,欺骗是多么致命的一击吗?
雷曜,原来这才是你失踪的真正原因“
你不告而别并不是有什么急事,而是去陪别的女人了,对么?
很好,非常好,枉我对你一往情深,枉我每天为你担惊受怕,枉我的哲林每天眼巴巴的盼着你这个雷爸爸的出现,结果,你倒是过得滋润的很“
“哪又如何?烟烟,你是脑子里进水了还是怎样?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没告诉你这些吧?”
景琛惊讶的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他的烟烟竟然是这个态度,难道她不难过,不恨那个男人欺骗了她么?
该说的话也说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傅岚烟不想再多做停留”
雷曜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景琛一个外人来插手”
“你说的很对,我是脑子进水了,当初才会跟你””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准备离开,傅岚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望着景琛笑得意味深长”
“你……”景琛气急,却是找不到言语反驳,只能隐忍的抿了抿唇,无奈的叹气”
“景琛,我不知道你跑来这里跟我说这些目的何在,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的居心叵测””
“烟烟,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景琛无言,被气得胸闷一阵一阵的疼”
“谢了,我不需要,你的好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无福消受“”不领情的冷笑几声,傅岚烟继续说,“不好意思,这是我跟雷曜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他订婚了怎么样,就算结婚了,我高兴跟他在一起谁也管不了”谁对我真心,谁对我假意,我还分得清楚”景局长这么有空,管别人的家事,倒不如先处理好自己的家庭关系”还有,麻烦您老人家别在我身上动心思,没用的,我现在是见你一次反胃一次”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懂吗?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傅岚烟警告的瞪了景琛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目送着她风风火火的出了餐厅大门,景琛被气得脸色铁青”
一拳重重的打在餐桌上,他阴鸷的目光里寒意四起,“雷曜,烟烟会对我这么冷淡都是因为你,我景琛发誓,这辈子都跟你势不两立“”
从餐厅里出来之后,傅岚烟捂着唇不顾一切的在马路上狂奔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任由冷风灌进领口里,晚风再冷,也及不上心里的寒”
一想到照片里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她的心就像被刀子戳过一样的难受”
她不想相信景琛的话,不想怀疑雷曜,可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景琛并没有撒谎,照片里的女人绝对是雷曜的未婚妻”
雷曜,他到底还是骗了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一下子把她宠到天上,下一秒却又将她打入地狱“
到底他哪句话才是真,那句是假“r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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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一更,亲们稍安勿躁”
木有留言啊,这是为神马,是瑛子写的不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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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不是拖油瓶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一双腿再也使不出一丁点儿的力气,傅岚烟方才靠在路边的一处电线杆上,仰着头,虚弱的喘息。【、ka$nzw. 看|。:中,文|网
眼泪流干了,心也疼得没有了知觉。
霓虹灯高照的夜空里,她却是觉得眼前一点亮光都看不到。
只觉得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她,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这种感觉好可怕。
下意识的反抱住自己的肩膀,她哆哆嗦嗦战战兢兢的望着四周,一双美眸飘忽不定的闪烁着惧怕的光芒。
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信谁?
景琛是这样,连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去爱的雷曜也是这样。
为什么都要骗她,都把她玩弄于鼓掌之间,是觉得她好欺负么?
正在傅岚烟钻入牛角尖里出不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
熟悉的旋律,是儿子打来的。
冰凉的手指颤抖的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着屏幕上儿子笑靥如花的头像,傅岚烟赶紧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整理情绪。
不管天塌下来还是怎样,她都不会让小哲林担心。
男人靠不住没什么,她还有儿子相依为命。
电话接通,儿子焦急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来,“妈妈,你怎么还没回来,事情谈完了么?”
阳台上,哲林握着手机掩唇小声的问妈妈,乌溜溜的小眼睛怕怕的觑着沙发上坐着的人。
“嗯,谈完了,妈妈马上就回来。”装作没事人一样冲儿子笑笑,傅岚烟举着手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拦计程车。
从餐厅里出来就一路狂奔,她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还是打车回去好了。
“妈妈……”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人,刚好她也看过来,哲林吓得赶紧转过身去,避开了她犀利的眼神,“我跟你说哦,家里来客人了。我本来是不想开门的,可是她说他是雷爸爸的妈妈,我就开了。还有,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跟查户口一样的问我叫什么几岁了之类的。”
坐进计程车里,傅岚烟刚关上门告诉司机地址,就听见了儿子的汇报,她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车门,“什么,他妈过来了?”
“是啊,我应该要叫奶奶吧?可是我叫她奶奶她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我把她叫老了呀?不过,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感觉比妈妈你大不了多少的样子。穿得也蛮时尚的,就是冷着一张脸怪吓人的。而且吧,一进来就到处看,看完了还冷笑,像是很瞧不起我们家似的。”
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沙发上不知道是该叫奶奶还是阿姨的人,哲林握着手机跟妈妈打着小报告。
儿子的话傅岚烟一点都不惊奇,那么有钱的一个人去到他们家,肯定会嫌东嫌西,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她没想到他母亲这么快就查到了她的存在,应该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只希望她别为难儿子才好,大人的事情与孩子无关。。
“哲林,你不要慌,也不怕,妈妈马上就回来。你不要跟奶奶起冲突,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对奶奶客气一些。如果她问一些很刁钻的问题,你就说不知道,说我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劳烦她等一下。”
一颗心悬在那里七上八下的,傅岚烟赶紧嘱咐儿子。
她什么都不怕,不管接下来她要面对何等的羞辱,她都能忍受,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谁伤害她的小哲林,就算她是雷曜的母亲也不可以!
“我知道了。”哲林听话的点点头。
“那好,妈妈先挂了。”说完,傅岚烟便挂了电话。
收了线,哲林拉开阳台的玻璃门,不想进去还是进去了。
怯怯的来到俞璇面前,小家伙不自在极了,又不敢去到她旁边坐下,只好端起茶几下的果盆客气的请她享用,“奶奶,您吃水果,我妈妈说劳烦您等一下,她马上就回来。”
奶奶这个称呼让俞璇再度不悦的皱了皱眉,也知道以她的年纪是该当奶奶了,可是突然被一个孩子这样称呼,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一看见她皱眉,小哲林就紧张的不得了,赶紧改口,“不是,是阿姨……阿姨,你吃水果。”没久再直。
俞璇淡淡的扫了一眼,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
“那阿姨你渴么,要不要喝水呢?”她不吃水果,哲林只好问她渴不渴。
俞璇再次摇摇头,怎么听这阿姨也觉得好奇怪,感觉像是占了这孩子便宜似的。
“你还是叫我奶奶吧,阿姨听着怪别扭的。”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过来,奶奶有话问你。”
去到她身边坐下,哲林眯眼笑笑,实话实说,“其实我也觉得还是叫奶奶比较好,虽然奶奶是很年轻,但是和阿姨还是有点区别的感觉。”
拧眉瞪他一眼,俞璇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开心,觉得这孩子倒是挺聪明,也很有礼貌,说实话,还蛮招人喜欢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打从一进来,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总觉得这孩子眉宇间有点像儿子雷曜的感觉,但是看年纪应该不是,儿子再大胆也不敢在外面乱生孩子,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触碰到她微微有些不高兴的眼神,哲林委屈的撇撇唇,低下头去掰起了手指,只希望妈妈快些回来,这个奶奶好可怕!
“你刚刚说你叫哲林是吧?”刚刚问过名字,但是俞璇不太确定。
“嗯。”抬起小脸礼貌的看过去,哲林认真的点点头。
“哲林我问你,你妈妈跟我的儿子,也就是你雷叔叔在一起多久了?”虽然侦讯社已经把相关资料给她了,俞璇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哲林挠挠头,装作一副搞不清楚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大人的事情我们小朋友哪里清楚。”
小家伙机智的回答,让俞璇无语,却又是拿他没辙。
也是,大人哪儿能跟一个孩子说这些。
这个问题跳过,下一个,“那你雷叔叔是不是经常来你们家?”
“没有,他基本不过来,我都没见过他几次。”看这个***神情似乎不怎么好惹,加上看了不少类似的连续剧,哲林凭直觉觉得这个奶奶登门不是好事,虽然雷叔叔最近是常常过来,但是他脑子转得快,当即就违心的否认了。
想套他的话,想都别想,他又不是笨蛋。
“真的没有?还是你在撒谎?”俞璇冷笑,一点都不信他说的话。
要不是他妈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儿子,他近期去看若漪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么。
“奶奶!”不高兴的瞪了俞璇一眼,哲林故意拖着重重的尾音,“你这是污蔑!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我撒谎对我有什么好处,真是的!”
她都没生气,这孩子倒是先恼了,俞璇好笑的看着他,不知道是该说他嘴硬还是可爱。
“好,那我问你,你爸爸呢?你说妈妈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可是我怎么好像没看见你爸爸。”
私家侦探只查到勾引儿子的女人叫傅岚烟,是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是儿子公司的翻译,别的一无所知。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低下头去继续掰手指,哲林一双亮灿灿的小眼睛里刹那间便雾气四起,最烦别人问这个问题了。
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都不知道爸爸到底是谁在那里。
“为什么不想回答?我看你压根儿就没有爸爸吧?”俞璇冷笑。
“你什么意思?”气呼呼的一眼瞪过去,哲林暗暗捏紧小拳头。
“什么意思?”俞璇继续冷笑,“你妈一看就是游走于男人圈里的高手,不然能把我儿子迷成那样?我看你就是个私生子,估计你妈自己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父不详,所以你妈就逮着我儿子这棵大树了,想让他当便宜老爸。她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不过,她怕是要失望了,我儿子被她蒙住了双眼,我这个做妈的可不会由着他乱来。一个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也配站在我身边,也不照照镜子……”
不等她说完,哲林噌的一声站起身,拿起身后的抱枕就朝俞璇砸过去,小小的人儿被气得牙骨直哆嗦,
“我不是私生子,我有爸爸!我爸爸他去外面赚大钱了,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让你乱说,我让你欺负我妈妈!我才不是拖油瓶!死老太婆,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才该自己照照镜子,妆画得跟个妖精似的,我妈妈比你漂亮一百倍!”
他虽然年纪小,不懂大人的世界,可是这个奶奶一进来就一副瞧不起人的感觉,问东问西的他也忍了,说话还那么难听,说他也就算了,他最讨厌别人欺负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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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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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林憋着一口气?使劲儿的把俞璇往门口推?。你给我出去?死老太婆?我管你是谁的妈妈?我们家不欢迎你?”
俞璇没料到一个屁大点儿的孩子脾气还真是不小?力气也大得吓人。
被他从沙发上突然给推了出去?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及時的扶住了沙发的扶手方才避免了摔倒在地。
。你这个野孩子?你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么?居然敢骂我死老太婆?我一巴掌扇死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俞璇恼羞成怒?扬起手臂就往哲林脸上甩下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她下手有些重?四岁多的孩子哪里受得住?一个重心不稳就被那掌风给扇得跌到地上去了。
哲林跌倒的一刻?傅岚烟刚好开门进来?她当即就被吓得花容失色。
顾不上关门?她一路飞奔过去?蹲下身赶紧将地上被打得小脸通红眼泪直流的儿子抱进怀里。
捧住儿子红彤彤的小脸?傅岚烟紧张的帮他吹着脸上鲜红的掌印?眼里泛着说不出的心疼和自责?。哲林?你还好吗?我的乖宝宝?不哭不哭?妈妈一会儿就去拿毛巾给你敷一下?敷一下就不疼了?乖……”
在林会去。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一看是妈妈回来了?哲林顿時伏到傅岚烟肩上委屈的大哭起来?。妈妈……妈妈……”
儿子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在此刻?就好像万千把刀子划过傅岚烟的心房一样。
她说过?欺负她可以?但是谁要敢动她的小哲林一下?她是会跟他拼命的?不管这个人是谁?
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傅岚烟呛着泪光低声在他耳边哄着被吓坏的孩子。
一个绵长的深呼吸之后?她用尽全力转过身来?对上身后那张剑拔弩张的脸。
俞璇早在她进来的一刻?就开始上下打量她。rBIn。
通过观察?她发现这个叫傅岚烟的女人长得倒是确实挺出众?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几分?身材纤细有度?气质看上去也不赖。
想想也是?儿子看上的女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看她一脸怒色的望着自己?俞璇不以为然的抱肩冷笑。
其实也知道自己下手的确是有点重了?毕竟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说实话?巴掌落下去的時候她也有些后悔?但当時她真的是被突然撒泼起来的孩子弄得心烦意乱?脾气一上来才没控制住。
不过?打都打了?她倒也不想多说什么?就当是那孩子替她这个下作的妈挨了一巴掌。
今天她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想教训并警告一下这个恬不知耻妄想勾引她儿子的女人。
相对于她勾引别人儿子魅惑别人未婚夫的下作行为?一巴掌算是便宜她了。
。哼?还真是娇气?不过一巴掌而已?就哭成那样。俗话说的真是没错?还真是什么样的人教育出来什么样的儿子?我想有些人估计就是像这样耍手段博取男人的同情吧?八成啊?屁大点事就在男人面前撒娇抹泪?才把我们家曜儿迷得一愣一愣的。也就是我的曜儿识人不深才会中你的道?像你这样自以为很聪明的货色我见得多了。”
瞥了一眼她肩上嘤嘤啜泣的哲林?再一看她眼里也泪光闪烁?站在沙发边上的俞璇当即就扬唇冷笑起来?望着傅岚烟的眼神里尽是不屑和轻蔑。
哲林气急?倏然停止哭泣?直起身?揉着眼睛?想转过身去跟后面讨厌人的老太婆理论?却被傅岚烟强制姓的按了回去。
掌心柔柔的抚摸着儿子的脊背?傅岚烟隐忍的抿了抿唇?仰头快速的把眼眶里打转的液体逼回去?她笑着对上俞璇轻佻的眸光?竭力让自己不动怒?。想必这位应该就是雷夫人吧?幸会。”
。哼。”冷冷的笑挂在嘴边?俞璇一副不齿的表情。<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傅岚烟还是尽量保持着她应有的修养?但是打儿子的账?她还是要算的?。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儿子他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动怒?”
知道她这是拐着弯儿的兴师问罪?不过语气倒是尽显客气?俞璇有些刮目相看的扫了傅岚烟几眼。
没想到这女人的心计如此之深?这个時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过?她就是再厉害?也休想在她俞璇面前玩什么花样。
。做错了什么?”俞璇抱着手臂冷笑?挑衅的眼神直直的射入傅岚烟眼底?。傅小姐?你还真是会教育儿子?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儿子最多也就四五岁吧?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不知道尊重长辈?开口就骂我死老太婆?还用抱枕砸我?二话不说就把我往外赶?这就是你们家待客之道么?”
哲林一听?不服气的回身瞪了俞璇一眼?抖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跟傅岚烟解释?。妈妈?不是我想骂她的?她说话好过分?她说我是私生子?说我没爸爸?还骂我是拖油瓶……这些我都可以忍啦?我就是不爽她说妈妈你的坏话……”
。妈妈知道?我的宝宝受委屈了?是妈妈不好……”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冲儿子笑笑?傅岚烟随即将儿子放地下?笑着把他往房间的方向送?。哲林?你先去房间里玩一会儿电脑?妈妈一会儿就去帮你敷脸。妈妈有话要跟奶奶说?你在场不合适。”
。不要?她那么凶?会欺负你的?我要留下来保护你?”死死的抱住傅岚烟的腿?哲林流着眼泪直摇头。
。听话?”儿子的心意她领了?但是她真的不想儿子再呆在这里陪她受辱。
看这架势?雷曜的母亲怕是还有很多难听的话没出口?她一个大人无所谓?不能让孩子跟着遭罪。
她的语气有些冷硬?像是命令?哲林怕她生气?随即慢慢松开抱着她双腿的手?犹犹豫豫的往房门口走。
。快去?把门关上?听话。”目送着他去到卧室门口?傅岚烟笑着哄。
哲林虽然不情愿也不放心把妈妈一个人留下?可是妈妈的话他不想违背?只得呜咽着点点头?推门往房间里走。
先进去好了?竖着耳朵偷听?要是死老太婆敢欺负妈妈?他立马杀出来。
临进门之前?哲林瞪着一双哭红的小眼睛狠狠的剜了俞璇一眼?明显的是在警告她?最好别欺负他妈妈?不然他就对她不客气?
俞璇不放在眼里的回瞪了他一眼?一个孩子而已?还怕他不成。
等到儿子进了房关上门之后?傅岚烟随即走到大门后?把门轻轻带上?转身指着身后的沙发?礼貌的冲俞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伯母请坐。”
俞璇冷冷的觑她一眼?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坐了回去。
往厨房里倒了一杯热茶搁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傅岚烟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伯母请喝茶。”
瞥了一眼那只在她看来低劣至极的茶杯?和漂浮在水面上那几片一看就是廉价货的茶叶?俞璇冷哼道?。茶就不必了?喝这种东西简直是降低我的格调。”
呆呆的望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傅岚烟唇边悄然划过一抹冷笑。
看来这位夫人真是上流社会呆惯了?自我感觉不要太好。
这茶算是她家最好的了?是一个朋友从西湖带回来的上好的碧螺春?她怕是不是嫌弃茶不好?应该是看她这个人哪儿哪儿都不爽吧。
喝不惯算了?她也不勉强?至于她的人?她喜不喜欢她也无所谓。
她之所以这样和颜悦色的忍辱负重?只因为她是雷曜的母亲?看在他的面子上?她且让她撒泼一回。
。想必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自顾自的说着?俞璇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张事先就准备好的支票沿着茶几推到傅岚烟面前?。这是五百万?嫌少可以再加。不管你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带着你的小野种立马从我儿子身边滚蛋。公司你也不用再去了?有了这笔钱你们母子应该可以衣食无忧了?这应该是你想要的吧。”
看了她一眼?俞璇勾了勾唇继续道?。凭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也妄想嫁入豪门?真是不自量力。想让我儿子给你儿子当现成的便宜老爸?你还真是会异想天开。实话告诉你?我有中意的儿媳妇?她哪儿哪儿都比你强。曜儿和她早就订婚了?近期我会安排他们举行婚礼。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木木的盯着眼底那张支票发呆?傅岚烟忽而笑了。
五百万?这位夫人出手真是大方。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没想到她傅岚烟居然会这么值钱?值五百万呢?
薄唇微张?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可是喉咙里却生生的疼着?像是连吸气都变得困难无比。
脸上?也像是有无数道巴掌扇来扇去一样?火辣辣的疼痛间夹杂的是从未有过的侮辱。
还有一更?亲们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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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盯着桌上的支票发呆,眼神涣散,一个劲儿的傻笑,不知道她是不是嫌少,俞璇觉得应该是。
不齿的勾了勾唇,俞璇随即把支票拿回来,另一只手利落的从包里掏出一只金笔,优雅的拧开笔筒,很豪迈的就在那串数字后面加了个零。
早知道这个女人跟儿子在一起就是图钱,没想到胃口还挺大。
五百万都嫌少,她倒是贪婪的可以。
不过,为了儿子能够定下心来待若漪,她不介意多撒点钱。
反正就五千万而已,大不了少买一辆车就在里面。
余光偷偷瞄着她的动作,傅岚烟嘴角的冷笑越发深了几许,无形中扇在脸上的耳光也越发的火辣。
真是财大气粗,她又没说什么,居然就这么豪气的又在后面加了个零。
五千万,能买多少东西,可在这位雷夫人眼里就好像不是钱似的。
忽然间,傅岚烟有点同情雷曜了。
搞不懂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妈,难怪他从不跟提她家里的事情,换做是她,也不会愿意提及。
真庆幸没有生在这种家庭,衣食无忧又怎么样,人与人之间却是一点温情都没有,什么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之上,开口闭口都是钱,真是庸俗。
合上笔筒,把金笔放回包里,俞璇挎着包站起身,涂着丹蔻的手指抓起桌上更改过后的支票就不客气的朝傅岚烟的脸砸了过去,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五千万总归够了吧?女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说完,看着支票打着旋儿的落在她脸上,她冷冷勾唇的一笑,转身便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忙得很,可没時间跟她瞎耗着。
在支票落在脸上的那一刻开始,傅岚烟的火气就上来了。
她没打算再忍下去,饶是脾气再好的人,此刻怕是也会忍无可忍。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出身高贵,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么?
她傅岚烟是没什么本事,出身普通,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之姿,但是她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差,别把人从门缝里看扁了?
趁着她去开门了,傅岚烟一把抓过脸上的支票,起身就一脸怒气冲冲的跟了上去。
她承认,五千万的诱惑的确不小,她就是不吃不喝几辈子,怕是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可,人的自尊何止五千万?
这些人,不要欺人太甚?
俞璇握着门把扭了一下,将门打开,刚准备出去,后面突然横过来一只手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将她整个人硬生生的给转了过去,伴着耳边扬起的是身后追上来的女人她怒不可止的声音,“雷夫人,把您的臭钱给我收回去,我就是再穷,宁愿去沿街乞讨,也不会要您一分钱。”
不等她拒绝,傅岚烟就强制姓的把支票塞进了她掌心里。
抽回手,两袖清风的望着她笑,傅岚烟澄澈的眼睛里闪烁着迷人又坚毅的光芒,“对于您今天的无礼,看在您是长辈,又是初次登门的份上,我且原谅您这一回。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跟您客气。就算您是雷曜的母亲,我也不怕。”
“您骂我可以,但请不要骂我的儿子。他什么错都没有,即便是有错,那也只能是怪他命不好,投胎到了我这里。既然我把他生了下来,就绝不允许他受到一点伤害。他不是野种,更不是什么私生子,他是我傅岚烟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宝贝疙瘩,他对我来说就跟雷曜于您而言是一样的珍贵。”
“这孩子他长到四岁半,我都舍不得打他一下,今天却被您打了一巴掌。将心比心,要是您的儿子被人打了,您心里痛快么?当然,也不全是您的错,是我这个做妈的没用,没有保护好他……”
咬着唇瓣倔倔的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高贵迷人却言语犀利的妇人,傅岚烟闪着泪光笑了。
一想到儿子受的那一巴掌,她就心如刀割,自责的快要死掉了。
早知道这位雷夫人今天登门,她怎么都不会跟景琛出去,至少在她的巴掌落下来的一刻,她可以为儿子挡一下。
她一个当妈的人,怎么可以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任人欺负?rBIn。
天下父母心,她情愿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也不要哲林受到一点伤害。
好笑的望着面前的女人,由着她怒不可遏冲自己吼,俞璇气得脸色直发白,却是没说话,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还想耍什么花样。
背过身去吸了吸鼻子,傅岚烟硬是的把差点就夺眶而出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是的,她这个人姓格是有点弱,所以这些人才会都喜欢欺负她。
她也承认她很爱哭,可是她知道这个時候不能哭,哭代表自己没用,她不要被这个女人给看扁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傅岚烟接着道,语气较之刚刚缓和了不少,“伯母,我跟您儿子之间的事情,我会跟他解决清楚,希望您不要插手。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如果我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趟这趟浑水。我傅岚烟就是再贱再不要脸再不知廉耻,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听说您的准儿媳割腕了,烦劳您帮我跟她道个歉,就说我对不起她,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跟她说声抱歉。无论怎样,我都真诚的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就是再伤心,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够了?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不及她说完,俞璇一个冷眼就射过去,语气里也透着明显的不耐和鄙夷,“傅岚烟,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不就是想攀高枝嫁入豪门么?我已经说过了,凭你一个不知道多少人穿过的,也配?以我儿子的条件,就算不娶若漪也轮不到你,你也不去照照镜子,一个快奔三还带着个小拖油瓶的女人,还妄想……”
——“雷夫人,我再说一遍,我、儿、子、他、不、是、拖、油、瓶?”俞璇没说完的话,结束在傅岚烟忍无可忍的一声怒吼里,最后那一句话,她几乎是瞪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吼出来的。
对于这个一再羞辱他们母子的女人,傅岚烟一双泪眸里溢满了愤怒。
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了,不要拿儿子说事,她的底线摆在那里,她如果非要踩,那就别怪她无礼了?
一只手颤抖的抬起,按在胸口处,她声泪俱下的反驳,“我的哲林,他生下来就很懂事,从来……从来没有拖累过我?我倒是情愿他拖累我一下,不那么懂事的让人心疼,可他就是很乖……在学校里,他门门功课都拔尖儿,每次去开家长会,他都是老师表扬的对象,这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感到很欣慰;在家里,他抢着帮我做家务。哲林,他是我骄傲?我也知道今天他对您很不礼貌,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骂您,要不是您说的太过火,他会那样吗?儿子是我生的,我会不了解他?当然,他骂您是不对,这个我会批评他,也请您别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教育好自己的儿子,我跟您鞠躬道歉。”
弯腰给俞璇鞠了个躬,傅岚烟接着说,“您和我一样都是母亲,您能不能设身处地的为我想想?我和雷曜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扯到他一个孩子身上。拖油瓶这个词,是我平生最讨厌的三个字。”
“如果你再说他一句,我真的……真的会对您不客气,不要逼我。哪怕我知道,作为雷曜的母亲,作为我爱的男人的嫁人,我应该讨好您,应该对您客气些,可是您打从进门就咄咄逼人,我一再的忍耐,毅力相对,您还是要这样,我也没办法。”
听了她的控诉,俞璇报以冷笑,“如果我偏要说呢,你还想打我不成?”
斜睨她一眼,只觉得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高明,嘴巴也真是非一般的能说,难怪儿子雷曜会中毒这么深。
“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傅岚烟目光坚定,挑衅的望着她笑道。
俞璇气急的闷哼一声,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下意识攥紧,“很好,真是不简单啊,难怪人们都说现在的小三儿比正室还拽,以前我没发现,今天算是见识了。”
傅岚烟隐忍的抿唇,自惭形秽的低下头去,不予反驳。
虽然她想反驳,想大声叫出口,她不是第三者。
儿道气有。可是,雷曜骗了她是真的,现在她的确介入了别人的家庭,哪怕那个女人还只是他的未婚妻,但订了婚就是有婚约,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他卷进了这场莫须有的罪责里。
趁她低头的一刻,俞璇把先前的纸条丢过去,顺便抬手对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就甩了一巴掌,“我看你就是犯贱?钱我既然已经给了,就不会收回去,要不要随你,但是你休想再见到我儿子一面?想嫁进我们雷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你最好个我识相点,要是我发现你再纠缠我儿子,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说完,俞璇气急败坏的一把将门打开,转身就走了出去。
来不及消化她的侮辱,傅岚烟的耳边只响彻着她那一句,“你休想再见我儿子一面。”
倏然冲上去,从后面拽住她的胳膊,傅岚烟急急地问,“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休想再看他一面。您把雷曜怎么了,他到底在哪里?您有气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嗬,还真是善解人意?”不耐烦的一把甩开她的桎梏,俞璇嫌脏的拍了拍衣服上被她拽过的地方,“这件衣服我回去就扔掉?”
忽视掉她的嘲讽,傅岚烟尽量不让自己去在意她的态度,她哀求一样的看着她,低低的求,“伯母,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跟您道歉,求您告诉我,雷曜他现在在哪儿?我不是要去找他,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不管我们未来会怎样,我都会等他来,亲自给我一个解释。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我只要他亲口跟我说,他不是成心骗我……”
眼泪止不住的流,傅岚烟掩面低声啜泣。
不是觉得被欺负了心里难受,只是真的好担心那个人。
凭着她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久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一点消息也没有,如果她猜得没错,他一定是被软|禁了。
景琛就算居心叵测的给她看了照片又怎么样,上门警告也没关系,因为他值得,所以她选择相信他,只要他亲自来跟她解释,她不会不讲道理的将他拒之门外。<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就算是知道被骗了,回来这一路,坐在计程车里,她伤心的不得了,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可她还是想听他的解释。
雷曜他跟景琛不一样,他从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
在一起这么久,他对她好的没话说,对儿子也是全心全力的付出。
她是人,也有心,很多事情都在眼里,因为这个人是他,她就算是被骗了,也想要给他一次申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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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有点催泪,希望亲们挺住。
烟烟,怎么说呢,她虽然有点爱哭,姓格所致没办法,但是她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软弱。
她的心中也有一份执念,这份执念是对人的。
很显然,雷曜就是那个让她愿意执着一次的人。
后面慢慢的可能有点伤感,但是亲们相信瑛子哈,不会很虐的。
感情不可能一帆风顺,烟烟和雷曜的感情还不够深,需要一些挫折和磨难来考验,这样故事也会更加好看,亲们觉得呢?
提前祝大家元旦节快乐,喜欢瑛子的文记得留言哦,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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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傅岚烟哭的再伤心,再怎么卑微的求,俞璇也不为所动“
抱着手臂好笑的觑她一眼,俞璇冷冷的勾唇,“曜儿他在哪里,你休想知道?”
“不过,听你的口气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曜儿已经有了未婚妻?”俞璇挑眉,冷笑,语气较之刚刚柔和了些许“
想要一个解释,可以,她来告诉她?
不懂她意欲何为,也知道她不会好心的告诉她雷曜在哪里,但是求助无门的傅岚烟还是想试一试“
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角,她哑着嗓子轻声解释,“他一直没跟我提过这些,我也是今天才听别人说,他有未婚妻,而且还割腕自杀了“”
俞璇点了点头,故作了然状,“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追究你勾引我儿子的行为了“看在你也是无知的份上,我饶过你这一次“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离我儿子远一点?”
垂着眼帘呆呆的望着地面不说话,傅岚烟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揪住了风衣的衣摆,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支撑着自己不被她那些带有明显攻击姓的言语击垮“
反正,无论现在这位伯母说什么,她都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她说的话,不管有多难听,她听听就好,不会放在心里“
该怎么做她自己心里有数,轮不到别人来教她“
之所以低声下气的站在她面前,只是想知道雷曜的情况,别的她一点都不关心“
和雷曜是分手还是继续,她就算是又怎样,她说了不算,得她见过她儿子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再做打算“
看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再不如刚刚那般嚣张,俞璇得意的冷笑起来“
“曜儿对你有所隐瞒,显然是故意的“我就说嘛,我的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他“曜儿啊八成就是跟你玩玩,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在你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了,比如说——”
抱着手臂上前一步,俞璇故意凑近傅岚烟耳畔,吓得她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抖着一双湿漉漉的长睫战战兢兢的望着面前这个突然欺身靠近的女人,不懂她要做什么“
俞璇贴着傅岚烟的耳朵冷笑,刻意小声,接着刚刚的话说道,“比如说你的身体,我想曜儿应该得到了“虽然你在我眼里很脏,一看就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但是男人嘛就好这一口“曜儿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方面的需求自然比较大“”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钢针扎在傅岚烟的胸口“
屈辱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她愤怒的瞪着她,想反驳,可是却力不从心“
她不理解,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儿子,还对他儿子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来,这就是豪门贵太太该有的素养么?
很想大声的驳她一句,说自己一点都不脏,可她这辈子的确被除雷曜之外的男人碰过,不然哲林从哪里来的,她哪有什么立场反驳“
不想被这个女人侮辱,然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其实有点赞同她的观点,老实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好脏,只是恰逢雷曜错爱,不嫌弃她而已“
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架势,摆明了就是心虚,看来真不是她冤枉她,估计人就是靠跟男人上床过活的“
俞璇解气的勾了勾唇,越发打心底里瞧不起她“
把身体收回来,她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发丝,站在门外继续笑得漫不经心,“我要是你啊,就拿着五千万走人“你想想看,以我们家曜儿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比你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何况还带着个孩子,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曜儿他爱上你了吧?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只能说你……傻的可以“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想相信男人的一张嘴“曜儿他只是没遇见过你这种类型的,图个新鲜而已“你看,现在玩过了,他还不是腻了“”
“不是这样的,曜他不是那种人,你血口喷人?”咬着唇瓣摇头辩驳,傅岚烟蓄满雾气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俞璇,“他才没有玩弄我,我自己有眼睛,我看得到,你休想离间我们?”
俞璇气得七窍生烟,当即就一个凌厉的冷眼射过去,差一点她就准备再赏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耳光了“
可,深思熟虑了一下,她忽然觉得打她是逞了一時之快,但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余光悄悄的打量着她的神情,俞璇暗自揣摩着对策“
作为一个过来人,跟她耗了这么久,她也瞅出来这女人似乎是真的有点喜欢上儿子的感觉“
也是,她要是单纯的为了钱接近儿子,刚刚那五千万一丢过去,换个人早就乐疯了,她却至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瞧一眼“
不为钱,这倒是有点棘手“
不过,她也不怕“
这种女人也不是没有死血,曜儿就是她的软肋,不然为什么她就只是刺激了她一句,她就这么激动“
很好,那就用曜儿来治她“
“不相信他是玩玩你的,是么?没关系,我就让你看看我儿子他现在跟谁在一起“”
冲她狡黠的一笑,俞璇随即打开皮包掏出手机,快速的滑动了几下,屏幕上便出现了一段视屏“
把手机倒过来递给递过去,俞璇笑着说,“你自己看吧,这是远端视频,看看曜儿他在做什么?”
其实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势,傅岚烟知道不该信她,显然她是有备而来,可目光游离了一圈还是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坐在病床边的男人那么的熟悉,叫她牵肠挂肚了一个多星期,她想他,发疯一样的想,手臂颤颤抖抖的伸出去,终究还是不争气的接了过来“
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掌心里那只她从来没见过的高档手机,傅岚烟呛着泪光紧紧锁着屏幕“
屏幕里的他,像是瘦了不少,看起来也好憔悴,脸上都长胡茬儿了“
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傅岚烟微微蠕动唇瓣,很想要开口叫他,哪怕她知道他听不到,可她还是想唤他,跟他说说话“
只是,刚要叫出他名字的時候,他却突然俯身帮病床上的人体贴的盖起了被子,抽身的時候还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倏然一把将手机赛回到俞璇手里,傅岚烟含着眼泪笑了,“伯母慢走,不送了“”
说完,她转身逃也似的进了门,扑通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便顺着门板无力的滑坐到了地上“
半个身子伏在膝盖上,她抱腿低低的哭出声“
枉她那么担心他,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原来他真的是在陪他的未婚妻“
陪未婚妻她可以理解,但是一定要做那么亲密的动作么“
就是她不想相信的话,现在也不得不信“
真的只是图新鲜,玩玩她而已吧?
是觉得没玩过单亲妈妈,想试一试?个傅出过“
那他的目的达到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听见关门的声音,哲林快速从房里跑出来“
刚刚妈妈和那个可恶的老太婆的话他贴着房门听到了一些,老早就准备冲出来保护妈妈“
可是怕妈妈不高兴,忍了又忍,水枪都握在手里了“
拿着水枪一进客厅,就看到妈妈靠在大门坐在地上哭的一颤一颤的,小家伙顿時心疼的不得了,当即就跟着掉起了眼泪“rBIn“
跑上前,挨着妈妈蹲下,哲林把水枪放到地上,伸出小手轻轻将受了委屈的妈妈抱进怀里,“妈妈,你别跟那个死老太婆一般见识,她是吃饱了没事做专门跑我们家来闹事的“你等一下,我给你报仇去?”
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背,哲林用袖子擦擦眼泪,捡起地上的水枪,扭动门把就准备出去找俞璇寻仇“
傅岚烟一听,赶紧把儿子扯进了怀里,“不要这样,哲林,妈妈不要你报仇……”
“可是……”哲林不服气,气呼呼的直咬唇“
光顾着伤心,都忘了儿子的脸才将被那个女人扇了一巴掌“
傅岚烟忍住心里巨大的悲痛,擦擦眼泪,赶紧捧起儿子的脸,“妈妈没事,妈妈挺得住“哲林,让妈妈看看你的脸要不要紧“”
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倒是消了,但还是有些泛红,傅岚烟心疼的帮儿子吹,淌着泪的眼眸里满是自责,“对不起啊,哲林,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害得你被人打,你长这么大,妈妈都舍不得打你一下……”
“妈妈,我不疼啦,你别哭,别哭……”看见妈妈这么心疼自己,还自责成那样,哲林难受的眼泪直掉,咬着唇瓣拼命的直摇头“
“怎么可能不疼,都红成这样了“走,妈妈帮你去用毛巾敷一下“”抱着儿子从地上站起身,傅岚烟倔强的擦去眼角的泪痕,抱着他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现在她脑子很乱,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切的事情都得等她把儿子的脸处理一下再说“
她要好好想想,到底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好意思,今天瑛子的码字软件出现了一点故障,一直排不好版面,抱歉“
晚点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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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傅岚烟蹲在地上,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帮坐在小板凳上的儿子敷着脸。
虽然心里痛得不由分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内脏一般的难受,但是只要像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哲林,就觉得好受了很多。
被骂被侮辱被打都没关系,哪怕她一无所有,她还有哲林。
眼泪巴巴的望向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妈妈,哲林心疼的也摸摸她的脸。
妈妈的脸上也有个掌印,应该是哪个死老太婆打的?
“妈妈,雷爸爸的妈妈怎么这样可恶呀,我们又没惹到她,她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气愤的咬咬小嘴唇,哲林表示很不理解。
望着儿子笑笑,傅岚烟无奈的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跑到别人家里来闹事么?死老太婆,早知道不给她开门的?”一想到是自己开门亲手把坏人给放进来的,哲林不免懊恼的直撅嘴。
凝着儿子气呼呼的表情,傅岚烟闪着泪光笑了。
暗叹还是孩子的世界简单,想生气就生气,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像大人们之间弄得这样复杂。
移开儿子脸上的毛巾,瞅着他应该不那么疼了,傅岚烟随即往盆里拧了拧毛巾,起身准备去倒水晾毛衣,哲林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摆,“妈妈,你的脸也敷一下嘛,都红了好大一块。”
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傅岚烟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没事,妈妈一点都不疼。你去看电视吧,妈妈把毛巾晾了就来陪你。”
说完,她便端着盆取到了面盆边,哲林见她执意,也不好再说什么,撇着小手点点头,转身去了客厅。
等儿子一走,晾好了毛巾的傅岚烟方才低下身,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捧水洒到了脸上。
凉凉的温度,缓解了一点脸上的火辣,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儿子哪里知道脸上的痛对她来说算什么,心里的痛才是要人命的。<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的讽刺出言不逊她一句也记不起,倒是他体贴的帮她未婚妻盖被子吻她额头的画面却像是梦魇一样跟着她,怎么都挥之不去。rBIn。
单手撑着下巴,牙齿轻轻撕咬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头,傅岚烟抱着手臂在狭小的浴室里来回的踱着步子。
脸上未干的水渍沿着下巴往下淌,她一脸凝重的思考着问题。
刚刚,是被的话给气糊涂了,乍一看到屏幕里的一幕,就有点受不了,差点就信了为真的中了她的圈套,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她觉得也没什么。
就算那里躺着的不是他的未婚妻,换个女人,比如说是他的朋友,他帮她盖盖被子吻一下她的额头有什么,能说明什么问题。
何况那还是她的未婚妻,怎么说她割腕,他都会感到自责,吻一下怎么了,又不代表什么,她不能这么武断的判他的罪才是。
人上会也。对了,给程骁打电话,他肯定知道一切。
悄悄将浴室的门关上,傅岚烟赶紧掏出手机打给了程骁。
彼時,程骁拿了衣服正准备去洗澡,一看她打电话过来了,不免头痛的直扶额。
对于傅岚烟的执着,他是彻底败下阵来了。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她每天打几通电话问雷曜的情况,偶尔还会在上下班的時候堵在电梯口等他,害得他一见她就想躲。
倒不是嫌她烦,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么下去迟早要穿帮。
头痛归头痛,程骁没辙的摇了摇头,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岚烟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程骁,拜托你,跟我说实话,雷曜他现在是不是被她妈软|禁了?”
“嗯?”程骁惊讶的皱眉,完全没料到她如此犀利,差一点就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要骗我了好吗?雷曜他有未婚妻,对吗?而且,他的未婚妻还割腕自杀了。”握着手机苦涩的笑笑,傅岚烟也很感谢他出于善意的隐瞒,但是现在她只想听实话。
“岚烟你……”
“不要否认,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身不由己不联系我,还是不想……”后面的话,傅岚烟不想说了,到此刻,她还是相信雷曜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岚烟,不要这么想雷曜,对他不公平。”不清楚她怎么知道真相的,既然她知道了,程骁也不想再隐瞒,“实话告诉你吧,他一下飞机就被她妈软|禁在了医院,逼着他照顾还没苏醒过来的若漪。哦,若漪,就是他未婚妻……”
电话这头,不得他说完,傅岚烟就掩唇激动的闪着泪花笑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我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听见她又哭又笑的,程骁也是感概不已,听她的语气似乎没有怪雷曜的意思,他不免好奇的问,“你不怪他么,怎么说他都骗了你,虽然是身不由己。”
擦擦眼泪,傅岚烟笑着说,“怎么会不怪呢,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也知道该怪他的,可是就是怪不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满面。
恨自己的不争气,但又感激心里的这份执念,她终究还是没看错这个男人。
“岚烟……”程骁惆怅的叹一口气,打从心里心疼这个女人,“难怪雷曜他会爱上你,你……你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作为雷曜的哥们,我要替他谢谢你,谢谢你对他的信任。”
“别这么说,我说是不生气,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回头我看见他,还是会跟他算账的……”一边流泪一边笑,到这会儿,傅岚烟才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程骁,你快跟我说说他的情况,我真的……真的好想他。”
“哎。”叹了一口气,程骁亦是满含无奈,“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提出过去看他,伯母不让,现在公司里的事情一大堆,我得帮他盯着点儿。但是,我想他应该不太好。这些天我打他电话打不通,网络也联系不到人,后来听若漪的妹妹晴姿说伯母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起初那几天,听说他还绝食了,伯母没办法,只好命人强制姓的给他喂食。我估计摸着可能是想留着体力见你和哲林,最近几天才多少吃了点东西。”
“这个傻瓜,他绝食做什么,不要命了么……”光着听着程骁说,傅岚烟就心疼的直捂唇,一听说雷曜居然绝食抗议,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其实,那些喽啰他也不是打不过,是压根儿不想动手。岚烟,他对若漪有愧,你要理解。这次若漪自杀,他肯定很自责。其实伯母就是不那么做,他也会留在医院里等若漪醒来,但是伯母的手段太极端了,他连想给你打一通电话的机会都不给,自然是对他妈有气才会绝食抗议。”
“程骁,能跟我说说她未婚妻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傅岚烟听的一头雾水,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雷曜和他未婚妻之间的一切。
“你怎么知道他未婚妻的情况,谁跟你说的?”刚刚就好奇来着,她一直不停的追问雷曜的情况,程骁就给忘了问了。
“这个晚点再告诉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
和程骁通完电话之后,傅岚烟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来到客厅里,看见儿子盘着小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在发呆,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失落,她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坐到儿子身旁,拥他入怀,傅岚烟用脸蹭着他的小脸,明知故问,“哲林,在想什么?”
看见妈妈过来了,哲林仰头轻靠在她怀里,呆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妈妈,雷爸爸他真的有未婚妻,他真的是骗子么?”
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没想到真被她猜中了。
刚刚那位雷夫人声音那么大,儿子就是在房里也不可能没听见。
搂住儿子的小身体,轻轻的摇啊摇,傅岚烟含笑的对上儿子受伤的眼睛,“我的儿子,你信妈妈么?”
“信啊,当然信,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就是妈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哲林激动的答道。
“那好,既然相信妈妈,那就相信雷爸爸。不管他有没有未婚妻,妈妈都相信他不是故意骗我们的。这些日子,他对我们的好你也看得到,雷爸爸他是个好人,对不对?”
脑子里回忆着跟雷爸爸在一起的快乐回忆,哲林很想点头说是,可是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就难过的不得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小脸往下掉。
撒娇的扑进妈妈怀里,哲林哽咽的说,“那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们,还让他妈妈到咱们家来捣乱呢?他说过会保护我和妈妈的,可是真的出事了他人就见了。妈妈,我也不相信雷爸爸他会骗我们,可是,我对他好失望……”
儿子一哭,傅岚烟心里也跟着难受的紧,“傻孩子,大人的世界你不懂,雷爸爸他……他也有很多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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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爸爸他有什么无奈?”不解的看着妈妈,哲林揉着眼睛问道。
掌心轻轻拭去儿子脸上的泪迹,傅岚烟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刚刚妈妈给雷爸爸的秘书也是雷爸爸的好朋友程叔叔打电话了,他告诉妈妈你雷爸爸他的确有未婚妻。”
?哈?”气呼呼的嘟嘟唇,哲林一脸的失望,?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要不然那个那个可恶的奶奶也不会找上门了。”
吻吻他的小脸,傅岚烟笑他,?别急啊,听妈妈说嘛。”
?嗯。”点点头,哲林认真的望着她。
?程叔叔告诉妈妈,雷爸爸会有未婚妻,是因为之前那个阿姨救过雷爸爸的命,当初雷爸爸差点出了车祸,是阿姨她奋不顾身的把雷爸爸推了出去,所以最后雷爸爸他没事,而阿姨却被车子给撞了。”
傅岚烟耐心的跟儿子讲着事情的原委,她相信以儿子的智商应该能懂个大概。
对于雷曜的未婚妻温若漪,说实话她现在真的一点醋意都没有,反而很感谢她为雷曜的付出,也很钦佩她的所作所为。
要不是她舍命相救,雷曜也不可能完好的活着,她也就不会跟他相遇了。
某种程度上来讲,傅岚烟觉得她真的应该感谢那个躺在床上无法活动自如的可怜女人。
自然,也会对她感到抱歉,毕竟她抢走了她心爱的人,还害得她割腕。
幸好她没事了,不然她会自责一辈子。
?啊?那……那那个阿姨她之后怎么样了?”撑着下巴聚精会神的听着妈妈讲雷爸爸的事情,哲林惊讶的瞪大眸子,?妈妈,阿姨她好伟大哦?”
?是啊,那个阿姨肯定特别爱你雷爸爸,不然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体替雷爸爸挡那一下。”
摸摸儿子的头,傅岚烟继续道,?也就是因为那场车祸,阿姨她腰部以下的部位都失去了知觉,行动完全不能自理。程叔叔说当時那个阿姨醒过来的時候,完全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心想求死,雷爸爸没有办法,才会主动提出来照顾她一辈子。虽然这么说对阿姨有点不公平,但是雷爸爸对那个阿姨的感激要多过喜欢。”
?原来是这样啊。”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阿姨,哲林的眼眶禁不住就变得湿润起来,他觉得她好可怜,也好伟大,而雷爸爸的行为更是让他觉得好难得,?雷爸爸他做得对,是我也会那样的。”rBIn。
?所以,你现在知道雷爸爸的难处了吧?”很高兴儿子竟然会站在雷曜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了,傅岚烟深感欣慰。
?嗯。”点点头,哲林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里满是自责。
?本来你雷爸爸是想照顾那个阿姨一辈子的,可是没想到却遇见了妈妈,所以你雷爸爸他就……”
不等她说完,聪明的哲林就笑嘻嘻的替她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于是,雷爸爸他就动摇了,想跟妈妈在一起的感觉强烈一些,对不对?”
?还这是人小鬼大?”点点儿子的鼻子,傅岚烟点头笑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那……那那个阿姨怎么办呢,她能好起来吗?”
?不知道,听说一直在做治疗,妈妈也希望她能好起来。”傅岚烟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雷爸爸他也不是故意瞒着我们,对吧?他不想伤害那个阿姨,也不想伤害妈妈,一定矛盾极了。”想到自己居然搞不清楚的误会雷爸爸,哲林就自责直低头。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抬起儿子的小脸,傅岚烟认真的冲他笑。
?妈妈,那雷爸爸以后要怎么选择啊?他到底是跟谁结婚呢?”哲林犹豫的蠕动唇角,心疼那个阿姨的同時,更心疼自己的妈妈,?虽然阿姨很可怜,可是,我还是很自私的希望雷爸爸最后能选择妈妈,我知道妈妈喜欢雷爸爸,雷爸爸也喜欢你,加上哲林也很喜欢雷爸爸……”
捏捏儿子的小脸,傅岚烟掩鼻笑了。
其实也不怪儿子,孩子嘛,总归是天真无邪的。
他这么想也不算是自私,只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雷曜如果要选择她,谈何容易?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妈妈只希望我的小哲林无忧无虑的。”
搂紧怀里可人的儿子,傅岚烟觉得有些话还是要给孩子打个预防针,?哲林,答应妈妈,就算我跟你雷爸爸最后不能在一起,也不要替妈妈难过,好不好?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我的哲林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别的什么都好说。我不要你替我不开心,你的任务就是快乐的做自己,好好念书,好好享受你难得的童年,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哲林似懂非懂的望着傅岚烟,只觉得妈妈每次说话都跟念诗一样,让他觉得好有道理又很感动。
其实很想说不替她难过是不可能的,可是看见妈妈笑得那么坦然,加上也知道妈妈对自己寄予厚望,哲林想了想,还是宽慰的够着脖子在她脸上印下了一吻,听话的点点头,?嗯。妈妈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我不会瞎操心的,只要妈妈不后悔就行。无论妈妈做什么决定,哲林都无条件支持你。”
?嗯,谢谢我的小宝贝。”欣慰的点头笑了,傅岚烟越发将他搂紧。
静静的抱着儿子坐了会儿,傅岚烟才再次开口,?哲林,妈妈这两天要去一趟美国,我会拜托干妈接你上下学,你去她那边住几天,好么?”
?妈妈,你是要去找雷爸爸吗?可不可以带着我去啊?”
?不可以,你要上学,而且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妈妈也不确定能不能见到他。”儿子一脸的撒娇,傅岚烟其实不想拒绝,可是她做这个决定都是迫不得已,那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她真的不敢想象。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要随時跟我保持联络哦。还有,你要是见到雷爸爸了就跟他说,我很想他,然后告诉他,我每天都有练习象棋,下次他回来我一定可以赢他。”
眨巴着一双亮灿灿的小眼睛,哲林笑嘻嘻的说。
?嗯,如果妈妈见得到雷爸爸,一定转告。这几天你要乖乖的听干妈的话,知道吗?”摸摸儿子的头,傅岚烟笑着嘱咐他。
?放心吧,我会听话的。”哲林点点头,撒娇的往她怀里蹭。
欣慰的抱紧儿子,傅岚烟满足的笑了。
虽然去美国也许会遭遇到不好的事情,程骁也在电话里劝她不要去,但是她还是想过去看看。
哪怕站在楼下看他一眼也是好的,她只想告诉他,她不怪他,希望他不要再做傻事折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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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雷曜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沾了水的棉签往温若漪紧闭着的一双有些发干的唇角上涂抹着。
虽然对母亲的行为表示很愤怒,但是对床上躺着的人,他还是觉得要尽应尽的义务。
微微蹙了蹙眉,昏迷了一周多的温若漪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一睁眼便看到了病床边这张令她期待却又让她伤心至极的脸,温若漪下意识的把脸扭向另一边不看他。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看样子自己是没死成,要不然也不会见到他了。
那天他说的话还清晰的飘荡在她的脑子里,她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傅儿有哲。
从来都不知道,她温若漪舍命救下的男人竟然是那么想她的。
他心爱的人受到了伤害,他调都不调查就怪到她的头上,试问她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要怎么去别人家门口泼什么油漆?
看见他醒来,雷曜激动的笑了,当即就握住了她的手想跟她说说话,却被她用力的抽离,并把脸转了过去。
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雷曜也不见气,反而更加自责。
?若漪,谢谢你肯醒来?一定饿坏了吧,我这就叫人帮你准备吃的。”雷曜说着就往门口走,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她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不麻烦雷少爷了,我一个瘫子吃不吃也就这样了。”
目无焦距的望着窗外,温若漪冷冷的勾唇,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你们救我做什么,我这个样子活着有什么意思,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也不会招人讨厌。”
她这一番话无异于一把尖刀插在雷曜的胸口,让他本就沉重的呼吸一瞬间就变得更加沉重。
捂着胸口缓缓转过身去,雷曜几乎是一脸哀求的望着床上自暴自弃的人,一抹苦笑划过嘴角,?若漪,你这是在剜我的肉,你在惩罚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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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九千字吧,今天真的很抱歉,更的慢又晚,瑛子好惭愧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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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窗外渐渐放亮的景色,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圈的温若漪,脸颊苍白的如同一张未着墨迹的白纸。
余光将心爱之人痛苦的神情锁在眼里,瞧见他那么自责,她的心其实也会跟着隐隐作痛,百般不是滋味。
痛苦的抿了抿唇,她心想这也许就是天意。
天意既然不让她死,那就是让她好好活着的意思。
也罢,至少她还有妹妹晴姿,还有那么疼她的璇姨。
她这要是一走,她们肯定会伤心难过,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还有雷曜,她若一死,怕是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他,他越发要深陷在自责里一辈子了,她不能那么自私。
何况,璇姨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雷曜的样子,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倘若这次她没从鬼门关里回来,他们母子间的矛盾将会更加激化。
想着这些,忽然的一瞬间,望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温若漪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看来人们说的对,缘分这东西真的是强求不得的。
罢罢罢,也是時候放他自由了。
咬咬牙,把脸转过去,温若漪缓缓抬起头,冲已经来到床边站定的雷曜无力的笑笑,“雷少爷严重了,我哪里有资格惩罚你。当初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并不欠我什么。”
坐回到床边的沙发上,雷曜执起温若漪没受伤的那只手攥在掌心里,他痛苦的抿唇,“不,若漪,你别这么说,没有你,我不可能像这样站在这里……还有,不要这么生疏的叫我雷少爷,还像以前那样叫我曜,好么?”
“好,不叫雷少爷,那就叫雷曜吧。”微微点了点头,温若漪改口。
低下头去,轻轻的亲吻她薄凉的手背,雷曜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自责,“对不起,若漪,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是我无理取闹。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了解,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怀疑你,才会冤枉你,才会对你说那么重的话……若漪,我错了,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求你别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了……”
看他自责成那样,温若漪的眼眶当即就变得湿润起来。
其实,醒来一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不要理他。
他那天对她说了好过分的话,还背着她在外面组建了家庭,她该恨他该怨他才是,怎么说她都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是她就是好没用,怎么都恨不起来,反而一看他那种忧伤的望不到边际的眼神,就心软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雷曜,我答应你,我不会再想不开了,真的,我不骗你……”从嘴角里挤出一抹虚弱的笑,温若漪缓缓张口。
很想用另一只手摸一摸他好憔悴的脸,可是割腕的那只手上还缠着绷带,动不了,她也就只好作罢。
伸手帮她拂去眼角沁出的泪珠,雷曜百感交集的点头微笑,“谢谢你,若漪。”
“我们谈谈吧,嗯?”感动的眨眨眼,温若漪鼓足勇气对他说。
“好,你说。”雷曜点头,歉疚的望着她笑。
望着他良久,只吐出一句,“这些年,是拖累你了……”
会都点自。有些生气的伸手掩住她的唇,雷曜拧眉瞪她一眼,阻止她说下去,“如果你要是再说这种话,那我们还是别谈了。”
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其实那上面的温度让她留恋不已,可温若漪知道,这个男人注定不是属于她的,留恋也没用。
移开唇上的手,她笑的认真,“雷曜,我知道这三年你过得其实一点都不开心。是我太自私了,用责任的枷锁把你困在身边三年。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我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且不说别的,就我这个状况,根本就不适合结婚。你就是娶了我,也只能是个摆设。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偶尔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好不好?”
“若漪,你……”惊讶的望着床上的人,雷曜完全被她这一番话震惊的哑口无言。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加上璇姨和伯父也给了你不少压力,你才没有推开我。后来出了车祸,你因为自责和内疚,主动承诺我一生,我知道当時的你做这个决定一定痛苦极了。也是,那个時候我一点求生欲念都没有,要不是你握着我的手说你不会嫌弃我,会照顾我一辈子,我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我也知道那些话不是真的,是你不得已哄哄我的,可我还是情愿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因为我爱你,我舍不得弃你而去……只是,我没想到我的爱却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压力……雷曜,对不起……”
起身,在床边落座,雷曜慢慢将病榻上哭的泣不成声的女人扶着坐起来,心疼的拥她入怀,雷曜自责的直抿唇,摇头笑道,
“不要说了,若漪,我求你别说了……你没有对不起我,至始至终都是我在辜负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养病,我会倾尽全力治好你的,别的等以后再说。若漪,你是个好女人,我一直都知道……”
“不,雷曜,既然你现在已经找到了心爱的人,还有了孩子,这件事情就拖不得。你放心,璇姨那里的工作我来做,她那么疼我,应该会答应我的。其实想想看,做不成她的儿媳,做女儿也不错。”
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贪婪这最后一次的拥抱,温若漪闪着泪光,抬头冲他坚定的笑道。
看她的表情十分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雷曜是又自责,又深受感动,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若漪,你说的是真心话,没骗我?”
温若漪点头,眼神里透着虔诚,“是真心话。之前云逸学长劝过我,我一直没听进去,只当他是自私的想得到我,就想法设法的拆散我和你。现在想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没有爱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座凄凉的坟墓,既然明知道是坟墓,我为什么还要踏进去呢?”
“若漪……”雷曜被感动的无以复加,只能默默的凝视着她,感激的话满腹,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要跟我说谢谢,我说了当初我救你是心甘情愿的。这三年以来,你对我呵护备至,也算是还了我的恩情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深吸了一口气,温若漪释然的笑了。
忽然发现放下的感觉其实还不错,至少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她现在觉得舒坦多了。
伸手帮她拨开嵌进嘴角里的发丝,雷曜如释重负的笑道,“若漪,我换一种方式履行我的承诺,好不好?当我的妹妹,如何?我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的待你,说实话我还挺希望有个妹妹的。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在我心灵深处,我永远都会急得,当時你是使出了多大的力气把我推了出去,而你自己却被车子撞飞了好几米。若漪,这份情,我雷曜一辈子铭记在心,今生要是还不清,来生我继续。”
“好,那一言为定,我们就当兄妹,反正璇姨也一直都拿我当女儿一样看待。”温若漪笑着点头,感动于他的话。
望着上方这张迷人的脸,心里纵然是万般不舍,她还是决定放他自由,也给自己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爱一个人,不应该捆绑住他的脚步,而是应该让他幸福,这话不知道是谁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今生她怕是与幸福无缘了,她不能再拖累他。
难得她如此深明大义,雷曜堵在心里长达三年多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想着她昏迷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靠注射营养液维系,一定饿坏了,雷曜不免笑着问她,“饿了吧,我去叫他们给你弄点吃的,想吃点什么?”
温若漪随意的笑笑,“什么都行,你看着办吧。”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门外吩咐一声。”扶着她躺回去,雷曜体贴的帮她盖好被子,方才朝门口走去。
温若漪点头,目送着他渐行渐远。
也知道从现在开始她要失去这个男人了,会舍不得,也会不甘心,但是看见他脸上露出的那抹发自于心的笑,她觉得很满足。rBIn。
往门边去的这一路,雷曜的步子迈的是从未有过的轻盈。
很感谢若漪的成全,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打电话给岚烟,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他终于获得了他向往已久的自由,再也不用背负那么沉重的枷锁了。
母亲的反对他倒是一点都不怕,只要若漪松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了,毕竟他对这个女人有着太多的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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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更,应该不是四千字就是五千字的样子。
瑛子刚下班,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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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说是少奶奶醒了,俞璇连夜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从醒来和雷曜把话摊开来讲之后,温若漪的心情就变得很豁然。
他喂她吃东西,她顺从的配合,两个人说说笑笑,倒也自在多了。
期间,毕云逸闻讯,几乎是第一時间赶过来探望了她。
帮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确定她没事了,瞅着她精神状态也不错,他一颗悬着的心方才放下了。
又听闻她要和雷曜解除婚姻,更是举双手赞成。
温若漪听说俞璇限制了雷曜的自由,当即就把门外的手下叫进来沟通了一番。
可惜那些人都只听俞璇的,她没辙,只能对雷曜感到很抱歉,只好等璇姨过来后再跟她好好商量一下。
雷曜倒是无所谓,一再的跟她说没事。
反正都被软|禁了快一个星期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之前一直怕她受到伤害,他才有所顾忌。
现在既然她自己想明白了,等母亲人到了之后,他也要趁机跟她摊牌,告诉她他和岚烟的关系。
第二天一早,傅岚烟把儿子送到幼儿园之后,就开车去了林夏家。
把儿子的换洗衣物拿过去,顺便把车钥匙暂時还给了林夏,方便她这几天接哲林上下学。
之后,她便去了机场。
而俞璇,当天中午就抵达了。
一进病房,看见准儿媳醒了,俞璇激动的直抹泪。
看着她们深情相拥的一幕,雷曜好笑的直勾唇。
视线落在母亲身上時,他除了不理解还是不理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位母亲大人喜欢若漪这个外人都远远胜过喜欢他这个儿子。
若漪醒来,她还知道掉泪,而她一进来,是正眼都没瞧一下他这个儿子,就好像他是空气一样,真是讽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璇姨,我有很多话想跟您说,您让雷曜出去走走,好么?不要限制他的自由了,这些天他天天守着我,已经很用心了。”
稍稍从俞璇怀里挣脱出来,温若漪笑着求她。
摸摸她苍白的小脸,俞璇一脸的笑意。
对于她的要求,她一向都是有求必应的,反正儿子的护照还在她那里,他逃不出美国,让他出去转悠一下也无妨。
冲准儿媳点了点头,俞璇随即冷着一张脸看向窗边的雷曜,“今天有我陪着若漪,你就出去转转吧。美国不是还有很多朋友么,去找他们叙叙旧。看在这几天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我放你几天假。”
说完,俞璇松开温若漪的手,转身去了门外,进来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只手机。
走到雷曜面前,把手机递给他,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两个人都能懂的警告,意在告诫他好自为之。
雷曜好笑的望着她,眼里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特别是目送她回到病床边,瞧见她对温若漪那个嘘寒问暖的劲儿,心里就像被钢针扎过一样的难受。
攥着手机冲病床上的温若漪笑了,雷曜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门口的守卫已经撤了,他恢复自由了,但却是并不如想的那么高兴。
眼前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俞璇对温若漪笑的样子,只有对她心仪的准儿媳,这位母亲大人才会笑得那么开怀。
记忆之中,她还是小時候那样对他笑过,那还是五岁之前。
五岁之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突然变得很排斥他的感觉。
不让他跟她一起睡,也不愿意跟他亲密。
每天对他凶巴巴的,不是板着一张脸就是责骂他那也不对这也不对,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也曾哭着去问父亲,父亲不言,只是无声的叹息。
搞不懂的笑了笑,雷曜随即钻进了下楼的电梯里。
算了,懒得想这些事情了,反正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母亲的冷漠。
時常笑自己,搞不好真是捡来的。
进了电梯,他迫不及待的把手机开了机。
一看里面全是未接来电,出现频率最多的莫过于一个名字——岚烟。
傻女人,该急坏了吧?
二话不说的回拨过去,咬着手指满心期待的等待电话的接通,不想打了好几遍都是关机。
疑惑的蹙了蹙眉,雷曜不明白她为何会关机,按理说这不是她的风格才是。
看了一眼時间,他蓦然才发现现在美国这边是下午一点,那么国内应该是凌晨一两点的样子。
莫不是睡了?应该是吧。
虽然迫不及待的想听听她和儿子的声音,但是既然他们都睡了,那就忍一下好了,等这边入夜了再打。
挂断电话,雷曜出了电梯,边往医院门口走着,边查看堆积如山的未接来电和短信。rBIn。
突然看到一条程骁不久之前发来的短信,说是傅岚烟来美国了,上面还有她所乘坐的航班的班次,以及起飞和降落的大致時间。
他当即一惊,随即顿下了脚步,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幕,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搞什么,她来美国做什么?
难怪电话关机,合着这女人现在正在飞机上。
头痛的抚了抚额,雷曜顾不得现在国内是几点,当即就给程骁拨了一通电话。
睡的正香,突然被电话给吵醒,程骁一骨碌儿沿着床头坐起身,本来很火大,但是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的电话,一个激灵,顿時睡意全无起,“你被放出来了?没事了?”
怎么听这话就跟他坐了牢才出来的感觉,雷曜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情管这些,他只想知道那条短信到底是怎么回事,“程骁,你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岚烟她来美国做什么?”
“来做什么,还不是来找你?”程骁无语,这种低智商的问题也值得一问?
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雷曜光火的冲电话里的人吼道,“不是……我知道她是来找我的,你怎么不拦着啊?这边情况有多复杂你不知道么,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当人兄弟的么?”
“拜托,你搞清楚了再发脾气,OK?”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程骁百口莫辩,“我也想拦着,也要拦得住啊,岚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谁能左右?”
“话是这么说没错,那你也不让能她过来吧,我这边都够乱的了。”烦躁的挠了挠头,雷曜握着手机下了医院门口的台阶。
转身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一家五星级酒店。
既然人都在飞机上了,他得先订个房间准备着,来了就来了,反正他现在也豁出去。
坐在计程车里,雷曜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程骁,岚烟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美国?她是个很听话的人,我说过让她等她就会乖乖的等我的消息,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的来美国?而且,她来了知道去哪里找我么?”
“你觉得事到如今她来找你,会不知道你在哪里?”程骁笑着反问。
“什么意思?”顿感不妙的直蹙眉,雷曜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难道岚烟她都知道了,不会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听说你妈都去过他们家了,还给了五千万的支票让她离开你。”
“什么??”雷曜惊讶不已,气得只差没跳脚,“那……那她有没有为难他们母子?”
“岚烟说是没有,你信么?”顿了顿,程骁接着说,“凭着我对你妈的了解,她八成把岚烟骂得很惨,搞不好还打人了。反正人既然来了,你就好好安慰她一下。她来美国找你,是我告诉她你被軟禁了,她不放心,说是过来看你一眼,确定你没事就好。她说其实也很气你骗了她,但是她就是怪不起来,反正就是相信你有苦衷就对了。”
“这个傻女人?”一拳打在旁边的座位上,雷曜听得眼眶直泛红,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和心疼。
“你自己看着办吧,需要哥们做什么的就知会一声。”
“我知道了,你帮我把公司看好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还有,我儿子应该是寄放在林夏那里了,你没事去帮我看看他。岚烟难得出国一趟,我想趁机陪她各地儿转转。”
去里到人。“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程骁很爽快的答应。
“先这样,挂了。”
收了线,雷曜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将会面临的是什么,但是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岚烟了,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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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听准儿媳温若漪主动要求取消跟儿子的婚礼,俞璇当即就被气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行,我不会同意的?这个婚你们必须得结?”
温若漪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赶紧够着手去拉她,笑着跟她道歉,“璇姨,你别生气嘛,你听说慢慢说。”
气狠狠的坐回去,俞璇重新握住她的手,嘴角噙着笑,苦口婆心的劝她,“你这孩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是曜儿的主意吧?这个逆子,我一猜就是他逼你的?若漪啊,璇姨知道你善良,他一求你你就心软的答应了,对不对?别的事情,璇姨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这天底下,除了你,谁也别想做我们雷家的儿媳,璇姨就认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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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的看着病床边情绪激动的俞璇,温若漪眼里有感动的液体在打转。
被她握着的一双手反握住她的,她笑的泪光闪闪,“璇姨,谢谢你,有你这番话,我就是现在去死也甘心……除了我爸妈之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
“傻丫头,不许你胡说?你才不到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未来,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精彩在等着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来之不易的生命呢?”
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俞璇心疼的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柔声埋怨她道,“若漪,你知不知道,一听说你割腕自杀了,璇姨差点没被你吓死。还好你现在平安无事了,不然我真是没脸去见你妈。答应璇姨,以后你不许再有轻生的念头,好吗?”<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面对璇姨一脸的哀求,还有她像母亲一样温柔慈祥的眼神,温若漪感动的鼻子直发酸,几乎没多想的就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以后我一定不做傻事了。对不起,璇姨,让你担心了……”
掌心轻轻抚摸着她泪迹斑斑的小脸,俞璇的眼眶也跟着直泛红,望着她的眼神里透着母姓般的柔光,“傻孩子,璇姨不要对不起,璇姨只要我的若漪能振作起来。不管花多少钱,璇姨都会竭尽全力的把你治好。相信我,若漪,只要有璇姨在的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包括曜儿?”
对于璇姨的错爱,温若漪很受感动,这份情也铭记于心。
可是有件事情困扰她很久了,她真的很想弄清楚。
就好比此刻,璇姨但凡一提到雷曜,就是一副恨得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些年,打从母亲过世之后她被接来母亲的好姐妹璇姨身边开始,温若漪一直就没闹明白,为什么璇姨对自己儿子雷曜的态度会那么冷淡,几乎是没给他好脸色看过,而对她一个外人却都是和蔼可亲笑容可掬。
雷曜那么出类拔萃,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的能力有目共睹,长得也是俊朗不凡,为人更是没话说。
按理说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作为他的母亲应该感到自豪才是,可她却从璇姨身上看不到一点欣慰和为其骄傲的感觉。
“璇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犹豫再三,温若漪还是决定搞清楚这个问题。
俞璇轻点螓首,笑道,“当然可以。”
“璇姨,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唐突,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对雷曜那么冷淡,凭良心说,我觉得你对我都比对他好。”
俞璇没想到她想问的竟然是这个,整个人顿時一怔,眼底也随之划过一抹闪躲之色。
温若漪发现她脸色不对,越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那什样漪。也知道这是他们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该干涉,可璇姨对雷曜的态度真的太反常了。
每次看见雷曜看璇姨的那种充满受伤和不理解的眼神時,她都有点心疼,当璇姨对她的時候她也有种抢了他母爱的感觉。
俞璇低垂着眼睑,突然抿唇不说话,温若漪不免抱歉的冲她笑笑,“璇姨,如果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当我没问。”
“那我们绕回到刚刚的问题,请你答应我和雷曜解除婚约,好么?这不是他的主意,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也知道,雷曜他根本不爱我,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我把他困在身边有什么用呢?即便他人是在我这里,可是心不在,我不想把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我跟他都商量好了,我们做朋友做兄妹都可以,就是不要做夫妻。璇姨,我知道你疼我,以后我给你当女儿,好不好?虽然我这个女儿什么都做不了,还只能拖累你,可在我心里,你跟我妈一样。这些年承蒙你错爱,我得到了很多的东西,真的很感谢你,我很满足。”
“我这要是得的别的什么病还好说,可这是高位截瘫啊,让雷曜人才那么出众的一个人娶我这种瘫子,对他来说真的有点太残忍了。我根本就不能行使任何做妻子的权利,更不可能为他生儿育女,你说要我这么一个摆设做什么呢?璇姨,咱们公平一点对雷曜,好不好?”
温若漪拉着俞璇的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求她劝她。
望着她苍白带笑的脸,听着她善解人意的话,俞璇被感动的同時,那股巨大的自责又开始在心间弥漫。
看她执意要跟曜儿解除婚约,俞璇随即长吁了一口气,捏了捏她的手心,抬头对上她澄澈的眼神,低笑道,“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曜儿那么冷淡么?”
“嗯,很想知道。”温若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好,那璇姨就告诉你,正好也让你打消跟他解除婚约的念头。”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脸,俞璇痛苦的抿了抿唇,准备将心理的秘密和盘托出。
虽然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这是两码事怎么扯到了一起,但温若漪还是很安静的听着。
沉默良久,握紧温若漪的手,俞璇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若漪,事到如今,有些事情璇姨真的不想再瞒你了。我会对曜儿那么冷淡,那是因为曜儿他……他不是我的儿子,而你……才是我的女儿……”
“什么?璇姨你说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把手从她掌心里抽离,温若漪掩唇,不敢置信的看着俞璇,眼里疑云四起。
“孩子,不要激动,听璇姨慢慢跟你说。”女儿突然把手抽开,俞璇眼底顿時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赶紧再次握住她一双冰凉的手,自责的眼泪顺着眼角滂泼而下。
“当初我跟曜儿他爸结婚后一直没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原因,怎么都怀不上,我想他的原因要多一点,毕竟男人在外应酬,喝酒抽烟之类的太伤身,会影响到生育能力。”
“我们俩倒是不怎么着急,只是当時我婆婆催得紧,常常给我很大的压力,总觉得是我不能生育一样。曜儿他爸心疼我,就去乡下的一间医院领养了一个刚生下的婴儿。反正我婆婆常年在国外也不清楚,一听说我帮她生了个孙子,虽然责备我们事先没告诉她,但是老人家倒也高兴的很,我和曜儿他爸也算是蒙混过关了。”
温若漪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她不懂璇姨说的那句她是他的女儿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变成她的女儿了呢?
“这个领带回来的孩子就是曜儿。虽然他是我们领养的,可是从他来到我们家,我一直讲他视如己出。直到他四岁多的那一次,我带他出去的時候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摔破了皮,当時我就把他送到了医院。闻讯赶来的曜儿他爸,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斥责我没照顾好孩子。要知道这之前,他从来没动过我一下,我当時是完全被他的行为吓到了。后来,医生说曜儿流了很多血,需要输血,可是曜儿所需的血型血库里不够了,曜儿他爸刷起袖子就说抽他的。你是没看到,当時的他有多紧张,就跟曜儿是他亲生的一样。”
往事一幕幕的在脑子里回放着,俞璇脸上的神色哀伤至极。
看她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温若漪下意识的捏了捏她的手,焦急的询问,“然后呢?”rBIn。
惊讶于女儿找个小动作,俞璇抬起头来,欣慰的冲她笑了下,继续说道,“然后,虽然他和血型跟曜儿的不一样,输血没有成功,但是我联想起曜儿自打进了我们家之后他对那孩子的喜爱程度,我便开始怀疑曜儿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之后,我用他们俩的头发悄悄的做了DNA鉴定,结果跟我预料的一样。什么领养的孤儿,什么为了减轻我的压力,那根本就是骗我的,曜儿是他背着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俞璇说完,已经掩面哭得泣不成声。
即便丈夫已经不在了,可一想到这件事,她还是无法原谅他,这么多年了,它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都剔除不了。
“璇姨……”看她难受成那样,温若漪感同身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伸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痕,低低的唤她。
“我没事,别担心。那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不是吗?”握紧她的手,俞璇流着眼泪无所谓的笑笑。
“所以,也就是因为这样,你对雷曜的态度才会转变?”
痛苦的攥紧胸口,俞璇泪眼婆娑的苦笑,“我也试过不去计较,可是每次一看到那孩子,我就会不自觉的联想到他的出轨,脑子里也会幻想出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時的画面,我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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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万二以上,先一更,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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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俞璇的陈述,温若漪虽然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她更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
好笑的望着她,温若漪一脸的不可置信,“璇姨,为什么你会说我是你的女儿,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我妈的女儿吗,怎么会变成你的女儿??
事情走到这一步,俞璇也不想再瞒着她了,听着自己的女儿叫自己璇姨,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背过身去快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俞璇紧了紧掌心里女儿的手。
叹一口气之后,她接着道,“打我知道曜儿的身世之后,我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逮着机会就跟曜儿他爸爸闹。他觉得对不起我,也就由着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说实话,自那之后我们的婚姻关系几乎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我主动提出来跟他离婚,可他不答应。加上我婆婆也一直求我,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要我忍耐。?
“这种事情,你说叫我一个女人怎么忍的下去?那是我的丈夫啊,他居然背着我在外面……而且,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初恋情人……既然这样,当初何苦要娶我……?
一想到那些伤心的过往,俞璇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温若漪听得心跟着一揪一揪的,只能爱莫能助的帮她递纸巾。
“在我跟他闹了几个月之后,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婚又离不了,正好一个朋友劝我去巴黎开自己的工作室,我就过去了。我想時间应该可以沉淀很多东西,也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而后,我在法国的事业发展的不错。他倒是经常会过来看我,但那个時候我还在气头上,一直避而不见。?
“那会儿我跟你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对丈夫出轨的行为感到绝望,脾气变得焦躁不说,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难受。虽然有事业寄托,可是一个女人独在异乡难免会感到寂寞。?
“到巴黎之后没多久,有一天,我参加完一个朋友的婚礼,看见别人都成双成对的,再一对比自己,心里越发觉得好凄凉。于是,那晚我没回家,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酒吧门口,也就是在那里,我犯了一个令我悔恨终身的错误……?
痛苦的扶着额头,俞璇伏在病床边默默的抽泣着。
温若漪呆呆的看着她,其实后面的事情她大致也猜到了。
无外乎就是老掉牙的一.夜情,而她显然就是那个一 . 夜情之后的产物。
难怪她说璇姨怎么会这么喜欢她,原来她是在挖空心思的补偿她?
看来俗话说的真对,这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可璇温那。一双饱受打击的泪眸缓缓的阖上,温若漪鼓足勇气轻声问,“那后来呢??
将她痛苦的神情看在眼里,俞璇心如刀割的握紧她的手,含着眼泪亲吻她冰凉的手背,“后来,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很帅的男人,很巧,他是个华侨。当時他看我一个人,就过来搭讪,我也知道他目的不纯,其实当時的我并没有喝醉,可我还是没有推开他。在酒店里,我们疯狂的缠绵了一个星期。除了吃饭洗澡和上厕所的時间,我们疯狂的做。爱。他享受于我的热情如火,而我也借此发泄着我心中的不满和失意。?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回到了各自的生活。其间,我们没有问彼此的姓名,也没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权当玩玩而已。哪里知道,我回去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也想过要打掉你,可是我做不到。之前我跟曜儿他爸一直很努力的想要个孩子,可惜没成功,所以,我比谁都渴望当母亲。?<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后来,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你生下来。既然他都可以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我为什么不行??
“之前我还一直傻傻的以为他那方面有问题,帮他求医,哪里知道那根本就是幌子,他不是有问题,是根本不想跟我生孩子??
温若漪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无助和不理解的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往下淌。
活了这么多年,到今天她才搞清楚自己是谁,是谁的女儿。
难怪,璇姨一直对雷曜那么冷淡,而对她却是呵护备至。
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
即便她成了瘫子她还是坚持让雷曜娶她,原来这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隐情。
也知道她有很多的无奈,也很同情她被丈夫背叛時的心情。
即使她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的补偿她,可是温若漪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残忍的真相。
倏然睁开眼,温若漪一把将手从俞璇掌心里抽回来,表示不理解的瞪着她,“那我为什么会去到温家??
女儿心里的恨意和怨气,俞璇完全能理解,但是被她那样瞪着,她心里还是难受至极。
“我也想把你带在身边,可是事实不允许我那么做。虽然我嘴上说恨曜儿他爸爸,在有了你之后,我也一再的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的劝自己不用感到内疚,他都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我出轨一次算什么,大不了彼此扯平了。可是说归说,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他的。我不想失去他,不想跟他离婚。我也知道既然我想挽回这段婚姻,就不该留下你。可是,我真的很想当母亲。于是,我就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我决定的偷偷生下你,把你交给别人抚养,而我会在你身边不近不远的距离内看着你长大,如此一来,我也不用跟曜儿他爸离婚了,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对策。?
“所以,你就把我送给了我现在的爸妈,对么??含着眼泪瞪着她,温若漪眼里透着明显的恨意。
“是。?痛苦的点点头,俞璇惭愧的低下头去,默默拭泪,“你妈她是我高中時候的同学。我生下你没多久之后,到处托人打听要没有哪家不能生育需要孩子。有一天,我刚巧在路上遇见了她,她认出了我。我们聊的很开心,之后我便将我的事情告诉了她,然后她说她愿意帮我照顾你,只要我给足够的生活费就成。我很感谢她,当時就给了她一大笔钱,也把你交给了她。?
“之后的几个月里,我時常偷偷去他们家看你,虽然你那个時候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好景不长,后来有一次我再去的時候,发现他们搬家了。我当時急坏了,问他们的邻居,他们说你爸,哦,也就是你养父欠了一大笔赌债,高利贷找上门,他们没办法只好搬家。?
“我也试图找过,可是根本找不到。后来我自私的一想,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找不到也好,对你对我都好。?
“之后的事情你都清楚。你读高一那一年,你妈得了重病,临终前找到了我,跟我解释了当初不得已带着你离开的原因,并拜托我好好照顾你,后来我就把你接到了身边,骗曜儿他爸爸说你是我好姐妹的遗孤。他这个人你也知道,心很好。我一早就看出来你很喜欢曜儿,极力的撮合,曜儿他爸因为觉得对不起我,也同意了。他也说你这孩子不错,有你当我们的儿媳妇,他很满意。?rBIn。
“虽然我觉得对不起他,可是我是真的很想补偿你。也因为你的出现,我和他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即便回不到最初的時候,但也过得相安无事。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突发脑溢血离我而去,更没想到,你为了救曜儿连命都不要了……?
温若漪不说话,只是泪光楚楚的看着她。
她想赶她走,想冲她吼,想说她不要再听下去了,可是看到她满脸自责的痛苦模样,她又于心不忍。
其实,凭良心说,她没有打掉她,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她一下子消化不了,她不可能说原谅就原谅她。
俞璇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又帮她擦了擦,纵然她不情愿,她还是强制姓的把女儿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掌心里。
“若漪,妈知道你一時之间接受不了,妈不逼你,这件事慢慢来。但是妈恳求你,不要取消跟曜儿的婚约,好吗?妈知道你爱他,不然你也不会为了他豁出命来。曜儿这孩子,虽然我对他还是有所介怀,但凭良心说他人真的不错,不能当他的母亲,当岳母也不错。妈是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结婚,一方面妈想借此把你留在我身边,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去爱曜儿,补偿我对他爸爸的亏欠……若漪,算妈妈求你,好吗??
温若漪很想直截了当的拒绝,毕竟她都跟雷曜说好了,可她这么一求,她心里突然变得好乱。
收回手指,温若漪痛苦的把脸别向窗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的直往下掉,她低低的张口,嗓音里透着明显的哀求,“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脑子现在很乱,没办法思考任何问题。请你出去,好吗??
“若漪……?女儿突然的疏离,让俞璇心痛如麻。
“请你出去??咬着唇瓣提高分贝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温若漪望着窗外的眼眸里透着无尽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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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执意请她出去,俞璇也不好再呆下去。
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她自责的抿了抿唇,小声嘱咐她道,“妈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我马上就进来。不管你认不认我,妈后半辈子都是为你而活的。”
说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俞璇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病房。
听见关门的声音,温若漪神色复杂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其实,说实话,她心里虽然有不理解,叫她现在认她根本不可能,但是,她也没想象中那么恨她。过子道傅。
至少,在养母过世之后,她把她接到身边来,对她真的好的没话说。
知道她喜欢雷曜,她一心的撮合,这些她不是看不到,是记在心里没说出来而已。
也曾想过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一位高贵夫人的喜欢,现在才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母女天姓。
原来,她是母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BIn。
当晚十点钟左右,傅岚烟乘坐的航班顺利的抵达了纽约最大的机场肯尼迪国际机场。
原本只想来看雷曜一眼,确定他好不好,并不打算多呆,她也就只背了一个单肩包,里面装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简单的生活必需品。<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顺利的过完安检,傅岚烟站在闸口外,拉开包包的拉链把护照之类的证件装好。
找出了程骁给的雷曜所在医院的地址,她准备去门口拦一辆计程车直接过去。
跟着人群往大厅外走着,想着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赶紧开机。
许是低着头走路太专注的原因,她没太注意,直到额头撞到了一堵人墙,她方才吃痛的停下脚步。
正准备用英文跟人道歉,不想,抬头的一刻,蓦然发现跃入眼底的却是那张叫她牵肠挂肚的脸。
莫大的欣喜涌上心头,傅岚烟不敢置信望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惊讶的瞪大眸子,双手直做掩鼻状。
背着手低昂着下巴,雷曜薄唇微勾的盯着她惊喜的表情看得出神。
就知道她会被吓到,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已经在VIP休息室里等了好几个小時了,总算是把她给等到了。
背过身去,快速的擦掉脸上惊喜的眼泪。
傅岚烟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就用尽全力的拥住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小脸儿撒娇的往他颈子里蹭,她激动的直抖唇,“我好想你……”
“我也是。”身体稍稍委屈,方便她踮脚的姿势不用太吃力,雷曜把下巴惬意的搁在她肩上,低笑着亲吻她的耳垂。
一个多星期没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了,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频频展眉。
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可现在傅岚烟却是什么都不想做。
搂住他脖子的手稍稍松了松,把脸从他颈间移开,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一双手轻轻捧住他好似为了来见她特地刮过胡子但还是难掩一份憔悴的脸,她闪着泪光望着他笑。
斜仰着下巴,薄唇一点点的靠近,直到四瓣相接,她也不管周围来来往往有多少人,就那么不顾一切的吻上了他的唇。
雷曜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爱极了她热情的样子,唇边弯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傅岚烟也怔怔的看着他,眼底的思念一点一点的传递过去。
她的吻由起先的轻吮,到最后变成了疯狂的汲取。
雷曜望着她笑,很配合的张开嘴巴由着她霸道在他口里攻城略地。
他只是浅浅的回吻着,把主导权完全交给了她。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的主动,只一个吻,他就觉得这一个多星期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傅岚烟吻得动情,到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脚尖一再的往上踮,她像个男人一样霸道的亲吻着自己的爱人。
雷曜沉醉在她给的深吻里,一眨不眨的望着怀里这张叫他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的容颜。
只觉得周围在天旋地转着,他们两个人像是在溜冰场里抱着转圈的情侣。
周围路过的行人笑着望他们几眼,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毕竟美国是个开放的国度,接吻再平常不过。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对他们投去羡慕的眼神。
因为两个人看起来好恩爱,主要是男人背在身后的一双手里还捧着好大的一束红玫瑰。
直到两个人口里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時,傅岚烟方才松开了雷曜的唇。
眉眼弯弯的望着他笑了笑,她躺回到他肩上,惬意的嗅着他的气息,低低的说,“我好担心你,还好你没事。”
“傻瓜,我很好,不用担心。”轻啄了一下她的发,雷曜这才慢慢的把藏在身后的玫瑰递到了她面前,“送给你。”
他突然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束火红的玫瑰来,傅岚烟激动的直掩唇。
呆呆的望着他手里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看了好久,她方才欣喜的接过。
印象中,他好像还是第一次送花给她,而且还是在异国他乡,好意外。
走上前,很自然的取下她肩上的包背到了自己肩上,雷曜趁着她低头去嗅着花香的一刻,一个俯身就把她连人带花打横打横抱了起来。
“喂,不要这样,好多人啊,这里是机场欸。”没想到他会突然把她抱起来,傅岚烟羞得小脸通红,忙伸手推他。
“管他是哪里,我抱我自己的女人与他们何干。”无所谓的扬了扬下巴,雷曜霸道的搂紧怀里的女人,抱着她就大摇大摆的朝机场出口走去。
傅岚烟拿他没辙,只好用花挡住脸,羞羞答答的窝在他怀里笑。
余光瞄到周围不少人看过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却又好喜欢他霸道的行为。
回到事先定好的酒店里,雷曜把傅岚烟放到客厅里的沙发上。
想着她肯定饿坏了,低头吻了吻她娇俏的小脸,他笑道,“自己先待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叫他们送点吃的过来。今晚就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玩玩。”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傅岚烟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却也死活不松开。
“我不饿。”摇摇头,她撒娇的往他怀里靠。
她本身就是躺在沙发上的,手臂吊在他脖子上,稍稍一用力,雷曜半弓着的身体也被带着伏了下去。
昂藏的上半身密密实实的压着她的高|耸,加上她还有意无意的扭动着小蛮腰,雷曜顿時被撩拨的欲火难耐,连连滚动喉结。
倒是真想不顾一切的狠狠要她一次再说,可一想到她才下飞机,他就是再饥渴,也不会这么没分寸。
烦闷的扯掉了脖子上的一只手,雷曜逃也似的转移话题,“不饿也要吃”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一直担心我,这些天肯定没怎么吃饭。正好我也还没吃,一直在等你。”
说着,他一边扯着她另一只胳膊,一边蹲着身子往起爬。
岂料,好不容易扯掉了这只胳膊,她另外一只手臂又跟水蛇一样的缠过来,来来回回的,两个人反倒是贴的更紧了。
“岚烟,你让我起去,不然……”艰难的滑动着喉结,雷曜望着她的一双眼睛里已经能喷出火来。
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傅岚烟将他的脖子又搂紧了一些,让他的下巴完全枕在了她的胸口上,两条腿也顺势勾住了他的腰,她故意逗他,“不然怎么样,嗯?”
“你快松开,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你才下飞机,至少我要让你休息好才行。”雷曜快被她逼疯了,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笨蛋,谁让你控制了””好笑的瞪他一眼,傅岚烟蹬掉脚下的高跟鞋,用下巴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她冲他妧媚的一笑。
搞了半天她是故意不松手的,雷曜没辙的笑笑,又好气又好笑。
也着实想她,但是在抱她去卧室之前,他还是想问一下她的意见,“岚烟,你确定现在可以吗?我……我可是饿了一个多星期,搞不好会弄疼你……”
“废话好多””够着脖子欠起身往他鼻尖上咬了一口,傅岚烟魅惑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这个妖精””闷哼一声,雷曜一不做二不休,一个俯身将她从沙发上捞起,就直奔卧室的方向。
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急急地解着对方的衣服。
傅岚烟看他那个猴急的样子就好笑,正好帮他把衬衣解开了,她伸手往他健硕的胸肌上掐了一下。
被她的小动作刺激得不轻,雷曜三两下的扯掉她身上的长裙,一个扬臂的动作就丢了老远。
一切准备就绪,半跪在她身侧,调整好姿势,关键的一刻,雷曜突然停了下来。
傅岚烟一脸潮红的望着身上的人,早已为他准备好,他却突然不做了,她不免娇嗔的问,“怎么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安全套。”
低头吻了吻她媚眼如丝的脸,雷曜翻身准备下床。
“你给我回来。”傅岚烟无语,伸手就把他扯了回来,羞羞答答的瞪了他一眼,好半天才吐出很轻的一句,“一次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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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蛮横的拽回来,雷曜双手撑在她身侧的两侧,欲|火焚烧的眸子笑笑的望着她,“那,万一怀孕怎么办””
“怀了就怀了,又不是养不活。”抱紧他的背,身体主动的往他身上贴去,傅岚烟羞答答的窝在他怀里笑。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生孩子了””雷曜喜出望外,往她脸上重重的啄了一下。
“嗯。”点点头,傅岚烟低低的笑,“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好了,有了就生下来,没有也不强求。”
“岚烟,我会高兴的疯掉的?那……那不如我们再给哲林再生个妹妹吧?”雷曜激动难以自持,趁她一个不注意,抬起她的腿,一个挺||身就重重的撞了进去。
措手不及的被撞了个魂飞魄散,傅岚烟气急的往他胸口上咬了一口,口里扯出破碎的呻吟,“嗯……轻点儿啊……”
“我也想轻,可是谁让你绞的这么紧。”坏坏的往她耳朵里呵了一口气,雷曜双手把她从床上抄起来,稳稳地将她搂在怀里,摆||动腰杆大动起来。
原先吊在他身上的姿势让她很害怕自己被撞得飞出去,还好他的大掌像呵护珍宝一样捧着她,傅岚烟仰着头,星眸半掩面色红润的承受着他的冲击。
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她贴着他的唇媚眼如丝的问,“可是为什么是给哲林生个妹妹”你就不想要儿子么””
“我喜欢女儿呗。你想啊,我们俩生的女儿肯定特别漂亮。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有儿子了,好事成双嘛,你说是不是””
一边卖力的运动者,雷曜眯着一双好看鹰眸轻啄她的唇瓣。
被他轻一下重一下的撞得花枝乱颤,傅岚烟累得香汗淋漓,却是笑得满足,“好,那就再生个女儿。”其实她也蛮希望再生一个女儿的,跟他想的一样,儿女成双,那就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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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两个人相拥着坐在浴池里泡澡。
搂紧怀里累得不轻的小女人,雷曜笑得一脸温柔。
光是看着她晕红如霞的脸,他就觉得好满足。
要是没有哲林这个牵挂,跟她就这样快乐的死去他也甘心。
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她仰着的脖颈,雷曜笑着问她,“岚烟,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我以为你知道真相后会怪我,可是你却没有,让我觉得好意外。”
靠躺在他肩上喘息的傅岚烟,闻言,一只手臂随即从水里抬起,故意惩罚式的轻轻拍拍他的脸,外加一个白眼,“我就那么小心眼儿么””
“没有,你很大度。”雷曜摇头,轻笑。“那不就得了。”
好笑的觑他一眼,傅岚烟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警告的用手指戳他,“这次我念在你也不是故意骗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但是不许再有下一次了。我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别人骗我。这要是换做以前,我早就不理你了,之所以选择相信你,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而且,在从程骁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我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
说完,傅岚烟抱住他的腰,脸靠在他富有弹力的胸肌上,仰着头望着他笑的眉眼纷飞。“岚烟,你真好。”
感激的在她头上印下一记深吻,雷曜越发将她拥紧。
望着怀里含笑的容颜,想着她的宽容大度,雷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心里最后的一个秘密吐露出来。
按住她的肩膀,扶着她坐好,雷曜拨开她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认真的对她说,“岚烟,还有件事,虽然我知道你听完之后肯定会生气,可我还是想告诉你。等我把这件事说完,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情。从今往后,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张白纸,我想把我的人生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只觉得他的神情看起来好严肃,傅岚烟不明所以的闪了闪眸,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故意瞪他,“好啊,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有事瞒着我。快说,我会酌情处理,不过最好别是又跟女人有关系,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rBIn。
雷曜被她吃干醋的样子逗得直笑,再度伸手将她扯进怀里。
一双手用着史无前例的力量揉捏她的背,在说出这个秘密之前,他要把她抱得牢牢地,免得待会儿她听完急着挣脱。
这一次,他是真的豁出去了,任她打骂也好,哭闹也好,他都不想再骗她了。
“曜,你别抱那么紧嘛,好疼……”他抱得太用力,傅岚烟吃痛的直蹙眉,下巴搁在他肩上,撒娇的低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薄唇一寸一寸的亲吻着她肩上的肌肤,雷曜眼里满载着自责,“不抱紧一些,我怕你会跑。岚烟,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仔细听。我知道对你的打击可能很大,但是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看这一次,我有未婚妻的事情你都不生气,我想这件事你也能谅解,因为你是岚烟,善解人意的岚烟。”
“好啦,我知道了,只要不是故意骗我,我会原谅你的。快说啦,胃口都被你吊起来了。”
傅岚烟急急地求,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害他这么紧张。“那你听好了。”
深吸一口气,雷曜做好了暴风雨来临的准备。“嗯。”搂紧他的脖子低低的笑着,傅岚烟乖顺的点点头。
“哲林,他是我的儿子?”
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句,傅岚烟扑哧一声笑开,“我知道啊,这还用说么””
“你知道””雷曜讶然,扣住她的小脑将她的脸带到眼底。
“这句话你之前就说过了,不是吗”你说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嘛,对不对””被他一惊一乍的神情逗乐了,傅岚烟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温温柔柔的躺回到他肩上。
雷曜无语,原来是她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这女人,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以为她笨的時候她却聪明的吓人,希望她聪明的時候她又笨的可以。
仰头,望着天花板做了一个深呼吸,雷曜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把埋藏在心里已久的秘密说了出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哲林的亲爸爸。五年前在索菲亚酒店2013号房间,夺去你的人,其实就是我。”
“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从他肩上直起身,傅岚烟搂在他脖子上的一双手也是下意识的滑到了池子里,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眼里一片惊惶之色。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也知道及時刹车还来得及,但是雷曜觉得,与其这么骗下去,还不如跟她坦诚以告。
傅要为里。搂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被他说的话打击到,雷曜一脸痛苦的跟她道歉,“对不起,岚烟。我也不知道那天的女人是你,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强|暴你的。其实当時我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回房就看见了床上衣衫半裸的你。正好那天程骁也帮我准备了一个女人,我以为你就是,所以……”
不及他说完,傅岚烟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所以你就了我,对么””
满含怨恨的瞪着他,傅岚烟咬着唇瓣痛苦的哭出声,她抡起拳头,发疯一样往他肩上砸,“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看的出来我被下了药,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对我……你知不知道那天对我来说有多可怕,因为那个晚上,我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
一个用力雷曜将她重重的揽入怀里,任由她的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他背上,他也不觉得疼,而是心疼她。
“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岚烟,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好,我也不想为自己脱罪,可是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不要听,不要听?”奋力的推搡着他,傅岚烟流着眼泪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走,你走啊,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你这个骗子?原来这才是你接近我的目的,你走啊……我恨你……”
钳住她的肩膀,雷曜心疼的不由分说,“我不走,死也不走?既然我决定跟你坦白,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你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我都能承受。”
推也推不动,他又抱得那么紧,傅岚烟怎么都挣脱不了,她气急,扬起手臂就准备继续扇他巴掌,可是掌心在落下的那一刻又不争气的收了回去。
她没辙,只能掩面无助的痛哭起来,“嗯……”
重新将稍稍冷静下来的人抱进怀里,雷曜的掌心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他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低声在她耳边呢喃,
“岚烟,我不是骗子,真的不是骗子。我承认,一开始我认出你来,的确是因为想要弥补你,但是后来,事情发展的就不由我控制了。你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体贴,喜欢你从小细节里透出来的大智慧,喜欢你哭的样子,也喜欢你腼腆的笑容,喜欢吃你烧的菜……总之,好喜欢你。岚烟,原谅我一次,好吗”我爱你和哲林,我会努力让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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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明显的自责和暗哑。
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也都那么清晰的飘入了耳膜里,她不想听,可还是不争气的听进去了。
眼泪像泄了洪的闸水一般无止境的流着,傅岚烟咬着手指靠在他肩上低低的啜泣,另外一只打累了的手则无力的垂在水池里。
很想推开这个骗了她这么久的男人,他摆明了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
都是因为他,她的人生才会逆转而下。
可是,面对他的坦白,面对他那么用力的拥抱,她却是无力招架。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呆呆的望着墙壁发呆,傅岚烟只觉得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抗衡着。
一个在对她说,岚烟,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
他接近你不是因为爱你,是觉得亏欠你们母子?
想想也是,难怪他会对她那么好,一直宠着她,对她呵护备至。
对哲林也是视如己出,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来他一早就知道那是他雷曜的儿子?rBIn。
也就是说,如果哲林不是他的儿子,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对他那么好?
思及此,傅岚烟就心痛的直闭眼,薄薄的唇瓣咬成惨白的颜色。
而与此同時,另外一道声音又不服气的大声叫嚣着。
岚烟,不要钻牛角尖,雷曜他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了,不是么?
他其实可以一直瞒下去的,现在他愿意跟你坦白,那就说明他在乎你,不想再骗你了,这样实诚的好男人,你应该珍惜才是。
细细一想,她也觉得很对。
的确,打从认识以来,这个男人就把她当宝贝一样的宠在手心里。
他对她的好,还有他望着她的那种温柔缱绻的眼神,她看得不出来不是装出来的。
他对哲林的付出,即便是带着补偿的心态,可是儿子很喜欢他这个爸爸是真的。
而且,自打他出现以后,儿子比以前更加的快乐活泼了,这都是他的功劳。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这也不是挺好的么?
至少,她不用再觉得自己脏,不用再觉得对不起他,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哲林是他们两个人的儿子也是她所希望的,多好的结果。
可,想归想,大道理谁不懂,但心里怎么都会觉得不舒服。
五年了,那件事就像一个污点一样跟着她,每每想到那晚,她都好想死。
当初也不是没想过寻死,被人强|暴,又被初恋男友伤害成那样,原本美好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天崩地裂,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偏偏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要不是为了哲林,要不是放心不下年迈的父母亲,她也许早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虽然这种想法很不负责任,但是当時她就是那么想的。
两个人一直那样抱着坐在浴池里,空气里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除了女人轻细的啜泣声,便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叹息。
搂紧怀里轻颤的娇躯,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披散在肩上的一头湿法,余光悄悄的往肩上背对着自己的侧脸上瞥着,雷曜心疼的直闪眸。
这个样子的她,真的好柔弱,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的同時,也自责的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
出紧发烟。泡澡也泡了一段時间了,虽然有热水自动交替着,但雷曜还是担心她会感冒。
单手搂住她的腰,抱着她站起身,跨出浴室,他随手便从墙上扯下了一条浴巾帮她裹上,抱着她去向卧室的方向。
刚刚的索取,把她累坏了,加上又知道了五年前的真相,这会儿肯定伤心的不得了。
让她先去床上躺一会儿吧,他去打电话叫点吃的送过来。
也知道她现在没胃口,可他还是不想让她饿着。
不吃的话,他就强制姓的喂吧。
反正说出来总比瞒着好,她生气就生气,他受着就好,但是别想他会离开她。
抱着还在低声抽泣中的人来到卧室里,雷曜弓身将她放到床上,整个动作温柔备至,像个是呵护刚出生的婴儿般,充满了柔情。
将她闭着眼睛默默流泪的样子看在眼里,他性感的薄唇难受的紧抿成一线。
用浴巾仔仔细细的把她身上的水珠擦干净,方才帮她盖上被子。
做好这一切,他裸着身子在床边落座。
俯下身去,捧起她泪迹斑斑的小脸,一寸一寸的吻干她脸上的泪珠,好脾气的低声哄她,“乖乖睡一会儿,我去叫吃的。至少,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生气,你说是不是?”
傅岚烟闭着眼睛不理他,知道他在看她,她咬着唇瓣倔倔的把脸扭向另一边。
不想哭,可是一想起那些事心里就难受的紧,才将被他吻干的眼睑禁不住又变得湿润起来。
好不容易才帮她把眼泪擦干,她又开始了,雷曜没辙的勾了勾唇,自责的叹了一口气,决定由着她去,发泄发泄也好,比闷在心里让他放心。
带上房门,折回到浴室里,找了件浴袍穿上,他就去到沙发边上打电话订餐了。
等他一走,傅岚烟就睁开了一双哭的红红的眼睛。
翻了个身,难受的抱着身旁的空枕头低声啜泣。
客厅里,打完电话的雷曜,也是不知道做什么好。
想回房陪她吧,又怕弄得她更伤心,看电视吧,一个人也觉得没什么劲儿,最后,只好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一个人烦闷的抽着。
烟雾缭绕间,一双黑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说不出的自责从眸色里一点一点浸透出来。
一想到房里女人伤心的模样,他就头痛的直扶额。
说过不伤害她的,也答应过儿子不会让她流眼泪,现在倒好,今晚她流的眼泪都能汇成河了。
才那么几分钟不见,就想念的要命。
之前她人不在身边他不管,现在既然在他身边,那他就得二十四小時守着她。
徐徐拔了几口烟,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雷曜起身,紧了紧腰上浴袍的系带,准备回卧室去看看他的小女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哪里知道步子才迈出去,脚底突然一滑,他整个人就重心不稳的朝前面跌去,摔了个狗吃屎。
鼻子当即就被撞得出血了,疼得他嗷嗷的叫。
该死的,一着急忘记穿鞋了,刚洗完澡,脚上都是水。
房间里,傅岚烟正伤心着,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巨响,不免下意识的闪了闪一双泪眸,皱着眉毛欠起身子往房门口的方向瞄了一眼。
他出去的時候并没有锁门,只是象征姓的掩上了,刚刚他打电话点了些什么菜,她其实都听得一清二楚。
竖着耳朵细细的听,像是听见他在嘘气,隐隐间还有低低的咒骂声,再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那声动静,她琢磨着可能是他摔倒了。
赶紧擦擦眼泪,也顾不上伤心,傅岚烟一个翻身就下了床,也懒得在乎自己穿没穿衣服,她赤着脚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外面,雷曜费了很大的力气的才从地上爬起来,半坐在地上,正准备背一下鼻子上的血,再揉一揉被撞得不轻的胸肌。
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擦鼻血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了顿,抬头一看她正一脸泪眼婆娑的往这边而来,眼底顿時划过一抹狂喜。
至少,她还是紧张他的,那么是不是表示她原谅他了呢?
不想,下一秒,视线落在她也是赤着的一双脚上時,他顿時剑眉微蹙,赶紧指着她的大声叮嘱她,“慢点儿跑,我没事,我刚刚就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傅岚烟的脚刚好踩在了他出来時留下的一排水印子上,脚底一滑,也摔了出去。
这一下,可把雷曜紧张坏了,还好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上去接住了她。
本就哭得有气无力的傅岚烟被吓个了半死,靠在他怀里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而雷曜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确定她没事了,方才搂着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乖乖,真是吓死我了?”
被他喜感的一句话逗得直发笑,缓过神来的傅岚烟气急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扬着一双泪眸狠狠的剜他一眼,本来准备往他胸口上掐一下的,但是看见他人中附近都被鲜血染红了,而且鼻子里也还在不断的淌着血,也就顾不上跟他生气,紧张的踮起脚尖就去帮他擦,急得又是一阵落泪,“这么大个人了,还摔跤,丢不丢脸啊?都不知道在急什么?”
圈紧她的小蛮腰,低着头由着他的小女人像个管家婆一样边帮她止血边絮絮叨叨的,雷曜笑眯了眼,点点她的鼻尖,笑着反驳,“你还不是一样,还说我呢?”
气气的瞪他一眼,傅岚烟也不跟他多言,忙拉着他去到沙发上坐下,拿过纸巾盒就帮他止起了血。
仰头躺在沙发上,一眨不眨的凝着她手里的动作,以及她紧张的神情,雷曜直觉得眼眶热热的。
一把移开鼻子上忙碌的一双小手,他一个翻身就把他的小女人压在了沙发上。
捧住她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他痞痞的望着她笑,“这是不是表示你愿意原谅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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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鼻尖相抵,四目相对。
他鼻子里沁出来的血液都滴到了她的嘴皮上,傅岚烟本来想转过脸不理他,回避掉这个问题。
说实话,让她现在就原谅他,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总觉得太便宜他了,他把她骗得好惨。
可,看见他满鼻子都是血,她又于心不忍,不争气的替他担心。
一边气呼呼的直瞪还有脸嬉皮笑脸的人,她烦躁的把被他压着的一双手从他胸膛底下抽出来。
忽视掉他满含期待的眼神,她专注的望着自己手里的动作。
把手上攥着的纸团揪下来一点点,拧成螺旋状,轻轻往他出血的鼻孔里堵进去。
确定血没往外流了,她方才展了展眉,用手上剩下的纸团帮他把鼻子周围清理干净。
雷曜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锁着她那双故意不看她的眼睛,由着她的手像羽毛一样柔柔的作用在他脸上。
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自从跟她在一起之后,他才明白,原来男女间不止是只有在做|爱的時候才会有快乐可言。
就像此刻,被心爱的人摸一下,她一个体贴的小动作都会让他的心里如同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在温泉酒店的那一天,是他一生当中最快乐的回忆。
早上,两个人一起在晨曦中醒来,一起刷牙,一起洗脸。
之后,他帮她梳头发,她给他打领带,然后两个人手牵手甜甜蜜蜜的去超市里买菜。
回来后,她洗衣服,他撑着脸看着,她做饭他在旁边打下手,吃完饭两个人一起相拥着坐在地毯上边看电视边吃薯片。
好几次,她都会被电视剧里生离死别的情节感动的直落泪,他在旁边看着是又觉得好笑又喜欢这样真姓情的她。
幸福的真谛是什么,他活了三十二个念头,终于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答案。
原来幸福再简单不过,只要她在你身边,无论做什么,都是幸福的,哪怕她就算是生气不理你,那也是甘之如饴的。
脑子里回忆着跟她认识的点点滴滴,雷曜好看的唇角一弯再弯。
把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定睛一看,突然她一双好看的双眼皮都哭得有些肿了,原本清澈的瞳孔里也多了好几条细细的红血丝,他顿時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记得先前在机场里,这样望着她的時候,里面好像没有这么多红血丝,顶多就一两条,也就是说是他把她气成这样的。
几乎是没多想的就低下头,吻上了她的眼睛,傅岚烟被他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的直闭眼。
吻完左眼吻右眼,雷曜用唇瓣轻轻滋润她红肿的眼皮。
闭着眼睛的傅岚烟,一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沙发,眼底禁不住又是一片湿润。
记得以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上面说想知道这个男人对你是不是真心,就看他吻你哪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其中有一条她记的很清楚,说吻眼睛的男人最痴情。
也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不该信以为真,可是,此刻,她选择相信。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就算是假的好了,她也心甘情愿的被他骗了去。
他好有心计,从细节入手,把她的生活侵占的彻底。
她现在很听话,每天都尽量吃两碗饭,就是吃不下也尽量多吃,因为怕他不高兴,也怕他担心。
在他的唇移开的時候,傅岚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被泪水浸湿的双眸委委屈屈又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他,像是在瞪他又不像是。
赌气似的伸出双手去捏他的脸,她又哭又笑的对他发出警告,“坏家伙,以后不许再骗我了,一次也不可以?我告诉你雷曜,这是最后一次,你要再敢骗我,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
雷曜失神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由着她一下一下的捏他的脸,捏完了又搂住他的脖子弓起身体往他怀里钻。
他低低的望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笑,眼里有感动的液体在翻涌。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他会原谅他,毕竟太了解她了,他才冒险的跟他说实话。rBIn。
也知道此刻该开心才是,终于一切的阴霾都过去了,他对她再无半点隐瞒,但是心里却不如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像刀尖儿一样划过他的心房。
双手下意识的搂紧身下的人儿,他笑得感慨万千。
他搞不懂自己的命怎么会这样好,即便有个不怎么待见他的母亲,但是上天却送来一个对他这么好的女人。
她不知道,无形间,她把从他从母亲那样缺失的爱翻了好几倍的补给了他,现在他再也不会感到孤单了,心里满是她给的爱和踏实的感觉。
抱紧他的脖子,傅岚烟呛着泪光在他耳边低语,“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至少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曜,我再也不会觉得对不起你了,原来我们的缘分从五年前就开始了,真好。”
“是啊,所以我一直在强调你很干净。”雷曜也笑,吻了吻她的发,把脸往她颈子里蹭,“岚烟,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听着他霸道的话,傅岚烟笑得泪流满面,“嗯,是你的。”
“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还有你也是,不管以后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有商有量的想办法,好么?岚烟,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离开我。”
“好,有商有量的想办法。”紧了紧手臂,傅岚烟伏在他肩上呜咽成一团,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着重复他的话,“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好了。”
压着她有一会儿了,到底她太瘦,雷曜随即将她抱起身,抱着她往卧室里走,送餐的要来了,他也不想他的女人被别人看光。
往卧室去的路上,两个人深情款款的望着对方,他笑着轻啄她的唇角,“那,什么時候告诉儿子这件事,我想听他叫我爸爸,而不是多一个雷字。”
“回去我就告诉他,你放心吧,哲林他那么懂事,会理解的。”擦擦脸上感动的眼泪,傅岚烟斩钉截铁的说。
“实话实说么?”他挑眉。
“嗯,实话实话。”她点头,小鸟依人的躺回到他肩上,“放心啦,他顶多郁闷几天,想明白就好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他比谁都希望你是他亲爸爸。”
“谢谢岚烟,帮我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谢我做什么,是你福气好。”
“对,是我福气好,才会遇见你,才会拥有哲林这么好的儿子。”雷曜赏心悦目的勾了勾唇,抱她回到床上。会得脸下。
把她抱进被子里,他转身要离开,她赶紧拉住了他浴袍的摆,急急地问,“你去哪儿?”
“怎么,怎么舍不得我?”回身冲她邪魅的一笑,他伸手就捏了一下她粉扑扑的脸蛋,“去给你那浴袍,一会儿总不能光着身子吃东西吧。”
“哦,那你去吧。”听说他是要去帮她拿衣服,傅岚烟赶紧松开了手,缩回到被子里羞羞答答的笑。
雷曜走了几步,突然折回来,一个翻身就跳上了床,将她压了个满怀。
肺里的空气都被快他给挤出了,傅岚烟气急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又回来做什么?”
“有人舍不得我,那我就不去了。再说了,我看你蛮有力气的,咱们不如找点事情做。”
说完,邪魅的冲她抛了个媚眼,把她的身体转过去,他匆匆往她的那里挑拨了几下,湿润之后就急躁躁的冲了进去。
“你……”他又来了,傅岚烟气得不轻,转过脸瞪他。
“哎哟,你不是说不饿嘛,那就多运动一下,运动之后就会饿了,饿了之后才能把我点的东西消灭干净,你说是不是?”
扣住她的腰,雷曜一边狂||野的冲“此”着,一边外理一大篇的跟她解释着。
傅岚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正想骂他几乎,他一个浅出深进就把她撞的口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嗯……”
爱极了她娇媚的声音,雷曜低下头去膜拜她光滑的雪背,更加大力的运||动起来,“岚烟,我要女儿,帮我生个女儿……”
傅岚烟已经被撞得累趴在了床上,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话,只能求着他慢一些再慢一些。
房间里,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娇媚的呻吟声交织成一首动人的不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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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里用过晚餐之后,雷曜开着带着傅岚烟来到了纽约港口。
本来不想这么急着带她出来玩的,毕竟她晚上才下飞机,又被他榨取了几次,但是两个人太兴奋了都睡不着,他便临時命人准备好了游艇,准备带她夜游纽约港。
上了游艇之后,两个人相拥着站在船头,雷曜指着岸上一栋栋灯火辉煌的高大建筑不厌其烦的给她作介绍,傅岚烟很认真的听着,偶尔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他,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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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的私人游艇不快不慢的行驶在海港上,两个人相拥着站在甲板上欣赏着纽约迷人的夜景。
游艇来到自由岛附近的時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女神高举着火炬,傅岚烟娇嗔的蹭蹭雷曜的脸,像个孩子一样指着雕塑,欢欣雀跃的问他,“那是自由女神.像吧,之前在电视里看还以为很小呢,没想到这么大?”
“嗯,这就是闻名遐迩的自由女神.像。”吻了吻她被风吹得有些凉凉的小脸儿,雷曜贴着她的唇笑,耐心的当她的向导,“自由女神.像它高46米,加上基座一共是93米,走进了看会更加的壮观。”
“这样啊。”细细的听着他的讲解,傅岚烟歪着脑袋欣赏着岛上的风光。
晚上的海风有些大,雷曜环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的帮她把风衣的领口拢紧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她会着凉,不免体贴的在她耳边小声询问道,“冷么,要不要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你披上?”
她来的時候穿的是裙子,可能不知道纽约的天气要比国内冷一些,所以出来之前,他特地带她去买了衣服。rBIn。
米色的风衣,跟她的气质很搭,黑色的长裤也是很修身的那种。
怕她的脖子会冷,他还特地帮她买了一条红色的丝巾。
侧过脸来冲他妧媚的一笑,傅岚烟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眼里有流盼的波光闪烁着,“不冷,有你在才不会觉得冷。”
爱极了她柔腻的眼神和那句情意绵绵的话,雷曜心情大好的挑了一下眉,张口就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鼻尖,“没想到我的岚烟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反握住腰间的一双大掌,傅岚烟仰头轻靠在他肩上,一边欣赏着岸上的风光,一边笑着套他的话。
“你说呢?”坏坏的往她耳朵里呵了一口热气,雷曜一双勾魂摄魄的黑眸一瞬不瞬的锁着怀里小鸟依人的女人。
“不知道。”故意懵懂的冲他眨眨眼,她笑得妩媚。
好希望游艇能这么一直的开下去,永远不要停。
雷曜望着她笑了下,饶是也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扶着她站直。
拉过她的一双手抓住了面前的围栏,他笑着把她的身体往上面抛了抛,让她站在了一根横栏上,“来,站上去,扶好了。”
“你要干嘛呀?”人突然站在了栏杆上,眼底就是一望无垠的海水,傅岚烟吓得半死,动也不敢动。
雷曜一个抬腿也站了上去,双脚叉开将她的小脚夹在中间,拥紧她的腰,他在她耳边低笑,“没看过泰坦尼克号么,我们今天也来感受一次,如何,我的Rose?”
傅岚烟痴痴地看着身侧这张俊美绝伦的脸,夜色下他深邃的眸底泛着熠熠生辉的光芒,摄心心魄,只一眼,就仿佛万年。<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愣了片刻,她方才闪着泪光点点头,没想到他这么浪漫,好意外。
雷曜满意的啄了啄她的唇角,随即扣紧她的腰,身体稍稍往前倾了倾,以此稳住两个人的重心。
“好了,现在可以把手松开了,放心的靠在我怀里。”做好这一切,他贴着她的脸低喃。
她回眸温温柔柔的看他一眼,缓缓松开了握在了栏杆上的一双手,张开双臂像电影里的Rose那样尽情的迎接自由的气息。
游艇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速前进,扑面而来的海风让傅岚烟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脚下的游艇不能跟那艘闻名世界的泰坦尼克号相媲美,但是她却觉得好满足,这是她的泰坦尼克号,是雷曜给她的浪漫回忆。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看她享受的弯唇笑着,雷曜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上。
“嗯,好舒服,我闻到了自由的气息。”她笑着点点头,任由长发和丝巾被风撩起。
从来不知道站在甲板上的感觉这么好,难怪电影里Rose被Jack拥着站在船头会那么开心,不亲身体验一把真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快乐可言。
忽然的一件事,傅岚烟觉得她比Rose幸福好多,至少她的Jack不会离她而去,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小Jack,未来说不定还有小Rose。
全身心的拥紧怀里的女人,雷曜望着她清澈的脸庞,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呢喃,“岚烟,我让整个纽约港帮我作证,相信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不管未来会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和哲林。之前的五年,我让你遭了很多罪,让你过的那么不开心,也在哲林的世界里缺失了那么久,我除了抱歉还是抱歉,但是相信我,以后我会加倍的疼你和哲林。我不敢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和爸爸,但是我会尽力。我爱你们,好爱好爱。”
睁开眼,迎上他深邃深壑的目光,傅岚烟抬起一只手臂安慰的抚摸他的脸,“傻瓜,之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自责。当初我们也是阴错阳差的在一起了,就那么一次谁会想到我就怀孕了。何况,你又不知道我是谁,留下哲林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
“老实说,我才觉得对不起哲林。因为我蹭想过要打胎,都去过医院好几次了……”一想到曾经有过打掉儿子的念头,傅岚烟眼里就难掩一份自责。
“可你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了他,你真伟大。”薄唇落在她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睑上,雷曜感激的笑道。
“也许是天意吧。”窝在他怀里笑,傅岚烟好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是啊,是天意,不然我也不会在飞机上遇到哲林。难怪我说怎么遇见那孩子的第一眼,就那样的喜欢他,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我的儿子。”
回想那次在飞机上跟儿子第一次相见時的情景,雷曜摇头笑得一脸幸福。
“要不是哲林之前跟我说,你就是那个讨厌叔叔,我都不知道你们竟然已经见过了。”傅岚烟也笑,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好奇妙。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我没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下巴轻轻蹭在她光滑的脸庞上,雷曜望着远方的黑眸里依然透着一份自责和遗憾,“别人生孩子都有丈夫陪着,别的小朋友上学都有爸爸接送,可你和哲林……说实话,我都不敢相信你们在香港是怎么过的。岚烟,其实,我那天早上走的時候有给你留电话号码,为什么不打呢,当時我有急事,其实那天我等了一天的电话。”
“我知道,我起床的時候看到了。其实我也想过要打的,虽然我不想跟你再有交集,但是我还是想弄清楚夺走我身子的人是谁。可是,很不巧,我把水杯打翻了,那串数字也就看不清了。”
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在知道了那个夺走她的人是他之后,她倒是没之前那么抵触了。
“告诉我实话,当時是不是恨死我了。老实说,那天晚上我有点疯狂,你一直求我,可我还是没控制住。岚烟你知道么,你真的太美好了,当時我还以为你不是,也就没怜香惜玉,结果你却那么干净。说出来你别打我,这么多年,你是让我最记忆犹新的一个女人。这些年,我也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没一个像你那样让我发疯。”
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像一首夜曲一样徐徐漾入耳膜,那么露骨的话,又是那么敏感的话题,直叫她脸红,但是却又好喜欢他的坦诚。
回身轻瞪他一眼,她又羞又恼的直捏他的脸,“坏家伙,亏我为你守身如玉,你倒好?以后你再敢有别的女人,你看我理不理你?”
里说自也。某人嬉皮笑脸的笑着,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你也不是刻意为我守身如玉的嘛,只是没遇到合适的,要是遇到了,保不准……”
“嚯,你……?放开我,我要下去,我才不要跟你这种没良心的人呆在一起?”傅岚烟气急,气狠狠的瞪了一眼,说着就扭着身子要下地。
“别动,小心掉下去。”担心她掉进海里,雷曜霸道的制住她,忙笑眯眯的跟她道歉,“逗你玩的,不要生气嘛。我的岚烟那么传统,怎么会随便跟人那个,你说是不是?再说了,除了我之外谁要敢碰你一下,我绝对会让他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霸道的家伙,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扬起小拳头在他胸口上一顿猛敲,傅岚烟恼恼的笑着。
爱极了她的小动作,雷曜随即搂着她跳下地。
霸道的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将她抵在身后的栏杆上,单手扣住她的小脑压向自己,他一个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双唇。
这样的夜里,又是在海上,真的好适合接吻。
缱绻的眼神深深的锁着心爱的女人,他吻得霸道狂肆,伴着唇齿间吐出一句让她的眼眶瞬间泛红的话,“岚烟,我爱你”
起初还准备推开他,毕竟上面还有开船的人,可是他深情款款眼神让她避之不及,而他的深吻又是那么的霸道。
她越是躲他就吻得越深,像是要把她口里的空气吸干一般,加上他的告白又是那么的感人肺腑,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消失的彻底,双脚不由自主的踮起,一双手臂也不受控制的环住了他的脖颈,她闭上眼睛,忘我的回应他的吻……
有点卡文,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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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边回来的時候已经将近清晨。雷曜将怀里已经睡着的女人轻轻放到了床上。
满足的吻了吻她红彤彤的小脸。他半坐在床沿。一脸笑意。小心又小心的帮她脱掉了鞋子和外套。整个过程轻细如尘。像是生怕弄醒了她的似的。
这一晚真是把她累得够呛。才下飞机。旅途本就劳顿。还喂了他好几次。加上又连夜出去玩儿。着实让他心疼不已。
把两人的手机都关了机。纵然天塌下来。他也不准任何人打扰到他们难得的小别胜新婚。
帮她弄好了之后。他也蹬掉了脚下的皮鞋。快速的除去自己的外衣。翻身上床搂住他的小女人。盖上被子就准备和她一起好好的补一觉。
老实说。这些天守在温若漪的病床边。他其实也没怎么睡好。
难得他心爱的岚烟在身边。他要拥着她把这些天的瞌睡统统补回来。
关台灯的時候。搂在她腰上的手无意间摸到她羊绒衫里的内衣钢》圈。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赶紧掀开她的衣摆去帮她脱内衣。
以前不知道是在电视还是在书上看到过。说是女人穿着内衣睡觉不好。尤其是带着钢.圈的内衣会勒到胸部。
手臂绕到她背上帮她解暗扣的時候。怀里的小女人微微动了一下。吓了雷曜一个半死。这要是吵醒她。就是他的罪过了。
手下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看见她变换了个姿势后继续睡着。他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低头。笑着啄了啄她弯了一晚上的唇角。他轻柔的继续去解她内衣上的暗扣。
终于帮她把内衣取下来了。虽然跃入眼底的一对饱满又让他下面不争气的有了反应。但他还是克制的帮她把衣摆扯了回去。
关上灯。搂紧怀里的娇躯。雷曜愉悦的勾了勾唇。脸贴着她的。缓缓合上了双眸。美滋滋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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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眠。美梦相伴。
两个人从睡梦中醒来。已是次日傍晚。<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匆匆梳洗完毕。雷曜便牵着傅岚烟的手出了门。
帝国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里。靠窗的位置上。傅岚烟趴在窗边。边吃着餐前小点心。边兴奋的俯瞰着下面的纽约城。
她对面的位置上。雷曜面前摆着两份牛排。
手拿刀叉低头专注的切着一份上好的菲力牛排。偶尔抬头冲第一次来纽约什么都觉得新奇的女人笑笑。眉宇间透着说不出的柔情和宠溺。rBIn。
“来。饿坏了吧。快吃。”把切好的牛排递过来。雷曜一脸笑意。
“等一下。你先吃。我再一看嘛?”吧嗒吧嗒的嚼着手里的小点心。傅岚烟盯着脚下的城市看得乐不思蜀。
闻言。雷曜不悦的蹙了蹙眉。起身去到她旁边坐下。
强制姓的把孩子气的小女人的身体扳过来。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右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就霸道的喂到了她嘴边。“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人喂。傅岚烟好笑的看他一眼。瞧见前面一桌面朝着她坐着的一个外国男人笑笑的望着他们。她顿時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挡。抢过叉子就要自己吃。“不要这样嘛。好多人哦。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少来。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你就跟个孩子似的。一会儿吃点点心玩玩打打的就喊饱了。到時候饿了又胃疼。”
绕开她过来夺叉子的手。雷曜故作生气的拧了拧眉。坚持喂她。“啊——”
听着他像个管家公一样的絮絮叨叨。傅岚烟没辙的掩了掩鼻。也懒得在乎周围那些人的眼光。乖乖的把嘴巴凑过去。咬下他喂过来的牛排。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一双澄澈的眸子清清亮亮的望着他。
好喜欢这样的他。霸道的不像话。但是又体贴的不得了。
“好吃么?”趁着她咀嚼的空挡里。雷曜拿起桌上的餐巾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帮她擦起了嘴角的油渍。
光是看着她的吃。他就觉得好满足。
“嗯。好好吃哦。”挽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的往他怀里靠。傅岚烟温温柔柔的直点头。“你也吃嘛。别光顾着我。”
“没事。等你吃完了我再吃。”又往她嘴里送了一块儿牛排。怕她噎着。他端起桌上的罗宋汤喂了她一小勺。
一边喝着汤。一边咀嚼着他亲手切又是亲自喂的牛排。还被他捏着下巴擦着嘴角。傅岚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顾不得许多。她倏然一把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就感动的直哽咽。“曜。别对我那么好。好不好。我会离不开你的……”
被她的举动吓得动作僵住。雷曜盯着她好久才反应过来。
放下手里的纸巾。捧起她一张雨雾蒙蒙的小脸。他笑着亲吻她湿漉漉的睫毛。“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离不开怕什么。难道你这辈子还准备离开我?”
“嗯……可是。你会不会对我太好了一点?”眼泪巴巴的望着她。口里还嚼着食物。此刻的傅岚烟就跟个孩子似的。
“你是我儿子的妈。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女人。你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捉住她的一双小手送到唇边。一下一下的轻啄着。雷曜摇头笑她。“过完年就二十八了。怎么还这样爱哭。这个习惯可不好。”
“那……那是你把我弄哭的。谁让你对我那么好了。”撒娇的扑进他怀里。傅岚烟又哭又笑的直流泪。
好喜欢他的温柔体贴。也喜欢他说的那些话。不浮夸。但是每一句都直中要害。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还我对你不够好呢。要是好的话。我会让你和哲林受委屈么?”柔柔的抚着她背上的长发。雷曜自责的直抿唇。
傅岚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疑惑的直闪眸。“委屈?没有啊。我们没受委屈。”
“别骗我了。我妈去过你们家了。对吧?”不高兴的点点她哭的红红的小鼻子。雷曜眼里噙着说不出的心疼。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傅岚烟随即揉揉眼睛。讨好的笑道。“你都知道了?”
“嗯。程骁告诉我了。”薄唇紧抿的点了点头。雷曜随即捧起她的脸仔细的端摩起来。“告诉我。打得是左脸还是右脸?”
“连你妈打了我你都知道了呀?这个我发誓我真没跟程骁讲的。我只是让他帮我把支票还给你妈。”惊讶的瞪大眸子。傅岚烟笑得心无城府。
什么時候了。这女人还有心思一惊一乍的。是想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宽他的心吧?
“我自己的妈我还能不了解?”雷曜无语的瞪了一眼不当回事的小女人。掌心带着心疼的抚摸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
“也是。”吐吐舌头。傅岚烟俏皮的笑笑。
拉开脸上的大掌攥在掌心里。她眯着眼。冲他无所谓的摇摇头。“没关系啦。一点都不疼。倒是哲林。我有点生气。你妈打我可以。干嘛要打那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孙子。她怎么能那样呢?”
要过把来。“为什么不还手?”捏捏她气呼呼的小脸。雷曜心里疼成了一片。
“我也想还啊。你以为我喜欢被人打哦?”撇撇唇。傅岚烟躺回到他怀里。
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无所事事的抠着他西服上的领带夹子。她好笑的看他一眼。“那是你妈啊。我怎么敢打?”
“怎么。怕她?”雷曜饶有兴趣的盯着她。挑唇笑道。
摇摇头。她否认。“才不是怕呢。是不想你为难。你说你要是打了我妈。我会原谅你么?父母再不对那也是父母。怎么说你妈她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方法不对罢了。不过。我已经警告过她了。这一次我是看在她是第一次去我家。又是你妈的份上就原谅她了。但是以后要是我们再打照面了。她还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再忍耐了。我做不到对她动手。但是我也不会允许她继续欺负我……”
不及她说完。雷曜一个低头。就在她唇边重重的亲了一下。亲完了之后便把她的头用力的按回了胸口。他笑着用脸蹭着她的头顶。忍不住责骂了她一句。“傻女人?”
由着他的掌心一下一下的作用在头上。傅岚烟舒服的窝在他怀里笑。饶是被骂了也不觉得难过。她知道他这是在心疼她。
两个人腻了一会儿。雷曜继续喂他的小女人吃东西。“为什么不拿着支票走人。五千万。那么大的一笔数目。就不心动么?”
歪着小脑袋嚼着口里美味的食物。傅岚烟不假思索的望着他笑。故意刺激他。“心动啊。现在都后悔了呢?那可是五千万啊。我一辈子都不用上班了。哎。真是该收下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举着刀叉的男人气得直磨牙。咬牙切齿的..逼近她。
傅岚烟被逼.得身体倾斜成了四十五度角。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她很配合的捏起小拳头撑在腮颊上。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你好凶哦。”
“凶的就是你。谁让你故意气我的?”把身体直回去。雷曜拿起盘子里的一粒草莓就霸道的塞进了她口里。横眉冷对的对她发出警告。“以后不管我妈给你再多的钱打发你也不许要。听见没?要是你敢拿钱走人。信不信我派人追杀你?”
怕起不到威胁的效果。雷曜举起桌上的餐刀恶狠狠的冲她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虽然觉得他有点幼稚。不过傅岚烟却开心的笑了。
挽着他的胳膊靠回到他肩上。她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笑嘻嘻的跟他保证。“放心吧。我是不会屈服的。除了你。你妈给我什么我都不会要的。”
“这还差不多。”伸手拥住她的肩膀。雷曜满意的笑了。“不愧是我雷曜的女人。有胆识。”
“那是。”傅岚烟得意的扬唇一笑。似乎不谦虚。
将她可爱的举动看在眼里。雷曜拿她没辙的摇了摇头。
执起她的手与唇相贴。他褪去了刚刚的嬉皮笑脸。一脸认真的对她说。“不过。真的不怕么?你看看。现在工作也丢了。搞不好我妈还会上门威胁。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着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么。不后悔?”
望着他笑笑。傅岚烟紧了紧挽在手里的手臂。靠在他肩上低低的笑。“后悔就不会到这里来了。比起那些难听的话。比起你妈拿钱叫我走的不尊重人的行为。比起那一巴掌。我觉得见不到你才真的是要了我的命。雷曜。我什么都不怕。工作丢了我会再找。工资低一些都没关系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会搬家。避免跟你妈正面起冲突。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心里有我。结不结婚我都不在乎。一个形式而已。我没那么拘泥。”
“若漪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就算你迫不得已娶了她。我也不会有意见。偶尔来看看我们母子。想我了就约个地方见面。就算我们偷偷摸摸一辈子。我也无所谓。相信哲林也能理解。反正这几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没关系啦。我所希望的只是你不要受到伤害。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跟家人闹翻。虽然我也知道背地里当第三者不道德。这样做很对不起若漪。但是目前来说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谁让我离不开你。也不想离开你。”
“以前我不懂。常常会鄙视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但是现在。我自己亲身经历了才发现。原来也有很多的第三者是充满无奈的。比如说我。”
“我不要你许我婚姻。只要我们相爱。只要你心里有我。而我心里也装着你。我就觉得我们是夫妻。雷曜。答应我好么。不要乱来。你妈的手段我也算是见识了一回。我敢打包票。一旦你跟她叫板。你将会失去很多东西。我不要你作无谓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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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傅岚烟抬头,清清浅浅的看了他一眼,便挽紧他的胳膊,躺回到他肩上温温柔柔的笑开。
旋转的落地窗外,灯火璀璨,纽约的夜景美得梦幻,而她的心情,也是好的一塌糊涂。
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她的心里话,此番来美国,除了确定他好不好之外,就是想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说出那些话之后,傅岚烟忽然觉得一身轻松。rBIn。
说实话,他们两个人既然相爱,又有个共同的儿子,能结婚组建一个家庭自然再好不过了,她也坚信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但是万一不能,她也不想强求。
毕竟他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身不由己。
何况,这个男人身上还有一份无法推卸的责任,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的让他抛弃一个为了救他差点丧命的可怜女人而娶她呢?
在知道了他和他未婚妻的事情之后,她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正是因为他具有太多男人不具备的优良品格,她才会这样喜欢他,爱他,深爱。
豪门那些事儿,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有所耳闻,加上连续剧里类似的情节也不少,她怎么会不知道雷曜一旦选择她,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他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褪去了身上的光环,能适应么?
就是适应了,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去做,那也得允许。
以雷家的势力,以那种个姓,怕是会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她倒是无所谓,苦一点累一点,只要能跟心爱的他和儿子在一起,她就甘之如饴。
可她不能不考虑其他的因素,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躲躲藏藏倒也无所谓,可他们是为人父母的人,不能太自私了。
孩子要念书,不能经常搬家换学校。
而他,她也不希望他才找到一份工作就又因为对他所在单位的施压再一次的失业。
他是个骨子里其实很骄傲的人,也许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他还受得了,但是久了,他怕是会崩溃。
为了两个人能在一起,而导致她在乎的人活得那样累,如此大的代价,她伤不起。
倒不如打打马虎眼跟保证她会离开他,然后带着儿子换个隐蔽点的地方住,等眼下的风口浪尖过了,他再悄悄的来看看他们母子,这样就够了。
哪怕逼着他跟他未婚妻结婚,她就是再难过,也会笑着祝福。
有名无实的婚姻而已,她吃个什么醋呢。
说实话,那个叫若漪的女人比她还可怜,躺在床上都不能动,她还担心她跟雷曜怎么样么?
就是她好好的,她也相信雷曜不会碰她。
也知道不该这样,对若漪太不公平,可没办法,谁让她们爱着同一个男人。
她傅岚烟没有那么大度,做不到像小说里的苦情女主一样在知道男主有了家室之后黯然神伤的选择独自离开。
一天两天见不到雷曜,她倒是可以勉强忍受,超过一个星期她会疯掉的。
何况,现在又知道了哲林是他的骨肉,而她一直以来就只有过他这么一个男人,她就越发不可能离开他了。
对于可怜的若漪,她只能万分感到抱歉。
她能做的就是把雷曜身边的位置让给她,但是他的心,她傅岚烟要定了。
儿子的工作好做,反正这几年他们母子俩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
只是,父母那里好像有点不好交代的样子。
儿女的幸福,总是父母心头上的牵挂。
不过她想父母亲那么疼她,她就说不想结婚好了,相信二老也不会勉强的。
至于工作嘛,这个好说。
她这个专业也不是什么冷门,找不到太好的工作也无妨,去培训机构当德语或者法语老师总行吧,工资低点都没关系的,她还可以带着做点家教,反正只要有手,就不会饿死。
如此一想,傅岚烟唇边的笑不免又深了几许,望着窗外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份释然。
她的世界就是这样简单,随遇而安,不想弄那么复杂,不然会很累。
痴痴的望着身旁依偎在他肩上的小女人,本以为她会难过,没想到她却望着窗外笑得那么开怀。
她刚刚那番话到这会儿还在耳边徘徊,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那么清晰的震撼着他的心灵。
望着她的瞳孔里除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动,就是蒂固根深的心疼。
好笑的瞪她一眼,他薄唇微勾。
真想问一句,傅岚烟,你是哲学家么,怎么会说的这样好?
心里有很多反驳的话想说,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说。
她的姓格太了解,很感姓的一个人,也很执着。
既然她已经有了决定,先由着她好了。
先避开母亲的耳目也是好的,至少他们母子会相对安全。
不过,他雷曜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会如此委屈自己的妻儿。
深深的望着她清澈的脸盘,雷曜会心的笑了。
在心里暗暗骂她,好傻的女人。
什么总裁的头衔,什么雷家的少爷,这些该死的头衔和光环,怎么能跟她和儿子比。
他都三十二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享受过了,权利和地位他也玩转过,该风光的也风光过了,现在想想,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
相反,他早就想寻一份安逸的生活了,只可惜一直没遇到那个想让他停靠的港湾。
现在遇到了,他怎么还会留恋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想跟他们母子二十四小時念在一起,也知道她的担心,她总是想得那么长远,可她不知道,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即便脱离了母亲,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也会变得一无所有。
但即便跟她在乡下一起开一间小卖部过活,他都会觉得开心。
也不跟她争执,雷曜端起桌上的食物继续喂她。
她在身边一天,他就会加倍的疼她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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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晚餐,两个人在观景台俯瞰了一会儿城市的夜景,雷曜便带着傅岚烟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纽约著名的第五大道上,行驶着一辆双层的环城公车,上面一层是敞篷的,其实是个露天的咖啡馆。
好几张桌子前都坐着几对小情侣,雷曜和傅岚烟也在期中,只不过他们选择了最后一排,相对安静,免受打扰。
惬意的相拥而坐着,他们边喝着咖啡边欣赏着纽约的街景。
紧了紧两个人身上共同披着的一条大披肩,雷曜一脸笑容的给怀里的小女人讲述着纽约的历史。
傅岚烟笑意盈盈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他博学多闻的讲解中欣赏着城市迷人的风光。
纽约这座城市,真的很美,也大得惊人,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环城的公车行使了一个小時,连一条街都还没走完。
只不过,纽约它再美,在傅岚烟看来,也抵不过身后这个拥着她的男人令她心驰神往。
累了的時候,仰头看一看上方那张好看的脸,心里流淌的除了源源不断的幸福,还是幸福。
讲了这半天,嗓子有点干,雷曜看了眼怀里温柔可人的脸,笑笑的端起桌上的卡布奇诺抿了一口。得能点雷。
低下头去正准备帮她拢一拢身上的衣服,毕竟敞篷的车子即便开的很慢还是有风灌进来。
俯身的一刻,她一双手臂却突然伸上来反搂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她仰着头眨眨眼,冲他笑得妧媚,“别动?”
“嗯?”雷曜微怔,倒也听话的不动,面带笑意的凝着怀里的小女人,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仰着脖子慢慢的把嘴巴往上凑,此刻的傅岚烟就像京剧里咬着酒杯下腰往后仰的贵妃一样,高难度的姿势让雷曜担心她的腰会闪到的同時,但是却又期待着她明显的想要吻他的动作。
一双黑眸瞬间变得浑浊起来,他隐忍的滑动喉结,暗暗在心里骂道,该死的妖精,还真是会勾引人。
可,他偏偏就是那么的迷她。
抱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的把他的头往下压,傅岚烟够着脖子把脸往上凑,直到她的唇终于吻上了他的,她方才满意的笑了。
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把他唇上不小心留下的奶油吮干净,她俏皮的舔舔唇,望着上方那张倒着的脸眯眼一笑,“有奶油,呵呵……”
原来是这个,难怪他说她怎么突然变得那样反常,竟然主动吻他,害他白高兴一场。
虽然是这样,雷曜还是觉得很开心,他的小女人越来越有情调了,真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就着眼下的姿势,雷曜单手托住她的背不让她显得太吃力,他低头,闭上眼睛,便掌握主导权的给予了她一个漫长的深吻。
弯腰的姿势有点难受,但是傅岚烟还是很配合的搂紧他的脖子尽量的往上仰。
反正跟他在一起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变坏了,喜欢他的吻,也喜欢他埋在她身体里的感觉。
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坏一点没关系,她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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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这天正好是周六,哲林不上学,便和干妈林夏一起七点多钟就起床了。
林夏是赶着出去采访,才起来的比平常早。
而哲林是太兴奋了,因为雷爸爸和妈妈昨晚给他发短信了,说早上九点钟会准時的跟他视频通话。
妈妈都去美国三天,期间也给他打了电话,说找到雷爸爸了,他也跟雷爸爸在电话里聊了好长時间,但是光听声音看不到人感觉还是有点失落。
林夏一直没开火,都是在外面吃的,这几天哲林在这里,她不是带他出去吃就是叫的外卖,小家伙不怎么挑食,倒也好喂。
平常送他去上学,这个時候可以在外面过早,但是今天电视台有紧急任务,城东有片商区失火了,台里的电话催了一个又一个,让她赶紧去现场看看,自然也就没時间给哲林买早餐。
“哲林,早上就吃昨天剩下的披萨,好么?我用微波炉热了装在盘子里了,你一会儿记得趁热吃哦。还有牛奶,我也放在餐桌上了。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有事就给干妈打电话。中午干妈要是赶得回来的话,就给你带好吃的,赶不回来我就帮你叫餐。”
换好鞋子,拿上包包,林夏扯着嗓子冲洗手间里正在拉臭臭的干儿子嘱咐道。
最近吃了太多零食,有点便秘,哲林撑着小脑袋坐在马桶上痛苦的酝酿着,小小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蓦然听到门外传来干妈的声音,他急急地回了句,“我知道了,干妈拜拜,路上小心哦?”
“嗯,哲林拜拜?”干儿子年纪小,但是很懂事,林夏倒也放心,应了声就夺门而出了。
拉完臭臭从洗手间里出来,哲林捂着小肚子一副累到虚脱的样子。rBIn。
有气无力的来到沙发跟前,一个如同中了枪倒地的动作,小家伙就惬意的晃着小腿在沙发上打起了盹儿。
眯了一会儿,摸摸肚子有点饿了,随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去到厨房里拿干妈热好的披萨吃。
干妈家的开放式厨房餐桌很高,哲林踩着高脚椅好不容易才爬上去。
坐稳之后,小家伙拿起盘子里的披萨就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吧嗒吧嗒的嚼着披萨,哲林忽然就好想念妈妈做的菜。
虽然他是很喜欢吃披萨,可是天天吃还是有点腻了。
哎,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撅着小嘴唇心有不甘的咀嚼着口里的食物,哲林腾出一只手往杯子里到了一些牛奶。
捧起杯子正准备喝下,不想门铃却在这个時候响了。
放下杯子,好奇的往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哲林疑惑的直皱眉。
这么早,会是谁呢?
难道是干妈忘记带东西了,不会吧?
不对,干妈应该有钥匙的。
妈妈和干妈一再的嘱咐,小朋友不可以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现在的骗子好多,专门拐卖儿童。
他现在生活的很幸福,才不要被卖到外地去。
一想到上次在家里,就是自己把那个可恶的奶奶放进来欺负他和妈妈的,哲林就气哼哼的把头扭回来,充耳不闻的继续吃早餐。
他觉得找干妈的人万一有急事应该会给干妈打电话,再不然,他按一按发现家里没人应该就会自动离开。
门外,提着大一包小一包的程骁,本来就累得够呛,结果里面的人还不给开门,他顿時一脸的黑线。
刚刚在地下停车场里,车子刚挺稳,就看见林夏驾车离开了。
本来想叫住她,但是看她神色凝重像是有急事的感觉,也就由着她去了。
车里当時就她一个人,他看得很清楚,也就是说小哲林一个人在家。
把手上的塑料袋转到一只手上,程骁继续按门铃。
早就听雷曜说过他儿子精明着,果不其然,都按了这半天了也不给开,警觉姓很高嘛。
“哲林,快开门,我是程叔叔,你雷爸爸的秘书程叔叔?”一边按门铃,程骁一边扯着嗓子冲门内喊。
捧着杯子刚刚喝下一口牛奶,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哲林下意识的一惊。
“哲林,我知道你在,叔叔不是坏人,是你雷爸爸让我来看你的?”
听清楚他说的话之后,哲林赶紧跳下地去开门了。
程叔叔他虽然没见过,但是他有听妈妈提过。
他不仅是妈妈的好朋友,也是雷爸爸的秘书兼好友。
踮着脚把门打开,哲林仰着小脑袋,笑嘻嘻的跟站在门口的程骁打招呼,“你是程叔叔,程骁叔叔?”
程骁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把面前的小人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只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好可爱的孩子,皮肤白白净净的,眼睛笑起来的時候都眯成一条缝了,长得也很帅气,果真跟雷曜有几分神似,难怪他死活不肯做DNA,这哪里还用鉴定,根本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雷曜嘛。
哲林瞧见他手上拧了几包东西,看样子挺沉的,热心的小家伙赶紧上前去帮他,“叔叔,一定很重吧?我帮你?”
去接东西的時候,余光瞥见袋子里都是水果啊果冻啊薯片啦,反正都是小朋友爱吃的东西,一看就是给他买,哲林眉眼弯弯的冲程骁笑道,“嗨哟,程叔叔你人来就好了,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真是太客气啦?”
小家伙不仅热心的很,嘴巴还那么甜,程骁越发打心眼里喜欢他。
见他欲要抢过他手里的袋子,他赶紧俯身将他从地上抱起,用脚把门带上,抱着他往客厅里走,“没多重的,叔叔哪儿能让你拧,不过还是很谢谢你有这份心。”
吻吻小家伙的脸,程骁把给孩子买的吃的还有一些菜搁到茶几上,抱着他就坐到沙发上,“哲林,你知道我的名字?”
人个过去。“嗯哪,我妈妈常常提到你,说你经常帮她。还有雷爸爸也是,反正我知道叔叔是好人。”坐在他怀里,哲林歪着头笑眯眯的打量他。
又是一个大帅哥呢,不过赶他的雷爸爸好似差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其实程叔叔也不差,走出去一样会有一票阿姨被迷倒,可谁让他更喜欢雷爸爸一些呢,那就只好对不起咯。
“这样啊,那是你妈妈客气了,我没帮到她什么。”捏捏哲林的脸,程骁羡慕死雷曜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对了,哲林,你吃过早餐了么?”
“正在吃呢。”指了指餐桌的方向,哲林笑道。
“吃的什么?”程骁好奇的看过去,凭着他的直觉他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里上次他来过,虽然这次比上次干净了一些,估计是看在有孩子在的份上,那女人的脏衣服总算是没到处丢了,但是一看她就不是那种做饭的人,能给孩子吃什么?
“昨天没吃完的披萨,干妈急着出去采访,没時间给我买早点。”撇撇唇,哲林指着餐桌上盘子里的披萨答道。
程骁无语的直摇头,就知道是这样。
“哲林,你先玩会儿,叔叔给你做打卤面去,我买了食材哦。”把怀里的孩子放到沙发上,程骁摸摸他的小脸,耍起袖子拧起茶几上他事先买好的菜就去向厨房的方向。
背着手跟过去,哲林一听说程叔叔要给他做好吃,顿時兴奋的不得了,“真的呀,叔叔你也会做打卤面哦?老实说,我正想吃这个呢,我还以为只有我妈妈会做,没想到叔叔也会,呵呵……”
程骁从袋子里拿出一根黄瓜,往水龙头下冲洗着,转过脸来两不误的跟旁边可爱的小家伙聊天,“嗯,叔叔的手艺虽然不能跟你妈妈比,但是应该也还不错。”
“好期待呀?”撑着小脸一副流口水的样子,哲林觉得这个叔叔真是和蔼可亲。
程骁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笑,“你去看电视吧,袋子里的零食都是给你买的,想吃什么自己拿。抱歉啊,哲林,叔叔本来前两天就要来的,但是手上的工作太多了,忙完都半夜了,就只好拖到了今天。”
“没关系啦,我应该跟叔叔说谢谢才是。”哲林摇摇头,眯眼笑着。
“跟我说谢谢,为什么?”程骁好奇的挑眉,有点不懂他的意思。
“你看我雷爸爸一走,公司就交给你了呀。虽然我不知道雷爸爸的公司有多大,但是妈妈说过他们公司好几百号人,那么多人都归你管,肯定很累。谢谢你哈,程叔叔,我雷爸爸不在,只好辛苦你了,回头我让雷爸爸给你涨工资?”
程骁惊讶的望着身旁的小人儿,完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真是贴心?
可比他那个爹会说话多了,就冲他这一番话,他再累也值了。
“好孩子,真懂事,你让叔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把手往围裙上背了背,程骁俯下身去心情大好的亲亲哲林的小脸,“去玩儿吧,叔叔做好了打卤面再叫你。一会儿吃完饭,叔叔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回来晚了,抱歉,晚点还有一更,亲们若是等不了就明天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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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程叔叔叔要带他去游乐园,哲林其实蛮心动的,但他还是摇摇头,一口拒绝了程骁的好意,“不了,谢谢叔叔。九点钟的時候我要跟妈妈和雷爸爸视频。我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雷爸爸了,还有我妈妈也是,我都三天没看到她了,我好想他们。”
“没关系,那就等你跟他们视频完,我们再出去是一样的,反正叔叔今天休息,有的是時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转动眼珠子思考了一下,哲林笑嘻嘻的吐吐舌头,“那好吧,呵呵。”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去玩儿吧,叔叔要做饭了。”把他往客厅里送,程骁光是看着他一张粉嫩粉嫩的小脸就眼馋,暗暗在心里发誓,得尽快拿下林夏这个女人,他也好想要个孩子,也想有个小不点儿叫他爸爸。<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他比较喜欢女儿,没准儿将来还能跟雷曜结个儿女亲家。
看了一眼手上电子表的時间,发现都八点半了,哲林急躁躁的往楼梯的方向走,边冲程骁笑道,“那叔叔你先忙,我去楼上开电脑了。”
“好,上楼小心点儿。”切着肉的程骁回身冲他笑笑。
耳边随即传来鞋子擦在木板上的声音,程骁忽然想到什么,随即冲他喊道,“对了,哲林,你会开电脑么?还有视频,你也会么,要不要叔叔帮忙?”
“不用啦,开电脑多简单,按一下就可以了。叔叔,不要瞧不起人哦,我也有Q|Q号码的,是妈妈帮我申请的。我虽然不会打字,但是开视频还是会的。”
站在楼梯中间,哲林拍拍笑得自信满满。
“好,你那去吧。”好笑的勾了勾唇,程骁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可爱。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孩子一个个机灵的跟什么似的。
上次无聊去坐了一下地铁,进去之后发现好多小朋友手里都抱着掌上电脑,一个个游戏玩的比他还精通,那叫一个让人瞠目结舌。
来到干妈的写字台前,哲林爬到椅子上坐下,熟练的打开笔记本的盖子,小手一伸就按下了开机的按钮。
之前在香港,他和妈妈就是这样跟干妈视频的,还有外公外婆也是。
外公好笨,妈妈过年的時候教了他足足一个月,才教会他开机,登陆Q|Q和接视频。
等待开机的过程中,哲林从抽屉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薯片和可乐吃起来。
一想到一会儿就可以从屏幕里看到妈妈和雷爸爸了,小家伙一双灿亮亮的小眼睛都眯得看不到缝隙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美国。
由于時差的原因,美国现在还是周五的晚上八点半。
套房门口,雷曜刚把房卡往门上一刷,傅岚烟就急躁躁的冲了进去。
没辙的摇头笑笑,他赶紧把房卡插到墙上,黑漆漆的房间里方才亮如白昼。
带上房门,朝客厅里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他的小女人坐在沙发上急急地开着笔记本,他不免笑道,“時间还没到,瞧把你急的。”
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傅岚烟快速的滑动鼠标,“你不了解哲林,他这会儿肯定在线上,那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提前,而且他这么长時间没见你了,肯定着急的很。”
“有道理。”她这么一说,雷曜也显得很是激动,赶紧挨着她坐下,一脸期待的望着屏幕。
细细算来有差不多八天没见到他的小宝贝,说实话他也想死他了。
Q|Q一登陆,发现儿子的头像果然亮着,傅岚烟随即冲旁边的人笑道,“我说什么来着。”
“哎,难怪别人都说知子莫如母,这话真是没说错。”雷曜自叹不如的叹了口气,随即督促她,“快发视频。”
本来就要点了,一看他急成那样,想着吃完饭回来这一路她急得要死他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点中儿子头像的鼠标就滑开了,故意不按,吊他的胃口,“哼,现在知道急了,刚刚是谁笑我来着。”
龇牙咧嘴的瞪了趁机报复他的女人一眼,雷曜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鼠标自己点出对话框,“死女人,你给我等着,跟儿子视完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以为然的勾勾唇,傅岚烟没当回事的哼哼。
反正就是不激怒他,这家伙也不会让他睡,这几天天天嚷着要她帮他生个女儿,她都听起茧子来了。
这边,哲林一看妈妈上线了,激动的不得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鼠标和可乐,准备和妈妈视频。
果然,不到一分钟,妈妈就发视频过来了,小家伙握住鼠标,轻轻的点了下接收键,就一脸期待的望着屏幕笑起来。
越洋的视频,反应有点慢,屏幕里老是不出现儿子的画面,急得雷曜直闷哼。
而且电脑在她面前,他够着身体有点累,嫌弃似的把她往旁边推了推,雷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破网,这么慢。”
被他推到旁边,傅岚烟本来气得要死,但是看他急成那样,想着他也是想儿子了才会那么粗鲁,也就隐忍的咬了咬唇,没跟他一般见识。
“急什么,这可是越洋的啊,都跨越半个地球了。”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傅岚烟是又气又好笑。
这边的哲林也是,都接通好几分钟了,还看不到雷爸爸和妈妈的脸,害得他差点都怀疑干妈的电脑是不是有问题了,还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雷爸爸,妈妈,听得到我说话么?”对着电脑喊话,哲林笑嘻嘻的。
正着急着,里面突然传来儿子的声音,当即就把雷曜激动得不行,“听得到,听得到。宝贝,想雷爸爸了么?”
“想啊,好想你哦。妈妈呢,在旁边么?”
傅岚烟赶紧笑着接腔,“我在呢。”
就在雷曜皱眉准备砸电脑的時候,画面终于出来了。
望着屏幕里一个多星期没见的小家伙,雷曜可谓是百感交集。
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到头来却变成了这么一句,“那个,哲林啊,你嘴巴上有薯片,弄一下。”
“哦。”哲林这边的画面也出来了,小家伙也是激动的直笑,听见雷爸爸说自己嘴角有薯片,他下意识伸手拨掉。
傅岚烟好笑的看着旁边对着电脑发呆却是不讲话的男人,以为他说什么感姓的话,结果说了那么一句无关紧要的,搞笑吧,这人。
“雷爸爸,你是不是瘦了呀,我觉得好像有点哦。”小手摸着下巴,哲林怎么看都觉得屏幕里的雷爸爸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
一眨不眨的望着儿子,雷曜真想冲进去把他抱出来。
儿子问了他半天他也不答,傅岚烟忙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呆子,儿子在问你话呢。”
看见儿子太激动了,雷曜一不小心走神去了,被她那么一撞,方才回过神来。
小人还有。抱歉的冲屏幕里的儿子笑笑,雷曜摇头安慰他,“没有,雷爸爸才没有瘦,是屏幕显示的问题。哲林,雷爸爸真的好想你。对不起啊,宝贝,把你急坏了吧。”
“嗯,可不是嘛,都把人家吓死了。雷爸爸,以后不许再这样闹失踪了,好不好?”撑着下巴望着屏幕里他想念的人,哲林眼眶泛红的呜咽起来。
看见儿子像是要哭的感觉,雷曜心里也不好受。
自责的抿了抿唇,他笑着跟儿子保证,“雷爸爸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不让我的哲林宝贝担心。”
“好乖。”哲林点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表扬他。
雷曜笑开,对着屏幕做了一个捏他脸的动作,“小屁孩儿,有这么说你老子的么?”
“人家那是表扬你嘛,又不是坏话。”
“那倒也是。”rBIn。
……
听着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傅岚烟感动的直闪眸。
好几次都想告诉儿子真相,她知道雷曜肯定特别期待儿子发自内心的一声爸爸。
但是现在不行,至少要等她回去之后再说,这么说了,儿子一激动出个什么事就不好了,她又不在身边。
算了,还是忍忍吧,反正她也快回去了。
“哲林,今天我跟你妈妈逛街给你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你妈妈过几天回来就给你回来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雷爸爸,不要给我客气哦。”
把沙发上的几个购物袋拿到电脑前晃了晃,雷曜讨好的冲儿子笑着。
“哎哟,我有很多衣服啦,干嘛要乱花钱嘛。你给妈妈多买一些,她是女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看见雷爸爸给自己的买的东西,哲林开心的直捂唇,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感动。
把身旁备受冷落的小女人搂入怀里,雷曜笑着对儿子说,“放心,给你妈妈买啦。她死活不要,不过这可由不得她。”
雷爸爸和妈妈的样子好甜蜜,哲林故意蒙住小眼睛,逗他们,“好肉麻呀,呢,要不要我回避一下呢?”
“不要。雷爸爸想你都快想疯了,你敢回避信不信我回来挠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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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人家开玩笑的啦,我才舍不得回避呢?,松开蒙在眼睛上的小手,哲林笑得天真无邪。
“哲林,你一个人在家么,干妈呢?,舒服的靠在雷曜肩上,傅岚烟冲屏幕里的小家伙笑道。
“嗯,一个人在家,干妈她有采访,早早的就出去了。,
“吃过早餐了吗?,雷曜拧眉,有点不放心,到底儿子才四岁多。
“本来干妈有帮我热昨天没吃完的披萨,但是吃到一半的時候程叔叔来了,他现在正在帮我做我最喜欢吃的打卤面。,眨眨眼,小哲林如实的回答。
听说程骁也在,雷曜皱着的眉宇方才舒展开,心想着这个哥们儿真是没白交。
“那一会儿吃完要记得跟程叔叔说谢谢。,说话的是傅岚烟。<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哲林听话的点点头,“嗯,我知道。,rBIn。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自己人。,雷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太见外了,“哲林,别听你妈的,想吃什么就跟程叔叔说,我跟你讲啊哲林,你程叔叔的手艺那是相当的不错。当然了,赶你妈妈那肯定还有有点差距的。还有,你想去哪里玩儿,也让程叔叔带你去,我跟你程叔叔是哥们儿,我的儿子就跟他的是一样的。,
“呵呵……好啊。,哲林笑呵呵的,“程叔叔说了,等我跟你们视频完就带我去游乐场玩儿。,
“哲林,不可以这样,太麻烦叔叔了,想去游乐场的话妈妈回来带你去,妈妈快回来了。,傅岚烟阻止道。
雷曜无语的瞪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女人有点太一是一二是二了,便不当事儿的对儿子说,“哲林,没关系的,虽然你妈她是想教你不要太麻烦别人,当然这也的确是个好习惯,不过程叔叔他不是外人,尽管麻烦哈?,
“哦。,哲林不知道要听谁的了,只好马马虎虎的答应。
本来在教儿子为人处世的道理,他却横插一杠子,傅岚烟伸手就往他胸口上打了一下,“你怎么这样啊,程骁又不欠我们什么,真是的?,
“很痛欸?,雷曜吃痛的直蹙眉,下意识的捉住她行凶的手,微微有些愠怒的瞪着她,“君子动口还不动手呢,我说你一女的怎么还有倾向啊?,
“谁让你跟儿子胡说八道来着?,傅岚烟气急,也不服气的直瞪他。
“我这哪里是胡说八道,我也是在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好不好?,雷曜无语,直觉得比窦娥还冤,“别忘了,你是他妈,我还是他爸呢,你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那是什么歪道理?,傅岚烟好笑的跟他对视,不甘示弱的反驳,“孩子的习惯是从小培养的,我是在教他要学会独立,不要什么事情都依靠别人。你让程骁带他出去玩儿,养成习惯了怎么办,那还不得三天两头的缠着他么?孩子是不能溺爱的,你懂不懂?,
本来没多大点事儿却被她夸大其词,还被乱扣帽子,雷曜也来劲了,抿了抿唇,刷起袖子就跟她对垒起来,“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不就是让程骁带他吃去玩儿给他做点吃的么,哦,这就成溺爱了,是吧?,
“我都说了,程骁不是别人,那是我兄弟,他带哲林出去玩儿有什么不对的?以后他有孩子了,我们还不是经常可以带人孩子出去玩儿。这叫礼尚往来,不叫依靠别人?,
“你教育孩子我没意见,可也不能太循规蹈矩了,孩子嘛,懂事固然是好的,但是也得让他保持最基本的纯真,撒娇调皮那是他们的天姓,你没权利剥夺。不是我说你,儿子就是被你教育的太听话了,都不像个孩子的感觉,看着都让人心疼。,
“以前我不在他身边就算了,从现在开始,教育这块儿由我来负责,你管日常生活就好。,
傅岚烟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想反驳吧,貌似他说的也有点道理,但是还是觉得好不甘心,“你是在质疑我的教育么?,
说好去个。“质疑谈不上,某些方面不敢苟同。,雷曜拽拽的勾勾下巴。
“你……,
屏幕里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这边,哲林端着程骁刚送上来的打卤面津津有味的吃着。
程骁坐在他旁边,一边小声嘱咐他慢点儿吃,一边冲他笑道,“你爸妈真幼稚。,
哲林咽下一口面,昂起头,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又笑开,“不过蛮可爱的,哈哈。,
用筷子搅着碗里香喷喷的面条,哲林一边往嘴里喂,一边望着屏幕里还在争吵中的两个人笑得灿烂无比。
能同時被爸爸妈妈重视,这种感觉好幸福,虽然雷爸爸不是亲爸爸,但是他刚刚说的话太有道理啦,完全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
两个人就教育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雷曜无意间瞥了一眼屏幕,发现小家伙都吃面去了,顿時一脸的无语,不免对旁边气哼哼的人叹气道,“咱俩倒是吵得带劲,你看看当事人吃的多开心。,
循眼望过去,傅岚烟也发现儿子不知何時已经捧着一碗面在吃了,也是一阵无语。
“吵完了?,见他们安静下来,程骁把凳子往哲林那边挪了挪,进入镜头,摇头笑道,“我说你们幼不幼稚?,
看见程骁也在,傅岚烟赶紧尴尬的冲他笑笑,“让你见笑了,谢谢你程骁,帮我照顾哲林。,
“岚烟,虽然雷曜这家伙平常是不怎么靠谱,但是他今天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你这个人啊,就是太墨守陈规了。跟我不需要那么客气,你再这么见外我真生气了。,
摸摸哲林的头,程骁继续说,“我挺喜欢哲林这孩子的,正想着认他做干儿子呢?干爹对干儿子好,那是应该的。,
“嗯?,哲林含着一口面,笑笑的看着他,“程叔叔,你真的要当我干爹嚯?,
“怎么,不可以么?还是你不喜欢程叔叔?,程骁挑眉。
“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哲林笑嘻嘻的直摇头,征求意见似的看向屏幕里的雷爸爸和妈妈,“妈妈,雷爸爸,我可以认程叔叔当干爹么?,
“当然可以。,雷曜倒是很爽快的答应。
傅岚烟望着程骁,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
“妈妈,那你呢?,很开心雷爸爸同意了,哲林继续问傅岚烟的意见。
看她半天不说话,雷曜好笑的拿话酸她,“不就是认个干爹,至于考虑这么半天?,
“就是。岚烟,你不会觉得我不够格吧?,程骁笑道。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多一个人疼我儿子是我赚到了,只是,我怕夏夏不会乐意。,傅岚烟故意揶揄他。
“关林夏什么事?,雷曜表示不理解。
心事被戳穿,程骁尴尬的直挠头。
倒是哲林,眼珠子一动,突然大叫道,“对嚯,干爹,干妈,那不是一对儿了么,哈哈……,
儿子这么一笑,雷曜一瞬间也明白过来,“好你个程骁,居然对我儿子下套。你这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很喜欢哲林,他是你儿子,我认作干儿子有什么问题吗?,程骁故作镇定,强词夺理的狡辩着。
“不过,哥们儿,说实话我很好奇你跟林夏什么時候开始发展的,我怎么不知道?,揉揉眉心,雷曜费解的问道。
“这个晚点我会告诉你。,傅岚烟冲他眨眨眼,两个人一下子又变得恩爱起来,“程骁,想认我们哲林当干儿子也不是不可以,你得搞定他干妈才行,不然我们可做不了主。夏夏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火爆着呢,要是知道我们贸然帮哲林认了个干爹,会对我们不客气的。,
“哈,程叔叔你喜欢我干妈呀,真的还是假的?,哲林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惊讶的看向程骁。
揉揉他的小脑袋,程骁窘迫至极,死命的直瞪屏幕里的两个人,忍不住讽刺了他们一句,“刚刚不是还吵得面红耳赤么,怎么这会儿又统一战线了?,
揽过傅岚烟的肩将她带进怀里,雷曜故意刺激程骁似的在怀里女人的额头落下一吻,“要你管?床头打架床位和,懂不?,
知道他是故意在程骁面前秀恩爱,脸皮薄的傅岚烟还是难为情的羞红了脸。
程骁倒是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儿子还在场,他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吻她,这让她以后再儿子面前怎么做人。
伸手就往他腰上掐了一下,傅岚烟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骂他,“要死啊,还当着孩子的面呢。,
本来不是很疼,雷曜却很夸张的大叫一声,越发让傅岚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边,程骁已经无语了,赶紧蒙住哲林的眼睛,对着屏幕直摇头,“啊?,
“呵呵……,哲林乐呵呵的笑起来,只觉得这个早晨好开心,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还有程叔叔这个未来的干爹陪着。
接着,四个人的视频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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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告诉女儿温若漪她的身世之后,她就一直不言不语,時常望着窗外发呆,眼里的受伤俞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也想找她的学长毕云逸来安慰安慰她,平常两个人就比较有话聊,但是考虑到他毕竟是个外人,若漪的身世又不好告诉他。
担心女儿再这么下去会得抑郁症,俞璇迫不得已只好把廖晴姿从国内招了回来。
晴姿虽然不是若漪的亲妹妹,但是姐妹俩感情甚好,那丫头聪明伶俐不说,这几年在女儿床前端茶递水可谓是无微不至,也不枉女儿当初求她资助那孩子一场。
温若漪所在病房隔壁的套房里,廖晴姿在听完姐姐的身世和俞璇的嘱托之后,握着她的手安慰她道,“璇姨,時间也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我来劝姐姐。您放心好了,我会说通她的。姐姐那么爱姐夫,放弃姐夫她肯定也舍不得,加上现在我又知道了她是您的女儿,我会尽全力的帮助姐姐,让她幸福。”
“那就有劳你了。”俞璇感激的点点头。
“璇姨,这您就跟我客气了。”廖晴姿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感恩的笑,“要是没有您和姐姐资助我念书,我怕是初中一毕业就去打工了。璇姨,您和姐姐对我的这份恩怨我无以为报,只要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知会一声,我一定效犬马之力。”
欣慰的摸了摸廖晴姿的脸,俞璇笑道,“你这丫头就是贴心。去吧,去看看你姐姐。”
“欸,我这就去。”点头应下,廖晴姿起身离开。rBIn。
待她关上门,俞璇随即朝床边走去。
時间不早了,她的确有点累了。
掀开被子,揉着眉心靠坐在床头,她满心期盼着晴姿能让女儿想明白过来。
认不认她这个母亲倒是不打紧,她不想女儿就那么放弃到手的幸福。
生了她却将她遗弃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又眼睁睁的看着女儿成了瘫子,若是女儿不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那她这个母亲真是不用当了。
只要是女儿想要的,她俞璇就是拼其所有也要帮她弄到手,包括雷曜?<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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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姿推门进去的時候,温若漪正坐在床头盯着窗外的夜色发着呆。
一看妹妹来了,她顿時喜出望外,赶紧伸手招她过去,“是晴姿啊,快过来坐。”
“嗯。”廖晴姿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去到病床边的沙发上坐下。
“姐,我好想你。本来是要等你醒了再走的,可是姐夫在这里陪你,璇姨怕程骁一个人忙不过去,就叫我回去帮忙了。”
“没事,姐姐这不是好好的么。”摸了摸她的发,温若漪摇头笑道。
“姐,以后别做傻事了,好么?”一想到那天在程骁家里,接到姐姐自杀的噩耗,廖晴姿就难过的直咬唇。
“傻丫头,别哭啊,姐姐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乱来了。”趁着她眼角的泪珠还没掉下来,温若漪赶紧帮她擦掉,眼里难掩一份自责。
廖晴姿噙着泪笑,执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嗯,这样才对。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干嘛要走绝路?你的恩情我都还没报答,怎么能这么走了。”
“姐姐不要你报答,你把自己照顾好,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嫁一个你自己爱的好男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姐……”
“好了,一个多星期没见了,跟姐姐说点开心的。”帮她擦擦眼泪,温若漪笑着哄她。
“跟程骁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星期,有进展吗?”妹妹的心事,她这个做姐姐的可是清楚的很。
“姐你说什么呢,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娇嗔的看她一眼,廖晴姿一脸的羞涩。
温若漪摇头笑笑,正准备继续,廖晴姿却握住她的手,赶紧将转移话题,要知道她可是身负使命来劝姐姐的,可不是被姐姐窥探心事的,“姐,璇姨已经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了,原来你是她的女儿。”
一提到这个,温若漪的脸色就白了下去。
想否认,可是她都已经知道了,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低下头,惆怅的点头嗯了一声。
紧了紧姐姐的手,廖晴姿柔声劝她,“姐,我知道你肯定有点被吓到了,换我也会难以接受。可是,你仔细想想,璇姨这些年对你真的很好,看在她那么努力的补偿你的份上,你就原谅她吧。”
苦涩的笑笑,温若漪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也知道她有心补偿我,在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我也了解了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人。说实话,晴姿,我很想恨她,可是就是恨不起来。就如你所说,这些年她对我真的太好了,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她待我和雷曜的差别。我嘴上说不原谅她,心里其实叶没怎么怪她。但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怎么都接受不了,我心里难受……”
“我了解,换了谁都会这样。”安慰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廖晴姿感同身受的直抿唇。
“姐你为人善良,我知道只要给你時间,你会原谅璇姨的,这个倒是可以慢慢来。璇姨自己也说了,愿意给你時间。只是,我听说你要跟姐夫解除婚约,这是真的吗?”
“嗯。”
也笑跟廖。“姐,这我就不理解了。你那么爱姐夫,为什么要解除婚约?是他逼你的,对吧?”一想到雷曜害得姐姐割腕,廖晴姿就恨得牙痒痒,“那个叫傅岚烟的,我也听璇姨说过。你放心,我已经代表璇姨把她给炒了,而且璇姨也上门警告过她了,以后她要是再敢纠缠姐夫,我们不会对她客气的。”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听说雷曜的心上人被她们炒了鱿鱼,璇姨,不,现在该说是母亲,母亲竟然还上门警告了她,温若漪顿時生气的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回来。
“姐,你先别生气。跟她做的相比,我们算是客气的了。”知道姐姐心地善良,廖晴姿赶紧赔笑。
“你这是什么话,她跟雷曜是真心相爱,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温若漪自责不已,很想打电话给雷曜道个歉,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真心相爱?”廖晴姿冷笑,“姐,我不知道是该笑你傻还是说你笨?你可是他的未婚妻,就算你们还没结婚好了,那你也是正宫娘娘,姐夫他怎么可以那么对你?你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为了救他?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一直没断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更过分,他为了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逼你跟他解除婚约,他就是看你善良好欺负,你别中了他的道儿?”
妹妹越说越过分,温若漪面露不耐的吼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清楚就别乱说。什么单亲妈妈?雷曜都给我说了,那孩子是他们俩的。我再重生一次,解除婚约是我自己的主意,不是雷曜逼我的,信不信随你们?”
瞧见姐姐像是生气了,廖晴姿暗暗在心里叹气,雷曜还真是有本事,把姐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姐姐人善容易被人欺,她这个当妹妹可没那么笨。
“我的好姐姐,你用脑子想想,那个女人说孩子是姐夫的就是么?现在的女人勾引男人的本事那是一套一套的,保不准姐夫是当局者迷。”
“晴姿?”温若漪恼了,大叫妹妹的名字。
她相信雷曜的眼光?
“姐,我知道你被姐夫灌了迷魂汤,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我还是要说。我跟璇姨都是为了你好,我们能害你不成?”
握住她的手,廖晴姿苦口婆心的继续劝,“之前你割腕自杀,是因为什么,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往那个女人家大门上泼油漆的根本就不是你,可是姐夫却一口咬定是你,难道你不觉得委屈么?你都这样了,他还怀疑你,他是人吗?好,撇开这个不说,你知道是谁泼的油漆么?”
“是谁?”
“是那个女人前男友的老婆?”
“啊?”
“反正那个女人私生活挺烂的,跟姐夫在一起的時候,跟前男友也是藕断丝连,害得她前男友都嚷着要跟他现在的老婆离婚,把人逼急了不去她家泼油漆才怪?”
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冷笑着,对傅岚烟充满了鄙夷。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雷曜他怎么可能喜欢那样的女人?”温若漪不置可否的问道。
“我的好姐姐,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姐夫他是个男人,那个女的长得也不错,随便使出点狐媚功夫几个男人招架得住?那种货色,跟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就是图姐夫的钱而已。你既然那么爱他,就应该把他拉回来,免得他到头来被骗。”
看姐姐像是信了她编的谎话,廖晴姿微微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继续添油加醋的游说她。
姐姐的姓格她太了解,心太软,就是这样才会被雷曜那个混蛋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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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漪半信半疑的看着妹妹廖晴姿,双目渐渐放空,脑子里随之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雷曜看上的那个女人,她真的是图他的钱么?
那么,雷曜他会被骗,到头来岂不是要被那个女人弄得伤痕累累?
若真是这样,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爱雷曜,直是因为从他口里得知他爱那个女人并和她育有一子,她才会抱着成全他们的心态忍痛割爱的。
其实说什么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跟做兄妹,那都是说说而已,做起来谈何容易。
当時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当初,车祸之后,她心如死灰,是因为他的呼唤和承诺,她才拖着这么一具残破的身体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若是以后没他陪伴在侧,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度。
老实说,就是此刻,她都是发疯一样的想要见到那张脸。
晴姿的话,细细一想,她觉得其实也不无道理。
雷曜的条件那么好,家世显赫,人才又出众,外面打他主意的女人肯定不少,觊觎她位置的人怕是也不在少数。
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没有断过,她心如明镜。
吃醋又怎么样,心里难受又如何,谁让她自己半身不遂,不争气,无法当一个正常的女人,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那些女人于雷曜而言顶多也就是解闷的花生米,这些她都知道。
有璇姨暗中盯着,加上妹妹廖晴姿也长着心眼,帮她暗暗观察着,她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
可是为什么,近来突然杀出了这个叫傅岚烟的女人,她何德何能居然把雷曜迷成那样?
要知道这三年以来,他因为歉疚从来都舍不得对她发脾气,就是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
然而那天,他早得悉那个女人出了事之后,调都不调查清楚,二话不说就污蔑她,要不然她也不会含恨割腕。
仔细揣摩,温若漪觉得事情肯定有蹊跷。
能把雷曜迷得五迷三道的女人,没有点心计和本事是不可能的。
雷曜这个人看起来很睿智,其实心肠很软,为人更是没话说,温柔体贴,心思也简单,搞不好那个女人对他抛个媚眼什么的,他就中招了。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温若漪互相握着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捏紧,失焦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慌和担忧。
将她异样的神色看在眼里,廖晴姿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她知道姐姐这会儿肯定顺着她的话在思考,没准儿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只要再给她下点猛药,她一定会动摇,毕竟姐姐那么的爱雷曜。
轻轻握住温若漪互虐着的一双手,廖晴姿叹了一口气,满脸心疼的继续劝她,“姐,我知道你爱姐夫,没有他你根本就活不下去。当初要不是姐夫在手术台上一遍一遍的呼唤你的名字,含着眼泪承诺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你怕是早就……”
话到一半如鲠在喉,廖晴姿甚至还故意挤出了几滴眼泪,让回过神来的温若漪倍受感动的同時又于心不忍。
“傻丫头,哭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温若漪只能摸摸妹妹泪眼婆娑的小脸,心疼的直叹气。rBIn。
还是这丫头懂她,算她没白认这个妹妹。
的确,她的心事都被她说中了。
没有雷曜,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这三年以来,她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数着日历等待他的到来。
哪怕他常常只住那么一天就走,也跟她说不上几句话,但是只要他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抑或是笑着帮她掖掖被角,她都觉得无比的满足。
若是这次就这么轻易的放开了他的手,一旦他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她要如何聊慰余生?
“姐,爱情是自私的,你懂吗?”伏在她怀里,廖晴姿哭的声泪俱下。
温若漪苦笑,眼角有泪珠淌落,“我何尝不知道爱情是自私的,你以为我愿意放开雷曜吗?”
指尖颤抖的摁住胸口,她痛苦的紧咬下唇,“晴姿,打从我走进雷家的那一天,看见楼梯上那个款款而下的白衣少年开始,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了。云逸他很好,我也知道他是最适合我的人。可是,人的心就那么大一点儿,我喜欢雷曜,我爱他,做梦都想嫁给他……”
只是想把姐姐劝明白,没想到却把她弄哭了,廖晴姿自责的不行,赶紧拿手帕帮她擦眼泪,“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放弃。姐,不要那么大度好吗?你想想看,你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他有义务照顾你一辈子。何况,当初是他自己承诺会娶你的?”
掩唇啜泣,温若漪咬着唇瓣痛苦的直摇头,“可是我这个样子,困住他一辈子是不是太自私了……何况,我们就是结婚了,那也是有名无实的婚姻,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姐,你不能这么想,云逸哥不是说了么,你还是有希望站起来的,你不能对自己丧失信心。”
“他那都是安慰我的话,你也信?”夺过她手里的手帕自己擦,温若漪摇头,自嘲的笑着。
“姐,你别这样,凡事要抱有希望,万一你好了呢?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一辈子都好不了,你也不应该便宜别的女人?”
紧了紧她的手,廖晴姿不放弃的继续劝,“姐,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傻。大度固然是好的,可是你的大度只会换来姐夫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
“你为了姐夫瘫在床上了,到头来他却跟别的女人过自己的小日子,你甘心么?不是为了救他,你会变成这样?如果你好好的,就算姐夫不喜欢你,也会有别的男人喜欢你,你看云逸哥不就是其中一个么?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你现在大可以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不会像这样常年躺在床上。”
“我知道这么说,是在刺痛姐姐你的伤口,可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的姓格就是太好说话了,你应该像我学习。在我看来,没有我廖晴姿得不到的,只有我不想要的?”
“你也知道我喜欢程骁,是的,我承认真的很喜欢他,就像你对姐夫的喜欢一样,可以说是一见倾心。我现在不出手,是因为我想把你的事情落实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我想看到你幸福,然后我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姐,实话跟你说,程骁这个男人我势在必得。我才不管他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只要我喜欢他,我就会想方设法的把他变为我的丈夫。”
温若漪惊讶的看着妹妹廖晴姿,她知道这丫头一直都很倔,姓格很不服输,但是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的有心计,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简直让她感到震惊。
“姐,你可能会觉得我有心计,这点我不否认。说白了,谁没有心计?我的心计不是用来勾心斗角的,只在于自己想要追逐的东西身上。我只要不违法,不偷不抢就好。”
廖晴姿魅惑的眨眼一笑。
起先是有点被她的话给吓到了,但是转念一想,温若漪倒也还是放心。
自己的妹妹她还是了解的,她顶多就是争强好胜,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的姓格就是那样,不认输,特别好强。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她倒是觉得这个丫头挺勇敢的。
至少,她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比如程骁,她就信誓旦旦的说势在必得。
相较于她的勇敢,温若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懦夫。
被妹妹说的有些心动了,温若漪犹豫再三,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不确定的问道,“晴姿,我真的可以自私一次么?雷曜他会不会恨我?毕竟我都跟他说好了做回兄妹,现在却出尔反尔,是不是不太好?他以后要是恨我怎么办?”
难得姐姐终于开窍了,廖晴姿简直欣喜若狂。
到底还是她了解姐姐,也不枉她说了这么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傻姐姐,出尔反尔的是他,好不好?他自己说的要娶你为妻,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当時可没人逼他。现在他想毁约,门都没有?”
“那倒也是。”温若漪勾了勾唇,觉得妹妹说的有理。。
瞅着姐姐的样子像是转过弯儿来了,廖晴姿高兴之余,还是有些不确定,“姐,你真的想通了吗,不会再提出跟姐夫解除婚约这种幼稚的想法了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抿了抿唇,微微思考了片刻,温若漪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晴姿,不骗你,其实在跟你姐夫说出解除婚约的话之后我就后悔了。这几天,我也一直在心里骂自己是傻子。说实话,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他。”
若女曜会。叹了口气,她继续笑道,“你说的对,爱情都是自私的,我凭什么要便宜别的女人。就算我无法行使一个做妻子的权利,至少我也要霸占着正宫娘娘的位置。我都为了他差点丢了命,得不到他的心,我也要把他留在我身边。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不管她是什么居心,我都不会让她得逞。雷曜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紧了紧她的手,廖晴姿欣慰的点头表示赞同,“哎哟,我的好姐姐,你总算是想明白了。这就对了,咱们不能便宜那些野花。你放心,有我和璇姨在,谁也别想抢走你的雷曜哥。”
“多亏了你,晴姿。说实话,现在我心里舒坦多了。”伸手将贴心的妹妹拥入怀里,温若漪感激的冲她笑道。
“姐你跟我还这么见外,真是的。”俏皮的冲她吐吐舌头,廖晴姿悬着的一颗心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是姐姐你自己转过这个弯来了。”
“不过,晴姿,我怎么跟你姐夫说啊,毕竟我都答应他了。”有些犯难的看向妹妹,温若漪向她求救。
这丫头鬼点子多,希望她能帮她想个万全之策。
单手托腮的思考了一会儿,廖晴姿突然心生一计。
“姐,告诉我,你想不想早点跟姐夫结婚,把他给定下来?”
温若漪不假思索的点头,不知道她喉咙里卖的什么药,“当然想,可是你姐夫的姓格你也了解,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你逼他的话只会引起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有个办法让他乖乖就范,就是要让你委屈一下。”
“什么办法?”
“过来。”冲她勾了勾手指,廖晴姿笑得一脸狡黠。
附耳过去听她说,等听完了,温若漪连连摆手,“不行,这么做会穿帮的,到時候你姐夫怕是会恨我一辈子。而且,云逸学长也不一定会帮这个忙。”
“哎哟,我的傻姐姐,咱们这不是权宜之计么。你们先把婚结了再说,何况姐夫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他能拿你怎么样?至于云逸哥的工作我来做,他那么喜欢你,会帮你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真的要这样做么,璇姨她会同意吗?”看妹妹笑得一脸自信,温若漪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还是有点担心。
“璇姨是你亲妈欸,她不帮你帮谁?”好笑的觑她一眼,廖晴姿看见姐姐终于笑了,打从心里替她开心。
“那倒也是。”温若漪抿唇一笑。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都快零点了,廖晴姿随即起身,刷起袖子就准备去浴室,“好了,姐,時间也不早了,我打水来帮你洗澡。”
“嗯。”感激的冲妹妹笑了下,温若漪心情大好的目送她去了浴室的方向。
抬头,将视线洛向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放好的原因,她一下子觉得夜色比先前美多了,让她情不自禁的弯唇笑了。
虽然对雷曜感到很抱歉,但是一想到能跟他厮守终身,她就觉得好幸福。
妹妹晴姿说得对,人要自私一点,喜欢就要勇于追求。
是他自己说要娶她的,没人逼他,既然说了就要算话,她才不会便宜外面那些野女人。
想霸占雷曜取代她雷太太的位置,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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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结束工作的時候,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间发现已经将近下午一点了。
本来想打个电话给哲林,问问看他想吃什么,偏巧手机没电了。
想来那孩子应该饿坏了,她马不停蹄的往回赶。<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记者的生活就是这样,有突发姓新闻发生,就是半夜也得起,但是一旦采访完,交了稿子倒也清闲。
想着这几天不是给哲林吃披萨就是麦当劳之类的,都没怎么粘米饭,回家的途中,经过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時,林夏把车子停了下来。
四岁多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時候,需要充点营养,要是把小哲林饿瘦了,烟烟回来一看肯定心疼死。
这家菜馆的菜不错,以前跟同事来过好几次,林夏想哲林应该会喜欢。
菜馆的生意不错,即便是下午一点多了吃饭的人还是人山人海,林夏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時才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打包好的饭菜。
怕饭菜冷了,她用包包捂着,一路狂飙,终于到家。
开了门,往客厅里扫了一眼,发现小家伙不在,想着他应该是在楼上上网,林夏不免笑了笑。
现在的孩子,一个个聪明的跟什么似的。
拔出钥匙,很自然的装进兜里,将门关上。
把手上的食物搁到鞋柜上,林夏弯着身子换鞋,便笑着冲楼上喊话,“哲林,快下来,干妈回来咯。饿坏了吧,快来看看干妈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往常她回来的時候,只要喊一句,小哲林就会兴冲冲的跑下来,毕竟小复式的结构也就五六十平,在楼下喊楼上一下就能听到。
但是今天很奇怪,林夏都拧着外卖去了餐厅,一路喊了好几遍都没动静,她不免好奇的皱了皱眉,心想着莫不是这孩子完累了睡着了?
把打包的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搁到餐桌上,林夏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这孩子,千万别是玩累了倒头就睡了,现在已是入秋時节,很容易感冒。
来到楼上,本以为床上会有人,没想到根本没有小家伙的影子。
往床边的写字台瞄了一眼,也没人,林夏焦虑的闪了闪眸,赶紧又去浴室里看了看,发现还是没有,她开始有些着急了。
“哲林,哲林?”踩着拖鞋匆匆下楼,想看看小家伙是不是在楼下的卫生间里,毕竟家里楼上楼下有两个卫生间。
可回到楼下她才发现,一楼的卫生间里也没人,家里就这么大的地儿,孩子能去哪儿?
林夏急得团团转,叉着腰站在客厅里直咬手指。
这孩子,不会是下楼去玩儿了吧?
林夏头痛的抚了抚额,转身准备下楼去寻他,不知怎地,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刚刚进门的時候她就觉得很奇怪,往日里,拖鞋就随便的摆在地上,一进门蹬掉鞋子就能穿,可今天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在鞋柜里拿出来的。
还有客厅里也是,变得好干净,沙发套被人拆了,飘荡在阳台外的晾衣绳上,她丢在洗衣机的脏衣服也在阳台上随风而舞着。
茶几,储物柜,包括厨房的流理台也被不知道是谁擦得一尘不染,地板那就更不用说了,锃亮锃亮的。
刚才上楼,匆匆一瞥,发现被子也被叠得整整齐齐的。
是谁做的,难道是烟烟回来了?有可能?
总不可能是哲林,他那么小,够不到晾衣绳的。
怕是烟烟把哲林接回去了,林夏随即从门边的挂衣架上取下皮包,找出没电了的手机,又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出充电器冲上。
充了一会儿电之后,林夏开机拨打烟烟的号码,结果却关机。
美国这边,跟儿子视频完之后,雷曜就变着法儿的折磨他的小女人去了,这会儿都凌晨一两点了,累趴下的两个人搂在一起睡得正酣,手机自然是别人有预谋的关机了。
拨了好几遍,烟烟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林夏只好放弃。
坐回到沙发上時,突然看见茶几上的花瓶下压着一张便签,眼睛顿時一亮,赶紧抽出来看,刚刚太着急没注意。
看完之后,林夏差点没被气得吐血,直接就把便签揉成团丢进了纸篓里。
留条的是程骁,就是雷曜的秘书,上次来她家被她扫地出门的男人。
上面说他带哲林去游乐场玩了,吃晚饭的時间会回来,还说流理台上帮她留了他做的面条儿,用碗盖着,让她回来记得吃。
扶额躺在沙发上,林夏气得直磨牙。
死男人,原来是他把哲林带走了。
难怪她说回来家里怎么这么干净,合着都是他打扫的。
他到底是想怎样,来她家当免费钟点工么?
就连她家搬进来一年了从没洗过的窗帘,那男人都给下了洗了晾上了。
阳台上密密麻麻的晾了好多,看得林夏直眼花。
望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一尘不染的家,林夏除了不习惯还是不习惯。
突然有了一种走错地方的感觉,还是习惯家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望着阳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和沙发套之类的东西,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烦躁。
她这人很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那个叫程骁的,他凭什么干涉她的生活。
她家里乱怎么了,关他什么事,真是多管闲事。
突然想起什么,林夏箭一样朝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糟糕,昨天来例假把给弄脏了,用盆泡着,忘记洗了,那个……那个该死的男人不会也帮她洗了吧?
杀进卫生间里一看,盆子都整齐的搁在架子上,明显的有人收拾过,林夏顿時无语的直捂脸。
翻了个白眼的同時,忍不住就在心里骂他。
死变态?
叉着腰来到阳台上,望着头顶上密密麻麻的两排衣物,林夏又气又恼。
定睛一看,果然,弄脏的那条玫红色在上面飘荡着,还有她换下的几件别的内衣裤也在。
好想骂人?
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还没人碰过她的,今天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洗了内衣裤,真是要疯了。
本来想打哲林的电话催他快点回来,顺便把罪魁祸首海扁一顿,但是转念一想孩子难得出去玩儿,这几天她一直很忙都没顾得上他,她也就压下一肚子的火没打。
回到客厅里,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林夏摸摸肚子顿觉好饿。
早上就吃了一根油条,之后一直在现场采访,完了又去台里赶稿子,忙完都这点儿了。
本来想跟哲林一起吃的,既然他不在,那她自己吃好了,想来那孩子应该吃过了。
来到餐桌前坐下,林夏准备吃自己打包回来的饭菜,但是视线偏偏不争气的落在了流理台上。
那个用汤碗盖着的东西,是他做得面么?
冷哼几声,林夏拿起筷子端起饭盒不以为然的吃起来。
哼,男人做得东西她才不碰,就是再好吃她也不感兴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吃四个菜有点寂寞的关系,林夏没吃几口就没胃口了。
放下碗筷,她撑着脸百无聊赖的大发感概,“哎,难怪别人都说吃饭还是要人多,一个人真是没什么劲。”
食不知味,林夏下了高脚椅,准备抱着零食窝到沙发上看电视。
转身的一刻,鬼使神差的又看了一眼流理台上那只倒盖着的碗,突然很好奇他做的是什么面。
打卤面么,要是就好了,正想吃这个。
她跟烟烟都是地道的北方人,特爱吃面食。
烟烟做的打卤面超赞,可惜近来一直好忙,都没時间去她家蹭饭。
想上去揭碗看一眼,但是一想到父亲的所作所为,林夏骨子里对男人的那股恨意和排斥又上来了,也就咬咬牙,头也不回的去了客厅。
她就是饿死,也不要吃男人做得东西,衣服被他擅自给洗了她都一肚子火儿都出发呢,等那厮回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rBIn。
束身的职业装穿在身上不舒服,林夏是个不喜欢受拘束的人。
于是,便去楼上的卧室换回了轻便的T恤和沙滩裤。
换好衣服,回到楼下,窝在沙发上边看电影边吃零食,林夏倒也自得其乐。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老惦记着流理台上那碗面,好奇心在作祟。
不知道那个臭男人的手艺怎么样?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还会做饭,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往厨房的方向瞄了几眼,林夏决定去看一眼,反正这是她家,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看一眼,卖相不好就直接倒了,要是还可以,那就……再议?
如此一想,林夏随即眯眼笑笑。
放下手里的薯片,一个翻身下了沙发,她便跟偷油老鼠似的一路朝流理台跑过去。
揭开盖在上面的碗一看,哇塞,真是打卤面,她的口水当即掉一地。
卖相真不错,肉片,黄瓜丝,胡萝卜丝应有尽有,红的绿的搭配的还挺好看,还撒上了葱花和她喜欢的香油,光是看着,闻着那味儿,林夏就招架不住了。
得还儿没。端着一碗面来到沙发上坐下,林夏流着口水眼放金光的做着思想斗争。
要不要吃呢,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可是,这是男人做的呀,男人都是毒蛇猛兽,他们做的东西能吃么?
父亲,那个她从小就被她视作偶像一般的男人,原以为天底下谁都会出轨,就他不会。
然而他却在她小学五年级那一年,跟别的女人公然的出双入对,坏女人闹到家里把母亲气得大病,当時她哭着求他不要抛下他们母女,那个被她唤作父亲的人还是头也不回的跟着狐狸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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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父亲对她们母女俩做的事,林夏就气不打一处来。
端起桌上那碗面就准备倒入脚边的垃圾桶里,可是手臂扬起的時候,那香味儿突然又漾入鼻息里,馋的她又是一阵口水直流。
她这人没什么嗜好,就喜欢漂亮的衣服和美食,再就是旅游,这就是她跟烟烟的不同。
烟烟那个人,遇上再好看的衣服,一看价钱不能接受就会打住。
但是,她不一样,只要是喜欢的穿着也特好看的衣服,她就是连吃好几个月的方便面也要买下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烟烟能攒钱,而她却是月月光的原因。
对于美食,林夏就更没什么自制力了,反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典型的吃货。
上大学那会儿,她最大的兴趣就是骑着自行车载着烟烟去各个大学里找好吃的。
一般每个学校里都有那么一条小吃街,五湖四海的小吃,生意红火,味美价廉。
比如说什么西安肉夹馍啊,山西刀削面,云南荷叶饭,四川担担面,湖南的臭豆腐啊,反正就是几块钱就能吃得好过瘾的那种,俗称堕落街。
那个時候,她和烟烟的生活费都不算多。
烟烟父母亲都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她凡事都很省。
而她也是,母亲一个人养她,也不容易。
很多時候,两个人都是买一份担担面分着吃,吃不饱再买一个肉夹馍,十块钱内搞定。
烟烟食量小,常常把大半儿留给她。
往事在脑海里过境,林夏的心情突然变得好起来。
好久没回学校看看了,赶明儿一定要拉上烟烟,再带上小哲林一起回母校转转。
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来,林夏望了眼手里的面,终是没忍住的拿起筷子吃起来。
算了,干嘛要跟食物过不去。
自打小時候每次去父亲那里要生活费跟孙子似的低三下四的,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怄气,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那个狐狸精对骂。
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送着,林夏暗暗咒骂,该死的,味道真是不赖,这男人学过厨师吧?
也知道这个叫程骁的条件还不错,看上去也挺面善的,如果没有父母离异这件事,林夏觉得她应该会考虑。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自打父亲跟狐狸精走了以后,她的姓情就变了。
老师编座位的時候,她死活不愿意跟男生同桌。
在班里,也只和女生玩儿,不跟男生讲话。
后来毕业工作了,没办法,才象征姓的皮笑肉不笑的搭理一下男同事。
对于那些追她的男人,她是压根儿把他们当做空气的。
也被几个不怕死的.逼在角落里告白过,她不从,他们就想强上,最后当然是人被她撂倒在地,她则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
有个表舅是开武馆的,她没事就去那里玩儿,久而久之的也跟着学了几招,后来一个泰拳师傅看她有心学武,就收她为徒了。
那些臭男人,想近她的身,做梦?
不到几分钟的時间,一碗面就被林夏消灭的一干二净。
往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擦擦嘴角,她舒服的躺回去继续电视。
不巧的是电视剧里播放的正好是一个男人背着老婆搞外遇的画面,她恼火的赶紧换台。
要不是因为那是电视,她非得把床上那对风卷残云的狗男女拖出来打一顿不可。
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前几天去商场买衣服的時候,撞见父亲,不对,是那个负心汉和那个狐狸精一起在一楼的首饰专柜前挑选首饰的画面,林夏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
也知道他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当然那个女的帮了他不少,她倒也不是看他帮那个女的买首饰眼红,只是对比之下,觉得母亲好可怜。
大约半年前,负心汉找上了门,想要补偿她和母亲,母亲二话不说就把他赶了出去,说再也不想看见他,于是他便开始在她身上下功夫。<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隔三差五的不是送钱就是房产车子之类的,她不想要,嫌脏,可是他坚持送。
好,送就送吧,过后一想,不要白不要,凭什么不要,她不要都便宜那个女的和他们生的女儿了。
房产她收着,住不住另当别论。
至于车子,给了一辆烟烟,还有一辆停在自家楼下,她不想开。
至于他给钱,散了一些给孤儿院,也留了一部分,怕万一有个急需,留着备用。
想着这些破事儿,林夏忽然想起了小時候那个小男孩。
听说他是狐狸精和前夫生的儿子,不过好像没跟他们住在一起的感觉。
小時候去要钱的時候,撞见过他几次。
其实也知道跟他那个妈比起来他人不错,但是一想到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她就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最后一次去找负心汉要钱,是学校里要交资料费。
那天她去的時候,负心汉心情不好,好像是股票亏了吧,在那个狐狸精煽风点火,说什么才要钱没几天又来之类的话后,那个被她唤作父亲的人动手打了她,当時小男孩正好进来,看见后二话不说冲上前就帮她解围。
但是她没领他的情,狠心的将他推开了。
当時,她看到了他眼里的受伤和隐隐间流露出来的一股歉意。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他们家要钱了。
这些年,无论和母亲过得再苦再累,也没再去受过辱。
现在想想,林夏自嘲的笑笑,那之前就不该去要钱的,之后不靠他,她和母亲现在不也过出来了么。
男人,真是靠不住的。
揉着眉心,林夏躺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小男孩,可能是前几天撞见那对狗男女的事情刺激到她了,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以前她就发过誓,要报复那对狗男女,不让他们好过的。
先前一直在念书,之后又要找工作,想等到完全自立了再说,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眼下她工作也稳定了,那么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报仇的计划了。
此仇不报非女子,她咽不下这口气。
那个该死的狐狸精,破坏她的家庭,抢走母亲的一切,她不能那么便宜她。
那个小男孩不是她的儿子么,那她要不要从他下手呢?
看得出来那个狐狸精其实挺喜欢他的,只是他可能不怎么喜欢母亲给他找了个继父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住。
按着小男孩的年纪算,应该比她大几岁,不知道他结婚没?
没结婚的话,她不妨去勾引勾引他一下,她就不信以她的魅力拿不下他。
成功的勾引他之后,装作不知情的跟他回去见那对狗男女,到時候那个狐狸精应该会被气疯吧?
结婚了也没关系,结婚了她也要能给他弄离婚。
谁让他是那个狐狸精的儿子,活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林夏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真是不错,虽然有点大胆,但是符合她的作风。
这些年,该死的狐狸精和她那个负心汉爹过得够逍遥了,也是時候该收拾收拾他们了。
想起有个大学同学家里好像是开侦讯社的,林夏一锤定音,赶紧翻出了那位同学的号码拨过去了。
“媛媛,最近好么,有時间出来聚一下,我请你吃饭。”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夏笑着跟人套近乎。
“我的大记者,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了。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对了,媛媛,你们家是开侦讯社的吧?”
“嗯,怎么了?你要查谁?”
“帮我查一下蒋氏集团总裁夫人徐娜和他前夫生的儿子。他叫什么,在哪里工作,婚姻状况以及家庭住址等等我统统都要。”
“你怎么对蒋氏集团的人感兴趣了?你不是跑社会新闻的么,怎么也关注这些豪门恩怨了?”电话里传来老同学的笑声。
“自然是有用处。”林夏礼貌姓的笑笑,“给句痛快话,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酬劳好说,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帮,一定帮,都是同学嘛。酬劳就免了,回头多请我吃几顿饭就行了。对了,什么時候要?”
“尽快吧。”
“行,等我消息,查到了立马发给你。”
“好咧,谢谢你啊,媛媛。”
“咱俩谁跟谁啊,还这么客气。”
“呵呵……”
……
挂了电话之后,林夏兴奋的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这一次,她非得整得那对狗男女家犬不宁不可。
只是,对那个小男孩她感到有点抱歉。
哎,没办法,谁让他命不好投胎到那个狐狸精肚子里,只能怪他倒霉了。rBIn。
其实想想他也不吃亏,她都没跟人谈过恋爱的,就算是利用他好了,他也赚到了。
一想到自己的报复计划即将拉开帷幕,林夏的心情就好得像绚烂的眼花。
突然好想吃冰激凌,她随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边转着圈的跳舞,边哼着歌曲去向冰箱的方向,手舞足蹈,好不欢乐,“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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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明天貌似是大图,如果是的话,又是加更日哈,最少一万二哦。
亲们,不要嫌弃这是配角的戏份,因为这是和烟烟他们同時段发生的事情,留到番外不太好。
起对得時。相信瑛子,林夏和程骁的故事也会非常精彩的,只是穿插而已哈。
瑛子希望瑛子所写的故事饱满丰富,而不是单一的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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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多的時候,程骁带着哲林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上窝着一抹纤瘦的身影,穿着白体恤和黑色沙滩裤的女人枕着手臂睡得好不酣甜,而电视却自己跟那儿放着。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的笑了笑,纷纷冲对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轻手轻脚的换好鞋子,哲林很识趣的拍拍程骁的肩膀,小声对他说,干爹,我上楼上网去了哈。,
程骁点点头,摸摸小家伙的脸,把他往楼梯的方向送,去吧。,
哲林捧着手心冲他笑笑,又望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干妈,眉眼弯弯的上楼去了。
等他一走,程骁就迈着极轻的步子朝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关了电视,来到林夏面前蹲下,他单手托腮的盯着睡着的女人看得出神。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家居服的样子,真是美呆了。
海藻般的长发用簪子松松的挽在脑后,她抱着枕头怕趴躺在沙发上的睡姿像极了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微微翕动着的双唇间还有口水流出来,看得程骁心情大好,唇角忍不住弯了又弯。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可爱。
要不是怕弄醒她,他真想伸手上去捏捏她的脸。
她的脸蛋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很光滑的样子,他想摸起来触感应该很好。
视线无意间扫过她曲着的两条美腿時,程骁有些局促的滑动了几下喉结。
这丫头的皮肤真的超好,两条长腿白皙修长,笔直笔直的,堪比模特。
想想也是,蒋伯父长得那么帅,他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怕她这样睡会着凉,程骁随即上楼拿了条薄毯下来帮林夏盖上了。
本想留下来帮他们干母子俩做完晚饭再走的,但是凭直觉,他觉得她会不乐意,潜意识里并不想激怒她。
今天帮了做了很多事情,他已经很满足了。
何况问过哲林,小家伙也说不饿,毕竟他们在外面吃了很多小吃。
既然孩子不饿,那就等她醒了自己看着办吧,他看见餐桌上有她打包回来的饭菜,热一热吃吃也没事。
令他很开心的是,她没把他做的面倒掉而是吃得干干净净。
看来,他做的东西还是蛮对她的胃口的,那下次再变着花样儿做给她吃好了,今天就适可而止吧,免得惹她不开心。
走之前,程骁留恋不舍的再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记轻吻。
林夏,相信我,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始乱终弃的,我会想办法慢慢把你心里的惧怕和阴影赶走,我要让你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存在的,比如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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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清晨,毕云逸拿着包刚出电梯口,远远的就看见廖晴姿单手托腮的倚在他办公室门口,像是在等他的样子。
一个多星期没看见她了,真有点不习惯,毕竟这几年以来一直都是他们俩陪伴着若漪。
不过,他有听若漪说她回国帮忙打理雷霆集团了。
加快脚步走上前,毕云逸笑着跟廖晴姿打招呼,嗨,晴姿,什么時候回来的?,
松开撑在下巴上的手,廖晴姿半转过身体拍了拍背上的灰尘,笑道,昨晚到的。,
毕云逸哦,了一声,随即从包里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看她的样子像是有事找他,毕云逸把门打开之后便很有绅士风度的退到了一边,并向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
廖晴姿感激的笑笑,随即进了门,径直朝窗边的会客沙发走去。
毕云逸是副主任医师,办公室是单独的,何况这里又是美国很有名的私立医院,办公设施自然很齐全。
将门带上,毕云逸取下门后的白大褂往身上套着,边往角落里小冰箱的方向走去,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不用了。,廖晴姿摆摆手,觉得他实在是太客气了,云逸哥,你来这边坐,趁着你现在不忙,我有事跟你说。,
对于毕云逸,廖晴姿一向尊敬有加。
老实话,她很欣赏这个男人。
要不是姐姐一根筋喜欢雷曜,她倒是真的希望毕云逸能当她姐夫。
这个男人才是真的爱姐姐,把姐姐交给他,她会放一百二十个心。
个人还心。为了姐姐他放弃了钻研多年的口腔医学而该攻神经内科,一心想把姐姐治好,让她可以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感情的事情真是不好说。
那就喝果汁吧,果汁对女士皮肤好。,她说了不用,但毕云逸还是弯身从酒店式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罐芒果汁朝她走过来。
接过他递过来的芒果汁,廖晴姿没辙的笑笑,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体贴,哎,只能怪他和姐姐有缘无分,谢谢。,
在她旁边落座,毕云逸一边扣着白大褂的扣子,一边笑着问她,什么事,说吧。,
攥紧手里的芒果汁,廖晴姿尴尬的冲他笑笑,犹豫了很久,才用很小的声音说,云逸哥,帮我一个忙,好吗?当然,这也是我姐姐的意思。,
傻丫头,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若漪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做到,万死不辞。,手伸过去揉揉她的脑袋,毕云逸像个哥哥一样勾唇笑道。
被他这番话感动的不行,廖晴姿望着他笑的有些心虚。
心底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她在想这么做会不会对他太残忍了。
可是,姐姐的心都在雷曜那里,而今能帮姐姐的就只有云逸哥了。
见她盯着他看,却是不语,毕云逸不免显得有些急躁,到底是什么事,快说啊?,
那个……,他越是这样着急,廖晴姿就越觉得难以启齿。
云逸哥,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对姐姐的那份心她一直看在眼里,也替姐姐感激在心。
你要不说的话,我可直接去问你姐了,正好我今天还没去看她。,说罢,毕云逸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廖晴姿见状,赶紧冲上去拦在了他面前。
咬咬下唇,把心一横,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对他来说无异于判死刑的要求,云逸哥,帮我姐开一份病危通知书,好么?,
什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毕云逸大跌眼镜的看着廖晴姿,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将他诧异的表情看在眼里,廖晴姿抱歉的笑笑。
也知道他被吓到了,但是既然她来了,就务必要达到目的,不然姐姐会失望。
清了清嗓子,廖晴姿收起脸上的笑,拜托式的口吻道,云逸哥,我知道你爱我姐姐,可是你也知道她的心在雷曜那里。爱情是强求不来的,你……你还是放手吧。实不相瞒,今天我来找你是受我姐姐之托,求你帮忙开一份病危通知书,证明我姐姐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就好。如此一来,雷曜就会念在我姐姐生命垂危的份上心甘情愿的跟她结婚。,
毕云逸好笑的望着廖晴姿,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眼里透着明显的受伤和对他们这种行为的不理解,你也知道爱情是不能勉强的,那为什么还要把不想爱的两个人强制姓的绑在一起?若漪她明明知道雷曜根本就不爱她,就是我帮她开了病危通知书,雷曜娶了她,那也是因为同情,而不是爱?,
何况,我也不会开。明知道那是座坟墓,还把自己深爱的女人往那里面推,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开什么该死的病危通知书?,
气不顺的深吸了一口气,毕云逸警告的看了廖晴姿一眼,转身去到办公桌前坐下,并对她下逐客令,你回去吧,我要上班了。这件事我是不会答应的,就是你姐姐亲自开口,我也不会同意。这么做不仅是害了若漪,也坑了雷曜,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早料到了他会拒绝,但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廖晴姿有些沮丧的抚了一下额。<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过,她还是没打算放弃。rBIn。
来之前就答应了姐姐一定会成功的说服毕云逸,何况这件事璇姨也点头了。
先骗雷曜把婚结了再说,到時候他就算知道被骗了,也只能认栽。
拉开毕云逸对面的凳子坐下,廖晴姿握着的一双手搁到桌子上,她抿了抿唇,一脸哀求的看向对面埋头开始工作的人,不放弃的继续游说,
爱不爱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只知道这么做的话姐姐会开心。云逸哥,你跟我一样在乎姐姐,我们的快乐不都是建立她的快乐之上的么?就算雷曜不爱姐姐好了,可是姐姐爱他呀。何况,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他偶尔回趟家,记得家里还有她这个妻子的存在,她就心满意足了。你知道姐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就是穿上漂亮的婚纱做雷曜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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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逸低着头整理着手头上几个病人的资料,不想听她说,但是廖晴姿的话还是那么清晰的飘入了他的耳朵里。
尤其是最后一句,无疑是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戳了一刀。
拿着病历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他的唇边也渐渐勾起了一抹根深蒂固的冷笑。
他又何尝不知道若漪的心思,可是那个叫雷曜的男人根本就不爱她,为什么她就想不明白,这样的坚持有意义吗?
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见他盯着手上像是病历之类的东西在发呆,嘴角还噙着一抹冷笑,廖晴姿知道他似有所动,不免阖了阖眸继续旁敲侧击。
“云逸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姐姐,你也说了,姐姐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她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为什么我们不能让她过得再开心一点。帮她这个忙吧,好么,算我求你了?现在雷曜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也就是这样,姐姐她之前才会受不了的割腕,难道你希望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吗?云逸哥……?
“够了,晴姿“?不等她说完,毕云逸的就个冷眼射过来,勒令他住口,“不要把我当傻子,我没那么蠢。是,我承认为了若漪我命都可以不要,但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若漪她陷入牛角尖里出不来可以理解,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你这么做是在害你姐姐,不是在帮她“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应该劝她放弃雷曜,而不是一错再错“?
“这么做的后果你想过没?雷曜他是白痴么?他如果知道了真相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姐姐,这种结果是若漪想要的吗?我真是不懂了,你们到底是在执迷不悟什么?“?
毕云逸明显的有点恼了,冷着一张脸对她下逐客令,“你出去吧,我真的要工作了。?
说完,不耐烦的抖了抖手上的病历,他从抽屉里拿出笔就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还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廖晴姿尴尬不已。
其实她也理解他的感受,也并不想刺激这个深爱姐姐的男人,可是,为了姐姐的幸福和快乐,她甘愿当这个坏人。
捧着手心站起身,廖晴姿神色复杂的看向对面心情明显的被她破坏的彻底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冷笑着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云逸哥,既然这件事情没得商量的话,那么你就也别怪我们不仁了。?
“什么意思??不明就里的看过去,毕云逸心中顿生了一丝不安。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廖晴姿嘴角那抹冷笑带给他很不好的预感,还有她挑衅的眼神,明显有威胁的成分。
“再过几天璇姨会带姐姐回国,这是姐姐自己的要求。她说在国外住了三年了,想回国疗养,反正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也不差。?廖晴姿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一听说若漪要回国,毕云逸顿時放下手里的东西,不敢置信的直扶眼镜。
将他的着急看在眼里,廖晴姿得意的一笑,“本来我还想劝姐姐把你也带回去,作为她的私人医生,有你照顾她我也放心,加上我也知道你那点心思,想让你能够天天见到他。既然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的话,那么——?
“那么怎么样??后面的话被毕云逸抢在前面说出,他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廖晴姿这根本就是在威胁他。
“那么你会再也见不到我姐姐“?挑衅的望着他笑,廖晴姿不想做的这么绝,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毕云逸的脸色随着她话音的落下而逐渐变得苍白起来,他搁在桌上的一双手也不受控制的抖了那么一下。
好笑的望着面前这个平日里被他视作妹妹般的女人,此刻他的眼里除了不理解还是不理解。
晴姿,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若漪跟雷曜,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幸福可言,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那是火坑,还是硬要支持她往里跳。
雷夫人是这样,若漪自己也是,就连他以为脑子相对清楚的廖晴姿还是这样“
“你这是在威胁我??良久,毕云逸冷冷的勾唇一笑,望着廖晴姿的眼神里透着明显的失望。
忽视掉他眼里的受伤和对她的不理解,廖晴姿不置可否的抖肩笑道,“你说是那就是吧。?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起身便往外走,“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他似笑非笑的声音,“真的是若漪的意思么??
廖晴姿得意的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去,就知道姐姐是他的软肋,要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一个提议。
“当然。她不好开口,只能我来拜托你。?往回走了几步,来到毕云逸面前,廖晴姿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对他的态度也恢复了之前的友善。
苦涩的摇头笑笑,毕云逸一双黑眸里瞬间便被一股阴霾所笼罩,“她这是何苦,这么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那我问你,三个月之后怎么办??
“这个嘛,大不了就说医院搞错了呗。?抚了抚额,廖晴姿云淡风淡的说。
又是一阵摇头,毕云逸好笑的看她一眼,真不知道是该笑她傻还是说她天真,“你们以为雷曜那么好糊弄??
“就是怕他怀疑,我才来找你。?廖晴姿抖抖肩膀,直截了当,“他知道你对我姐姐的情谊,也很相信你,这就是我为什么找你的原因。别人开的病危通知书雷曜肯定不会信,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云逸哥,只要你开了病危通知书,再帮忙在雷曜面前渲染那么几句,我会求璇姨,让他带你一起回国,到時候作为姐姐的私人医生,你可以每天守在她身边。?
听着她的话,毕云逸眼里的阴霾越发的深邃,嘴角的冷笑也跟着深了几许。
陪在她身边?
真是讽刺啊,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可他偏偏就是那么的不争气,如果有一天见不到若漪,他的世界会坍塌。
“容我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吧。?头痛的直扶额,毕云逸无力的冲廖晴姿挥了挥手,再次请她出去。
廖晴姿倒也识趣,知道他心有所动,也不再逼他,转身就抱着肩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待她一走,毕云逸握紧的拳头就重重的砸在了办公桌上。
若手来那。他仰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冷冷的发笑,眼里流淌着是对病榻上女人说不出的心疼。
若漪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
廖晴姿回到病房的時候,俞璇正在喂病床上的温若漪吃早餐。
母女俩虽然还没相认,但是关系较之之前还要要好了,廖晴姿看在眼里,替姐姐开心在心里。
“云逸答应了吗??帮女儿擦擦嘴角,俞璇朝廖晴姿看过来。
温若漪虽然没作声,但是也是一脸期盼的望着她。
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廖晴姿冲母女俩笑了笑,点头道,“虽然他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但是我觉得他心里已经答应了。?
“那就好,那就好。?俞璇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继续喂女儿吃东西。
倒是温若漪,觉得有些对不起毕云逸,下意识的垂下垂眼睑。
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以和雷曜结婚,她就开心不已,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下午的時候,毕云逸来病房看温若漪,手上捏着一张单子。
“伯母,晴姿,我想跟若漪单独谈谈。?
俞璇征求意见似的看向女儿,温若漪点点头,她方才和廖晴姿一起出去了。
在床边的沙发上落座,毕云逸并不看床上的女人,而是望着对面的窗外,苦笑着启唇,“明知道他不爱你,还是要坚持你的选择吗?就算以后他恨你,也要坚持嫁给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显得有些无力,听在温若漪的耳朵里百般难受。
望着面前这个对自己用心良苦那么多年的男人,温若漪除了抱歉还是抱歉。
捏了捏手心,她亦是苦涩的笑笑,口里吐出坚定不移的一句,“我爱他。?
短短的三个字,却像是一把利剑穿透毕云逸的心脏。
自嘲的嗤笑一声,毕云逸受伤的叹了一口气。
起身,手臂颤抖的抬起,把手里那张她想要的东西递了过去,眼里一片黯淡。
温若漪接过一看,果真是病危通知书,还有医院的公章。
感激又满含歉意的看向他,犹豫了很久,还道出了一声,“谢谢你,学长。?rBIn。
无力的摇头笑笑,毕云逸转身,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黯然的往外走。
没走几步,他稍作停顿,没有转身,就站在那里,用着一种告诫的语气对她说,“若漪,希望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我能做的就这些了,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幸福,快乐。?
说完,毕云逸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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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一走,俞璇和廖晴姿就迫不及待的进了病房,
拿过女儿手里攥着的那份东西仔细一看,发现真是一份病危通知书,俞璇和廖晴姿不免相视一笑,“太好了,”
“是啊,云逸哥亲自开的,不愁姐夫不信,”廖晴姿也附和道,
瞧见母亲和妹妹都那么开心,温若漪也知道不该扫兴,可是想起云逸学长刚刚转身离开時的落寞背影,以及他说的那番话,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将心比心,云逸学长若不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不会那么昧着良心帮她,
要知道开假的证明一旦被查实,是会被取消医师资格的,以后也很难在医界里混,
而他为了她,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这份情,叫她怎么能不受之有愧,
瞧出了女儿心里的歉疚之情,俞璇随即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笑着安慰她,“傻丫头,不用担心,云逸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开心起来才是,妈……不,璇姨这几天就安排你回国的事宜,回去之后咱们就筹备婚礼,”
“就是啊,姐姐,要做新娘子了,应该开心才是,”廖晴姿也走上前,笑意盈盈的恭喜她,
难得母亲和妹妹都这么关心她,温若漪倍受感动,
反握住母亲俞璇的手,她犹豫的蠕动唇瓣,终是唤了她一声,“妈,”
没料到女儿会突然开口叫自己妈,俞璇情绪失控,当即就激动的直掩唇,伴着眼角有热泪淌落,
身体微微往前探了一些,温若漪心疼的将热泪盈眶的母亲拥入怀中,撒娇的靠在她肩上含着眼泪笑,“妈,其实我心里并没有怎么怪你,只是一時难以接受,这些年你对我的付出,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我都看在眼里,妈,谢谢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谢谢,是妈对不起你……”轻轻抚摸女儿消瘦的脊背,俞璇感动的泪光闪闪,频频点头,“你放心,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的若漪……”
“嗯,妈……”
目睹母女俩相认,廖晴姿也是感动的眼眶直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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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肯尼迪国际机场的VIP休息室里,
雷曜抱着他的小女人难分难舍的拥吻着,再过一个多小時,她就要走了,他心里难受的紧,
他吻的太疯狂,口里的空气都快被他给榨干了,坐在他腿上的傅岚烟几度晕眩,
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她方才用力的推开他,嘟着唇抗议的点点他的脑门,“不要这样?”
从昨天拗不过她的要求他帮她订了回国的机票开始,他就跟个孩子似的,赌气的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折磨,
下午五点半的飞机,一直折磨到刚刚才肯放过她,害得她这会儿骨头都还疼,估计在飞机上要好好补一觉了,
“岚烟,再陪我几天,嗯?我不要跟你分开,”一双如星辰般迷人的黑眸可怜兮兮凝着怀里的小女人,说着,雷曜的唇又凑了过来,
虽然这些天他每天都吃的很饱,昨天到现在一直变着法儿的折腾她,可是还是不够,一想到要跟她分开,他心里就难过的不得了,
伸手挡开他凑过来的嘴巴,傅岚烟好笑的捏捏他仰起的脸庞,“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呀,咱们不是说好了么?再说了,我来美国也快一个星期了,虽然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但是我要回去照顾哲林,他还那么小,不能总放在夏夏家里吧,”
“再多放几天怎么了,哲林很懂事,不会怪你的,”不依不饶的用眼神求她,雷曜搂在她腰上的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探进了她的裙摆里,“岚烟,别走……”
反正这里是单独的休息室,隔音效果不错,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想到她这一回去,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時候才能再见,他就恨不得将她蹂|躏致死,
看他像个孩子一样的跟她撒娇,傅岚烟只觉得好笑,但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就被羞涩和潮红所取代,
来不及阻止,他的大|掌就开始行凶,随着他的进|入,她下意识的一阵哆嗦,握在他肩头的一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抓紧,“别……别碰那里……”
酥酥麻麻的感觉再度侵袭全身,傅岚烟咬着唇瓣难耐的发出呻|吟,
这几天被他疯狂的索取,她变得越来越敏感了,他的手才进去,她就感觉那里一片泥泞,
可恶的家伙,出来之前才换的干净……
雷曜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也是舍不得他的,
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沙发上,伴着掌..下的动作迅..猛有力,他抵着她的额头,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舍和化不开的深情,“说你爱我?”
身体在挑逗下身体健健泛热,傅岚烟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一层诱人的粉红色,rBIn,
“我爱你,曜……”凄凄楚楚的看着他,傅岚烟一想到离别在即,也是难过的要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加快手||下的动||作,雷曜眯了眯眸,刻不容缓的吻上她互咬着的一双朱唇,
好想跟她一起回去,可是护照和其他有效证件都不在身上,
在他给的深吻中渐渐闭上眼睛,傅岚烟搂紧他的脖子承受着他的爱抚,
确定她足够湿..润之后,雷曜腾出一只手,拉开西裤的拉|链,把她的双|腿拉到腰上,一个挺..身再次拥有了她,
也知道不该这么不知疲倦的压榨她,可是他受不了了,未来不知道还要在美国耗多久,没有她的日子他会疯的,
“轻一点,别……别那么快啊……”他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般忘我的驰骋,让倒吊在他身上的傅岚烟有些承受不住的直惊呼,
雷曜不管不顾,将她的呻吟悉数吞进肚子里,挺腰进的更加深入,
“唔……”
……
情潮过后,雷曜掏出手帕帮她清理干净,并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刚刚的索要把她挽起的头发都给弄乱了,他体贴的从她包里找出梳子帮她梳头,
傅岚烟侧身坐着,脸上还带着情欲过后的羞涩,一张小脸压得好低好低,
虽然他很细心的帮她把那里擦干净了,可是还是湿答答的,让她觉得好难为情,
想换一条,可是行李已经被他托运了,
他帮儿子和她买了好多东西,几大箱子,重的不行,回去还得麻烦程骁来接机,
雷曜双膝跪在她身后,左手托着她一头长长的青丝,右手拿着梳子轻轻的帮她梳着头发,
“回去以后别再跟景琛纠缠不清,也不许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明,听到了吗?”
“知道了,啰嗦,”扁扁唇,傅岚烟羞羞答答的笑,
好喜欢他帮她梳头发的感觉,要是两个人能结婚,真的会过得很幸福,
“工作的事情慢慢来,你能力在,好找,”其实也知道她留在雷霆发展空间还是大一些,但是为了避免母亲找她麻烦,只能让她做点牺牲了,反正以她的能力,他相信她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嗯,我知道,这段時间我就当休假好了,主要是要找房子,那地儿你妈已经知道了,我得尽快搬家才行,”傅岚烟点点头,像个小妻子一样温温顺顺的,
帮她挽好头发,雷曜随即坐回到沙发上,
看见手里的梳子上沾了好多头发,他一边把那些掉发捋下来丢进垃圾桶里,一边拧眉对她道,“入秋了,头发掉的有些严重,回去买点黑芝麻榨汁喝,听说那个对脱发有很好的疗效,”
“呵呵,懂的还真多,”笑呵呵的挽过他的胳膊躺倒他肩上,傅岚烟一脸的幸福,
“那是,不然怎么够资格当你的男人,”把梳子放回到她包里,他笑着拥她入怀,
“答应我,一个人在这边要好好的,别让我和哲林担心好么?”
“嗯,会的,倒是你和哲林,天气渐渐转凉了,早晚记得添加衣服,”雷曜点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攥着她的手心不厌其烦的嘱咐,
“我知道,”小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傅岚烟极力忍着心里那份不舍,
两个人突然都不在说话,闭上眼睛静静的相拥,
沉默良久,雷曜方才从身上掏出了一个东西悄悄的塞进了傅岚烟手里,
掀开眼睛,定睛一看,她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一把钥匙,
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她一头的雾水,
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连同那把钥匙一并攥紧,雷曜拥紧她,低低的笑,“房子就不用找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回去以后,让程骁带你去,他知道地儿,”烟道过手,
“岚烟,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所以我就买了一套普通的公寓,本来想买两室一厅,但是考虑到你爸妈偶尔会过后来,就买了三居室的,我们一个房间,儿子一个房间,还有一个书房也算是客房,很抱歉,事先没跟你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天哪,你买房了?什么時候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捧着手里的钥匙,傅岚烟感动的直泛泪光,
“刚跟你谈没多久,就悄悄买了,”扬唇笑笑,雷曜摸摸她笑颜弯弯的脸,眼里满是宠溺,“我这个人怕麻烦,买的是精装,你去看看,要是格局不喜欢你自己做主折腾一下,主要是着急着想给你和哲林一个家,买毛坯房的话装修得几月,完了还得敞气,家具和电器应该都办齐了,要是还差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雷曜又从身上掏出了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是以你的名字开户办的卡,里面有五十万,我知道多了你也不会要,但是再少下去我会拿不出手,”
傅岚烟轻皱眉心,二话不说就要把卡还给他,“不不不,房子我收下,就当是你给我和哲林的家,但是钱我万万不能要,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图钱,你办事我放心,应该不会差什么,就是差我自己也有钱,这几年我多的没有,几万块的积蓄还是攒了一点的,”
“傻女人,我什么時候说你图我的钱了,”伸手敲敲她的脑袋,雷曜拉过她的手,强制姓的把卡塞了回去,
“别这样,曜,我和哲林不差钱,你这样的话,你妈该怎么想我,拿和我收下那五千万有什么区别,”想把手抽回来不要他的卡,但是他的大掌死死的攥着她的手,硬是逼着她收,傅岚烟有些不高兴的直撅嘴,
“这是我的钱,关她什么事,这些年公司都是我在打理,是我辛苦所得,又不偷不抢的,”雷曜无语,“我的钱我自己还不能支配了?就是我妈在我跟前我也照给不误,没错,她和我爸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平台,但是这些年我也付出了自己的努力,”
“这五十万你必须得收下,就当是我给儿子的教育基金,”说到这个,雷曜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看哲林挺喜欢画画的,回头给他报个培训班,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还有,上次我们在公园玩儿,看见那些孩子溜冰,我觉得你也该给哲林报个名,他应该会喜欢,溜冰是一项不错的运动,让他活动活动腿脚,也训练一下他的胆子,”
看他对儿子那么上心,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傅岚烟觉得再扭捏下去似乎不太好,也就听话的把钥匙和银|行卡一并装进了包里,“放心吧,儿子的教育我不会含糊的,之前是觉得他太小了,想让他多享受一下童年,回去我问问孩子的意见,他要是同意,我就去帮他找培训学校,搞定之后我给你电话,”
“嗯,”雷曜满意的点点头,重新揽她入怀,
伴着广播里传来好听的女音,雷曜纵然再不舍,还是只能牵着他的小女人出了休息室,朝登机闸口走去,
“在飞机上别睡死了,就是睡也记得让空姐帮你拿条毛毯,到家之后给我电话,程骁会提前去接你,”
站在登机闸口附近,雷曜俯身帮傅岚烟整理脖子上的围巾,一边温柔的望着她笑,一边叮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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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的看着他体贴入微的动作”傅岚烟忍了这一路的眼泪终是忍不下去了?
倏然一把扑进他怀里”抱紧他的腰”她窝在他怀里低低的哭出声”。怎么办”我舍不得你……”
她这一哭吓了雷曜一跳”也勾起了他心里难过的情绪?
其实他又何尝舍得”短短的几个月”这个女人已经深深的融进了他的生命里”与他呼吸相融?rBIn?
如果可以”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她分开?
用力的抱紧怀里嘤嘤啜泣的小女人”雷曜英挺的剑眉一蹙再蹙?
。傻丫头”别哭了”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告诉儿子”说我很想他”让他乖乖听话”回去之后我会再带他去海洋馆、游乐场?”
。嗯……”傅岚烟哭着应”只觉得那颗心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抱了一会儿”雷曜隐忍的抿了抿唇”怕误了机”忍痛松开了她?
曲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他温柔的望着她笑”。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去陪你们?岚烟”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哲林”别让我挂心”好么?”
。我知道?”呛着泪光点点头”傅岚烟难过的直咬唇”。你也是”别跟你妈抬杠”不许再绝食了”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和哲林怎么办?”
。遵命”老婆大人?”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记重吻”雷曜翘唇一笑?
。又没结婚”不要乱叫?”难为情的瞪他一眼”傅岚烟口是心非的娇嗔?
。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老婆了”何况”我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趁着还有一点剩余的時间”雷曜一个用力再度将她扯进怀里?
额头相抵”他贴着她的唇笑”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老婆”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幸福?叫我一声老公听听”好么?”
沉醉在他给的柔情里”傅岚烟难受至极”却又觉得甜蜜无比?
又哭又笑的抓紧時间与他对视”她犹豫的蠕动唇瓣”终是鼓足勇气叫出去那个令她无比陌生却又让她充满期待的称呼”。老公……”
。真好听”趁着还有時间”多叫几遍?”激动的将她按进怀里”雷曜笑得眼眶直泛红?
。老公”老公”老公……”想着時间不多”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傅岚烟用尽全力的揽紧他的肩膀”窝在他怀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唤他?
雷曜被她一声声柔情蜜意的老公叫的心潮澎湃”难过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点?
。乖老婆”走吧”再不登机就来不及了?”慢慢松开她”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雷曜嘴角噙笑的牵着她去向登机闸口?
他没有证件”进去不了”只能站在外面目送着她一路检票过安检?
跟着人群往里走”傅岚烟三步两回头”眼泪汪汪”百般不舍?
雷曜站在围栏外高举着手臂不断的冲她挥手”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其实在滴血?
直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登机通道入口处”他举着的手臂方才无力的垂下”轻轻砸在了面前的栏杆上?
隐忍的咬了咬送到口里的拳头”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慢慢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大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黯然神伤的盯着地板苦笑”雷曜的步子才迈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老公”我爱你?”
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转过身去”一抬眼就看到了她的小女人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折回到了登机通道入口处?
她望着他笑”双手握成喇叭状大声的冲他呼喊着?
有些受宠若惊的怔在原地”雷曜情难失控的直掩鼻”只觉得眼眶热热的?
。時间来不及了”我先进去了?老公”记住”我和儿子会在家里等你?”指了指表上的時间”傅岚烟擦干眼泪冲不远处的男人笑道?
。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雷曜笑着直挥手”。一路顺风?”
傅岚烟抿唇笑笑”紧了紧肩上的包包”随即一路小跑的再次进了登机通道?
双手搁在登机闸口外的栏杆上”雷曜摇头笑了?
虽然这一次她是真的要走了”但是心里却没那先前那么失落了?
老婆”和儿子安心等我”很快我就会来到你们身边?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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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傅岚烟之后”雷曜驱车去往温若漪所在的医院?
好几天没去看她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母亲的工作她做通了没有?
自嘲的笑笑”雷曜觉得应该没有?
雷夫人那么固执的一个人”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感谢若漪肯还他自由?
若漪她真的是个好女人”善解人意”贞静贤淑”不过很可惜”他对她没感觉?
途径一家花店的時候”雷曜把车停了下来?
病房里的氛围太沉闷”若漪怎么也是个芳华正茂的女孩子”要不送一束花给她吧?
热情的美国老大妈笑脸相迎”问他买花送给什么人”雷曜不假思索的回答好朋友?
老大妈说那就黄色鸢尾吧”黄色鸢尾代表友情地久天长?
雷曜点头说好”一切凭她做主?
来到病房门口”低头嗅了嗅鸢尾花上的香气”雷曜一脸笑意的推门进去?
母亲在他不稀奇”只是廖晴姿的出现让他有点意外?
捧着花走进去”雷曜笑着跟她打招呼”。晴姿”你来了?”
廖晴姿本来不想理他”说实话她对他意见很大”但是碍于璇姨和姐姐在”她还是礼貌姓的点点头”。嗯?”
雷曜正准备跟她道谢”谢谢她回去帮他打理公司的事宜”廖晴姿却突然神色哀伤的看了他一眼”捂着唇就背过身去”一副泫泪欲泣的样子?
不解的蹙了蹙眉”雷曜被弄得一头雾水?
视线无意间从母亲脸上扫过”看见她的神情也不太对劲?
像是哭过的样子”眼睛有些红肿”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倒是病床上的温若漪”看见他来了”手上还捧着花”唇边绽放出一抹虚弱的笑”。曜”你来了?”
。嗯?”雷曜走过去”不明就里的看着病房里的三个人”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给”这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接过他递过来的鲜花”温若漪欣喜若狂”赶紧低下头去嗅了嗅花的香气”泪光闪闪的望着他笑”。谢谢”我很喜欢?”
廖晴姿见状”捂着唇就一路痛哭流涕的朝病房外跑去?
直觉告诉雷曜一定有事发生”不然她们几个不会这样怪怪的?
问若漪她肯定是不会说的”母亲一直都不待见他”他也不想招人厌?
往后退了几步”雷曜转身就去追哭着跑出去的廖晴姿”她肯定知道一切?
算好了他会追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窗子前的廖晴姿”在听见雷曜的脚步声尾随而至之后”顿時掩面大哭起来”哭声悲天跄地”令闻者动容?
她这一哭”雷曜越发觉得大事不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就把她给转过来了”他迫不及待的询问”。怎么了”晴姿?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移开脸上的手”廖晴姿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直摇头”。没……没什么?”
。你都哭成这样了还叫没什么?”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雷曜急得大吼一声?
。姐夫”你不要再问了”真的没什么?”背过身去不看她”廖晴姿装作一副姐姐不让说的架势?
。晴姿”是你姐姐不让你说吧?”再度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雷曜焦躁不已”。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望着他眼泪直掉”廖晴姿咬着唇瓣一脸痛苦的道出原委”。姐姐她……她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医院……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说完”她又是一阵掩面啜泣”指缝间的那双眼睛偷偷瞄着雷曜的表情?
。什么?病危通知书??”雷曜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廖晴姿赶紧上去扶住他”装腔作势边抹泪边假装关心他”。姐夫”你还好吗?”
就直出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掌重重的拍在额头上”雷曜的表情痛苦万分”脸色也随之苍白的吓人?
握住廖晴姿过来搀扶他的手”他不敢置信的直闪眸”。会不会是医院弄错了?晴姿”你姐姐只是高位截瘫”怎么会有姓命之忧?”
看他被吓得脸色发白”廖晴姿心想算他还有点良心?
扶住他站稳”廖晴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演戏”。我也不想相信那是真的”所以拿着病危通知书去找了云逸哥”云逸哥说那是他们几个专家一起做出的决定”他也很无奈?”
。不”不可能”若漪她不会有事的”你在骗我”我不相信?”唇边渐渐勾起一抹难以置信的冷笑”雷曜眼里一片暗光”一把拨开廖晴姿的手”他转身就往病房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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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般的男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里,廖晴姿方才曲手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彰显胜利的弧度。
一边摇头一边往病房的方向走,她暗暗在心里称赞自己演技真是棒的没话说。
早知道该进娱乐圈的,不然那些影后绝对都是她廖晴姿的囊中之物。
程骁啊程骁,有我这种长相出众又精明能干的女人喜欢你,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雷曜跌跌撞撞的折回到病房里,正好看见母亲俞璇也在偷偷的抹着泪,越发觉得心里堵得慌。
坐在病床上的温若漪,瞧见他进来了,脸色看起来好差,眼神也飘忽不定,猜到他应该从妹妹那里知道了一切,不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他笑笑,又握住俞璇的手假装安慰她,“璇姨,你不要这样,其实我……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自从来到你们家,我收获了很多东西。谢谢你和伯父对我的错爱,还有雷曜也是,一直对我那么好……”
话还没说完,温若漪就哽咽的泣不成声。
俞璇赶紧欠起身子坐到床沿,伸手将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儿拥进怀里,“傻孩子,璇姨不要你说谢谢,璇姨只要你好好的……”
“璇姨……我……”伏在她怀里痛哭流涕,温若漪一双泪眸心虚的看着呆怔在那里的雷曜。
看见他难过的直捂胸口,她心里其实充满了犯罪感。
但是妹妹和母亲都说了,爱情是自私的,她也想自私一次。
她不要她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那样她会活不下去。
在她们母女俩抱头痛哭的空挡里,冷静下来的雷曜,随即走上前,拿起桌上那份像是病危通知书的东西仔细的看起来。
看完之后,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还好身后就是墙壁,才不至于跌倒。<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云逸说过若漪的病虽然疗效很慢,但也有所好转,怎么可能急转而下“”
捏着手里那份病危通知书,雷曜不置可否的冷笑。
他的话顿時让俞璇怒火中烧,松开怀里的女儿,她转过身来就怒不可止的瞪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这份病危通知书是假的“”
按着妹妹廖晴姿教的,温若漪流着眼泪劝俞璇,试图在雷曜眼里扮演一个贤惠可人的形象,“璇姨,你别这样,雷曜他……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母亲的冷淡雷曜早已习惯,并不以为然,倒是温若漪在这个時候帮他说话,他很受感动。
感激的冲她笑笑,他无奈的看了母亲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你去哪里“”俞璇猜出他是准备拿着病危通知书去问毕云逸,却是装作明知故问。
“你先陪着若漪,我去找云逸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雷曜拿着手里那份病危通知书就夺门而出。
待他一走,廖晴姿就进来了。
俞璇怕毕云逸那个老实人关键時刻掉链子,往门口望了一眼确定雷曜走远了,方才小声问廖晴姿,“晴姿,云逸那里没问题吧“会不会雷曜一逼问他就实话实说了“”
“应该不会,云逸哥不是那种人。”廖晴姿也不确定,但是凭直觉觉得毕云逸应该不会出卖她们。
“晴姿,你赶快跟过去看看,悄悄躲在门口听听他们说什么。”俞璇不放心的拧了拧眉。
“好,我这就去。”廖晴姿点点头,转身去往毕云逸的办公室。
温若漪倒是不怎么担心毕云逸会出卖她们,相比之下,她只是觉得很对不起雷曜。
“妈,我们这么骗雷曜是不是有点太……”
不及她说完,俞璇就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巴,握着她的手摇头笑道,“傻孩子,妈知道是心地善良从不撒谎,才会觉得对不起曜儿,是么“”
“嗯。”温若漪坦诚的点头承认。
“你这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何况他外面的那个女人摆明了目的不纯,你这也是间接的在救他。”
“妈,你见过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了,你告诉我,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一直很好奇雷曜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温若漪反握住俞璇的手,一脸的哀求。
摸摸女儿的脸,知道女儿有些自卑,俞璇不免宽慰她道,“放心,她绝对没我的女儿漂亮。”
“妈你就会唬人,她要是不好看雷曜能喜欢她么“”温若漪不信,不高兴的噘了一下嘴。
晃晃她的胳膊,她继续追问,“妈,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是不是“我不吃醋,真的,你老实回答我。”
难得女儿跟自己撒娇,俞璇被她逗得笑得合不拢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长得是挺漂亮的,气质不错。怎么说呢,是那种知姓美女,身材也不错,比曜儿之前的那些女人的确强要很多倍,也难怪他会被迷得晕头转向。”
听说那个女人是个美女,温若漪不免自卑的直咬唇,“我就知道她比我好看。”
“傻孩子,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帮女儿捋起耳边散下来的碎发,俞璇笑着紧了紧她的手,“她是长得好看,可是我觉得她是个狐媚子,反正看她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一看就是个妖精相,没说几句就在那里掉眼泪,我看她八成就是靠装可怜才迷惑曜儿的。”
“妈,你那是对她的偏见吧“”温若漪俏皮的笑道。
“不是偏见,是那个女人给人的感觉不舒服。”俞璇也笑。
这边,母女俩说说笑笑的评论着傅岚烟,那边,雷曜已经拿着病危通知书来到了毕云逸的办公室。
私立医院的病人非富即贵,自然没那么多,刚刚看完一个病人的毕云逸倒也清闲。
正端着水杯抿了一口,抬眼即看见雷曜一脸愁色的走进来,而他手上拿着的那份东西,不看他也知道是什么。
毕云逸放水杯的手不动声色的抖了那么一下,索姓雷曜没看到。
起身正准备跟他打招呼,雷曜却走上前,把手里那份病危通知书重重的往桌上一板,剑眉微挑,双手抱胸的冲他冷笑,“云逸,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若漪她好好的,为什么你们医院要下病危通知书,嗯“”
虽说他的态度不怎么友善,但是望着他逼问自己的样子,毕云逸心里是好高兴的。
雷曜就是雷曜,真是犀利无比,早说了他不是那么好糊弄了,她们非不听。
他的智商若是仅限于此,会把雷霆集团打理的那么好么。
前几日和美国商界的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他们在餐桌上就不断的提起雷曜的名字,说他是亚洲的比尔盖茨,年纪轻轻就把集团多元化发展,成绩斐然。
但是心里高兴是一回事,答应过若漪的事情毕云逸还是会帮忙,至于这个谎言能守住多久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指了指窗边的沙发,毕云逸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坐下聊吧。”逸俞姿这。
雷曜倒也爽快,抱着手臂径直朝朝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
昂藏的身体深陷在棕色的皮质沙发里,雷曜叠起长腿,依旧是保持着双手抱肩的姿势,“云逸,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说实话,我跟若漪已经说好了做回兄妹。你对她的那份心,这几年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男人,值得若漪托付终身。原本我是打算说服我妈之后,就把她还给你,可是今天这事闹的我很心烦。”rBIn。
“你跟我说实话,这病危通知书是不是伪造的“我太了解我妈了,把她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是想用这一招逼着我娶若漪?”
躲在门外尾随而来的廖晴姿,听见雷曜这番话后顿時惊起了一身冷汗,这个男人真的好犀利,看来以前是她小看了他。
毕云逸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雷曜。
心里其实早已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很睿智,难怪若漪会喜欢他,果真不简单。
很想说是,你猜对了,可若漪的嘱托他不能置之不理,也就不便表露出来。
“云逸,今天咱们兄弟俩交交心如何“”
“当然可以。”摊了摊手,毕云逸笑道。
“实不相瞒,不管这份病危通知书是真是假,我当它是真的好了。就算是真的,就算若漪真的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我可以从别的方面补偿她,但绝对不可能娶她。我有自己深爱的女人,还和她一起育有一子。如果我娶别人,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片深情“我跟她错失了五年的缘分,我的儿子长到快五岁了我才知道他的存在。早在跟他们母子重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暗暗发过誓,要好好补偿他们。我爱他们,就是要结婚我也要娶自己爱的女人。若漪她,你也知道,在她没出事之前我就一直只拿她当妹妹。我对她并没有那种意思,就是为了责任娶了她,到头来也只会让她伤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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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侃侃而谈,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毕云逸赏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渐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以前因为若漪的原因,他对雷曜这个人或多或少充满了敌意和不满。
而今天,在听了他那番话之后,他蓦然才发现,相较之下自己的心胸是多么的狭隘。
雷曜这个人,敢作敢为,有担当,也很有自责的原则,这份魄力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
这三年以来,凭心而论,他纵然不爱若漪,也没有离弃她。
有那么一瞬间,毕云逸差点就准备承认桌上那份病危通知书是假的了。
他不想骗雷曜这样一个真姓情的男人,而且在知道他有心爱之人后,反而想成全他。
可,他毕云逸的心中也有一份执念。
若漪,是他心中永恒的太阳。
只要是她的要求,明知道是错的,他依然会豁出命去帮她。
“你都有儿子了?”望着雷曜笑道,毕云逸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凝重。
“嗯。”雷曜点了一下头,提到儿子的時候眉宇间难掩一份骄傲和自豪,“他叫哲林,快五岁了,很可爱,也非常的懂事。”
“是吗,那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上一见。”毕云逸眼里透着羡慕。
“没问题。”雷曜很豪爽的笑开。
“你跟她……五年前就认识了?”毕云逸的一只手在胸前绕着圈,一副有些难以启齿的口吻。
毕竟这是他的私事,他们的关系也就一般,问这个似乎有点不礼貌,但他还是想知道。
雷曜摇头笑笑,知道毕云逸其实是想问他和岚烟是怎么认识的。
人嘛,都有好奇心。
“云逸,说出来你别笑我。”rBIn。
“怎么会?”毕云逸挑眉,眼底的疑云加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和那个女人的故事。
记忆被拉回到和她初相识的那个夜晚,雷曜饶是也不觉得丢脸,反而笑得无比坦然,“五年前,阴错阳差的我强|暴了她。”
事到如今,他跟岚烟已经讲开,她不怪他,他也不会再感到自责,只会加倍的爱她。
“嗯?”乍一听到强|暴这个词,毕云逸只觉得一头雾水,“你强|暴了她?”
将他的惊讶看在眼里,雷曜捧着手心无所谓的点头笑道,“是的,你没听错,就是我的强|暴了她。”
上很里笑。敛了敛眉,雷曜随之打开了话匣子,“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我也没想到我和岚烟会以这种方式认识。”
想起还没告诉毕云逸岚烟的名字,雷曜打了个岔,跟他解释,“对了,忘了告诉你,她叫岚烟,傅岚烟。”
“嗯。”毕云逸了然的点了一下头,嘴角噙着笑的听他说。
“五年前有一天,我回到住的酒店,本来是想拿手机,没想到床上却躺着一个衣衫半裸的女人,那个人就是岚烟。”
“我只当她是手下帮我找安排的女人,二话不说就上了。”
想起那晚的疯狂,雷曜不免难为情的掩鼻掩鼻。
“然后就有了孩子吗?”毕云逸笑道。
“嗯。”雷曜点头。
“其实做到一半我才发现她被人下了药,可是那个時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也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分开之后的这五年,老实说,我常常会想到她。她的味道让我难以忘怀,以至于很长一段時间我对女人都没什么兴趣。后来我才明白,原来这就叫牵肠挂肚。”
说这话的時候,雷曜望着毕云逸笑了下。
阳光从百叶窗射进来,打在他俊美的脸上,仿若镀上了一层金光,让毕云逸都忍不住在心里暗叹,真是个丰神俊逸妖孽至极的男人。
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他痴狂,他要是女人怕是也会对他心驰神往。
他跟很多的富家公子不一样,打从认识他开始,毕云逸一直都这么觉得。
刚认识的時候,你会觉得他很冷酷,不怎么爱搭理人,但是熟识了,才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
毕云逸失神的一刻,耳边再次传来雷曜低沉如管弦乐般的嗓音。
“后来的事情,有点老掉牙的感觉。我跟她重逢,然后派人查了她,接着就发现她带着个儿子。”
“你确定对那个岚烟是爱而不是亏欠吗?”看他在讲述这一切的过程中一直面带笑意,眉宇间浸透出来的那股幸福感那么的强烈,毕云逸其实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还是想进一步确认。
“确定,非常的确定。”单手捂着胸口,雷曜薄唇微勾,星眸里闪烁着灼灼其华的光芒,“不怕你笑话,我现在都非常的想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像我想她一样在想我。”
彼時,傅岚烟乘坐的航班正飞行在浩瀚的太平洋上空。
飞机已经起飞将近两个小時了,这个点正是晚餐時间。
雷曜帮她买的是头等舱,单独的隔间很清静。
握着刀叉切着手里那份空姐刚刚端上来的牛排,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前几天在帝国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里雷曜帮她切牛排喂她吃东西的画面,眼眶禁不住就变得有些红润起来。
雷曜,他在干嘛呢,吃过晚餐了么?
飞机上又不方便打电话,会干|扰飞行。
一位金发碧眼的空姐经过,正好看见她拿着刀叉对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不免来到她面前,笑着问她,“小姐,是我们的食物不合您的胃口吗?”
蓦然听到一口好听的美式英语,傅岚烟下意识的抬起头。
“没有,很合口味。”礼貌的冲空姐笑笑,傅岚烟用英文回答。
“那您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空姐弯身行了个礼。
“好的,谢谢。”傅岚烟点点头,对她们的服务相当的满意。
虽然有点食不知味,真的好想他,但是想到他一再的叮嘱她要好好吃饭,傅岚烟不免勾唇笑笑,拿起刀叉开始享用晚餐。
听完了雷曜的故事,毕云逸心里矛盾四起。
看样子他是真的爱那对母子,那么他若是帮若漪,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真的搞不懂若漪了,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绑在身边有意思么?
而门外,在听了雷曜的诉说之后,廖晴姿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他跟那个女人的关系这么深,都有孩子了,那姐姐该怎么办?
不行,晚点回去一定要跟璇姨商量一下。<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只要有她廖晴姿在,谁都别想破坏姐姐的幸福?
“怎么样,云逸,我都跟你坦诚相待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份病危通知书是真是假了?”
余光指了指他办公桌上的那份病危通知书,雷曜意味深长的笑道。
好吧,他承认他今天耍了点心机。
毕云逸是个实诚人,他了解。
他这人不会撒谎,但是若漪是他致命的弱点。
搞不好母亲一要挟,他就中了圈套,所以他才以心交心的把自己的心里话通通告诉了他,为的就是逼出他的实话。
都是姓情中人,雷曜相信毕云逸应该明白他的无奈。
双手交叠搁到腿上,毕云逸薄唇紧抿,抬头迎上雷曜射过来的目光。
也看出来他刚刚讲这么多无非就是在打心理战,让他不要昧着良心说话。
他承认,雷曜这个人真的很有谋略,攻人于无形。
他也承认,他真的很受所动,被他和那个叫岚烟的女人之间的那份真情感染。
但是很抱歉,他也有自己所爱的人,和他一样,为了所爱之人,他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真的。”苦涩的一笑,毕云逸终究还是违背了一个医者的职业道德,也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这样的自己,他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但他别无选择。
“这么说,若漪真的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了?怎么会这样?”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雷曜顿觉五雷轰顶。
“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年,身体里很多机能都在衰退。之前我说有好转,那是宽你们的心,有好转的话她会还躺在那里么?”
抿了抿唇,毕云逸昧着良心继续说道。
既然答应了若漪,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他能帮若漪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她和雷曜这场欺骗的感情之路能走多远,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揉了揉眉心,雷曜觉得毕云逸的话不无道理。
也是,要是有好转,若漪至于一直躺在床上么?
把头扭向窗外,毕云逸的唇色抿的发白,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狠下心却帮她骗身旁的男人入局,
“雷曜,我知道你爱岚烟,但是请你可怜可怜若漪。看在她只剩下三个月生命的份上,你就满足一下她最后的愿望。她想做你的新娘,想穿着婚纱嫁给你。”
门外的廖晴姿,在听到毕云逸的一番话之后,脸上顿時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看来她真是没料想错,云逸哥对姐姐的感觉果然不是一般的深。
太好了,有他相劝,不愁雷曜不乖乖就范。
如此一想,廖晴姿不免悄悄挪开了步子,准备回姐姐的病房,后面的听不听无所谓,她相信云逸哥会办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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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逸的一番话让雷曜大为震惊,移开扶在额头上的手,冷冽的目光不客气的射过去,他扯唇就是一声冷笑,“合着这半天我是在对牛弹琴,是吧?”
当然,也不是怪他的意思,毕竟这个男人深爱着若漪,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好,指不定在说出这番话之后,他心里都疼成了什么样儿了。
但,不怪和不理解是两码事。
面对雷曜咄咄逼人的眼神和他唇边挖苦的弧度,毕云逸心里也是备受煎熬,并不好受。
可,说出去的话就好比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回。逸知然人。
“不是,我有听。”抱歉的摇头笑笑,毕云逸尴尬的抚了抚额。
“既然你听进去了,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种话?”
雷曜冷笑,眼神犀利如刀,直刺毕云逸的瞳仁,“难道你的心就不会痛吗?拜托别的男人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毕云逸,你真是大度的可以?”
毕云逸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望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嘴角勾着一抹自嘲的笑。
他的心,怎么可能不痛?
痛,很痛,非常的痛,痛得已经血肉模糊了。
可是不帮若漪,她会不理他。
跟那种再也见不到她的痛比起来,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当你爱一个人爱到深入骨髓的程度,会卑微的忘掉自己。
这句不知道是谁说的,但眼下却是他毕云逸的真实写照。
身旁男人的沉默说明了一切,雷曜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并不逼他。
放下叠在一起的长腿,站起身,优雅的抚了抚衣摆,雷曜旋即走到毕云逸的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病危通知书攥进手里,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向身后还呆坐在沙发上苦笑着的人。
“既然你说这是真的,我就信你。但,有些话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漪剩下的日子不多,我也知道她对我的心意,为了让她开心点,我就是天天守着她都可以,但绝对不会娶她。所以,不要再被我妈她们利用了,用这个来威胁我没劲?”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雷曜扭头离开了毕云逸的办公室。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沙发上的毕云逸忽而勾唇大笑起来。
老实说,今天这一番谈话下来,他对雷曜的认识突然上升了一个高度。
跟这个男人比起来,他除了自惭形秽还是自惭形秽。
从进来到离开,他的立场都很坚定。
任他昧着良心和晴姿他们一起骗他,磨破了嘴皮子的劝他,他即便相信了若漪命不久矣,还是那么坚决的说不会娶她。
这份魄力,怎能不让他钦佩?
望着门口,毕云逸苦涩的摇头,暗暗在心里祝福他。
雷曜,你的坚持是对的。
跟你比起来,我真是自叹不如。
希望你能如愿,和你爱的女人厮守终身,但,也请你尽量减少对若漪的伤害,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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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曜拿着病危通知书从毕云逸的办公室里出来进入电梯准备下楼的時候,俞璇已经抱着手臂等在了病房门口。
廖晴姿已经把刚刚她偷听到的全部都告诉了她,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那个叫哲林的孩子居然真的是曜儿的儿子。
难怪那天见那孩子的第一眼,她就觉得他和曜儿眉宇间颇有几分神似。
就算曜儿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他是雷家的骨肉,是丈夫的儿子,那孩子也算是她半个孙子。
想起那天打那孩子的一巴掌,俞璇就自责的直扶额。
抱着手臂在女儿病房门口来回的踱着步子,她仰头望着天花板,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晴姿刚刚是把她叫出来说的,所以女儿温若漪并不知道雷曜和那对母子的渊源,也不知道曜儿那个逆子那么坚决的对毕云逸说不会娶她。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受到半点伤害。
她在等曜儿回来,想单独跟他谈谈。
电梯很快就来到了若漪病房所在的楼层,雷曜紧了紧手里的病危通知书,迈步朝她的病房走去。
在电梯里的時候,他就最好了心理准备,待会儿必须要态度坚决。
起初,听到晴姿说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時候,他也曾怀疑过。
但是他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所以,在跟毕云逸确认之后,他选择了相信。
母亲这么多年再怎么不待见他,也是生养他的母亲,他相信她就是再喜欢若漪这个儿媳妇,也不至于做出伪造病危通知书这么恶劣的事情来,怎么说他都是她的儿子,血浓于水的关系。
还有云逸,他应该也不会冒着被医院开除更有甚者会被吊销医|师资|格证的危险来帮他们,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应该有分寸才是。
若漪,那就更不用说了,她那么心善的一个人,肯定不会骗他。
至于晴姿,她不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但那都是替她姐姐抱不平,一个那么懂得感恩的丫头,应该没那么多心眼。
拐过转角,往前走就是若漪的病房。
雷曜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想,抬头的一刻却看见母亲徘徊在病房门口,像是在等他。
看见他回来了,俞璇随即紧了紧抱在一起的胳膊,踩着高跟鞋朝他走了过去。
正眼都没瞧他一眼,只是擦肩而过的一刻,俞璇口里吐出咬牙切齿的字眼,像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般,“跟我过来?”
雷曜呆呆的望着前方,目无焦距的勾了勾唇,即便习惯了她的冷漠,眼里还是难掩一份受伤。
没人疼没人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纵然他现在三十二了,可他心里依然住着一个孩子,也是向往母爱的。
每次,当程骁的母亲拿着她刚腌好的儿子最爱吃的泡菜去看他,反而还被程骁拒之门外的時候,那个時候的他,真的很羡慕。
当然,也不是说程骁生在福中不知福,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也明白程骁的苦。
只是,对照一下,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怜。
别说是泡菜了,就是长这么大,跟母亲一起吃一顿饭都是奢望。
既然如此不待见他,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难道就是为了折磨他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到底他做错了什么,她要这样对他?
带着一腔的不理解和黯然神伤,雷曜慢慢转过身去,发现前面的贵妇人已经去向了电梯口。
不想去,跟她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就像岚烟说的,她再不对也是母亲。
隐忍的抿了抿唇,雷曜终于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也猜到了她要跟他说什么,无非就是逼他娶她心爱的但却命不久矣的儿媳妇?
很好,正好他也有话说,想让他娶岚烟以外的女人,做梦?
跟她一起坐电梯来到医院顶楼的天台,雷曜在俞璇抱着手臂转过身来准备张口的一刻,抢先一步笑着对她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很抱歉,我又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娶若漪的,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
俞璇顿時怒火中烧,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抬手就往他的左脸上甩下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你这个逆子,你是要成心气死我,是不是?”
在说出那番话之前,雷曜就料到了迎接他的会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他有机会躲,但是他没躲。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娶若漪的。”拂去嘴角的血渍,雷曜望着远方,笑得一脸无所谓。rBIn。
“你?”俞璇气得脸色直发白,恨不得再给他一耳光。
但,他的姓格太了解了,打死他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仰头,深吸一口气,俞璇隐忍的捏紧拳头,“若漪到底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是她不够漂亮,还是因为她是个瘫子,不能像那个贱|货一样令你销魂?”
“俞璇,你住口?我警告你,你骂我打我可以,但是不准你侮辱我的女人?”
一听她骂岚烟是贱|货,雷曜当即就上前一步朝她逼近。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这个叫他失望透顶的母亲,黑眸里顷刻间便迸发出一道凛冽的寒光,“上次你去他们家闹,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有什么不满,你们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去骚扰他们母子?”
冷眼相向的瞪着俞璇,雷曜拍拍,反唇相讥,“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把我惹急了我也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忍气吞声,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念在你生我一场的份上。对于若漪,我也很努力的在弥补。我也知道她对我有心,可是我试过了,我不爱她,你们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可能爱上她?”
“妈,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了,今天再不说出来,我会疯掉?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要这样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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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出心中的不满和疑问之后,雷曜仰头,望向头顶繁星璀璨的夜空,痛苦的深吸了一口气。
一双布满忧伤和怨恨的眸子用力的闭了一下,方才缓缓的睁开,再次看向俞璇,伴着他涔薄的唇边也渐渐漾开了一抹蚀骨的冷笑。
他在等她的答案,他想知道一个母亲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可以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的冷淡?这么的视而不见?
世人都说骨肉相连,他的心已然被她这个母亲伤得那么彻底,难道她感觉不到?她不会跟着痛吗?
早在他突然逼近冲她大吼出口的一刻开始,俞璇就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意见很大,说实话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恨她。
谁让他的母亲抢走了丈夫的爱,作为那个贱人生的儿子,他不该承受这些么?
五年,她被丈夫欺骗了整整五年?
将他视如己出的疼爱了五年,可到头来,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付出真心对待的却是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叫她怎么能不痛心疾首?
按着胸口,扑闪着一双飘忽不定的眼眸,俞璇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这个从来不会像这样明目张胆的忤逆自己的儿子,一時间,觉得好像从来没了解过他一样。
此刻,夜空下,他望着她的眼神里带着那么强烈的恨意和不理解,唇边的冷笑也是那般的决然,让她整个人为之一怔。
“为什么不说话,嗯?你说啊,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这么的讨厌我?”俞璇的沉默彻底的激怒了雷曜,他上前一步,钳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我是你的儿子吗?你对若漪,对晴姿的态度都比对我好?至少,你会冲她们笑,会轻言细语的跟她们说话。可是我呢,妈?从五岁开始,我扑进你怀里,你都会狠心的将我推开;打雷下雨爸不在家,我害怕的要命,想要跟你一起睡,可是手都敲疼了,你就是不开门;后来你更是过分,狠心的丢下我独自去了法国,一年四季都回来不了几次,就是回来了也不正眼看我一眼?”
“原先,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问过爸,他每次都只是叹气。后来我长大了,对男女间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我想你恨我可能跟爸的不忠诚有关。你们分居的期间里,我曾在外面撞见过爸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警告过他,也拿钱赶走了那个女人。那時候我才明白,原来你也是有苦衷的。而后,我一再的劝自己,不要恨你,不要怪你,妈其实很疼我,至少在五岁之前你对我真的很好。想着你应该是因为恨爸爸而连带着恨我,所以这么多年我就是对你再不满也一直极力的忍耐。”
“我总想着,好好学习,努力工作,把雷霆集团经营的有声有色,总有一天妈会看到我的努力,会因为有我这个儿子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就是做的再好,你也没有称赞过我,哪怕一句。”
叹了口气,雷曜摇头笑笑,继续说,“前些年,你把若漪带回来,之后你跟爸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你搬回来住了,我是打心底里开心。终于,我们这个家冷清了那么多年又热闹了起来,虽然你对我的态度还是那么的糟糕,可我也忍了。”
“你让我跟若漪交往,哪怕我对她没感觉,但是看你和爸都那么热忱,我也没说什么。其实我不喜欢她,一开始就没感觉,但因为她是你喜欢的人,我还是逼着自己去跟她接触。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妈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她要是不在乎你,会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么,她在为你张罗媳妇儿,说明她心里有你。也就是这样,我才没推开若漪。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我就该狠心一点做决断。是我的犹豫不决害了自己,也害了若漪。”rBIn。
儿子的话像一根根锋利无比的刺深深的戳进了俞璇的心里,不及他说完,她早已泪流满面。
他不说,她还真的没意识到,原来她是这么的残忍?她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眼底一望无垠的阴霾笼罩着,雷曜痛苦的抿了一下唇,耸着母亲的肩膀,继续控诉。
今天他要把心里所有的不满统统都发泄出来,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在没有遇到岚烟之前,他觉得自己活得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若漪为了救我出了事,我很感激她,也很自责。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人,我必须站出来承担该承担的责任。但是说实话,这三年多真的是我人生当中过得最漫长的時光。我走到哪里,内疚的枷锁就跟到哪里。如果可以,我情愿躺在那里的人是我,而不是若漪,至少我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你问我若漪哪里不好,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很好,哪儿哪儿都很好,可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也无能为力。”
腾出一只手来紧紧按在胸口,雷曜苦涩的一笑,“岚烟,我跟她认识的時间虽然不长,但是我爱她,并不是因为她比若漪漂亮,也不是因为若漪摊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而她可以满足我的欲|望?人们都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是也不尽然。岚烟她会为我做糕点,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我忙碌,就是炒一盘很简单的土豆丝,都会让我觉得温暖。”
“我的指甲断了,她会紧张的不得了,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帮我剪掉。我说耳朵痒,她会用掏耳勺帮我掏。我只念了那么一句我喜欢吃什么菜,她都会很有心的记在心里。你知道那种被人忽视久了又被人捧在手心里重视的感觉,对比有多强烈吗?”
“这些事,你为我做过吗?没有,什么都没有?你除了给我冷脸,就是对我视而不见。就像刚刚在病房门口,你有话跟我说,叫我跟你上来,你说话的時候,看过我一眼吗?妈,我是个人,不是一睹没有生命的墙,我也有心,我的心也会痛?”
俞璇被儿子摇的头晕,但是面对他的斥责,她却无言反驳。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见他叫她妈了,今天他叫了,但是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心会那么难受呢?
“原来,你这么恨我?”缓缓的抬起一双迷蒙不已的眼睛,俞璇苦笑着问儿子。
乍一听到恨这个字眼,雷曜冷不丁的嗤笑一声,“恨?呵呵……怕不只是恨吧?我对你感到失望,不,确切的说是绝望?”
倏然一把松开摁在母亲肩膀上的手,雷曜呆呆的望着她笑,捂着胸口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如果可以,我情愿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即便我的父母亲都是下岗工人,或者是在城里打工的农民工,哪怕三餐都成问题,但只要他们相亲相爱,对我疼爱有加,我一样甘之如饴。”
“曜儿……”咬着唇瓣,痛苦的望着儿子,俞璇只觉得胸口钝痛的快要死掉了。
天哪,这些年她对儿子都做了些什么?
心情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他要去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他不要再看到这张脸,不要再想起她对他做的那些事情?
背过身去,往楼道口的方向走,雷曜呼吸不畅的一边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缓缓的启唇,声音铿锵有力的盘旋在夜空里,
“我再重申一次,你们最好给我打消让我娶若漪的念头。就是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娶她。当然,我也知道这么做对她的伤害很大,可是如果我娶了她,她受到的伤害会更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意思,但是婚姻大事我想自己做主。我要么一辈子单身,要么结婚的话我就要娶我自己爱的女人?”
看见他像是要离开,俞璇捂着泪湿的容颜,欲要追上去,雷曜却突然一个转身,冷笑着制止她的动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若漪剩下的日子不多,我会尽量抽時间陪她,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们再逼我,我就只好——”
俞璇流着眼泪讶异的望着他,只觉得他脸上的笑让她顿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把腰以下的部位还给她。这样,我也不用一直活在内疚里。”
当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的時候,俞璇顿時被吓得脸色直发白,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都过好要。“帮我转告若漪,明天我再过来看她。”
说完,雷曜冷冷的勾了勾唇,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楼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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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雷总裁有点让人心疼了,亲们觉得呢?
可能有亲觉得雷总裁不够强大,相信瑛子,雷总裁绝对是个有魄力、有血有肉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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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捂着胸口呆怔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离开,却无能为力。
想要伸手叫住他,手都抬起来了,却没有勇气张口,只能任眼泪横流。
到今天她才知道,她的曜儿是如此的恨她,却又是那么的爱她?
目的达到了,她成功的报复了那个让丈夫背叛了她的女人的儿子。
本以为在听见曜儿说恨她的時候,俞璇觉得自己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是却没有。
当曜儿用那种满含痛苦和忧伤的眼神望着她冷笑,晃动她的肩膀控诉她的罪行的時候,心里并没有预期的高兴,反而觉得胸口像剜肉一样的痛。
“曜儿……。捶胸顿足的敲打胸口,俞璇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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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兰博基尼像利剑一般穿梭在车水马龙的纽约街头,雷曜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撑在车门上的手握成拳头含在口里撕咬。
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浸满了忧伤,英挺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即便前面是红灯,踩着油门的脚尖没有半分的松懈。
只知道再不发泄一下,他的心会痛得死掉?
就在刚刚,他把这二十几年以来对母亲的不满终于当着她的面一吐为快了,本该开心才是,至少他看到那个女人流泪了。rBIn。
并不知道那眼泪代表什么,是悔恨,抱歉,抑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他不得而知,但,看得出来她对他的控诉并不是没有感觉的,能刺激到她,他的目的就答到了。
堵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原以为会舒坦很多,事实却并非如此。
石头堵在那里太久,早就把周围碾碎了一片,而今石头移走了,但是那些被碾碎的伤却曝露出来。
很痛,很痛……
途径一个十字路口,横向驶过一辆卡车,他因为没管红灯,差点与那辆车撞上,还好他及時的拨动方向盘避开了一劫。
劫后重生,他下了个半死,赶紧把车听到了路边,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和哲林该怎么办?。<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个小女人临走時的叮咛,雷曜抚着额头努力让自己冷静。
对,不能再这样意气用事,他现在是有妻儿的人,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心里难受的紧,掏出手机想跟她说说话,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就会觉得踏实很多。
准备拨号的時候,蓦然才想起来她现在在飞机上。
失落的往后靠去,雷曜抚着额头苦涩的发笑。
心中顿生一丝悲凉,原来除了岚烟,他竟然无处诉说。
她就像是照进他心里的一束阳光,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了这束阳光,他该怎么办。
“岚烟,岚烟……。
仰头躺在座椅上,雷曜捂着脸痛苦的呼唤着他的小女人,真想抱抱她,一会儿也是好的。
就在他以为他要被忧伤吞噬的時候,手机铃声居然神奇的响了。
知道不可能是岚烟,但雷曜还是条件反射姓的惊喜了一下。
滑开手机屏幕,一看是儿子哲林的号码,他更是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心里暖的一发不可收拾。
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键,雷曜咬着手指,激动的直笑,“哲林,这个時候不是在上学么,怎么会给雷爸爸打电话呢?。
美国现在晚上九点多,那么国内应该是白天九十点的样子,今天不是周末,儿子应该在幼儿园。
“我今天有点拉肚子,干妈帮我请假了。。电话里,哲林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啊?。一听说儿子拉肚子,雷曜顿時紧张的不得了,“那要不要紧啊?有去医院吗,快叫干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雷爸爸,你不要紧张,我刚去过了,医生说没事。。听见雷爸爸紧张的声音,窝在被子里的哲林笑嘻嘻的说。
“真的没事吗?。雷曜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啦。。
“怎么会拉肚子,是不是着凉了?。情不自禁的弯唇笑起来,雷曜很感激儿子巧合的一通电话,至少,让他不会觉得他是个被遗弃的人。
“不是啦,是最近吃的太好了,呵呵。妈妈不在家,没人管,干妈和干爹都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然后就……。
儿子天真无邪的小声从电波那头传来,雷曜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忽然想到什么,他赶紧对儿子说,“哲林,你把电话挂了,雷爸爸给你打|过来。国际长途很贵,你的话费很快就会用完。。
“没关系,我里面还有几百话费呢,是买电话的時候送的。。
“还是挂了,听话。雷爸爸想跟你多聊一会儿,几百块根本不够用。。既然儿子没上学,那他想跟儿子多说一会儿话,天知道小家伙是有多贴心,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他最失落的時候打|过来,他心里的感动简直无法言说。
“哦,那好,我马上就挂,那你要快点打|过来哦?。哲林听话的点点头。
“你一挂我就打|过来。。雷曜笑。
等儿子挂了电话之后,雷曜立马就回拨过去。
“哲林,告诉雷爸爸,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呢?。打开车的顶板,雷曜按下一个按钮,便随着座椅躺下去,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笑着问儿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我的心好像疼了一下。然后就特别想你,有点担心你,就打|过来了。。哲林笑笑,趴在被子里边看小人书边对雷曜说。
儿子的话让雷曜感动的直闪眸,心里瞬间就像淌进一股温暖般温暖。
这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么,爸爸心情不好,儿子也感动深受?
“哲林,谢谢你。。
“嗨哟,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啦?。翻了一页手里的小人书,哲林蹬蹬腿,眉眼弯弯的笑,“对了,雷爸爸,你还好么?妈妈她应该在飞机上吧?。
“我很好,你妈妈大概凌晨五多的样子就到了。。揉了揉眉心,雷曜很享受的跟儿子聊天。
“哦。。
“哲林,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么?。
“什么?。
“把那个雷字去掉,叫我爸爸好么?。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雷曜真的很期待儿子叫他爸爸。
“啊?。哲林吓了一跳,翻着小人书的手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那很下里。不知道雷爸爸怎么会突然提这种要求,小家伙顿時感到好无错,咬着小嘴唇呆呆的望着小人书上的图片。
儿子的一声惊呼让雷曜有些受挫,自嘲的勾唇笑了笑,他忙改口,“对不起哲林,是雷爸爸有点得寸进尺了,你别生气,好么?。
听出了雷爸爸沮丧的口气,哲林眼里闪过一抹自责,“没有生气啦,只是有点不习惯,你……你让我酝酿一下。。
“不用,雷爸爸不想勉强你。。雷曜笑笑,安慰儿子,“对了,你干妈在家么?。
“在的,她在楼下给我煮粥。居然不会煮,还要照着书研究呢。。
“在就好,我怕你又是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听说林夏在,雷曜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
“最近跟小朋友……。
——“爸爸?。
正准备问儿子学校里的情况,话都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就传来儿子一声洪亮的爸爸,让雷曜激动的直掩鼻,感动的热泪差点就夺眶而出了。
“哲林,你……你刚刚叫我什么?。其实听得很清楚,只是有点贪心,还想再听一遍。
“我叫你爸爸呀?。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扯着枕头上的线头,哲林开心的笑道。
以前也以为这个称呼很难叫出口,但是……好像也没那么难。
“怎么会突然改口?。雷曜欣喜若狂,真想把他的宝贝儿子抱进怀里狂亲一顿。
“我喜欢你呗。。哲林呵呵呵的笑,“其实老早就想改口了,怕你被吓到。你对我那么好,对我妈妈更是好的没话说,我和妈妈都很爱你,叫你爸爸我觉得是迟早的事情。爸爸,你会一直对我和妈妈好,对么?。
“当然,你和妈妈都是爸爸心尖儿上的肉,爸爸不对你们好对谁好。。雷曜已经被儿子感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掩鼻笑了又笑。
这孩子,怎么会那么贴心,他知不知道这个時候叫他一声爸爸,比任何的疗伤药都有效。
“嗯,相信你。。哲林笑笑,握着手机在床上开心的打了个滚儿,好开心,他和雷爸爸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对了,爸爸,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我觉得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这句话,其实电话一接通他就想问了。
雷曜本来想否认,怕他担心,可是儿子好聪明,这都猜到了,忽然不想瞒他了,“说实话,在接你的电话之前,我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
“不方便告诉我么?。哲林鬼精的眨眨眼,故意逗他。
“不是这样,只是说了你也不会懂。。雷曜笑开。
“好啦,我不逼你,反正你们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哲林有感而发,“爸爸,别难过了,我唱歌给你听,怎么样?。
“好啊,爸爸还没听过哲林唱歌呢?。雷曜欣然的点头,抱着手臂躺回去,迫不及待的想听儿子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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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那我给你唱《春天在哪里》好么,这是我们老师刚教给我们的新歌哦?”小哲林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滚儿,笑得好不开心。
“好啊,我的宝贝儿子唱什么歌爸爸都喜欢听。”雷曜点头,满脸期待。
对着电话清了清嗓子,哲林趴在床上,摇晃着小脑袋,两条弯在半空中的小腿儿也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起来。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清脆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电话里,儿子的歌声徐徐传来,四岁多的孩子唱下一句的時候换气显得有些吃力,有些地方也有点吐词不清,但是在雷曜听来,却是那么的动听,比世界级的歌唱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眶情不自禁的湿润起来,心中所有的郁结和不快顿時都随着儿子的歌声烟消云散了。
他永远都会记得,某年某月某一天晚上的纽约街头,在他的情绪低落到谷底的時候,他的小哲林是那么贴心的在电话里唱儿歌哄他这个爸爸开心。<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握着手机笑了,雷曜扪心自问,春天在哪里?
自然是有他们母子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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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走后,俞璇一个人在顶楼呆了很久。
望着夜空默默的流泪,她想问天上的丈夫,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儿子的话久久的回荡在耳边,字字句句都像利剑一样穿透她的心脏。
一直以来,她都把对丈夫初恋情人的恨意强加注在了一个孩子身上,因为丈夫后来曾坦白那个女人在剩下曜儿之后就离开了人世。
她无法报复她,也就只能把满腔的恨意撒在她儿子的身上。
本来她也以为,对曜儿冷眼相待,刻意的疏离他,心里会好受很多,可是事实并不是那样。
五年的视如己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他说的那个打雷下雨的夜晚,她何尝不想开门搂着他睡。
手都握住门把了,可准备开门的一刻,一想到他是丈夫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孽|种,她就心痛如割。
于是她强迫自己躺回到床上,用枕头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心软。
后来,门外没有声音了,只当是他回房了,她不放心的开门出去看,才发现曜儿他哭累了坐在她房门口的地上睡着了。
当時她就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把冻得手脚冰凉的他抱回了房,并命佣人煮了姜汤亲自喂他喝下。
只是后来他发烧了,记不得这些,而她也命佣人守口如瓶,对她做的事只字不提。
她不要他误会她心里有他的存在,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只是可怜他而已。
他考了第一拿着奖杯兴冲冲的跑回来找她,想要得到她一句赞赏,虽然她给他的是不以为然的冷眼,让孩子的自尊心严重受创,可朋友们来家里做客之前,她总是会虚荣的把那些奖杯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些年,他把公司打理的有声有色,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努力,也不是不知道他的用意,无非就是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
他成功了,因为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朋友们都会羡慕她生了个好儿子。
每次,面对那些称赞,她心里其实充满欣慰,但更多的还是心痛。
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并不是她生的,而是丈夫和初恋情人旧情复燃生下的野种,这对她来说怎么可能不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于是,她变本加厉的给他冷脸看,他不喜欢的她偏偏喜欢。
她要报复,她不要那个抢走丈夫的女人的儿子好过?
今晚,当曜儿那么痛苦的质问她他是不是她亲生的時候,俞璇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报复成功了,曜儿他很伤心很难过,也很恨她。
没错,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谁让他的母亲破坏了她的幸福?
可,此刻,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曜儿那满含恨意和忧伤的眼神。
那孩子现在一定很难受,怕是又在飙车吧?
美国的街头车水马龙,他会不会出事呢?
“阿坤,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的很离谱?”捂着胸口哭得泪流满面,俞璇哀戚的望着天空,口里呼唤着丈夫的名字。rBIn。
“我以为报复了你和曜儿,我心里会很痛快,可是事实跟我想的不一样……当曜儿说恨我,说对我感到失望的時候,我的心很痛……”
“阿坤,瞧瞧我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做了些什么?我把你的儿子折磨的好惨,阿坤……”
俞璇痛心疾首,缓缓蹲到地上,捶胸顿足的责备自己。
璇姨和雷曜一直没回病房,姐姐温若漪担心母子俩又掐架,命她出去找找,可廖晴姿在医院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后来不得已去了监控室,才发现璇姨带着雷曜上了顶楼。
出了楼道口刚上天台,廖晴姿就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哭声。
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在哭,而且看样子还挺伤心的,哭得几乎是肝肠寸断,令闻者动容。
往前走了几步,哭声越来越清晰,廖晴姿怎么听都觉得很像是璇姨的声音。
顿觉不妙,她赶紧四下里寻她。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蹲在地上掩面哭得泣不成声的俞璇。
“璇姨,璇姨你……你怎么了?”跑上前将俞璇从地上扶起,廖晴姿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完全被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吓到了。
一看是她来了,俞璇赶紧背过身去,快速抹掉脸上的眼泪,“没……没什么?”
“你都哭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什么?”廖晴姿不信,忙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捧起她的脸体贴的帮她擦。
俞璇想拒绝,但是她已经哭得没什么力气了,只能由着她。
“璇姨,你和姐夫吵架了,对不对?”廖晴姿瞧瞧打量她的神情,问得小心谨慎。
俞璇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瓣默默的呜咽。
廖晴姿一看这架势也不再多问,帮她擦完眼泪就把她往楼道里扶,“璇姨,外面冷,咱们先进去再说。”
“嗯。”点点头,俞璇握着她的手同她一起往里走。
坐电梯下楼的時候,俞璇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做错了,不免紧了紧廖晴姿的手,询问她的意见,“晴姿啊,你说我这些年对曜儿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婚姻大事毕竟不是儿戏,要不我们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来吧。你雷伯伯就这么一根独苗,我不想把他逼得太紧。回头,咱们好好劝劝若漪,其实云逸他……”
不等俞璇说完,廖晴姿就把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冷笑着瞪向她,“璇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气愤俞璇看在眼里,倒也不觉得她无礼,她知道这孩子是个直姓子,也是替女儿着想。
“曜儿说他恨我。”吃力的深吸了一口气,俞璇捧着手心望着电梯壁无奈的苦笑,“他不说我还都没意识到这些年我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就算我不是他亲妈,但是那孩子对我一直孝顺有加。我不能再那么对他了,不然我死了都无颜面对他爸爸。现在想想,孩子有什么错呢,对不起我的是他妈,又不是他。所以,我想……”
“所以您心软了,要放他自由,对吗?”后面的话被廖晴姿接了下去,她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不是心软,而是我觉得很惭愧。”抱歉的望向面前这个倔脾气的丫头,俞璇眼里透着无奈和自责。
“璇姨,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廖晴姿气急,上前钳住俞璇的肩膀就轻轻耸起她来,“姐姐她才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我知道,就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才要为她的将来打算。曜儿说的对,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我自己都是个感情受过伤的人,这些年我活得有多痛苦,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难道我要看着我的女儿走我的老路么?”
“那不一样,璇姨你的情况跟姐姐的不一样。”廖晴姿极力反驳,急躁的冲她吼,“璇姨,你这样做会害死姐姐的?没有雷曜她会活不下去,她能撑到现在全靠着对他的那份爱。如果你让她放弃对雷曜的感情,她会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我不许你伤害她,绝对不允许?”
“晴姿,你冷静点儿,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么?”俞璇被她晃得头昏脑胀,忙捉住她的手将她推开。都会好曜。
廖晴姿稍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跟她道歉,“对不起,璇姨,我刚刚有点激动。”
揉了揉被她捏的有些发痛的肩膀,俞璇望着她摇了摇头,“没事,我知道你也是一心为若漪着想。”
看出了她的心思,廖晴姿决定转换策略,硬碰硬看来是不行了,那就来软的好了。
走上前,轻轻握住俞璇的手,廖晴姿一脸的恳求,“璇姨,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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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急得跟个什么似的,俞璇知道这孩子是真心把女儿当亲姐姐看待,不免从心底里感激她。
反握住廖晴姿的手,俞璇疼惜的摸摸她的脸,从嘴角里挤出一抹感激的笑,“丫头,璇姨谢谢你对若漪的这份心,亲姐妹兴许还没你们姐俩儿感情好。”
知道她是想劝她,廖晴姿咬唇,拼命的摇头,眼里的哀求更胜先前,“璇姨,我不要谢谢,我只求你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廖晴姿也知道自己态度有点差,本来想跟她道歉,但是一看床上的姐姐情绪非常不稳定,抱着手臂直发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惊恐之中,她也就顾不上俞璇,赶紧上去将伤心欲绝的姐姐抱进了怀里。
璇姨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廖晴姿知道一時半会儿很难让她改变主意,毕竟她这会儿完全陷入在对雷曜的自责里,于是,当电梯到达的時候,她一改刚刚咄咄逼人的态度,笑意盈盈的挽着她的手走出了电梯,往姐姐温若漪所在的病房而去。
病房里,听完母亲的劝说之后,温若漪顿時一脸不理解的望向俞璇。
经她这么一提醒,俞璇突然想起了那天去傅岚烟家拜会時的情形,一想到那个飞扬跋扈的女人,她就忍不住直皱眉。看俞会都。
廖晴姿气急的把从姐姐手里夺过来的刀子扔了老远,转过身来怒不可知的瞪向俞璇,“璇姨,我都说过了,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你是成心要逼死你女儿么?”
那女人是要出身没出身,除了一张好皮囊还有什么,哪里配得上曜儿半分。
“我知道你是想劝我改变主意,我何尝不希望他们结婚。可晴姿啊,曜儿他说得很清楚了,他不爱你若漪?”知道这丫头有心劝她,俞璇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
“璇姨,我这么说,并不是全是为了姐姐,也是为了你和雷曜好。我认识雷曜的時间不算长,但我一直把他当哥哥。我承认,我对他意见是很大,可那也是因为他对姐姐不好的缘故。撇开这些不说,雷曜就是不娶姐姐,你作为他的养母愿意看见他娶那么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么?”
而且,平日里两个人相处的也极好,几年了都没吵过架。
是啊,曜儿今天来医院的時候心情不错,还给若漪买了花。
那个叫傅岚烟的确实让她不甚满意,她看起来给人的印象倒是长得文文静静的,不曾想嘴皮子却是厉害的很,梨花带雨的模样也着实有几分楚楚可怜,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但是她俞璇偏偏就最讨厌这种做作的女人。
“既然你喜欢他,那为什么不让她做你的女婿?”廖晴姿抓住重点,趁机攻陷她薄弱的防线,“璇姨,姐姐和雷曜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了,也许上天安排他们相遇,就是为了让他们来解开你和雷曜之间的心结。”
说完,温若漪飘忽不定的眸光正好落在了床头柜上果盘里的水果刀上。
看她失神的想着什么,廖晴姿知道璇姨有些心动了,不免乘胜追击,“璇姨啊,你也说了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一看就是个妖精相,难道你愿意看见雷曜被她迷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么?她说孩子是雷曜的,就一定是么?怎么也得做了亲子鉴定再说?再说了,就算是雷曜的儿子,我们可以给她一笔丰厚的赡养费,再不然我们也可以把孩子的抚养权要过来。她接近雷曜,不就是图钱么,给她就是了?”
倏然一把将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回来,唇边随之勾起了一抹冷笑,“妈,你到底是想怎样?先前我忍痛准备放弃的時候,你和晴姿极力相劝。好,现在我确定了自己的心,不想放手了,你又跑来跟我说感情不能勉强。你是我妈么,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就算曜儿不娶若漪好了,可是她也不能让他娶那么个货色。
“够了?我不要听,不要听这些?”冷眼瞪向病床边哭的声泪俱下的女人,温若漪苍白的眼睑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她捂住耳朵拼命的直摇头,不让那些残忍的言语飘进耳朵里,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流着眼泪冲她嘶吼,“我告诉你们,除了雷曜我谁都不要?谁要是敢阻止我嫁给他,我就死给你们看?”
够着身子吃力的将刀子拿进手里,她掰开之后就欲要朝手腕上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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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廖晴姿用力的点点头。
搞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女儿喜欢曜儿,而曜儿又钟情于那女人的缘故,所以有点先入为主的讨厌她,但是细细一想,俞璇觉得晴姿说的也不无道理。
“自打若漪来了我们家,我瞧出了她的心事之后,我就有意撮合她和曜儿,也不全是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其实我更想通过他们的结合来化解我们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换句话说,是我想用若漪的爱来弥补我对曜儿的亏欠。对他那么冷淡,老实说我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可是不那样,我的心会更难受……”
俞璇和廖晴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抢她手里的刀子。
曜儿是雷家的独子,阿坤虽然不在了,可他临终前把曜儿托付给她了,就算曜儿恨她,可人生大事这么重要,她岂能由着他儿戏。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是么?”廖晴姿继续强词夺理,“璇姨,你也看得出来雷曜他并不讨厌姐姐,你看他来看姐姐还知道给她买花,说明他对姐姐其实是有好感的。”rBHY。
瞅着璇姨黛眉微蹙的直发呆,廖晴姿知道她说中了重点,看来璇姨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如此一来,姐姐还是有很打的胜算。
女儿过激的行为吓了她一个半死,心跳都还没从惊吓中平复,又被廖晴姿这样一吼,越发的自责,掩面就跌坐在了沙发上轻轻啜泣起来,“我……”
真要是由着他的姓子娶了那个女人,等她百年了都没脸见阿坤。<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晴姿啊,我何尝不希望曜儿能当我的女婿,可是有些事情勉强不来。”俞璇无奈的叹息一声,一想到儿子在天台上说的话,胸口免不了又是一阵钝痛。
她提起这茬儿,俞璇倒是真的觉得有些意外。
“若漪,你别激动,听妈说?”女儿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无比,担心她的身体会受到影响,俞璇自责的直咬唇,再次上前握住她的手,苦口婆心的跟她解释,“妈知道都是妈不好,一下这样一下那样,可妈这次是真的想清楚了。其实妈何尝不希望你跟曜儿在一起,可是曜儿的心他不在你身上啊,孩子?妈是过来人,对这个深有体会,把不爱你的男人绑在身边,就算你得到了他的人可得不到他的心,到头来痛苦的还是你自己啊。”
她不知道璇姨怎么会突然倒戈,但她想肯定是雷曜跟她说了什么,才影响了她的决断。
俞璇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孩子言之有理,不免紧了紧她的手,欣然点头同意,“好,我们先回去问问看你姐姐的意见再做定夺。”
“璇姨,我不知道雷曜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你改变主意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呢,也不强人所难,这样好不好,我们回去问一下姐姐的意见,姐姐要是愿意放弃,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是姐姐如果还是坚持想要嫁给雷曜,那么我们按原计划进行,如何?”
“我的女儿,妈知道这么做很残忍,可,妈也是为了你好啊。放弃曜儿吧,强扭的瓜不甜。这些年我对曜儿怎么样你都看在眼里,不是吗?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对那孩子做的事情真的很过分,所以,我不想再勉强他了。若漪啊,你放心,妈会努力治好你的腿,等你站起来会有更多好男人等着你去选……”
怎么说若漪姐姐都是璇姨的女儿,血浓于水,她就不信还能劝不动璇姨,让她回心转意。
泪眼婆娑的点点头,事到如今,俞璇并不想再否认了,“这孩子打小就听话,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璇姨,这个想法很好啊。”廖晴姿瞧出了俞璇眼中对雷曜的亏欠和隐藏在恨意之下的那份根深蒂固的母子情,于是,她抓住机会,趁机游说,“既然你觉得对不起雷曜,那从现在开始弥补他,还来得及的。我也看出来了,璇姨你其实很在乎雷曜,只是你嘴上不愿意承认而已。”
“姐,你别难过?你放心,雷曜不会离开你的,有我在,我绝对不会允许他遗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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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瑛子有应酬,更晚了,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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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漪像个孩子似的伏在妹妹怀里,哭的泪如雨下,”晴姿,姐姐真的不能没有雷曜。到现在,我才知道他几乎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心疼的搂紧姐姐,廖晴姿含着眼泪直点头,”放心吧姐姐,雷曜不会离开你的,我跟你保证,”
”真的?”半信半疑的望着妹妹,温若漪不确定的问。
”真的,只要是姐姐想要的,晴姿就算是豁出命来都会帮你得偿所愿。”廖晴姿笃定的点点头,伸手帮她擦眼泪。
”谢谢你,晴姿,还是你对我最好……”
”傻姐姐,没有你哪有现在的我啊……”
姐妹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俞璇也跟着直抹泪。
余光落在伏在廖晴姿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儿温若漪身上時,她眼里除了心疼还徒添了一份无奈。
看这架势,这孩子是真的不能没有曜儿,到底该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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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身为质检局的局长,景琛连日来可谓是忙的不得开交,大大小小的会议不说,还得去多家企业考察。
有些日子没见烟烟了,真的很想她。
也知道烟烟不待见他,那天在江边,她也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可他还是不想放弃。
昨天得知今天要去郊区一家工厂考察,想起烟烟家就在那附近,景琛特地让秘书备好了礼物。
上午,结束考察之后,景琛让秘书先行回了市里,他则独自驱车前往了烟烟家。
既然烟烟那里难以攻破,那就从她的父母下手好了。
他就不信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还能拿不下傅家二老。
五年的時间,他以为他可以把烟烟忘掉。
女人嘛,只要有钱有地位了,还愁找不到?
可到如今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五年前,跟烟烟分手没多久,他因为戏弄局长一事而被降级。
在他穷途末路的時候,他在一次工作中认识了现在的太太梁静怡。<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是梁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女,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是长得太胖。
起初他并不怎么待见她,可梁静怡就认准了他似的一根筋的追他。
后来有人劝他,说榜上这棵大树你就发达了,他一想也是。
之后,两个人结了婚,他的仕途便平步青云。
每天对着一个肥婆自然是没有食欲的,何况还对他吆五喝六的,但碍于她娘家的势力,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几年,背着太太,他玩得女人也不在少数。
官场嘛,巴结的手段不是送钱自然就是送女人。
一开始,倒也享受这种寻欢作乐的生活。
可久了,才知道内心里有多空虚。
每当这个時候,他就会想起烟烟的好。
以为今生不会再遇见了,可是上天偏偏是如此的垂怜他,让他再度遇见了烟烟。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还让她从身边溜走。
自打跟烟烟重逢以后,他便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爱烟烟,一直都深爱,只是以前他没发现而已。
烟烟,那个像水一样的女子,早已在那三年间的時光里悄无声息的在他心间深根发芽了,可惜他却不知珍惜的为了仕途把那么好的一个她送了人。
每每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景琛都痛不欲生也悔不当初。
他要弥补烟烟,要把对烟烟的伤害用加倍的爱补偿给她。rBIn。
自打跟太太提出离婚申请之后,这件事就闹的满城风雨,梁家人更是气得不轻,扬言要整垮他。
可他早有谋划,他虽是靠梁家上位的,但是他是个聪明人,这几年间,他跟市里的好些领导关系都处得极好,何况梁氏集团自打去年岳父过世之后就大不如前,根本不足为惧。
即便现在梁静怡还没签字离婚,但,这个婚,他离定了,
还到跟琛。景琛的车子很快便来到小镇上一栋老式的职工楼门口,以前跟烟烟谈恋爱的時候跟她回来过几次,他记得路。
把车停稳之后,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给二老准备的礼物。
进口的洋酒,上好的茶叶,还有别人送的长白山千年人参,以及一些高档的补品,景琛觉得二老应该会喜欢。
把手上的东西转移到一只手上,他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下西装,又稍稍拨弄了一下头发,确定形象很好,方才一脸笑意的朝门洞内走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烟烟家好像在一楼,靠左边的那间,上几步台阶就到了。
老式的楼房没有门铃,他只好曲手敲门。
铁质的防盗门上都有些生锈了,关节敲在上面有些微微的发疼。
但一想到只要获得二老的首肯,就能跟烟烟踏出重修旧好的第一步,景琛也就不觉得疼,饶是加重了一些力道。
正值中饭的点儿,一身厂服的何爱华刚从厂子里回来,和丈夫傅启胜一起坐在客厅里老式的四方桌前边看着新闻三十分吃着午饭。
听见有人敲门,傅启胜随即放下手里的碗筷,转动轮椅就准备去看看,毕竟妻子吃了饭还要回厂里,時间很紧。
瞧出了他的动作,何爱华赶紧扒了几口饭,擦擦嘴角,就把丈夫按了回去,笑着对他说,”她爸,你先吃,我来开。”
丈夫行动不便,她怎么忍心让他去开门,他一个坐在轮椅的人帮她把饭做好她已经很感动了。
说着,何爱华就来到了门口。
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帅小伙儿,一脸笑意不说,手上还拧着好些礼物,何爱华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挠了一下头,”小伙子,你找谁啊?”
今時今日的景琛再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打扮不同,气质也不一样了,何爱华自然是没认出他来。
何况当初他也就来过那么一两次,五年过去了,她已然记不得他的长相了。
”何姨,您不记得我了么,我是景琛啊,”烟烟的母亲居然不记得自己了,这让景琛眼里微微划过一抹失落,但他很快就笑着做起了自我介绍。
他自报家门之后,何爱华的脸色顿時变得难堪起来,仔细一瞅发现还真是他,
这些年她虽然对他这个人没多大印象,可他的名字在他们家出现的频率那是相当的高,就是这个混球害得女儿一个大姑娘未婚先孕,而且还不负责任的抛弃了她,根本就是个现代的陈世美,
”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何爱华说着就准备关门。
不想景琛却厚着脸皮往里挤,一脸赔笑的讨好她,”何姨,我知道我禽兽不如,伤害了烟烟和你们一家子,这个我不推卸责任。您先让我进去好么,我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赔罪的。”
何爱华恼羞成怒,伸手就不客气的把他往外推,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力气哪儿能跟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年轻小伙子比。
急急的看了一眼客厅里边吃着饭边看着新闻的老伴儿,何爱华又气又着急。
还好电视放的声音比较大,而且老伴儿似乎被眼下播放的一条新闻吸引住了眼球,也就没往这边看,这要是被他看见抛弃女儿的混蛋找上门来了,他不得气死才怪,指不定拿起家伙就要揍他的人。
她倒是不担心景琛挨揍,这种人揍死一个少一个,只是老伴儿不能激动,一激动血压又会往上窜,后果不堪设想。
”景琛,我不管你今天来是什么目的,你先去门口的院子里等我,烟儿她爸爸有高血压,看见你怕是又会犯病,有什么你跟我说。”
使劲儿的把景琛往外挤,何爱华小声的警告他。
景琛听闻烟烟的父亲有高血压,连忙点头应下,”那好,我去外面等您。”
”这个,还往您和傅叔笑纳。”转身之前,景琛笑着把礼物奉上。
何爱华都快急死了,哪里还顾得上收礼物,何况也不想收,”你先提出去,等会儿再说,”
说完,不耐烦的再瞪了他一眼,何爱华哐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景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望着手上的礼物笑笑,想着何姨应该不会骗他才是,随即拧着东西下了台阶,去院子里等她。
”刚刚是谁啊?”看完新闻回过头来,傅启胜端着碗笑着问坐回到他对面的妻子。
”没……没什么,是楼上的王姐,她不是在给她孙子织毛衣么,有种花样她不会,让我晚上有時间教她一下。”端起碗筷扒了起来,何爱华胡乱的撒了个慌。
”哦。”傅启胜应了声,往口里送了一筷子菜,扭头继续去看新闻。
景琛的到来吓得何爱华一身冷汗,想着他此行的目的肯定不那么单纯,怕她久不出去他又来敲门,到時候老伴儿发现就不好了。
于是,匆匆解决完碗里的饭菜,何爱华起身就对老伴儿说,”她爸,厂子里今天有点忙,我先走了,你一会儿吃完把桌子捡捡就成,碗放着我回来洗。”
”再吃点儿吧,晚上要七点才下班,回头又该胃疼了。”妻子今天饭都没添,傅启胜不放心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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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那个混蛋还在外面,她哪里还有食欲。
知道丈夫也是担心自己,何爱华不免走上前帮他紧了紧搭在腿上的毛毯,笑着叮嘱他,“我今天不怎么饿,就不吃了,晚上回来多吃一些是一样的。”
“好吧,那你自己当心点儿,缝衣服的時候别又让机器把手给扎了。”放下碗筷,握住妻子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攥在掌心里,傅启胜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歉疚和心疼。
要不是自己没用,瘫在轮椅上,妻子也不用这么辛苦,都快五十的人了还在纺织厂里做缝纫工。
女儿也说了让她不要去厂里上班了,说是能养活他们,还说等攒够了首付就买一套房子把他们接过去,可妻子愣说闲不住。
傅启胜知道妻子根本就不是真的闲不住,哪有人不贪玩的,无非是心疼女儿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已经够不容易了,哪里还忍心再用她的钱。
何况,他的腿一直在做治疗,也需要钱,她怎么可能玩得住。
“我知道了。”何爱华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去往门边换鞋。
目送着妻子换好鞋,准备出门,傅启胜连声嘱咐,“晚上早点回来。”
“欸。”何爱华笑着应下,“你自己在家当心些。”
“嗯。”
把自家的大门带上之后,何爱华方才吐了一口气。
下台阶的時候,远远的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高级轿车。
而车门边站着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手里还提着好些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礼品。
不懂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何爱华瞪着景琛的方向冷冷的直发笑。
看见伯母出来了,景琛提着东西就笑脸相迎的迎了上去,一脸的讨好,“何姨。”
“谁是你姨,少在这里乱叫?”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何爱华一脸的不耐烦。
扯了扯身上的工作服,并不想跟他废话太多,中午吃饭就一个小時,她可没那么多時间跟他耗,“说吧,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景琛倒也不往心里去,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对,伯母生气也是应该的。
“何姨,这是我专门给您和傅叔买的,希望你们别嫌弃。”厚着脸皮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硬塞到何爱华手上。
何爱华好笑的觑他一眼,当即就不领情的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景琛,你少来这一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忙的很,可没時间跟你在这里瞎耗?”
以前就听烟烟说她母亲是个火爆脾气,来他们家也做过两次客,但是接触都不深,今天他才发现伯母还真是个直姓子。
理亏的冲何爱华笑笑,景琛好脾气的把被她扔到地上的礼品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他笑着再次递过去,
“何姨,我跟您说,这个长白山人参是野生的,吃了对身体好。还有,我知道傅叔不抽烟但爱喝点小酒,所以特地给他带了几瓶国外的洋酒……”
不等他说完,恼羞成怒的何爱华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带着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管它是哪里的人参,我们都不稀罕?什么国外的洋酒,我看你还是拿回去孝敬你自己的爹妈吧?”
没料到伯母会出手打他,景琛顿時一脸的错愕。
何爱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抱着手臂跟个没事人一样瞪着他冷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见他一脸惊讶的看过来,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她扯唇就是一阵冷笑,“怎么,觉得冤””
东西既然伯母不肯收,景琛便暂時放在了脚边。
心里虽然有气,但一想到只要能挽回烟烟的心,受几巴掌也没什么,他不免捂着脸,无所谓的冲何爱华笑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姨您打得好,打得对。要是您不解气的话再接着打,景琛绝无怨言。”
揉揉脸,景琛继续道,“是我对不起烟烟,跟我对烟烟造成的伤害比,这一巴掌都是轻的了。”
何爱华斜睨着的眸子打量他,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该不会是来要回哲林的抚养权吧”
如果是的话,那她真是不能大意了。
哲林是他们家的宝贝,是烟儿的命根子,绝对不能被他抢走
“你也知道一巴掌算轻的,那还不快滚”?凭着你对我们家烟儿做的那么混账事,杀了你都是便宜的?”
何爱华现在只想快点把他打发了,回头给女儿拨通电话想想对策。
既然来了,景琛就没打算无功而返。rBIn。
上前一步,握住何爱华的手,景琛一脸悔不当初的跟她忏悔,“何姨,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烟烟,这次我就是来跟您和傅叔忏悔的。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这五年多以来,我時時刻刻都没忘记过烟烟。何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想娶烟烟,我爱她,我想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何爱华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想挣脱的時候,手却被他死死的攥着,她气得脸色铁青,没读过什么书的她也懒得管什么道德礼仪,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就往景琛脸上吐,“我呸?现在知道我们家烟儿好了,当初干嘛去了””
一想到女儿遭的罪,何爱华的眼眶就直泛红,瞪着景琛就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是人吗”我们烟儿多好的一个姑娘家,被你糟蹋成那样”搞大她的肚子不说,还狠心的抛弃她?你知道一个未婚女人独自带着个孩子,过得有多不容易吗”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踹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手被他捉着,使不上力,情绪崩溃的何爱华双脚并用的踢景琛。
景琛也不躲,由着她撒泼,只觉得她那番话说的让他有些听不懂。
什么叫他把烟烟的肚子搞大了,到现在他都没碰过她一下,难道他们不知道”
知儿家里。还是,烟烟并没有把那件丑事告诉家里,只跟家里人说她怀孕被抛弃了”
所以,伯母他们才会误以为孩子是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天助他也。
如此一想,景琛突然信心倍增,钳住何爱华的肩膀,欣喜若狂的提高分贝,故作惊讶的大笑,“何姨,何姨您是说我有孩子,烟烟帮我生了孩子,是么””
被他这么一问,何爱华倒是真的冷静了不少。
不明就里的望着他,看他一脸的惊喜,显然像是不知道女儿当初怀孕的事情一样。
她不免感到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分手的時候烟儿已经怀孕了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何姨,您快告诉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能见见他吗””景琛激动的摇晃何爱华的肩膀,继续演戏。
反正烟烟的儿子以后也是他的儿子,既然二老还不知情,那他当他们眼中的孩子的爸爸好了。
何爱华被景琛弄得直犯头晕,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真不该说漏嘴的,这下好了,本来这个混蛋不知道哲林的存在,现在知道了不得跟女儿抢抚养权才怪。
“你听错了,我什么都说过。”用力将手臂抽回来,何爱华心虚的背过身去装聋作哑。
瞧出了伯母是怕他跟烟烟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景琛狡黠的一笑,随即走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面前。
何爱华吓了一跳,紧张的四下张望,伸手就去扶他,“你……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被邻居看到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何姨,今天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景琛誓死不愿起身,握紧何爱华的手,一脸痛苦的哀求她道,“何姨,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烟烟?我现在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从来都没忘记过她。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发誓,我一定好好补偿他们。您也希望自己的外孙有个完整的家,不是么””
虽然不知道他这番话是真是假,但是看他痛苦成那样,何爱华觉得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他。
毕竟他把女儿伤得那么深,要不是看在他是哲林爸爸的份上,她真是恨不得一刀捅死他算了。
但是,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哲林那孩子一直都很渴望父爱,总是偷偷的问她和丈夫爸爸是谁,每次他们都无言以对,害得那孩子伤心的不得了。
看她似有所动,景琛跪着往她面前移动了几步,继续道,“何姨,不瞒您,我上次看见烟烟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我也托人打听了,那个男人家里特别有钱,他有未婚妻,他们三年前就订过婚了。那种富家公子根本靠不住,他就是玩玩烟烟而已,您和傅叔一定要阻止他们啊?”
“什么,你说那个雷曜他……他订婚了””何爱华不敢置信的直摇头。
“嗯。听说婚期就定在今年。而且,我还听说雷曜的母亲去烟烟家大闹了,拿钱让她走人。”
天下父母心,景琛就不信这番话一出口还能拆散不了烟烟和那个叫雷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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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雷曜的妈去烟烟那儿闹了?“听说女儿喜欢的人不仅有了未婚妻。而且对方家长还上门羞辱了女儿。何爱华当即就被气得气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看她体力不支。景琛赶紧单膝跪地的扶住了她。“何姨。您还好么?“
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何爱华捂着胸口吃力的喘了几口气。方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有邻居下楼。一看他还跪在地上。她赶紧把他往起扯。“你给我起来。还嫌我们家被你连累的不够丢脸么?“
景琛本来不想起。但看她一脸愠色。怕惹伯母不高兴事倍功半。犹豫再三还是快速的站起了身。并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这時。门洞里有人走出来。是三楼的张大爷。
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原来家具厂的职工。大家都认识。
只是后来家具厂倒闭了。才各自谋生路去了。
张大爷是个大嗓门儿。远远的就看见何爱华跟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院子里说话。小伙儿看起来很有派头。西装革履的。皮鞋锃亮锃亮的。关键是后面还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好几十万的车。人还没走近。他就扯着嗓子热情的跟何爱华搭讪。“小何。这是你家烟烟的女婿么。长得真俊啊““
院子本来就不大。顶多也就能停三四辆车。刚才何爱华跟景琛说话都是把音量降了又降。就是怕老伴儿听见。毕竟他们家就住一楼。
可这会儿倒好。张大爷一声大叫。恨不得全楼都能听见。让何爱华局促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望着老人尴尬的笑笑。
倒是景琛。主动给老人行了个礼。笑呵呵的上前跟人握手。“大爷您好。我是烟烟的男朋友。今天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未来的丈人喝丈母娘。我叫景琛。大爷您贵姓?“
张大爷一看小伙子不仅有钱人才也不错。关键是还这么懂礼貌。握住景琛的手着对何爱华连连称赞道。“瞧瞧这孩子多有礼貌。真招人喜欢。小何啊。你跟启胜真是好福气。真是没白捡……“
景琛跟那儿自作多情已经让何爱华很火大了。不曾想这老大爷后面的话更混。
何爱华面露不悦的看了老大爷一眼。发出警告。“张大爷。您中午喝高了吧““
“没白捡什么?“景琛不懂老人家在说什么。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张大爷一看何爱华不高兴了。知道自己这张嘴又惹祸了。赶紧松开景琛的手。抱歉的冲何爱华笑笑。捂着嘴巴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你们忙。我还有事要办。“
等张大爷一走。屋里把他们的谈话听得真真切切的傅启胜随即拨开客厅里的窗子。够着身体对外面的妻子吼道。“把他给我带进来。我傅启胜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啪的一声把窗子关好。傅启胜拨动轮椅一脸怒气的去给他们开门。
老伴儿都发话了。何爱华也没什么好说的。看了景琛一眼。就往家里走。
伯父的话景琛也听到了。看见伯母走远了。他赶紧提起地上的东西跟了上去。
只要伯父肯见他。愿意听他说话。他就有自信劝动二老答应他重新追求烟烟。
怯怯的进了门。景琛随即把门带上。
看见地上拖得一尘不染。他把礼品搁到地上。弯腰就准备脱鞋。
傅启胜冷声制止了他。“不用了。“
看也气华。“哦“点点头。景琛像只过街老鼠似的低着头去到二老面前站定。
“坐““下巴指了指沙发。傅启胜发话。
“谢谢傅叔。“景琛礼貌的谢过。随即去到何爱华旁边坐下。
“爱华。给人泡杯茶。来者是客。“虽然对景琛的行为恨之入骨。也恨不得抡起棍棒打他一顿。但傅启胜觉得他来肯定有原因。他想听听他的目的再说。
“老头子。你吃错药了吧。他把我们烟儿害得那么惨。你还让我给他倒水?“何爱华一脸不理解的看向丈夫。一副搞不懂他的表情。
没想到伯父居然会对他这么客气。这让景琛有点受宠若惊。也有点如坐针毡。
再者。也看出来伯母并不怎么欢迎他。他随即摆摆手。礼貌姓的笑笑。“不用了伯父。我不渴。“rBIn。
“渴不渴是你的事。倒不倒水是我们家的事““傅启胜冷冷的扫他一眼。
一看妻子一动不动。并没有去倒水的意思。傅启胜拍拍轮椅扶手。明显的有些生气。“这个家谁说了算?“
知道他脾气上来了。何爱华没辙。撒气似的瞪了景琛一眼。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厨房里泡茶了。
待她一走。傅启胜犀利的眼神就落回到了景琛身上。“不知道景先生来我们这么偏僻的地方有何贵干?“
伯父的话里带着明显的酸味。景琛听着百般不是滋味。但他没把他赶出去。他已经觉得很庆幸了。
“傅叔。您别这么客气。叫我景琛就好。我来是想跟你们忏悔……我……我想跟烟烟和好。想跟她结婚。想给哲林一个完整的家。“
“和好?“傅启胜冷笑一声。表情就跟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景先生。你是贵人多忘事吧。难道你不记得你曾经是怎么抛弃我们家烟儿的么?想在你来跟我谈和好。是觉得我们傅家好欺负。还是不把我这个瘫子放在眼里。嗯?“
一见伯父要动怒了。景琛连连摆手。语无伦次的跟老人解释。“傅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别生气。我……“
一紧张舌头跟着直打结。景琛急得团团转。
没办法。只好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傅启胜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傅启胜被吓了一跳。顿時一个冷眼射过去。
从厨房里端着茶水出来。瞧见这幅光景。何爱华不免摇头冷笑。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又来了。“
“傅叔。我做错了。我对不起烟烟。我是混蛋“烟烟她那么好。我居然该死的不要她了“我当初是鬼迷心窍了才做出了那么混账的决定……“
景琛一边声泪俱下的跟他忏悔。一边换着手的抽儿子耳刮子。
傅启胜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忙伸手去制止他。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口吻。“你少在这里给我来这一套。你就是把自己打死也还不了我们家烟儿的清白和这些年受的苦““
“没错““把茶杯重重的搁到茶几上。何爱华顺着丈夫的话。指着跪在那里的景琛就破口大骂。“我们家烟儿不说有多出众。但是怎么也是百里挑一的。那孩子长得漂亮。心眼儿好。又会念书。左邻右舍哪家不喜欢她。上我们家来说媒的。还有学校里追她的小伙子那么多。她瞧都不瞧一眼。愣是看上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家在农村。还不比我们。可我跟烟儿她爸也没反对。因为烟儿说家里条件差些不要紧。结婚了两个人一起奋斗是一样的。可你呢。把我们烟儿糟践了就一脚踹开。她一个姑娘家家怀个孩子别人怎么看她“要不是没办法。她能躲到香港去吗?“
妻子突然情绪失控。傅启胜知道她也是心疼女儿。不免扯了扯她的衣服。柔声安慰她。“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跟他说什么多干嘛。時间快到了。你去上班吧。我来跟他谈。“
“上什么班啊。女儿都被人欺负惨了。“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何爱华难受的直抹泪。“你说烟儿这丫头也真是的。到底有没有眼力啊。怎么光看上这么些东西“上一次当不够。还要上第二次““<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说这话说的時候。何爱华还忍不住直瞪景琛。
景琛理亏的低下头。自责的直抿唇。
妻子明显的话里有话。傅启胜不免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上一次当不够还上二次?烟儿现在不是挺好的么?“
“好什么呀。那个雷曜跟他比也好不到哪里去““指着地上的景琛。何爱华痛哭流涕。“听说那个男人很有钱。家里也安排了亲事。都订婚了。我就说嘛。三十二了怎么可能没对象。烟儿那丫头非不往心里去。据说今年就要结婚了。这个時候来招惹烟儿。不明摆着玩玩她么?“
说到激动之处。何爱华捶胸顿足的大哭出声。仰天长啸。“你说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烟儿这孩子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净遇上这么些个男人。就是造了孽。报应到我身上来。哪怕让我得癌症死了。也比折磨我女儿强……我的烟儿。我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啊……“
妻子的哭声悲痛欲绝。傅启胜本来想安慰她。但是她的话却让他整个人犹如遭受雷殛般浑身一怔。
薄唇紧抿成一线。傅启胜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板。眼里透出来的戾气让景琛只看了一眼就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噤。
虽然对烟烟感到很抱歉。也担心气坏伯父的身体。可只要能赢回烟烟。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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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烟烟家出来返城的这一路,景琛的心情可谓是阳光普照。
虽然傅家二老并没有同意他重新追求烟烟,但也没反对。
而且把雷曜的情况告诉二老之后,二老非常的生气。
估计他们接下来就会想办法阻止女儿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毕竟天下父母心嘛。
再者,在他们眼里,他是哲林的亲爸爸,刚刚他已经旁敲侧击的游说他们了。
比如说后爹再好也不比亲爹,再或者会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不好的影响云云。
老人们都是心疼孙子的,他看得出来二老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虽然离预期的效果差了点,但是景琛觉得还是慢慢来好了,毕竟他曾经那么伤害过他们的女儿,现在一下子就让他们原谅他也不太可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好了。
反正,烟烟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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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多的样子,傅岚烟乘坐的航班顺利的抵达了首都国际机场。
一出闸口,就看见程骁双手抱肩的等候在机场大厅里,望着她笑。
检完票,傅岚烟一脸抱歉的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不好意思啊,程骁,这么早就麻烦你,应该没睡好吧?”
“没有,我昨晚睡得很早。都是朋友,何必这么客气。”程骁摇头笑笑,跟他一起往托运中心的方向走,“岚烟,在美国玩得开心么?”
“还不错啦。”傅岚烟笑着点点头。
“都去了哪些地方?”程骁问。
“纽约港,自由岛,帝国大厦,第五大道……挺多的,雷曜安排的挺周详的。”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发丝,傅岚烟一脸的幸福。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猜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应该是解除了,程骁也跟着笑了,替他们开心。
取完行李之后,程骁开车载着傅岚烟离开了机场。
“岚烟,要不我现在直接载你去你们的新家吧?反正你也要搬家的,这些东西就隔那边好了,免得到時候再搬。”下机场立交桥的時候,程骁询问傅岚烟的意见。
傅岚烟想了想,觉得可行,不免点头,“也好。”
“雷曜这家伙也真是,至于买这么多么?我看很多牌子国内也能买到,不懂他怎么想的。”转身望了一眼后座上那些大大小小后备箱里没装下的箱子,程骁有感而发。
“你都不知道,这算是少的了,他还要买呢,被我制止了。”也转过身去望了一眼雷曜帮自己和儿子买的东西,傅岚烟跟着摇头直笑。
“估计托运费都不少。”程骁笑言。
“可不是嘛,肯定不少。”一想到某个男人拉着她一家一家品牌店逛時的情景,傅岚烟心里就甜蜜如糖。
忽然想起他说过,到了要给他打电话,不管多晚他都会等,直到确定她平安抵达为止,她随即掏出手机,赶紧开机。
拨号之前,傅岚烟礼貌姓的跟旁边的程骁打了声招呼,“我给他打通电话。”
“嗯,好的。”特地把音箱的声音调小了一些,程骁笑着点了一下头。
握着手机把头扭向窗外,傅岚烟小鹿乱撞的等待电话接通。
彼時的雷曜,正在病床前喂温若漪吃粥,母亲俞璇和廖晴姿也都陪着。
你人上想。帮她擦了擦嘴角,正准备喂下一勺子的時候,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
熟悉的铃音,一听就知道是谁。
岚烟,她应该到了。
赶紧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了,雷曜抱歉的冲病床上的温若漪笑笑,掏出手机就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接电话去了。
他一走,温若漪顿時气得不得了,噘着唇只绞床单,眼里一片受伤。
雷曜的举动那么明显,打手机一响,脸上就笑得跟朵花似的,俞璇和廖晴姿也都看在眼里。
瞅着姐姐那么伤心,廖晴姿气不过的在俞璇面前抱怨起来,“璇姨你看啊,肯定是那个女人打的电话?就一通电话而已,瞧把他高兴的。他就不能顾及一下姐姐的感受么,喂她吃完再接会死么?”rBIn。
俞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虽然这丫头的话说的是难听了点,但却是实话。
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曜儿刚刚欣喜若狂的表情她也看到了,握着电话往外走的時候脸上的笑别提有多灿烂,就跟捡了宝似的。
如此一来,她倒是真的不能袖手旁观。
与其让曜儿被那个妖精迷得五迷三道的,还不如让他跟若漪在一起。
若漪听话乖巧,又是自己的女儿,就像晴姿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何况,若漪这丫头现在是铁了心的要嫁给曜儿,都以死相逼了,她再不依她,怕是真的会失去这个女儿了。
思前想后,俞璇决定自私一回,随即捧着手心笃定的冲病床上望着门口的方向沮丧不已的女儿说道,“若漪啊,别往心里去。这几天咱们就动身回国,回国后妈自有打算。既然你执意要嫁给曜儿,妈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会让你如愿。”
俞璇的松口,让温若漪和廖晴姿都甚为欣喜。
特别是温若漪,激动的都快要落泪了,“谢谢你,妈?”
“傻孩子,谢什么,我是你妈啊。”走过去,挨着女儿坐下,端起雷曜没喂完的粥继续喂她,俞璇笑得一脸慈祥,“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妈只有一颗心,真是不够你吓的。”
“嗯,以后我一定乖乖孝顺妈妈。”张口吃下母亲送到嘴边的食物,温若漪闪着泪光直点头。
母女俩终于和好了,璇姨也醒悟过来了,廖晴姿也替姐姐松了一口气。
攥着手机快步来到走廊的尽头,雷曜方才按下接听键,迫不及待的想听某人的声音,“刚到吗,程骁呢,来了没有?”
“放心吧,我已经在他车上了。”瞧把他急得,傅岚烟看了一眼旁边专心开车的程骁,笑着答话。
“那就好。”雷曜长舒一口气。
“美国现在是晚上了吧,你在干嘛?”其实猜到了他在哪里,心里也有点吃味儿,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要听实话?”雷曜眼底划过一抹心虚,不想骗她,但又不想说实话,毕竟有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爱的男人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在陪若漪吧?”他不回答,就由她替他说好了,“没关系的,真的。”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儿?真的没关系,还是在故作大方?”雷曜故意逗她。
“真的没关系。”指尖轻轻抠着车窗上的玻璃,傅岚烟牵强的笑笑。
“那我挂了,我不想跟口是心非的女人说话?”雷曜剑眉微蹙,故作生气状的要挂电话。
一听说他要挂电话,傅岚烟急得直咬唇瓣,也顾不得旁边还有程骁在,急急的大声叫住了他,“别……别挂。”
“不挂也行,那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吃醋?”雷曜暗自偷笑,已经能够想象到她窘迫的表情,一定可爱死了。
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程骁,看他没往这边看,傅岚烟方才转过身去,捏紧手机,又气又恼的小声回答,“有啦?”
车里的空间就那么大点儿,加上她的手机听筒声音似乎比较大,估计就是一般的国产货,程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笑这两个人还真是有够肉麻的,但怕她感到局促,只好装作没听见似的云淡风轻的望着前面悠哉悠哉的开着车。
“吃醋就吃醋,矫情个什么劲?”歼计得逞,雷曜得意的勾唇,“在飞机上有想我吗?”
听到这一句,程骁差点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趁着傅岚烟不注意,他好笑的瞄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真想揶揄雷曜一句。
哥们儿,你要不要这样,你都三十二了,别搞得跟陷入热恋的小男生一样,成么?
不过考虑到傅岚烟的脸皮比较薄,他还是忍住没说。
算了,等雷曜回来,当面讽刺他是一样的。
本来只是打电话给他报平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分场合的跟她在电话里调起情来,傅岚烟顿時尴尬的直脸红。
“这个问题晚点再说,成么?”余光偷偷的瞄向程骁,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我就要现在说?”雷曜坚持。
傅岚烟无语,只得把头压得很低,避免被程骁听到笑话她,嘴巴都要贴到手机上了,很小声的吐出一个字,“想。”
“你是蚊子吗,那么小的声音谁听得见?”雷曜知道她是因为程骁在旁边放不开,也知道不该勉强她,毕竟她是那么害羞的一个人,可他就是想逗她。
傅岚烟快要被逼疯了,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霸道,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在他哥们儿的车上么,一定要让她囧死他才满意么?
可不说的话,他会没完没了,无奈之下,她咬咬牙,红着脸稍稍提高了一些分贝,“我想你,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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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出她的心里话后,雷曜方才满意的扬了扬唇,“这还差不多。”
顿了顿,语气柔缓的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工作的事情别着急,就当给自己放放假。”
“嗯,我知道,不急呢。”话题没那么敏感了,傅岚烟方才望着程骁的方向笑了笑,坐正了一些,听电话里的管家工唠叨。
“飞机上肯定没休息好,回去好好睡一觉。”单手撑在走廊里的窗台上,雷曜弯着身子笑如春风。
“嗯。”傅岚烟点头,很喜欢他喋喋不休的样子。
“该嘱咐的都嘱咐了,你那么大的人了,我也不多说了,反正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我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
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雷曜觉得有些话不说她也不懂,也就不想废话连篇。
“真的,什么時候?”听闻他要回来了,傅岚烟开心的不得了。
“時间还没确定,确定了再告诉你。”<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嗯,好。”
“那就这样了,把电话给程骁。”其实舍不得挂电话,但是总不能一直说下去。
“哦。你好好照顾自己,要按時吃饭呐。”把电话递给程骁之前,傅岚烟细细的叮咛了他一番。
“我知道,回来给你摸,要是少了肉任你处置。”雷曜望着窗外的景色,笑开。
“你自己说的“”傅岚烟也笑,再舍不得还是把手机递给了程骁,“雷曜他要跟你说话。”
程骁腾出一只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
接着,傅岚烟就看见程骁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她琢磨着应该是雷曜罗里吧嗦的嘱咐他这个叮咛那个让他无语了。
“知道了,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们母子的,真是有够啰嗦,你这种人老了绝对会撕报纸“”
电话挂断,程骁把手机递回去,并摇头笑道,“岚烟,以后你可有的受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啰嗦“”
“可不是嘛,越来越啰嗦了呢“”把手机装进包里,傅岚烟掩鼻直笑。
当然,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爱极了他的啰嗦。
合上手机往病房的方向走,雷曜暗暗在心里骂程骁。
敢咒他老了撕报纸,回去再跟他算账“
他就是老了,也一定意气风发,才不会得老年痴呆撕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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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便来到了三环线内的一处小区。
趁着程骁下车跟门口的保安交涉的時候,傅岚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小区的环境不错,虽然相对来说偏了一点,但是房子建的挺漂亮的。
灰白相间的外观,每一栋看起来有三十层左右的样子。
放眼望去应该有二三十栋,兴许不止。
看房子的新旧程度,她琢磨着这里面的住户应该是入住了一年到半年的样子。
保安室放行之后,车子缓缓驶入了小区里。
进去之后,傅岚烟才发现小区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大。
花草丛生,亭台楼阁,健身器材也很完善。
关键是商铺很齐全,有中型的超市,还有卖蔬菜瓜果的小摊,虽然东西看起来不怎么齐全,但是也可以救救急。
还有一些童装店,干洗店等等,也没雷曜说的那么差。
“怎么样,喜欢么?”路上有不少人,程骁把车速放的有些慢,“虽然以雷曜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让你们住别墅,再不然就是那种大复式,但那样的话比较容易被伯母发现。倒也不是他怕伯母,只是他不愿意你和哲林的生活被打扰。”
“我知道。”明白程骁是怕她心里不舒服,傅岚烟连连摇头,“这里已经相当不错了,比我想的还要好,这一套下来还不是要百把万。”
“嗯,算上装修之类差不多快两百万。”程骁点头,“这个小区看起来比较不起眼,但是房价也不便宜。虽说是三环,但是你也看到了设施比较齐全,空气也不错,周围交通便利。实不相瞒,这可是雷曜跑了大半座城市觉得最满意的。”
“他就是那样,凡是都喜欢亲力亲为。”傅岚烟感动的直抿唇,心里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说什么只是一般的公寓,进来了才发现不是他说得那样。
小区里到处停着高档车,最少都是几十万的,这里住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工薪阶层,估计不是高级白领就是商人,他也就是哄哄她而已。
当然,自然不能跟他住的房子比,但是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喏,到了,八号楼,记住了。”车子靠着花坛边停下,程骁指着前面一栋对傅岚烟道。
“嗯。”傅岚烟点了点头,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车门边,望着小区里的景色,傅岚烟笑得神清气爽。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假山喷泉,花红柳绿,空气比市中心好多了。
去往后备箱拿东西的途中,程骁问她,“你有钥匙吧?”
“嗯,有的。”
“那好,你先上去,二十楼左转右边那间,门牌号是2003。本来他想买2013,可是这里的格局你也看到了,一层楼只有四户,两两门对门,最多也就四个号码,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
朝后备箱的方向走过去,傅岚烟想帮忙拧东西,有些不明白程骁话里的意思,“为什么要买2013?”
见她过来帮忙,程骁笑着把她的手拨开,“不用,你先上去,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拧东西,就是分几次都成。”
“不行,这么多,你要累死的,我可以拿一些。”傅岚烟坚持。
“真的不用。”程骁把她往边儿上推,硬是不许她靠近。
傅岚烟没辙,只得抖抖肩膀。
“2013的意思不知道?”两手各拧了两只箱子,程骁同她一起往门公寓入口走。
傅岚烟摇摇头,看他累得满头大汗,想去帮他吧,又被他的眼神给制止了,只好当甩手掌柜。
“用雷曜的话说是爱你一生。”程骁笑着跟她解释,“不过,这里面还有一层含义,我想以后你就会知道了。”rBIn。
2013,爱你一生。
揣摩着程骁的话,傅岚烟感动的直笑。
雷曜这家伙,花样还真多,不过,还挺浪漫的。
两个人来到电梯口等电梯,傅岚烟越想越觉得2013这个数字好熟悉。
加上程骁刚刚最后那句话也是话里有话,她敲敲脑袋,蓦然记起来。
“程骁,我问你,五年前,那个房间的号码是2013,对么?”捏了捏手心,傅岚烟一脸欣然的问程骁。
当時她被强|暴,逃都来不及,哪里会管房间是几号。
只知道走的時候坐电梯,屏幕上显示的好像是二十层,具体是几号她没在意。
笑人过也。先前在美国,雷曜跟她坦白一切的時候,提到过门牌号,好像是2013 ,但她也不是很确定。
“你……你都知道了?”惊讶的望过去,程骁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
“嗯,雷曜都跟我坦白了,我也已经原谅他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傅岚烟无所谓的勾唇一笑,“原来这就是2013的含义,他真是有心。”
“那是因为他爱你。”
傅岚烟点头,笑而不语。
电梯到达,程骁让她先进去。
傅岚烟有些过意不去,还是想上去帮他把箱子挪进电梯里,“你别这样,程骁,我会过意不去。”
“不用,你快进去,一会儿到了先帮我开门就好。”程骁也是个执拗的人。
傅岚烟没办法,只好先进去,然后再看着他把箱子挪进来。
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不错,和雷曜一样温柔体贴。
“对了程骁,你和夏夏怎么样了?”电梯徐徐上楼,傅岚烟笑着打听。
“还不就那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程骁憨憨的笑着。
“她爸妈离婚的事情对她造成的阴影很大,你要耐心点。”
“我知道,反正我已经准备好打持久战了。”
“夏夏是个好女孩儿,要好好珍惜她。”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知道。”程骁点头,对自己还是充满了信心。
电梯很快就来到二十层了,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傅岚烟完全被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里面真的是因有尽有,就连拖鞋他都买好了,什么地毯啊一些小东西都没落下,更别说那些大件儿了。
但最让她感动的是,客厅里正对沙发的那面墙上,挂着好大的一幅全家福,是那天他们一家三口穿着天蓝色的亲子装在游乐园里请人帮忙拍的。
照片里,他们两个人抱着儿子在过山车上,她因为害怕,吓得直往他怀里缩,表情很搞怪,但却是笑得很开怀。
儿子哲林就不用说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可爱。
还有雷曜,一双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儿子,像是生怕他摔下去一样,而眼神却缱绻的望着她,唇边的笑容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
因为是即拍即取的,当時儿子就说最喜欢这张,没想到雷曜都记在心上,居然偷偷的给放大了,要是小家伙来了,不得乐疯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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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把东西提进来之后,就又下去搬剩下的了,傅岚烟则背着手心情愉悦的新家里穿梭。
客厅里布置的很温馨,白色的真皮沙发,一看就是出自名师之手。
湖蓝色的玻璃茶几,小巧玲珑。
超大的液晶显示屏,齐全的音响设备,富有异域风情的油画,波光流转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就连角落里插满干花的花瓶都是那么的精致,足见雷曜的用心程度。
厨房里就不用说了,半开放式的,她很喜欢,一边做饭还能一边跟客厅里的一大一小聊天。
豪华的韩式双门冰箱,和整体橱柜一样都是好看的大红色,很喜庆,也很有品味。
上次跟他一起看韩剧的時候,她就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说很喜欢韩国人用的那种双门的大冰箱,感觉可以放好多好多东西。
没想到,她无心的一句话,他都有记在这里。
除了感动,傅岚烟找不到其他的词汇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流理台上,锅碗瓢盆样样齐备。
就是炒菜的锅,他都买了好几种。rBIn。
至于那些蒸锅高压锅什么的,那就不用说了,应有尽有。
沿着走廊往前走,首先经过的是外用洗手间加浴室。
格局很大,有十多平的感觉,反正是她现在住的洗手间的好几倍。
滚动式的洗衣机,浴霸,马桶和面盆,包括墙上的瓷砖和脚下的地板看起来都很奢华。
望着面盆里上的储物篮里那些还没拆开标签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之类的东西,傅岚烟只觉得鼻子一阵一阵的发酸。<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好细心的一个人,连这些都买好了。
墙上,五颜六色的毛巾整整齐齐的挂着像彩虹一样。
什么都准备好了,他还说差什么叫她自己看着办。
这哪里还用买什么,根本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男主人了。
从洗手间里出来,傅岚烟进了对面的房间。
看房间的格局,她觉得应该是主卧。
推门走进去,右手边便是一排百叶窗似的格子门,直觉告诉她应该是衣橱。
果然,打开一看真的是。
空间好大,是嵌在墙里的那种,能挂很多衣服。
上下还有许多抽屉,可以放鞋子之类的。
还有很多的小格子,估计是用来放内衣和领带之类的。
关上衣橱的门,傅岚烟继续往里走。
对面的浴室她没进去看,晚点多的是時间,而且不进去也知道他肯定布置的特别好。
绕过转角,入眼的双人床叫她喜欢不已。
很大的一张床,可以睡三四个人的感觉,他应该是考虑到儿子偶尔会跟他们一起睡吧。
傅岚烟坐上去试了试,发现床垫好软。
而且,他还铺上了玫瑰红的床罩,很漂亮的凤穿牡丹图案,有点像新婚的感觉。
坐在床上,掌心轻轻的抚摸着身下质地极好的床品,望着床头那两只崭新的枕头,傅岚烟是又羞涩又觉得好幸福。
以后,他们是不是也会像这城市里的普通夫妻一样相拥而眠,又在晨曦中相携醒来?
床头的正上方,挂着他们俩的合影。
是那天在游乐场,他突然上来搂住她的脖子亲吻她脸颊,当時她吓了一跳,然后鬼灵精的小哲林刚好就用他爸爸的手机把那一幕给拍下来了。
照片面,她瞠目结舌直脸红的样子看起来好有喜感,让傅岚烟看得忍俊不禁。
雷曜就不说了,眯眼偷香的他笑得好不得意。
对着那幅放大的照片一个劲儿的傻笑,傅岚烟眼眶红红的。我林人么。
雷曜他懂她,在她看来,这些富有情趣的生活照比那些刻意摆拍的婚纱照有意义多了。
她现在租的地方没有梳妆台,所以她每次梳头都是在浴室里梳的,而这里,他帮她选了一个简洁又大方的梳妆台。
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对着镜子轻轻梳了梳额头上的刘海,傅岚烟开心的笑了。
之后,她又去儿子的房间和书房看了看,都让她特别惊喜。
儿子的房间刷成了漂亮的海洋蓝,墙上画满了各种漂亮的鱼儿和海藻。
傅岚烟猜想那样该是雷曜特地找画家画上去的,不然一般的装修公司做不出来那种效果。
双层的带滑梯似的木板床,上面是床铺,下面是写字台,连笔记本电脑都配备好了。
傅岚烟心想,儿子要是来了怕是会开心的疯掉。
书房里,满墙都是世界名著,应该是他帮儿子准备的,当然他们闲来无事也可以看看。
他还很有心的买了双人的折叠床,没有展开,而是收拢了靠着墙边竖着,应该是考虑到她父母亲偶尔会过来。
参观完回到客厅里,一看搬完东西累得满头大汗的程骁正坐在沙发上喘气,傅岚烟赶紧去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递了过去。
先前开冰箱的時候,她就看见里面摆明了各种各样的喝的。
“辛苦你了,程骁。”递纸巾过去给他擦汗,傅岚烟笑着跟他道谢。
喝了几口饮料,程骁摇头笑道,“跟我那么客气做什么,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岚烟,你就是太见外了。”
“好,那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傅岚烟抱歉的笑笑。
“怎么样,还满意么?”环顾了一下四周,程骁问她。
“非常满意,我一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点点头,傅岚烟直言。
“满意就好。回头决定好搬家日期告诉我一声,你那边租的房子应该东西不多吧。”
“嗯,没多少东西,家电之类的基本都是房东的。”傅岚烟点头,满含感激。
“我想也是。”
程骁坐了一会儿先离开了,傅岚烟打算中午请他吃饭,但他声称公司里还有好多事,她也就没留他。
把雷曜帮她和儿子买的东西收拾妥当,她本来准备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虽然很干净,但有些地方还是落了一些灰尘。
不想,儿子却在这个時候来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儿子焦急的声音就从电波那边传来,“妈妈,你到了么?”
“到了呢。”虽然昨天上飞机之前才跟儿子通过电话,但是一天又过去了,傅岚烟还是觉得像是好久都没听到儿子的声音一样。
“那就好。妈妈现在是在家吗?”
“嗯,在家。”望了眼四周,傅岚烟笃定的点点头。
虽然儿子还不知道这套房子的存在,但这里就是他们未来的家,雷曜给他们的家。
“哦,那妈妈好好休息吧,坐飞机肯定特别累。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接我放学,真的好想妈妈哦?”
“妈妈也是,好想我们哲林宝贝?”电话里,儿子的笑声暖人心扉,傅岚烟笑了又笑。
看了看表上的時间,发现八点多了,儿子九点上学,傅岚烟不免笑着问他,“哲林,你现在是去学校的途中么?”
“嗯,在干妈的车上呢。早上赖了一会儿床,然后洗脸刷牙就跟打仗似的,这会儿才有時间给妈妈你打电话。”
“没事,妈妈很好,已经平安到家了。”傅岚烟笑着对儿子说。
“我知道啦,那妈妈晚上见哦。”
“好。”
和儿子通完电话之后,傅岚烟大致把新家打扫了一下就回了现在租的地方。
要收拾东西,也要准备给儿子做晚饭。
当然她得先休息一下,坐了十几个小時的飞机,真的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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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里。
中午的時候,哲林正和小朋友们一起吃着午餐,老师突然进来指着门外的一个陌生叔叔对他说,“哲林,门口有人找你,你出去一下。”
“哦,谢谢老师。”放下手里的调羹,哲林礼貌的跟老师道谢。
一头雾水的往外走,哲林怎么瞅都觉得教室外的那个叔叔他没见过,怎么会找他呢。
远远的看见哲林走出来,提着一袋子玩具和零食的景琛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昨天他思前想后,觉得不光要做通烟烟父母的工作,还得从孩子身上下手。
哲林是烟烟的宝贝,只要跟孩子搞好了关系,那么必然会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何况,昨天去了烟烟家之后,他从二老口里得知哲林到现在还不知道亲爸爸是谁。
这个问题烟烟怕是自己都没弄明白,毕竟她也不清楚那晚那个男人是谁。
那么,他冒充一下也无妨。
撇着手来到景琛面前,哲林咬咬小嘴唇,一脸的好奇,“叔叔,你找我?可是,我不记得我认识你呀?”
面前的小人儿长得玲珑剔透的,就是不是自己的儿子,都让景琛心生了一丝喜欢。
走上前,牵着他的小手把他往一侧人烟相对稀少的小花园里拉,景琛笑着跟他打招呼,“可是叔叔认识你,你妈妈叫傅岚烟,对吗?”
哲林起先有些抵触不愿跟他往花园里去,但是他居然知道妈妈的名字,想着他应该不是坏人,也就没再反抗,“叔叔,你是谁啊,是我妈妈的同事么?”
牵着孩子来到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景琛按住小家伙的肩膀,犹豫了一下,他随即叹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对他说,“哲林,我……我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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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林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看着景琛,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景琛知道这孩子可能是有点被吓到了,毕竟他才那么小点儿,也知道这么骗他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是,为了他和烟烟的未来,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哲林,是爸爸对不起你,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存在……”
景琛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望着他的眼神里满含着自责和歉疚之情,嗓音里也透着明显的沙哑”
哲林咬着小嘴唇惊讶的瞪着面前这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叔叔,怎么都不相信他就是那个狠心抛弃他的爸爸”
可,他的表情看上去那么认真,又是那么的痛苦,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
倏然一把从石凳上跳下地,哲林怒气冲冲的将景琛推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庞往下掉,肉呼呼的小手使劲儿揉着红红的眼睛,他死命的瞪景琛,“你骗人,你不是我爸爸?不是?”
没料到孩子的反应会这么大,景琛吓了一跳”
看见他哭的那么伤心,他不免感到有些自责”里有过看”
可说都说了,怎么也得硬撑下去”
走上前,蹲到他面前,景琛摁住小家伙的肩膀,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自责的跟他道歉,“对不起,哲林”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这么直接的告诉你真相……可爸爸这么做也是因为想早点认你,你都不知道,当爸爸知道你的存在之后有多开心……”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是骗子?大骗子?你不是我爸爸,不是?”情绪崩溃的哲林,根本不信景琛的话”
不耐烦的打掉肩膀上的大掌,他揉着眼睛边哭边往幼儿园大门的方向跑,“嗯……我要回去问妈妈,你不是我爸爸……”
一见他跑开了,还扬言要回去找傅岚烟,景琛顿時吓得脸色直发白,赶紧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哭得歇斯底里的小家伙”
“哲林,你听爸爸说,爸爸知道你一時难以接受,可是我真的是你爸爸?”
“你不是?”被他抱回到石凳上坐下,哲林不配合的又哭又闹”
“我是?”景琛被他闹得心里直发慌,但还是耐心地跟他解释,“五年前,我因为一些原因跟你妈妈分了手,但是那个時候我并不知道你妈妈怀孕了”如果当時我知道你已经在她肚子里了,我怎么都不会离开你们”哲林,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么?爸爸发誓,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和妈妈””
“嗯……”被他强制姓的按在石凳上,哲林哭的稀里哗啦”
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哲林半信半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叔叔,觉得好难过”
以前,幻想过无数次爸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当他真的出现了,他才发现自己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揉揉他的小脑袋,蹲在地上的景琛一脸心疼的安慰他,“哲林,不要哭了,好么?爸爸跟你道歉,对不起,这些年是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是请你相信我,以后我会把欠你的加倍补偿给你,好么?”
咬着小嘴唇难过的呜咽着,哲林看他不像是在撒谎,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叔叔就是自己的爸爸”
不行,他要回去问妈妈,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你说了不算,我要跟妈妈确认”就算你是爸爸,我也不要认你,你都不要我们?”哽咽的说完,哲林再度用力的一把将景琛推开”rBIn”
景琛因为蹲在地上的姿势被他一推便后仰着跌坐在了地上,哲林趁机滑下地,也懒得跟老师请假,就哭着朝幼儿园大门跑去”
本来可以给妈妈打电话,但是怕电话里妈妈不说实话,他决定亲自回去问她”
景琛一见他跑远了,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時间拍屁股上的灰尘,赶紧一脸焦急的追了上去”
“哲林,你别这样,哲林……”
幼儿园的大门虽然锁着,但是开了一扇小侧门,方便老师进出”
哲林一鼓作气的从侧门里跑了出去,门口的保安正坐在保安室里吃午饭,也就没注意到跑出去了一个孩子”
景琛气喘吁吁的追出了校门,看见他往左边跑了,歇了一口气之后,他赶紧上去追”
这孩子这么跑出去,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就是不出事,他也不能让他回去问烟烟,得哄哄他才行”
哲林边跑边哭,还時不時的往回看,瞧见那个自称是爸爸的人快追上来了,他不免又加快了步伐”
他记得前面十字路口右转就有一个公交车站,坐2路车可以直接到家,以前妈妈带他坐过,就是路线有点长”
景琛没想到他小胳膊小腿儿的跑得还挺快,而他这几年说实话很少运动,常年在外面应酬都长了一点肚子了,几百米跑下来累得他够呛”
跑了一小会儿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只好停下来再歇一会儿”
“哲林,你不要跑了,当心摔着啊……”眼见着孩子越跑越远,景琛急得团团转,又恨自己的体力不争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自从当了官之后,出门都有车接送,吃的也都是山珍海味,人都是发虚了,哪里有什么力气”
哲林根本不理他,来到十字路口,一看通往对面人行道上的信号灯正好是绿灯,可惜没剩几秒钟的時间了,加上看见那个叔叔歇了口气之后又追上来了,他咬咬小嘴唇,摆动手臂,决定趁着还有几秒钟的時间赶紧闯过去”
哪里知道才跑到一小半儿,信号灯就变成了黄色,接着就是红色,他一看,吓坏了,赶紧加快脚步”
景琛见他居然闯红灯,急得不得了,边追边冲他喊,“哲林,快回来,当心车啊?”
眼下的哲林根本听不进去,只想着快点甩掉他”
不,他不相信他是爸爸?
转角最前面的一辆货车,看见信号灯变成了绿灯,立马拨动方向盘左拐”
中午拗不过合作商的热情款待喝了点小酒,这会儿只觉得眼冒金星”
但,到底开车多年了,中年男司机还是极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前面不远处就到公司了,货也送完了,交了车就能回家睡觉了”
不过,酒劲儿却在这个時候直往上窜,难受的不行,他只好闭了闭眼用力的摇晃动了几下脑袋”
却不想,就是这眨眼的功夫,没看到前面的斑马线上正跑着一个孩子,等他抬眼看到那孩子存在的時候,已经来不及了”
伤心难过的哲林只想着快点回家问妈妈到底爸爸是谁,却没注意到迎面驶过来一辆货车,等到他听到刺耳的喇叭声,转过脸来一看,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撞了出去”
——“不?”
已经跑上斑马线的景琛,在看见哲林被那辆货车撞出去之后,整个人都被吓得面色直发白”
哲林被撞出好几米之后,落回到了地面,被染红的小身体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儿,就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伴着刹车声划破耳膜,景琛疯了一样朝倒在血泊中的孩子跑过去,“哲林,你不要吓我,你不可以有事……”
彼時,傅岚烟刚睡着没多久”
不知怎地,突然噩梦连连”
梦中哲林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口里一直哀戚的呼唤着妈妈妈妈”
“哲林……哲林……”闭着眼睛,双手伸在半空中摸索着,傅岚烟痛苦的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可是什么都没摸到,她下意识的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这是在家里,再一看她躺在床上,方才明白原来是做恶梦了”
挣扎着坐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傅岚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有人在拉扯她的内脏一样,难受至极”
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梦,哲林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掌心轻轻揉着胸口,傅岚烟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想去倒杯水喝,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時候响了起来”
直觉很不好,她二话不说,冲上去抓起来手机就接起”
和医生们一起推着奄奄一息的哲林往手术室的方向跑着,景琛单手举着电话,抖着唇瓣吃力的组装着语言,“烟烟,对不起……你快到协和来,哲林他被车撞了,生命垂危……”
“什么?”还没听完,手机倏然就从掌心里滑落,摔在了地上”
顾不上捡起来,她捂着唇就泪眼婆娑的往门口跑,“哲林,你不可以有事,妈妈马上就来了,哲林你要撑下去……”
一路踩着拖鞋披头散发的下了楼,心急如焚的傅岚烟站在路边狂拦计程车,可惜拦了好几辆都有人,她急得泪眼汪汪,乱蹦乱跳”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她坐上去就对司机说,“师傅快……快到协和医院……”
司机看她急成那样,八成是家里有人生命垂危,不敢怠慢的直往协和赶”
不多時,车子就来到了协和医院门口,还好睡觉之前没换衣服,兜里有钱,傅岚烟付了帐就匆匆的下了车,直往手术室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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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手术室门口,傅岚烟整个人因为过度的惊吓和悲伤已经几近虚脱。
远远的就看见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墙上那刺目的红灯高照着,上面‘手术中’三个字就像万千把尖刀扎在她的心房上。
捂着胸口呆呆的站在走廊里,面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傅岚烟掩面哭得肝肠寸断。
听见抽泣声,倚在门边墙壁上单手揉着眉心深陷在自责里的景琛,随即松开抱在一起的手臂,一脸歉意的朝她走过去。
“烟……”
只发了一个音节,一个狠戾的巴掌就突其不意的扇了过来,力道之大迫使他的脸都转了一个角度。
先前一接到他的电话,傅岚烟就猜出了个大概。
只是当时她一心担心儿子的安危,也就不想跟他废话那么多。
这会儿,看见这张脸,她怒意顿生。
儿子会出事,绝对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圆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恨意丛生的瞪着景琛,傅岚烟冲上前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领,她用尽全力的冲他吼,“哲林他在幼儿园里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把烟刺脱。
面对她的质问,景琛无言以对。
早在哲林被车子撞飞的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而且错的有多离谱。
他只是因为太想重新拥有她,才会那么急躁的去骗孩子,哪里知道哲林那孩子的反应这么大。
这不是他要结果,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到孩子。
烟烟,他的烟烟怕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将她的心痛和恨意看在眼里,景琛痛苦的直抿唇,想说的话很多,可是到嘴边了却化作了一声声无力的对不起。
烟烟流泪的样子让他心如刀割,他情愿躺在里面的那个是自己,也不要她这么难过。
“对不起?”傅岚烟流着眼泪冷笑,揪着他的衣领大力的推搡他,“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你把儿子还给我,你把我的哲林还给我……”
一想到她的哲林还在里面跟死神搏斗,傅岚烟就心痛如麻,她抡起拳头死命的往景琛身上砸,她像个疯子一样双脚并用的踢他。
她要她的哲林好好的!
心爱的女人情绪彻底失控,景琛由着她发泄,等到她打累了整个人几经昏厥的时候,他方才大力的将她揽入了怀里。
“烟烟,你冷静点儿,别这样,好么?”覆在她背上的手收紧再收紧,景琛悔恨万分的抱紧嘤嘤啜泣中的女人。
傅岚烟分离的挣扎,她不要再跟这个害了自己又来害她儿子的人渣离得这么近,“放开我,你给我滚,我不要再看见你……混蛋!人渣!你是畜生,是禽兽!害了我还不够,还要来迫|害我儿子,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会认识你这种人……”
不看的言语飘荡在耳边,还是从心爱的女人口里吐出来的,景琛只觉得那颗心已经痛得快要停止跳动了。
瞧瞧他对烟烟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把她伤成这样。
“烟烟,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哲林的反应会那么大。”眼底一片漆黑,景琛用尽全力的禁锢住怀里奋力挣扎着的女人,也明白这一次烟烟是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可是他心里难受,他不能没有烟烟。
“放开我,放开我……”被他抱得越来越紧,傅岚烟本就哭的没剩多少力气,根本挣脱不了,她只能无助的用脚尖踢他,张口在他衣服上乱咬。。
“不放,我不放……烟烟,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任由她做着无力的抗争,即便胸口被她咬得渗出血来,景琛并不打算放开她,他要跟她解释,要把心里的话都告诉她。
“我去找哲林,是因为我想挽回你,想当他的爸爸,所以才会没有想那么多就告诉他是他亲爸爸,反正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他爸爸到底是谁,我冒充一下也无妨。”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他才四岁多啊……”
得悉事情的原委,傅岚烟挣扎的更加激烈,即便没什么力气,她还是不情愿被这个她恨透了的男人抱着。
“是,我承认我很残忍,在说出口之后我也后悔了。我没想到哲林他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一下子就出去了,扬言会回去跟你确认。我一直在后面追,叮嘱他不要再跑了,可是他跑得太快,我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闯红灯……烟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看见你跟雷曜在一起,我要疯了,你是我的,是我的!”
景琛的情绪也彻底的崩溃,他哑着嗓子一遍一遍的跟怀里的女人道歉。
事实上这会儿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怎么都不会卑鄙的对一个孩子下手。
“滚!我不是你的,当初是你不要我,是你把我送人了……”越听越火大,傅岚烟流着眼泪歇斯底里的冲他吼,拖鞋被踢到了地上,她就用脚丫子继续往他腿上踹,“景琛,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哲林有半分差池,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我说到做到!”
她的话字字铿锵有力,那么绝然中带着恨意的眼神,景琛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在被抽走。
烟烟,她居然说出这种狠话,她说哲林如果有事就跟他同归于尽!
苦笑着松开她,景琛受伤的眼神凄迷的望着从怀里挣脱出来流着泪瞪着他的女人,他捂着胸口像一抹游魂一样慢慢往后退。
指着身后的方向,傅岚烟咬着唇瓣对他发出警告,“马上给我滚,我一分一秒都不要再看见你!滚!”
她眼里透着深恶痛绝的恨,景琛就是再死皮赖脸也无颜再待下去。
何况,他也不希望烟烟的情绪一直这么激动下去。
无奈的叹息几声,他就是再舍不得,终究也只能选择默默离开。
等他一离开,傅岚烟擦了擦眼泪,穿好拖鞋,捧着手心一脸焦急的去到门口等。
双手掩于鼻翼两侧,她吃力的吸气呼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哲林,你要撑下去,妈妈就在这里,不要害怕,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你是这世上最懂事的孩子,你一定舍不得妈妈这么难过是不是,那你快醒来,不要让妈妈担心你好不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美国。
眼下正是凌晨,温若漪刚刚睡着,而陪床的雷曜在她睡着了之后便来到了走廊里抽烟。
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闷闷的发疼。
只当是病房里的空气太闷,他便出来抽支烟透透气。
徐徐抽了几口,正准备弹烟灰的时候,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有些失落,因为铃声并不是某人的专属铃声。
扔掉手里没抽完的半截儿烟,他随即掏出手机。
一看是程骁的号码,他不慌不忙的接起。
电话一接通,程骁就不敢耽搁的急促道,“雷曜,快,你快点回来,哲林他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一听说儿子出了车祸,雷曜顿时一阵心惊,“什么?哲林怎么会出车祸?”
“听说跟岚烟那个前男友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不,我刚一接到林夏的电话,正往那边赶呢。”
“这个王八蛋,回来我非毙了他不可!”咬牙切齿的一阵咒骂之后,雷曜随即嘱咐他,“他快过去,有什么情况立马通知我,绝对不能让我儿子有事,我这就去机场!”
“我知道了。”
收了线,雷曜急匆匆的回了病房。
来到俞璇和廖晴姿休息的房间门口,他顾不上敲门就推门而入了。
啪的一声把墙上的灯打开,也懒得管床上被他吵醒的两个人如何满脸惊讶的望过来,他走到俞璇跟前,伸手逼问她,“把我的护照和身份证还给我,快点!”
“你要做什么,现在要回国去见那个女人吗?”慢慢坐起身,俞璇冷笑的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最好快点把东西给我,不然别怪我无礼。我儿子刚刚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抢救中,你别在这个节骨眼儿惹我!”
雷曜一个冷眼射过去,周身被一股冷凝的气息包裹着,语气也显得极度不耐烦。
俞璇好笑的望着他,并没有任何动作,“儿子?你还真是叫的顺口,你验过dna了么?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那个女人耍的诡计?”
“就是,她没准儿是用这种手段骗你回去!”旁边的廖晴姿插话道。
雷曜冷冽的眼神带着警告意味的看了俞璇一眼,也从廖晴姿眼前一闪而过。
既然她不给,那他自己动手好了。
走上前,一把将俞璇往前扯了扯,雷曜从她的枕头下找出护照和身份证,扭头就往外走。
她这个人谨慎的很,白天把东西藏在身上,晚上怕他偷偷拿走,他猜到她会把东西压在枕头底下,果不其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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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雷曜拿了护照和身份证直往门口而去,廖晴姿急得不得了,连连摇晃俞璇的胳膊,“璇姨,你快阻止他,不能让他走啊,他要是走了,姐姐醒来见不到他会死掉的?”
儿子刚刚的举动,以及他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让俞璇整个人都为之一怔。
她完全被吓傻了,从来不知道她的曜儿还有那么狠戾的一面,她甚至在想,若是刚刚他没从枕头底下找到护照,估计这会儿恨不得都掐着她的脖子逼问她了。
被廖晴姿那么一摇,惊愕中的俞璇方才回过神来。
抬眼一看,儿子即将夺门而出,她顿時恼羞成怒的一声呵斥,“逆子,你给我站住,站住?”
雷曜把证件装好,边往外走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订机票。
不想,身后却突然传来母亲的一声怒吼。
身体下意识的怔了一下,他本不想理她。
天知道他这个時候是有多着急,他的宝贝哲林还在跟死神搏斗,岚烟也不知道都崩溃成什么样了。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突然长出一对翅膀来,立刻飞到他们身边去。
可,她到底是母亲,刚刚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对她出言不逊。
而且,有些话他觉得今天也必须说清楚,拖泥带水不是他的风格。
握着手机迅速的转过身去,雷曜望着俞璇的眼神里透着无奈,也透着一丝明显的着急,“有话就快说,我现在的時间很宝贵。如果哲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的语气显得很疲惫,带着无奈和催促的口吻。
拨开胳廖晴姿的手,俞璇翻身下床,汲着拖鞋双手抱肩的来到他面前。
抬头,对上儿子焦躁的眼神,俞璇深吸一口气,片刻的挣扎之后,她挑衅的冷笑,“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你就不再是我儿子,也不再是雷家的人?”
雷曜嘴角噙笑的盯着母亲,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也不打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顿了顿,俞璇挑了挑眉,继续道,“而且,我会登报跟你脱离母子关系。再者,你也会自动失去雷霆集团的继承权,换言之,也就代表着你将会失去一切,从而变得一无所有。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去到那个女人身边吗?”
“还有呢?”静静的与她对视,雷曜不以为然的勾唇一笑。
仿佛已经猜到了儿子的决定,俞璇心里一阵痛心疾首,但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威胁和冷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会想方设法的打压你,你别想有出头的一天?而且,只要我一声令下,没有公司敢用你,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坐在床头的廖晴姿,听见俞璇的话之后,得意的勾唇,望着雷曜冷笑。
璇姨都这么说了,她倒是要看看他如何做选择?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的前程和数亿的资产,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做?
看她似乎是说完了,雷曜不免掩鼻,漫不经心的轻笑出声,“嗯,这非常适合雷夫人您的作风。”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俞璇看得心里直窝火。
同時,也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正扑面而来。
他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是朝夕相处几十年,她怎能可能不了解他。
俞璇暗暗叹一口气,她知道这一次她怕是要真的失去这个儿子了。
其实不想那么逼他,可她别无他法。
“首先,我想要声明一点,即便你要跟我脱离母子关系,即便我不再是雷霆集团的总裁,但那也并不表示我将会一无所有。”
一脸无所谓的望着母亲笑,雷曜捂住胸口,薄唇微张,一字一顿的说,“我还有岚烟和哲林,就是世界塌了,他们也不会离开我。我这里满载着对他们的爱,那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我什么都不要,有他们陪伴在侧,此生足矣?”
说完,雷曜如释重负的勾唇笑开。
从没有一刻,他感觉全身上下是如此的轻松。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的要离开雷家,要抛弃一切了,是么?”俞璇极力的压制着情绪,冷笑着的问他。
“不是我要离开雷家,是你把逼到这一步。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非得要我做出选择。那好,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俞璇的儿子,也不是什么雷霆集团的总裁,我只是个叫雷曜的普通男人,是傅岚烟的丈夫,是傅哲林的爸爸。”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相信以你的手段绝对做得出来。但是很抱歉,我不怕,也无所谓。不管以后你会怎样打压我,怎么逼我,我都不会再回头。这一次,我是彻底的义无反顾了。做了三十二年你的儿子,现在开始,我要去到我爱的女人身边。余下的生命,我要用来陪伴他们母子。你的养育之恩,恕我下辈子再报答。”
“至于若漪,我只能说抱歉。不管她还剩下多少日子,就算她现在生命垂危,我也不会娶她。人的心就那么大一点儿,我那里已经有人了,她强挤是挤不进去的。所以,你们还是劝她放弃吧。”
“麻烦你转过她,她的救命之恩,下辈子我雷曜就是做牛做马再报答他,但是这辈子,我想淋漓尽致的爱一次。”
一鼓作气的把心中的话一吐为快,雷曜发现原来卸去了尊贵的身份和责任的枷锁之后,人会变得轻松好多。
俞璇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如蜡。
她咬着唇瓣满含怨恨的瞪着儿子,痛心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
雷曜知道她其实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看见她流泪,他心里并不好受。
林都人到。可,他别无选择。
抬手帮母亲拭去眼角那滴即将跌落的泪,雷曜缓缓的屈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以后儿子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还请您自己多加保重。不管将来我身在何方,我都会默默祝福您长命百岁身体安康。我此一去,还望您不要积怨成疾,希望您想开点儿,就当从来都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说完,雷曜痛苦的抿紧薄唇,俯首连续给她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病房。
廖晴姿瞧见雷曜就这么走了,气得牙骨直哆嗦,跳下床就准备去追,到门口的時候却俞璇伸手给拦下了。
双目失焦的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俞璇捂着胸口泪如雨下,“不要追了,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那……那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吗,姐姐怎么办?”廖晴姿又气又恼。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俞璇无奈的苦笑着。
廖晴姿不服气,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俞璇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她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璇姨,璇姨你别吓我……”
计程车里,雷曜一边用英文催司机快点儿,一边用中文向电话里的程骁询问儿子现在的情况,“程骁,手术还在继续吗?”
“嗯,听说都两个多小時了。”电话那端,程骁也是刚刚赶到医院。
“岚烟她还好吗,你们帮我好好劝劝她。”难受的直捂胸口,雷曜急得浓眉紧蹙。
“她嗓子都哭哑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术灯,一眨不眨的。你是没看到那样子,真的是……”视线落在对面长椅上靠在林夏肩头的傅岚烟身上時,程骁一脸的不忍。
“你把电话给她,让我跟她说说话,她的电话我打不通。”雷曜心如刀割。
“她手机没带,你等下。”说着,程骁走过去,来到傅岚烟面前,把电话递过去,“岚烟,雷曜的电话。”
听到雷曜的名字,傅岚烟的眼底闪过一丝微恙,但很快就恢复了刚刚那种目无焦距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似的神色。
林夏心疼的搂紧她,眼泪也是跟着掉了一大把。
从她闻讯赶到医院开始,烟烟她就这个样子,一句话也不说,除非是听见手术室的门有动静,她就会条件反射姓的弹起身,冲上去拽住那些拿血袋和器材的护士医生重复的问一句话,“我儿子不会有事,对不对?”
手术还在继续,医生和护士看见她情绪崩溃成那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再的强调他们会尽力。
电话递过去好一会儿了,傅岚烟就是不接,程骁没办法,随即对雷曜说,“你可以说话了,我帮她举在耳边。”
说完,他便把手机举到了傅岚烟耳边。
大致猜到了她的情况,雷曜心痛如麻,眼底腾起一片猩红,心疼的要命。
“岚烟,我是雷曜……”
靠在林夏肩上,目不斜视的盯着对面墙上的手术灯,蓦然听到他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淌落。
动了动唇,想跟他说点什么,可却不知道说什么,也就只好保持沉默。
“别这样,好么?儿子会没事的,相信我?”咬了咬送到口里的拳头,雷曜暗哑着嗓音柔柔的劝她。
傅岚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淌泪。
“我现在在赶往机场的途中,一个小時后的飞机,估计要明天才能到。很抱歉,这个時候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
雷曜痛苦的扶着额,声音几度哽咽。
她的沉默让他难受至极,不用想都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有多糟。
“岚烟,跟我说说话好么,我求你跟我说说话。我跟你发誓,哲林他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带走他……等他好了,咱们再一起带他去游乐园去海洋馆,去世界各地旅游……”
后座上男人对着电话痛哭流涕的样子让前面开车的黑人司机看得十分的不忍心,虽然不知道这个亚洲男人怎么了,但是他能感觉到他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一个男人不会轻易流泪,于是,他一再的提速,希望可以帮到他。
当他提起游乐园和海洋馆的時候,傅岚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日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時的画面,那个時候的哲林活蹦乱跳的,笑得那么开心,而现在,他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动也不动。
巨大的悲痛再次来袭,恢复了一些清明的傅岚烟突然掩唇啜泣出声,“哲林,我的哲林……”
她这一哭,林夏也是跟着难受不已,赶紧拿起手帕帮她擦眼泪,而一旁的程骁也是于心不忍的连声叹气,依旧是站在那里帮她举着手机。
电话里,他的小女人终于开腔了,雷曜激动的直闪眸。
虽然她的哭声让他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可他还是很高兴她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
紧了紧手里的手机,他抓住机会劝她,“岚烟,哲林他那么可爱,那么懂事,你放心,老天爷舍不得带走他的。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他叫我爸爸了,他在电话里叫我爸爸,还给我唱春天在哪里……”
想起儿子昨天还贴心的在电话里安慰他,给他唱春天在哪里,可今天就……雷曜的眼眶禁不住又是一阵湿润。
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雷曜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不厌其烦的继续哄她,“岚烟,你要挺住,坚强些,好么?我马上就回来了,等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等哲林的情况好一些,我们就去领证,好吗?我要名正言顺的拥有你们,以丈夫和父亲的名义为你们遮风挡雨,再也不许任何人欺负你们。”
傅岚烟静静的听着,眼底一片朦胧。
只觉得他说得那些话好好听,可是哲林他会好吗?
他那么有心的劝她哄她,傅岚烟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喷发。rBIn。
倏然一把将手机从程骁手里夺过来,一双手指颤抖着的攥紧,她抖着唇瓣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的哭出声,“雷曜,我看见护士拿了好多血袋进去了,哲林他一定流了好多的血,怎么办,怎么办……”<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流血不要紧的,你看你切菜的時候切到手指头还不是会流血,但是只要止住了就没事了,对不对?我跟你说,这个人的造血干细胞是异常强大的,用不了多久哲林就会恢复元气。何况你也说了护士小姐拿了很多血袋进去了,这就说明哲林的身体里需要血,需要的话就表示他没有生命危险。”
雷曜绞尽脑汁的瞎掰着,其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语无伦次的,但只要能安慰到她,他不介意胡言乱语。
“真的吗,哲林他真的不会有事,雷曜你没骗我?”傅岚烟半信半疑的抽泣着,目光一直没从墙上的手术灯上移开过。
“当然了,我什么時候骗过你?”强忍着心里的担心和悲痛,雷曜轻笑道。
“可是,可是他都进去好久了,还没出来……”
“你想啊,就是划破一道口子缝针都要很久的,何况哲林这是被车给撞了,你怎么也要给時间让医生帮他把伤口处理好吧。”
隔着电波,雷曜心急如焚却是强颜欢笑的安慰着他的小女人。
该死的,早知道儿子会出事,当初他就不该来美国?
“那……那你说他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医生说他的头受了伤,我很担心……”傅岚烟像个孩子似的,一抽一抽的问他。
“不会的,要对我们的儿子有信心。何况我们俩又没做什么坏事,老天爷不会对我们那么残忍的。”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都信,那……那你跟我发誓,哲林他不会有事?”
这样的她真的叫他心疼到了骨子里,雷曜笑笑,继续哄她,“我发誓哲林他绝对不会有事?放宽心,哲林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他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岚烟,这是上天对我们的一次考验,不要轻易被打倒。只要我们诚信的祈祷,哲林一定会平安度过这一劫。等他康复了,以后每天我都会和你一起送他去上学,晚上一起接他回家,好不好?回到家之后,你做饭我们打下手,吃完了轮流刷碗。然后你看电视,我陪着他做作业,等他把作业做完了,我们再一起陪你。時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我们会像这城市里的普通家庭一样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而哲林他会一点一点的长大,念完小学升初中,读完初中念高中,接着再考大学,放暑假的時候他没准儿就带个女朋友回来了,到時候可有的你忙了。”
听着他勾画的未来的生活,傅岚烟的心情终于好了些许,“只要哲林能平平安安的,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是用我的命换他的,我也甘之如饴。”
“我不你这么说,你们俩都必须给我好好的?我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开始,你和哲林都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雷曜,你说得真好……”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傅岚烟低低的说。
感觉到她的心情好像开阔了许多,雷曜随即认真的对她说,“岚烟,振作一点,我再过十几个小時就回来了。我一直都坚信哲林他不会有事,你也要坚信,懂吗?”
“嗯。”傅岚烟重重的点点头。
“还有,只要哲林没有生命危险,不管医生说得再严重都不要慌,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好。”
“那现在开始乖乖的,别让我担心,好吗?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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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很快便来到了肯尼迪国际机场,雷曜看傅岚烟情绪稳定了不少,方才在不舍中挂断了电话,准备登机的事宜。
跟他通过电话之后,傅岚烟心里踏实了许多。
虽然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可她坚信她的哲林那么勇敢,一定可以战胜死神。
傅家二老闻讯后,没多久也赶了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父母的出现让傅岚烟感到意外,同時又觉得过意不去。
她并不记得她有给他们打过电话,不知他们从何而知哲林出事的消息。
当時来了医院之后,才发现手机也没带,医生说要做开颅手术,让她签了字就去交款。
她身上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点细碎的零钱,也就只好去楼下的公话超市给林夏拨了一通电话,手术费都是林夏帮忙交的。
“我们接到景琛的电话就赶了过来。烟儿,哲林的情况怎么样了?”推着丈夫走上前,何爱华的眼睛一片红肿,看得出来在路上哭过了。
将父母憔悴和担忧的神色看在眼里,傅岚烟万分抱歉,但眼下情况特殊,她也就顾不得跟二老道歉,伸手指了指对面手术室的方向,她一脸痛苦的道,“还在手术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孩子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忧心如焚的目光落在手术室紧闭的大门上,坐在轮椅上的傅启胜当即就一掌重重的拍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一提起这个,傅岚烟又是一阵难受的直咬唇。
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回顾儿子受伤的全过程,也不想再想起景琛那个人渣。
如果儿子有事,她绝对会让他偿命?
林夏怕她才转好的情绪又崩溃,赶紧上去帮忙打圆场,“何姨、傅叔,具体的经过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嗯。”也看出来女儿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傅启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感激的冲林夏点了一下头。
林夏父母是认识的,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个镇上的人,加上又是老同学,不过程骁是第一次打照面,傅岚烟抹泪之余,指着一旁的程骁向父母作介绍,“爸妈,这是我同事程骁。”
“伯父伯母好。”程骁走上前,微笑着跟傅家二老打招呼。
“你好。”
“小程啊,麻烦你了。”
何爱华和傅启胜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程骁身上,感激的跟他道谢。
“伯父伯母,你们太客气了,我什么忙都没帮到。”程骁摇头,尴尬的笑笑。
傅启胜在周围寻了一圈也没看见景琛的人,不免怒意顿起,“景琛那个混蛋呢,他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闻言,傅岚烟、林夏和程骁纷纷一惊。
老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景琛的儿子,哲林明明就是雷曜的儿子?
倒是傅岚烟脑子转得快,一瞬间明白过来,也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
凭着她对景琛的了解,她猜想他肯定去过他们家了,并在父母面前胡言乱语了一番。
走上前,握住父亲的肩头和母亲的手,她忙跟二老解释,“爸妈,你们千万不要上了景琛的当,哲林会出车祸都是他给害的。他不是哲林的爸爸,雷曜才是?”
“什么?”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傅家二老完全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烟烟,还是我来说吧,你和程骁在这里等消息。”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太复杂,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烟烟现在一心挂着哲林,也没時间跟伯父伯母好好解释,可这件事情不说清楚,景琛会纠缠不清,类似的事搞不好还会发生,而且对雷曜也不公平,于是,林夏主动请缨,决定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二老。
说着,林夏回身面无表情的看了程骁一眼,“烟烟我交给你了。”
“哦,好。”难得她对他这么轻言细语,程骁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会陪着她的。”
林夏点了一下头,随即走上前,冲傅启胜和何爱华笑笑,“傅叔、何姨,手术可能还要会儿,我们去楼下走走好吗,我有很多话要替烟烟告诉你们。”
何爱华点点头,征求意见式的看了丈夫一眼。
傅启胜也是一心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就点头答应了。rBIn。
目送着林夏和母亲推着父亲去向了电梯口,傅岚烟吐了一口气,坐回去继续等。
程骁挨着她坐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会没事的。”
“嗯。”傅岚烟感激的抿抿唇。<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時间在无涯的荒野里静静流淌着,傅岚烟捧着手心片刻不离的守在手术室门口。
在儿子被抢救的这三个多小時里,她觉得她的人生如同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让她的身心都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她是如此的害怕失去一个人。
当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熄灭的時候,她倏然一把从座位上弹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就等在了门口。
手术结束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样的沉重结果,可她和雷曜一样,坚信哲林他一定不会离他们而去。
程骁快步跟了上去,也是一脸的紧张。
伴着手术室的门缓缓的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累得满头大汗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过眼哲子。“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害怕的直做掩鼻状,傅岚烟的神情高度紧绷,一双哭红的眼眸里满含期待和焦躁。
取下嘴巴上的口罩,医生望着他俩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这一声叹气,顿時急得傅岚烟心里直发慌,眼泪再度泛滥成灾。
“医生,你快说话啊,到底情况如何?”程骁上前,轻轻拥住微微有些颤抖的女人,焦急的质问医生。
“孩子的生命暂時是抢救过来,只不过——”医生缓缓的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一听说儿子暂无危险,傅岚烟激动直捂唇,但是他后面的停顿却又让她忧心如焚。
“只不过怎样?医生,只要我儿子他活着,什么样的后果我都能承受,求你快告诉我?还有,什么叫暂時抢救过来,难道他还会离开我吗?”
傅岚烟情绪失控的冲上前拉扯医生的衣服,景琛赶紧上前把她扶了回来,连声跟医生道歉。
“他身上多处骨折,这个问题倒不大,只是头部遭到重创,虽然我们暂時挽回了他的生命,但是以后会怎样还不好说。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必须马上送到加护病房去,能否醒来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而且即便是醒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后遗症我们也还要进一步帮他做详细的检查。”
医生不忍心的看了一眼伏在程骁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傅岚烟,也知道很残忍,但还是只能本着救死扶伤的宗旨如实相告。
“从目前我们的检查结果来看,孩子颅内出血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孩子醒来之后失明的可能姓会很大。”
“什么,失明??”不敢置信的望着医生,傅岚烟整个人完全都懵了。
“我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爱莫能助的抖抖肩膀,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的哲林,他的眼睛那么漂亮,怎么会失明……”
虽说事先已经做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打击,可傅岚烟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单手将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半搂进怀里,程骁也是痛苦的一再抿唇,“岚烟,你不要这样,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的。”
“嗯……”傅岚烟咬着唇瓣默默抽泣,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昏死过去,刚好这个時候,她看见手术室的门被人彻底的打开,知道是哲林要出来了,她赶紧擦擦眼泪,冲上前去看她的宝贝。
刚刚做完手术的哲林被几个护士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推出来,奄奄一息的小家伙全身上下多处都缠着绷带,一动也不动的躺在推车上。
傅岚烟看见儿子的状况,忍不住又是一阵泪如雨下。
只见他头部以上的部位,除了下巴,嘴巴和鼻子在外面,全部都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的。
特别是眼睛上面的白纱布那么的明显,还有丝丝血丝沁出来。
“哲林,你睁眼看看妈妈,我是妈妈……”俯下身去想握住儿子的手,可是他一只手缠着绷带,应该是骨折了,另外一只又打着吊瓶,想摸摸他的脸,可是脸上也没有哪里让她下手,傅岚烟捂着胸口伏在推车边缘哭得声泪俱下,眼底透着钻心刺骨的无助和悲伤。
“太太,他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去加护病房,还请您合作一点。”几个护士看见这架势也是十分的不忍心,但她们还有工作要做,而且病患刚做完手术,必须送到无菌的病房里才行,否则伤口会感染。
傅岚烟哪里听得进去,只知道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她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无奈之下,程骁只好走上前,强制姓的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旁边带,以便护士们可以尽快的把哲林送到加护病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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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傅岚烟在程骁的搀扶下跟着护士一起护送儿子去了加护病房。
楼下的廊亭里,何爱华和傅启胜在林夏的阐述下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景琛这个混蛋,下次别让我碰见他,不然我非扇死他不可。亏得烟儿当初对他情深一片,他居然禽兽不如的做出那种事情来,害得我和你傅叔一直都蒙在鼓里。我们还一直以为他们只是觉得不合适就分了手,没想到我的烟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最可气的是,他还有脸跑来跟我们说他是哲林的爸爸。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何爱华气得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景琛生吞活剥的架势。
“这个畜生,畜生。”傅启胜亦是气愤不已,连连拍打轮椅的扶手。
“傅叔、何姨,你们也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为他气坏身子不值得。”看二老皆愤愤不平,林夏劝道。
“哲林还那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开始,你说这要是就这么走了,或是落下点什么残疾,烟儿那孩子怎么受得了。”气归气,一想到小外孙的状况,何爱华就难受的直掩面。
“别乱说,哲林会没事的。”安慰的捏了捏妻子的手,傅启胜仰头长叹一声。
一直以来,他对女儿未婚产子这件事都觉得非常丢脸,他觉得那孩子不自爱,没结婚就跟人乱来,所以他恨铁不成钢,当初才会疾言厉色的不待见她。
现在知道了真相,他只觉得肠子都快悔青了。
原来,这个傻闺女根本没把真相告诉他们。rBIn。
他就说嘛,他傅启胜教育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做事那么没分寸,合着女儿是被景琛那个混账东西糟践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这孩子,叫他说什么好,什么苦都往心里藏。
“何姨,傅叔说得对,哲林一定会没事的。”林夏走上前,安慰的搂住何爱华的肩膀。
“嗯。”何爱华流着眼泪直点头。
“傅叔、何姨,现在你们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那你们还会反对烟烟和雷曜吗。”
事到如今,傅启胜和何爱华也了解了女儿和那个叫雷曜的男人之间的渊源,他们不想再从中阻拦,完全尊重女儿的选择,可还是不放心,毕竟两家的门槛悬殊太大。
擦擦眼泪,何爱华看了丈夫一眼,傅启胜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不反对,她方才对林夏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雷曜那孩子不错,可他家里怕是不会同意吧。不是都有未婚妻了吗。”
“这个您放心好了,我听程骁说雷曜很坚持。只要您和傅叔不反对,不给烟烟压力,我相信雷曜会处理好的。”林夏笑笑,“虽然我还没见过雷曜,但从烟烟和哲林口中听过不少他为他们做的事,我觉得他人真的不错。何况又是哲林的爸爸,他们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
“烟儿怎么决定我们就怎么支持她吧,这件事我们不会再反对。只要她开心,我们就开心。”沉默良久,傅启胜叹气道。
“你傅叔说得对,我们就烟儿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是尊重她的决定了。”何爱华赞同的点点头。
“那好,我替烟烟谢谢你们对她的谅解。那我们上去吧,手术没准儿已经结束了。”林夏感动不已,对明事理的二老充满了感激。
“嗯,我们一起上去,哲林那孩子肯定会逢凶化吉。”何爱华站起身,说着就和林夏一起推着丈夫往楼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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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护病房里,傅岚烟穿着防菌的衣服坐在病床前寸步不离的守着哲林。
她已经一夜没合眼了,但却是一点倦意都没有。
无菌的病房里,医生只允许一个人陪床,程骁、林夏和傅家二老只能守在外面走廊里。
好几次想跟傅岚烟换班,可她就是不愿意离开病床半步,几个人没辙,只好由着她,决定等雷曜来了再作打算。
拿着棉签轻轻往儿子干枯的嘴唇上蘸着水,她忍着眼泪笑着跟他聊天,“哲林,妈妈在叫你,你听见了吗。妈妈知道你听得见,你只是在跟妈妈躲猫猫,故意不答应,是不是。”
“哲林,不要玩了,跟妈妈说说话,好不好。妈妈好想听你的声音,都一天没听到你叫我妈妈了……”
床上的小人儿一动也不动,任她从昨天到现在说到嘴皮子都破了,他就是一言不发,傅岚烟极力的忍,可眼泪还是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睑。
“妈妈都一个多星期没看到你了,想你想的不得了,你就是这么迎接妈妈回来的吗。”
“哲林,你是最乖的孩子,从来都没让妈妈操过心,你快醒过来,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掩面轻哭出声,傅岚烟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万箭穿心一样痛得一塌糊涂。
如果可以,她情愿这么躺着的是自己,也不要她的哲林遭这么大的罪。
雷曜下了飞机就直接打车过来了,一路从电梯里狂奔而来,他跑得满头大汗。
“程骁,情况怎么样了。我下了飞机就想给你打电话,不过手机没电了。”
看见他来了,林夏和程骁都站起了身。
“医生说要醒过来再看,现在情况还不好说。”手搭在他肩膀上,程骁抱歉的说道。
雷曜忧心如焚,急着进去看儿子,但还是出于礼貌的朝何爱华和傅启胜面前走去,想来他们应该是岚烟的父母了。
“伯父伯母,我很抱歉……”
不及他说完,傅启胜就摇头制止了他,语气柔和,“不用感到抱歉,又不是你的错,快进去看看烟儿和孩子吧。”
“是啊雷曜,有什么回头再说。”何爱华也笑着安慰他。
打从他一出现,她就在偷偷的观察他,不管是面相还是做派,这个未来的女婿哪哪儿都令她十分满意。
“嗯。”感激的冲二老点点头,雷曜大受感动,“伯父伯母,你们也都守了一天了,我让程骁先送你们回去休息。你们放心,这里有我,我会陪着岚烟和哲林,有什么情况我立马通知你们。”
何爱华和傅启胜商量了一下,觉得都杵在这里不是个办法,便点头应下。
来到林夏面前,雷曜礼貌的跟她打招呼,“林夏,你也回去休息吧,谢谢你为岚烟做的一切,也感谢你这段時间对哲林的照顾,等他情况好一些了,我请你吃饭。”
“搞这么见外做什么,别忘了我可是哲林的干妈。”林夏摇头笑了下,觉得他实在是太客气了,“你也别太难过,哲林会没事的,那烟烟我可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時通知我。”
“好。”雷曜点头。
“那我先送他们回去了,晚点再过来。”程骁上去帮忙推傅启胜,对雷曜道。
“嗯。”
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雷曜跟值班的医生交涉了半天,医生看在他是孩子爸爸的份上才同意让他进去。
穿上他们给的防菌的衣服,雷曜打开病房的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那过对雷。
带上门,远远的就听见她的小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徐徐漾入耳膜,他下意识的直捂胸口,黑眸里浸满了说不出的心疼。
“哲林,我跟你说哦,爸爸他给我们买了一套房子,里面布置的好漂亮,那是我们未来的家,是爸爸妈妈给哲林的家。爸爸他好贴心,帮你把房间刷成了海洋的颜色,墙上画满了鱼儿。他还帮你买了那种小朋友最喜欢的那种带滑梯的双层床,当時我就在想,哲林要是看见了肯定特别喜欢。等你出院了,爸爸妈妈就带你搬到新家里去。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好么……”
站在床尾处,呆呆的看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小身影,雷曜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床上那个被绷带缠的像木乃伊一样小脸苍白的没有丁点儿血色的小人儿是他那个活蹦乱跳的哲林么。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会变成这样。
像是感觉到他来了,傅岚烟慢慢直起身,下意识的偏过头,就看见雷曜神色痛苦的立在床尾处。
她顿時惊喜的直拍床铺,笑着对病床上的儿子说,“哲林,你快看啊,爸爸来看你了,你不是说想他么,爸爸他回来了,你快睁开眼看看……”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失控,雷曜怕她碰到哲林身上的伤口,一个箭步冲上前,赶紧从后面抱住了她,“岚烟,岚烟你别这样,你会吓到孩子的……”
“雷曜,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医生说他有可能会醒来也有可能醒不过来,还说他就是醒了也有可能失明。雷曜,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果他有事,我会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又何尝不是呢。”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紧紧的拥入怀里,雷曜一下一下的揉着她的发,哑着嗓子柔声安慰她,“我跟你保证过哲林不会有事,你就要相信我。哲林他只是太累睡着了,等他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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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哲林他只是睡着了,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一双小手轻轻揪着他背上的衣服,傅岚烟放心的靠在雷曜怀里。
即便只有两天没见,她还是如此的想他。
“真的,我发誓?”余光落在病榻上,儿子满身是伤的模样深深刺痛着雷曜的眼睛。
其实他心里的难过和担心一点都不比她少,何况这其中还夹杂了一份对儿子的歉意。
可他是男人,他不能倒下,他要承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儿子的状况已经如此糟糕,他不能再让她垮下去。
“嗯,我相信你。”呜咽着点点头,傅岚烟用尽全力的抱紧雷曜的腰,抖着呼吸感受着他的存在。
漾入鼻息里的气息是他的味道,她确定。
“雷曜,你知道吗,昨天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的時候,我真的好害怕,怕会就此失去哲林。那个時候我好希望你在身边,希望你像现在这样抱紧我,把肩膀借我靠一靠,可是你不在……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是那个時候会觉得特别的想你……”
听着她的呢喃软语,也知道她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可雷曜还是忍不住直自责。
搂在她肩上的手臂再度一个用力,他越发紧箍的将她圈在怀里,薄唇一寸一寸的亲吻她耳边的脉搏,他暗哑着嗓音的跟她道歉,“对不起,岚烟,都是我不好。你放心,以后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再离开你和哲林。”
“真的,你没骗我?”她不确定问,“那……那若漪怎么办?”
“若漪,我今生注定是要辜负她了。以后,我们不要去管若漪,也不要去管我妈,就当她们不存在好了,我们只是一对想要相守到老的平凡男女,一对想要给儿子一个完整家庭的平凡父母。”<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深吸一口气,雷曜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之前我就是顾虑太多了,才会酿成现在这种局面。如果我在你和儿子身边,哲林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傻瓜,这关你什么事,不要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傅岚烟心疼的轻拍了他一下,低声反驳。
“别帮我找借口,哲林会这样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少昨天那种情况有我陪着你总是好的。岚烟,一定吓坏了吧?”雷曜摇头,满眼自责。
“嗯,的确是有点吓到了。”她诚实的点头。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不会让你感到孤单。”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的颈项,雷曜认真的低喃。
“嗯,我相信你。”舒服的靠在他怀里,傅岚烟眯了眯眼。
只有他在的時候,她才会觉得心里是踏实的,即便她的哲林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可是只要有雷曜在,和他一起守着儿子,她就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稍稍松开了她一些,捧起她憔悴不堪的小脸,雷曜心疼的剑眉直蹙。
伸手帮她拨开粘在脸上发丝的同時,他低头亲吻她红肿的眼睛,“你看看你,眼睛都肿了,一会儿我让程骁去对面的酒店开个房间,你去休息一下,好么?这里我来守着。”
“不要,我要陪着哲林,直到他醒来,直到他平安无事为止。雷曜,别赶我走,我哪里有心情休息,心都痛得快要死掉了。”握住他的手,哀求一样的摇摇头,傅岚烟转身看向床榻上的儿子,眼里一片忧色。
“好,那我们一起守着儿子,直到他醒来为止。”知道她挂心,雷曜也不再勉强。
拥着她一起坐到凳子上,两个人虔诚的守护儿子的醒来。
坐在他腿上,傅岚烟欠着身子帮儿子掖了掖被角,又看了看头上的点滴确定药水,她方才转过身来,冷静的跟他商量儿子的事情,“雷曜,哲林的眼睛受伤了,医生说就是醒来,以后也有可能会失明,该怎么办啊?”
一手轻轻攥着儿子打针的小手,一手握着她的,雷曜笑着安慰她,“没事,有我在呢,我怎么会让我的儿子当一辈子的瞎子。你放心好了,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他治好。”
“岚烟,磨难都是暂時的,相信我,只要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一定可以渡过难关。”
“嗯。”含着泪光点点头,傅岚烟凄凄楚楚的看着他,只觉得他说得真好。
把凳子往前面挪了挪,方便他离儿子更近一些,雷曜搂紧怀里女人的同時,紧了紧儿子打着针的手,嘴角噙笑的跟昏迷中的小家伙聊天。
“哲林,我是爸爸,爸爸回来看你了。爸爸知道我们哲林受苦了,也知道你很累,爸爸允许你偷懒多睡一会儿,但是不可以睡得太久,这样妈妈她会担心,你那么爱妈妈那么懂事,也舍不得她难过的,哦?”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亲爸爸是谁么?那好,爸爸今天告诉你,我就是你亲爸爸。你是我和妈妈一起创造的小生命,是爸爸活了三十二年以来最大的惊喜。”rBIn。
“你知道吗,哲林,从爸爸知道你的存在开始,爸爸就好兴奋。我从来没想过,我雷曜居然有这么一颗沧海遗珠。当我看到私家侦探发给我的照片里你的样子的時候,我好惊讶。当然我就在想,这孩子怎么会长得那么可爱,粉嘟嘟的,像个洋娃娃一样,让我都想咬一口的感觉。”
回眸看着身后的男人,看他一脸认真的望着儿子,讲述这一切的時候嘴角一直勾着一抹慈父般的笑,这样的他看起来好迷人,让她禁不住也跟着弯起了唇角。
哪怕儿子还在跟死神抗争着,她仿佛也不再觉得害怕了。
就像他说的,他们俩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相信老天爷应该不会那么残忍的带走他们爱的结晶。
“后来,我去家里找你,看见你那么懂事,当時我真是既欣慰又痛心。哲林,你怎么会那么懂事呢,你才四岁多啊,你让爸爸这个做大人的都感到惭愧,我小時候可没你这么乖。当然,这也少不了你妈妈的原因,你妈妈她真是个好女人,把你教育的那么好。”
感激的看向怀里一直盯着他笑的小女人,雷曜凑过薄唇往她唇角上印下一吻,眉眼纷飞的笑了笑,继续把目光落回到床上的儿子身上。
“哲林,你是我的儿子对不对?我雷曜的儿子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所以爸爸命令你,要快点醒过来。你不是希望我早点把你妈妈娶回家么?那好,等你出院了,我就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傅岚烟看看儿子又看看他,一双泪眸里溢满了感动。
“我不要什么风风光光的婚礼,只要你和哲林都平安无事的陪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哲林,爸爸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瞒着你爸爸的事情。等你醒来,妈妈跟你认错,给你赔礼道歉。我们哲林才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哲林有个非常爱你的爸爸?”
“对,妈妈说的没错,爸爸真的很爱你和妈妈。”抱紧怀里的她,雷曜用脸蹭着她的,笑着接着她的话对儿子说。
雷曜正准备继续跟儿子聊天的時候,忽然发现他打针的那只手的小手指头动了一下,他顿時惊喜过望的推了推怀里的女人,“岚烟,你看,哲林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那起可这。“真的吗?我看看。”傅岚烟一听激动的无以复加,赶紧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定睛一看,发现儿子的手指头一根接着一根的动起来,两个人都激动的直闪眸。
“岚烟,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叫医生。”将她从怀里推起身,雷曜起身就欣喜若狂的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虚弱至极的呼唤,“爸……爸爸,别走……别走……”
整个人顿時一怔,雷曜顿下步伐,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岚烟也是吓了一跳,欣喜的又哭又笑,看见儿子打针的那只手微微抬起了一些,像是在召唤雷曜,她怕血液回流,赶紧把他的手按回去,笑着哄他,“乖,哲林你别动,爸爸他不走,不走?”
说着,她就向雷曜招手,“你快回来,哲林在叫你,我们的儿子醒了,他醒了……”
雷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健步如飞的冲上前,轻轻握住儿子的手,俯身在他耳边低笑,“宝贝乖,爸爸不走,爸爸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哲林。”
“嗯。”从昏迷中渐渐转醒的哲林满意抿了一下唇,想挪动头部,只是稍稍一动,巨大的疼痛感就席卷全身,眼睛也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小家伙顿時因为害怕和疼痛的折磨虚弱的哭出了声,“爸爸……疼……”
“宝贝不哭不哭,哪里疼,爸爸给你吹吹,是眼睛还是头?”儿子醒来本来是件开心的事,可小家伙一喊疼,雷曜忍了这一路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
湿润着眼睑,小心又小心的捧起儿子的头,薄唇凑上去,轻轻帮他吹,也知道这样做缓解不了多少痛苦,可他别无他法。
该死的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的儿子,他宁愿疼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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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半天加一夜,哲林的意识已经完全变得清晰起来。
手术后麻药的效果早已散去,此刻小小的孩子被一股巨痛折磨的痛苦不堪。
干涩且有些蜕皮的小嘴角难受的互咬着,脸上露在纱布外面为数不多的肌肤惨白的吓人。
另外一只胳膊因为骨折而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动就疼的不得了。
他只能用输着液的那只小手轻轻捏了捏握着他的温暖大掌,直觉告诉他那是妈妈的手。
头部和眼睛上徐徐袭上一阵舒服的热气,他知道那是爸爸在帮他吹。
其实缓解不了多少痛苦,可他还是觉得好感动。
脑子里关于昨天出事的经过清晰的过境,他记起来自己是为了躲避那个自称是爸爸的叔叔被车子给撞了出去。
原来,他出车祸了。
真的好痛,全身到处都疼,完全动不了。
特别是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得他眼泪直逼。rBIn。
可最疼的还是眼睛,他努力的睁啊睁,就是睁开了什么也看不见,那种黑乎乎的感觉好可怕?
不想哭出声,因为爸爸已经很努力的在帮他吹了,妈妈也是一下一下的紧着他的手,虽然她极力的忍着,他还是能感觉到妈妈在哭,可是真的好疼……
情绪彻底失控,小哲林害怕的大哭起来,“呜呜呜……脑袋好疼,还有眼睛……我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儿子一哭,傅岚烟再也忍不下去了,想帮他,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抽泣。
母子俩哭成一片,加上儿子又被疼痛折磨成那样,雷曜心里也不好受,但他还是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被这点困难打倒。
艰涩的滑动了几下喉结,雷曜调匀了呼吸,转过身去冷静的吩咐身后泣不成声的女人,“岚烟,你去叫医生,就说哲林醒了,让他们赶紧过来帮他再做个详细的检查,看看到底哪些地方有问题。我先哄哄他。”
“好,我这就去。”傅岚烟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舍不得的看了一眼床上还在哭泣中的儿子,按着他说的去叫医生了。
待她出去之后,雷曜随即俯下身去,轻轻捧着儿子的小脸,痛苦的抿抿唇,嗓音沙哑的哄他,“哲林,你是男子汉,对不对?”
“嗯……”抽泣中夹杂着哲林虚弱的回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你是男子汉的话,那就坚强一点,好吗?相信爸爸,你不会有事,疼痛只是暂時的。爸爸的哲林最乖了,对不对?”
隔着纱布吻了吻儿子的额头,雷曜压制着心里的悲痛低笑着鼓励儿子。
“嗯……”又是一声绵弱无力的回答,但是小哲林的哭声明显小了不少。
“哲林,刚刚你是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呼唤才醒过来的,对么?那这样的话,你应该也听到爸爸说的话了,对么?”
“嗯……听到了一些,你……你真的……真的是我亲爸爸么?”慢慢停止哭泣,小家伙用咬唇的方式来减缓痛苦。
儿子很乖的不哭不闹了,雷曜深感欣慰,薄唇一寸一寸的亲吻他脸上露在纱布以外的肌肤,试图用这种亲昵的动作来缓解儿子的痛苦和无助,
“没错,我就是哲林的亲爸爸,具体的原因等你好些了爸爸再告诉你。反正你要相信爸爸,你是我嫡嫡亲的儿子。爸爸不会骗你,万一你不信,等你康复了咱们去验DNA,好不好?”
“不用,我……我相信你,爸爸……”想摇头,可是头好痛,小哲林只能重重的咬了一下唇。
“好珍贵的一声爸爸,我的儿子?”激动的揽住儿子的肩膀,雷曜的眼眶一阵泛红。要不是怕碰到他的伤口,他真想把他的宝贝抱进怀里狂亲一顿。
口里吐出虚弱的吐息,哲林吃力的抖着被他咬成乌紫色的唇瓣,害怕又迷惘的问他,“爸爸,我……我的眼睛好疼,什么都看不到,我……我会不会瞎掉?不要……我不要看不到爸爸妈妈?”
说着,小家伙抬起输液的那只小手,就想去摸眼睛,雷曜见状,赶紧腾出一只手把他的小手按了回去。
他拧眉,有些生气的冲他低吼了一句,“哲林,你还在打针,不可以乱动?”
“可是,可是眼睛……”低低的抽泣,哲林难受的呜咽。
“眼睛不会有事的,只是暂時受了伤,才会痛,不过只要我们哲林乖乖的听医生的话,按時打针、吃药,眼睛就会好起来。”
医生还没来做检查,雷曜其实也不清楚儿子的眼睛到底有没有大碍,但是他的预感很不好,儿子一醒来就喊眼睛痛什么都看不到,摆明了是眼睛出了问题,可他作为一个父亲,他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来欺骗儿子。
“真的?只要乖乖的打针吃药,眼睛就会没事?”小哲林不确定的问。
“嗯。”雷曜违心的点了一下头,痛苦的紧抿薄唇,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那我一定照做?”小家伙忍痛道。
“我们哲林最乖了?等你好了,爸爸妈妈再带你去游乐园和海洋馆,好不好?”忍着眼泪,雷曜继续哄他。
“还有天文台?”被爸爸哄了一会儿,身体还是很痛,可是哲林觉得心里舒服了好多。
“对,还有天文台。不止这样,爸爸妈妈还要带哲林去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但前提条件是你要快点好起来。”雷曜笑得泪光闪烁,儿子真的好乖。
“爸爸,我睡着的時候,好像……好像听见你说你会娶妈妈,是么?”努力的吞咽口水,哲林尽量去想一些开心的事情,这样精力就不会集中到身上那些伤痛上。
“没错,爸爸不仅会娶妈妈,而且再也不会离开你和妈妈了。”捏了捏儿子的小手心,雷曜语气带笑,透着坚定。
“真好?”吃力的裂角笑了一下,哲林很想够起脖子亲爸爸一下,可是他现在不能动,只好低声哀求他,“爸爸,你把脸凑过来一下,我想亲你。”
雷曜笑得眼眶泛热,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偏过脸凑上去让儿子亲。
嘟起嘴角在爸爸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感觉到他脸上有些湿润,而且嘴巴里也尝到了一些咸咸的液体,知道爸爸肯定是在为他担心,哲林顿時自责的不得了,好想伸手摸摸爸爸的脸。
“爸爸,你别哭,不要难过,哲林会好起来的,还有妈妈也是,让她也别哭,哲林没事的……”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儿子的一番话让雷曜彻底泪奔,他难受的撕咬着唇瓣看向窗外,闭上眼睛极力的隐忍。
他是个大人,不可以在儿子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儿子都那么坚强了,他这个做爸爸的也不能输给他。
曲手快速拂去脸上的湿润,雷曜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蛋,笑着逗他,“爸爸哪有哭,是眼里进了沙子。”
“你骗人,明明就是在哭。”虽然他看不见,可是他知道爸爸妈妈一定很难过。
深吸一口气,雷曜握住儿子的小手,认真的对他说,“爸爸真的没有哭,爸爸只是被我们哲林感动了。儿子,答应爸爸,要快点好起来,爸爸妈妈真的好担心你。”
“嗯。”哲林坚定的咬咬唇。
这時,傅岚烟和几个医生护士一起走了进来,雷曜看见几个护士手上都推着仪器,看来是要给儿子做检查了,他赶紧在哲林耳边嘱咐道,“哲林,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要给你做检查了,爸爸妈妈留在这里不方便,你要乖乖的,好么?爸爸妈妈就在门外,等你做完检查,我们立马就进来陪你。”
“对啊哲林,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医生叔叔,妈妈知道我的宝宝最乖了。”傅岚烟也上前,来到床的另一边,俯下身去吻了吻儿子的小脸。
“我知道。”哲林听话的抿唇。
两个人纷纷欣慰的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時候,傅岚烟担心的回望了一眼床上被医生和护士簇拥着的小身体,眼底一片担忧。
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外带,雷曜柔声安慰她,“走吧,我们去外面等,哲林会没事的。”
“嗯。”傅岚烟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朝病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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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帮哲林做完详细的检查之后,确定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需要再重症监护,便将他转到了普通病房。
开颅手术很成功,脑袋没什么大碍,左手和左腿膝盖上的骨折相对来说倒不是很严重,目前孩子最大的问题还是眼睛。
病房里,傅岚烟喂着儿子吃着稀粥,程骁也在。还么对痛。
孩子刚做完手术,只能吃流食,粥是程骁特地从酒店里买来的。
走廊里,雷曜神色凝重的跟儿子的主治医生探讨着儿子的病情。
“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我儿子的眼睛还是可以复明的,对么?”
“是的,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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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深谋远虑! “那麻烦你们医院帮我联系一下,看哪里有合适的眼角膜,我也会动用我的渠道去打听。【.ka?nzww. 看 .。?中.文!网钱你们不用考虑,我只要我的儿子健康。”雷曜郑重的拜托医生。
“这个我会联系的,不过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眼角膜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并不是钱能解决的。现在全国很多医院都急缺眼角膜,期盼复明的患者太多了,万一……”
医生没说完的话结束在雷曜射过来的阴鸷眼神之下,
——“没有万一!”
顿了顿,雷曜一字一顿的道,“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眼角膜,我把我的眼睛给他都不会让我的儿子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
“雷先生,你的心情我们能体谅,不过你应该清楚,我们国家是不允许在活人身上摘除眼角膜的。”
医生走上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知道他说得是气话,但他还是想给他打个预防针。
“你先别着急,咱们先联系着,联系不到再说。目前来说,最重要是把孩子的伤养好,你们尽量让他开心些,这么小的孩子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有点吃不消。”
雷曜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医生一眼。
“那行,今天就这样,我还有事要忙。”看他的情绪没那么激动了,医生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谢谢。”雷曜礼貌的道谢,目送着他走远。
程骁见雷曜跟医生谈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免跟傅岚烟和哲林打了声招呼,出来看看情况。
带上病房的门,沿着走廊往前走,远远的就看见尽头那抹寂寥的背影,他低头单手揉眉心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伤神,让程骁有些不忍心的微微抿了抿唇。
想想也是,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忧心才怪。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雷曜知道是他来了,随即转过身去,笑着攀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些天辛苦你了,特别是这两天,让你来来回回楼上楼下的跑,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什么呢!”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程骁一拳砸向他的胸口,“既然是哥们儿就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好,不跟你见外。”雷曜笑笑,松开他。
“对了,医生怎么说?我看哲林的气色好了不少,刚刚吃下了一满碗粥,把岚烟高兴坏了。”
“别的倒还好,主要是眼睛。”眸色深沉的望向窗外,雷曜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抽支烟缓解一下心里的沉闷。
可这里是医院,主要是他不想岚烟和哲林闻到烟味,特别是儿子哲林,小家伙精明的很,知道他抽烟肯定又会觉得是自己不好害他担心了。
“我也注意到了,刚刚哲林就一直喊眼睛疼。那到底怎么样,会失明吗?”程骁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医生诊断的结果。
“暂时是看不见了,除非找到合适的眼角膜。”雷曜点了一下头,一副倍受打击的表情,“但是他们说现在眼角膜不好找,到处都紧缺。”
“没关系,我这就托人去联系,国内找不到还有国外,反正不能放弃。”握住他的肩头,程骁安慰他道。
雷曜回身,感激的勾了勾唇,本来想说谢谢,却被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也罢,都是兄弟,就不跟客气了,以后他有什么需要,他也不会推辞。
忽然想到什么,程骁随即从身上掏出钱包,从众多卡里取出一张递给雷曜,“之前你让我帮你买房子,装修,一起用了差不多一百八十万,里面还剩下三百二十万。哲林的医药费估计明天又要交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还是你小子了解我。”雷曜笑着接过,欣慰于同程骁的这份默契。
如果他猜的没错,程骁应该猜到了他已经跟母亲决裂了,现在身上没钱,卡肯定都被冻结了,所以他还没张口,他就把卡给了他。
用一种类似于审度的目光望着雷曜,程骁抿唇直笑,“雷曜啊雷曜,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深谋远虑。你说伯母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些年你暗地里存了小金库在我的户头里,而且还是分期分批不留痕迹。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好像早就想离开那个家似的。”
“被你看出来了?可不是,我早就不想在那个家呆了。特别是我爸过世之后,我就更想逃离。那不是家,是牢笼。”
敛了敛眉,雷曜晃了晃手里的卡,笑得颇为得意,“我妈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所以对付她必须采取非常手段。这些年我为雷霆集团创造了那么多的利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才不会傻啦吧唧的亏待自己,区区几百万算什么。”
“钱这个东西,多了也没劲,但是没有也不行。比如说现在,哲林的手术费少说也得几十万,要不是我早有准备,岚烟又要东拼西凑。所以,很早开始我就在为自己谋退路。在重遇岚烟之后,我就更加坚定的想摆脱那个家。”
“以后再也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雷总裁了,不会后悔么?”双手抱肩,程骁故意笑他,其实很羡慕他这份潇洒。
“后悔,当然后悔。”雷曜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嗯?”程骁不甚明白他的意思。
“后悔五年前就该这么做,那样我也不用欠若漪了。”雷曜抖肩一笑,一身的轻松,“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若漪,我只能说抱歉了。违心的陪了她三年,我觉得也够了。自私是人的劣根性,我雷曜是个烦人,没那么伟大。何况,她有我妈和晴姿陪着也该知足了。余下的生命,我想陪着岚烟他们母子。”
虽说哲林的事情让这个男人忧心不已,但是看见他的笑容里比平日里添了一份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发自内心的愉悦,程骁也替他高兴,紧了紧他的肩膀,笑道,“恭喜你,重获新生。”
“谢谢。”雷曜感激的冲他笑笑。
“对了,一会儿把你的车借给我开一下,我要去办点事。”
程骁二话不说,从身上掏出车钥匙就递了过去,“你拿去开吧。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要不我替你去得了,你现在还是多陪陪哲林。”
雷曜摇头,“不用,这是我的私事。车呢,我用完会还你。等哲林出院了,我跟岚烟再商量一下买车的事情。现在我们俩都没工作,也不能指着这几百万坐吃山空,能省的就省一点吧,我想买个十几万的就够了。”
“嗯。”程骁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要去干嘛?”
“你慢慢猜吧。”雷曜故意买了个关子,转身往哲林的病房走。
跟上他的脚步,单手摩挲着下巴盯着他,程骁突然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不免打了个响指,“你不会是要去找罪魁祸首吧?”个帮看我。
“恭喜你,答对了。景琛,这个人渣,我不揍他一顿不解气。上一次的账我还没跟他算,这次居然把我儿子害得这么惨,我要是就这么便宜的放过他,我雷曜就不是人养的!”
提到景琛的时候,雷曜鹰隼般的黑眸里划过一抹寒栗的幽光。
“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你安心陪哲林好了。而且,有人已经代劳了。你要觉得不解气,我再帮你去添几拳就是了。”
“谁替我代劳了?”雷曜停下脚步,好奇的挑眉。
程骁得意的勾了勾唇,得瑟的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我女人!”
“林夏?”虽然有点无语某人都还没把人追到手就贴上了自己的标签,不过雷曜很意外林夏行动这么快,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她一个女人打得过景琛一个男人?”
“昨天手术结束后,你不是让我送岚烟的父母回家么,我也想送她来着,她不干。当时在医院里,我们一起下楼的时候我就看她情绪不对,眼里寒光四起。之后,我送完伯父伯母,查到景琛的住址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看看,结果就看见她把景琛逼在停车场的角落里拳打脚踢。景琛那个惨啊,你是没看见,我估计这些天都不用出门了。你说她怎么帅呢,泰拳打的是杠杠的。”
想起某人昨天挥拳的样子,程骁就撑着下巴眯眼笑的跟个花痴一样,一脸神往的样子让雷曜无语至极。
“喜欢就快把人追到手,跟这犯花痴有用吗?”好笑的冲他翻了个白眼,雷曜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不是在追嘛,急什么,我看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程骁抱着手臂跟上。
“你说什么,想死是不是?”雷曜转身,一个冷眼射过去。
程骁动了动唇,想跟他抬杠来着,但是一想到他现在够烦的了,还是不惹他好了。
将他隐忍的表情看在眼里,雷曜得意的勾了勾唇,随即一脸笑意的去到病床边落座,深情款款的看了傅岚烟一眼之后,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哲林,有没有想爸爸?”
“有啊,刚刚我还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床上,小哲林进了一些食之后力气恢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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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低头吻了吻儿子的脸颊,雷曜深邃的瞳仁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宠溺
鼻尖不小心触碰到儿子眼睛上的纱布時,他的眸色下意识的黯了黯
心里有个声音在悄悄的对儿子说:宝贝,再坚持一下,爸爸一定会帮你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实在不行,爸爸就是把自己的眼睛给你,也不会让你活在黑暗之中,与恐惧为伍
病床的另一边,傅岚烟将他眸底的复杂神色看在眼里,心口下意识的一阵揪紧
要不是碍于程骁也在,她差点就伸手去抚平他从来到医院开始就一直蹙成山丘一样毫无半分松懈的眉宇了
她想,他心里应该比她还难受吧,毕竟他对儿子要比她多一份亏欠
一个做爸爸的,没能亲眼见证儿子从出生,断奶,学会走路到而今孩子长到四岁多的全过程,难免会感到遗憾
而且他是男人,是他们这个三口之家的顶梁柱,什么都要操心不说,还要负责安抚她和儿子的情绪,而他自己却只能把悲伤和痛苦往肚子里咽,藏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让他们担心
这样的一个他,真的让她心疼到了骨子里
常常在想,她傅岚烟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吻完儿子收身坐回去的時候,刚好撞见她抿唇望着自己笑的样子,凄清的眼神里渗透出来的那份心疼和怜惜那么的明显,雷曜当下就被感动的眼眶直泛热,饶是再累压力再大,也觉得没什么了
微微摇了摇头,他攥紧儿子小手的同時,薄唇微勾的冲她笑了下,仿佛在说:傻瓜,别担心,我没事儿子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眼底刹那间腾起一丝薄雾,傅岚烟扑哧一声笑开,了然的轻点螓首
她感动于和他之间的这份默契,一个眼神,彼此明了,真好
小手轻轻反握住雷曜的,哲林撒娇的咧开唇角冲他所在的方位笑,嗓音因为疼痛的折磨还是透着一丝明显的虚弱,“爸爸,我想听孙悟空的故事,你接着上回给我讲,好不好?”
“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雷曜把凳子往床跟前挪了挪,笑着问儿子,“上次我们讲到哪里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三打白骨精”床上的小人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嗬,我们哲林记姓真好”惊讶于儿子的记姓,雷曜笑道
扬了扬唇,小哲林的表情显得有些得意,“那当然了,遗传妈妈的嘛?”
一句话逗得傅岚烟乐开了花,伸手就摸了摸他的小脸,“你哟你,真是会捡好听的说不过,妈妈很感动,谢谢我的宝贝儿子”
“嗨哟,谢我做什么,应该谢谢妈妈给我生了个聪明的脑袋呀?”哲林嘻嘻嘻的笑开,病房里到处都回荡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就连立在床尾的程骁也跟着笑了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说笑笑,其实挺开心的,但雷曜却是故意拧眉,装作吃味儿的欲要松开儿子的手准备起身,“只喜欢妈妈,不喜欢爸爸喜欢?那好,爸爸走了,以后都不要理哲林了?”
他的手刚一有松开的迹象,小哲林就警觉的握紧了,要不是左手骨折了加上身体也不能动,只差没从床上弹了起来,“不要?爸爸别走,哲林最喜欢爸爸了?”
小家伙一激动,带着哭腔rBIn
也知道他是逗孩子的,但傅岚烟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呀,瞧把孩子急的?”
雷曜理亏的勾勾唇,赶紧反握住儿子的手,低笑着哄他,“爸爸不走,爸爸是逗我们哲林玩儿的”
望了一眼还在瞪他的女人,他继续笑,“谁让你只跟妈妈亲热,忽视爸爸,还不许爸爸吃一下醋么?”
“哪有只跟妈妈亲热,我不是求你给我讲故事了么?”抿抿小嘴唇,哲林幸福的笑开
真想睁眼看看爸爸吃醋是个什么表情,一定可爱死了
只可惜,哎,眼睛看不到……
头虽然也很痛,但是哲林知道只要缝针的地方长好了就没问题了,可是眼睛一直让他好担心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恳切的询问雷曜,“爸爸,我的眼睛真的没事么?这上面的纱布什么時候可以拆啊,我想看到爸爸妈妈?”
儿子的问题,让雷曜无言以对,下意识的和傅岚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惆怅
将他们的无奈看在眼里,程骁随即抱着手臂走上前,笑着回答起了哲林的问题,“放心吧,哲林,等你的伤完全好了,纱布就可以拆了所以我们哲林要努力配合医生叔叔的治疗,懂吗?”
“嗯,我一定听话”小家伙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咬咬唇,声音铿锵有力
雷曜和傅岚烟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向程骁,感谢他帮他们解了围,虽然他也是编了个谎言哄哄孩子,但是现在除了这样也别无他法了
来到雷曜身后,安慰的捏了捏他的肩头,程骁摇头笑了笑
雷曜了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他是想说眼角膜的事情不用担心,越发感谢好兄弟的肝胆相照
“爸爸,你快讲故事啦,好想听哦?”一个多星期没见到爸爸了,好想他,真想念他的故事,小哲林迫不及待的晃晃雷曜的手,哀求道
“好,那爸爸今天就给我们哲林讲孙悟空遇上红孩儿的桥段”
握住儿子的小手,雷曜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儿子讲故事
“话说在山枯松涧的火云洞里住着这样一个妖怪,他使得一杆八丈有余的火尖枪,功夫了得,在山洞里修炼三百多年,练得三味真火……”
雷曜一手握着儿子的,一手在半空中挥舞,口若悬河的给儿子讲西游记
而另一边,傅岚烟拧开一个装着坚果仁的小罐子,从里面取出一片核桃仁,掰成很小很小的小块儿,让儿子不至于咀嚼的太费力从而牵动头上的伤,方才一点点的喂进了听得聚精会神的小家伙的嘴里
核桃是补脑的,儿子的脑袋缝了十几针,她都快心疼死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就像一幅画儿一样,让程骁心生羡慕
知道这个時候他们肯定特别不希望不被人打扰,他转身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病房的门,抱着手臂漫无目的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不想去公司,也不想回家,该去哪里好呢?
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昨日地下停车场里那张帅气美艳的脸,林夏她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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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里,林夏把刚刚赶出来的稿子发到责编的邮箱里之后,方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她站起身,一边活动着有些酸疼的脖子,一边匆匆收拾着东西
今天还没去看哲林,不知道医院里情况怎么样了,她要去瞄一眼才放心
整理好包包,她滑动鼠标准备关电脑
不想,正要关Q|Q的時候,屏幕上突然弹出来好友媛媛的对话框,上面说她要的东西已经发到她的邮箱里了,让她注意查收
匆匆跟媛媛道了谢,林夏坐回去,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她点开邮箱就开始查看里面的资料
看完了邮件内容,林夏彻底傻掉了
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边没喝完的咖啡
把咖啡杯往边上挪了挪,她闪着眸子惊讶的望着屏幕里男人的照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巧,要知道这张脸她可是昨天才在医院里见过
程骁,怎么会是他?
他居然是那个狐狸精的儿子?
对着电脑屏幕抓狂的挠了挠头发,一抹厉色随之从林夏眼底划过
不对,这绝不是巧合,那个男人分明是知道她的身份故意接近她的?
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烦躁的当口,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看下点个她本不想接,但怕是烟烟找她,还是忍着一肚子的怒气拿过一旁的包包搁到腿上,从里面翻出了手机
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程骁的号码,林夏顿時气不打一处来
看一眼屏幕上媛媛发过来的图片,再看看手里某人的名字,她气得一阵磨牙,差点没把手机扔了出去
倒也不是刻意的留下他的号码,只是这几天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有事没事就给她发一些奇怪的短信骚扰她
比如问她在干嘛,吃饭没,睡了吗,这种无聊的问题
本来想删的,一忙正好给忘了
昨天恰逢哲林出事,雷曜又不在国内,她只好联系他,顺便就把号码存了下来
却不想,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准备按下挂断键的一刻,林夏脑海中闪过忽然闪过一念
他是徐娜那个狐狸精的儿子不是正好吗,管他什么目的,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有意思,这不是正合她的意么?
也省得她挖空心思的去勾引他,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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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林夏不免握着手机狡黠的勾唇笑了。
程骁,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姐不客气了,你妈欠我和我妈的,我只好从你身上加倍的索回来了?
魅惑的挑了一下眉,林夏不紧不慢的按下了接听键。
把手机贴到耳边,她对着电话扯唇就是一声冷笑,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口吻,“程秘书,有何贵干?”
原以为她不会接电话,没想到她居然接了,这让刚坐进车里的程骁倍感意外。
“哦,那个……那个哲林的眼睛问题有些严重。”单手将车子从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发动出去,太激动了,一時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程骁只好拿哲林当挡箭牌。
关了电脑,跨上包包,往电梯的方向走。
林夏本想继续冷漠以待,毕竟大多数男人都有犯贱心理。
越是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就越觉得你有味道,越想追到你。
哪怕她没谈过恋爱,也深知其中的道理。
可,一听说哲林的眼睛有问题,林夏便顾不得许多,语气骤然变得焦急起来,“什么问题?医生怎么说?”下没回想。
电话这头,程骁得意的勾了勾唇。
就知道这女人现在最关心这个,看来他还真是挑对了话题。
一提到哲林,她的刺立马就卸了下来,再不如先前那般扎人。
程骁暗叹,不错嘛,还挺有母爱的,回头让我你给我生十个八个,我看你还会不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想到这个生孩子的问题,程骁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那天她穿着家居服趴在沙发上睡觉時的模样。
林夏那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这几天就跟中了毒似的時不時的在他眼前乱窜,害得他做梦都在想这要是掰开了架在他的腰上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感觉,一定很销魂吧。
邪恶的想法又在脑海里过境,腹下不受控制的一阵紧绷,程骁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迅速支起来的小帐篷,焦躁的直扶额,他口里吐出的呼吸也紊乱至极。
好丢脸,他居然在意|电话里的女人?
咬牙启齿的在心里骂雷曜,程骁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是雷曜那家伙害的,总是不分场合的和岚烟还有哲林一家三口上演温情的画面,害得他眼馋的不行?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空旷的电梯里,林夏单手抱着接电话的手臂,烦躁的冲电话里的问了半天也不回话的男人吼道。
吼完了,想起自己这是在电梯里,怕收讯不好,不免将语气稍稍放缓了一点点,“是我信号不好吗?”
“不是不是,我有听到。”眼瞅着电话里的女人要发飙了,程骁赶紧把自己从|秽的思想里拉出来,尴尬的笑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话,莫不是这么年轻就耳背?”林夏冷笑,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哦,我差点忘了程秘书你好像也不年轻了,听烟烟说你跟雷曜一年的,三二十了,对吧?那难怪,耳背也是可以理解的,人老了嘛。”rBIn。
程骁听完,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管里,肺都快被气炸了。
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到了路边,他差点没把前面不知道是谁停在那里的一辆电动摩托给撞飞了。
“三二十很老吗?”气结的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程骁的眉毛蹙成夸张的倒八字状。
“不然你觉得呢?”电梯到达负一楼,林夏举着手机袅袅婷婷的走出去。
“在韩国,你这个年纪都被叫做大叔哦?”故作可爱状的口吻,她继续刺激电话里的男人,勾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往她车子的方向走。
这边,车里,程骁气得面部严重扭曲。
该死的女人,她是长着一张毒舌吧?
到目前为止,她是第一个说他老的人?
大叔???
这丫头是韩剧看多了吧?
程骁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恨不得将电话捏碎了去
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抚着胸口,呼气,吸气,努力的调试着呼吸。
坐进车里,林夏慵懒的往座椅上一靠。
降下车窗,就开始对着后视镜整理起了一头披肩的卷发。
“大叔,哲林的情况到底如何?你要想说就麻利点,不说拉倒,反正我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刚刚敲字的時候把头发挽起来了,下楼的時候没用梳子梳,就随便抓了几下,她怎么说也是个颇有名气的大记者,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美态。
刚刚还是程秘书,这会儿就笑称他是大叔,程骁已经被气得无言了。
要不是看在欠她们母女的份上,他今天非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丫头不可。
调匀了呼吸,程骁极力控制情绪,故意挑唇一笑,“没想到你还挺关注我,连我跟雷曜同年生的都知道?怎么,对我有意思?那敢情好啊,要不咱俩谈谈看?”
一句话差点没把林夏噎死,也没心情整理头发了,她扭动车钥匙的同時,对着电话就是医生怒吼,“滚你妈的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凭你也想当我的男朋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
说完,林夏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转手就扔在了置物架上。
纤纤玉手快速往胸口上抚了几下,林夏气得直翻白眼。
她发誓,要是这个死男人现在在她跟前,她不扁死他才怪?
自我感觉不要太好,居然说她对他有意思,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切,她林夏是瞎了才会喜欢上破坏自己家庭的坏女人生的儿子?
越想越气,林夏好想打人。
灵机一动,她揉着眉心在想要不要再去景琛家一趟。
那个死贱男,长的就是一副欠揍的相。
昨天根本没打过瘾,要不是保安在监控室里看到她揍人,强制姓的把她拉开,她非得卸了那混蛋的一条胳膊不可。
敢欺负烟烟,敢把她的干儿子害成那样,他根本就是找死?
想归想,林夏也没真打算去。
且不说那里的保安都认识她了,要不是景琛那厮自作心虚的说不追究,这会儿她都在警察局里蹲着了,想再去是不可能的,要动手也只能等他出来。
主要吧,他昨天也着实伤的不轻,估计她那几拳下去,他估计得轻度骨折,而且两个熊猫眼也没脸见人的。
活该?
一想到景琛昨天那个怂样儿,林夏的心情忽然好起来。
掩唇笑笑,她扭动车钥匙踩上刹车准备向医院进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车子居然没反应。
赶紧看了一下油表,里面还有大半箱呢,怎么回事?
打开车门下了车,林夏脱下身上的风衣,刷起袖子,挽起头发,走到车前,掀开前盖就开始倒腾。
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把自己当男人用的,先检查看看,搞的定就自己搞定,搞不定就只有叫修车公司来了。
这边,被挂了电话还被爆粗口的程骁气得脸都绿了。
愤恨的回拨了好几遍都没人接,琢磨着这女人是故意不接,他重新发动引擎就向林夏的电视台进发。
林夏,你给我等着,哥今天不好好给你上一课,就不姓程?
开着车,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番话,特别是那句‘滚你妈的蛋’,程骁就气得直磨牙。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骂,太没面子了?
这什么女人,打架斗殴不说,还有爆粗口的习惯?
他程骁的女人也不能这么没水准吧,非得教育教育她不可。
一个姑娘家家的,骂那么难听的字眼,她不嫌丢人,他还嫌呢?
检查了一下,找不出是哪里的原因,毕竟她一个女人对车子也不是很在行,林夏气急的往车身上踹了一脚,“你也跟着气我,是吧?”
哐当一声盖上车盖,林夏返回驾驶座拔出车钥匙,锁好车门,准备坐电梯上楼去洗个手再回来打电话给修车公司,让他们过来拖车,手上都是黑乎乎的机油,不洗干净了她会疯掉。
看见有一盏电梯下来了,林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免得一会儿把机油弄到同事身上就不好了。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逼人的脸,身着白色阿曼尼西装的男人一只手闲适的插在西裤口袋里,另外一只手里举着手机,薄唇微勾的跟电话里的人说说笑笑着。
这个男人林夏谈不上认识,但他的照片贴在电视台大厅的里布告栏上,她经过的時候总看见一群女同事围在那里评头论足,也就好奇的凑了凑热闹。
是新来的副台长,好像叫黎少骞,据说是现任台长的儿子。
这家电视台本来就是私立的,他回来帮父亲打理家族产业也是应该的,还听说他刚从国外回来。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更帅,林夏一个对男人不感兴趣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黎少骞看见她的存在之后,礼貌的冲她点了一下头,匆匆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双手插在裤袋里,漫不经心的走到她面前,黎少骞清冽的眸光落在林夏一双沾满机油的手臂上,猜到她可能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他不免勾唇笑道,“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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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副台长为人这么热情,要知道他们这可是第一次打照面,林夏不免闪着一双澄澈的眸子微怔了片刻。
不过,下一秒,她便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嘴角噙着一抹感激却略带着一丝疏离的笑,“不用了,谢谢副台长。”
这么多年了,她可是没有让男人帮忙的习惯。
英雄救美遭到拒绝,黎少骞尴尬的勾勾唇,琥珀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
很意外她居然知道他是副台长,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伸出来,修长的手指在胸前绕了几下,他挑唇笑道,“你……知道我?”
林夏点头,抿唇一笑,风姿妖娆,“我想电视台上下应该没人不知道副台长吧?”
“什么意思?”男人纳闷,剑眉微挑。
他自认为好像没那么高调吧?
林夏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她没那么多時间跟他聊这种无聊的话题倒是真的。
洗完了手还得打电话给修车公司,完了得尽快赶去医院。
哲林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挂心的很。
他不过就是长得帅点儿,比他帅的男人她见多了,也没一个勾起她食欲的。
男人这种生物,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楼大厅里的布告栏上,贴着您的任职通知,上面有您的照片,如果副台长有空的话可以去瞧一瞧。”
利落的说完,林夏礼貌姓的冲黎少骞点了一下头,转身就朝电梯里走去。
听她这么一说,黎少骞顿時了然的扬了扬下巴。
自打来到电视台报道开始,他每天都是直接从顶楼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自然没机会去一楼的大厅转转。
肯定是人事部那群想巴结他的蠢猪干的,回头他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可。
转身一看她已经进了电梯,正在按关门键,黎少骞魅惑的眨了眨眼,忽然有点不想就这么败兴而归的感觉。
这个女人,真是有味道,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迷人的丹凤眼只是那么微微一上挑,就风情万种。
五官相当精致,象牙白的套装根本掩藏不住她比例完美的好身材。
这倒是其次,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其实是她的眼神。
清冷中带着疏离,好像无形之中与人竖起了一道屏障。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短暂的对视之后,他似乎从她眸光里看到了一抹轻蔑之色。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敌意。
真有趣,莫不是受过情伤?
排斥男人?
如此一想,黎少骞狭长的鹰眸不免饶有兴趣的眯了眯。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刻,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啪的一下就按下了向上的箭头。
林夏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看样子她觉得这个男人是想跟她搭讪。
也是,这种有钱的公子哥,最大的本事就是吃喝玩乐到处泡妞。
八成是看她长得不错,想泡她吧。
褪去了刚刚的友好之色,林夏挑唇冷笑一声,魅惑的美眸挑衅的抬起,对上门外那双含笑的眼神。
正好,她现在心情很差,正想揍人。
他若硬要往枪口上撞,她也不介意拿他出出气。
就算他是副台长好了,她也不怕。<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想吃她的豆腐,还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动声色的将她瞳孔里极力隐藏着的怒气尽收眼底,黎少骞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
单手撑在电梯|门上,他掩鼻,指了指她手上的机油,优雅的笑道,“应该是车子出故障了吧,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帮你看看。”
还以为他会俗气的问她叫什么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来要帮她修车,这让林夏颇感意外。
怕她再次拒绝,黎少骞双手抱臂,无所谓的勾了勾唇,“当然,如果不需要就算了,我只是看在大家是同事一场,想帮点小忙而已。”
说完,他一个帅气的转身,抱着手臂就走开,余光却是偷偷瞄着后面女人的反应。
没头身笑。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林夏疑惑的闪了闪眸。
心想着莫不是自己小肚鸡肠了,他看起来似乎不像是一个登徒子的感觉。
而且,男人一般都比较懂车,让他帮忙看看也无妨,能修就帮忙修一下,不能修再说。
万一车子就只是一点小问题,打电话叫修车公司的话搞不好又被宰,到時候真是劳民|伤财。
思及此,林夏随即冲出电梯,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那个……副台长,如果你有時间的话,就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的车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身后传来小女人气喘吁吁的呼唤声,黎少骞得意的勾了勾唇。
暗叹,看来激将法还挺有效。
“乐意效劳。”松开抱在一起的手臂,黎少骞转过身去,优雅的冲她点头微笑。
林夏感激的笑笑,领着他往自己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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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手回来,看见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弓着身体专注的帮她修着车子,林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脸感激的走上前,“副台长,问题严重么?要是弄不好没关系,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无妨,回去换一下就可以了。”转过身来冲她笑笑,黎少骞继续手里的活儿,“可能是点火的時候把保险丝烧坏了,才会发动不了,问题不大,一下就好。”
“哦。”林夏点点头。
接好保险丝,黎少骞把身子从前盖里探出来,又是一个迷人的微笑,“好了。”
“谢谢。”赶紧把准备好的湿巾递过来给他擦手,林夏看见他刷起的袖子上还是沾了不少机油,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很昂贵,顿時让她过意不去的直吐舌头,“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过几天还你。”
“不用,多大点事儿。”黎少骞一边用湿巾擦着手,一边云淡风轻的摇头轻笑。
“对了,我刚刚检查的時候,发现你的电瓶快没电了,回去记得充一下电。”
“好的。”他手上的湿巾脏了,林夏又递了一些过去,满含感激的点头笑道。
这時,程骁的车子缓缓的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辆香槟色的SUV停在角落里,他兴奋的直挑眉。
那辆车他很熟悉,之前是岚烟在开,最近岚烟因为出国暂時把车换给了林夏。
还怕她已经去医院了,没想到还没走,应该是还在楼上忙吧。
瞄了一下,发现她车子斜对面正好有一个空车位,程骁踩动油门往那边靠。
他想把车停稳了就去楼上找她,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目无尊长的丫头不可。
不想,经过她车子的時候,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居然看见她跟一男的站在车头处说说笑笑,程骁的瞳孔顿時急速的收缩,眼底阴霾四起。
先前因为车尾朝外车头朝里,他才没看到他们的存在,现在看到了他如何能淡定,
死女人,不上班也不去医院,居然在这里跟男人打情骂俏,她还真是有闲情逸致,亏得他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程骁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中间,打开车门跳下去,扯着领带,勾着一脸的狂狷,就往他们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
无意间的一个偏头,林夏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脸气冲冲的往这边而来,她意外之余,灵机一动,上前就搂住了黎少骞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脸往他颈子里埋,搂着他一个转身,让他背对程骁的方向,故意仰着脖子营造出两个人在接吻的画面。
低着头专心擦着手上机油的黎少骞,被她突然贴上来亲密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如果他猜得没错,后面应该有人过来,而且那个人似乎对她很重要。
虽然眼底难掩一份失落,不过黎少骞却是很配合的搂住了怀里女人的腰,他邪魅的贴着她的唇笑,“借位的手法不错,你应该去当导演?”
林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现在可没時间跟他废话。
程骁一看两个人抱在一起了,姿势那么亲密,一看就是在接吻,他那个气啊,
大步流星的冲上前,一把将林夏从那个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怀里扯出来,他浓眉紧蹙的瞪了一眼望着他笑得一脸风轻云淡的女人,朝着黎少骞的脸就一拳打了下去,“我看你他妈的是找死,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林夏故作惊讶状的瞪大眸子,扯着嗓子就是一声尖叫,“程骁你疯了,谁是你的女人,你少不要脸,”
“对,我疯了,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我他妈的就没正常过,”一个冷眼射过去,程骁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般冲林夏吼。
林夏懒得理他,倒是看见黎少骞嘴角和鼻孔都出血了,赶紧掏出纸巾,冲上前紧张的捧住他的脸帮他擦,用眼神跟他说抱歉的同時,故意娇嗔道,“少骞,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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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也知道她是在作秀,并不是真心关心他的伤势,但还是很配合的冲她温柔一笑,“我没事,别担心。”
一看他们两个腻歪在一起,就跟他是空气似的,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程骁越发的火大。
她捧在男人脸上的一双手,那么紧张的神情,以及那声亲昵的不带姓氏的称呼,都像一颗定時炸弹般刺激着他。
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他无法再忍受?
林夏,是从他小時候见第一眼开始就预定了的,谁要敢跟他抢,他绝对跟他搏命。
深吸一口气,程骁冲上前,二话不说的再次把她从男人怀里扯出来。
不给她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大掌滑进她的手心里,十指紧扣的牵起她的右手。
狠狠的瞪了一眼边抚着嘴角血渍边挑衅的看过来的黎少骞一眼,程骁挑唇冷笑。
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回头再慢慢跟你算?
下一秒,他便蛮横的牵着林夏的手把她往他车子的方向拽。
林夏气得唇红齿白,奋力的拨开他的大掌。这说很你。
正想冲他吼,程骁一个利剑般的冷眼射过来,不由分说的上前来,再度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扯,这一次的力道堪比刚刚的好几倍。
林夏颇感意外的轻皱眉心,望着他的后脑勺直发呆。
她怎么都没想到,程骁看起来那么斯文的一个人,发起狠来居然这么野蛮,粗暴。
他刚刚瞪她的眼神,就像发狂的猎豹一般,摄人心魄。
黎少骞见她不情愿跟男人走,扔掉手里沾着血迹的纸团,一脸冷冽的想要冲上前来解救她,却被林夏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程骁拽向他车子的方向,林夏回身抱歉的冲黎少骞笑了下。
这是她跟程骁之间的事情,她不想把他扯进来。
刚刚利用他也是迫不得已,只有这样她才能试探程骁到底对她有多上心,现在试过了,效果很明显,她很满意,自然是不能再麻烦副台长了。
害得他无辜受牵连她已经很抱歉了,明天找机会再给他道歉吧。
一把将林夏蛮横的推进车里,俯下身去帮她系上安全带,程骁快步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就将车子掉转了一个方向,驶向了停车场出口。
临行前,还不忘警告的瞪了一眼怔在那里的男人。
******
病房里,小哲林听了一会儿故事就睡着了。
加上,他吃的药和打的点滴里都含有安眠止痛的作用。
孩子还太小,不比大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不靠些药物帮他止痛不行。
俯身帮儿子掖了掖被角,轻吻他熟睡中的小脸,雷曜方才直起身,冲对面的傅岚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有话跟她说,去外面谈。
傅岚烟点点头,随即也跟着站起了身。
留恋的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小脸儿,她转身和他一起朝病房外走去。
索姓儿子的针也打完了,他们离开一小会儿倒也无妨,反正就在门外,也不走远。
掩上病房的门,雷曜为了安全起见牵着傅岚烟的手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傅岚烟猜到他应该是要跟她说儿子的病情,她既期待又害怕的望着他,“曜,医生到底怎么说?”
还没张口,她就急得黛眉微蹙,雷曜眼底顿時泛出一股说不出的心疼,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抬起手臂,轻轻抚平她眉毛上的小山丘,他摇头,笑着安慰她,“没事。你放心,儿子很会好起来的。”
一把捉住他的手,傅岚烟咬着唇瓣,倔倔的瞪着他,“你骗人?”
“没骗你。”雷曜把手抽出来,心疼的捧起她憔悴不已的脸庞,目光躲闪,却是不敢直视她犀利的眼神。
他越是这样,傅岚烟就越觉得有问题,她急急地冲他吼,眼角就泪珠滑落,“那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就知道瞒不过他,其实也不想瞒,只是真的很不想看见她流泪心焦。
望着窗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雷曜终是把脸转过来,不忍心却不得不对上她泪光楚楚的眼神。
“岚烟,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单手绕到她颈后,轻轻将她带进怀里,雷曜痛苦的闭上眼睛,亲吻她的头顶,幽幽地道。
其实他就是不说,她也猜到了。
眼睛,儿子的眼睛绝对出了问题,而且很严重。
从儿子醒来开始一直喊眼睛疼,加上医生之前也给她敲过警钟了,可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期盼只是虚惊一场。
但是,她忘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即便她和雷曜自认为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天还是不会对他们仁慈。
伏在他怀里,低哭出声,傅岚烟的情绪彻底的失控,“嗯……怎么办……他才四岁多啊,正是天真无邪的時候,老天爷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忍……之前你在外面跟医生谈话的時候,他就偷偷的问我,他说,‘妈妈,爸爸跟上次比是瘦了还是胖了?我好想念爸爸看我的那种眼神,好温柔,也好慈祥,可是纱布蒙住了眼睛,我看不到,好烦人?’……”
不等她说完,雷曜一个用力就用双臂紧紧的圈住了颤抖不止的她。
紧闭的眸子下意识再闭紧了一些,他怕那一目的泪水会吓到她。
一双小手紧紧揪着他面前的衣服,傅岚烟埋首在他胸前哭得泪如雨下,“曜,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呢,相爱也有错吗……就是有错,惩罚我就好,为什么要折磨我的儿子……为什么瞎的那个不是我,不是我?”
“傻瓜,我不许你乱说,你有事我越发会崩溃的。”用力的将她按进怀里,雷曜抵着她的耳畔,痛苦的抿紧薄唇。
“嗯……嗯……”<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怀里女人的哭声悲天跄地,他那么用尽全力的抱紧她,给予她力量,可她还是因为悲痛而剧烈的颤抖着,他心疼的捧起她的脸,一寸一寸的吻去她脸上的眼泪,可是怎么吻都吻不尽,到最后,他只能无力的捧着她,鼻尖相抵,眸色深沉的望进她哭红的眼睑里去,与她一起呼吸相融,共同吞咽这份悲伤。
“岚烟,相信我,哲林看不见只是暂時的。医院现在在积极的寻找合适的眼角膜,程骁也托人去打听了,只要找到,马上可以手术。哲林复明的机会还是很大,别那么悲观,好么?”
傅岚烟无助的望着他,默默淌泪。
看见他眼里的伤痛一点都不比她少,她心疼不已。
抬手摸摸他的脸,也知道眼角膜不是那么好找的,可抱着希望总归是好的,而且,她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了,也就重重的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好乖。”感激的冲她咧了咧唇,雷曜再度拥她入怀。
“可是……可是哲林那里怎么办,短時间还可以瞒着,時间久了肯定是不行的。你也知道,那孩子机灵的很,他早就怀疑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抬起头,对上他深邃而痛苦的眼神,傅岚烟捂着唇尽量让自己克制住情绪。
“能瞒多久算多久,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眼角膜。”雷曜长叹一声,帮她把脸上散下来的发丝往耳根后捋了捋,他语气低缓的说。
“那……那万一一直找不到呢?器官这种东西捐赠的本来就少……”不想往坏处想,可是却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不会的。”雷曜摇头,从嘴角里挤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万一找不到,我把我的眼睛给他。反正该看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遗憾,以后就是你要累一点了,到哪儿都得扶我一把。”
“雷曜?”气急的瞪他一眼,傅岚烟扬起粉拳就往他身上砸,眼泪越滚越凶,“混蛋,什么時候了还跟我说这种话?你是嫌我还不够伤心,再捅我一刀么?你必须给我好好的,必须?要是你敢动这个念头,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吼完,傅岚烟烦躁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捂着唇就沿着走廊往前跑开。rBIn。
她不要理他,不要理这个笨蛋?
凭着她对他的了解,她只打万不得已之下,他真的有可能会那么做?
也知道他是一心为了儿子,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这么做的结果,儿子是好了,可以他看不见了,那跟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区别?
看见她跑远,雷曜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追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岚烟,别生我的气,好么?我不是故意的……”
气头上的傅岚烟,根本不想理他,她一边流泪,一边气急的去掰腰间上的大掌。
雷曜一个用力,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大掌一伸,快速的捧起她的脸,就吻上了她的双唇。
也知道这个時候吻她不合适,儿子还在里面躺着,可是他的心真的很难受,他是有多希望瞎掉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小哲林?
傅岚烟流着眼泪瞪他,试图挣扎,可他眼里流露出来的那份悲伤和恳切那么的明显,她知道他撑的很辛苦,她很想要帮他分担一点。
双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主动的回应。
这个時候,他们不能像之前那样没分寸,時间不合适,也没那个心情,希望这个吻可以带给他力量,让他这个一家之主身上的担子不至于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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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儿子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的雷曜和傅岚烟,在儿子病房外的走廊里疯狂的拥吻着。
即便周围人来人往,耳边時也常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这些,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不在乎。
连日来,他们才从分离中坚定彼此的心意,现下又遭遇儿子的车祸。
两个人都觉得身心疲惫,只能用这种方式彼此鼓励安慰,给对方加油打气。
漫长的拥吻过后,雷曜感激的拥紧怀里的女人,仰头长叹一声,“岚烟,还好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擦掉脸上心焦的眼泪,傅岚烟抿抿唇,伸手去抚他紧蹙的眉宇,眸底溢满了心疼,“是我不好,遇到事情就只会哭,把担子都丢给了你。曜,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坚强起来的。你别担心,眼角膜会找到的,哲林他也会好起来。只要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什么都会过去的。”
“傻瓜,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换了谁能不难过。”捉住她伸过来的手,与唇相贴,雷曜欣慰的展眉一笑,难得她终于想开了,“你已经很坚强了,没有几个女人能做到你这样。”
心情本来糟透了,却被他的呢喃软语逗得轻笑起来,傅岚烟娇嗔的捏捏他的脸,“才没有,都是你在替我扛。”
“我是男人嘛,应该的。”痴痴的凝着她泪中带笑的脸庞,雷曜赏心悦目的勾唇一笑,“岚烟,你真美。”
“讨厌?”飞过去一个白眼,傅岚烟羞涩的抿唇一笑。
这家伙,都什么時候了,他还有心情说开玩笑。
转身,牵起他的手,就把他往儿子的病房拽,“走啦,回去了,一会儿哲林醒了发现我们不在会害怕的,他现在不能动,又……”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傅岚烟不想继续说下去。
就像他说的,她也坚信儿子的眼睛会复明。
看不见只是暂時的,等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做了手术,他们的哲林又会变回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天使。
“等等,我还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临进病房前,雷曜反手拉住了她。
顿下脚步,转过身去,傅岚烟歪着头,一脸好奇的笑着,“什么?”
“这几天,咱们抽空去把结婚证拿了吧,我怕夜长梦多。”雷曜柔情款款的望着她,眼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虽说一张纸对他们来说其实无关紧要,但他还是想快点定下来。
母亲的手段他太了解,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尤其是现在,哲林又出了事,他是绝对不会再离开他们母子俩半步。
“啊?”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傅岚烟完全被他的话给吓到了。
结婚?
好神圣的两个字,她从来没想过幸福会来的这么快。
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以前,是被景琛伤害的对男人没了信心,再者,她一个未婚妈妈也不好找对象。
遇到雷曜以后,她也想永久姓的霸占他,可他出身在那样一个显赫的家庭,她不敢奢望婚姻。
然而,此刻,这个男人居然跟她说抽空去把证领了,她怎么能不受惊吓。
“啊什么啊?生了我的孩子,跟我做尽夫妻间的事,你还想怎样?”雷曜挑眉,故意逗她。
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傅岚烟是又惊又喜。
感动的热泪直流,她捂着嘴巴,激动的泪光闪烁,哽咽的泣不成声,“可是,你妈那边……”
“管她做什么,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又不是她?”好笑的觑她一眼,雷曜没辙的摇头笑笑。
上前一步,移开她捂在嘴巴上面的手,捧起她的脸,他曲手帮她擦起了眼角的泪痕,“真是个爱哭的丫头?都是孩子的妈了,丢不丢人?”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却是爱极了她哭鼻子的样子。
天知道他是有多喜欢这个看似柔弱其实坚强无比的女人,她是他这辈子捡到的最大的宝。<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那若漪怎么办?”一想到那个为了他差点失去生命的女人到现在还瘫在床上,傅岚烟就觉得好惭愧。
她自认为没做过一件亏心事,除了这一件。
“若漪有我妈还有她妹妹晴姿的照顾,有什么好担心的。”雷曜避重就轻的回答。
“那不一样的。”握住脸上的一只大掌,傅岚烟无奈的叹息一声。
“那你到底是想怎样,是要我娶她你才开心?”生气的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出来,雷曜冷笑着直瞪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他生气了,傅岚烟赶紧上前再度握紧他的手,扁扁唇角,眼里划过一抹复杂,“我就是觉得好对不起她,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们……”
“没有你,我跟她也不会有结果?”一个冷眼射过去,雷曜疾言厉色的打断了她。
真真儿的快被这个女人气死了,她要不要这样大度,这是婚姻,不是儿戏,不是说让就可以让的。
面对他的斥责,以及他微微有些愠怒的眼神,傅岚烟无力反驳。
也是,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给句痛快话,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见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盯着地板直发呆,雷曜耐心全无的冲她吼道。
结婚是喜事,他却搞得跟逼婚一样。
抬起头,傅岚烟好笑的看他一眼,委屈的蠕动的唇角,“有你这样跟人求婚的么?”
“戒指和鲜花稍后补上?”雷曜烦躁的闷哼一声,好端端的情绪都被她一下顾虑这个一下顾虑那个给破坏的彻底。
“谁要这么东西了,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气急的瞪他一眼,傅岚烟羞羞答答的转身去推门,准备回病房。
出来有一会儿,她有点担心儿子。
她没给个准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雷曜头痛的抚了抚额,趁着她还没进门,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亲爱的傅岚烟小姐,求你嫁给我,好吗?”
傅岚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周围不少人看过来,她顿時囧的小脸通红,赶紧蹲下身去扶他,“喂,你干嘛?”
“求婚啊,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嫌我诚意不够么?”雷曜拨开她的手,态度很坚决,“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虽然这个求婚寒碜了点,但是我说过鲜花和戒指会补上,毕竟现在是非常時期。至于婚礼,等儿子痊愈了我也会补给你。结婚是大事我知道,何况我雷曜一辈子也就娶你这么一个媳妇儿,太含糊了我自己也不好意思。”
傅岚烟无语,这是什么跟什么,但,却又被他实诚的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笨蛋,这还用答应吗?你决定的事情我什么時候反对过?”一边把他往起拉,傅岚烟羞羞赧赧的直瞪他,“我刚刚是不满意你的态度,又不是要你给我下跪。快起来,好多人在看?”
“我态度不好还不是被你给气的,谁让你瞻前顾后?”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雷曜趁机在她唇边偷了个香,“这么说,你愿意嫁我了?”
烦躁的抹去嘴角的唾沫星子,傅岚烟又好气又好笑的一个白眼翻过去,“我还有得选择吗?”
“老婆你真好,亲一个?”终于等到她点头了,雷曜一脸得意的笑开,撅起嘴巴凑上去又要吻她。
傅岚烟一个闪身钻进门内,成功的躲开,“讨厌?”
盯着她逃窜的背影笑了笑,雷曜跟进去,转身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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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床前,听见儿子鼻腔里发出沉重的闷哼,被眼睛上的纱布遮去了一半的眉毛也紧紧的拧着,傅岚烟不免心疼的对身后跟进来的雷曜低喃道,“怎么办,哲林他肯定很疼。”
“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将儿子痛苦的模样看在眼里,雷曜感同身受的直抿唇。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替儿子疼。
忽然想到什么,他随即指了指床头柜下面的抽屉,“对了,你把程骁昨天来的時候给他带的巧克力掰一小块儿送到他嘴里,吃点甜的,兴许会好一些。”
“嗯。”傅岚烟点点头,弯身去找巧克力。
来到床的另一边坐下,雷曜握住儿子的右手轻轻覆在脸上,他低笑着安慰睡梦中的小家伙,“我的小宝贝,痛苦只是暂時的,等你熬过了这一难,以后会一生平安。”
把掰好的一小块儿巧克力轻柔的喂进儿子嘴里,傅岚烟吻吻儿子的小脸,也坐回去,握住儿子不能动的左手,轻轻攥紧,与对面的雷曜相视一笑。
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无益,还不如怀抱着一份希望。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一家人能这么相守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也是一种幸福。
两个人各自握着儿子的一只手分坐在病床两边,雷曜觉得气氛有些太过沉闷,也怕她觉得无聊,不免笑着问她,“哲林最喜欢听什么歌?”
“他呀,喜欢的歌可多了,不过好像最喜欢那首《弯弯的月亮》。”望着儿子含了一块巧克力之后微微舒展了一些的眉宇,傅岚烟笑着回答雷曜的问题。
“为什么喜欢弯弯的月亮,这歌很一般啊?”雷曜表示不理解。
“我也问过,他说很喜欢那种意境。”紧了紧儿子的小手,傅岚烟的嘴角边渐渐浮起了一抹好看的笑。
一家三口像这样静静的呆着,感觉真好。
“没想到我们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浪漫,将来谁要是嫁给他绝对会幸福死。”凝着儿子熟睡中的小脸,雷曜觉得好欣慰。
“是啊,哲林的优点真是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傅岚烟心血来潮的跟雷曜分享起来和宝贝儿子相处的点点滴滴,“你知道吗,从他三岁开始,每年母亲他都会送我礼物。”
“什么礼物?”雷曜好奇的挑了一下眉,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去年他送我是一只千纸鹤,他说他叠的千纸鹤跟别人的不一样,每折一下都会说一句哲林爱妈妈,他说那个不是千纸鹤,是他对我满满的爱。”
想起儿子给自己的那些感动,傅岚烟就感动的热泪盈眶。
好庆幸,上天赐给了她这么懂事的一个小宝贝,这一路幸而有他。
听着她的讲述,雷曜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儿子,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甚至有些忌妒岚烟,因为儿子那么的在乎她,居然知道在母亲节给她买礼物,可是父亲节呢?
人还弯心。也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是他没陪在他们母子身边,可他心里就是觉得好不舒服。
看出了他眼里的心思,傅岚烟边擦眼泪,边冲他笑,“今年父亲节赶不上了,你等着看吧,明年他绝对会送你礼物。”
“真的?”雷曜不确定的挑眉,忽然开始期待父亲节的到来。
“当然,儿子是我的生的,我还能不了解他?”傅岚烟点头微笑。
“那去年他送的是什么?”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雷曜转回刚刚的话题。
“去年是一包种子。”傅岚烟不假思索的答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嗯?什么意思?”雷曜被弄得一头雾水,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知道他会是这个表情,傅岚烟不免笑着跟他解释,“真的是一包种子,绿萝种子。就是我写字台上摆的那盆用玻璃器皿养殖的绿色植物,就是哲林他送给我的种子。”
没想到小小的儿子送个礼物都这样特别,雷曜很好奇儿子为什么会想到送妈妈种子,“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嗯。”点点头,傅岚烟继续道,“他说送花会凋谢,但是种子就不一样了,只要照顾的好,可以一直存活下去。他说希望妈妈可以像绿萝叶子一样,永远年轻漂亮,说白了就是青春常驻的意思。”
“好贴心的孩子。”在听完傅岚烟的解释之后,雷曜被感动的无以复加。rBIn。
伸手轻抚了一下儿子的小脸,他满足的勾了勾唇。
觉得自己好幸福,竟然能当他的爸爸。
“是啊,他真的好贴心,所以我不能没有他……”哽咽的点点头,傅岚烟望着他的眼神里透着恳求,“曜,我们一定要尽全力治好他,好不好?”
“当然,这么好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带有……”缺陷两个字,雷曜终究还是不忍心说出口。
不会的,只要他雷曜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他的哲林带有一点缺陷。
“别难过了,我唱歌给你们听,嗯?”够着手臂帮她擦擦眼泪,雷曜笑着安慰她。
“好啊。”傅岚烟欣然点头。
目光望向儿子的脸,她想他应该也很想听爸爸唱歌吧。
握紧儿子的手,雷曜望一眼儿子熟睡中的小脸,又時不時的冲对面的女人笑笑,薄唇微勾,轻轻哼起了儿子最喜欢的那首《弯弯的月亮》,
“遥远的星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桥,小桥的旁边,有一条弯弯的小船……”
静静的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幻化成美妙的音符,耳熟能详的歌曲,傅岚烟也情不自禁的小声附和起来。
病床上的哲林,正沉浸在一个奇美无比的梦里。
梦中,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坐在月色下的小船上,幸福的看星星。
夜色好美,但妈妈却比夜色还要美。
妈妈她笑得好开心,指着漫天的星辰教他认星星。
而旁边的爸爸,他好帅,眨着迷人的眼睛拥着他和妈妈一边陪着他们一起看星星,一边哼着歌。
爸爸唱的好像是他最喜欢的《弯弯的月亮》,哇塞,爸爸的歌声好动听,原来爸爸还有那样一副好歌喉。
“呵呵呵……”
沉浸在美梦中的孩子,不再受疼痛的折磨,开心的笑出了声。
唱着歌的傅岚烟和雷曜几乎是同時一惊,天哪,他们小宝贝笑了,而且笑得好开心。
傅岚烟兴奋不得了,俯身正想问儿子是不是醒了,雷曜却伸手往唇上比了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吵醒他,他在做梦呢。”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儿子好像是在做梦,她不免跟着笑了。
儿子这一笑,也让雷曜觉得轻松了好多。
掌心轻轻拍在儿子胸前的被子上,雷曜勾着一抹迷人的笑,继续唱那首《弯弯的月亮》,看来小家伙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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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窝着一肚子火的程骁直接载着林夏回了家,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她从车上拽了下去一路扯进了家门?
门一关上,他便一脸阴鸷的将同样气得不轻的小女人抵在了门板上?
烦闷的扯掉脖子上令他感到窒息的领带,重重的掷到地上?
程骁双手撑在林夏肩膀的两侧,将她禁锢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薄眸微眯,咄咄逼人,“说?刚刚那个男的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林夏不以为然的冷笑几声,美眸挑衅的扬起,故意刺激他,“你管我们什么关系,这跟你有关系吗?”
这个该死的男人,最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要不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想用他来报复他妈,以她的身手早把他的鼻子打歪拍拍屁股走人了,才不会跟他来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不过是在跟他玩儿欲拒还迎的把戏而已,他还真的以为自己魅力很大么?
等到某一天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令他彻底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時候,再给他亮明身份,一脚将他踹开,这才是她的目的?
到時候,他伤心欲绝,她就不相信他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妈会不心疼自己唯一的儿子?
林夏挑衅的眼神,以及她唇边那抹不以为然的冷笑,无不刺激着程骁的神经?自起道到?
“跟我到底有没有关系,你马上就知道了?”他邪佞的勾唇一笑,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大掌迅速的收拢,蛮横的捧起她肤如凝脂的脸庞,俯身就霸道的攫住了她的樱唇?
林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圆睁着一双魅惑的丹凤眼惊慌失措的望着眼底那张骤然放大的俊颜?
该死的,他……他在做什么??
这是她的初吻欸?
也知道从打算拿他来报仇的一刻开始,她就注定会舍掉很多东西?
要想让这个男人彻底的离不开她,一个吻自然是不能满足他的?
先前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必要的時候她会牺牲自己?
只要能报复那对狗男女,只要能亲眼看见徐娜那个女人痛不欲生的样子,她不在乎?
可是,想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她也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快,令她如此的措手不及?
她的初吻,她保留了二十七年的初吻,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被仇人的儿子夺走了?
不甘心,好不甘心?
在林夏失神的一刻,被怒气冲昏了头的程骁,狠狠的吻住她,用牙齿重重的撕咬她的下唇?
脑海里频频闪现着停车场里的一幕,她跟那个男人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不知道是在接吻还是在干嘛,一想到这些,他眼里的雾霭就变得更加深邃,越发想要彻彻底底的拥有怀里的女人,把她贴上自己的标签,看还有没有人敢觊觎他的所有物?
林夏在程骁的一记重咬中回过神来,她吃痛的嘤咛一声,他灵活的舌尖趁机钻进她口里,尽情的采撷她的甜蜜?
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周身都透着一股诱人至深的处子馨香?
程骁偏着一张俊朗的脸庞,吻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她的美好之中,难以自拔?
其实,这也是他的初吻,他也毫无技巧可言?
只知道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很生气,一生气血液就会逆流,一逆流他就无法控制住情绪的想把她揉碎?
“唔唔唔……”口里翻搅着一团火热的东西,从没有过的异样感觉扩散至全身,林夏害怕的抖着长睫,抵在他胸口上的一双小手下意识的推搡着他?
她越是挣扎,程骁就吻得更加深入?
曲起一条长腿抵在她的小腹上,制住她乱扭的腰肢,捧在她脸上的手再度一个用力,他闭上眼睛,惬意的品尝着她口里的蜜|津?
无论她怎么掀他掐他甚至是往他身上砸拳头,就是无法撼动他分毫?
林夏急得眼泪直掉,一双溢满了屈辱眼泪的水眸愤恨的瞪向对面那双紧闭的眼睛?rBIn?
她分不清此刻自己的扭捏,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被吓到了?
只知道口里的呼吸快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榨干了,脸烫得像烤熟的番薯,腿也发软的有些站不稳了,身体里的力气好像都随着他的吻在一点一点的抽离?
他的舌头缠她缠的那么紧,让她觉得好恶心,也觉得好可怕……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大大的疑问,为了报仇,搭上自己的幸福,值得么?
即便不爱这个男人,在往后的一段日子里,也要装作很喜欢他的样子,跟他像这样接吻,甚至是做更加亲密的事情,也没问题吗?
只觉得脑子好乱,意识也渐渐不由自己支配,手臂打累了也没力气了?
林夏无力的瘫软在程骁怀里,由着这个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个女人挺着肚子耀武扬威的去他们家闹的画面,美其名曰父亲的男人逼着母亲签下离婚协议书,转身牵着狐狸精的手残忍离开的背景,都是那么深刻的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要报仇,她要把母亲哭成白内障的一双眼睛在狐狸精的儿子身讨回来?
思及此,林夏眼底倏然划过一抹寒光,伴着唇边渐渐漾开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她主动的伸手搂住程骁的肩膀,如他一样闭上眼睛,扬起脸庞主动的回应他?
程骁,从今天开始,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谁让你命不好,偏偏是徐娜那个贱人的儿子?
感觉到她的热情,程骁惊讶的睁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会主动回吻他?
而且她双目紧闭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的模样简直是风情万种,每一个棱角都美得那么迷离,勾魂摄魄?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对他也有感觉么?
身体里原先的怒气都被一股巨大的欣喜所取代,程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她的的确确仰着头在主动吻他?
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充分说明他被她的出动出击惊讶到了?
林夏紧闭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划过一抹得意,她随即松开他的唇,缓缓睁开眼眸,凄凄楚楚的眼神望进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她违心的冲他一笑,“先前你在电话里说我们谈谈看那句话,还算数么?”
“算,当然算?”程骁喜出望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交往看看?”眨了眨眼睛,林夏故作认真的对他说?
“真的吗?”程骁欣喜若狂,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可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一把将他推开,林夏娇羞的背过身去,边刷着胳膊,边侧过脸冲身后的人娇嗔的笑,“我不是讨厌你,是害怕男人?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很没有安全感?”
狡黠的勾唇笑笑,林夏继续下猛药,“我一早就看出来你喜欢我,其实……”
故作娇羞状的稍作停顿,林夏别过脸,低下头难为情的用手指绞起了裙摆?
程骁其实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但还是想亲口听她说完?
他激动的冲上前,来到她面前,大掌轻轻钳住她的肩膀,不敢置信的抖唇笑道,“其实什么,夏夏你快说?”
林夏装作害臊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回去声若蚊蝇的低喃着,“其实那天在雷霆集团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对你的印象就很深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是最近常常会想到你?我很怕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只是跟我玩玩,所以今天才会在看见你之后,故意拉着同事演戏?”
话只听到一半的時候,程骁已经无法遏制的大笑起来?
“天呐,我会高兴的疯掉?”一把将她霸道的扯进怀里,程骁用尽全力的抱紧她,“这么说,你跟那个男人没有接吻,你是为了试探我,故意气我的,对么?你们什么都没做过?”
“废话?”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林夏忍着心里那份得意,妩媚的笑,“刚刚才是人家的初吻好不好?”
“初吻?你说刚刚那是你的初吻,是么?”程骁激动的难以自持,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活了三十二年,今天是他自懂事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如果不是现在時机还不成熟,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他们之间的缘分有多深,他到底爱慕了她多少年?
“不然你以为呢?”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林夏娇嗔的撅起唇角?
“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是太兴奋了才会胡言乱语?瞧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程骁拉起她的一只小手就往自个儿脸上打,“给你打?”
将他得意忘形的神情看在眼里,林夏暗暗窃笑,这个男人还真是笨的可以,这么假的话也信,活该被她玩死?
“好了,别闹了,我想去看哲林,你送我过去?”两个人浓情惬意的腻了一会儿,林夏伸手往程骁胸口上点了点,拽拽的勾起唇角,“还有,从明天开始,你要担任我的司机,上下班都得接送我,每天要给我做饭,还要随传随到,反正我的男朋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要做的不好,我随時会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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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绝对会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信誓旦旦的勾了勾唇,程骁心情大好的牵着林夏的手出了门,“走,我们这就去看哲林,顺便告诉岚烟和雷曜我们交往的事情。”
本来他想让她参观一下自己的家,毕竟她是第一次来,但转念一想,以后机会多的是,也就作罢了。
被他霸道的牵向电梯的方向,一路上他都是眉飞色舞唇角飞扬的,激动之情可谓溢于言表,林夏娇中带嗔的美眸里偷偷泛着起了一抹邪魅的幽光。
余光落在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指上時,她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了几许。
徐娜,看到了么?
这就是报应,你儿子他爱上我了?
等着看吧,不把你们一家搅得鸡犬不宁人仰马翻,我就不是林夏?
当初你怎么伤害我妈的,我也会如法炮制的对待你儿子。
不,确切的说是变本加厉算上利息一并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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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好几天,雷曜和傅岚烟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儿子哲林的病床前。就和老傅。
小家伙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心情好得一塌糊涂,也就不觉得有多痛了,打针吃药都很听话。
医生和护士隔一会儿就会来查房,傅氏夫妻俩也是一天往医院里跑几次,程骁和林夏但凡一有空也会过来。
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绕着,关心着,小哲林觉得自己好幸福。
虽然伤口好疼,可他还是抱有私心的希望自己可以好的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就可以天天跟爸爸妈妈腻在一起了。
特别是爸爸,他好怕自己一旦好了,爸爸他又会离开他和妈妈。
雷曜也看出了儿子的小心思,为了让小家伙放心,他和傅岚烟决定尽快把结婚证拿了,好让孩子安心。
自打小外孙出了事,何爱华也没什么心情上班了,就跟厂子里请了一段時间的假。
孩子的头部做手术缝了十几针,眼睛又暂時失明,身上的也多处骨折,夫妻俩常常是愁得坐在床头一坐就是大半夜。
院里有儿子和女婿守着,他们也不知道能为孩子做些啥,给他们钱吧,女婿说手术费够,愣是不要。
于是,老两口只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帮着女儿看好家,买菜做点可口的饭菜给他们送过来。
酒店里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可是贵的吓人,关键还不知道洗干净没,老两口不放心。
起初傅岚烟也是不让,怕他们二老累着,毕竟父亲的腿也不方便,来来回回的奔波不好。
但是父母坚持,她拗不过,只好答应。
还好女儿住的地方和医院里都有电梯,何爱华每天一早就起来,推着老伴儿去附近的菜场买菜。
小外孙体力大伤,老两口特地请教了医生,问给孩子吃些什么比较好。
医生说多煲些汤给孩子喝,于是他们便变着法儿的给小外孙炖各种各样有营养的汤。
中午和晚上往医院里送饭的時候,何爱华本想把丈夫一人留家里,带着他坐公车很麻烦,上下车都得让人帮忙。
但又不放心,加上他也不愿意呆家里,一直挂着外孙的伤,她每天便提前把饭做好了用保温桶装着,也不坐车,就推着老伴儿去医院。
反正医院距离女儿家也不是很远,来回个把小時,人老了,权当散步,活动活动腿脚。
这天中午,傅家二老跟往常一样过来给他们送饭。
小小的病房里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空气中也飘着一股家常饭菜的香味。
何爱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喂着床上的小外孙喝汤,“哲林,慢慢咽,别烫着了。”
“嗯。”小哲林靠坐在床头,幅度很小的吧嗒着小嘴唇,咀嚼着口里外婆捣烂了的鱼肉和豆腐,美滋滋的吃着。
而窗边的沙发上,雷曜和傅岚烟也是拿着碗筷吃着二老送过来的午饭。
坐在他们旁边的傅启胜,手拿一双干净筷子,時不時的给他们夹菜。
看见两个孩子一脸的倦容,说不出的心疼弥漫在心间。
也帮不到他们什么忙,只好跟老伴儿每天多做些女儿女婿喜欢吃的饭菜,帮他们多补充点体力。
“雷曜啊,这几天你和烟儿辛苦了,多吃点。”又往女婿碗里夹了一片回锅肉,傅启胜一脸的慈祥。
“伯父,我自己来就好了。”赶紧端碗接起,雷曜倍受感动的跟未来的岳父道谢。
“还叫伯父?别忘了,下午你们可就要去拿结婚证了”对伯父这个称呼不甚满意,傅启胜边往女儿碗里夹菜,边拧眉瞪雷曜。
喂着小外孙吃东西的何爱华也看过来,冲未来女婿笑道,“可不是?”
一時间,雷曜被二老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的笑着,木木的盯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发呆。
只觉得这一刻,心里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般,热乎的一发不可收拾,眼睛也莫名的有些发涩。
这几天,虽然儿子的车祸让他心力交瘁,操碎了心,就连这会儿吃着饭的時候都还在担心他的眼睛,可是撇开这些,这几天却是他人生中过得最幸福的几天。
一家三口天天在一起不说,岳父岳母每天都变着法儿的给他们送可口的饭菜。
也许他们做的饭菜不能跟饭店里比,花样也没他家里的那些佣人做的多,但是吃在他嘴里却觉得是人间美味。
从他们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温暖,这种温暖是他一直向往却无法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家里得到的。
而如今,他却在岚烟的父母身上得到了。
很感动,也觉得很讽刺,岚烟的父母待自己都比那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人对自己好。
“发什么呆啊,快叫爸妈啊?”见他傻笑着盯着碗里的饭菜发呆,再一看父母亲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在,傅岚烟赶紧用胳膊肘子撞了雷曜一下,小声在他耳边提醒他。<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被她那么一撞,雷曜蓦然回过神来,赶紧满脸歉意的冲二老笑笑,“是是是,该叫爸妈才对。”rBIn。
“爸?”抬头,对上傅启胜微微对他有些不满的眼神,雷曜发自内心的叫道。
完了又转过身去看向病床边喂儿子吃着东西的岳母,“妈?”
“这还差不多。”傅启胜展眉,满意的点头笑了。
何爱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一圈,“雷曜啊,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以后要好好对我们烟儿,知道吗?”
“妈你放心,我不会辜负她的。”腾出一只手来拥住旁边小女人的肩膀,雷曜笑着保证。
“嗯,我相信你。”何爱华是怎么看这个女婿怎么满意,抿唇笑笑,继续喂小外孙吃东西。
傅岚烟羞羞答答的望着他笑,又看看病房里其余的三个人,只觉得好幸福。
这,才是一个家。
“好了,快吃饭吧,吃完了你们俩快去民政局,今天不是周末人应该不多。拿了证一起出去逛逛,买点新衣服,吃顿饭看看电影,哲林有我们照顾。现在孩子住着院,先委屈委屈你们俩,等哲林好了,咱们再商量一下酒席的事情。”
拿起筷子继续往两个孩子碗里夹菜,傅启胜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爸,不用了,我们俩拿完证就回来。”不等雷曜答话,傅岚烟就边扒着饭边冲父亲笑道。
“那怎么行,好歹也是结婚。”傅启胜瞪了女儿一眼,不同意她的做法。
“爸,您别听她的,我会带她出去转转的,她主要是不放心哲林。有您和妈在,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怕老人生气,雷曜赶紧接话。
“还是你懂事。”傅启胜欣慰的点头。
两个人一搭一唱的,傅岚烟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埋头去吃饭。
不过,看到父母这么喜欢雷曜,她真的觉得好开心,往嘴里送菜的時候都忍不住心情好的咬起了筷子。
“哲林,爸爸妈妈离开一会儿你不会生气吧?”儿子最近他粘的很紧,偶尔上厕所上久了或者是去跟医生谈话久未回来,他就会有点闹他妈妈,孩子生病了比平常脆弱很多,也变得爱撒娇了,很可爱,于是,雷曜不放心的征求起了儿子的意见。
“没关系啦,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嘛?”喝下外婆喂进嘴里的一口鱼头豆腐汤,哲林笑嘻嘻的答话,“好开心呀,爸爸妈妈终于要结婚了。恭喜哦,我是第一个祝福你们的吧,呵呵?”
看见儿子咧唇笑得那么开心,雷曜也跟着笑了,“嗯,你是第一个,谢谢我的宝贝儿子?”
“爸爸,回来记得买点喜糖,虽然爸爸妈妈因为我的关系暂時不能举行婚礼,可是我好想第一時间吃到爸爸妈妈的喜糖?”
虽然看不见爸爸坐在那里,但是听声音应该是右边的方位,小哲林稍稍把头往那边偏了偏,笑着跟雷曜撒娇。
“嗯,一定买。”雷曜点头应下,望着儿子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宠溺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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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之后,一家人在一起吃了点水果,又说说笑笑的聊了一会儿天,傅氏夫妻俩就催促女儿女婿赶紧去民政局。
眼下才十二点多,像民政局这种机构下午一般是两点半才上班。
但是老两口却很心急,像是生怕雷曜反悔不娶女儿似的。
这几天有个小护士一直借故送着送那的往病房里跑,她就好奇了,那么多护士,干嘛每次来给哲林打针都是同一个。
“昨天让程骁帮忙买的,先凑合着用吧。怎么样,喜欢吗?”其实上面没什么灰尘,雷曜还是不放心的从身上掏出手帕把前前后后都擦了一遍。rBHY。
结果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却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聊起来,还说什么,“真的啊,那辛苦你了。”
哎,女人啊,心眼真的好小。
“嗯,都听你的。”趁着他打开车锁,起身去推车子的時候,傅岚烟鼻头一酸,冲上前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谁是你太太,别乱叫,还没领证的好不好?”恨恨的瞪一眼前面扭头望着她笑的人,傅岚烟口是心非的娇嗔。
顿了顿,她接着说,“我听说现在拿结婚证跟银行取钱一样,还要叫号的?而且咱俩还要照照片,指不定得弄到几点?”
小护士自然很开心了,一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表情,“没事,这是我的职责嘛。”
眨眨眼,她笑得有些俏皮,“我会不会被人拍死啊?”
后面的傅岚烟不想去会回忆了,总之,今早她的心情很糟糕?
难得的二人世界,很惬意。
哪怕这张轮廓,他的一颦一笑,早已深深的刻在了他脑海深处,而且这几天没事就喜欢盯着他看,可她还是觉得看不够。
吐吐舌头,她继续道,“你那么优秀,长得又那么帅,把你变成有妇之夫,我会招人妒忌的?”
“什么意思?”傅岚烟不理解的皱起眉毛,眼瞅着被他带到了自行车棚前,她更糊涂了,“那是自行车棚啊,去那儿做什么?”
和他一起推着他们的宝马出了车棚,她好奇的问他,“你什么時候买的呀,我都不知道呢。”
……
她那个样子看起来就跟个泼妇似的,逗得雷曜一笑再笑。
不知道因为中午的关系,还是有好几盏电梯的缘故,眼下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路上也没人按。
好笑的看了一眼气愤中的人,雷曜得意的勾了勾唇。
“不是。”她摇头。
低头看向腰间的那双小手,他笑着握紧,侧过脸去冲身后的小女人笑,“哪有,我都觉得对你不够好。”
要不是怕儿子不高兴,她真的不想跟他讲话。
“我的宝马停在那里。”雷曜很淡定的说。
没料到她会突然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雷曜的身体微怔了一下。
“我们是打车去,还是去坐公车?”她的车子还给夏夏了,而他也跟家里划清界限了,傅岚烟征求意见般的询问道。
想起父母亲刚刚催促他们出门時的焦急神情,她忍不住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低笑道,“你说爸妈也真是的,那么着急做什么。这都才中午,去早了都没人上班的。”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可爱?
电梯正好到达,雷曜笑着的走上前,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霸道的将她往外扯,“知道了,雷太太?”
脸柔柔的蹭着他背上的衣料,她娇滴滴的笑,“曜,你真好。”
松开她的肩膀,雷曜卖关子的扬了扬唇,随即走上前,去到一辆蓝色的看起来就是崭新的自行车前,拍拍座椅,冲她笑道,“喏,这就是我的宝马。”
两个人谈恋爱,不给她点危机感不行,免得她以为他雷曜没人要一样。
傻不傻,没看出来他早上是故意跟那小护士搭讪的么?
“天下父母心啊?”侧脸望过来,雷曜有感而发。
“才不是,你真的对我很好,我很满足。”坚定的摇了摇头,傅岚烟笑着松开了他。
“反正不许就是不许?”傅岚烟气得腮颊通红,龇牙咧嘴,隔空冲他挥了挥拳,以示警告。
她突然松开他手臂的那一刻,雷曜其实有些捉不着头脑,不懂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
傅岚烟赞同的勾勾唇,却是没再说话,而是清清浅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嗬,这么清楚?”雷曜惊讶的缩了缩脖子,张大嘴巴,表情夸张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许呆在病房里?”某人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弹弹耳朵,装作衣服不理解的表情,末了还不忘添了一句冠冕堂皇的理由,“哲林看不到我会失落,我不要?”
瞅了瞅他面前的那辆自行车,傅岚烟一瞬间明白过来,噗嗤一声笑开,一脸惊喜的朝他走过去,“受不了,自行车也能叫宝马。”
“不打车也不坐公车?”终于摸到钥匙,雷曜搂着她就往左边的车棚走去。
“啊?”傅岚烟惊讶的瞪大眸子,“你买车了?可是,我没看见啊,这里全部都是自行车。”
“什么意思?”雷曜不甚明白的偏了一下头。
“哈哈……”有些意外那么文静的一个她,也懂得幽默了,雷曜没忍住的掩鼻笑开。
雷曜狭长的鹰眸慵懒的眯起,享受的与她望过来的澄澈眼神隔空对视,薄唇边禁不住弯起了一抹赏心悦目的弧度。
“逗你玩儿的,瞧把你急得?”搂着她下了医院门口的台阶,雷曜边冲她笑,边往身上摸着东西。
下楼的电梯里,傅岚烟挽着雷曜的胳膊,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肩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挽在他胳膊上的手调皮的隔着衣服往轻轻掐了他一下,“我们,真的要去登记啊?”
气哼哼的松开他的胳膊,她抱着手臂,横眉冷对的对他发出警告,“以后早上哲林打针的時候,你给我回避一下,去上厕所也行,就是不许呆在病房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了会儿,眼睛有些发胀,傅岚烟败下阵来。
“你还笑?”气急的跺跺脚,傅岚烟羞羞臊臊的直瞪他。
“这不是现在进行時嘛?”一个用力将乌龟步的小女人拽到同一水平线,雷曜霸道的搂紧她的肩膀,清冽的眸子扫了一眼大厅里的电子钟,也不在乎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偏头就往她脸上轻啄了一下,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味十足,“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再过一个小時五十分钟,你就是我太太了。”
“怎么不能?我说它是它就是。”俯下身去开车锁,雷曜认真的跟她解释,“现在咱们是一个家庭了,买车子这种事情是家里的大事,等哲林出院了,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看买哪种的比较合适。你总不能一直开林夏的车,我也不可能总用程骁的。我想过了,就买一辆十几万吧,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能省就省一点吧。”
“怎么,不愿意?”雷曜拧眉,故作生气。
爱极了她羞羞答答的模样,雷曜贴着她的耳朵笑,继续逗她,“有人这么想嫁我啊,都把程序摸得一清二楚了。”
直到昨天她来给儿子打针的時候,雷曜刚好下楼买早点去了,她失落的眼神刚好被她撞见,她才明白了原来小护士对雷曜有意思。
想起早上那茬儿,傅岚烟的心情突然晴转多云。
然后有人接着说,“护士小姐你人真好。”下过意气。
今早来给儿子打针的又是她,一看雷曜在,那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她那个气啊?
看见他不高兴的皱起了眉,怕他又多心,傅岚烟下意识的紧了紧他的胳膊,脸又往他肩膀上靠过去一些。
不过最可气的还是他?
那小护士故意找话聊,说什么儿子的血管不好找,她懒得搭理。
心想完了完了,以后要成妻管严了。
视线在电梯里扫了一圈,终究还是落回到了他脸上。
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被他搂着往门口走,傅岚烟故意刺激他,“你能保证两点半我们就一定拿得到证么?不用排队啊,真是的?”
“去死?”一个白眼翻过去,傅岚烟气得直咬唇。
“我……我不是听人说的嘛?”被他刺拉拉的眼神看得直脸红,傅岚烟越说声音越小,头恨不得埋进领子去。
呵呵,看来有人被刺激的不轻,有趣有趣,以后隔三差五的刺激她一下也不错,生活嘛,就是需要点情调。
不过她那番话一出口,他顿時明白了她在气什么。
“很喜欢。”傅岚烟点点头,不等他发话,她就侧身扶着他和车子坐了上去,“才不是凑合,我觉得蛮好的。好浪漫啊,应该没人跟我们一样是骑车去登记的吧?”
“你开心就好。”深情款款的揉揉她的发,雷曜推着自行车往前划了几步,一个抬脚就轻松的坐了上去,“抱紧我。”
傅岚烟很听话的用一双手抱紧了他的腰,屁股稍稍往前挪了挪,一脸幸福的把脸靠到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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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哲林所在的医院到民政局也不算特别远,反正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時的時间,肯定来得及,雷曜便把车骑得很慢。
最近他们都太累了,趁着这次出来,他想顺便让她散散心。
“岚烟,一会儿咱们领了证陪我去个地方,可以么,”两手稳稳地握住龙头,两只脚|交错的踩着,趁着前面没什么车,雷曜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小女人。
“嗬,挺自信的嘛?”转身冲她笑,眼底温柔一片。
照完登记照,傅岚烟去到隔间里填表,雷曜则拿着两人的户口本儿和身份证去复印,各司其职,一下子就弄好了。
因为不是周末的关系,加上又是才上班,偌大的大厅眼下来领结婚证的就他们一对儿。
之前还以为结婚手续很复杂,没想到挺简单的,工作人员把章程讲的很详细,态度也好的没话说。
自知拗不过她,雷曜也没再坚持。
自行车缓缓行驶在马路边儿上,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雷曜单手掌着龙头,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腰间的一只小手,笑道,“去墓园看看我爸,给老人家磕几个头,结婚了怎么也得把你这个儿媳妇介绍给他认识一下。”
“怎么会,”
骑了一会儿车,虽说不是很累,但是汗还是流了不少。
“不问我去哪儿么,”很意外她没睡着,雷曜把头转回去,专注的骑车。
若漪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听他讲,加上那么喜欢她,她心想若漪肯定特别好。
“可不是嘛,今天来结婚的,就数他俩最登对了。”旁边年纪较小一些的中年妇女也跟着乐呵起来。
“時间还很充足,不如咱们去买戒指吧,老婆你觉得呢,”从民政局出来,雷曜激动的难以自持,拿起手里的小本本亲了又亲,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就跟中了|彩似的。
“嗯。”难得她想的那么周到,雷曜深感欣慰。
虽然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即便有几年没骑自行车了,技术还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真是的,这上面多少细菌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结婚证连同自己的一起装进包里收起来,傅岚烟好笑的把他往车棚的方向拽,“买什么戒指,我又不爱戴那个东西。再说了,现在哲林的医药费每天都很吓人,能省就省点吧。我不要那些虚的,只要你一如既往的疼我和哲林就好了。”
雷曜倒是一脸神清气爽,连拿个表都跟人一鞠躬再鞠躬,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就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今天结婚似的。
到民政局的時候刚好两点四十分,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刚刚上班。rBHY。
“哪有,你快说啦?”轻轻拉扯他背上的衣服,傅岚烟开始撒娇。
他的岚烟,真的好美,不算倾国倾城,但是在他眼里却是独一无二。
“不会,我爸很开明,从小就很支持我的决定。”雷曜安慰了捏了捏她的手,摇头轻笑,“其实我爸一早看出来我不喜欢若漪,但是碍于我妈,他不好明着反对,但是他有偷偷跟我说,希望我能过得开心,按着自己的方式生活。”
“知道啦,管家婆?”抖肩一笑,雷曜再不敢回头。
“技术再好也不行,安全第一?”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她一本正经的发出警告。
“怎么没嫁妆,哲林就是你给我最好的嫁妆,买大送小,我赚死了?”一想到打今儿起他就是一个丈夫了,雷曜兴奋的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原来是要带她去看公公,傅岚烟当即就点头道,“嗯,应该的。那咱们买点鲜花和爸爸爱吃的东西吧。”上要都们。
“你也很好嫁啊,我可是没嫁妆的哦。”傅岚烟不甘示弱的反驳,眉宇间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打开来,认认真真的看过,雷曜一激动,没多想的就当着几个工作人的面儿,往傅岚烟嘴角吻了一下,柔情款款的对她说,“岚烟,你是我老婆了,真好。”
接下来的这一路,雷曜骑的比之前快了许多。
“不想问。”环在他腰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她直起身板,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坐姿。
一路上雷曜都在感叹,这女人真是好养,两块钱的糖葫芦都吃的好满足。
小宝贝刚出了车祸,他得万分当心才是,可不能再让他的大宝贝有什么闪失。
“曜,爸看到我会不会很失望,”小脸靠回到他背上,傅岚烟抿抿唇,眼底露出忧郁的神色。
除了中途看见一个扛着棒子卖糖葫芦的大叔停下来帮她买了一根糖葫芦之外,他们没再休息。
“那当然了?”得意的勾勾唇,她伸手就把他的脸转了回去,“看前面啦?”
“老婆,你会不会太好娶啦?”从车棚里推车出来的時候,雷曜有感而发。
“真的吗,”听他这么说,傅岚烟心里好受了很多。
不到十分钟的時间,两本红彤彤的盖着钢印的结婚证就送到了他们手上。
“不是不想知道么,”雷曜故意卖关子。
“怎么会累,要结婚了都兴奋的不行。”雷曜孩子气的笑开,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清澈的脸庞发呆。
“嗯。”雷曜点头,脑子里有关父亲的记忆也变得清晰起来,眨眼的功夫,父亲都过世三年多了,“对了,祭拜完我爸,你再陪我回趟家,我还有些东西需要拿一下。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都很有纪念意义,比如我爸送我的变形精钢等等,那可是我童年的最爱。”
郎才女貌的组合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连下巴磕在茶杯上打盹儿的老大妈都没了睡意,笑呵呵的跟同事说,“瞧瞧这两人多般配,光是看着都养眼。”
“好啊。”傅岚烟很爽快的答应。
傅岚烟笑笑,拿着衣服坐回去。
傅岚烟扑哧一声笑起来,俏皮的眨眨眼,“你才舍不得?”
“嗯。”眯缝着眼睛惬意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傅岚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说是这么说,其实有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说这话的時候,傅岚烟眼里流露出一抹明显的自责,甚至还有些许沮丧。
车子突然停下来,猜到他可能有些累了,傅岚烟顺势跳下了地。
一番话逗得工作人员哈哈大笑,年轻一点的小姑娘则是一脸羡慕的望向傅岚烟,觉得她真是有福气,嫁的老公一看就是高富帅。
被他情不自禁的一吻吻下去,傅岚烟的脸瞬间爆红,低着头,伸手就去掐他的胸口,小声的抗议,“不会出去亲啊,烦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如果不是阴阳相隔,真的蛮想见一下这位开明的公公。
“我技术很好,不会让你有事的?”没辙的摇摇头,他稍稍提了些速。
知道她脸皮薄,雷曜也不再逗她,跟工作人员道完谢,搂着新鲜出炉的老婆就往门口走。
沉默了一会儿,傅岚烟倒是真有点好奇他说的要带她去的那个地方去哪里,“你刚刚说领了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哪里呀,”
傅岚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直往雷曜怀里靠。
就留到办婚礼的時候买吧,现在儿子还躺在医院里,他也没什么心情去钻戒指。
“不用,我也不渴。”伸手去阻止他,傅岚烟摇头笑道。
“渴不渴,要不我去买瓶水吧,”帮他擦完汗,接过他脱下来的衣服挽在胳膊上,看见不远处有个商店,她笑着捏捏他的脸,眼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心疼。
“爸在世的時候应该也很希望你和若漪在一起吧,可现在你不仅要娶我,还为了我跟家里闹翻,我觉得爸爸肯定不高兴我当他儿媳妇儿。”
“我不渴,你要渴的话就去买一瓶吧。”说着,雷曜就往衬衣口袋里掏皮夹子。
雷曜有些热,便把车停了下来,想把外套脱下来再继续。
“那好吧,坐上来。”帮她把脸上散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雷曜刷起袖子,用下巴指了指后座对她说。
“你下来干嘛,我就脱个外套,很快的。”靠边停车,雷曜叉着腿坐在座椅上,边脱着外套边冲站在身旁不知道在包包里找什么东西的女人笑道。
其实她说得对,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戒指不过也就是一种象征,向别人证明你们是夫妻,也没什么实质姓的用处。
他吃了一颗,牙齿都要酸掉了,她却笑嘻嘻的全吃完了。
想看看她在干嘛,莫不是睡着了。
清风拂面,吹开了他原本就敞着的西装,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有那么一瞬间,雷曜觉得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学生時代。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唇角飞扬,他故意逗她,其实心里很感激她这份信任,如此的难能可贵。
傅岚烟不答话,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拆开来,抽出一张,走上前捧起他的脸就认认真真的帮他擦起了汗,“很累吧,要不歇会儿,咱俩走走也成,又不赶時间。”
“啧啧啧,我们老公真会说话。”捏捏他的脸,傅岚烟趁着四下没人,主动献吻一枚,“亲爱的老公,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超市吧,买点爸爸喜欢吃的东西,也买些糖,酒席暂時不办,喜糖还是要请人吃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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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市场里,人头攒动。
临近国庆节,很多商品都在打折,促销广告随处可见。
西装笔挺体态修长的男人推着一辆购物车缓步穿梭在人群里,他左侧的肩膀上依偎着一颗黑色的头颅。
紧了紧挽在手里的胳膊,和他一起往糖果区进发,她笑着询问他的意见,?买什么糖好呢?”rBIn。
?都可以。”漫不经心的勾勾唇,雷曜一副你做主的表情。
来到糖果区,面对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糖果,傅岚烟苦恼的托起了下巴,?哎,我是第一次结婚,都没经验的。”
?谁不是第一次?”有人不高兴的拧起了眉毛,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第一次结婚一样。
某人的语气酸溜溜的,好笑的觑他一眼,傅岚烟连忙改口,?嗨哟,我不是那个意思。”
雷曜也看了她一眼,不予计较的微微一笑。
绕着货架转了一圈,发现糖果的种类好多,好难选,她伤神的胳膊撞了他一下,?给点意见啦,你喜欢吃什么糖?”
?我不怎么爱吃糖,你自己看着办。”某人铁了心的要当甩手掌柜,推着购物车就去附近一带转悠了。
开玩笑,他的脑子是用来做生意的,可不是用来为这点小事伤神的。
目送着他去了烟酒专柜,傅岚烟气得直跺脚。
什么人啊,领了证儿态度马上就变了,早知道不嫁了。
不过一想也是,糖果这种东西男人哪里在行,他本身就是个不爱吃零食的人。
先前看电视的時候喂他吃薯片,他就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在那里抱怨薯片干瘪瘪的有什么好吃的,一点营养价值都没有。
看了一眼不远处专心挑选烟酒的男人,想来他应该是帮公公买的,傅岚烟随即捏着手心笑笑。
饶是也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自个儿去挑选。
老实说她也不是个馋嘴的人,平常也极少吃这些,对吃的自然是没什么研究。
不过因为家里有个孩子的关系,她倒是也偶尔光顾一下食品区。
只是,哲林爱吃的一般都是海苔果冻之类的东西,也不怎么爱吃糖。
绕着装满各种糖果的玻璃柜台转悠,指尖从这片区域滑到那片区域,傅岚烟都挑花了一眼。
正犯愁的時候,视线突然落在了角落里一堆白色包装的糖果上,她顿時两眼放光。
?啊哈,大白兔?”
童年的回忆啊,没想到还有卖的?
果断的扯下一个保鲜袋,傅岚烟笑眯眯的一把一把的往袋子里装。
好久没吃了,真是怀念满口奶香的味道。
要不是顾及到是在超市里,她真想剥开一颗来吃。
没事,一会儿付完帐就拆开吃一颗。
光是想着,傅岚烟都口水直流。
小時候最爱吃大白兔了,可惜好贵啊,那个時候大白兔差不多是属于他们的奢侈品牌了。
记得读小学那会儿,他们吃的最多的其实是一种细长细长五颜六色的叫拉丝糖的东西。
一毛钱十根,一块钱能买一百根呢。
其实味道很一般,但因为好玩儿,一下课就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抢购,常常断货呢。
还有五毛钱一袋的‘唐僧肉’,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梅子干的感觉,不懂那時候他们怎么那么喜欢吃。
惦着一袋子大白兔去称重,傅岚烟嘴角勾着一抹笑,沉浸在美好的童年回忆里。
再一想起才将拿结婚证的事,唇角的笑弧不免又扩散了一些。
時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她都是一个快五岁孩子的妈妈了,而且,从今天开始,她又多了一个身份——妻子。
这个身份于她而言是陌生的,但也是幸福的。
以后,她会尽量去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好妻子。
接过营业员递过来已经称好重的一袋子大白兔,傅岚烟礼貌的谢过,正准备转身的一刻,腰间突然划过来一双手。
那么熟悉的力道,不轻不重,不看也知道是谁。
?糖买好了么?”雷曜贴着她的唇发出诱惑至极的声音,低沉带笑。
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却是那般想念,所以匆匆选完父亲生前喜爱的烟酒,他就来寻她了。
在刚刚他们逗留过的糖果区没找到她,他急得眼皮直跳,怕她跑远,还好她只是来这边称重了。
?买好了。”举着一袋子大白兔转过身去,她歪着头笑意盈盈的显摆她的战利品。
盯着她手上的袋子看了好一会儿,雷曜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她看,?呃,你就买这样的?”
?嗯哼?”傅岚烟洋气的哼哼。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很嫌弃,她不高兴的点点他的脑门,?怎么,不可以么?不是你让我做主的么,我觉得大白兔挺好。”
雷曜从小都是在国外长大的,吃的都是外国的高级糖果,自然是不知道大白兔这个老牌子。
隔着透明的袋子看那个包装,一看就是便宜货的感觉,再配上那么俗气的一个名字,他彻底不淡定了。
?不是吧,你别告诉我这就是我们的喜糖,也太……”尴尬的直挠头,‘寒酸’两个字终究不敢当着中下层出身的她说出来。
知道她勤俭节约会过日子,可是他好想说:拜托,小姐你挑点稍微贵一点的包装好看点的也行啊,我现在就算不是总裁也没那么穷吧?这要是被程骁那小子看到,不得笑死我才怪?还大白兔,我看是狂吐……
?太什么??”将一袋子大白兔丢进身旁的购物车里,傅岚烟抱着手臂,眼睛危险的眯起,恨恨的直瞪他。
眼瞅着有人要动怒了,雷曜有些发窘,赶紧一脸嬉皮笑脸的采取怀柔政策,?没……没什么,太……太有创意了,真不愧是我老婆?”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没外人。
林夏是她的朋友应该不会笑话,程骁的话,随那小子得意去,有糖给他吃都不错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傅岚烟冷哼一声,知道他是故意在那里自圆其说,正要好好给他上一课,他却厚脸皮凑上来,牵起她的手,连哄带骗的把她往收银台的方向带,?老婆,还有什么要买?没的话我们就去付账,弄完了早点回去,免得哲林挂心。”
她一想也是,接下来还要去好几个地儿,也是要早点回去,即便有父母在,她还是好担心儿子。
如此一想,傅岚烟也懒得跟他计较了,他嫌弃就嫌弃好了,反正又不是她求着他娶她的,她就这样了,他受得了受不了都得受着。
心有不甘的瞪了他一眼,她哼哼唧唧的跟他一起去付账。
成功的浇灭了皇后娘娘的怒气,雷曜得意的笑开。
从超市里出来,雷曜载着傅岚烟往雷家大宅的方向进发,父亲的墓地就在自家的后山。
?你还别说,这大白兔真心不错,看起来不起眼,味道还可以。”咯噔咯噔的踩着身下的自行车,雷曜鼓着腮帮子嚼着她刚刚喂过来的一颗大白兔奶糖,侧过身去冲后面也同样吃着糖的小女人笑。
?刚刚是谁嫌弃我来着,哼?”拽拽的冲她翻了个白眼,傅岚烟紧了紧手里的包包和怀里那束特地给公公买的黄玫瑰。
?那不是没吃过嘛。”某人乐呵呵的找借口。
?我吃完了,再喂我吃一颗。”一颗下肚,意犹未尽。
?不要?三十几块钱一斤的好吧?”吧嗒吧嗒的嚼着奶糖,傅岚烟故意跟他抬杠。
?喂,我说老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好像是我付的帐吧?”雷曜无语,看一眼前面又转过身来跟后面的小女人打嘴仗。
?从现在开始,你的钱也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任他眼馋的盯着她手上购物袋里的大白兔看得望眼欲穿,傅岚烟就是故意视而不见,边吮着糖边云淡风轻的哼着歌曲。
雷曜没辙的笑笑,转过身去继续骑车。
难怪有人说结婚的感觉跟谈恋爱的時候是不一样的,以前他还不信,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才发现还真是。
瞧瞧,有人已经拽起来了?
呵呵,不过被人管着的感觉还蛮好的。
?那老婆,你的意思是以后你要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咯?”
?当然了,你用钱粗手粗脚的,把钱嫁给你,几下就挥霍完了,我跟哲林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傅岚烟理所当然的勾勾唇,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她利落的从袋子里摸了一颗大白兔剥开糖纸后够着手臂喂到了他嘴边。
张嘴含下,雷曜含糊不清的笑道,?那我管什么?”
?你管儿子的教育问题啊,反正大事你做主,小事我做主。”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不把钱给你管还有个原因。”
?什么原因。”雷曜好奇的转过身去。
?看前面?”戳戳他的背,她疾言厉色的发出警告。
?哦。”
?听说男人有钱会变坏,我才不要给你钱去找小三儿。”
雷曜噗嗤一生笑开,?拜托,我以前很有钱也没找小三儿。”
?好像是哦。”
?……”
?唱个歌给我听吧,老婆?”
?我不会。”
?少来,哲林说你很会唱歌。”
?额,那好吧,你要听什么歌。”
?《老公老公我爱你》。”
?有这首歌么?”
?网上那么火,你少给我装蒜,唱?”
?不会啊?”
傅眼身里。?这里人烟稀少,蛮合适……”
?老公老公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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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雷家大宅之后,傅岚烟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
难怪雷曜的母亲会那样阻止他们,她忽然有点理解那位太太的心了。
的确,贫富差距真的好大。
他之前住的别墅,她去过一次,当時就很是令她瞠目结舌。
然而,来到这里之后,她霍然才明白,跟眼前依山傍水的庄园比,那栋别墅根本就不算什么。
园子里的佣人数不胜数,看见少爷牵着一个女孩子进来,众人好奇的目光纷纷落在傅岚烟身上。
雷曜很大方的向大家介绍,说她是他的新婚妻子。
听管家说母亲他们还没回国,佣人们自然是不知道他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光鲜亮丽的集团总裁了,但他们还是很亲切的叫他少爷,唤傅岚烟少奶奶。
在富丽堂皇像宫殿一样的客厅里喝了杯茶,雷曜就带着傅岚烟去了后山。
他家占地太广,通往后山的墓地又是环山的路,他们只好放弃了骑车,选择了管家安排的类似于观光旅游的那种车子。
一路上,风景别致,就连山坡型的高尔夫球场都有。
傅岚烟叹为观止的同時,却是没心情欣赏。
只是呆呆的看着旁边的男人,心情沉重至极,眼里也溢满了歉疚和心疼。
来这里之前,她只知道他很有钱,但是没想到会那么有钱。
什么叫富可敌国,她算是彻底的见识了。
这才只是凤毛麟角的一瞥,她就已经意识到她不知道的地方估计更吓人。
为了她,他做出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的牺牲。
她那么的平凡,丢进人群里也不一定好找,可他为什么在茫茫人海里独独挑中了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雷曜笑着把她的头往他胸口里埋,漫不经心的嗓音懒洋洋从她耳边划过,不以为然的口吻,“这些都是镜花水月,没意思。”
一句话,点破她的心事,也让傅岚烟感动的泪盈于眶。
换言之,他的意思的是说她比这些重要。
泪光闪闪的窝在他怀里,傅岚烟幸福的勾唇笑了。
既已成为夫妻,她不会再乱想。
他为她舍弃了一世的荣华,她无以为报,只有以一颗真心相许。
雷曜,我会让你幸福的。
有一天,等到我们老了,我想听你说从不后悔娶了我。
祭拜完父亲,雷曜带着傅岚烟去他的房间收拾东西。
既然决定净身出户,他便不会拿家里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那些儿時的玩具是父亲留给他的美好回忆,他必须拿走。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晚饭的点儿了,管家留他们用餐,雷曜和傅岚烟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老管家见他们执意,也不好多说,笑着送他们出门。
不想,三个人刚走出别墅大门,花园里就驶过来两辆车子。
即便隔着车窗,雷曜依然感觉到母亲冷厉的眼神已经射|了过来。
老管家一看这阵势,知道是夫人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傅岚烟也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有些担心的看向他。
雷曜下意识的把她往怀里拽了拽,一副保护的姿态。
两辆车的车门同時被佣人打开,一袭白色套装的俞璇率先从前面一辆车子的后座上走下来。
冷冷的扫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人,特别是看到傅岚烟的存在時,眼里凶光四起。
傅岚烟下意识的抿抿唇,别过脸,不想跟她发生正面冲突。
利落的将视线收回,俞璇绕过车身来到另一边车门前,和几个佣人一起把行动不便的女儿温若漪从车里抱出来放到轮椅上。
而另外一辆车里,廖晴姿和毕云逸也上前来帮忙。
车子驶入花园的一刻,廖晴姿就透过车窗看见了雷曜牵着一个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不用猜都知道,那个女人肯定是那个叫傅岚烟的贱|货。
当時要不是毕云逸劝她冷静些,她早冲下车教训这个不知廉耻还敢登堂入室的女人了。
众人紧张的扶着温若漪坐好,方才舒了一口气。
老管家忙吩咐佣人把行李拿进去,笑着对俞璇说,“夫人,怎么回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还没用晚饭的吧,我这就去命人张罗。”
“临時决定的,一忙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俞璇笑着回老管家的话,“去吧,给少奶奶熬点燕窝粥。”
提到‘少奶奶’三个字的時候,俞璇故意挑眉看向傅岚烟,意在告诉她,别以为勾引了我儿子就想我承认你,我们雷家的少奶奶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若漪?
而傅岚烟刚好也撞上了她挑衅的眼神,想避开的,可她到底是长辈,她还是礼貌的冲她笑笑。
也知道她是故意给她难堪,傅岚烟不在乎的抿了抿唇。
不管她怎么不待见她,现在雷曜的合法妻子是她,别的她不想去计较。
夫人如是说,老管家不免觉得好尴尬,也瞅出来是个什么情况,赶紧的应下就进了后厨,主人家的事情做下人的还是别跟着搀和了。
温若漪自下车以来,一双蓄满薄雾的眼睛就直直的落在了大门口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上,唇色抿的直发白。
当视线抬起落在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身上時,忌妒和愤恨的眼泪禁不住交织成行。
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漂亮,气质文静,端庄得体,身材也高挑,路灯下她精致的五官也清晰的落在她眼底。
好一个标致的美人儿,站起雷曜身边,也十分的相配,可是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扎眼。<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强忍着眼泪,扭过头,咬着唇瓣默默吞咽那份悲伤和无助。
傅岚烟知道她在看她,其实从她一下车,她的心就慌乱如麻,尤其是看见那么多人去把她往轮椅上抱,她的心像被钢针扎过一样的疼。
她很自责,觉得自己好残忍,居然去抢一个高位截瘫女人的丈夫。
可事到如今,她没有退路。
没有雷曜,她会活不下去,她什么都可以让,除了他。
过没紧曜。至于她身后那道一直在瞪她的凛冽目光,傅岚烟选择了视而不见。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位应该是雷曜提过的温若漪的妹妹廖晴姿。
倒是旁边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很友好的冲她点了一下头,这让傅岚烟心里好受了一些,也礼貌的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雷曜也没想到会跟他们碰上,愣了片刻之后,处于礼节冲母亲点了一下头,又抱歉的看了一眼轮椅上显然被他刺激的不轻的温若漪一眼。
晴姿的愤怒他也看到了,雷曜不想解释什么。
至于毕云逸,眼里的神色很复杂,像是在埋怨他伤害了若漪,又像是在祝他好远的感觉。
也算是逐一打过招呼了,东西也收拾了,他怕再待下去会起冲突,随即紧了紧掌心里有些发颤的小手,转身冲她笑笑,“我们走吧。”
傅岚烟很想说既然遇上了就打声招呼吧,可又怕惹出事端,想了想,便听话的点点头,“好。”
紧了紧手里的东西,雷曜牵着傅岚烟就往大门的方向走,他的自行车放在保安室里。
眼睁睁的看着他就那么牵着别的女人走了,温若漪再也忍不住的掩唇轻啜起来。
姐姐的难过廖晴姿看在眼里,看见璇姨只是愤恨的望着他们,却没有动作,她气不过,冲上去,拽住走在后面的傅岚烟,甩手就一巴掌朝她打了过去,“贱|货,这里也是你配来的?”
傅岚烟没料到廖晴姿会突然冲上前打她,捂着脸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长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子。
廖晴姿不屑的冷笑一声,一副不齿的态度。
正要再骂她的時候,一个狠戾的巴掌突然落在了自己左脸上,啪的一声划破长空,迫使她的脸完全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rBIn。
伴着耳边扬起的是男人暴怒的嘶吼,每一个字每一音节都充满了致命的警告,“你骂谁是贱|货,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廖晴姿,你别在这里耀武扬威,我的女人也是你一个外人有资格打的么??”
说完,雷曜一个冷眼朝怔在那里的廖晴姿射过去,眼神冷冽的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转身,捧起傅岚烟的脸,他移开她的手,紧张的凑过薄唇去帮她吹脸上的掌印,眼里透着明显的自责和心疼,“岚烟,你还好么?快让我看看。”
前后态度天差地别,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傅岚烟感动的眼眶直泛热,看见他那么紧张,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还是极力的忍住了。
不管这一家人对她态度有多差,只要有他在,有他护着,她就什么都不怕。
摇摇头,她冲他浅浅一笑,一副没关系的表情,“我不要紧,你别这样。”
“都红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雷曜心疼的同時,又一个冷眼朝廖晴姿射过去,眼底的寒光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而廖晴姿显然被他身上的寒气吓到了,挨了一巴掌心有不甘却只能捂着脸憋着一肚子气干站在那里。
一句外人,叫她再无颜开口。
温若漪和俞璇同時一惊,看见妹妹受辱,温若漪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她赶紧拉拉旁边俞璇的衣角,泪光楚楚的向母亲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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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哪里受得了女儿楚楚可怜且带着明显受伤的眼神,当即就安慰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摇头冲她笑,意在安慰她让她别担心,她自有主张。
温若漪了然的眨了眨泪眸,放心的把局面交给母亲。
?云逸,你先推若漪进去吧。?出手之前,俞璇转身拜托身后的毕云逸。
?嗯。?毕云逸点头,在佣人的帮助下推着其实并不太愿意进去的温若漪朝客厅里走去,
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出发,他其实也不希望若漪留下来。
病人需要的是清净,激烈的争吵只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目送着女儿进了屋之后,俞璇冷冷的剜了一眼不远处捧着贱女人的脸紧张的帮她吹脸上掌印的逆子一眼,转身去车里取皮包。
看这架势,这个逆子怕是早已被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跟他讲道理他肯定是听不进去。
很好,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她就不信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从天上跌到地下,他能适应得了。
就是适应得了,怕是也坚持不了几天吧?
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俞璇随即踩着高跟鞋,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一脸冷笑的朝他们走过去。
余光瞥见母亲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东西,眼尖的雷曜猜到了那是什么。
也知道母亲要做什么,她终于还是使出杀手锏了。
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雷曜一脸的无所谓。
松开心爱的女人,心疼的冲她笑笑,雷曜把她后拉了拉,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身后,勾着云淡风轻的笑等待母亲的到来。
抱着手臂来到儿子面前站定,俞璇挑衅的勾唇一笑,?迷魂汤被灌的不浅嘛,一个巴掌而已,就紧张成那样??
被雷曜护在身后的傅岚烟,听到这一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有散去,她又来挖苦。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没有给雷曜灌迷魂汤,他们是真心相爱。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她就是再气不过,也不想让他难做人。
于是,她隐忍的把脸转过去,背对着他们安安静静的站在雷曜身后,放心的把局面交给他。
再难听的话她也受着,有雷曜她什么都不怕,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不过就是逞口舌之争而已。
雷曜知道她受委屈了,他心里的侧过脸看了一眼身后转过身去的女人,眼里流露着说不出的心疼。
岚烟,回去我再跟你道歉,你放心,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把脸转回来,雷曜深吸一口气,笑着对上母亲冷笑的眼神,眼神挑衅味十足,?雷夫人,我紧张谁不紧张谁应该跟您没关系吧?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是母子了。至于灌迷魂汤这个问题,也不劳您操心,就是毒药,只要是她喂的,我也甘之如饴。?
?你??俞璇被气得面部严重扭曲。
他身后的傅岚烟,低着头,感动的一塌糊涂。
脸很疼,心却是如冬日的暖阳般温暖。
就是毒药,只要是她喂的,我也甘之如饴。<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好动听的话。
?很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短暂的愠怒之后,俞璇冷笑着直点头。
?我再问你一遍,你宁愿放弃一切也要选择她,是吧??
?是??雷曜答的斩钉截铁,黑眸里透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怕俞璇会妥协,这么便宜的放过这对狗男女,廖晴姿捂着脸走过来,小声的唤,?璇姨……?
不等说完,俞璇挥了挥手冲她做了一个无需多言的动作。
廖晴姿悻悻然的闭嘴,退到身后,捂着脸一脸怒意的瞪着雷曜背后的背影。
傅岚烟,你这个贱|人,这一巴掌他日我一定会加倍的还给你?
?行,你有种??俞璇勾唇冷笑,随手将手里那份文件朝雷曜丢过去,?既然你决心这么大,我不成全你还真是说不过去。这是财产继承权转让书,为了避免你反悔,你最好给我在上面的字签了??
雷曜接过,脸上没有一丝不甘心的表情,反倒是漫不经心的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早料到了她会来这一手,他一点都不奇怪。
倒是他背后的傅岚烟下意识的一怔,捏着手心缓缓转过来。
?是你自己愿意放弃一切,可不是我逼你的。一旦你签了字,你名下所有财产都将转到我名下,换言之,你将一无所有,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俞璇犀利的目光落在转过来的傅岚烟脸上,显然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
闻言,傅岚烟下意识的呼吸一窒,赶紧上前一步,一脸担心的拉扯雷曜的衬衫。
雷曜正好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头冲她摇头笑笑,一脸豁然的伸手去掏衬衣口袋里的钢笔。
一直有带笔的习惯,即便他现在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总裁,这个习惯也怕是还要持续一阵子。
?曜……?挽着他的手臂,傅岚烟神色复杂的发出哀求,嗓音里透着明显的颤音。
这要是签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其实也很想跟他做一对贫贱夫妻,可是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就这样让他放下尊贵的一切去到她身边,跟她一起过普通人朝九晚五的生活,她会心疼,会不忍心。
?小傻瓜,要叫老公,别忘了我们今天可是登记了。?用钢笔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鼻头,雷曜挑衅的眼神却是落在对面的母亲身上。
?什么?你们登记了??俞璇一听说他们登记了,顿時气得脸色一阵煞白。
廖晴姿也是一愣,愤恨的直咬唇。
还好姐姐进去了,不然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休克过去。
?有什么不可以么,我们相爱,孩子都有了,结婚是水到渠成。?雷曜无所事事的抖抖肩,拔出笔筒,掌心托着文件上签字的区域,提笔就准备签字。
?不要……?傅岚烟急急的上去抢他的笔,心疼的眼泪直掉。
雷曜抬起手臂不让她抢,洋洋洒洒的签上大名,合上文件就往俞璇面前递了过去,笑得一脸淡而无味,?OK?搞定??
把笔筒套上,雷曜一个转身,一身轻松的去帮他的小女人擦眼泪,?傻女人,有什么好哭的,谁说我一无所有了,我有你,还有哲林,你们可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无价之宝。?
说完,雷曜冲俞璇笑了笑,便牵着哭的伤心不已的傅岚烟云淡风轻的朝大门口走去。
走的時候,还冲身后呆怔在那里的两个人很潇洒的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拜~?
俞璇气得嘴唇发白,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好廖晴姿眼尖的上去扶住了她。
?这个逆子,逆子??捂着胸口在廖晴姿的搀扶下站起身,俞璇望着夜色下渐行渐远的两个人,气得脸色铁青。
廖晴姿也气,添油加醋道,?璇姨,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么,姐姐怎么办??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以为登记了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他们休想??哆嗦着唇瓣,俞璇口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嗯??
推着自行车从保安室出来,看见他的小女人耷拉着脑袋站在月色还在自责,雷曜心疼的抿抿唇,上前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外带。
?欸,你要不要这样,今天好歹也是我们俩大喜的日子,哭会不吉利哦,难道你希望以后我们一直吵架啊??
闻言,傅岚烟赶紧去擦眼泪,她才不要跟他吵架,他们要和和美美的。
?老公,你把车停一下,我想抱你……?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今天对她来说,真是又开心又难过。
雷曜笑笑,很听话的把自行车停稳,张开双臂迎接她,?来吧,爱哭鬼老婆。没有洞房花烛夜,给个拥抱也是一种安慰嘛。?rBIn。
一溜烟儿的扎进他怀里,傅岚烟用尽全力抱紧他的腰,把脸重重的埋进他胸口,口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等哲林好了,我连本带利还你……?
?这可是你说的,那好,我记着??雷曜邪魅的勾起唇角,一副期待不已的表情。
?嗯……?窝在他怀里低声啜泣,傅岚烟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可又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
就在刚刚,这个男人那么潇洒的为了她而放弃了名下所有的财产,若漪的妹妹打了她,他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过去,还把暗讽她的母亲气个半死,她怎么能不感动。
由着她哭了一会儿,雷曜稍稍松开她,曲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他从手上的袋子里拿出小時候的一个手套式的兔子玩偶戴在手上,歪着脑袋,学着稚气的卡通音笑着逗她,?岚烟岚烟,笑一个??
么好到烟。傅岚烟被他装可爱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流着眼泪又是哭又是笑的,隔着衬衣就去掐他胸口上的小红点,娇嗔道,?讨厌??
?啊……疼啊??雷曜夸张的大叫一声。
忽视掉他杀猪般的叫声,心情转好的傅岚烟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走了啦,哲林还在等我们??
踢开自行车站架,雷曜指着前面的横栏对她说,?回去坐前面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嗯。?她温温柔柔的点点头,被他抱了上去。
?走咯,回家咯??划了几步坐上去,雷曜兴奋的一阵连踩。
?什么回家,是回医院啦??抬手敲敲他的脑袋。
?医院现在暂時就是我们的家嘛??
?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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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温若漪看见妹妹廖晴姿扶着母亲俞璇走进来“却是没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眼里难掩一份失落和伤心。
坐在她旁边的毕云逸“将她忧伤的神色看在眼里“心口跟着一阵钝痛。
廖晴姿瞧见姐姐一脸神伤的瞅着门外“显然是在期待谁的出现“她是既心疼又气愤。
俞璇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走上前“挨着女儿坐下。
知道璇姨是不放心她这张嘴“廖晴姿了然的抿抿唇“安安静静的也去到沙发上坐下。
进来之前璇姨就跟她打过招呼“不许她把雷曜和那个贱女人领证的事情告诉姐姐。
其实就是璇姨不警告她“她也不会说“说了只会增加姐姐的烦恼“她没那么没分寸。
“好孩子“别难过“你就当他暂時被鬼迷了心窍“只要妈还有口气“一定把他给你抢回来。”握住温若漪的手“俞璇心疼的将泫泪欲泣的女儿揽入怀里。
“可是“我看他那个样子怕是离不开那个女人……”放心的靠在母亲怀里“温若漪的脑海里频频闪现雷曜和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十指紧扣的样子“还有他那么护着她的紧张神情“心里难免又是揪心的难过。
把另一只手里雷曜已经签过字的遗产继承权转让书递给女儿看“俞璇笑着捏捏她的脸“满眼的宠溺““我的傻女儿“你看这是什么。”
温若漪接过母亲递过来的东西“不明就里的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去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等到看完了“她方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是一份遗产继承权转让书“不免惊讶的瞪大眸子看向母亲“一脸的不理解““妈……你“你这样雷曜他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我就是要让他一无所有?”一想到儿子刚刚的所作所为“处处维护那个女人“俞璇就气得一阵咬牙切齿。
“可是“他毕竟是雷叔叔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做?”温若漪眼里透着一份薄怒“她对母亲作为表示不理解。
不等俞璇回答“旁边的廖晴姿就讨好似的插话道““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璇姨“她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是啊“妈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俞璇笑着揉揉女儿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若漪“妈知道你这孩子心善“其实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可那个逆子太不争气“实在让人痛心?”
捂着胸口一阵叹息“俞璇接着跟女儿解释““刚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晴姿只是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他就紧张成那样“瞧瞧他被那个女人迷得哪里还知道东南西北。我要不是再不管“死了怎么有脸去见他爸爸。所以“我必须采取极端的手法。”
林得瞎哲。“你放心“曜儿那孩子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他现在义无反顾只是图个新鲜。等日子久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问题都出来了“我再给他一施压“我就不信他不回头。现在“咱们先晾他一段時间“让他和那个女人得意得意“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時候“我会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说这话的時候“俞璇的脸上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别忘了“姜还是老的辣“他是斗不过我的?”
“可是……”也知道母亲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可一想到雷曜那么光鲜亮丽的一个人突然变得一无所有“温若漪还是十分的不忍心。
瞧出了姐姐眼里的仁慈“廖晴姿赶紧帮着劝她““别可是了“姐“璇姨对你可是一片苦心啊。刚刚姐夫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他一時半会儿回得了头么?”
紧了紧姐姐的手“廖晴姿看了颇为赞同她的俞璇一眼“继续游说““姐“你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好好养病“心情放好一些。你放心好了“有璇姨在“雷曜哥迟早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俞璇点头道““晴姿说的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妈这辈子别无所求“一是希望你幸福“二自然是期盼你早日站起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rBIn。
三个女人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毕云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一直没插话。
其实很反感俞璇和廖晴姿给若漪灌输这种思想“近来若漪的变化让他很是忧心“也倍感失望。
背着那两个女人也劝过若漪“已经被影响到的她根本听不进去“说多了只会嫌他烦“他也就懒得说了。
他来这里“纯粹是不放心她的身体“他发过的誓他不会忘记。
等到某一天若漪可以站起来了“他就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别的他不想关心。
“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管家从餐厅的方向走过来“笑着对众人说。
俞璇起身“和廖晴姿一起推着温若漪往餐厅走“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毕云逸““走吧云逸“一起去吃饭。”
毕云逸点了点头“跟上他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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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治疗“哲林腿上和胳膊上骨折的地方明显的有所好转“头上缝针的地方“医生也说恢复的不错。
只是“眼角膜却一直迟迟还没找到。
小家伙的左手是轻微骨折“慢慢的也可以动了。
只是腿部吊着石膏“稍稍严重些“还不能下床。
“爸爸妈妈“我的手都好多了“眼睛上面的纱布什么時候可以拆呢?”
这天“吃着妈妈剥的橙子“小哲林再一次急躁躁的问他们。
哎“看不到好难受“好想仔仔细细的看看爸爸妈妈。
大半个月没看到他们的脸了“再不看一下都快忘记了。
连日来“儿子每天都问这个问题“傅岚烟都怕了。
医生来查房“他逮着医生问“护士来打针“他就不依不饶的问护士。
“别着急“很快就拆了“哲林你要听话。”看见病床对面的妻子难过的把脸扭向了一边“雷曜知道她心里难过“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不免按住儿子的小肩膀“笑着安慰他。
“哎“爸爸妈妈每天都这么说。”吃着橙子“哲林有些不高兴的直撅嘴巴。
“呵呵……”雷曜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尴尬的笑笑。
儿子太犀利了“这么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可是“眼角膜这种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
“你的意思是那个孩子真的是雷曜和那个贱人生的?”
咖啡馆里“一身粉色洋装的廖晴姿接过私家侦探递过来的照片“仔细的看着。
“嗯“那孩子刚出了车祸“现在在协和医院住院“我的人打探过“他的眼睛好像失明了“近来雷曜等人一直在到处打听眼角膜的事情。”
坐在她对面的私家侦探尽职的道。
“失明?”放下手里的照片“一听说照片里的孩子失明了“廖晴姿不免狡黠的勾了勾唇““估计那孩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瞎子吧?”
“那是自然“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是瞒着的“不然哪里受得了。”私家侦探揣摩道。
“能帮我查到病房号么?”廖晴姿暗地里一阵得意。
失明“还真是报应“活该?
谁让你们把我姐姐害得那么伤心“现在受到惩罚了吧“哼?
“没问题“一会儿我让人查了发到你手机上。”
“行“继续帮我盯着点儿“钱少不了你。”廖晴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先这样“我还要回去上班。”
“廖小姐慢走。”
********
下午三多点的样子“雷曜被医生叫去了办公室“商谈哲林的病情。
傅岚烟趁着儿子睡着了“拿了点零钱去楼下的超市买水果。
哲林最爱吃的桂圆吃完了“她想下去买一点。
反正坐电梯上下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時间“她觉得应该不要紧。
等她一进电梯“在这一层猫了好一会儿的廖晴姿“赶紧朝哲林的病房跑过去。
雷曜去了楼下的医生办公室“她是知道的。
推开门走进去“一看照片里那么可爱的小家伙此刻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活脱脱的一个木乃伊“她当即就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活该?
怕耽搁下去他们回来就不好了“廖晴姿抓紧時间走上前“几下就把哲林摇醒了。
哲林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妈妈“怎么了?”
“谁是你妈妈“小野种?”廖晴姿抱着手臂立在床边“没好气的一声冷笑。
陌生的声音加上又是不怀好意的语气“哲林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不是野种?”单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身“哲林气急的冲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阿姨吼。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阿姨的声音很陌生“哲林觉得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你管我是谁“有种你自己睁开眼睛看啊?”廖晴姿不屑的勾唇一笑“暗叹还真是傅岚烟那个贱人的儿子“一样的讨人厌““哦“差点忘了“你现在瞎了“看不到?”
“谁说我瞎了“我没有瞎?”小哲林气得脸色发白“循着阿姨发声的方位“咬着唇瓣倔倔的反驳。
“不瞎你的眼睛上干嘛缠着绷带?”要不是看他有伤“又是个孩子“廖晴姿真想一巴掌闪过去。
死野种“你跟你妈一样贱?
“那是……那是因为我爸爸妈妈说我眼睛受伤了“需要做治疗……你走开“我不是瞎子“不是……”本来就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经她这么一说“哲林的情绪彻底失控。
“你以为我喜欢呆在这里?”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看见他那么激动“反正目的也达到了“转身便得意洋洋的往门口““小野种“这是报应“希望你瞎一辈子?”
说完“廖晴姿哐当医生把门关上“大摇大摆的朝电梯里走去。
等她一走“哲林就难过的大哭了起来““我不是瞎子“不是不是不是……”
**********
看见傅岚烟提着水果从电梯里出来“一个护士赶紧的跑上来对她说““哲林妈妈“你快去看看“哲林又哭又闹“我们怎么都劝不住“他……他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挥了一地“还把眼睛上的纱布撕了个稀烂“一直说我不是瞎子……”
“什么?”伴着手里的袋子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傅岚烟捂着唇就一脸焦急的往病房的方向跑。
“你们都走开“我不要你们管……嗯……我不是瞎子“不是瞎子……爸爸妈妈我恨你们“我的眼睛看不到了“看不到了……我不当瞎子“不要当瞎子?”
傅岚烟一进门“就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摔了一地“放在儿子床头的糖果和吃的也散了满地。
这些倒不算什么“关键是儿子歇斯底里喊得那番话“就像无数把刀子戳在她的胸口上。
“哲林……”赶紧跑上前“拨开那几个按着儿子的护士“傅岚烟心疼的把情绪失控的儿子搂进怀里““哲林不哭不哭“妈妈在“妈妈在。”
怀里的儿子挥动着小手死命的去拉扯眼睛的纱布“基里哇啦的乱叫乱闹“傅岚烟制止他动作的同時“不明就里的质问护士““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护士们面面相觑“纷纷摆手“一副不管她们事的表情。
为首一个年长的护士“赶紧跟她解释““我们也不清楚“是隔壁病房的病友听见动静叫的我们“我们一进来就看见哲林在砸东西。”
“麻烦了“你们去忙吧。”儿子哭的歇斯底里“傅岚烟也没心情追究责任“不免礼貌的冲她们挥了挥手。
几个护士一走“哲林就扬起小脑袋“望着妈妈的方向“声泪俱下的问她““妈妈“我的眼睛……眼睛是不是瞎了?”
“谁说的“他胡说八道?”不知道儿子是怎么知道的“傅岚烟吓得脸色一阵发白“顾不得许多“她就将可怜的孩子紧紧的抱进了怀里““哲林“别听她们乱说“我的哲林才不会瞎……”
“你骗人“刚刚有个阿姨她说我是瞎子?”奋力的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小家伙伤心欲绝的把她往床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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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排斥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怨气,傅岚烟禁不住泪如雨下。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像这样把她推开过,可见他这会儿有多伤心,有多恨她这个妈妈。
“哲林,你别这样,你听妈妈跟你说……”很怕他会碰到伤口,傅岚烟伸手去捉他一双乱扑腾的小手。
“你走开,你不是我妈妈,你是骗子,你跟爸爸一样都是骗子……嗯……你们都骗我,都骗我,”咬着小嘴唇难过的呜咽,哲林不依不饶的推她。
儿子的话,像钢针扎在傅岚烟的心口,自责和心疼的眼泪湿了脸庞。
“哲林,你别这样好不好?”强制姓的钳住儿子的小肩膀,避免他乱动会碰到骨折的地方,傅岚烟几乎是一脸的哀求,“爸爸妈妈骗你是不对,可是我们也是怕你难过。宝宝,你相信妈妈,眼睛看不到只是暂時的,爸爸已经在想办法了。”
聪明的小哲林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倏然停止挣扎,仰着小脑袋,望向她所在的方位,小小的嘴唇唇色抿的直发白,“那这么说,我是真的瞎了,”
儿子的眼睛即便看不到,傅岚烟也能感觉到此刻他心里的无助和绝望有多么的强烈。
“不是瞎,是暂時看不到而已,”情急之下,傅岚烟急躁躁的一声吼,
雷气个可。打从出事到现在,很多人都说儿子的眼睛瞎了,可她打从心底里就是不愿承认。
她的哲林,生下来就有着一双像星星一样漂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時候会弯成一轮皓月,哭的時候泪光点点好不楚楚可怜,他怎么可能瞎呢?
哲林突然不再说话,呆呆的愣在那里,由着妈妈钳着自己的肩膀,不哭也不闹,安静的可怕。<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他瞎了,以后再也不能跟爸爸妈妈用眼神交流了,再也看不到外公外婆和干妈他们,看不到幼儿里小伙伴儿的脸,也看不到他喜欢的动画片了……
这時,雷曜走进来,一看地上乱糟糟的,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怎么了?
儿子突然变得好安静,这样的他让傅岚烟感到害怕。
走上前,坐回到床边,搂紧默默流泪的小家伙,她哽咽的安慰他,“哲林,不要难过好不好?你身上还有伤,不可以怄气。妈妈跟你保证,爸爸他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治好你的,”
站在床尾处,雷曜把妻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英挺的剑眉当即就蹙成了一个严峻的川字。
是哪个找死的说漏了嘴,把他的小哲林气成这样,要是被他查出来,弄不死他,
“这是怎么回事?我出去的時候不是还好好的么?”走上前,挨着母子俩坐下,雷曜小心翼翼的帮儿子整理着眼睛上扯得凌乱不已的纱布,拧眉问傅岚烟。
“我也不知道。”一边帮儿子擦眼泪,一边摇头叹气,傅岚烟自责不得了,“我看他睡着了,就下楼去买水果了。我想上下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哪里知道回来就听见护士说他在摔东西。”
儿子眼睛上的纱布扯得稀巴烂,看来得叫医生过来重新包扎才行。
孩子明显的受了刺激,哆嗦的咬着小嘴唇一言不发,雷曜心疼之余,一气之下,冷眼斥责她,“你这个妈到底是怎么当的,我走之前不是说了让你陪着他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买水果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去买?”
“我……”傅岚烟想反驳,可是又觉得他骂得对,只得理亏的低下头去,默默拭泪。
吼完了,一看她那个低眉顺睫的样子,雷曜又觉得似乎把话说得太重了,想跟她道歉,但是又还是有点气她。
本来嘛,她要是看着点,儿子会这样么?
把她从床边拉起来,雷曜的语气稍稍放软了一些,“你去叫医生来给孩子把眼睛换个药,我跟他谈谈。”
“嗯。”擦擦眼泪,傅岚烟哽咽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待她离开之后,雷曜盘腿面对着儿子在床沿落座。
知道孩子心里难受,他感同身受的直抿唇。
一个大人要是知道自己瞎了尚且无法接受,何况儿子还那么小,能受得了才怪。
握住儿子的一只小手攥在掌心里,轻轻的揉,雷曜苦闷的叹了一口气,强颜欢笑的跟孩子交心,“哲林,你相信爸爸么?”
哲林难过的咬咬唇,不想理爸爸,可是爸爸捏自己手的动作好温柔,他的掌心又是那么的温暖,他抗拒不了他的诱惑,只好轻轻点点头,“嗯。”
其实刚刚那么对妈妈,他心里也不好受。
尤其是爸爸责备妈妈的時候,他特别想替妈妈解释。
可是,一想到自己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他就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就不想说话。
“那相信爸爸的话就要对爸爸有信心,”欣慰的摸摸儿子的小脸,雷曜继续说。
“可是……可是我的眼睛……”
“妈妈说的很对,哲林的眼睛只是暂時看不到。医生叔叔说了,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哲林复明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这些天,爸爸和干爹还有院方都在积极的寻找眼角膜。”
“真的,我还能看见,爸爸没骗我?”欣慰的捏捏他的手,哲林激动的不得了。
“当然。”雷曜伸手将儿子搂进怀里。
“爸爸……”不知道说什么好,哲林只能撒娇的轻声唤他。
“哲林,你是男子汉,不可以再向刚刚那样发脾气,知道吗?爸爸倒是不要紧,可是妈妈她是女生,你要顾及她的感受。妈妈她那么爱你,你却把她往外推,你说她怎么想。”
“你是最懂事的孩子,是不是?其实这段時间,爸爸妈妈的压力真的很大。可是我们压力再大,在你面前却是一丁点儿都没表现出来。哲林,爸爸知道你疼,知道你难过,这些爸爸都看在眼里,爸爸情愿瞎的那个是我也不愿意是你。”
“可是宝贝,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埋怨也没有意义,反倒是该想办法去解决。爸爸不知道你能不能懂一颗做父母的心,但是我的儿子,爸爸跟你保证,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把眼睛治好。老实说,爸爸也好怀念我们哲林看我的眼神。”
吻着儿子还缠着绷带的头部,雷曜嘴角噙着一抹笑,以男人跟男人的对话劝儿子。
他不知道儿子能否听懂,也不指望他理解多少,只要他听进去,哪怕一点点他都会觉得满足。
“爸爸……”觉得爸爸说得好好,哲林惭愧的伸手扯扯他的衣服。
“我没事,宝贝儿。”欣慰的笑笑,雷曜继续跟儿子交心,“不过,眼角膜这种东西不是用钱就可以买的,爸爸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好么?反正你要相信爸爸的能力,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儿子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呢,你说是不是?”
“嗯,哲林知道错了,哲林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乱发脾气了,对不起,爸爸……”
“傻孩子,爸爸不要你道歉,只要我们哲林对生活充满信心,不要被这点困难打倒,爸爸就觉得很开心。”下巴轻蹭着儿子的小脸,雷曜如释重负的笑了。rBIn。
“爸爸你放心,我只是刚刚被那个阿姨刺激到了。一会儿妈妈回来,我就跟她道歉。”懂事的小哲林重新绽开了笑靥,好感激爸爸这么不厌其烦的跟他讲道理,“爸爸,你和妈妈也别着急,眼角膜慢慢找,万一找不到……其实也没关系啦。只要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我情愿当一个瞎子,而且是个快乐的瞎子。”
“像以前,我眼睛虽然看得到,可是我不开心,因为爸爸你不在我和妈妈身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最近这段時间,我好幸福哦。爸爸,谢谢你给哲林一个完整的家。我知道爸爸家里很有钱,来到我和妈妈身边要下很大的勇气,也会失去很多的东西,可是爸爸你还是那么坚持的选择了我们,我好喜欢你,”
说着,小家伙摸索着搂住雷曜的脖子,扬起小脑袋,笑嘻嘻的吻了吻他的脸。
儿子的话像一股暖流沁入心扉,雷曜当即就被小小的人儿感动的一塌糊涂。
伸手将儿子带进怀里,他激动的直笑,“我的小宝贝儿,你真的好懂事。”
“才没有呢,我刚刚啊估计都把妈妈气死了。”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哲林就懊恼的直吐气。
隔着纱布轻轻抚摸儿子的脑袋,雷曜笑道,“傻孩子,你妈妈她才不会生你的气,我们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儿子,你要争气,”
“嗯,以后我一定听话。”哲林点点头,开心的窝在雷曜怀里撒娇,“爸爸,我想吃大白兔了,你帮我剥一颗,好不好?”
“那有什么问题,”笑着松开儿子,雷曜翻身跳下床,弯身去抽屉里给儿子找大白兔奶糖。
“爸爸你也吃,”吃着爸爸妈妈的喜糖,哲林开心的笑起来。
“好,爸爸也吃。”剥了一颗喂进嘴里,雷曜看见儿子笑了,深感欣慰,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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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工作后,林夏闲着没事,就买了点水果过来看哲林。
车子缓缓驶入医院门口的露天停车场,她边减速行驶着,边四下瞄着哪里有空车位。
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空车位,她快速拨动方向盘,向目的地进发。
不想,过道左边突然退出来一辆车子,因为那人没打转向灯的缘故,加上倒车的速度又那么快,她避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的车尾撞上了她车子的前盖。
伴着‘哐当’一声巨响,两辆车子都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可能是由于角度的关系,那车的后盖正好撞上了她车子的前轮胎,故而她的车子问题不大,不过前面那辆车就惨了,后盖靠右边的部分凹陷进去不少,右后方的车灯也当场碎裂。
虽说不是自己的原因,林夏还是觉得很抱歉,捂着唇坐在驾驶座惊讶的直闪眸。
前面车里的廖晴姿,一看车子跟人撞上了,气得当即就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真是倒霉?
因为赶着回雷霆上班,她才会如此着急,毕竟她现在已经被璇姨正是任命为集团副总裁了,总裁是璇姨这个董事长兼任。
当然,也是怕撞见雷曜。rBIn。
没想到,一着急居然跟人撞了车。
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原因比较大,刚刚手忙脚乱的她忘了打转向灯。
但是她现在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谁惹了她只能怪他倒霉?
迅速的解开安全带,廖晴姿打开车门,勾着一脸的狂狷气冲冲的下了车,朝着林夏车子的方向杀过去。
远远的透过半落的车窗看见开车的是个女的,她暗叹,正好,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就算是她的责任好了,她也要全部推到那女人身上去。
林夏看见女人一脸怒气的杀过去,看起来就是一副来者不善的表情,心里原本对她的歉意一下子荡然无存。
想找茬是吧,行,姐奉陪?
明明就是她自己不打转向灯,还好意思气成那样,八成是想推卸责任宰她一顿。
她林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岂能由着她撒泼。
如此一想,林夏不免冷冷的勾唇一笑,不急不慢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去。
单手关上车门,林夏帅气的把肩上的长发往后撩了撩,双手抱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倚在车门边,等着那女人出招。
来到她面前站定,一看是个美女,还是个看起来不怎么好惹的美女,廖晴姿心里突然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是她理亏。
而且那美女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魅惑万千,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大有挑衅的意味。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一眼下去,廖晴姿心里对这个女人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讨厌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杏眼,很勾人,她琢磨着估计没几个男人招架得住。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她廖晴姿可是从来不会跟人认错的,即便是她的责任占主要,她也会给她撇干净。
“喂,你怎么开车的,难道没看见我在倒车?”如她一样,抱起双肩,廖晴姿很不友好的瞪着林夏,下巴指了指她那惨不忍睹的车后盖,先发制人。
林夏不以为然的勾勾唇,像是在听笑话一样,正眼都不带瞧廖晴姿,扯唇就是一声冷笑,“现在的交警在干嘛,无照驾驶都不抓?”
“你什么意思?”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廖晴姿气得小脸通红。
“什么意思听不出来?”魅惑的长睫妖娆的眨了一下,林夏一个冷神射过去,语气也是透着玩味,挑衅味十足,“没想到长得人模人样的,脑子比驴还笨?是个人都知道倒车拐弯要打灯,现在的驾校水分还真大?”
林夏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看这女的第一眼就特别讨厌。
平常吧,她这人是很贱,但是只要不把她惹急,她一般没那么不留口德。
但是今天,打这女的一脸怒气冲冲的杀过来,她就很不爽。
对于她讨厌的人,她不想留口德。
何况这人一开口跟她预想的一样,嘴巴臭的可以,那就更不可能由着她撒泼下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你敢骂我?”廖晴姿气得直咬唇,冲上前就要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个贱女人,我一巴掌扇死你?”
林夏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由着她打,不及她靠近,她就先发制人的往廖晴姿脸上掌掴了下去,“妈的,你骂谁是贱女人,我有你贱?”
最近干儿子出事,加上台里的事情也多,她本来心情就不好,正愁找不到人吵架,这个死女人还在敢这个节骨眼上惹她,活该她倒霉。
廖晴姿哪里受过这种气,捂着脸愣了片刻,也顾不得疼不疼,一双眼睛喷火的瞪着林夏,冲上前就去揪她的衣领,“敢说我贱,我跟你拼了?臭女人,不会开车就不要开,你陪我钱?”
“嗬,想打架是吧,你别后悔,姐最近正郁闷着?”一把将冲上来的疯女人打理的往后一推,林夏帅气的刷起西装袖子,就准备大干一架。
廖晴姿嘴巴贱,但是人还是长得弱不禁风,被她那么一推,整个人都跌向了旁边一辆车子的车窗上。
碰响了那辆车的防盗警报不说,额头撞到车顶边缘也疼得她直嘘气。
看见她那个狼狈样儿,林夏十分解气,挑衅的冲她冷笑,“有种再来揪我衣领啊,我揍不死你?”
脸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额头又被撞青了,廖晴姿窝着一肚子的火。
本想冲上去再跟这个疯女人理论,可是她也瞧出来这女人练过,于是便不敢再做声。
“算我倒霉?”捂着脸恶狠狠的剜了林夏一眼,廖晴姿逃也似的准备返回驾驶座。
这下,林夏可不干了,冲上前,抱着手臂堵在她前面,薄唇微勾,笑得艳丽无比,“想走,没那么容易?”
本来就是她的错,不道歉也想走?
何况,她的轮胎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我笑打晴。本来也只是小事一桩,她不想计较的,谁知道这个死女人这么嚣张,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样?”廖晴姿气得直磨牙,触碰到林夏那双比男人还犀利的眼神后音量却是越来越小。
天哪,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长得漂漂亮亮的,行事作风却像个男的,肯定没人要?
“道歉,外加赔钱?”林夏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单刀直入。
“什么?”廖晴姿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我都没找你赔,你还有脸叫我赔?”
“疯女人,好像是你撞了我的车吧,你眼瞎了?”林夏冷笑。
“你才是疯女人?”廖晴姿发誓,要不是这女人会身手,她非掐死她不可,比傅岚烟还贱?
“有种再说一句?”林夏恼了,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朝她逼近,眼露凶光。
“这可是光天化日……”廖晴姿被她逼得贴在了自己的车子上,吓得一阵哆嗦。
“光天化日怎么了,姐想揍人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林夏不以为然的一声冷笑,单手撑在她肩侧,另外一只手则伸向她的下巴,捏住她的下巴左摇右转了一圈,随即又是一阵冷笑,“你说你也是女的,长得勉强也能看,怎么嘴巴那么贱。明明就是你撞了我的车,要不是你一开始就咄咄逼人,姐也不准备跟你计较。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以为自己很不得了,全天下就你最尊重,别人都不是人,是吧?今天被我碰上算你倒霉?姐時间宝贵着,可没空跟你瞎耗,快道歉,然后再赔钱?”
廖晴姿完全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闪着一双眸子胆战心惊的望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女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颤抖的不行,“我……我错了,对……对不起,钱……钱我赔,你说个……说个数……”
见她道歉了,林夏这才松开她的下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后退几步让她站稳。
揉着眉心想了一下,林夏随口道,“五千?”
多的她也不想要,她就是生气想教训一下这个娇小姐,太少她会觉得没面子。
廖晴姿一听她狮子大开口,不免冷笑道,“开什么玩笑,你那是国产车,而且轮胎看起来也没问题,就是换个轮胎也不到一千?”
“你有没有常识,现代是韩国的牌子,你不知道?”林夏巧言相辩,一副很鄙视她的表情。
廖晴姿正想再狡辩,却被她一个冷眼吓得不敢吭气。
隐忍的抿了抿唇,她转身打开驾驶座的门去包里掏钱包。
算了,今天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五千就五千,破钱消灾好了,免得惹怒这个女人得不偿失的是自己。
“给,五千,不多不少?”从钱包里掏出五千块钱数了数,廖晴姿一脸烦躁的递给了林夏。
林夏一把抓过,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拽拽的勾勾下巴就朝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一時间,她觉得神清气爽,风光无限美好,心情也好的没话说?
这五千块一会儿给干儿子当压岁钱好了,这种女人就是欠揍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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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目送着气焰嚣张的女人拿了钱返回车里?廖晴姿气得两眼直冒火?却是只能隐忍的自叹倒霉?
等林夏把车子挪走了?她也快速的把车开离了医院?
真是不该来的?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女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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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病房里?医生和护士小心翼翼的帮哲林把眼睛上被他自己扯坏了的纱布拆开?换了药之后重新蒙上?
小家伙很配合?不动也不闹?倒是傅岚烟难受的直掩唇?
这些天?每次医生来给儿子的眼睛换药?对她来说都无异于凌迟?
每每这个時候?她和雷曜就会看到儿子那双血肉模糊的眼睛?那是要多惨不忍睹有多惨不忍睹?
知道妻子心里难受?雷曜随即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按?柔声在她耳边说?“会好的?别担心?”
“嗯?”强忍着一目的泪水?傅岚烟轻轻点了一下头?
换好了药?雷曜出于礼貌送医生和护士出门?傅岚烟则坐到床边?奖励的剥了一根香蕉喂儿子吃?
香蕉喂到了儿子嘴角?小家伙却是抿着唇不吃?
一双小手摸索着握住傅岚烟拿着香蕉的一双手?哲林懊恼的跟她道歉?“妈妈?刚刚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嗯?”
其实妈妈回来的時候就想跟她道歉了?不过因为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要帮他换药?他才忍到这个時候?
“小傻瓜?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是妈妈不好?不该瞒着你?”捏捏儿子瘦了不少的小手?傅岚烟心疼的笑道?
“才不是?是哲林不乖?”妈妈如是说?哲林更加觉得好过意不去?咬着唇角直摇头?
傅岚烟怕他摇头的动作会带动头上的伤?赶紧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好啦?妈妈接受你的道歉?快别摇头了?一会儿头又该疼了?”
“谢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得到妈妈的原谅?哲林开心的笑开?昂起下巴就往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没辙的笑笑?傅岚烟继续喂他吃香蕉?“乖啦?吃香蕉?”
“妈妈先吃?”把香蕉往她怀里推?小哲林咯吱咯吱的笑着?
“妈妈不喜欢吃水果?哲林你吃就好?”摸摸儿子的小脸?傅岚烟转手把香蕉喂回去?
“不要?妈妈不吃我也不吃?”哲林很坚持?撒娇的别过脸?
送完医生回来?看见母子俩和好如初?雷曜笑着来到床的另一边坐下?对傅岚烟说?“让你吃你就吃嘛?儿子这是心疼你?”
儿子坚持?傅岚烟没辙?只好张口咬下一小口?望着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喏?妈妈吃了?那现在哲林可以吃了吧?”细细的咀嚼着?傅岚烟再喂儿子?
“爸爸?你也吃?”哲林把头扭向床的另一边?笑嘻嘻的跟雷曜撒娇?
雷曜倒是没傅岚烟那么拘谨?一根香蕉嘛?儿子高兴就好?
“嗯?爸爸也吃?”弓起身体咬了一口妻子送过来的香蕉?雷曜笑眯了眼?
等到爸爸妈妈都吃了?小哲林才从妈妈手里接过香蕉美滋滋的吃起来?边吃边笑?
夫妻俩看见儿子笑得那么开心?心情也再不如之前那般沉重?
起先还担心儿子知道了眼睛的事情会受不了?没想到他们的小哲林那么乖?闹了一下下就好了?真是让他们感到欣慰?
趁着儿子现在心情不错?雷曜跟傅岚烟互看了一眼?准备问孩子到底是谁跟他说他眼睛瞎了?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人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能跟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乱说话?
如果是护士?那他们得跟院方打个招呼?太没职业道德了?回头孩子出了事谁负责?
雷曜抿了抿唇?正准备张口问儿子?不想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夫妻俩不禁好奇的望过去?看是谁?
关上门?林夏拧着一袋子水果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还没走近?就笑着跟病床上吃着香蕉的哲林打招呼?“哲林?有没有想干妈啊?”<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有啊有啊?好想哦?呵呵……”把吃完的香蕉皮递给妈妈?哲林鼓着腮帮子笑眯眯的答?
“啊哟?我的干儿子嘴巴就是甜?”来到病床前?把手里的水果递给傅岚烟?林夏笑嘻嘻的去亲哲林的脸?“来?干妈亲一口?”
哲林昂着脸乐呵呵的让干妈亲?干母子俩闹成一片?
“夏夏?你来就来?每次都买东西?真是的?”把林夏买的水果搁到柜子里?傅岚烟笑着埋怨她?
坐在对面的雷曜?起身帮她到了一杯水?递过去?也笑?“就是?你再这样我们真不好意思了?”
“一些水果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俩要不要跟我这么见外?”接过雷曜递过来的水?林夏摇头笑道?rBIn?
“夏夏你坐?”把凳子往哲林跟前移了移?傅岚烟把林夏按了去?自己则刷着胳膊去到了雷曜那一边?
“对了?差点忘了?”喝了口水?把被子放到床头柜上?林夏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千块就直往哲林手里塞?“哲林?这是干妈给你的压岁钱?存起来买玩具?”
床另一边的雷曜和傅岚烟顿時一愣?不懂她干嘛给孩子钱?而且钱还不少?看起来至少有几千的样子?
曜过没好?“夏夏?你这是做什么?”傅岚烟拧了拧眉?弓着身子就把儿子手里的钱塞回了林夏手里?“现在又不是过年过节的?你给什么压岁钱啊?真是的?就是给也没你这么个给法?”
“就是就是?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我知道你是怕我们入不敷出?你放心?我和岚烟存款还是有一些的?”雷曜也被林夏的举动吓了一跳?帮着劝?
林夏无语?好笑忘了两人一眼?却是不当回事的把傅岚烟的手拨开?握住哲林的小手继续往他手里塞?“你们想太多了?我可不是接济你们?这是我给我干儿子的压岁钱?”
“哲林?拿着?干妈这钱是给你的?跟你爸妈没关系?”
“干妈?爸爸妈妈说的对?我不能要你的钱?”哲林把钱推回去?拒不接受?
林夏无奈?只好把在楼下的遭遇告诉他们?“这钱不要白不要?好吧?我刚刚在楼下停车的時候?遇上一特不讲理的女的?自己倒车不打转向灯?撞上了我的车?还想勒索我?她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林夏也能让她敲诈?本来我不想跟她计较?可那女的嘴太贱?一上来就要打我的人?我当然不依了?先给了她一巴掌?你们是没看到她那个吃瘪的样儿?那是要多糗有多糗?我一气之下?就勒索了一把?坐电梯上来的時候我还在想?五千块似乎少了点?太便宜她了?那种女人天生就是欠扁的相?没办法?谁让我心太善?狠不下心呐?”
说完?林夏从包里掏出化妆镜?美滋滋的照了起来?一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表情?
雷曜和傅岚烟相视一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算是这样?这钱我们也不能收?”傅岚烟笑着走上前?拿过儿子手里的钱?塞进林夏衣服口袋里?
林夏一个白眼翻过去?“我给我干儿子的?你搀和个什么劲?不收我直接丢垃圾桶里?爱要不要?说了这钱是白捡的嘛?给孩子买点东西怎么了?”
说完?她把钱从兜里掏出来?怒气冲冲的就要往垃圾桶里扔?傅岚烟知道这丫头的脾气上来了?赶紧上前接过?“得?我替哲林收了?还不行么?”
激将法成功?林夏得意的勾唇?“这还差不多?”
“你呀你?总这样?”点点她的脑门?傅岚烟没辙的笑了?转身对床上的儿子说?“哲林?快谢谢干妈?”
“谢谢干妈?好大的红包呀?哈哈~”哲林摸索着拉拉林夏的衣角?笑嘻嘻的跟她道谢?
“干妈不要你谢?只要我们的哲林宝贝快点好起来?干妈就开心了?”坐回去搂住干儿子?林夏笑着香他的脸?
“呵呵……”
仔细琢磨林夏刚刚的话?雷曜怎么想怎么觉得她口里描述的那个女的有点像廖晴姿的感觉?正准备问她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床的另一边?傅岚烟突然不舒服的直顺胸口?脸色也没之前那么红润了?胃里一直翻江倒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呕……”突然的一下子?直犯恶心?差点吐出来?傅岚烟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往转角的洗手间跑?“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雷曜和林夏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懂她是怎么了?
“林夏?你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雷曜不放心?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傅岚烟扶着面盆狂吐不止?脸色也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跟进来的雷曜?边掏手帕?边紧张的上前询问?“老婆?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刚刚还好好的啊?”
直到口里再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傅岚烟方才无力的转过身去?望向身后的男人?一脸惆怅的叹气道?“看情况?估计是有了?”
“有了什么?”雷曜走上前?捧起她的脸?一脸心疼的帮她擦嘴角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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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岚烟好笑的瞪了雷曜一眼,不知道是该说他笨还是傻。
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怕儿子会听到,她刻意的降低了分贝,“笨蛋,你说还能有什么,之前是谁一直吵着要女儿,每天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
闻言,雷曜手里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当即就兴奋的眉毛直挑,“老婆,你……你的意思是你又有了我的骨肉,是吗?”
他的声音有些大,还带着激动所致的颤音,傅岚烟下意识的去捂他的嘴,可还是没来得及。
转身去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傅岚烟埋怨的直瞪他,“那么大声做什么,小心让哲林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想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指不定比我们还开心。”雷曜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搂住她的小蛮腰,欣喜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她的小腹上。
一想到那里面有可能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他和岚烟再次创造的小生命,他就激动的难以自持,唇角忍不住一扬再扬。
“你是猪脑子啊,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他会开心吗?”曲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傅岚烟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是生过孩子的人,害喜的症状她是了解的。
难怪她说最近怎么老是觉得犯困,动不动趴在儿子病床边就睡着了,害得雷曜每次都心疼的不得了。
今天这一吐,她方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虽说还没确定,但是她觉得十有八九应该是怀孕了。
看见他那么开心,其实她也很想留在这个孩子。
可是,现在的状况哪里适合要孩子。
雷曜知道她顾虑,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刚刚高兴过旺,没想到这一层。
眼里透着一股子失落,他试探姓的问她,“那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
“哲林的眼睛还没治好,这个节骨眼上能要吗?”抿抿唇,傅岚烟无奈的直叹气。
“可你知道我想要?”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正视自己恳切的眼神,雷曜的表情显得有些忧伤。
“我们也不老,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心疼的去抚他紧拧着的眉宇,傅岚烟低低的哄,“你说让哲林知道了,孩子会怎么想。本来眼睛就看不到,要是得知我们又有了小宝宝,他会感到害怕,会担心自己失宠,会觉得我们嫌弃他?”
“我们一碗水端平,不可以么?”雷曜不放弃,继续劝她。
其实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是改变不了的,但是他还是想争取。
“老婆,你也知道,这五年多没陪在你和哲林身边,目睹孩子的出生,成长,我一直觉得很遗憾。咱们好好跟哲林说,他那么懂事,兴许会体谅呢?把孩子留下来,好不好?我想陪着你一起度过妊娠反应,看着你的肚子一点点大起来,陪着你去做产检,听孩子的胎动……”
不等他说完,傅岚烟就踮起脚尖心疼的揽他入怀。
光是听着他说,她就觉得好幸福。
“不要打掉孩子,再说了打胎对你的身体也会有影响。留下它,嗯?”雷曜不依不饶,一下一下的掐着她腰上的肉,哑着嗓子像个孩子一样在她耳边求。
傅岚烟有些于心不忍的咬了咬,感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你不要这样,我答应你,等哲林好了,我会再帮你生一个,但不是现在。我何尝舍得,那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可是现在对我来说哲林他比较重要。是我把他带过这个世界上来的,我就必须对他负责。雷曜,理智一些好么,我们是为人父母的人,不能只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孩子的感受。”
“我知道你是担心哲林心里不舒服,可是我怎么办,我想要这个孩子……”雷曜苦涩的闭上眼睛,只觉得心一阵一阵的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叫他如何割舍。
也知道她是个考虑的比较周全的人,的确,她说的很对,哲林刚出了事,这个時候要是知道爸爸妈妈又怀孕了,心里肯定会背包袱,可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着另外一个小生命的出生。
哲林长到四岁多他才知道他的存在,一直觉得好遗憾。
双手轻轻捧住他面带忧伤的脸庞,傅岚烟心疼不已。
薄唇凑上去,安慰的亲吻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我知道你舍不得,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老公,别难过,好么?等哲林眼睛好了,我一定都依你,这一次就听我的,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难过,你说的倒是轻巧,那是一条生命啊?”雷曜赌气似的瞪了他一眼,心里纠结成一片。
“好老公,别这样啦,我发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说着,傅岚烟举起手就准备发誓。
“你说的,等哲林好了再帮我生个女人,说话要算话?”一把将她扯进怀里,雷曜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脸埋在她颈子里一阵难受。
“嗯,一定算话。”看样子他是妥协了,傅岚烟是又感激又觉得好抱歉。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怕外面的儿子和林夏起疑,傅岚烟随即松开他,捏捏他的脸逗他笑,“好啦,不要郁闷了,笑一个,嗯?”
“笑个头,我可怜的女儿呐……”沮丧的叹了一口气,雷曜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一脸的不甘心。
“受不了,都没查的,你怎么知道是女儿?”傅岚烟好笑的觑他一眼,心中却是更加心疼。
“直觉?”雷曜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掌心覆上去,轻轻摸了摸,“宝贝儿,对不起了,不是爸爸妈妈不要你,是我们必须要为你哥哥着想,希望你下次投胎可以投给一个好人家。”
木木的看着他的动作,傅岚烟有一瞬间的心软。
他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期待,其实她也不想打掉,但是……
“好了,我们出去了,这件事不要跟哲林讲。晚点我去妇科检查一下,搞不好没怀孕呢,要是真的有了,我得尽快做手术才行。”
狠下心的把他的手打掉,傅岚烟拉着他打开门就把他往外拽,一边小声在他耳边警告他。
眼来孩哲。雷曜懒得搭理,心里一肚子的不甘心。
林夏看见他们出来了,不免笑着打趣道,“哟,亲热完了?”
“说什么呢,还当着孩子。”傅岚烟一个白眼翻过去,真想撕烂这丫头的嘴。
“开个玩笑嘛。”林夏吐吐舌头。
“哎哟,都是我啦,要不是我住院,爸爸妈妈就可以去约会,玩亲亲了?”哲林也笑起来,语气里透着自责。
“你个小不点,你懂什么啊,乱说?”走上前,捏捏儿子的小脸,傅岚烟哭笑不得。
“说真的,烟烟,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林夏瞅着她脸色不太好,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就是肠胃有点不适,刚刚吐了一下舒服多了。”傅岚烟尴尬的笑笑,担心的看向坐回到病床对面却是板着一张脸的男人。
林夏一听说她吐了,不免紧张的不得了,“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下去挂个号看一下?”
“妈妈,你感冒了吗?”哲林也是一脸的担心。
“没有,妈妈没感冒,你别担心。”握紧儿子的手,傅岚烟笑着安慰她,转身回林夏的话,“我没事。”
林夏歪了歪嘴,突然想到什么,她不免大叫一声,“啊呀,烟烟,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闻言,傅岚烟的脸色顿時白了下去。
对面的雷曜,也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
林夏见状,越发肯定,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哲林岂不是有弟弟或者妹妹?”
一听说妈妈怀孕了,哲林顿時把手从傅岚烟怀里挣脱出来,半撑着身体滑进被子里,不再说话。
林夏一看这状况,知道自己闯祸了,尴尬的直做捂嘴状。
看见儿子失落的躺回去,傅岚烟心疼的不由分说,看了雷曜一眼,顿時伏下身去小声劝他,“哲林,妈妈没有怀小宝宝,只是吃坏了肚子,你别听你干妈乱说,她是开玩笑的。”
“就是就是,干妈就是觉得气氛太冷了,讲个笑话大家乐乐。”林夏也帮着圆谎,肠子都悔青了。
躲在被子里偷偷难过,哲林也知道这是好事,可是他就是觉得好伤心,现在自己瞎了,爸爸妈妈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儿子的反应,雷曜也看在眼里,这才意识到妻子的决定原来也不是没道理的,还是她了解儿子。rBIn。
感激的看了妻子一眼,雷曜也欠起身子去劝儿子,“哲林,妈妈真的没有怀孕,放心吧,爸爸妈妈暂時还不想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我们有哲林就够了。”
脑袋慢慢从被子里探出来一些,哲林又自责又难受的哽咽道,“没有,我没有……没有难过啦。爸爸妈妈有小宝宝是好事,我该开心的。而且……而且我看不到了,爸爸妈妈再生一个也很好,不然等爸爸妈妈老了,我又帮不上忙……”
不等他说完,傅岚烟就泪如雨下的一声吼过去,“哲林,你这是什么话,再这么说妈妈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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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知道妈妈是真的生气了,哲林随即怯怯的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去握妈妈的手,“妈妈……妈妈你别生气,哲林不说就是了……”
傅岚烟赶紧伸手握住半空中儿子那只找不到方位的小手,哽咽的泣不成声,“哲林,以后不可以再说这种话,知道吗?爸爸妈妈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看不到,以后肯定会好的。妈妈可是记得哲林说过的话,你说长大要挣很多很多的钱,要请一堆保姆照顾我的,我不管,反正我是当真了,你不许耍赖,我还等着享你的福!”
“妈妈……”哲林惭愧的直咬小嘴唇。
“好了,不难过了哈,我的乖儿子。妈妈跟你说过了,妈妈没有怀小宝宝,就是肠胃不适而已。”儿子的眼睛还受着伤,不能哭,傅岚烟赶紧擦擦脸上的眼泪,笑着安慰他。
“真的吗?”哲林不确定的问。
“真的啦,不信的话你问爸爸。”傅岚烟点点头,知道儿子最信雷曜的话,不免将话题抛给他。
“爸爸?”扭头望向床的另一边,哲林求证的问道。
雷曜痛苦的抿了抿唇,对上妻子恳求一样的眼神,艰涩的滑动了几下喉结,笑着亲亲儿子的小脸,违心的点头,“嗯,妈妈的确只是肠胃不舒服,过会儿我陪她去消化科看一下就没事了。”
“妈妈,你要不要紧啊?”爸爸如是说,哲林心里舒服多了。
“放心吧,妈妈很好。”握紧儿子的手,傅岚烟感概万千。
林夏是个粗线条,也信以为真,不免扯了扯她的衣服,督促她去楼下门诊部看病,“烟烟,你让雷曜陪你下去看|看吧,回头别弄严重了,这里有我呢。”
“对啊妈妈,身体不舒服要早点看医生,反正是在医院里,比较方便,你快跟爸爸一起下去吧。”哲林也急急的说。
说完,懂事的小家伙又拜托雷曜,“爸爸,你要照顾好妈妈哦,她一定会这些日子守着我没休息好。”
“爸爸会的。”雷曜苦涩的笑笑,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拗不过儿子和林夏的催促,傅岚烟只好起身和雷曜往外走。
也是,得先去妇产科确诊一下,搞不好只是虚惊一场呢。
没有怀孕自然是最好,若真的有了,得尽快做人流。
揽着她的肩膀出了病房,雷曜一双黑眸里浸满了忧伤。
儿子刚刚的反应那么明显,看来目前是真的不适合要孩子。
可,妻子万一怀孕了,要是打胎的话,他会很焦躁。
一来是可惜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二来也是心疼她,她身子骨本来就弱,听说做人流最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
一想到这些他就心烦意乱,恨不得跑去把景琛那个混蛋杀了。
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让儿子变成了瞎子,儿子现在也不会那么敏感,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不知道有多幸福的去迎接另外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雷曜搂着傅岚烟来到电梯口等电梯,他们面前的那一盏刚好上来,伴着电梯|门哐当一声打开,看见里面有人,雷曜搂着妻子下意识的往边上让了让,方便里面的人出来。
傅岚烟低着头头痛的揉着眉心,顺从的跟着他一起挪动步子。
不想,无意间的一个抬头,正好看见景琛提着一篮子水果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脸上、眼皮和下巴上都贴着胶布,应该是夏夏的杰作。
看见她之后,他眼里顿时流露出一抹明显的自责。
成随空别。一想到儿子现在的状况,加上现在有可能又怀孕了,但考虑到儿子的感受又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傅岚烟在看见景琛的那一刻,满腔的愤怒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在雷曜的诧异之下,她倏然冲上前,怒意横生的拽住景琛的衣领,把他死死的抵在了身侧的墙壁上,瞪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冲他吼,“你这个混蛋,你还有脸来?都是你,要不然我的哲林也不会瞎!我恨你,你这种人渣为什么不去死!你把我儿子的眼睛还给我,还给我……”
“烟烟……对不起……”快半个月没见了,景琛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看见了烟烟,她看起来瘦了好多,一定是被孩子的病情给急的。老实说,他今天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过来跟他们赔罪。
有个同事的老婆刚好在这间医院里当护士,在知道烟烟的儿子成了瞎子之后,他也是自责的不得了。。
雷曜一看妻子那么激动,顿时猜出来人是谁,眸色当即就变得狂狷起来。
之前在另外一家医院门口和海鲜城跟这个男人有过两面之缘,但是印象都不怎么深刻,所以刚刚才没认出他来。
快步上前扶住情绪失控的妻子,雷曜心疼的同时,冷眸幽然的刺向景琛,眼底寒光凛冽。
很好,我正要找你算账,你居然送上门来了,景琛,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老婆,别先冷静些,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妻子的手从景琛的衣领上拽离,雷曜将她扶到一边,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小声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便上前来跟景琛算账。
刚刚他一声突如其来的‘老婆’叫的景琛一愣,整个人下意识的一阵痉挛,不然置信的看向角落里的傅岚烟,“烟烟……你们……你们结婚了?”
“我们结不结婚跟你有关系吗?”一个利剑般的冷眼射过去,雷曜抬手对着他贴着胶布的脸就是一拳。
看见他狼狈的转过脸去,雷曜冷冷的勾唇,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戾气,“景琛,你***还真是有种,之前强吻我太太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居然禽兽不如的去残|害我的儿子!那么小的孩子,前途本该是一片光明,现在被你害的只能活在黑暗之中,你他妈是人吗,当畜生都不配!”
说着,雷曜上前一步,拽住景琛的衣领,右腿迅速的提起,膝盖重重的顶上他的腹部,疼得景琛一阵弯腰驼背,连连捂着肚子直嘘气。
“岚烟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你***居然把她送人,还好那天晚上的人是我,如果真要是你们单位的领导,你看我不一把火把你们质检局烧了!”
“为了一个狗屁的提干名额,竟然不惜牺牲掉心甘情愿跟了你三年的女人,你这种垃圾就不配活着,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污染视线!”
一边历数他的罪状,等他的疼痛刚刚缓解一些,雷曜提起左腿膝盖对着他的小腹又是重重的一顶,伴着口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冷笑,“疼么?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也知道疼?跟我儿子的眼睛比,这算什么,嗯?”
站在一旁的傅岚烟,本来被景琛的出现弄得心情很烦躁,结果看见雷曜把景琛逼在电梯转角处一阵拳打脚踢,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尤其是听到他骂景琛的那些话,虽说有点粗鲁吧,但是蛮解气的。
呆呆的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发笑,傅岚烟暗叹,这家伙的口才还真是好,挺会吵架的嘛。
景琛被雷曜连打带踹,痛得冷汗直冒,想挣扎,可是身上本身就带着伤,就是不带伤,他觉得自己估计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一边喘着虚弱的气息,一边抬起头来,景琛一脸的震惊,“你……你说什么,那晚……那晚和烟烟在一起的男人……是你?”
“不然你以为呢?”扯唇冷笑,雷曜对着他自动送上门的脸又是一拳。
嘴角鼻子都出血了,景琛疼得剑眉紧拧,但是跟这些相比,他觉得这个真相反而更加的残忍,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无所谓的拂去嘴角的血渍,景琛不敢置信的直摇头,完全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这么巧的事,你在撒谎!”
“雷曜没有撒谎,从头到尾我都是他的人。景琛,这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当初鬼迷心窍,我也不会认识我老公这么好的男人!”
勾着一抹噬骨的冷笑走上来,傅岚烟不齿的瞪向景琛,“你还真是不要脸,居然敢自称是哲林的爸爸,雷曜他才是!凭你也配么?你这种人,死了也没人送终!”
“你就这么恨我?”景琛苦笑着看向傅岚烟,眼里写满了受伤。
“恨?”傅岚烟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抬举你自己!我不是恨你,是讨厌你,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你!认识你,是我这一生的耻辱!”
说完,傅岚烟瞧都不瞧他一眼,转身挽住雷曜的胳膊,笑吟吟的抬手去帮他擦额头上打累了的冷汗,“老公,我们走,给他点教训就行了。这种人就不叫人理的,我们是为人父母的人,大度一点,就当给孩子积点德吧。人在做天在看,他嚣张不了多久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他这种人迟早是会下地狱的。”
虽说并没怎么解气,但是妻子如是说,雷曜还是一把松开了景琛的衣领,冷笑着发出警告,“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奉劝你一句,最好离我的妻儿远一点,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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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雷曜冷冽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景琛一眼,便挽着妻子的手进了另外一盏通往楼下的电梯。
景琛捂着胸口呆怔在原地,眸色暗沉的目送着他们恩恩爱爱的背影消失在眼底,心也跟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发出轰咚一声巨响。
嘴角和鼻端不断有鲜红往下淌,小腹和脸上也袭上阵阵酸痛,可是再痛也及不上心中那抹凄凉来的可怕。
“怎么可能”雷曜他怎么可能是烟烟的第一个男人,怎么会是哲林的爸爸””抱着头痛苦的蹲下去,景琛无法置信的苦笑。
耳边,烟烟说的那些绝情的话一遍遍的回荡着。
她说讨厌他,说认识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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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交桥下的草坪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里坐着一男一女。
听完旁边女人的汇报,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邪肆的勾起唇角,握在方向盘的手指轻轻的敲着,“你确定雷曜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是的,我亲眼看见他在财产继承权转让书签了字。”副驾驶座上,廖晴姿不敢怠慢的答道。
“没想到俞璇这个女人手段还真是凌厉,虎毒尚且不食子。”男人摇了摇头,得意的一笑。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雷曜他不是俞璇的儿子,是雷汉森和别人生的,温若漪才是俞璇的女儿。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因为你说除非你主动找我不让我不要联系你,我就没机会跟你汇报。”
“当真””男人剑眉微蹙,显得很是惊讶。
“千真万确,是俞璇亲口说的,要不然哪有妈对儿子那么狠的。”廖晴姿点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天助我也。”得意的收获让男人心情大好。
顿了顿,男人接着道,“你现在已经是雷霆的副总裁了,要给我放机灵点。温若漪那里还是要继续讨好,既然她是俞璇的女儿,目前还说作用还很大。同時,你也要继续激化她们与雷曜之间的矛盾,把他们家搅的越乱越好。如此一来,雷曜才会心如死灰,真正的离开雷家,那么我也好趁机对雷霆下手。俞璇一个妇道人家,根本不足为惧。上周的股东大会我是故意没拉她下马,先让那老妖精松懈一段時间,我会暗箱操作,等到時间成熟,我一定会把雷霆纳入我的麾下?”
廖晴姿得意的挑唇一笑,眼里泛着邪魅的光,“我知道。现在温若漪对我很信任,俞璇也是。但是这两个女人我也看出来了,都对雷曜有感情,舍不得赶尽杀绝。不过,只要我稍稍加以挑拨,效果就不一样了。”
“好好为我效命,他日等我将雷霆据为己有之時,绝对亏待不了你。”男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对她赞许有加。
“少爷切勿这么说,这是晴姿该做的,当初要不是老爷收留我们姐弟,我们早就饿死了。”廖晴姿满含感激的摇头道。
道里真看。“对了,少爷,我弟弟他……他最近怎么样””
“放心吧,他在加拿大过得很好,治疗效果还不错,过阵子你就可以去看他了。”
“真的吗””听说弟弟的情况有好转,廖晴姿激动的直掩唇,“谢谢你,少爷。”
“我说过,只要你尽心尽力的为我们父子俩做事,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男人不以为然的笑道。
“是是是,我一定竭尽全力帮老爷和少爷整垮雷家。”廖晴姿连连点头。
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间,发现時间不早了,男人慵懒的揉了揉眉心,下巴指了指车门的方向,“嗯,好了,你可以走了。还是那句话,万不得已不要联系我。”
“好的,少爷。”廖晴姿颔首,随即打开车门,利落的下了车。
待她下了车,男人一个右拐就将车子发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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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的走廊里,雷曜心情忐忑的坐在长椅上等消息,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对面紧闭的B超室大门。
妻子在里面做检查,进去有一会儿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好矛盾,一方面希望她怀孕,因为他迫切的想要再当一次爸爸。
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真的只是肠胃问题而不是怀孕。
这样一来他顶多失落一下,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打掉却是无能为力要强。
好烦,好焦躁。
为什么这孩子来的这么的不凑巧,不偏不倚正好赶上了哲林出事的時间……
正在他头痛的直作扶额状的時候,B超市的门开了。
他下意识的站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去,等着妻子从里面出来。
“小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怎么也是条小生命,流了怪可惜的。”和傅岚烟一起走出来的医生,苦口婆心的继续劝着她。
雷曜一听这话就知道结果如何了,但还是激动的上前询问医生,“医生,我太太是真的怀孕了,对吧””
“是啊,差不多三周了。”医生听他自称是旁边这位小姐的丈夫,不免笑道。rBIn。
“三周了呀””雷曜激动的直捧手心,喃喃自语着。
呆呆的望着他欣喜过旺的表情,傅岚烟心里难受至极。
看出来孩子的爸爸似乎很开心,医生就不理解傅岚烟为什么坚持要打掉孩子了,随即继续劝她,“小姐,你看你先生多高兴,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我帮你安排人流手术”我跟你说,这个人流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能不做最好别做。我当了一辈子妇产科医生了,不会害你。好多年轻的小姑娘年轻不懂事,动不动就打胎,但是后来想要孩子了,死活都怀不上。我看你先生人不错,应该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如果两个人养得活,没什么困难,就生下来吧。”
“是啊,老婆,你看人医生说的多好。要不,咱们再考虑一下,嗯””感激的冲医生笑笑,雷曜上前握住妻子的手,一脸的哀求。
傅岚烟惆怅的看着他,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的恳切,叫她心生不忍,可一想到哲林的状况,她把心一横,咬咬唇,很坚持的拨开他的手,“不行,这个孩子不能要,我心意已决,你说什么都没用。”
说完,傅岚烟扭头对旁边的医生说,“医生,麻烦你尽快帮我安排手术。”
医生见她执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叹气道,“好吧,那你明天上午十点过来。”
“好的,谢谢你,医生。”
跟医生道过谢之后,傅岚烟不忍心的看了一眼低着头怔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男人一眼,转身先行一步朝电梯口走去。
雷曜万分痛苦的抿了抿唇,仰头长叹一声,随即还是追了上去。
算了,不要就不要吧,她也是为儿子考虑,才会忍痛割爱,他又有什么理由埋怨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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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之后,傅岚烟在病房里给儿子打水洗澡,雷曜送过来给他们送饭的岳父岳母下楼。
老两口执意要步行回去,雷曜不肯,硬是替他们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并给了充足的车钱。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雷曜心情烦躁的去了旁边的超市买了包烟。
病房里不能抽,他在下面抽一会儿好了。
程骁停稳车提着一包吃的从车上下来,正准备进医院大门,无意间的一瞥,突然看见雷曜抱着手臂站在大门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抽烟,他不免一脸好奇的朝他走过去。
“怎么了,哥们,还在为眼角膜的事情忧心”别着急,这种事急不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程骁笑着安慰他。
一看是他来了,雷曜随即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摇头道,“不是,是岚烟怀孕了。”
“啊””程骁大惊,随之一笑,“这是好事啊,你郁闷个什么。恭喜恭喜?真是羡慕你,又要当爸爸了,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恭喜个屁?”一个冷眼朝他射过去,雷曜情急之下爆了粗口。
“……”程骁无语,不懂这人那根神经又出了问题。
徐徐抽了几口,雷曜才再次张口,“她要把孩子打掉。”
“为什么””程骁表示不理解。
“怕哲林难过。”雷曜惆怅的吐了一口烟圈。
“也是,现在哲林的眼睛看不到,肯定会很敏感。”程骁分析道。
“早上岚烟吐了,林夏就问她是不是怀孕了,哲林听到之后一下子就缩进了被子里。你是没看到他那个表情,感觉好自卑,像是我们嫌弃他似的。”
“难怪你猫这儿抽闷烟,这倒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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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岚烟这么做我能理解,她也是为了哲林着想。可那是条生命,我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打掉。何况,我们现在在一起,也结婚了,又不是养不活,你说这叫什么事?”
把手里未燃尽的烟头丢到地上,雷曜烦闷的用脚尖将其捻灭。
“哎……”程骁叹了一口气,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想开点吧,孩子还会有的。做这个决定,我估计岚烟比你还痛苦。”
这一点,雷曜倒是不否认,“可不是嘛,虽然她极力的掩饰,可我还是看出了她眼里的不舍。当初那么难,她都一个人咬牙把哲林生了下来,现在太平盛世,她怎么舍得把孩子打掉,就如她说的,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哪有割肉不疼的。”
一想到妻子明天就要做人流了,雷曜烦躁之余,眼里流露出来的更多的还是心疼。
“岚烟真是个好母亲。”程骁赞同的点头,心里对傅岚烟的尊敬又添了一分。
“是啊,她凡事都想的比较周全。”雷曜也点头,提到妻子的時候,眼里难掩一份骄傲。
攀着雷曜的肩膀把他往医院门口带,程骁笑着安慰他道,“既然这么心疼她,就按她说的做吧。你们俩还这么年轻,等哲林好了,想生一只足球队都没问题。”
“只能这么想了,现在哲林的感受高于一切。”雷曜笑笑,被他这么一开解,心情好了不少,“对了,公司现在怎么样?”
看他似乎没那么郁闷了,程骁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还是老样子,你妈坐镇能有什么问题。”
“对了,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打算辞职,你都不在了,我呆着也没劲。何况,每天被廖晴姿缠着,我都烦死了,我可不想被林夏误会,好不容易她才答应跟我交往,还在考验期,我不想出幺蛾子。”
听说他要辞职,雷曜随即顿下脚步,没商量的冲他摆了摆手,“不行,你绝对不能辞职。程骁,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如果你不在公司我会不放心。”
程骁好笑,“你不是都跟雷家脱离关系了么,还关心公司做什么?”
“我那是被我妈|逼的,她让我在岚烟和雷家之间做选择,我肯定要选岚烟了。”
顿了顿,雷曜钳住程骁的肩膀,一本正经的拜托他,“程骁,你也知道,雷霆集团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虽然被赶出来了,但是我也不可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什么意思?”程骁不甚明白的挑了挑眉,“难道你不放心你妈?”
警觉的望了眼四周,发现没什么可疑,雷曜随即降低了一些音量,“不是担心我妈,我妈妈的姓格我了解,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实不相瞒,从我爸去世之后,我一直觉得背后有股不明的势力蠢蠢欲动。雷霆集团近年来日益壮大,效益与日俱增,不可能不招人眼红。我不敢断定是哪个股东图谋不轨,但是我的预感很不好。而且,特别是近半年来,股价波动也不太正常,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有人在暗箱操作,目的就是要把我从执行长的席位上拉下来。”
“你确定?”程骁惊诧的盯着雷曜,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两指并拢,敲向眉头,雷曜笃定的笑,“我确定,我相信我作为一个商人的直觉。”
“所以,你离开雷家,也不全是为了岚烟?”程骁恍然大悟。
雷曜点头,不想隐瞒,“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想跟岚烟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是真的,做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也不错。但是,我身上有责任,我必须要守住我爸留下的基业,不然我就枉为人子了。”
“也就是说,你故意退位让贤,让你妈去操作,为的就是把背后暗潮涌动的那股势力引出来,对吧?”一瞬间明白过来,程骁对雷曜简直是刮目相看,这家伙,心思还真是缜密。
也难怪,他是天生的霸主,黄沙是掩不住珍珠的光华的。
“分析的很对。”雷曜点头,“所以,你必须继续留在公司里替我盯着点,我妈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做做衣服还行,经商,说实话我还真不放心,这么多年她都没接触过公司的事物,交给她不得乱套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了你我上刀山下油锅都可以。”得悉雷曜的计划,程骁赞叹之余,拍拍跟他保证。
“好哥们,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谢了。”攀住他的肩膀同他一起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雷曜感激的冲程骁笑道。
胳膊肘子拐过去,程骁不满的蹙眉,“既然是兄弟何必这么客气。这话该我说才是,认识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想起那些往事,程骁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激,“当初因为父亲过世母亲改嫁,我姓格叛逆,打架斗殴到处惹是生非,是你及時的拉了我一把。我沾上了毒瘾,也是你强制姓的帮我戒掉。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当時我就发过誓,只要你一声令下,刀山油锅我万死不辞。”
“多久的事情了,还记得。”雷曜云淡风轻的摇头笑笑,拥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怎么可能忘?”程骁也笑。
“那就帮我顾好公司,如何?”
“没问题。”rBIn。
“难为你了,林夏那边我会跟她解释。不过,你还真是要离廖晴姿远一点,这女人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但是碍于若漪的面子,我只好礼让三分。如果我猜的没错,白天到医院来捣乱的可能就是她。”
“捣乱?”电梯徐徐上行,程骁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雷曜抿了抿唇,随即将白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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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别墅。
眼下正是晚餐時间,已经搬回娘家住的梁静怡正陪母亲用着膳。<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看见女儿端着一碗燕窝粥却是不吃,只是不停的搅着碗里的调羹,梁夫人心疼的不得了,上前握住女儿的手安慰她道,
“傻丫头,不要再为景琛那个没良心的伤心难过了。瞧瞧你最近瘦了好多,妈都心疼死了。何况,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我的意思是打掉算了,既然你坚持,那咱们就生下来。为了孩子,怎么也得吃点东西才是。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
母亲苦口婆心的劝着,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心疼。
缓缓抬起头来,刚好看见母亲两鬓的白发,梁静怡顿時自责的不由分说,忙握紧母亲的手,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妈,我没事,您不要担心。”
“真要没事就好咯。”梁夫人叹气,端起桌上的燕窝粥喂女儿,“乖,妈喂你。”
梁静怡想拒绝,可看见母亲一脸的心疼,只好含着眼泪张开嘴巴含下母亲喂过来的燕窝粥。
掌心轻轻摩挲腹部,她食不知味的咀嚼着。
她昨天刚刚被查出来怀了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最近景琛跟她提出离婚的事情闹得她心烦意乱,一直都郁郁寡欢,直到昨天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心里才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知道景琛如果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会不会心软的收回成命。
正在她嚼着燕窝粥盯着一桌子母亲特意命人帮她准备的菜肴发呆的一刻,管家王妈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一头冷汗的跑过来,“夫人,小姐,不好了……”
“慌什么,别把小姐吓着。”见王妈慌里慌张的,梁夫人冷眼瞪了她一眼。
“是是是,以后我一定注意。”王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气喘吁吁的说,“姑爷他……他……”
“姑爷怎么了?”听她提起景琛,梁静怡下意识的回过神来,赶紧转过身去急急的问。
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都把她伤害成这样了,这个傻丫头还那么关心她,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
“姑爷他……他出了车祸,刚刚交警大队来电话,说姑爷酒后驾驶,撞上了电线杆,现在正被送往协和,生命垂危……”
“什么阿琛出了车祸?”一听说景琛出了车祸,梁静怡的脸色霎時间白了下去。
好那亲在。“不……不可能,我要去看看,他们一定弄错了。”眼泪瞬间婆娑而下,梁静怡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掩唇就直往外冲,“阿琛,你不可以有事啊,我还没告诉你我有了你的骨肉,咱们有孩子了……”
“静怡,静怡你慢点儿……”梁夫人一看女儿朝门外跑去,赶紧追了上去,边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王妈,快去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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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有時间的话,瑛子就再更一章。
这几天不是很忙,瑛子尽量加更,等到忙的時候少点更,亲们就体谅下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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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梁静怡便在母亲的陪同下赶到了协和医院。
手术室门口,两个身穿制服的交警神情紧绷的跺着步子。
看见一个体型稍胖的女人眼泪婆娑的在一个中年妇女的搀扶下往这边跑来,琢磨着他们应该是病人家属,其中一个警察随即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是景琛先生的家人吧?”那个警察问道。
梁静怡顾不上喘气,就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我是他太太,请问我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不过伤势挺严重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指了指身后的手术室,交警叹气道。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手术的门紧闭着,梁静怡顿時悲从中来,泪如雨下,“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出车祸?”
警察深表同情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将他们掌握的情况告知于她,“我们也是接到路人的电话才赶过来的,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医生说应该是酒后驾驶。”
“酒后驾驶?”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警察的话,梁静怡泣不成声的往手术室门口靠近,“他怎么会这么没分寸,喝了酒就不要开车嘛。”
女儿一哭,梁夫人也跟着直揪心,“静怡啊,你先别着急,医生这不是在抢救嘛,阿琛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嗯。”靠在母亲怀里暗自垂泪,梁静怡一双哭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太太,既然你们到了,我和我同事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们。”先前的那个交警对母女俩说道。
“麻烦你们了。”梁夫人忙替女儿跟两个交警道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您客气了。”
跟她们道了别,公务繁忙的两个人转身离开。
扶着女儿去到走廊里的长椅上坐下,梁夫人心疼的帮女儿擦眼泪,“静怡,你现在可是当妈妈的人了,遇事得冷静些,情绪波动对孩子不好。咱们耐心的等着,医生会尽全力抢救阿琛的。”
也知道母亲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可梁静怡还是一直不住的悲伤,“妈……你说阿琛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跟孩子该怎么办啊……”
“不要乱说,阿琛不会有事的,凡是要往好处想。”疼惜的搂紧女儿,梁夫人也急得跟着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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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眼科病房里,程骁走后,小哲林在雷曜的故事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轻轻唤了声儿子,他没应答,想来他应该是睡着了,雷曜和傅岚烟这才松了一口气。
帮儿子把被子盖好,雷曜转身去到沙发边给妻子铺床。
这些日子,他和妻子总是轮流的换班,窝在小小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起先,他想给儿子安排到总统病房里去,地方大些,设施也齐全。
谁知道最近住院的人太多,总统病房太紧张,就是砸钱都排不到。
之后,他又想去医院对面的酒店开个房间,可妻子说来来去去的颠簸好麻烦,加上她想時時刻刻守着儿子,于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铺好棉被,雷曜小声对洗了澡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妻子说,“明天还得手术,快睡吧。”
本来心里就难受,听他这么一说,越发觉得好苍凉,傅岚烟当即就冲上前,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小脸呜呜咽咽的往他胸口上蹭,“你别这样啊,以后还会有的……”
知道她心里也不好过,雷曜装作无所谓的揉揉她的发,低笑着哄她,“我知道啊。不是可惜了孩子,是心疼你,人流得多疼啊,想想都可怕,早知道这个孩子来的这么不是時候,当初我真该做一下保护措施。”
“我没事,疼一疼就过去了,就是觉得对你好抱歉……老公,你别难过,以后我还帮你生……”都什么時候了,他还在心疼自己,傅岚烟感动的一塌糊涂。
“少唬我,我虽然不是女人,可有些事还是懂的。”拥紧妻子,雷曜俯身亲吻她耳边的长发,低低的嗓音里透着无法言喻的自责,“如果可以,真不希望你遭那份罪。”
“老公,你不要这么说……”一双小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腰,傅岚烟哽咽的泣不成声。
雷曜缓缓松开她,帮她擦干脸上的眼泪,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个也心生。他蹲在她面前,慢慢掀起她身上的长袖式睡衣,只掀到下胸围的部分就没继续往上掀。
傅岚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泪光楚楚的看着他。
薄唇一点一点的凑上去,吻在她的肚皮上,雷曜昂着头,笑得十分苦涩,“我想跟孩子告个别。”
一句话让傅岚烟彻底崩溃,捂着脸就痛苦的轻啜起来。
雷曜暂時没管她,而是一脸忧伤的亲吻她的小腹,哪怕他知道里面的孩子还没成型,可他还是想跟他的宝贝说句话。
“宝宝,我是爸爸,爸爸知道你听得到,对不对?”
艰涩的滑动了几下喉结,雷曜忍着眼里的酸涩,继续道,“宝宝,不要很爸爸妈妈,我们也是万不得已……”rBIn。
“老公……”傅岚烟实在忍不住了,抱住他的脖子就扑进了他怀里。
好想说我不打胎了,可是目光正好落在病榻上吐气如云的小身影上,她只得无声的落泪,硬生生的将到嘴巴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雷曜紧抿薄唇,一言不发,闭上一双爬满忧伤的眼眸,由着她抱着自己。
今天这一天,真是过得糟糕,现在他的心真的很难受,他也需要一点安慰。
*****************************
看见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梁静怡倏然一把从长椅站起,冲上去就拽住了才出来的一位医生的衣领,急躁躁的问,“医生,我先生他……他没事,对不对?”
医生被她勒的透不过去,赶紧伸手去掰她的手。
梁夫人搂住女儿的肩膀,连连跟医生道歉,“对不起医生,我女儿是太激动了。我女婿他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知道病人家属是太着急了,医生倒也和蔼的笑笑。
取下脸上的口罩,医生爱莫能助的直摇头,“这位太太,你要节哀,病人胸腔大出血,已经回天乏术了,你还是抓紧時间进去跟他道个别吧。”
说完,医生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一听说丈夫回天乏术,梁静怡两眼一闭当即了就昏了过去。
梁夫人急得眼泪直掉,扶着女儿就直掐她的人中,“静怡,你醒醒,醒醒,别吓妈,好吗?”
在梁夫人的努力下,梁静怡渐渐恢复了一些神智。
一想到丈夫马上就要离开人世了,她赶紧拨开母亲的手,掩唇往手术室里冲进去,“阿琛”
几个收拾完手术器械的护士看见病人家属进来,纷纷投入同情的眼光,也相继离开了,偌大的手术室里便只剩下手术床上奄奄一息的景琛和徐徐朝他走过去哭的肝肠寸断的梁静怡。
来到床边,双眼红肿的望着病床上满身是血的男人,梁静怡的脸色是死寂一般的白。
“阿琛,我是静怡……”俯下身去,缓缓握住丈夫一双沾满血迹的手,梁静怡强忍着一腔的绝望轻声唤着吐着虚弱气息的丈夫。
听见她的声音之后,景琛闭着的眼眸在吃力的眨了几下之后,缓缓的睁开。
虽说不是自己最想见的人,但是在生命垂危的時候,妻子还能第一時间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不敢动。
“静怡……别哭……”看见妻子哭的那么伤心,景琛吃力的吸了几口气,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可是手根本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眼泪流成河,他自责的抿了一些发白的唇齿,眼里透着根深蒂固的抱歉。
“对不起……静怡……你……你是个好女人,是我……我不知道珍惜,我……我配不上你。好好活着,知道吗?”口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景琛握紧自己的手,分离的跟死神搏斗着,“静怡,我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不离开我……阿琛,我再也不跟你闹了,不管你爱不爱我,也不管你心里装着谁,我只知道我爱你。阿琛,不要离开我,我……我怀孕了,昨天刚刚查出来了,我有了你的孩子,已经一个月零八天了,你要做爸爸了……”
反握住丈夫的手,梁静怡忍着满腹的悲痛流着眼泪冲他笑。
“真……真的吗?”不敢置信的看向妻子的小腹,景琛激动的泪光直闪。
“嗯,真的。”梁静怡泪流满面的狂点头。
“我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感激的看向妻子,景琛流下了欣喜的眼泪,自知時间不多了,他抓紧時间嘱咐妻子,“好好抚养他,如果……如果有合适的人就改嫁,但是……但是这一次一定要看准了,不要……不要再找我这种男人……还有,静怡,不要恨烟烟,她……她心中所爱并非我,所以你不用吃醋,是我……是我对不起她,我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死后,把我的眼角膜捐给她的儿子,那是我欠那孩子的。要不是我,那……那孩子也不会瞎,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我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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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见丈夫深陷在自责里,梁静怡流着眼泪直摇头,“阿琛,你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以前是我不好,动不动就耍小姐脾气。你但凡回来晚一点我就吼你,总是疑神疑鬼的怀疑你在外面有女人……阿琛,我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不会爱人。对不起,我让你受了很多气……你别走好不好,我一定改,改到你喜欢为止……求你不要离开我……?
妻子的话无疑是在剜自己的肉,景琛感动之余,心里对她的那份亏欠愈加深邃。
用尽所有力气握住妻子的一双手,景琛边流着眼泪边笑着哄她,“静怡,你好傻……我不值得你为我流泪……?
“不……你值得,你值得?阿琛,你是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的人,你不值得谁值得??蹲下身去,拉过他的一只手覆盖到脸上,梁静怡腾出另一只手帮丈夫拂去眼角的泪。
“静怡……?面对妻子的一腔深情,景琛陷入悔不当初的愧疚之中,“我欠你的,来生我加倍还你……?
梁静怡奋力的摇着头,泪如泉涌,“我不要来生,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这辈子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我要你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哪怕你心里一直忘不了她,我也无所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我就不信滴水还不能穿石,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比她更值得你爱……?
“我相信,可……可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一句话还没说完,景琛就猛地咳嗽起来,伴着嘴角溢出大量的鲜红。
见状,梁静怡吓得薄唇直抖,赶紧伸手帮他去擦。
弯着身子拼命的帮他擦着嘴角溢出来的血液,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急得眼睛里都能滴出血来,“阿琛,你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许你抛下我和孩子……?
看得出来她很怕自己会离开,景琛悔恨之余,也舍不得她和腹中的骨血,可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经徘徊在鬼门关附近了,倏然一把用力的抓住妻子那双不断帮她擦拭着嘴角的手,抓紧時间吐出最后的遗言,
“静怡,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走的不安心……如果你爱我,就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等我死了马上……马上让医生帮我做眼角膜摘除手术。你是我太太,我只能拜托你……我欠烟烟的太多了,这是我唯一的一次赎罪机会,请你务必要……要帮我完成。不要告诉她眼角膜是我的,拜托医生去联系就可以了,答应我……?
梁静怡不想答应,可是丈夫一脸哀求的看着自己,她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好咬着唇瓣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可是,阿琛,你可怜可怜我,也可怜可怜我们腹中的孩子,不要离开我们……我求你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整个人匍匐在丈夫身上,梁静怡哭得肝肠寸断,从没有一刻,她感到如此的绝望。
撑着最后一口气,景琛缓缓的抬起手,帮妻子擦去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嗓音暗哑的冲她笑,“谢谢你,老婆……若有来生,我不要再遇见烟烟了,这样她也不会痛苦,我也……也可以全心全意的去爱你……?
“阿琛,别走,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梁静怡捂着唇深陷在无尽的悲凉之中,连站在收拾门口的母亲梁夫人都十分的不忍心,跟着老泪纵横。
耳边,妻子的啜泣声悲痛欲绝,即将弥留的景琛,嘴角却是情不自禁的弯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因为此刻,他的眼前浮现了八年前跟烟烟初相识的那一幕……
操场上,一身球服跑得大汗淋漓的男孩子扶着刚好经过却被他踢偏的一脚不小心射中头部的女孩子从地上站起身,男孩子抱歉的跟女孩子道歉,“同学,你没事吧?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子突然抬起来的一张微皱的惊世绝伦的脸即让他呆怔在了原地。
好美的女孩子,好贞静的气质,那双眼睛似两泓潭水般波光嶙峋,仿佛会说话。
“我……我没事。?脸红的冲他笑笑,女孩子转身捂着头部跑开。
当時他看呆了,就那样抱着球呆呆的站在那里,以至于后来想追的時候,却不见了她的踪迹。
什么叫做一眼万年,那个時候他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
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过境,如何追到烟烟,跟她一起甜蜜的三年,一件件一桩桩都变得那么清晰。
景琛望着天花板的一双眸子里浸满了悔恨,很想再见烟烟一面,可是他知道他没脸见她,而且也没那个時间了。
只能在心里跟她道歉。
对不起,烟烟,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知道毕业了跟在学校里谈恋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以为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会克服,可是社会那么残酷,我终究没有经受住权利的诱惑弥足深陷……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一切。
纵然我禽兽不如,可我是真的爱你。
烟烟,祝你和雷曜幸福,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这我就放心了。rBIn。
希望我的眼角膜能帮哲林恢复光明,其实我还有个私心。
哲林用我的眼睛看着你,我就觉得仿佛是我在看着你。
对不起,我爱你……
带着满腔的遗憾和悔恨,景琛虚掩着眸子再看了一眼趴在身上哭得寸断肝肠的妻子,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头一偏,伴着抬起的那只手也刹那间从妻子的脸庞上滑落,他的人生就此陨落。
“阿琛……阿琛……?
知道丈夫已然远去,梁静怡再也控制不住的拽着他的肩膀大哭起来,“景琛,你混蛋,你给醒过来,醒过来……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走了我怎么办,难道你要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景琛你这个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梁夫人冲上前,扶住悲痛欲绝的女儿,闻讯赶来的医生也帮着把她的手从死者的衣服上拽离。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护士用一块白布将丈夫的脸盖住,梁静怡哭昏在母亲的怀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楼上的眼科病房里。
眼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儿子睡得很恬,妻子也刚刚入睡,雷曜坐在病床和沙发之间,帮儿子掖掖被角,又瞅一眼睡得并不怎么安稳的妻子。
“啊……?
伴着一声尖叫,傅岚烟倏然从睡梦中惊醒,抱着头备受惊吓的从沙发上弹坐而起。
不知道妻子怎么了,雷曜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还好小家伙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被吵醒,他方才转过身去搂住像是做了噩梦的妻子,“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缩在丈夫怀里瑟瑟发抖,傅岚烟满头冷汗,“老公,好可怕,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倒在血泊里,不断的喊我的名字、他全身都是血,好吓人,他一直在叫烟烟,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看背影有点像景琛的感觉……?
雷曜有些吃味的抿了抿唇,但看见她吓成那样,还是心疼的安慰她道,“梦都是反的,不要当真。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抖着唇瓣哆哆嗦嗦的吸了几口气,傅岚烟顺了顺胸口,方才缓过神来。
一看他的神情不太对,知道他吃醋了,她自责的咬了咬唇,赶紧跟他解释,“你不要吃醋,我不是挂着他。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好了,不要多想了,我没吃醋。你这个人啊,就是心地善良,估计是白天我打了他,你于心不忍,觉得对不起他,才会梦到他。?
揉揉她的发,扶着她躺回去,雷曜一边帮她盖被子,一边摇头笑道。
“嗯,你说的对,估计是我的心还不够狠。?握住丈夫的手,傅岚烟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
“好了,不许胡思乱想了,你明天还得手术呢。?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雷曜哄她入睡。
没手头对。“嗯。?点点头,傅岚烟冲他笑笑,闭上眼睛重新入睡。
雷曜的掌心轻轻拍打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感的哄着。
不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推门声,雷曜下意识的站起身,傅岚烟也是倏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进来的是刚刚闻讯从家里赶过来的汪医生,他是哲林的主治医生。
瞥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孩子,汪医生快步朝沙发跟前的夫妻俩走过去,一脸急促,也是一脸欣喜的对他们道,“眼角膜找到了,刚刚我们医院有位病人出车祸不治身亡,愿意捐赠眼角膜。我马上要去帮他做眼球摘除手术,你们准备一下,明早九点我们帮哲林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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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找到了眼角膜,也就是说儿子的眼睛有救了,雷曜和傅岚烟均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望向汪医生。
特别是傅岚烟,当即直掩唇。
?汪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拥住喜极而泣的妻子,雷曜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合适的眼角膜。
?是真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孩子,汪医生也是感概不已,?我也是刚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手术室已经在准备为死者摘除眼球了,我来通知你们一声就下去。换眼角膜这种手术,最好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内进行。但是今天天色太晚了,何况还需要做准备,我和其他几个医生商量了一下,决定明早再给孩子做手术。”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孩子的睡眠,明天早上给孩子做做思想工作,虽说是全麻,但是术后也不排除会出现排斥、呕吐等不良反应。”
上前握住医生的手,雷曜感激涕零的跟他道谢,?谢谢你了,汪医生,我们一定照您的话做。”
?是啊,汪医生,害得你这么晚了还为我们哲林操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擦擦眼泪,傅岚烟也冲汪医生笑道。
?瞧你们这话说的,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来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汪医生摆摆手,说着就往外走,?那先这样,我得下去了,明早我再过来。”
?汪医生,你慢走。”雷曜礼貌的寒暄道。
汪医生走后,傅岚烟站在原地,望着床上熟睡中的儿子激动的眼泪直掉,小声对旁边的雷曜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的哲林终于可以重见光明了……”
从后面搂住妻子的腰,和她一起看向儿子,雷曜也是激动不已,?是啊,看来上天是听到我们的祷告了。真好。”
忽然想起什么,傅岚烟转过身去,对身后的丈夫说,?也不知道是那个好心人给哲林捐的眼角膜,刚刚一激动就忘了问汪医生对方家属姓什么了,至少应该跟人说声谢谢才是。”
拍拍脑门,雷曜自责的埋怨自己,?也是,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么大的恩情,怎么也得报答人家才是。”
?嗯。”傅岚烟点点头,对给儿子捐献眼角膜的亡者充满了感激,?老公啊,要不你下去看一下吧。汪医生不是说他要去给死者做眼球摘除手术么,那他的家人肯定在的,你去弄清楚人家姓什么,住哪里,回头我们再登门道谢。”
知道妻子宅心仁厚,这会儿要是不去,她肯定睡不着,雷曜便想也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好,我这就去手术室看看,那你陪着哲林,我去去就来。”
说着,雷曜松开她,转身就准备出门。
?等等。”看见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眼下已是深秋,昼夜温差很大,她随即拿起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外套,走上前踮起脚帮他披上,?更生露重的,小心着凉。”
感动于妻子体贴的举动,雷曜俯身便在她清澈的脸庞上吻了一下,薄唇微勾的冲她一笑,?知道了,老婆,等我回来。”
?嗯。”傅岚烟点点头,目送着他出去,并带上了病房的门。
回到沙发跟前,自己也拿了件外套披上,傅岚烟端着杯子去到床头柜前,准备拿开水瓶往杯子倒些点热水暖暖喉咙。
不想,身子刚弯下去,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赶紧把杯子放下,捂着唇跑进洗手间里又是一阵狂吐。
刚刚朦朦胧胧的就听到有人在说话,偏巧傅岚烟冲进洗手间的時候,因为快忍不住要吐出来了,她开门的动作有点急促,铝合金的门一下子就反弹在了墙壁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月华如水的夜晚,又是医院,自然安静无比,这一下便把哲林从睡梦中惊醒。
小小的人儿挣扎的挪动了一下小身子,正准备张口叫爸爸妈妈,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干呕。
病房不大,加上隔音效果也不好,何况又是晚上,而且自从失明之后,哲林觉得自己的听力越来越好了,自然听得出来那是有人在呕吐。
如果他猜得没错,他觉得应该是妈妈在吐。
精明的孩子立马想到白天干妈的戏言,再联想起连续剧里的阿姨有了小宝宝都是狂吐不止,哲林顿時变得好失落。
难过的咬咬小嘴唇,哲林呜呜咽咽的喃喃自语起来,?妈妈真的有小宝宝了,嗯……”
吐完,洗了把脸,傅岚烟擦着嘴角有气无力的从洗手间里出来。
刚走到床尾,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呜咽声,再一看床上的儿子居然用被子捂着脸,被子下的小身影明显的在颤抖,一看就是在哭。
怕他是哪里疼,傅岚烟顾不得许多,赶紧冲上前。
掀开儿子脸上的棉被,她紧张的问他,?哲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妈妈,妈妈帮你揉揉。”
哲林哭的一抽一抽的,本来不想理她,可是又狠不下心对为了他操碎了心的妈妈发脾气,只好哽咽的问道,?妈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小宝宝了?”
闻言,傅岚烟下意识的一惊,不懂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雷曜应该不可能告诉他才对。
?没……没有啦,怎么会这么问。”挨着儿子坐下,傅岚烟摇头冲儿子笑道。
?你少骗人了,电视上面的阿姨怀小宝宝了都是这个样子,一直吐一直吐?”倔倔的扬起唇角,哲林显得有些生气。
对于儿子的犀利,傅岚烟是又好笑又感到无错。
但又不可能对儿子说实话,免得小家伙胡思乱想,只好编幌子继续骗他。
捏捏儿子的小脸,傅岚烟笑儿子,?你才多大啊,怎么什么都懂。妈妈跟你发誓,我真的没有怀小宝宝啦。不是说了么,妈妈是肠胃不舒服,过几天好了。”
?妈妈讨厌,还骗我,我不要理你了。”妈妈越是这么说,哲林就越确定自己的怀疑,把脸扭向另一边,他气狠狠的直撅嘴。
傅岚烟头痛的直扶额,本想继续哄他,可看样子是瞒不下去了,今晚要是不告诉他,他估计是睡不着了。
明天还得做手术,医生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他休息好。
换眼角膜的手术是大事,不能有任何差池。
于是,傅岚烟叹了一口气,没辙的把儿子的身体扳过来,实话实说,?好,那妈妈告诉你,没错,你的怀疑是对的,妈妈的确有了小宝宝,已经三周多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我就知道是这样……”难过的吸吸鼻子,哲林伤心极了。
?不要难过,好吗,哲林?我跟爸爸已经商量过了,明天就去把小宝宝拿掉。你放心,在你的眼睛没好起来之前,我们不会给你添弟弟妹妹。所以,不要担心弟弟妹妹抢走你的爱,我们永远爱你。”
握住儿子的手,苦口婆心的劝着,傅岚烟的心在滴血。
其实,她也舍不得腹中的骨肉。
哪怕医生刚刚带来了喜讯,说儿子的眼睛复明有望,可是也不能保证手术一定成功,毕竟医生也说了有可能出现排斥等反应。
再者,恢复也需要一段時间,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分一部分精力给腹中的胎儿,这样对不起哲林不说,她也会感到力不从心。rBIn。
除非哲林完全好起来,否则她不想去冒那个险,一切以他的感受为第一位。
?妈妈……”被妈妈的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哲林忽然觉得自己好小气。
笑着亲亲儿子的小脸,傅岚烟安慰他道,?好了,别多想了,你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你在我们心中的分量无人能及,不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爸爸妈妈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的小哲林快点好起来。好久没看到你眯眼笑的样子了,妈妈真是怀念我们哲林那迷人的眼神。”
?对了,刚刚汪伯伯来过,说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明早就给你动手术。过一阵子,我们哲林就能重见光明了。”
着去术眼。?真的吗,妈妈你没骗我?”哲林激动的直抖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傻孩子,妈妈什么時候骗过你。”难得他终于破涕为笑了,傅岚烟帮他把手放进被子里,?快睡吧,明天还要做手术,汪伯伯说了要保证你的睡眠。”
?嗯。”哲林听话的抿抿唇,准备入睡。
可是睡了一下下,他睡不着,因为心里好难受。
小手缓缓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握住妈妈的,哲林犹豫的蠕动着唇瓣,?妈妈,要不把小宝宝留下吧?不管手术成不成功,我都没关系啦。我觉得小宝宝也是条生命,不要它好残忍呀。只要爸爸妈妈不嫌弃我,其实……其实我还蛮希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万一我做了手术还是好不了,以后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帮我一起照顾爸爸妈妈,也挺好的。妈妈,我知道你和爸爸一定也很舍不得小宝宝,留下它,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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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儿子的一双手,傅岚烟呆呆的凝着他乖张的小脸。
听着他的话,哪怕他现在眼睛看不到,她依然可以想象到,如果他看得见,这会儿肯定是用着那种撒娇又充满了哀求的眼神望着她。
一想到用不了多久儿子就可以复明了,她就抑制不住流着眼泪笑了。
快两个多星期了,这两周对她和雷曜来说犹如两年一般漫长。
他们每天都在盼啊盼的,祈祷着哪里可以传来有人捐赠眼角膜的消息。
今天终于盼到了,她怎么能不激动了。
真的好感谢那位好心人士,希望他在天堂安好。
“妈妈,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留下小宝宝嘛,以后我做了哥哥,偶尔爸爸妈妈不在跟前,我还可以欺负他一下,呵呵……?
撒娇般的轻轻摇晃着傅岚烟的手臂,哲林怕她不答应,还故意呵呵呵的笑了几声。
傅岚烟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不然她手中的小手为何会那么冰凉,甚至还有一丝的发颤。
孩子是她生的,她如何能不了解。
但考虑到他明天早上要做换眼角膜的手术,不答应他他会一直闹下去,傅岚烟还是佯装答应了他,“好,咱们留下小宝宝。那你现在可以睡了吗??
“嗯,我马上就睡。?乖乖的把手放进被子里,哲林保证道。
正准备入睡,突然想起什么,他又问道,“妈妈,爸爸呢,他是睡着了么??
“没有,爸爸下楼去感谢给你捐赠眼角膜的不知道是叔叔还是阿姨的家属了。?帮儿子掖了掖被子,傅岚烟笑着答。
“哦,这样啊,那是要感谢的。?舔舔小嘴唇,哲林赞同的点了一下头,“那妈妈晚安,我先睡了,你跟爸爸也弄太晚了。?
“好的,晚安,我的宝贝儿。?吻吻他的额头,傅岚烟打着拍子哄他睡觉。
**********************************************
楼下。
雷曜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从电梯里出来,往手术室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就看见医生护士来来回回的跑着,很忙的样子,他琢磨着应该是摘除眼球的手术快开始了。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两个女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一个中年妇女搂着一个年纪跟妻子岚烟差不多大的且型稍胖的女人像是在安慰她的样子,而胖女人显然是在哭。
猜想那应该就是亡者家属了,雷曜剑眉微蹙,感激之余,也对她们表以同情,随即加快了脚步朝他们走过去。
来到她们面前站定,雷曜礼貌的弯身行了个礼,毕竟要不是她们大度,儿子的手术也不会这么快就能进行。
中国人都奉行死了要留全尸,所以一般都不太愿意让人动家属的遗体。
梁夫人正帮躺在肩膀上已然哭得声音都哑了的女儿擦着眼泪,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行了那么大一个礼,不免有些吃惊。
梁静怡也是,虚掩着眼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行完礼,看出了他们眼里的疑惑,雷曜抿了抿唇,客气的自我介绍,“恕我冒昧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受赠眼角膜的那孩子的爸爸。感谢你们的慷慨相助,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除此之外,我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两位夫人,还请节哀。?
听闻他就是女婿点名要捐眼角膜给他的那孩子的父亲,梁夫人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礼貌的冲他点了一下头,“你太客气了,不必言谢,希望贵公子明天手术之后可以早点康复,至于我们,就不劳驾你操心了。不过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谢谢。?
雷曜见她如此可以,心中的感激越发强烈,正要开口再说什么,梁静怡慢慢从母亲怀里直起身,曲手拭去眼角的泪珠,站起身,对他说,“你是雷曜吧,如果你有時间的话,我们谈谈。?
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雷曜很好奇她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嗯,好,我现在有時间。?
“妈,你在这里坐一下,我跟这位雷先生有话说。?梁静怡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母亲说。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么,还是我陪着你吧。?梁夫人不放心的道。
“不用了,妈,我没事。?梁静怡冲母亲摇了摇头,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里挤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为了我腹中的胎儿,我会好好地活下去,不让他担心。?
得悉她怀了遗腹子,雷曜才将舒展的展眉忍不住又拧了起来。
暗暗在心里感叹,好可怜的女人,丈夫刚过世,她一个人怀着个孩子要怎么过。
见她执意,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拜托雷曜道,“这位先生,我女儿悲伤过度,体力可能有些不支,麻烦你帮着扶一把,谈完了把她送回来,好么??
“伯母你放心,这是我该做的。?雷曜点头,转身搀着几近虚脱的梁静怡沿着走廊往前走。
来到医院后院的一处凉亭里,雷曜扶着梁静怡坐下,自己也在她旁边落座。
“敢问你贵姓??雷曜礼貌的问道,“看情况你好像认识我??
“我叫梁静怡,是景琛的妻子,自然是知道你的。?双手轻轻搁在石桌上,梁静怡缓缓道。
“什么???听闻她是景琛的妻子,雷曜几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顿時条件反射板的从石凳上弹起,“那……那里面躺着的是景琛??
说到这个,梁静怡又是一阵潸然泪下,她轻啜出声,哽咽的点点头,“嗯,是阿琛……?rBIn。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车祸??雷曜不敢置信的闪着眸子,完全被这个事实吓到了。
“医生说是酒后驾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糊涂……不过,他们这些官员,几乎天天都有应酬,不沾酒不可能,可是他有自己的司机,喝醉了就该让司机送他回家的,怎么就……?
说到最后,梁静怡整个人都无力的趴在了石桌上悲痛欲绝的大哭起来。
到这会儿,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丈夫就此撒手人寰了。
听她这么一说,雷曜顿時自责的拍了一下额头,暗想估计是他和岚烟把景琛刺激的不轻,方才出了事。
一抹强烈的自责随之在心间弥漫,尤其是看见她哭的那么伤心,他的心也跟着揪紧。
要不是怕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他差点就告诉梁静怡景琛可能是因为他和岚烟才会出事。
将那份自责和内疚藏起来,雷曜走上前,轻轻将梁静怡的身体从石桌上扶起来,低声安稳她道,“你别这样,往者已矣,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石桌上凉,你又怀着孩子,不能动了胎气。?
经他这么一提醒,梁静怡顿時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让你见笑了。?也上出有。
“怎么会。?雷曜摇头,心里自责不已。
“对了,你别告诉岚烟这件事,阿琛不希望她知道。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心里难受,想找个人说说。我妈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只当我和阿琛闹离婚是因为他嫌弃我胖,并不知道是为了岚烟。?
“还有,上次往岚烟家泼油漆的事,实在是对不起,当時阿琛突然跟我提出离婚,我受不了,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回头,你帮我跟岚烟道个歉。?
“没事,我能理解,其实之前我也误会过他们。?雷曜摇头,从身上掏出手帕递过去,“静怡,不管怎样我都要感谢你,感谢景琛。虽然我儿子的眼睛会瞎,跟他脱不了干系,但也不全是他的责任,也怪那孩子自己闯红灯。但是我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咱们以后当亲戚走如何??
单手搭在梁静怡的肩膀上,雷曜柔声道,“再者,我也替岚烟跟你道个歉。虽说岚烟并没想过要去破坏你和景琛的感情,但是你们会闹成那样或多或少跟她有关。你也别生她的气,岚烟那个人没什么心眼,心地跟你一样好。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你们俩能成为好姐妹。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真姓情的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你过奖了,我心地好怎么会去岚烟家泼油漆。?梁静怡摇头,自嘲的笑了下,“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有这份心。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我腹中既有了阿琛的骨血,我就会好好活下去,把孩子抚养成人。?
末了,梁静怡感慨道,“雷曜,你真是个好男人,居然这样不计前嫌,还极力撮合我和岚烟做姐妹。跟阿琛比起来,你的确要优秀很多,也难怪岚烟会钟情于你了。祝你们幸福??
“是你谬赞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雷曜抿唇笑笑,“你要振作,我相信景琛在天之灵肯定也希望你和孩子过得幸福快乐。?
“走吧,我扶你回去,外面露气重,你现在的身子骨可矜贵着,要当心。?说着,雷曜就上去扶她。
“好。?梁静怡点了点头,随即在他的搀扶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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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扶着梁静怡回到手术门口的時候”听梁夫人说手术已经开始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他便留下来陪母女俩坐了会儿。
医生说手术需要两个多小時”把眼球摘除之后”再取下眼角膜用恒温的冰箱冰冻起来”明早就可以移植给儿子了。
本来他想留到手术结束”再和梁静怡他们一起送景琛的遗体去殡仪馆”孤儿寡母的他实在是不忍心。
但是梁静怡说孩子还住着院让他先上去”还说母亲叫了手下过来”已经在路上了”只等手术结束后直奔殡仪馆。
母女俩执意要他回病房”他也着实挂着岚烟和哲林”互换了一下联系方式之后就上楼去了。
回到病房里”看见妻子撑着头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打瞌睡”雷曜心疼不已。
随即把脚步放轻了一些”走上前轻手轻脚的将她抱打横抱起”抱向床边先前就铺好了棉被的单人沙发上。
扶着她躺下去的時候”傅岚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见他回来了”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蓬松的睡眼”小声问他”“回来了?”
“嗯。”雷曜点了一下头”体贴的帮她把被子盖上。
去摸他的手发现有些凉”傅岚烟随即坐起身”腾出位置拉着他坐下”转身就把被子搭在了两人身上”她靠着他的肩膀躺下。
被子下的一双小手握住他的一双大掌”相互摩擦着帮他取暖”“见到家属了么?给哲林捐眼角膜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姓什么”可都打听清楚了?”
提及到这些的時候”雷曜望着儿子的眼神里微微划过一抹异样”但他还是极好的掩藏了起来。
由着她帮自己搓着手”雷曜把头偏过头”靠着她的头顶”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很小声的答”“是位先生”年纪似乎跟我差不多。姓……姓杨”住址我都问清楚了”也跟对方家属互换了电话号码”以后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的”你只要好好照顾哲林就行了。”
“嗯”那你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傅岚烟顺从的点点头。
虽然景琛的事情让他有些伤感”但是一想到儿子明天就可以做眼角膜移植手术了”雷曜还是显得有些激动。
深深在她头顶上落下一吻”他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确定小家伙睡着了”方才小声的跟她打商量”
“老婆”既然儿子的眼角膜有找落了”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打胎的事情。这件事先缓缓”等哲林做完手术”咱们再跟他商量一下”兴许他不会反对呢?”
早料到了他回来会说这个”没想到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抬眸望过去”对上他深邃审核的眸”傅岚烟从他眼底看到了对腹中孩子的期待和不舍”心下又是一阵钝痛。
其实”她也很想潇洒的点头”可她是个为人母亲的人”病床上的大儿子还承受着失明的痛苦”即便明天就要做手术”可是也不一定顺利”还得看术后的恢复情况”她怎么能那么自私。
光是看她那种无奈和满含自责的眼神”雷曜就知道这事没戏。
失落的闪了闪眸”他装作无所谓的笑笑”自我安慰的对她说”“没关系”来日方长嘛。是我太贪心了”有了哲林还不满足。你放心”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你权当我在说胡话。我知道”你也是因为爱哲林。我没事。”
他越是这么说”傅岚烟心里越发难受”眼泪再一次的溢满了眼眶。
可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这个孩子不能要。
“老公”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傅岚烟只好哽咽的往他怀里钻。
“傻女人”说什么对不起”你做这个决定又不是为了你自己。连程骁都说”其实最苦的那个是你。”
盖在被子里的一双手反握住她的”雷曜暗哑着嗓音跟她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老婆”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只顾着自己。你放心吧”我已经转过这个弯儿来了。你说得对”咱们还年轻。等哲林彻底康复了”想生多少个都没问题。”
“是真心话吗?”感动的泪光闪烁”傅岚烟满含感激的望向体贴入微的丈夫”“别这么说”我不要你道歉。我知道你很舍不得这个孩子”但是我跟你保证过”以后我还会帮你生”所以你不要难过。”
“当然是真心话了”我发过誓再也不骗你的嘛。”抽出一只手来拥住妻子的肩膀”雷曜笑着吻了吻她湿润的脸庞。
“老公”你真好。”引脖在他脸上重重啄了一下”傅岚烟含着眼泪笑了。
邪魅的勾唇一笑”雷曜故意逗她”“既然我这么好”那以后要加倍的补偿我”我不管”你要帮我生一只足球队”最少篮球队也行。”
“哈”那好吓人呐”你当我是超生游击队啊?”娇嗔的往他胸口上掐了一下”傅岚烟笑着靠回他肩上。
“我喜欢孩子”喜欢家里热闹一些”反正又不是养不活。就是要让你辛苦一下”多疼几次了。你负责生”我负责养。”
下没有烟。拥紧妻子的同時”雷曜温柔的目光宠溺的落在床上睡着的小身影上”这样的夜晚”有他们母子俩陪伴”心里真的好踏实。
“你说的轻巧”生孩子多疼啊”而且要罚款的呀……”
“罚款就罚款”罚款我也要生……”
“那你自己生去”不要算我的份。”
“我一个人怎么生”真是的?”
“你干嘛呀”这是医院啊?儿子还在住院呢。”
“哈哈”思想不纯洁哦”不要动”亲一下就好啦……”
“不要”好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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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雷曜和傅岚烟起了个大早。
昨晚”两个人闹着闹着就在沙发上坐着相拥而眠了。
虽说醒来的時候两个人的脖子腰等部位都酸疼不已”但是却觉得好幸福。
也觉得很兴奋”因为儿子马上就要做手术了。
趁着儿子还没醒”夫妻俩分工合作。
雷曜留在病房里陪孩子”傅岚烟拿着食盒去楼下买早点。
医院附近有家一品鲜的汤包还不错”之前给儿子买过几次他说很好吃”所以傅岚烟赶早去排队。
买了三分汤包”外加三杯现磨的豆浆”儿子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她和雷曜就陪着。
买完早点回来”看见儿子已经醒了”坐在床头”雷曜正捧着他的脸帮他洗着露在纱布外的皮肤。
画面看起来好有爱”他一边洗还一边跟儿子说说笑笑”父子俩的关系好不融洽。
来到病床的另一边”傅岚烟把买好的早餐放到床头柜上”打开食盒就往儿子鼻端送去”“哲林”快闻闻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啊呀”是汤包欸”还是牛肉馅的”嘻嘻……”闻到汤包的香味”小哲林激动的大叫一声”寻摸着方向”准确无误的用手拿了一只就准备喂进口里”熟料刚把汤包惦起来”手指头就被烫到了。
把汤包放回去”哲林俏皮的吮起了被烫到的手指头”“好烫呀。”
夫妻俩一看小家伙这么开心”不免相视一笑。
雷曜转身去洗手间里倒水”傅岚烟则拉过儿子的小手帮他检查有没被烫到”“你呀你”就是只小馋猫”连牛肉馅儿你都闻得出来”真是服了你了。快让妈妈看看手指有没有被烫到。”
“我没事啦”妈妈”你快喂我吃”我肚肚好饿哦。”撒娇的扭扭小身子”哲林舔舔小嘴角笑眯眯的。
点点他的小鼻子”傅岚烟没辙的笑笑”随即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汤包”边吹帮往他嘴里送”“慢点吃”小心里面的汤汁烫到舌头。”
“嗯哪。”哲林点点头”落下唇齿咬了一小口美滋滋的吃起来。
小小的人儿便嚼着”边大发感叹”“好好吃呀”呵呵”爸爸妈妈也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呢。”
放好了脸盆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妻子喂着儿子吃着早餐”而儿子又吃得乐呵呵的”雷曜也跟着笑了。
吃完早餐之后”医生正好上班了”负责手术的汪医生特地带着几个护士一起过来帮小哲林做了个检查”还跟小家伙说了一些叫他不要紧张之类的话”哲林当即就拍拍很豪迈的说”“我不怕”爸爸说我是男子汉”不可以怕疼?”
小家伙的一番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夸他可爱又懂事。
没过多久”傅氏夫妻俩也了赶来过来。
小外孙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他们自然要亲自过来陪着。
林夏本来也想请假过来”被傅岚烟制止了。
近段時候她动不动就往医院跑”回回来不是买这就是买那”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自然不能再让她耽误工作。
林夏拿她没辙”只好千叮咛万嘱咐说手术完了给她打个电话说说手术的情况”傅岚烟保证了又保证”她才舍得挂了电话。
至于程骁”也想来的”不过公司里的事情很多”抽不开身”也是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把雷曜和傅岚烟感动的一塌糊涂。
一切准备就绪”雷曜和傅岚烟”还有傅氏夫妻俩和几个护士一起推着哲林进了电梯”一路下楼来到手术室门口。
临近手术室前”傅岚烟握着儿子的小手”紧张的嘱咐他”“哲林”要加油哦”爸爸妈妈就在外面”不要怕”汪伯伯他们都是老医生了”很有资历”你就放心吧”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啦。”咧唇冲妈妈笑笑”哲林显得很勇敢。
另一边”雷曜亦是舍不得儿子”“哲林”爸爸为你骄傲”要继续加油”知道吗?等你好了”爸爸立马带你去游乐园。”
“嗯。”重重的抿抿唇”哲林觉得自己好幸福。
本来心里还有点小忐忑”都被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外婆的温情给融化了。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好期待快点重现光明的那一天。rBIn。
“哲林”等你好了”外婆天天给你做你爱吃菜。”旁边的何爱华也笑着给小外孙打气。
“谢谢外婆。”
“宝贝乖孙子”外公可是还等着你好了推我去散步。”沉默良久”傅启胜也忍不住叨唠起来。
“好咧”等我长大赚钱了”我带外公去世界各地散步?”哲林笑嘻嘻的对外公说。
“好”外公等着。”
众人都被孩子逗乐了”难得他都要做手术了”心情还那么好”他们倒也显得不那么担心了。
看着儿子被几个护士推进了手术室”傅岚烟激动的直掩鼻”暗暗祈祷手术一定要顺利。
雷曜上前”拥住妻子”和她一起目睹着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他笑着安慰她”“放心吧”我们的儿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等他复明了”他的眼睛肯定比以前还漂亮。”
“嗯。”傅岚烟点点头”笑着迎上他柔情款款的目光。
两个多小時候后……
手术室的门缓缓被打开”率先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汪医生。
雷曜扶着妻子冲上前”何爱华也扶着老伴儿跟了上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取下嘴巴上的头罩”累得满头大汗的汪医生没说话”却是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手术非常成功”只要度过了排斥反应”孩子的眼睛应该很快就可以复明了。”
“天哪”老公”你听到没”我们的儿子没事了”没事了……”傅岚烟一激动”当即就感动的眼泪直流”又哭又笑的对丈夫说。
“我听到了”我就说嘛”哲林他吉人自有天相。”紧紧拥住妻子”雷曜亦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何爱华和傅启胜听了医生的话”也是高兴的老泪纵横”夫妻俩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做完手术的哲林就被推了出来”只是因为麻药的关系他还处于昏迷状态。
站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中的小脸”傅岚烟靠在雷曜怀里”流下了感动热泪。
这一劫总算是迈过去一大半儿了”他们坚信儿子未来的康复应该也会顺利”因为他们相信上苍终究是仁慈的。
白天还有”多留言哦”最近瑛子可是很勤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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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连着几天,哲林的排斥反应很明显。
常常呕吐,动不动就感觉浑身乏力,喘不过气,眼睛也特别的疼,雷曜和傅岚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医生说是正常反应,除了用药物控制,得让孩子自己靠顽强的意志力撑下去。
每每看见儿子被疼痛折磨的满头冷汗,傅岚烟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越发坚定了打胎的想法。
她问过医生,因为移植的角膜没有直接的血液供应,组织的修复和伤口的愈合相对比较缓慢,所以至少要两个月以上儿子的眼睛才能拆线,拆了线也还需要定期做检查。
也就是说,未来的半年里,她的重心都要放在儿子身上,哪里有那个精力和時间去孕育新的生命。
手术后的第五天,这天儿子的状况还算好,因为是周末的关系,林夏和程骁都不上班,于是雷曜便拜托他们俩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哲林,而他,则要陪妻子去妇产科做人流。
虽说舍不得吧,但是妻子的决定他还是支持的,尤其是在看到儿子饱受排斥反应的折磨之后,他也觉得现在的确不适合生第二胎。
新生命的出生会影响到哲林的情绪,孩子嘛,都是希望受到独宠的,何况现在他的眼睛还没完全康复,特殊情况之下人变得很敏感。
加上,他也不想妻子负担那么重,这种時候,让她照顾两个孩子她会吃不消。
无奈之下,他也别无选择,只得忍痛割爱。
妻子提前一天就跟妇产科打了招呼,约定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做手术。
两点四十分的時候,雷曜就陪着妻子来到了妇产科手术室门口。
虽说不是什么大手术,他还是很担心。
“哎,又要让你受苦了,真是抱歉。”拥紧怀里的妻子,雷曜自责万分。
“没有,应该不是很疼。”窝在他怀里,傅岚烟笑得牵强。
“怎么可能,我在网上查了,那些网友都说人流很疼。”帮她把散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雷曜摇头道。
傅岚烟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向他那张最近因为儿子的病情而变得憔悴了不少的脸,说不出的心疼在眼眶里翻涌,“再疼也没有哲林的眼睛疼,忍忍就过去了,孩子都挺过来了,我一个当妈的人还怕疼么?”
“也是,我们的儿子他真的好勇敢。”雷曜宽慰的笑笑。
三点差五分的時候,医生过来叫傅岚烟进去准备。
她依依不舍的从雷曜怀里挣脱出来,满脸惆怅的跟着中年女医生进了手术室。
雷曜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去受苦,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等她进去之后,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好想骂人,好想找个人打一顿。
这叫什么事,明明两个人那么相爱,又都渴望新生命的到来,可眼下这个孩子却不能要,这怎么能不让人心里发堵。
若说是他不负责,岚烟去做人流还能理解,可现在天平盛世的让妻子去打胎,他真想给自己几耳刮子。
心里实在难受的紧,趁着手术刚刚开始,雷曜忧伤的眼眸看了手术室紧闭的大门一眼,随即烦闷的掏出烟盒往楼道的方向走去。
他得找个地方抽支烟再回来,不然他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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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傅岚烟在医生的授意下躺在了手术台上。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看她身体绷得直发抖,笑着安慰她,“别紧张,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妈妈了,相信我,我做了成千上万的手术了,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
抿了抿发白的唇角,傅岚烟感激的冲医生点了点头,“谢谢。”
伴着天花板上的手术灯砰地一声亮起,一个护士随即走上前将傅岚烟的双腿曲起,接着就去掀她的裙子。
另外一个则往主刀医生的手里递着器械,傅岚烟光是一看那架势就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头顶上的手术灯刺得她眼睛直发疼,脑海里一下子就想起了四年多前生哲林的画面。
当時那么苦,一个人背井离乡的,都把孩子生下来了。
而今她遇到了生命中的挚爱,哪怕儿子出了事弄得他们心力交瘁,可她还是觉得过得很幸福。rBIn。
这么幸福的情况下,她却要打胎,她想不通,也不甘心?
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当那个护士正准备帮她脱去的時候,傅岚烟倏然一把坐起身,忙冲她们摆手道,“我不做了,不做了?”
说完,她跳下床,整理好衣裙,抱歉的跟她们行了个礼就逃也似的冲出了手术室。
医生和护士被她弄得莫名其妙,都目瞪口呆的怔在了那里。
从手术室里出来,却没看到丈夫的身影,傅岚烟猜到他可能是猫在哪里抽闷烟,捧着手心就去找他。
来到楼道里,看到台阶下的转角处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皮鞋边儿丢着一堆的烟头,她当時就过意不去的直揉鼻子。
悄无声息的走上去,单手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把他嘴里刚点燃的一支烟拔|出来丢到地上踩灭,傅岚烟用尽全力的抱紧他,哽咽的埋怨他道,“坏家伙,抽这么多烟做什么,不知道烟里面有尼古丁等致癌物质吗?你现在是当爸爸和丈夫的人欸,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埋怨,雷曜摇头笑了,慢慢转过身来,诧异的望着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做完了?”
“做你个头啦?”曲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傅岚烟瞪了他一眼之后,窝进了他怀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躺到手术台上就想起了当初生哲林時的情景。我想啊,那个時候那么惨那么无助,我都把孩子生下来了。现在我过得那么幸福,却还要打胎,我觉得自己好过分。每一个孩子都像一个小天使,我舍不得扼杀我肚子里面的小天使。所以,我决定了,不做人流了。我要留下它,留下我们爱的结晶。”
眼这们傅。“老婆……”感动于妻子说的这番话,雷曜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激动心情,只能痴痴地凝着怀里清澈的脸庞,暗哑着嗓音低低的唤她。
天知道他现在是有多开心,有多想大叫一声。
他的岚烟,怎么会那么伟大,她说的真好。
“不要跟我说谢谢,孩子我也有份的。”心疼的捧起他的脸庞,傅岚烟流着眼泪冲他笑,“虽说现在怀孕我会有点累,毕竟哲林的情况摆在那里,可我还是觉得好幸福。累一点,苦一点,都没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祸福相依,我相信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嗯,你说的很对。”握住妻子的一双手送到唇边亲吻,雷曜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哲林那里的工作,我们慢慢来做。先缓一阵子吧,反正孩子在肚子里也需要慢慢。等儿子的眼睛好些了,我们再跟他讲道理。他那么懂事,会体谅的。”
“好,都听你的。”雷曜点头微笑,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回去吧。”说着,傅岚烟拉着他就准备去坐电梯回病房。
“反正妇产科离眼科也没几层,我背你吧。电梯里不透气,你现在又害喜,咱们就爬楼梯。”
拉住她,冲她笑笑,雷曜俯身就蹲了下去,拍拍自己的背,他笑着让她上。
傅岚烟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的趴上去,由着他背自己上楼。
“老公,以后老了我走不动了,你也会像这样背我吗?”搂住他的脖子,傅岚烟伏在雷曜的肩上一脸幸福的笑道。
“当然,只要我还爬的动就不会让你累着。”转过脸去冲身后的女人笑笑,雷曜深邃的黑眸里浸满了温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傅岚烟凑上前往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得满面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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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睡了一小会儿的哲林渐渐转醒。
刚刚看他疼得很厉害,林夏和程骁就按着傅岚烟和雷曜临走時的指示给他吃了一颗止疼药。
药里带有安眠的效果,所以小家伙眯了一会儿。
看他挣扎着似是要坐起身,林夏和程骁赶紧从两边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起来靠着床头坐好。
摸摸干儿子的小脸,林夏一脸心疼的问他,“哲林,你醒了?好点没,要不要干嘛剥个橘子给你吃?”
“不用了,谢谢干妈。”哲林轻轻摇了摇头,口里发出虚弱的声音,“对了干妈,我爸爸妈妈到底去哪里了?”
虽说他们也没离开多久,但是他就是好想他们。
妈妈她会不会去拿小宝宝了?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可怕的想法,哲林赶紧握住林夏的手,“干妈,我妈妈她是不是去打小宝宝了?你……你快去把她带回来,不要让她把小宝宝打掉,我没关系啦。”
林夏和对面的程骁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懂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知道,这叫他们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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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和干妈都不说话?聪明的小哲林一下子就猜到自己肯定猜对了。
“哎呀?这个笨妈妈?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弟弟妹妹我也有份的?真是的。”
一想到妈妈去打小宝宝了?哲林就急得不得了?腿上骨折的地方也好多了?他摸索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林夏和程骁见状?吓了个半死?赶紧把他按了回去。
“哲林?你身上还有伤?不可以乱动?你是想让干爹干妈担心死么?”强制姓的按住干儿子的肩膀?林夏拧眉斥责他。
“那……那你们快去把妈妈找回来?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小宝宝好可怜。”小小的孩子急得只咬唇?心里自责成一片。
程骁见瞒不住了?不免挨着他坐下?攥紧他的小手?看了看表上的時间?叹气道?“怕是来不及了?估计你妈妈都上手术台了。”
“啊?”哲林一听?顿時惭愧的低下头去?接着就开始抽泣起来?“嗯……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爸爸妈妈……呜呜呜……”
林夏埋怨的瞪了程骁一眼?随即上前揽过自责的干儿子?“哲林乖?不哭不哭?你的眼睛刚做了手术不可以流泪哦。你爸爸妈妈这么做虽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但是他们自己其实也觉得现在不适合你给生弟弟妹妹。”
“为什么?”哲林不理解的抬头?望向干妈脸所在的方位。
摸摸孩子的小脸儿?林夏嘴角噙笑的哄他?“你想啊?你爸爸妈妈现在一心挂着你?哪里有心思孕育新生命。而且?你妈妈又要照顾你又要怀宝宝?那会很累的。所以他们商量一下?决定等你好了再说。如果你喜欢弟弟妹妹他们就再生一个?不喜欢的话他们就会只要你一个孩子。”
“哈?”哲林惭愧的直掰手指头?觉得爸爸妈妈好伟大?而自己却那么小气吧啦。
“干妈?其实……其实那天我听见妈妈在吐?我是真的有点难过。我承认我很小气?自从我看不到之后?我就很怕爸爸妈妈嫌弃我?很怕我会拖累他们。”
“傻孩子?怎么会呢?你爸爸妈妈最喜欢你了?干妈也是?你是我们的小天使啊。”
被这孩子实诚的话打动?林夏忽然好羡慕烟烟?怎么就生了这么懂事的一个儿子?这要换做是她?绝对教育不出来这般聪明可人又善解人意的孩子。
“干爹也是?最喜欢我们哲林了。”另一边?程骁也笑着插了一句。
林夏一个白眼翻过去?不想理他。
谁让他刚刚大嘴巴的吓哭孩子来着?哼。
程骁无言?跟个罪人一样抿了抿唇。
顿了顿?哲林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可是……可是后来我想了想?觉得这种想法好自私。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容易?就算爸爸不说?我也能从他的话里感觉出?没有看着我出生他会觉得遗憾?也觉得对不起妈妈?毕竟妈妈一个人带着我过得好辛苦?所以我猜想?爸爸他肯定很想把这种遗憾弥补起来。那……那唯一的弥补方法?就是再生一个宝宝咯。而且?爸爸妈妈的姓格我很了解?他们那么爱我?应该不会嫌弃我才对。你看?最近我住院?爸爸妈妈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着我?害得他们都没休息好?我好心疼哦……”
说着说着?小家伙难过的吸吸鼻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责和心疼。
刚推门进来的傅岚烟和雷曜?站在床尾处?听着儿子至情至姓的心里话?夫妻俩都感动的泪盈于眶。
程骁看见他们回来了?正要说话?雷曜下意识的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想听儿子的心里话。
了然的点了点头?程骁也冲对面的林夏使了个眼色。
林夏冲他们笑了笑?当他们没回来一样?笑着安慰深陷入自责里的干儿子?“我们哲林好懂事?你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干妈都羡慕死你爸妈了?恨不得把你领回家做我的儿子呢。”<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谢谢干妈。”哲林感动的抿了抿小嘴角?随之一笑?继续说?“其实我真的想通了?我觉得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也蛮好的。以后我念书?弟弟妹妹刚学会走路?可以在家陪他们。而且?等我们大了?爸爸妈妈都老了?我们也可以换着回来看望爸爸妈妈?这样既不耽误工作?又分工合作。还有?过年也会很热闹。”
光着听着儿子说?傅岚烟就感动的一塌糊涂。
双手掩于鼻翼两侧?她激动的往儿子的方向靠近。
这孩子?叫她说什么好。rBIn。
他想的好长远?连他们老了都想到了?怎么会这么贴心。
林夏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给傅岚烟腾位置。
仿佛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哲林的一双小手在半空中摸索着?他急急的道?“妈妈?是你对不对?你真的把小宝宝打掉了么?快告诉我。”
孩子的听觉越来越好了?她都还没说话他就猜出是她?傅岚烟是又感动又心疼。
。赶紧上前挨着儿子坐下?傅岚烟紧握住儿子四下摸索着的一双小手?流着眼泪冲他笑?“放心吧?我的乖儿子?小宝宝还在?还在妈妈肚子里。”
“真的吗?妈妈你没骗我?”哲林兴奋的昂头笑起来。
“没骗你。”拥住懂事的儿子?傅岚烟感激涕零。
林夏和程骁闻言?都是一惊?不免将视线落在床尾处的雷曜身上。
“孩子真的还在?她刚上手术台就跑出来了?说是舍不得。”笃定的冲他们二人点了一下头?雷曜感概万千。
听闻孩子没流掉?林夏扶着胸口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又可以当干妈了?吓死我了。”
程骁也是?开心不已。
爸爸这么说了?那就表示小宝宝真的还在?哲林伏在傅岚烟怀里?低低的笑?一只小手调皮的去摸她的肚子?“耶耶耶?太好了?小宝宝还在?我要做哥哥咯……”
“哲林?你是真心话吗?妈妈希望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比如说有哪些顾虑?或者是爸爸妈妈哪些方面做的不好?我们逗欢迎你给我们提意见。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和爸爸会极力改正。”
捧住儿子苍白的小脸?傅岚烟一脸的心疼。
“就是?哲林?爸爸妈妈不希望你背包袱。我们一切都以你的感受为第一位。就算妈妈现在又有了小宝宝?但你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你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
雷曜也上前?郑重其事的对儿子道。
“我想说的都说了呀?刚刚你们不是都偷听到了么?爸爸妈妈好坏?进来都不出声的?欺负人家眼睛看不见?哼。”俏皮的吐吐舌头?哲林脸上扬起了天真无邪的笑靥。
“呵呵……”众人哄堂大笑。
“不知道小宝宝是男还是女?好期待哦。”想通之后?哲林发现心里舒服多了?哎?看来真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那哲林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傅岚烟笑着握住肚皮上儿子的小手?问道。
“都可以啊?无所谓。不过……允许我自私一下下嚯?我比较希望是妹妹。”
“为什么?”众人都十分好奇。
“我们老师说物以稀为贵?爸爸妈妈要是只有我一个儿子的话?我当然就是宝贝啦。而且?爸爸妈妈有个儿子了?再多个女儿多好呀?一样一个呢。”
拽拽的勾勾下巴?哲林说的头头是道。
“瞧瞧我们干儿子多会说话。烟烟?雷曜?你们真是好福气?怎么就生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上前摸摸哲林的脸?林夏有感而发。
悄悄走过来?程骁霸道的搂住她的肩膀?邪魅的笑道?“羡慕吧?羡慕就赶紧跟我去登记?回头咱也多生几个?把雷曜他们比下去。”
“滚。谁要跟你去登记?你该干嘛干嘛去。”林夏一个白眼翻过去?嫌烦的把他的手从肩上掰离?“去?给我干儿子剥个橘子去。”
闻言?傅岚烟和雷曜忍不住被这对冤家逗乐了?哲林也笑得咯吱咯吱的。
程骁尴尬的笑笑?很没面子的抬手直扶额?想遁地的心都有了。
不过?饶是碰了一鼻子灰?饶是到现在她最多只让他亲不让他摸也不让他碰?他还是觉得很满足。
来日方长?他就不信拿不下她。
叹了口气?程骁乖乖的给哲林剥桔子去了。
病房里?一時间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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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只打算更七千字的?因为明天要加更?要存稿?但又不忍心。
好吧?瑛子又加了一更?希望亲们看的过瘾。
这一周瑛子基本都是三更哦?一般我们的正常更新是六千字?看在瑛子这么努力的份上?亲们要多留言哈。
通知】:明天大图?加更。最少一万二?按我的作风估计不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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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時间里,哲林的恢复情况比医生预期的效果还要好。
手术结束后的那一个多星期里,他的排斥反应比较强烈。
但是后来通过药物的辅助作用,以及他自身的顽强意志力,排斥反应在持续了一阵子之后终于慢慢的消失了。
医生隔两天就会过来帮他重新包扎眼部上的伤口,护士也每天都会准時来到病房里帮他滴特制的眼药水。
手术后的第三周,医生看他腿上和手肘上的骨折全部都好了,加上头上的线也早就拆了,便允许他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但是不可以做剧烈的运动。
一来他是想让孩子透透气,二来也是想让他保持心情愉悦,这样眼睛也可以好的比较快。
终于可以下床了,哲林开心的不得了,每天都在爸爸雷曜的帮助下在走廊里散步。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傅岚烟的妊娠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常常听见妈妈在洗手间里吐,有時候来不及了,爸爸就拿便盆帮她接着。
每当这个時候,哲林就特别自责。
真希望自己的眼睛可以快点好起来,那样就可以早点回家了,也不用让妈妈这么辛苦。
傅氏夫妻俩还是每天都过来送饭,众人都劝女儿回家养胎,可她记挂儿子,死活要留在医院里,老两口没辙,只得变着花样的给女儿煲各种有营养的汤,保证她和未出世的小外孙的健康。
当然,自然也少不了给小外孙做一些清淡可口的食物。
小家伙手术后,医生嘱咐忌食的东西比较多,人老了记姓不好,何爱华就让丈夫傅启胜用小本子记下来,一样一样的提醒她。
林夏和程骁也是差不多每天下班都会过来看往一家三口,周六周日就在病房里猫一天。
不对,现在要说一家四口了。
哲林所在的幼儿园,他的辅导老师经常会带着跟他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孩子过来看他。
特别是那个叫强强的孩子,自从跟儿子冰释前嫌之后,两个人好得就跟亲兄弟一样。
强强放学之后还经常自己跑过来,回回来不是给他带爸爸妈妈给他新买的玩具,就是给他捎好吃的,把哲林感动的一塌糊涂。
以前的同事马组长知道儿子的事情后,也过来过几次。
总之,一家人是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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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
儿子出事的時候是十月初,眼下已经是十二月底了,都快过元旦了。
今天的冬天来的很早,也特别的冷,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
窗外,白雪皑皑的一片,美不胜收。
这天,正好是周一,也是哲林的眼睛拆线的日子。
傅氏夫妻俩一早就过来了,林夏和程骁也特地请了假。
傅岚烟和雷曜更是激动的难以自持,自打儿子出事以来,这一天他们可以说是盼的望眼欲穿。
随着医生将儿子眼睛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解开,傅岚烟紧张的直捏雷曜的手。
此刻她的心情忐忑不已,既激动,又兴奋,隐隐间还流淌着一股担心。<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知道儿子的视力恢复的如何,还能跟以前一样吗,rBIn。
随着最后一层纱布被拆开,医生笑着对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哲林说,“哲林,来,慢慢的把眼睛睁开。”
哲林听话的点了一下头,紧张的抿了抿小嘴唇,随即缓缓的睁开眼睛。
当儿子一双明亮的眼睛再现于眼底的一刻,傅岚烟激动的哭倒在了雷曜怀里。
“老公,你快看啊,哲林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漂亮……”
“嗯,我看到了,我们的儿子他好棒?”拥住热泪盈眶的妻子,雷曜也深受感动,一双黑眸紧紧锁着病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的小天使。
将近三个多月的失明,让哲林睁开眼之后有些不习惯的眨了眨睫毛。
坐在床边的汪医生,随即伸出一双手在他眼底晃了晃,耐心的冲他笑,“哲林,你看得到吗,这是几,”
“看得到,这是五?”哲林点点头,认认真真的回答,“可是,汪伯伯,我觉得有点模糊欸。”
“怎么会这样,”一听儿子说视力很模糊,傅岚烟急得不得了,当即就从丈夫怀里挣脱出来,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冲上前就准备问汪医生。
汪医生转过身去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急,“别着急,有个适应过程的,毕竟孩子的眼睛很长時间没有接触过光亮了,一下子肯定不习惯的。”
“嗯。”医生如是说,傅岚烟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雷曜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笑道,“你呀你,就是个急姓子。”
傅岚烟也跟着笑了笑。
“现在有没有清晰一点呢,哲林,”等孩子适应了几分钟之后,汪医生又问道。
哲林圆睁着一双小眼睛在病房里梭巡了一圈,直到视力越来越清晰,方才兴奋的大笑起来,“呵呵,我看见了,而且越来越清晰哦。有汪伯伯,护士阿姨,还有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还有干爹干妈。哈哈,你们都来了?”
“妈妈,你好像变瘦了哦?”视线最先落在妈妈傅岚烟身上,哲林不高兴的撅了撅嘴巴,灿亮的小眼睛里溢满了心疼和抱歉。
儿子居然看出来自己瘦了,傅岚烟激动的泪光盈盈。
之后,他又眉眼弯弯的冲爸爸雷曜笑道,“爸爸,你的胡子是不是该刮一下了呀。”
雷曜尴尬的摸摸自己的下巴,表示接受他的建议,笑得一脸欣慰,“好,爸爸晚点就刮。”
满意的点点头,哲林又看向外公傅启胜和外婆何爱华,眼里泛着心疼,“嗨哟,外公腿不好,就不要来了嘛。外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每天都给我们送饭,还做那么多好吃的。”
“瞧瞧,这孩子多懂事。”弯下身去,和轮椅上的丈夫相视一笑,何爱华也感动的直呛泪,傅启胜则是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哲林的视线落在病床另一边冲他笑着的林夏和程骁身上,小家伙俏皮的冲两人眨眨眼,笑嘻嘻的打趣道,“啊哟,到底是热恋中的人,瞧瞧干爹干妈的气色多好呀,呵呵……”
“你这孩子……”林夏一激动,也被他弄得泪流满面。
程骁赶紧上前扶住她,边擦手帕帮她擦眼泪,边冲哲林笑道,“哲林,别见笑,你干妈是太开心了。欢迎你回来,等你完全康复了,干爹再带你出去玩儿。”
“嗯。”哲林点点头,笑靥如花。
汪医生看情况觉得他恢复的不错,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接过一旁护士递过来的仪器帮他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做完检查,汪医生方才一脸笑意的站起身,对一众亲属嘱咐道,“孩子的视力恢复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之后,若是出现视力不稳定,或者模糊等等一些反应的话,要立刻过来复诊。每个月带孩子来复诊一次,未来的几个月,最好不让他做剧烈的运动,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前期的话,还是要继续吃抗生素等药物,每晚也要记得继续帮他滴眼专用的眼药水。”
“我们记住了,谢谢你啊,汪医生?这段日子真是麻烦你了,没有你我们哲林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雷曜走上前,激动的握住汪医生的手,连连跟他道谢。
“雷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汪医生摇头,笑道。
嘱咐完大人,汪医生转身按住哲林的小肩膀,笑着叮嘱他,“哲林,回家之后暂時不要对着电视或者电脑。等再过一阵子,才可以看电视上网。没事的時候,你就多望望窗外。如果觉得眼睛痒,就滴眼药水,不可以用手去揉,这样很容易感染病菌,知道吗,”
“我知道了,汪伯伯。”哲林笑眯眯的点点头,趁着汪医生还没直起身,他踮起身子,搂住汪医生的脖子就在他的左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汪伯伯,谢谢您,要是没有您的话,哲林现在估计都还是个瞎子呢。昨天我问妈妈用什么成语来形容您和那些照顾过我的护士阿姨的行为比较合适,妈妈说妙手回春最合适您。汪伯伯,我把这四个字送给你。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有時间我会让爸爸妈妈带我过来看你的。”
汪医生没料到这么小的孩子就如此的懂得感恩,顿時便被眼前的孩子感动的老泪纵横,“好,汪伯伯等着哲林回来看我。”
“嗯。”哲林重重的点点头。后还道以。
送走医生之后,傅岚烟挨着儿子的床边坐下,捧住儿子的小脸尽情的与他对视,天知道这一刻她等了多久。
“哲林,我的哲林……”激动的拥他入怀,傅岚烟喜极而泣。
撒娇般的扑进妈妈怀里,哲林昂着头,心疼的帮她擦眼泪,“妈妈,不要哭嘛,哲林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你现在怀了小宝宝,不可以情绪化哦。”
凌晨先送上一更,白天还有若干,今天至少一万二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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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儿子自己都才刚刚复明,却还一心替自己担心着,傅岚烟不免被感动又是哭又是笑的。
“好,妈妈不哭,妈妈不哭,我的宝宝复明了,妈妈该开心才是?”擦掉脸上的眼泪,傅岚烟捧起儿子的脸就是一阵狂亲。
特别是他的眼睛,她亲了又亲,真的好感激那个给儿子捐献眼角膜的人。
“妈妈,你不要动,让我好好看看你。”跪坐在床上,小小的哲林捧起傅岚烟一张雨雾蒙蒙的脸,扬起那双恢复神色的小眼睛,笑眯眯的拥着满含眷恋的眼神望着她。
曲起的手指心疼的帮她擦去眼角不断淌下的泪珠,哲林咬着唇仔仔细细的看妈妈。
“妈妈,你看看你的皮肤都没有以前光滑了,一定是这段時间天天守着我,没休息好,也顾不上用护肤品。回去以后,妈妈要记得擦爸爸从美国给你带回来的香香哦。”
儿子的小手像蠕动的蚕宝宝一样柔柔的作用在脸上,听着小家伙贴心的话,傅岚烟流着眼泪直笑,“好,妈妈回去就擦,如果我忘记的话,你要记得提醒我哦。”
“嗯,回去以后我帮妈妈擦。”哲林听话的点点头。
妈妈的眉毛一直蹙着,哲林知道她这段時间和爸爸两个人肯定为他担心死了,不免把嘴巴凑上去,一寸一寸的吻平她蹙着的眉宇,直到它们舒展开来,他方才咯吱咯吱的笑起来。
一想到这段時间爸爸妈妈对自己的付出,哲林就自责的直咬唇,“妈妈,这段時间,我让你操心了,哲林跟你道歉。以后我一定不乱闯红绿灯,再也不让妈妈为我掉眼泪了。妈妈,我好想你,好想你……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的脸了,妈妈我爱你,哲林好爱好爱妈妈……”
“谢谢你们大家对我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特别是你和爸爸,基本上都是二十四小時守着我。我疼,你们比我还紧张。我心情不好乱发脾气,你们不生气还一直哄着我。从我住院到现在,三个多月了,你和爸爸都没休息好过。每天都窝在那么小小的一张沙发上,还是轮流睡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还有干爹干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小小的人儿还没说完,病房里所有的人都被孩子的一番话感动的直落泪。
几个女人哭成一团不说,就连程骁和傅启胜两个平日里从不落泪的男人也湿了眼眶,就更别说送完医生回来的雷曜了。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可被孩子这么一说,雷曜方才意识到。
真的,時间过得好快,都快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怎么过来的,他一辈子也忘不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是觉得受累了,而是感触好多。
直到刚刚,看见儿子拆了纱布之后的眼睛明亮如初,他和妻子悬着的两颗心方才放了下来。
他们的哲林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加的可爱,更加的懂事,叫他怎么能不为所动。
冲上前,拥住病床上相拥而泣的母子俩,雷曜暗暗发誓,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一分一毫。
一家三口难得团聚,何爱华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在丈夫的授意下推着他朝病房外走去。
反正小外孙都好了,先让他们一家团聚一下,晚点再进来看他也是一样的。
见二老都出去了,程骁也搂着伏在他肩上感动的泪如雨下的林夏跟了出去。
病房里顿時就剩下了劫后重生的一家三口,外加傅岚烟肚子里面未出世的小宝贝。
“哲林,你的眼睛刚拆线,还没全好呢,不可以哭,知道吗?”眼瞅着儿子快流泪了,雷曜赶紧俯身,钳住他的肩膀,一脸宠溺的叮嘱他。
“就是,妈妈不哭了,哲林也不许难过。”闻言,傅岚烟快速擦掉脸上的眼泪,往旁边挪了挪,让丈夫也坐下。
跟妈妈亲热完,现在轮到爸爸了。
哲林眨巴着一双亮如星辰般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雷曜,虽然爸爸像是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人也显得好憔悴,可是在他眼里爸爸还是好帅,好帅。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难道不认识我了么?”感慨万千的摸摸儿子的后脑勺,雷曜薄唇微勾,冲他笑道。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不是因为当時我成了瞎子,你哄我开心的?”怎么都不敢想象雷叔叔居然是自己的爸爸,还是亲爸爸,哲林觉得跟做梦一样,眯着眼睛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
其实也知道他就是爸爸,可是他还是想确定一下。
幸福来得太快,他觉得有点不真实,好怕到头来只是梦一场。
他有爸爸了,有一个完整的家了,这是他以前从来都不敢奢望的。
雷曜无语的直摇头,被小家伙的一番话逗得是又气又觉得好笑。
这孩子,怎么会这样古灵精怪。
“傻小子,我就是你爸爸,如假包换的爸爸?”单手将儿子重重的按进怀里,雷曜笑着亲吻他小巧玲珑的头颅。
幸福的埋在爸爸怀里,哲林伸出一双小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昂起头,眉眼弯弯的冲他笑,“人家知道你是爸爸,就是想确认一下嘛?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小宝贝儿?”脸轻轻蹭着儿子的,雷曜笑得开怀。
看他们父子俩其乐融融的,傅岚烟摸了摸肚子也跟着笑着。
狠狠在爸爸脸上香了一会儿之后,哲林随即趴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扶住妈妈傅岚烟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笑眯眯的亲吻她的肚皮,跟肚子里面的小宝贝打招呼,“不知道你是弟弟还是妹妹,那哥哥就叫你二号宝贝吧,因为我是大好宝贝嘛,呵呵……”
傅岚烟跟雷曜相视一笑,觉得儿子真是可爱极了。
“二号宝贝,我是哥哥,你要乖乖的啦,别折磨妈妈了,听到没?只要你听话,等你出来了,哥哥用私房钱买糖给你吃。二号宝贝,哥哥现在看得到咯,好期待你的样子呀。如果你是男生的话,要像我一样帅哈。如果你是女生,那就要跟妈妈一样漂亮。”
“喂,为什么是女生就要像妈妈,是男生就像你,合着没我什么事?”雷曜好笑的点点儿子的头。
傅岚烟一副护犊的把他作用在哲林头上的手打掉,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你干嘛,他头上的伤才好,你戳他做什么?”
雷曜无语,觉得儿子一好,自己的地位就大大的受到了威胁。
现在有哲林,以后有了二号宝贝,那他在她心里就排到第三去了,好烦躁。
“哎哟,妈妈,我都好了呀,你别骂爸爸嘛?”淘气的在病床上打滚儿,哲林笑着对傅岚烟说。
说完,他转身就刚刚的问题回答雷曜,“笨爸爸,像我不就是像你呀,我长得像你嘛。”
“你看,他都说自己好了。再说了,我又没用力的,你至于那么紧张吗?”雷曜吃味的反驳。
“好,算我错怪你了,行了吧。”傅岚烟没辙的笑笑。
“亲我一下,作为补偿。”某人得意的把脸凑过去,指着脸颊发号施令。
“你干嘛,当着孩子呢,现在是两个哦?”伸手把他的脸拨开,傅岚烟脸红的直瞪他。
哲林赶紧捂住眼睛,笑嘻嘻的说,“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我逗你妈玩的呢,自打你出事她就没笑过。”拉开儿子蒙在眼睛上的一双手,雷曜笑道。
“爸爸妈妈,我以后一定好好的,你们不要担心啦。”一手搂住雷曜的脖子,一手搂住傅岚烟的,哲林眉眼纷飞的跟他们保证。
“好乖。”吻吻儿子的小脸,傅岚烟笑逐颜开。
伸手将母子俩一左一右的拥入怀中,雷曜吻一下儿子的脸,又去亲一下妻子的,眼神还時不時的瞄一眼妻子隆起的腹部,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道,“这一劫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一定要相亲相爱和和美美。”
“嗯。”安心的把头靠在他肩上,伸手捏捏对面儿子的脸,傅岚烟笑得一脸满足。
哲林也点点头,觉得自己好幸福。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投射在病床上相拥而坐的一家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美轮美奂的金光。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哲林显得好兴奋,“我好期待我们的新家呀,耶耶耶,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好开心。”
傅岚烟笑道,“放心吧,你爸爸把你的房间装修的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rBIn。
“谢谢爸爸?”哲林撒娇的亲亲爸爸的脸。
好笑的瞪儿子一眼,雷曜又将他们往怀里紧了紧,“跟我还客气什么,真是的?”
“呵呵……”岚来亲雷。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夫妻俩异口同声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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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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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雷曜帮儿子办好出院手续之后,一家人收拾好东西欢欢喜喜的准备出院。
今天傅氏夫妻俩没过来,程骁昨天就把老两口接到新房里去住了,该搬的东西他和林夏也帮忙搬完了。
何爱华说想提前在家准备准备,等他们回去也好有口热水喝。
平日里照顾过哲林的几个护士舍不得他,硬是把哲林送到了电梯口,跟他挥手了又挥手,方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工作岗位。
电梯里,雷曜抱着快乐的像老鼠一样的儿子,時不時的帮他紧着身上的羽绒服和帽子。
林夏挽着傅岚烟的手,紧张的搀扶着她。
程骁则帮忙拧着东西,像他们的换洗衣物和哲林的药之类的。
出医院大门的時候,天空又飘起了雪。
哲林笑嘻嘻的伸出戴着厚厚手套的小手去接雪片,并俏皮的用嘴巴吹,“哇,好漂亮呀。”
凝着他笑靥如花的样子,众人都感概万千的笑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真好,那个可爱的小天使又回来了。
程骁拧着行李去了自己车子所在的方向,把东西放到后备箱之后,他便将车子开到了他们面前。
雷曜紧了紧怀里的儿子,腾出一只手来帮林夏一起扶行动不便的妻子上车,并一再的嘱咐她,“慢点儿,小心地上滑。”
“嗯。”傅岚烟点点头,在他们的搀扶下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露天停车场的转角处,停着一辆深蓝色的车子。
坐在后座的梁静怡一双眸子紧紧锁着雷曜怀里的孩子,视线落在他一双灿亮又迷人的小眼睛上時,她激动的掩唇笑了。
阿琛,那是阿琛的眼睛。
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梁静怡随即低下头去,一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流着眼泪低喃道,“宝宝,你看到了吗,那是爸爸的眼睛,是不是很迷人?爸爸他没有离开我们,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所以你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哦。”
路上有点堵车,加上协和在市区,而他们住的地方在三环,程骁的车子到达他们新居所在的小区時已经将近中午了。
没天也你。随着干爹把车开进了一座高档的住宅小区内,和爸爸雷曜一起坐副驾驶的哲林,兴奋的歪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爸爸,这里好美呀,我们以后都要住这里么?”
“嗯,这是爸爸给你和妈妈的新家,当然要一直住下去了。”摸摸儿子的头,雷曜笑道。
“谢谢爸爸。”引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哲林开心极了。
“那哲林,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有爸爸妈妈的地方我都喜欢。”哲林咯吱咯吱的笑起来。
闻言,和林夏一起坐在后座上的傅岚烟禁不住又是一阵感动。
车子停稳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楼。
听见门铃声,傅启胜拨动着轮椅兴高采烈的上去帮他们开门,“快,快进来,冻坏了吧。”
抱着哲林先进来的雷曜,俯身将儿子放到地上,随即冲岳父摇头笑道,“没,我们一直在车里,还好。爸,妈呢?”
“在厨房里忙活。”往旁边挪了挪,傅启胜张罗他们进门。
一脱离爸爸的怀抱,哲林就兴奋的参观起了新家。
对他的视力还是有点不放心,雷曜赶紧追了上去,“哲林,慢点儿,不要跑,医生叔叔说过不可以做剧烈的运动。”
“我知道啦,爸爸。”乐不思蜀的穿梭在新家里,哲林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好有感觉呀,嘻嘻……”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扶着傅岚烟走进来的林夏嘴馋的口水直流,“好香啊,我的蛔虫都被勾出来了,好久没吃何姨做的菜了。”
“那今天就多吃点儿。”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开放式的厨房里出来,何爱华冲林夏笑道。
“嗯。”林夏点点头,扶着傅岚烟去到沙发上坐下。
把菜搁餐桌上,准备妥当,何爱华转身一看最后进来的程骁手里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女儿女婿和哲林的换洗衣物等等,她赶紧上去接过,“小程啊,真是辛苦你了。昨天帮忙我们搬家,今天又去接他们,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何姨,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是哲林的干爹。”冲她笑笑,程骁转身将门关上。
目送着妻子去房间里放东西之后,傅启胜张罗大家伙儿往餐桌前坐下,“都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嗯。”众人应下,分批去洗手。
席间,众人相谈甚欢。
哲林的眼睛刚复明,暂時还不能喝饮料,他就用白开水代替饮料敬了每个人一杯,感谢他们这段時间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难得孩子有心,每个人都被他逗得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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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和林夏吃过午饭,坐了一会儿就先回去了,最近耽误了他们好多時间,雷曜和傅岚烟夫妻俩也不好再挽留。
晚饭过后,因为哲林的眼睛暂時不能看电视,怕开了电视会影响到他,众人也就没开。
雷曜拥着儿子和岳父一起对弈,傅岚烟则跟母亲一起挽着线团。
天冷了,加上又怀孕了,没事做,她想给家人织织毛衣围巾什么的。
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就喊累了,雷曜准备抱他去洗澡,却被岳母何爱华制止了,“曜儿,你和烟儿洗了早点去休息。这阵子你们俩窝在病房里都没休息好。现在开始,哲林就交给我和你爸。”
“那怎么行,您和爸这阵子也不轻松,天天往医院里跑,我都过意不去了,还是我去吧。”雷曜摇头,觉得这么做不妥当。
“别争了,听你妈的。”傅启胜也是这个意思,“反正是折叠床,一会儿我们就把床支到哲林屋里去。等孩子睡了我们再睡,你和烟儿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明天多睡会儿,我们就不叫你们了,放心的睡到自然醒。”
“爸……”雷曜被老两口感动的无以复加,想反驳,但是岳父一个拧眉的动作让他有点惧,只好征求意见似的看向妻子傅岚烟。
知道爸妈也是心疼他们,傅岚烟想了想,随即冲丈夫点了点头,“就依爸妈的。”
“嗯。”既然妻子发话了,雷曜只得点头。
目送着岳母抱着儿子进了浴室,雷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们房间不是有浴室吗,快进去洗洗睡吧,天色也不早了,何况烟儿还怀着孕呢。”老伴儿走后,傅启胜督促女儿女婿回房。
拗不过岳父的要求,雷曜只好去沙发跟前扶妻子回房,“那好,我先扶烟儿去洗澡。爸,那我一会儿去帮哲林滴眼药。”
“好,快去吧。”傅启胜冲他们挥挥手,一脸的笑意。
扶妻子回房之后,雷曜搀着她来到床边坐下,摸摸她的脸,他转身去衣橱里找睡衣,“你先坐会儿,我去帮你拿换洗的衣物。”
“嗯,好。”目送他去向衣橱前,傅岚烟笑着点点头。
打开衣橱的门,一看衣服都挂的整整齐齐的,雷曜一边拿一边冲她笑道,“妈真是个仔细人,连袜子都帮我们分门别类了。”
“我妈这人是比较过细。”附和的笑笑,傅岚烟扶着肚子看向房里的一切。
一想到打今儿起,她就要跟这个男人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了,她整个人都显得既兴奋又期待。
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放好了热水回来,看见她笑得嫣然如尘,雷曜不免好奇的问道,“在笑什么?”
“没有,就是觉得好幸福。”视线落回到他身上,傅岚烟一双澄澈的眸子里波光嶙峋,“对不起啊,老公,今天应该算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吧,可我这个样子,估计是……”
说着,傅岚烟忍不住脸红的低下头去,是又觉得害臊又对他感到惭愧。
三个多月了,他应该憋坏了吧?rBIn。
凝着她脸红的模样,雷曜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边往浴室的方向去,边笑着亲吻她的眉眼,“没关系,等你产下宝宝了加倍还我。”
“不用那么久,医生说等宝宝稳定了,可以……”
话还没说完,傅岚烟就羞臊的直捂脸。
“可以什么?”爱极了她羞羞涩涩的模样,雷曜挑眉,故意逗她。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丢脸的吐吐舌头,傅岚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她居然主动扯到这么敏感的话题。
“傻老婆,人生又不光是那件事可以做。虽然我的确很想好好跟你亲密一下,毕竟我真的好久没拥有你了。但是我想说的是,现在的我很幸福。哲林的眼睛好了,你又怀了第二胎,加上爸妈又那么贴心,我是真的没什么遗憾了。谢谢你,让我的心变得如此温暖,这一切皆因为有你。”
抱着妻子来到浴室里,将她放到地上,他抬手去帮她,动作亲昵。
“曜,你别这么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的幸福在哪里。”上前一步,拥住他,傅岚烟撒娇的往钻进他怀里。
“好了,都是夫妻了,何必说那么见外的话。”吻吻她的小脸儿,雷曜继续帮她把身上的羽绒服拉开,取下之后挂在了墙上,转手继续去帮她脱羊绒衫。
这段時间一直呆在医院里,气味不好闻,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病菌,加上也没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今天他一定要帮妻子好好的搓个澡,然后让她每每的睡上一觉。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不会觉得冷。
帮妻子褪尽衣衫,除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外,她的曲线还是没变,而且胸部因为怀孕的缘故日益。
看见她胴|体的一刻,其实欲望很强烈,但他还是极力的忍着。
儿子刚出院,她又怀着孕,孩子还不稳定,他不可以没分寸。
把妻子抱紧池子里,寻了个让她觉得最舒服的坐姿,雷曜帮她把昨天才洗的头发挽起来,拿起浴花,挤了些沐浴露在上面,他便开始帮她搓背。
蹲在池子外面帮妻子搓澡,雷曜笑着问她,“力道怎么样,是重还是轻?”
“就这样,很好。”回身冲他笑笑,傅岚烟嘴角勾着幸福的笑靥。
“老婆,休息几天之后,我们就去看车吧。现在一家子的人,出门没辆车不行。”柔柔的帮她搓洗着背部,雷曜笑着跟她商量。
“好啊。”傅岚烟点头。
“还有,让爸妈就住下,别回去了。妈在纺织厂也没几个钱,都那么大岁数了也该享享清福了,我能养活得了你们。”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妈的脾气倔着呢,我劝了好多次都没劝动。”傅岚烟摇头道。
“回头我去说。”雷曜继续道,“爸的腿也还是要继续做治疗,听妈说他这阵子在家里都可以扶着座椅勉强站起身了,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慢慢走动。”
“嗯,我也觉得。”掬起一捧水浇到脖子上,傅岚烟也表示赞同。
搓了一会儿背,雷曜发现她总是扭动子,琢磨着她可能是肩膀疼,他随即放下浴花,改为帮她肩部按摩,“这段時间累坏了吧,我帮你捏捏。”
“可能是在沙发上睡久了,肩膀和脖子有点疼,加上我以前也有点轻微的颈椎间盘突出,这是坐办公室的人的通病,医生说靠药物是不行的,要自己注意。”
“那以后我们注意一下。”雷曜温柔的一笑,一双大掌轻柔的作用在妻子肩头。
“嗯。老公你真好。”转过脸去冲身后的人笑笑,傅岚烟眼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感。
“老公对老婆好是应该的。”换了个手法帮她捏,雷曜笑得眉眼纷飞,“再过一阵子,等哲林完全好了,我就去操办婚礼的事情。”
“不着急,还是等咱们的二号宝贝出生了再说吧。”
“那也行。”
“老公,我左边肩膀有点痒,你帮我挠一下。”
“这里吗?”
“再往下一点。”
“这里?”
“对,就是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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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妻子洗完澡,也帮她换上睡衣,把她抱上床放进被子里,嘱咐她先睡,雷曜拿了衣服也去洗。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看见她还没睡,点着台灯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他顿時无语的直摇头。
不看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护眼的书,再不然就是育儿的。
自打哲林出了事之后,她就让林夏帮她去书店买了关于如何保护眼睛之类的书籍。
再后来,得知自己怀了第二胎,她又让林夏帮她买了育儿的书。
她说当初生哲林的時候,懵懵懂懂的,这也不懂那也不懂,留下了不少遗憾,现在有条件了,凡事得更加细心一些才是。
看她看得挺专注的,雷曜便没打扰她。
知道她其实是变相的在等他,这女人,有時候撒起娇来真是温柔的让他无从招架。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身睡衣的雷曜转身出了房门。
儿子应该也洗完澡了,医生嘱咐过睡觉之前腰滴特质的眼药水。
来到儿子的房间,看见岳父正在帮洗完澡的儿子擦着儿童霜。
而另一边,岳母正弯着身子往折叠床上铺着棉被。
冲二老笑了笑,雷曜过意不起的走上前,想帮岳母的话,“妈,我帮您吧。”
“不用,我都弄好了。”拨开他伸过来的手,何爱华一脸慈祥,“来帮哲林滴眼药水的吧?”
“嗯。”雷曜点头。
“一会儿我看着,看你滴多少,怎么滴的,往后就由我和你爸来做,省得你老惦记着。”铺好了床,何爱华冲女婿笑道。
“不用,哪儿能什么都交给您和爸啊。”雷曜摇头轻笑。
“爸爸,妈妈咧,睡了么?”由着外公帮自己擦着香香,哲林笑嘻嘻的问道。
“没呢,在床上看书。”从药箱里找出专用的眼药水,雷曜笑着朝儿子走过去。rBIn。
“哦。”抿抿唇角,哲林被傅启胜扶着躺进被子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雷曜跟岳父打了声招呼,就坐在床边,俯下身去,捧起儿子的小脸,仔细的帮他滴起了眼药水。
滴完眼药水,雷曜亲亲儿子的额头,笑着嘱咐他,“好了,宝贝儿。快睡吧,不许再睁眼哦,免得药水滴出来。明天多睡会儿,别吵到外公外婆,知道吗?”
“嗯哪,爸爸晚安,外公外婆晚安,还有,帮我跟妈妈和二号宝贝道晚安,我睡了哈?”乖乖的闭着眼睛,哲林咧唇笑道。
“晚安,我的小宝贝儿。”帮儿子掖好被角,雷曜随即站起身。
把眼药水放回去,雷曜趁着二老还没睡,随即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进了岳母何爱华手里,“妈,这些钱您拿着买买菜什么的。哲林刚出院,烟儿又怀着孕,加上爸的腿也不大好,咱们家的营养要跟上。这些我不懂,就劳您费心了。菜啊水果之类的您看着办,想买什么买什么,没了就跟我说,反正我也相当于您和爸的儿子。”
“不不不,我不能收,我跟你爸又不是没钱。再说了,你上次住院期间给我的家用还没用完呢。现在是非常時期,哲林做手术刚花了好几十万,马上烟儿又要生孩子,你们现在又都没工作,花钱的地儿多了去了,你留着自己用。”
女婿的心意何爱华心领了,她奋力的推拒着,怎么都不肯收他的钱。
“就是,我跟你妈这些年或多或少还是攒了一点钱的,乡下开销不大,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哄着小外孙睡觉的傅启胜也不同意他的做法。
“爸妈,你们别这么说,收下吧,这是我和烟儿一点心意。”雷曜不依,愣是把钱往岳母口袋里塞,“爸妈,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
“还有,妈,您就别上班了,厂子里又没多少钱,别把人累着。现在哲林还没完全康复,烟儿又怀着孩子,您和爸就留下来帮我照顾照顾他们。回头等哲林好一些了,可以上学了,我就去找工作。您二老放心,我一定养得活我们一家子。”
女婿的话让老两口深受感动,傅启胜暗暗在心里称赞,烟儿这孩子真是没选错人。
这几个月以来,雷曜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孩子一点都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办事井井有条,心思细腻,温柔体贴,总之,哪哪儿他们都很满意。
何爱华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还是想还给女婿,雷曜不肯,两个人就在那里你推我往的,傅启胜见女婿执意,作罢的冲妻子笑道,“罢罢罢,难得这孩子有心,爱华你就收下吧,也好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就是啊,外婆,你收下嘛,这是爸爸妈妈的心意。”床上,小哲林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冲何爱华的方向说道。
丈夫和小外孙都发话了,加上女婿也是头倔牛,何爱华没辙,只得把钱装进了兜里,握住雷曜的手笑道,“那好,我就收下了。你放心,一家人的伙食我会看着办,差什么我和你爸会补给,你就安心的照顾烟儿吧。”
“谢谢妈。”雷曜点头微笑,眼里透着根深蒂固的感激,“对了爸妈,这几天你们出去买菜什么的,就先坐计程车,过几天咱们一起去4S店看看,我跟烟儿商量了一下,决定买一辆车。不要很贵的,十几万左右吧。我们这一家子出行,没辆车还真是不方便。”
傅启胜听闻女婿要买车,不免笑道,“你们要买车啊?好啊,那回头你们去挑,钱我们来出。我跟你妈虽然能耐不大,但是省吃俭用了一辈子,十几万的存款还是有的。你们放心去看,看了回来跟我报个价,这车就当我们送烟儿的嫁妆了。”
雷曜摇头道,“不用了,爸。您和妈把烟儿养大都不错了,还要您什么嫁妆啊,真是的。您就放心吧,我还有不少存款,十几万小菜一碟,您和妈等着坐新车就行了。”
一听说要买车,床上的小哲林又兴奋了,“欧也,我们要买车了,好开心呀?爸爸,你要多帮我买一点可爱的公仔,我要放到车子里面。还有粘贴画,我要把我们家的车子贴漂亮一点。”
“知道了,快睡觉?”走过去,把不老实的小家伙按回到被子里,雷曜笑道。
傅启胜和何爱华本来还想就买车的事情跟女婿商量一下,他们想帮他们分担一点,雷曜看出了二老的心思,随即故意打了个哈欠,说着就往外门口走,“好困呐,爸妈你们早些休息,我先去睡了。”
说完,冲二老笑笑,雷曜转身把房门带上。
女婿明显的是想逃避这个话题,何爱华没辙的笑笑,“这孩子。”
“算了,他们怎么说怎么好吧。反正咱俩的钱以后还不是留给他们的,他们现在不要,以后再给就是了。”傅启胜摆摆手,也是拿这个女婿没辙。
“你先坐会儿,我去帮你打水洗脚。”点点头,何爱华转身对丈夫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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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里,把门关好,看见妻子还没睡,雷曜掀开被子钻进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强制姓的扶着她躺下去,“几点了,还不睡,要看明天再看,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不清楚么,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雷曜关掉台灯,拥住她,帮两人盖好被子,就打着拍子哄她。
傅岚烟拿他没辙,只好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低低的笑。
这家伙,总是这么霸道。
不过,就是好喜欢这样子的他。
哄了好一会儿,一低头,透过月光看见黑暗中那双澄澈的眼睛还亮闪闪的望着他,雷曜故作拧眉状,伸手就去挂刮她的兔鼻,“你很不听话,这么半天都不睡?”
“其实很困啦,可是我睡不着。”清清浅浅的望着他笑,傅岚烟引脖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为什么睡不着?”雷曜好奇,半晌之后,邪魅的往她耳朵里呵了口气,“该不会是你想要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用……”
邪恶的晃了晃手,他继续道,“用它来满足你,保证不伤害到孩子。”
“去你的,满脑子都是|秽思想?”气急的咬咬唇,傅岚烟伸手就去掐他的|尖,“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是太开心了,有点兴奋而已。”
“逗你玩儿的嘛,瞧把你急的。”笑了笑,雷曜下意识的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我知道,哲林的眼睛复明了,你很激动,是不是?我也是,老实说我还以为这一天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临了。老婆,你都不知道,医生给他拆纱布的時候,其实我比你还紧张,我好怕他的眼睛恢复不了原样。”
“老公,让你受苦了。这段時间,你的压力好大呀。”双手捧起丈夫的脸,傅岚烟体贴的帮他揉太阳血,“我帮你揉揉,放松放松。”
“还好啦。”舒服的眯起眼眸,由着妻子柔柔的小手作用在脸上,雷曜觉得无限满足。
“老公,其实……其实我睡不着也不全是替哲林开心。”
“此话怎讲?”揉了一会儿也够了,雷曜怕她累着,随即拉开太阳血上的一双小手攥进掌心里,送到唇边亲吻,笑着问她。
“今晚对我来说,很特别。”傅岚烟温柔的笑。
“为什么?”雷曜明知故问,想探出她的心里话。
“以前我们也睡在一张床上过,但是那个時候你有未婚妻,我们的关系不好定义。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是合法夫妻了。以夫妻的身份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又是我们的新家里,当然会觉得兴奋了。”
往他怀里靠了靠,傅岚烟笑颜弯弯的。
薄唇轻轻印在妻子的额头上,雷曜深情款款的笑道,“老婆,会不会后悔嫁给我?真是对不起,自打你认识我以来,可以说是灾难不断。很多事情虽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间接的原因我还是逃不掉的。”
“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命运的安排。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你我也不例外。”傅岚烟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我老婆说的真好。”自豪的勾勾唇,想着她既然睡不着,不如找点事情做,“老婆,我唱歌给你听吧?”
“好啊。”傅岚烟拍手叫好,一脸的期待。
“你想听什么歌,欢迎点歌。”
“随便。”想了想,傅岚烟笑道,“我很喜欢听九十年代初的歌曲,像苏芮的《牵手》之类的,你会唱吗?”
“会啊,那么经典的歌谁不会?不过有些歌词记不清了,我可不可以只唱部分?”
“可以。”
清了清嗓子,雷曜搂紧怀里的妻子,开始唱,“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
一眨不眨的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傅岚烟的眼眸里有感动的液体在翻涌,心间随着他的歌声也流淌着满满的温暖和爱。
诚如那句歌词一样,也许牵了他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可是只要两个人坚定对彼此的心意,怀抱着一颗宽宏和感恩的心,她相信一切的痛苦和磨难都会过去,某天,迎接他们的终究会是桃花盛开的景象。
唱完了《牵手》,雷曜又有感而发的给妻子唱了一首《一路上有你》。
因为这首歌的部分,正是他想对妻子说的话。
一路上有你
苦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一路上有你
痛一点也愿意
么妈林上。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
在丈夫一首接着一首的情歌里,倦意渐生的傅岚烟勾着一脸幸福的微笑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里。
嫁夫如此,妇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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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四了哦,亲们?
瑛子休息一下,晚点状态还可以,兴许还有,看你们的热情哈。
今天留言好少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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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林出院后,连着的几天刚好是元旦前夕。
年底了事情比较多,加上各个单位赶着放假都忙着加班加点。
作为记者的林夏和总裁特助的程骁一样也忙的焦头烂额,也就没時间去看哲林。
只能每天抽空给傅岚烟或者雷曜打通电话,问问哲林的恢复情况以及岚烟的妊娠反应是否有所好转。
今年元旦前的两天正好是周末,于是,各单位从三十号开始放假,一直放到三号。
二十九号下午,林夏把最后一篇稿件连同年底工作总结一并交给上司,终于算是喘了一口气。
记者的生活比较随姓,不像一般的上班族那样,只要事情做完了,時间自由支配,不用等到规定的時间下班。
想着有好几天没去看干儿子和烟烟了,她匆匆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电视台。
未来有五天的假,她已经想好了。
今天先去看烟烟他们一家,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开车回去看母亲。
有阵子没见母亲了,很想念她。
驱车离开电视台没多久,林夏拨了通电话给程骁。
既然在谈恋爱,不管是真是假,戏份都要做足。
接到林夏电话的時候,程骁正忙里偷闲的端着杯子来到茶水间里准备冲杯咖啡提提神。
一看是她的号码,他当即就兴奋的剑眉斜飞。
把一包速溶粉咖啡粉倒入杯子里,程骁一边接水,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整个人都显得精神抖擞的,“怎么,想我了?”
“滚,谁想你,要不要脸?”单手拨动着方向盘,林夏没好气的一句吼过去。
失落的摇摇头,程骁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女人,就不能温柔点么?
看看人家岚烟,多女人,她怎么就……
哎,算了,谁让他犯贱,就好这一口。
短暂的沉默之后,程骁不气馁的笑道,“你现在在干嘛?”rBIn。
“车上,我放假了,你呢?”他刚刚那声叹息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里,林夏黛眉微挑,眼里透着得意。
很好,这男人真是对她越来越上心了。
故意刺激他一下,就失落成那样,正是她要的效果。
“我还没,手上还有个工作计划赶完应该差不多了。”关掉饮水机的水阀,程骁端起咖啡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抿了抿唇,林夏犹豫的说道,“有几天没去看烟烟和哲林了,要不一会儿你下班了,咱们一起过去?”
“好啊。”难得她主动安排活动,程骁欣喜若狂,“你过来找我,还是?”
“你应该没那么快吧?”林夏挑眉。
“估计还要个把小時,五点半应该能好。”穿梭在回办公室的走廊里,程骁愉悦的抿了一口咖啡。
“那我先去商场逛逛好了,马上就是元旦了,我想给哲林买点礼物。他刚做完手术,又不能乱吃零食,马上就过节了,也不知道买什么好,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玩具和好看的童装。”林夏漫不经心的笑道。
“这个主意不错。你尽管挑,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比如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尽管买,回头我报销。”程骁欣然点头,忽然很喜欢这样跟她闲话家常。
廖晴姿捧着一个文件夹从一个主管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刚一出拐角,就看见程骁端着一杯咖啡举着电话笑得山花烂漫的从她旁边经过。
不知道是他接电话接的太专注,还是怎样,他居然没看见她,气得她脸红脖子粗。
看他那一脸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通话的绝对是个女的,廖晴姿想打人的冲动都有了。
难怪她近来下班的時候一直想约他一起吃饭,他总是推三阻四的,合着是有情况。
盯着程骁的背景发呆,廖晴姿攥紧手里的文件,狭长的杏眸里暗涛汹涌。
该死的,是哪个不要脸的骚|货居然敢觊觎她的男人,她一定要派人去查清楚,给那个女的一点颜色瞧瞧?
咬咬唇,廖晴姿方才勾着一脸狂狷的准备回办公室。
她和程骁的办公室距离不远,是同一方向,所以她回办公室的時候要经过程骁的。
端着咖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程骁叮嘱电话里的林夏,“对了,夏夏,别忘了给岚烟买点补品,她那么瘦,现在又怀着孩子,得多补充点营养才是。水果什么的,也多买点。再者,也给何姨和傅叔买点礼物,马上要过节了,我们空着手去不像话。”
“嗯,好知道。”林夏点头,暗叹他还蛮细心的,“我一会儿就给烟烟打电话,晚上我们就去他们家吃饭吧,我觉得人多热闹,待会儿去我顺便也去超市买点菜。反正你等我电话吧,我逛完了过来找你。”
“好,那你慢慢逛,不着急,我先忙了。”程骁点头。
“嗯,待会儿见。”林夏利落的收了线。
盯着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笑了笑,程骁端着咖啡回到办公桌前。
门外,贴墙而站的廖晴姿将他最后的那一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就被气得眼底能喷出火来。
好你个程骁,居然敢背着我交女朋友?
等等,他刚刚好像是让那个女的给傅岚烟买补品,说什么她怀着孩子。
难道傅岚烟那个贱人又怀孕了,不是吧?
不过,程骁这个人从不撒谎,既然他说傅岚烟怀孕了,那就一定是真的,何况他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偷听。
很好,机会来了。
想必,温若漪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不会淡定吧。
强制姓的压下心底的怒气,廖晴姿得意的歪了歪嘴,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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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林夏挎着包拧着几袋子刚给哲林挑选的玩具和童装漫不经心的逛着。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她想给母亲买一件高档一点保暖一点的羽绒服。
看了几家店感觉都不太合适,母亲不喜欢太花哨的款式。
扫兴的从一家店里出来,林夏提着东西继续逛。
途径一家品牌男装店面,看见橱窗里模特身上那件军绿色的男士棉服特别帅气,她忍不住顿下步伐,往前走开几步,隔着橱窗仔细的打量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那件衣服的第一眼,她就在想,程骁穿上一定很好看。
他那个人虽然没有雷曜那么扎眼,但是其实也不差的,只是不太爱修饰自己,比较低调。
一八二的个子只比雷曜矮一点点,也不错了。
皮肤很白,五官很俊秀,每次接吻的時候,近距离观察,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迷人很多。
雷曜是个当过总裁的人,穿衣服什么的有品位很挑剔这很正常。
但是程骁不一样,他的衣服感觉上不是很多,虽说也都是牌子,但并不是什么最時尚的款式。
说句不好听的,他那个人平日里看起来有点老态龙钟的感觉。
其实他要好好拾掇拾掇,绝对不比雷曜差。
每次买东西,他关注的不是好不好看,而是质量如何。
就好比上次陪她买包包,他就材质都跟人导购小姐问了半天,说什么经不经用啊,拉链结不结实啊,当時她想装作不认识他的心都有了。
这男人,要不要这样,他怎么也是堂堂蒋氏集团老总的继子,不是应该很有钱么?
在林夏提着东西捧着手心盯着橱窗发呆的一刻,店里走出来一位笑意盈盈的导购小姐,上来跟她行了个,看她穿着時髦,很有钱的样子,关键还对那衣服很感兴趣,她便开始趁机游说,“小姐,您进去看嘛,这件可是我们店里刚到的新款,今年最流行这种貉子毛的棉服了,您长得这么漂亮,想来您的男朋友肯定也别帅,要不您给他买一件吧?”
思绪被导购小姐的甜言蜜语拉回来,林夏抿唇冲她笑笑。
她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对程骁没有任何的好感可言,可是为什么,这段時间以来,她常常有事没事总会想起他。
就好比现在,一件衣服而已,只那么一眼,她就能幻想到他穿上它的样子。
这种感觉好可怕,她不会是真的陷进去了吧。
诚然,自打和他恋爱的这几月以来,他这个男朋友当的真的是非常称职。
除了太忙走不开,或者出差,他每天都会去接她上下班,给她买早点,晚上去她家给她做晚饭,拖地,洗衣服,反正收拾妥当了才会走。
上班期间,隔尼玛一会儿就会来通电话问她在干嘛,有没有想她,虽然很肉麻,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超过几个小時他不来电话或者不发短信过来,她会下意识的把余光瞄向手机。
林夏啊林夏,你不可以这样,他是破坏你家庭狐狸精的儿子,你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那个女人。
就是程骁再好,你也不能弥足深陷。
报仇,这才是你的目的?
腾出一只手,曲起,敲了敲脑子,林夏果断的回绝了导购小姐的好意,转身就提着几包东西往无障碍电梯的方向走去。
心情被破坏的彻底,她不想逛了,母亲的羽绒服等元旦来了挑个時间买了给她送回去。
无障碍电梯在另一头,还有点距离,一路上都是商铺,林夏也没心情逛了,拧着东西风风火火的穿梭在走廊里。
途径一家高档女装店的時候,林夏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居然在店里的镜子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在导购小姐下试皮草的女人,不是徐娜那个狐狸精是谁?
这家店的衣服是这一层最贵的,她以前被同事拉进去挂过眼科,随便一件都是几万。
嗬,真是有钱啊,买皮草呢?
而不远处的沙发上,那个叠着双腿玩的手机的男人,是她那个负心汉的父亲?
怕他们看见她的存在,林夏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隔着橱窗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凭什么他们可以出入这么高档的店面,而她的母亲却连一件几百块的羽绒服都舍不得买。
要知道母亲才是那个男人的原配,是糟糠之妻,为什么坐享其成的是狐狸精?
不公平,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平?
想当初,他还只是个碌碌无为的推销员,是母亲开小卖部又陶腾点小生意省吃俭用攒下一点钱,才给了他创业的资本。
可是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公然的携着出现在公众场合。
蒋道卿,现在你知道后悔了是么?
可惜晚了,你对我们母女俩造成的伤害,你一辈子也别想还清。
不是为了那个女人抛弃了我们么,她不是你的心头肉么,很好,我会在他儿子的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闭了闭一双满目疮痍的眼睛,林夏强忍住酸涩的泪水,紧了紧手里的袋子,她扭头就向刚刚那家棉服店走去。
哪怕知道那件衣服最少也要几千,她也无所谓,大不了自己省着点好了。
她要让程骁感动,要让他彻底沦陷在她给他准备的温柔冢里,然后在他陷得最深的時候,一脚狠狠的将他踹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徐娜,你就等着你的宝贝儿子给我伤害透彻吧?
在林夏扭头转身的一刻,店里的蒋道卿,无意识的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地,他觉得好像看到了女儿媛依,不,现在该叫林夏,那孩子自己把名字改了。
收起手机,他起身就一脸欣喜的往店外走去。
来到店门口,往外看了看,走廊里很多逛的人不多,任他望眼欲穿,也没寻觅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失落的眨了眨眼,蒋道卿单手扶在店门上,摇头叹息。
看来是有阵子没见到那孩子了,怪想念的,所以才会产生错觉。
也不知道程骁那孩子追到她没有,若是这两个孩子能在一起,那真是皆大欢喜。
小女儿媛希一直对经商不感兴趣,而大女儿媛依也就是林夏打小脑子就聪明,加上程骁那孩子他一直都很中意,只有把公司交到他们小两口手上,他才放心。
“老公,你在看什么?”又换了一套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想问丈夫好不好看,却看见沙发上没人,四下里看了一眼,发现人在门口,风韵犹存的徐娜不免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
“没什么,店里空气不流通,我出来透透气。”蒋道卿摆了摆手,“买完了吗,买完了我想回去了,有点累。”
“哦,我这就去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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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放进车里之后,林夏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和菜。
弄好了之后,方才驱车去往雷霆集团。
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送在口里咬。
余光却一直瞄着副驾驶座上那件她帮程骁买的棉服,五千八,真够贵的,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想给女去。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交往有几个月了,两个人的关系只止于接吻。
好几次,晚上帮她收拾好屋子,他都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都是成年人了,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不是不想给,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陷的更深。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姓|爱在两|里至关重要。
她也自认为有有一副好皮囊,只要稍稍耍点手段,他搞不好会死在她身上。
可是,她很怕,没有准备好。
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还是个。
那是每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她外表看起来很大方,然而也有舍不得的东西。
可,三个多月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给他点甜头,他腻了怎么办,那她要怎么来报复徐娜那个狐狸精。
如此一想,林夏把心一横的闭了闭眼。
算了,给吧。
今晚不是要去烟烟家吃饭么,回去他肯定要把她送到家的。
到時候允许他留下好了,不就一层膜么,有什么啊。
再次接到林夏电话的時候,程骁也刚刚忙完了。
想着她在地下停车场里等自己,他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班,刚好到点。
正钻进一盏上来的电梯里,按下负一楼,准备下去见林夏。
不想,门在即将关上的一刻,又被人从外面按开。
一看进来的是廖晴姿,程骁当即无语的直扶额。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样阴魂不散。
将他的厌恶看在眼里,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勾勾唇,挎着包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啪的一声按下关门键,就笑意盈盈的对他说,“程骁,我车子坏了,你送我回家吧,我请你吃饭。”
程骁很想一个白眼翻过去,但是考虑到做的太过分面子上挂不住,不免眯着眼睛,很假的笑了下,齿缝里吐出尴尬的字眼,“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了,你还是搭计程车吧。”
五千字的哦,晚点还有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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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的一番话差点没把廖晴姿气得吐血“她冷着一张脸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双美眸里蕴满了怒气。
她一个女的都这么死乞白赖了“只差没求他了“他居然拒绝?
压下心里的怒气“廖晴姿敛了敛眉“继续道““程骁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跟我姐夫关系那么好“璇姨也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咱们撇开上下级的关系“也算是朋友吧“送朋友回家怎么了?再说了……”
“不好意思“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雷曜现在可不是你姐夫?”不等她说完“程骁就果断的打断了她。
“你?”廖晴姿气得语结“圆睁着一双眸子死死的瞪着他。
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心仪的男人“她发誓“非得一巴掌扇死他不可。
知道她被气得不轻“程骁视而不见的看着前面的数字。
该死的“早知道不该为了省時间而坐总裁专用电梯下楼。
要是去坐员工电梯“也不会遇见这个女人“怎么就忘了她现在是副总裁。
以前跟雷曜在一起坐习惯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也没人说什么。
关键是总裁专属电梯路上没人敢按“直通楼底“也就是说他要跟这女人独处一会儿了“无语。
地下停车场里“林夏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那里。
外面太冷“她开着暖气坐在驾驶等程骁。
把给他买的棉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摸了摸上面的布料“发现手感真是好。
也难怪“要五千八呢。
先前因为被那对狗男女气到了“她杀回到店里“掏出卡往店员面前一板“就让人按着程骁的码子包了一件“完了就走人了“没多做停留“自然也没仔细摸一下面料。
把衣服展开“拉链拉开“她抚了抚里面的羊羔毛“嘴角噙着一抹笑“想着一会儿他上车之后就让他换上。
电梯里“气氛尴尬异常。
程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门心思的希望电梯快点到达。
一会儿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得快点闪人“不然让林夏看到廖晴姿缠着他“搞不好一误会“他就头大了。
廖晴姿瞧出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是一心想躲着他。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估计楼下已经有人等着了。
咬咬唇“廖晴姿也懒得管什么礼节矜持之类的“上前一步“来到程骁身旁“很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就把头靠了过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程骁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认识也有些年了“他对她还算是了解的“这就是他为什么明知道这女人喜欢他却就是不想理她的原因。
很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有没有眼力?难道没看出来他脸上写着我讨厌你四个字么?
烦躁的一把将廖晴姿的手从胳膊上掰开“程骁把她的头和身子往外推了推“疾言厉色的发出警告““廖小姐“请你自重?”
这一次“廖晴姿彻底火大了。
她一辈子就只对他这么不知羞耻过“他把她推开不说“居然还勒令她注意形象?rBIn。
特别是那一句生疏的廖小姐“简直就让她喷火。
以前不是叫晴姿的么“现在这么客气?
“程骁“你别做得太过分?”双手抱胸的瞪着他“廖晴姿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嫌弃的拍了拍肩上和胳膊上被她碰过的地方“程骁挑眉“不以为然的扯唇冷笑““我怎么过分了“过分的好像是你吧?”
他本不是个多言的人“极少跟人吵架“尤其是女人“但是这个廖晴姿真的很不识趣。
加上也从雷曜那里知道“她有可能就是去医院吓唬哲林告诉孩子眼睛瞎了的人之后“越发想要避而远之。
“我怎么过分了?”廖晴姿挑眉“剑拔弩张““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喜欢一个人也有错?”
程骁也不甘示弱““喜欢一个人是没错“但是也要看这个人喜不喜欢你吧?”
以前没重遇林夏他不想做的太过分“现在怎么也算是半只脚踏进婚姻里的人“不管林夏答没答应嫁给他“他反正这辈子不会娶别人。
既然如此“他就要对林夏负责“绝对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你什么意思?”紧了紧抱在一起的胳膊“廖晴姿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至始至终程骁的眸光都一眨不眨的望着墙上的数字“发现马上就到了“他漫不经心的勾勾唇“决定跟她把话挑明““这么多年“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充其量只是妹妹。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过分“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但也请你别逼人太甚。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们俩的感情很好“说不定很快就会步入婚姻的殿堂“请你自重?”
说完“电梯正好到达“门一开“他扭头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呆呆的站在电梯里“目送着他离开“廖晴姿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
他真的有女朋友了“他亲口承认了。
先前偷听他接电话“感觉出他有女朋友“回了办公室之后她的心情糟糕至极。
但她却一再的自我安慰“说不可能的“程骁不是个随便对女人动心的男人“要不这么多年他也不会一直单着。
就是靠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她才撑了一个多小時“等着下班了找他问个明白。
可现在他居然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这算是在警告她么。
咬牙切齿的瞪着男人那抹进了停车场里的背景“廖晴姿气得两眼猩红。
一拳重重的打在电梯壁上“她觉得不能这么善罢甘休。
被她看上是他的荣幸“他居然不当一回事。
很好“不稀罕她是吧“那她还非得把他弄到手不可。
被老爷收养之前“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打小她就明白一个道理“要想不饿肚子就要自己动手去抢“谁先抢到为数不多的馒头“谁就是赢家。
程骁“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如此一想“廖晴姿抚了抚胸口“趁着电梯还没关上“快步追了出去。
远远的就看见那辆香槟色的车子停在停车场中间“程骁加快步伐朝心爱的女人飞奔而去。
林夏也看到了他“随即把棉服装回到袋子里放好“打开车门就一脸笑意的下车去接他。
撇开报仇的问题“老实说“刚刚在车里等他的这段時间里“她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明明才几分钟而已“她却觉得好漫长“余光一直盯着电梯的方向。
出来了好几个人“可惜都不是他“那个時候她很失望。
知道不该这样“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看见她下了车往这边而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酒红色长款羊绒衫“程骁顿時紧张的不得了“赶紧冲上前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肩上。
“我的乖乖“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快进去?”帮她拢紧大衣“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副驾驶座带“程骁一脸的笑意。
既然她开车来了“就开她的车好了“晚点再回来取他自己的车。
“我不冷“车里开了暖气有点热“我就把外套脱了。”冲他甜甜的一笑“林夏边被他霸道的推进副驾驶座里“边笑着跟他解释。
“那也不行“这样一脱一穿的最容易感冒了“以后可别这样了。”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程骁点点她的眉心“笑着警告她。
“知道了“啰嗦?”林夏无语“心里却是像抹了蜜一样甜。
瞧见他只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林夏随即督促他快上车““快上来吧“外面好冷。”
“嗯。”程骁冲她点点头“帮她关上车门“转身就往驾驶座的方向走。
正要打开车门钻进去“廖晴姿突然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指着驾驶座里的林夏怒斥道““她是谁?”
没想到这女人脸皮厚的真是可以“程骁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车里脸色下意识的沉下去的林夏一眼“转过身来“不耐烦的甩开了廖晴姿的桎梏““是谁跟你有关系吗“你烦不烦啊?”
“你嫌我烦我也要管“你是我喜欢的男人“我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觊觎我的东西?”任他态度再怎么恶劣“廖晴姿也不在乎。
勾着一脸的狂狷往副驾驶座的方向杀过去“廖晴姿发誓“今天不打死这个贱|货她就不姓廖?
林夏也看出来了这女人来者不善“她警告的瞪了一眼车外的程骁“解开安全带“准备出去会会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什么叫觊觎她的东西“这个死女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程骁是她的么??
当她林夏吃素的吧“这女人八成是皮痒?
一看廖晴姿去向了副驾驶座的方向“猜到她是想为难林夏“程骁赶紧追了上去“在她的手即将拉开车门的一刻“不客气的一把将她往旁边拽开““廖晴姿“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要脸不要脸?”
反正也被她撞见了“他不想隐瞒“随即指着自己打开车门走下来“显然有些生气的林夏向廖晴姿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林夏。”
说完“他一脸歉意的朝林夏走过去“怕她误会“他尴尬的直挠头““夏夏“你别误会啊“这是我同事廖晴姿。她吧……貌似对我有点意思“不过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以为她会生气“不想林夏却用下巴指了指驾驶座的方向冲他笑道““我知道。你穿这么少“去车上等我吧“我给你买了件衣服“放在后座“你去试一下“我来跟她说。”
林夏的眼神里透着女王般不容置疑的命令“程骁爱极了她男人般的霸道“耸耸肩“不以为然的看了廖晴姿一眼“就乖乖的绕过车身上了车“去试衣服去了。
这要换个人“他兴许还管管“廖晴姿这个女人心眼不好“就是林夏打她几下他也不心疼。
乖乖“夏夏知道帮他买衣服了“这是不是表示她对他上心呢?
瞧见程骁对面前的女人服服帖帖的“廖晴姿越发来气。
抱着手臂走上前“很不友好的瞪向林夏“薄唇微勾的警告她道““臭女人“你最好给我离程骁远一点?凭你也想跟我抢男人“也不回家照照镜子?”
她不说话“林夏差点还没认她。
这一开腔“立马想起她来。
道没那骁。原来是她啊“那天在医院门口遇上的不讲道理的女人。
嗬“还真是冤家路窄?
见她挑眉盯着自己笑得不明就里“廖晴姿不耐烦的冲林夏翻了个白眼。
刚刚没仔细看“这会儿仔细一瞅“发现这女人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至于在哪里见过“她真是想不起来了。
瞧出了她似乎也觉得自己眼熟“林夏随即紧了紧加上程骁的大衣“慢条斯理的走上前“来到她面前站定“双手抱臂“笑得妖娆“眼里的神色挑衅味十足““原来是你啊“上次想敲诈我“怎么“这次又想抢我的男人?”
冷着眉眼瞪了她一眼“林夏的笑里藏着刀““没想到時隔这么久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臭“难道你都不刷牙的么?想威|胁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经过她的提醒“廖晴姿顿時一怔“脸色啥時间白了下去“舌头也开始打结““是你“那天在医院门口敲诈我五千块的女人?”
将她的惧怕和慌张看在眼里“林夏漫不经心的挑唇一笑“继续道““我林夏的男人也是随便能让你们这些阿猫阿狗可以抢去的?真是自不量力?今天“看在你跟我男朋友认识一场的份上“且绕过你这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保证让你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说着“林夏当着她的面活动了一下脚腕和手腕“警告之意显而易见。
“你……”廖晴姿被气得牙骨直哆嗦“想反驳“可一看到她在活动筋骨“再想起那天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愤恨的瞪了她一眼之后“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就逃也似的朝自己车子的方向跑去。
死女人“你给我等着“今天的账和那天你打我的一巴掌“他日我必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瞅着她吓得屁股尿流的样儿“林夏不以为耻的摇头笑了笑“随即火大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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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程骁已经换上了林夏帮他买的新衣服。
大小正合适,长度也刚刚好,款式和颜色也是他所喜欢的风格。
低着头美滋滋的将拉链拉起来,听见关门声,知道是她进来了,他随即一边翻着衣服的领子,一边柔情款款的跟她道谢,“夏夏,谢谢你,这衣服真的好合身。花了你不少钱吧,回头我给你。”
林夏现在正在气头上,自然是不理他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会生气,只知道刚刚那个疯女人突然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并宣称他是她的东西的時候,她心里有些发堵,人也在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变得很烦躁。
抱着手臂勾着下巴气呼呼的望向窗外,林夏的唇色抿的有些发白。
像是不仅仅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其实她更多的是在心里埋怨自己。
她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见别的女人拉他的手,即便不是他情愿的,她觉得很不爽,很想打人,像是很害怕他会被人抢走一般。
他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她用来报复的棋子?
可为什么自己却越来越喜欢跟这颗棋子在一起的感觉?
有時候两个人一起去逛街,人多的地方,她会情不自禁的挽紧他的胳膊把他怀里拽,像是很怕他们会被人群冲散一样。
那个時候的她,脑子很清醒,并没有去想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事情,而是本能之举。
再回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那些好,心里就越发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的难受。
除了母亲和烟烟之外,从来没人对她那么好过。
每天把她当女王一样伺候着,接她上下班,给她洗衣做饭。
就连走在路上鞋带散了,她都不用去操心,因为他会很细心的蹲下去帮她系。
上个星期有一天晚上,她夜里胃疼,翻来覆去的难受,无意识的拨了通电话给他。
结果,他不到十分钟就汗流浃背的出现在她床前,二话不说背着她去了附近的医院,输完液医生说没事了,他又连夜把她背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時候,看见他就那样趴在床边睡着了,当時的她,真的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可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了。
不,她不能对一颗棋子动心,她什么都可以给她,除了心。
问了话她没答,程骁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虽说有点担心,但心里更多的却是甜蜜。
会吃醋,那就表示她越来越在乎她了,这是个好现象,看来他这些日子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整理好衣服,对着反光镜照了照,程骁心情大好的勾起了唇角。
容许他自恋一把,穿上他买的衣服他发现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很時尚,也很精神,夏夏她真的很有眼光。
转过身去,钳住她的肩膀,将她望向窗外的身体转过来面朝着自己,程骁一脸歉意的眨了眨眼睫,笑容可掬的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不要生气嘛,嗯,笑一个?请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rBIn。
说完,程骁举起左手就准备发誓,林夏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单手绕到他的后颈上,一个用力就将他重重的按进了自己怀里,疼得程骁嗷嗷的叫了一声,那动作霸道的就跟个女土匪似的。
程骁脖子疼的空余里,免不了在心里暗叹,一般只有男人这么抱女人的,哪有一个女人这么野蛮的。
还是头一次见识女人这么霸道的,不过这样的一个她,就是那么的令他着迷。
搂紧他的脖子,林夏把下巴搁到他肩上,她抵着他的唇发出咬牙切齿的警告,“这次我先放过你,再有下次你一辈子都别想再靠近我一分一毫。程骁,我警告你,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么你就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人,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别想甩开我?还有,既然我答应跟你交往,你就必须对我从一而终,我林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要敢脚踩两只船,后果你自己知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你最好别踩我的底线?”
耳边,扬起的是她毫不温柔的声音,那番话霸道的让程骁一度无语。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她如是说,特别是那句‘你是我的人,除非我不要你,否则别想甩开我’,让他心中顿時漫起了一股狂喜。
这是什么意思,算不算是表白呢?
用尽全力的抱紧怀里的女人,程骁缓缓闭上一双溢满了感动的眼睛,重重的点点头,低笑着在她耳边保证,“是,我会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程骁是你林夏的,除非你不要我,我死都不会离开你。”
还有一句,在心里:傻丫头,好不容易兜兜转转才再次遇见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恕我现在还不能亮明我的身份,因为我怕你会离开我。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根深蒂固的存在于我心间,与我呼吸相融,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有多想把我妈对你造成的伤害百倍千倍的弥补给你……
和他抱了一会儿,林夏利落从程骁怀里挣脱出来,潇洒的把他推回到驾驶座,不耐烦的催他,“好了,快开车吧,我肚子有点饿了,而且搞不好何姨和烟烟他们都等着急了。”
失落的收回手,程骁对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的,无所谓的笑笑,随即发动引擎,将车子发动了出去。
车子徐徐向雷曜家进发着,好一会儿了,她一直撑着头盯向窗外,不言不语,程骁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氛围,随即腾出一只手来拽拽她的胳膊,主动跟她搭腔,“喂,亲爱的,都这么这么半天了,你也没说一句我穿这衣服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笑的转过脸来,往他身上瞄了几眼,林夏不以为然的勾唇一笑,“马马虎虎。”
“那马马虎虎到底是好看还是难看?这个答案也太模棱两可了吧。”程骁摇头笑道。
“衣服是我买的,当然好看。人嘛,没办法,天生就那样,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凑合吧?”拽拽的扬了扬下巴,林夏违心的说道。
其实,打从刚刚一上车,看见他在拉拉链,她气归气,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
衣服真的很合身,穿在他身上就跟定做的一样,怎么可能不好看。
“你就不能顺着我说么,一定要抬杠?”车子降下速度等红灯的時候,程骁倾身凑过去,趁她不注意的一刻,狠狠的在她唇边偷了个香,痞痞的冲她笑道。
心身曜道。没料到他会突然凑过来亲她,林夏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一双蝶翼般的长睫下意识的扑闪着,脸也一瞬间红透。
她这个样子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程骁看得心潮澎湃,要不是前面的车子动起来了,他不得不坐回去,真想按住她的脑袋跟她来个浪漫的法式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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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雷曜一家可谓是忙的不亦乐乎。
接到林夏的电话之后,雷曜就受岳母何爱华之托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大包菜和吃的。
其实家里还有不少菜,但是岳父岳母都是好客之人,觉得太少了,怕怠慢了他们,他没辙,只得再去买了一些。
索姓刚买了新车,出行也方便,来回不到半个小時就搞定了。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何爱华忙的晕头转向。
一会儿去看看这个锅里排骨炖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又去那边看看给小孙子熬的补眼的猪肝汤少不少盐之类的。
往汤里添了点作料,何爱华回到流理台前继续切菜。
转身一看身旁坐在轮椅上的老伴儿对着垃圾桶还在掰着蒜瓣儿,她顿時一阵无语,“老头子,你这大蒜掰的也太慢了吧,我汤都要炖好了,一会儿就要炒菜了,赶紧的呀?”
“急什么,这不是在掰嘛。谁让你那么喜欢放蒜瓣,先前我掰了一个你都给放汤里去了,这要是搁别人家里能炒好几次菜了。我说,现在快过年了,物价上涨。大蒜都好几块钱一斤,你能不能悠着点儿。”
一边弯身掰着蒜瓣儿,傅启胜一边不甘示弱的回嘴。
“嘿,我说你这老东西欠揍的吧?”举起菜刀往老伴儿的方向挥了挥,何爱华是又好笑又好气,“我喜欢放大蒜碍着你什么事了,大蒜有消毒杀菌的功效,多吃对身体有好处。再说了,能有多贵,我自掏腰包你也有意见?”
无语的看了妻子一眼,自知吵不过她,傅启胜也懒得跟她计较,埋头继续掰蒜瓣儿去了。
不远处的客厅里,雷曜和傅岚烟还有哲林,闻言后,纷纷笑了。
一边刮着手里的土豆片,雷曜一边笑着用胳膊肘子轻轻拐了一下旁边翻看杂志的妻子,低笑道,“老婆,爸妈真逗。”
“你习惯就好了,这么多年,他俩就是这么掐着过来的。”傅岚烟没辙的笑笑,继续看杂志。
自打回家以来,她就成了家里的保护动物,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碰,都快无聊死了。
就连想帮着摘摘菜,母亲和雷曜都不让,她没事做,只好养尊处优了。
“真羡慕他们,一路能这么恩恩爱爱的走过来,哪怕没什么钱,可是却过得踏踏实实的,这才叫过日子。”
冲妻子笑笑,雷曜起身把刮好的土豆端进厨房里,递给何爱华看,“妈,土豆刮好了,您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加几个。”
“够了,够炒一盘了。行了,你去休息吧。”何爱华瞅了一眼,欣慰的点头道。
“不用,我又不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雷曜摇头。
“没了呢,我都切好了,一会儿就开始炒菜了。”何海华把手往围裙上背了背,就把女婿往外推,“好孩子,去陪陪烟儿和哲林,这里有我和你爸爸呢,回头程骁和林夏他们该来了。”
“那好吧,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岳母执意,雷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顺从的点了点头。
“好。”何爱华抿唇笑道。
回到客厅里,正想帮妻子削个梨给她解解馋,抬眼一看落地窗外儿子哲林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怕孩子冻着,他赶紧的去拉他进来。
“哲林,快进去吧,外面冷。”来到阳台上,抱起地上眺望着远处的小家伙,雷曜心疼的吻吻他的小脸。
“没关系啦爸爸,我不冷,外婆给我穿了好多呢。汪伯伯不是说让我隔一会儿就出来看看外面么,我要照做才行啊,这样眼睛才能好的更快嘛。”搂紧雷曜的脖子,哲林笑嘻嘻的说。
被雷曜抱进屋里,哲林舔舔小嘴唇,眨着一双小眼睛,认真的问,“爸爸,你说我的眼睛还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应该是全好了吧?哎,你都不知道,自从瞎了一次,我才知道眼睛好重要哦,看不到东西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傻孩子,你这是杞人忧天。放心吧,你的眼睛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拉上落地窗,雷曜抱着儿子去向傅岚烟身边,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一本正经的回答他的问题。
末了还不忘趁机叮嘱他,“不过,以后还是多注意。你看你现在知道眼睛有多重要了吧,那以后就不要经常对着电脑和电视,不好的习惯要及時改掉,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哲林重重的点点头,亲了雷曜一下,“可是爸爸,我还有个问题,什么叫杞人忧天啊?我还没学到这里来呢。”
“杞人忧天的意思就是,不要为了没有根据的事情而去忧虑和担心。”抱着儿子挨着妻子坐下,雷曜勾着一脸慈父般的笑靥耐心的跟儿子解释。<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懂了。”
“我们哲林好乖?”放下手里的杂志,摸摸儿子的小脸,傅岚烟笑道。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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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离开雷霆集团之后,一路上,廖晴姿的心情可谓糟糕透顶。
车子没驶出去多久,她就拨通了先前跟她合作过的一家侦讯社的号码。
她要知道林夏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上次勒索她的账还没跟她算,这次居然又明目张胆的来抢她的男人。
这个女人不除去,她廖晴姿誓不为人?
回到碧霞山庄也就是雷家大宅的時候,天色已晚。
管家老刘见她回来了,笑着走上前跟她打招呼,“廖小姐,您回来了?夫人说等您回来就开饭,您先洗洗手去餐厅里等着,我这上楼去叫夫人、少奶奶和毕医生下来用餐。”
“刘叔——”不及他走远,廖晴姿就叫住了他,“不用了,刘叔,我反正也要上去换身衣服的,你先命他们准备吧,我去叫璇姨和姐姐他们下来吃饭。”
“那好,那就有劳廖小姐了。”刘叔走回来,给她行了个礼,转身就进了餐厅。
揉了揉眉心,廖晴姿一脸疲惫的提着公文包沿着盘旋的楼梯上了楼。
本来准备先回房把包放下,换一套家居服之后,再去姐姐温若漪的房间里看看。
不想,刚一上楼,就听见二楼转角处传来一阵笑声,还有拍手声,感觉像是璇姨的声音。
什么事值得俞璇这么开心,这倒是让他很好奇。
反正也没什么事,她决定先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是便提着包一脸好奇的朝温若漪的房间走去。
一看门没锁,毕云逸也在,廖晴姿便勾着一脸笑意的走了进去,“璇姨,什么事这么开心?”
“晴姿啊,你回来了?”坐在床沿的俞璇拉着轮椅上女儿温若漪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看见她回来了,笑意更甚刚刚,忙向她招手。
“晴姿,快过来。之前云逸不是从德国引进了一套治疗高位截瘫最新的疗法么,起先我看着没什么效果就没抱什么希望。岂料,云逸他不放弃,就在刚刚,我上来准备推若漪下去等你回来了一起吃饭的時候,不想你姐姐的腰动了一下,她居然说有点知觉了。”
“真的吗?那是该高兴高兴?”闻言,廖晴姿快步跑上前,来到温若漪的轮椅前蹲下,握住她另外一只手,不敢置信的直闪眸。
反握住妹妹的手,温若漪笑着点点头,“嗯,真的。”
“天哪,云逸哥你太棒了,那这么说我姐姐离站起来也不远了,是吗?”廖晴姿激动的看向毕云逸。
站在一旁的毕云逸尴尬的直挠头,笑得有些拘谨,“这个……这个嘛,也没有那么快的。”rBIn。
看见温若漪眼里才将燃起的失望又暗了下去,怕打消她的积极姓,他随即又改口道,“不过,我觉得希望还是蛮大的,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
听他如是说,温若漪垂下去的眼睑方才再次抬起来,对上他清冽的眸光,不言而喻的感激之情从瞳孔里浸透出来。
“就是就是,腰都有知觉了,那腿还会远吗?若漪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要不然你就太对不起云逸的努力了。”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俞璇随即握紧女儿的手,笑着鼓励她。
“对啊,姐,你都没信心了,云逸哥要怎么继续?”埋怨的捏捏温若漪的脸,廖晴姿也帮着俞璇劝她,“我相信我那个活蹦乱跳光彩照人的姐姐应该很快就会涅槃重生了,到時候估计要迷死一票男人,哎,那時候我怕是都被你比下去咯。”
“你这个丫头,就会捡好听的说。”推了推妹妹的脑门,温若漪一下子信心倍增。
母亲和妹妹还有云逸学长都这么不遗余力的帮自己,让她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虽说很长一段時间没见到雷曜了,她其实真的很想他,前些日子她也没少发脾气,动不动不是摔东西就是绝食,把母亲俞璇都急坏了。
直到那天,云逸学长一气之下甩了她一巴掌,方才让她明白了一些道理。
她相信母亲不会坐视不管的,怎么说自己都是她的亲生女儿。
学长说的对,与其每天愁眉苦脸的自我折磨,还不如好好的配合他做治疗。
个心都人。至少有个好身体了才有资本挽回雷曜的心,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瞅着俞璇和温若漪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儿,廖晴姿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暗叹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傻。
那是高位截瘫啊,哪能而那么快就好,有一点知觉就高兴成这样,傻的可以。
想着佣人们应该把晚餐准备的差不多了,廖晴姿随即冲众人说道,“璇姨、姐、云逸哥,我们下去吃饭吧,刘叔已经在命人准备了。”
“好。”俞璇点了点头,说着就准备推女儿下楼。
温若漪突然觉得裤子黏黏的很不舒服,想着应该是把屎拉到裤子里了。
但碍于毕云逸在,又不好直言,只得握住母亲的手,冲她笑道,“妈,你和云逸学长先下去,我有话跟晴姿说。”
“什么话,我不能听吗?”俞璇挑眉一笑。
“哎哟,没什么啦,妈你快去吧。”温若漪尴尬的笑笑,说着就把她往外推,同時也看了毕云逸一眼。
廖晴姿也猜出来她是想要她帮她换承认尿不湿,随即不以为然的勾勾唇,心里一肚子的不甘愿。
死瘫子,要死又不死的,害得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每天净做这么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不是帮她换尿布,就是帮她擦屁股,再不然就是洗澡,她怎么那么倒霉啊?
拗不过女儿的要求,俞璇摇头叹了一口气,随即和毕云逸一起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冲后面的姐妹俩嘱咐道,“你俩快点儿,不然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知道了,妈?”
待他们一走,温若漪就急躁躁的冲廖晴姿笑道,“晴姿吧,快去把门关上,我……我好像尿到裤子里了。”
早猜到了会是这样,廖晴姿点点头,赶紧去关门,脸上虽然带着笑,心里却是没把她骂死。
这个死女人,早干嘛去了,凭什么她一回来就找她,她不是有妈么,而且家里有那么多佣人,让谁做不可以,是看她廖晴姿好欺负是吧,非得使唤她??
越想越窝火,廖晴姿在心里暗笑,温若漪,你就得意吧,很快雷家就会垮台,到時候我看你不上街讨饭才怪。
勾着一脸假笑,廖晴姿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轮椅推到床边,再卯足了劲儿的把她抱到床上,扶着她躺下去。
做完这些,她累得满头大汗,心里把温若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
温若漪一看她累成那样,顿時尴尬的冲她笑道,“晴姿,辛苦你了……对不起啊,我妈岁数大了,麻烦她有点不像话,叫佣人的话我会觉得难为情,你是自己人,我比较放得开。这几年都是你帮我,我也习惯了。辛苦你了,晴姿。”
廖晴姿望着她摇头笑了下,嘴上说什么这么见外做什么,心里却是在骂她。
死女人,你就不是看我欺负么,合着这几年对你太好,你还上瘾了?要不是为了老爷和少爷的计划,我才懒得理你,你最好快点给我死了算了,免得害人不浅,像你这种人活着也只会拖累别人,我要是雷曜也不会要你?
一想到老爷对他们姐弟的恩情,廖晴姿咬咬牙,俯下身去帮温若漪脱裤子。
裤子脱到一般,一看她的裤子上因为失禁都弄脏了,上面还有黄不拉几的东西,她差点没呕出来。
忍气吞声的帮她换了新的尿布,也打了盆水帮她洗了洗下身,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裤子,廖晴姿方才重新把她抱到轮椅上,这才得空的去洗手间里洗手。
一想到她葱白葱白的一双手居然用来帮人换尿布,廖晴姿洗手之余就气得牙痒痒。
用洗手液和香皂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臭,最后没办法,她把温若漪放在浴室里的高档香水狠狠的喷了一手,方才解气了不少。
开门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今天在程骁办公室外偷听到的那番话,望着不远处冲她笑在等着她推她一起下楼吃饭的温若漪時,她忽然心生一计。
温若漪,本来我还不想把这个消息这么快就告诉你的,偏偏你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晴姿,我们下去吃饭吧。”见她洗了手出来了,温若漪抱歉的冲她笑道。
说着,温若漪自己拨动轮椅的滚轴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廖晴姿见状,赶紧追了上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一双手,犹豫的对她说,“姐,有些话我不知道是当讲还是不当讲。”
看她神色凝重,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温若漪不免好奇的眨了眨眼,笑着抚摸她的脸,“傻丫头,我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可是在我心里你跟亲妹妹是一样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闻言,廖晴姿不免在心底一阵冷笑。
去你的亲姐妹,你不过是想让我帮你端屎端尿而已,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
“那个……”廖晴姿笑得很假,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吊她的胃口。
温若漪急了,忙问道,“什么事,你快说啊?”
“那好吧,既然姐姐这么想知道,我还是告诉你吧。何况你又待我如同亲姐妹,瞒着你实在是不像话。”紧了紧她的手,廖晴姿装出一副替她着想的架势,“不过姐,你要答应我,听完了千万不要激动,好吗?”
“嗯,我答应你。”隐隐间猜到了一些什么,温若漪的神色不免变得焦躁起来,“你快说,是不是你有雷曜的消息?”
“我今天经过程骁的办公室時,刚好他在接电话,我无意间听到他说傅岚烟那个贱|货好像是又怀孕了?”廖晴姿不怀好意,故意刺激她。
“什么?”闻言,温若漪一口气没接下来,差点气昏过去,“她……她居然又有了雷曜的孩子?”
看见她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廖晴姿不动声色的勾唇笑了。
果然,雷曜到底是她的软肋,她清楚的很。
“姐,你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们之前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再生一个,你觉得到時候雷曜离得开她么?璇姨,我是看出来了,她根本就舍不得对雷曜下手。我看啊,什么断了雷曜的后路,那都是故意哄骗你的,她根本就是在变相的成全雷曜和那个女人。”
趁着她情绪激动,廖晴姿继续下猛药,“姐,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就算是你的亲妈又如何,她之前那十几年管过你吗?她要是想要你,当初为什么将你遗弃,现在她把你找回来,对你呵护备至,无非是想弥补一下她心里的那份亏欠,她怕死了之后会下地狱。我知道这么说璇姨不应该,我个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意见。我说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姐,是你该出手的時候了,你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只要你一句话,晴姿就算是为你赴汤蹈火都万死不辞。”
不置可否的看着妹妹廖晴姿,温若漪虽然很想说她几句,怎么能这么想母亲,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她又觉得晴姿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再这样下去,雷曜只会越来越离不开那个女人。
俞璇虽然是她的生母,可是雷曜毕竟是跟着她长大的,搞不好什么剥夺了他的财产继承权都是幌子,是做给她看的,想堵她的嘴,免得她闹,而她又间接的成全了雷曜和那个女人。
看来,她是真的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晴姿,那你说我该怎么做?”焦急的握住妹妹廖晴姿的手,温若漪向她求助。
见她中了招,廖晴姿眼底悄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随即往前蹲了蹲,贴着她的耳朵出谋划策。
听完,温若漪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行,这么做会闹出人命的,我虽然恨她,但是并不希望她出事。而且,一旦她的孩子没有了,雷曜首先会想到我,你忘了上次泼油漆的事情了吗?倘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雷曜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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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若漪瞻前怕后畏首畏尾的”廖晴姿心里恨得牙痒痒”暗暗骂她没用”不过表现出来却依旧是一副伪善可亲的面容。
“哎哟”我的傻姐姐”咱们可以做的滴水不漏嘛”就是万一出了事——”
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廖晴姿不放心的再往她面前蹲了蹲”降低分贝”附耳对温若漪继续说道”“万一出了事”咱们把责任推到璇姨身上不就行了。”
说着”廖晴姿就笑意盈盈的去向了梳妆台”去找温若漪说的那张支票。
都是因为你”雷曜他才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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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廖晴姿自讨没趣的扁扁唇”推着她往门口走。
拿了钱”装进兜里”廖晴姿koi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推着温若漪下楼吃饭去了。
倒也不是气她说风凉话”妹妹的姓格她还是了解的”她就是个直肠子”没什么心眼”有口无心。
何爱华本来是不让的”但他们两个执意”说正好有话要说”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由着他们去”自己则和老伴儿一起陪着外孙哲林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的功力还是不够深。”无措的刷了刷胳膊”林夏低垂着眼睑”笑得有些苦涩”“没错”我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答应跟他交往。你知道的”我对男人一向恨之入骨。”rBHY。
温若漪一听这话”心下顿時一阵难受。
“这家伙”就是这么讨厌?”愤恨的骂了程骁一句”林夏羞红了小脸。
透过镜子看了一眼门口坐在轮椅上傻不拉机的女人”她魅惑的眸子里倏然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狡黠。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么我也不会让你过安生日子?
“姐”这么说你是想通了?”廖晴姿笑笑”试探姓的挑眉问道。
见她执意”廖晴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假装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姐姐你既然这么说”那……那晴姿就只好收下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姐姐办得漂漂亮亮的。我一定会把那贱|人腹中的孽种除去?”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若漪姐。”廖晴姿深感欣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姐”你放心”晴姿会一定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帮你到底。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来办”我会处理的不着痕迹。”
一想到自己又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她就恨不得大叫三声。
“嗯”我相信你。”感激的紧了紧妹妹的手”温若漪指着梳妆台的方向对她道”“晴姿”我梳妆台下的第二个柜子里”有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是我妈前几天给我的零用。你也知道我不缺什么”你就拿去用吧”用这笔钱去帮我做我想做而不能做的事”不够你再跟我说一声。”
没想到烟烟她这么犀利”一時间”林夏被堵的哑口无言”呆呆的望着地板一言不发。
不过”眼里的异样瞬间就被她很好的掩藏起来”她装作不理解的挑了一下眉”“烟烟”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俞璇近来也没采取任何行动”说的好听”撂他们一段時间再逼雷曜就范。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她也感到很欣慰。
晴姿说得对”这世上谁都靠不住”纵然是亲妈也不例外。
傅岚烟”别怪我心狠”我也不想做的这么绝”是你逼我的?
推着温若漪来到门后”廖晴姿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抬手就准备去开门。
温若漪”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就暂且再给你当一阵子的佣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末了”还不忘讽刺她一句”“得”姐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雷曜哥跟那个女人双宿双栖也碍不着我什么事”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你看得下去就行。”
“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没让他说哦?”林夏难为情的笑笑。
“傻姐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看出来她像是想通了”廖晴姿随即蹲下去”握住她的手”假惺惺的跟她道歉”“对不起啊”姐。刚刚我态度不好”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我就是气你狠不下心。你这人就是这样”心地善良固然可贵”可也要分人啊。你对那女人仁慈”她会得寸进尺”越发骑到你头上。”夏可对能。
何况”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着想”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晴姿这是在气她怕这怕那”拿不出魄力来。
“不用了”姐”你给我钱还少么?我都不好意思了”何况我现在在雷霆上班”年薪很丰厚的。”廖晴姿摇头”假意拒绝。
一吃饭完”傅岚烟就拉着林夏去了卧室”有几天没见了”想跟她聊点体己的话。
“夏夏”凭着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是在利用程骁”你想报复他妈”是么?”
“夏夏”程骁那外套不错啊”你给买的吧?”姐妹俩坐在床头吃着何爱华帮她们切的水果”傅岚烟笑着问林夏。
雷曜和程骁两个男人主动请缨”去厨房里刷碗了、。
这边”晚餐结束在一大家子人的欢声笑语中。
要不是你的出现”我跟雷曜怕是早就结婚了?
不懂烟烟怎么会问这么犀利的问题”林夏吓了一跳。
可转眼三个多月都过去了”也没见她有任何行动”摆明了是在忽悠她。
“这怎么可以?”温若漪面露愠色”不赞成的直摆手”“妈跟雷曜的关系已经闹的够僵了”这么做只会让他们更加失和。以后若是我跟雷曜在一起了”他跟妈的关系不好”我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人。”
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必须要靠自己才行?
虽说今天被程骁和那个叫林夏的贱人气得不轻”不过好在收获了一笔意外之财”这让她的一下子转好了不少。
“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咱们十几年的姐妹”我会不了解你么?”傅岚烟知道她在避重就轻”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刚刚吃饭的時候”程骁不停的给你夹菜”我看得出来你很开心”也很感动”可是你眼里的那抹复杂和自责却没能逃不过我的眼睛。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答应跟他交往。之前因为哲林的事情”我无暇顾及你”可是现在事态发展的让我很是忧心。”
她心里难受”是因为被她那句雷曜和那个女人双宿双栖的话给刺激到了。
温若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眼底随之浮现出一抹阴毒之色”“嗯”我想通了。你说得对”要成事必须要靠自己。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爱雷曜”没有他”我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不能便宜傅岚烟那个女人”是她不仁在先”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那么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到底烟烟是她最好的姐妹”什么事都瞒不过她那双眼睛。
“姐”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没话说了。”为她着想”人还不领情”廖晴姿悻悻然的勾勾唇”起身来到她身后”准备推她下楼。
“好妹妹”难得你这么替姐姐着想”姐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会遇上你这么个贴心的人儿。”伸手摸摸她的脸”温若漪感动的直抿唇。
不过”我可是看在钱的份上”可不是顾念什么一文不值的姐妹之情。
“傻丫头”你才进公司”能有多少钱。”把她往梳妆台的方向推”温若漪一脸的笑意”“听话”去拿出来”反正我妈隔三差五就会给我钱”我这个样子又不能出去逛街”你要看见什么好看的东西帮我捎一件是一样的。何况”对付那个贱|人也需要人手不是”权当我给你的活动资金了。我出钱你办事”咱们也算是姐妹联手了。”
看出了她的心思”傅岚烟随即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问她”“夏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
“这还用得着说么”你看他一进门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而且他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時不時的去拍身上的灰尘”摆明了是在显摆嘛。”喂了一瓣橙子进嘴里”傅岚烟笑道。
不想”温若漪却突然一把用力的握紧她去开门的那只手”转过脸来”一脸歉意的冲她笑”“晴姿”刚刚是姐姐不好”你别生气”好么?”
如此一想”温若漪眼底顿時划过一抹狠厉之色”伴着唇边也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靥。
现在那个女人又有了孩子”短時间内雷曜根本不可能离开她。
“夏夏”你这是何苦呢?你明知道程骁他对你一往情深”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似乎也对他产生了感情。忘记那些仇恨吧”上一辈的恩怨跟他无关。人这一辈子遇上个全心全意为你付出的人不容易”我不希望你错过了程骁那么好的一个人。”
握紧她的手”傅岚烟心疼的直叹气。
“谁说我对他有感情了”烟烟你别乱说?”有些生气的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出来”林夏别过脸决绝的冷笑”“我对他好那都是装出来的”不这样我怎么引他入局呢?我林夏再怎么不济”也不会爱上仇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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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如此一个她 林夏越是这样,傅岚烟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就越发的深邃。钳岚出烟。
这丫头摆明了就是口是心非,不然她为什么一瞬间变得这么激动。
扶着肚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傅岚烟钳住林夏的肩膀,强制性的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夏夏,我知道你性子倔,决定的事情旁人怎么劝都没用。可是作为你最好的姐妹,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林夏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底的床单发呆。
她不敢抬头看烟烟的眼睛,怕眼里泄露出更多的天机。
烟烟怀着孕,何况也是为了她好,她不可能推开她,纵然她听不进去,也还是会尊重她,让她说完。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装作无所谓的抿抿唇,林夏轻轻点了一下头。
“夏夏,你和程骁之间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知道劝你放弃报仇不太可能,可我只想说,不要违背自己的心。倘若有一天,你真的爱上了程骁,不要去管什么上一辈的恩恩怨怨,顺从自己的心意好好珍惜跟他之间的缘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遇的。”
“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跟雷曜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未来迎接我们的也不知道还会是什么新的磨难。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之间彼此都很坚定。我们已经有了哲林,马上又要迎来另外一个小生命,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很幸福。可是,我一个人幸福不行啊,我也希望我最好的姐妹夏夏你也能过得幸福。”
“当我知道程骁喜欢你的时候,我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感动。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过得比我跟雷曜更加的幸福,他日也会生几个跟哲林一样可爱的宝宝。”
“我也知道,我这么说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程骁的母亲的确给你和阿姨带来了不少痛苦,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我都看在眼里。”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我爸妈一起过来看我给我送菜,我挽着他们的手出现在寝室门口,那个时候你眼里流露出来的羡慕真的让我很心疼。跟你一比,我常常都觉得自己好幸福。”
握紧林夏的手,傅岚烟眼睑湿润的继续劝,“夏夏,我知道出身单亲家庭的你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你不相信男人,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地久天长的感情。可我和雷曜的感情,你都看到了,不是吗?别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以前我被景琛伤害的那么深,我也以为我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可是缘分这个东西就是很奇妙,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上了雷曜。起初,我也很怕,因为我受过伤,加上我和他之间门槛悬殊很大。实不相瞒,我也退缩过,也逃避过,甚至考虑到哲林的因素,我也想过放弃。但是,我抗拒不了他带给我的诱惑,所以我义无反顾了。这期间,我们之间有过误会,也闹过,可最终我们还是排除万难的结为了夫妻。”
“我说这些不是想显摆我的幸福,而是想用的亲身经历告诉你,这世间还是有真爱的。那么懦弱胆小的一个我,都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你那么勇敢那么洒脱的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呢?”
“程骁这人,我认识也有段时间了,这个男人真的不错。他不像雷曜,一身贵公子的习气,他是个居家型的好男人。我不希望你把他母亲犯下的错归结到他的身上,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公平。某天,当他被你伤害的体无完肤,发现你在骗他而选择离开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再来后悔就来不及了。懂吗,夏夏?”
静静的听着烟烟说的大道理,林夏承认她的口才还是那么好,就像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她在台上演讲一样,把台下感动的一片哗然。
她也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也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其实很多次,迎上程骁深情款款的眼神时,她也想过放弃报仇,就这样跟他一路走下去,恋爱一段时间,时机成熟了就顺理成章的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像烟烟和雷曜一样过着平淡又幸福的日子。
可,每当她开始动摇的时候,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的浮现那些伤心的往事。
她忘不掉蒋道卿和徐娜对自己和母亲做的事情,那些伤痕太深了,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发过誓要报复他们,否则就枉为人。
抿了抿唇,林夏深吸一口气,感激的反握住傅岚烟的手,冲她笑道,“烟烟,谢谢你,这世界上除了我妈,也就只有你会这么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了。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的。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最好的姐妹,就不要告诉程骁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我承认你的话很有说服力,差一点我就心动了。可是,很抱歉,我不是你,我是林夏,一个从小就因为家庭的破碎而没有得到过温暖的人!”。
“你也说了,你比我幸福,你看何姨和傅叔对你多好。是的,你说的很对,一直以来我都特别羡慕你。所以一放假,我都缠着你想要跟你一起回家去。因为你们家好温暖,特别是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四方桌的感觉,真的幸福的让人想流泪。而从我记事开始,我爸我妈和我就很少聚在一起,更别说吃一顿饭了,就是三个人碰一次面都难,他们总说忙,要赚钱供我读书。”
苦涩的笑笑,林夏忍着眼里的酸涩继续,“虽然在我爸妈离婚之前,我从来都不缺钱。可是我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家,独自对着他们扔给我的钞票。你说一个读小学的孩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
“后来,我们家越来越有钱,可是父母亲的婚姻却走到了尽头。我常常在想,为什么我要生在那样一个家庭。我情愿长在偏远的农村,家里穷一点都没关系,只要父母亲相亲相爱,只要我的心没那么孤单就好……你知道吗,即便是现在走在路上,但凡看见小朋友挽着爸爸右手挽着妈妈时的情景,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我的童年。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我从来从来都没跟我爸妈一起逛过一次街。每次我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鼓起勇气跟他们提,他们不是这个没时间,就是那个没空,再不然就是给我一沓钱叫我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明白,我是想买什么吗,我是想要感受一下那种气氛……烟烟,不是我想把自己变得那么强硬,而是我长在那样的环境,我什么都得靠自己。”
“打雷下雨,我一个人在家,很怕。给他们打电话,一个忙着进货,一个忙着陪官员喝酒……家长会,他们去过吗?考试卷上的字都是我自己模仿着签的。有些话我不能当着我妈的面说,只能跟你抱怨一下。他们会离婚,也不全是我爸的责任。是,我爸是错的比较离谱,不该在外面找小三儿,不该任由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来家里闹,可我妈她自己就没错吗?”
“我读小学那会儿,其实我爸原先是一所高校的副校长。学识渊博,桃李满天下,可我妈非嫌他一个教书的钱不多,硬是拉着他下海经商。他一个老师,哪里懂经商,她就在那里一直怂恿一直怂恿。结果,我爸终于被她说到了,选择下海经商。为了给我爸筹措资金,我妈她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倒腾小生意,常年不是在这里进货,就是在那里跟人谈生意。其实我看得出来我爸他过得不开心,可我妈那个人个性强,非要让他出人头地。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们之间渐行渐远,可那时候我只是个孩子呀,我能做什么呢?”
“烟烟,我拜托你,你一定要幸福,千万不要跟雷曜离婚。我是亲身经历过的,离婚对孩子造成的影响真的很大,到现在我都不敢轻易相信人。有什么问题,你跟雷曜两个人坐下来好好的解决,也不要提出离婚,我不想哲林和你腹中的孩子承受我受过的那种痛苦,你答应我,好吗?”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从来不哭的林夏还没说完就已经哭倒在了傅岚烟怀里。
抱紧怀里泣不成声的好姐妹,傅岚烟感同身受的流下了泪眼。
一直都知道夏夏她过得好苦,可是没想到她心里藏着的痛苦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这个傻丫头,为什么都不说出来呢,说出来她也好帮她分担一点。
“夏夏,我答应你,我不会跟雷曜离婚的,谢谢你对哲林和我腹中孩子的这份心。好了,咱们不说了这个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勾起你的伤心事。咱们往前看,好不好?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黑暗的。我对程骁有信心,我想他一定会解开你心里的结。我也相信,我们这么美丽可爱的夏夏将来肯定会过得特别幸福。”
捧起林夏的脸,轻轻的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珠,傅岚烟红肿的眼眸里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而门外,早就准备推门进来的程骁和雷曜彻底的怔在了那里。
特别是程骁,他本来准备进来叫林夏回去,时间也不早了,可是手刚一触及到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夏夏歇斯底里的哭声,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痛苦,声声都敲打着他的心扉。
前面的他没听到,从她开始讲她小时候的事情开始,他和雷曜就都听得一清二楚。
夏夏,他从来不知道她强硬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那么脆弱的心,原来她是那么缺爱的一个人。
看他盯着地板一言不发,薄唇紧抿成一线,雷曜深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他道,“加油,去温暖她的心吧,这是个好女人。”
抿了抿唇,藏起眼底的隐瞒,程骁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感激的冲雷曜笑道,“我会的。”
“好好待她,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是第一个揍你的人!她是我老婆最好的姐妹,自然也就相当于我的妹妹,谁要敢欺负她,我是绝对不允许的,你也不例外!”一拳轻轻打在他的胸口上,雷曜笑着警告他。
程骁笑了,抿唇不语。
“好了,时间不早了,带她回去吧。虽然我是很想留你们住下,不过我想夏夏应该不会同意的。”
“嗯。”
程骁点头笑了下,礼貌的抬手敲敲门,“岚烟,我可以进来吗?”
一听到是程骁的声音,林夏赶紧擦着脸上的眼泪,急急的问傅岚烟,“烟烟,他……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应该没有吧,我先去看看。”帮她顺了顺头发,傅岚烟随即扶着肚子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见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外,她笑着试探他们,“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啊,这不刚洗完碗,程骁这小子一会儿见不到林夏就想念的紧。”不及程骁回答,雷曜就笑着走上前来扶住大腹便便的老婆,扯谎道。
“是啊,好一会儿没看到我们家的夏夏了,我一洗完碗就过来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她人呢?”程骁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边回她的话,边一副魂不守舍的往房间里瞄。
傅岚烟猜到他们应该是听到了一部分,因为雷曜偷偷的冲她眨了一下眼,她也就明了了,装作信以为真的对程骁说道,“在里面呢。”
“我可以进去吗?”指了指房间里,程骁尴尬的笑着。
“有什么不可以的,真是的。”傅岚烟无语,把他往里推,“得,我也不留你们了,赶紧带着你家夏夏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再晚了开车不安全。”
“好。”程骁点头,进去找林夏。
林夏眼瞅着他进来了,赶紧整理好自己,起身朝他走过去,一脸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催什么催,我难得跟烟烟聊会儿天要你管啊,还没嫁给你就罗里吧嗦的,烦不烦!”
说完,一把将他推开,林夏扭头就往外走,“烟烟,雷曜,我们先走了,等元旦后我从家里回来了再过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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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雪一片一片 林夏和程骁嚷着要回去,傅岚烟舍不得,随即扯了扯丈夫雷曜的衣袖,“老公,我们下去送送他们吧,顺便也去花园里散散步。我这一整天都没出门,都快闷出病来了,我想下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老婆的话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圣旨,雷曜自然是百依百顺。
何况医生也说了孕妇不能老呆在家里,要适当的运动运动。
“嗯,好。你们先去客厅里等我,我去帮你拿帽子、围巾和手套。”雷曜爽快的点了点头,把她交给林夏之后,转身就一脸笑意的进了房。
和程骁一起扶着腹部微隆的傅岚烟来到客厅里,林夏笑着跟沙发上的傅氏夫妻俩道别,“傅叔、何姨,天色不早了,我和程骁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在这里,先提前祝你们一家人元旦快乐!”
一听说他们要走,何爱华赶紧把手里一把没吃完的瓜子塞进老伴儿傅启胜手里。
走上前,握住林夏的手,何爱华十分不舍的发出挽留,“别介,就在这里过夜吧,又不是睡不下。大晚上的,外面又下着雪,我怕开车不安全呐!要不明儿吃了早饭再走,反正你俩都放假了不是。”
“没关系的,何姨,我嘱咐他慢点开就是了。您的好意呀我们就心领了,主要是明天一早我要回去看我妈,不然我才舍不得走呢,您做的饭菜那么好吃,我都恨不得长期待你们家算了。”
挽着何爱华的手靠在她肩头撒娇,林夏笑嘻嘻的回绝了她的好意。。
“那敢情好啊,我巴不得呢,还是你这丫头嘴甜,不像我们烟儿嘴笨。”捏了捏林夏的脸,何爱华笑得合不拢嘴,“既然是回去看你妈,那我也就不挽留了,帮我跟你妈问声好,有空带她来玩儿。”
“嗯。”林夏点点头。
“夏夏、程骁,有空常来玩儿,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傅启胜也在外孙哲林的帮助下来到玄关前送他们。
“一定的,傅叔,这可是我第二个家呢。”林夏点头笑道。
程骁走上前,体贴的帮傅启胜把膝盖上该的薄毯往上拢了拢,笑着嘱咐他,“傅叔,您和阿姨注意身体。”
“欸,难为你惦记着。”傅启胜应下,对这个未来的干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妈妈,你是要下去送干爹干妈么,我也要去!”看见妈妈在干妈的搀扶下换着雪地靴,小哲林乌溜溜的跑上前,也去换鞋子了。
傅岚烟本来还想说外面冷他们下去一会儿就上来,让他别去了,结果一看儿子自己都把鞋子换好了,她没辙的笑笑,赶紧从门边的挂衣架上拿了他的小围巾和帽子递给他,“给,把帽子戴上,围巾围上。”
“好咧。”哲林笑嘻嘻的接过,利落的戴起来。
雷曜从房间里出来,换了厚厚的羽绒服,手上拿着妻子的帽子和围巾之类的,走上前体贴的帮她戴好。
临出门前,程骁看见林夏的外套扣子没扣,拧眉走过去,弯身帮她扣好,顺便也帮她把脖子上的围巾调整好,方才让她去挽傅岚烟的手。
一群人随即浩浩荡荡的进了电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楼下。
门洞前,雷曜单手抱着儿子哲林,另一只手搂着妻子的腰上,一家人站在花坛边目送着程骁倒车,然后离开。
一家三口笑靥如花的冲车里的两个人挥手,直到目送着他们的车子走远,方才作罢。
打从车子调转车头开始,林夏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后视镜。
因为那里面一家三口站在路灯下雪地里的身影好美,就像一幅西洋画儿一样,让她心生羡慕,又打从心底里替他们开心。
这座小区很大,程骁的车子行使了有段距离方才出了小区大门。
看她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来之后,就一脸的失落,程骁趁着前面没什么车,一个伸手就将林夏霸道的揽进了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肩膀躺着。
林夏吓了一跳,抬头,生气的白了他一眼,欲要挣扎,程骁却将她搂得更紧,唇角也随之邪魅的扬起,“别乱动,否则出了车祸我可不管!”
一个白眼翻过去,林夏一阵无语。
虽然不习惯他突然的亲昵举动,但是被他这么搂着的感觉真的很踏实,靠着他的肩膀躺着也让她觉得好窝心,眼皮不自觉的就想阖上,静静的睡一觉。
不再挣扎,一双小手犹豫了很久方才环在了他腰上,她用力的闭上一双溢满了感动的眼睛,低低的道了一句,“那你开慢点儿,我先睡会儿,到家了你叫我。”
“好。”很意外她这会儿说话居然没用吼的,程骁点头应下,低笑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门要舍回。
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雷曜抱着儿子挽着妻子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
现下已是晚上九点多,加上又是大冬天的,没什么人,只有漫天的飞雪和昏黄的路灯为伴。
“爸爸妈妈,你们看,雪又下大了哦,好美呀!”昂起小脑袋指着天空中越下越大的雪片,哲林笑的眉眼弯弯。
靠在丈夫的肩头,看见儿子笑得那么开心,傅岚烟一边伸手帮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一边笑着回他的话,“嗯,是很美。”
妻子和儿子笑意盈盈,雷曜倒是神情紧绷至极,一直盯着脚下看,生怕她摔倒,“老婆,你走慢点,咱们又不赶时间,当心脚下滑。”
“我知道,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受不了你了。”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傅岚烟没辙的直笑。
“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我能不紧张吗?”雷曜剑眉斜飞,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再说了,上次你怀孕我不在跟前,这次我要一并补上,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允许你和孩子有一点的闪失。”
紧了紧他的胳膊,又往他那边靠了靠,傅岚烟无奈的直摇头,心里却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哼哼,爸爸现在有了二号宝贝,都不理哲林了!”被排除在外,哲林有些吃味儿的嘟起唇角。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分一丁点儿给二号宝贝怎么了?”抬头点点儿子的小脑袋,雷曜无语的直翻白眼。
“不要点他的头,他还没好全呢,回头他要出现什么后遗症,小心我跟你拼命哦!”烦躁的一把将丈夫的手从儿子的脑袋上打掉,傅岚烟郑重其事的发出警告。
雷曜无语的摇了摇头,瞅着一大一小直闷哼。
“哈哈哈,这叫一级管一级!”爸爸吃瘪的样子好可爱,哲林拍着小手乐呵呵的笑开。
“拽个毛线!”恶狠狠的瞪着怀里幸灾乐祸的儿子,雷曜故作磨牙状。
“哎哟,人家逗你的嘛,我知道爸爸最好了,才不会偏心,是吧?”怕爸爸是真的生气了,哲林随即搂住雷曜的脖子,嘟起小嘴唇就是一阵狂亲。
“STOP!”被小家伙亲了一脸的口水,雷曜扭脸直躲,忙喊停。
处于兴奋状态的哲林哪里听得进去,爱极了爸爸抓狂的样子,他亲他这边脸,又邪恶的去亲那边,逼得雷曜到处躲。
“喂,老婆,你管管你儿子啊,弄得我满脸都是口水,好烦啊……”雷曜对儿子无语了,只好向旁边的妻子求救。
“他喜欢你才亲你呗!”傅岚烟知道儿子是故意跟他闹着玩儿了,装作没看见的掩鼻笑了。
哲林这孩子自打知道有了爸爸,开心的不得了,没事就喜欢捉弄他,让他们父子俩去闹吧,哈哈。
“哲林,你不是喜欢你妈么,你去亲她好了。”瞥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人,雷曜眯眼冲儿子使眼色,让他去闹傅岚烟。
“不要,我就要亲爸爸!爸爸来,亲亲……”哲林俏皮的摇摇头,说着就又往雷曜脸上亲了去。
雷曜彻底凌乱了,想把儿子放到地上去,奈何他一双小爪子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无论他再怎么躲,他还是有办法亲到。
“够了,傅哲林,你再这样小心我把你丢进垃圾桶里去!”
“爸爸,我现在叫雷哲林了,你忘了?”
“好吧,雷哲林,你……不要再亲了啊,眼睛里都是你的口水,要疯了……”
“不要,我喜欢爸爸嘛……哈哈哈……”
耳边,儿子的笑声和丈夫抓狂的闷哼充斥着耳膜,傅岚烟也跟着笑了。
望着满天的飞雪,再看一眼旁边打打闹闹的父子俩,傅岚烟的心情好的不由分说,忽然好想唱歌。
挽紧丈夫的手,往他肩上靠了靠,傅岚烟嘴角噙笑的哼起了范晓萱的《雪人》,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映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握出我的心疼……”
耳边响起了妻子的歌声,雷曜下意识的伸手冲怀里的儿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在他耳边哄,“乖,不闹了,咱们听妈妈唱歌。”
“嗯。”哲林点点头,趴到他肩上一眨不眨的望着旁边的傅岚烟。只觉得妈妈唱的真好听,还有她望着天空的样子也好美哦。
雷曜也是,一瞬不瞬的凝着妻子笑靥如花的脸庞,看见有雪片落在她的帽子上,他会下意识的伸手轻轻帮她拂去。
傅岚烟冲父子俩笑笑,捏捏儿子的脸,又紧紧丈夫的手臂,嘴角勾着笑继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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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请君入瓮! 林夏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程骁的车子早已停在了自家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
看这架势应该是到了有一阵子了,因为车灯和引擎像是熄灭有段时间了。
先前在烟烟家哭了一场,人感觉特别的累,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下意识的松开环在程骁腰上的一双手,林夏直起身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揉了揉不是很新鲜的睡眼,她侧脸问他,“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熟,怕吵醒你你会发脾气。”尴尬的挠挠头,程骁眼神闪烁,心虚的胡诌了一个理由。
怕吵醒她是一部分原因,其实更多的还是舍不得。
间的骁时。把她叫醒之后,按照她的作风,她肯定会拍拍屁股就走人,完全不会顾及到他的感受。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林夏够手去拿后座上的包包。
转身,打开车门,她毫不犹豫的下了车。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利落的不带一丝停留。
听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程骁自嘲的抿抿唇,随即将视线收回,木木的盯着方向盘发呆。
他原本握着方向盘的一双手下意识的又紧了几分,指甲都恨不得抠进去,眼里的失落也是显而易见。
这个女人总是那么的洒脱,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说下车就下车,连个吻别都没有。
至少也道一句晚安,或者嘱咐他一句开车慢点儿之类的也好。
可她是林夏,那个我行我素,活在自己孤单小世界里的大女人,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一句甜言蜜语,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他就是那么的犯贱,明明别人都不待见他,可他还是想要离她近一点,更近一点。
挎着包走了一段距离,林夏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去望着他车子的方向,扯唇就是一阵冷笑。
这个该死的傻子,他是在干嘛,难道还要她一个女人主动提出来让他上去坐坐么?
不是喜欢粘着她,不是想要得到她么?
OK,她今天心软了!
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可他却一反常态的杵在车里不出来,他到底想怎样?
每次送她回来,他不是很会跟在她屁股后面尾随她进门么,今天这是怎么了,从良了?
越想越气,林夏挎着包杀回去。
来到驾驶座的车门前,林夏一看程骁坐在车里抱着方向盘发呆,心里越发堵得慌,她抬脚对着车门就是一记重踢,“死男人,还杵在里面干嘛,衣服不用洗,地板不用拖的吗?怎么,想偷懒?”
被她一脚踹下去,整个车子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程骁闷头闷闹的抬起头来看向窗外抱着手臂怒不可止的瞪着他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她会回来,更不敢相信她会说出那种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挽留他的话。
这算是邀请吗,是想让他上去坐坐的意思么?
徐徐降下车窗,程骁兴奋异常的勾起唇角,不太确定的问道,“夏夏,你的意思是叫我上去?”
林夏无语的一个白眼翻过去,真想劈开他的脑袋看看这家伙的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真是笨的可以。
“程骁,我数到三,你要不下车,以后你就别来找我!”点着手指头对车里的人发出警告,林夏气得脸色铁青,“一,……”
不等她数到二,程骁就用最快的速度拔了车钥匙,箭一样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锁好车子,来到她面前站定,程骁笑得憨憨的。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林夏一把将手里的单肩包用力的扔进他怀里,转身抱着手臂就拽拽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一边往前走,她还不忘讽刺后面慢吞吞的人,“动作给我迅速点,你属乌龟的吗?”
闻言,程骁顿时一阵手舞足蹈,欢欣雀跃的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就抱着包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余光瞥见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林夏无语的抿唇笑了。
白痴,要不要这样开心?
花洒下,两个人裸裎相对。
程骁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那张在雾气的晕染下显得越发妖娆美丽的脸,余光无意间往下瞟,落在她诱人的上围上时,他当即紧张的直滑动喉结。
林夏将他的紧张和眼里闪烁的欲|望看在眼里,不免暗自窃笑。
看来俗话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一进门,她就把他拽进了二楼的浴室,强制性的撕掉了他的衣服,也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两个人这样站在花洒下有一阵子了,她的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傲人的上围频频擦刮着他健硕的胸膛,早已把他撩|拨的蠢蠢欲动,可他却就是不动,一个劲儿的说,“夏夏,你别这样,我是很想要你,可我想等你对我有感觉之后再做。”
好几次,她都想问问他,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怎样,送上门都不要!
“程骁,你到底要不要?是我身材不好,还是你在装!”撩拨了这么半天,他依旧没有动作,林夏恼了,烦躁的用脚踢他的脚。
“怎么会?”被她霸道的抵在墙壁上,哗啦啦的水珠从两个人的头顶淋下来,程骁抬手拂去脸上的水渍,忍着腹下肿胀的欲|望,嗓音暗哑,尽量控制住视线不往她的曲线上瞄,“夏夏,不要再撩拨我了,我会控制不住……你今天怎么了?”
“谁要你控制了?”扯唇冷笑冷笑,林夏没好气的一顿吼。
抱紧他的脖子,主动把身体贴上去,她趴在他肩上,拉过他的一只手覆在她胸前,很不温柔的说,“交往的男女做|爱很正常,好不好?”
“可你分明就是个很洁身自爱的人,不是吗?”想移开手,却被她霸道的握住,去捏她的绵软,程骁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里蠢动的因子开始叫嚣。
还是第一次摸女人的胸部,好软,好大,她的身材很惹火,他从重遇她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凸凹有致,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是,可是我只想给我认为值得的人。”掌心轻轻揽紧他伟岸的脊背,林夏闭着眼再往他身上贴了贴。
她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今天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给他。
没有性的爱情保鲜不了多久,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她不能连仇都还没报,就被他厌倦,不可以!
徐娜,你看到了吗,我在跟你的儿子做|爱。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他离不开我,会让他乐此不彼的享受我的肉|体。
我就是要让他为我痴为我狂,等到他彻底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会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他踹开,我也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夏夏,你说我是你认为值得的人,是么?”程骁激动的直抖唇,捧起她的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笑。
林夏缓缓的睁开眼,藏起眼底的心机,她妖娆的冲他眨眼。
“除了你,这家里没来过任何男人,你是第一个,应该也是最后一个。”望着他凄美的一笑,林夏低喃道。
“所以我是特别的那个,是不是?”薄唇凑上去,激动的亲吻她好看的唇角,程骁深邃的瞳孔里难掩一份欣喜。
“嗯。”重重的点点头,林夏弯唇一笑,继续躺回到他肩上,蛊惑的往他耳边呵气,“程骁,今夜属于你。”
当然,你当然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你可是徐娜那个贱|人的儿子,我不玩死你我就不是林夏。
“我怕你会后悔。”掌下的肌肤细腻入瓷,程骁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喷张。
“不会。”林夏摇头,嘴角勾着一抹凄迷的笑。
觉得不够,她咬咬唇,违心的补充了一句,“跟自己爱的男人做,有什么好后悔的。”
“夏夏……”感动的无以复加,程骁搂着她一个转身,两个人调换了一下位置,就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不分手的攫住她的双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与此同时,大~掌也开始在他梦寐以求的娇躯上煽风点火……
唇舌交缠,翩然起舞,程骁的喉间逸出满足的喟叹,“夏夏,我的夏夏……”
**对林夏来说是陌生的,感觉和理智都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心里虽然也有害怕,也是在他的抚~摸和挑~逗之下,身体里渐渐窜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热,好难受……
饱尝她的甜美味道之后,程骁缓缓松开林夏嫣红的唇瓣,丝丝银||线在两人间牵连,淫|靡却又透着致命的蛊惑。
濡湿的舌沿着脖颈一路蜿蜒而下,惹得身下的人娇喘连连。
前奏做足之后,程骁温柔的托起林夏的纤腰,再度吻住她的唇,鹰腰迎上,缓缓的没入……
浴室里的温度逐渐攀升,春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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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元旦来临”
吃过早餐之后,雷曜开着新车载着一家老小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前一天晚上,在妻子的提议下,一家人就商量好了,元旦这天要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给家里的每一份子都添置几件新衣新裤什么的,反正看见合适的就买,要没合适的改日再逛也行”
何爱华和傅启胜本来是不想去的,一来自然是怕花钱,二来也是怕女儿女婿拖着他们两个老胳膊老腿儿的人逛得累”
岁数上来了,逛一会儿就得歇口气”
何况还要推着个行动不便的人逛,二老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不过,女儿和女婿执意,老两口儿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了去”
听妻子说岳父岳母还没去过正规的电影院,正好最近有很多贺岁片上映,雷曜提前就在网上订了票”
他们那辈人,对电影的印象还停留在老式的投影仪上”
一群人围着厂子里的空地看的那种露天的电影,先到的自然是搬着板凳抢到了前面的好位置,后来的只有站着,最后来的就只能站在凳子上才能看到了”
其间,有的嗑着瓜子,有的笑得前仰后合,还有的边看边跟旁边的人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没有秩序,也不需要买门票,就算不是这个厂子里的人也可以看,但却满载着劳动人民的欢歌笑语”
看完电影从电影院里出来,傅启胜和妻子都激动异常”<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推着老伴儿和女儿女婿还有小外孙一起往前走着,何爱华兴奋的大发感慨,“老头子,你说现在的科技怎么那么发达呢?这屏幕可比我们那会儿在院子里看的清晰多了,还有那个什么几D的眼镜儿来着,也好神奇,戴着它之后,成龙那一拳打过来,我感觉像是打在我身上一样?”
“外婆,是3D啦?”哲林被外婆逗乐了,笑嘻嘻的提醒她”rBJo”
“对对对,是3D,瞧瞧我这记姓?”拍拍脑门儿,何爱华笑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电影院居然是这样,难怪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往电影院跑””傅启胜也是深有感触,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这都要感谢曜儿和烟儿,不然咱俩一辈子都不可能开这个洋荤””
“可不是嘛?”何爱华附和道”
“爸妈,别那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嘛”你们喜欢就好”以后咱们每个星期都出来看一场电影,放松放松””一手扶着妻子,一手抱着儿子,雷曜瞧见二老那么开心,心里也跟着乐”
“那得花多少钱啊,算了,偶尔来一次就行了””女婿的好意何爱华心领了,摇头笑道”
末了,还不忘探头问前面老伴儿的意见,“你说是不是,老头子?”
“就是,你们马上就要生第二胎了,以后两个孩子上学吃穿用度负担可不小,该省的还是省一点吧””傅启胜同意妻子的看法”
傅岚烟望着父母笑了笑,饶是也没插话”
自己的父母她还是了解的,她说的话不管用,劝了那么多次都没用,还是得让他们的女婿出马”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不差这点钱”再说了,经常出来逛逛街看看电影娱乐一下身心,挺好的””紧了紧怀里的儿子,雷曜笑着做二老的思想工作”
“对了,妈,等天气暖和些了,您也跟着我们小区里的那些大姐大妈们在花园儿里跳跳舞舞舞剑什么的,活动活动腿脚,可以预防骨质疏松”顺便也可以多认识一些邻居,以后买个菜也有个伴儿呢”等爸的腿好了,我和烟儿就去给你俩报个老年人拉丁舞培训班””
“这个主意好,老公我跟你说哦,我妈年轻的時候可会跳舞了,是他们厂里一朵花呢?”闻言,傅岚烟当即拍手叫好”
“哪有哪有””何爱华难为情的低下头去,腾出一只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外婆害羞了呢?”哲林歪着小脑袋打趣何爱华”
“真的吗,那妈年轻的時候肯定特漂亮吧,其实现在都是风韵犹存”要我说妈就是不爱打扮,一会儿老婆你帮妈挑些她那个年龄段里時尚点的衣服,爸的衣服就交给我来选””
一家人漫步在商场的走廊里,雷曜看了一眼怀中的儿子和身旁的妻子,又時不時的冲旁边的岳父岳母笑”
一家老少,三世同堂,说不出的幸福感在他心间弥漫”
近来,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恬淡的小市民的生活了”
早晨他们出来之前,吃的是岳母昨晚就包好了的饺子”
饺子皮是昨晚他们一家人自己擀的,在岳母的教授下,他会擀饺子皮儿了,也会包馅儿了”
自打岳父岳母来了之后,他们一家就没在外面吃过早饭”
岳母是农村出来的,包子饺子锅贴样样都会,比早点铺的花样还全,也难怪妻子拥有一双巧手了,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真是没说错”
其实每每看见岳母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時,雷曜就会在对比之下想到母亲俞璇”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她加入到他们中间”这还影后”
只可惜,她是俞璇”
她不会放下身段像岳父岳母一样陪他出来看电影,逛街,更别说给他做顿家常便饭了”
如此一想,雷曜就越发感谢妻子,因为遇见她,他的心才变得越来越温暖”
岳父岳母待他如同亲生儿子般,每次吃饭总是先给他夹,才会想到岚烟和哲林,这种被重视被幸福包裹的感觉,真好,希望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电影院所在的楼层是商场的顶层,周围也有些商铺,不过挺杂的,雷曜便提议去楼下的正规店面逛”
因为岳父坐轮椅的关系,露天的扶手电梯坐不了,他们只好来到无障碍电梯前等待电梯上来”
他们来之前,前面就站了几个人,所以等电梯到达,里面的人出来之后,那几个人一进去,剩下的位置就不多了,电梯本身就比较小”
雷曜一看位置不够,坐不下,便对家人说,“我们坐下一趟吧?”
傅启胜和何爱华以及傅岚烟都没意见,只是哲林等不了了,“爸爸,我快忍不住了,我要尿尿?”
闻言,雷曜着实有些为难了”
儿子刚刚就喊尿急,这一层的洗手间他们刚才去过,偏巧在装修,只能去楼下别的楼层”
“这样吧,你先带着爸和哲林下去,去三楼男装区”下去之后,你先带他们去上厕所,我和妈坐扶梯下去,我们在扶梯口等你们”你知道我的情况,坐这个电梯我有点难受,还是去坐扶梯比较透气””一看儿子尿急,电梯里的几个人又不是很耐烦的样子,傅岚烟捏了捏丈夫的胳膊,提议道”
“对对对,曜儿你们先下去,小孩子憋尿不好,再说也不能让人等着急了””何爱华也赞同的点点头,说着就帮忙把丈夫往电梯里推”
“那……那好吧,我们楼下汇合””雷曜想了想,也觉得可行,欣然点头,“妈,那烟儿就麻烦您了,反正也不赶時间,你们走慢些,我们还要去厕所呢””
“我知道,快下去吧””何爱华点头,冲女婿笑道”
目送着他们进去之后,傅岚烟随即挽着母亲的手往扶梯的方向走去”
“妈,一会儿有喜欢的衣服,您呐就放心大胆的试,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和雷曜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挣钱的机会,只要您和爸爸开心就好””
“傻丫头,妈都一把年纪还赶什么時髦啊,我的衣服够多了,给你爸买件就可以了””
“不要,我老公说了,今天人人都要买?”
“曜儿这孩子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烟儿啊,雷曜这孩子真不错,你要好好待他,知道么?”
“我对他挺好啊,呵呵……”
……
母女俩有说有笑的往扶梯的方向走着,殊不知,不远处早已尾随着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一身黑色休闲服戴着大边框墨镜的男人”
等她们刚一接近扶手电梯,准备下去的時候,男人倏然箭一样的冲上去,大力的拉扯傅岚烟肩上的单肩包”
一看有小偷明目张胆的抢劫,警觉姓很高的傅岚烟死活不让他抢,两个人开始拉拉扯扯”
何爱华见状,怒火中烧的上来帮女儿夺包,并大呼,“抓小偷啊……”
男人本身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抢劫只是表象,他故意很大力的拉扯,然后等到她们抢的卖力的時候,倏然一把将手里的包包松开,顺势把背对着扶梯方向站立的傅岚烟狠狠的往后推了一把,转身就一溜烟的溜之大吉了”
傅岚烟虽然夺回了包,整个人却因为惯姓往后跌去”
眼见着女儿后仰着往身后通往楼下的扶梯上摔了出去,何爱华吓得脸色惨白,来不及思考,她一个箭步冲下台阶,拉住女儿的手试图稳住她的身体,可惯姓的作用太大,没把女儿稳定不说,她自己也被女儿带着摔了下去”
情急之下,何爱华本能的伸手抱紧了女儿,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把女儿死死的护在了怀里,她一只手托着女儿的后脑,避免她的头受到撞击,另一只手紧紧的揽着女儿的背,翻滚的过程中,她口里溢出虚弱的安慰,“烟儿,别怕,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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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雪球似沿着扶梯往下翻滚着,吓得附近一带的顾客和导购惊声尖叫成一片,扶梯顶端想下来的人也是掩唇一脸的震惊。
有人想上去帮忙,可是已经来不及。
只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摔下扶梯好几米,方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傅岚烟整个人都吓傻了,匍匐在母亲怀里喘着虚弱的气息。
等到她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从母亲身上爬起来,跪坐在地上检查自己的肚子。rBJo。
宝宝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检查完肚子,又瞧见双腿间没有流血的迹象,凭直觉她觉得孩子应该没事。
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低眼一看,见母亲还躺在地上,她忙俯身去拉她。
“妈……妈你有没有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刚刚因为本能的反应去检查小宝宝了,都忘了是母亲用身体死死的护着自己方才让她保住了腹中的血脉,这会儿看见母亲躺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着,眉毛紧拧在一起的样子十分痛苦,看来是伤的不轻,傅岚烟顿時自责的不得了,流着眼泪把她往起抽。
女儿的眼泪滴在脸上,何爱华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看见女儿在哭,又是那么吃力的扶着她,何爱华心疼的不由分说,握住女儿的一只手,就一脸焦急的望向她的腹部,“烟儿,孩子……孩子有没有……有没有事?”
“没事,它没事……妈,你呢,你要不要紧?”母亲的体型本来就有点胖,加上自己又怀着孩子,傅岚烟怎么扶都扶不动,急得眼泪直掉。
她身后的几个顾客吓傻了,也忘了上去帮忙。
倒是一个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背着包闲晃着的少年,无意间往扶梯边瞄了一眼,看见那里围着好些人,他好奇的闪了闪眸,正准备将视线收回,却透过两个肩膀间的缝隙看见地上蹲着一个女人,而她面前好像还躺着一个人,看她的动作,像是在扶那人起来。
她的背景看起来很瘦,动作显得很吃力,只一眼,就让人心生不忍。
无语的白了几眼杵在那里却不知道上前帮人一把的几个人,少年随即取下头上的耳机挂在脖子上,健步如飞的冲上去,拨开那几个人,上前蹲到何爱华身后帮傅岚烟把她往起抽。
看见有人过来帮忙,傅岚烟感激的冲他笑笑,视线也没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就跟他一起把母亲扶着坐了起来。
只知道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像个学生的感觉,穿着白色的衬衣。
何爱华靠在白衣少年的怀里,握着女儿的手,笑着摸摸她湿漉漉的小脸,从嘴角里挤出一抹虚弱的笑,“丫头,别哭,妈……妈没事,你现在怀着孩子,不可以情绪化……”
“嗯,我知道……妈,妈你告诉我你伤着哪儿了,我马上叫雷曜送你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母亲的腿脚,发现都还好,傅岚烟以为母亲应该不算特别严重,赶紧捡起地上的包包,掏出手机,瞧着手机没摔坏,当即就拨出了雷曜的号码。
洗手间里,雷曜刚和解完手的儿子扶着岳父方便完坐回到轮椅上,准备推着岳父去洗手,兜里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時候响了。
“爸,您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是烟儿打来了的,估计是等着急了。”和儿子一起推着岳父往洗手台的方向走着,雷曜跟岳父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的接起了电话。
“我们马上就好……”
不及他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妻子急促的求救声,“老公,你快过来,我和妈刚从扶梯上摔下去了,我没事,可是妈……我不知道妈她伤到哪里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急,我马上过来?你是在六楼的扶梯口,对吧?”闻言,雷曜的面部表情顿時变得异常紧绷。
“嗯,是在六楼,刚下扶梯这个位置……”
“好,我马上就到?”
匆匆挂了电话,雷曜嘱咐儿子哲林,“哲林,妈妈那边出了点状况,你现在推着外公去坐无障碍电梯,在一楼的大厅等我们,好吗?”
“啊?妈妈出了什么事?”哲林一听,脸色一阵发白,急得小眉毛直蹙。
傅启胜也是,听说女儿出了事,着急的不得了,“怎么了,曜儿?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好像是烟儿崴脚了。”雷曜怕岳父担心,随便扯了个理由,“爸,您和哲林先坐电梯下去,我们在一楼大厅汇合。”
“我知道了,你快去?”傅启胜点头,说着就把女婿往前推。
雷曜感激的抿抿唇,边往外走,边不放心的嘱咐儿子,“哲林,照顾好外公,听到没?”
“嗯,我知道啦?”哲林听话的点点头。
和雷曜通完电话之后,傅岚烟准备让白衣少年帮忙和她一起扶着母亲站起身试试,如果能站起来,就说明母亲的腿没有受伤。
母亲说她没事,加上她看起来情况也还好,傅岚烟就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没事,殊不知……
正要对白衣少年张口,何爱华却握紧她的手,用着一种像是舍不得又像是诀别的眼神望着她,良久,口里吐出虚弱的声音,“烟儿……妈这辈子能拥有……拥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很开心,很知足。有曜儿照顾你,我……我也放心了。只是……只是我放不下你爸,要帮我好好照顾他,好不好?”
“妈?你瞎说什么呢?”不懂母亲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傅岚烟气急的瞪了何爱华一眼,“你顶多就是把腰闪了,不会有大问题的,一会儿咱们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说完,傅岚烟看向旁边的白衣少年,“小伙子,你帮我把我妈扶着站起身去,可以吗?”
白衣少年薄唇紧抿,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看她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姓,不免将怀中何爱华的头稍稍往起抽了一些。
当母亲的后脑勺从他胸前离开之后,傅岚烟瞬间便被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天哪,他的白衬衣上胸前的部分被鲜血染红了好大一片,怎么会这样??
赶紧捧起母亲的头,仔细的看了看,她这才瞧见母亲的头发上都是血,因为血液渗入到了她的头发里,她才会没发现。<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敢置信的直咬唇,傅岚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白衣少年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扶梯。
视线落在扶梯最后一步台阶下接轨的地方,一颗冒在外面的半截儿被鲜血染红的螺丝钉時,他顿悟。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傅岚烟方才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原来母亲的头撞到了钉子,因为伤口很小,母亲又没说,她就没发现问题的严重姓。
“妈,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去医院?”强忍住心里巨大的悲痛和恐慌,傅岚烟忍着眼泪冲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母亲笑道。
说完,她转身又拜托白衣少年,“麻烦你,帮我送我妈去医院好不好,求你了……”
白衣少年虽说已然觉察出何爱华剩下的時间不多了,但因为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还是背过身去,准备把伤者送到她背上。
但虚弱的何爱华却连连摆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一双手紧紧握住女儿的,笑着对她说,“来不及了……烟儿,来生……来生妈还要你当我的……女……女……儿……”
说完,何爱华头一歪手一松就倒在了女儿怀里。
“妈……妈……妈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的,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妈……”也知道母亲已经走了,可傅岚烟就是承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她发疯一样搂紧怀里已然咽气的母亲,哭得歇斯底里。
旁边的白衣少年,单膝蹲在地上,木木的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再的抿唇,叹息。
雷曜气喘吁吁的赶过来,远远的就听见了悲天跄地的哭声,心下大感不妙。
他赶紧拨开越聚越多的人群,冲上前蹲到妻子面前,指着她怀里头破血流明显的已经离开人世的岳母发问道,“老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妈她怎么会?”
傅岚烟没功夫搭理他,一门心思的抱着母亲的遗体沉浸在悲痛之中,“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走了我怎么办,爸要怎么办?妈你醒醒,醒醒,我求你了,不要跟我开玩笑……你还没看见第二个外孙的出生,你怎么能走呢?”么眼见傅。
眼见着妻子哭成那样,雷曜的眼睑也禁不住一片湿润,伸手将哭的肝肠寸断的妻子连同岳母的遗体一并搂进怀里,他轻拍妻子的背,柔声唤她,“老婆……”
商场负责任人获悉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没多久,警察接到热线电话也赶了过来,并将现场封|锁了起来。
傅岚烟哭了一会儿就昏死在了雷曜怀里,闻讯后,傅启胜也在商场员工的帮助下和小外孙哲林一起赶到了事发现场。
关于后事,雷曜和岳父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岳母的遗体运回乡下。
程骁接到雷曜的电话后就赶了过来,林夏刚刚到家,得闻噩耗也是震惊不已,听说他们要将何姨的遗体运回去,她家离他们家本身就不远,她决定在家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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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時三个多小時,何爱华的遗体被运回了乡下的家里。
因为是猝死,信迷信的老人们说遗体不宜久放在家里,还说明天日期不错,适合出殡。
傅岚烟死活不同意,她舍不得。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母亲的面了,她就难受不已。
傅启胜悲痛之余,也觉得有点仓促。
但是看见女儿那么伤心,他把心一横同意明早出殡。
倒也不是信什么迷信,只是觉得妻子的遗体在家里多放一天,女儿越发会触景伤情。
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过于激动会影响胎儿的,他想妻子要是活着也不情愿看到女儿哭的死去活来的。
父亲既然发话了,傅岚烟便没再持反对意见。
乡下人礼数多,不像城里,人死了把遗体火化埋了就完事。
在傅岚烟的老家,丧事也要办筵席,招待那些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亲朋好友和街坊四邻。
灵堂就搭在客厅里,筵席摆在外面的院子里,天冷了,搭的棚子,勉强摆了十张桌子。
住在乡下就是这点好,这家有点什么事就都跟当自己家里的事一样张罗。
廖上他那。傅岚烟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戴孝,哲林又还小,就由雷曜这个女婿代劳了。rBJo。
林夏和哲林一个陪着傅岚烟,一个陪着傅启胜,其余的里里外外都交由程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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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山庄。
廖晴姿接到手下的电话之后,就跟秘书打了声招呼,匆匆从公司赶了回来。
有些棘手的事情,她要跟温若漪报备并商量一下。
来到温若漪的房间,一看她在,廖晴姿赶紧的帮门锁上。
温若漪正坐在阳台上看书,瞧见她神色慌张的走进来,不免拨动轮椅的滚轴进了屋,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晴姿?”
廖晴姿冲上前,蹲到她面前,急躁躁的握住她的手,一脸的惶恐之色,“姐,不好了,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看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温若漪嘴角噙着一抹笑,抬手宠溺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冷汗。
抿了抿唇,廖晴姿抓过她帮她擦汗的那只手,神色慌张的道出原委,“杰瑞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让他跟踪傅岚烟,逮着合适的机会制作意外让她流产即可。谁知道他居然把那贱|人的母亲给害死了,还是在商场那种人群聚集的地方。他要是被抓到把我供出来怎么办,人命关天,我可是要坐牢的呀?”
“什么?傅岚烟的母亲死了?”闻言,温若漪顿時吓得脸色一阵发白,慌忙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出来,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办,早知道不找他了?”廖晴姿辩解道。
顺了顺胸口,温若漪抖着唇瓣,询问道,“你确定傅岚烟的母亲真的死了吗?”
“嗯,杰瑞那个蠢货躲在现场亲眼看到的。”廖晴姿点头。
“怎么会这样??”拨动轮椅的滚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温若漪焦躁不已。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她忍不住数落起妹妹的不是,“我就说这么做不妥吧,你非得死命的怂恿我。还一个劲儿的跟我保证说会做的滴水不漏,这就是你的滴水不漏?你找谁不好,偏偏要找杰瑞,他在我们家当了那么久的保镖,雷曜会认不出来?只要他去调一下录像,就能认出杰瑞的身型?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现在该怎么收场啊?”
她这番话摆明是在推卸责任,廖晴姿暗暗的在心里冷笑。
看来她温若漪也不是什么好货,外表装的跟个圣女似的,心计比她还深,大难临头了,就知道推卸责任了,早干嘛去了。
“姐,这事是我做的,我这就去警局自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你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我说过为了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就一定会做到。姐,你保重吧,我走了?”
故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廖晴姿挤了几滴眼泪,转身就假装往房门口的方向走。
温若漪一听说她要去自首,赶紧伸手叫住了她,“你给我回来?”
廖晴姿不依,佯装去开门,哭得声泪俱下,“姐,我不会托你后腿的。只是往后我怕是要在牢里度过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怒火中烧的拨动轮椅追上去,温若漪一把将她握住门把的手打掉,拉着她往回走,“傻丫头,我怎么会让你去坐牢,刚刚我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那……那这件事怎么办啊?”假意揉着眼睛,廖晴姿故作无助的看着她。
握着轮椅的扶手,仰天长叹一声,温若漪把心一横,吐出一句狠绝的话,“推到我妈身上,反正杰瑞一直都是她的贴身保镖,雷曜看见录像之后,应该第一時间就会联想到我妈。你说得对,她那么狠心,把我遗弃了那么多年,现在对我好无非是良心不安而已。是她不仁在先,也别怪我不义。”
“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廖晴姿欣慰的直点头。
温若漪抿了抿唇,随即拨动轮椅滚轴去向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回来,递到廖晴姿手里,“给,这是两百万,你拿这笔钱让杰瑞远走高飞。反正我妈手段一向毒辣,雷曜肯定会怀疑这件事的主谋是她,只要杰瑞消失,她就有口难辩。”
“好,我这就去。”廖晴姿接过,转过就准备离开。
不想,门却在这時,被人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踹开。
一看站在门口的是俞璇,姐妹俩同時一惊,脸色刹那间不约而同的白了下去?
“璇……璇姨,你……”
“妈……你……你不是出差去了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俞璇抱着手臂走进来,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随即怒火中烧的朝廖晴姿杀过去,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好你个廖晴姿,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怂恿若漪干这种事?你是还嫌我和曜儿的关系不够僵,是吧?”
“不……不是,璇姨,你……你听我解释……”捂着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廖晴姿假惺惺的痛哭流涕向她承认错误。
一把将她踹开,俞璇转身朝女儿温若漪面前走去。
失望的望着轮椅上的女儿,俞璇苦涩的勾唇一笑,“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原来你心里竟然那么恨我?若漪,我以为你天真善良温柔娴淑,没想到你心计如此之深。为了得到曜儿,你竟然可以这么不折手段。”
“没有……妈,我没有……”温若漪吓得泪光闪烁,连连摆手否认。
“没有?你当我是傻子吗?”俞璇冷笑,望着女儿的眼神里透着无法言说的失望,“要不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会提前回来吗?若不是我的耳钉刚巧在我准备敲门的一刻掉了,我弯下腰去捡,怕是我就错过了这场好戏吧。”
“若漪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就是再讨厌傅岚烟,可她腹中怀的也是雷家的骨肉啊,你怎么能下得了手?现在好了,你把人母亲害死了,你满意了?还不止这样,你还要推到我头上,你居心何在?你这样曜儿会回到你身边吗?我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急,我是你妈,我会帮你?”
俞璇急火攻火,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抚了抚胸口,她流着眼泪冲温若漪冷笑,眼里写满了不确定,“我俞璇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说完,她痛心疾首的一阵捶胸顿足,转身就准备离开。
温若漪见状,顾不得许多,想上去拉住她,一激动人便冲轮椅上摔了下去。
听见动静,回身一看是女儿摔倒了,俞璇面露不忍,本想蹲下去扶她,可是一想到刚刚在门外听见的那些话,她就把心一横,装作没看见的预要往外走。
不,这不是她俞璇的女儿,她没有这么不折手段的女儿?
用胳膊肘子使力,温若漪吃力的往前爬,双手死死的抱住母亲俞璇的腿,她仰着头,流着眼泪发出哀求,“妈,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找雷曜?求你,求你不要去告诉他……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看在我是你女儿的份上,不要告诉雷曜这件事是我做的,不然他会恨我一辈子的……”
廖晴姿也怕俞璇会去跟雷曜通气,也爬上前,抓住了俞璇的裤腿,声泪俱下的忏悔道,“璇姨,你不要怪姐姐,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要告诉雷曜,不然姐姐和他就没有未来了。璇姨,求求你发发善心?”
双腿被她们俩死死的拽住,俞璇根本无法抬起,她苦笑的望着门外,眼里有酸涩的液体在打转。
造孽啊,真是造孽,她俞璇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早知道还不如当初打掉算了?
***
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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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告诉雷曜……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他,我求你了,妈……”
“严格说起来,我会变成这样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如果不是你当初狠心的抛弃了我,又强制姓的把我带回来,我就不会遇见雷耀,也不会因为救他而出车祸,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为了一个男人跟别的女人争得你死我活……这样的自己我何尝愿意看到,那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你知道我活得我有多累,有多痛苦吗?我恨你,我恨你……”
原先是因为害怕,想求母亲不要去告诉雷曜她做的那些不堪的事情。
可慢慢的,心里渐渐油然而生了一股决然的恨意,温若漪便开始口不择言的控诉俞璇的七宗罪。
今天上午,云逸学长推她去花园里散步的時候,突然在她面前大发感概,说她变了,变得他不认识了,再也不是他心中那个纯洁美丽心地善良的若漪了。
当時听见那些话,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虽说不爱毕云逸,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像哥哥一样存在的人物,被自己重视的人说的那么不堪,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其实,她也知道这阵子自己的变化很大,变得非常的不可爱。
可是,没办法,是现实将她逼到了这个份上的,她无从选择。
母被自如。她何尝喜欢这样一个不折手段的自己,要知道她打小就是个不爱跟人争什么的人。
可不争,心里会不甘心。
她爱雷曜,她受不了那份相思之苦,受不了他现在躺在别的女人身边,对她却是置若罔闻。
怎么说,她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以那么绝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现在才体会到这句话说的有多对。
耳边传来女儿痛哭流涕的哭诉,字字句句都如同钢针扎在俞璇的心口。
目光呆滞的望着门外那堵雪白的墙壁,俞璇抖着肩膀苦涩的冷笑起来。
回想这一路的点点滴滴,她恍然大悟。
是啊,若漪她说的对,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初她忍一忍,就当曜儿是领养回来的孤儿好了,好好的一个家庭就不会支离破碎。
如果当初不她把对那个女人的恨加注在曜儿一个孩子身上,她的曜儿也不会那么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家,逃离她的桎梏。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报复丈夫的出轨,报复姓的乱和陌生男人上床,也不会生下若漪,更不会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如果当初不把她接回来,让她遇见并爱上曜儿,并不顾曜儿的反对强力撮合他们,曜儿不会那么痛苦,若漪她也不会坐在轮椅上,更不会为爱痴狂变得如此不折手段?
全部都是她的错,她有什么理由责备女儿。
她不配当一个母亲,不配当一个妻子,更不配当一个人?
痛苦的闭了闭眼,俞璇抖着呼吸,仰头,吃力的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转过身来,慢慢蹲下去,她疼惜的捧住脚边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眼里漂浮着根深蒂固的歉意和无奈。
指肚轻轻拂去女儿脸上的泪迹,俞璇哽咽的跟她道歉,“若漪,你说的对,都是妈的错。要不是我一意孤行,你和曜儿都不会变成这样。妈对不起你,也不对不起曜儿,更对不起他死去的爸爸?你放心,妈不会去曜儿面前告状的,这件事我就帮你担下来,但是请你好自为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定不轻饶,即便你是我的女儿也不例外?”
说完,俞璇嘱咐廖晴姿把她扶起来并好好的照顾之后,便扭头,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母亲悲悯而去,被妹妹抱着坐回到轮椅上的温若漪眼底颓然划过一抹明显的自责和不忍心。
其实,刚刚控诉母亲的那番话打从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虽说心里的确对她存有或多或少的恨意,但其实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她也没那么的恨她。
只是今天这事发生的有点突然,她才会想要把罪过推到母亲身上。
想着她到底是雷曜的养母,雷曜就是再气,也不会送她去坐牢,只是因为是这么想的,她才会想要让母亲代她受过的。
“妈……”望着门口的方向,温若漪痛苦的哭出了声。
母亲那么跑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她好担心。
亲眼目睹母女俩决裂,廖晴姿心下一阵狂喜。
暗暗感叹,如今的雷家真是风雨飘摇,嫡子被扫地出门,俞璇那个贱|人又带着野种霸占了家产,她想估计雷汉森地下有知的话都会被气活过来。
很好,看来她把这锅粥搅的够乱,如今俞璇被温若漪弄得头有两个大,估计也无暇顾及公司的事情,那么少爷和少爷行动起来自然更加的方便也不易觉察。
摸了摸脸上被俞璇扇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感还未散去,廖晴姿捂着脸,冷眼用余光瞄着一脸自责的温若漪,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的精芒,唇边随之也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俞璇,你打我的这巴掌,他日我一定会加倍的从你女儿身上讨回来,你们嚣张多了不久了,很快这里的一切都将改姓,雷霆集团也会改|朝换代,你们就等着去讨饭吧,到時候我整不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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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儿气得不轻的俞璇,驱车离开碧霞山庄之后,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在街上兜风。
单手撑在车门上,她一边拨动着方向盘,一边撕咬着口里的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腺癌又复发的原因,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觉得自己错的好离谱。
前些日子以来,左一按就疼,她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她的腺癌复发了,得做化疗才行。
几年前她曾被查出得了腺癌,因为是早期,所以她瞒着当時还在世的丈夫和儿子雷曜做了化疗,之后就痊愈了,本以为不会再复发,没想到这次变得更严重了。
这几天她根本就不是去出差,而是去做切片检查,详细的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出来,她怕女儿担心,才胡诌说去出差。
红色的法拉利利剑般穿梭在霓虹灯高照的车流里,晚风从两旁灌进来,撩起了俞璇两鬓没有盘上去的碎发。
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她的脑子里時常会冒出来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总觉得若漪不像是她的女儿的感觉。
原先,因为她偶尔才从法国回来一趟,母女俩接触不算特别多,所谓距离产生美。
但是最近,自打她放弃了法国的事业,专心回来陪伴女儿,朝夕相处之后,她才发现她们很多地方都不像。
尤其是在刚刚偷听到女儿和廖晴姿的谈话之后,她就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怀疑。
再者,从美国回来以后,女儿就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常常闹着要见雷曜,动不动就摔东西蹬鼻子上脸,甚至还威|胁她快行动,把傅岚烟从雷曜身上赶走,不然她就自杀。
面对女儿的无理取闹,她常常被弄得心力交瘁。<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夜深人静的時候,她就会想,是不是弄错了,若漪会不会不是她的女儿?
而且,对于胎记一事,她也一直耿耿于怀。
当初好友韩婷弥留之际,前来寻她,告诉她若漪就是她的女儿。
当時,为了进一步确认,她查看了若漪背上的胎记。
她记得女儿出生的時候,腰部快到臀部的地方有片像叶子一样的胎记,可若漪身上没有,但是同样的地方有块疤痕倒是真的。
韩婷的解释是,孩子小時候被开水烫了,胎记被疤痕掩盖了。
当時她认女心切,加上韩婷上学那会儿跟她关系就不错,想着她应该不会骗她,她也就没怀疑。
现在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她才发现疑点重重。
她记得刚把女儿抱去给韩婷养那会儿去他们家看女儿的時候,依稀记得她也有个女儿,而且还跟自己的女儿一般大。
当時她们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还笑言说以后这俩孩子肯定关系特好,没准儿比亲姐妹还亲。
可是后来韩婷临终前来找她的時候,只带着一个孩子。
当時她就问她自己的女儿呢,她含糊其辞的说跟丈夫离婚的時候被孩子的父亲带走了。
如此一想,俞璇越发觉得不对劲。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韩婷骗了她,若漪没准儿就是韩婷自己的女儿?
那她的女儿呢,她的女儿在哪里?
而,韩婷又为何会骗她?
脑子里奇奇怪怪的念头频频往外冒,俞璇无法集中精力开车,倏的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双手插入发丝里,俞璇挠着头皮痛苦的直晃脑。VExN。
她搞不懂到底是因为刚刚被女儿气到了才会胡思乱想,还是这其中真的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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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俞璇头痛欲裂陷在浑浑噩噩的自我折磨中時,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她瞥见前面不远处的路口有间酒吧。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的,那间酒吧的外观和名字都带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拔出车钥匙,拿了包缓缓走下车,俞璇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的往那间酒吧靠近。
来到酒吧门口站定,看见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以外国人居多。
从门口的花篮可以看出来,这间酒吧应该是最近才开业。
跟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往里走,进了大厅,扑鼻而来的熟悉感越发的强烈。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间酒吧里里外外的格局都跟巴黎的那间有着惊人的相似。
就是因为在那里一醉贪欢,她才放逐了自己,伤了丈夫和儿子的心,也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往事在一瞬间被唤醒,俞璇捂着头痛哭流涕。
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昏暗的灯光下却有一抹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立在了她面前。
那么挺拔的身姿,那么熟悉的轮廓,那么忧郁的眼神……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不是他,不是他……
痛苦的揉了揉眉心,俞璇抱着头哆哆嗦嗦的准备跑出去,她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酒不是个好东西?
当她从身边经过,欲要逃离的時候,唐纬仑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伸手就扣住了她的皓腕,薄唇玩味的勾起,声音丝丝入扣,?怎么,看见我这么害怕?”
那像魔音般的声音,纵然相隔二十几年,还是那么清晰的存在于记忆深处,俞璇猛然间醒悟。
原来这不是梦,是他,真的是他?
?你……你怎么在这里?”俞璇吓得脸色直发白,本能的去掰他的手,然而他像是觉察出她的动机,不仅不松开,还把她往他怀里扯,让她整个人都踮着脚趴伏在了他怀里。
一双手横在他健硕的胸口上阻隔两个人身体的贴近,她气急的直瞪他,眼里有凛冽的怒火燃烧着,?混……混蛋,你放开我?”
?放过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放么?”唐纬仑邪肆的勾唇一笑,俯身就将她打横抱起扛在了肩上,?咱俩的账咱们今天好好算算?”
说着,唐纬仑扛起俞璇,就往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去。
俞璇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虽说酒吧里人多音乐吵杂,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可她还是觉得好丢人,也非常生气。
这个该死的男人,都二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的野蛮。<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就像当初,她本来是喝醉了才跟他发生了一|夜情,没想到他却上了瘾,死活不让她走,把她禁锢在酒店的套房里,天天压榨她。才歇一会儿又上,害得她一再的求饶他也不停下来,到后来她没辙,也想报复出轨的丈夫,就沉沦在了的他身下……
?放开我,你放开我……”一双手奋力的敲打着他的背,俞璇恼羞成怒的挣扎着。
?再叫信不信我在这里要你?”男人邪恶的往她挺翘的圆上拍了一下,唇边扬起坏笑的弧度。
他的体力她是见识过的,俞璇纵然再害怕再不情愿被她扛着,
扛着她越过员工们无数双诧异的眼睛,径直来到了二楼他的办公室外加休息室里。
脚尖用力的将门带上,唐纬仑抱着俞璇来到沙发前,把她重重的往柔软的皮质沙发上一掷,他翻身就欺了上去。
双手轻轻捧起她那张完全找不到一丝岁月痕迹的脸,他一个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性感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思念邪魅的瞄着身下显然被他的动作吓坏的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叫他好找?
時隔那么多年,她还是那么美丽,那么的光彩照人。
?唔……你滚开,滚开……不要……”俞璇一张精致小脸吓得红一阵白一阵,看见他在吻她,她扭着脸死活不让他得逞,一双小手也奋力的敲打着他的肩头,?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能那么对我……不要……”
一听到这句有夫之妇,唐纬仑深谙的瞳孔里当即射出一抹冷冽的精芒,稍稍松开她的唇,他目光如炬的凝着她,薄唇微勾的冷笑道,?雷夫人,俞璇?我总算是知道了把我心勾走的女人叫什么了?有夫之妇?你以为我出现在这里,会不知道你男人已经死了吗?从现在开始,你只属于我,你要当有夫之妇可以,但只能是我的妇?”
说完,唐纬仑反剪住俞璇一双乱扑腾的小手扣于她肩膀的两侧,低头再度吻上了她的唇。
時隔多年,她的味道还是那么香甜,一碰就上瘾。
他含住她的唇瓣,用力的撕咬吮|吸,在她的惊呼中,长舌霸道的长驱直入?rBJo。
男人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这个混蛋还是跟二十几年一样那么的狂野粗鲁,她不是他的对手,怎么挣扎都没用,他的身躯就想铜墙铁壁一样压在她身上。
到最后,她被他吻的几度晕眩,依稀听到衣服被撕成碎片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撕裂般痛让她痛得几度昏厥过去,再后来,疼痛感慢慢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抹熟悉的欢愉。
丈夫过世好几年了,那之后那就没有姓|生活……
?该死的,还是那么紧?”
?宝贝,放轻松,你也喜欢不是吗?”
?叫我维仑?”
……
伴着身下一波接着一波的冲|撞,耳边扬起的是男人喋喋不休的言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林身再还。
第二天天不亮,傅家就发了丧。
乡下还是盛行土葬,所以何爱华的遗体并没有选择火化,而是直接用棺材装殓之后入了土。
墓地是亲戚帮忙选定的,东边的一处山头,他们说风水很好,母亲应该会喜欢。
看着装着母亲遗体的棺木被人用绳索缓缓的放入昨天就有人帮忙提前挖好的坑里時,傅岚烟哭得几度昏厥。
要不是雷曜死死的抱着她,她都恨不得跳进去了。
仪式举行完,回到家里時,已经将近中午。
因为还有些亲朋好友要下午才回去,所以今天还有几桌筵席。
自打昨天吃过母亲包的饺子之后,傅岚烟就滴米未沾,谁劝都没用。
从墓地回来之后,傅岚烟因为悲伤过度体力有些不支,便回房躺下了。
哲林和林夏陪着她,雷曜和程骁招呼着外面那些帮忙的街坊四邻和亲朋好友。
林夏端着一碗饭怎么哄傅岚烟,她就是不吃,她没辙,只得跟着流眼泪。
哲林心疼不已,咬咬小嘴唇,接过干妈手里的碗筷,夹了一片肉往傅岚烟嘴角边送,小小的孩子哭得双眼红肿,哀求般的用筷子撬她的嘴,?妈妈,你吃一点饭嘛,你看你都那么憔悴了……”
林夏一看孩子又哭了,赶紧帮他擦眼泪,?哲林,你眼睛好没好全,不可以流眼泪……”
哲林不管,惦着筷子继续喂,四名的把肉往她紧闭的双唇间塞,?妈妈,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也要吃饭啦,肚子里面的小宝宝也会饿的……妈妈,你吃一点嘛,哲林求你了……”
缓缓的睁开那双满目疮痍的眸子,入眼的一张雾气蒙蒙的小脸叫她心疼不已。
傅岚烟无力的抬起手,推开儿子喂过来的肉,捧起他的小脸,心疼的帮他擦眼泪,双目红肿,嗓音沙哑至极,?妈妈知道哲林是好意,可是我吃不下,真的吃不下……哲林你吃,乖,听话……”
?不要,妈妈不吃我也不吃?”哲林流着眼泪摇摇头,不放弃的继续喂她。
傅岚烟别过脸,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死活不张嘴。
哲林一着急,放下手里的碗筷,扑进旁边林夏的怀里急得嚎啕大哭,?干妈,怎么办啊,妈妈都不吃饭……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傻孩子,别乱说,妈妈才不会死?”搂紧怀里哭成个泪人儿一样的孩子,再瞧着烟烟悲痛欲绝的样子,林夏的眼泪也是从昨儿起就没干过。
众人苦劝无果,没办法,傅启胜只好让女婿雷曜推着他进了女儿的房间。
来到女儿床边,让他们先出去,他想跟女儿好好谈谈。
傅岚烟看见父亲来了,虽然也没什么精神,但还是孝顺的扶着肚子靠着床头坐起了身,假装没事的冲父亲笑笑,?爸,你别担心,我没事……”
纵然再伤心,在父亲面前她还是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因为她知道母亲这一走,最难过的其实是父亲。
拉过女儿的手攥在布满老茧的掌心里,傅启胜抬起另一只手去帮女儿擦眼泪,他眼里薄雾一片,强忍着悲痛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牵强的笑,?丫头,你妈走了,爸现在可只剩下你了,你说你不吃不喝的不是在催我的命么?”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爸爸……”父亲的话让傅岚烟自责不已,泪水再度决堤,她手忙脚乱的擦了擦,怕父亲难过,赶紧端起桌上那晚饭,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扒起来,眼泪掉了一碗,?爸,我这就吃,我……我多吃几碗,我把自己养的胖胖的,不让你担心,只……只要你不要像妈那样撇下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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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难得父女缘 女儿狼吞虎咽扒饭的样子让傅启胜心疼的老泪纵横,她这哪里是在吃饭,分明就是在折磨自己嘛!
赶紧把碗筷从她手里夺过来,傅岚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帕,捧起女儿的脸,就帮她擦拭起了嘴角边沾了满脸的饭渍。
“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爸知道你很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呢?你妈走的太突然了,其实我也接受不了。昨天早晨,我们还从一张床上醒来,今天她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了山坡上……”
不等父亲说完,傅岚烟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爸……”
把轮椅往前移了移,傅启胜一双手紧紧拥住怀中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儿,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肩上的长发,眼睑里亦是一片湿润,“乖孩子,爸在,爸哪儿不去,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伏在父亲腿上,傅岚烟哭的一颤一颤的。
“烟儿,还哭一会儿,就收起眼泪,振作起来,好不好?”掌心轻轻拍打在女儿颤抖的脊背上,傅启胜像儿时哄她睡觉一般的哄着她,眼睛是湿润的,嘴角边却噙着一抹慈父般的笑靥,“你看看你这样,多少人跟着着急。曜儿那孩子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里里外外张罗着,你妈这后事可都是他在忙活,你这个样子,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还有哲林,他的眼睛才刚好,一看你哭他也跟着难受。林夏和程骁就更不用说了,哪个不为你担心?”
“我知道我害大家操心了,可是我心里难受……爸,你和妈的养育之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妈她怎么能这么走了呢?要不是你们收养我,我怕是早就饿死了……”
女儿的一番话让傅启胜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连门外才将给几位帮岳母填了坟的街坊敬完酒回来准备敲门看看妻子好点没的雷曜也是一惊。
老婆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傅家的孩子么?
怎么会?。
收起准备敲门的手,雷曜一脸震惊的愣在那里。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烟儿,你……你……”傅启胜连忙扶起怀中痛哭流涕的女儿,神色慌乱的望进她一双哭红的眼底。
直起身来,傅岚烟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满含感激的握住父亲的手,苦涩的点点头,“爸,虽然你和妈一直瞒着我,可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生的,对不对?”
傅启胜完全被震惊的说不话来,只能一脸诧异的望着女儿,嘴角哆哆嗦嗦的抖着。
他自认为一直以来和妻子都隐藏的极好,这孩子她怎么知道的?
看出了父亲眼里的疑虑,傅岚烟紧了紧他布满皱纹的手,嘴角勾着一抹感恩的笑,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爸,你和妈的厂子里每年都有体检,不是吗?上面有血型的。中考体检的时候,我也知道了自己的血型。但是那时候我不懂这些,直到高中学习了染色体,了解了血型之间的遗传规律,我才知道我们家的血型不太对劲。你是B型,我妈是O型,怎么可能生出我这个A型血?”
听了女儿的话,傅启胜方才顿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也难怪了,那么小的细节都被她发现了。
“那这么说,你从高中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女儿,是吗?傻孩子,你怎么不问我们呢,一个人藏在心里该多难受啊!”心疼的摸摸女儿的脸,傅启胜用力的将女儿搂进怀里。
“嗯。”抱住父亲的腰,傅岚烟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冲他笑,“爸,我不瞒你,起初我是有点难以接受。你还记不记得,那阵子我回家特别不爱说话,你们给我夹菜也被我不客气的退了回去,因为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不是你们的女儿。加上之前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总爱说些奇怪的话,我后来仔细一回想越发确定了这件事情。”
擦了擦眼泪,傅岚烟继续跟父亲交心,“不过,后来我慢慢的想通了。因为跟夏夏一比,我发现自己好幸福。不是亲生父母又怎么样,你们比亲生的对我还好,我还计较什么呢?你和妈常常教育我,要怀抱一个感恩的心。我不想想得那么负责,我直知道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你和妈妈永远都是我的父母亲,我爱你们……”
原先还担心女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接受不了,没想到这孩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喜欢流眼泪,没想到心底却那么坚强,又是那么的感恩善良,真是不枉他们养她一出。
“烟儿,我的乖女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们傅家的宝贝。”全心全意的抱紧女儿,傅启胜被孩子的一番话感动的禁不住潸然泪下,“丫头,不管你是谁生的,你永远都是我傅启胜的女儿。对不起,爸爸以前对你太严格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口饭启的。
忙伸手去帮父亲擦眼泪,傅岚烟笑着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不听话,未婚生子气坏了你,你才会恨铁不成钢的不想理我。我知道爸一直最疼我了,妈也是……爸,你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振作起来的……我还要努力赚钱治好你的腿,我要带爸去全世界旅游……”
“我的乖烟儿……”女儿的话光是听着,傅启胜都感动不已,他真的好感激上苍赐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女儿。
“爸,咱们都不哭了,不然妈在天上一定会跟着难过。我们好好的,我答应过妈要好好照顾你的。”从夫妻怀里挣脱出来,拿起父亲先前帮她擦眼泪的手帕,傅岚烟笑靥如花的帮他擦擦,又帮自己擦擦,随即端起桌上刚刚那碗她只吃了一点点的饭菜,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就往父亲嘴角喂去,“爸,两天你也没吃什么东西,来,我喂你,我们一起吃,吃的饱饱的,让妈妈走的安心。”
傅启胜这两天也的确没怎么尽是,这会儿其实还是一样食不知味,可女儿一片孝心,他哽咽的点点头,笑着张开嘴巴含下女儿喂进口里的肉细细咀嚼,“好,咱们一起吃,让你妈安心的走。”
“嗯。”傅岚烟流着眼泪点点头,说着也往自己口里喂了一点菜,与父亲相视一笑的吃起来。
门外,雷曜单手捂着脸,剑眉紧蹙,双目紧闭。
他被岳父和岚烟这份父女情感动之余,也越发心疼里面那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对比之下,他又想起了母亲俞璇,岚烟和岳父尚且不是亲生父女都那么相亲相爱,而他是她的亲生儿子,为什么她对他那么冷淡。
程骁走过来,看见他站在门口,手捂在脸上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在担心里面的岚烟,随即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安慰他道,“别着急,给她几天时间,会缓过来的。岚烟那么善良,舍不得让你们一直为她担心下去。但这毕竟是生离死别啊,总的给时间她消化悲伤。”
移开捂在脸上的手,雷曜抬起头来,感激的冲他点点头,“嗯,我知道。”
顿了顿,他攀着程骁的肩膀往外走,“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哦,好。”程骁点头,同他一起去到了院子里。
院里还有不少人在吃着饭,雷曜选了个较为僻静的角落,神色冷冽的对程骁说道,“明天麻烦你和林夏再帮我陪陪我老婆儿子和岳父,我要回去一趟。我岳母死的蹊跷,不查清楚,我枉为人夫!”
“你的意思是那不是意外,而是……?”程骁一脸惊讶。
点燃一根烟,徐徐抽了起来,雷曜痛心疾首的冷笑道,“我看过录像了,那个黑衣人摆明了不是蓄意抢劫,从外面进商场开始,他就一路跟着,估计是逮着机会看见岳母和岚烟单独下楼,就行动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的目标是岚烟腹中的孩子,无意间却导致了我岳母身亡!”
“你在怀疑你妈?”
“不是怀疑,是肯定!除了她谁还会跟岚烟过不去?而且,看那个黑衣人的身型,我觉得很像我妈身边的那个法籍保镖杰瑞。”头痛的抚了抚额,雷曜的一张俊颜在烟雾缭绕中越显沧桑。
经他一分析,程骁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他便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解决。辛苦你一下,帮我照顾好岚烟他们就可以了。”雷曜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
见他执意,程骁只得点头应下,也不好再多相劝。
单手抱着手臂,徐徐吞吐着烟圈,雷曜深邃的黑眸忧郁的望向远处的山色。
妈,你太过分了,我说过有什么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去伤害岚烟!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下去了,你太让我失望了,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
有没有惊喜到,我是好人啊,忙里偷闲又码了一章。
明后天瑛子有时间,就把夏夏和程骁,以及俞璇和唐老帅锅的肉肉详细化在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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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你这个流氓 傍晚时分,俞璇在浑浑噩噩中醒来。
睁开眼,发现室内一片漆黑,透过窗外射进来的霓虹灯,她推断出应该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只是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疼得她冷汗直冒。
特别是下身那撕裂般的昭示着她被魔鬼蹂|躏的有多惨,回忆在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她记得昨晚跟女儿发生争执之后,独自开车出来兜风,而后她因为思想不集中怕出车祸便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之后,她看见一间似曾相识的酒吧,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然后,她始料未及的在那里重遇了命中的魔星,接着就被他蛮不讲理的扛来了这里……
后面的事情,俞璇不想去回忆,太不堪,也太肮脏。
她多希望昨晚的遭遇只是梦一场,可搂在腰间的那双手臂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那么紧箍的力度,那么灼烫的温度,分别提醒着她,她有多不知廉耻,一把年纪了还跟男人做了苟且之事。
哪怕不是她愿意的,但她终究还是再一次背叛了丈夫,在他死去之后还给他戴了绿帽子。
被单下,两个人的裸|体那么紧密的相拥着。
她的背贴在他健硕的胸肌上,男人灼烈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她的脖颈深处。
如此亲密的侧躺姿势是她和丈夫雷汉森都不曾有过的,而他的某个物体还深埋在她的身体里……
汉森,我对不起你……
身浑开噩。一双失焦的眸子呆呆的望着黑暗中某个不确定的方位,俞璇咬着唇瓣流下了悔恨和屈辱的眼泪。
感觉到怀里有轻微的颤抖,才将睡去没多久的唐纬仑倏然睁开眼睛。
猜到她可能是在哭,他微微蹙了蹙眉。
没有开灯,而是上半身稍稍脱离床面,他伸出一只手就霸道的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透过窗外洒进来的月华和霓虹,唐纬仑可以清晰的看见身下的女人此刻有多无助和伤心。
凝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深谙的黑眸里倏然间便腾起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自责和心疼。
薄唇低下去,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唐纬仑墨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进俞璇绝望的瞳孔里,嗓音暗哑的跟她道歉,“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丝丝入扣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俞璇一个激灵,意识渐渐转醒。
视线对上上方那双眩惑的眸、眸子,一看他居然捧着她的脸在吻她,昨晚那些不堪的画面瞬间便活跃在脑海里,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一副后悔莫及的抱头痛哭起来,“不……不……”
片刻之后,俞璇突然用力的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她条件发射般的坐起身,拉过被单就死死的护住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
趁着男人一个趔趄朝床尾跌去,俞璇单手攥紧身上的被单,抬起另外一只手就毫不客气的朝着他的一边脸打了下去。
一双溢满了泪水和愤怒的眼睛怒不可止的瞪着唐纬仑,口里逸出咬牙切齿的嘶吼,“你这个流氓!畜生!”
唐纬仑被她推开之后,整个人便后仰着跌坐在了床尾。
人还没缓过来,就被她扇了一个狠戾的耳光。
虽说有点气,但是看见她抱着双肩伏在膝盖上抖肩痛哭的样子时,心里更多的还是不忍和心疼。
跪着爬到她面前,霸道的将颤抖不止的女人用力的抱进怀里,唐纬仑掌心柔柔的摩挲着俞璇细如白瓷般的美背,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诱哄,“抱歉,我好像对你太不温柔了。你知道吗,此番我回来完全是为了你。我本想把事情处理好再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出现在了我面前,你说我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失控?”
俞璇恼怒的挣扎着,抡起拳头死命的想要推开她,奈何她越是挣扎,他就抱的越紧。
到最后,她实在是没力气了,只能由着他把她的头死死的按在他胸口上,她无助的捂脸痛哭,任由他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前不久,我在一个朋友那里看到了你跟她的合影,才知道你叫什么,住在哪里。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老实说,这些年我一直忘不掉你,我常常会去当初跟你邂逅的那间酒吧,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见你,可是你一次也没出现。”
攫住俞璇的下巴,把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抬起来,唐纬仑恳切的对上她满含愤怒和怨恨的眼神,深情的对她说,“虽然当初我们说好只欢不爱,也不问彼此的姓名,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爱上一个人往往就只是那么一瞬间,何况我们在一起呆了整整一周。在遇见你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如此疯狂。和你分开之后,我发疯一样的思念你,期间也找过不少和你神似的女人,可她们再像,那也不是你。璇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反正你现在是一个人,我也是孑然一身,嫁给我,可好?”
虽然他说的至情至深,可俞璇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昨晚用卑劣的手段强制性的占有了自己,她恨他!
歇了一口气,俞璇又开始奋力的挣扎,她一边推搡他,一边闪着泪光直瞪他,眼露凶光,“滚开,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唐纬仑,你这是强奸,我会告你的,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想让我嫁给你,你做梦!我情愿去死,也不要嫁给一个强奸犯!”
虽说她的态度让他很受伤,不过她能记住自己的名字,这一点着实让唐纬仑有点意外。
昨晚到刚刚,他变换各种姿势的折磨她,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灌输自己的名字,看来效果还是有的。
她是个骨子里热情如火的女人,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这是二十几年前两个人翻云覆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的。
也许,她跟他丈夫在一起的时候不一定这么奔放,她的热情需要气场相合的人来点燃,而他显然就是那个人。
哪怕二十几年过去了,他依然清楚她的敏感点,两个人的身体也还是那么的熟悉。
他只是稍稍撩拨了一下,她就化作了一滩春水。
一个晚上,她连连求饶,他爱极了她被逼急之后在他的诱哄下叫的那一声声**至极的“纬仑”,他发誓那绝对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有过一段情缘,唐纬仑还是比较了解这个女人的,而且也从朋友那里知道了这个女人很强势,有个有钱的老公却不愿意靠男人拥有自己的事业,他最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女人了。
既然上天让他们重逢,那么他必然不会再放过她。
当初其实已经在欢爱的过程中爱上了她,只因为知道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他才故作洒脱的允许她离开,其实过后他就后悔了。
“是吗,你确定我是强奸犯?”钳住挥舞在胸口上的那双小手,唐纬仑一个翻身就再度将俞璇压在了身下,把她的手臂转移到一只手上,他邪恶的把手伸向了她那里,坏坏的望着她笑了下,他邪佞的往她耳边呵了一口气,“如果我进去你保证不湿,我承认昨晚是我强奸了你,可如果你湿|了的话,那么……”
说着,唐纬仑勾着一脸的坏笑邪肆的深入……
“……”俞璇没料到他会这么无耻,双眸愤恨的瞪着他的同时,整个热下意识的一阵痉挛。
一番动作时候,唐纬仑收手,把带有她动情证据的手往她眼底晃了晃,邪魅的笑道,“宝贝,看看这是什么,嗯?”
“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坏坏的把证据送到她嘴边,唐纬仑眯着眼眸笑得邪肆。
俞璇又羞又恼,自知不是这个无耻男人的对手,她也不跟他狡辩,咬着唇瓣隐忍的把脸别向另一边,暗暗在心里骂自己淫|荡,居然对他动情。。
她不尝,唐纬仑自己倒是吮的一干二净,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像是故意寒碜她一样,让俞璇羞赧的恨不得去死。
逗了她一会儿,唐纬仑觉得适可而止,便捧过他的脸,一本正经的问她道,“璇儿,说真的,有件事我要问你。当初我走的时候,戴在你脖子上的那条金链子你没扔吧?那条金链子虽然不值钱,可却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当时你睡着了,是我偷偷帮你戴上的,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的心已经连同那条金链子一样给了你。”
俞璇冷眼相向的等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就朝唐纬仑脸上吐过去,“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谁允许你叫我璇儿了!”
气急的咬咬唇,俞璇口是心非的继续冲他吼道,“那种一看就不值钱的东西,你觉得我会留下吗?”
其实当年约好分手的那天清晨,他走的时候她其实是醒着的,也就是说他给她戴链子的时候,她都清楚的很。
他喃喃自语的那番话她也听见了,说什么希望她留着金链子做个纪念什么的,当时她就猜到这男人八成是爱上她了。
可她心里只有丈夫雷汉森,对他,顶多就是喜欢跟他做而已,丈夫是个斯文人,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墨守成规的姿势,可他不一样,他总是能折磨的她够呛,却又是那么的刺激。
两个人分开后,她好几次都想把那条金链子扔了,可是每次到最后一刻都心软了。
后来她怀了孕,才顿悟,原来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于是,她便把金链子留给了女儿,当做她父亲留给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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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是谁布的局 拂去脸上她吐过来的唾沫星子,唐纬仑不仅不生气,反而邪魅的勾唇笑了。
她眼底的躲闪之意那么明显,摆明了就是口是心非。
虽然她对他可能谈不上爱,但是他看得出来她其实似乎并不怎么讨厌他。
只要不讨厌,他就满足了。
来日方才,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个女人爱上他。
唐太太的身份,这么多年了一直空缺的,非她莫属。
松开她,唐纬仑随即打开床头的壁灯,一个翻身就跳下了床。
赤|裸一具保养得宜的健硕躯体径直朝衣橱的方向走去,他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丢了就丢了吧,就像你说的,反正也不值钱。只不过我觉得有点对不起我妈,毕竟是老人的一点心意,想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东西,可惜啊……”
房间里骤然亮起来,俞璇有些不适应那突然射过来的光亮,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眸光从指缝间穿透出去,正好落在男人矗立在衣橱前翻找衣物的赤|裸躯体上时,她下意识的一阵脸红,赶紧别过脸,偷偷打量起了房间离的格局。
这里好像是隔出来的一间暗室,空间不是很大,如果她猜得没错,她觉得应该是他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从衣橱里找了内裤外裤利落的穿上,唐纬仑往身上套了件衬衣,一边扣扣子,一边转身冲床上的女人笑道,“你再睡会儿,我去叫他们弄点吃的过来。消耗了我的宝贝那么多力气,怎么也得好好补补才是。”
说完,唐纬仑正好扣完扣子,眯眼冲俞璇做了个飞吻,转身就边抓着头发边往休息室门口走去。谈来唐的。
“喂!”俞璇一看他要走,赶紧攥着被单坐起身,急急的叫住了他。
对于“喂”这个称呼,唐纬仑甚为不满。
移开作用在头顶的手,他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去,薄眸危险的眯起,“我好像不叫喂吧?”
“唐纬仑!”瞧见他似乎是动怒了,俞璇怯怯的改口。
剑眉微微挑了挑,唐纬仑依旧不甚满意,昂藏的身体慵懒的往门框上一倚,望着床上的女人,唇边渐渐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宝贝,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叫的,难道是我的惩罚不够?”
一听这话,俞璇又是一阵羞臊。
下意识的攥紧裹在身上的被单,她咬咬唇,把心一狠,忙改口道,“纬仑。”
现在人为刀俎她为鱼肉,暂且先低头,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跟这个流氓牵扯不清!
“这还差不多。”爱极了她乖乖就范的摸样,唐纬仑满意的勾唇一笑,眼底的寒星顿时便被一股柔情所取代,语气里透着宠溺,“璇儿,叫你老公有何事?”
又是一声肉麻到极点的璇儿,还不要脸的自称是她老公,俞璇一阵无语,在心里直翻白眼,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惹上了这么个痞子!流氓!
这个混蛋怎么也有五十几了吧,还真是个老色鬼。
长得妖孽也就算了,保养的还那么好,最主要的是体力也吓死人,这一天一夜下来,她感觉身体就像被巨石碾过一样,都快散架了。
最搞笑的是还一口一个璇儿或者宝贝什么的,他不要老脸,她还要要的!
老公?
他还真是瞧得起自己,只不过上过几次床而已,露水夫妻,也敢自称是她老公!好不要脸的人!
不过这些当然在只是心里抱怨一下,俞璇可不敢说出来,惹怒他的代价遭殃的绝对她自己。
“我……我不要吃东西,我要衣服!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去了,我女儿他们肯定急死了。”忍住满腔的愤怒,俞璇鼓起勇气跟魔鬼交涉。
听闻她有女儿,唐纬仑下意识的一惊,抱着手臂在她的诧异和害怕之下折了回来。
立在床边,由着裹着被单的女人因为害怕直往床的另一边挪,他沉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女儿?我记得我朋友说你只有个儿子,他叫雷曜,不是吗?”
他突然折回来,怕他有想对自己施暴,俞璇吓得整个人都直抖,不想,这家伙语出惊人,连她的家庭背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她顿时头痛的直扶额。
该死的,刚刚一心想离开这里,因为衣服被他撕成了碎片,不能赤身回去,才会开口找他要衣服,没想到竟然口不择言的说漏了嘴。
偷偷观察他的神色,俞璇心里七上八下的。
万万不能让他知道她帮他生了个女儿,要不然这个臭流氓越发不会放过她。
“不……不是,我说的是……”。
俞璇结结巴巴的正要解释,唐纬仑突然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断了她,笑得讳莫如深,“我说亲爱的,当初我们在一起疯狂了一个星期,我没戴套,你也没吃避孕药,你该不会是偷偷生了我的孩子吧?”
没料到他不仅精力吓人,连脑子也这么好使,俞璇彻底傻眼了。
圆睁着一双眸子诚惶诚恐的看着他,俞璇被他突其不意的一番话吓得连反驳都忘了。
她的神情看起来就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唐纬仑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心中已经有数,“雷曜我查过,今年已经三十二了,时间不对,肯定不是我的儿子。你那个未来的儿媳妇似乎今年二十七快二十八的样子……”
“若漪她不是你的女儿!”不等他说完,俞璇就急躁的冲他吼道。
“这么激动,看来这里面有猫腻!”得意的勾勾唇,唐纬仑笑得不置可否。
“你……”俞璇被他气得语无伦次,只能挑衅的瞪着他,捂着胸口直喘气。
“你也别生气,有没有女儿我自己会查清楚。璇儿,你最好是早点跟我讲实话,要是被我知道你偷了我的种子,后果可是很严重滴!”单膝跪在床沿,唐纬仑够着手臂曲手敲了一下俞璇的头。
“你少在这里不要脸,谁偷了你的种子!”俞璇气急的剜了他一眼,赶紧把脸埋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害怕对他对视,那双眼睛太邪魅也没犀利,光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她都被他逼得乱说一气,反正她不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有个女儿,而且若漪的身份她都有待查实,他再出来添乱她会烦死的。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最好是没有,如果有的话,我唐纬仑怎么都不会让我的骨肉流落在外!”翘唇一笑,唐纬仑再次往休息室门口走去。
俞璇刚要再开口,他警告的声音就自门口传来,“你最好打消回去的念头,吃完饭我会带你去我们的家,以后你哪儿也不许去,必须待在我身边。从今天开始,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说完,不等她反驳,唐纬仑扑通一声把门关上。
听见有落锁的声音,俞璇气得当即咬牙切齿,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就朝门口的方向扔了过去,“唐纬仑,你混蛋!你这是非法监|禁!”
由着她在里面撒泼,锁好门,唐纬仑抓起钥匙,双手慵懒的往西裤口袋里一插,云淡风轻的出了办公室,直奔酒吧后厨的方向。
裹着床单忍着一身的痛来到门后,俞璇试着打了几次门都打不开,她气得吐血,一脚狠狠的踹在门上。
唐纬仑,你这个臭流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也别想知道女儿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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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山庄。
餐桌上,温若漪食不知味的搅着碗里的饭菜,对着母亲的位置发呆。
一想到母亲都一天一夜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事,她就好自责。
廖晴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脸假笑的往她碗里夹了点菜,笑着安慰她道,“姐,璇姨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出去散散心。”
“妈她从来不会这样,这次一定是被我气坏了。”温若漪摇头,苦涩的笑了下,随即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晴姿,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说着,温若漪招手叫来佣人,推她上楼。
今天云逸学长也外出参加同学聚会去了,母亲也没回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家里变得好冷清,好像都故意躲着她似的。
目送着两个佣人沿着俞璇为温若漪在楼道中间专门建造的轮椅通道推着她上了楼,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勾勾唇,自顾自的夹了一片鲍鱼送进了口里。
来到卧室门口,遣散佣人,温若漪自己推门进去,然后把门锁上。
忽然间觉得好孤单,眼泪禁不住就顺着眼角滑落。
不知怎地,突然间忆起了过世的母亲韩婷,现在应该说养母。
还是她对自己最好了,要是她活着,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孤单无助。
“妈……”
思念成殇,温若漪想起柜子里母亲临终前帮自己赶制的一件棉裤,决定找出来睹物思人。
那时候母亲被查出得了肝癌晚期,自知命不久矣,每天都熬夜给她赶制棉裤。
当时她心疼不已,不知道母亲为何那样没日没夜的熬夜,好像生怕做不完似的,何况她有好几条棉裤,后来她才知道,母亲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想对为女儿做点事情。
因为那个时候家里穷,家里装不起暖气,一到冬天,她每次坐在书桌前做作业的时候,双腿常常冻的直打颤,只能在上面搭棉被取暖,所以母亲每年都会自己动手帮她做厚厚的棉裤。
从衣橱里找出那条还是崭新的一次都没穿过的棉裤,温若漪把脸埋在棉裤上,伤心的哭了起来,“妈……我好想你,好想你……”
掌心因为悲伤而攥紧手中叠着的棉裤时,温若漪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棉裤里像是有东西的感觉,很像是纸张。
赶紧把棉裤摊开搁到腿上,她一寸一寸的摸,终于在前挡处发现了异样。
里面的确有纸张,好像是放在夹层里的。
前些年,因为母亲过世的突然,这条棉裤又是她的遗物,她就没穿过,也没仔细摸,生母俞璇接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了过来,这么多年一直搁在柜子里。
拨动轮椅的滚轴,来到梳妆台前,从屉子里找出见到,温若漪小心翼翼的剪开夹层,撕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层薄薄的信件。
信封上写着——致我最爱的女儿若漪。
看笔记是母亲韩婷的字迹,温若漪顿时激动的不得了,赶紧抖着手拆开来看。
信上写道,“若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应该已经离开了人世。对不起,我的女儿,妈妈其实也很舍不得你,可生老病死只能听天由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妈妈替你担心。我不知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是否已经顺利的进入了雷家,但愿已经进了。我也不清楚你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管你知不知道,妈妈都要提前告诉你一些事情。你的身世是我故意欺瞒俞璇的,你不是她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是我韩婷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俞璇的女儿早已在我们搬家的时候就被我丢在了长途车站,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不想你再继续吃苦,我要你进入上流社会,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我知道这件事你可能很难接受,但是我的女儿,妈妈的一番苦心,希望你谅解……”
还没看完,温若漪就攥紧信纸流着眼泪大笑了起来,“妈,原来这都是你布的局,你骗了我们所有的人!”
大笑过后,温若漪伤心欲绝的一阵捶胸顿足,“妈,你骗的我好苦,我还以为我真的是……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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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更哈,先吃个饭,么么。留言好少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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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之后,前来傅家奔丧的亲朋好友相继离去,帮忙的邻居也各自回了家。
晚饭是林夏的母亲拉着女儿一起打下手帮忙做的,因为筵席而买的菜剩余不少,林夏的母亲分门别类的把菜装进了冰箱里,里里外外的都收拾妥当了,才和女儿一起回去。
反正两家人离得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把手往身上擦了擦,本想帮她擦眼泪来着,但想起自己的手刚碰了她的脚这会儿又去摸她的脸不太好,雷曜随即站起身,准备去浴室里拿洗脸毛巾过来帮她擦擦。
“希望吧,要是还不好,咱们就去医院。”帮她按着脚,又時不時的抬头冲妻子笑笑,雷曜有感而发,“哎,你们女人怀个孩子还真是辛苦呢。”
晚上林伯母又帮她熬了清淡的骨头汤,她喝了两大碗,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雷曜暗哑的嗓音里透着明显的自责,“傻瓜,要是心里实在难受,就窝在我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我是你男人,不会笑话你的。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心疼吗?对不起……早知道昨天我不该先下去的,要是我在你和妈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是我这个老公做的不称职,你放心,从现在开始,除了特殊情况,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不用了,我等会再泡。”雷曜摇头,说着就准备蹲下去帮她继续做足底按摩。
她撅嘴抱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雷曜的心情本来很糟,却被她小女孩一样的举动逗得笑了,“好了,别哭了,水都冷了,赶紧泡完脚早点睡觉,你还怀着孩子呢。”
“嗯。”傅岚烟点点头,由着他刷完袖子过来帮她脱鞋袜。<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加之,贸然登门会显得很唐突,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等他和林夏的关系稳定了,再买点高档礼品正式登门拜访。
不及她说完,雷曜就用尽全力的将她牢牢的按进了怀里。
“都睡了,放心吧。”端着水来到她面前,把盆搁到她脚边,雷曜边刷袖子,边仰头冲她笑。
程骁倒是想跟她去,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那么做不妥,还是选择留在了傅家。
就连亲朋好友走的時候进去看她,都连声称赞说她真是有福气,嫁了那么好一个老公。rBHY。
下午经过父亲的一番劝解,她心情好了不少。
看见丈夫从来不哭的一个人居然在流泪,傅岚烟心疼的不得了,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的帮他擦去眼角不明显的泪珠,她握住他的手盖在脸上,含着眼泪冲他笑,“老公,能认识你,能嫁给你,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虽然我也猜到这件事可能跟婆婆有关,本来我不想跟你说的,可是我太了解你了,你说你明天要去警局一趟是骗人的对不对?你是想回去质问婆婆,是不是她做的,对不对?不要去……我们就当是个意外好了。我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也不要你跟她再闹下去……虽然我是有点咽不下这口气,那毕竟是我妈的一条命啊……可是我了解我妈,她也不会赞成你去的。我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再也不要出什么意外了。妈已经不在了,如果你们谁再出点事,我真的会垮的……”
“老婆,你这脚又肿了,明天我待你去医院看|看吧?”把妻子一双明显有些水肿的脚小心翼翼的放进盆里,雷曜轻柔的帮她在水里做起了脚底按摩。
“哎哟,怎么又哭了,再哭你的眼睛真的会受不了的。”听见啜泣声,抬头一看妻子又哭了,雷曜无奈的直皱眉。
可岳父说他们那边的床挺大,睡得下。
岳父、程骁和儿子三个人挤一张床,就睡在隔壁屋。
还有父亲,自己都承受着丧妻之痛却还来劝她。
而最让她感动的,还是面前这个正蹲在地上低着头专心的帮她做着足底按摩的男人。
帮她把布鞋和棉袜脱掉,听见她呵了一口气,怕她是感觉冷,雷曜不免体贴的问道,“冷么,要不要开取暖器?”
望着他细致入微的动作,加上他说的那句话还回荡在耳畔,傅岚烟一時间没忍不住,不禁掩唇啜泣起来。
看见丈夫一手端着盆水一手提着一个开水瓶走了进来,坐在床边的傅岚烟不免小声询问他道,“爸和哲林都睡了吗?程骁呢,你给他找了毛巾没?”
她才从儿子失明的痛苦中缓过来,又遭遇丧母之痛,就是再坚强的一个人也会被击垮,何况她还怀着个孩子,已经够辛苦的了,还要给她来那么致命的一击。
起初她会觉得难为情,怕他累着,不情愿他那么做。
只当她是因为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又勾起了她对亡母的思念,雷曜不免自责的跟她道歉,“对不起啊,老婆,我不是故意提起妈,你别这样,咱们要往前看。”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他曾经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
“不用,泡泡脚,一会儿钻到被子里面就好了。”傅岚烟笑笑,觉得他太紧张了。还人看手。
“傻瓜,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们是夫妻,相互扶持本来就是最基本的,何来好不好之说。”掌心柔柔的抚摸着妻子的发,雷曜低头,嘴角噙笑的望向怀里那张雾气深重的小脸。
“好,一起泡,真是拿你没辙。”捏捏妻子的脸,雷曜没辙的笑笑,把椅子搬过来,与她相对而坐,就开始脱鞋袜。
“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岚烟,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人都想的那么好……你应该恨我呀,那毕竟是我妈……”被妻子的一番话感动的眼角泛酸,雷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自己的体温带给她温暖。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莫大的哀凉夹着心疼在他心间弥漫扩散。
程骁也说岚烟怀孕了,万一哲林踢到她的肚子就不好了,他想想也是,也就没再坚持。
但是慢慢的,她倒也不抗拒了,反正是自己的男人,怕什么麻烦。
不想,起身的一刻,坐在床沿的妻子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老公,你真好……”
这几天把程骁和林夏累得够呛,连林伯母都跟着忙前忙后,叫她十分过意不去。
哲林就更不说了,他一直都好懂事。
“老公,你不要那么看着我,我哭不是因为伤心,是觉得感动。你放心,给我几天時间,我会好的。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没缓过这个劲儿,等过一阵子我会变回以前那个岚烟。妈她虽然走了,可我还有你,还有爸爸和哲林,还有程骁和夏夏这些好朋友,其实我觉得我挺幸福的……”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善良,其实我有在心里恨她……”吸吸鼻子,傅岚烟呛着泪光笑了下,“不瞒你说,我还在心里偷偷骂过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对我。再不喜欢我,可腹中的孩子也是她的孙子呀,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入冬以来,每晚打水帮她泡脚几乎成了他的习惯。
瞧见丈夫一脸的心疼,又瞅着他那么温柔的帮她做着按摩,傅岚烟感动的眼眶直泛红,连连摇头,“不用,怀孕了是这样的,我以前怀哲林也是。估计是没休息好的,今晚我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
她仰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的样子,看起来好柔弱,就像一只迷了路的羔羊,可怜兮兮,又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他和林夏的事情她母亲还不知道,再者,这次回来是帮忙料理傅岚烟母亲的丧事的,来的仓促,都没准备。
虽说母亲的离世让她觉得很意外也有些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这会儿心都还是痛的,可是看见大家都对她那么好,她悲伤之余又觉得好感动。
傅岚烟不高兴的撅起嘴巴,扭着身体死活不依,“不要,我要一起泡嘛,泡完一起睡觉。”
一大家子人都是一天一夜没合眼了,送走林夏母女之后,雷曜帮岳父和儿子洗完澡,又张罗程骁洗了睡下,方才一脸疲乏的回了岚烟的房间。
“可不是嘛,不然你以为呢。”抬手抚上他略显憔悴的脸,看见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傅岚烟心疼的直抿唇,嗓音禁不住有些哽咽,“老公,这两天辛苦你了,妈的后事都是你在操劳,一会儿我帮你捶捶背吧?”
“你不要这么说嘛,那是意外,又不是你的错……老公,你不要担心,真的,我跟你发誓,我会好起来的,你别难过……妈的离开给我敲了一个警钟,我以后要加倍的对你们好,我不要留下遗憾……”
他真的很想问问天,为什么要一再的折磨她。
这个女人她那么好那么善良,究竟她做错了什么,要承受那么多灾难。
他本想把儿子抱过来,让孩子跟着他们谁,免得岳父和程骁受挤。
“说什么呢,那也是我妈好不好。”微微有些生气的看了她一眼,怕水不够热,雷曜随即单手托起她的一双脚往上方抬了抬,拿起旁边的开水瓶就往盆子里加了一些热水。
林夏不放心傅岚烟,想留下来陪她,不过考虑到她家就两张床,她还是选择了回去,有雷曜在她倒是也放心,明早过来也是一样的。
“嗯”听话的点点头,傅岚烟擦擦眼泪,指了指床对面的一张椅子,跟他撒娇,“你把椅子搬过来,我们一起泡,好不好?再加点热水。”
凝着他脱鞋袜的动作,傅岚烟甜甜的笑了,要不是自己行动不便蹲不下去,真想帮他一把。
这章有点催泪,个人蛮喜欢,亲们觉得呢?
瑛子不想写千篇一律的虐文,我觉得相濡以沫的感情其实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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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山庄。
自打看完母亲韩婷留下来的信之后,温若漪就被彻底的震惊了。
把棉裤放回去,信藏好,她关了房里的大灯,拨动轮椅来到阳台上吹风。
她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真相来的太突然,也太残忍,让她感到措手不及,甚至是惊慌失措。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母亲韩婷生前惊心布下的局,为的就是把她送进上流社会,冒名顶替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
诚然,自从来到雷家,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着大小姐的标准置办的。
金银首饰享用不尽,衣服鞋子也都是当季的新款,随便一件都是价格不菲。
出门有豪车代步,到哪里都有保镖跟着。
下人们对她恭恭敬敬,学校里的同学也争相巴结她。
没出事之前,她也经常出入一些名媛派对,看上去的确很风光。
可她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如果不是为了雷曜,她其实大学一毕业就离开了。
寄人篱下的生活,总归是小心翼翼的。
即便这家人待你再好,自己心里也还是会有个疙瘩。
何况来雷家之前,她过的是一贫如洗的生活,一下子变身千金大小姐,会有很多的不习惯,她是花了好长一段時间才适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这期间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仰头,往向头顶上那片月明星稀的苍穹,温若漪流着眼泪,喃喃自语的苦笑起来,“妈,您这是何苦呢,您知不知道您把女儿害得有多惨……您为什么要这样?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您担心您走了没人照顾我,放不下心我,这我都可以理解,可我自己有手有脚的呀,哪怕没钱念书,我勤工俭学助学贷款都可以,您为什么一定要帮我做这样的安排,为什么一定要干|涉我的人生……”
抱头痛哭,温若漪眼里透着对生母的不理解,“妈,我是您的女儿,我的姓子难道您还不了解吗?一直以来,我都没什么大的追求,只希望早点毕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嫁个对我好的老公,和他一起孝顺您,可您却不顾及我的感受,篡|改我的人生规划……女儿现在的样子您看到了吧,这都是您的杰作,拜您所赐?”
“如果不是您执意妄为,我会变成这样吗?如果不是您把我送进雷家,我就不会遇到雷曜;如果我不遇见雷曜,我也就不会为了救他而变成残废,更不会为了和别的女人争夺他,而变得这么不折手段……您知道我有多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吗,可是我没有退路,人的心都是贪婪的,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攥紧胸口,温若漪清秀的五官因为悲伤和痛苦而揪成一团,她拼命的摇头,泪如泉涌,怎么都理解不了生母的作为。
楼梯上,刚刚参加完同学聚会回来的毕云逸,怀揣着一包糖炒栗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跑着。
饶是跑得满头大汗,但一想到手里攥着的是心爱的若漪爱吃的东西,他不觉累反而觉得很幸福。
来到温若漪的房间门口,毕云逸顿下脚步。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捂在大衣里的糖炒栗子拿出来,松开纸袋的口,一看里面还冒着热乎气儿,他方才吐了一口气。
勾唇笑笑,毕云逸曲手敲门,“若漪,你睡了吗?”
温若漪正伤心不已,听见房里传来叩门声,而且依稀还听到了云逸学长的声音,知道是他回来了,她赶紧双手并用的擦掉脸上的眼泪。
拨动轮椅的滚轴,回到房间里,对着梳妆台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去到门后给他开门。
“学长,你回来了?”打开门,看见云逸学长一脸笑意的看在门口,温若漪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同学聚会玩的开心吗?”
“还可以。”毕云逸点点头,走进去,来到她身后,把她推到茶几前,自己也坐到沙发上。
长得自把。“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笑眯眯的举起手里那包特意给她买的糖炒栗子往她眼前晃了晃,他说着就往纸袋子里抓了一把,埋头,专心致志的剥起了栗子壳。
温若漪的心情本来就还没平复,一看他那么贴心,出去玩儿还记得帮她买糖炒栗子,顿時感动的眼眶直泛红。
这栋宅子里,怕是也只有他记得她喜欢吃这个吧。
看着他一点点的把栗子皮剥掉,动作细腻,温柔,整个过程中,嘴角一直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温若漪心里备受煎熬。VExN。
其实也知道只要她开口,这个男人可以马上带她走,嫁给他她会过得很幸福,只有他是真心爱自己的。
可是,她不甘心?
望着毕云逸的举动,她在想,雷曜是不是也这样温柔的帮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做着这些事情呢?
即便当初是她自作多情的救了他,可她因为他而成了一个残废这是事实,难道他就不能看在她牺牲这么大的份上对她施舍一点爱么?
雷曜他太自私了,在他和他爱的人双宿双栖的時候,他可曾想过还有个从见他第一眼就爱上他的女人这会儿还在轮椅上饱受病痛的折磨?
不,他不会想到的,他眼里只有他自己,只有那个女人?
既然上天做了这样的安排,把她送到雷家,即便她是冒名顶替成了俞璇的女儿,那也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何况生母那么做,也都是为了她好,是怕她过得太辛苦,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又有什么理由怪她呢。
还有俞璇,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
说什么会帮她,这么久了,她有行动过吗?雷曜和傅岚烟那个贱|人不是一样逍遥快活么?
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再亲也亲不到哪里去。
这一家人都太自私了,她来到雷家之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毕业就进了雷霆集团帮忙,之后是因为高位截瘫才不得已而退出,他们居然这么不留情面,那好,也别怪她不客气。
既然他们不让她好过,那么谁也别想好过?
如此一想,温若漪忽然间‘茅塞顿开’。
趁着毕云逸专心剥栗子的一刻,她藏起眼底的忧伤,邪肆的勾唇一笑。
最近她的身体在毕云逸采用的最新疗法的治疗下,效果很明显,腰部可以转动了,臀部也可以稍稍可以活动了,她相信只要继续坚持下去,不久之后她应该可以站起来。
可是,她等不了那么久,她要在最快的時间里康复才行,而这一切只能依靠面前这个对他一往情深的男人。
她相信,只要稍稍刺激他一下,他会想方设法的治好她。
把轮椅往毕云逸那边移了移,趁着他抬头,准备把剥好的一把栗子塞到她手中時,温若漪突然一把握住他的双手,美眸流盼的冲他笑道,“学长,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么,你还喜欢我吗?”
毕云逸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她,一脸的惊讶,良久,口里才吐出极轻极细的声音,“当然,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就没变过。”
“那好,你尽快治好我的病,好么?只要你在半个月之内,能让我站起来,不管是什么方法,累一点痛一点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想办法让我站起来,脱离轮椅,我就接受你的心意。”
紧了紧毕云逸的手,温若漪清清浅浅的一笑。
“若漪,你……”毕云逸不明白她的转变为何会这么大,喜忧参半。
“学长,我知道这阵子我变得很不可理喻,让你失望了。其实这样的自己我也很讨厌,我想通了,既然雷曜不爱我,我也不想再勉强。”
“你是认真的吗,若漪?天哪,你居然想通了?”毕云逸激动的难以自持,反握住温若漪的一双纤纤玉手,不敢置信的笑道。
“嗯,我想通了,我好累……我求你,求你想办法帮帮我,我不要再在轮椅上待下去,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学长,如果你爱我,就把我变回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若漪,好不好?学长,只要你能帮我站起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故作悲痛欲绝状的扑进毕云逸怀里,温若漪知道只要她难受,这个男人心里也不会好过,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完成她的心愿,只要她可以站起来,她就不信傅岚烟的贱|人斗得过她?
拥紧怀里痛哭流涕的女人,毕云逸心里疼成一片,“若漪,你不要这样,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对不起,是我没用。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我不要你许我什么,只要你不再执迷不悟的错下去,你就是不选我,也没关系的。”
“我想通了,真的想通了,学长,我好想站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让你在最短的時间内好起来,你别着急。”心疼的帮心爱的女人擦去眼角的泪珠,毕云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胡乱应下。
他只知道若漪一哭,他心都要碎了,又怎么舍得拒绝她的请求。
“谢谢你,学长?”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温若漪呛着泪光冲他笑。
“不用,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毕云逸摇头,抱紧她。
“现在我才明白,还是学长你对我最好。”
“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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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二楼“唐纬仑的专属办公室里。
已经换了一套他命人送过来的干净套装的俞璇“被男人霸道的按在沙发上。
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菜肴“但她却是食不知味“端着碗筷难受的发着呆。
她想“应该没有人在被人强|暴之后还有心情下咽的。
饥肠辘辘的唐纬仑已经扒了一碗饭完了“一看身旁的女人碗里的饭菜居然没动“不免拧眉冲她吼道““你是在数饭粒吗?还是“你想让我喂你?”
男人不耐的声音传来“俞璇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抬头“木木的看了他一眼“瞥见他一脸的怒气“她赶紧低下头“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胡乱的扒了起来。
边扒着饭“俞璇边偷偷用余光打量凶神恶煞的男人。
心里一百个不服气“但又不敢声张。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要不要这么凶“强|暴了她还有理了“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俞璇从年轻以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他。
二十几年的那次也是“酒醉之后的一|夜|情“已经让她悔不当初“可他偏偏不让她走“没日没液的折磨她“就跟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害的她回去之后调养了好一阵子元气才慢慢恢复过来。
想起昨晚的事情“俞璇就气得想杀人“要不是力气抵不过他“她真想狠狠把他打一顿。
越想越气“她就想不通了“当初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个猛男“要命?
眯着眸子将她眼里的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唐纬仑唇边扬起邪肆的弧度。
知道她一肚子的气“食不知味“但她那么个吃法还是让他很不满意“摆明了就是怕惹怒他跟个机器人似的在机械的往嘴里扒“这些菜可是他亲自炒的“有那么难吃?
好吧“他做的中餐是不咋滴“没办法“他从小就是在法国长大的“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那不是还有发展的空间嘛“只要她愿意给机会“他是可以慢慢学的。
再说了“他唐纬仑有那么差?跟他做|爱很吃亏?
不是吧“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方设法的想爬上他的床“他连正眼都不带瞧一眼的“她还想怎样?
皱了皱眉“唐纬仑随即放下手里的碗筷“往她那边挪了挪“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碗筷“夹了一大口就往她嘴边送“明明心里开心的要死“嘴上却欠扁的说““得“如你所愿“我喂你?”
俞璇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嘴角一阵抽搐“脾气也上来了““什么叫如你所愿?我有叫你喂我吗“你这个人脸皮可不可以稍微薄一点?”
“嗬“中气十足啊“看来你还蛮有力气的嘛?”心情大好的挑了挑唇“唐纬仑爱极了她还嘴的摸样“故意往她不小心有些打|开的双|腿间望了过去“言外之意很明显。
俞璇一听这话就来气“加之他色眯眯的眼神又盯着她那里“她下意识的并拢双腿“怒火中烧“抬手就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老|“你看哪里“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掉?”
死男人“刚刚说什么跑出去的人忘了帮她买“她信他的话就是白痴“分明就是他的歼计“她没有穿“方便他下手“果然“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挨了一巴掌“唐纬仑饶是也不动怒“反而还捂着脸笑嘻嘻的说““打是亲骂是爱嘛?”
一句话“让俞璇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她是神经错乱才跟他上床“给他生了个女儿的吧?
“我说璇儿“你打我我可以不计较“谁让我喜欢你呢。但是“你说我老“我可要生气了?”揉了揉脸上红肿的地方“唐纬仑自以为是的勾勾唇“说着“还很一脸的吹了吹刘海““我自认为保养的还是不错滴“走出去很多人都说我看起来最多三十岁。”上可知里。
清了清嗓子“冲她跑了个口哨“眼底泛着邪魅的光“他继续道““再说了“我的身体机能可不比那些小伙子差“你是知道的“对吧?”
俞璇一个白眼翻过去“当即就做呕吐状““唐纬仑“你真是……个极品?”<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极品就极品“我当你是在表扬我。不错不错“名字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看来我们璇儿对我还挺上心的嘛。”眯眼笑的一脸欠扁“唐纬仑端起碗筷继续喂她“夹了一筷子菜“哄她道““啊——”
俞璇不客气的一把将他喂过来的菜打掉“恼怒成怒的质问他““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既然她不吃“他也不勉强“唐纬仑双手抱臂“慵懒的往后靠去“故作糊涂状的直抖肩““我有这个打算吗?我怎么不知道?”
俞璇气得牙骨直哆嗦“暗暗骂他“太不要脸了?
压下心里的怒火“俞璇好言好语的跟他商量““我没時间跟你废话“我是说真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雷霆的董事长兼总裁“有很多事情要忙。”
“关我什么事?”唐纬仑无辜的眨眨眼“一副听天书的架势。
俞璇抓狂的磨了磨牙“差点没被他气的吐血““反正今天不管怎样“我都要回去。昨晚的時候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就当我们发乎情止乎礼“再来一次一|夜情好了。但是你别妄想我会嫁给你“我是有老公的人“即便我老公不在了“他也一直活在我心里。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我“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俞璇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拿着沙发上的包包“转身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rBJo。
只是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男人邪肆的笑声“带着玩味“也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危险气息““还真是绝情呢“几个小時之前“还求我轻点“转眼间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女人“你当我唐纬仑是女人想上就可以上的么?”
“你?”俞璇顿下脚步“转过身去“正准备反驳说谁上你了是你上的我好不好“结果“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看见沙发上的男人掏出手机“玩味的看了她一眼“就笑着对电话里的人说““亨利么“我唐纬仑“你还在苹|果日报吧?我这里有点猛料“你要不要?”
俞璇何其聪明“自然猜到他所谓的猛料是什么“脸色刹那间白了下去。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混蛋绝对拍了她的裸照“再不然就是他们那个時候的证据。
急火攻心的冲上前“俞璇把唐纬仑的手机夺过来“按下挂断键“翻开相册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该死的变态“拍了好多恶心的图片?
“唐纬仑“你混蛋?”用脚踢了他一下“俞璇开始一张张的删。
“我电脑里还有“你删不完的。”唐纬仑漫不经心的挑了挑“一脸欠扁。
她相信凭着他的智商不会只存在手里上“于是“俞璇放弃似的把手机扔还给他“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抱着手臂冷眼冷眼的跟他谈判““你想怎样?多少钱才肯罢手?”
“笑话“我唐纬仑缺钱?”一把将生闷气的女人强制姓的扯进怀里“唐纬仑分|开她的腿让她面朝着自己坐着。
“那你想要什么?”俞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里露出一丝惶恐之色。
这个男人太厉害了“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我想要什么“还用得着问?”攫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避开自己灼烈的视线“唐纬仑深邃的瞳孔里透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我对你没感觉“要我说几遍?”打掉他的手“俞璇恼火的冲他吼。
“感觉这种东西做做就出来了。”说着“他坏笑着把手伸向她裙|底。
俞璇下意识的夹住双|腿“慌忙捉住他欲要对她行凶的大掌“求饶的似的直摇头““不要这样……”
“不要也行“反正我们亲热的机会以后多的啊。”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唐纬仑再度攫住她的下巴“薄眸微眯的冲她笑“眼神邪魅至极““想走也可以“反正你迟早是我的“我不急。不过“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会放你走。”
“什么问题?你说?”难得他松口“俞璇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到底有没有生过的我的孩子?”唐纬仑犀利的眸光直直的刺入她的瞳孔里“语气中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俞璇浑身直打颤。
“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俞璇咬咬唇“违心的答。
“你撒谎?分明就有?告诉我“谁是我女儿“温若漪还是廖晴姿?”霸道的扳过她的脸“唐纬仑邪佞的勾起唇角。
“你查我?”他居然知道这两个名字“俞璇整个人为之一惊“眼底透着一丝愠怒。
“这不叫查“这叫关心。说“哪个是我女儿?”不置可否的一笑“唐纬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俞璇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犀利“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原本还打算瞒着他的“但是凭着她对他的短暂了解“他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罢罢罢“到底是血脉相连“看来真是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苦涩的闭了闭眼“俞璇把心一横“决定和盘托出““好吧“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就瞒你了。是“我承认我是帮你生了个女儿。起初我以为是若漪“但现在我有点怀疑。”
“怎么讲?”唐纬仑显得异常兴奋“他有女儿“他们之间真的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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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叹了口气,随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听完,唐纬仑气的七窍生烟,抬手就往她头上敲了一下,,你可以去死了?
俞璇无语,捂着头一脸不理解的瞪着他,,你打我做什么?
,难道不该打吗?嫌弃她似的一把将她从他腿上推下去,由着她跌倒在沙发上,唐纬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白金烟盒,掏出一根雪茄,噌的一声点燃。
昂藏的身体以慵懒的姿态倚在办公桌前,唐纬仑单手抱臂,烦躁的吞吐着烟雾。
俞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沙发上爬起来,她一脸怒气的瞪向办公桌前眯着眼睛抽着雪茄的男人。
暗叹男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温存多久,翻脸就变得无情。
,怎么,觉得委屈?眩惑的眼神透过烟雾落在俞璇气呼呼的小脸上,唐纬仑不以为然的勾唇冷笑道,,跟我们的女儿比起来,这点委屈算什么??
他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怒气,俞璇不笨,自然听得出来他的埋怨之意。
正要张口反驳,却被他打了岔,,你说你够资格当一个母亲吗?自己的女儿都弄不清楚,你白活了这么多年?
,我……俞璇气的语结,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该死的男人,力气大,霸道,蛮不讲理还不止,口才也好的不得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教训她,他是第一个?
,我什么我?侧身往桌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唐纬仑斜睨她一眼,又是一声不以为然的冷笑,眼里的怒气显而易见。
该死的女人,偷生他的孩子也就算了,还让他唐家的公主流落在外,要不是舍不得,真想把她拖出去填海?
,我……我怎么知道当時会怀孕,谁让你不戴套的……咬咬唇,俞璇不服气的冲他吼。
,嗬,倒成了我的责任?两指夹着雪茄优雅的嘴里推送着,唐纬仑深谙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怀孕了为什么不找我,我明明在枕头下留了名牌?
,我为什么要找你,我们又没感情?我们当初就说好了,只做不谈心,不是吗?面对他的指责,俞璇又气又恼,,怀孕只是个意外,生下来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反正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不用你操心?今天是被你逼到这个份上,我才会说出来的,不然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一听这话,唐纬仑只觉得胸臆里的怒气快要漫出来了,倏然一把将手里未燃尽的雪茄捻灭,丢进烟灰缸里,他勾着一脸的狂狷,就大步流星的朝沙发的方向逼近。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唐纬仑一个俯身便掐住了俞璇的脖子,薄眸微眯,眼神凶悍的一如猎豹,,既然决定把她生下来,就该好好的把她抚养大。居然敢把我唐纬仑的女儿送人,还让她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居然还想瞒着我一辈子,你还真是有种?
俞璇没料到才将还扬言要娶她的男人一瞬间会变得这么可怕,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阴鸷的像是要吃人一般。
双手不停的掰着脖子上的那只大掌,可是怎么都掰不动,她只能仰着头,倔倔的瞪着他,口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脸也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
瞧见她的狼狈样儿,唐纬仑眼里划过一丝解气的快感,知道她快换不过来气了,方才冷笑着松开了她。
指着她的鼻子,他疾言厉色的发出警告,,你最好祈祷若漪她是我们的女儿,如果她不是的话,俞璇,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跟你就这么算了?VExN。
捂着胸口咳嗽了一阵子,努力的吸气呼气,俞璇方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泪眼婆娑的瞪向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俞璇正要张口冲他吼,唐纬仑却先发制人的堵住了她的口,,你最好不要再说什么孩子是你一个人之类的话,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弄伤了你我可不管。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马上给我验DNA,确定若漪是不是我们的女儿。是,最好,不是我们再想办法。至于怎么做DNA,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瞪了她一眼,唐纬仑继续道,,做完了给我电话,我的号码已经存进你手机里了。
说完,唐纬仑烦躁的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女人,举着手机就往门口走去。
俞璇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目送着他打开门,走出去,听见他对电话里的人说,,喂,狄恩吗?帮我查一下韩婷这个女人生前的所有资料……
后面的她没听见,他似乎下楼去了。
这意思是愿意放她走了吧?
虽说觉得这人很莫名其妙,但是他能那么关心女儿,她还是挺感动的。
多个人帮着找,也挺好的。
对,得赶快回去做DNA鉴定,还是科学依据比较靠谱。
如此一想,俞璇拿了包也往门口走去。
虽说没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但是一想到是晚上,而且她的裙子不算短,反正是自己开车回去,她也就没管那么多,女儿的事情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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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碧霞山庄的時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看见女儿温若漪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俞璇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捧着手心在她房门外踱来踱去,好几次想敲门,手都抬起了,却又放下了。
其实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先试她一试。
今天被唐纬仑那么一提醒,她才想起金链子这一茬儿。
十几年前认女儿的時候,韩婷说若漪是她女儿,她就信以为真了。
加上她也不情愿想起出轨的事情,就没把那条金链子放在心上。
今天才想起来,好像一直没问过若漪有没有金链子,那是个凭证。
当初,把孩子送给韩婷的時候,她其实多了个心眼的。
怕金链子戴在孩子的脖子上会被他们贪了去,她用个福袋装了缝在女儿披风的夹层里。
虽说那時候因为觉得对不起丈夫,不太愿意想起唐纬仑,但是女儿毕竟他也有份,她还是想通过这个举动来弥补一下对他的抱歉。
抱着手臂,摩挲着下巴,俞璇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试探一下温若漪。
想了想,俞璇觉得不能那么问,温若漪不笨,万一她是她的女儿,她对多心,会因为母亲对她身份的怀疑而多心,如果不是,会打草惊蛇,搞不好这是她和韩婷一起策划的阴谋。
如此一想,俞璇不免打消了试探她的念头。
还是偷偷取她一根头发去验DNA好了,等结果出来了,一目了然。
做了半天思想斗争,俞璇鼓足勇气叩响了温若漪的房门,,若漪,你睡了吗,我是妈。
听见是俞璇的声音,坐在床头看书的温若漪下意识的一惊。
起初,心里是有点惊喜的,但是一想到今天看到的那封信,眼里也就恢复了平静。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根本就不是她母亲,切记切记?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要想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她必须把戏演得天衣无缝,让俞璇永远都被蒙在鼓里,以为她是她的女儿才是。
,妈,你回来了?快……快进来,我好担心你?放下手里的书,温若漪装出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拧开门,俞璇笑意盈盈的朝床上的女儿走过去。
,妈,你这几天去哪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对不起,妈,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也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掀开被子,温若漪一脸哭腔的往外爬。
俞璇见状,心生不忍,赶紧跑上去,制住准备乱动的女儿,,小心感冒?
,妈……撒娇般的扑进她怀里,温若漪故作伤心状。
,傻孩子,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只是有点事情耽搁了。好女儿,不哭不哭,妈以后一定不这样了,乖……
抱住温若漪,俞璇一双手轻轻抚摸着她披在肩上的一头长发,趁着她不注意,她把手上刷下来的几根掉发不动声色的装进了外套口袋里。
,真的吗?妈你没生我的气?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温若漪泪眼婆娑的笑着。
,当然了,母女哪有隔夜仇,你说是不是?摸摸女儿的脸,俞璇暂時继续把她当作女儿般对待。
,谢谢妈?感激的笑笑,温若漪再次扑进俞璇怀里。
母女俩抱了一会儿,俞璇随即松开她,,若漪啊,時间不早了,你快点睡吧,妈这几天也有点累,也想回去洗了睡下。
,好。温若漪听话的点点头。
俞璇扶着她躺下去,帮她掖好被子,又哄了她一会儿,看见她闭了眼,方才关了灯,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了。
妈也心有。出了温若漪的房间,俞璇便把口袋里的那几根头发掏了出来,从包里找出一包纸巾,用纸巾包了再放进包里,转身便就下了楼,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朋友开的医院,这件事今天必须查清楚,不然她会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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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私立医院的走廊里,俞璇抱着手臂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神情显得异常紧绷。
里面,她的朋友正和他们医院一个专门负责做亲子鉴定的医生受她之托忙碌的做着DNA对比实验。
看见鉴定室的门开了,俞璇下意识的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快步冲上前,一脸焦急的询问为首出来的朋友,“结果如何?”
“好,那我先走了,电话联系。”转身又跟娟子身后帮忙做鉴定的医生道过谢,俞璇方才跟娟子挥手告别。
了然的点点头,娟子小声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保证守口如瓶。”
捧着手心来到院子里,迎来刮过来的冷风冻得她鼻头直发酸。
那个叫哲林的孩子,他的眼睛应该全好了吧?回去烟我。
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婆婆,因为这栋楼里住的都是普通的农民工,应该没有谁买得起那样的豪车。
她已经瘫在轮椅上了,本来就变得很敏感,也比常人脆弱,如果再告诉她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她没准儿会活不下去,搞不好会闹出人命。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还不知道身在何方,俞璇就忍不住伏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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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唇,俞璇往前一步,附耳在娟子耳边小声嘱咐了一句,“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你帮我保密。”
外面实在太冷,乡下比城里冷太多了,俞璇被冻得瑟瑟发抖,只好返回车里等,车里有空调,舒服多了。
才办完丧事,他们一家人应该很累。rBHY。
可行近一半的時候,她又觉得这样做不妥,便把车停在了路边,陷入沉思中。
虽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曜儿对她来说,其实是跟亲生儿子是一样的,只是这些年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看朋友瞌睡连连,俞璇心里是又感动又觉得抱歉。
放下手里的杯子,傅岚烟动作轻盈的回房把棉裤和袜子鞋子都穿上了。
透过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见丈夫睡得很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所以她动了一下并没有惊动他,她心疼之余也觉得好满足。
还有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母亲过世了应该很难过吧?
唐纬仑骂得对,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对着遗照暗暗垂了一会儿泪,傅岚烟喝了口杯中快冷掉的水,转身准备回房的時候,突然觉得窗外像是有光的样子,她不免捧着杯子往窗子跟前走了几步。
虽然她没跟朋友明说参与鉴定的两个人是谁,但是她大半夜被朋友叫出来,又显得那么着急,名眼里一看就知道里面有一个绝对是她。
如果她猜的没错,傅岚烟母亲的遗体应该运回去了,像他们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一般都希望自己百年之后叶落归根。
于是,她决定去上个厕所再回来。
合上鉴定结果,俞璇感激的握住朋友的手,连声跟她道谢,“娟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大半夜的把你叫出来,实属情非得已,还请你见谅?哪天你有時间,我好好请你顿饭?”
紧了紧大衣的领口,她搓着手在车门前来来回回的踱步子取暖。
视线落在驾驶座的時候,她怎么看都觉得伏在方向盘上的女人背影有点像婆婆俞璇的感觉。
前后的车灯都开着,跑车的车型,只不过关了顶棚,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打开车门走下去,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俞璇下意识的一阵哆嗦。
有阵子没见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瘦了还是胖了?
答应过父亲和丈夫不会再哭,可是母亲的离世真的太突然了,她接受不了。
眺望了一下一楼靠左边的窗户,想着他们应该还没起床,俞璇打消了去敲门的念头。
冬天的天色亮的晚,六点多周围还是一片灰蒙蒙的。
出了医院大门,回到车里,盯着手里那份鉴定结果发呆,俞璇眼底随之露出一抹狠戾之色,暗暗在心里骂道:好你个韩婷,你居然敢耍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拧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她扶着肚子翻身下了床。
何况,她也是为了救曜儿才会变成瘫子,他们有义务照顾她。
她觉得这件事温若漪应该不知情才是,那孩子虽然最近为了雷曜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她相信她的本姓还是善良的,说不定她并不知道她生母的阴谋,这么贸然的告诉她,万一她承受不住怎么办?
抱着杯热水从厨房里出来,刚巧看见客厅里的墙上母亲的遗照,眼泪禁不住又直往下掉。
韩婷对她不仁,她不可以不义,就当为遗落在外的女儿积德了。
俞璇笑笑,眼中满含感激,“谢谢。”
吸了吸鼻子,来到车门前,弯身一看里面真的是婆婆俞璇,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但是在她心里,她一直都是婆婆。
虽然上面很多的专业术语和图片她看不懂,但是结果的确显示她和温若漪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这就够了。
俞璇的车子到达傅岚烟家门口的院子時,天还没亮。
悲痛之余,俞璇突然很想见儿子雷曜。
心里突然像堵着一块石头般难受,突然好想见这一家子,俞璇随即拨出了一个手下的号码,“喂,马上帮我查一下傅岚烟家的住址,十分钟之内发到我手机上?”
客厅里的窗帘昨晚没拉上,所以她一去到窗边,就看见了外面停着辆车。
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被外界知道,否则影响会很大。
算了,养谁不是养,雷家也不多她一个。
轻轻掰开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傅岚烟慢慢坐起身,拿过床边的羽绒服披到身上。
她现在是个怀着孩子的人,外面太冷,她必须得照顾好自己才行,免得让父亲他们担心。
她要回去把温若漪这个冒牌货赶出去,那不是她的女儿,那是骗子的女儿?
朋友将手中的鉴定报告递过来,摇头道,“完全没有相似度可言,也就是说你让我鉴定的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把自己裹严实了,傅岚烟方才出了门。
把鉴定结果收好,俞璇怒火中烧的直奔家的方向。
挂上电话,俞璇安静的等消息。
如此一想,俞璇决定暂時不把温若漪赶出去,她一个瘫子离开了雷家能去哪里?
俯身帮丈夫把被子掖好,怕光线会影响到他的睡眠,她找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便把台灯关了。
闻言,俞璇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似的。
听说她怀了二胎,不知道孩子的怎么样。
算了,让他们多睡会儿吧,反正她也不赶時间。
就算韩婷那个女人不折手段好了,上一辈的恩怨关孩子们什么事呢,这是她从她和曜儿关系恶化之后从中悟出的道理。
看了眼表上的時间,发现都凌晨三点了,娟子面露倦色,打着哈欠对她说,“時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家补个回笼觉,改天咱们约了一起喝下午茶。”
冲朋友和连夜被叫出来的医生感激的笑笑,俞璇接过朋友递过来的鉴定结果仔细的看了起来。
既然生下了女儿,千难万难也该咬牙把她养大的,怎么能送人呢,还送给了韩婷那么个不靠谱的人,害得女儿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吃了多少苦?
熄灭引擎,看了眼车上的時间,发现才六点多。<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到五分钟的時间,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俞璇按着手下给的地址,调转车头就直奔傅岚烟家所在的方向。
孕妇不可以太悲伤,不然很容易小产。
两个房门都关着,开灯应该不影响,傅岚烟随即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被叫做娟子的中年女人,觉得她太见外了,不免笑着瞪了她一眼,“多大点事,也值得一谢,真是的?”
带上房门,打着手电去上了趟厕所,出洗手间的時候傅岚烟觉得有点渴,便决定去厨房里到点热水喝,再回房。
本来还想给儿媳妇和孙子买点水果什么的,可因为是凌晨的关系,超市和水果店都还没开门,她只好空手过来了。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她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当初只是因为自己一心护着误以为的女儿温若漪,才会对那孩子充满了敌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电感应,傅岚烟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怎么都睡不着了。
瞧见婆婆伏在方向盘上像是睡着了,傅岚烟微微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虽说不忍心吵醒她,但还是觉得她睡在车里不合适,随即曲手轻轻叩响了车门,低呼道,“婆婆,婆婆你醒醒?”
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婆婆,还有轻微的叩门声,俞璇随即直起身,从迷蒙中醒来。
下意识的往窗外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车窗外那张明明才经历丧母之痛眼下却含着浅浅笑意冲她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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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还怀着孩子,又是大冬天的,怕她冻着,俞璇赶紧别过脸,偷偷擦去脸上悔恨的泪水,勾着一抹慈祥的笑下了车。
见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呢子大衣,傅岚烟赶紧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走到俞璇面前,替她围上,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家的方向走,“婆婆,你穿的好少,一定很冷吧?走,跟我进屋去。”
一个简单的围围巾的动作,外加一番贴心的话,惹得俞璇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为什么她以前就没发现,这孩子其实挺好的呢?
被她拉着往门洞的方向走去,俞璇凝着傅岚烟纤弱的背影,心中悔恨万分。VExN。
趁着她们还没走多远,俞璇反握住傅岚烟的手,拉住她,低笑道,“岚烟,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家刚办完丧事,一大家子肯定都很累,吵醒他们不好。如果你不嫌弃,到我车里坐坐,陪我聊聊,好么?”
“那怎么行,你都来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没事的,婆婆,我们在客厅里声音放小一些,不会吵到他们的。车里冷,还是还是进屋说吧。”傅岚烟摇头,认为这样做不太好,坚持让她进去。
俞璇看出来这孩子很好客,她很感动,尤其是她一声又一声不计前嫌的婆婆,叫的她简直无地自容。
其实也不忍心拒绝她,但她实在是没脸进去,便恳求她道,“岚烟,你先陪我在车里聊会儿,晚点我们再进去好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她一脸的哀求,傅岚烟不忍心的抿了抿唇,想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好吧,我们先在车里坐一会儿。”咧唇冲她笑了下,傅岚烟随即松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副驾驶座的方向走。
昨夜地上落了雪,她一个不留神差点滑倒,俞璇见状吓个半死,冲上前就紧张兮兮的扶住她,“慢点儿,你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大意了。”
“呵呵……是看见婆婆太开心了,就没太注意。”没料到那么讨厌她的一个人会过来扶她,还叮嘱她慢点儿,凝着胳膊上那只突然伸过来的手,傅岚烟感动的眼眶直泛热,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抱歉的冲她吐吐舌头。
望着她清秀的面容,以及她孩子气的举动,俞璇是又无奈又觉得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感动。
‘看见婆婆太开心了’,她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暖的一句话。
会吗,她会想要见到她吗?难道她不怀孕她母亲的死跟她这个婆婆有关系吗?
扶着她绕过车身,来到驾驶座门口,俞璇百感交集的帮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进去,方才返回了驾驶座。
把空调的度数调高了一点,俞璇拉过傅岚烟的一双手帮她搓。
刚刚她牵着她的時候,她就发现了,这孩子的体温似乎比较凉。
感动于婆婆的举动,傅岚烟咬着唇瓣眼眶红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其实,她也知道母亲的死应该跟她脱不了干系,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她怀孕了,雷曜不可能告诉她的。
也知道该恨她,该怨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恨不起来。
“婆婆,我不冷的,我这个人体温是比较凉。”忍着满目的泪水,傅岚烟慌忙把手抽回来,笑笑的对俞璇说。
掌心里的小手突然抽离,俞璇眼里划过一丝不明显的失落。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握着这孩子的手一会儿,竟然有一种舍不得松开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俞璇突然抬头,对上傅岚烟清清浅浅的颜色,苦涩的笑道,“岚烟,你不怪我吗?我对你和曜儿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还有你妈的死,你就不怀疑我吗?”
早知道婆婆叫她上车肯定会提到这个,傅岚烟只觉得胸口忍不住又痛了一下。
对于母亲的死,她还是没缓过来。
可,就像父亲说的,人死不能复生,她不能总纠结在这件事上。
下还里想。缓缓抬起头来,含着眼泪冲俞璇笑了下,傅岚烟决定跟婆婆交交心,她觉得今天的婆婆看起来有点反常,好像再也不是那个剑拔弩张去她家闹打她耳光扇她儿子骂她是贱人的贵妇人了。
“婆婆,我可以说实话吗?”咬咬唇,傅岚烟征求意见式的问俞璇。
“当然可以。”俞璇摸摸她的脸,笑着点头。
透过车顶上昏黄的车灯,她近距离的观察,才发现这孩子长得真的很好看。
眉清目秀,五官精致,不施粉黛却漂亮的让人心惊。
难怪曜儿会对她这么上心了,的确是个可人儿。
婆婆摸她脸蛋的动作让傅岚烟怔了一下,继而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婆婆,说实话,今天之前,我是怀疑过你。不,不是怀疑,是有些肯定是你做的。但是见到你之后,我觉得应该不是你。”
“为什么?”静静的凝着她清澈如溪的眼睛,俞璇感动的勾唇一笑,很意外她会这么说。
“不知道,感觉吧,我觉得婆婆的眼神很真诚,只要你说不是你做的,我就信。”抿抿唇,傅岚烟继续着,“其实婆婆不喜欢我,我能理解。毕竟我们两家的地位门槛悬殊太大,何况我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作为一个母亲,谁愿意自己的儿子找这样的女人呢,你说是不是?”
“岚烟……”俞璇被感动的泪光直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低的唤她的名字。
看见婆婆哭了,傅岚烟心疼的皱皱眉,赶紧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倾身往她那边凑了凑,捧起她的脸,就帮她擦起了眼角的泪痕,“婆婆,你不要自责,真的,我从没恨过你。今天你能来,我很开心。你也知道,我妈她刚走,现在我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妈了,我希望你好好的……”
不等她说完,俞璇就泣不成声的将她抱进了怀里,“岚烟,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贴心呢,难怪曜儿那么喜欢你,看来我的眼力还真是不如我的儿子……对不起,岚烟,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道歉,我不是个好母亲,也不是好婆婆,更不是个好奶奶……”
“怎么会呢?你看你把雷曜教的多好,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他呢。而且,你也不算什么坏婆婆坏奶奶,我们都没怎么深入接触,你说是不是?”抱住痛哭流涕的婆婆,傅岚烟的掌心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嘴角噙笑的哄她,“婆婆,虽然我们之间曾经有过误会,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不是吗?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吧,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说实话,这段時间我時常想到你。”
像个孩子似的伏在她肩上,俞璇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
听见儿媳妇说時常会想起她,俞璇不敢置信的笑道,“是吗,你会想到我?”
“嗯。”傅岚烟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自从我们搬了新家之后,我爸妈也过去跟我们一起住了。每次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時候,我就会想婆婆她现在在做什么,要是她也在这里就好了。每当那个時候,我就会觉得对不起雷曜。他又不是上门女婿,却跟丈人丈母娘住在一起。当然,我这么说不是说我爸妈住在那里不好,毕竟现在都是一个孩子,两家的父母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对比之下,我觉得我们的做法不太好,偏向于我娘家这边,都没顾及到你的感受。雷曜他嘴上不说,我知道他心里其实特别想你。”
“婆婆,你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好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努力改。我没做过人家的媳妇儿,可能不太懂礼数,但是只要你肯教,我一定好好学。我妈的死带给我的启发很大,我不想在计较什么,我的心也没有那么大,我只希望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相亲相爱。还有哲林也是,只要你愿意跟他相处,你会发现他其实挺可爱的,我相信時间久了,你会喜欢他的……”
“岚烟……”不及她说完,俞璇就伏在她肩上悔不当初的大哭起来,“我都那么对你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懂道理的话?岚烟,你这样让我这个当婆婆的情何以堪……对不起啊,孩子,是我错了,是我把你和曜儿逼到田地?要不是我,你妈她也不会走,全部都是我的错……你该恨我,该恨死我才是,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其实,其实我在心里恨过你,也怪过你,可是我也是有儿子的人,我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将来等我的儿子长大了,如果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如果我不喜欢,我估计也会像婆婆你一样……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是当妈的人呢。”
拥紧怀里沉浸在悔恨之中的婆婆,傅岚烟也流下了眼泪,她很感动,很意外,也很开心婆婆她居然想通了。
“你怎么这么傻……”揉揉她的发,俞璇苦涩的笑道。
“傻一点不好吗,都说傻人有傻福呢。我很幸运,有一对爱我的父母,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儿子,还有雷曜那么好的老公,现在又多了个贴心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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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贴心,我根本就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恶婆婆?”被儿媳妇说的有些无地自容,俞璇抹着眼泪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自惭形秽的摇头笑道。
捧起俞璇的脸,曲手帮她擦眼泪,傅岚烟笑着安慰她,“哪有,婆婆你要是不贴心,会大半夜的跑来看我们吗?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妈刚走,怕我难过,偷偷的过来看一眼,是不是?”
“你这是在帮我找台阶下吧,你这孩子,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由着她冰凉的小手作用在自己脸上,俞璇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才不是,我说的是真心话。”咧唇笑笑,傅岚烟惦着身子,贴心的帮俞璇把脸颊上散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凝着婆婆保养得宜的面容,她忍不住赞叹道,“婆婆,你皮肤真好?”
“一把年纪了,好什么。”摇头笑笑,俞璇拉过脸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攥入怀中。
望着婆婆握她手的动作,傅岚烟抬起头,眉眼弯弯的冲俞璇笑,“哪有,婆婆你还很年轻好不好。不信的话,改天我们娘俩儿一起出去逛逛,我保证别人都会以为我们是姐妹,没准儿还以为我是姐姐呢,我比较显老。”
“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捏捏她的脸,俞璇都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紧了紧傅岚烟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的出神,俞璇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真是招人喜欢,难怪曜儿那孩子宁愿放弃一些也要跟她在一起,现在她算是彻底的理解,岚烟这孩子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她很庆幸,能够当她的婆婆。
“哎,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我居然不知道珍惜。当初我真是眼瞎了,才会那么对你……对不起,岚烟?我为我愚蠢和过分的行为跟你道歉,希望你别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
想起那次去她家找茬儿的事情,俞璇悔不当初的自责起来。
“婆婆,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反握住俞璇的手,傅岚烟笑着摇摇头,澄澈的眼神里满载着感动,也泛着真诚的光芒,“那時候你不知道哲林是你孙子嘛,其实我开始也不知道雷曜就是哲林的爸爸。只能说缘分很奇妙,呵呵……”VExN。
难得这孩子遭遇了这么多事还笑得出来,俞璇越发深受感动。
摸摸她的脸,想着今天来的仓促,都没给她和哲林,还有腹中的孩子买点什么,俞璇在身上摸了一圈,发现戒指和手表刚好今天都没戴,就只有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链可以拿得出手。
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倾身靠过去,俞璇准备帮她戴上,“岚烟,我今天来的仓促,没给你和孩子们带礼物,下次我再补。这条项链,是我结婚的時候,我婆婆特意从南非帮我定做的,虽然款式有点过時了,但是价格不菲,我把她送给你,我的儿媳妇,希望你和曜儿幸福美满,多给我添几个孙儿。”
一听说这条项链那么贵重,傅岚烟连忙挡开她的手,摆手道,“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婆婆,你能来,能跟我说这么多体己的话,我已经很感动了,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何况,我也不爱戴这些。”
“傻孩子,这是我这个当婆婆的一点心意,不许拒绝?你要是不收,就说明你还没原谅我?”俞璇故作生气状的瞪了她一眼,说着就攥着项链坐回到驾驶座,扭着身子兀自生起了闷气。
她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孩子,让傅岚烟感动之余又忍不住直笑。
婆婆她还真是可爱,这么点小事也生气?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摇摇俞璇的手臂,傅岚烟没辙,只好点头笑道。
“这还差不多。”见她愿意收下,俞璇方才转过身来,捏捏她的脸,满足的勾唇笑了,“那我帮你戴上。”
“好。”傅岚烟点头,说着就把羽绒服的领子往下翻了翻,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顺便也把头发撩起,让她帮她戴。
俞璇凑过来,双手从她的脖子两边绕过去,正要帮她把项链戴上,视线突然落在她高领毛衣领口外的那条金链子上時,她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面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连带着她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以至于她手里的钻石项链倏然间便滑到了地上。
看见那么昂贵的钻石项链掉了,傅岚烟赶紧扶着肚子去捡。
怀孕了,人显得很笨拙,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方才把婆婆送她的那条钻石项链捡起来。
拍拍上面的灰尘,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损坏,傅岚烟方才笑嘻嘻的抬起头,正准备说项链没摔坏。
然而抬头的一刻,她却发现才将还好好的婆婆,忽然双手直作捂鼻状,泪流满面的望着她,眼里的神色看起来好奇怪,让她有点发憷。
不明就里的闪了闪眸,傅岚烟好奇的问道,“婆婆,你……你怎么了?”
俞璇不敢置信的盯着她脖子上的金链子,虽然车里的光线太暗,但是她觉得岚烟脖子上的金链子跟唐纬仑当年留下的那天好相似。
该不会岚烟就是她的女儿吧?
年龄上倒是真的贴近,听说她今年也是二十七。
心下一阵敲锣,俞璇是既激动又害怕。
激动的是,她的女儿就在身边。
害怕的却是,如果万一她真的是那个孩子,那她真的可以用唐纬仑的话说去死算了,她都对女儿做了些什么?
见婆婆盯着自己脖子的方向发呆,傅岚烟不解的往下看了一眼,觉得并没有哪里不妥的,不免越发犯糊涂。
婆婆这是怎么了?
自知自己有些失态,俞璇忙藏起眼底的惊慌,决定先试她一试,也许只是巧合呢,再说了,车里光线太暗,兴许是她看错了,也许那条金链子只是大致上相似了,等会儿让她取下来给她看看,仔细的辨认过后再做决定。
吸了吸鼻子,俞璇压下心里的澎湃,装作没事人一样,指着傅岚烟脖子上的金链子对她说,“岚烟,你脖子上这条金链子挺好看的,可以让我看看吗?”
“啊?婆婆你觉得它好看,不是吧?雷曜都说戴着很像毒贩子,呵呵。”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眸,傅岚烟露出一个发窘的表情,不过既然婆婆喜欢,她还是很大度的取下来塞进了她手里,“给?”<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感激的冲她笑笑,俞璇捧着金链子转过身去,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虽说对唐纬仑没什么感情,但是那条金链子她还是有印象的。
很人也自。经过仔细的辨认,俞璇确定这就是唐纬仑送她的那条所谓留下来的金链子。
再悄悄的打量她的五官,这孩子眉眼间的确跟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鼻子和嘴巴的部分跟自己也有点像,越看俞璇心里越乱,越觉得这孩子就是她的女儿。
天哪,原来她的女儿就在身边,还是她的儿媳妇,这太讽刺了,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怀疑归怀疑,温若漪的事情让她得到了教训,俞璇思前想后决定弄清楚了再说,这一次不能再草率了。
把金链子还给傅岚烟,俞璇怕她起疑,不免笑道,“没想到你既然会戴我们年代才盛行的金链子,要知道现在可都是流行铂金的,我认识的不少年轻人都说戴金饰会感觉很土,岚烟,你让我很意外。”
“哪有,倒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我妈说这条金链子虽说不值钱,但是对我意义重大,要我一直贴身带着。”接过她递过来的金链子收起来装进兜里,傅岚烟摇头笑道。
“意义重大,什么意思?”俞璇故意试探她道。
关于自己的身世,傅岚烟本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望着俞璇的時候,她心里会有一种别样的亲切感,她想也许是两个人冰释前嫌的关系,感情好像在一瞬间升温了。
所以,想了想,反正都是一家人,她也就不打算瞒她,“婆婆,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条金链子应该是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闻言,俞璇的心再也平静不起来。
望着女儿一双碧波不惊的眼睛,她眼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自责。
金链子她已经确认过了,加之听闻岚烟这番话,她似乎越来越肯定她的身份了。
“虽然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但是他们对我真的没话说。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妈的离开才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打击。他们的恩情我都还没报答,妈她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好难过……”
还没说完,傅岚烟就掩唇轻轻啜泣起来。
母女连心,她一哭,俞璇心里也跟着难受不已,几乎是不由分说的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她道,“傻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你还有我们,只要你不嫌弃,我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待你的。”
安慰她的空挡里,俞璇趁着她不注意,悄悄撩起她的衣摆,想要看看她身上是否有胎记。
如果有,那么她必然就是她和唐纬仑的女儿,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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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岚烟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加上拉链又扣着,俞璇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她后面的衣摆撩起。
还好她沉浸在悲伤之中,加上俞璇的动作很轻,方才没被她发现。
但是女儿的胎记是在腰部与臀部交接的地方,光是掀起衣摆是看不到的,得把她身上的棉裤往下脱一点才行。
俞璇有些犯难的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毕竟这么明目张胆的脱她裤子似乎不太礼貌,很容易被她察觉。
但是一想到她有可能就是自己遗落在外的女儿,她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忆起亡母,傅岚烟伏在俞璇怀里哭得悲伤欲绝。
依稀间感觉到背上婆婆的手似乎在脱她的棉裤,不免一惊,欲要从她怀里挣脱出去。
俞璇怕她看出破绽,情急之下胡诌了个理由,边抚摸她的背,边低声哄道,“你后面有点透风,我帮你把里面的衣服扯一扯,免得感冒了。?rBJo。
闻言,傅岚烟便没再挣扎,而是泪光闪闪的搂紧俞璇的腰,伏在她肩上感动的直点头,“嗯。?
她觉得婆婆好贴心,居然帮她扯衣服。
的确,她因为急着出来见她,匆匆套上衣服也没整理,里面的保暖内衣和高领毛衣都有点缩着,她刚刚就想弄一下了。
俞璇见她信以为真了,暗暗吐了一口气,随即假装帮她把里面的衣服往下扯了扯,做出一副想把衣服扎进她棉裤里的感觉借机把她的裤头往下掖了掖。
这一掖,俞璇抓紧時间,余光快速的瞟了下去。
因为车里开车灯的原因,加上两个人坐了有一会儿了,外面也渐渐放亮了,所以她看得很清晰,岚烟的腰部快到臀部的地方真的有块不是很明显的胎记,很像一片树叶的感觉。
她记得女儿的胎记就是在那个部位,形状也是一模一样。
天呐,岚烟真的是她的女儿,原来她的女儿一直都在她身边?
此刻,俞璇的心情激动的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开心的难以自持,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而且她的女儿长得很好,被傅家二老教育的也非常出色。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好自责,恨不得杀了自己算了。
她真的是全天下最糟糕的母亲,哪有母亲作践自己女儿的?
要知道在几个月之前,她还跑去女儿家里闹,打了女儿一巴掌,还骂她是贱人。
她居然骂自己的女儿是贱人,她真的可以去死了?
已然确定她的身份,怕她起疑,俞璇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内心里那久久无法平静的情绪,赶紧帮女儿把衣服的下摆整理好。
哭了一会儿,擦擦眼泪,傅岚烟忙从俞璇怀里挣脱出来。
一想到和婆婆冰释前嫌了,刚刚她还那么贴心的帮她整理衣服,傅岚烟的心情渐渐好转,不免呛着泪光冲俞璇笑道,“谢谢你,婆婆,你真好?跟我妈一样,我妈也是这样,怕我冻着,不是帮我扯衣服,就是帮我翻领子,呵呵……?
望着女儿一脸梨花带雨却又嘴角噙笑的样子,俞璇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眼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更多的还是根深蒂固的自责和悔恨。
尤其是听到她跟自己说谢谢的時候,她觉得好讽刺,胸口就像被钢针扎过一样难受。
抿着唇瓣痴痴的看着女儿,从未有过的苦涩在俞璇心中弥漫,好想给扇自己几耳光。
掌心颤抖的抬起,轻轻捧起女儿一张精致的小脸,指尖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肌肤,即便她很努力地想要忍住不哭,她不想被女儿看出破绽,不想吓到了她,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了。
女儿,这是她的女儿,是她俞璇的女儿?
她长得真好看,心地又那么善良,她俞璇的命真是不是一般的好?
明明该开心才是,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的难受。
孩子,我是妈,我是你妈,你知道吗“
你应该不希望有我这样一个妈吧“
这天底下也只有我才会骂自己的女儿是贱人,打自己女儿的耳光吧“
如果你知道我就是那个遗弃你的妈妈,你还会这样对我笑,会因为我帮你扯衣服而感动的一塌糊涂,还会说我好吗“
不,你不会的,你应该会恨死我吧?
痛心疾首的吸了一口气,俞璇一个用力,单手搂住傅岚烟的脖子,就在她的诧异之下,重重的把她扯进了怀里。
“岚烟……?用尽全力的抱进怀中失散多年的女儿,俞璇闭上眼睛,任眼泪横流。
好想告诉她真相,好像光明正大的唤她女儿,可是她不敢,她怕吓坏了她。
“婆婆,你怎么了“?婆婆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好奇怪,傅岚烟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试着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可是她抱的好紧,以至于都弄疼她了。
虽然不知道婆婆她是怎么了,但是看见她流泪,看见她那么伤心难过,她的心也会跟着难受。
“岚烟,不叫婆婆,叫我妈好不好“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妈。?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女儿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俞璇哽咽的发出请求。
“哦。?傅岚烟眨眨眼,很听话的叫了一声,“妈??
“多叫几声,可以吗,岚烟“?俞璇激动的泪如雨下,随即将她抱的更紧。在眼到子。
好珍贵的一声妈?
实在是不明白婆婆怎么了,傅岚烟很想弄清楚原因,但是既然婆婆不肯说,她也不便勉强。
把脸侧躺在她肩上,饶是被她紧箍的拥抱勒的有点痛,傅岚烟却觉得好幸福,婆婆她这应该算是接受她这个儿媳妇了吧“
“妈……妈……?轻轻揽住她的背,傅岚烟弯唇一笑,如她所愿,一声接着一声的唤她,“妈,还是这个称呼好,婆婆显得有些生疏了。其实……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这么叫你的,可是我怕你不喜欢,就不敢乱叫。妈,现在你还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你那么善解人意,妈喜欢你都来不及。岚烟,以前都是妈不对,是妈不懂道理,你把那些不好的回忆忘掉,好吗“你放心,妈以后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岚烟,我的……?
‘女儿’两个字差点就从俞璇口里蹦了出来,此刻的她真是悔不当初。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的真是失败,老天爷都把女儿送到她面前来了,她居然残忍的把她推开了。
还是曜儿那孩子有眼力,一眼就相中了自己的女儿,她该怎么感谢他呢。
“哎哟,婆婆,我说你怎么了,原来是又自责起来了。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恨你,那些事情我早忘记了,你还记那么清楚干嘛,真是的。?原来婆婆还在自责,傅岚烟笑笑的摸摸俞璇的背,埋怨她道。
听着女儿善意的埋怨,感受着她的气息,俞璇流着眼泪,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房里,睡了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怀里的女人不见了,他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从床上一跃而起。
顾不上披上外套,他汲着拖鞋就穿着秋衣秋裤打开房门就去洗手间、厨房客厅里寻她。
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吓死了。
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院子里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上。
那是母亲俞璇的车子,怎么会在这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来不及细看,雷曜赶紧返回房里去穿衣服。
难怪老婆会不在,原来是母亲来了。
匆匆穿好衣服,雷曜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她还有脸过来“害死了岚烟的母亲还不够,又想来谋害岚烟吗“
看见丈夫一脸怒气的往这边而来,知道她可能是误会了,傅岚烟赶紧拍拍俞璇的背,示意她松开她,“妈,雷曜来了。?
听闻儿子出来了,俞璇赶紧擦了擦眼泪,忙松开傅岚烟,转过身去,正欲要打开车门跟儿子打招呼。
岂料,雷曜隔着车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往副驾驶座的方向走去。
拉开副驾驶座的门,雷曜伸手就一把将傅岚烟小心翼翼的从车里拉了出去。
警告的看了俞璇一眼,他拉着妻子的胳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着,虽说确定她没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老婆,你没事吧,她有为难你吗“你真是的,怎么不叫我,居然一个人跑出来,你成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瞧见丈夫一脸紧张的样子,傅岚烟很受感动,但看见车里婆婆的神色显得很失落,显然是被她儿子的话伤到了,她当即就不客气的白了雷曜一眼,“老公,你好过分?妈来了你不叫人也就算了,还那么说她,有你这么当人儿子的么“哼,我不要理你了??
说完,一把甩开他的桎梏,傅岚烟扭着身子抚着肚子就小心翼翼的往驾驶座的方向走去。
莫名其妙的被妻子骂了一顿,雷曜一阵无语。
看见地上有积雪,怕她一个不小心滑到了,他赶紧跟上去,从后面搂住她。
傅岚烟嫌烦的打掉他的手,死活不让他扶,兀自来到驾驶座前,打开车门,就笑嘻嘻的把俞璇拉了出来,“妈,我们进去,外面怪冷的,进去烤烤火喝点热水。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不理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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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越是热情”俞璇心里就越不好受。
虽说她养母的死不是她直接造成的”但怎么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温若漪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的错。
是她养虎为患”助纣为虐”她怎么有脸进去。
加之”曜儿对她也充满了敌意”明显的不想看见她”俞璇越发觉得呆在这里不合适。
趁着还来得及”她想回去为这两个孩子做点事情。
雷家的家产必须原封不动的还给曜儿”怎么说他都是汉森唯一的骨血。
何况”他替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补偿了女儿缺失的爱”让她觉得好惭愧”也对他充满了感激”怎么还会舍得他继续在外面吃苦。
“不用了”岚烟”我知道你一片孝心我本不该拒绝的”但是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就不进去了”能见到你和曜儿”我已经很满足了。帮我跟你爸”还有哲林问声好”改日有空我再登门拜访。”
握紧女儿的手”俞璇强忍着心里那份不舍摇头冲她笑。
“公司那么大”何况又有那么多主管”妈你偷一下懒不要紧的?再说了”你难得来一趟”至少要吃顿饭才能走。我不管”我不许你走”你都没吃过我炒的菜?而且”我爸一直想见你”今天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不许走?”
倔倔的嘟嘟唇”傅岚烟不依不饶的把俞璇往家的方向拉。
雷曜走过来”一看妻子居然少根筋的把母亲往家里拉”顿時一头雾水的直挠头。
当然”虽然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很不待见母亲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还是希望她多留一会儿的”毕竟真的有几个月没见到她了”很想她。
可是”岳母的死他不能就这么算了”自然不能给她好脸色看”不然就太对不起岚烟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走上前”一脸怒气的瞪了母亲一眼”雷曜慌忙把两个人分开”把妻子拉到一边”小声质问她”“老婆”你没病吧?她这可是害死你妈的人”你不恨她吗?”
虽说他自认为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俞璇听到了。
黯然神伤的看了儿子一眼”俞璇抿紧薄唇”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看见婆婆伤心的垂下了眼睑”眼里的失落和受伤那么明显”傅岚烟心疼不已”抬手就狠狠敲了一下雷曜的头”外加一个恶狠狠的白眼”“我看有病的是你?”
“嘶——”莫名其妙的被妻子敲了一记”雷曜吃痛的惊呼一声”抱着头一脸不理解的冷笑道”“喂”你干嘛打我”居……居然还瞪我?”
“活该?打的就是你?”看见他就来气”傅岚烟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不客气的对他发出警告”“雷曜”如果你再这样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去睡客厅?谁说是妈害死我妈的”你有证据吗?”
“我……”雷曜无言以对”只能揉着头诧异的望着她。
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处处维护母亲。
母亲都那么对她了”而且岳母的死虽然目前来说证据是不足”但是母亲的嫌疑绝对是最大的”她怎么还能把自己的仇人往家里领?
再说了”母亲今天出现在这里”还不知道喉咙里卖的又是什么药”她到底是少根筋”还是是怕他夹在中间难做人”所以委曲求全的跟母亲搞好关系?
“看吧”没话说了吧”没证据就不要乱说?反正我不相信是妈做的?再说了”这是我家”妈她是我的客人”轮得到你发言吗?你要是不乐意就自己跟外面呆着得了”冻死你活该?哼?”
拽拽的勾勾唇”哼哼唧唧的数落了丈夫一番”傅岚烟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挽起俞璇的手直往家的方向走。没曜女见。
经过雷曜身旁的時候”傅岚烟很不耐烦的冲他吼了一句”“记得帮妈把包包来进来”顺便把车门关好?”
俞璇拗不过她”只得硬着头皮跟她进去。
尴尬的回头冲身后愣在那里的儿子笑了下”俞璇一脸的抱歉”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感激。
曜儿”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岚烟那么好”妈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那么对你”你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爱上了我的女儿。
如果不是你”我跟岚烟也不会这么快就重逢。
谢谢你”我的儿子……
呆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妻子挽着母亲进了门”雷曜是又气又觉得好笑。
居然让他呆在外面算了”她还真是狠心”要知道外面可是冰天雪地的”她也忍心?
不过”也知道她说的气话。
很意外”她和母亲的关系一下子变得那么融洽”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挺愿意看见这一幕的。
岚烟”她真的好特别”特别的让他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谢谢你”老婆”你真的好大度?
摇头笑笑”雷曜弯身从母亲刚刚没来得及关的车门里帮她把包包从驾驶座里拿出来”将车门管好”方才跟着进了屋。
既然妻子都原谅母亲了”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依她。
被女儿拉着进了门”俞璇迫不及待的环顾了一下女儿这二十几年来住的地方。
虽说这家里很旧”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却布置的很温馨”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这让她心里的自责稍稍缓解了一些。
“妈”你坐”我去给你泡杯茶?”挽着婆婆来到沙发前”傅岚烟把俞璇往沙发上按”说着就要去厨房里泡茶。
雷曜见状”紧张的不得了”赶紧扶着她挨着俞璇坐了下去”神色复杂的看了母亲一眼”把包搁到一边”他忙对妻子道”“你现在怀着孕你不知道吗?你哪儿也不许去”就给我好好呆着”要泡茶我去就是了?”
无语的白了妻子一眼”雷曜转身就去厨房里泡茶了。
凝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傅岚烟满足的笑了。
就知道他是装的”他肯定比谁都希望见到婆婆。
俞璇也没料到儿子居然会主动去给她泡茶”很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还是感动。
从刚刚到现在”她也看出来了”儿子好像比较迁就女儿。
岚烟那么说他”他都不还口。
一个男人若非是真的爱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事事顺着她”连她说要去泡茶都抢着去做。
难得这两个孩子有如此深的缘分”俞璇感动之余”也深感欣慰。
目光从厨房里儿子忙碌的身影上移开”正好落在对面墙上何爱华的遗像上”俞璇的眸光不免下意识的黯了黯。
照片里女人笑容可掬的样子看起来很慈祥”一看她的姓格就很豪爽”看起来就是个好人”也难怪她过世之后”女儿会这般伤心。
出于感激”也出于抱歉”俞璇缓缓站起身”朝着遗像的方向走过去。
遗像前面的台子上摆着香炉”里面还有燃尽的香。
俞璇瞧见电视柜旁有没点的香和打火机”随即从中抽了一把”用打火机点燃”躬身给何爱华鞠了三个躬”方才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双手合十的望着遗像里的女人”俞璇心中感概万千。
很多话不能讲出来”她只能在心里表达对这个好心女人的感激。
不知道是你大还是我大”我觉得我应该虚长你几岁吧?
妹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把女儿养大”也谢谢你把她教育的那么好。
你的离世”虽然不是我所为”但却跟我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过”你放心”很快我就会下来陪你了”到時候我再当面跟你道谢和道歉。
也许这就是报应”是老天在惩罚我丢弃了女儿”惩罚我居然搞不清楚状况的虐待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让我的腺癌复发。
妹子”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确定这两个孩子可以幸福的走下去”我就来跟你做伴儿”你等我……
看见婆婆对着母亲的遗像自责不已”傅岚烟心里越发肯定母亲不是她害死的。
一个人的眼神藏得再好也是骗不了人的”婆婆跟她忏悔的時候”眼神好真诚”她确定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想再计较那么多。
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拥住俞璇”傅岚烟闪着泪光冲照片里的母亲笑道”“妈”这位就是我的婆婆”她叫俞璇。你活着的時候没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我把她正式介绍给你。妈”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婆婆她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很年轻对不对?”
头情不自禁的往俞璇肩上靠过去”傅岚烟亲昵的挽紧她的胳膊”嘴角噙笑的继续对母亲何爱华说”“妈”虽然我好舍不得你”可是爸爸他们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妈你那么爱我”一定也舍不得我一直萎靡下去。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肚子里面的宝宝”以及家里的每一份子。我跟你说哦”婆婆她现在已经接受我了”我们的关系变得很融洽”以后她肯定会像妈你一样爱我”所以”妈你在天堂一定要过得开心。”VExN。
女儿懂事的言语盘旋在耳边”俞璇的眼眶禁不住再一次湿润起来。
侧过脸”望向身旁挽着她胳膊安安静静的靠在她肩上的女儿”她流下了自责又幸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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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端着一杯茶从厨房里走出来,远远的就看见妻子挽着母亲的手靠躺在她肩上站在岳母的遗像前。
那画面看起来温馨至极,让他心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感动,眼眶禁不住直泛热。
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刚刚在车里说了些什么,不过看情况母亲应该来了有一阵子了。
既然妻子说相信母亲,那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她信母亲,那么他也选择相信。
凝着她们相互依偎着的背景,雷曜满足的勾起了唇角。
真希望她们娘俩儿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但愿所有的磨难都到此为止,才好。
端着茶走到母亲旁边,雷曜勾着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把茶递过去,语气再不如之前那般冷硬,“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他久违的一声‘妈’让俞璇倍感意外,惊讶之余,眼睑也随之变得湿润起来。
傅岚烟见状,忙松开俞璇的手,满意的冲丈夫勾唇笑笑,便把场面交给了他们母子俩。
俞璇欣喜的闪了闪眸,怕儿子那么一直端着会累,她赶紧笑着接过,激动的直抖唇,“谢谢你,曜儿。”<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一家人搞这么客气做什么。”雷曜摇头,笑着埋怨母亲。
好一个家人,俞璇深深掂着茶杯,深深的望着儿子,眼里涌动着的是他看不见的感激。
怕妻子站着会累,雷曜随即走上前,一手挽住母亲,一手扶着妻子,笑着把她俩往沙发跟前带,“妈,岚烟她怀着孩子,站着会很累,我们还是坐下来聊吧。”
“好。”端着茶,在儿子的授意下,俞璇和女儿岚烟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雷曜也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想陪她们坐会儿之后,等岳父他们起床了就去做早餐。
“妈,你什么時候来的,怎么没提前打电话?”犹豫了半晌,雷曜鼓足勇气问俞璇,主动打破了母子间僵持几个月的局面。VExN。
“到的時候好像六点多的样子,临時决定过来看看你们,就来了。”抿了一口儿子亲自泡的茶,俞璇拘谨的回他的话。
有几个月没见了,她其实挺想这孩子。
只是,想起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她就心如刀割,无地自容,也就觉得无颜面对他。
“这么早啊?”看出了母亲的不自在,也知道她深陷在自责里,雷曜随即故作惊讶状的张大嘴巴,想通过夸张的动作来活跃气氛。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他虽说之前对母亲的种种行为很不理解,怨过,也怒过,但并没有恨过她。
俞璇正准备点头说‘嗯’,耳边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拉着羽绒服拉链的小哲林蹦跶蹦跶的从里面走出来,人还没到客厅,小家伙就边低头拉着拉链,便冲客厅的方向喊道,“爸爸妈妈,外公让我问你们咱家是不是来客人了?”
“哲林,快过来,奶奶来了?”招手唤儿子,傅岚烟一脸的宠溺。
正好把拉链拉上,人就来到了客厅里,哲林抬起头,正准备问妈妈她说的是哪个奶奶,不想,抬头的一刻,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俞璇。
这个老女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她就是那天来家里捣乱的人,她不仅打了他一巴掌,也打了妈妈,还骂了他们好多好多难听的话?
看见坏人出现在家里,即便知道她是爸爸的妈妈,不该对她不礼貌,可哲林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气得牙痒痒的。
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来到俞璇面前站定,扬着眸子挑衅的瞪着她,抱着手臂拽拽的质问她道,“喂,老妖婆,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想打我是不是?哼,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还敢送上门来?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完,又狠狠的瞪了俞璇一眼,哲林一看妈妈她居然坐在老妖婆的旁边,顿時紧张的把她往起拉,“妈妈,你不要挨着她坐那么近,她是坏蛋,搞不好又是来欺负我们的,你现在怀了小宝宝,要离她远一点才行,不然你和小宝宝会有危险的?”
一边拉,哲林还一边瞪着俞璇直报怨,“到底是谁放她进来的,真是的?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你们怎么都不汲取教训啊?”
闻言,俞璇满含歉意的看了孩子一眼,尴尬的抿了抿唇,便自惭形秽的把头埋了下去。
是啊,小外孙说的对,她就是坏蛋,居然对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动手?
傅岚烟和雷曜没料到这孩子会这么记仇,夫妻俩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
瞧见俞璇脸色不对,两个人都有些发窘。
一把将使劲儿拉着自己的儿子抱进怀里,傅岚烟生气的点点他的鼻尖,拧眉教训他,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责备,“哲林,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奶奶说话,太没规矩了,信不信我打你?快给奶奶道歉?”
妈妈的样子看起来好凶,哲林委屈的直撇唇,气呼呼的直翻白眼,“为什么要道歉,她本来就是坏人?”
“你还说?”气急的往儿子嘴巴上轻轻打了一下,傅岚烟转过他的小身子,让她面朝着婆婆俞璇的方向,疾言厉色的吼道,“快给奶奶道歉,说你错了,听到没?”
“我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哼?”嘟着唇不理解的看了妈妈一眼,哲林一脸的委屈。
“你?”傅岚烟快被儿子气死了,扬起手臂就要打她,吓得哲林缩着肩膀直躲,小小的眼睛里满含着对妈妈的不理解,“呜呜呜……”
俞璇见状,赶紧把手上的茶杯搁到茶几上,拉过被吓得快哭了的小外孙护短的抱到腿上。
“岚烟,你干嘛呀这是,瞧你把孩子给吓的?”埋怨的看了女儿一眼,俞璇抱紧怀里的哲林,心疼的不得了。
很意外老妖婆居然会帮自己求情,哲林本来不想领她的情,可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不如之前那般嚣张,反而她的眼神里还透着一丝他能看懂的歉疚和宠溺。
咦,怎么回事?
老妖婆她好像跟上次不一样了,难道是变姓了?不是吧?
闪着眸子疑惑的看着俞璇,哲林撅着嘴巴满腹的疑问。
本来想从她怀里挣脱的,可是她却望着他笑,害得他都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也就忘记挣扎了。
将他的心思看在眼里,俞璇宠溺的捏捏哲林的小脸,随即一脸笑意的跟他道起歉来,“哲林,对不起,上次是奶奶不好。奶奶那个時候有点老糊涂了,分不清好坏,还请我宝贝孙儿别跟奶奶一般见识才好。”
“上次奶奶打了我们哲林一巴掌,一定害得我们哲林伤心的不得了,那哲林今天也打奶奶一巴掌,好不好?一巴掌不够的话,多打几巴掌也没关系的。反正只要你肯原谅奶奶,奶奶随便你打?”
说着,俞璇拉过哲林的一只小手就往自己脸上甩了下去。
雷曜见状,赶紧制住了她,“妈,你别这样,童言无忌,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就是,哪有孙子打奶奶的。”傅岚烟也摇头劝道。
“不不不,你们别管,这是我该受的,我真是老糊涂了才会打我自己的孙子……”凝着怀中的小外孙,俞璇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悔不当初的痛哭流涕起来。
哲林被她的转变吓坏了,愣头愣脑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方才缓过神来。
小手缓缓的抬起,怯怯的去帮她擦眼泪,小家伙犹豫的蠕动唇瓣,很小声的问,“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吗?”
“嗯,奶奶真的知道错了。哲林,你原谅奶奶好不好,奶奶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掩唇痛哭,俞璇哀求般的望进小外孙一双灿亮的小眼睛里。
这会儿仔细一看,她才发现这孩子其实长得真的很可爱,她搞不懂自己当初为什么她对他下狠手。
“那妈妈呢,你还会不会打我妈妈?”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帮她擦着眼泪,哲林半信半疑的问道。
“也不会了,奶奶以后谁也不打了……”俞璇摇头,跟小外孙保证。
“那好吧,我相信你。”豁然的勾勾唇,哲林眉眼弯弯的笑开,“奶奶,不哭不哭?我最见不得别人哭了,特别是女孩子?”
“傻孩子,奶奶不是女孩子,奶奶都老了……”被贴心的孩子逗得哭笑不得,俞璇用力的抱紧怀中懂事的小外孙,激动的泪光直闪,“我的乖孙儿,谢谢你肯原谅奶奶,也谢谢你肯认我这个奶奶……”
“奶奶……”撒娇的往她怀里蹭,哲林开心的直吸鼻子,他终于有奶奶了,“奶奶,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啦。而且,那天吧,我的态度真的很差,才会激怒奶奶你。奶奶,哲林也跟你道歉,我再也不叫你老妖婆了,你也别生哲林的气,好不好?”
“没有,不怪哲林,是奶奶不好,是奶奶的错。乖孙儿,让奶奶好好看看你。”捧起小外孙的脸,俞璇百感交集的直流泪。
气手这说。有多想告诉他,她不止是奶奶,也是外婆,嫡嫡亲的外婆?
明天大图,最少一万二。
瑛子自认为更新还是很给力的,连续两周几乎每天都是三更九千字左右,亲们不要嫌少,一般作者都是两更的。
最近年底,而且瑛子还没放假,能这样真的尽力了。
今天月票涨了不少,很感谢大家,瑛子会努力写出好看的故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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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小外孙的脸”仔细的瞅了瞅”俞璇是越看越喜欢”也越发对当初的行为感到后悔。
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又是那么的懂事”她当時就怎么就下得去手?
想起那日的事情”悔从中来”俞璇疼惜的直摸小外孙的脸”眸底溢满了抱歉和自责。
哲林看出了奶奶眼中的自责”很受感动”觉得奶奶是真的忏悔了”决定既往不咎”也就咧着唇角眉眼纷飞的冲她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难得这孩子不计前嫌”不仅原谅了自己”还肯认她这个奶奶”这会儿更是冲自己笑得天真无邪”俞璇被感动的泪光直闪”捧住小家伙的小脸就是一顿狂亲”“乖孙儿”奶奶的乖孙儿长得真是好看”将来肯定跟你爸爸一样是个大帅哥?”
“呵呵……”被奶奶亲的好痒”哲林四处躲闪”却是乐此不彼。
看见祖孙俩冰释前嫌”还腻在了一起”雷曜和傅岚烟都十分的高兴”也深感欣慰”不免相视一笑。
和小外孙腻了一会儿之后”俞璇蓦然想起来这孩子刚出院不久”不免紧张的问雷曜和傅岚烟”“哲林的眼睛确定都好了吗?”
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雷曜笑着回母亲的话”“嗯”差不多都好了”只不过还是要定期的去医院做检查。”
“好了就好”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要是看不见那真是太可惜了。”欣慰的点了点头”俞璇暗暗松了一口气。
低下头去”往小外孙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一想到她的小哲林差点变成了瞎子”俞璇就心如刀割。
还好老天开眼”让这孩子变好了”不然她真是十条命都不够赎罪的。
听见房里传来动静”琢磨着岳父和程骁应该是起床了”雷曜随即对母亲俞璇说”“妈”你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我岳父”他腿脚不方便”不知道衣服穿好没。”
“好好好”你快去。”俞璇点点头”挥手让他快去。
雷曜抿唇笑了下”起身便往傅启胜的房间走去。
刚走没几步”程骁就推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傅启胜出来了。
远远的就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打扮時髦的贵妇人”傅启胜猜到这可能是雷曜的母亲”不免热情的伸手跟她打招呼”“是亲家母吧”失礼失礼?”
俞璇看见傅启胜之后”估摸着这应该就是亲家公了”也就是把女儿养大的人”感激之情顿時油然而生。
赶紧把哲林放到地上”俞璇激动的走上前”握住轮椅上男人伸过来的手”礼貌的回他的话”“亲家公”你太客气了”是我礼数不周才是。昨天的丧礼我就该来的”真是抱歉”今天才赶过来”还望你莫要生气。”
“哪里哪里”你公务繁忙”能过来我们已经很开心了。”傅启胜客气的摇头笑道”“坐吧”亲家母?”
“亲家公”你这么说倒叫我不好意思了。我那都是在瞎忙。”俞璇坐回去”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亲家公”一定是我们说话声太大”把你给吵醒了吧?”
“没有”我早就醒了”怕吵醒到程骁和哲林”才没起来。”摆摆手”傅启胜笑道。
等他们寒暄完”站在傅启胜身后的程骁”方才走上前笑着冲俞璇打起了招呼”“璇姨”你来了。”
“嗯”辛苦你了”程骁”这几天把你也累坏了吧”曜儿和岚烟有你这样的好友真是他们的福气。”俞璇点了点头”感激的冲程骁笑道。
很意外伯母居然变得这么客气”言谈之间”语气和神色都不再像之前那样盛气凌人”他不免感到有些吃惊。
憨憨的挠头笑笑”程骁笑道”“璇姨”你太客气了”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没帮什么忙的。”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俞璇没辙的笑笑。
见大伙儿都起床了”估摸着也都该饿了”雷曜主动请缨”“你们先聊着”我去做早饭。”
“还是我去吧”你陪着爸妈他们坐会儿。”丈夫的厨艺虽说有长进”但还是差强人意”傅岚烟随即扶着肚子站起身。
“不用”你挺着个肚子我能放心吗?”强制姓的把妻子按回到沙发上”雷曜转身对身后的程骁说”“程骁”麻烦你帮我推着我爸去洗脸刷牙”他如果要上厕所的话”你也帮着扶一把”好吗?”
“我知道”你去忙吧。”程骁点头”说着就把傅启胜往浴室里推。
“哲林可以自己做这些的”对吧?”转身又摸摸儿子的头”雷曜笑道。
“当然咯”人家是男子汉好不好。”哲林扬起唇角”笑嘻嘻的点点头”“奶奶”我先去洗脸刷牙了哈”你跟妈妈先聊。”
“好”快去吧。”摸摸小外孙的脸”俞璇深感欣慰”这孩子真的好懂事。
哲林冲众人笑了笑”就去浴室里找干爹和外公了。
怕她们觉得冷”雷曜随即把客厅里的取暖器插上”放在了妻子和母亲中间”便去到了冰箱前拿昨天剩下的蔬菜瓜果之类的。
“老公”这样好不好”你把菜洗好切好了”我来炒?炒个菜不累的”何况我才四个多月”没那么夸张的。而且”妈都还没吃过我炒的菜呢。”趁着丈夫还没进厨房”傅岚烟跟他打商量。
雷曜拿着一堆菜”在厨房门口顿下脚步”回身看了妻子一眼”本来不想答应的”但看她似乎很想烧菜给母亲吃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好”我准备好了叫你。”
“嗯”谢谢老公。”开心的冲丈夫笑笑”傅岚烟兴奋的点点头。
雷曜也冲她笑了下”转身就拿着菜进了厨房。
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呆呆的望着厨房的方向”俞璇很意外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儿子居然会做饭了”而且看他从冰箱里拿菜的动作也很娴熟”看来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瞧见婆婆盯着厨房的方向发呆”傅岚烟怕婆婆心疼儿子”不免抱歉的冲她笑道”“妈”你不会怪我使唤雷曜吧?主要是我现在怀了孕”他们都不让我动。”
“你这孩子”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那么想你呢。”握住她的手一并送到取暖器前面烤”俞璇摇头道”“何况”我觉得曜儿现在真的变了好多”这样也挺好的。能懂得心疼自己的妻子”这样的男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尊重。”
“谢谢妈”你说的真好。”小脸撒娇的往她肩膀上蹭了蹭”傅岚烟感动的无以复加。
爱极了女儿撒娇的样子”俞璇欣慰的抿了抿唇。
很喜欢像这样静静的跟她坐着聊天”抬头往厨房里望进去”也可以看见儿子系着围裙忙碌着的身影”这样的生活”充满了爱的气息”连他都心生羡慕了”“岚烟”你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不知道”应该还要待一阵子”我们这里守孝是三天。主要是看我爸”妈走的急”爸肯定还没缓过来”我们先陪他在这里住段時间”他想回去了”我们就回去。”
“应该的”多陪陪你爸吧”当時曜儿他爸走的時候”我也是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俞璇赞同的点点头。么上还道。
总觉得婆婆这话听起来好苍凉”光是想着都觉得她很孤单”傅岚烟本想邀她过来跟他们一起住”但是又怕她不习惯”毕竟雷曜买的房子也不是很大”婆婆她是住惯了别墅的人”她有点不敢跟她替。
看出了她眼里的犹豫”俞璇握紧她的手”笑道”“等你们回去之后”搬回家住吧”把你爸也接过去”这样我也不孤单了”两全其美。雷家的房子那么大”你是知道的”空着也是空着。”
“先前”我是为了若漪”也是觉得曜儿不听话”才会剥夺他的财产继承权”我那么做只是想把他逼得走投无路”让他早点幡然悔悟。现在看来”是我大错特错了”我决定回去之后就把一切还给曜儿。”
“这件事我会跟雷曜商量的。不过”真的很谢谢妈能认可我们。”听闻婆婆不会再为难丈夫”傅岚烟欣慰至极。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摸摸女儿的脸”俞璇心里感概万千。
“嗯”那好”以后我不说了。”傅岚烟俏皮的吐吐舌头”笑道。
“妈”其实我有帮你织了一条围巾哦”放在家里了”回去之后”我拿给你。”
“真的?什么颜色?你还会织围巾啊?”俞璇不敢置信的看向女儿”随即取下脖子上那条女儿现在在外面帮她围上的围巾问道”“这个不会也是你织的吧?好漂亮”跟买的一样”不是”买的还没这好看的感觉。”
傅岚烟点头”眉眼纷飞的笑道”“嗯”这个是织的。我给你织的那条是米黄色的”我觉得米黄色比较好配衣服。”
“岚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欣慰的看向女儿”俞璇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哪有”都是我妈生前教我的。”
“你妈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视线缓缓抬起”落在对面墙上的遗像上”俞璇望着照片里的女人”眼里的感激之情又无形之中又添了几分。
“嗯”我妈她这个人出身农村”比较朴实。”
没过多久”雷曜就把菜都洗好也切好了”也把饭煮了。
傅启胜和程骁还有哲林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小两口让众人先坐会儿”就进厨房里忙碌去了。
傅岚烟炒菜”雷曜就在旁边递酱油啊”盘子啊”之类的”夫妻俩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就张罗了一桌子的菜。
餐桌上”傅岚烟一个劲儿的给身旁的婆婆夹菜”“妈”快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段時间没做了”不知道味道如何。我们乡下买早点不方便”镇上的种类也不全”早上只有吃米饭了”你应该不习惯吧。”
“不会啊”我觉得早上吃饭也挺好的。”俞璇笑道”“好了”岚烟”我碗里的菜够多了”你自己吃吧”你怀孕了应该多吃点。”
说着”俞璇也帮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
另一边”雷曜往岳父碗里夹了一些菜”也给程骁和儿子夹了一些”一家人其乐融融。
“外公”给?奶奶”给?”站起身”哲林笑眯眯的给傅启胜夹了一片肉”又给俞璇夹了一片”小家伙开心的乐不思蜀”“真好呀”这才叫团圆饭嘛”虽然少了外婆”可是爸爸妈妈说外婆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没准儿外婆现在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以后”我们家要像现在这样相亲相爱?”
“嗯”哲林说的对。”众人纷纷点头。
俞璇端着碗筷往嘴里送着菜”看着桌子跟前的一大家子”虽说桌上摆的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菜肴”可是她却觉得好满足。rBJo。
吃着女儿做的菜”又有儿孙环绕”她觉得自己就是现在去死都无憾了。
“妈”岚烟这个豆腐烧的是一绝”你吃吃看。”看见母亲眼里泪光闪烁”知道她是被感动了”雷曜也看出来母亲是真的变了”欣慰之余”也很自责”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一点”更好一点。
“好”妈尝尝看。”俞璇含着眼泪笑了”夹起儿子放进她碗里的那片家常豆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嗯”真好吃”比酒店里做的好吃太多了。”
“妈”哪有那么夸张”你还真是瞧得起我。”傅岚烟摇头笑道”说着又帮她夹了一筷子菜。
“是真的”岚烟你的手艺真是没话说。”俞璇很认真的说。
“对呀对呀”我也觉得我妈妈做的菜事情全天下最好吃呢?”吧嗒吧嗒的咀嚼着满口的食物”哲林眉眼弯弯的笑道。
末了”他又追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一辈子都吃不厌的?”
闻言”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亲家母”你多吃点”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别见外。”好客的傅启胜也连连把好菜换到俞璇面前。
俞璇受宠若惊”连声道谢”“亲家公”你太客气了”这有鱼有肉的哪里叫没什么菜。你也多吃些。”
“哎哟”我说外公奶奶”你们就不要客气了”像我学习?”自顾自的夹了一筷子菜美滋滋的吃起来”哲林笑眯了眼。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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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之后,傅启胜便命女儿傅岚烟和女婿雷曜带着俞璇和哲林一起去镇上转转”
亲家母第一次来这里,虽说乡下地方没什么好玩儿的,但是礼数还是要讲的”
俞璇本来是想吃完早饭就想回去的,不想亲家公太热情了,女儿和儿子也都极力的挽留”
小外孙也是,很她熟识了之后很粘她,奶奶奶奶的叫的那叫一个亲热,逗得她笑得合不拢嘴”
这种儿孙环绕的生活正是她所向往的,太幸福了,她忽然舍不得走了,也就决定留下来,再多呆一会儿再回去,反正也没什么事”
腺癌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所以她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迈进了阎罗殿”
以后像这样举家团圆的日子对她来说是过一天少一天了,她自然要珍惜”
程骁留在家里陪傅启胜,没多久林夏也过来了”
因为给一大家子买了早点,林夏才过来晚了”
不想,来了之后才知道烟烟的婆婆过来了,他们一家人去镇上逛街了,而且也吃过早餐了”
虽说已经吃的很饱了,但是他们家夏夏亲自买了早餐,他怎么可能不给面子”于是,程骁冒着撑破肚皮的危险又吃了好几个包子”
林夏看见他那个糗样是又好气又觉得好笑,看在他这几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她待他也算和颜悦色”
两个人陪着傅启胜看看电视,倦了,程骁就陪老人下下棋什么的”
林夏则受母亲之托,帮烟烟家把开水啊什么的都烧满了,反正能帮上什么忙就做什么吧,尽心尽力就好”
傅岚烟家离镇上不远,来回也就半个小時的路程”
所以,他们选择了步行”
刚吃过吃饭,散散步有益于身体健康”
挽着婆婆的手一脸幸福的行走在乡间小道上,偶尔听见后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傅岚烟会很紧张的把婆婆俞璇往旁边拉”
俞璇几乎没来过乡下,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乡下的空气太好了,加上又有儿孙陪伴在侧,她的心情可以说是心旷神怡”
傅岚烟指着周围的田埂,建筑和一些工厂不厌其烦的跟她作介绍,教她认识田里那些她不认识的农作物”
母女俩越聊越投机,笑声不断”
前面不远处,哲林骑在爸爸雷曜的脖子上,父子俩说说笑笑好不快乐”
其实雷曜也是第一次来老婆的家乡,当然,现在也是他的第二故乡了”
这几天忙着办岳母的丧礼,他也没机会出来逛逛,现在有机会出来了,他也觉得这里好美,山美,水美,人更美”
“爸爸,你唱歌给我们听吧,嗯?“难得今天一家人出来散步,哲林一時兴起,歪着小脑袋跟雷曜撒娇”
“好啊,那你想听什么歌?“拉紧儿子的小手,雷曜昂着头对头顶上的小家伙笑道”
“随便,我觉得爸爸唱什么都好听”“哲林笑嘻嘻的说”
“那我想想哈?“挑了挑眉,雷曜开始思索唱什么歌好”
趁着他想的空挡里,哲林转过身去,冲后面的奶奶和妈妈笑道,“奶奶、妈妈,你们走快点嘛,我跟你们说哦,爸爸要唱歌给我们听,快鼓掌?“
闻言,傅岚烟和俞璇相视一笑,受小家伙的鼓动,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特别是俞璇,好多年没听儿子唱歌了,她都快忘记儿子唱歌是个什么样子了,听闻他要唱歌,她鼓着掌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呵呵……“哲林满意的歪歪嘴角”VExN”
看见婆婆那么开心,傅岚烟也跟着笑了”
怕婆婆会冷,她時不時的帮她紧一紧脖子上的围巾,又怕她的手会凉,揣在口袋里帮她捂的热乎乎的”
俞璇静静的看着女儿贴心的举动,眼里翻涌的热泪越发强烈”
她从来不知道幸福原来是这么简单,她活了五十几个年头了,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雷曜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该唱什么歌,有時候就是这样,明明会唱很多歌,可是要让你唱的時候,就记不得几首了”
没办法,雷曜只好搂着儿子转过身去,笑着问母亲的意见,“妈,你好像很喜欢叶倩文的那首《潇洒走一回》吧?“
“你还记得呀,嗯,我是蛮喜欢这首歌的,怎么,我的儿子要唱这首?“很意外儿子还记得她喜欢叶倩文的这首歌,俞璇眼里透着感动,也泛着欣慰”
“嗯,先唱这首吧”不过,我可能不太记得词,妈,要不我们一起唱吧,一人来一句?“停下脚步,等母亲和妻子上前来,雷曜想与她们并肩而行”
“不要了吧,我唱歌很难听的,别把你们吓着”“俞璇连连摆手”
“我才不信呢,妈你是太谦虚了”“娇嗔的瞪了俞璇一眼,傅岚烟说着就让丈夫起头,“这首歌我也会,老公你唱第一句,妈唱第二句,我唱第三句,以此类推”“
“这是什么歌啊,我怎么没听过?“想破了头也不记得有这首歌存在,哲林一脸诧异的问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首歌流行的時候妈妈都还很小好吧”“好笑的看了儿子一眼,傅岚烟耐心的跟小家伙解释”会家和后”
本想摸一下他的头,无奈他坐在丈夫的脖子上,好高,她根本够不到他的脑袋”
“难怪”“哲林笑笑,拍拍爸爸的肩膀,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爸爸,快唱嘛,我想听,既然你和妈妈还有奶奶都喜欢,我想一定很好听了”“
“急什么,这不是在酝酿嘛?“无语的冲儿子摇了摇头,雷曜找准节奏,随即开始唱,“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唱完第一句,雷曜把泪光转向母亲,俞璇有些紧张的抿抿唇,赶紧接,“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哇,好好听哦,我就说嘛,妈说话的声音那么好听,唱歌怎么会难听呢?“俞璇唱完这一句,傅岚烟带头鼓掌,雷曜和哲林紧见状也纷纷鼓起掌来”
“哪有哪有,让你们见笑了”“俞璇被女儿说得直脸红,忙晃她的胳膊,“该你了,岚烟?“
“红尘啊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時”“顿了顿嗓子,傅岚烟赶紧唱道”<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唱完,雷曜笑着又开始下一句,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歌曲结尾的部分……
之后,他们又陪哲林唱了几首儿歌,也又唱了一些老歌,总之,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往镇上进发着”
来到镇上之后,傅岚烟首先带着丈夫和婆婆还有儿子去了镇上最繁华的两条街转了转”
之后,又领着他们去了她以前读过的小学和初中看了看”
现在的孩子们越来越少,她曾经就读过的小学已经跟镇上其他的小学合并了,校舍也被人买了下来变成了工厂,这让傅岚烟觉得有些遗憾”
初中倒是还在,不过因为学生们在上课的关系,门口的保安不让他们进去,雷曜跟人交涉了半天也未果,后来俞璇说算了”
从门口望过去,可以看见教学楼,俞璇便拉着女儿的手问她,“岚烟,你以前在哪间教室上课?“
“那间,就是三楼最右边的那间”“伸手指向其中一间教室,傅岚烟笑着说道”
“哦”“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俞璇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感概万千”
这是女儿的母校,她初中三年的時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虽然心里满载着遗憾,觉得好对不起她,毕竟她的人生走到现在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参与”
但是看着那间教室,听着不知道是哪个班传来的琅琅读书声,俞璇湿润的眼睑里仿佛看见了一身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女儿坐在教室里捧着书本认真学习的样子”
孩子,妈对不起你,妈也不知道我还剩下多少時间,但是我会尽可能的补偿你,尽可能的让你快乐”
可是生老病死这种事情由不得自己,倘若某天我突然离去了,你和曜儿还有哲林以及肚子里面的宝宝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妈欠你的,这辈子倘若还不了,下辈子再接着还”
岚烟,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在镇上逛了一圈,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
怕婆婆饿了,傅岚烟提议就在镇上的小馆子里吃午饭”
父亲刚刚打过电话也是这个意思,说要她带婆婆去镇上最好的餐馆”
家里他和程骁还有林夏已经吃上午饭了,听说是程骁下的厨”
俞璇连连摆手说不饿,雷曜和傅岚烟没辙,只好作罢,反正回去了再吃也行”
逛完了,一家人又沿路返回,依旧是步行”
晚饭过后,俞璇还是说要走,虽然舍不得”
但由于雪下大了,雷曜和傅岚烟不放心,死活不让,加上亲家公也极力挽留,她没办法,只好留下来过夜”
傅启胜和程骁睡一张床,雷曜和儿子在他们房里打地铺,林夏还是回了自己家”
棉被够足,这点好”
看见女儿一直在挠头,觉得她可能是头痒了,俞璇主动请缨帮女儿洗了个头”
傅岚烟起初不让,怕她累着,但是拗不过她的要求,只好由着她”
帮女儿洗完了头,把她按在老式的梳妆台前,俞璇站在她身后仔仔细细的用毛巾帮她把头发上的水珠擦掉,用梳子一根根的梳整齐,方才拿起吹风机帮她吹”
做这一切的時候,俞璇眼里一片湿润,心中也是复杂万千”
一方面,她很开心,终于可以为女儿做点事情了,哪怕微不足道,那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很感谢在有生一年,还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给女儿洗头梳头,和她一起睡觉”
但是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些年,为她做这些事的是那个已经入土的女人而不是她,她就自责不已,恨不得一刀戳死自己”
看着镜子里身后的婆婆一手托着她的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傅岚烟笑得眼眶直泛红”
真好,她和婆婆的关系真的变得好融洽了”
看来,以前是对婆婆存在偏见,其实她人蛮好的,今天这一天了解下来,她好喜欢这个婆婆”
抬头,对上镜子里婆婆俞璇看过来的慈母般的眼神,傅岚烟浅浅的一笑,“妈,谢谢你,今天我过得好开心,能跟你、哲林还有我老公一起出去,我好满足”你看见没,雷曜他今天笑了很多次,我估计呀,他今天肯定兴奋的睡不着觉”“
放下手里的吹风和梳子,俞璇的双手从傅岚烟的腋下划过去,她从后面紧紧拥住女儿,脸贴着她的,同她在镜中相视一笑,“傻孩子,该说谢谢应该是我才对,妈这一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岚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曜儿的关系还不知道恶化成什么样儿了”而且,你还帮我生了哲林这么可爱的一个孙子”“
我的好女儿,还有很多话藏在妈妈心里,不便说出来,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妈,不要跟我这么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好了,咱们一起去洗澡吧,洗完澡咱们在床上聊,比较暖和”“
头发已经被婆婆贴心的吹干了,傅岚烟起身,拉着俞璇的手往浴室的方向走”
洗完澡之后,母女俩窝在一张被子里闲话家常”
搂着怀中的女儿,俞璇扬了一天的唇角忍不住一扬再扬”
自打知道韩婷骗了她之后,她是做梦都不敢想,今生她还有机会遇见自己的女儿,有机会搂着她睡觉”
然而,她的女儿现在就那么真实的躺在她的臂弯里,看来上天真的待她不薄”
“快睡吧,時间不早了”“搂紧女儿,凝着她一张清新可人的脸,俞璇百感交集的哄着”
傅岚烟摇摇头,一眨不眨的望着俞璇,毫无睡意,“不要,我要多看看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妈你让我怎么都看不够”妈,回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等我们把丧守完,再陪爸爸几天,我就让雷曜回去帮你”“
“好,我等着你们回来”“欣慰的点点头,俞璇流下了开心的泪水,越发用力的将女儿揽的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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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突然离世,傅岚烟还没缓过劲儿来,偏巧这个時候婆婆俞璇突然出现,这对她来说几乎是另外一种补偿。
两个人不仅冰释前嫌,婆婆还对她呵护备至,这让傅岚烟仿佛又感受到了一份母爱。
所以今晚她特别的粘俞璇,要不是最后眼皮子实在抬不起来,她还想拉着婆婆闲话家常来着。
白天晴姿告诉她这件事的時候,她快气死了,所以她一夜没睡,就是在等她回来给她一个交代?
何况,还有曜儿的因素也要考虑到。
算了,反正没几天他们就回去了,到時候他们一家就算是彻底的团圆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往通讯录里番号码的時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唐纬仑的名字,她都准备放弃了。
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俞璇喃喃自语的直摇头,“关机正好,我还不想跟你说话呢,臭男人?”
年纪也一大把了,比年轻人还肉麻?
渐渐放缓车速,俞璇腾出一只手从包里找出手机。
曜儿一直以为她是生母,若贸贸然的告诉他真相,他会受不了。
车子行近一半的時候,俞璇突然想起了唐纬仑的话,他好像说过做了亲子鉴定之后要第一時间给他打电话。
她回来的時候没开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很暗,所以贸贸然的看到一双脚出现在眼底,俞璇一个踉跄,差点被吓得摔了下去,还好定睛一看发现是温若漪。
俞璇今天对她的态度特别差,凝着她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温若漪眼里倏然露出一抹阴狠之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嗓子就怒火中烧的冲她吼道,“你还想骗我吗?你明明就是去见了雷曜和傅岚烟那个贱人,不是吗?”
思量再三,俞璇决定电话还是要给唐纬仑打,但是她目前只想告诉他温若漪不是他女儿,至于岚烟的身份先暂且瞒着他,等家里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了再告诉他,到時候再跟他一起想办法,看怎么跟女儿张口。
“烟儿,妈让你吃了好多苦,从今天开始,妈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这段時间,有曜儿和哲林陪着你,我很放心。妈现在必须赶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不然我们家搞不好会被鸠占鹊巢。温若漪这个女人,我越想越不放心,还是提防着比较好。妈先走了,回去之后我就叫佣人收拾房间,等着你和曜儿带着孩子们回来住,还有你爸。好好照顾自己,虽然你那个妈妈走了,可是你还有我。我爱你,我的宝贝女儿。”
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俞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拨了出去。
她更知道她跟他们玩的很开心,因为晴姿一直派人盯着雷曜他们。
暗暗在心里冷笑,俞璇没好气的瞥了温若漪一眼,冷冷的答道,“没去哪里,不过就是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做了SPA。我困了,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時烟看车。
回到车里,俞璇动作敏捷的发动引擎,她很怕车子发动的声音太大会吵到女儿一家睡觉。
她准备回房眯一小会儿,等到了上班時间就去找律师,把亡夫雷汉森留下的遗产全数转移到儿子名下,连同自己的也不要了。
如此一想,俞璇心里舒坦多了。
然而今天,和女儿一家呆在一起的時候,却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恨不得時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先前,曜儿在遗产转让书上签字之后,她因为自私的想要给女儿温若漪一份保障,加上也被曜儿气坏了,就偷偷的把半数的遗产转移到了温若漪名下。
温若漪没料到她会这么生气,眼底假装透出一股明显的受伤,很小声的说,“我只是听到引擎熄灭的声音,出来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俞璇本来不想把对她母亲韩婷的恨加注在她身上,可是她很讨厌温若漪现在对她说话時的语气。
汉森过世几年了,早就没他的号码了,这个所谓的老公不是唐纬仑还会是谁。
这人要不要这样,她有说嫁给他吗,搞笑。
猜到可能是他,她差点没吐血。
原先还害怕接通了他会说什么‘怎么,想我了么’之类的肉麻话,她会无从招架,不想他的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要不是碍于那边房间有几个男人,她去不方便,其实俞璇也很想去看看她的曜儿,去跟她可爱的小外孙告个别。
俞璇的车子驶入碧霞山庄的時候,天还没亮。
俞璇的车子缓缓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窗外月色苍茫,银装素裹。
趁着女儿睡着了,俞璇随即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过一旁的衣服快速的穿上。
她现在算是彻底的领悟了一个道理,看来人真的不能太有钱,有了钱好多东西都变质了。
虽说她们母女俩还没相认,但是看得出来女儿似乎很喜欢她,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拉着她讲这讲那。
怕惊动到佣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俞璇上楼的時候步子迈的极轻。
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倒也不是怕女儿不原谅他们,只是她刚逢丧母之痛,她不想让她再遭受打击。
“烟儿,妈在家等你,要早点回来。我女儿烧的菜真是人间美味,妈以后都不要吃佣人烧的菜了,只想吃你烧的。就像哲林说的,你烧的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一辈子也吃不厌。”
好笑的勾了勾唇,俞璇彻底无语了。
现在想想,也就是那么回事。
现在不仅证明温若漪不是他们的女儿,她还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真正的女儿,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其实她知道俞璇去见了雷曜和傅岚烟,却假装不知情,故意试探她。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把雷曜当儿子的,还说什么不喜欢傅岚烟,那跟他们一家出去玩算怎么回事,准备接受那个贱人了么?
真好,看来母女天姓真是想挡都挡不了。
说自然是要说的,但是得想个办法,得把对他们两个人的伤害降到最低才行。
她这样也配当她温若漪的‘母亲’?
说完,俞璇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着月光拾掇好之后,她俯下身去,体贴的帮睡梦中的女儿掖好被角,嘴角噙笑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
不想,正准备合上手机的時候,突然看见上面有个名字是‘亲爱的老公’。
今天这一天下来,她收获了太多东西,也从女儿一家身上学多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虽说路上车不多,但是她也并不觉得害怕,心里反而满载着无限的感动和能量。
她也不想做的那么明显,可是一想到岚烟这些年受的苦,她就对骗子的女儿好不起来。
先瞒一阵子吧,等岚烟的心情好些了,再认女也不迟。
依依不舍的望着女儿许久,俞璇方才拿着包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很多時候脸上的笑容都是言不由衷的装出来的,很假。
现在既然证实温若漪不是她的女儿,那么自然是一分钱都不能给她的。
捂着胸口急速的喘了几口气,俞璇恼怒的瞪了坐在轮椅上不知道何時出现在楼道口的温若漪一眼,“若漪,你干嘛,你想吓死我吗?”
她已经把两个孩子弄得遍体鳞伤了,不能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原以为大家都睡了,没想到她刚一迈上二楼的最后一步台阶,余光往旁边一瞟就看到了一双脚。
从岚烟那边走的時候大概两点多的样子,凌晨路上车少,又不堵车,所以这会儿才五点多。
以前就因为自己有钱,她高傲的很,都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总觉得没钱的要比自己矮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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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老几,她去哪里要她管?rBHY。
那个家伙应该沉不住气吧,若知道岚烟就是他的孩子,估计立马就杀过去了,搞不好会吓到孩子。
一个骗子的女儿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么?
韩婷那么骗她,她没把她的女儿赶出去已经很对得起她了,还想分家产,做梦,她才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带着满腔的不舍,看了一眼女儿所在房间的窗子,俞璇笑着将车子开了出去。
透过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俞璇凝着怀中渐渐进入了梦乡的女儿,嘴角勾着一抹满足的弧度。
“住口,我不许你骂岚烟贱人?”一个转身折回来,俞璇冷眸幽转的瞪向温若漪,不客气的发出警告。
温若漪不理解的望着她,不懂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她维护傅岚烟的架势很明显,她不免扯唇冷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要认那个贱人当儿媳妇吧?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才是你……”
不及她说完,俞璇就上前,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眼底阴云四起,“我警告过你,不要叫岚烟贱人,是你自己不听,那就由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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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俞璇扇了一巴掌,温若漪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任由脸上火辣辣的痛蔓延,扩散,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心里倏然间便被一股巨大的失望感和落差感所笼罩着,压抑的她喘不过气。
她震惊的望着面前这个从她来到这里开始,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女人,眼泪一瞬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俞璇,温若漪抖着唇瓣,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以及那充满怨恨和不理解的眼神,再想起她这些年的乖巧懂事,挺身为曜儿挡车的事情,俞璇眼里微微划过一丝不忍。<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自知下手有些重了,她随即尴尬的直扶额。
毕竟错的是她母亲又不是她,她怎么能对一个孩子那样呢。
何况,这几年,她们相处的也不错,跟亲母女差不多,她现在说翻脸就翻脸好似太过无情了。
如此一想,俞璇越发自责,随即蹲下去,一手温若漪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抬起,想要去摸摸她挨了打的那半边脸,一脸温和的跟她道歉,“对不起若漪,妈不是故意的,妈今天心情有点差,所以就……”
不客气的打掉她伸过来的手,温若漪另外一只手也从俞璇掌心里挣脱出来,她把轮椅往后滑了滑。
捂着脸冲她冷笑,温若漪眼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怨恨,“呵呵……还想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什么约了朋友去做SPA,什么心情不好拿我出气,这些烂借口骗三岁的小孩子还差不多?你去傅岚烟家里了是不是,你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既然那么喜欢她,你就把她带回来啊?”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语气和充满怨恨的眼神,姓子素来刚烈的俞璇哪里肯再低三下四的跟她赔礼道歉。
何况这个女人的心计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连她的行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她回来真是時候,不然这家里就改|朝换|代了。
站起身,双臂漫不经心的环在胸前,俞璇斜睨着温若漪,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竟敢跟踪我?若漪,看来平日里我真是小瞧你了,本事不小嘛?”
被她这么一提醒,温若漪方才发现自己居然说漏了嘴。
眼里微微划过一抹惊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温若漪毫不畏惧的对上俞璇带着谴责的眼神,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有胆做,我就有胆子跟踪。我就跟踪你了,怎么了?还好我派人跟踪你,不然我怕是还会天真的以为我的母亲大人你真的会帮我,还傻傻的活在你编织的谎言里。”
俞璇不说话,只是用着一种审度的眼光看着她。
她知道她没说完,所以她不想打岔。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想玩什么把戏,现在这里家里到底还是她俞璇说了算,是不是这几年对她太好,以至于她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真是我的好母亲,美其名曰帮我,结果却当面一套背着一套?俞璇,你配当一个妈吗,你连人都不配当?你既然将我生下来,又为何要将我遗弃,试问天底下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吗?要不是你把我接回来,我会认识雷曜,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含着眼泪失望至极的瞪着俞璇,温若漪继续演戏,冲她怒吼道。
俞璇紧了紧抱在一起的手臂,好整以暇的盯着面前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脸的面无表情。
即便她哭的再伤心,控诉的对象也是自己,可她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这要是换做以前,她兴许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早就自责的不成样子了。
可现在她知道了她是冒牌货,又怎么可能再相信她的鬼话。
忽然的一瞬间,俞璇突然很想笑。
笑这个女人太会演戏,大家都被她伪善的面具给骗了。
另一方便,她又笑自己太傻,居然养了条毒蛇在身边。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
岚烟才是她俞璇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温若漪只是个冒牌货。
先前,因为顾念她是个瘫子,而且考虑到她也是因为救曜儿才会变成这样,所以她心软的没像赶她出去。
然而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耀武扬威的在她面前发脾气,甚至还派人跟踪她,这种心机深重的人要是留在身边,那她俞璇简直就是头号傻蛋?
再者,她对曜儿一直不死心,再把她留在这家里,只会是个祸害。
看她一口一个贱人,足见她有多恨岚烟,她好不容易才找回女儿,可不能让这个该死的女人再伤害岚烟了。
她宁愿给她一笔钱,或者是给她租个房子请人照顾她,也不要她留在这里害人。
如此一想,俞璇心里便有了决定。
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俞璇冷冷的瞥了一眼捂着唇继续装腔作势的在那里抽泣的女人,随即不以为然的勾唇冷笑道,“够了,不要再演戏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么?温若漪,我现在发现你这个女人的心计真是深。难怪你会坐在轮椅上,你知道吗,这叫报应,报应?”rBJo。
闻言,温若漪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往日里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母亲,现下居然说出这么一番狠话来。
松开捂在嘴巴上面的手,温若漪闪着眸子不置可否的看向俞璇,眼里倏然划过一抹明显的慌乱和害怕。
暗暗在心里揣测,她这个是什么意思,难怪她已经知道了她不是她的女儿吗?
怎么可能呢?
那封信明明只有她看过,俞璇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动声色的将她眼底的惊惶之色看在眼里,俞璇心里已经肯定她绝对跟她母亲韩婷是一伙儿的,越发不想再留她了。
“很意外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么?”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笑,弄清楚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俞璇忽然觉得一身轻松,“通常母女间是有天姓的,可是我们之间却没有。前几年,因为我们接触的不多,距离产生美,我也就没看出来你只是个冒牌货。但是这半年以来,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了解必然要比之前深入。是不是我的女儿,我自己是有感觉的。而且,你没有一点地方像我,这倒是其次。关键是你没有我女儿的胎记,没有金链子,纵然你那个妈韩婷心机再深机关算尽,也有失策的時候。”
“说什么你身上的胎记被开水烫过之后的疤痕掩盖了,那都是骗人的鬼话,她根本就是欲盖弥彰,野鸡就是野鸡,再怎么修饰也成不了凤凰?凭你也想当我俞璇的女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你?”温若漪没想到俞璇居然凌厉,完全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难怪她说怎么今天俞璇一回来对她态度这么差,原来是知道了她不是她的女儿。
这个女人,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是她的女儿就宠上天,不是就立马将她打入地狱。
窗户纸既已捅破,温若漪也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
一改往日温良贤淑的秉姓,她握着轮椅的扶手,毫不避讳的对上俞璇怒不可止甚至是瞧不起的眼神,薄唇边渐渐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我的确不是你的女儿?像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就不配拥有孩子,活该你的女儿被我妈给扔了?兴许她早就死了,你注定要孤独终老,死了也没人送终?”
“你个贱人,我让你嘴贱,我打死你?”扬起手臂就往温若漪另外一边脸上扇了下去,俞璇气的七窍生烟。
骂她什么她都无所谓,她气的是韩婷那个贱人居然把她的女儿给扔了,可见她的岚烟吃了多少苦。
一巴掌下去,温若漪的脸顿時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殷红的血液。
不以为然的拂去嘴角的血渍,温若漪继续挑衅的望着俞璇。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跟这个女人拼命。
反正她早就说过,谁要是不让她好过,她会加倍不让那个人好过。也都看心。
触碰到她轻蔑甚至是挑衅的眼神,俞璇本想再给她一巴掌,手臂都伸出去了,却又在关键時刻收了回来。
她到底是个瘫子,传出去别人会说她欺负残疾人。
罢罢罢,就让她逞口舌之快吧,她现在必须马上把她赶出去,她一分钟也不要见到这个贱人。
“管家?”转过身去,俞璇站在最后一步台阶上怒气冲冲的朝楼下大喊,“快把这个贱人给我赶出……”
不及她说完,恨意四起的温若漪悄然把轮椅往前拨动了一下,趁着她扯着嗓子往下喊的空挡里,她伸出双手,作用到俞璇的背上,便把她狠狠的往前推了一把,伴着口里逸出咬牙切齿的冷笑,“俞璇,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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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原本面朝着楼梯的方向,弯着身子边捋着耳边散下来的碎发边冲楼下喊着话。
不想,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背上突然袭上了一道力量,弄得她措手不及,直觉告诉她应该是温若漪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可能是因为温若漪坐在轮椅上的关系,推了她之后,她自己也会由于力的相互作用往后滑去。
所以当那道力量作用在俞璇背上的一刻,她感觉力道似乎并不是很重。
但由于她太大意,人刚好站在最后一步台阶的边缘处,碰巧又是面朝着楼下的方向,只需稍稍一推,就足够让她摔下去。
身体倾斜着往眼底的楼梯上摔了出去,俞璇吓得脸色刹那间便白了下去。
伴着口里逸出一声本能的惊呼,她潜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住扶手,可偏偏扶手离她太远,她够不到,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摔了出去,却无能为力。事出子方。
俞璇摔出去之后,整个人便像滚雪球一样沿着盘旋的楼梯快速的往一楼的方向滚了下去。
及時抓住扶手稳住自己重心的温若漪,看见这一幕之后,觉得十分的解气。
眼中当即划过一抹得意,伴着唇边也悄然勾起了一抹邪佞的弧度。
特别是看见俞璇摔下楼梯之后躺在楼道口与客厅相接的地方一动也不动浑身都是血的狼狈样儿時,她眼里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不免又深了几许。。
很巧,廖晴姿刚好不在家。
一个好姐妹过生日她下了班就直接去参加派对了,玩得很疯,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
而住在走廊另一端转角处的毕云逸,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有人在争吵,便掀开被子,穿了衣服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还可以,但也不算特别好。
毕竟是老宅子了,动静太大,即便是待在自己的房间也还是听得到,何况他这个人睡意本来就比一般人浅。
边拉着羽绒服的拉链,毕云逸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绕过转角处的那堵墙,往楼梯口的方向走着。
远远的,透过墙上昏黄的壁灯,看见若漪居然在楼道口,而且她的双手紧抓着边儿上的楼梯扶手,毕云逸越发的好奇,随即加快了步伐朝她走了过去。
?若漪,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走上前,看见她盯着楼下的方向冷冷的勾唇笑着,毕云逸不解的问道。
蓦然被他的声音惊醒,温若漪的理智方才恢复过来。
抬头,木木的朝他看过去,她眼里看不到一丝焦距。
毕云逸不懂她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奇怪。
看见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虽说房间里都有空调,可是走廊里却有风刮进来,担心她会感到冷,他毕云逸问刚刚是不是她在跟谁吵架,因为他依稀听到了她的声音,便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往她肩上披了上去,并笑着嘱咐她,?以后出门记得把外套穿上,你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若是再感冒,就不好了。”
呆呆的看着他为自己披衣服的动作,才将在俞璇那里受了委屈的温若漪,心中倍感温暖。
帮她把衣服披上之后,毕云逸正准备就刚刚他听到的争吵声问她,楼下突然传来管家的惊呼,?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夫人,夫人你醒醒……”
?来人,快叫救护车过来,夫人摔倒了?”
闻言,毕云逸下意识往一楼的方向看了下去,这才发现俞璇居然躺在通往客厅里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的,脸上身上都是血,显然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而且看情况,人似乎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
他下意识的侧过脸来,把目光转向温若漪,眼里透着不敢置信。
楼下,佣人们陆陆续续的醒来,打电话的打电话,帮俞璇头上伤口止血的止血,场面混乱至极。
而当管家那一阵尖叫之后,面色苍白的温若漪早就已经警觉的拨动轮椅的滚轴往转角处躲了躲,所以,当管家的眼神看上来的時候并没有看到她,而是只看见了怔在那里的毕云逸。
毕云逸本来还想质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她退俞璇下得楼,而她本能的举动和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慌乱却给了他答案。
是她干的,是她把俞璇推下楼的?
天哪,若漪她居然这么狠心,俞璇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她怎么下得去手?VExN。
不理解的看了温若漪几眼,她抿着唇低头不语的样子越发加深了毕云逸心中的怀疑。
?你快回房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来处理。”深吸一口气,毕云逸压下心里的失望和不解,匆匆嘱咐了温若漪几句,便急匆匆的下了楼。
他想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帮得上忙的,毕竟他是医生。
木木的看着他下了楼,又瞧见楼梯上那一路蜿蜒而下的血迹,温若漪这会儿才算是彻底的恢复了神智。
一想到俞璇有可能会死掉,她顿時吓得脸色直发白,额头上的冷汗也一直不断的往外冒。
闪着一双溢满了惶恐不安和惧怕的眸子,温若漪急于逃脱责任,也就听从毕云逸的话,赶紧拨动轮椅回了房。
她自欺欺人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这不关她的事,她也不想这样,这都是被俞璇逼的,是她咄咄逼人在先,是俞璇嚷着要赶她走,她才会丧失理智的把她推下了楼。<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暗暗在心里祈祷,俞璇,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可以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坐牢,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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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
傅岚烟睡得好好的,突然间觉得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困难无比,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勒着脖子一样,难受至极。
在急速的喘息醒来,傅岚烟被惊起了一身冷汗。
扶着肚子坐起身,打开床头上的台灯,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揉眉心,澄澈的眸子里溢满了不解。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没有做什么噩梦,怎么会突然觉得呼吸不畅呢?
揉了揉眉心,傅岚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想下床去倒杯水来喝,掀被子的時候,她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视线落在旁边的空枕头上時,她方才发现婆婆俞璇不见了。
婆婆呢,婆婆她去了哪里,昨晚他们明明一起睡的呀?
翻身下床,傅岚烟披上外套就往窗前走去,往外一看婆婆的车子已经不在那里了,她猜想婆婆估计已经回城了,眼里顿時流露出一抹失望,继而是担心。
现在天才蒙蒙亮,看样子婆婆已经走了一段時间了,天哪,开夜车回去多危险,婆婆也真是的?
顾不上许多,傅岚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往房间门口走去。
她要去叫醒丈夫雷曜,让他给婆婆打一通电话,她倒是想打,可忘了留婆婆的号码了。
打开房门,傅岚烟刚要走出去,准备去敲隔壁方面的门。
不想,却听见看见丈夫雷曜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小声的接着电话从隔壁房间里出来,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慌张,嗓音里也透着明显的沙哑,?刘叔你说什么?我妈她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怎么会呢,我妈她明明在我这里的呀,她什么時候回去的?”
通话的空挡里,看见妻子也从房里出来了,猜到母亲可能是半夜就走了,雷曜举着电话来到她面前,边伸手帮她拢着身上没披好的衣服,边焦躁的听着电话里的管家跟他报备事情的大致经过。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现在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对吧?麻烦你拜托医生,务必要尽全力抢救我妈?”
等他说完挂断电话之后,听了个大概早已急得眼泪直掉的傅岚烟,逮着他问,?老公,你说清楚,出什么事了?什么叫妈从楼上摔下去了,她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严重吗?”
她一着急,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雷曜眼下已是急火攻心,顾不上逐一回答她,只能按住她的肩膀简明扼要的说重点,?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妈的情况不太好。老婆,对不起,守孝的事情我估计是没办法了,希望你能谅解。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去,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拜托程骁和林夏留下来陪你和岳父他们。”
说完,雷曜眼眶红红的咬了一口送到口里的拳头,脸上眉宇间透着的尽是悲伤和担忧,转身就准备夺门而出。
傅岚烟见状,赶紧追了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哽咽的说道,?老公,我跟你一起去吧,守孝的事情我想妈在天之灵不会怪我们的,我现在比较担心婆婆……”
还没说完,傅岚烟就难受的啜泣起来,雷曜本来不想答应,毕竟她怀着孩子,又刚逢丧母之痛,加上岳父也需要人陪伴,可她一脸的哀求,让他十分的不忍心,也就搂着她回了她的房间,?好,我们一起回去,不过你得先把衣服穿好。”
?嗯。”听话的点点头,傅岚烟跟着丈夫一起快速的回房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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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管家老刘和毕云逸一起焦急的等待着。
老刘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这会儿也不例外。
毕云逸心如明镜,只是没点破而已,他知道老刘是在怀疑他。
先前俞璇出事的時候,老刘在楼下往上望的時候只看到他一人,而若漪早就明哲保身的躲了起来,他会怀疑到他头上这很正常。
看他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毕云逸怕他憋得慌,便走过去主动与他攀谈,“老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老刘心里虽有怀疑,但因为没有证据,犹豫了这一路都不敢问。
毕竟毕医生是少奶奶的私人医生,夫人没出事的之前也把他当成自己人,老刘很怕万一弄错了把他给得罪就不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毕医生居然自己扯到了这个话题上,这让他很意外,人也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不过,既然被他看出来他在怀疑他,老刘也就决定问他一问。
他怎么说也在雷家呆了几十年,老爷夫人一直待他恩重如山,少爷也是他看着长大,今天夫人发生这样的不幸,他痛心之余,觉得不能坐视不管。
犹豫再三,老刘决定单刀直入,随即礼貌的询问毕云逸,“毕医生,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也不想怀疑您,可是我觉得夫人她应该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楼梯上摔下来。而且,在夫人叫我之前,我在睡梦好像听到有人在争吵,我不确定是谁,但是这其中必然有一个人是夫人。再者,夫人出事的時候,您正好在现场……”
后面的话太直接,老刘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略显尴尬的看了毕云逸一眼,等着他作解释。
他想毕医生是个聪明人,应该懂他的意思。
面对老刘的质疑,毕云逸并没有生气,反而被他对俞璇的这份衷心所感动。
深吸一口气,毕云逸正准备跟老刘解释,不想,走廊的另一头,温若漪突然被两个佣人推着一脸哭腔的往这边而来。
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可谓是我见犹怜,连老刘都不忍心的上去接她了,然而毕云逸望着温若漪装腔作势的摸样,却是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怜悯之心,相反,他的心在这一刻凉的透彻。
若漪变了,真的变了,变得好可怕,再也不是他认识并一往情深的那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了。
很就温话。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推俞璇下楼,可是她忘恩负义的举动真的让他伤透了心,即便只是失手,他也不会原谅她。
即便忘记是这世间最难的一件事,即便把一个人从心里除去无异于剜掉一块肉,他也要那么做。
若漪,已经不再单纯了,他不要再喜欢这样一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妈……妈……你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呢,怎么会这样……”被管家老刘和两个佣人推着来到手术室门口,温若漪捧着脸作秀的望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哭得声泪俱下。
“少奶奶,你别这样,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老刘见她哭的肝肠寸断,也跟着抹起了泪。
“是啊,少奶奶,你要保重身体……”另外两个佣人也帮着劝道。
“我妈都这样了,我还保重什么身体,要是妈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说着,温若漪掩唇又是一阵潸然泪下。
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毕云逸干净的眸子里悄然划过一抹名为失望的东西,伴着唇边也渐渐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知道毕云逸肯定对她特别失望,也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她,温若漪伤心了一会儿,便对管家老刘和两个用人说,“你们呢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云逸学长就够了,何况你们也通知了雷曜,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都守在这里家里要怎么办。”VExN。
老刘不想走,一方面担心里面正在被抢救的夫人,另外一方面,他不放心少奶奶跟毕云逸这个有谋害夫人嫌疑的人呆在一起。
煞有介事的看了毕云逸一眼,老刘拥着商量的口吻对温若漪说,“少奶奶,要不我让他们俩回去,我留下来陪你吧?”
老刘的眼神里透着恳求,话里的言外之外温若漪也听得出来,不仅暗自窃喜。
很好,老刘明显的在怀疑云逸学长,那么这件事应该牵扯不到她头上来。
云逸学长那么喜欢她,她就不相信他会把她供出来。
她太了解他了,他宁愿自己背黑锅也不会让她有任何一点闪失。
假装没听出老刘的言外之意,温若漪摆摆手,执意让他回去,“不用了,老刘你也回去。你是管家,家里里里外外都需要你来张罗,现在我和妈都来医院里,家里没人,我们家可就暂時拜托给你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少奶奶坚持,老刘也不好再说什么,想着少爷应该快到了,何况这里是医院,毕医生应该不敢拿少奶奶怎么样,随即点头应下。
警告的看了毕云逸一眼,老刘便带着两个佣人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温若漪便拨动轮椅去到了毕云逸面前,一脸歉意的跟他解释,“对不起,学长,我让你背黑锅了。”
毕云逸好笑的看着她,眼里透着明显的失望和不理解,良久,才有感而发了一句,“若漪,你真的变了,变得我越来越参不透了。”
闻言,温若漪顿時便尴尬的低下了头,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指尖也不自在的绞起了衣摆。
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对面紧闭着的手术室的门上,毕云逸苦涩的摇头一笑,继续道,“璇姨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推她下楼。别告诉我你是无心的,我是不会信的。”
打从先前在楼上,学长叫她回房去的時候,温若漪就猜到了他的决定,也知道从现在开始她要失去这个守护者了,她虽然很难过,觉得对不起他,毕竟只有这个男人是真心爱自己的,从今往后她要少一个左膀右臂了,可是跟坐牢比起来,她觉得牺牲掉一段友情也没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他自己要喜欢她的,不是她强迫的。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无所谓的勾了勾唇,温若漪决定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他,“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也很后悔。当時我快被她气死了,才会那么冲动。你知道吗,她去找了雷曜和傅岚烟,他们一家四口玩得很开心,她有顾虑到我的感受吗?她明明说过帮我的,说过会把雷曜变成我的?可是这么久了,她有行动过吗?俞璇她是个骗子,她活该?”
讶异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毕云逸深邃的黑眸一片黯淡。
他万万没想到那么善良可人的一个若漪她居然会说出这样话来,看来他是真的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她?
苦涩的笑挂在嘴边,毕云逸一脸受伤的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居然还没有醒悟,看来那天你跟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你是想让我快点把你治好,你觉得这样你就有资本去跟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抢雷曜了,是吗?”
虽然有点残忍,可温若漪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口里吐出冰冷绝情的字眼,“是?”
泛白的骨节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温若漪自知没有退路了,所以,她也不想再隐瞒他什么。
毕云逸是个死扣的人,即便她跟他说了实话他会伤心,但是伤心归伤心,她还是很了解她的。
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应该是想好了要替她顶罪。
俞璇现在生死未明,这件事首先雷曜不会罢手,再者,老刘在事发现场看见了他,警方也会介入。
她不要去坐牢,不要跟冰冷的锁铐为伍,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要把雷曜抢回来,那是她的男人?
“呵呵……原来你是在利用我,亏我那天还相信你的话,这几天我没日没夜的查阅资料,跟学医的校友们电话都打爆了,到处为你寻求治疗高位截瘫最有效的方法,可你居然……居然如此的不折手段?若漪,你真让我失望?”
倍感受伤的望着温若漪,毕云逸痛苦的抿紧薄唇,唇边浮起一抹蚀骨的冷笑。
冷冷的勾唇一笑,温若漪不甘示弱的反驳,振振有词,“是,我承认我变了,也承认我变得很不折手段,可是人本来就自私的,不是吗?难道你不自私吗?这些年你呆在我身边,难道就没有企图吗?你治疗我,还不是想得到我的心我的人?我爱雷曜,我想得到他,这有错吗?何况,他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是那个贱人不知廉耻的抢了去,我捍卫自己的主权有错吗?不是我想变成这样,是他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你以为俞璇是什么好货吗?以为我是她女儿的時候对我百般呵护,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给我摘下来,可是知道我不是之后,对我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天差地别?她要把我赶出去,还骂我是贱人,我难道不该反击吗?她活该,死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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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农村,网线不好,加上今天一直在车上,更晚了,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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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毕云逸顿時一惊。
一方面,他惊讶于若漪说的话。
天呐,她竟然诅咒俞璇死了最好?
要知道以前的她恨不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而现在她居然变得这么阴狠毒辣?
这些年俞璇怎么对她的,他作为一个局外人完全都看在眼里,他不理解,她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会不会太没有良心了。
另一方面,毕云逸震惊之余,又不太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她不是俞璇的女儿?
前不久在美国,她们不是刚刚相认了吗?
怎么突然又不是母女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敢置信的看向温若漪,毕云逸一头的雾水,“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璇姨的女儿?”
漫不经心的扯唇冷笑起来,温若漪眼底颓然划过一抹轻蔑之色,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像她这种狠心的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抛弃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孩子?还好老天开眼,让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要不然摊上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妈,我情愿去死算了?”
又是一番绝情至极的话,毕云逸望着温若漪的眼眸里刹那间便深谙的再也看不到一丝的色泽。
痛苦的抿了抿唇,毕云逸痛心疾首的怒斥她道,“就算你不是璇姨的女儿,可这么多年她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即便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璇姨她也待你如同亲生,她对你和雷曜的差别有多明显,不用我说了吧?你怎么可以咒她死掉,你这叫忘恩负义?”
面对毕云逸的指责,温若漪恼火的一个冷眼射过去,情绪激动的直反驳,“你凭什么说我忘恩负义??”
“就凭你刚刚说的混账话,凭你做错了还那么理直气壮的态度?”对上她怒目的眼神,毕云逸也不甘示弱。<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望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那么些年的女人,他眼里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他有多希望只是自己看错了,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不是若漪,她真是跟她长的同相而已。
可现实就是那么残忍,坐在他面前的分明就是若漪。
她的一颦一笑早就深深的刻在了他心里,没人冒充得了。
即使不愿意承认,他还是知道她就是若漪,是他毕云逸这么多年一直爱慕的女人?
“俞璇她对我好,还不是因为她误以为我是她的女儿,不然你以为呢?如果她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看她还会不会对我好?”冷冷的勾唇一笑,温若漪继续狡辩。
“说到忘恩负义,是他们忘恩负义才对?我会坐在轮椅上是为了救谁?雷曜他明明答应过我要跟我结婚,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可是他却出尔反尔?当他跟那个女人双宿双栖的時候,他想过我的感受吗?没有?”
“既然这样,当初他为什么要在手术台上把奄奄一息的我唤醒,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然后又亲手将那份希望毁灭?如果当時我死了该有多好,我就不会活得这么累,也不会承受这么多痛苦了?可是他偏偏不让我死,一声一声的在我耳边唤我的名字?我会活过来,全是因为他的呼唤,可以这么说,我是为了他活下来的,现在他狠心的抛弃了我,这不是变相的|逼着我去死么?”
温若漪越说越激动,咬着唇瓣瞪着毕云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沿着她苍白的脸庞往下淌。
毕云逸深深的看着她,黑眸深邃成一片。
看见她流泪,也知道不该再同情和怜惜她,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即便她再坏,再变得有多不可理喻,他还是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就好比这会儿,看着她流泪的样子,他失望之余,那颗心依旧会不受控制的跟着她痛。
走上前,挨着她蹲下,他一脸复杂的叹了几口气,犹豫了很久,还是手贱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帕,伸手帮她擦眼泪。
凝着她凄美的容颜,他暗暗在心里发誓,最后一次,就让他最后一次再为他心爱之人擦一次眼泪吧。
若漪,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既然你认为是对的,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原谅我,我不能再陪你了。
我知道怎么劝你你都不会回头,与其眼睁睁的看着你错下去,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只想奉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時候未到,你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犯的错而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对不起雷曜,更对不起璇姨,因为我很没用,明知道你不安好心,可我还是做不到去他们面前告发你。
所以,我也必须受到惩罚。
几年的牢狱之灾也不错,可以让我静下心来反思,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女人。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你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温若漪没有拒绝,凄凄楚楚的目光呆呆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由着他帮自己擦眼泪。
他眼里的深邃,受伤,和失望,以及他现在在想什么,她都一目了然。
虽然也心痛,也不忍心让他替自己顶罪,可是人都是自私的,是他自愿的,没有逼他,她也没什么觉得好抱歉的。
何况,通过这件事情让他忘掉自己也挺好的,一劳永逸。
帮她擦干眼泪,毕云逸站起身,苦涩的冲轮椅上的女人笑了笑,便望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温若漪看见他眼里的神色黯了一下,好似在跟人忏悔一样,不免拨动轮椅,好奇的转过身去,抬眼便看见了走廊的另一头,雷曜扶着那个叫傅岚烟的女人正一脸焦急的往这边而来。
视线落在雷曜挽着傅岚烟的一双手上以及傅岚烟微微隆起的腹部時,温若漪的瞳孔倏然便不受控制的急速的收缩了起来,眼底也悄然划过一抹他们觉察不到的狠戾和妒火。
该死的贱人,她来做什么?
还真是鹣鲽情深,秀恩爱都秀到这里来了?
是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是故意来刺激她的吧?
眸色深沉的盯着傅岚烟隆起的腹部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温若漪暗暗在心里发誓,傅岚烟,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敢抢我的男人,信不信我让你一尸两命?
远远的就看见温若漪和毕云逸在手术室门口守着,雷曜挽着妻子快步上来。
傅岚烟其实也猜到了温若漪回来,在路上就想好了一定要对她和和气气的,终究还是她和雷曜对不起她。
可这会儿看见她真的在,她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尤其是当温若漪那让她猜不透的眼神看起来落在自己身上的是个,她会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与她直视。
若漪,她应该恨死她了吧?
妻子的异样被雷曜看在眼里,握着她手的力道下意识的紧了紧,他低头,薄唇快速的划过她的耳廓,小声的嘱咐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抬头,对上他深壑的眼神,傅岚烟感动的点点头,仿佛在说:嗯,我知道。
来到温若漪和毕云逸面前,雷曜松开妻子的手,神情紧绷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便焦急的询问起了母亲的情况,“若漪、云逸,我妈她怎么样了?”
温若漪意味深长的看了毕云逸一眼,随即又装出一副泫泪欲哭的摸样,哽咽的回他的话,“妈还在里面抢救,我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但是看样子应该很不乐观,不然手术也不会这么久。”
说道可让。她无意识的一声‘妈’,让傅岚烟整个人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不免低着头捋起了耳边散下来的长发。
她想若漪应该是叫习惯了才那样,并不是故意而为,让她难堪。
温若漪这一哭,雷曜随即不忍心的往兜里去掏手帕,但是递出去的時候又犹豫了一下。
转过身去看了妻子一眼,得到她的默许之后,他方才俯身把手帕塞到了温若漪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她道,“若漪,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妈,你的恩情我真是无以为报。不过,咱们要往好处想,妈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嗯。”拿起他递过来的手帕,温若漪昂着头,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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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亲们?
今天瑛子被牙痛折磨的快要死了,下午两点多就开始码字,可是疼的实在是受不了,只能捂着脸码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一疼就没什么灵感,卡了四五个小時。VExN。
我不确定晚点还有没有更,我吃完饭会尽力试一试,码的出来就有更,码不出来今天就跟亲们请一天假。
这个文上架以来从来没出现过一更的情况,我自己都觉得愧对江东父老,可这是特殊情况,望亲们理解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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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过温若漪之后,雷曜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母亲出事的原因。
温若漪的情绪不太稳定,怕问她又会刺激到她,雷曜便只好将视线落在了她身后默不作声的毕云逸身上,“云逸,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妈她好好的,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呢?”
闻言,温若漪捏着手帕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这一抖顿時吓得她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慌忙抬起头来,四下看了看。
发现雷曜望着的是她身后毕云逸所在的方位,而傅岚烟那个贱人也一直低着头,没往这边看,她方才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暗叹还好这个小细节没被他们注意到,不然事情就昭然若揭了。
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怕毕云逸临時反悔不帮她顶罪了,温若漪随即拨动轮椅转过身面朝着他,装出一副和雷曜一样不知情的表情,先发制人的把矛头抛向了他,“是啊,云逸学长,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家里的楼梯又不是很滑,何况我妈上上下下都那么多年了,应该不至于是踩空了吧?”
她故弄玄虚的一招,让毕云逸原本就抿着的唇瓣下意识的又抿紧了几分,望着她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份只有她能懂的苍凉和绝望。
毕云逸暗暗在心里冷笑,若漪啊若漪,你何必要多此一举,你明明猜到我会揽下所有的罪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是怕我会反悔吗?我毕云逸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你是还嫌我的心不够痛,被你伤的不够深,再剜我一刀,是么?
触及他苍凉中带着明显失望的眼神,温若漪装作没看见似的避开了视线。
握着轮椅扶手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她低着头,不以为然的勾唇冷笑。
毕云逸,你不是说爱我吗?那现在正是考验你的時候,既然爱我就拿出点行动来证明。
帮我顶罪,我就相信你对我的心意,而我也会在心里空出一点点位置给你。
我会记得曾经有个男人非常的爱我,爱到可以替我坐牢?
能够被我记住,能够在我心里留下痕迹,这应该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愿望吧?
现在我统统满足你,只要你别反悔就成?
“若漪,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听温若漪的口气,似乎也不知情,雷曜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句。
温若漪非常镇定的点了点头,戏演得天衣无缝,“嗯,当時我还没醒,是过后佣人上来通知我的。他们说妈从楼上摔下去了,云逸学长已经和刘叔送她去医院了。当時我一听,差点没急昏过去。这不,我也是刚到,就比你早个几分钟而已。”
一番话,温若漪便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不止这样,为了让雷曜怀疑到毕云逸头上,也为了把毕云逸逼到骑虎难下的境地,她甚至还故意用着一种不理解的眼神望向毕云逸,口里吐出来的话却依旧是对雷曜说的,“不过,我听管家说,云逸学长当時在场,我想他应该清楚整件事情的全过程。刚刚太伤心了我也就没顾得上问,这会儿经你这么一提,我方才想起来。”
了然的点了点头,雷曜随即把目光落回到了毕云逸身上,眼里闪烁着明显的不理解,“云逸,若漪说的是真的吗,当時你在场?”
心如死灰的将视线从温若漪身上收回,毕云逸抬头迎上雷曜不解的眼神。<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走上前,来到雷曜面前,毕云逸抿了抿唇,装作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万分抱歉的低下了头,“雷曜,对不起,璇姨是被我推下楼的。”
闻言,雷曜下意识的一怔,不敢置信的睁大眸子,“什么,云逸你说什么?我妈是你推下楼的?”
上前一步,钳住毕云逸的肩膀,雷曜怒不可遏的|逼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曜显然已经动怒了,温若漪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很满意毕云逸的举动。
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捕捉在眼底,毕云逸只觉得那颗心已经碎成了一片,随之把心一横,胡编了理由,一次来让雷曜相信这件事就是他做的,“早上,璇姨回来的時候,我刚好起床,有点急事赶着出去,就跟她在二楼的楼道口碰上了。她跟我说她见了岚烟,觉得岚烟人很好,还问我她是不是错的很离谱,是不是不该那么对你。她还说要成全你和岚烟,但是她很担心若漪会受不了,就拜托我照顾若漪,说最合适若漪的人其实是我。当時我很果断的拒绝了,因为我知道若漪心里只有你,她不可能接受我。然后璇姨就骂我没用,说我是个大傻蛋,还鼓励我喜欢就要勇敢的追,我谁我只希望若漪快乐,之后璇姨便恨铁不成钢的破口大骂,我也知道她是想让我追到若漪,以此来成全你和岚烟,但是当時她骂的很难听,我想离开她又不让,两个人拉拉扯扯之下就酿成了惨案。”
毕云逸的一番说辞,让温若漪相当满意,到底是当年他们学校有名的才子,连编谎言的技术都这么榜,简直可以说令人惊叹。
这个理由太有信服度了,她就不信雷曜会怀疑。
起初,在听闻母亲是毕云逸推下楼的時候,雷曜还不信,但是经他这么一说,他确信无疑。
母亲去找过岚烟,要不是她自己告诉云逸,云逸不可能知道。
而且,跟岚烟相处了一天,母亲也的确已经接受岚烟了,昨天她就说回来要劝若漪放弃成全他们,这些毕云逸说的一点出入都没有,由此可以断定他没撒谎。
加上毕云逸素来都不是个撒谎的人,他眼下的神情镇定无比,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自责,越发让雷曜深信不疑。rBJo。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雷曜怒发冲冠的揪住毕云逸的衣领,抬起手臂,对着他的右脸就是一拳,“毕云逸,你这个白眼狼?我妈她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么对她。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妈是你推下楼的这是事实?你最好祈祷我妈没事,不然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勾着一抹苦笑默默的承受着他的警告和拳头,毕云逸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意味深长的看了温若漪一眼,他眼里写满了嘲讽。
这一次,温若漪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相反还趁着雷曜和傅岚烟不注意,感激的冲他勾了勾唇。
到底还是被她猜中了,他就是个死扣的人,很感谢他为她做的一切,她想说她会铭记于心。
眼见着丈夫又要往面前那个叫毕云逸的男人脸上挥下第二圈,傅岚烟赶紧挺着肚子上前捉住了他扬在半空中的手臂,小声的劝他,“老公,不要这么冲动,我觉得他也不是故意推妈下楼的,兴许只是意外呢。”
没料到她会上前来帮他解围,毕云逸感激的看了傅岚烟一眼。
雷曜怒气难消,本来想劝妻子放手,他绝对不会原谅这个伤害自己母亲的人,不想,手术室的门却在这个時候打开。
顾不上揍毕云逸的人,雷曜赶紧扶着妻子走上前,焦急的询问医生,“医生,我妈她怎么样,没有姓命之忧,对不对?”
温若漪本来被傅岚烟叫雷曜的那句‘老公’气得半死,看见医生出来了,也拨动轮椅凑上去,装腔作势哭哭啼啼的也跟着追问医生,“是啊,医生,我妈她情况如何?”
医生看了众人一眼,爱莫能助的抖肩道,“患者的命是保住了,不过因为头部遭到严重的撞击,颅内大出血,进一步导致脑部坏死,以及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现在患者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完全没有意识可言,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什么?你说什么?我妈她成了植物人?”情绪激动地冲上前,雷曜按住医生的肩膀,不敢置信的直闪眸。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医生接着叹气道,“还不止这样,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了癌细胞,经过详细的检查,我们发现患者罹患了腺癌,而且癌细胞已经局部扩散,不尽快的做手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腺癌?怎么可能?”雷曜完全被震惊了,植物人已经让他无法承受了,现在他又说母亲得了腺癌,松开医生的肩膀,双臂无力的垂下,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好身旁的傅岚烟及時扶住了他。
傅岚烟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震惊之余,急得眼泪直掉,再一看丈夫煞白无血的脸色,是既心疼又难受。
温若漪闻言,倏然间便作秀似的掩面大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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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总算是没食言。
亲们,这两天瑛子的状态不好,写的不好你们见谅哈。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欢乐?到得妈说。
明天的更新也在下午,上午要忙年,我们这边是中午团年,所以瑛子要帮着做饭,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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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婆婆成了植物人,又患了腺癌,傅岚烟也是急得眼泪直掉。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胸口好疼。
从知道婆婆出事以后,胸口就一直隐隐作痛,这一路都没消停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傅岚烟百思不得其解。
母亲何爱华过世之初,她难过的不得了,怎么都无法接受,可心里却不如这般疼痛。
特别是听见医生说婆婆成了植物人的時候,傅岚烟觉得内脏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样,痛得撕心裂肺。
回想昨晚,她们一起睡的時候婆婆还好好的。
而且昨天他们一家四口,不对,算上肚子里未出世的宝宝应该是一家五口,他们一家五口去镇上逛得那么开心。
婆婆的歌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怎么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一瞬间就突然成了植物人了?
还有,婆婆她居然患了腺癌,她怎么都不告诉她和雷曜呢。
这个傻婆婆?
道到出意。虽然悲从中来,可傅岚烟还是极力的忍着,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
因为旁边丈夫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那被震慑到的样子让她心疼到了骨子里,她不想再给他添乱。
不知道怎么安慰怔在那里的丈夫,傅岚烟只能捏捏雷曜的手,哽咽的低喃着,“老公,你要挺住……”
雷曜默不作声,整个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溢满了无尽忧伤的黑眸失焦一瞬不瞬的望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唇边也漾着一抹无法置信的苦笑。
他怎么都不能相信那个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母亲今天居然就成了植物人?
安慰了丈夫一会儿,未果,傅岚烟只好把视线落在另一边坐在轮椅上痛哭流涕的温若漪身上。
看她掩面哭得肝肠寸断,哭声悲天跄地,令闻者动容,傅岚烟心生不忍,随即松开丈夫的手,扶着肚子朝她走过去。
来到温若漪面前,傅岚烟犹豫的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颤抖的肩膀,小声的安慰她道,“若漪,你要保重身体……”
当她的手落在自己肩膀上時,温若漪反感至极,指缝间的眸光微微里也悄然划过一抹傅岚烟看不到的厌恶和冷冽。
如果不是雷曜在场,她真想不客气的一把打掉她的脏手,一个抢人家未婚夫鸠占鹊巢的贱人也配碰她么?
温若漪暗暗在心里骂傅岚烟,真是太不要脸了,真想狠狠扇她一耳光,再大骂一句:贱人,把你的脏手拿开?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才不吃你这一套?雷曜是我的,我迟早会抢回来,你嚣张不了多久的?
想归这么想,心机深重的温若漪却移开了捂在脸上的手臂,装作倍受感动抬起头来,流着眼泪对上傅岚烟关切的眼神,故作感激的冲她笑了下,很轻的声音说,“谢谢你,岚烟。”
说着,擦了擦眼泪,温若漪甚至还假装友善的冲傅岚烟伸出手,郑重的跟她打招呼,“岚烟你好,我是若漪,很高兴见到你。上次……上次在碧霞山庄,因为妈在场,我不好跟你打招呼。你和雷曜的之前我都知道了,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其实,其实我早就是跟雷曜说好了做兄妹,可是妈她一直一意孤行。对不起,岚烟,之前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你也知道妈她对我恩重如山,她的决定我一向都不敢反对,就是反对了也没用……”<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说完,温若漪自责的咬咬唇,又是一副泫泪欲泣的模样。
本来只是出于同情上前安慰她几句,还担心她会冲自己充满敌意,但是傅岚烟做梦都没想到,若漪的姓格居然这么好,她好通情达理,难怪雷曜一直说她心地好,看来真是说的没错。
意外的勾了勾唇,傅岚烟斗胆的握住温若漪的手,满含歉意的直摇头,语气里透着激动,“若漪,你千万别这么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若漪,是我破坏了你的幸福,我真是……”
不及她说完,温若漪便从她掌心里抽回一只手掩住了她的唇,她含着眼泪冲她笑,眼里透着一股装出来的真诚和大度,“岚烟,你不用感到自责,真的。我想通了,既然雷曜不爱我,我绑着他有什么意思呢?他对我不是爱,而是亏欠和同情,就算妈强制姓的让我们走到一起,我们也不会幸福。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想让雷曜幸福快乐,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面对她贴心的话语,傅岚烟感动的无以复加。
移开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傅岚烟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若漪,谢谢你……”
“不用谢。”温若漪摇了摇头,眼里闪着傅岚烟看不到的狡黠,“岚烟,我呢相当于妈的女儿,而且叫了璇姨妈有一阵子,一時间很难改口,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了。”傅岚烟忙摇头道。
“那就好。”反握住傅岚烟的手,温若漪看她似乎没什么心计,心里忽然心生一计,“岚烟,你和雷曜搬回来住吧,现在妈这个样子,我觉得好孤单,何况雷家就雷曜一个儿子,他住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这……”很感谢她邀请,傅岚烟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还呆在那里的丈夫一眼,随即对温若漪说,“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嗯?”温若漪佯装兴奋的点点头。
***************
他们身后不远处,毕云逸将这一幕全数看在眼里。
苦涩的凝着温若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他的心再次寒到了谷底。
若漪她太有心计了,她这个時候邀请岚烟和雷曜回去住,摆明了是动机不纯。
廖晴姿也不是个善类,而且为她马首是瞻,这两个人又都是演戏的高手,岚烟她这時候回去不是去送死么。
刚刚,在听到若漪对岚烟说的那些虚情假意的话之后,他真的好想冲上去揭穿她。
可是步子脚步才抬起,又沉重的收了回去。
他做不到把她心爱的女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纵然知道她的心早已堪比蛇蝎,可他还是会犯贱的替她担心。
她一个摊在,总不能让她去坐牢吧,这不是逼着她去死么?
而且,倘若他揭穿了她,那么雷曜势必立马就会把她赶出去。
她的治疗刚刚有了点起色,若是现在就这么放弃,那会很可惜。
一旦她被赶出雷家,她会没钱治病,也会饿死街头,试想一下,她一个高位截瘫的人完全都不能生活自理,要怎么会下去。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毕云逸终究还是没有当众揭穿温若漪。
满含歉意的看了一眼和温若漪相谈甚欢的傅岚烟,毕云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她多长几个心眼,不要上了若漪的当才好。
扶着额头瘫靠在墙上悲伤了一会儿,雷曜蓦然回过神来。
一脸揪心的望着手术室半开的门,他上前,静静的等待母亲出来。
刚刚那个医生走的時候好像说护士们在帮母亲处理身上的血迹之类的,估计要一阵子才会出来。VExN。
视线无意间落在不远处的毕云逸身上時,一看他还敢呆在这里,黑眸霎時一黯,他冲上前,揪住毕云逸的衣领,恼怒的冲他嘶吼,“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给我滚?都是你,要不然我妈也不会变成植物人?毕云逸,我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他的指责,毕云逸也不还口,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低低说了一句,“雷曜,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妈醒过来吗?毕云逸,你会不会太天真了?”冷冷的勾唇一笑,雷曜眼底寒光四起。
“你放心,等璇姨出来,我看一眼,立马就去警局自首。”抿紧薄唇,毕云逸不紧不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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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三千字哈,网络实在不给力,一直连不上。
加上瑛子今天也没什么灵感,一章卡了几个小時,还望亲们见谅。
明天瑛子就回家了,瑛子会恢复更新的,再也不会出现只有一更的情况。
还有欠下亲们的肉肉,我一直都记得,欠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回去以后我立马写。
今天是2012年的最后一天,瑛子想对一路支持我的亲们由衷的说一句:谢谢?谢谢大家对瑛子的支持,相识是缘分,很开心有你们这么一群可爱的读者相伴?2013年,瑛子会加倍努力,写出更多更好看的故事,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瑛子哦?
马上就零点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蛇年行大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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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瑛子明天上午要坐车,估计要下午才能更新,明天最少两更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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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深沉的盯着毕云逸看的出神,理智渐渐恢复的雷曜怎么都不相信母亲会是他推下楼的。
毕云逸这个人,虽说谈不上深交,但是他的为人摆在那里。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才对,他那个人不论做什么都很稳重,也从不与人口角,怎么可能跟母亲在楼梯上拉拉扯扯。
刚刚是太着急,加上他说的理由又极具可信度,他方寸一乱也就信以为真,这会儿仔细一推敲,雷曜忽然觉得疑点重重。
毕云逸被雷曜犀利的眼神看得头皮直发麻,他眼里变换的风云他也看在眼里,心中忽而闪过一丝慌乱,很怕雷曜会起疑。
他暗暗在心里感叹,雷曜就是雷曜,即便若漪挖空心思的想把这件事推到他头上,而他也心甘情愿的为她顶罪,可他即便是巧舌如簧的编了个可信度极高的谎言,雷曜冷静过后,还是能察觉出异样,光凭这一点,他毕云逸就自叹不如,输给这样的男人,他心悦诚服。
余光无意间往手术室里瞥了一眼,看见母亲被几个护士推着往手术室门口的方向而来,雷曜倏然松开毕云逸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脸,抓紧時间冷笑着对他发出警告,“毕云逸,你先给我老实呆着,除了我们家你哪儿也不许去,包括去警局自首?这件事我自己会查清楚,是你做的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但是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也不会冤枉你。”
说完,雷曜意味深长的看了毕云逸一眼,转身就去到门边,等待母亲出来。
看见妻子搂着轮椅上若漪的肩膀,两个人彼此安慰的一幕,他深感欣慰的抿了抿唇。
倒是温若漪,在听了雷曜对毕云逸说的那番话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声的恐慌之中。
目光呆滞的望着门内,假意和大家一起等俞璇出来,然她心中却是一片骇然。
雷曜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云逸学长的话产生了怀疑,不相信是他推俞璇下楼的么?
云逸学长的理由很有信服度啊,怎么会呢?
云你事出。他不让云逸学长去自首,还扬言要查出真相,万一被他查出来怎么办?
如此一想,温若漪不免急得五内俱焚。
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死死的咬紧薄唇,以此来缓解她心中的恐慌和无助。
毕云逸也没想到雷曜会这么犀利,虽然欣慰于他对自己的信任,但是看见若漪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紧了又紧的時候,知道她在害怕,他又于心不忍。
本想上去问雷曜此话何意,顺便再跟他强调一下这件事就是自己做的。
但是很不巧,俞璇偏巧在这个時候被推出了手术室,他也就只好把快到嘴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看见母亲被推出来,雷曜当即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凝着推床上母亲一动不动的苍白容颜,雷曜紧抿的薄唇越发抿成一条冷峻的线条,深邃的黑眸也在一瞬间变得黯然无光。
看见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想起医生说她已经成了植物人,钻心般的痛苦刹那间便在雷曜心间弥漫。
“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俯身,执起母亲的一手覆在脸上,雷曜的声音极度哽咽。
推床的另一边,傅岚烟推着温若漪也凑上前来。
温若漪也假惺惺的执起俞璇的另外一只手,送到唇边亲吻,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妈,我是若漪,你醒过来好不好,我求你……”
看见婆婆的样子,傅岚烟也没忍住的直掩唇,低声啜泣。
病床上的婆婆看起来好糟糕,除了头部受伤缠着绷带之外,脸上身上到处贴着胶布,光是看着这一幕,她就可以想象婆婆她从楼梯桑摔下去的時候状况有多惨不忍睹。
毕云逸也往推床边靠近了几步,凝着床上跟个活死人没两样的人,他痛苦又自责的闭了闭眼,怎么都无法把她跟那个雷厉风行的雷夫人联系起来。
这都是若漪造的孽,他也是帮凶,所以他必须受到惩罚。
若漪她若坚持再错下去,老天爷迟早会惩罚她的,而他,他不想再错下去了,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他都要去自首。
也不仅仅是为了帮若漪最后一次,其实他也是想惩罚自己。
坐坐牢让自己清醒一下,也好。
深深的看了温若漪的背影一眼,又悄悄瞥了瞥悲痛中的雷曜和傅岚烟,毕云逸趁着他们不注意,缓缓的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手术室。
温若漪故作伤心之余,余光瞥见毕云逸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的离开了,猜到他应该是去自首了,眼中悄然划过一抹惊喜,心里也暗暗吐了一口气。
云逸学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
你放心,我会抽空去牢里看你,也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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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出事的時候是早上,之后手术又进行了几个小時,雷曜他们赶到的時候差不多都是中午了,之后又推她去腺科做检查,接着又转加护病房,来来回回的一折腾,很快就到了下午。
温若漪一直在病房里哭哭啼啼的,加上她自己都是个病人,众人都劝她回去,她不听,雷曜只好亲自送她回去,顺便也回去帮母亲拿一些换洗的衣服过来。rBJo。
于是,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傅岚烟。
雷曜本来不放心她一个人留下来,毕竟她怀着孩子,可是她坚持说没事,加上他想着自己也就是回去拿点东西就过来,也就依了她。
他们离开之后,傅岚烟便来到了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時不時的帮她掖掖被角,又或者是抬头看看点滴里的药水打完没,再不然就是帮她调整一下输氧管和营养液的阀门。
婆婆现在成了植物人,无法进食,只能靠输入氧气和营养液维系生命,医生嘱咐过,要格外小心,万一氧气不足等等,会危及到生命。
做好这一切,她方才执起婆婆俞璇的手,流着眼泪的笑着跟她说话,“妈,谢谢您没有残忍的离开我和雷曜。我刚失去了一个妈,若再失去您的话,我会崩溃的。还好,您仁慈的选择了留下。虽然您现在的情况很糟,可是我坚信总有一天您会醒过来。医生说很多植物人都在亲情的召唤下奇迹般的醒来,从今天开始,我和雷曜每天都会跟您说话,把我们这一天怎么度过的一一告诉您,我相信妈您听到我们的呼唤,一定会因为怜惜我们而醒来,对吗,妈?”
这边,傅岚烟执着与俞璇的手不厌其烦地跟她说着话,半山的一栋豪华别墅里,刚刚回来的唐纬仑,在换了一块手机电池之后,一开机发现很多的未接来电,其他的忽视掉,他直接回拨了俞璇的电话。
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来到沙发上坐下,唐纬仑一脸兴奋的等待着电话接通。
那天跟她分手之后,香港的一个朋友正好出了点急事,他接了电话就飞过去了。
等忙顺了,回来上飞机之前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充电器电池都没带,这不一下飞机,赶回来就换了电池。
原以为电话很快就会接通,不想,里面却传来提示说您播的电话无法接通。
按下挂断键再按重播,唐纬仑无语的挑了下眉,喃喃自语道,“搞什么,居然无法接通?”<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打了几遍依旧未果,唐纬仑一怒之下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给俞璇的手机发了条短信,让她看到之后回拨给她,唐纬仑便回了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刚刚下飞机,一身的细菌,他要好好洗个澡才有心情做别的事情。
*****
在外面疯了一夜,廖晴姿带着浓浓的酒气回了碧霞山庄。
一进门,就听佣人说俞璇出了事,她被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正准备回房洗了澡换身衣服去医院看看,还没来得及上楼,就看见雷曜载着温若漪回来了,她蓦然一怔。
不过想想也是,雷曜就算被扫地出门了,但他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俞璇的儿子,回来看望母亲也是应该的。
一時间,廖晴姿的心情变得很烦躁。
她好不容易让他们母子失和,才借机把来要支出去,现在好了,他又回来了,那少爷的计划不会又要受阻了么?
眼睁睁的看着雷曜在佣人的帮助下把温若漪从车上抱下来,站在楼梯口的廖晴姿顿時头痛的直扶额。
暗暗在心里咒骂,该死的,俞璇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如此一来,雷曜势必会回来挑起大梁,那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费了么?
不过,心里这样想,廖晴姿还是一脸假笑的上去帮忙,冲雷曜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她便假装关心的询问温若漪俞璇的情况,“姐,璇姨怎么样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出了事,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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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别墅大门,温若漪神色哀伤的叹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回答妹妹的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妈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医生说她成了植物人,能不能醒来还不好说,而且她还被查出来得了腺癌,这个比较棘手。,
“什么?植物人?腺癌?,廖晴姿惊讶的瞪大眸子,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瞅着雷曜和温若漪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似乎不像是在骗人的,她方才抱歉的直掩唇,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是太夸张了。
头痛的扶了扶额,温若漪没心情解释那么多,随即对她说,“晴姿,你陪我去妈房间帮她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吧,雷曜他一个男人肯定搞不清楚要带些什么。,
“好。,廖晴姿点头应下。
雷曜感激的看了温若漪一眼,觉得还是想的周到,不免松开轮椅,交由廖晴姿来推,正好他也想找管家刘叔问一下母亲摔下楼的具体情况。
从雷曜手里接过轮椅,廖晴姿就和一个佣人推着温若漪上楼去了。
雷曜目送着他们上楼之后,就去找管家刘叔了解情况了。
来到俞璇的房间,廖晴姿把温若漪推到衣橱前,两个人选了几件衣服,来到床边,准备叠好了用袋子装起来。
廖晴姿借故要上厕所,拿着手机就钻进了俞璇的浴室里。
把门反锁上,故意把水龙头打开制造噪音,她赶紧拨出了少爷的电话。
“喂,少爷吗,我这边出了点紧急情况。,电话接通之后,廖晴姿捂着手机抓紧時间汇报。
“出了什么事?,电话里的男人焦急的问道。
“我不知道俞璇怎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但是她现在成了植物人是真的,而且雷曜回来了。,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廖晴姿降低音量小声道。
“什么?,男人闻言后,显得有些震惊,但是片刻之后,里面又传来他邪肆的笑声,“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这话怎么讲?,廖晴姿不理解的眨了眨眼,她都快急死了,少爷居然还笑得出来。
“俞璇出事了,那我就有理由要求董事局召开股东大会重新商议董事长人选,试想一下一个植物人要如何担任董事长一职?趁此机会,让她下马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契机。我会马上把俞璇出事的消息放出去,想必一定会引起舆论的关注,也会影响股价的波动。,电话里,男人不紧不慢的笑道。
闻言,廖晴姿顿悟,也跟着笑了,“也是,还是少爷心思缜密。不过,雷曜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你不是说俞璇已经把他扫地出门了吗,他现在一无所有,也不再是雷霆的股东,就是着急也没用。,
“少爷说的是。,廖晴姿频频点头,觉得少爷真是好谋划,“那温若漪呢,她还有利用价值吗?,
“当然有。既然你说她是俞璇的女儿,那么如果我猜得没错,俞璇已经转移到了不少资产到她旗下。你现在要做的是加倍讨好温若漪,挑拨她和雷曜的关系,制造出鹬蚌相争的局面,那么得益的自然是我们这些渔翁。明白吗?或者,你也可以刺激雷曜一下,把他的身世以及温若漪和俞璇的关系告诉他,他势必会受不了,也就无暇顾及我这边了。,
“明白了,少爷。,廖晴姿了然的点点头,狡黠的笑道。
“放机灵点?,男人嘱咐道。
“是,少爷?,唯命是从的应声,廖晴姿等那边挂断之后,赶紧收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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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唐纬仑穿着一件睡袍踩着拖鞋边用毛巾擦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边往楼下而来。
肚子有点饿,他吩咐佣人帮他煮吃的之后,就去了客厅。
打俞璇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等餐的间隙没有事情做,只好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拿着遥控换了好几个频道,都不怎么好看,他叠着一双长腿,无趣的直摇头。
主要是心不在焉,心里老记挂着那个该死的电话无法接通的人,以及女儿的消息,所以也就没什么心情。
若手纬没。换了一圈台,仍然没找到令他感兴趣的电视节目,他准备把电视关了。
岂料,刚准备按下电源的時候,屏幕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一下子就让他的神色变得紧绷起来。
这条新闻不是关于别的,正是有关俞璇的,上面说雷霆集团现任董事长俞璇今早不慎从家中的楼梯上摔了下去,经医生确诊为植物人云云。
难怪她的电话无法接通,原来是出事了?
后面的唐纬仑没心情听下去,从沙发上抑郁而起,他箭一样的冲上楼去换衣服了。
璇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还没娶你为妻,还没找到我们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从上楼换了衣服,唐纬仑顾不上吹头发,拿了钱包车钥匙和手机就急匆匆的下了楼,直奔车库。
佣人吴嫂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老爷在玄关处换鞋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她赶紧上前道,“老爷,面好了,您不吃了吗?,
躬身换着鞋子,唐纬仑不耐烦的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夫人都成植物人了,我还吃个屁的面?,
老爷一着急就会飙粗话,吴嫂已经习惯了。
她无语的同時,也被老爷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老爷不是单身汉吗,何時蹦出来一个夫人?
唐纬仑顾不上跟她解释,换了鞋挤急匆匆的出了门。
来到车门,打开车门坐进去,他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发动了出去。
车子驶出自家花园的大门没多久,唐纬仑单手拨动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来赶紧的拨通了手下的号码,“五分钟之内给我把俞璇住院的医院查出来发到我手机上,超过你一秒钟你就可以在眼前自动消失?,VExN。
说完,啪的一声切断电话,唐纬仑心急如焚的往山下进发。
*****
医院里,傅岚烟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俞璇。
瞧见婆婆的嘴唇有点发干,她便用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的往她唇上涂抹水分。
头部消炎的点滴打完了,看见婆婆手臂上打过针的地方都青了,她起身,捧着小腹正准备去洗手间里拧一条热毛巾过来帮她热敷一下。
不想,刚起身,就听见病房的门哐当一声,吓了她一跳。
听声音应该是有人进来了,估计是开门的动作太大,门反弹在了墙壁上。
朝转角处看过去,她正准备问是不是雷曜,突然却杀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看模样应该三四十岁的样子,长得很帅,轮廓很深邃,有点混血的感觉。
男人从进来看她都没看她一眼,而是一脸忧伤的望着病床上的婆婆,眼神里透出来的伤心和哀凉,让傅岚烟有些讶然。
怎么他看婆婆的眼神,看起来好像恋人一般。
如果她猜得没错,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喜欢婆婆。
男人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霸气,打从他进来全部的气场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傅岚烟紧张的抿抿唇,扶着小腹,战战兢兢的问他,“这位先生,你……你是谁啊?,
唐纬仑本不想理她,他现在对什么都不关心,只想知道他的璇儿怎么会搞成这样,如果是意外他可以不计较,但如果是认为,他一定会杀了他全家?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女人的声音,他会本能的抬起头来,朝她看过去。
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我行我素惯了,看得上眼的人才会打理,看不上的就算跟他说一通话他也不会正眼瞧你一眼。
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应该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得清清秀秀,很是讨人喜欢,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手下说的那个被俞璇领养的孤女也就是他们的女儿若漪,唐纬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窥探,语气柔和的自我介绍,“我叫唐纬仑。,
“额……,傅岚烟怔然,好想问唐纬仑是谁。
唐纬仑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很喜欢看她的样子,甚至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脑子里倏然间划过一个大大的疑问,这是不是他的女儿,怎么他会感觉如此强烈。
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可是目光却并不猥琐,反而很奇怪,傅岚烟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揣摩着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唐纬仑赶紧将视线收回。
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女儿,他都不想吓坏她,眼下璇儿比较重要。
“我是她老公,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径直朝床的另一边走去,唐纬仑眼盯着俞璇,话却是对傅岚烟说的。
闻言,傅岚烟顿時一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什么?你说什么?你……你是我婆婆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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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称呼璇儿为婆婆,唐纬仑方才明白,原来面前的年轻女孩子并不是若漪,而应该是璇儿的儿子雷曜的老婆,也就是璇儿的儿媳妇。
好有很傅。心中微微划过一抹失望,唐纬仑抬头看了一眼怔在那里的傅岚烟,也不想多做解释,便自己搬了个凳子在俞璇床边落座。
执起俞璇搁在被子里的右手攥进掌心里十指紧扣的送到唇边亲吻,唐纬仑另一只手带着万般柔情轻抚上了她苍白的脸颊。
指尖温柔的划过俞璇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一想到她有可能一辈子就这样睡下去了,唐纬仑暗沉的黑眸里刹那间便浸满了忧伤和心痛,“璇儿,我是纬仑,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傅岚烟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的动作,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
暗暗在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会自称是婆婆的老公呢?
公公都过世几年了,不可能还魂吧。
再者,她也没听雷曜说婆婆有交男朋友啊?
不过,看他对婆婆所做的亲密举动那么自然,傅岚烟肯定他和婆婆的关系似乎并不寻常。
心想着,也许他是婆婆背着雷曜在外面交的男朋友。
虽说一肚子的疑问,傅岚烟也很想弄清楚,可她毕竟只是个做媳妇的,不好管太多,来者是客,她心想先给他倒杯水再说吧。
倒了一杯热水来到唐纬仑身后,傅岚烟客气的双手奉上,“先生,您喝水。”
唤了璇儿一会儿,她毫无反应,唐纬仑正深陷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蓦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音,客气至极,他方才想起来这病房里还有一个人。
把俞璇的手放回被子里,唐纬仑起身,礼貌的接过傅岚烟递过来的水,“谢谢。”
“不客气。”傅岚烟摇了摇头,转身扶着肚子返回病床的另一边。
唐纬仑端着一杯水,目不斜视的目送着她回到对面坐下,看她腹部微隆,一直用手护着,似乎是怀孕了,他坐回去,好奇的问道,“你怀孕了?”
“嗯。”傅岚烟点头道。
“你是雷曜媳妇儿吧?”把茶水放到床头柜上,心痛的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唐纬仑决定跟这个女孩子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嗯,我叫傅岚烟,您叫我岚烟就好。”傅岚烟老实的回答,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礼貌的笑。
唐纬仑点头说好,心中对她的好印象又添了几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难得现在还有年轻女孩子知道尊敬长辈的,这孩子真是难得,看来璇儿福气不错,拥有这么一位好儿媳。
刚刚因为知道璇儿出事,情急之下贸然跑过来,她问他是谁,他实在没心情回答那些无关紧要的文艺,也就想也没想就说是璇儿的老公,这孩子听了之后,虽说也被震得不轻,但对他的态度依旧很友善,就冲这一点,唐纬仑就觉得她很有素质。rBJo。
而且,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孩子一看就是很听话的那种,光是看着,他就特别愿意跟她说话。
“岚烟,不好意思,刚刚我吓到你了吧?”帮俞璇掖了掖被角,唐纬仑就刚刚的事情跟傅岚烟道歉。
其实他这人从不跟人道歉,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对面的女孩子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他会不自觉的想去估计她的感受。
“是有点。”咧唇笑笑,傅岚烟扶着肚子尴尬的点了一下头,“毕竟我公公过世好几年了,您自称是我婆婆的老公,的确有点吓人。而且,我们也没听说她有再婚的打算。”
唐纬仑努了努唇,一脸柔和的看着她,知道她还没说完,他便耐心的等着她说。
傅岚烟眨了眨眼,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唐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跟我婆婆是情人关系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反对吗?”双手交叠的握着搁在叠起的膝头,唐纬仑征求意见式的问她。
没想到他说话居然这么直接,傅岚烟不免尴尬的抿起了唇角。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她方才抬起头来,再次小心翼翼的对上唐纬仑猎鹰般的眼神,摇头道,“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不会反对。我觉得婆婆一个人蛮孤独的,如果您是真心对她好,我会把您当公公一样服侍。”
顿了顿,她接着说,“我想雷曜也会。可能开始的時候他会有点接受不了,但是给他時间,他也会和我一样想的。”
很意外她会这么说,唐纬仑糟糕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
越看面前的女孩子,他越是喜欢的不得了,甚至他还会情不自禁的把她想象成自己的女儿。
他和璇儿的女儿应该也这么大吧,要是那孩子也能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他就是现在去世也甘之如饴。
“岚烟,谢谢你,你这番话带给我不小的安慰。”看了一眼病床上毫无意识的女人,唐纬仑感激的冲对面的傅岚烟笑了下,“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就叫我唐叔叔吧。”
“怎么会介意呢。”傅岚烟摇了摇头,“唐叔叔,其实我刚开始就想这么叫了,只不过你保养的真好,看起来很年轻,我不太敢叫,怕把你叫老了。”
“你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唐纬仑也摇了摇头,笑道。
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床上的俞璇,唐纬仑对傅岚烟说,“岚烟,实话跟你说,我很喜欢你婆婆,想听听我跟她的故事吗?”
“嗯。”傅岚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抿了抿唇,唐纬仑主动打开了话匣子,不知为何,他忽然很享受与跟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聊天,“二十几年前,我们曾有一段渊源。按時间推算,她那時候应该已经结婚了,但似乎生活的并不幸福。那年在法国,我们相识于一间酒吧,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我们好像都被对方吸引了。于是,我们没有问彼此的姓名,在一起呆了一个星期。那段日子,是我人生当中最开心的。我们说好時间一到就忘记对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所以这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可说是那么说,这么多年,我有过很多女人,却独独忘不掉她。我也很想去找她,按照我的姓格,只要是我喜欢的,我就一定会弄到手,可我却偏偏会不自觉的顾及她的感受。怕给她带来困扰,我忍了又忍。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吧,几个月之前,我去一个朋友家做客,刚好在他家里看到了你婆婆的照片,我才知道她居然是雷汉森的妻子,雷霆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于是,我便来了中国,开了一间和我们在法国相遇時一模一样的酒吧。本来,我想等事情忙顺了就去找她,没想到她自己在机缘巧合下进了我的酒吧……后面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既然雷曜的父亲不在了,那么我娶她也不违法。错过了她那么多年,而且她又是单身,我怎么也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说完,唐纬仑毫不顾忌的低下头去,在被绷带遮住一半的额头上印下一记深吻,“璇儿,去他的植物人,我才不相信那些医生的鬼话,二十几年我都熬过来了,我还怕什么?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就不信治不好你,你放心,就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一直在床上躺下去。”
听完了他和婆婆的故事,傅岚烟很受感动,没想到这个唐叔叔还是个痴情之人。
看向病床上的婆婆,她的嘴角禁不住弯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暗暗在心里对婆婆说:妈,你听到了唐叔叔的话,对不对?你看关心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舍得继续睡下去呢?快醒过来吧,等你好了,我和雷曜一定帮你和唐叔叔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要妈你当最美的新娘子。
直起身板,唐纬仑言归正传,“岚烟,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璇儿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吗?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呢?是不是人为?告诉我他是谁,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敢动我的女人,他这是找死?”
唐叔叔眼里凶光四起,他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要把凶手生吞活剥一般。
傅岚烟犹豫的咬咬唇,暗暗在心里揣测到底该怎么说。
虽说她也是今天才认识毕云逸,可她觉得他人不错,应该不是故意推婆婆下楼的,何况这件事还没查清楚,贸然下决定也不好,万一不是毕云逸做的呢?
于是,想了想,傅岚烟跟唐纬仑打马虎眼,“我也不是很清楚,事情还在调查中。不过唐叔叔,我们现在还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婆婆她有腺癌,好像癌细胞已经局部扩散了,医生建议赶快做手术,可是她的情况太特殊,他们都比较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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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欠下的肉肉瑛子这两天抽空补一章,哎,为什么过年这么忙,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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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璇儿患有腺癌,唐纬仑一脸的讶然,“什么?腺癌””
“嗯,医生说婆婆她以前好像得过这个病,但是治愈了,近段時间估计是复发了。”对着病床上的婆婆叹了一口气,傅岚烟惆怅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满目忧伤的望向俞璇,唐纬仑整个人显得异常焦躁。
痛苦的抿紧薄唇,唐纬仑笃定的看向傅岚烟,“不行,我要带她去国外做治疗,国内的水平有限,不管是腺癌还是什么的,我都不会让她有事。”
“这……这个不好吧,我估计雷曜不会答应的。”傅岚烟面露难色。
“我管他答不答应,反正我不会让璇儿有事?”唐纬仑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
知道他也是心急,傅岚烟随即安慰他道,“唐叔叔,你先别着急。雷曜已经召集了不少国内外专攻腺癌的专家来给婆婆会诊,咱们等他们检查完了,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我知道您是紧张我婆婆,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婆婆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她头上还有伤,不易移动,还请您稍安勿躁。”
看她态度诚恳,也句句在理,唐纬仑冷静的想了想,觉得也是。
璇儿头上的伤势看起来就比较严重,贸然挪动不妥,坐飞机长途跋涉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目前的情况虽说很糟,但至少她尚无姓命之忧,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唐纬仑勉为其难的点了一下头,“那好吧,先听你的。”
“嗯,谢谢唐叔叔。”傅岚烟感激的笑道。
“别这么客气。”她真诚的笑容让唐纬仑觉得倍感温暖,心情不再如之前那般焦躁。
不知怎的,傅岚烟渐渐发现这位唐叔叔其实人不错。
虽说姓子有些急,做事说话乍一看乍一听也有点不按理出牌,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深入的接触之后,她觉得他其实挺好相处的,很亲切,跟父亲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唐纬仑掏出手机,主动要傅岚烟的联系方式,“岚烟,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傅岚烟点点头,赶紧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
唐纬仑认真的记下,并往她手机上拨了一通电话,等通了之后就挂了。
那毕跟下。“这个是我的号码,你记一下,方便我们联系。”边存着她的号码,唐纬仑不紧不慢的对傅岚烟说。
“好的。”傅岚烟也从包包里把雷曜给她买的专门防辐射的手机拿出了,存下了唐纬仑的号码。
存好了号码,留恋不舍的摸了摸俞璇的脸,唐纬仑起身准备离开,“岚烟,说实话,其实我不想走,但我知道应该璇儿不希望我跟雷曜起冲突,所以我还是尽可能的回避好了。帮叔叔一个忙,好吗””
傅岚烟也想挽留他,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丈夫应该快回来了,她只好送他出去,“唐叔叔您说,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帮忙。”
“你办得到?”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唐纬仑望着傅岚烟的眼神里透着慈父般的祥和,“先不要透露我的身份,不要跟雷曜说,也不要跟其他人说。璇儿有什么情况,你偷偷的通知我即可。实不相瞒,叔叔觉得跟你挺投缘的,希望我们能成为忘年之交。”
“唐叔叔,认识您很高兴。您放心吧,我有分寸,今天的事情我发誓绝不外露一句。”很感谢唐叔叔对她的信任,傅岚烟认真的笑道。<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嗯,谢谢。”唐纬仑深感欣慰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病房门,唐纬仑舍不得的再看了一眼病房里,便对傅岚烟说,“进去吧,怀着孩子够辛苦了,还得照顾不省人事的婆婆,辛苦你了,岚烟。”
“唐叔叔,您这么说就见外了,那是我婆婆,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啊。没有她就没有雷曜,我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幸福。”傅岚烟摇头,觉得唐叔叔实在是太客气了。
难得这孩子这么懂事,唐纬仑犹豫的伸手帮傅岚烟把耳边散下来的发丝捋到了耳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有些舍不得走,好似也不全是不放心璇儿,也有点舍不得这孩子的感觉,“好孩子,好好照顾自己。你对我来说就跟我自己的儿媳妇是一样的,不要太累,有什么难处就跟唐叔叔说。还有,你婆婆有什么情况也要记得及時告诉我。雷曜不在的時候,你就给我拨一通电话,我过来看看璇儿。”
“我知道的,唐叔叔。”惊讶于他贴心的动作,傅岚烟望着唐纬仑的眼眶下微微有些泛红,“唐叔叔,您也别太着急,婆婆她会好的,我一直这么觉得。您就安心的在家等消息吧,我会随時把她的情况告诉您。”
“好。”唐纬仑感激的摸了摸她的脸,越看这孩子越觉得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欢,“那我走了,你快进去吧。”
“嗯。唐叔叔您慢走?”站在门口冲渐行渐远的唐纬仑挥手,傅岚烟心里倏然间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好舍不得这位唐叔叔,才见第一次面而已,怎么会这样呢,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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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拿了母亲的换洗衣物之后,雷曜便驱车前往了医院。
温若漪和廖晴姿非要跟着,他没让。
途中,接到警局的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毕云逸去自首了,还说他坚持说自己自己主动推俞璇下楼的,要求警方拘留他。
刚好有一个督查是雷曜的熟人,雷霆集团董事长坠楼梯事件这么大,没有证据,仅凭一个人自圆其说的自首,警方是不可能随便乱抓人的,于是这个督查就打电话给雷曜,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问问看他是个什么意见。
雷曜气得不轻,赶紧跟那个朋友说事情还没弄清楚,让他不要拘留毕云逸,可朋友说那人倔着,非要他们扣他。
实在没辙,雷曜便跟傅岚烟打了个电话,说晚点到医院,就调转车头去警局了。
反正母亲的情况也不能再糟了,晚一点去无妨,他跟毕云逸也算是认识已久,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让他去坐牢。
刘叔只说母亲摔下去的時候看见楼上站着毕云逸,也没亲眼目睹是他推他下楼的。
来到警局,雷曜一眼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毕云逸,他捧着手心一副静默的盯着地板,那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安安静静的,一点犯罪嫌疑人的感觉都没有,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相信是他推母亲下楼的原因。
朋友看见雷曜过来了,赶紧跟他打招呼,雷曜热情的跟他寒暄了一番,便走到毕云逸面前,一脸怒气的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毕云逸,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来自首””VExN。
木讷的抬起头来,对上雷曜怒不可止的眼神,毕云逸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惊讶,“雷曜,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说呢””冷笑着瞪了他一眼,雷曜说着就把他往外拉,“跟我回去?”
“雷曜,你别这样,我是来自首的,是我把你妈推下楼的,我就必须要负法律责任?”拨开他的手,毕云逸摇头,态度很坚决,“璇姨现在还在医院里,你该去医院照顾她,而不是来这里浪费時间。”
一个冷眼伸过去,雷曜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醒,“我妈那里有岚烟看着,我很放心。倒是你,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们认识也有些年份了,算不上兄弟,朋友总是吧。你的为人我会不清楚吗,你少在这里替人顶罪?”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替人顶罪””毕云逸被他的话惊起了一身冷汗,一脸紧张的追问,“还是雷曜你知道了什么””
毕云逸眼里流露出来的紧张越发加深了雷曜的猜测,他抿紧薄唇,意味深长的看向毕云逸,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对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会查清楚?反正我只知道,这家里谁都可能做这件事,除了你?看你如此的袒护那个人,我想这个人跟你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要逼我说出她的名字,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想贸然的给谁顶罪。我不说,并不表示我不清楚。毕云逸,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不然等我查出来,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她好看?”
“雷曜,你是在怀疑若漪吗”天呐,你怎么会怀疑她呢””没料到雷曜的睿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毕云逸不敢置信的走上前,钳住他的肩膀,惊讶的直蹙眉。
“我也不想怀疑到她头上,可是没办法,很多疑点都指向她。那么早,佣人都没起床,且他们都住在一楼,而住在二楼的人屈指可数,不是她还会是谁”何况我问了刘叔,昨晚廖晴姿并不在家,也就是说有嫌疑的就只有你和若漪两个人。而你又那么着急着认罪,我不想怀疑到她头上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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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雷曜的犀利,毕云逸一時间只觉得如鲠在喉。
他很想再坚持,说这件事不是若漪做的,就是自己做的,毕竟他答应过若漪要帮她顶罪的,这也是他想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可雷曜的眼神里真诚中透着恳切,叫他不忍心再隐瞒下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何况,都还在医院里躺着,他居然在得知他自首之后第一時间赶来这里接他回去,如此大义之举,他毕云逸做不到不感动。
在他心里,他一直都把雷曜视作情敌。
这几年,他对若漪不好他会愤怒,对若漪好他又会嫉妒,嫉妒若漪心里的那个人是他雷曜而不是他毕云逸。
可今天他却跑来阻止他自首,还对跟他说,即便他们不算是兄弟也是朋友,他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让他感到无地自容,又怎么好意思再助纣为虐下去。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毕云逸决定和盘托出。
他不想再继续包庇若漪,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纯真善良的若漪了,她必须为她犯下的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
两个人并肩出了警局,回到了雷曜车里,坐在副驾驶座的毕云逸满脸悔恨的跟身旁的雷曜如实相告,?雷曜,你猜的没错,这件事就是若漪做的。”
雷曜正在发动引擎,准备把车子发动出去,听见毕云逸的话之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望着前面路况的黑眸也倏地黯了一下,继而唇边也漾开了一抹噬骨的冷笑。
在问过刘叔母亲坠梯的情况之后,加之又联想到毕云逸认罪心切的反常行为,他就猜到可能是若漪所为,但猜测是一回事,知道真相的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
把车子发动出去之后,雷曜侧过脸来,满脸不理解的看向毕云逸,眉宇间染着明显的失望和忧伤,?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妈待她视如己出,家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下得去手?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雷曜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望着毕云逸的黑眸里氤氲成一片。
这件事换了谁做,他都可以理解,独独温若漪不可以?
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让他无法理解?
?还能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得到你。”苦涩的叹一口气,毕云逸痛苦的笑道。
?什么意思?她明明说过要跟我做回兄妹的,怎么又?”紧抿薄唇,雷曜很努力的控制着随時都有可能喷发的情绪。
?若漪的心机比我们谁想的都要深,我也是现在才发现,她好会演戏。”痛苦的扶着额头,毕云逸觉得在自己的情敌面前历数心爱之人的七宗罪无异于在他的胸口上剜刀子,可就算再痛,他也不要看见若漪一错再错下去。
?就好比上午在手术室前,她对岚烟说的那番话,你们一定认为她是真心的接纳你们了,可事实不是那样。她看岚烟的眼神,你没看到,眼里露出的凶光就好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你的意思是,若漪她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单纯,是吗?”痛心疾首的听着毕云逸的诉说,雷曜怎么都不敢相信昔日里那个温柔善良的若漪会变得这么可怕。
痛苦的点了点头,毕云逸继续说,?昨晚,我被一阵争吵声吵醒,就好奇的打开门出去看,结果就在二楼的楼梯口看到了若漪,以及摔在一楼倒在血泊中的璇姨。当時我也很震惊,也很痛心,可你知道我对若漪的心意,我不可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坐牢。她的人生已经很悲惨了,我出于本能只能帮她顶罪。雷曜,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单手操控着方向盘,雷曜腾出一只手来冲他摆了摆手,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份根深蒂固的无奈,?这不关你的事,我不会怪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我只想到她为什么要怎么做?”
?自打她来到我们家,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有多嫉妒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妈首先会想到她。每次我妈从法国回来,第一時间都会去她的房间找她,搂着她亲了又亲,说想死她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搞不懂,我妈为什么对若漪那么好,而对我那么差?”
提起往事的時候,雷曜的眼里难掩一份忧伤和不解。
毕云逸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将他痛苦的神色看在眼里,感同身受的直抿唇。
和他们一家人认识也有些年了,他们家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
起先他也很奇怪,为什么璇姨那么不待见雷曜,而对若漪这个儿媳妇那么好,前阵子知道了她们是母女之后他才转过这个弯儿来,原来如此。
自责的望着雷曜,毕云逸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这里面涉及到他的身世,他不敢贸然的说出来,怕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受不了。VExN。
痛很要出。而且,这是他们的家事,他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
把自己深爱的女人供出来,他已经痛得血肉模糊了,后面的事情就让雷曜他自己去查吧。
他一个外人,不好再干涉什么。
?她为什么推璇姨下楼,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应该是璇姨答应过帮她得到你却没做到,就发生了冲突吧。”长吁了一口气,毕云逸避重就轻的回答。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余下的他不想再多言了,就当为若漪留条退路吧。
如果让雷曜知道若漪并非璇姨的女儿,那么她必定会死的很惨,他把她供出来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他不能再看着她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
从现在开始,他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以后雷家的一切,以及温若漪这个女人都不再跟他有关系,他要找个地方去疗伤。
看见毕云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雷曜感激之余,也有些心疼这个男人,?谢谢你,云逸,你今天能大义灭亲的告诉我真相,我真的很感动。我知道现在最痛苦的人其实是你,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变成这样,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哎……”毕云逸没说话,而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一脸忧伤的对雷曜说,?雷曜,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你妥善的处理这件事。若漪她再坏,也是因为爱你。而且,她也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我也知道她的一厢情愿带给你不少困扰,可喜欢一个人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她改过自新,而不是遗弃她,或者是送她去监狱。我要走了,离开之前,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嗯,我知道,我会看着办的。”思忖片刻,雷曜点头答应,?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不留下来继续陪她呢,也许有一天她会感动,会意识到你的好呢?”
?算了吧,我不做指望了。”毕云逸苦涩的勾唇笑笑,眼角眉梢竟是伤,?即便某天她后悔了,意识到我才是最适合她的人,我也不可能走回头路了。每个人都有骄傲,我的骄傲已经被她践踏的不成样子了。我没那么贱,对于一个把我的好踩在脚底下,甚至于是利用我的女人,我做不到恨她,但是我做得到把投注在她身上的感情收回。”
?前阵子,我听一个学长说,非洲的国际红十字会急缺大量的医生,我想去那边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的本职工作是医生,是救死扶伤,而不是在这里帮人害人。雷曜,不要告诉她我去了哪里,现在的若漪已经不值得我去爱,我决定要把她从我心里除去,也许过程会很艰辛,但我必须这么做。”
?还有,璇姨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忧心。医生不也说了么,只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现在的促醒疗法还不错,加上亲情的感召力,我想用不了多久她会醒来。再者,我祝你的岚烟幸福。将来,你们举办婚礼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会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说完,毕云逸指了指前面的路边,?就停那里吧。”
雷曜本来想挽留他,可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把车子停下来,?谢谢你,我和岚烟会很幸福的走下去。倒是你,如果你认为若漪不值得,我由衷的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也许在非洲会有段艳遇呢。保重,雷曜?”上前拥抱了他一下,毕云逸故作没事人一样冲他笑道。
?保重,云逸?到了非洲,要跟我联系。”坐在车里冲车窗外的人挥手,雷曜心中百般不舍。
?会的。”做了个电联的动作,毕云逸转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风轻云淡的离开。
目送着毕云逸走远,雷曜虽然心痛,但能看到他重获新生,他也打心底里替他开心。
重新发动引擎,他猛踩油门直奔医院的方向。
温若漪的事情他会暗中调查,现在岚烟还一个人在医院里,他有点不放心,得尽快赶过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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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的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门口,把车停稳之后,刚好看见医院对面有一家粥店,想着中午妻子和自己一样都没吃东西,他便去给她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外加一点小菜。
母亲的意外已经出了,伤心归伤心,当务之急是想要办法去解决,而不是在那里自怨自艾。
妻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不可以再让她有什么闪失,不然他真的会撑不下去。
买完粥回来,拧着粥和母亲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些其他的生活日用品,雷曜沿着医院门口的台阶往上走,准备进医院大厅。
突然间,镁光灯四起,在他伸手遮眼的一刻,周围刹那间便窜出来一帮拿着话筒举着摄像机的像是记者模样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雷总裁,听说今早雷老夫人发生了坠梯事件,医生初步诊断她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这是真的吗?看您手上拿的东西,似乎传闻非虚啊,”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是人为还是意外?”
“雷总裁,有小道消息成您先前为了一个贫民女子跟雷老夫人决裂,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而忧心,所以不慎从坠梯?”
……
一時间,记者犀利的问题接踵而至,无数个话筒递到雷曜嘴边,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头痛的扶了扶饿,雷曜面露不耐的一一拨开面前的话筒,薄唇里吐出很不客气的四个字,“无可奉告,”
拧紧手里的东西,他试图从人群里劈出一条道来,可惜围堵的记者太多,他一动,那些人也跟着移动,弄得他焦头烂额。
程骁刚好驾车赶来,远远的就看见雷曜被一群记者围着,他把车挺稳之后,冲下车就马不停蹄的冲上去帮雷曜。
拨开几个记者,程骁大义凛然的护在雷曜面前,拨了通电话给手下和远方的负责人,没多久,远方的保安便感到,将围追堵截的记者拦截在了医院门口,而程骁护送雷曜上楼之前,也命手下将医院各个出入口封|锁起来,不许那些无聊记者进入。
电梯里,雷曜一脸疲惫的跟程骁道谢,“哥们,还好你及時赶到,不然我真是头有两个大。”
顿了顿,他又不放心的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过来,我爸和哲林他们呢?”VExN。
“是傅叔让我来帮你的,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相关的报道,知道璇姨出了事,傅叔怕你应付不过来,叫我陪着你。你放心吧,我让林夏请了假陪他们祖孙俩。”
“爸还真是想的周到。”雷曜了然的点了点头,对岳父充满了感激。
“雷曜,璇姨怎么会坠梯呢?电视上说她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是真的还是假的?”程骁关切的问道。
苦闷的叹了一口气,雷曜点头道,“是真的,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要是再过几天还醒不来,就会判定她成为植物人。至于妈她为什么会这样,我还在调查中,反正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程骁也帮着分析着,“我也觉得,要不然记者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信。这刚一出事,就被报道出来,可见是有人蓄意而为。刚刚我用手机看了一下雷霆的股价,处于持续下跌中。”
“看来我的怀疑没错,有人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雷曜涔薄的唇线紧抿成一线,语气沉缓。
“那你觉得会是谁?”程骁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现在还不好说。”眸色深沉的望向墙上的数字键,雷曜的神情显得沉重至极,“程骁,我们现在山雨欲来风满楼,如果我猜得没错,背后那股势力应该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现在我妈成了这样,那些人怎么可能任由一个植物人来管理公司。看吧,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侵吞雷霆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到董事局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肯定会有人挑唆,重新选定董事长人选。”
“如果是这样,你现在的处境会很艰难。璇姨之前已经没收了你的股份和所有财产,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参与精选。”程骁也跟着忧心忡忡起来。
“是啊。”雷曜颇为头疼的闭了闭眼。
电梯到达,雷曜边往外走,边对程骁说,“你马上帮我联系我妈的财务顾问梁律师,看看他有什么建议。还有,多调派一些人手过来,切不可让那些记者或闲杂人等上来骚扰我妈和岚烟。”
“我知道了。”程骁点头,跟着出了电梯之后,就举着电话去走廊里打电话了。
雷曜看了他一眼,便拧着东西去了母亲的病房。
要还和头。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看见妻子正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帮母亲擦着脸,雷曜的眼中顿生了一股暖意。
即便现在他身处险境,可因为有这两个女人的陪伴,他却并不觉得孤单。
特别是看见妻子贤惠的举动,他觉得自己真是没娶错人。
帮婆婆擦好脸,傅岚烟直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脸盆,准备去洗手间把毛巾搓一搓,雷曜见状,赶紧上前去把毛巾和盆抢了过来,并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坐,我来就好。”
咧唇冲他笑笑,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傅岚烟目送着他去倒水凉毛巾。
手上他递过来的是两袋子的东西,有一袋子是婆婆的换洗衣物,傅岚烟扶着肚子,蹲身把它放到了柜子里。
还有一袋,像是吃的,打开一看是粥和小菜,她当即感动的闪了闪眸,不用想都知道,这绝对是给她买的。
“老婆,你中午都没吃东西,快把这粥趁热吃了吧,我来陪妈坐会儿。”来到床的另一边,挨着母亲坐下,雷曜边帮母亲掖被角,边笑着对对面的妻子说。
肚子其实也不饿,可她怀着坏子,她就算不想吃,也不能让孩子饿着,傅岚烟点了点头,很听话的拿起调羹捧着粥准备吃,“那你能,你中午也没吃,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不用,我没什么胃口,你快吃吧,”雷曜摆摆手,说着执起俞璇的手望着母亲一动不动的苍白容颜,整个人都陷入了沉痛的悲伤之中。
傅岚烟看见他那个样子心疼不已,也没什么食欲,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她还是端着碗强迫自己吃起了粥。
婆婆的出事已经让丈夫很有心了,她必须得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健康,不然他真的会垮掉。
“妈,您是那么好强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像个懦夫一样躺在床上呢?只要您可以醒来,就是再像以前那样给我脸色看,打我骂我都没关系,我只要一个活蹦乱跳的妈,”
“您知道吗,昨天这一天是我一生当中最快乐的一天。谢谢您终于想通了,肯成全我和岚烟。其实这段時间以来,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您。我知道,您对我疾言厉色,把我赶出家门,出发点其实是好的,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方式不对。昨天看见您和岚烟像母女一样手挽着,当時我真的好感动。妈,得不到您的祝福,一直都是我的遗憾。为什么要讨厌岚烟,她多好,是不是?昨天跟她接触下来,您也发现了吧。”
“妈,母子哪有隔夜仇呢?您快醒来,好不好?再过几个月,岚烟就要临盆了,现在岳母不在了,没人跟她嘱咐孕妇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您不觉得她很可怜吗?我和岳父都是男人,大老粗一个,不如你们细心。等她生了孩子,有个婆婆帮她照顾孩子,陪她坐月子该有多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妈,等你醒了,我再不忤逆您了,往后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您放心,我和岚烟会好好孝顺您的。要是岚烟哪里做的不好,您偷偷给我说,回头我让她改,只要您别像这样不理我们就好……”
执着俞璇的一只手手覆在脸上,雷曜摸着母亲苍白无血的脸,嗓音哽咽的呼唤着她。
傅岚烟才吃了几口,就被丈夫的话弄得声泪俱下,只好把粥放下,捂着唇,看一眼可怜的丈夫,又瞧一眼病床上的婆婆,哭得泪如雨下。
她觉得丈夫好可怜,婆婆这样他心里一定难受死了,她好想帮帮他,可是又觉得自己力量有限,什么都帮不到。
执起婆婆俞璇的另外一只手,傅岚烟也帮丈夫一起唤着昏迷中的人,“妈,您不是说过收拾好房间等我们回来的吗?我和雷曜原本打算守完孝就回来陪您的,您怎么可以这样?您说过,以后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待我,我刚走了一位妈妈,您又变成这样,您怎么忍心让我这么难过……”
“昨晚您帮我吹头发,让我好感动,我当時就在心里发誓,一定会好好孝顺您。您才认可我,我什么都还没为您做,连一杯媳妇茶都没泡给您喝,您怎么能这么残忍……”
病床边,雷曜和傅岚烟都伤心成一片,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俞璇,虽然人处于昏迷状态,可却像是听到了两个孩子的话一样,眼角不自觉的淌下一滴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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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了一会儿,雷曜扶着额头努力的调试着情绪。
觉得自己这样会影响到妻子的情绪,随即直起身来,想哄哄对面哭的泣不成声的妻子。
毕竟她还怀着孩子,他不可以只考虑到自己,孕妇不宜过度悲伤,否则对大人小孩都不好。
自责的抿了抿唇,雷曜正准备跟妻子道歉,不想,抬头的一刻,却看见母亲俞璇的脸上有剔透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
整个人顿時一惊,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瞳孔里随之漫上了一层史无前例的惊喜。
天呐,母亲她在流泪,她居然在流泪?
会流泪是不是表示她听到了他和岚烟说的话了呢?
那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是不是就说明她快醒了呢?
“岚烟,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叫医生,妈她在流泪?”大喜过望的从凳子上一跃而起,雷曜冲对面的妻子嘱咐了几句,便欣喜若狂的冲出了病房,“医生,你快来?医生?我妈她在流泪,她听到我们说话了……”
傅岚烟本来伏在床边哭的伤心不已,听见丈夫的话之后,随即惊讶的直起身。
赶紧擦了擦眼泪,定睛一看婆婆的眼角真的有泪珠滑落,她顿時激动的难以自持。
执起婆婆的手,傅岚烟开心的又是哭又是笑的,“妈,您听到我和雷曜说的话了,是不是?您也不忍心看我们如此难过,对不对?妈,既然您都听到了,求您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紧握住婆婆的手覆盖在自己脸上,傅岚烟抖着唇瓣声泪俱下的呼唤着沉浸在睡梦中的人,“妈,老实说,我虽然生过一次孩子,可还是有点怕。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很多东西都不懂,就把哲林稀里糊涂的给生下来了。妈,您起来跟我讲讲孕妇要注意些什么,好不好?听说要忌口,别的要注意的方面也还有很多,之前还有我妈提点我,可现在她不在了,我只剩下您这么一位可以取经的长辈了……”
闻言,俞璇眼角淌下的泪珠越滚越凶。
此刻的她,仿佛置身在一个漫长的梦境里。
她依稀听到了女儿的呼唤,还有儿子哽咽至极的声音。
好想他们,好想呼唤他们的名字,好想睁开眼看看他们。
可意识不由自己支配,无论她怎么努力的试图发声,无论她多用力的想要去睁开眼睛看看她的孩子们,可都是徒劳。
她被噩梦缠绕着,无法脱身。除了流泪,她什么都不能做。
老天爷,我自知我俞璇死不足惜,谁让我做了那么多错事,这是我该受的惩罚。
可我还是厚颜无耻的想要求你,求你再给我一年的時间。
实在不行,半年也可以、
只要让我陪着我的女儿进产房,看见她平生的生下孩子,你就是让我下地狱我都不会有半分的怨言。
我可怜的女儿,她长到这么大,我什么都没为她做过,却带给她一身的伤痛和折磨。
求你给我半年的時间,让我去赎罪,让我疼疼我那可怜的女儿?求你了,老天爷?<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rBJo。
不多時,雷曜便领着一个医生进来了,紧随其后的还有打完电话回来的程骁。
看见医生来了,傅岚烟赶紧松开婆婆的手,扶着肚子站起身,给他腾位置。
医生走上前,来到病床边,很专业的帮俞璇做起了检查。
做完检查之后,他取下耳朵上的听诊器,转身对雷曜他们说,“患者目前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过既然会流泪,就说明她潜意识听到了你们说的话。医学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只要你们不放弃,应该会有苏醒的可能。”
“那需要多久?”望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雷曜一脸哀伤的询问医生。
“这个不好说,也许很快,也许三年五载,也许十年二十年,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这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医生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
说完,医生爱莫能助的拍了拍雷曜的肩膀,转身便出了病房。
听了医生的话之后,雷曜整个人都蔫了。
原以为看见母亲流泪,距离她醒过来也就不远了,没想到只是空欢喜一场。
看见丈夫一脸失落的揉着眉心,整个人都沉浸在大喜过望的失落里,傅岚烟心疼的抿抿唇,随即走上前,轻轻握住丈夫的一只手,安慰的捏了一下,嗓音柔柔的安慰他道,“老公,我知道你很难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再伤心也没用。只要我们诚心,我就不信婆婆她醒不过来,反正我们不能放弃希望,你说是不是?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等待婆婆醒来。”
抬头,对上妻子哭红的双眼,她明明自己都难过的不得了,却还强颜欢笑的安慰他,雷曜感动的无以复加,伸手就将她带进了怀里。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妈她会醒来的,一定会?”用尽全力的拥紧妻子,雷曜感激的在她耳边发出低喃。
“嗯。”重重的点点头,傅岚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
程骁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默默的注视着夫妻俩相互依偎彼此安慰的身影,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们太不容易了,这半年以来他们夫妻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基本上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一下子是儿子的眼睛出了问题,一下又是岳母去世,现在连婆婆也昏迷不醒,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夫妻俩抱了一会儿,雷曜随即松开妻子,扶着她回到床边坐下,又惆怅的看了一眼床上仍旧没有反应的母亲一眼,方才转身问程骁,“梁律师怎么说?”
“电话没打通,可能是在忙,晚点我再打。”程骁抱歉的抖了抖肩膀。
“嗯。”雷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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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山庄。
从雷曜走了之后,温若漪就独自呆在了房间里。
廖晴姿昨晚疯了一夜,一宿没睡,困得很,送温若漪回房之后,就洗了澡回房补觉去了。
本来还想装装样子去医院里看看俞璇,不想雷曜要她在家陪温若漪,她也就懒得去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想去。
俞璇那一巴掌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她巴不得她死了算了。
睡了不到两个小時,廖晴姿就醒了。
可能是太兴奋了,人很困,却睡不着。也自璇上。
一想到俞璇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躺在床上的她就抑制不住的捂唇直笑,“老妖精,你活该?谁让你打我的,现在得到报应了吧?”
摸了摸那边被俞璇打过的半边脸颊,廖晴姿虽然余怒未消,但一想到俞璇都几乎成植物人了,她便决定懒得跟她计较了。
在浴室里洗脸刷牙的時候,廖晴姿越想越不对劲。
俞璇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呢?
难道是有人把她给推下去的?
会是谁呢?
佣人肯定是没这个胆子的,而且佣人都住在一楼,住在二楼的人屈指可数。
昨天她不在家,下午才回来,楼上除了俞璇,就毕云逸和温若漪了,总不能是毕云逸吧?
停下刷牙的动作,廖晴姿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天呐,不会是温若漪吧?
俞璇可是她亲妈啊,她会不会也太狠了点?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姓很大,廖晴姿整个人突然显得异常兴奋。
匆匆洗脸刷牙,她决定一会儿去试探一下温若漪。
若真是这样,那她可就抓住温若漪的把柄了,不愁她不乖乖的任她摆布。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趁着楼下的佣人们还在张罗晚饭,廖晴姿便抱着手臂勾着一脸狡黠的笑来到了温若漪的房间门口。
“姐,你在吗?”
自打从医院回来之后,温若漪就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
她一个瘫子,能做的事情有限,平日里她没事的時候就喜欢看看书和电视什么的。
但是今天,她捧着一本书看了许久,怎么都看不进去,主要是心中忧虑的事情太多了。
她一下子担心俞璇会醒过来揭穿她的阴谋,毕竟医生只是说她有可能成为之为人,还没有完全的确诊。
再者,也不知道毕云逸去自首没,打他电话打不通。如果去了,她心里会舒坦很多;如果没去,她会很没底。
正当她焦躁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以及妹妹廖晴姿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一惊,心中那股慌乱又不受控制的涌现了出来。
惶恐不安的盯着房门的方向,温若漪捏紧手心,暗暗在心里劝自己。
温若漪,你要镇定?就算是晴姿,你也不可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毕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个世界上,能让你相信的只有你自己?你千万不可以慌,不可以在晴姿面前露出破绽,要一口咬定这件事情跟你无关,是毕云逸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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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门却没有反应,廖晴姿不免疑惑的眨了眨眼。会过事还。
出门前她看了時间的,眼下是傍晚六点多的样子。
因为冬天的关系,天黑的比较早。
无语的摇了摇头,廖晴姿便勾着一脸的假笑开门进去了。
“谁,是谁””透过微弱的月光看见房门被打开,依稀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本就害怕的温若漪吓得瘫倒在床上,撑着手臂使劲儿的往后挪,喉咙里因为害怕而逸出了微弱的求救声,隐隐间还夹杂着哭泣声,“来人……来人……有鬼……有鬼……”
门外,敲门声此起彼伏。
慢慢的,演技高超的她甚至让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还没说完,温若漪就捂着脸痛哭起来。
毕云逸那个傻帽心里只有温若漪,自然为她顶罪也是心甘情愿的,雷曜傻啦吧唧的相信他们的谎话,她廖晴姿可不傻。
听见她的回话,廖晴姿眼里当即就划过一抹明显的不耐和讥诮。
早在她推门之前,温若漪为了掩饰她内心里的慌乱和心虚,也是怕晴姿误以为自己不想给她开门,才假意捧着书故作看得出神。
快速的抚了抚胸口,温若漪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整理好心情之后,方才扯着嗓子冲门口的方向喊道,“进来?”
没想到妹妹会对俞璇的事情这么关心,温若漪感到有些棘手,不免尴尬的抿起了唇角。
温若漪抿唇笑笑,伸手抚上了她略显憔悴的脸,“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玩得开心吗””
看见她进来了,温若漪装出一副看得入神的表情,随即把手里的书合上,搁到茶几上,抱歉的冲廖晴姿笑道,“不好意思,晴姿。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平常没事做,就爱好看书,刚刚看得太投入了,就没听到敲门声,你千万别生气。”
这一次的动作比先前大了许多,“姐,你在干嘛,是在睡觉吗””
加上晚饭又还没好,大冬天的,温若漪她一个瘫子不在房里呆着会去哪里”
掩唇,装作一副被提起伤心事而难过不已的模样,温若漪轻啜出声,声音几度哽咽,足以以假乱真,“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事情,听他们说,好像是云逸学长干的……”
门内,温若漪的心情一如海浪般连绵起伏的翻滚着。
哭的空挡里,一双布满心机的眼睛偷偷的瞄着廖晴姿的反应。
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温若漪的神色突然变得忧伤起来。
“玩得还不错啦,只是我没想到璇姨会出事,要是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昨晚我真不该出去的。”廖晴姿点了一下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自责。
因为家里出了血案,又是自己所为,所以温若漪睡觉开着灯,心里多少有点害怕。
她不能让晴姿怀疑到她头上,也不许任何人怀疑她,俞璇就是毕云逸推下楼的,与她无关?
“云逸学长说妈去乡下见了雷曜和傅岚烟,欲要成全他们,就让他把我追到手。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一切以我的感受为原则,所以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妈的要求。妈一气之下就骂了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就酿成了悲剧……”
余光瞥见她在偷偷的窥探自己的反应,廖晴姿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心中便有了计谋。
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这件事是毕云逸做的,且不说他是个医生只会救人不会害人,他那个姓子,想跟他吵几句都吵不起来,怎么可能把俞璇推下楼。
想着她应该还是在房里,搞不好是在睡觉,没听到而已。
“嗯,我也这么希望……”伏在她怀里低低的啜泣着,温若漪听她的口气似乎是信了自己的话,心里的石头方才落了地。<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廖晴姿暗暗在心里感叹,哎,这女人太会演戏了,以前真是被她的外表给骗了,看来她的城府比她的还要深,以后得多留个心眼才是。
她突然提出俞璇,让温若漪感到有些措手不及,抚在她脸上的手下意识的顿了一下,眼睛也不太敢与她对视。rBHY。
房间的门在这个時候,慢慢的,慢慢的被人打开,开门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不多時,有佣人上来唤她们下去吃饭,廖晴姿体贴的帮温若漪洗了脸,便装作没事人一样推着她下楼去了。
手指刚要碰到手机了,突然,床头她特意开着的壁灯在一瞬间熄灭,吓得她下意识的反抱住自己的肩膀,抖着唇瓣哆哆嗦嗦的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即便她把廖晴姿视作亲妹妹,可现在俞璇和事情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再亲也不过如此,往后她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信任廖晴姿了,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廖晴姿往她这边挪了挪,握住她的手,笑容可掬的摇头道,“嗨哟,都是姐妹,搞这么客气做什么。”
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单,从噩梦中惊喜的温若漪整个人都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一双失焦的眸子惊恐的望着头上的天花板,嘴角不停抽搐,面色苍白无血。
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睡着,可是睡着了却也一直睡得不安稳。
她好害怕,睁眼闭眼都是俞璇满脸血迹的样子。
趁热打铁,廖晴姿顺势装作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问道,“姐,璇姨她……她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呢”还有,云逸哥呢,我今儿一整天都没看见他的人,他去了哪里””
“姐,原来你在看书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落座,廖晴姿笑言。
晚饭过后,两个人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吃了点水果,温若漪喊累了,廖晴姿和佣人一起推着她回了房,帮她洗了澡服侍她睡下。
不动声色的将她心虚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廖晴姿越发确定俞璇就是被她推下楼的。
就知道她在,居然让她敲了这么半天才回应,这女人是耳背还是怎样”
不过换个角落想想也是,到底都是一个家里的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不关心显得人太没良心了,俞璇对这丫头也算是不错的。
她暗暗在心里冷笑:温若漪啊,看不出来,你比我深长不露,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妈都敢害,佩服佩服?
“我也不相信,可这是刘叔亲眼看见的。当時妈出事没多久,刘叔被惊醒,他说他在二楼楼梯口看见云逸学长站在那里。”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温若漪握住廖晴姿的手一脸痛苦的跟她讲捏造出来的事情经过,试图让她相信这件事就是毕云逸干的,“而且,在医院里,云逸学长也当着雷曜的面承认了。”
装作信以为真的把她揽入怀里,廖晴姿故作难受的安慰她道,“好了,姐,咱们不说这件事了,既然是云逸学长做的,就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好了。至于璇姨,你放心,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会好的,你别难过了。”
廖晴姿无语的歪了歪嘴角,曲手再敲。
“天呐,这太匪夷所思了,那……那云逸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廖晴姿暗暗在心里冷笑,由着温若漪演戏,也不拆穿她,反正她是看出来了,俞璇就是温若漪推下楼的。
“啊”不是吧””廖晴姿故作惊讶状,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也快瞪的掉出来了。
关上房门,转身一看温若漪居然捧着本书在看,廖晴姿暗暗报以嗤笑,随即抱着手臂笑意盈盈的朝她走过去。
许是良心受到了谴责,梦里全是俞璇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一幕,那倒在血泊里的身影,吓得睡梦中的她冷汗涔涔,刹那间便被那恐怖的画面惊醒,“啊——”
“姐,会不会是弄错了,云逸哥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会推璇姨下楼””为了炸出温若漪的心里话,廖晴姿也陪着她继续演戏。
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吃力的翻了个身,温若漪爬着往床头柜的方向挪动,她想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廖晴姿打一通电话,让她过来陪她睡,她好怕好怕。
门徐徐的被打开之后,缓缓映入温若漪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虽然她的脸她看不清楚,可是那白色的套装她认得,是俞璇最喜欢的风格,还有那黑暗中隐隐可见的女人高高盘起的发髻,分明就是俞璇。
“妈……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医院吗”不要过来,我求你不要过来……”温若漪在一瞬间被吓得忘记了呼吸,她哭呛着,瑟瑟发抖的继续往床的两边挪,一双被惊吓到的眸子里溢满了恐慌和无助。
轻轻把门带上,白衣女人冷冷的勾唇一笑,随即迈步朝床的方向走过去,“若漪,你好狠的心呐,你居然把我推下了楼?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恩将仇报?你不知道吗,就在刚刚,我已经咽气了,医生宣布我因为医治无效而死亡。现在,来到你面前的是我的魂魄?医院的太平间太冷清了,我要你去陪我……若漪,拿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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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抹渐渐朝她逼近的身影,不仅身形跟俞璇差不多,就连声音都如出一辙,越发让温若漪坚信来人就是俞璇。
只觉得有股阴风在往四肢百骸里灌,她掩唇,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惨白的一如蜡纸一般,惧怕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尤其是在听见‘俞璇’说的那番话之后,温若漪战战兢兢的捂着胸口,感觉魂魄都快被吓出来了。
她哭呛着直摇头,怎么都不敢相信俞璇她居然已经死了。
天呐,俞璇她死了?她死了?
怎么可能?
医生不是才说她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吗,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眼睁睁的看着‘俞璇’离自己越来越近,温若漪整个人都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着,她完全被惊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肘撑着身体吃力的往后挪动。
良久,口里才吐出泣不成声的破碎声音,“妈,你……你骗人,你没死,对不对?医生说了你……你已经脱离了危险,只……只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妈,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吓我,好不好?我好怕……我求你了……”
闻言,白衣女人背光的唇角忍不住邪肆的勾起。
看来她猜得没错,温若漪现在胆战心惊的样子说明了一切,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敛了敛眉,女人随即变换了方向,踩着高跟鞋绕过床尾往床的另一边走过去,口里吐出来的话依旧冰冷至极,语气冷冽的当真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若漪,我真的死了,就在刚刚,我的病情突然恶化,口吐鲜血而亡,曜儿和岚烟那两个孩子已经哭得昏死过去了,很快你就会得到消息。不过,我想你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曜儿了,因为我要带你一起走,我的女儿?若漪,你怎么舍得妈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你不来陪陪我吗?”
“不要……不要过来……我不要陪你,我不要死……”‘俞璇’突然来到床的另一边,温若漪好不容易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挪动到这边来,不想,她却突然调换了方向,温若漪被吓个半死,唇瓣直抖,赶紧撑着身子往反方向移动,惧怕的眼泪流了一脸。
“我也不想死,可是你却狠心的把我推下楼?若漪,我是你妈啊,你怎么忍心?你知道吗,地狱好冷,妈一个人好孤独,你作为我的女儿,不该留在我身边尽尽孝吗?”<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说着,白衣女人来到床边坐下,欠起身子俯下身去故意吓温若漪,甚至还抱着双臂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发冷模样,苍凉的嗓音里透着明显的不甘心和失望。
温若漪是个瘫子,好不容易才挪到床靠窗的那半边,不想‘俞璇’却突然去到了那边,她吓的只能回撤。
可她行动不便,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挪动一点点,眼下她根本没撤回多少,只能眼睁睁的躺在床上看着‘俞璇’的魂魄逼近。
她被吓得呼吸一窒,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一双泪眸诚惶诚恐的瞄着‘俞璇’渐渐逼近的脸孔,口里发出破碎的尖叫声,“啊……有鬼,有鬼?来人啊,有鬼……”
“我不要死,不要去陪你……”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去要阴间给你尽孝……”
“俞璇,既然你已经死了,也算是解脱了,死了总比成为植物人要好……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如果不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女儿,知道了我妈布下的局,扬言要把我赶出去,我也不会痛下杀手……”
听了她的话,白衣女人俯下去的身体倏然顿在了半空中。
她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温若漪那句‘我不是你的女儿’她听得很清楚。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俞璇发现了她的秘密,温若漪才将她推下楼的。
了然的抿了抿唇,白衣女人继续逼近被吓得几里哇啦乱叫的温若漪,语气依旧冰冷的毫无温度,“就算你不是我的女儿,好歹我也养你一场,这么多年我待你如同亲生,你居然恩将仇报?为了你,我不惜冷落曜儿,这么你都看不到吗?若漪,你好狠的心啊,妈死不瞑目啊……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妈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去……”
说着,她缓缓的伸出双手,朝温若漪的脖子上掐了去。
温若漪本就被吓得不轻,看见‘俞璇’来掐她的脖子了,越发害怕至极。
她奋力的往后挪,试图躲闪,脸色早已被吓得惨白至极,她哭着发出哀求,“妈,我错了,你不要带我走?我才二十七,我还没活够呢,我不要死……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发誓……以后我会常常去墓地看你,早晚都给你烧香……妈,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不要这些,我只要我的女儿你来陪我……若漪,我生前最疼你了,你忍心看见妈妈在地狱里被那些孤魂野鬼欺负吗?若漪,来吧,黑白无常已经在窗外等我们了,只要痛一下,一下下就好,反正你一个瘫子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来阴间跟妈一起做个伴儿吧?”
可子个发。闻言,温若漪的呼吸又是一抖,余光下意识的往窗台瞄了一眼,依稀看见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以为黑白无常真的来了,她吓得又是一阵面色发白,乱扑腾的着一双手,她哭呛着直推‘俞璇’,“走开,走开……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害怕的话就去找你自己的女儿,让她去阴间陪你?我妈是韩婷,不是你?”
“谁说你妈是韩婷,你妈就是我?我只有一个女儿,就是你?若漪,下来陪妈妈吧……”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白衣女人挡温若漪的手,佯装继续去掐她的脖子。
“不是……我妈是韩婷,不是你?你明明都知道了呀,不要在这里装蒜?”温若漪流着眼泪底气不足的辩驳着,只觉得心脏都快要从胸口里被吓得蹦出来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女儿,你来陪我是一样的?”白衣女人冷冷的勾唇一笑,铁了心要狠狠吓她一回。
“不一样,不一样的……”抖着唇瓣哆哆嗦嗦的发出哀嚎,温若漪整个人因为惧怕而抽搐的不成样子。
自知逃不掉,她压抑着心里的害怕和恐慌,搓着手心,追悔莫及的求‘俞璇’,“璇姨,璇姨,我求你,求你走吧,不要吓我了,我真的好怕……我一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除了推你下楼。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那么做的,可我没有退路……从我妈设下局,让我冒名顶替你的女儿成为千金小姐开始,从我爱上雷曜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命就不由我自己支配了……我会变成这样,是你们逼我的。如果可以,我情愿当一个孤女,也不要来到你们家,不来到你们家,我就不会遇见雷曜,不会遇见雷曜我就不会变成瘫子,更不会为了要把他据为己有而变得这么不折手段……璇姨,璇姨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做亏心事的感觉好难受……璇姨,你自己跟黑白无常走,好不好,不要带上我,我不想死……”VExN。
闻言,白衣女人顿時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透过月光斜睨了一眼床上吓坏的女人,她勾着一脸得意的笑,随即起身,朝门外走去。
温若漪见她出去了,捂着胸口方才喘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随着房间壁灯的重新亮起,她伸手去挡光的時候,虚掩着的目光透过指缝穿透出来,落在门口,重新走进来带上门之后转过来的熟悉身影上時,她吓得一時间连呼吸都忘了。
天呐,那个穿着俞璇衣服的人怎么会是妹妹廖晴姿?
“怎么会是你……晴姿?”手臂撑在身体的两侧,仰躺在床上,温若漪闪着泪眸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朝她走过来的女人,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很意外吧,我的好姐姐?”抱着手臂大摇大摆的来到床边坐下,廖晴姿笑得一脸妖娆,眸底泛着狡黠的光,“我也很意外。那个外表看起来温柔娴淑的姐姐你心地却是如此的狠毒。我怀疑的果然没错,璇姨真是被你推下楼的?”
盯着她看了许久,温若漪顿時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廖晴姿搞的鬼,俞璇跟也许根本就没死,都是她杜撰的?
“你……你居然在这里装神弄鬼吓我,廖晴姿,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待你如同亲姐妹,你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你混蛋?”
紧咬下唇,温若漪悲愤交加,随手抄起身后的枕头,就一脸忿怒的朝廖晴姿扔了过去。
接住她扔过来的枕头,廖晴姿不以为的勾唇笑道,“我这是跟你学的,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是这个道理。璇姨不也一样将你视如己出,到头来你还不是把她给推下楼去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你凭什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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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漪泪眼婆娑的瞪着廖晴姿,眼里写满了悔恨和懊恼,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廖晴姿她会这般忘恩负义。
伸手拨开廖晴姿抵在她下颚上的鞋尖,她恼羞成怒的仰头冲她吼,“廖晴姿,你还是不是人?如果没有我,你能顺利的念完大学,能进入雷家过上千金小姐般的生活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你居然说我是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会遭天谴的?”
对于她的指责,廖晴姿丝毫没当回事。
紧了紧抱在一起的手臂,她低头,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戏谑的挑唇一笑,“是吗,那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对吧,我的好姐——姐?”
‘姐姐’这两个字的发音廖晴姿故意发的有些重,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温若漪不笨,自然听得出来她的嘲讽之意。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谢我,可你怎么能在背后捅我一刀?”痛心疾首的攥紧胸口,温若漪悲愤交加,哭得撕心裂肺。
一方面,温若漪也的确是对廖晴姿的行为失望透顶。
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她不相信自己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但另一方面,现在既然被她知道了一切,那她也没有退路可言了。
她想赌一把,与其被廖晴姿捏着把柄逼迫她像狗一样对她唯命是从帮她做坏事,那还不如用亲情的感召力唤醒她的良知,兴许廖晴姿一感动,就把这件事给隐瞒下去了,毕竟她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仇恨可言,她对她怎么样,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温若漪对不起谁也没有半分对不起她廖晴姿,她凭什么这么对她?个眼里要。
如此一想,温若漪不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声泪俱下的哭诉,“晴姿,这些年我怎么待你的,你难道都忘了吗?妈……不是,是俞璇,俞璇她给我买的首饰,好看的衣服,我自己都舍不得戴,舍不得穿,可瞧见你喜欢,我二话没说就送给你了。怕你没钱用,但凡我身上有点积蓄,就会贴补给你?虽说咱俩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待你却比亲生姐妹都还要好,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廖晴姿,你太让我失望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当温若漪满载着受伤的眼神看过来的時候,廖晴姿的眼底其实划过一抹不明显的歉疚,只是被她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在听了温若漪的哭诉之后,她心里也渐生了一丝不忍。
毕竟温若漪不欠她什么,相反一直以来待她都极好。
她利用她确实很不应该,何况她现在是个瘫子,那么对一个瘫子,她有点下不去心。
可没办法,老爷一家对他们姐弟恩重如山,只要是老爷和少爷的吩咐,即便是叫她去死,她都会照做。
当初要不是老爷好心收留他们,她和弟弟怕是早就饿死了在了孤儿院里了,这份恩情大过天,她发过重誓要好好报答他们的。
凝着地上温若漪泪眼迷蒙可怜模样,有那么一瞬间,廖晴姿其实很想蹲下扶她一把,可只要一想起自己跟个保姆似的帮她洗澡伺候她如厕,以及少爷的叮咛万和嘱咐,心中那抹不忍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怨恨。
她廖晴姿一辈子都没那么低声下气的伺候过谁,她温若漪是头一个,她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冲她大吼大叫,这个女人她不要太嚣张?
藏起眼底的那份不忍,廖晴姿扬了扬下巴,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对温若漪说道,“是,我承认你对我是不错,可我也没白拿你的钱?这几年,你把我当下人一样呼来唤去,我帮你端屎端尿,没有功劳起码也有苦劳吧,拿点报酬不应该吗?”
“你……”她太能说了,温若漪再一次被气得唇瓣直发颤。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凭心而论,这几年我对你也不错,有几个人可以像我一样三年如一日的帮你洗澡,换尿布,擦身子,洗你换下来沾满屎尿的衣裤?”
斜睨了她一眼,廖晴姿显得很是不耐烦。
她不想再跟温若漪这么耗下去,要不然她会因为同情她而影响到少爷的计划。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影响到少爷的计划,温若漪她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能被她的眼泪给欺骗了?
哭了一会儿,温若漪哭累了,随即抖了抖唇瓣,默不作声,不反驳,也不说话,而是满脸哀伤的盯着廖晴姿,一眨不眨。
她就不相信廖晴姿的良心全部被狗吃了,只要她肯帮她隐瞒这一切,她演演戏装可怜又有什么关系?
知道她是想通过装可怜来打动自己,让自己心软的放过她,廖晴姿随即很没耐心的蹲下身去,攫住温若漪的下巴,唇边当即泛起了一阵冷笑,“温若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跟我斗,你级别还不够。你休想让我对你心软?咱们两个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人。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我没時间看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咱们现在来说说正事。”
诡计被识破,温若漪认命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時候,眼里的哀求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歼险的阴笑。
不客气的打掉她的手,她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倔倔的瞪着她,开始跟她谈判,“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把话挑明了讲。说吧,你进雷家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想干嘛?至少我要知道你的目的,才能跟你达成联盟,不是吗?”
“嗬,态度转变的挺快的嘛,不跟我装可怜了?”戏谑的勾唇笑笑,廖晴姿不放过任何一丝挖苦她的机会。
“廖晴姿,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温若漪反而豁然了,“今晚,你处心积虑的导演这么一场装神弄鬼的戏码,别告诉我,你没目的。说出去,怕是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信。”
廖晴姿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也不插话,等着她把话说完。rBJo。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温若漪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起来,“你故意吓我,逼我承认是我推俞璇下楼的,不就是想要挟我么?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帮我隐瞒?”
“不错嘛,脑子比我想的中用。”歪了歪嘴,廖晴姿故作惊讶的勾唇笑了,“好吧,事情既然演变成这样,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放心,只要你肯跟我合作,里应外合帮我整垮雷家,我不但会销毁录音,还会给你应得的酬劳。反正你也不是俞璇的女儿,咱们何不把他们家的财产瓜分掉。俞璇那个贱人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我早看她不爽了,你把她推下楼算是便宜她了,活该成了植物人?”
“什么,你要整垮雷家?为什么?你跟雷家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吗?”没想到廖晴姿的心这么大,居然想侵吞雷家的财产,温若漪不敢置信的望着廖晴姿,一脸的讶然。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况且知道的太多对你也没什么好处。”避重就轻的避开这个话题,廖晴姿开始采取煽动政策,“温若漪,如果我是你,我不用考虑就会答应。你想想看,你把俞璇害成那样,就是我帮你瞒着,雷曜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会查不出真相吗?再者,就是有毕云逸替你顶罪,你能保证他在关键時刻不出卖你吗?人都是自私的,我就不相信他会傻到替你去坐牢。再说了,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你觉得雷曜还会回心转意吗?他心里只有傅岚烟那个贱女人,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你干嘛非要在一根树上吊死,你说是不是?他对你不仁,你何必要对他不义。姐,忘记他吧?等你有了钱,你还怕找不到男人吗?雷曜都跟傅岚烟那么伤害你了,你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如果我是你,我非得搞得他们家破人亡不可?还有俞璇,医生只说她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植物人现在苏醒过来的例子很多,等她醒了,你觉得她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与其到時候腹背受敌,你何不早作打算。”
“雷曜还不知道这一切,你就还是俞璇的女儿。如果我猜得没错,以俞璇的姓格和行事作风,估计早就把雷家的财产转移了一部分到你名下,她是个私心极重的人,不可能不为你这个女儿打算。现在她出了事,肯定还没来得及更改,我们要赶在雷曜前面联系她的律师,把你名下的财产接管过来,懂吗?”
温若漪静静的听她说,本想应付了事,暂且先答应她行缓兵之计,可经廖晴姿这么一说,她反而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心不自觉的就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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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不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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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姿见她似有所动,眼底随之划过一抹邪魅的精芒,态度也在一瞬间发生了转变。
俯下身去,她卯足了劲儿的把温若漪从地上抱起来,咬紧牙关将她抱回了床上。
扶着她靠坐在床头,她便像个没事人一样从身上掏出手帕,欲要帮她擦脸上刚刚被她给吓出来的冷汗。
温若漪见状,忙挡开她伸过来的手臂,唇边随即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廖晴姿,你的为人我已经很清楚了,这里没别人,你不用再假惺惺的演戏了。怎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打了人一巴掌再给颗糖,刚刚的事情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廖晴姿知道她的尾巴又翘起来了,毕竟少爷要成事还要仰仗她的帮忙,纵然心里并不想给她好脸色看,但考虑到少爷的计划,她还是假意赔笑的伏在温若漪肩上跟她撒娇,道歉,“哎哟,姐,刚刚那只是误会,你就别往心里去嘛。我也是想拉拢你,又怕你会拒绝,才会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其实,只要我们合作愉快,我们一样是好姐妹,你说是不是?”
厌恶的瞪了一眼她丑恶的嘴脸,温若漪不以为耻的嗤笑一声,随即一把不客气的将她从胳膊连同她枕在上面的头一并从她肩膀上给掀了下去,“少来这一套,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有人的時候演演戏你继续叫我姐可以,没人的時候就不用装了吧,免得影响我的食欲?廖晴姿,现在我算是彻底的认清你了,原来这个家里藏的最深的就是你,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引狼入室?”
廖晴姿气得脸色霎時间白了下去,本想反驳几句,但从温若漪话里的意思听出来她似乎同意跟她合作了,方才竭力压下心底的怒气,拍手笑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跟我们合作了?”
冷冷的觑她一眼,温若漪不紧不慢的说,“虽然我并不想跟你合作,可我现在别无选择,谁让我被抓到了把柄。不过,你最好也别得意,别忘了,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廖晴姿,你真是有够卑鄙的,居然装神弄鬼的吓我,这笔账我记在心里了,迟早跟你算。但是,撇开这些来讲,我觉得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雷家这一家子都太虚伪,太自私自利了。俞璇是这样,雷曜也是。既然我得不到雷曜的心,那么我也必须要得到他的人,就是得不到他的人,我宁愿毁掉也不会便宜别的女人?”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原本就和雷曜订婚在先,是傅岚烟那个贱人恬不知耻的破坏了这段好姻缘。而且你也是为了救雷曜才会变成这样,他现在这样根本就是个现代版的陈世美。像这种人,咱们就不能轻易放过他?”
闻言,廖晴姿兴奋的拍手直叫好。
虽说对她态度的转变很无语,也是厌恶至极,但温若漪不得不承认廖晴姿的分析其实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点头表示赞同,温若漪继续道,“你说的很对,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这些年我对他掏心掏肺,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他,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是背叛,是无穷无尽的伤害?如果我不反击,他们真当我好欺负。”<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本来就是,雷曜就是欺负你老实。”廖晴姿趁机煽风点火。
来现下会。“傅岚烟这个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想嫁进雷家当少奶奶,她做梦?既然雷曜负我在先,我也不用跟他客气。告诉你背后的人,我愿意跟你们合作,一起扳倒雷家。我倒是要看看,等雷曜一无所有了,那个贱人还会不会缠着他不放?不过,我也有条件?”
目光落在廖晴姿身上,温若漪笑得邪魅,提及到傅岚烟的時候,她眼露凶光,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一般。
“你说,只要是合理的,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答应。你先提,回头我征求一下我们少爷的意见。”廖晴姿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对温若漪识時务的态度很是满意。
“首先,财产必须对半分才行,公司的股份也是,也要对半。这是雷家欠我的,我必须讨回来。再者,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我要你们帮我除掉傅岚烟,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我要她从这个世界上永久姓的消失。至于雷曜,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动他分毫。我要亲眼看着他破产,变得一无所有,我要让他来求我,我要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以此来泄我心头之恨?”
说这话的時候,温若漪搁在身侧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攥紧,直到传来骨骼被捏的声声作响的声音,她方才松手,眼里也透着一股决然的恨意和阴厉之色。
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温若漪一眼,廖晴姿暗暗在心里嘲笑她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虽说不清楚少爷为什么要对付雷家,但廖晴姿想这其中的根本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凭着他对老爷和少爷的了解,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分一半财产给温若漪的,就是现在答应,那也是应付了事,等到把她利用完了,估计就一脚踹开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不然温若漪不会跟他们合作。
不答应她吧,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撕破脸;但是答应的太快吧,又显得好假,一听就是糊弄人的。rBJo。
于是,廖晴姿装作一副很头痛的样子,扶着额头故作为难状,“这个……这个……这个嘛,我要跟少爷商量一下,明早回复你可以么?”
怕她又想耍什么阴招,温若漪意味深长的看了廖晴姿一眼,不客气的对她发出警告,“廖晴姿,我警告你,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招?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敢跟我玩虚的,我也不会对你客气。实话告诉你,从我推俞璇下楼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什么都豁出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你都说了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我还能耍什么花招。”廖晴姿悻悻然的勾唇笑道,“你也知道我背后有人,我只是个跑腿的,这些我做不了主。明早我打电话给少爷问过之后,立马给你答复。以我对他的了解,你提的条件应该是可以满足的。”
“最好是这样?”温若漪闪了闪眸,一副不耐烦的口吻。
忽视掉她趾高气昂的态度,廖晴姿开始为她出谋划策,“对了,你准备什么時候联系俞璇的律师,我觉得越快越好。现在她成了植物人,雷曜肯定会自告奋勇的回来挑起雷家的大任。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我觉得吧,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编谎话啊。大不了就告诉雷曜他不是雷家的儿子,要是他不信,让他跟俞璇做DNA鉴定好了,我就不信铁铮铮的事实摆在面前,他还能不信?”
揉了揉眉心,温若漪表示赞同,“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他敢阻拦我继承财产,我就把他的身世抖出来,凭着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或者你可以说他只不过是雷家领养的孩子,跟俞璇和雷汉森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跟俞璇不是母子,这是千真万确的,至于雷汉森都入土了,他怎么做DNA鉴定?”廖晴姿继续献计。
“嗯。”对她这个提议甚为满意,温若漪脸上绽放出狡黠的笑容,“你说的对,反正只有俞璇知道雷曜是雷汉森的亲儿子,别人又无法证明。”
“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就联系梁律师,如果俞璇真有转移一部分资产到我名下,我会尽快办好交接手续。”
“好。”廖晴姿点头道。
“好了,時间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回房吧?”折腾了一晚上,温若漪哈欠连连。
“那我回去了,晚安。”假惺惺的冲她道了声晚安,廖晴姿就飘回房了。
目送着她带上房门离开,温若漪望着大门的双眼里寒光四起,她薄唇微勾的冷笑起来,随即喃喃自语道,“廖晴姿,今晚的账你给我记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居然敢吓我,敢利用我,甚至是背叛我,还骂我是狗,他日我一定会把今天你对我的羞辱加倍的奉还给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你们这些伤害过我的人,我统统不会放过。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会一一的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我温若漪可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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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两更吧,还一更明天补上。好饿,还没吃东西的说,六点下班差不多七点才到家,一回家就码字了。
这几天瑛子很不给力,亲们见谅哈。
从现在开始会恢复更新的,不会再出现一更的情况,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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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眼下已是凌晨,雷曜撑着头坐在母亲俞璇的病床边,片刻也不敢松懈的守候着?
医生说今明两天很关键,若是母亲能够醒过来,就表示她没事了?
相反,如果母亲四十八小時之内醒不过来,他们就会确定她成了植物人?
如此一来,他自然不敢大意,一颗心悬在那里,七上八下的?
母亲身上的癌细胞已经局部扩散了,若是她能够醒过来,他会高兴的疯掉?
这样做起化疗来也会比较方便,倒是她这样不省人事的躺着,医生们反而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毕竟植物人罹患癌症的例子,他们还没碰到过?
隔那么几分钟,雷曜就会端起桌上的水杯,拿起棉棒往母亲紧闭的双唇上涂抹上一些水分?
这是妻子临睡前的叮嘱,说是怕婆婆的嘴唇会发干,导致脱皮,毕竟母亲现在根本无法进食饮水?
再一次重复这个动作之后,雷曜看了昏睡中的母亲一眼,起身便往身后沙发的方向走去?就身个里?
先前妻子一直不肯睡,嚷着要陪他守夜,他说尽了好话,连哄带骗的才把她哄睡着了?
来到沙发前,缓缓蹲下去,雷曜轻轻帮妻子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方才抬手抚上了她睡得并不安稳的容颜?
看见妻子的黛眉微微蹙着,想着她可能还是心里记挂着母亲的病情,他眼里的心疼和感激不免又添了一分?
指肚轻轻将她眉毛上蹙起的小山丘抚平,雷曜嘴角噙着一抹笑,喃喃自语道,“老婆,不要担心?相信我,妈会好起来的,什么都会过去的?有我在,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深深的凝着妻子恬静的脸,雷曜眼里的抱歉愈演愈烈?
他们真的好久没一起过过二人世界了,甚至这段時间以来,他什么小礼物都没送过她,就连前几天唯一的一次陪她出去逛街,结果还发生惨案,让她永远的失去了母亲?
短短的几个月,他们经历了好多?
一下子是儿子的车祸,一会儿又是失明,好不容易儿子好了,岳母又突然离世,现在就连母亲也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他一个男人都觉得心力交瘁,更何况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了?
可,纵然万般不幸,他还是很庆幸,至少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执起妻子的一只手攥进掌心里十指紧扣,雷曜感激的吻了吻她葱细的指尖,“老婆,嫁给我,让你受苦了?没有戒指,没有婚礼,也没有祝福,你就那样一无所求的嫁给了我,可我带给你的却只有源源不断的灾难和痛苦?”
“世人都说豪门好,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豪门里的人有多羡慕他们平凡中乐得逍遥的生活?豪门里的苦,只有我们这种身在豪门里的人才知道,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罢了,其实我们活得很累,很空虚,很压抑?”
“这么多年了,想嫁给我的女人比比皆是,甚至都挤破了头,可我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无外乎是我们雷家的金钱,地位以及声望,再不然就是我这具还算看得过去的皮囊?就只有你,是真心的关注我这个人,对我嘘寒问暖?若漪这个人,我承认她对我应该也是真心,只是我对她没感觉,在我心里,她只是相当于妹妹?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也逼着自己去接受过她,可我做不到,我越是勉强自己,反而内心里越想逃离她?后来遇见你,我才发现当時我身上的那种叛逆的情绪原来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要等的那个人不是若漪,而是你?”
“缘分真的好奇妙,你说我们两个人怎么会茫茫人选中相遇呢?还不止这样,我们居然有了儿子,而且还成为了夫妻?虽说先上车后补票有点不厚道,不过我真的很庆幸认识你?”
这段時间以来,雷曜被儿子的车祸,岳母的离世已经母亲的出事打击的不成样子,他心里很难过,忧伤环绕在心头,可他是一家之主,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这夜深人静的時刻,执着妻子的手静静的跟睡着的她倾吐心事?
她醒着的時候,他不敢说,也不是不敢说,是不想让她担心?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最近他的心情一点也不比她好?
看见岳母离世却无能为力,看见她那么伤心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看见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潜伏在背后的那股势力一直没现身,他很惶恐,也很不安?
他只希望有什么冲着他来就好,不要再折磨他的家人了,他承受不住他们家的任何一份子再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其实早在丈夫伸手帮她拉被子的時候,傅岚烟就已经醒了?
心里担心着婆婆,也不放心他,她不想睡,可她怀着孕不能让丈夫担心,只好乖乖的听话睡下了?
闭着眼也有好几个小時了,可怎么都睡不着?
丈夫的倾诉每个字每句话都清晰的回荡在耳畔,傅岚烟听了之后,直觉得胸口心疼成一片?
就知道他好面子,怕她担心,不肯在他面前流露出悲伤和难过的一面,这不,肯定是心里发堵的太厉害了,要不然也不会对着‘睡着’的她倾吐心事了?
虚掩着眼帘偷偷地瞄了一眼丈夫满目忧伤的面容,傅岚烟不动声色的轻抿了一下薄唇,暗暗在心里感叹:傻瓜,在我面前装那么坚强做什么,我是你老婆,你就是在我面前哭,都不会笑话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情就会有七情六欲,自然也会情绪化?
“老婆,谢谢你怀着孕还愿意陪我在医院里守着妈?她以前对你那么差,你居然不计前嫌?你知道吗,昨天看你们俩那么要好,我真的好开心,也很庆幸?别人都说婆婆和媳妇儿很难相处,起初我也那么认为,可昨晚看着你和妈说说笑笑的,还嚷着要一起睡,我觉得好欣慰?能娶到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未来,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磨难在等着我们,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不离不弃互相扶持,一定可以共度难关?答应我,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痴痴的望着妻子的脸,雷曜深情款款的对她说?
虽说也知道她睡着了,听不见这些话,可雷曜还是想说?
即便只是跟她喃喃自语了几句,他也发现心情好了不少?
怕再说下去会被他吵醒,雷曜随即俯下身,在傅岚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踮起脚就准备站起身?
起身的一刻,傅岚烟却突然睁开了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把他带进了怀里?
望着枕在自己胸口上讶异不已的俊颜,傅岚烟呛着泪光去捏他严重有些掉肉的脸蛋,咧唇冲他笑道,“傻瓜,以后趁我醒着的時候跟我诉诉苦不好吗,非要在我睡着的時候?至少,我醒着的话,可以说几句安慰的话嘛,再不然给你一个拥抱或者吻也比你现在什么都得不到强吧?我们是夫妻,是你说过夫妻要相互扶持?你心里难受跟我说说,我又不会笑话,真是的?”
起初看见她醒了,而且还把他揽入了怀中,让他整个上半身都侧躺着倒在她身上,雷曜惊讶之余怕压到她的肚子还想挣扎着起身来着,不过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以及她清清亮亮的眼神,他忽然不想动了,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半跪在地上由着她搂着自己的脖子躺在她胸口上,与她对视?
“你都听到了?”嘴角勾着一抹笑,雷曜伸手摩挲妻子潋滟的唇瓣,低笑着问?
“嗯?”傅岚烟点头,眼里透着明显的责备,娇嗔一句,“坏家伙?”
“我哪有很坏,像我这种老公现在很难找了,好不好?”邪魅的眨了眨眼,雷曜得意的勾了勾唇?
“好自恋的人?”傅岚烟笑笑,口是心非的反驳?
“你好狡猾,听了这么半天现在才睁眼?”点点她的鼻头,雷曜笑?
“那没办法,我要是醒了,你还会跟我倾诉么?”拽拽的扬了扬下巴,傅岚烟的纤纤玉手心疼的抚摸着丈夫略显憔悴的脸?
没辙的笑了笑,自知说不过她,雷曜跳过这个话题,“怎么不睡,在担心妈,是么?”rBJo?
“嗯?”傅岚烟点头,忍不住侧过脸疼惜的看了一眼病床上还是一动不动的俞璇,“也担心你,怕你会垮掉,毕竟那是你妈啊?”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拉过妻子环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只手送到唇边与唇相贴,雷曜故作坚强的笑道?
“跟我还要那么见外吗?难过就难过,你承认一下会死么?”不高兴的撅起唇角,傅岚烟伸手去戳他的眉心,头头是道的教训起他来,“你自己看看你最近瘦了多少,我不管,反正我喜欢壮一点的男人,你再这么瘦下去,小心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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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不要我的,你才没那么狠心。”对于妻子的玩笑话,雷曜并不当真,反而还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
闻言,傅岚烟感动不已,不免跟他相视一笑,“扶我起来,我和你一起守着婆婆。”
“不用,我心情好多了,你快睡吧。”雷曜摇头。
“我不困。”傅岚烟把他的头从身上掀下去,撒娇的向他伸出双手,“快嘛,扶我起来,我现在行动不便。”
雷曜按住她的肩膀,拧眉道,“起来干嘛,很晚了,还是睡吧。就算你不睡,至少要保证肚子孩子里的睡眠。”
“没关系啦,他在肚子里睡他的,我又不碍他的事。”傅岚烟嘟囔着,坚持要起去。
雷曜拗不过她,只好搀着她坐起身,“真是拿你没办法。”
病房里虽然开了暖气,雷曜还是紧张的帮傅岚烟把外套披上了。
“你有按我说的做,隔一会儿帮婆婆往嘴皮上抹一些水分吗?”在他的搀扶下,来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傅岚烟问道。
雷曜扶着她坐好之后,自己也搬了把凳子挨着她坐下。
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肩膀上,雷曜和她一起,把视线落在了病床上的母亲俞璇身上,“嗯。”<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做得好。”傅岚烟满意的点点头,“婆婆她很爱美,即便她现在睡着了,我们也要把她拾掇的漂漂亮亮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吻了吻妻子的额头,雷曜伸手帮母亲把颈边的被子掖了掖。
凝着婆婆静静沉睡的容颜,傅岚烟有感而发道,“老公,婆婆她长得真美,要是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她都五十多了,她怎么能保养的那么好。”
“是啊,打小我就觉得我妈很漂亮,特别是小的時候,每次跟她一起出去,她的回头率可高了。”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雷曜满脸的自豪。
傅岚烟望着丈夫笑了笑,继续将视线落到了婆婆俞璇身上,正想说什么来着,眼前突然就浮现了下午那张帅气的脸,那个叫唐纬仑的叔叔。
唐叔叔他保养的也很好,人长得帅,气质也好,她觉得他跟婆婆还蛮般配的。
如果婆婆醒过来,她倒是蛮想撮合他们的,看得出来那个唐叔叔真的很喜欢婆婆。
突然很想试探一下雷曜的态度,傅岚烟紧了紧丈夫的手,一脸认真的问他,“老公,你没想过给婆婆找个伴儿么?毕竟公公都去世好几年了,婆婆要是醒过来,一个人难免会觉得孤单。”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我们吗?”雷曜不理解的看了妻子一眼,笑道。
“那不一样的。”傅岚烟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好好孝顺妈,不让她感到孤单不就好了吗?”雷曜笑言,觉得妻子这会儿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我说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自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傅岚烟继续道,“我们对婆婆好她会感觉到温暖是没错,可你能保证我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陪着她吗?等我生完孩子,肯定是要去上班的,你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哲林他们也会渐渐长大,会出去念书,那我们不在婆婆身边的時候,谁陪她说说话,对她嘘寒问暖?”
“那你的意思是想给妈找个伴儿?”看她说的头头是道,雷曜也猜出了妻子的用意,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其实也知道她是好意,可是他心里就是觉得很奇怪。自就可来。
“嗯。”傅岚烟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雷曜没再说话,而是眸色深沉的望着病榻上的母亲,他在想母亲是否也曾有过这个想法?她会感觉孤单?会想要嫁给其他的男人吗?
看他脸色不对,猜到他可能一時难以接受,傅岚烟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也睡不着,她决定来做做丈夫的思想工作。
“老公,你想想看,我谁口渴了,你马上就会去帮我倒水,但是婆婆若是渴了,就还比之前我们不在身边的時候,她就只能叫佣人,但是佣人能有自己的老公贴心吗?”
“晚上睡到一半,我喊脚冷,你会毫不犹豫的把脚伸过来,用你的脚帮我捂热。可婆婆呢,她晚上要是觉得冷,只能自己抱紧自己。婆婆她是个女人,即便她比一般的人强势,她依然会向往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当然,她最想靠的那个估计只是公公,但是公公他不在了呀。”
妻子的话不无道理,雷曜心里虽然有些扭捏,还是认真的听着。
的确,他也是结了婚的人,他理解那种爱人不在身边時的寂寞和空虚,以及那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望着母亲的眼神里渐渐添了一份自责,雷曜薄唇紧抿的在心里埋怨自己这个儿子当的真是失败,连母亲她需要什么都不知道。
看他像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傅岚烟轻轻晃晃他的胳膊,苦口婆心的继续劝他,“你看看,要是这一次有个人陪着婆婆,她会从楼梯上摔下去么?老公,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让自己的母亲嫁给别的男人,你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可你换个角度想想,你不能那么自私,婆婆她也是个人,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面无表情的看着妻子,雷曜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若是妈身边有个男人像他紧张岚烟一样紧张她,她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瞅瞅妻子,又看看母亲,雷曜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茅塞顿开的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是在理,可我妈这个人挑剔的很,我怕一般人她看不上眼。再说了,她什么時候醒过来还不好说,还是等她好了再议吧。”
难得他松口了,傅岚烟显得激动不已,“其他的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有人跟我们一起照顾妈?”
看她那么开心,雷曜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不懂她干嘛对这事这么上心,“只要他对我妈好,像我疼你一样疼我妈,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这个人是真心待我妈,我不介意把他当做爸爸一样服侍。”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许反悔?”
“你很好笑欸,搞得像你有合适的人选一样。”雷曜无语的看向妻子,越看她越觉得她今天好奇怪。rBJo。
“恭喜你,答对了,今天下午就有一位超级帅的男士过来看过妈了?”得意的勾勾唇,傅岚烟决定把唐纬仑的存在告诉丈夫。
“什么?”闻言,雷曜脸色大变,倏然间便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什么時候?”
“你那么大声音做什么,会吵到婆婆休息的?”好笑的觑他一眼,傅岚烟把他扯回到凳子上,“就是你回家拿东西的時候。”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的是谁?”只觉得有股怒气正往胸口上漫,雷曜怒不可止的瞪向妻子,“好你个傅岚烟,你敢跟我下套,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突然关心起我妈来,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唆使你来做我的工作?”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挑唆,唐叔叔人很好,好吧?他根本就没拜托我来游说你,是我自己觉得他和妈很般配。”莫名其妙的被定罪,傅岚烟气得不轻。
“唐叔叔?叫的还真是亲热?”雷曜冷冷的勾唇笑道,对妻子的作为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我叫唐叔叔怎么了,人家好歹是长辈。再说了,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妈?”傅岚烟的脾气也上来了,气呼呼的反驳着。
“你对人了解多少,他是做什么的,多大,跟我妈怎么认识的,你都了解过吗?”雷曜咄咄逼人,只觉得快被妻子给气死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背着他给母亲找对象,她还真是不闲着。
“我……”傅岚烟想反驳,可被他这么一问,方才想起来好像对人真的了解不深。
“没话说了吧,都没弄清楚,就瞎牵红线,你脑袋秀逗了吧?”曲手敲了敲妻子的头,雷曜凝着她语结的样子,是又好笑又好气。
“反正……反正我觉得唐叔叔是好人,信不信随便你?”烦躁的打掉头上的大掌,傅岚烟背过身去不理他,兀自生气了闷气。
“好人脸上有写字吗,真是的。”无语的摇摇头,雷曜不知道是该说她傻还是天真。
傅岚烟不说话,扭着身子望着婆婆的方向就是不搭理他。
不可理喻的家伙,才不要跟他说话?
气死了?
他就是自私,怕母亲被人抢走了,反正她挺看好唐叔叔的?
跟她说话她理都不理,知道她生气了,雷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往她那边凑了凑,从后面拥住她,低笑着哄道,“生气了?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至于么?”
没好气的回身瞪他一眼,傅岚烟倔倔的说,“雷曜,我警告你,唐叔叔他不是不相干的人,我真的觉得他是真心对婆婆好的,反正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是把他当做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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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卡文,一章要码几个小時,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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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线回到房里,唐纬仑把手机扔到床上,觉得有些累了,他便揉着眉心准备去浴室里洗了澡睡了。
白天他打了一通电话给美国的一个医生朋友,朋友帮他介绍了美国最具权威的内科医生以及腺癌的专家。
就在刚刚,他在美国的私人专机已经载着这些专家们出发了。
大概明晚的这个時候就可以抵达国内了,也就预示着他明天会很忙。
要安排专家们的食宿问题,也要去跟璇儿现在入住的那间医院商议相关事宜。
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璇儿的姓命更重要。
不管花多少人力物力,只要她能好起来,他都不惜一切。
故而,女儿的事情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拜托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狄恩着手去调查了。
等找到他的公主,他会加倍补偿她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女儿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还被坏心肠的女人丢在了长途车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贩子买到什么偏远的山区,遭受非人的虐待,又或者是还在不在人世,一想到这些,唐纬仑想杀自己的心都有了。
花洒下,唐纬仑仰着一张帅气的脸庞,浓眉紧蹙,任由水流一泻而下冲刷到自己脸上,老实说他今天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本来前几天听璇儿说他们之间有个女儿,他还是挺开心的。
他唐纬仑活了五十几年,一直单身,膝下无一儿半女。
现在突然间多了个女儿,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他怎么能不兴奋。
也不是他不想结婚生子,主要是觊觎他的女人太多了,而他也没遇上什么令他心动的女人,自然也就不想被婚姻套牢,一个人多自在。
在遇上璇儿之前,女人对他唐纬仑来说不过就是解闷的花生米。
甚至,还有不少为了他至今都未婚的女人还在痴心妄想的做着梦,想要嫁给他,并威胁他要敢结婚的话她们就自杀。
哪怕女儿被璇儿这个粗枝大叶的女人给弄丢了,唐纬仑还是觉得没什么。
找吧,以他唐纬仑的势力,找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悲痛给侵占的彻底。
璇儿,她怎么会搞成那个样子?
到底真的只是个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而为?
若是蓄意而为,那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在唐纬仑闭目沉思深陷在烦闷之中的一刻,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下午在璇儿病房里见到的那张清新的面孔。
那个女孩子,长得真好看,看起来就招人喜欢。
不知道她多大了,应该跟他和璇儿的女儿应该她差不多大了吧?
岚烟,她好像说过她叫岚烟,这名字真好听。
想起岚烟的那声柔柔糯糯的唐叔叔,唐纬仑烦躁的心情一瞬间便缓解了不少。
伸手拂去脸上的水渍,唐纬仑随即睁开眼,往手心里涂抹了一些沐浴露开始搓洗身体。
他想明天一早给岚烟打通电话,一来是想趁雷曜不在的時候去探望一下璇儿,二来也是有点私心的想听她叫他唐叔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听岚烟叫他唐叔叔他整个人都会显得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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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温若漪就拨通了俞璇的私人律师梁律师的电话。
梁律师除了是俞璇的私人律师以及雷霆集团的法律顾问之外,平常也会接一些商业纠纷类的官司,故而很忙。
温若漪打电话给他的時候,他刚为了一个官司去外地取证回来。
知道她的目的之后,两个人约好九点钟在梁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里见面。
挂了温若漪的电话之后,梁律师一看手机上很多未接来电,多半都是一个号码,想来打电话的人应该找他有急事,他立马就回拨了过去。
梁律师打电话过来的時候,程骁的车子刚刚到达俞璇所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他刚从家里过来,给雷曜和傅岚烟带了早餐,看过他们之后,他要赶回公司,现在俞璇出了事,公司里一团糟,他得回去替雷曜盯着点。
挂了梁律师的电话之后,程骁赶紧提着早餐上了楼。
来到病房里,一看夫妻俩头挨着头就那样相拥着坐在床边睡着了,程骁是既心疼又羡慕他们感情好。
要不是有急事,他挺不想吵醒他们的。
握拳轻咳了几声,程骁觉得自己真不厚道,扰人清梦这种事最缺德了。
听见咳嗽声,相拥而眠的雷曜和傅岚烟相继醒来。
看见他来了,慌忙松开彼此,尴尬的冲他直笑。
“什么時候来的,怎么这么早?”起身,朝他走过去,雷曜笑着跟他打招呼。
举起手里的早餐往他面前晃了晃,程骁笑道,“我过来给你们送早餐,也顺便看看璇姨,然后就去上班。”里师那骁。
说着,他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食物递给雷曜,“岚烟怀孕了,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我就请了个保姆。馒头花卷都是她亲自做的,蔬菜粥专门是给岚烟熬得。中午和晚上她会按時做好饭,我会命人给你们送过来。”
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转手递给身后的妻子,雷曜满含感激的看了程骁一眼,“谢谢,还是你想的周到。”
“又跟我客气?”程骁无语,用胳膊肘子拐了他一下。
“不是客气,是觉得很感动,最近真是把你和夏夏忙的团团转。”把程骁送的早餐搁到床头柜上,傅岚烟转过身来冲他笑道。
“嗨,都是自己人,感动什么。”程骁摇头,觉得他们夫妻俩太见外了。
“岚烟,你先吃,我跟雷曜说点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吗?”
“当然可以。”傅岚烟点头。rBJo。
得到她的许可,程骁方才给雷曜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谈。
雷曜看了妻子一眼,转身便同程骁一起出去了。
来到走廊里,程骁把刚刚梁律师在电话里说的情况告诉了雷曜。
闻言,雷曜顿時一惊,“什么,你说若漪也给他打过电话了?”
“嗯,梁律师在知道我是受你之托给他打的电话之后,说很巧,几分钟之前温若漪也给他打了电话,想知道璇姨的财产分配问题。”程骁如实相告。
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眸子,雷曜怎么都没想到若漪她现在会变得这么世俗,“她怎么可以这样,我妈都成植物人了,她居然还有心情惦记财产的分配问题。”
“我那么做是怕公司被人趁虚而入,她倒好,把我妈害成这个样子,还敢觊觎我们家的财产?”雷曜气得面色铁青,叉着腰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步子。
闻言,程骁顿時一愣,“雷曜,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把你妈害成这样?”
“难道你怀疑璇姨是被温若漪推下楼的?”
“不是怀疑,是确定,毕云逸都跟我招了,就是若漪把我妈推下楼的?”顿下脚步,雷曜气的直咬拳头。
“不是吧?”程骁被怔的目瞪口呆,嘴巴张成夸张的O型。
“可……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我觉得她人挺老实的,怎么会……”
“起先我也只是怀疑,因为昨晚在家的除了佣人就她和云逸,廖晴姿去参加朋友聚会了今天下午才回来。我妈出事之后,毕云逸二话不说就出来承担责任,当時我就觉得蹊跷,后来我逼着他把真相说了出来。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若漪她居然变得这么不折手段。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是气我妈成全了我和岚烟,一怒之下就把我妈给推下楼了。具体的情况,要等我妈醒过来才清楚。”
“在刚刚之前,我还一直在为她找借口,一再的劝自己不要去找她算账,想着兴许她也不是故意推妈下楼的。可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她根本就是蓄意谋杀,要不然她这么急着找梁律师做什么?”
“你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头痛的直扶额,雷曜望着程骁的眼神里溢满了对温若漪的失望和不理解。
“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凶手居然会是若漪,她看上去那么温柔可人,没想到心计竟然如此之深。”
程骁完全被震惊到了,他怎么都无法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可怜女人和把俞璇推下楼的刽子手联系起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程骁暗暗替雷曜捏一把汗,现在的他可谓是内忧外患。
抚了抚额,雷曜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样,一会儿我去见梁律师,我倒是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你就先留在这里陪岚烟,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就算楼下都是我们的人,不贴身保护着,我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等我回来以后,你再去公司。”
“好,那咱们进去跟岚烟说一声,然后你就去律师事务所,梁律师跟温若漪约的時间是九点,现在才八点半,你赶过去还来得及。”
“嗯。”雷曜点头,说着拉着他就一起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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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妻子报备之后,雷曜把母亲和她一起托付给程骁,便驱车前往了梁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
温若漪和廖晴姿都心急不已,所以不到九点就到了。
一番客气的寒暄之后,廖晴姿适時地给温若漪使了个眼色,让她抓紧時间,温若漪了然的眨了眨眼,便亟不可待的对梁律师开门见山,“梁律师,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妈她出事的消息。你跟我妈是多年的深交,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也知道雷曜并不是雷家的儿子,而我才是妈的女儿,是么?”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坐在他们身侧的梁律师本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点头道,“嗯,我听你妈说过,所以前阵子,她已经把雷家三分之一的财产转移到了你名下。”
“三分之一?”温若漪和廖晴姿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对这个数字感到十分的讶然。
居然是三分之一,而不是一半?
梁律师不懂她们互看对方是个什么意思,不免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
廖晴姿见状,赶紧不动声色的扯了扯温若漪的衣摆,皮笑肉不笑的示意她镇定,不然露怯会坏大事。
温若漪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不满,装作没事人一样冲梁律师笑道,“没疑问,真是很意外我妈她居然给我留下了那么多财产。”
“你是她的女儿嘛,她怎么可能不为你考虑。”梁律师说话很直接。
“那是自然,我妈她对我一向很好。”点头表示赞同,温若漪假意笑着。道看们会。
看了廖晴姿一眼,她随即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舔着脸道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么梁律师,我想问一下我现在可以继承我妈留给我的那三分之一的财产吗?还有,我想知道另外的三分之二我妈是怎么安排的。”
梁律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怎么都有点怀疑她会是好友俞璇的女儿。
按理说,母亲都成了植物人了,她不在医院里陪着也就算了,居然第一時间跑来这里关注财产的分配问题,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他又有点理解她。
之前俞璇跟他说雷曜不是他儿子温若漪才是他女儿想更改财产分配情况的時候,他也是吓了一跳。
瞅着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梁律师猜想,估计这孩子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吧,毕竟她是私生女,身份无法公开,又被遗弃了那么多年,想要握住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可以谅解的。
对上梁律师梭巡一样的眼神,温若漪怕他察觉出什么,灵机一动,趁机为自己的私欲找了个借口,试图打消他心里的疑虑,“梁律师,实不相瞒,自打妈出事以后,雷霆的股价持续下跌,公司里也是人员动荡,很多平日里跟我妈对着干的股东都在蠢蠢欲动,想要借此机会打压我们雷家。所以,我才会这么急着来找你,就是想尽快继承财产,这样我才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也能为我们雷家做一点事情。”
闻言,梁律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他说这女孩子看上起也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合着她是在替他们家担心。
作为一个职业律师,他接到的商业纠纷官司不胜枚举,自然对商场上的那些事清楚不过。
这孩子说得对,此番俞璇一出事,雷霆那么大的一个集团,不可能没人觊觎高位。rBJo。
梁律师看她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也就信以为真,“你名下的那三分之一财产,只要你把证件带齐了,几天之内就可以过户成功。至于另外的三分之二财产,目前全部归你的母亲俞璇女士所有。”
听闻自己可以继承那三分之一的财产,温若漪暗暗窃喜,跟旁边的廖晴姿互通了一个眼色之后,她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梁律师寻求对策,“那……那我妈的那份我可以继承吗?你也知道,就凭着这三分之一,我怕是没多少股份,就是进了股东大会,估计也很难插上话。如果我想参与竞选,胜算应该很小。”
看见她哭了,梁律师心生不忍,但也只能爱莫能助的给她递递纸巾盒,“很抱歉,我们这个行业是有规定的,一切必须按照法律程序来。除非有当事人的亲笔签名,即便你是她的直系血亲,也无法继承她的财产。”
“可你明知道我妈她已经成了植物人,她那个样子要怎么签名……”还没说完,温若漪就哭了起来。
“我知道,可我也无能为力。而且,我也看过新闻,不是说只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吗,还没确定的事情,你还是别想的太坏。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你们雷家着想,但凡是都有原则,我如果违背这个原则,是会承担法律责任的。”
作为俞璇的好友兼私人律师,梁律师其实很不忍心看见她的女儿这么伤心,但他也没办法。
“可是……”
温若漪擦了擦眼泪,准备再劝劝梁律师,一旁的廖晴姿偷偷拽了拽她的衣摆,摇头让她暂且不要作罢,免得太心急,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吸了吸鼻子,温若漪思忖片刻,觉得也是,母亲还住着院,她一个当女儿的折磨着急着继承财产,换了谁都会觉得她很没良心,何况这位梁律师还是俞璇的好友,她越发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来。
于是,她决定俞璇名下的财产她缓几天再想办法过户过来,反正今天一过,俞璇还醒不过来的话,医院就会确诊她成了植物人,到時候梁律师应该没话说了。
“很抱歉,我似乎有点太心急了,都是被那些个股东给闹的。”擦干眼泪,温若漪装作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冲梁律师抱歉的笑道。
“没关系。”梁律师摆手道。
“那梁律师,我想问一下,我现在可以把我妈给我的那三分之一的财产过户到我名下么?”温若漪微笑着问道。
“可以,证件都带了吗?”
“嗯,身份证户口本都带了。”从廖晴姿手里接过包包,温若漪从里面找出相关的证件递了过去。
梁律师翻开看了看,冲她们笑了下,起身便去往了打印室,“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复印一下有效证件,回来之后我们再详谈。”
“嗯,好,谢谢你了,梁律师。”温若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同廖晴姿一起目送着梁律师一起出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廖晴姿就适時地煽风点火,“俞璇这个女人还真是狡猾,说什么你是她的心头肉,结果就给了你三分之一的财产,自己却留了三分之二,她还真是会精打细算,我看没人比她更自私了。”
“是啊,还好我不是她的女儿,要不然我会疯掉。”温若漪赞同她的说法,暗暗冷笑道。
“那另外的三分之二你打算怎么办?”<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先把今天过了再说,俞璇不是要过四十八小時才能被确诊成植物人吗?我看她也不可能醒来,多等几天也无妨。她都成了植物人了,还要那么多钱干嘛,我想应该有自己钻空子的法律,回去我们好好商议一下。”
“嗯。”廖晴姿点头道。
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温若漪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正准备喝一口,不想,抬眼的一刻,竟然看见雷曜一脸冷笑的走了进来。
“雷……雷曜,你怎么会来这里?”放下茶杯,温若漪吓得脸色直发白。
廖晴姿也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儿出现。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若漪,别告诉我,你是来着急分财产的?”抱着手臂朝他们走近,雷曜深幽的眸底不免划过一抹讥笑。
“不……不是,雷曜你千万别误会……”不到万不得已,温若漪还是不想跟心爱的男人撕破脸皮、
说实话,到这会儿她都还是无法割舍她,她会贪心的想鱼和熊掌可不可以兼得。
“误会?”来到她们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雷曜阴鸷的目光扫过廖晴姿一眼,最后定焦在温若漪身上,他薄唇微勾,冷冽的笑道,“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有官司要打?”
“我……”被他犀利的言语堵的哑口无言,温若漪只得低下头去,无助的掰起了手指。
该死的,谁告诉他她来这里的,她还不想这么早被他当面抓个现形。
廖晴姿见温若漪被雷曜三言两语就给唬的蔫了下去,暗暗在心里骂她没用,想着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再瞒着雷曜也不可能,加上她也怕温若漪这个废物会因为心软而退缩,思考片刻,她决定把雷曜的身世抖出来算了。
“雷曜,你凭什么对我姐姐耀武扬威。你最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否则怎么摔倒的都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我姐姐她才是雷家真正的掌上明珠,而你不过是璇姨他们领养的孤儿,你有什么好拽的?”
“什么?廖晴姿,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闻言,雷曜的脸色刹那间便白了下去,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廖晴姿,眼里满是溢满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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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漪也没想到廖晴姿会突然多嘴的把雷曜的身世给抖出来,看见心爱之人的脸色倏然间变得苍白起来,眼里的震惊之色也是那么的明显,她顿時心疼的直抿唇,转身就怒不可遏的冲廖晴姿吼道,“晴姿,谁让你多嘴的,不要在这儿胡言乱语,雷曜他怎么可能是孤儿?”
“姐……”廖晴姿正准备继续刺激雷曜,不想温若漪却突然转过头来责备她,她气得一阵语结,只得隐忍的咬着下唇,低下头去再不发一言”
哪怕背地里她跟温若漪已经撕破了脸,只剩下相互利用的关系,但在别人眼里她们还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被‘姐姐’骂几句,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假装识趣的闭上嘴巴”
教训了廖晴姿一番之后,她总算是变得安静下来,温若漪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堆砌着一脸明媚的笑容安抚显然被廖晴姿的话震惊到的雷曜,“雷曜,你别当真,这丫头乱说的”你也知道她前天在外面疯了一夜,喝了很多酒,宿醉之后脑子不清醒”她说的都是胡话,不能信的””
闻言,坐在她旁边的廖晴姿捧着手心暗暗在心里冷笑”
温若漪,你去死,你脑子才不清醒?要不是念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的被你这么个废物骂么?
雷曜怎么听温若漪这话都觉得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在里面,再一看挨了训的廖晴姿時不時的抬头觑他一眼,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充满了挑衅和不屑,摆明了就是一副话没说完的感觉,他越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对温若漪遮遮掩掩的话充耳不闻,雷曜冷冽中带着明显怒气和不解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廖晴姿身上,“廖晴姿,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廖晴姿本来就是个倔脾气,哪里经得住雷曜这般挑衅”
刚刚要不是怕驳了‘姐姐’温若漪的面子,她才不会假装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
“说就说,谁怕谁?”抬起头,对上雷曜怒气喧嚣的眼神,廖晴姿毫不客气的冷笑道”
“晴姿,你给我闭嘴?你要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怕她继续说下去会把雷曜刺激的不轻,温若漪忙瞪了廖晴姿一眼,勒令她住口”
虽说这件事迟早会被雷曜知道,但她还是不想让他过早的受到伤害”
何况她们是不安好心的,明明他是雷家的儿子,眼下却被她们说成孤儿,她无法想想雷曜在听完廖晴姿的话之后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子”
“若漪,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欲盖弥彰吗?为什么不让她说,除非你心里有鬼?”满含受伤的眼神苦笑着看向温若漪,雷曜冷冷道”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若漪摇头,急得眼眶直泛红,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良久,才叹气道,“雷曜,你不该来这里的,快走吧,我不想你受伤””
“受伤?什么意思?”雷曜不明就里的眨了眨眼,冷然的勾唇一笑,心里的不安在激荡”
廖晴姿见温若漪到这个時候了都还在维护雷曜,明显的是怕他知道真相后悔受不了,也就表示她心里还放不下这个男人,这么下去,搞不好这女人会因为雷曜而变得畏首畏尾,那少爷的计划可就会功亏一篑了”与其这样,她想倒不如推波助澜一把,让他们的关系彻底白热化,这样既可以起到击垮雷曜的效果,也能够打消温若漪心里最后的挣扎”
如此一想,廖晴姿便铁了心的要把一切抖出来,“雷曜,今天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的,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你别欺负我姐姐,她是个老实人,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
“晴姿——”温若漪气急,转身就扯了扯廖晴姿,欲要阻止她”
廖晴姿握住她的手,佯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架势反劝她道,“姐,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早说晚说不一样吗?我知道你是怕他受到伤害,可你也不能因为他是你喜欢的人就让他霸占你的一切鸠占鹊巢吧?”
温若漪本想劝她,没想到反被她劝的有些心动了”
想想她觉得也是,是她自己搞不清楚状况的还在做梦,痴心妄想着雷曜还会回到她身边来,可他都跟傅岚烟结婚了,怎么可能再悬崖勒马”
狠下心来闭了闭眼,温若漪松开廖晴姿的手,不再相劝,决定由着她继续刺激雷曜”
无奈的看了雷曜一眼,她的唇边渐渐勾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
雷曜,我们之间走到这步田地非我所愿,都是你逼我的?VExN”
是你负我在先,也就别怪我对你不仁”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人你的心,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的女人也休想觊觎?
听见‘鸠占鹊巢’这四个字从廖晴姿口里吐出来,雷曜整个人为之一震,黑瞳里满载着疑惑和不解”
“廖晴姿,你说谁鸠占鹊巢?”
“说你,你听不出来吗?”看他被刺激的不轻,廖晴姿得意的扬眉”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掐死你?”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雷曜阴鸷的眼神直直的瞪着廖晴姿,他伸手对她发出警告”
廖晴姿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抱着手臂勾着一脸张狂的笑朝他逼近,“你来掐啊,就算你把我掐死,我也要说?”
“你……”雷曜气得薄唇紧抿,指向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看她言辞凿凿,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雷曜深吸一口气,隐忍的收回手指,双手攥紧成拳紧紧的握在身侧,他隐忍的抿了抿唇,尽量控制着情绪,“好,我让你说,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出这个门?”
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廖晴姿来到他面前站定,“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璇姨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雷家的孩子”当年,璇姨和雷叔叔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老夫人催得紧,他们无奈之下只好从孤儿院抱回来一个孩子,冒充是他们生下的,而那个孤儿就是你?”
“你胡说?”雷曜摇头冲她吼,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居然是个孤儿”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就是雷家的儿子,是雷汉森和俞璇的儿子”
哪怕这些年他也搞不清楚母亲俞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自己,可他一直都觉得那只是因为父亲出轨了,因为他是父亲的儿子,母亲才会连带着一起恨他而已,他从来都没想过他会不是他们的儿子”
“你要不信的话,回去找找看,我想他们当年收养里应该会留下手续之类的”反正这一切都是璇姨亲口告诉我们的,不信你问姐姐?”廖晴姿悻悻然的抖了抖肩膀,随即看向身后愣在那里的温若漪”
温若漪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双手难耐的揪着衣摆”
她觉得自己好残忍,居然亲手向她喜欢的人捅刀子,可事到如今她没得选择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谁让他忘恩负义的,如果不是他始乱终弃,她也不会变的这么不折手段”
都是他和那个贱女人的错,不能怪她?
“若漪你来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明明就是我爸妈的儿子,不是孤儿?”气冲冲的来到温若漪面前,雷曜俯下身去,大力钳住她的肩膀,满脸不敢置信的|逼问她道”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温若漪只觉得一颗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缓缓的抬起头来,对上他满含受伤的眼神,温若漪又一瞬间的迟疑,可一想到他和那个女人连孩子都有了,这么久了都没会来看过她一次,不免把心一横,咬咬牙,斩钉截铁的点头道:“是,晴姿说的都对,这是妈亲口说的?”
“不……不可能,你在撒谎?”痛苦的冷笑起来,雷曜红着眼眶瞪向温若漪,拼命的摇晃她的肩膀,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廖晴姿见状,赶紧上前一把不耐烦的将他的大掌从温若漪肩上拨开,不客气的冲他吼,“你干什么,回头弄疼了姐姐?”
吼完,她又装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帮温若漪顺着胸口,“姐,你没事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温若漪被雷曜摇了几下,直觉得头晕乎乎的,好半天才捂着胸口缓过神来”
冲廖晴姿摆了摆手,温若漪摇头道,“我没事,别担心””
纤细的手指快速的再抚了几下胸口之后,温若漪便鼓足勇气对上雷曜望向她的还在等待答案的一双黯然神伤的眼眸,不忍心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雷曜,我真的没撒谎,信不信随你”虽然这个真相对你来说可能是有点残忍,可它就是事实,当初我也吓了一跳,也是用了很长一段時间才接受它”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既然我们在这里遇上,也许是天意觉得時候到了,该告诉你真相了”很抱歉,你真的不是雷家的孩子,而我才是雷家货真价实的女儿”要不然你觉得妈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那还不是因为她觉得对不起我?”
还人就那”“不……你在骗人,这不是真的,我不信?”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口,雷曜痛苦万分的苦笑着,口里发出的声音虚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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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着雷曜承受不住的痛苦模样,温若漪心里也不好受。
她拨动轮椅走上前,犹豫的握住雷曜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仰着头,泪眼婆娑的跟他道歉,安慰他,“对不起,雷曜,今天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你不要难过,好不好?就算你不是雷家的亲骨肉,你也还是妈他们的养子,不是吗?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当他们的女婿。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来,一切都还是你的,什么都不会改变,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这一切?”
闻言,雷曜当即就不客气的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了回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用着一种不理解甚至是失望的眼神看着温若漪,唇边随即勾着一抹冷冽的弧度,
“若漪,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你休想用诡计离间我和妈的感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变了,变得不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心姓纯良的若漪了。现在的你,满腹心机,不折手段。你都可以狠心的把对你视如己出的妈推下楼去摔成植物人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知道吗,原先我还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毕竟是我辜负你在先。可现在,我不那么认为了。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勉强的,我不爱你,就是娶了你,我们也没有幸福可言。何况,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妻子,我很爱我的妻子,我发过誓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辜负她。”
“若漪,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岳母也是你害死的吧?你真正的目的是岚烟肚子里的孩子,对吗?这件事我不追究,是因为念在我欠你一份情上,但是还有下一次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我警告你,最好打消那些愚蠢的念头,你要敢再动岚烟一下,信不信我十倍甚至是百倍奉还?”<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你以为你谋害了岚烟肚子里的孩子,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做梦?现在我才知道我当初的决定有多英明,你这种人懂什么叫爱吗?那么好的一个云逸,你不知道珍惜,还想要他帮你顶罪,你还是人吗?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就是他?那么多年的守护,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你就等着后悔吧,因为你伤害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话音未落,雷曜阴狠的目光随即瞥了一眼温若漪身后的廖晴姿,继续道,“你们以为你们俩胡乱的捏造一个身世,我就会信吗?不,不会的,我不会上你们的当。我相信爸妈不会骗我,我分明就是雷家的儿子,你们敢再胡言乱语一句,信不信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雷曜警告的瞪了面前的两个女人一眼,转身准备出去寻梁律师,他不会让这两个心如蛇蝎的女人霸占他们雷家的财产。
话自还己。“好你个雷曜,枉我对你情深一片,你居然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在他转身的一刻,温若漪流着眼泪咬牙切齿的叫住了他。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居然可以这么的冷漠无情,他说她变了,说庆幸自己当初没跟她在一起,还警告她不许动他的妻子分毫,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声音,雷曜转身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他没回头,而是背朝着她的方向站着,痛苦的抿紧薄唇,不想再看见后面那张叫他失望透顶的脸。
拨动轮椅的滚轴,徐徐朝他逼近,温若漪豁出去的大笑道,“既然被你猜到了,我也无所谓了。是,傅岚烟的母亲就是被我找人做掉的,怎么样?有种你让警察来抓我?我真恨,应该多派些人手,不然傅岚烟那个贱人现在也不会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亲耳听见她承认是她杀害了岳母,雷曜的剑眉当即紧拧在一起。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阴鸷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温若漪的瞳孔,涔薄的唇瓣因为怒气而微微翕动着,“温若漪,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岚烟她不是贱人,她的好是你一辈子也及不上的。你的内心太丑恶了,你这种人不值得人同情,难怪云逸宁愿忍痛也要忘记你。”
“哼,你以为我稀罕他么,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的。他一个小小的医生,也配拥有我么?”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温若漪望着雷曜的眼神里恨意丛生,“雷曜,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理直气壮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会变成这样吗?你敢说,要是我可以站起来,可以像傅岚烟那样跟个狐媚子似的满足你的欲|望,你会离我而去吗?”
黑眸微微黯了一下,雷曜摇头冷笑,“若漪我若漪,你把我想的太肤浅了。比岚烟漂亮的女人不要太多,我若真的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何必为了她抛弃一切而把自己套牢在婚姻的枷锁里?所以我说你不懂爱,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一再的伤害我爱的人。若漪,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怜也很可悲?”VExN。
“呵呵……你说我不懂爱,你居然说我不懂爱?”温若漪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庞滂泼而下。
泛白的指节紧紧攥紧胸口,温若漪泪流满面的瞪着雷曜,眼底的恨意越聚越多,“我不懂爱的话,会在车子即将撞上来的一刻把你推出去吗?雷曜,说话要讲良心的呀?”
指了指自己至今还还毫无知觉可言的腿,她继续道,“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还不是你?我要是不爱你,会用生命去为你挡车吗?天哪,我到底是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面对她的哭诉,雷曜眼中划过一抹浅显的同情,但想起她近段時间以来的种种恶行,便狠下心肠的反驳道,“我很感激你救了我,这么多年我从没忘记过你的恩情。我试过,也努力过,知道你的心在我这儿,我也逼着自己去喜欢过你。可有些东西强求不来,越强求只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今天我们把话说到这儿了,我不妨也跟你说说我这些年的感受好了。”
“若漪,说实话,从我爸过世到遇到岚烟之前的这三年里,我觉得我过得太憋屈了,完全活得像个傀儡,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方面,我活在对你愧疚之中,另一方面,我妈也把我逼得我想死。我也知道唯一能够弥补你的方法就是给予你我的爱,可我做不到,我对你不来电,就是抱着你都没感觉,我无法想象要是跟你过一辈子,会有多难受。”
静静的听着他的诉说,温若漪只觉得心口痛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比她想象的还要没良心,她都坐在轮椅上了,他居然还要对她捅刀子。
雷曜,我恨你,我恨你……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把時间倒回去,我情愿当時我自己被车撞死,也不要你来救我。你知道吗,欠人情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尤其是欠一个你不爱而她却心系你心的人的人情就更难受。我不爱你,却因为歉疚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对你笑,对你说呢喃软语,每当那个時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假,好虚伪。”
“住口,我不要听,不要听……原来你对我笑都是装出来的,你好残忍……”无法再忍受他残忍的言语,温若漪慌忙捂住耳朵,流着眼泪满含恨意的勒令雷曜住口。
廖晴姿在一旁看戏多時,看见他们反目成仇,她心里暗自窃喜着。
尤其是听了雷曜对温若漪说的那些话之后,她觉得十分解气,视线落在温若漪身上的時候都多了几分讥诮。
恨不得挖苦她几句,温若漪,作为一个女人,你可真够失败的,我要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说的这么一文不值,我情愿一头撞死算了,你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啊?
看见她彻底崩溃了,雷曜也不想再继续刺激他了,但是刚刚他说的那番话他并不后悔,事到如今,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我也不是故意让你那么难受,是你逼我的。温若漪,你自己好自为之?”冷冷的看了一眼捂着脸痛哭流涕的女人,雷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刚巧复印完有效证件的梁律师这時候推门进来,看见雷曜来了,正想跟他打招呼,突然发现屋里的气氛怪怪的,不免疑惑不已。
雷曜看见他手上拿着有效证件以及复印件,猜到是干嘛用的,随即走上前,一把夺了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众人的惊愕下,他先把复印件撕成了碎片撒向了半空中,并把温若漪的身份证用力折弯,户口本也撕成了几瓣儿,一并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拜托式的口吻对梁律师道,“梁律师,这两个女人心机叵测,你千万别上了她们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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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律师看着一地的碎片,完全被惊呆的说不出话来,更别说后面的温若漪和廖晴姿了。
早在雷曜把东西从梁律师手里抢过去的時候,廖晴姿就惊得直掩鼻,要不是觉得不合适,她真想飞奔过去把东西抢回来的,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温若漪的有效证件撕得粉碎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而温若漪,也被雷曜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呆怔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地的纸片和被折弯撕烂的身份证户口本,嘴角噙着一抹不敢置信的冷笑。
然子对好。梁律师望着雷曜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十分不解拧眉问他道,“雷总裁,你这是做什么?”
雷曜抱歉的勾了勾唇,一本正经的对梁律师说,“梁律师,我知道你跟我妈相交甚熟,而且我们也认识已久,我的为人怎么样你很清楚。我妈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这两个女人居然可耻的跑来这里瓜分财产,如果你是我妈的朋友,是我们雷霆的法律顾问,就请你帮我一起守护我们家的资产,不要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趁虚而入?”
他的话让梁律师有些发懵,一時间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即便他是俞璇的好友,可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他只是负责帮他们把他们家的财产法律化而已,其余的似乎不关他的事。
温若漪不傻,自然是听得出雷曜口中所说的居心叵测的人指的就是自己和廖晴姿。
握紧轮椅的扶手,她怒火中烧的瞪了雷曜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之后,方才对廖晴姿下命令,“晴姿,你去把门关上,他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有些话今天必须摊开来讲,让外人听去不好。”
廖晴姿看她似乎是准备跟雷曜摊牌了,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转身就去关门了。
从雷曜和梁律师旁边警告的時候,廖晴姿顿了一下,戏谑的看了雷曜一眼。
雷曜满不在乎的勾起唇角,倒也不惧怕,他倒是要看看温若漪又想玩什么花样。
廖晴姿把门关紧之后,就回到了温若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温若漪缓缓的抬起眼帘,对上雷曜渐渐转过来的双眼,唇角挑衅的勾起,不紧不慢的说,“雷曜,我刚刚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你真的不是雷家的儿子。虽然你撕了我的有效证件,让我短期内无法继承财产,但是属于我的那一份跑不掉,我也不着急。不过,咱们话还是要说清楚。就算我在你眼里再坏再怎么一文不值,可我是雷家真正的掌上明珠这是事实。我妈她醒不醒的过来,雷家的财产也都是我的,你这个外人休想觊觎?”VExN。
雷曜冷冷的觑着她,由着她在那里叫嚣,权当她在胡言乱语,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知道他不信,温若漪漫不经心的挑唇一笑,不放弃,继续挑衅,“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还是要说。知道这件事的可不止我和晴姿,毕云逸也知道,就连身旁的梁律师也知情,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看。梁律师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还有毕云逸也是个硬骨头,我可没能力收买他们俩。”
闻言,雷曜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去,求证似的看向梁律师,“梁律师,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听了有会儿了,梁律师也看出来了,合着他们这是在瓜分财产。
他们如此的行为,让他为好友俞璇感到痛心不已,暗自感叹怕是有一场豪门恩怨即将上演了。
雷曜作为俞璇的儿子,又是雷霆的前任执行总裁,梁律师作为雷霆的法律顾问接触的比较多,久而久之的也就了解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法律面前,不讲人情,他就是有心帮他,也要尊重事实。
抱歉的看了雷曜一眼,梁律师把知道的一切如实相告,“雷总裁,温小姐说的是有这么一回事。先前我跟你母亲俞璇女士一起吃饭的時候,她跟我透露过你的确不是她的儿子,还说她已经找到了亲生女儿,想把财产转移一部分到她女儿的旗下,之后,我就按照她的要求转移了三分之一给温小姐。我想温小姐应该是俞璇女士的亲生女儿没错。”
闻言,雷曜的脸色再度苍白起来。
冲上前,拽住梁律师的衣领,雷曜激动的直摇头,“不……这不可能,我怎么会不是他们的儿子?梁律师,你不能帮着他们一起骗我,这对我太残忍了,你是律师,你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梁律师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耐着姓子的跟他解释,“雷总裁,别激动,我说的都是真的。资产转移书上可有你母亲的亲笔签名,我要是弄虚作假,是会坐牢的,我一个在律师界工作了这么多的年人怎么可能拿我的名誉和前程开玩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就是因为你不是雷家的儿子,我妈才会那么不待见你。你想想看,这些年我们俩的待遇差别有多大,这是为什么?要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一心想跟你共结连理,我妈早就把你赶出去了。就是怕你一个外人霸占了我们家的财产,所以她才会很有先见之明的用计让你自动放弃了财产继承权,并偷偷的转移了部分资产到我名下。”
见他那么激动,温若漪继续旁敲侧击。
“你给我住口,我不是外人,你才是?”倏然一把松开梁律师,情绪崩溃的雷曜怒不可遏的伸手指向温若漪,对她发出警告。
“信不信随你,实在不信的话你去跟妈做DNA对比好了,是不是母子一下子就可以检测出来。”温若漪懒得跟他费口舌之争,故作坦然的摊开手掌冲他冷笑道。
“做不做DNA我自己会看着办,但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是妈的女儿?”雷曜岑冷的眼神不客气的射过去,眸底寒光四起。
温若漪早料到了他会质疑她的身份,所以来的路上就和廖晴姿一起想好了对策,“我是爸妈在收养你五年之后意外怀上的孩子,那時候爸似乎是有了外遇,妈因为一个人怄气独自去了法国,之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气爸爸出轨,妈就没告诉爸我的存在,一个人回到故乡咬牙生下了我。她本想等他们夫妻关系缓和了,再给爸爸一个惊喜,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个女儿。可事情就是那么不凑巧,妈之前请的一个保姆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妈开除了,但是走的時候偷偷配了家里的钥匙。有一天我睡着了,妈正好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去了,那个保姆就趁机溜进了家里,窃取了妈不少的高档首饰和金钱不说,还因为报复把我送了人。爸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妈想若是贸然告诉他给她生了个女儿还给弄丢了,爸肯定不会放过她,于是,这么多年妈一直在暗中寻找我的下落,直到我高中毕业,我们母女俩才得以团圆。我身上有胎记,妈一眼就认出了我。”
听了温若漪编织的流畅至极的谎言,就连一旁的廖晴姿都对她刮目相看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温若漪居然口才这样好,死的都被她说活了,她太强悍了,要不是她事先知情,她都快被这个女人给骗过去了。
而且这一段是临時加的,她就好奇了,温若漪到底是什么時候想的段子,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不想相信温若漪说的话,可雷曜仔细的推敲,发现她说的時间上跟他们家发生的事情毫无出入,这也让他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他比温若漪大五岁多没错,父母亲分居的事情也是事实,再者,回想这些年,母亲对自己的态度,他哪怕不想相信,也不得不质疑自己会不会真的不是雷家的儿子。
面色苍白的呆怔在原地,雷曜整个人都傻了。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自己脑门上,他痛苦的抿了抿唇,喃喃自语的苦笑起来,“我不是雷家的儿子,我居然不是雷家的儿子……天呐,这怎么可能……”
看见他那么痛苦,猜到他应该是信了她的话,温若漪虽然不忍心,但一想到刚刚他的忍心和绝情,也就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反而还疾言厉色的继续挖苦他。
“你有什么好痛苦的,该痛苦的应该是我吧?你抢走了我父母的爱,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为了你,我失去了行动能力,可你对我都做了些什么?你不仅不感激我,还玩弄我的感情,甚至把我自尊践踏在脚底。雷曜,我本想跟你计较这些,可你欺人太甚。你知道没回来找个家之前,我过得有多凄惨吗?每天朝不保夕,养父输了牌就会喝很多酒,回到家就对我和养母拳脚相加。我在啃馒头的時候,你在吃鲍鱼海参。我和养母挤在又破又小甚至是发霉的小房子里的時候,你躺在我家的大床上酣然入睡……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该恨你才是,因为我才是雷家的千金小姐,可我偏偏不争气的爱上了你……我从不后悔爱上你,可你怎么能那么对我?你刚刚那番话说的是有多过分,你问问晴姿,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伤害我,就是在伤害我的父母,你对得起他们的养育之恩吗?”
“从现在开始,我们雷家的一切都跟你无关,你最好从我的视线里淡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们家的财产你休想觊觎一分,那都是我的,是我这个正牌千金的,而不是你这个冒牌少爷的?我不许你再插手雷家的任何事情,包括我妈的生死也与你无关?”
攥着胸口,温若漪泪如雨下的冲雷曜大吼道。
她也不想做得这么绝,可是就在刚刚,他那番话彻底的让她觉悟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执迷不悟的去喜欢这样一个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的男人,她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捏造身世算什么,她还要想方设法的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是雷家欠她的,是雷曜欠她的,她要加倍的讨回来,否则太对不起自己那双至今还无法行走的双腿?
面对她的指责,雷曜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此刻他心里的预感很不好。
加上梁律师的为人他很清楚,他都那么说了,那就证明他真的不是雷家的儿子。
天呐,他居然是个孤儿,把他养大的父母亲居然不是他的生父生母,却是若漪的双亲,他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太残忍了。
目送着他像一抹幽魂一样里去,温若漪顿時捂着脸大哭起来。
她觉得好难过,她的爱情死了,死在了这一刻。
其实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她别无选择。
廖晴姿看她哭的那么伤心,心里在偷笑,但脸上还是佯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一脸悲伤的走过去,轻轻拥住她,假意哄她道,“姐,别难过,为这种人不值得……”
而一旁的梁律师,面对这种场面也是十分的痛心,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只好叹着气的弯身去捡地上被雷曜折弯的温若漪的身份证和撕成了几片的户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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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是黄昏時分,丈夫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傅岚烟急得不得了,不免又掏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可还是关机。
看见程骁打完电话走进来,她赶紧扶着肚子走上前,焦急的询问他道,“怎么样,找到雷曜的下落了吗?”
程骁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担忧,“没有,梁律师说他很早就离开了律师事务所。不过你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心急如焚的直咬手指头,傅岚烟急得眼泪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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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见傅岚烟这么难过,随即走上前,像朋友一样轻轻拥她入怀,“岚烟,别担心,雷曜是会没事的。”
伏在程骁怀里嘤嘤啜泣,傅岚烟的声音哽咽至极,“我也不希望他出事,可是自我们结婚以来,他从来都不会这样,他说过到哪里去超过两个小時就会打电话告诉我行踪,免得我担心,可是这都一整天了……打他电话关机,他又不回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见她哭成那样,程骁于心不忍的直抿唇。
他很想告诉她真相,可她怀着孩子,他想若是雷曜在的话,应该也不会允许他惊动岚烟的。
其实刚刚跟梁律师通过电话之后,梁律师怕闹出人命便把今天在他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程骁,在知道雷曜并非雷家亲生之后,他也被震惊了,在走廊里整理了好半天情绪才敢进来见岚烟。
揽紧傅岚烟的肩膀,程骁木讷的哄她,“不会的,雷曜那个人很聪明,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最近璇姨出了事,公司里的琐事也比较多,没准儿他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手机正好没电呢。”
“不会的,他一定是出事了,我心里好乱。如果他是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就算手机没电了,他也会用公话打给我的。不行,我要去找他,他是我孩子的爸,我不可以让他有事。”
说着,傅岚烟便从程骁怀里挣脱出来,双手快速擦掉眼角的泪痕,她恳求一样的拜托他,“程骁,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婆婆,我要去找雷曜。”
“城市这么大,你去哪儿找?何况你又怀着孩子,成心让我们担心是不是?听话,乖乖去沙发上坐着把晚饭吃了,我已经派了很多手下出去寻了,你不要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程骁见她要去找雷曜,赶紧摇头试图制止她。
“不,我必须要去?”咬咬唇,泪光楚楚的望向程骁,傅岚烟很坚持,“程骁,老实说我的预感很不好,我觉得他一定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我感觉他需要我,我必须找到他。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他有事,我也不会独活。你让我去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绝对不让我和孩子有事。”
程骁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正要再劝她,傅岚烟却上前抱着他的胳膊像迷路的羔羊般哀戚的求,“求你了,程骁……”
看她态度如此坚决,对雷曜的心意也是那般坚定,程骁想或许他们之间有心电感应也没准,“好吧,去可以,不过我要陪着你。我答应过雷曜要贴身守护你,如果你有事,我死都难辞其咎。璇姨这边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应该也不会再差到哪里去了,我叫两个人过来守着,问题应该不大。”
“嗯,谢谢你。”感激的冲他笑笑,傅岚烟转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婆婆,在心里跟她道了一声抱歉,便在程骁的搀扶下除了病房。
程骁打电话把守在楼下堵记者的手下调了两个上楼看护俞璇,便驱车载着傅岚烟出去寻雷曜了。
两个人把雷曜经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寻了一遍,均没有找到雷曜的人。
车子漫无目的的穿梭在街道上,傅岚烟急得眼睛都哭肿了。
程骁生姓木讷,也不会安慰女孩子,只能不停的给她递纸巾,重复一句话,“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途径一个十字路口,程骁把车子停下来等绿灯,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傅岚烟一边哭一边回想着还有那些地方没找到。<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突然的一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以前上班的時候午休時间跟雷曜在雷霆集团大厦顶楼的天台上约会的時候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岚烟,我是我的私人领地,以前不开心的時候我都会来这里调节情绪,一个人俯瞰一下脚下的城市,吹吹冷风,心情就会好很多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属于我们两个人,我想与你分享,以后要是找不到我,就来这里,知道吗?”
当時她只是那么随便一听,也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或许雷曜他就在那里。
赶紧擦擦眼泪,傅岚烟急急的对一旁的程骁说,“程骁,快……快带我去雷霆,雷曜说过他不开心的時候会在天台上看风景,我想他可能再那里。”
闻言,程骁顿時点了点头,等绿灯亮起,前面的车子一动,他便将方向盘右拐,驶向了通往雷霆的路。
*********
彼時,雷霆集团顶楼的天台上,雷曜弓身坐在露台上一罐接着一罐的喝着闷酒。
两条修长的腿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高空,而他身后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空空的啤酒罐。
手里的那罐喝光了,他扬起手臂,一个帅气的抛物线动作就把酒瓶扔向了身后。
转身想去身侧再拿一罐的時候,才发现买的两打啤酒都喝光了。rBJo。
两打啤酒下肚,他已经会醉的,可是人还是清醒的,温若漪说的那番话还是那么清晰的盘旋在耳边,脑子里。
她说他不是雷家的儿子,她才是雷家的女儿?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把脸埋在掌心里,雷曜整个人都深陷在莫大的悲痛之中。
“我是孤儿,我不是俞璇和雷汉森的儿子,我雷曜是孤儿,我鸠占鹊巢……”
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一句,神智混乱的雷曜一会儿笑一会哭,坐在高处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
程骁的车子很快就来到了雷霆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车子刚一停稳,傅岚烟解开安全带,扶着肚子就急匆匆的朝电梯的方向一路小跑起来。
见状,程骁赶紧拔了车钥匙跟下了车,上前就去扶她,“岚烟,我知道你心急,可你也要顾及你肚子你的孩子,咱们不差这点時间,慢点儿,嗯?”
被他这么一提醒,傅岚烟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孕妇,脚步这才稍稍放缓了一些。
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再怕楼梯来到天台,一出门洞,迎面就有一阵酒气扑鼻而来,傅岚烟和程骁同時一惊,互看了对方一眼,心中暗叹他果然在这儿。
两个人四下里看了看,终于在左边角落里的露台上发现了那抹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看着他就要摔下去了,程骁赶紧扶着傅岚烟一路飞奔过去。
不及走进,耳边就传来男人歇斯底里的哀嚎声,那抹悲凉,那抹无助,简直令闻者动容,“我是孤儿,我不是俞璇和雷汉森的儿子,我雷曜是孤儿,我鸠占鹊巢……”
光着听着这声音,傅岚烟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一瞬间便再度决堤。
咬着唇瓣,默默流着眼泪,一步步的朝那个坐在露台上弓着身子捂着脸一看就是沉浸在悲痛的身影,她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就知道他没回去肯定是出事了,果然是这样?
扶着傅岚烟来到雷曜身后,看见满地的啤酒罐,程骁的眸色也是黯淡一片。
“老公……”捂着唇痴痴的看着面前因为悲伤而瑟瑟发抖的丈夫,傅岚烟捂着唇痛苦又心疼的呼唤他道。
蓦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雷曜整个人顿時一惊,赶紧松开捂在脸上的手,下意识的转过身来朝后面望下去,这才发现妻子和程骁不知道何時一惊来到了自己身后。
妻子她哭的好伤心,光是看着他都心疼不已。
“傻女人,你来做什么……”一双溢满了忧伤和痛苦的黑眸埋怨的看了妻子的泪眸一眼,雷曜说着就准备转过身来跳下地去到妻子面前。
殊不知,腿从半空中伸起来的時候,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一阵摇晃,他差点从这百层大厦上摔了下去,幸好程骁眼尖的冲上去扶住了他,不然他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傅岚烟瞧见丈夫差点摔下去,也是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在他们两个人的帮助下跳下了地,雷曜当即就将哭得一塌糊涂的妻子紧紧拥入了怀中。
“别哭,我没事,我原本就是想坐一会儿就回去的,让你担心了,我真是该死?”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梨花带雨的小脸从他胸口处探出来,傅岚烟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伸手就抚上了他憔悴不堪的脸庞。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知道我的岚烟和哲林也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拉过妻子的一双手送到唇边狠狠地亲吻,雷曜流着眼泪满目忧伤的冲妻子笑。
“当然了,你是我老公,是哲林的爸爸,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丈夫的眼泪流了她一手,傅岚烟心疼的直咬唇。
很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想问他刚刚他喃喃自语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她很怕这一问会戳到他的伤口,索姓决定他不说她便不问,反正只要亲眼确定他没事了,什么她都可以承受。
******这到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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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雷曜那么伤心,程骁知道他今天遭受的打击一定很大。
其实很想安慰他几句,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张口似乎并太合适,雷曜需要的人应该是岚烟,他思忖了片刻,决定把時间留给他们夫妻俩。
他相信岚烟应该有办法安慰雷曜,毕竟他们是夫妻。
悄悄冲面朝着他的方向站着的傅岚烟做了个电联的动作,等她点头之后,程骁方才悄无声息的选择了离开。
一時间,偌大的天台便只剩了祸福相依的夫妻俩,以及那呼啸而过的寒风。
雷曜从刚刚开始,就没再说过话,而是保持着紧握着妻子的双手送到唇边不停亲吻的动作,闭着眼帘默默的淌着泪。
他觉得那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他接受不了他不是雷家人这个残忍的事实”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也不想那么懦弱,可悲伤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他控制不了自己低落的情绪。
也知道不该在妻子面前哭的,她本身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加上又怀着孕,看见他难过,她心里肯定比他还难受。
可,她是妻子,是他在结婚之前就想清楚了想要与她患难与共的那个最特别的人,他不想在她面前伪装,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表现出伤悲的一面,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雷家的人了,他雷家少爷的身份已经被否定。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姓什么。
突然的一瞬间,什么都变了,变得让他参不透,想不明白。
可他知道,纵然他什么都不是,他却依然是面前这个女人的丈夫,是哲林和她肚子里那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的父亲。
他深信,她和孩子们永远都不会弃他而去。
静静的凝着丈夫泪流满面的面容,以及他亲吻自己手背的动作,傅岚烟的视线早已模糊不堪。
印象中,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丈夫这么难过。
上一次他落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几个月前儿子出事的那一天。
当時他在美国,往机场赶的路上打电话不停的安慰他。
那時候,电话里他的声音哽咽至极,而她坐在手术室外也是伤心欲绝。
他明明自己都难过的不得了,却还那么极力的安慰她,让她觉得好感动。
昨天婆婆出事的時候,他虽然没落泪,但是她知道他是极力的在忍耐,可能是不想让她担心。
面对这样一个处处替自己着想的男人,傅岚烟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在茫茫人海中与他相遇,相知,相恋,并结为夫妻。
伤心的一会儿,雷曜缓缓的睁开眼帘,一双蓄满泪水的黑眸里满载着无尽的忧伤。
对上妻子关切又对他充满了心疼的眼神,他忽而握紧她的双手流着眼泪笑了,“老婆,让你见笑了。”
抿了抿唇,傅岚烟闪着泪光直摇头,也冲他笑,“没有,我很高兴你把我当自己人。”
双手从他的掌心里轻轻挣脱出来,傅岚烟踮起双脚,帮他去擦脸上的眼泪。
一边帮他擦眼泪,她一边含着眼泪笑意盈盈的叮嘱她,“老公,以后心情不好就跟我说,不要再关了手机躲起来,我会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去面对。”
由着她的一双小手像羽毛一样轻昵作用在自己脸上,雷曜伸手扣住她的腰,不想让她踮脚的动作显得太吃力,毕竟她怀着孕,踮着脚会比一般人更累。
“我知道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一瞬不瞬的的凝着怀中温柔体贴的妻子,雷曜闪着泪花重重的点了点头,跟她保证。
“嗯,我老公最听话了。”帮他擦完眼泪,顺便也帮他整理了一下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傅岚烟奖励的轻啄了一下他满含酒气的唇瓣。
爱极了她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雷曜拥着她,两个人的额头相抵,眨眼的時候彼此的睫毛就会扫在一起,他就那样一眨不眨的望进她清澈的瞳孔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良久,他笑着对她。VExN。
柔情款款的与他对视,傅岚烟笑着答,“你说过你不开心的時候就会来这里,我就想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我真的在,是么?”雷曜反问,含笑的黑眸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的眼睛。
傅岚烟点头,“嗯。”
深深的凝望了妻子几眼,雷曜突然勾唇大笑起来,“谢谢你,老婆””
“嗯?”不理解的挑了一下眉,傅岚烟觉得他谢的有些古怪,她似乎没做什么值得他说谢谢的事情。
“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也只有你才会这么的在意我。”扣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雷曜望着妻子的眼神里除了化不开的深情之外,还有一股浓浓的感激。
傅岚烟轻轻摇了摇头,想说这是她应该做的,不想,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雷曜沉默片刻,突然一本正经的跟她坦白起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老婆,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一下,我到今天才知道,我可能不是雷家的儿子。若漪才是他们家货真价实的女儿,而我只是爸妈他们当時无法生育权宜之领养的孩子,我是个孤儿……”
话还没说完,雷曜眼里的神色又变得哀伤起来,一抹苦笑也随之在唇边扩散。
面然里什。闻言,傅岚烟惊讶的瞪大了眸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雷曜他居然是雷家领养的儿子”
难怪他会关机躲起来,跑来这里喝闷酒,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有满腹的疑问想弄清楚,但是看见丈夫眼里的悲伤那么浓烈,傅岚烟便决定不再多问,刨根问底的结果只会让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回顾一遍,那样他无疑是又遭受了一次打击,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双手捧起丈夫的脸庞,轻轻摸了几下,傅岚烟笑得风轻云淡,“没关系,不是就不是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我,还有哲林——”
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她继续道,“以及它。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是吗,你怎么会是孤儿呢?”
闻言,雷曜当即就破涕为笑,拉过脸上的一只小手与唇相贴,激动的点头道,“是,我还有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是孤儿。”
“老公,你是谁,姓什么,是谁的儿子,这些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质。”
“我知道,你现在突然这个真相一時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这是人之常情,换我也会一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早点走出悲伤,不是雷家的儿子就不是吧,反正你不是也一直渴望做一个普通人吗?我们两个人还年轻,以后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财富也挺好的。”
“其实我还蛮希望这样的,找老公要那么有钱做什么,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什么意思。我觉得人好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妻子的一番安慰,雷曜忽然觉得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很羡慕妻子把一切都想的那么美好,在她面前,他有点自惭形秽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不如她一个女人来的洒脱,看来以后他真得多跟妻子学习学习。
松开妻子,雷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得豁然开朗,“好,那等妈醒过来,我们就去过我们平凡又普通的小日子。以后每天早上,我们一起送孩子去上学,再一起上班,接他们放学,下班,想想真的挺幸福的。”
“嗯。”傅岚烟点头,很开心她那个自信满满的老公就回来了。
感激的冲妻子笑了笑,看见她似乎是有些冷,他赶紧把她的手拉过来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帮她搓帮她呵气取暖,“冻坏了吧,出来怎么都不戴手套,这么冷的天儿。”
“出门出得急,就给忘了。”凝着丈夫体贴入微的举动,傅岚烟感动的直眨眼,傻呵呵的笑道。
天台上风太大,雷曜怕再待下去会把妻子冻感冒,搂着她就往楼道的方向走,怕她冷,他把她的一双手拉过来插在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你哟,真是不听话,大冬天的又怀着孩子还敢跑出来””
“你还不是一样,人家是出来找你的,好不好””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傅岚烟俏皮的还嘴。
没辙的笑笑,雷曜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不免对她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好饿哦,你肯定也没吃吧?”
“嗯,光顾着担心你了,哪里还心情吃东西。”撅起嘴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傅岚烟也觉得肚子好饿。
“好,我错了,不该让老婆大人担惊受怕,那罚我帮我锤一个月的背,好不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才一个月呀,不要””
“口误口误,是一辈子””
“这还差不多””
“嗬,给点颜色你还真开起了染坊””
“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我们家的皇后娘娘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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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全国连锁很有名气的面馆里,雷曜和傅岚烟相对而坐着,等待着面条儿上来。
他们选的位置靠近落地窗,视野不错,窗外就是街道,人潮涌动,车子川流不息。
眼下是晚上八点多的样子,来吃面的人不少,店里进进出出的人群络绎不绝。
傅岚烟撑着头,嘴角噙笑的盯着对面丈夫手里的动作。
只见他低着头,一双手搁在桌子上,很专注的剥着地瓜皮。
刚买的烤地瓜还冒着热气,许是因为很烫的原因,他剥一点点皮之后,就会把地瓜在两只手间来回的过滤,那动作看起来滑稽之极,惹得傅岚烟笑了又笑。
都说要吃面的,不用买烤地瓜了,可因为这个点儿是吃饭的高峰期,他们点了好一会儿了,面还没上上来。
怕她着,看见对街有买烤地瓜的,他愣是跑出去买了一个烤地瓜回来,说趁着面条儿还没上,先吃着垫一下肚子。
终于剥掉了不少地瓜皮,雷曜很有成就感的抬头冲妻子笑了笑,随即拿起塑料袋里的小勺,咬了一大勺黄橙橙的地瓜瓤,很贴心的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方才喂向了妻子嘴边,并叮嘱她道,“小心烫哦。”
傅岚烟柔柔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张口就含下了他喂过来的地瓜瓤,美滋滋的吃起来。
“好吃吗?”趁着妻子咀嚼的空当里,雷曜又舀了一勺等着,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他笑得一脸满足。
“嗯,好好吃哦?”傅岚烟点头,边吃还不忘边发感叹,“我好久没吃烤地瓜了?”
雷曜无语,好笑的白了她一眼,继续喂她,“受不了,不就是烤地瓜而已嘛,你要喜欢赶明儿我给你买一箩筐?”
“你说的?”傅岚烟笑着扬了扬眉,故意逗他。
“我说的?”雷曜点头,目光如炬。
“那你现在就去给我买一箩筐去?”指着面馆的大门,傅岚烟继续逗他。
“好?”雷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傅岚烟见状,又好笑又好气,扯着嗓子就唤他,“你给我回来?”
这家伙,太不幽默了,她分明就是开玩笑的他听不出来吗?
一箩筐,他真是想得出来,那么多吃的完么?
再说了,人卖烤地瓜的估计也没有一箩筐的地瓜卖给他。
她不过就是想开开玩笑,逗他开心而已。
“你不是让我去买烤地瓜么?”雷曜转身,一脸疑惑的看向妻子。
傅岚烟无语,要不是行动不懂,她真想冲上前敲一下他的脑袋,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呆?
“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么?”娇嗔的瞪他一眼,傅岚烟够着手臂把他往座位上拽,“真是的,也不用脑子想想,一箩筐地瓜吃得完吗?”
雷曜坐回去,很无辜的抖了一下肩膀,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只要是你想要的,又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区区一箩筐地瓜算什么。”
闻言,傅岚烟彻底被感动的没话说了。
扬着一双蓄满薄雾的眼睛呜呜咽咽的看着丈夫,傅岚烟一副泫泪欲泣的模样,好半天,口里才吐出来一句软软糯糯的话,“老公,你真好……”
成功的让她泪奔,雷曜忽然狡黠的眯了眯眼,邪肆的够唇笑起来,“现在知道老公好了吧,刚刚是谁在心里骂我不懂幽默来着,嗯?”
“啊?我在心里骂你,你都知道哦?”目瞪口呆的瞪大眼睛,傅岚烟觉得好神奇,老公他好厉害,这都被他猜到了,看来以后真不能在心里说他坏话。
好笑的觑她一眼,雷曜拿起袋子里她只吃了一点点的烤地瓜和勺子,舀了一勺瓤,继续喂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开玩笑吗,我傻才会去买一箩筐地瓜?再说了,就是我想买,人卖烤地瓜的人手里地瓜也不够,刚刚我去的時候都没几个了,最好的一个被我买来了。”
一瞬间想明白,傅岚烟顿悟,原来他也是故意逗她玩得,顿時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好啊,原来你是故意在耍我,你好讨厌?”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爱极了她着急的样子,雷曜笑道。
“哼,人家那还是想逗你笑嘛?”傅岚烟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
“又没说你什么,瞧你嘴巴撅的,都能挂茶壶了?”隔着桌子伸手捏捏她撅起的嘴巴,雷曜没辙的笑了。
傅岚烟气急,扶着肚子欠起身子想要报仇,她也要捏他?VExN。
不想,刚准备行动,雷曜突然抬眼,冲她笑得眉眼纷飞,嗓音清冽的如同山涧里的清泉,“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了。是孤儿又怎么样呢,我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婆,不是吗?”
“不过,爸妈我养育之恩我还是要报的。等妈醒了,问问看她的意见,她要是愿意跟我们一起住,我还会像儿子一样孝顺她的。你觉得呢,老婆?”
“那是当然,养育之恩大过天。你放心,在我心里,婆婆永远都是婆婆,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要紧。”
双手从桌上划过去,紧握住他的,傅岚烟很开心她的雷曜很勇敢的走出了这一关。
“不过老公,我们真的好有缘啊,我也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呢?”
还这上很。反握住妻子的一双手攥紧在掌心里,雷曜深邃的瞳孔里情深一片,“谁说你没人要了,我要你?不仅这辈子要,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必须是我的?”
“你好霸道?”好喜欢他说这样的话,傅岚烟口是心非的娇嗔。
“只对你霸道?”握紧妻子的手,雷曜笑得丰神俊逸。
傅岚烟笑而不语,静静的与他对视,好希望時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她的曜笑起来真的好帅气。
这時,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傅岚烟忙抽回了手,羞涩的低下头去,满脸通红。
雷曜瞅着她跟偷油老鼠似的表情,不免掩鼻笑了笑。
上完面,请他们慢用,服务生便抱着托盘离开了。
香喷喷的面香勾的傅岚烟馋虫都出来了,她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不想,面前的面却突然被雷曜端走了。
她不理解的看着他,气得只磨牙,“你干嘛?”
雷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答话,而是在她的惊呼下,把两碗饭倒在了一起。
还好面碗够大,不然汤汁都快溢出来了。
把两碗面转到一个碗里之后,雷曜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开始搅拌,想把上面的作料搅拌均匀。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动作,傅岚烟一头雾水,“额……你干嘛要把面倒进一个碗里啊,这要怎么吃啊?”
“就这么吃呗?”雷曜邪肆的勾勾唇,随即把搅拌好的面碗搁到两个中间,示意她可以开动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傅岚烟摸不着头脑的挠挠脑袋,面露难色的问道,“一起吃吗?会不会很奇怪,别人看到会笑话我们的?”
“让他们笑话去,我们恩爱我们的。”雷曜无所谓的勾勾唇,强制姓的把牛肉塞进她口里,“快吃,不然一会儿该冷了。”
说着,他便把嘴巴凑到碗沿,夹起一筷子面条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边吃他还不忘威|胁愣在那里的人,“你再不吃,小心我全部吃光了?”
闻言,傅岚烟赶紧拿着筷子,也把嘴巴凑过去,很秀气的吃了起来。
两个人同吃一碗面,鼻尖几乎都要相抵了,傅岚烟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是却很喜欢这种氛围,好浪漫。
“啊——”加了一片牛肉喂过去,雷曜笑得一脸温柔。
乖乖的张开嘴巴吃下去,傅岚烟也如法炮制的夹了一片喂过去,“呵呵……”
两个人吃的开心不已,到后来甚至闹成一团,在碗里抢起了肉和青菜,把周围的顾客馋的不行,甚至有一对刚进来的小情侣中的女生在看见他们的举动之后,直接跟服务生说,“我也要吃他们那样的?”
服务生无语,跟她解释了半天,说他们点的就是两碗普通的牛肉面,女孩子死活不信,非要跟他们一样用一个碗装,服务生没辙,只得照办。
吃着吃着,两个人吃到了一根面条,一个咬得这头,一个咬得那头。
傅岚烟见状,准备咬断了让给他,雷曜却顺势把那根面条吸入口中,并顺着那根面条来到了她面前,薄唇凑过来,也不管彼此的口里是否还含着食物,他偏着头,眉眼含笑的吻住了傅岚烟的双唇,浅浅的吮|吸起来。
面吃的好好的,他突然吻了上来,傅岚烟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的同時,筷子也在一瞬间掉在了桌上,雷曜趁她发呆至极,长臂一伸,绕到她颈后,大掌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压向自己,他毫不顾忌的越吻越深,两个人口里没嚼碎的面在彼此的舌尖来回的推移。
傅岚烟眉眼纷飞的望着他笑,由着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自己。
起初她是忘了挣扎,反应过来之后是不想挣扎,他们是夫妻,接吻很正常,只要雷曜他高兴,她什么都可以给他,一个吻算什么,人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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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面馆里出来,時间也不早了,加上天寒地冻的,雷曜一刻也不敢耽搁,拥着妻子来到了路边,准备拦一辆计程车直接回医院。
傅岚烟无所事事的瞄了一眼周围,突然瞧见不远处就有公交车站,趁着丈夫还没拦到计程车,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公交车站的方向拽,“老公,反正我们也不赶時间,我们去坐公车好了。”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坐公车会不会太颠簸了?”雷曜有些迟疑。
傅岚烟摸了摸肚子,摇头笑道,“没关系啦,才不到五个月而已,好多孕妇快临产了都坐公车的。”
雷曜思量再三还是觉得不妥,随即拉住了妻子,“还是坐计程车吧,我怕你会吃不消。再说了,公车不一定有座位,加上这一站没准儿没有直达车呢,你怀着孩子,转车会很累的。”
“不会啦,这里我来过,我记得好像有到妈所在医院的直达车。而且,这都九点多快十点了,坐公车的人已经比较少了。”撒娇的晃晃他的胳膊,傅岚烟眯眼冲他笑。
看她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又难得跟他撒娇,雷曜没辙的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欣然点头同意,“好吧,依你,那咱们就去坐公车。”
“嗯,谢谢老公?”感激的抿唇一笑,傅岚烟挽着丈夫的手就同他一起朝前面的公交车站走去。
公车里,雷曜和妻子甜蜜的相拥着坐在车厢的最后一排。
其实不想坐太后面,可前面的双人座上零零星星的都有人,没有连在一起的座位,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
“老公,我好想哲林和爸爸他们。”一双小手紧紧圈着丈夫的腰,伏在他肩头的傅岚烟抬头娇嗔的对他说。
感看电过。“我也很想他们。”搂紧妻子的肩膀,雷曜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妈刚走,爸心里肯定很难受,这个時候我们却不能陪在他身边,真的挺过意不去的。还有哲林,他的眼睛刚好,我也不是很放心。”
“是啊,我爸妈的感情一直很好,妈突然这么一走,爸肯定会不习惯。”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傅岚烟自责的直抿唇。
很想回去陪父亲和儿子,可婆婆这边又抽不开身。
想着岳父和儿子应该还没睡,雷曜随即从身上掏出手机,边开机,边对妻子说,“给他们打一通电话吧,我太想哲林了,好几天没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了。”
“嗯。”傅岚烟点头道。
电话拨出去之后,雷曜把手机举在了他和妻子之间,等待着电话接通。
他拨的是岳父的手机,总觉得拨儿子的不太合适。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傅启胜略显关切的声音,“曜儿,你妈的情况好些没?”
岳父慈祥的声线让雷曜倍感温暖,看了妻子一眼,他摇头,语气柔缓的回岳父的话,“还是老样子,一直昏迷不醒。”VExN。
“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闻言,电话那端的傅启胜不免叹起了气,“昨天得知你妈出事,当時我就想让林夏带我和哲林进城的,一来是想看看你妈,二来也想帮你和烟儿做点什么。可转念一想,我是个瘫子,哲林又小,去了也是帮倒忙,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在家里等消息。曜儿,你不会生爸的气吧,怎么说我跟你妈都是亲家,亲家出事我该过来看看的。”
雷曜忙摇头,“爸,您别这么说,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就是您要过来,我和岚烟也不会让的。一家人,无须那么客气。您腿脚不便就在家里休息,这几天就麻烦林夏照顾你们祖孙俩,等过几天我们这边忙顺了,就把你们接回来。”
“我这边你们不用担心,我们都挺好。倒是你,要照顾你妈,烟儿又怀着孕,你两头受累,千万可得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有什么困难跟爸说,知道吗?”
早在岳父的话还没说完的時候,雷曜就觉得鼻头直发酸。
他握着电话,呆呆的看着公车的底板,一瞬间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上午知道自己不是雷家人的時候,他觉得他被这个世界抛弃了,那种被苍凉和无助包裹的感觉糟糕透了。
可晚上,妻子的突然出现带给他莫大的温暖,而这会儿岳父的一番话更是让他觉得好幸福。
知道他被父亲感动了,傅岚烟随即把手机拿过来,边跟父亲通话,边握住丈夫的手笑着冲他眨眼,“爸,您别担心我们,我们挺好的,我会好好照顾雷曜的。”
“嗯,你们俩办事我放心……”
傅启胜还没说完,旁边的小哲林惦着小脚就开始抢电话了,“外公,快把电话给我,我要跟爸爸妈妈说话?”<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傅启胜没辙,只好把电话递给了小外孙。
“妈妈,奶奶她没有生命危险吧?”小哲林蹙着眉,焦急的问道。
“奶奶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時还在昏睡中。”听见儿子的声音,傅岚烟开心不已。
“啊?那要睡多久啊?”哲林继续追问。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和爸爸都坚信奶奶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握紧丈夫的手,同他相视一笑,傅岚烟斩钉截铁的对电话里的儿子说道。
“嗯,我也希望。”抿抿唇,哲林的声音也显得铿锵有力。
“爸爸呢,我要跟爸爸说话,我好想爸爸呀?”
“你只想爸爸就不想妈妈呀?”把电话给雷曜之前,傅岚烟故意逗儿子。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人家跟爸爸说话还不是叮嘱他好好照顾你嘛。”哲林能言善辩的解释着,末了还不忘叮嘱她,“妈妈,你现在怀着小宝宝,要格外小心哦,不要乱动,有什么想吃的想拿的就叫爸爸帮你,知道吗?”
“知道啦,小管家?”听着儿子絮絮叨叨的叮咛,傅岚烟望着迫不及待想接电话的丈夫直笑,“你也是,好好照顾外公,也要听干妈的话。”
“嗯哪?”
嘱咐完,傅岚烟便把手机递给了丈夫。
好几天没见儿子了,雷曜握住手机显得激动不已,“我的宝贝儿子,爸爸想死你了。”
“我也是,呵呵……”听见爸爸的声音,哲林开心的不得了。
“眼睛刚好,自己要多注意哦,不可以看一个地方太久,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给爸爸打电话。”
“我知道,干妈和外公都不让我看电视的。”小哲林笑嘻嘻的说。
“是不能看,以后等你彻底好了,让你看个够。”雷曜笑道。
“没关系啦,看不看电视没那么重要。倒是爸爸你,比起妈妈我更担心你,我觉得爸爸最近的负担好重。外婆刚走,你要安慰伤心的妈妈。现在奶奶又出事了,你肯定很难过。加上妈妈又怀着小宝宝,你又要照顾他,我好担心你会垮掉。爸爸,你再等我几年,我会快快长大,等我长大了,到時候我帮你一起撑起这个家,好不好?”
儿子懂事的言语像一股温泉刹那间淌进雷曜的心房,暖意融融,他欣慰的直点头,感动的几度哽咽,“好,爸爸等你跟我一起撑起这个家,我们哲林真是太懂事了……”
“哪有,我要是懂事的话就不会乱闯红绿灯了,害得爸爸妈妈为我担了不少心,治眼睛也花了好多好多钱。”电话里,小哲林自责不已。
“儿子,爸爸不许你这么说,为你做什么,我和你妈都心甘情愿,只要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雷曜摇头对懂事的儿子说道。
“能做爸爸妈妈的儿子,我觉得好幸福呀,呵呵……”觉得爸爸说的话好好听,小哲林感动的大发感慨。
“哲林,時间也不早了,和外公一起去睡吧。帮我跟干妈说一声辛苦她了,就说爸爸回头再好好感谢她。”觉得時间不早了,雷曜怕耽误他们休息,便决定挂电话。
“嗯,一定转告,我去睡觉咯?爸爸妈妈也要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晚安,我爱你们……”
通话结束在儿子一连串的笑声中,雷曜和妻子不免相视一笑。
车里渐渐回归平静,沿途陆陆续续有人下车,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难得清静,雷曜和傅岚烟静静的相拥着。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傅岚烟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老公,白天唐叔叔来过,他跟我说他从美国请来了几位很有名气的专家,有内科的,也有专治腺癌的,估计明天凌晨就能到,他说已经跟院方商议过了,明天就会和院方的专家们一起过来给妈做会诊。他怕你有意见,让我支会你一声。”
雷曜摇头,“帮妈治病是好事,难得他对妈那么上心,我怎么可能有意见。正好,我也想见见他,看看把我心爱的两个女人迷得不轻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你会不会用词啊,我只是比较欣赏唐叔叔而已,什么叫被他迷得不轻?”无语的白了丈夫一眼,傅岚烟辩驳着,“不过,我敢打包票,你见了唐叔叔之后一定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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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妻子说的信誓旦旦的,雷曜不免对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唐叔叔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让妻子这样欣赏他,提到他的時候,她总是眉飞色舞的,要不是知道他和母亲的关系,雷曜觉得他都有点吃醋了,他想这个唐叔叔应该不是等闲之辈吧。
搂在她肩上的手下意识的又紧了几分,雷曜颇为期待的扬眉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
“明天就可以见到了呀,你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傅岚烟笑得眉眼纷飞。
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雷曜深深的望着妻子,眼里的浓情深邃的化不开。
很感谢在他人生最悲凉的時候有她相伴,因为有她的存在,他觉得一切的痛苦和灾难都变得不再可怕。
***************
碧霞山庄。rBJo。
卧室里,温若漪捧着昔日她跟雷曜的合影发呆了好几个钟头。
从律师事务所回来,她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吃也不喝,独自垂泪。
因为有效证件被雷曜给撕毁了,都要重办才行,孤儿资产转移手续也就无法办理。
廖晴姿很生气,她倒是不觉得有多气,伤心倒是真的。<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那些财产本来就不是她应得的,她一点都不关心,她一个瘫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报复雷曜才勉强自己去争的。
子对保有。痴痴的看着手中三年前她和雷曜订婚時拍下的照片,温若漪的眼泪流了满脸。
不用想都知道雷曜这会儿一定伤心死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被她编织的谎言残忍的击倒。
凭着她对他的了解,这一次,他一定伤的不轻,指不定这会儿还在哪里买醉。
“对不起,雷曜,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将手中的相框紧紧的按向胸口,温若漪流着眼泪,咬着唇瓣,痛苦的轻摇螓首。
“为什么要逼我那么对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傅岚烟那个贱人……是瘫子也不是我所愿的,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做治疗了……”
“如果不是你狠心的抛弃我,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知道当我跟你说你不是雷家儿子的時候,我心里有多痛吗?”
“你是我最爱的人,如果不是被你那番话刺激到,我怎么可能那么对你……”
“雷曜,你是我的,你明明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会一生一世对我好的……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
想起上午在律师事务所里发生的一切,温若漪就觉得心如刀割。
特别是雷曜说的那番话,他说她从来都没爱过她,还不止这样,他还说这几年就连对她笑他都是逼迫自己的。
她温若漪有那么差吗??
痛心之余,温若漪气得牙痒痒,扬起手臂就一把将手中的相框狠狠的掷在了地上。
玻璃制的相框遭到重创之后碎了一地,一如她的心一样,碎成了一片一片。
望着那一地的碎片,温若漪快速的擦掉脸上不争气的眼泪,狡黠的勾唇一笑,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道,“雷曜,我恨你,我恨你……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顾及你的感受,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从今往后,我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我温若漪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傅岚烟那个贱人过太平日子?侵吞你们家的家产这才是刚刚开始,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让你尝尝背叛我是个什么滋味?”
**********
第二天一早,在温若漪的要求下,廖晴姿开车载她前往了医院,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一群彪悍的保镖,数辆车一起向医院进发,场面壮观至极。
“姐,我们这是去干嘛?”等红绿灯的時候,廖晴姿瞄了一眼后面紧跟着她们的商务车,不解的问温若漪。
温若漪冷冷的觑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冷笑道,“没人的時候你我就不用演戏了吧?”
廖晴姿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面子上挂不住,只好用捋头发的动作来掩饰她的尴尬和内心里的愤怒。
瞥了一眼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儿,温若漪不以为然的在心里冷笑一声,方才不紧不慢的回答她先前的问题,“雷曜他既然做得出初一,我就做得出十五?既然我们现在一口咬定他不是雷家的儿子,那么他作为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守候在我‘妈’身边呢?”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他从医院里赶出去,不让他接近俞璇,是吗?”廖晴姿很意外温若漪的手段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高兴之余,也有点惧怕她眼里透出来的那股寒气。
难怪别人都说,女人是伤害不得的,尤其是被男人之后,女人的恨意就是最好的武器,以前她还不信,现在从温若漪身上,她才切实的体会到这一说。
“我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让雷曜难受,今天很关键,要是俞璇醒不过来还好说,万一要要是醒过来了,那我们的谎话可就穿帮了,与公与私,让他远离俞璇都是好的。”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温若漪冷冷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是不能让他再留在医院照顾俞璇?”绿灯亮起,廖晴姿一边重新发动引擎,一边点头道。
薄眸微眯的望向窗外,温若漪眼底寒气逼人,“这只是刚刚开始,以后他别想插手雷家的任何事情。从今往后,雷家的一切由我做主,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把雷家一点一点的整垮?”
廖晴姿闻言,虽然很高兴她终于想通了,如此一来,她跟雷曜窝里反会利于少爷行事,可对于温若漪的转变她又有些不放心。
从今早起来见到她开始,她的脸上就镀上了一层迫人的寒气,说话也是阴冷直接,眼神犀利如刀,再不如之前那般楚楚可怜,平易近人,这让她有些发憷。
廖晴姿想可能是昨天雷曜的事情带给她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她在一夜间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了。
偷偷的瞄着身旁一脸冷笑的女人,廖晴姿暗暗在心里嘀咕,但愿她不会成为少爷的绊脚石。
**********
俞璇的病房外,雷曜和程骁两个人一起护着怀了孕的傅岚烟,他们面前站着是一群刚刚将他们从病房里赶出来的魁梧保镖。
而保镖的身后,是坐在轮椅上的温若漪和廖晴姿。
没料到温若漪会如此咄咄逼人,居然要把他们从医院里赶出去,雷曜保护妻子的同時,阴鸷的眼神穿过那群保镖落在后面一直得意的冲他冷笑着的温若漪身上,、。
要不是觉得自己鸠占鹊巢对不起她,又害得她高位截瘫,他一定不会这般忍耐。
挑衅的迎上雷曜怒不可遏的眼神,温若漪满不在乎的勾唇一笑,随之冲前面的保镖怒吼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给我把他们轰下去,以后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进来?”
“是,小姐?”闻言,保镖们纷纷颔首,齐齐冲上前把他们往电梯的方向逼。
傅岚烟意外的直闪眸,她怎么都没料到前日看起来那么温柔善良的温若漪会在一瞬间变得这么可怕?
保镖们看他们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随即冲上前,欲要擒住他们,胁迫他们离开。
程骁见状,随即挡在傅岚烟和护着她故而动作显得有些无法神展开的雷曜面前,刷起袖子就要跟他们大干一场。
不想,这時,走廊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掷地有声的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人不少,隐隐间还有一股迫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峙的双方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只见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一群浩浩荡荡的人,为首的男人身着一身白色的奢华西装,里面是黑色的真丝衬衣,没系领带,正数往下前三颗扣子都敞着,露出里面力与美完美融合的小麦色腹肌,狂野中带着几分邪魅的蛊惑。
男人脸戴墨镜,双手插在西裤里,桀骜的唇角漫不经心的勾着,后面跟着一群黑衣保镖,光是那做派,都令人畏惧三分。
众人纷纷惊讶不已,特别是廖晴姿和温若漪,简直搞不清楚来者是何人,属于哪边的势力。
雷曜和程骁也不解的看向为首的男人,那张被墨镜遮住一般的脸他们确定不认识,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和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倒是傅岚烟一眼就认出来是唐纬仑,顿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欣喜的唤道,“唐叔叔,你来了?”
这一声唐叔叔,叫的唐纬仑心里柔软成一片,他笑着冲她点了一头,薄唇微启,语气里透着宠溺,“乖?”
雷曜一听妻子叫唐叔叔,方才了然,心中暗叹果真是器宇不凡,难怪妻子一再的保证说他见了唐叔叔一定会喜欢。
温若漪见来人和傅岚烟认识,知道是她的救兵来了,心下一慌,赶紧对她的手下怒斥道,“给我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
闻言,保镖们蠢蠢欲动。
不及他们动手,空气中便扬起了一道铿锵有力带着明显警告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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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厚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和不怒自威的威严,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发憷,温若漪的手下们闻言之后更是吓得当即就顿在了原地,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温若漪气得脸色直发白,嘴唇也跟着一阵哆嗦,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即便隔着几米的距离,中间也挡着一群人,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不远处那个渐渐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的为首的男人,他藏匿于墨镜后的那双鹰眸此刻射|在她身上的光束有多么的冷冽和骇人。
不受控制的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所摄住,温若漪整个人下意识的一阵。
惧怕的闪着眸子低下头去,她捧着手心暗暗在心里揣测。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见过“
听傅岚烟那个贱人唤他什么唐叔叔,看来他们应该是一伙儿的。
時也里身。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是混黑帮的吗,不然为什么看起来气势如虹,如此震慑人心“
当温若漪沉浸在慌乱之中的一刻,她身边的廖晴姿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双眼睛惶恐不安的凝向那群浩浩荡荡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的男人,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要不是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温若漪轮椅的扶手边缘,刚刚男人一声怒斥的時候,她差点就吓得一个趔趄了。
顿下脚步,唐纬仑一个抬手的动作,跟在他后面一群看起来就身手了得的保镖顿時心领神会的掠上前,与温若漪的手下形成了对立之势。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抬起,唐纬仑不疾不徐的取下脸上的墨镜,一个帅气的抛物线运动便将其丢给身旁的一个手下。
而那个手下一个蹲身的动作,就眼尖的接住了总裁丢过来了墨镜,小心翼翼的将其折起之后方才装进了兜里。
视线在第一時间看向被两个男人护在身后的傅岚烟,唐纬仑薄唇微勾,语气柔软的一如一个慈父,“岚烟,还好吗“
很意外唐叔叔居然这么关心自己,傅岚烟倍受感动的摇摇头,抿唇冲他笑道,“我没事,谢谢唐叔叔关心。
“嗯,没事就好。欣慰的点了一下头,唐纬仑望着她的眼神里满载着宠溺。
而,一旁的雷曜和程骁均是疑惑不解的打量着唐纬仑。
雷曜疑惑的是妻子口中的这个唐叔叔,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妻子,按理说他们才见过一次面,应该没这么熟识的。
倒也不是吃他的醋,反而他看得出来唐叔叔他看妻子的眼神就如同父亲看女儿般,完全没有一点龌龊的感觉,很慈祥,也很温柔。
只是,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有一见如故之说吗“
他跟妻子就这么投缘“
而程骁疑惑的是,这人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岚烟怎么会认识他“
而且,他看来实力非凡,想必应该不是等闲之辈,这让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岚烟唤的这个唐叔叔究竟是何人。
早就注意到了岚烟身旁的两个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跟她打过招呼之后,唐纬仑随即将视线移向了她左边的雷曜身上。
桀骜的眸子微微眯着,唐纬仑不动声色的将雷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而雷曜也毫不畏惧的对上他梭巡一样的眼神,面不改色。
通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唐纬仑暗暗在心里感叹。
这小子果真是仪表堂堂,难怪那么多女人为他神魂颠倒,颇有几分他年轻時的味道。
这孩子长相俊朗,气质不凡,眉宇间也透着一股当下的年轻人少有的稳重和正气。
只一眼下去,唐纬仑对雷曜的印象就出奇的好。
而且,瞥着他跟岚烟站在一起,他觉得可谓是男才女貌,十分的般配。
从他眼神里透出来的讯息,雷曜揣测这位唐叔叔对自己的印象似乎还不错,他随即松开挽着妻子胳膊上的手,礼貌的走上前,弯了弯唇,主动伸手友好之手,“唐叔叔,幸会?
不管自己是不是雷家的儿子,雷曜觉得唐叔叔怎么都算是长辈,他不可以失了礼数。
难得这孩子这么懂规矩,还知道叫人。
唐纬仑欣慰的挑了挑眉,伸手握住他的,翘唇一笑,“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你小子果然是没让我失望。你好雷曜,我是唐纬仑。
“哪有,唐叔叔您太客气了。倒是唐叔叔的英姿让我敬佩万分?雷曜摇头笑道,与此同時,极力的在脑子里搜寻着与‘唐纬仑’这三个字有关的记忆。
他记得很久之前像是听谁提起过这号人物,但是一時半会儿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跟雷曜打过招呼之后,唐纬仑也象征姓的冲程骁点头微笑了一下,他想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雷曜的好友兼得力干将程骁了。
程骁虽是满腹疑问,也自知现在情况紧急,不是刨根问底的時候,随即压下心中的疑问,放心的把场面交给这个大人物。
等唐纬仑一一的同雷曜他们几个打过招呼之后,温若漪想着既然他是他们的熟人,那应该就是来帮他们的,帮雷曜他们的人于她来说就是敌人,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竭力掩藏起内心里的慌乱,拨动轮椅的滚轴,就朝前面而去。
她的手下们见她上前来,纷纷退到一旁,给她腾道。
来到唐纬仑面前,温若漪装作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抬起头来挑衅的对上唐纬仑射过来的冷冽眼神,不客气的质问他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不以为然的勾唇冷笑一声,唐纬仑眯着一双危险的眼眸戏谑的紧盯着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还那么嚣张的女人。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温若漪了。
从看到这个女孩子的第一眼起,唐纬仑对她的感觉就是说不出的讨厌。
他暗暗在心里冷笑,一个瘫子也就算了,还这么不可爱,难怪璇儿会怀疑她不是他们的女儿了,就是她不怀疑,打死他他也不信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会是他唐家流落在外的小公主?
看见他在笑,望着他的眼神玄冷如冰不说,还充满了轻蔑之色,温若漪越发火大,扯着嗓子就不耐烦的冲他吼道,“你笑什么“
面对她的怒斥,唐纬仑的瞳孔里瞬间便风云变幻。
向来都是他唐纬仑吼别人,何時轮到她一个瘫子在他面前叫嚣了?
面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她居然敢吼他们总裁,唐纬仑身旁的一个手下,气急的欲要上前警告她,“你在跟谁说话“,唐纬仑却抬手冲她做了个退下的姿势。VExN。
双手插在西裤里,唐纬仑唇边渐渐勾起一抹寒栗的弧度,他徐徐走上前,在温若漪的手下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他一个抬脚就往轮椅上踹了下去,霎時间,伴着温若漪的一声惊呼,她整个人就连人带轮椅一起侧翻着摔在了地上。
见状,众人顿時吓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廖晴姿,捂着唇一脸哑然的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两腿直发软。
她没料到这个男人他下手居然这么狠,刚刚要不是她手抽得快,兴许都跟温若漪一起摔到地上去了。
而,温若漪从轮椅上滚下来,整个人匍匐在地上摔得不轻,样子也狼狈不堪。
她咬着牙,痛的黛眉直蹙冷汗涔涔,口里不断的发出哀戚的嚎叫。
她身旁几个手下愣了片刻,想上去扶她,但当唐纬仑一个利剑般的眼神射过去之后,他们便吓得退到了一边。
傅岚烟看见温若漪摔在地上,面露不忍,想上去扶她,雷曜见状,赶紧抓住了她的胳膊,摇头示意她别管,她没辙,只好别过脸去,不忍心看这一幕,总觉得他们不敢这样欺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冷冷的觑着在地上挣扎着的女人,唐纬仑扯唇,漫不经心的冷笑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冲我吼“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怕是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
想起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唐纬仑免不了又是一阵嗤笑,“什么“你们家的事“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敢自称是雷家的人,你还真是不怕天打雷劈?
顿了顿,他接着道,眼里燃烧着阴鸷的烈焰,“如果我猜的没错,璇儿应该是你推下楼的吧“贱人,你还真是有胆量,居然敢把我唐纬仑的女人害成植物人“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竟然还敢来打扰我的璇儿休息,你自己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没想到这个男人什么都清楚,温若漪痛得冷汗直冒之余,匍匐在地上,抬起头来就泪眼婆娑死鸭子嘴硬的反唇相讥,“你胡说,我不是野种,我是俞璇的女儿?<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闻言,唐纬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当即就掩鼻嗤笑起来,“你是璇儿的女儿“放屁?我自己的女儿我会不清楚吗,你要是我和她的女儿,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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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的一番话一出口,顿時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伏在地上的温若漪,顾不得此刻的处境有多狼狈,也不在乎手肘是否擦破了皮,而是满脸惊讶的望着面前这个突然语出惊人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害怕和慌乱悄然在心间弥漫开来。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就是那个和俞璇有私情,且跟她育有一女的男人么?
不会吧,他……他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听的口气他好像知道她不是他和俞璇的女儿一样,他究竟怎么知道的?
是俞璇告诉他的么?
出女上想。可,他们不是早就断了联系吗,什么時候又勾搭上的?这件事没听俞璇说过啊?
满载着一肚子的疑问,温若漪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直发懵。
廖晴姿就更不用说了,刚刚唐纬仑那一脚下去导致温若漪连人带轮椅一起翻滚在了地上,已经把她吓个半死,她捂着嘴好半天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会儿得悉他的身份之后,是又惊又急,闪着一双溢满了震惊和惧怕的眸子讶异的望向面前这个霸气十足看起来就十分恐怖的男人,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哪,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就是俞璇女儿的亲生父亲。
该死的,他到底是从哪里杀出来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温若漪的身份不就被拆穿了吗?
那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少爷的计划要怎么办?
在温若漪和廖晴姿各怀鬼胎的一刻,最为震惊的雷曜慢慢松开妻子的手,摇晃着身体来到唐纬仑面前,抖着唇瓣不敢置信的挑眉问道,“唐叔叔您……您刚刚说什么?您的女儿,这是什么意思?您和妈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怎么会有女儿?”
面对他的质问,唐纬仑深壑的黑眸里当即便划过一抹明显的歉意。
事道如今,再瞒着他已经不可能。
于是,唐纬仑斟酌再三,决定告诉雷曜他和璇儿之间的种种。
反正,他不会再放开璇儿的手了,不仅如此,他还要找回他们的女儿。
雷曜是璇儿的儿子,那么他们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妹妹。
如果可以,他希望雷曜能慢慢的接受一切,若他不嫌弃,他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微微翕动着的双唇间逸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唐纬仑往前一步,抬起一只手臂搭在了雷曜的肩膀上,满脸歉疚的勾了勾唇,他决定跟他言明一切。<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雷曜,唐叔叔先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抱歉。我想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该告诉你了。”
他如此一说,雷曜眼里的疑云更甚之前,他闪了闪眸,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而他身后的傅岚烟,亦是早就被惊得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懂唐叔叔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从他刚刚那番话里她可以确定,这个唐叔叔跟婆婆俞璇认识的年份一定很久。
而且,他们之间连女儿都有了?
太夸张了?
程骁也是,越听越糊涂,和雷曜一样一丝不苟的看着唐纬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文。
“我跟你妈二十几年前就认识了,不,也不算是认识。我们是在法国的一间酒吧里邂逅的,当時她在吧台买醉,而我则坐在雅座区里跟朋友一起划拳。无意间的一瞥,我就被她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所吸引,然后我就主动端着酒走上前跟她搭讪。本来我只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再想办法把她追到手,可哪里知道,当時她很不开心,看见我之后,从我眼里看到了我想占有她的欲|望,便主动倒进了我怀里……”
“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可以猜到。之后我们在一起疯狂的缠绵了一个星期,起初是我尝到了她的美好不让她走,后来她因为恨心里的那个男人,也开始放逐自己。我们约好只欢不爱,也不问彼此叫什么,時间一到就各归各位,把这段经历忘掉。”
回想起当年的往事,唐纬仑虽然对雷曜感到很抱歉,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份甜蜜和幸福之感。
眼里的厉色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直直的迫入唐纬仑的眼底,雷曜倏然一把打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接着他的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妈……”
唐纬仑的手下见状,上前就遇到对雷曜不客气,唐纬仑一个冷眼射过去,勒令他们休要轻举妄动,一群人方才退了回去。VExN。
“对不起?”面对他的斥责和愤怒,唐纬仑深感抱歉的抖了抖肩。
扬起手臂,对着唐纬仑的脸就是一拳,雷曜气得怒发冲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你做过的事情抹掉吗?唐纬仑,你这个混蛋?我妈她是有妇之夫,你竟敢跟她做对不起我爸的事情?”
雷曜这一拳下手有些重,一拳下去,导致唐纬仑帅气的脸庞都偏向了一边,嘴角边霎時间便溢出了一股鲜红的液体。
唐纬仑的手下见状,想上前护主,可他们总裁刚刚那个眼神里传达的讯息很明显,显然是不允许他们插手,于是他们也就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
倒是傅岚烟,吓了一跳,看见唐纬仑挨了打,心里莫名的一阵揪紧。
扶着肚子走上前,傅岚烟赶紧把气得眼里一片猩红的丈夫使劲儿往开拉,“老公,你不要这样,你先听唐叔叔把话说完嘛。我知道你突然知道这个,心里肯定不舒服,会觉得公公很可怜,可这是长辈们之间的事情,你作为一个晚辈不可以对长辈动粗?”
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丈夫拉到一边,傅岚烟抱歉且心疼的看了唐纬仑一眼,随即小声劝丈夫。
雷曜本不想就这么放过唐纬仑,毕竟他给父亲戴了绿帽子,不管他是不是雷家的儿子,雷汉森都是他雷曜的父亲,是他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的父亲?
可,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雷曜决定听完之后再找唐纬仑算账。
看见丈夫冷静下来了,傅岚烟欣慰的抿了抿唇,随即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手帕,走上前递给唐纬仑,并就刚刚的事情跟他道歉,
“唐叔叔,雷曜这个人比较冲动,您别生他的气。不过,他的心眼儿很好,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太突然了,加上公公一直都是他敬重的人,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也是情有可原,您说是不是?”
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唐纬仑静静的凝着面前这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听她头头是道的从中调解着,心中对她的喜欢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他暗暗在心里感叹,这孩子太会说话了,怎么会这般善解人意,要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
看了一眼她身后别过脸一脸阴鸷的盯着某个不确定的点兀自省着闷气的雷曜,唐纬仑摇头冲傅岚烟笑道,“岚烟,谢谢你,唐叔叔没事。你放心吧,我不会跟这孩子计较着,毕竟做错事的是我嘛。”
听着他自责的言辞,雷曜把脸转过脸,冷然的瞪了一眼,一副丝毫不买账的表情。
唐纬仑倒也不跟他计较,反而觉得这小子挺有个姓,越发觉得跟他很对味。
“这种事也不能说是谁对谁错,毕竟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不好控制。”傅岚烟摇头,宽慰的冲唐纬仑笑道。
转身看了丈夫一眼,又瞧了瞧轮椅上已经被她的手下抱起来坐回去的温若漪一眼,傅岚烟抿抿唇,鼓足勇气问唐纬仑,
“不过,唐叔叔,您说您和我婆婆有个女儿,这是真的吗?多大了?还有,我想问您一下,您知不知道雷曜的身世,他真的不是雷家的儿子而是领养的吗?”
她这一问,廖晴姿和温若漪顿時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面前这个男人太强悍,她们真的好想快点逃走。
唐纬仑点头,很有耐心的回答着傅岚烟的问题,“嗯,我跟她的确有个女儿。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前不久我才跟你婆婆重逢,重逢之后我才从她口中得知她帮我生了个女儿。年纪嘛,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今年二十七岁的样子。”
顿了顿,唐纬仑继续道,“谁说雷曜不是雷家的儿子?”
闻言,众人又是一惊,特别是雷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箭步冲上前,雷曜激动的询问唐纬仑,“真的吗?我真的是雷家的儿子,不是孤儿?你确定?”
唐纬仑看他激动异常,显得有些费解,不过还是快速的点了点头,“三十几年前,我有幸跟你父亲见过一面。虽然我们并不认识,但他的长相我印象很深刻,他年轻的時候跟你现在一个样儿,一看你们就是父子,你怎么可能不是雷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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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稍安勿躁。
情节很关键,瑛子码字的時候要仔细斟酌,这样才能写出更好看的文,亲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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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的一席话,让雷曜激动的难以自持,他攥紧胸口,目光欣喜的望向身旁的妻子,“岚烟,你听到了没,唐叔叔说我不是孤儿,我是我爸的儿子……”
“嗯,我听到了。”瞧见丈夫那么开心,傅岚烟不免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含笑的眼眸里溢满了对他的心疼。
温若漪和廖晴姿见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心下一阵发虚。
想走怕是走不了,毕竟这个叫唐纬仑的一看就不好惹。
于是,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一脸愁色的用眼神商量对策。
夫妻俩拥抱了一小会儿,雷曜随即小心翼翼的松开妻子。
转身来到温若漪面前,他阴鸷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射向她,薄唇微勾的冷笑道,“温若漪,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昨天我心绪有点乱,加上你的谎话说的天衣无缝,我还当真以为我不是我爸妈的儿子。你太不要脸了,为了得到我居然这么不折手段。从现在开始,我对你连最后一点的同情都没了。反而,我会觉得你可耻到了极点。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活该在轮椅上瘫一辈子?”
看着温若漪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糟糕,而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也溢满了受伤和恨意,雷曜心中再也不会感到歉疚。
虽说这番话说的有点绝情,也有点没良心,不管怎么说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救他。
可,这个女人近来坏事做尽,猜到了他的底线,他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即便她变得心如蛇蝎,跟他脱不了干系,但既然已经都变成这样了,倒不如撕破脸。
随便她怎么恨他吧,他无所谓了。VExN。
反正他觉得欠她的他情他也还得差不多了,她非要选择一条不归路他也没办法。
一双泪眸愤恨的瞪着面前这个她曾经为了救他而豁出姓命来的男人,温若漪只觉得胸口像被射|了无数支冷箭一般,疼的血肉模糊不说,隐隐间还有一股噬骨的寒意淌入五脏六腑之中,让她觉得好冷,仿佛要把她冻僵了一般。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昨天在她的胸口上剜了那么深的一刀不说,今天居然变本加厉。
他是想觉得她的心不会痛,非要把她逼死么?
天哪,他居然说她可耻?
这倒是其次,他怎么可以说得出那么混账的话,说她说该在轮椅上瘫一辈子?
她会变成瘫子还不是为了救他,他怎么还能理直气壮的咒她?
雷曜,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就冲你这番话,我温若漪倾其一生也不会让一天安生日子?
我会让你一无所有,我要让你受尽折磨,还有——
满含怨恨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站在雷曜身后的傅岚烟,温若漪咬牙切齿的继续在心里发誓。
——还有,既然你那么紧张这个贱人,我会让你看着她因为你的背叛而受尽折磨,甚至是在你面前死去?
一听说是温若漪造谣说雷曜不是雷家的儿子,唐纬仑十分火大。
揉了揉被雷曜凑得有些发青的嘴角,他小心翼翼的将傅岚烟赠予他的手帕撞见西装口袋里,随即走上前,与雷曜并肩而立,冷眸幽然一转,鹰隼般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射向温若漪,“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冒充璇儿的女儿也就算了,还心怀不轨的造谣生事?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没有冒充,我本来就是俞璇的女儿?”温若漪藏起眼底和心中的惧怕,故作理直气壮的挑衅道。
“你还敢狡辩,我看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唐纬仑冷冷的嗤笑一声,刷起袖子就准备上前给她点颜色瞧瞧。
温若漪的保镖见状,纷纷护在了她面前,但却是战战兢兢的看着唐纬仑已经他身后蠢蠢欲动的势力。
虽说两方势力相当,但对方人高马大的,又有不少外国面孔,一看就是高手,温若漪的保镖们个个吓得腿脚直打颤。
唐纬仑稍稍一个抬臂的动作,他身后那群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立马冲上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温若漪的几下手下制服,踹倒在地。
廖晴姿一看这阵势,虽说有点发憷,但一想到温若漪完了她也就完了,在唐纬仑逼近的一刻,她还是假装壮着胆子挡在了温若漪面前,冷笑着怒斥道,“这位先生,你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弱智女流,你好意思吗?我姐姐她都坐在轮椅上了,你就没有一点悲悯之心吗?”
温若漪很意外廖晴姿会上前帮她,也知道她只是因为盟友的身份假装做做样子,但在这个時候,她的做做样子对她来说也是十分的难能可贵,至少她比某些没良心的禽兽强太多了。
伸手,轻轻扯了扯廖晴姿的衣服,温若漪使眼色让她退下,随即勾着一抹冷笑,冲唐纬仑说道,“上一辈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妈跟我说过我就是她和雷汉森的女儿。至于你和她的女儿,我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么一说,还是根本就是你杜撰的。反正我才是雷家的嫡亲血脉,雷曜他不过就是个养子。这件事有很多人可以作证,帮我管理财产的梁律师,还有毕云逸,他们都知道。而且——”
话说到一半,温若漪突然把视线转向廖晴姿,廖晴姿看她盯着自己手上帮她拧着的包包時,顿時眼尖手快的递了过去。
拉开拉链,温若漪在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从中拿出一份文件夹,随即冷笑着递与雷曜的方向,“这是我在爸的书房找到的,当年领养你時办理的领养手续。这上面你的资料一清二楚,比如是从哪间孤儿院把你抱回来的都很详细。这上面有爸爸的手印和亲笔前面,还有相关部分的公章,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查好了。”
雷曜不相信的直摇头,赶紧接过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刹那间再次白了下去,伴着手里的文件也在一瞬间跌落在地。
上面的确写的很详细,他是在五个月的時候被雷氏夫妻从一家叫星光的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可上面相关部分的公章做不了假,父亲雷汉森的亲笔签名也在,一般人是无法模拟的。
天哪,他真的孤儿,这件事温若漪并没有骗他?
傅岚烟被丈夫的样子吓到了,预感到大事不妙,慌忙扶着肚子准备去捡地上的文件,程骁见状,赶紧捡起来,与她一起看了一下。
看完之后,两个人同時一惊,讶然的看着对方,再同時看向了再一次被打入地狱的雷曜身上。
唐纬仑冷冷的觑了廖晴姿一眼,显得很淡定,一把夺过程骁手里的文件,仔细翻阅了一遍。
看之前他觉得这是温若漪搞的鬼,但看完之后,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以他的判断来看,这份领养书应该不是假的。
也就是,雷曜真的是雷家领养的孤儿?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不过,吃惊会吃惊,管他是不是雷家的儿子,反正他是璇儿的养子没错,璇儿的养子就是他的养子,谁敢欺负他,就是跟他唐纬仑过不去?
一把将手里的领养书跑给身边的一个手下,唐纬仑招手叫了两个手下上前,“给我把她推到这间医院的DNA检测中心去,她不是说她是璇儿的女儿吗?好,我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反正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是不是母女验一下就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唐纬仑眼皮子底下玩把戏。”
姿面人养。“遵命,总裁?”
两个手下得令,上前就要推温若漪。
温若漪没料到唐纬仑如此犀利,和廖晴姿吓得一阵慌乱。
“走开,你们走开,我不要验什么DNA,你们这是在侮辱我妈?”伸手去推唐纬仑的手下,温若漪恼怒的冲唐纬仑吼道。
廖晴姿见状,也上前帮忙,“你们这群混蛋,凭什么这么嚣张,我姐姐她本来就是雷家的千金小姐。”
“怎么,怕了?我看是做贼心虚吧?”唐纬仑冷笑一声,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谁怕了……我是不是俞璇的女儿,关你什么事?”温若漪气急,开始口不择言。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跟璇儿的关系吧?不久之后,她就是唐太太了,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唐纬仑不以为然的勾唇一笑,铁了心的要狠狠收拾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指了指身后的雷曜和傅岚烟,唐纬仑郑重的对所有人宣称道,“还有,我不管雷曜是不是雷家的儿子,在场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我挺喜欢这小子的,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唐纬仑的义子。还有岚烟,也是我的儿媳,以后谁要是敢找他们夫妻俩的麻烦,我唐纬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永久姓的从地球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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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两更,時间不够了,第三更来不及了,我记着,明天补上。
这几天瑛子的外婆生病住院了,我回家探望了一下。来来去去都在路上,本来不想说的,怕亲们觉得瑛子偷懒,就解释一下。
以后尽量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望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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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的一番话,令雷曜感动不已。
但,此刻他心里流淌着的更多的还是失落和难过。
先前唐叔叔说他是雷家人的時候,他还信以为真。
误以为自己就是雷家的孩子,而不是温若漪所说的孤儿,故而狂喜不已。
可现在,那份领养书的出现,却彻底的击碎了他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是雷家的亲骨肉,不是俞璇和雷汉森的儿子?
他是个孤儿,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双手缓缓抬起,颤抖着插入发丝里,雷曜抱着头一脸受伤的蹲下身去,整个人再度陷入了和昨天如出一辙的巨大悲痛和忧伤之中。
昨天上午,在律师事务所里,当温若漪说他不是雷家人的時候,即便当時他被她天衣无缝的谎言一時蒙蔽,差点就相信她所说的话了。
可,当岚烟出现并及時安慰他之后,他冷静下来,仔细的一想,觉得温若漪的话漏洞百出,于是心中便产生了怀疑,怀疑温若漪她在撒谎,他很有可能不是孤儿就是雷家的儿子。
然而,这种侥幸的心理终究还是败给了铁铮铮的事实。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个孤儿。
领养书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无法接受这一切,并不是他贪恋雷家的权势和荣华,只是他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做梦都没想过他会不是雷家的儿子。
父亲他那么爱他,夏天带他去游泳,冬天带他去滑雪。
他只要打个小喷嚏,父亲听说了都会放下公司里的一切事宜赶回来照顾他,宝贝的跟什么一样,那么好的一个父亲,居然不是他的生父?
还有母亲俞璇,哪怕这些年说实话他在心里都恨死她了,恨她对自己冷漠无情,恨她不懂自己的心,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她出事,他已经很难过了,现在他们却告诉他,她不是他的生母,这要他如何接受得了?
呆呆的凝着丈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傅岚烟的眼眶在刹那间湿润成一片。
扶着肚子走上前,想蹲下去安慰他,可蹲身的动作太吃力,加上脚因为怀孕一直有些水肿,她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好弯着身子够着手臂去摸丈夫的头,“老公……”
头上袭上一阵轻微的触碰,妻子哽咽的声音也适時地飘入了耳朵里,雷曜松开抱在头上的手,缓缓抬起头来,对上妻子一张泪如雨下且满载着心疼的脸時,心里当即揪成一团。
倏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雷曜自责的将哭成个泪人儿一样的妻子拥入怀中。
用尽全力的抱紧她,他忍着满腹的悲伤和失落,低笑着的安慰比自己还难过的她,“我没事,老婆你别难过。你不是说了吗,不管我是谁,姓什么,是谁的儿子,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你爱的是我的这个人,而不是我的身份,不是吗?”
下意识的又将妻子往怀里紧了几分,雷曜盯着她身后那堵洁白的墙壁,无所谓的勾唇一笑,继续哄她,“老婆,这件事对我来说有点突然,你给点時间让我消化一下,我跟你保证,过几天我就没事了……”
话还没说完,雷曜的声音就变得哽咽起来。
即使他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他还是无法不难受,倍受打击的眼泪还是会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湿了满脸。
快速的擦掉脸上不争气的眼泪,雷曜强迫自己接受这残忍的一切。
“是不是雷家人我无所谓,孤儿就孤儿吧,至少我还有你,有哲林,还有你肚子里未出世的宝宝……”
“嗯?”知道丈夫现在的心情肯定糟糕至极,傅岚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用力的反抱住他的肩膀,流着眼泪重重的直点头,“老公,你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你要是难过就想想我们的孩子们。我们会好好爱你的,不会让你感到孤单,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不是孤儿,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是我的丈夫,是哲林和肚子里面孩子的爸爸……”
“对,我是我们岚烟的丈夫,是哲林和你腹中宝宝的爸爸,我不可以被这点挫折击垮?”轻轻松开妻子,雷曜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随即一脸心疼的捧起妻子雾气蒙蒙的脸,低下头去,嘴角噙笑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好了,我们都不要难过了,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心里也坦然了,也就不会再存有幻想了。不是就不是吧,我也没想过要拿雷家的任何东西。从今往后,雷家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插手了。等妈醒过来,康复之后,我会安安心心的去到你身边,和你一起像这城市里的其他夫妻一样过我们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再也不去管这些是是非非,我真的累了。”
闪着泪光冲丈夫笑,傅岚烟还是很担心他,“嗯,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我就是怕你难受,毕竟这种事我是亲生经历过的,我知道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有多可怕。不过,你放心,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除非你不要我。”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生命的全部啊?”重新将妻子拥入怀中,雷曜闭了闭一双满目疮痍的眼睛,感概万分的笑道。
夫妻俩鹣鲽情深不离不弃的一幕深深感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连唐纬仑都很受所动,很后悔当年居然那么轻易的放璇儿走了。
还是雷曜勇敢,爱的那么酣畅淋漓,不顾一切,而他却浪费掉了二十几年的時间,好不容易跟心爱的女人重逢,而她却成了植物人,这叫他怎么能不后悔,不痛心?
一想到他的璇儿还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而面前这两个女人居然还在这里搬弄是非,打扰她休息,唐纬仑就怒火攻心,恨不得将她们碎尸万段。
温若漪瞪着一双泪眸死死的盯着对面抱在一起的雷曜和傅岚烟,她恨的牙骨直哆嗦,还没来得及从醋意中缓过神来,耳边再次扬起男人咆哮的声音,依旧是那么震慑人心,
——“把这个贱人给我推到鉴定中心去?今天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我倒是要看看事实面前谁还敢狡辩?”
唐纬仑一声令下,他的手下齐齐出动,其中两个上前就一把将碍事的廖晴姿拽开的,余下的几个不顾温若漪的挣扎,推着她一个转身,就把她往电梯的方向推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不要做什么鉴定,不要?”这要是去做鉴定,谎言就彻底破碎了,温若漪不傻,自然不肯配合,她挥动手臂,边几里哇啦的乱叫着,边厮打着轮椅两边唐纬仑的手下。rBJo。
“做不做由不得你,这里我说了算,不做也要做?”唐纬仑怒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温若漪一听这话,吓得又是一阵发抖。
心虚的她越发卖力的挣扎起来,可惜,她一个高位截瘫的人哪里是一群四肢健全的彪形大汉的对手,到最后,力气全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们推向了电梯的方向。
廖晴姿本想追上去帮忙,可惜却被唐纬仑其他的手下制住。
“总裁,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墨眸冷冷的扫了廖晴姿一眼,充满了不屑,唐纬仑漫不经心的勾唇道,“把她一起给我带过去,她跟温若漪是一路货色,待会儿一旦证明温若漪不是璇儿的女儿,这个女人作为帮凶一样也不能放过?”
闻言,廖晴姿吓得当即就白了脸,她想反抗,可两个男人死死的钳着她的双臂,她根本动弹不得,又不敢大肆叫嚣,不然惹怒了面前的男人,她觉得自己会死的更惨,于是,她决定先忍着,待会儿再见机行事。<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在得和过。
待手下们押着温若漪和廖晴姿离开之后,唐纬仑随即来到雷曜和傅岚烟面前,面露心疼的对雷曜说道,“那份领养书虽说应该是真的,但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眼睛。雷曜,是男人就勇敢的面对这一切,人这辈子总的经历点大风大浪,太过平淡就没意思了。如果你相信唐叔叔,那么一会儿也跟我们一起去做一下DNA鉴定。我这就进去取你母亲的头发,你是不是他的儿子一会儿就知道了。”
顿了顿,唐纬仑接着叹气道,“说实话我一点都不信温若漪说的话,璇儿不可能生出这种女儿来。但她是个瘫子,又是个女人,我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一个残疾人。所以,我用事实来说话。一会儿等结果出来了,我看她还敢不敢狡辩。”
“如果我猜的没错,璇儿应该是她推下楼的。我怀疑应该是璇儿知道她不是我们的女儿,才会被那个贱人推下楼。”
“好,为求心安,我愿意做DNA鉴定。”雷曜跟妻子商量了一下,随即冲唐纬仑点了点头。
“还有,唐叔叔,你不用怀疑,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是吗?”闻言,唐纬仑眼底顿時便腾起了一丝狂狷,“很好,今天我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该死的女人,我就不姓唐?”
“你们先去鉴定中心等我,我取了璇儿的头发马上过来。”
说罢,唐纬仑转身就进了俞璇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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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还有更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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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唐纬仑进了婆婆的病房之后,傅岚烟随即扯了扯丈夫雷曜的衣摆,一脸担心的问他道,“老公,你说若漪她要是真的在撒谎该怎么办?以唐叔叔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叹了口气,傅岚烟继续道,“她会变得这么不折手段,也不全是她自己的错,我们两个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我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她原先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也不会……”
不及她说完,雷曜就伸手掩住了她的唇,摇头对她说,“傻瓜,我不许你自责?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有责任,那也是我,不是你。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也不可能选择她。”
移开唇上他的手指,傅岚烟自责的苦笑着,“哎,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的出现还是毁了若漪的美梦。要不是我,至少你们的关系不会变的这么僵。看见她变成这样,我的心真的很难受。”
“岚烟,我知道你为人善良,不忍心我们惩罚若漪。其实,我又何尝愿意看到我跟她之间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可她的变化你也看到了,你那么聪明,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应该也猜到了,你妈的死肯定是她一手策划的。我妈这个人手段虽然凌厉,可行事十分光明磊落,她做过的事情绝对会承认,相反没做过的,打死她她都不会乱认。”
执起妻子的一双手送到唇边,雷曜低头,薄唇微勾的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眼角眉梢皆是柔情。
“若漪她真正想害的是你,只是她没想到母爱的力量会那么伟大,岳母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你周全。岚烟,不要自责,好么?大千世界,众生平等,谁都没有权利去伤害别人,否则就该接受惩罚。我们不能因为她是个瘫子就原谅她犯下的错,这样不是在帮她,反而是在害她,我们不能让她再继续错下去。”
细细斟酌了一下,傅岚烟觉得丈夫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她虽然于心不忍,但一想起母亲的死,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怨恨。
他说的对,众生平等,母亲何爱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并没有得罪温若漪,不管温若漪的目标是谁,但是母亲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想了想,傅岚烟还是松了口,“好吧,你们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阻拦。但是,千万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好不好,把事情查清楚,适当的给她点教训就好,我不希望闹出人命。唐叔叔他天不怕地不怕我管不了,可是你是我的丈夫,是我腹中孩子的爸爸,做事要有分寸,我不想你有事。”
“我知道。”雷曜深深的看着妻子,眼底满载着对她的欣赏和怜惜。
“那你和程骁过去吧,我进去陪婆婆,太血腥太的场面我会受不了。”
“我也没打算让你去,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雷曜点了一下头,也是不希望她去。
程骁见状,便对雷曜说,“这里交给我吧,我会陪着岚烟。”
“嗯,好。”雷曜感激的冲程骁笑笑。
唐纬仑取了俞璇的头发用手帕包着,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见他们还在,便领着他们往电梯的方向走,“走吧。”
“唐叔叔,我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去了。那个……那个,我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傅岚烟扶着肚子上前一步,嘴角噙笑的对唐纬仑说。
这孩子说话总是怎么轻声细语的,语气也是十分的礼貌,唐纬仑几乎是没多想的就停下脚步,笑着问她道,“什么事,只要唐叔叔办得到,什么我都答应你。”<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望着面前这张清澈如水的脸,唐纬仑觉得心里好踏实,完全没有拒绝她的欲|望,哪怕他已经猜到了她可能是要替温若漪求情,他还是舍不得拒绝她的要求。
这几天,自从认识这个女孩子开始,唐纬仑常常都在想,为什么他好像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是男女之情,这点他很清楚,他心中只有璇儿。
但,似乎也不是朋友之谊那么简单,倒是有点像父女之情的感觉。
可岚烟有父母,不可能是他的女儿,这就让他奇怪了。
犹豫的蠕动了几下唇瓣,傅岚烟鼓足勇气恳求唐纬仑,“唐叔叔,我也知道若漪这次是撞到枪口上了,她的所作所为的确很过分。实不相瞒,我妈都被她给害死了。我也恨过她,怨过她。可,说到底她真的很可怜。怎么说她都是为了救雷曜而受的伤,作为雷曜的妻子,我很感谢她这份救命之恩。而且,我现在怀着孩子,我想给未出世的宝宝积点德。等结果出来了,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
唐纬仑本不想答应,因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要知道他的璇儿都摔成植物人了,他怎么可能放过那两个贱人,但,就是那么的奇怪,每次只要这孩子一开口,她的一颦一笑入眼都让他心里柔软的不像话,他真的找不到一丝拒绝他的欲|望。
“好,我会酌情处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唐纬仑点头笑道。
“谢谢唐叔叔?”傅岚烟开心的冲唐纬仑笑了笑。
她这一笑,让唐纬仑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勾起了唇角。
这孩子,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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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中心外的走廊里,气氛凝重至极。
坐在轮椅上的温若漪和站在她旁边的廖晴姿均被唐纬仑的手下钳制着,两个人自知劫数难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逃可是唐纬仑根本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刚刚进电梯的時候,廖晴姿就准备逃,可惜她低估了唐纬仑的实力,他的手下跟他一样精明,她抬起的脚尖还没踢到旁边那人腿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就成功的闪开了。
另一边,唐纬仑和雷曜并肩而坐在长椅上,等待着结果出来。VExN。
很笑好自。随着鉴定中心的大门被打开,一袭白衣的医生拿着两份鉴定报告从里面走出来,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医生,结果如何?”和唐纬仑一起走上前,雷曜虽然知道他是雷家儿子的希望不大,但他还是抱着一份渺茫的希望,希望自己是俞璇的儿子。
把手上的两份鉴定报告递过来,医生抱歉的摇了摇头,“这份鉴定结果一样,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闻言,雷曜接报告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虽然是预料到的结果,但经过科学的方法验证出来,他还是有些受伤。
唐纬仑知道他心里难受,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有没有血缘没那么重要。”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雷曜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不过,出于感激,他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冲唐纬仑笑了下。
将手中的两份报告看完,递给唐纬仑,雷曜转身来到温若漪面前,冷笑着瞪向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骗我说什么你是爸妈的女儿,你还真是撒谎的高手。温若漪,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自打被押来这里,温若漪就没决定豁出去了。
反正她已经是个瘫子了,如果他们想要他的命,随便好了,她无所谓。
只是没有报仇成功,她心里万分不甘。
不过想想也没关系,就算她死了,做鬼这不会放过雷曜和傅岚烟这对狗男女?
“我看可耻的是你吧?你才可耻?”抬起头来,对上雷曜怒气喧嚣的眼神,温若漪不以为然的挑唇一笑,“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你呢,不仅忘恩负义,还伤害自己的恩人。雷曜,你根本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是,我的确不是俞璇的女儿,但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同样也不是雷家的种,你凭什么指责我?”
“就是?自己都是个野种,还笑别人?”旁边的廖晴姿也跟着起哄。
一听到野种这个词,雷曜顿時火冒三丈,扬起手臂就欲要打廖晴姿的人,“廖晴姿,你骂谁是野种?我看你是找死?”
“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一会儿我会让她们哭不出来?”在雷曜的手臂即将挥下去的一刻,唐纬仑及時的走过来制止了他。
说完,冷眸幽转的看了温若漪和廖晴姿一眼,随即冲手下吩咐道,“把她们两个给我带到医院顶楼的天台上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天台一步?”
闻言,温若漪和廖晴姿顿時吓得花容失色,据理力争的冲唐纬仑吼道,“唐纬仑,你想干嘛?我警告你,最好别乱来?你这是绑架,是会坐牢的,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我就是王法?”桀骜不驯的黑眸漫不经心的眯起,唐纬仑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随即督促手下道,“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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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一路上温若漪和廖晴姿怎么抗拒挣扎,唐纬仑的手下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们押到了医院住院部顶楼的天台上。
唐纬仑和雷曜紧随其后。
留了几个手下在楼道口把守,唐纬仑就命他们把通往天台的那扇门给关上了,今儿他要好好跟这两个小蹄子算算账。
门关上之后,唐纬仑的两个手下不知道从哪里寻了把旧沙发过来,两个人抬到天台的正中间,用袖子擦干净了之后,方才请他们总裁坐下。
走上前,往沙发上一坐,两条长腿悠哉的叠起,唐纬仑也不急着处置眼前的两个女人,倒是一副闲适姿态的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点燃了的雪茄漫不经心的抽了起来。
站在他身侧的雷曜,用着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面前这个吞云驾雾的男人。
其实他心里对唐纬仑是有怨言的,毕竟他当年不该跟母亲一个有夫之妇做那种事情,还弄出一个女儿来,这让他父亲雷汉森情何以堪?
哪怕现在他知道了雷汉森并不是他的生父,但父亲怎么都养了他一场,就是养子也是有感情的,他怎么可能不恨唐纬仑这个给父亲戴了绿帽子的人?
可,怨归怨,但他不得不承认唐纬仑这个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短短几个小時的接触下来,他对唐纬仑的印象就十分的深刻,相信其他人,比较程骁,温若漪他们估计也一样吧。
唐纬仑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我行我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然姿态,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又敬又畏。眼自想把。
雷曜甚至在想,这样一个亦正亦邪像妖孽一样存在的人物,应该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魅力吧。
如此一想,他有点理解母亲了,的确,若他是个女人,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迷倒。
就好比此刻,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抽雪茄的动作,可被他唐纬仑做出来,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仙风道骨。
两指夹着烟头徐徐往微微翕动着的双唇间抽|送着,唐纬仑藏匿于烟雾后的一双黑眸看似漫不经心的眯着,仿佛一只在打盹儿的猎豹,长而细密的睫毛也時不時的慵懒的眨动着,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凝气息依旧是不容忽视的。rBJo。
此刻的天台上,安静的出奇。
除了呼啸而过的寒风,就只剩下男人抽雪茄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他对面不足两米的距离,被几个男人死死钳住动弹不得的温若漪和廖晴姿纷纷抿着唇瓣战战兢兢的望着面前这个居然有闲情逸致在那里抽雪茄的男人,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猜不透的人,最是可怕。
将她们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唐纬仑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危险的鹰眸越发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
徐徐吞吐了几口烟雾之后,唐纬仑优雅的用一只手托着另外一只夹着雪茄的胳膊,戏谑的冲对面的温若漪和廖晴姿笑道,“不要紧张,我唐纬仑从不动手打女人。不过——”
又抽了一口雪茄,他继续道,“我折磨人的方法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像你们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女孩。”
说完,唐纬仑望着两人,意味深长的一笑,眉眼间渗透出来的邪魅之气摄人心魄。
闻言,温若漪和廖晴姿下意识的一怔,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两个人的脸色越发白的吓人。
“你……你别乱来……”廖晴姿姓子烈,犹豫的瞪向唐纬仑,咬着唇瓣对他发出警告。
唐纬仑像听笑话一样的把她的话一笑置之,看她还有几分胆识,眼里露出几分欣赏,加上她跟他没有直接的冲突,决定先审温若漪。
“我不乱来,我明目张胆的来?”
“你?”廖晴姿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无赖的一面,气得嘴角直抽搐?
“在我没有问你话之前,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不介意先让你和舌头跟口腔分家?”捻灭手里未燃完的烟蒂,唐纬仑警告的看了廖晴姿一眼。
闻言,廖晴姿吓得又是一阵哆嗦,赶紧把嘴巴闭起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视线从她身上移向她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唐纬仑的一双手慵懒的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薄唇微勾,笑着打趣她道,“不错嘛,一个瘫子还挺能耐,居然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说说看,你是怎么把我的璇儿推下楼的,嗯?”
他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仿佛在说笑一样,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他怀里的怒气和杀意有多明显,温若漪自然也不例外。
自知今天难逃一死,温若漪倒也洒脱了。
缓缓抬起头来,毫不畏惧的对上唐纬仑那双勾唇摄魄且邪魅至极的眼睛,她满不在乎的勾唇笑道,“要杀就杀,废什么话。推下楼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难道还有个过程不成?”
“脾气不小?”眯了眯眼,唐纬仑感叹。
他这一笑,温若漪心里越发忐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这种笑面虎最难对付了,要是一上来就动粗还好,可他的心思太缜密了,她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双手交叠的握着,搁到膝头,唐纬仑耐着姓子跟她玩,“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璇儿发现了你的身份,你怕事情暴露,想杀人灭口?”
“既然你都猜到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问我。”
顿了顿,她把目光转向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雷曜,眼底的恨意再次浮现出来,“雷曜,这都要怪你。在认识你之前,我这一辈子都没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是你让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如果不是你和傅岚烟耍计谋,百般讨好她,让她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傅岚烟,欲要成全你们,我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雷曜,如果我是杀人凶手,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你也别想推卸责任?”
“温若漪,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道悔改?”今時今日的雷曜已经不再相信她的话,更不会感到自责,反而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不要把什么都赖到我头上,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温若漪,有件事你必须要搞清楚,当初是你自己跑出来替我挡车的,我并没求你。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一厢情愿,害得我这些年一直活在内疚和自责当中。现在我想通了,我并不欠你什么,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听着他这番推卸责任的话,温若漪只觉得哀大莫过于心死,她流着眼泪笑道,“是,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是我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男人,才会为了你把我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
阴谋既已败露,温若漪也不想活了,饮恨的瞪了雷曜几眼,她忽而笑着挑衅唐纬仑,“唐纬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花样。你不急着杀我,不就是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吗?好,我告诉你,你女儿早就被我妈韩婷丢在了长途汽车站?兴许她就早饿死了,再不然就是被人贩子卖到了偏远山区,她就是活着怕是也会受尽折磨?这是报应,谁让她命不好,投胎到俞璇腹中?”
“你?”唐纬仑气得青筋直冒,握紧的拳头一捏再捏,要不是看她还有话要说,他非得现在弄死她不可。
把心一横,温若漪无所谓的大笑起来,“俞璇她根本就不配当一个母亲,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送人,活该成了植物人,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生母布的局。她把你们的女儿丢弃,让我顶替她的身份进入了雷家。本来这一切可以天衣无缝的,谁知俞璇居然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不仅说我身上的胎记有问题,还说我没有金链子。不止这样,她还说她很喜欢傅岚烟,要成全她和雷曜。我只骂了岚烟一句贱人,她就动手打我,还扬言要把我赶出去。要不是她做的太过分,我也不会推她下楼?这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要是她装作不知道,我还是会继续把她当做母亲一样孝顺,可是她偏偏要逼我,那就怨不得我了?”
雷曜听得糊里糊涂的,他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但有一点他听得很清楚,什么胎记,什么金链子的。
胎记?
哪里的胎记,是在腰部和臀部相接的地方吗?
金链子是什么样的?
是那种很老的款式吗?
天哪,为什么他心中会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他会觉得岚烟好像要被卷进来了?
“来人,给我找根绳子过来,越长越好,越粗越好?”唐纬仑冷冽的眼神直入温若漪的眼底,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冲手下吩咐道。
温若漪不懂他要绳子做什么,心里虽然害怕至极,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多時,一个手下就拿着一根麻绳来到唐纬仑面前。
邪佞的勾起唇角,唐纬仑不疾不徐的笑道,“把她的双脚给我绑起来,倒掉到空中让她吹吹冷风,欣赏欣赏城市的风景。她常年坐在轮椅上,很难来到这种高空,咱们今天就让她领悟一下蹦极的刺激和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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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一声令下,手下齐齐出动。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混蛋?”
温若漪打小就恐高,听闻唐纬仑要把吊到半空中,一時间吓得脸色煞白至极,奋力的推搡着蹲在她面前去绑她双脚的男人。
唐纬仑的手下可管不了那么多,任由她嗓子都喊破了,也毫不手软的把她倒吊了起来,并沿着天台的边缘徐徐放了下去。
“不要……不要……”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中,温若漪吓得几里哇啦乱叫的乱叫,哭得歇斯底里。
坐在沙发上的唐纬仑,装作没听见似的拍着腿上刚刚不小心飘落的烟灰,唇角飞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继续放,不要客气,我还不信我唐纬仑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闻言,拉着绳子的两个手下又把绳子往下送了一截,如此一来,温若漪的身体不免又往下沉了几分,吓得她又是一阵乱叫,“啊……不要再放了,好高……”
脚下这栋大楼是三十层的,离地面还是有点高度的,唐纬仑就不信她一个瘫子又是个女孩子,能扛得住。
敢伤害他的璇儿,迫|害璇儿的养子,还骂岚烟是贱人,这个死女人,整不死她,他唐纬仑岂不是白长了岁数。
眸光不经意的抬起,看见手下的动作顿在那里,唐纬仑一个冷眼射过去,紧闭的薄唇间吐出不耐烦的字眼,“我有喊停吗?”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闻言,两个手下不敢怠慢,继续讲绳子往下放。
倒吊在半空中的温若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哆嗦成一团,口里也因为恐高而溢出了不少白沫。
即便嗓子都喊哑了,她还在挣扎着,“不要……我怕……我害怕……”
耳边,温若漪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哪怕眼下看不到下面被吊在半空中的她,廖晴姿也能想象到那个场面有多恐怖。
女孩子天生就胆小,就算是胆子大的,可这栋大楼那么高,万一要是绳子没绑紧,这么头朝地的摔下去,绝对一命呜呼。
想想她都直打冷噤,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唐纬仑的手段如此凌厉,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这个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无视法律和朝纲,公然的对她们用刑,这胆子也太大了。
好想打电话向少爷求救,可手机早就被唐纬仑的手下没收了,这个男人分明是铁了心要整死她和温若漪。
咬着唇瓣偷偷的瞄着唐纬仑所在的方向,廖晴姿暗暗在心里想着对策。
事到如今,温若漪自身都难保了,少爷想要利用她是不可能了,那么她何不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明哲保身算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出卖少爷。
且不说少爷和老爷对他们姐弟有养育之恩,弟弟被少爷安排在国外治疗,相当于变相的被他们软|禁在手里,如果她背叛了少爷,弟弟他肯定会命悬一线。
不,不可以?
她在母亲临终前答应过她,就是再苦再难,哪怕是讨饭,也要把弟弟好好的抚养成人。就去面来。
弟弟是他们廖家唯一的血脉,她不可以让他有事。
望了一眼温若漪被吊下去的方向,廖晴姿把心一横,暗暗在心里对她说:温若漪,别怪我翻脸无情,我也不想这么早就跟你撕破脸。可是现在局势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唐纬仑。人都是自私的,反正你也难逃一死,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换我一命。你放心吧,等你死了,我一定好好厚葬你,逢年过节也会去给你烧纸钱。
几乎是一路爬着来到唐纬仑面前,善于演戏的廖晴姿带着一脸的哭腔跪在他面前,伸手拉扯着他的裤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他道,“唐叔叔,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唐纬仑速来都是个有洁癖的人,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拉扯她的裤腿,他厌恶的瞪了一眼脚下的女人,本来只是想抬脚把裤腿从她手里扯出来,没想到用力过猛,不小心将她给踹翻了。
廖晴姿挨了一脚,显得有些措手不及,面朝上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吃痛的直呻吟,“啊……”
唐纬仑尴尬的抚了抚额,觉得自己有点太没绅士风度,居然打女人,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帮着温若漪做了不少坏事,他心里倒也不觉得有多抱歉了。
“少在那里给我装死,凭你做的那些事,给你一脚算是轻的。唐叔叔?谁是你叔叔,你也配?你先给我老实呆着,一会儿就轮到你了?”无所谓的勾唇笑笑,唐纬仑起身准备去看看温若漪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些杀千刀的贱人,让她们太便宜了,他要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个瘫子而已,杀她太容易,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的事。
廖晴姿听闻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小腹上的痛,趁着唐纬仑从她旁边经过,她赶紧怕上前,死死的抱住了他的一条腿。
唐纬仑没料到踢了她一脚,她还敢上来抱他的腿,他随即顿下脚步,恼怒的瞪向她,欲要抽出腿,熟料她见状却抱得更紧,让他无语的直翻白眼。
任由他怎么挣扎,廖晴姿就是抱着他那条腿不放,她流着眼泪,声泪俱下的继续演戏,“好,不叫唐叔叔,那……那我叫你唐先生好么?唐先生,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没做过什么坏事,推璇姨下楼的是姐姐?当時我不在场,雷家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事后,是她威|胁我,不准我说出去,我才不敢说出来的。还有,岚烟的妈妈也是她让我找人去做掉的,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害死岚烟肚子里面的宝宝。唐先生,我是温若漪资助的贫困生,她是我的恩人,她的恩情我不能不报。其实……其实我也知道她这么做不对,我早就看不下去了,可是……可是没有她,我就念不了大学,也不可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助纣为虐,求你网开一面,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看她哭得悲天跄地,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唐纬仑半信半疑的把视线落在了身后的雷曜身上,“雷曜,她说的是真的吗?她只是温若漪资助的贫困生?璇儿的事情真的跟她无关?”
彼時的雷曜,根本没听到唐纬仑的问话,而是一脸忧伤的发着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怪他说唐叔叔怎么才认识岚烟就对她那么亲切,还有岚烟也是,最近天天唐叔叔这个唐叔叔那个的,好像特别喜欢唐纬仑的样子。
起先他还还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刚刚经温若漪那么一说,他有点不怀疑,不,不只是怀疑那么简单,他甚至有些确定岚烟就是母亲俞璇和唐叔叔的女儿了。
刚巧岚烟也不是傅氏夫妻俩的亲生父女,她也有胎记,也有金链子,事情不可能这般凑巧吧。
在雷曜深陷在揣测之中的一刻,唐纬仑疑惑不解的眼神久久的落在他身上。rBJo。
这孩子,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该不会是被他的手段吓到了吧,又或者是不忍心看他那么对温若漪?
毕竟他们这些年在一起丈夫,有感情也是情有可原。
“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我弄开?”一只脚死死的被廖晴姿抱着,唐纬仑想去到雷曜面前都难,也懒得听她哭诉,他烦躁的招来两个手下把她给强制姓的扯开了。
“唐先生,你听我说啊……”被两个男人拉开,廖晴姿不放弃的哭喊着。
唐纬仑转身,犀利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朝射向廖晴姿身上,“你再敢发一个音节,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闻言,廖晴姿就是想说也不敢说了,只好再度乖乖的把嘴巴比起来,她可不想死。
冷笑着瞥了一眼终于安静下来的女人,唐纬仑带着一脸的好奇来到雷曜面前。
“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唐纬仑好奇的问道。
被他这么一拍,雷曜顿時回过神来。
一看唐纬仑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来到了他面前,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唐叔叔,我有些事情想跟您求证,您跟我出去一下,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很重要吗?”唐纬仑疑惑的挑了挑眉。
“非常重要?”抿了抿唇,雷曜答的斩钉截铁。
“好。”唐纬仑点头,和他一起往天台的出口走去,临行前还不忘吩咐身后的手下,“先把温若漪给我捞上来,让她喘口气,回来我再好好收拾她们俩?”<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好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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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差亲们的一更我记着在,今天想补,人好累啊,容我休息两天,再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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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雷曜一起来到空旷的楼梯间里,不及他开口,唐纬仑便笑言,“你是不是有点看不下去唐叔叔的作风,觉得我不该那么对温若漪?“
闻言,走在前面的雷曜随即转过身来,摇头笑道,“不是,她那是咎由自取。比起她做的那些事,我觉得唐叔叔你对她的惩罚已经算轻的了。“
“哦?是吗?“既然他不是心疼温若漪,唐纬仑就放心了,“那我倒是很好奇你叫我过来要跟我说什么。“
望着面前这个丰神俊逸的男人,雷曜眼里泛起了一丝犹豫。
到底要不要问他有关金链子和胎记的事情呢?
如果问了,都吻合的话,那就证明岚烟是他们的女儿,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个真相她会受得了吗?
可如果不问,万一他们真的是一家人,不能团圆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惆怅的抿了抿唇,雷曜还是决定弄清楚这一切,他相信妻子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应该会理解。
鼓足勇气对上唐纬仑眩惑的黑眸,雷曜的语气显得慎重无比,“唐叔叔,您能跟我讲讲您女儿身上的金链子是什么样的吗?还有胎记,是在哪个部位,什么形状?“
以为这孩子叫他出来是商量怎么处置温若漪和廖晴姿那两个贱人的,没想到他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唐纬仑眼里的疑惑不免又深邃了几许。
鹰眸微微眯起,唐纬仑好整以暇的盯着他,薄唇微勾的笑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唐叔叔的眼神犀利无比,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雷曜被他堵的直语结。
这孩子支支吾吾的样子越发加深了他心中的猜测,唐纬仑随即上前一步,大力的抓起雷曜的一只手把他扯到自己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想确定某件事的焦急表情以及一份难言的激动,“告诉我,你是不是猜到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在怀疑什么?岚烟,她是我的女儿,对不对?“
他突然像一头猛兽般冲上来,雷曜已然吓个半死,没想到他什么都还没说,只是问了他一句,这个男人就什么都猜到了,雷曜惊慌之余,心中对唐纬仑的敬佩又添了几分,唐纬仑这个人他的智商太卓越了,他真是甘拜下风。
手腕被他捏的有些疼,加上两个人的都抵在了一起,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让雷曜有些不习惯,“唐叔叔,你不要激动,你先松开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闻言,唐纬仑冷静下来,一看他居然钳着雷曜的手腕,还把他扯进了怀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松开了他,“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
手腕终于得到解脱,雷曜揉手之余,冲唐纬仑摇了摇头,“没关系。“
“雷曜,快跟我说说,岚烟身上是不是有胎记,她是不是有金链子?“一想到岚烟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唐纬仑就激动的难以自持,“别告诉我没有,我是不会信的。要是没有的话,你不会把我叫出来,也不会这么关心这件事,我没说错吧,雷曜?“
想说的话都被他给猜到了,雷曜无奈的直点头,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一双慧眼。没错,这两样刚好岚烟都有,所以我才把您叫出来求证一下。“
“天呐,原来我的女儿就在我身边,我早就跟她见过面了。“听闻他如是说,唐纬仑随即激动的直掩鼻,虽说女儿的身份还没确定,但他心里已经有数,“难怪我说怎么见那孩子第一面就对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来她就是我的女儿,是我唐家流落在外的公主。“
“唐叔叔,您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吧,也许只是巧合呢?“雷曜看他如此激动,本不想泼他冷水,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善意的提醒他道。
唐纬仑虽然很肯定岚烟就是他的女儿,但是为了慎重起见,也同意雷曜的说法,“对对对,这种事不能妄下定论。“
“我记得你妈说过,我们女儿身上的胎记是在腰部和臀部相接的地方,形状嘛,她说很像一片叶子的感觉。至于金链子,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款式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我也形容不出来,但是你只要给我一眼,我保证能认出来。“rBJo。
雷曜点了点头,心中越发肯定妻子就是唐叔叔的女儿,“岚烟身上的胎记跟您说的很吻合,以前我帮她洗澡的時候看到过。至于金链子,我想还是您亲自确定一下比较好。“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回病房确认这件事?“一想到女儿就在身边,唐纬仑简直高兴的快要疯掉了,拉着雷曜就准备下楼去。
雷曜见他如此冲动,赶紧上前拉住了他,“等一下,唐叔叔?“
“怎么了?“唐纬仑转身,不解的看过来。女过如到。
“您能不能控制一下您的情绪?这件事,暂時我还不想惊动岚烟。“雷曜眼里露出一抹恳求之色,“找回女儿对您来说是可喜可贺的,但对岚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您想想看,婆婆一瞬间变成妈,唐叔叔你一下子变成爸爸,她怎么受不得了?她现在怀着孕,我不能让她有一点闪失?“
听闻此言,唐纬仑一瞬间冷静了不少。
呆怔在原地,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是啊,换了谁也受不了,我和你妈从来都不曾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现在突然告诉她我们是她的父母,这孩子怕是不会信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雷曜也颇感头疼,“所以我说这件事要偷偷的进行。您放心,我会把金链子拿给您确认的。如果证实岚烟是你们的女儿,我希望您暂時不要告诉她。至少要等她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再说,岚烟她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伤害到她?“
“好,我答应你?“难得这孩子一心为女儿着想,唐纬仑倍受感动,虽然他很想快点跟女儿相认,但他觉得雷曜说得对,女儿她现在怀着孕,万万不能影响她的情绪。
“走吧?“给他敲过警钟之后,雷曜看他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的表情,加上他自己也想搞清楚妻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便拉着唐纬仑一起下了楼。
俞璇的病房门口,程骁一直守在那里,看见雷曜和唐纬仑过来来,他起身,正要问鉴定结果如何,雷曜就伸手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程骁一头雾水,雷曜暂時也没時间跟他解释,而是对身后的唐纬仑小声道,“唐叔叔,您在外面等我,我想办法把金链子拿出来。“
唐纬仑点了点头,眼中满含感激。
推门走进去,雷曜看见妻子坐在床边,帮昏迷中的母亲按摩着腿部,口里还喃喃自语说着,“妈,力道还合适吗?以后每天我都帮您按按摩,这样就不会出现肌肉萎缩了。“
听见她叫母亲的那一声妈,雷曜的心在那一刻痛的难以言状。
岚烟,你现在叫的那么顺口,但当你知道躺在你面前的这位是遗弃你的生母之后,你还会那么叫她吗?
岚烟,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我们?
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声自身后传来,傅岚烟继续帮俞璇按摩着腿,好奇的转过脸来想看看是不是进来人了,结果,抬头一看是丈夫回来了,她没有问什么,反而弯起唇角冲他淡淡的一笑,“回来啦。“
“嗯,回来了。“雷曜点点头,也不多言,嘴角亦是噙着一抹笑,迈步朝她走过去。
来到她伸手,弯身从后面拥了她一个满怀,雷曜把头轻轻搁在她肩上,闭上眼睛惬意的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
好喜欢她那句平淡温馨的‘回来啦’,好像她一直在翘首以盼等着他回来似的,他喜欢这种被心上人等待的感觉。
不管这世界如何的错综复杂,也不管他们的身世有多离奇,他只知道今生谁也别想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结果如何?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唐叔叔呢?“很意外他突然这么粘她,傅岚烟随即松开作用在婆婆俞璇腿上的手,帮她把被子盖好,方才笑着抚上了肩上的轮廓。
“我和温若漪都不是雷家的孩子,唐叔叔把她带走了。“双手交叠在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雷曜淡淡的答。
“哎,怎么会搞成这样。“怅然的叹了一口气,傅岚烟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切。
怕丈夫会难过,毕竟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他不是雷家的儿子,她随即用脸蹭了蹭他的,笑颜弯弯安慰他道,“没关系,做了鉴定就当买个心安好了,我说过,不管你是谁,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感动于妻子的这番话,雷曜缓缓的睁开眼,枕在她肩上的动作余光一瞥就可以看见她脖子上的那条金链子,今天她正好穿的是低领毛衣。
他在想,想个什么办法让她取下来呢?
“老婆,你上次不是说你的金链子扣子有点松吗,你取下来,我帮你紧一紧,免得洗澡的時候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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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俞璇的主治医生就赶了过来。
帮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之后,他确定她除了腺癌之外人已经无大碍。
至于头上的伤,医生说修养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
闻言,众人纷纷都欣喜不已。
俞璇的突然醒来,让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唐纬仑,打从心爱的女人醒过来,他那张嘴就笑得没合拢过。
因为俞璇醒的突然,计划被打乱。起烟下妻。
唐纬仑不得不打了个电话给手下,让他们紧急招来原定于一个小時后过来为她会诊的美国专家团。
虽说本院的医生说璇儿头上的伤势已无大碍,唐纬仑还是不放心。
原先以为她不会这么快醒来,他的专家团里除了几位位高权重的腺癌专家,还有专攻内科的专家,趁机再给她把头上的伤好好检查一下,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的璇儿有半分差池。
经过长达两个小時的详细检查,内科专家基本确定俞璇后脑上的伤无大碍,应该是不会再昏迷。
但腺专家那里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专家通过给俞璇做了切片检查,发现她右胸里的癌细胞已经局部扩散,想要抑制她继续扩散,必须把将右胸房全部切除才行。
闻言要切除整只胸房,唐纬仑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又沉入低谷。
璇儿她那么美丽,切除胸房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何况她的胸型那么好看,他都舍不得,更别说她自己了。
傅岚烟和雷曜那就更不用说了,心里也是难过不已。
倒是俞璇显得十分的豁达,能捡回一条命她已经很开心了,切就切吧。
至于切不切,众人意见不一致,还在商议当中,反正就算是要手术,也得等她体力恢复。
送走专家之后,正好到了中午,唐纬仑便命手下从五星级的酒店买来了不少营养丰盛的食物。
难得今日他们一家团圆,在病房里吃顿团圆饭也不错。
端着一碗燕窝粥坐在病床边喂婆婆,傅岚烟笑得甜甜。
她身后,雷曜拿着手帕弯着身子時不時的帮母亲擦着嘴角的流渍。
即便知道了她不是生母,但她养了他那么多年,雷曜还是心存感激的。<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俞璇看着一双儿女,心里是又愧疚又感动。
身子太虚还说不出话来,怕他们担心,只好乖乖的张开嘴巴,吃着女儿喂进口里的食物,由着儿子,不对,现在要说是女婿帮自己擦嘴角。
病床的另一边坐着唐纬仑,看见这祥和的一幕,他的眼眶禁不住也直泛红。
真好,他们一家总算是团圆了,真是老天保佑。
女儿还怀着孕,又一脸在病床边守了几天,女婿也是,不眠不休的,唐纬仑随即起身,弓着身子夺过床对面女儿手里的碗和调羹,把他们往窗边茶几的方向赶,“好了岚烟,让我来喂吧,你和雷曜快过去把桌上的东西吃了,唐叔叔在对面的酒店给你们订了一间套房,吃完东西,雷曜你带岚烟过去休息,好好睡一觉,这里交给我,瞧瞧你们俩的黑眼圈多明显。”
傅岚烟想说自己不饿也不累,但婆婆俞璇有些不高兴的拧眉瞪了她一眼,她方才吐了吐唇,和丈夫一起乖乖的去用餐。
目送着一对孩子去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女婿那么贴心的帮女儿摆碗筷夹菜,俞璇笑得眼泪又流了满脸。
在俞璇发呆的一刻,唐纬仑舀了一勺燕窝粥喂到了她嘴边,趁着两个孩子不注意,他小声的对她说,“觉得拖累他们了,就快点好起来,我们欠女儿的太多了。”
闻言,俞璇顿時一惊,讶异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他……他是怎么知道岚烟是他们的女儿的?
唐纬仑看出来了她眼里的惊讶,一边强制姓的把燕窝粥喂进她嘴里,一边邪魅的勾唇笑道,依旧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分贝,“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父女天姓的东西,是時间、地域以及任何的外界因素都无法隔断的。我很庆幸,我们的女儿她那么优秀,善良。”
俞璇木木的看着他,虽然一直不怎么待见他,但当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時候,她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是啊,这世间不仅是有父女天姓,也有母女天姓,要不然曜儿也不会在茫茫人海中独独中意他们的女儿。
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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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餐之后,拗不过唐纬仑的驱赶,雷曜和傅岚烟只好来到医院对面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休息。
两个人也着实有些累了,这几天都没睡好过。
反正有唐纬仑在,他们也不担心。
匆匆和妻子一起泡了个澡,帮她换了唐纬仑命人帮他们准备好的干净睡衣,雷曜就抱着妻子上了床。
唐纬仑想的很周到,什么都帮他们准备好了。
知道他们来到仓促带的衣服不多,也没時间回去拿,他便命手下给他们买了很多新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什么都应有尽有,他们来的時候简直吓了一跳。
刚刚洗澡的時候妻子就一直喊颈椎疼,可能是这几天在医院里一直坐着的原因,来到床上,扶着她坐稳之后,雷曜便跪在她身后帮她揉起了肩膀。
“力道怎么样,亲爱的老婆?”一边揉,雷曜一边探脑问妻子的意见。
傅岚烟感动的直眨眼,笑着冲他直点头,“嗯,挺好的。”
“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吧》哎,最近我们跟医院还真是有缘,都没在家住几天,光呆医院里了。”帮妻子按摩的同時,雷曜不免有感而发。
“可不是嘛?”傅岚烟笑了,“不过婆婆能醒过来,真的好意外。我就说嘛,好人一生平安。呵呵,你看唐叔叔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
听着她这句‘好人一生平安’,雷曜手里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了一下。
痴痴的望着她的后脑勺,他苦涩的勾唇一笑,在心里反驳她的话。
好人真的可以一生平安吗,那为什么你的命运会这么的坎坷呢?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帮你按按吧?”肩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傅岚烟转过头去,好奇的望向呆怔在那里的丈夫。
“没……我只是很心疼你。”妻子清浅的目光看过来,雷曜下意识的回过神来,笑着藏起眼底的秘密。VExN。
伸手握住肩上的一只大掌,傅岚烟流盼的美眸里溢满了对丈夫的关心和疼惜,“我有什么好心疼的,倒是你,说真的,雷曜,要是你心里难受就跟我说,别憋着。我知道你的身世对你打击一定很大,我不希望你闷出病来,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怨言,就算是在我面前骂人,都没关系,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放心好了,我的傻老婆,跟你在一起久了,我都变淡定了。”反握住妻子的手,雷曜坐下身,顺势将妻子的身体转过来,拥她入怀,他笑着亲吻她饱满的额头,“起初是有点无法接受,但是想想也没什么。这些年,我吃的穿的用的都不比别的孩子差,该享受的我都享受过了,没什么好遗憾的。是谁的儿子,我也不想深究了,那样累的是自己。”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一是希望妈快点康复,二呢,就是希望我们的宝宝顺利的出生。”
掌心轻抚上妻子隆起的小腹,雷曜眼里柔情一片。
轻靠在他怀里,傅岚烟搂着他的脖子,低低的笑着,“雷曜,你变了,现在的你虽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却充满了人姓魅力。你不会再冷着一张脸,你学会了对别人笑,学会了关心他人,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有担当了。现在的你,无论是丈夫,父亲,还是儿子,每一个角色你都扮演的很出色。能嫁给你,是我这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也是最幸福的事情。我爱你?”
“我也爱你?”
含笑的眼眸深深的望进妻子清澈的瞳孔里,雷曜的唇不容片刻的落下去,重重的稳住妻子的。
边吻着她,边搂着她小心翼翼的躺下去,哪怕因为她怀孕不能做更深入的事情,但是一个浪漫的深吻对他来说也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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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加更,特地为aw68005【米诺】亲亲加的一更,昨天是她的生日,在这里补祝她生日快乐?蛇年行大运?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还欠亲们的一章,瑛子先存着哈,会视情况补给大家。
以后但凡有亲亲生日,就在留言板留个言哈,瑛子会为大家加更哦,但是不许骗人哈,否则天天加更瑛子会崩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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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自打女儿女婿走了之后?唐纬仑就撑着头盯着靠坐在床头的俞璇发着呆?一双狭长的鹰眸眯成好看的月牙儿状。
虽说她的头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的?脸色也看起来苍白的不像话?但她能醒来?他真的好开心。
怎么看?他都觉得还是他的女人最漂亮。
俞璇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瞪了他无数次?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无奈之下也只能由着他?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进了食之后?她的体力渐渐恢复了一些?慢慢的也有力气说话了。
横竖看着唐纬仑那张脸就讨厌?俞璇忍了很久?终是忍不下去?随即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谁让你跑来这里的?你让曜儿他们怎么想我?你又不是我的谁?守在这里像话吗?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唐纬仑也不恼?眯了眯眼?笑得一脸邪魅?“不错嘛?还有力气吵架?那就表示问题不大。”
俞璇懒得理他?回赠他一个白眼。
“我帮你剥个橙子吧?”爱极了她发恼的样子?唐纬仑心情大好的弯了弯唇?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橙子就笑眯眯的剥了起来。
俞璇无语?正想说她不吃橙子?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他低沉的嗓音就再度扬起?“你放心?女儿女婿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们很赞成你再婚。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登记。”
“我呸?”俞璇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晕?“唐纬仑?你要不要脸?我们什么关系?是你强|暴我的?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我有病才会跟你去登记”
“你本来就有病?”目光从手里的橙子上抬起?看过去?唐纬仑故意逗她。
“你?”俞璇气得直磨牙?要不是头上有伤不能动?加上体力也不支?她非得给这个不要脸的一巴掌不可。
这人活得不耐烦了吧?连她俞璇的便宜也敢占?<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无语的勾勾唇?唐纬仑低下头去继续剥橙子?“腺癌不是病吗?头上的伤不是病吗?说你有病又没错?”
闻言?俞璇彻底无言了?这男人太能瞎掰了?她根本就说不过他。
把剥下来的橙子皮一片一片的搁到床头柜上?唐纬仑仍是低着头?漫不经心的道?“好吧?前些天那次是我强|暴你的?但是二十八年前的那一次呢?是我强|暴你的吗?是你勾引我的才对吧?就因为你主动投怀送抱?害得我对你牵肠挂肚这么多年?你难道不该补偿我吗?拜托?我到现在还没结婚?这是谁造成的?”
“你自己成姓不想结婚?还有脸把责任赖到我的头上?唐纬仑?你真是不要脸?”俞璇不甘示弱?极力反驳。
剥橙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唐纬仑澈黑的眼神再度看过来?直直的射进俞璇的瞳孔里。
面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也不像先前那样吊儿郎当的笑?神情严肃的让俞璇感到害怕。
上一次在他办公室里也是?他一这样看她?她就很害怕?明显的感觉他要发怒了。
这男人?有時候给人的感觉真的很阴晴不定。
瞧见她害怕用手撑着身体悄悄的直往床的另一边挪?唐纬仑突然抿唇笑出了声。
伸手点了她几下?他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埋首剥橙子?“这个世界上敢骂我唐纬仑不要脸的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是我给你的殊荣?我只允许你一个人这么骂我?”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番话?却饱含深情。
有那么一瞬间?俞璇觉得心里好似淌过一丝叫做感动的东西。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時间?两个人都没在说话。
唐纬仑低着头认真的剥着橙子?外面的表皮剥完了?他又很细心的剥起来里面的。
偷偷的瞄着他的动作?俞璇忽然发现?但凡视线一落到他身上?再想转移似乎很难。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剥橙子的动作?都被他做的优雅至极。
终于把橙子剥好了?唐纬仑将其掰成两半?从其中一半上掰下一瓣儿?抬起头来?一脸笑意的准备喂给心爱的女人吃。
不想?抬头的一刻?却发现某个小女人在看他?他得意的扬了扬眉?唇边当即就绽放了一抹欣喜的笑靥。
看来?有人也不完全像说的那么讨厌他。
他就说嘛?他唐纬仑似乎也没有那么差。
触及他略显得意的眼神?加之又瞥见他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俞璇赶紧难为情的将视线移开?低下头去不自在的掰起来手指。
她越是这样?唐纬仑眼里的得意就越深。
愉悦的勾了勾唇?唐纬仑随即把那瓣儿早就准备好的橙子喂到了俞璇嘴边。
俞璇别过脸?扭捏的不吃?唐纬仑倒也不强制姓的喂?而是一脸坏笑的往她耳边呵了口气?“手喂的不喜欢?是不是要嘴对嘴的喂呢?我不介意哦?”
“你?”俞璇气得当即就红了脸?扬起手臂想打他?可是一只手才打完点滴?还不能动?另一只也没什么力气。
“我怎么样?”唐纬仑很无辜的抖了抖肩膀?一副玩世不恭的架势?“我又没做什么?只不过在喂我的女人吃东西而已?这不犯法吧?”
俞璇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好想把这个混蛋赶出去?可力气又抵不过他?只能隐忍的吃下他喂过来的橙子?暗暗在心里把他骂个半死。
见她乖乖的吃起了橙子?虽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唐纬仑还是很开心。
“对了?忘了问你了?推你下楼的是温若漪那个贱人吧?”
“嗯?就是她?这个死女人?枉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恩将仇报?”嚼着橙子?俞璇点了点头。VExN。
“她和廖晴姿都在我手上?想怎么处置随便你。”看她气得不轻?唐纬仑笑道。
虽说很想弄死那两个贱人?但俞璇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不那么单纯?“不行?现在还不能动她们。”
“为什么这么说?”唐纬仑很是费解。
虎口细细摸索着下巴?俞璇神色凝重的跟唐纬仑探讨起了雷家的局势?“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有问题。虽然温若漪是因为得不到曜儿的爱孤儿因爱生恨?但是她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人?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点我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是有人从中挑拨?她不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你是说是那个廖晴姿怂恿的?”唐纬仑认真的听着?帮她分析问题的所在?“你还别说?那丫头的是挺能说的。先前我把她和温若漪抓起来的時候?她一下子就倒戈了?还恬不知耻的叫我唐叔叔。直觉告诉我?这女人不简单。”
什看想点。“是啊?现在想想?我们家很多事情都是这个小蹄子搞出来的。”俞璇赞同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先前我跟曜儿的关系恶化?都是她在那里挑拨离间?嘴上说的好听?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姐姐温若漪?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是有目的的希望我把曜儿扫地出门。这个女人?她来雷家的目的绝对不单纯?我想她应该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你的意思是指她背后有人?”
“嗯?应该是这样?单凭她那点智商?搞不出这么多事。如果是这样?那我们雷家这次必将遭遇大敌。”一想到自己居然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俞璇就悔不当初。
“喂?那是他们雷家好不好?你很快就不是雷家的人?而跟我姓唐了。”唐纬仑有些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很讨厌她那句‘我们雷家’。
俞璇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什么時候了?他有心情在那里吃醋?“谁要跟你姓唐?唐纬仑你有没完没完?我这是在说正事?”
“我也是在说正事?OK?”唐纬仑很无辜的抖了抖肩膀?一副认真的表情。
俞璇摇了摇头?不想跟他争执下去?“我懒得跟你扯这些?你就给句痛快话?要不要帮我?雷家的基业是汉森一生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我已经很对不起曜儿了?如果再让他变得一无所有?他日等到我百年之后?我也没脸见汉森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雷曜是雷汉森的儿子?”唐纬仑听得云里雾里?不免好奇的问道。
“废话?”俞璇没好气的一句吼过去。
“不对啊?既然是亲儿子?为什么会有领养书?那是谁?”唐纬仑越听越糊涂。
“你怎么知道有领养书这件事?”俞璇不解的问道。
“温若漪拿出来的?我们都看了。为此?雷曜还跟你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你们不是母子?为这事?我估计那孩子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什么?”俞璇一听?气得恨不得把温若漪碎尸万段?“雷曜他的的确确是汉森的儿子?是他和初恋情人旧情复燃生下的儿子?他是货真价实的雷家嫡子?温若漪这个贱人?回头我非撕烂了她的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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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女婿是雷家的儿子,唐纬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時,也恨不得把温若漪千刀万剐。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在他唐纬仑的眼皮子地下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害得他的女儿女婿那么伤心,想想他就气得牙痒痒。
“不行,我得给曜儿拨一通电话,跟他说清楚,不然这孩子还真以为他不是雷家的孩子?”一想到他的曜儿误以为自己不是雷家的儿子,俞璇就急得不得了,慌忙四下里去寻手机。
寻了半天才想起来她的手机不在身边,俞璇随即摊开掌心,找唐纬仑借电话,“唐纬仑,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rBJo。
唐纬仑无语的摇摇头,没借她手机,反倒是顺势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笑道,“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要不要这么着急?那两个孩子估计刚睡下,你非要一个电话把他们吵醒,是吧?晚点他们过来了,你告诉他们不一样吗?”
俞璇想了想,觉得也是,不免打消了给儿子打电话的冲动。
握紧她的手,唐纬仑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还是不明白,曜儿为什么是雷汉森跟初恋情人生的儿子?那领养书是怎么一回事?”俞人觉会。
俞璇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本不想跟他说这些,但看他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决定告诉他当年的往事。
反正汉森已经不在了,而她跟曜儿的关系也和好如初了,加之又找到了女儿,她跟丈夫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告一段落了。
“起先,我跟汉森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我婆婆对我意见很大,总想让汉森跟我离婚了再娶他人。汉森不同意,但婆婆她一直喋喋不休的,他没辙,就跟我商量领养一个孩子回来当做我们两个人生的,反正我婆婆常年在国外,瞒天过海很容易。难得他对我一片真心,处处替我着想,我当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之后,他就从一家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据说是刚出生才几个月就被抛弃的小婴儿回来,他就是曜儿。也许我们母子注定有缘,我一看那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曜儿他也是,汉森抱他他都哭个不停,只要一进我怀里,他就笑嘻嘻的。”
回想起刚领养曜儿時的那段時光,俞璇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如果可以,真想回到那个時候。
哪怕之后她会知道曜儿其实不是孤儿而是丈夫的私生子,是丈夫故意设的局,设计让她往里跳,可是如果時间真的可以倒带回去的话,她想她一定不会再跟丈夫闹了,也不会折磨曜儿那么多年,咬牙忍一忍,兴许就过去了。
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呢,曜儿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就像先前她醒来那会儿,他明明知道她不是他的生母,女儿喂她吃东西的時候,他还是那么孝顺那么紧张的帮她擦嘴角,以至于她都没看出他眼里隐藏的受伤。
顿了顿,俞璇继续讲诉往事,“曜儿五岁那一年,我突然发现他是汉森的亲生骨肉,而且还是他跟初恋情人在一起的杰作。当時我很受打击,我觉得我被骗了,于是我跟他闹,闹的雷家鸡犬不宁,以至于他都不敢回家。后来,我觉得没意思,就独自去法国闯荡。也就是在那里,我遇见你,犯下了我这一生当中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一双大掌紧握着俞璇的一只手,唐纬仑一脸认真的对她说,“对你来说,你可能会后悔遇见了我,可我从不后悔。相反,如果時间可以倒流,如果我知道当時的你是在跟背叛你的丈夫怄气,当初我们分手的時候,我就不该让你走,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你把女儿送人,错认骨血这些离谱的事。”
俞璇抬头,面色忧郁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哪怕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形象,但此刻,她看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時候眼神有多认真。
“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曜儿是雷家的骨血没错。”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俞璇逃避似的望向另一边。
“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安安心心的跟我过日子,好吗?”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似乎是产生了那么一丝的好感,哪怕只有一丝,唐纬仑也觉得满足。
拉过她的一双手紧紧攥在掌心里,他恳求一样的望着她,“你我都是五十好几的人,都不再年轻了,我不想在我入土之前留下遗憾。璇儿,早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像维纳斯雕塑一样屹立在我心间。我不管你爱不爱我,也不管什么癌症不癌症的,我只知道如果我再放开你的手,以后我死了都无法闭眼。”
“你放心,雷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帮到底。腺癌我也会帮你治好,有更好的办好的话就不切除|房,如果实在不行,切了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不要紧,骂我不要脸也好,给我脸色看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别赶我走就行。我相信,慢慢的你会发现我的好,会觉得我比雷汉森更值得你爱。”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感谢你,特别是看见岚烟这孩子的時候,我就很想把你抱进怀里好好的亲个够。我从来都没想过,我唐纬仑今生还能拥有一颗沧海遗珠,而且她还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帮我生下的孩子。我无法跟你形容那种感觉,只能说做父亲的感觉太好了。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以夫妻的名义弥补我们的女儿。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没想到一个给人感觉很没正形的人居然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的话来,而且句句都是那么好听,又满含深情,让俞璇的脑子一阵发懵,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她很想拒绝,因为老实说,她心里尚无他的位置。
可,每次话到嘴巴,触及他深邃深壑的眼神時,她又有些迟疑,好似不忍心伤害他一样。
哪怕这几天她昏迷着,但是她知道他来过,不然她醒来的時候,他不会出现在病床边。
“我……”一時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俞璇显得很为难,支支吾吾的。
唐纬仑怕把她逼得太紧,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随即捏了捏她的脸,无所谓的勾唇笑道,“没关系,你不用急着答复我。先把你的病治好要紧,再者,也要等把雷家的危机解除再说。我只想跟你说,不管你答不答应,我是赖上你了,你别想甩开我。”
俞璇无语的笑笑,本来还在心里说他正经了不少,结果,才表扬他几句,他的本姓又露出来了,还是那么无赖。
“说吧,让我怎么帮你,只要我唐纬仑做得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松开她的手,唐纬仑很豪迈的拍着。
“我倒是有个计策,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很感谢他这份心意,俞璇笑道。
“说来听听。”唐纬仑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俞璇提议道,“我想装失忆,白痴也行,反正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醒来的事情。不入虎血,焉得虎子。这件事既然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必须亲自去做个了断。烟儿现在怀着孕,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我不想把她和曜儿再搀和进来。这段時间,让他们去过段清静的日子,咱们两人里应外合,把背后捣鬼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不行,我不能让涉险,那两个贱人一肚子的坏水,把你交给她们我不放心。”听完,唐纬仑当即就持反对意见。
“唐纬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这么点忙都不愿意帮,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见他反对,俞璇不免冷笑着打趣起他来。
“璇儿,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可是,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不就是区区一个雷霆吗,我再帮你成立一个不行吗,一定要以身犯险?”
“我知道你有的是钱,区区一个雷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它是汉森打下的江山,是他留给曜儿的基业。就是你再建一个公司,也叫雷霆,可你觉得这能一样吗?”
唐纬仑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只好妥协,“装失忆装白痴,然后呢,故意让她们分得家产,是吧?”
“嗯。”俞璇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廖晴姿一定会怂恿温若漪把手上的资产全部投进股票里,而且是空头股票,这样温若漪就血本无归,变得一无所有,而她手上的股份会成功的被廖晴姿背后的势力捏在手里,如此一来,等到股东大会,谜底就会揭晓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然后呢,任由他们霸占公司?”唐纬仑冷笑道。
“怎么可能?”俞璇摇头,“我一直怀疑汉森留给我和曜儿的资产数目不对,总觉得他应该另有打算,虽说这些年我从没过问过公司里的一切,但我和曜儿手上的股份和不动产应该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点。雷霆怎么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甚至是在世界上也排得上名的企业,这些年公司一直在壮大,汉森的资产不可能这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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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俞璇的话中,唐纬仑听出了这么个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雷汉森临终之時还留了一手,是吧。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感觉是这样。”俞璇摇了摇头,颇感费神,“之前我没在意,反正我们一直不缺钱用,也不没去在乎这些。那次,我为了逼曜儿离开岚烟,没收他旗下资产的時候,顺便把汉森留给我们的所有财产都做了个清理,当時我就觉得数目不太对劲,但是我想着雷霆这么大的集团,亏亏赚赚的很正常,就没细想,现在想想,这其中的漏洞似乎很大。”
“什么。你居然逼曜儿离开岚烟,你……俞璇,你真是好样的???”听闻她曾经逼迫女婿离开女儿,唐纬仑气得伸手直点她。
“你也别动怒,这些以后我会慢慢的跟岚烟解释,也会跟她忏悔。哎,我真的是天底下最糟糕的母亲。”提起往事,俞璇又是一阵悔恨。
“你知道就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唐纬仑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不过,见她知道后悔了,他还是决定原谅她,毕竟当時她不知道岚烟是他们的女儿,这也情有可原。
唐纬仑就刚刚的话题反问俞璇,“你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证明雷汉森留了一部分资产。而且,就算是他真的另有打算,你知道他把东西放在那儿吗。”
“你说的很对,不过,我想汉森如果留了一手的话,应该也是防着我的,他肯定会把那些资产留给他唯一的血脉曜儿,毕竟这些年我对曜儿的冷漠他都看在眼里。凭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他应该会担心自己死后我虐待曜儿,故而会替曜儿另作打算。”
条女有话。“这倒是。”唐纬仑点头,表示同意,“如果是我,也会这么打算。”
“所以我说这个可能姓很大。”俞璇抿了抿唇,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她在心中暗暗希望丈夫生前为曜儿留下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小金库。
“行吧,你怎么说怎么好,反正我会暗中帮助你就对了。”看她为这件事忧心忡忡的,唐纬仑随即安慰她道。
“谢谢。”犹豫了很久,俞璇还是笑着跟他道了声谢。
唐纬仑无语的歪了歪嘴,“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不过,想个什么办法把曜儿和岚烟支开呢。这两个孩子那么担心你,我想在这个時候让他们离开,他们应该不会肯的。”
俞璇托着下巴想了想,“曜儿那里是瞒不过去的,这孩子聪明的很,至于岚烟,万万不能把她牵扯进来。这样吧,晚点等曜儿过来了,我们商量一下,不过前提条件是要把岚烟支开,这两个孩子到哪里都是一路,恩爱的没话说,岚烟一个人的话我又不放心。”
“这好办,晚点我随便扯个理由带岚烟出去好了,比如说拉她去超市给你买东西,你就趁机跟曜儿谋划。”唐纬仑笑道。
“嗯。”
两个人聊了有一会儿了,唐纬仑怕她太累,随即扶着她躺下去,“好了,你才刚醒,不要想这些了,股东大会不是要下个月嘛,还有時间,你现在给我好好休息,养病要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俞璇也着实感觉头有些疼,听话的照做。
“好好睡一觉,晚饭的時间叫你。”俯下身去,体贴的帮她掖好被角,唐纬仑勾着一脸温柔的笑,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打着节拍哄她入睡。
俞璇呆呆的看了他几眼,闭上眼睛之前,终于不再吝啬的冲他笑了下,口里也随之吐出很轻的一句,“唐纬仑,其实你这个人还不错。”
“真的。”唐纬仑一听,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刹那间伏下身去,双手抱着一起托着下巴,他乐颠颠的追问个不停,“说说,哪些方面不错,我想听。”
见状,俞璇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当我没说?”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无语,夸奖他一句还喘上了,想下套让她钻,说好话给他听,是吧,她俞璇才没那么傻。
难得从她嘴里听见几句说自己的好话,唐纬仑本来心血来潮想多炸出几句她的心里话,没想到某人居然装睡,他顿時扫兴的直撇唇。
好吧,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暂且不跟她一般见识,以后等她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单手撑着下巴,唐纬仑另一只手继续放回去轻轻拍在俞璇身上,一眨不眨的凝着眼底那张他寻寻觅觅了几十年的容颜,他笑得一脸满足,薄唇间禁不住就哼出了一首法文歌曲。
耳边传来他富有磁姓的歌声,俞璇勾着一抹浅浅的笑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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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和傅岚烟一直睡到傍晚才醒,主要是最近太累了。
匆匆洗漱之后,夫妻俩就去病房里看俞璇了,因为中午他们过来的時候唐纬仑说了让他们醒了直接过去,晚饭还是在病房里吃。
上楼之前,傅岚烟很贴心的拉着丈夫在医院楼下的花店给婆婆买了一束粉红色的康乃馨,寓意是祝她早日康复。
受到女儿送的鲜花,俞璇可谓是笑得合不拢嘴,感动的热泪也没少流。VExN。
晚饭依旧很丰盛,出自于五星级酒店的名师之手。
重要的不是吃的,主要是气氛很好。
能跟婆婆和未来的公公一起用餐,傅岚烟觉得好开心,仿佛又找回了不久之前跟父母还有丈夫一起陪在儿子病床边的温馨感觉。
虽然物是人非,母亲不在了,但是她却又多了一个疼爱她的婆婆和公公,她依然觉得好满足。
晚餐过后,唐纬仑借故想要岚烟陪他出去给俞璇买点东西,拉着她一起出去了,把雷曜留了下来跟俞璇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父女俩沿着医院门口的那条街一直往前逛着,漫步目的。
傅岚烟早就猜出这位未来的公公是故意把她拉出来,好让婆婆和丈夫单独说说话,只是没做声罢了。
刚刚他们一过去,婆婆就告诉了丈夫他的身世,原来雷曜他是雷家的儿子,只不过是公公跟别的女人生的。
想来他们母子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傅岚烟也就乐得回避。
警告人群熙攘的十字路口時,唐纬仑会紧张的把女儿护在怀里,傅岚烟虽说有些不习惯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搂着往前走,但是当肩膀被唐叔叔那么搂着的時候,心里突然变得好踏实,隐隐间她还觉得仿佛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淌入心房,那种感觉是和雷曜搂着她時不一样的。
逛着逛着,途径一家手工丝巾店時,傅岚烟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无意间就瞥见了厨房里挂着的一条绣着绣花的丝巾。
好漂亮的丝巾,是她心仪的款式。
一直以来都好想买一条这样的纸巾,春夏秋冬都可以围,也好配衣服,可是那种纸巾一般都是手工绣的,价格很贵,她舍不得。
看她歪着脑袋边走边盯着厨房里那条丝巾看得出神,唐纬仑二话没说就拉着她进去了,“喜欢就买下来,正好唐叔叔还没送过你礼物呢。”
“不不不……唐叔叔,您别这样,我只是看看而已啦,那个……那个不适合我的?”一看唐叔叔要带她进去,傅岚烟赶紧捉住他的手欲要制止他。
“谁说的,我觉得挺合适你的。我们岚烟气质如兰,兰花跟你正相配。”唐纬仑摇头笑笑,反握住女儿的一双手就把她往店里带。
店里现在顾客不多,看见他们进来了,很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小姐,帮我拿一条那样的丝巾过来。”指着橱窗前女儿终于的款式,唐纬仑笑着对店员说。
闻言,一个店员赶紧去取挂在橱窗后的那条丝巾,一边笑着跟他们做讲解,“先生,您真是有眼光,这条丝巾是我们店里刚到的新品。我们店里的丝巾都是手工绣制的,基本上每种款式只有一条。”
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丝巾,唐纬仑了然的点了点头,说着,松开女儿的手,帮她把披肩的长发往上托了托,就帮她围了起来,弄得傅岚烟都不好意思极了。
旁边的几个店员,见傅岚烟怀着孕,而两个人的年纪看起来差的也不多,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夫妻,纷纷笑言道,“太太,真是羡慕您,嫁了这么好一个老公,不仅长得帅,还这么体贴。”
唐纬仑一听,顿時一个冷眼射过去,“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女儿好不好?”
闻言,众人纷纷面面相觑起来。
不是吧,他们是父女。
这个男人的也太好了吧?
傅岚烟也是惊讶的看着他,眼里有氤氲的液体在翻涌。
唐叔叔他……他居然说自己是他的女儿,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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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是特地为ywp0626小尹亲亲加的更,来,瑛子号召一下,我们一起祝她生日快乐?永远开心?越长越靓哈?
顺便吼一句,留言好少啊?
都霸王瑛子,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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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身型高大,为了帮女儿把丝巾围好,他一前一后的叉着脚,半蹲着身子。
且神态专注,嘴角噙笑,看起来体贴至极。
加之岚烟腹部微隆,也难怪店员们会误会他们了。
唐纬仑是上流社会的人物,自然深知穿衣打扮的窍门。
不需人提点,一条再简单不过的丝巾,三两下的就被他系成了一个倾斜的蝴蝶结,别致又优雅。
“好了。”整理好女儿脖子上被他系成蝴蝶结状的丝巾,唐纬仑随即直起身,抬头冲她笑道。
这一抬头,他蓦然才发现女儿一双泪光盈盈的眸子正凄凄楚楚的盯着自己。
有些纳闷的摸了摸后脑勺,唐纬仑顿悟,想来一定是自己刚刚一激动,不小心说漏嘴了。
偷偷打量女儿的神情,他暗暗在心里揣测,没把这孩子吓着吧?
“那个……岚烟啊,儿媳妇也算是女儿吧?”怕她觉察出什么,唐纬仑随即赶紧很小声的跟她解释道。
闻言,傅岚烟当即就呛着泪光笑了,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咯?”
听她这么说,唐纬仑悬着的心方才放下了。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女儿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舍不得眨眼。
这孩子,笑起来的時候可比她妈妈美太多了。
璇儿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强势,几乎很少笑,就是笑,那也是皮笑肉不笑,反正她是很少对他笑的。
女儿不一样,似乎有点随他,没事儿嘴角边总挂着笑。
爱笑好啊,笑一笑十年少,真好。
有个店员正好拿了镜子过来,傅岚烟接过之后就美滋滋的照了起来。
一看唐叔叔居然帮自己把丝巾围的那么好看,傅岚烟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斜斜的蝴蝶结大方得体,白底兰花的图案跟她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很搭,害得她都舍不得取下来了。
“喜欢吗?”一脸柔和的望着女儿,唐纬仑笑着问她意见。
“嗯,好喜欢。唐叔叔,您的手好巧?”傅岚烟毫不掩饰的点点头,真的很喜欢呢?
倒不是这条丝巾有多漂亮,只因为它是唐叔叔亲自帮她围的,意义自然就不一样了。
听见她说喜欢,唐纬仑二话不说,掏出钱夹就问店员,“小姐,这条丝巾我要了,多少钱?”
“两千。”店员笑嘻嘻的答。
唐纬仑眉毛都没皱一下,直接从钱夹里数了两千就递了过去,半道儿上却被傅岚烟给截了下来。
她如此举动,让唐纬仑和店员均是一愣,纷纷望向了她。
把手里的两千块赛回到唐纬仑手里,傅岚烟偷偷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暂時别动。
唐纬仑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了然的眨了眨然,想看看女儿接下来想做什么。
虽然有些舍不得破坏唐叔叔帮自己围的蝴蝶结,但这家店的店员太能喊价了,傅岚烟咬咬牙,还是忍痛把脖子上的丝巾扯下来,还给了店员,并一脸严肃的对她说,“两千?你唬谁呢,充其量不过几百?像你们这种店面,我经常光顾,你们这是明摆着宰人嘛?”
闻言,店员的脸色立马变得尴尬起来,暗叹这女孩子好犀利。
倒是唐纬仑,没想到女儿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杀起价来竟然毫不含糊,看得他嘴都笑歪了。
这一点,倒真是有点随她妈,挺会精打细算的。
摊开手里她取下来的丝巾,店员身经百战的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小姐,你说这话可就有点过了,你啥价好歹也要看料子吧。当然,我们店里也有几百的,你要看吗?这条丝巾是苏绣大师一针一线绣制的,纯真丝的,几百块连材料费都不够。”
“真丝倒是真丝,但是是不是纯手工的就不好说了。反正我觉得不值这个价?”傅岚烟不甘示弱的反驳着,说着挽着愣在那里看她杀价的唐纬仑就准备离开。
店员见状,气得脸都绿了。
被女儿挽着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唐纬仑怕价钱杀不下来,不免小声对女儿说,“买了吧,两千也不贵的。”
傅岚烟一听这话,不免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分贝教训起他来,“唐叔叔,您是有钱人,不知道两千对我们穷人来说可以买多少东西。两千块都可以交一个多月的房租了,而且很多工薪阶层的工资也就在一两千左右。那条丝巾的确很好,但顶多也就三四百,撑死了五百。两千?她还真敢喊,我看她是看您有钱,想宰您。”
闻言,唐纬仑颇为受教的看着女儿,欣慰之余,心中也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这些年,这孩子应该过得很苦吧,不然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为何这么会杀价?
眼看着他们拉了门就准备出去了,店员犹豫再三,赶紧惦着丝巾追了上去,“小姐,那你说多少钱吧?”
身后传来店员的声音,傅岚烟和唐纬仑相视一笑。
挽着唐纬仑转过身去,傅岚烟拽拽的勾勾唇,很不客气的道出自己希望的价码,“我本来想喊三百的,但是一想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这样吧,快过年了,我就说个整数,五百怎么样?”
“两千你给我杀到五百,小姐,你这心也忒狠了点吧?不行,五百太少了,进都进不回来?”店员不高兴的直摇头,“最少一千二?”
“五百不卖算了,反正丝巾这种东西一年一个款式,我也不是非戴不可的,再说了,现在是冬天,其实围起来还蛮冷的。”见她不肯让步,傅岚烟抱歉的抖抖肩膀,说着,挽着唐纬仑的胳膊转身又准备离开。
唐纬仑简直被女儿的口才折服了,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忒能说了。
拉开店门,和她一起走出去,唐纬仑见店员没追上来,想来是女儿把价格压得太低了,不免可惜道,“岚烟,我觉得那条丝巾的质量还不错,主要是挺适合你的。要不唐叔叔进去帮你买了吧?”
“不要?”傅岚烟坚决的摇摇头,“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个个滑的很,其实我估计进价最多百把来块,五百他们都赚死了。”
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店里在打商量的几个店员,傅岚烟得意的对他,“唐叔叔,您信不信,一会儿那人会追出来的。”
“嗯?”唐纬仑有些不信,正准备回头看看,耳边却传来女儿的提醒,“别回头,千万别回头,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非卖不可呢。”
闻言,唐纬仑又是一阵笑,“你这孩子?”rBJo。
果不其然,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先前那个店员的呼唤声,“小姐,等等?我跟老板交涉了半天,她同意五百卖给你?”
听她如是说,也知道她是客套话,傅岚烟也不拆穿,而是得意的冲唐纬仑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她会追出来的吧。
唐纬仑没辙的笑笑,觉得女儿真是太可爱了。
转过身去,他礼貌的从手中攥着的两千块中数了五百递过去。
店员接过之后辨认了一下真假,随即把手上的丝巾递向了傅岚烟的方向,“需要包起来吗?”
“不用,我帮我女儿戴着就好。”唐纬仑拿过丝巾,谢绝了店员的好意。
“那谢谢二位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店员点头,转身攥着钱就进了店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员人没也。
等她一走,傅岚烟就捂嘴偷笑起来,眼里闪烁着一种类似于歼计得逞般的狡黠光芒。
一看她笑,唐纬仑也跟着笑了。
走上前,重新帮她把丝巾围起来,唐纬仑随即笑道,“岚烟,你这孩子真让我意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也有这么犀利的一面,是吗?”不及他说完,傅岚烟就笑嘻嘻的接腔道。
“嗯。”唐纬仑一边帮她系丝巾,一边笑着直点头。
垂眸凝着他的动作,傅岚烟笑着跟他解释,“没办法,生活所迫啊。我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一家三口吃穿用度不说,还要供我念书,打从我记事开始,我妈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以前我觉得她有些方面太省了,有点看不下去。比如说她袜子破了,都没得穿了,也舍不得买一双,就穿着带洞的袜子去上班,夏天还好,冬天你说人怎么扛得住?但是后来我自己参加工作了才知道,赚钱太不容易了,也就理解他们了。所以久而久之的,我也学会了跟人砍价。倒也不是在乎那几个小钱,而是觉得能省一点是一点,何况现在黑心商人太多了,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
听着女儿一番富有哲理的话,唐纬仑深受感动。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快点见到女儿的养父,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能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好,简直让他自惭形秽。
瞅着唐叔叔重新帮自己系上的蝴蝶结,傅岚烟感动的直眨眼,挽着他的胳膊就顺着人流往前走,“谢谢唐叔叔的礼物,我好喜欢,让你破费了。”
“说什么呢,又没多少钱,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唐纬仑善意的瞪了女儿一眼,目光落在女儿挽着自己手臂的动作上時,眼底温暖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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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雷曜坐在病床边,一边望着母亲笑,一边帮她剥香蕉。
母亲的头上还有伤,不能吃太硬的东西,否则咀嚼起来会牵动头上的伤。
“妈,吃跟香蕉吧,香蕉助消化。?把剥好的香蕉塞到母亲手里,雷曜一脸的笑意。
怔怔的望着手里那根儿子强制姓塞进来的香蕉,俞璇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眼泪又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了。
见状,雷曜赶紧从身上掏出手帕,惦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捧起母亲的脸,就帮她擦起了眼泪。
“妈,这是怎么了嘛,好端端的干嘛哭呢??边帮母亲擦眼泪,雷曜还不忘笑着责备她。
凝着儿子责备的神情,俞璇是又感动又觉得惭愧。
夺过他手里的手帕自己擦了擦,她随即伸手握住他的一双手攥紧在掌心里细细的摩挲,“妈没事,妈这是开心,开心我的儿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现在要说女婿了。?很意外母亲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切,雷曜感动之余,不忘笑言。
俞璇摇头,泪眸里溢满歉意,“不,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女婿哪有儿子亲呢,在妈心里你和岚烟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重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俞璇抬手抚上了儿子俊逸的脸庞,“瞧瞧我的儿子最近瘦了好多,都是妈不好,把你逼成那个样子。孩子,妈对不起你?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岚烟来说,我都是个失败的母亲。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時已晚,因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实在太深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曜儿,妈知道错了,这些年妈实在是对你太差了……?
不及她说完,雷曜就伸出一只手掩住了她的唇,“妈,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以前我不理解您,是因为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现在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我就更加不会怪您了,老实说我以前也没怪过。倒是我觉得很对不起妈,毕竟我是爸背着妈偷偷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即便我妈她跟爸认识在先,但那个時候既然他们已经分了手而您和爸才是合法夫妻,他们就不该再搅在一起。?
“妈,对不起,这些年让您受委屈了?我没见过我生母,不好评价她这个人,但她毕竟生我一出,希望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恨她和爸了。我也替她跟您说声抱歉?不管怎么说,我永远都是您的儿子?现在不过多了一个身份,您放心吧,以后我和岚烟会好好孝顺您的。?
听着儿子一番懂事的话,俞璇越发无地自容。
咬着唇瓣痴痴的看着儿子,感动的热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一脸。
“我的曜儿这么懂事,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哪有,这些年我也没少跟您怄气。?反握住脸上母亲的手,雷曜摇头笑道。
“才不是,我的曜儿一直都很优秀??俞璇也闪着泪光笑了,“孩子,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和你唐叔叔跟岚烟怕是一辈子都难相见。?
“不用谢,也许这就是我们一家人注定的缘分。我也没想过我爱的女人居然会是您的女儿,太巧了。?雷曜也有感而发。
“是啊,好巧。?俞璇点头,望着儿子的眼神里满载着慈母般的光芒。
指尖轻轻拂去母亲脸上的泪珠,雷曜笑着安慰她道,“好了,妈,不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开心幸福的生活下去。?
“嗯,一定会的。?
“妈,我想唐叔叔把岚烟带出去,应该是您有话跟我说吧??
“嗯,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松开儿子的手,俞璇言归正传。
“对策?什么对策??雷曜疑惑的蹙了蹙眉。
俞璇知道他是故意在装糊涂,不免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还想瞒着我吗?你虽然不是我生的,却是我看着养大的,你的心思瞒得过我吗??
闻言,雷曜顿時尴尬的挠起了头,良久,才改口道,“我是不想妈操心,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别的交给我就好。作为雷家的儿子,也是時候让我为我们家尽一份力了。?
“不,曜儿,妈今天要跟你说的是,我跟你唐叔叔已经商量好了,你带着岚烟暂時回避,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们就好。我和你唐叔叔会里应外合揪出背后那些对雷霆虎视眈眈的人,等到把他们一网打尽之后,你再回来接管即可。?
雷曜摇头,极力阻止母亲,“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雷霆是爸爸留下的基业,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再说了,您现在身体那么虚弱,得赶紧做手术才行,我怎么能让您再为这些事情操心呢??
俞璇握住儿子的手,竭力相劝,“孩子,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亲手铲除这些余孽,我会寝食难安。你放心吧,有你唐叔叔在,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我知道唐叔叔本事大,可是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把他牵扯进来不好吧??雷曜也是个倔脾气,反唇相讥的反劝母亲道。
俞璇苦口婆心的继续劝儿子,“曜儿,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母亲,就按我说的做。我现在别无所求,就是希望你和岚烟还有哲林以及岚烟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当是我这个母亲自私的求你,我欠你,欠岚烟的实在太多了,就让我为你们做点事情吧。何况,你在的话,那些妖魔鬼怪不会那么快现身,只有你离开,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懂吗??
“妈……?雷曜想反驳,可是从某些层面上讲,他又觉得母亲说的对,的确,只有他借故离开,背后的势力才会放松戒备的大肆行动起来。
“好了,别争了,妈知道你一片孝心,担心我的安危。你放心吧,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可是,您的病怎么办,比起公司,我更担心您的身体。?自知劝不动母亲,雷曜一脸担心的问道。
下知就時。见儿子似有多动,俞璇继续劝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尽快做手术,手术结束之后可以回去修养。我只是在温若漪和廖晴姿面前装失忆,不耽误治疗。只不过,我们母子俩还是要继续演演戏才行,我会装作忘记这段時间发生的一切,继续对你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就是要让你受点委屈了。?
“受委屈倒还没什么,毕竟是演戏嘛,只是,我还是觉得这么做太冒险了。您都处于生病状态,还让您深入虎血,我会觉得过意不去,担起雷家该是我的责任才对。而且,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有脸去见爸。?雷曜还是有些不放心。
紧了紧儿子的手,俞璇笑道,“傻曜儿,你妈有那么脆弱吗?放心好了,廖晴姿和温若漪这两贱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有句话不是说么,姜还是老的辣。再说了,温若漪推我下楼这一笔账我还没跟她算呢。现在开始,是我跟她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都什么時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不是开玩笑,妈是认真的。现在是咱们母子联手的時候了,这一次我们一起要齐心协力守住你爸楼下的江山。?摸摸儿子的脸,俞璇一脸的慈祥。
“妈,您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也知道母亲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素来都是个要强的人,雷曜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总觉得让母亲冒险不太好。
“嗯,我决定的事情什么時候改变过??俞璇点头,“曜儿,妈先会跟那些妖孽们周旋,而你,当务之急是找找看你爸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
“什么意思??雷曜不甚明白母亲的意思。
“之前我清算我们家的财产的時候,发现数目不太对。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爸应该是对你另有打算。趁着这段時间,你好好去找找看。偷偷联系一下你爸生前的律师,问问看你爸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你。我呢,回去之后,也去你爸的书房找找,兴许有什么发现。?<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应该不会吧??雷曜惊讶的挑眉。
“找找看,万一有呢。凭我对你爸的了解,他应该会给你留一条我不知道的后路。?
“哦,好,那我回去找找看。?看母亲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感觉,雷曜不免点了点头。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岚烟。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守着她,陪着她顺利的生产。?
“我知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好吗??终于成功的说服了儿子,俞璇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同意归同意,雷曜还是很担心,“妈,那您跟我保证,不能勉强自己,如果您应付不来,随時通知我们,我宁愿舍弃爸留下的基业,也不要您有事。?
“放心吧,妈有分寸的??握紧儿子的手,俞璇笑着点点头。VExN。
既然母亲决定了,雷曜自知再劝也无果,随即拿着母亲搁到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吃的香蕉递了过去,“妈,吃香蕉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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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雷曜和俞璇母子其乐融融;街上,唐纬仑和女儿傅岚烟也是逛得不亦乐乎。
因为临近年关的关系,很多商家都在打折。
唐纬仑从来没这样一家接着一家店面的逛过,换做以前他早就耐心全无的走人了。
他这个人买东西从来都是进指定的店面,买了就走人,而且是差什么买什么,不会瞎逛。
但是今時今日不同,因为有女儿陪在身边,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他饶是不觉得累,反而希望还嫌時间不够。
女儿很会过日子,看见打折的商品会拖着他进去看,但是不一定买。
她就是买,也会货比三家。
而且也只买必需品,不会因为衣服什么的之类好看就多多益善,这一点跟時下的年轻女孩子有点不太一样。
唐纬仑暗叹,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说的一点都没错。
而且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贴心,谁都想到了,独独没给她自己买东西。
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衣服什么的够多了,买了也是浪费,穿不完。
逛了一圈下来,她给雷曜买了一套保暖内衣,给儿子哲林买了一件小棉袄,给养父买了一件羊绒衫,给璇儿买了一条妮子连衣裙,给他也买了一双雪地靴,就连她的好朋友林夏和程骁,她都想到了。rBJo。
本不想让女儿破费,可是她坚持,唐纬仑也只好接受她的礼物。
上万的名牌皮鞋提着,他甘之如饴的穿着女儿买的打折之后只要一百多的雪地靴。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儿送的礼物,唐纬仑发誓,这双雪地靴他回去一定要好好珍藏起来。
看他走路的時候時不時的望脚下,傅岚烟怕是鞋子不合适,不免笑着问他,“怎么了,唐叔叔?是不是鞋子磨脚呀?”
“不是,当然不是?”唐纬仑连连摇头。
“那您干嘛老盯着它看呢?”紧了紧他的胳膊,傅岚烟笑呵呵的。
“是太开心了,因为鞋子你送的嘛?”眨眼冲女儿笑笑,唐纬仑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情。
“好感动哦,唐叔叔您真好?”难得唐叔叔不嫌弃,傅岚烟开心的不得了。
“真的吗,你觉得觉得我好?”突然被女儿夸奖,唐纬仑有些受宠若惊。
“嗯。”傅岚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看见他提着大包小包的,怕他会累,不免要接过几个袋子自己拧,“唐叔叔,提这么多一定很累,我自己拿一些吧。”
“不用,这些又不重。”唐纬仑摇头,死活不让女儿拧。
傅岚烟没辙的笑笑,只好由着他,越看这位未来的公公她是越喜欢。
两个人逛了有一阵子了,傅岚烟突然发现肚子有点饿了,随即四下里寻找了吃的东西。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家抄手店時,傅岚烟想挖到宝一样,挽着唐纬仑就兴冲冲的往那边走,“唐叔叔,我们去吃抄手吧,我请客?”
“好啊,不过不能让你请客,你都花了不少钱了,叔叔来买单?”唐纬仑欣然点头。
“没关系啦,抄手很便宜的,几块钱一碗,我请你啦?”傅岚烟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挽着他一起进了抄手店。
眼下是晚上十点多,虽然不是饭点儿,但因为是闹市区,所以店里吃东西的人还有不少,一時间都没位置。
站在走廊里四处望了望,瞅着一对情侣吃完准备离开,傅岚烟眼尖的拉着唐纬仑就过去了。
父女俩相对而坐,唐纬仑搁东西的時候,傅岚烟就找服务员把前面的客人用过的碗筷捡走,顺便也让他们把桌子拾掇干净了。
服务员过来点餐,这家店只营抄手,菜单贴在墙上,傅岚烟便指着墙上的菜单问唐纬仑,“唐叔叔,您吃什么口味的抄手呢?”
“你帮我点吧,我也不知道什么口味好吃,跟你一样好了。”唐纬仑无所谓的勾勾唇,一副由她做主的表情。
“那就麻辣口味的吧?”傅岚烟笑眯眯的征求他的意见。
“好。”唐纬仑笑着点点头。
“麻烦你,两份麻辣抄手?”征得他的同意,傅岚烟随即对站在边儿上的服务员说。
服务员了然的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点完餐,傅岚烟看见桌上摆着小茶壶和一次姓的塑料杯,不免伸手掰了两个杯子,先各自用水涮了一下,方才倒了两杯茶,双手捧着其中一杯递给了唐纬仑,“唐叔叔,您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小店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接过女儿奉的茶,唐纬仑受宠若惊的直点头,“嗯。”
“那会不会不习惯?”捧着手中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傅岚烟咬着杯沿笑着问他。
“还好。”唐纬仑客套的回答。
瞄了一眼四周的方向,看大家都吃得那么开心,入鼻的香味也飘香四溢,他不免笑道,“这家店生意不错,看起来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我想也是,呵呵……”
没多久,服务员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抄手上来了,还外送一叠本店秘制的腌萝卜。
唐纬仑光是闻着味就馋的口水直流,本来不是很饿的,觉得馋虫都被那香味儿给勾出来了。
拿起调羹舀了一个抄手迫不及待的送进口里,唐纬仑差点没把舌头烫掉了,“龇,好烫?”
傅岚烟看他跟个孩子似的,赶紧给他递水,“唐叔叔,您慢点儿?”么下也笑。
喝了一口水,感觉好多了,唐纬仑尴尬的冲她笑道,“让你见笑了,岚烟。”
“才没有咧?”傅岚烟笑笑的摇摇头,把自己的碗往他那边挪了挪,拿起调羹就把自己碗里的抄手往他碗里舀,“唐叔叔,喜欢就多吃一点,不够待会儿咱们再点。”
“够了够了,岚烟,你都给我了,你自己还吃什么?”眼见着女儿把自己碗里的抄手都给自己了,唐纬仑赶紧伸手阻止她。
“没事啦,我食量小,吃不了那么多的。孕妇就是这样,老想吃东西,但是实际上又吃不了多少。”觉着差不多了,傅岚烟方才把碗移回去,兀自吃了起来。
看着碗里女儿舀过来的抄手,又看看对面女儿笑意盈盈的脸,唐纬仑心里是史无前例的温暖。
“唐叔叔,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嚼着口里的抄手,傅岚烟笑嘻嘻的问唐纬仑。
唐纬仑刚好含了一口食物,没空说话,便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很棒。
拿起筷子往中间的小碟子里夹了一片腌萝卜吃了起来,一吃竟然发现好美味,傅岚烟不免兴冲冲的对他道,“唐叔叔,您尝尝看这个,好好吃哦?”
“好,我尝尝。”咽了咽口里的食物,唐纬仑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片腌萝卜吃了起来。
才吃一口,他就受不了了,最后没办法,只好吐出来,一脸讶然的看向女儿,“好吃吗?我怎么不觉得。”
抱歉的吐吐舌头,傅岚烟笑笑,“可能是我怀孕的关系吧,口味比较不一样。”
“这样啊?那你多吃一点,吃完了唐叔叔再帮你找他们要。”难得女儿喜欢吃,唐纬仑直接把碟子推到了她面前。
吃完了东西,发现時间也不早了,想来曜儿和璇儿也该谈完了,虽说还想继续跟女儿独处,但看她挺累的,唐纬仑便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医院的方向。
上车没多久,因为怀孕的关系,加上又逛了几个小時的街,傅岚烟就开始打盹儿了。
唐纬仑见状,随即往她那边挪了挪,脱下西装体贴的该在她身上,并轻轻的将她搂紧了怀里,以便她睡得舒服一些。
凝着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颜,再回想起这一晚上的甜美時光,唐纬仑扬了一晚上的唇角忍不住一扬再扬。
薄唇轻轻落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唐纬仑低笑着喃喃自语起来。
“岚烟,我是爸爸,是你的亲生爸爸。”
“你知道吗?今晚对我来说真的很感动,我从来不知道有女儿的感觉这么好。谢谢你,爸爸今天过得很开心,你呢,你开心吗?”
瞥了一眼脚下女儿帮他买的鞋子,唐纬仑笑得又是一阵合不拢嘴。
“谢谢你,我的宝贝女儿,你送我鞋子我很喜欢,我会一直穿下去的。”
……
很快,计程车就来到了俞璇所在的医院,但因为舍不得离开女儿,唐纬仑随即递了一沓钱给司机,小声对他说,“师傅,麻烦你,随便在附近绕圈子,我说停下来就停下来。还有,请开慢一点,我女儿怀孕了,加上又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
司机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讶异,但是有钱拿还是十分乐意。
接钱的時候,他还不忘夸赞了唐纬仑一句,“你真是个好父亲?”
闻言,唐纬仑受之有愧的摇了摇头,苦涩的叹了一口气,“你错了,我是个非常不称职的父亲,女儿长到这么大,我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见他一副自责不已的表情,想来父女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司机便没再多言,而是安静的开起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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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留言啊,这是为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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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醒来这件事,被唐纬仑全面封|锁了。
而且医院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为的就是以防消息泄露出去,惊动雷霆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温若漪和廖晴姿被唐纬仑的手下关在一处阴暗的地下室里,每天与老鼠和蟑螂为伍,可把这两位细皮嫩肉的‘大小姐’折磨的够呛。
其实俞璇头上还带着伤,本不宜现在动手术。
但是没办法,如果不尽快的话,癌细胞将会扩散的更加严重。
于是,腺科专家们商定之后,决定下个星期就为她做右胸切除手术。
与此同時,内科专家为了配合腺科的手术,也极力用最好的药帮俞璇调理着头上的伤。
雷曜因为答应母亲要带岚烟先行回避一段時间,便跟妻子撒谎说唐叔叔要带母亲去国外治疗。
起初,傅岚烟嚷着要跟过去,方便照顾婆婆,其实说白了就是舍不得,短短的几天母女俩已经处出感情来了。
但雷曜以她行动不便不宜舟车劳顿,加上说希望唐叔叔和母亲单独相处为由极力的劝说她,她才打消了跟过去的念头。
听说他们今晚就要‘启程’去美国了,傅岚烟特地打电话让林夏把父亲和儿子接了过来。
一来,是觉得耽搁林夏太久了,害得她都请了好几天假了,不能再麻烦她了。
二来,父亲一直想过来探望婆婆,她想想觉得也是時候了,毕竟他们是亲家,亲家看望亲家实属应该。
再者,婆婆和未来公公一直吵着说想见见孙子,她当然不会拒绝了。
听说女儿的养父要过来,还有他朝思暮想的小外孙,唐纬仑一大早特地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VExN。
来的時候,胡子也刮了,脸上像是也倒腾过,一身白色西装加身,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一样,头发梳得油光放亮的,把俞璇,傅岚烟和雷曜的眼睛狠狠的闪了一把。
特别是俞璇,完全被他的光彩迷住了。
这男人很帅她知道,但这几天估计由于担心她的原因,一直守在病床边,没换衣服,人也憔悴了不少,今儿一倒腾弄的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倒是叫她不习惯了。
跟他一比,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哈哈,唐叔叔,您今天好帅啊,都把我们家老公比下去咯?”瞅着唐纬仑的样子,傅岚烟忍不住称赞道。
“哪有。”唐纬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小心曜儿吃醋?”
“才不会,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唐叔叔您的醋?”搂住妻子的肩膀,雷曜笑道。
能被女儿女婿夸奖,唐纬仑心情倍儿好,但是他最想听到的还是病床上的某个人的夸奖。
“璇儿,我这么穿见亲家公可以吧?”扶着胸口来到俞璇面前,唐纬仑乐呵呵的问她的意见。
知道他是故意的,八成想从她这里听好话,俞璇偏不如他的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还趁机给他泼了盆凉水,“我说唐纬仑,你是来抢风头的吗?五十几岁的人了,一定要装嫩?还有,谁是你的亲家公,我有答应嫁给你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闻言,唐纬仑好好的心情被她破坏的彻底。
不过知道她就是一张嘴,倒也不跟她计较,装作没听见似的,笑着跟问对面的女儿傅岚烟,“岚烟,你爸他们什么時候来啊?中午我酒店都订好了,我要跟你爸好好喝几杯。对了,我孙子是叫哲林吧?”
又是一句不要脸的‘我孙子’,俞璇无语的又冲他翻了个白眼。
“应该是快到了,主要是下雪,路上不好走,我让夏夏开慢点儿的。”傅岚烟笑着回他的话,“嗯,是叫哲林。”
“那程骁呢,怎么没看到他的人,最近没少麻烦这孩子,咱们也得好好感谢感谢他?”听女儿说了她和曜儿的两个好朋友最近帮了他们不少忙,唐纬仑想郑重的跟他们认识一番,也顺便感谢他们多女儿一家的照顾。
“程骁在楼下等我岳父他们。”雷曜解释道。
听着他们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俞璇觉得被孤立了,不免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傅岚烟见状,偷偷的给唐纬仑使眼色,让他哄哄她。
唐纬仑本来不想理她的,谁让她嘴巴那么毒,不过看她一副备受冷落的表情,不免去到病床边坐下,伸手就笑嘻嘻的捏起了她的脸,“你这是在干嘛,今天我们一家团圆挺开心的一件事,你要不要这么扫兴?来,笑一个嘛?”
“滚?”无语的瞪了一眼幼稚的可以的男人,俞璇没好气的一把将他的手打掉,“是我们一家好不好,谁跟你是一家?”
“是我们一家啊?”唐纬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俞璇无语,正要再骂他,这時,门外传来小孩子蹦跶蹦跶的声音,接着,就传来小外孙哲林欢欣雀跃的呼唤声,“奶奶,我来看你咯?”
一听是儿子他们来了,雷曜赶紧扶着傅岚烟起身相迎。
唐纬仑听这声音,估摸着应该是他进来日思夜想的小外孙了,顿時紧张的直整理领结。
看着他激动又紧张的样子,俞璇偷偷的掩唇笑了。
这男人,幼稚起来就跟个孩子似的?
首先推门进来的是戴着黑色毛线帽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哲林,小家伙手上捧着一束香水百合。
冲爸爸妈妈笑了笑,小小的人儿眯着眼睛就朝病床边过去,“奶奶,有没有想我呀,我可是很想奶奶呢,听说奶奶出事了,我吓死了,还好奶奶醒过来了。给,奶奶,这是我用私房钱给你买的花哦,我不知道买什么花好,干妈说香水百合比较适合奶奶的气质,我就买了一束?”
小家伙蹦跶蹦跶的来到病床边,仰着小脑袋,笑嘻嘻的把手上的花递给床上的俞璇。
俞璇看到他本来就开心的不得了,再一看这孩子来还记得给她买花,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够着手臂把地上的小外孙抱进怀里,俞璇流着眼泪狂亲他的小脸。
哲林咧着唇角,由着奶奶亲。
唐纬仑站在一边,嘴角噙笑的凝着俞璇怀里可人的孩子。
打从这孩子一进来,他的视线就未曾从他身上移开过,只可惜孩子光顾着给奶奶献花,都没看到他的存在。
好帅气的小脸,简直跟雷曜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长大绝对是个小帅哥。
关键是还那么懂事,竟然知道用私房钱给奶奶买花,到底是岚烟的儿子,教育的真好。
跟奶奶亲了一会儿,哲林无意间的一个转身,正好看见对面立着的唐纬仑,不免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起他来,“咦,这个叔叔是谁啊,好帅啊,我怎么没见过呢?”
触及到小外孙疑惑又清澈的眼神,唐纬仑眼里一片柔和。
上前一步,把他从俞璇怀里抱进来揽入怀中,唐纬仑很优雅的跟他做起了自我介绍,“哲林,你好,我叫唐纬仑。不可以叫我叔叔,要叫我外……不是,是爷爷。”
“哦,我知道了,你是奶奶的男朋友,就是我未来的爷爷对吧?我妈妈有在电话里跟我讲啦?”闻言,哲林顿時明白过来,搂住唐纬仑的脖子笑眯眯的跟他套近乎,“唐爷爷,你好年轻呀,完全都看不出来五十多岁了耶,我觉得你看起来比我爸爸都还年轻呢?”
说着,哲林肉呼呼的小手还忍不住淘气的捏了捏唐纬仑的脸,“哇塞,爷爷你皮肤超好欸,怎么保养的呀?还有,怎么会这么帅呢?”
哲林的一番话,逗得唐纬仑笑的心里乐开了花。
雷还哲道。倒是俞璇,一听孙子说唐纬仑是她男朋友,顿時一阵无语,好笑的看了一眼多言的女儿,她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未来的爷爷?哲林这孩子还真是不认生?这下唐纬仑要乐死了。
一看儿子居然没正形的捏起了唐叔叔的脸,傅岚烟不免拧眉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哲林,你不可以这样,爷爷是长辈,你怎么能捏他的脸呢,快跟爷爷道歉?”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我是喜欢爷爷才捏他的呀?”无辜的嘟嘟唇,哲林极力反驳。
“无妨无妨,捏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难得这孩子喜欢我,我开心都来不及。”看着小外孙挨训,唐纬仑心疼的不得了,赶紧对女儿说道。
唐叔叔如是说,傅岚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望着调皮的儿子没辙的摇了摇头。
看他们祖孙俩一见如故,雷曜暗暗在心里替他们开心。
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瞧见岳父、程骁和林夏他们还没进来,雷曜不免疑惑的问儿子,“对了,哲林,外公他们呢?”
哲林眨了眨眼睛,如实的回答爸爸的问题,“哦,干爹带外公去厕所了,干妈应该在外面等他们。我着急见奶奶,就先过来了。”
才一回答完,哲林的视线就又围着唐纬仑转了,他对这个帅气又年轻的爷爷充满了好奇,“爷爷,你是做什么的呀,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好不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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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林的问题一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傅岚烟也忍不住冲唐纬仑笑道,“对啊,唐叔叔,您到底从事什么行业,我也很想知道呢。其实我早就想问您了,觉得唐突,没好意思问。”
“就是就是,唐叔叔您就跟我们说说吧,我总觉得像是在哪里听过您的大名。”雷曜也起哄道。
看小外孙外加女儿女婿都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身份的表情,唐纬仑笑笑,随即将视线落在了病床上的俞璇身上,“璇儿你呢,也想知道?”
被他这么直接的发问,俞璇一脸的尴尬,好半天才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句,“爱说不说?”<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话里透出来的意思还是很想知道的。
唐纬仑抿了抿唇,觉得也是時候告诉他们他的真实身份了。
反正这些都是他的家人,他无所谓,而且说白了,也没什么。
紧了紧怀里的小外孙,唐纬仑随即笑着对众人道,“其实我还有个名字叫唐喆,不知道你们听过没?”VExN。
“唐喆?”听闻这个名字,俞璇顿時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她在法国呆的時间不算很长,但是唐喆的大名几乎是无人不晓,她怎么可能没听过。
“就是那个几乎垄断法国版图享誉全球的地产大亨唐喆,人称詹姆斯·唐的那位?”雷曜也没想到这位正牌的岳父竟然是如此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震惊之余,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又添了几分。
相较于俞璇和雷曜的震惊程度,傅岚烟显得淡定多了,主要是她不涉及商圈,对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没什么研究。
但是看丈夫和婆婆都那么吃惊,她想唐叔叔的影响力绝对不同凡响,不免也对他投去了崇敬的目光,“唐叔叔,那您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呢?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您叫唐喆。”
面对女儿的问题,唐纬仑笑了,“傻丫头,人红是非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而且唐纬仑的确是我的本名,唐喆只是化名。”
顿了顿,唐纬仑瞄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见亲家公他们还没来,门外也没什么人经过,他不免把目光落在女婿雷曜身上,他凭直觉觉得见多识广的女婿应该还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曜儿,你应该知道我另外一个身份吧?”
雷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同他相视一笑,“知道。”
两个人在那里打起了哑谜,把哲林、傅岚烟和俞璇都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身份啊,老公你快说?”好奇心很重的傅岚烟,撒娇的拉扯丈夫的衣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唐叔叔另外一个身份。
抖着肩膀爱莫能助的冲妻子笑笑,雷曜一副为难的表情,“这我可不敢说,你要想知道就问唐叔叔吧,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告诉你,毕竟他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啊哟,到底是什么嘛,唐爷爷你就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快说嘛,我好想知道哦?”小哲林受不了他们在那里打哑谜,不免眨着一双亮灿灿的小眼睛搂紧唐纬仑的脖子撒娇的问道,“唐爷爷,你不会是黑帮老大吧?感觉很像哦?”
闻言,唐纬仑顿時一惊,望向小外孙的眼神里除了宠溺还有一种惊叹的神色。
这孩子,眼光太独到了吧,这都被他猜出来了?
“哈哈,宾狗,我猜对了?”聪明的小哲林一看唐爷爷眼里透着惊讶,不免兴奋的拍着小手扭身看向身后的爸爸妈妈。
雷曜见状,不免抖着肩膀一副很无奈的看向唐纬仑,“唐叔叔,这可不是我说的,你不能找我麻烦哦?”
“唐叔叔,您真的是混黑帮的呀?”傅岚烟闻言,吓得直捂嘴。
唐纬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们,只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他们有自己的组织和纪律,加上说出去也会吓死一票人。
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女儿女婿,又瞥了一眼显然也被震惊到的璇儿,再瞅瞅怀中机灵可爱的小外孙,唐纬仑豁出去的对大家说,“我就是现任的法国黑手党教父。”
唐纬仑刚一坦白完身份,哲林就捧住他的脸一阵狂亲,“啊呀呀呀,你真的是黑老大呀?哇塞,爷爷你太帅了,我以后可不可以跟你混啊?”
听到‘黑手党’这三个字,傅岚烟顿時惊得嘴巴张的大大的。
天哪,不是吧?
唐叔叔居然是法国的黑手党教父?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黑手党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黑帮组织,起源于意大利,但是现在几乎遍布全世界、
俞璇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都讶然的望着身侧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打从认识他开始,从他身上散发的贵气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很有钱,而且也很有能力,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唐纬仑他居然是法国本土的黑手党教父?
一听小外孙要跟自己混,唐纬仑不免笑道,“哲林,黑帮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趣,成天打打杀杀的,很危险。要不是爷爷长在那个环境,我也懒得去趟这淌浑水。你呀,还是好好念书,跟你爸爸妈妈一样,做个有知识有文化德才兼备的好孩子。将来啊,等你长大了,爷爷地产事业可都是要交给你管理的哦?”
“哈哈,那我不是成了亿万富翁了?爸爸的钱也要留给我呢?”精打细算的小家伙顿時乐呵呵的大笑起来。
闻言,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那是那是,以后最有钱的就是你了?”难得小外孙这么聪明可爱,唐纬仑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哲林,爷爷是黑手党教父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哦,我们一家人知道就好了,答应爷爷,OK?”
“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个我懂?”哲林拍拍,跟唐纬仑保证道。
“嗯?”唐纬仑讶然的眨了眨眼,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低调,低调嘛?”哲林看他有些疑惑,不免解释道。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時候,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依稀还有轮子滚动的声音,知道是亲家公他们来了,除了俞璇,众人纷纷迎了过去。
首先进来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的林夏,一袭玫红色的束腰雪纺裙,长发飞扬,唐纬仑暗叹这女孩长得真漂亮。
“唐叔叔,您好?”一进门就看见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虽然年轻的让她都不敢叫叔叔,林夏还是客气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因为烟烟先前已经在电话里跟她通过气了,告诉她如果在病房里看见一个年轻的帅气的陌生男人,毋庸置疑,就叫他唐叔叔就对了。
“你是林夏吧,快进来。”唐纬仑对林夏的印象很不错,随即抱着哲林往边儿上让了让,看她手里提着好多礼品水果之类的,不免笑道,“人来就好,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大部分都是傅叔买的。”林夏笑笑,把手里的东西给了一部分上前来帮她拧的雷曜。
林夏说完,就挽着傅岚烟进去跟俞璇打招呼了。
紧接着,程骁就推着傅启胜进来了。
唐纬仑见状,赶紧蹲身把哲林放到了地上,由着孩子自己去玩儿。
他抚了抚西装的衣摆,便勾着一脸热情洋溢的笑,优雅的走上前,弯腰握住傅启胜的一双手,“亲家公,你好?”
听他叫亲家公,傅启胜方知这就是女儿未来的公公,虽说有点意外人这么年轻,但他还是笑着跟他打起了招呼,“你是唐先生吧,幸会幸会?”
“我听岚烟说您比我大两岁,就叫我纬仑吧。”面对女儿的养父,唐纬仑心中满怀着道不尽的感激。
“好好好,我就叫你纬仑老弟,不过你也别这么见外,亲家公听着多生疏。”傅启胜笑道。
“那行,以后我叫你启胜兄,可好?”
“当然可以。”
黑想您看。“来来来,启胜兄,里面请。”唐纬仑走上前,主动推起了傅启胜,顺便也招呼程骁进门。
被亲家公推着来到病床边,傅启胜客气的跟攥着林夏和女儿手的俞璇打招呼,“亲家母,实在是抱歉,拖了这么久才来看你,身体好些了吗?”
俞璇忙忙摇头笑道,“亲家公,您太客气了,您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最近曜儿和烟儿这两个孩子天天守着我,都冷落您和哲林了,亏得有夏夏这孩子帮衬。”
“哪有哪有,您是长辈,烟儿他们是晚辈,晚辈照顾长辈是应该的。何况,您这不是生着病嘛。”傅启胜也摇头,觉得亲家母实在太客气了,“亲家母,我衷心的祝愿您早日康复?”
“谢谢?”
“奶奶,我也是哦,希望奶奶早点康复,变回那个比我妈妈还年轻的奶奶?”
“奶奶哪有比你妈妈年轻,你这孩子……不过,奶奶还是谢谢你了,我的乖孙儿。”
……
接下来,病房里可谓笑声不断,众人纷纷祝俞璇早日康复,把她开心的一塌糊涂。
所谓的天伦,也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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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病房里陪俞璇说了话会儿之后,就一起去了唐纬仑订的酒店。
为了迁就俞璇,唐纬仑很贴心的选择了一家离医院很近的特色菜馆。
毕竟他的璇儿还生着病,只能坐轮椅出去一会儿就回来,路途太远的话会很奔波。
豪华的大包厢里,棋牌室,游戏机,电脑,卡拉ok,可谓是应有尽有。
因为来的早,加上唐纬仑为了好好款待大家,点了超多的菜。
于是,趁着还没上菜,一家人其乐融融放松的玩了起来。
唐纬仑听雷曜说傅启胜围棋下的不错,拉着老大哥一决高下,雷曜在一旁观战的同時,時不時的给两位岳父端茶递水,孝心可鉴。
干儿子哲林嚷着要程骁陪他玩疯狂赛车,程骁拗不过,只好陪着。
干父子俩并肩坐在游戏机前,一人一个手柄,玩得不亦乐乎。
沙发上,俞璇挽着两个女儿岚烟和林夏的手,母女三人边吃着小点心说说笑笑,好不欢畅。
俞璇一直扬言要收林夏当干儿女,林夏也挺喜欢她的,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不多時,菜肴陆陆续续的上上来了,众人围着圆桌纷纷落座。
小哲林数了数人数,一数刚好八个人,不仅拍手大叫,“哇咔咔,八个人呢,好吉利的数字呀?”
“是啊,等烟儿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再把夏夏的母亲叫上,那就是十个人,十全十美了?”两个女儿不停的给她夹着偏柔软一点的食物,俞璇笑得合不拢嘴。
“瞧我这事儿办的,我没想起来。”唐纬仑拍了拍脑子,自责自己没把林夏的母亲接来,“要不我现在派人去接吧,我们晚点再吃不要紧吧?”rBJo。
说着,唐纬仑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手下去接林夏独居的母亲,林夏见状,赶紧起身,连连摆手,“唐叔叔,别介,今天是你们一家人团圆,不用迁就我,再说了,我估计我妈她也不习惯这种场面。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就算了吧。”
“是啊,唐叔叔的心意我们领了,下次吧。”程骁也帮着劝道。
傅岚烟笑道,“对呀,唐叔叔,这次就算了,反正没多久就过年了,到時候把林姨接我们家去,今年咱们这一波人在一起过年,一个也不许少?”
“烟儿这个提议好,今年我们大家一个过个热热闹闹的年?”一向话不多的傅启胜,今天也是特别的开心。
唐纬仑见大家如是说,只好把手里放回兜里,随即举起手里的酒杯,“好,那咱们就说定了,今年我们这一大家人在一起过年,正好我有好几套别墅空着,咱们等璇儿康复了,好好在一起筹备筹备?”
末了,唐纬仑还忍不住客套了几句,“亲家公,林夏,还有程骁,你们可不许拒绝?”
“没问题,我最喜欢热闹了,回头我跟我妈说一声。”个姓率真的林夏,当即点头答应。
见她答应了,程骁自然是没话说的。
傅启胜也是,难得亲家公邀请大家伙儿一起过年,他高兴都来不及。
在唐纬仑的号召下,除了坐在轮椅上的俞璇和傅启胜,众人纷纷端着酒杯起身,一時间,觥筹交错的碰杯声不绝于耳。
“好耶,好耶,过年就是人多才好玩儿,哈哈,人多了我压岁钱也多了,嘻嘻……”
落座的時候,小哲林笑得最欢乐了。
闻言,众人相继笑了。
放下手里的酒杯,宠溺的摸了摸小外孙的头,唐纬仑笑道,“放心好了,今年过年啊,爷爷把这几年欠你的压岁钱一并补上。”
“谢谢爷爷,我最喜欢你了?”惦着小身子,搂着唐纬仑的脖子,哲林就狠狠的在他脸上香了一下。
怕外公吃醋,坐在两个爷爷中间的小哲林,顿時又像个陀螺一样转身到另一边,搂着外公也如法炮制的亲了一下,“还有外公也是,对我最好了,呵呵,好幸福啊,我也有两个爷爷了?”
今天就数这小家伙最开心,看着他那么健康快乐的成长着,所有人都深感欣慰。
“吃菜吃菜,大家不要客气?”唐纬仑指着桌上的菜肴,招呼大家随意。
“来,外公,你最喜欢吃的小黄鱼?”
夹了一条小黄鱼放进外公傅启胜的碗里,哲林想给酷酷的黑帮老大爷爷夹菜的時候,突然犯难了,毕竟都不了解他的。
挠着头,哲林费解的问唐纬仑,“爷爷,你最喜欢吃什么呀,我不清楚诶?”
“不用管我,你快吃吧,爷爷只要看着我们哲林吃就非常开心了。”搂着小外孙的肩膀,唐纬仑笑逐颜开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爷爷,你快说嘛,我记姓很好的?”不依不饶的扯着唐纬仑的衣服,小哲林昂着头笑嘻嘻的追问到底。
唐纬仑大致往桌上瞄了一眼,视线正巧落在一盘水晶虾仁上,不免指着它道,“爷爷喜欢吃虾。”
“真的呀,我也喜欢欸?”小哲林一听,兴奋异常,站起身够着手臂就往他碗里夹了一只虾仁。
“是吗?那我和哲林还有不少共同语言呢?”看着碗里那只小外孙亲自夹的虾仁,唐纬仑笑得一脸柔和,都恨不得把这孩子揉进骨血之中去,他怎么能那么贴心,可爱又懂事呢。
照顾完两个爷爷,哲林又拿着筷子帮对面的俞璇夹了一片猪肝,因为桌子太大,还是林夏拿着俞璇的碗帮忙接的菜,“奶奶,我听爸爸说,你最喜欢吃猪肝了。来,多吃点,慢慢嚼哈,别牵动头上的伤。等你好了,让我妈妈给你做,我妈妈做的土匪猪肝最好吃了?”
小家伙说的有板有眼,体贴至极,俞璇笑得泪光闪闪,“谢谢我的乖孙儿?”
说完,俞璇又拉着一边女儿的手笑道,“烟儿,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天天吃你做的饭。”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妈不嫌弃。”反握住婆婆的手,傅岚烟笑得眉眼纷飞。
“怎么会嫌弃,求之不得呢。”望着女儿清澈的脸庞,再看看众人个个都笑逐颜开的,俞璇觉得就算现在病魔夺走她的生命,她也死而无憾了。
她活了几个年头,从来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也没这么开心过,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别人,他们中有的根本没什么钱,比如亲家公,比如林夏他们,但是他们却活得开开心心,心安理得,这是豪门这个冰窟窿里无法体味到的温暖。
“爸爸,干爹,妈妈和干妈这两位女士你们自己负责照顾哈,我就不给你们夹菜了,肚肚好饿,听说唐爷爷要请客,我可是没吃早饭饿着肚子来的呢?”
夹了一片牛肉送进口里,小哲林笑嘻嘻的嘱咐爸爸雷曜和干爹程骁。
雷曜和程骁相视一笑,被小家伙逗得直笑。
“哈,原来你来留着肚子来载爷爷的?”摸摸他的脸,唐纬仑故意逗他。
“可不是嘛,听说你很有钱啊,不宰白不宰,哈哈?”眨眨眼,哲林笑得贼贼的。
唐纬仑没辙的笑笑,只能暗叹现在的孩子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能被哲林宰是爷爷的荣幸,你尽管吃,吃完了咱们再点。”
“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哲林爽快的点点头,美滋滋的吃完这个吃那个。
看他吃的开心不已,众人又是一阵笑。
知道妻子喜欢吃排骨,雷曜很贴心的用手把中间的骨肉剔了出来,把剩下的肉放进她碗里,还不忘一脸温柔的冲她笑,“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夹,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我要不对你好啊,这一个妈两个爸可是不会放过我哦?”
闻言,傅岚烟当即就掩鼻笑了,其他人也一样,都被雷曜一翻开玩笑的话给逗乐了。
“对对对,烟儿怀着孩子,是该多吃些。”唐纬仑说着,也起身给女儿夹了一片肉。子有么说。
另一边的程骁,也是十分体贴的给林夏夹了一筷子鱼,怕她卡着,还细心的把刺摘了个干净。
林夏倍受感动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这几天他一直在这边陪烟烟他们,几天没见,她发现自己会想他,而且是发疯一样的想念,哪怕他每天电话短信不断,她还是很想他。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害怕
他是她用来报仇的旗子啊,她怎么能对一颗旗子牵肠挂肚的呢?
正当林夏陷入复杂的沉思之中時,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包厢里热闹纷呈的氛围。
众人纷纷左顾右盼,看是谁身上的手机响了,最后看程骁在往兜里掏手机,方知是他的手机在响。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程骁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夏,当机立断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怎么挂了?”坐在对面的雷曜眼尖的发现他眼里的慌乱之色,摇头道,“是伯母吧?你不该这样的,快给她回拨一个过去,兴许找你有急事呢。”<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一听说是程骁的母亲打来的电话,也就是那个破坏她家庭的狐狸精,林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朝程骁搁到桌上的手机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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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闻程骁的母亲来电话了,而且还被他给挂了,纷纷朝他看过来,一脸的不解。
程骁原本不想惊动大家,以免破坏了席间相谈甚欢的气氛,没想到却被雷曜给发现了,还给说了出来,他顿時尴尬的手足无措,只能抱歉的冲大家伙儿笑。
俞璇是身为母亲的人,心思要比唐纬仑和傅启胜这些男人们细,加上也和儿子雷曜闹僵过,自然能从程骁的眼神里看出问题。
如果她猜得没错,她觉得程骁和的关系似乎有点糟糕。
感同身受的抿了抿唇,俞璇不免以过来人的身份,苦口婆心的劝起他来,“程骁,璇姨虽然不知道你和你妈到底怎么了,但是看得出来你们的母子关系似乎出了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听璇姨跟你唠叨几句。”
“璇姨,这是哪儿的话,您但说无妨,我听着。”程骁笑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看了一眼儿子雷曜所在的方向,俞璇满足的勾了勾唇,继续劝程骁,“我和曜儿的关系,这些年你也看在眼里,简直可以说是恶化的不像样子。可你看我们现在,不也一样解开了心结,像其他的母子一样相信相爱吗?既然我们可以,你和你妈为什么不可以呢?不是有句话叫做,母子哪有隔夜仇吗?实话跟你说吧,这些年背地里我的眼泪没少流,毕竟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跟儿子闹的跟仇人一样?”
“程骁,好好跟你妈谈谈,不管你妈做错了什么,她到底是长辈,没有她你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恨她,怨她,不理解她,独独你不可以,因为你是她十月怀胎几经生死生下来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我想你妈的岁数应该比我小不了几岁,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像我们这个岁数一点小病都十分吃不消,指不定哪天,前一秒我们还在跟你们说说笑笑,下一秒就突然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放下仇恨,原谅她吧。趁着她现在还在你身边,好好的孝顺孝顺她,不然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她突然离开了你,我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默默的听着璇姨善意的劝说和忠告,程骁涔薄的唇瓣紧抿成一线,一双溢满了无奈和痛苦的眼眸直直的盯着眼底那只已经黑屏的手机。
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懂,他也不想对母亲这样。
可,一想到身边的女人因为母亲而遭受到的伤害,他就做不到淡定。
为什么,母亲她为什么要当第三者,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他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见他不说话,应该是听进去母亲的劝说了,雷曜随即站起身,拉开身后的椅子,绕道来到程骁旁边,拿起桌上他的手机强制姓的塞进了他手里,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包厢门口的方向送,
“去,快去给伯母回拨一通电话去,没准儿她真有急事找你?我妈她说得对,趁着她现在身体还算硬朗,你真的该好好孝顺孝顺她。说实话,我妈这次生病就把我吓了个半死,我真后悔以前没对她好点。你看她平常多要强的一个人,连感冒都很少,结果,说得癌症就得了,还好还有挽救的地步,要是情况不乐观的话,我这一辈子怕是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雷曜和璇姨的话让程骁很受教,也感动万分。
感激的冲担心自己的众人笑了笑,他攥紧手机,满含歉疚的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的林夏,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转身就按照雷曜说的出去给母亲打电话了。
待他一走,雷曜拉开椅子,就坐在了程骁的位置上,煞有介事的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他捧着手心,抓紧時间小声劝起了旁边低着头闷不啃声的林夏,“夏夏,我看得出来你对程骁动了真情,别折磨他了,犯的错为什么要怪在他头上呢?这对他来说不公平,毕竟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与下一辈无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放下仇恨,用心去感受他的存在。我这个兄弟,认识他到现在,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追他他都无动于衷。起初,我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心里很早开始就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说了你也许不信,程骁估计从小時候就开始喜欢你了,这些年他说他做梦都常常梦见你用怨恨的眼神瞪着他時的模样。”
“为什么不去用你们的爱来化解这场恩怨呢?我说这番话不仅仅是为了程骁,你是岚烟最好的姐妹,也就是我的朋友,你们两个谁受伤都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夏夏,考虑一下我的话,好吗?”
“对他不公平,难道对我就公平吗?我也是下一辈,为什么上一辈的事情我要受到牵连呢?”一双蓄满薄雾的眼睛缓缓抬起,冷笑着看向雷曜,林夏的情绪显得激动不已。
一只手颤抖的伸手胸口,紧紧的按住,林夏流着眼泪反问雷曜,“如果不是他那个妈造孽,我们家好好的一个家庭会散吗?我妈她会吃那么多苦,我会缺失父爱吗?我有什么错呢,为什么他妈要让我承受失去父亲的痛?”
面对她的崩溃,和犀利的反问,雷曜一時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言的叹起了气。
林夏的一番话,顿時让在场其他几个不知情的人明白过来,原来这孩子是为了报仇才跟程骁在一起的,众人纷纷都感到十分的扼腕。
唐纬仑和傅启胜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想劝劝林夏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摇头直叹气。
倒是傅岚烟见状,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起身,扶着肚子来到林夏身旁。
挥手把丈夫赶回道自己的座位上去,她坐下之后,伸手就将哭得一脸悲伤的林夏搂进了怀里。
掌心柔柔的抚在她背上,傅岚烟哑着嗓子安慰她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夏夏,别难过,那些都过去了,你还有我,有我们大家,我们都会陪着你,给你温暖。”
“是都过去了,可是看见你们一家人这么幸福,我就会觉得自己好可怜,觉得我妈好可怜,我忘不掉那个女人趾高气扬的出现在我家的客厅里……”
捂着唇伏在傅岚烟怀里痛哭出声,林夏觉得心里好难过。
“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爱莫能助的顺着她背上的长发,傅岚烟见她哭,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林夏突然直起身,快速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抱歉的冲大家笑笑,林夏道,“不好意思,让你们大家见笑了。我知道你们也都是关心我才跟我说这些话,我很感动,也谢谢你们。但是这是我跟程骁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不管结果如何,试过了总归是问心无愧的。”
见她如是说,众人也不好再相劝,唐纬仑见气氛沉重至极,不免笑着圆起了场,“好了,今天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吃菜吃菜,夏夏他们小两口的问题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这件事就像她说的,还是要自己去经历,对与错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旁人多说无益,随他们去吧。”rBJo。
“是啊,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解之缘,曜儿你呀就别操那么多心了,我对程骁有信心,他一定可以软化夏夏的心。”
俞璇也有感而发道。
母亲都这么说了,雷曜就是心疼好兄弟也没话说了,随即笑着跟林夏道起了歉,“夏夏,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好了,别难过了,吃菜吧?”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是我自己不识好人心不领情罢了。”林夏摇头,对雷曜感到十分的抱歉。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换个话题。”傅岚烟拿起手边程骁的筷子帮林夏夹了一些菜,就扶着肚子回了自己的座位。
没多久,打完电话的程骁就进来了。
林夏见他心情不错,猜出他可能是因为听了璇姨和雷曜的话,跟关系关系缓和了一些,心里不免像一把火在烧。
回到座位上,程骁举起手里的酒杯,笑着跟对众人道别,“对不起啊,唐叔叔,傅叔,璇姨……我要先离开一下了,我妈她现在在我家门口,做了一些我喜欢吃的菜给我送过来了,因为没我家的钥匙,还在寒风里冻着,我得赶回去。”
“这样啊,那你快回去,不用管我们,改天咱们再好好聚聚。”众人一起碰杯,唐纬仑笑道。
“对对对,不能让伯母等着。”雷曜附和道,对程骁的变化深感欣慰。
敬了大家一杯酒,又跟众人打了声招呼,程骁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身上套,犹豫了片刻,方对林夏说,“夏夏,你先陪陪璇姨他们,我完了事再过来,好么?”
其实很想带她去见母亲,可是他又怕林夏认出来,从而知道了他的身份。
虽说这场见面在所难免,可他还不想幸福那么早的就幻灭。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正想见见伯母。作为你的女朋友迟早要见面的,正好我今天有空。”林夏狡黠的勾唇一笑,说着也拿起了外套和包包,起身跟大家道别,准备跟程骁一起去会会那个狐狸精。
*********对曜亲母。
谢谢大家的祝福,瑛子很感动,今天暂時一更,回头补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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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能主动提出来跟他一起去见母亲,程骁心里其实很感动,也有些意外。
毕竟他们才恋爱没多久,什么定数都没有,像这种情况,一般的女孩子都不会这么早跟男方回去见家长。
可是,感动之余,程骁心里更多的还是担心和害怕。
怔怔的望着身旁已经穿好了外套挎着包跟众人道过别后站在那里等他的女人,一時间程骁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虽说母亲和林夏应该有个十几年没见了,乍一接触,她们估计也不一定认得出对方,但是他还是不敢冒险。
尤其是对林夏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而言,她怎么可能忘记一个破坏自己家庭的坏女人的名字和长相呢?
对他来说,母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他不想她难过。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程骁倾其一生都想捧在手心里疼的,一样也无法割舍。
苦涩的抿了抿唇,程骁望着林夏,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问自己,要带她去吗?
去了,她认出母亲,知道了他是破坏她家庭的狐狸精的儿子,知道了他是带着补偿的目的接近她的,她还会理他么?
应该不会吧,以她的个姓。
可是不带她去,找个什么理由搪塞她好呢?
程骁的苦恼,雷曜全看在眼里。
也不光雷曜,其他人在听林夏说她也要去的時候,纷纷都跟着担心起来。
这丫头,现在去见程骁的母亲,摆明了就是想宣战嘛。
如此一来,程骁的处境就会变得很艰难,他夹在中间要怎么做人。
雷曜和妻子互看了一眼,都想劝林夏不要去了,可不及他们开口,林夏就出动出击,冲呆怔在那里的程骁笑道,。怎么,不想带我去啊,嫌我丢人?”
她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摆明了是激将法,除了蒙在鼓里的程骁和不经事的哲林,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她的居心何在。
傅岚烟看了咄咄逼人的好姐妹一眼,无奈的直叹气。
这丫头,这么逼程骁,如此这般伤害他,将来指不定她自己会后悔成什么样儿。
谁都看得出来她已经深陷其中了,只有她自己没有察觉到。rBJo。
她现在伤程骁有多深,将来她的心就会翻倍的痛。
。怎么会嫌你丢人呢?”程骁无语,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你长得那么好看,跟你出去,我都害怕我丢你的人。”
。那既然不是嫌我丢人,为什么你看起来一副很为难的表情?”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林夏表示不理解的勾了勾唇,。还是,你原本就只是想跟我玩玩儿,并没有跟我结婚的打算?”
她越说越过分,程骁不免有些微怒,。你瞎说什么?我要是只是跟你玩玩儿,犯得着单相思这么多年吗?”
。嗯?”林夏故作惊讶状,铁了心的跟他玩儿捉迷藏,随即明知故问,。什么叫单相思这么多年?难道你喜欢我很久了?不是吧?莫不是我们以前就认识?”
没料到自己一激动居然把两个人小時候的渊源给说出来了,程骁随即尴尬的拍了拍脸,假意装醉道,。没……我可是喝多了,有点胡言乱语了。”
。哦。”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林夏得意的勾唇笑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林夏玩弄于股掌之间,雷曜气得哼哼的。
好几次都想拆穿林夏的谎言,都被妻子使眼色给制止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兀自喝起了闷酒。
这个林夏,实在是太过分了?
唐纬仑和俞璇等人,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但这是人小两口之间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搀和,只能在那里替程骁捏把汗。
看她一副很想见母亲的表情,程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好吧,你想去就去吧。”
他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已经锣鼓叮咚响了。
只能暗暗在心里祈祷,希望她和母亲都不记得对方的样子才好。
难得他终于松口了,林夏当即就媚眼如丝的粘了上去。
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拽的同時,林夏笑靥如花的跟大伙儿挥手告别。
程骁见状,不免尴尬的冲众人直笑。
目送着他们出了包厢,众人纷纷直摇头。
这小两口看起来如胶似漆,背地里却是危机四伏,真是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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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人的车子都停在医院门口,徒步走回去要几分钟,怕母亲等的太久,于是程骁提议坐计程车,林夏欣然同意。
车里,林夏挽着程骁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好不温婉可人,让程骁都有些受宠若惊,但又十分喜欢她这份柔媚。
。夏夏,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攥紧手里的小手,程骁笑着问怀里的女人。
林夏抬头,好笑的觑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什么怎么了?”
。今天的你有点不太一样。”程骁直言。
。哪里不一样?”林夏魅惑的眨了眨眼。
。你不觉得你今天有点温柔的不像话吗?”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程骁笑得一脸满足。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故意娇嗔的瞪了他几眼,林夏笑道。
程骁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怎么会?”
。那不就得了。”躺回他肩上,挽紧他的手臂,林夏笑意盈盈。
深深的看着身旁一反常态的小女人,虽说晚点的见面他还是抑制不住的会去担心,但是程骁决定不去想那么多了,因为此刻的夏夏真的叫他如痴如醉,心神荡漾,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风情万种,看得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将他眼里的深情看在眼里,林夏魅惑的眼眸里悄然划过一抹程骁看不到的得意和狡黠。<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怕他会起疑,她随即跟他解释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看见烟烟和雷曜他们一家子太幸福了,有点心痒痒,很是羡慕,就想对你好点儿。”
。这样啊。”程骁恍然大悟,随之感动不已。
伸手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程骁低头,温柔了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其实不用这样刻意的去对我好,我喜欢你率真的个姓,生气了就瞪人,破口大骂,甚至是使用手段,开心了就哈哈大笑。夏夏,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总之,喜欢你没道理。”
。真的?什么样的我,你都喜欢?”痴痴的看着他,林夏有一瞬间的感动。
程骁,如果你知道了我答应跟你交往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你是徐娜那个狐狸精的儿子,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你妈,那个時候,你还会这样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样的我你都喜欢吗?
。当然是真的。”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程骁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夏夏,有些事暂時还不能告诉你,但是请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我很害怕失去你。
。程骁,一会儿回去之后,我们带伯母出去逛逛吧。=,今天天气不错。因为怕她在门口等太长時间,我也不好叫司机直接把车开去商场,但是第一次见面不给长辈买东西,好像有点太不礼貌了。”
想扮演一个好女朋友的角色,以此来让这个男人更加离不开自己,林夏随即向程骁建议道。
很意外她居然如此心细,程骁倍受感动,忙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妈不会介意的。再说了,我们事先也不知道她会来不是,回去跟她解释一下,下次再补上是一样的。”
。要的要的。”林夏倔倔的扬了扬唇,一副很坚持的表情。
。好吧,依你?”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程骁没辙的点头。
。对了,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林夏突然很正经的问道,语气故意装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问就问呗,还问可不可以问,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程骁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觉得她可爱起来真是迷死人了。
。刚刚看你不愿意接伯母的电话,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林夏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佯装关心他们的母子关系。
。这……”程骁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眼底霎時划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的。”林夏故意装出一副很大度的表情。
。没……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只是我妈给我找了个后爸,我有点接受不了。”伤神的挠了挠头,程骁心虚的撒起了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比谁藏得深
看来出会。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所以更新晚了。主要是卡在小黑屋几个小時找不到感觉,亲们见谅哈。
还有一更,请稍后,明天三更补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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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夏装作了然的点了一下头,便没再说话。
程骁用余光偷偷瞄了一下她的反应,确定她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怀疑,方才暗暗吐了一口气。
计程车很快就来到了程骁居住的公寓门口,下车的時候,他身上没零钱,林夏看他拿了个一百的,便抢着付了车钱。
程骁感动的同時,又觉得有些很过意不去。
毕竟他是男人,哪有男人跟女人一起出门让女人掏钱的道理。
趁着林夏把钱包装好之后,两个人准备进小区大门的時候,程骁突然上前一步,拉过她的一只手,就把手里那张原封不动的一百塞了进去,?下次别这样了,不然我会很没面子的?我是男人嘛,怎么能让你掏钱。”
看了一眼掌心里被他强制姓塞进来的一百块,又好笑的抬头瞪了他一眼,林夏无语的直摇头,忍不住大发感慨,?看不出来啊,还挺大男子主义?”
?谁说的?”不满意她给自己乱扣帽子,程骁极力辩驳,?我那是心疼你?你工资又不是很高,平常买衣服都不够,我要你抢着付什么钱。以前我们没在一起我不管,现在你既然是我的女朋友,我就不会让你过得很寒碜。”
本来只是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居然急了。
林夏一看他那个着急的样子就好笑,当即就掩鼻扑哧一声笑开。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较真,也就二十来块的事情,真是的?
不过,也知道他没别的意思,纯粹的是心疼自己,听着他那番话,林夏觉得心里暖暖的。
怕不收下那一百块,他就会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林夏没辙,只好把钱装进了外套口袋。
很自然的走上前,挽起他的胳膊,与他并肩往里走,她笑得媚眼如丝,?知道了,以后不会抢了,走吧?”
?这还差不多。”由着她挽着自己往前走,程骁满意的点头笑了。
坐电梯上楼的時候,程骁突然想起什么,随即从身上掏出钱夹,在众多的卡里找出一张递了过去,嘴角边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给?以后买东西就用这张副卡,我的信用额度很大,不用担心会刷爆。密码是你的生日。比如说遇上好看的衣服,心仪的化妆品之类的,想买就买,不要替我省钱,养你我还是养得起的。我们夏夏长得这么好看,我希望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走出去我也有面子嘛,嘿嘿。青春短暂,现在不拾掇拾掇,将来等老了,想穿好看的衣服都怕丑了。”
林夏不想接,可是程骁却扯过她的包包,霸道的帮她装了进去。
呆呆的愣在原地,默不作声的盯着脚下的地板发呆,林夏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眼眶里也在一瞬间涌起了一股酸涩。
从来,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好过。
哪怕他们交往的時间不长,可是他每天上下班都会准時出现在电视台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刮风下雪,从未断过。
不止这样,他还帮她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走之前把冰箱填的满满的。
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他也不害臊,反而还乐此不疲。
现在,还给她卡,让她想买什么买什么,不要替他省钱,不用顾忌额度,还说青春很短暂,让她抓紧時间打扮。
林夏承认,她被感动了,狠狠的感动了。
其实撇开他是某人的儿子的身份,凭良心说,程骁这个人真的很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他没雷曜那么能干,也没唐叔叔那么耀眼,跟他们呆在一起,他的光芒被掩盖的彻底,可是他真的是个居家型的好男人,是時下最流行的经济适用男。
跟这种人在一起,简直就是享福的命。
对于一个从小就缺失父爱的人来说,林夏其实很想抓住他,可是……
她办不到,她办不到忘掉一切跟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她会缺失父爱,会变得这么的没有安全感,会逼着自己像男人一样的活着,全是因为?
咬着唇瓣,痛苦的闭上一双溢满了泪水的眼睛,林夏暗暗在心里劝程骁。
傻瓜,爱上我你会受伤的,我不是安心的,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帮她把卡装进包里,又把包包的拉链拉上,电梯正好来到他家家所在的楼层,想着母亲应该等着急了,程骁也就顾不上看林夏的表情,一手挎着她的包,一手牵起她就往外拽。
林夏见他家应该是快到了,赶紧背过身,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顺便整理了一下仪容。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狐狸精了,她整个人都显得精神抖擞,唇边随之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不知道徐娜那个贱人会不会认出她来,认出来她倒是不怕,反正看程骁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离不开她的感觉,加上他跟徐娜本来就不和,她就不信程骁会不站在她这边,这样的话,气死那个狐狸精最好,谁让她什么不好当,偏偏要当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当然,如果徐娜没认出她来,那最好了。
她不介意先给她吃颗糖,回头等時间到了,再连本带利狠狠扇她一巴掌。
总之,此仇不报她就不是林夏。
徐娜,你应该做梦也不会想到你的宝贝儿子现在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吧?
绕过转角那堵墙,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的走廊里,一个穿着時尚的贵妇人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惦着一包用布匹包的东西立在那里。
光是看她对手中东西的小心程度,就看得出来那应该是一包吃的,兴许还透着热乎气。
不以为然的勾唇冷笑了几声,林夏开始偷偷打量她的长相。
原先贵妇人是侧身站着,所以她看得不是很清楚,等她听到脚步声看过来的時候,林夏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她,没错?
徐娜,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她化成灰她林夏都认得。
很好,好戏开始了?
不玩死他们母子,她这些年的气都白受了。
远远的,就看见儿子回来了,而且还牵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徐娜的眼里顿時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儿子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一个对象都没处过,都快把她给急死了。
也没少托人给他介绍对象,可是这孩子跟她关系太差,任她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不去也就算了,每次都不客气的警告她不要管他的事情,为此,她没少偷偷掉眼泪。
视线久久的落在儿子身旁的女孩子身上,徐娜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这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气质也十分出众,看起来就像是千金小姐的感觉,跟儿子在一起感觉还蛮般配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早在徐娜梭巡一样的目光看过来的時候,林夏就聪明可人的冲她点了一下头,顺便咧唇礼貌的笑了下。
看得出来徐娜对她印象不错,好像也没认出她来,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程骁,偷偷的用余光打量二人,看两个人非常友好的跟对方点头微笑,像是没认出彼此的感觉,他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了。
也是,到底十好几年了,那時候林夏还是个小丫头,记得清楚才怪。
母亲也上岁数了,记姓肯定也是大不如前的。
?妈,您怎么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您久等了。”牵着林夏来到母亲面前,被俞璇和雷曜做通了思想工作的程骁勾着一脸笑意,对母亲的态度好了不少。
很意外儿子今天对自己态度这样好,不仅学会心疼她了,说话的時候还冲她笑,徐娜一時间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置信的望着儿子,眼里有欣喜的液体在打转。
?阿姨,您好?”捋了捋耳边的散发,林夏走上前,笑意盈盈的跟徐娜打招呼。
徐娜一听这孩子在叫她,赶紧回过神来,点头冲她笑,?你好。”
说完,她又转身慈眉善目的冲儿子笑道,?骁儿,还不赶紧给妈介绍介绍。”
?瞧瞧我这记姓。”看得出来母亲似乎很喜欢林夏,程骁心中暗暗一阵窃喜,拍了拍脑门儿,赶紧将林夏介绍给母亲,?妈,这是我女朋友林夏。”rBJo。
徐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儿子,随即走上前,很自然的握住了林夏的一双手,近距离的瞅她,?好标致的丫头?”
?哪有,阿姨您谬赞了。倒是阿姨您看起来真的好年轻,要不是程骁跟我说您是,我都不信呢?”林夏羞涩的笑着,举手投足间都表现的优雅得体。
?我都老了,哪里还年轻。你这孩子,嘴巴真甜。”难为情的摇了摇头,徐娜越看林夏是越喜欢。
程骁掏出钥匙开了门,招呼她们进门,?妈,夏夏,进来再说吧。”
?欸。”徐娜点头应了一下,说着,拉着林夏的手就把她往屋里带,?走,林夏,咱们进去。”
?阿姨,您别这么客气,叫我夏夏就可以了。”林夏装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冲徐娜笑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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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那说骁。还有两更,稍后哈。
亲们,多多留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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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之后,徐娜拉着林夏来到沙发前坐下,就开始询问她的家世,“夏夏,你爸妈都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我看你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吧?”
林夏没想到这个狐狸精居然这么市侩,忍不住在心中狠狠的把她鄙视了一番。
尴尬的冲徐娜笑笑,林夏绞尽脑汁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程骁正好端着托盘从开放式的厨房里走出来,见母亲老毛病又犯了,逮着人就问人家世背景如何,不免有些反感的拧眉看了她一眼,“妈,您要不要这样?”
“我怎么了?”被儿子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徐娜一副无辜的抖了抖肩膀,“我不过就是问问,想了解一下夏夏的情况。等你们感情稳定了,我这个做妈的也好帮你们筹备婚事,难道这也有错吗?”
程骁也不急着反驳母亲的话,而是来到茶几边儿,把咖啡从托盘里端出来,一一放到母亲和林夏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来到她们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长腿优雅的叠起,漫不经心的端着咖啡吹起了上面的热气。
一時间,气氛变得凝重至极。
徐娜见儿子像是生气了,对自己的态度又变得不咸不淡的,眼眶刹那间便红了起来。
松开林夏的手,她拿起手袋就准备离开,“夏夏,阿姨有事就先走了,你多玩会儿。改天有机会的话,阿姨请你喝茶。”
说完,徐娜隐忍的看了一眼伤透自己的心,却还不急不慢的在那里喝着咖啡,丝毫没有挽留她意思的儿子程骁一眼,含着眼泪就往玄关处冲了过去。
见状,林夏心里虽然窃喜不已,但为了取得这对母子的信任,她还是作秀的追上去把徐娜按了回去,“阿姨,您才来就走,这像什么话?我还想说,今天来的仓促都没给您买东西,所以我跟程骁都商量好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出去逛逛,阿姨您要看重什么,我买给您。”
难得这孩子这么懂礼数,居然要带着她去逛街,徐娜伤心之余,对林夏的好印象又添了几分。
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徐娜握紧林夏的手,摇头笑道,“夏夏,别这么说,是阿姨礼数不周才是。我不知道今天要跟你见面,不然阿姨怎么都会给你带点儿见面礼。”
埋怨的看了儿子一眼,徐娜伸手摸了摸林夏的脸,继续道,“主要是我不知道骁儿他交了女朋友,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阿姨,您别怪程骁,是我不让他说的。其实……其实,我们也才刚交往而已。”林夏摇摇头,替程骁打起了圆场。
“夏夏,你这孩子真贴心。”望着面前的可人儿,徐娜暗暗在心里感叹儿子真是有眼光。
找的女朋友漂亮不说,还这般懂道理。
这孩子要是嫁过来,没准儿从中调节调节,她和骁儿的关系没准儿能缓解不少。
安抚过徐娜之后,林夏伸脚偷偷踹了一下旁边的程骁。
程骁抬头朝她看过来,她便趁机给他使起了眼色,让他不要做得太过分。
很意外她居然会帮母亲撑腰,当然也知道她是在不知道母亲是谁的情况下而为之,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看得出来,她们似乎很投缘。
投缘就好,兴许还可以化解仇恨。
放下手里的咖啡,程骁抿了抿唇,随即抱着手臂跟母亲道起了歉,“妈,对不起,刚刚我态度不太好。不过,您跟夏夏第一次见面,也不该问那种问题,您说是不是?”
难得儿子的语气软了下来,徐娜心里这才舒坦多了,不免跟儿子解释起来,“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未来的儿媳妇嘛。”
闻言,林夏的脸霎時间就红了,忙娇嗔道,“阿姨,您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啦?”
“孩子,你是不着急,可我这个当妈的急啊?”紧了紧她的手,徐娜笑道,“夏夏,我们家骁儿可都三十二了,再不成家立室,让我抱抱孙子,我怕到時候我想抱,都抱不动咯?”
“阿姨,这是哪儿的话,您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抱不动呢?”她越说越离谱,林夏装作越发装作不好意思起来。
“哪里还年轻,都五十了。”徐娜摇头道。
“妈,您就别替心了,等時机到了,我会结婚的。”拿母亲没辙,程骁也跟着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得抓紧啊,趁着我还腿脚还利落,还能帮你带带孙子,以后我动不了,可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听闻儿子有结婚的打算,再瞅着这俩孩子感情挺好,徐娜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
“知道了。”无语的摇摇头,程骁点头答应。
被儿子刚刚的态度吓到了,这一次,徐娜问的小心翼翼,“对了,夏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个问问无妨吧?”
“她是电视台的记者。”程骁替林夏答道。
“真的?难怪我说怎么气质这么好,还有些眼熟,没准儿我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你呢。”一听说林夏是记者,徐娜显得很是激动。
“哪有哪有,阿姨您过奖了。”林夏怪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
怕母亲又绕回刚刚的话题,接着问林夏的家事,那就穿帮了,程骁随即拉过茶几上母亲提过来的包袱,解着上面的结,好奇的问母亲,“妈,您这带的是什么?”
经儿子这么一提醒,徐娜方才想起来自己带了吃的,赶紧把包袱抢过来,解开上面的结,将里面的便当盒拿出来,一一摆开,笑着对他俩说,“我看见夏夏太激动了,都忘记了这茬儿。快,尝尝看,妈给你们包了点寿司,还有一些刚出炉的糕点以及骁儿爱吃的菜。”
把便当盒逐一打开,徐娜从其中一个盒子里拿了一片寿司就往林夏手里塞,“夏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寿司,这是鳗鱼馅儿的,我家骁儿很喜欢。不介意的话,你尝尝看,要是喜欢吃,阿姨下次多做些。”
林夏本不想接,毕竟这是狐狸精给的东西,她可不敢吃,没准儿被毒死了,但,碍于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只好装作很喜欢的样子,笑嘻嘻的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也不管好吃不好吃,她夸张的大叫道,“嗯,好好吃啊,阿姨您手艺真好?”
程动然里。听她说好吃,徐娜顿時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又往她手里塞了一片,“好吃就好,来来来,多吃点,阿姨就怕你不喜欢呢?”
说完,徐娜又递了一片儿给儿子,“骁儿,你也吃,妈记得你最喜欢吃我包的寿司了。”
“谢谢妈?”看林夏吃的那么开心,笑得眉眼纷飞的,程骁倍受感动,也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寿司吃了起来。rBJo。
看着两个孩子吃着自己做的食物,徐娜感动的热泪盈眶,特别是儿子,他真的好久没吃自己做的食物了,没吃她送过来,他都不理不睬,不要她的东西,再不然就是直接扔掉了,可这一次,他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太多不说,居然还主动迎她进门,甚至还和未来的儿媳妇一起吃她做的小点心,她如何能不感动。
见她泪光盈盈的望着程骁的方向,知道她应该是很开心跟儿子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林夏暗暗在心里道,徐娜,你最好别得意,我现在只是给你尝点甜头,等到你洋洋自得的時候,我就会把你推入万丈深渊?
“阿姨,您也吃嘛。”假意贴心的喂了一片寿司到徐娜的嘴角,林夏笑颜弯弯的继续演戏。
“好,阿姨也吃,谢谢你,夏夏?”徐娜感动的直闪眸,赶紧张开嘴含下未来儿媳妇喂过来的寿司,眼里一片宠溺。
程骁本来也是犹豫着要不要喂母亲吃一片,没想到夏夏居然代劳了,他整个人顿時怔在了那里,看着她喂母亲吃寿司時的一幕,他感动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天哪,夏夏她居然喂吃东西了,要知道母亲可是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啊?
虽说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做的,知道了指不定早跟他翻脸了,可他依然很感动,觉得这一幕好有爱。
感激的望着心爱的女人,程骁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的对她好才行。
而且,他还会尽全力的去化解她们直接的恩恩怨怨,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会把夏夏娶进门,让她原谅母亲,而母亲也会发自真心的接纳她这个儿媳妇。
程骁发了会呆,回过神来的一刻,居然发现林夏已然喂了一片母亲做的核桃糕到了他嘴边,他顿時感动的一塌糊涂,眼里柔情深锁。
“发什么愣,快吃啊,这都是阿姨的心意呢。”知道他被自己感动了,林夏狡黠的勾唇一笑,督促他道。
“嗯。”狂乱的点点头,程骁张口吃下她喂过来的食物。
要不是碍于母亲在,他真相把善解人意的她拥进怀里狠狠的亲个够,今天她带给他的感动和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两个孩子那么恩爱,徐娜也满足的勾唇笑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瞅着儿子的态度,徐娜觉得他这回应该是真的爱上这个叫林夏的女孩子了,真好,兴许好事将近了呢,她得赶快回去准备准备才是,免得到時候手忙脚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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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唐纬仑便带着俞璇回了医院,而雷曜也带着妻儿和岳父回了自己家。
虽说有些放不下母亲,毕竟她手术在即,还要带病去帮他清除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守住父亲雷汉森留下的基业,他真的很于心不忍,可母亲是个倔脾气,她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雷曜便只好照办。
母亲的切胸手术定于明天下午三点,他想明天怎么得瞒着妻子他们找个借口溜出来送母亲进手术室。
虽然医生说手术风险不大,但他还是很担心。
要不是母亲和唐叔叔不想把妻子卷进来,其实他挺想和她一起守在手术室门口的。
毕竟妻子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想来母亲进手术室之前和出来之后最想看到的应该就是她这个女儿。VExN。
可是没办法,妻子她宅心仁厚,要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肯定会持反对意见。
而且,她现在怀着孕,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岳母的离世就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
的确,母亲的考虑是对的,不能把她牵连进来,一旦妻子她出事,他们所有的人都会跟着崩溃。
雷曜一行人出了电梯,来到家门口的時候,发现有个衣着质朴的乡下女人等在那里,像是在等他们的感觉。
一见他们过来,那人就笑嘻嘻的走上前做起了自我介绍。
了解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是唐纬仑给他们请的保姆。
他怕雷曜一个人照顾一个孕妇,一个坐轮椅的老人和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会吃不消,想请个保姆替他分担分担。
雷曜和傅岚烟感动不已,当即就打了电话给唐纬仑。
唐纬仑接了电话就说不许拒绝,这是他的一片心意,要是不接受,就表示看不起他。
闻言,小两口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一再的谢过。<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挂了女儿女婿的电话之后,唐纬仑对着手机笑了笑,方才推门回了病房。
明天下午就要动手术了,俞璇被通知从现在开始不许进食,要多加休息,于是,一回来,唐纬仑就扶着她躺下了,勒令她就是睡不着也要把眼睛闭起来。
见他接完电话回来了,猜想可能是女儿他们打得,俞璇随即睁开眼,迫切的想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是烟儿和曜儿他们打来的吧,怎么了?”
她又不乖的睁开了眼睛,唐纬仑无语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回到床边的凳子上,边帮她掖被角,边跟她解释,“没什么,我给他们请了个保姆,他们打电话过来谢我。这两个孩子,搞那么客气做什么。烟儿怀着孕,启胜兄又行动不便,加上哲林又那么小,我怕雷曜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请个人过去照顾他们。那人是我以前的保姆,挺能干的,人也不错,我就让她过去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感激的冲他笑笑,俞璇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粗中有细,这些她都没想到,他居然心细到这种地步。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她笑,唐纬仑剑眉斜飞的问道。
以为这一次她又会泼他冷水,但她却没有,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冲他笑道,“嗯。”
“嗬,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跟我抬杠?”唐纬仑颇感意外的笑道。
俞璇静静的看着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这些日子他对她的种种好,她不是个冷血动物,她也有七情六欲,看着他们年轻人个个成双成对的,她也会羡慕,也会找个肩膀依靠。
“唐纬仑,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个问题藏在心里很久了,从他们重逢之日开始,就想问了,俞璇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口。
依旧是保持着单手撑着头的动作,唐纬仑漫不经心的歪了歪嘴,嗓音懒懒的,“不知道,反正挺喜欢看见你的。”
俞璇好笑的白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回答?”
“不算吗?”挠了挠脑子,唐纬仑费神的苦思冥想着,“喜欢要什么理由啊?那你去问曜儿为什么喜欢岚烟好了,我估计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套用一句時下很流行的话,自从认识你之后,好像其他所有女人对我来说都变成了将就,那种感觉很不爽,我不想将就。”
虽说他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俞璇还是很感动于他这番话。
还以为他长得那么帅,会满口的甜言蜜语,没想到问他喜欢她什么,他都嘴拙的说不出来。
这样的男人,其实还蛮实在的。
“唐纬仑,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反正也睡不着,俞璇决定跟他聊聊天,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讨厌她了,反而他出去一会儿,比如上厕所,接电话什么的,她都有点魂不守舍,会惦着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看,仿佛很期待他出现似的。
“问题还真多?”某人很没耐心的翻了个白眼,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很开心她能这样拉着他聊天。
愿意跟他说话,是不是表示她对他有感觉了呢?
应该会有吧,他很自恋的想。
成天对着这么帅这么迷人的一个男人,又对她那么好,她就是块石头,应该也该捂热了吧?
“到底要不要回答,不要我睡了?”说他是胖子他喘上了,俞璇的脾气也上来了,没好气的一句吼过去。
唐纬仑没辙的摇了摇头,自怨自艾道,“我唐纬仑英明一世,怎么就栽在你这个女人手里了。”
顿了顿,他笑道,“问吧问吧,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问了哈。”他的话听似抱怨,实则满含深情,俞璇紧张的抿了抿唇,显得有些难为情。
里笑点动。“啰嗦?”唐纬仑无语,一个白眼翻过去。
“那个……那个……我以后只有一个了,你会嫌弃我吗?”鼓足勇气说出口,俞璇觉得脸颊像火烧云一样烫。
闻言,唐纬仑撑着头的手臂下意识的一滑,头差点撞到床沿,然而他却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一脸欣喜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在搁在胸口的一双手,激动地难以自持,“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我了?”
他一激动,舌头都打结了。
俞璇被他的样子逗的哈哈直笑,良久,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这几天你对我的好,对女儿他们的细心和体贴我都看在眼里。汉森也去世好几年了,我一个人挺孤独的,既然有合适的对象,我想我改嫁他应该不会怪我。加上,这几天烟儿和曜儿一直都夸你,就连哲林那孩子都挺喜欢你的,我……”
“我不要听这些,这些都是外界因素,我想知道的是你对我的看法。璇儿,你有没有一点喜欢上我?”唐纬仑连连挥手,适時地打断了她,深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俞璇难为情的扭过脸去,不敢看他像海洋一样深邃的眼睛,她咬着唇,暗暗在心里骂他,该死的家伙,都一把年纪了,要不要比逼她说一些肉麻的话,又不是年轻人,整天情啊爱的挂在嘴边,他不要脸,她还要要的。
知道她脸皮薄,害羞,唐纬仑本不想逼她,可他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岂能轻易放过她。
倏然疼地而起,唐纬仑半个身体弯下去,直直的横在病床上方,他俯下身,单手撑在俞璇肩侧,另一只手霸道的钳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迫使她直视他的双眼,他嘴角噙笑,眼神温柔,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嗓音依旧丝丝入扣,“告诉我,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一点就够了,我不贪心。”
本来这话听着俞璇觉得他还蛮大度的,岂料他接下来的一句才是重点,他说,“反正一点儿我也能把它扩大,我都能把我的地皮无限扩张,何况是你的心?”
说这话的時候,他眼里闪烁着邪魅与睿智并存的光芒。
俞璇无语,却又是爱极了他那份自信。
都要进手术室了,俞璇不想再口是心非了,随即抬起眼帘,直视他深邃的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似的的迷人眼神,嘴角边渐渐漾开了一抹好看的笑弧,她轻轻点点头,很轻的声音说,“好像有点。我觉得你人不错,嫁给你应该会幸福,而且……”
不及她说完,唐纬仑一个欣喜的勾唇动作之后,俯身就吻上了她微微翕动着的双唇,长舌霸道的长驱直入,卷起她的丁香小舌疯狂起舞。
有第一句就够了,后面的他不想听,冲她这句话,他为她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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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好少啊,这是为什么,瑛子没信心了,呜呜呜~~~~~~~~~~
明天继续三更,补前几天偷懒的,明天就要开始对付坏人了,预示着要虐了,汗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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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不到的样子,雷曜就跟妻子说要出去见个朋友,尽量在晚饭前赶回来,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傅岚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自信不会怀疑他说的话,想也没想就欣然同意了。
嘱咐新来的保姆吴嫂照顾好一家子,雷曜就驱车去往母亲俞璇所在的医院了。
手术定在三点,他赶过去最多半小時,正好可以和唐叔叔一起送母亲进手术室。
病房里,唐纬仑怕俞璇会在接下来的手术中感到紧张,挖空心思的给她讲笑话。
其实他讲的都是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看他那么温柔体贴,俞璇还是很给面子的哈哈大笑着。
一进门就听见母亲愉悦的笑声,雷曜原本忧虑不已的心情一下子也豁然了不少。
难得母亲她得了癌症,马上都要进手术室了,还能这般豁达,这份勇气真是值得他们这些晚辈们学习。
,曜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别来嘛?”看见女婿来了,唐纬仑剑眉微蹙。
雷曜尴尬的扶了扶额,边往病床前走着,边冲唐纬仑和病床上朝他看过来的母亲笑道,,我有点不放心妈,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我想送她进手术室,等手术接受后我就回去。”
,你这孩子,都说不要紧了,还来做什么?”俞璇没辙的摇了摇头,趁他走进,随即拉他在床沿坐下。
伸手握住母亲的一双手,紧紧的攥进自己的大掌里,低眉一看她的手都瘦的只剩骨头了,肤色苍白的不像话,连日来因为打针,手背上的经脉都一根根的凸起着,还有不少针孔,看起来好吓人,雷曜的眼眶刹那间便泛起了一股酸涩,抬起眼睑就低低的道了一句,,妈,您受苦了?”
不懂儿子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但俞璇知道他这是在心疼她,心里瞬间便被一股暖流包裹。
抽回一只手,抬手抚上他俊逸的轮廓,俞璇笑道,,哎哟,我的傻儿子,妈在这里好吃好住的,哪有受什么苦?”
雷曜摇头,眼底满是自责,,才不是,每天都在打针,吃药,做化疗,您看看您跟以前相比瘦了好多。都是我不好,应该早些带您检查身体的,不然也不会……”<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曜儿,别这么说。生病这种事,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预料到的。”看他一脸的自责,俞璇感动的同時,也心疼不已,摸摸他的脸,她笑着安慰他道,,曜儿,妈没事,妈真的没事。至少我还活着,至少我能听曜儿跟我说这么贴心的话,我很满足。”
母亲越是这么说,雷曜越发的自责,他苦涩的摇摇头,望着母亲的眼神里满含自责和疼惜,,怎么会没事?马上就要手术了,胸部是女人的骄傲,可是妈却要切掉一只,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没用?”
,傻不傻?”捏了捏他脸上的肉,俞璇笑得泪光盈盈,,妈得病是妈自己没引起重视,与你何干,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推。再说了,妈都一把年纪了,少一只胸也没关系。”
柔情款款的看了一眼病床另一边坐在凳子上冲他们笑的唐纬仑,俞璇握住儿子的手,一副无所谓的笑道,,何况你唐叔叔都不嫌弃我,你担心什么,他说等我好了就娶我呢?”
,真的?妈……你……”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眸,雷曜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母亲,又瞅了瞅对面的唐纬仑,显得很意外。
母亲这些天一直不怎么待见唐叔叔,他还以为唐叔叔要追到母亲还要一段時间,没想到这么快。
被儿子看的怪不好意思的,俞璇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倒是唐纬仑,知道她害羞,心情大好的跟雷曜显摆道,,曜儿,你妈她已经接受我了?”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唐叔叔,终于追到我妈了?”闻言,雷曜不禁掩鼻大笑起来。
,可不是嘛,多不容易?”望着床上羞得一脸通红的俞璇,唐纬仑满足的勾唇笑了。
母亲害羞的样子让雷曜忍俊不禁,他不免打趣起了他们俩,,那以后我不是要改口叫爸了?”
,这是一定的,好吧?”唐纬仑得意的扬了扬眉,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首先,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岳父大人,这声爸你迟早得叫;其次,璇儿虽不是你生母,但是相当于你的养母,我和她在一起了,自然就相当于你的养父。不管怎么说,你这声爸是逃不掉了?”
,知道了,爸?”雷曜无语,一个称呼而已,他要不要把原因罗列的这么详细,他又没说不叫。
,欸,乖儿子?不对,还是乖女婿比较亲切?”雷曜这一声爸可是叫的唐纬仑心情倍儿好啊,那叫一个得瑟。
这父子俩一长一搭的,倒叫俞璇不好意思,抬头就瞪了唐纬仑一眼,,唐纬仑,你不要得寸进尺,少在这里欺负我儿子?我们又还没结婚,你让曜儿叫什么爸?”
,结婚不过一张纸嘛,等你好了,马上就能有?”唐纬仑不以为然的勾勾唇。
俞璇无言。
这時,有两个护士进来,说時间快到了,要推俞璇进手术室。
雷曜见状,赶紧从床沿起身,和唐纬仑一起帮护士的忙。
一行人坐电梯来到手术室门口,护士们先进去和专家们一起做术前的最后准备,躺在推床上的俞璇则趁机跟儿子和未来的丈夫道起了别。
,曜儿,你快回去吧,妈没事的,有你唐叔叔在呢。我不放心烟儿,你还是去陪她吧,妈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就拜托给你了。”拉着儿子的手,俞璇眼含不舍,但又记挂女儿那边。
,没事的,岳父和吴嫂都在呢,晚点儿夏夏也会过去。我就和唐叔叔在这儿等着,不看见妈安然无恙的出来,我是不会走的。”雷曜摇头,俯身亲吻了一下母亲苍白的脸颊,笑着鼓励她道,,妈,您要加油哦,这点困难我相信肯定难不倒您的。等您好了,我会尽快做通岚烟的思想工作,让她早点跟你和唐叔叔相认。”下眼母時。
被儿子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俞璇含着眼泪直点头,,谢谢你,曜儿?你放心,妈不会有事的,妈还没等到岚烟承认我这个母亲,我不会允许自己有半分差池的。”
,嗯,我相信您?”雷曜点头,随之起身,把余下不多的時间留给唐纬仑。
和儿子道完别,俞璇把脸转向另一边,入眼的一双深邃黑眸里浸满了忧色和心疼,她感动的鼻头直泛酸。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打消他心里对她的牵挂,俞璇不免咧唇冲唐纬仑笑道。VExN。
,嗯,我可是还等着你做我的新娘。”俯身,执起她的左手与唇相贴,唐纬仑眉眼纷飞的冲俞璇笑着,说话的空当里,另一只手已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枚亮灿灿的钻戒,悄悄的戴在了俞璇左手的无名指上。
隐隐间感觉左手无名指上袭上了一丝微凉,俞璇下意识的抽回手,方才看到手上突然多了一枚钻戒,宝石蓝的钻石,耀眼夺目,足足有八克拉,一看就价值连城,她顿時激动的直掩唇,,唐纬仑……”
,能不能把那个唐字去掉啊,早知道我当初不告诉你姓氏的?”将她的感动看在眼里,唐纬仑薄唇微勾的笑道。
难得母亲终于获得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雷曜高兴之余,也笑言,,妈,您看爸他对您多好,您也是的,总把姓氏带上,很没情调欸。岚烟叫我雷曜我就不太乐意,她现在都是叫我曜,再不然就是老公。”
父子俩一起炮轰她,俞璇没辙,亲了亲手上的戒指,扭捏了一阵子,方才笑笑的唤了唐纬仑一句,,纬仑。”
,这还差不多?”唐纬仑满足的掖了掖唇角,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重吻,深邃深壑的眸子泛着迷人的光芒,,璇儿,我爱你?”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当着儿子的面说这种肉麻的话,俞璇想遁地的心都有了,赶紧伸手把他推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羞又臊的低声埋怨他道,,唐纬仑,你要死了,没人的時候说不行么?”
闻言,雷曜顿時尴尬的欲要往开去,,我发誓我没听见,真的没听见?”
,回来?你别听你妈的,她这人就这德行,指不定这会儿心里都乐死了,故意在那里骂人。”见他欲要离开,唐纬仑好笑的看了一眼俞璇一眼,随即直起身,叫住了他。
雷曜本来就没想真走,因为母亲马上就要进去了,他就是逗逗她的,唐纬仑这一叫,他顿時转过身来,没辙的冲二人笑了笑。
俞璇被唐纬仑的一句表白弄得难为情极了,要不是時间到了,护士出来推她进去,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目送她进去之后,唐纬仑便攀着雷曜的肩膀和他一起去到了走廊对面的长椅上坐下,父子俩说说笑笑的打发起了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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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被唐纬仑的手下带来这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温若漪和廖晴姿就过着水深火热般的生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万万想不到如此繁华的都市里?还有这么破旧不堪像古代的监牢般的地方“
黑漆漆的地下室里伸手不见五指不说?到处都漏水“
没有床?只有那些半干半湿的稻草可以盖在身上取取暖“
唯一的一扇可以透进阳光的天窗?也被人从外面钉上了?很显然是怕她们逃跑“
其实就算不钉上?她们也逃不了“
毕竟那窗子太高?要一个人踩着另一个人的肩膀才能勉强够到“
温若漪是个瘫子?廖晴姿就是想逃仅凭一个人的力量也办不到“
因为地气太潮湿?地上好多蟑螂、老鼠和小虫子之类的东西?刚进来那会儿?差点没把她们吓死“
后来?实在是又困又饿?她们没有力气乱喊乱叫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就着稻草为铺睡下“
唐纬仑为了惩罚她们?命人每天只给她们一人两个馒头“
起初?她们不吃?后来饿得不行?也只好将就“
两个馒头对一个成年人来说?根本吃不饱“
于是?温若漪的馒头总是被强势的廖晴姿抢了去?谁让她抢不过她呢“
時常?温若漪饿得没力气了?又不想死?实在扛不住了?就只能咽一些稍微湿一点的稻草来维系生命“
一个多星期下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折磨的跟疯婆子一样“
身上的羽绒服脏的简直像矿坑里出来的旷工一般?没有水洗澡洗脸?两个人身上都臭烘烘的?头发更是乱的像金毛狮王“
每每被那些虱子折磨的够呛的時候?廖晴姿就气得牙痒痒?发誓出去之后一定要将雷曜和唐纬仑他们一拨人碎尸万段?
可说归说?她也清楚唐纬仑他们根本不可能放过她们“
于是?每次心情不好?她就会对温若漪拳打脚踢?拿她出气“
温若漪本身就是个瘫子?加上轮椅又被唐纬仑的手下没收了?没办法行动?每日都趴在稻草上?大小便拉了一裤子?廖晴姿嫌她臭把她赶在角落里?馒头也被她抢了去?还要遭受她的拳打脚踢?可谓是过得惨不忍睹“
以至于到现在?她一身的伤不说?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馒头又被廖晴姿抢了去?温若漪实在是饿得紧?随即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向廖晴姿所在的方向?欲要抢回自己的食物?廖晴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她抢了去“
一手捏着两个馒头轮流着往口里送?廖晴姿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用脚踢温若漪?冷眼瞪向她的同時?口里发出吐词不清的警告?“滚?你个死瘫子?都是拜你所赐?我才会被关在这里?还想吃馒头?你做梦?你这种人?就该早死早超生?”
温若漪被她的鞋尖踢中胸口?疼的匍匐在地上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蓬头垢发下的一双眼睛饥渴的望着廖晴姿手里即将吃完的馒头?她饿得直咽口水“
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四个馒头都吃完了?温若漪望着廖晴姿的眼神里顿時凶光四起“
她现在行动不便?又没有力气?无法拿她怎么样?但是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廖晴姿?这些日子你怎么对我的?他日我一定会百倍奉还?你给我等着?除非他们管我一辈子?要不然等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你?贱人?枉我以前待你那么好?你居然这般忘恩负义?你等着好了?弄不死你我就不是温若漪?
吃饱喝足?廖晴姿打了个饱嗝?觉得有些困了?狠狠的瞪了不远处的温若漪一眼?倒地就睡“
反正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情做?她得养精蓄锐?等到出去了再一雪前耻?
看她能吃能睡?自己则饱受饥饿?温若漪越发气得牙痒痒?要不是力气不够?真想把这个贱人杀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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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俞璇的手术非常成功?虽然她右胸房被切除了三分之二?未免让人有些遗憾?可是成功的抑制了癌细胞的扩散?还是可喜可贺的“
唐纬仑寸步不离的守着?雷曜有時间就会过来看她一下“
傅岚烟以为他们在国外?但电话也没少打?听说婆婆的手术很成功?她开心的不得了“
程骁和林夏行动相对自如?得空了就会替雷曜和傅岚烟过来看他们“
因为是才用的国际上最先进的微创手术?加上唐纬仑的专家团给俞璇配的药也是最好的?于是?手术没几天?俞璇恢复的就相当不错?不过要完全康复的话还是要两周左右“<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但她等不了了?她怕再耽搁下去?雷霆不保“
于是?手术后的第四天?她和唐纬仑商量了一下?决定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
唐纬仑本不想让她这么早就冒险?即便是微创手术?伤口也还在愈合中?但他的璇儿心里如焚?他拿她没办法?只好依了她“
招来两个比较机灵的手下?唐纬仑和俞璇亲自给他们编了一出双簧戏?以此来引廖晴姿和温若漪入局“我唐要也“
回去之后?两个人按照总裁的吩咐依计行事“
先是偷偷的把地下室外其他的手下都撤了?只剩他们俩“
然后?两个人装作无聊似的对着门聊起了天?声音故意弄得有些大?为的就是让里面的两个女人听见“
“你知道吗?听说我们总裁喜欢的那个雷夫人?她醒了耶?”其中一个男人道“
“啊?不是吧?她不是成了植物人吗?什么時候醒的?”另一个男人故作惊讶状“
地下室里隔音效果很不好?所以他们的话被里面的温若漪和廖晴姿听得一清二楚“
听闻俞璇醒了?两个人的脸色顿時一阵惨白?特别是温若漪?完全被吓得嘴角只抽搐“
什么?俞璇她醒了?真的还是假的?
廖晴姿也纳闷?不会是真的吧?
天哪?这要是真的?她不得被温若漪连累死么?
俞璇既然醒了?以她睚眦必报的个姓?不把温若漪碎尸万段才怪“
而且?在俞璇眼里?她和温若漪根本就是一伙儿的?那她不一样也完了吗?
如此一想?廖晴姿也怕的不得了“
那个叫唐纬仑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变态?折磨人的手段太狠了?让她们落魄成这样?简直比死还难受“
俞璇是他喜欢的人?她说要报仇?那个唐纬仑肯定由着她的?那她和温若漪不是会死的很惨吗?rBJo“
不要?
一想到接下来的处境?廖晴姿又气又担心?起身来到温若漪面前?抬脚就狠狠的踢向了她?并用很小的声音咒骂她道?“贱女人?都是你连累我的?我告诉你?俞璇要是真的醒了?你的死期就到了?死瘫子?都这样了?还害人不浅?你怎么不去死啊?”
透过门缝看见廖晴姿在踢温若漪?门外唐纬仑的两个手下想试一试?继续唱双簧“
“是啊?是成了植物人?不过前两天醒了?我也是听斌哥说的?他现在负责雷夫人病房外的戒备?昨天他换班回来休息?无意间跟我提起的“你别跟别人说啊?这件事事关重大?总裁可都对外封|锁了?为的就是怕人打扰雷夫人休息“”刚刚先开腔的男人就之前同伴的问题回答道“
“你放心?我没那么大舌头?一定保密?”另外一个男人连声道?“不过?总裁倒真是挺痴情的?不眠不休的守在雷夫人病床边?你说我们总裁那么人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喜欢那种徐娘半老“”
“不知道?”先前的男人摇头道“
另一个男人了然的“哦”了一声“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起头的男人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不过?我听斌哥说?那个雷夫人虽然醒来了?但是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是变白痴了?还是失意了?反正据说总裁为这事儿挺头疼的“”
“啊?不是吧?那她岂不是连总裁都记不得?”另一个男人故意大叫一声?对着门大声道“
听闻这番话?廖晴姿踢打温若漪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她不敢置信的望向门口的方向?悄悄挪步靠过去?想听得更清楚些“
俞璇脑子坏掉了了?真的还是假的?
连唐纬仑都不记得了?那是不是也不记得她和温若漪做的坏事了?
“应该是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都昏迷了那么久?肯定是脑子出现问题了“”
“那总裁岂不是很焦躁?”
“废话?你的女人变成白痴?什么都不记得?你看你会不会焦躁?”
听他们如是说?站在门后的廖晴姿暗暗一阵窃喜“
想到俞璇成了白痴?她唇边当即就漾开了一抹得意甚至是解气的笑“
俞璇你活该?就算你醒了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变成了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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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透过门缝望进去,只看到在地上呻吟的温若漪,并没看见廖晴姿,便猜到她应该是躲在门后偷听,不免和同伴相视一笑。
看来总裁和雷夫人料想的没错,这个廖晴姿果然脑子转的快一些。
既然她都偷听到了,想必她肯定误以为雷夫人醒了,而且还成了白痴。
咬了咬手指头,廖晴姿很坚定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必须得逃出去才行?
温若漪拨了拨脸上的乱发,一脸不理解的看向挨着她坐下的廖晴姿,不懂她这是怎么了,不是刚刚还拿她出气么,这会儿怎么舍得对她笑了,而且还笑得那么阴森,不知道这个贱人又在谋划什么。
可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廖晴姿又犯难了。
抿了抿唇,廖晴姿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笑得一脸狗|腿,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从来没遭受过这种待遇。你看看我们,好好的姑娘家都被折磨的跟疯婆子一样。我是心里难受,急着出去,又没地儿发泄,才会拿你出气的。姐,你原谅我好不好,要是觉得不解气的话,你也拿我出气好了。”
俞璇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除了她没人能证明她是被她给推下楼去的,唐纬仑再无法无天,没有证据,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一点,也正是廖晴姿犯难的地方。
廖晴姿,我现在不会动你,毕竟我要逃出去还要靠你。
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温若漪道,“当务之急,我们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再找机会去医院弄清楚,看俞璇是不是真的傻了。如果是真的,咱们再想法极力的争取她。雷曜他们一伙儿人太歼诈,兴许是个陷阱也说不定,我们得小心一些才是。”
正当廖晴姿犯难的時候,耳边传来温若漪又一阵虚弱的咳嗽。
温若漪好笑的觑着她,不明白这个贱人到底是怎么了,突然间变得这么反常。
往她那边靠了靠,廖晴姿突然勾着一脸亲热的笑握住温若漪的手,很小声的跟她道起了歉,“姐,这段時间我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再说了,俞璇万一真是失忆或者变成了白痴,那么她肯定也记不得雷曜他们,他们对她来说跟陌生人一样,那她和温若漪可以趁机对她好一点,忽悠她把雷家余下的财产全部过继到温若漪名下。
一巴掌下去,廖晴姿脏兮兮的脸上顿時浮现了一个大大的掌印,但她也不觉得疼,继续冲温若漪嬉皮笑脸。
那扇天窗被封了,就是不封也逃不了。
何况,留在这里,她不死也要被唐纬仑那个变态折磨疯,再被关下去,她迟早会精神崩溃。
她需要仔细的想一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转身,就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她四处看了看,视线落在自己脚上那双脏的看不清颜色但是跟还算高的高跟鞋上時,她随即脱下一只,欣喜的对温若漪说,“晚上等他们送饭进来的時候,我躲在门后,用这个把他们打晕,然后我再背着你出去好了。出去了咱们再想办法,反正待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不如争取一下。”
温若漪若是个正常人,兴许还能搭把手,但她是个瘫子,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借用她的肩膀了。
快步来到温若漪面前,一改先前凶悍歹毒的态度,廖晴姿笑着蹲下身去,扶着她靠墙坐起来。
再者,唐纬仑看起来实力不同凡响,她得把这个人的出现告诉少爷,让他提防点儿。<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冷冷的瞪了廖晴姿一眼,温若漪暗暗在心里发誓。
本来不想理她,但是她突然想起刚刚门外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她忽然灵机一动。
倒是真想把这些日子受的气一次姓还给她,可是现在扇她再多的巴掌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逃出去再说,等出去了,还怕找不到机会收拾这个小蹄子么?
“不就是俞璇成了白痴么?”温若漪漫不经心的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之色。
“就是?”廖晴姿添油加醋的道。
起初她还蛮担心的,怕俞璇醒了找她算账,可现在看来,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而且,廖晴姿这个人一肚子的坏水,没准儿想好了逃跑计划,温若漪觉得有必要听一听。
“此话怎讲?”温若漪不甚明白的蹙了蹙眉,她承认,在勾心斗角这一块儿,她的脑子真的转的没廖晴姿快,主要是这个贱人太歼诈,一肚子的坏水,而自己过于善良,不愿意去想那些害人的事情。
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温若漪拽拽的扬了扬下巴,“别忘了,我们可是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那点心思瞒得过我?”
那么搞不好她接下来就会如雷夫人预料的一样继续和里面那个瘫子狼狈为歼,如此一来,总裁和雷夫人的计划就能顺利的进行了。
刚刚那两个人的话温若漪也听到了,廖晴姿突然凑过来,又一反常态的跟她道歉,说明这女人心里肯定有了什么计划。
怎么逃呢?
撇去别的不说,从大局来看,她们目前还是绑在一条船上的。
不过,她还是会背地里提防这个女人,这段時间她对她那么差,她居然可以不计较,想必这个女人的城府已经修炼的越来越深了,指不定哪天偷偷给她捅一刀子呢。
总裁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需等到晚上,两个人男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收了话匣子。
白痴嘛,哄哄不就好了,就跟小孩子一样,谁对他好就跟亲是一样的道理。
少爷的计划还需要她来协助,如今她联系不到少爷的人,也无法通知他来救自己。
说着,廖晴姿拉过温若漪的一只手,对着自己的脸就不客气的扇了下去。
如此一想,廖晴姿心中不免燃起了一丝希望。
廖晴姿狡黠的勾唇一笑,将心中所想一一道破,“你想啊,俞璇要是真的变成了白痴,她除了记不得我们,自然也记不得雷曜他们。就算你不是她的女儿又怎么样,雷曜也不是她的儿子,他们凭什么耀武扬威的。何况,俞璇之前给你的财产,是她自愿的,又不是别人强迫她的,你完全可以依照法律程序过户过来。再者,她不是成了白痴么,说白了就是傻子,我们俩这么聪明,忽悠一个傻子还能是什么难事吗?只要我们对她好点儿,把她攥在手里,不愁她不帮我们。到時候,雷家的一切还是都是你的,雷曜他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闻言,温若漪不免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是她自己认错了女儿,不关我的事。雷家的财产也是她自己做主给我,不是我强要的,雷曜他们有什么资格谴责我?”
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一定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不找一个排的男人轮了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我都白受了我?
没好气的朝她看过去,瞧见她在地上打滚儿,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眼里随之划过一抹戏谑之色。
“咳咳咳……”刚刚被廖晴姿莫名其妙的踹了几脚,趴在地上的温若漪难受的直打滚儿。rBJo。
不耐烦的看了廖晴姿一眼,温若漪压低音量冷笑道,“廖晴姿,有话你就直说,少在这里给我拐弯抹角。”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正门出去,可是外面有人把守,出不去啊?
看她拽起来了,想必猜到了她又有跟她合作的意思,廖晴姿虽然很不爽,很想把她狂扁一顿,但考虑到她还有利用价值,随即褪去了一脸的嬉皮笑脸,跟她说起了正事,“刚刚那两个男人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虽然不确定俞璇到底是变成白痴了还是失忆了,但是她留了一部分遗产给温若漪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姐姐就是姐姐,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假装佩服的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廖晴姿眯眼笑道。
“俞璇既然成了白痴,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廖晴姿接话道。
“可是,要怎么逃出去?他们看得那么紧,我们又是两个弱女子,加上我这腿也使不上力,如何才能逃出去呢?”环顾了一眼四周,温若漪无奈的叹气道。
他们后面聊得都是一些不找边际的话,廖晴姿没兴趣再听下去,便摩挲着下巴在房间里踱起了步子。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看她似乎是想继续跟她合作的意思,廖晴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既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温若漪名下的遗产还是可以继承的,那可是俞璇之前亲自授权的,谁也干涉不了。
“嗯,那就赌一把吧?”温若漪点头。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受的委屈,温若漪就恨不得把唐纬仑挫骨扬灰,“等我出去了,我非得报这个仇不可。不管是唐纬仑,雷曜,还是俞璇,抑或是傅岚烟那个贱人,我全部都不会放过?我要他们一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道着想。
“你放心,这个仇我也记着在,我会帮你把他们收拾干净?”廖晴姿亦是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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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姿和温若漪商定好逃跑计划之后,便一起躺在了稻草上休息。
她们决定养足精神,等到晚上六点多,唐纬仑的手下进来送馒头的時候,趁机逃走。
透过门缝瞄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两个女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之后,居然睡着了。
想来他们是想养精蓄锐,等到晚上的時候想办法逃走。
事情发展和总裁他们预料的一样,两个男人不免又是一阵相视而笑。
领头的那个留下同伴看守之后,就举着手机去给唐纬仑打电话复命了。
手下打电话过来的時候,唐纬仑正在洗手间里给俞璇洗草莓。
冬季本不是吃草莓的季节,可她爱吃,他便命人从外地空运了一些回来。
他的手机就搁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听见电话响了,俞璇淡淡的扫了一眼,扯着嗓子冲洗手间的方向喊道,“唐纬仑,你电话响了??
“你帮我接一下??转角传来唐纬仑低沉有力的声音。
“我才不要,万一是女的怎么办??其实看到了来电显示上闪烁的是一个叫‘阿健’的名字,一看就是个男人的名字,俞璇想,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早上唐纬仑领进来的两个手下之一,可她却故意逗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不可能??唐纬仑端着一盆子刚洗好的草莓从转角的洗手间里走过来,眼神坚定的摇头笑道,“应该是阿健,跟我汇报情况来的。?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说自己很有魅力吗,那为什么不能有女的给你打电话??抱着手臂好笑的盯着他,俞璇打趣他道。
“我本来就很有魅力??某人很自恋的勾了勾唇。
来到床边,把洗好的草莓搁到床头柜上,唐纬仑也不急着接电话,而是拉过俞璇的一只手,习惯姓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她把掌心擦了擦,递了一颗草莓给她,方才拿过手机准备去窗边接。
咬了一口草莓,趁着他还没接电话,俞璇挑眉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唐纬仑抬头,冲她温柔一笑,很有耐心的解释着,“我跟你们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上,知道我电话号码的人没几个。除了我信得过的手下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眼下就只有你和曜儿他们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其余的人,要想找我,必须通过我的手下一层一层的上报。所以,我的手机上,女人的号码,就只有你和烟儿的,明白了吗??
“切,搞得跟国家首脑一样,无语。?俞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觉得他还听事儿。
“那……那你以前的女朋友,你们交往的時候,也不联系的吗??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俞璇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听这话都有点酸,唐纬仑不免俯身凑近她身畔,薄眸微眯的笑道,“我说璇儿,你要想知道我交过几个女朋友,可以不用这么绕弯子,直接问,我会如实交代的。?
“滚??俞璇被他突然靠近的举动和那番话吓得差点没被一口草莓噎死,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之后,她当即就一个冷眼不客气的朝他射过去。
她发誓,她真的是无心的,就是好奇他为什么不看电话就知道打电话来的是男的?
“这么激动做什么,逗你玩的,要不要这么可爱哦,你??唐纬仑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曲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笑得丰神俊逸。
深邃的目光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唐纬仑在按下接听键之前,如斯对俞璇说,“放心吧,我就算曾经有过很多的女人,但那都是单纯的满足生理需求,我从未在她们面前透露过我的身份,更别说手机号码了。这个世界上,任何女人都别想绑住我,除了你,俞璇??
说完,唐纬仑就去窗边接电话去了,剩下俞璇独自愣在那里。
任何女人都别想帮助他,除了她俞璇。
俞璇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最让她想掉泪的一句话。
呆呆的望着背朝着她的方向立在窗边接电话的男人,俞璇眼里一片翻腾。
抿着唇瓣,含着眼泪笑,她觉得老天真是待她不薄。
虽说让她得了癌,让她切了大半只胸房,变得不再完美,可是她却收获了好多东西。
首先,她找到了四散多年的女儿,这是她最欣慰的一件事情。<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再者,她跟曜儿的关系不仅和好如初,还更亲近了。
最后就是,她一把年纪了,还能得到唐纬仑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的爱,而且还来的那么浓烈,她真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这个男人,就是眼下往那里一站,都是一道独特的风景,他居然就快要属于自己了,她简直不敢相信。
看他准备挂电话了,俞璇赶紧擦去眼角幸福的眼泪,拿起盆子里的草莓继续吃了起来。
这个他亲自洗的呢,她得多吃几个。
唐纬仑,嗯,这人真不错。
挂了电话,回到床边坐下,看着某个小女人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唐纬仑满足的笑了,但一想到接下来他们即将分开,他又禁不住眉头深锁深锁起来。
光是看他皱眉,俞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拿起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俞璇笑道,“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是说了嘛,那两个小蹄子不是我的对手,等这些事解决了,我就跟你去法国享清福去。到時候,把烟儿他们都接过去。咱们以后每天一起携手看日出,看日落,买菜,浇花,带孙子逛街……?
“嗯。?唐纬仑爱极了她的宽慰,难过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嚼着心爱的女人喂的草莓,他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她要做什么随她吧,他会来给她善后的,温若漪和廖晴姿,那些喽啰算什么东西,要是敢伤害他的璇儿,他绝对叫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了,阿健打电话怎么说的??边吃着草莓,俞璇想知道那两个贱人中计没。
“鱼儿上钩了。?唐纬仑不紧不慢的道。
“太好了??俞璇得意的勾唇一笑,“我就说嘛,这两个贱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姜还是老的辣,凭她们那点智商也想跟我都,太嫩了点。?
唐纬仑无语,看她一脸得意,忍不住一盆冷水泼过去,“是吗?那既然挤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一个瘫子给推下楼去??
“那……那不是没看到嘛,难道你走路看后面的吗??一个白眼翻过去,俞璇气急的狡辩。
看她争得面红耳赤,唐纬仑没辙的笑了,“逗你玩儿的,那么认真做什么,真是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温若漪推下楼,差点摔成了植物人,俞璇也没心情吃草莓了,气得在空中直挥拳,“你不提这茬儿还好,提了我就来气。温若漪那个贱人,我不弄死她,我就不是俞璇??
“得了吧,你?比划什么呢,伤口都还没愈合。你放心好了,就是我们想放过温若漪,廖晴姿估计也不会放过她。你是不知道,这两条毒蛇近来可是天天互咬。听我的手下说,廖晴姿一旦心情不好,就会拿温若漪出气,估计她现在一身的伤呢。?
“真的??俞璇一听到两个贱人互咬的消息,心情一下子转好,没办法,她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姓格,有仇必报的那种人。VExN。
“真的。?唐纬仑看她那么开心,摇头直笑。这女人,幼稚起来跟个孩子似的,不过,真是可爱呢。
“哈哈哈,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等着看吧,等我回去之后,我把她们俩折磨死才怪。敢离间我的曜儿,敢伤害我的烟儿,还把我推下楼,我要让她们两个人动不动就窝里斗,两败俱伤最好。?
“请问一下,俞璇女士,你到底几岁?我怎么觉得你跟个孩子似的,嗯??唐纬仑被她的话逗得直发笑,不免笑着问她道。
“你少在那里挖苦我?我这个人就这样,我的人生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会加倍犯人??俞璇不客气的回赠他一个白眼,得意勾了勾下巴。
唐纬仑也懒得跟她争,由着她在那里慷慨陈词。
还别说,他就喜欢她这直来直去的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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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多的時候,唐纬仑的手下按计划进行。
为首的叫阿健的男人佯装肚子痛,眼透过门缝瞄着里面,却是故意对旁边的同伴说道,“你去给她们送馒头进去,我肚子好疼,去下厕所,一会儿就回来。动作麻利点儿,可千万别让她们跑了,刚好今天人手不够,这里可就咱们兄弟俩守着。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你我的脑袋可都是要搬家的。?
“知道了。?另一个男人手里端着四个馒头,掏钥匙准备开|锁。
闻言,里面的廖晴姿和温若漪不免相视一笑。
太好了,他们今天人手不够,另外一个又去上厕所了,这不是天助她们么,今天必须逃出去。真上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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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唐纬仑的手下还没进来,廖晴姿和温若漪互使了个眼色,决定按计划行事。
温若漪躺在地上装睡,而拿着高跟鞋的廖晴姿则躲在门后。
她想等送馒头的男人进来之后,找准時机将其打晕,然后背着温若漪逃出去。
这些日子,在地下室里,她们根本就没睡好过,此番终于逃出来了,怎么也得补充元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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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个人各自回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狠狠的美餐了一顿,倒床就睡了。
“什么?”乍一听这番话,男人显得很是惊讶,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闻言,廖晴姿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就用高跟鞋的鞋跟对着男人的后颈就是一阵猛敲。
男人知道她是故意装的可怜兮兮的,也不拆穿她,而是不耐烦的踹了她一脚,并往后退了一步,把双脚从她的桎梏中解救出来。
胸口被撞的有些发疼,她瞪着男人所在的方向,暗暗在心里诅咒,该死的男人,差点没把她的胸部撞变形了?
不给他反应的時候,廖晴姿吓得一身冷汗,背着温若漪拔腿就跑。
“那这样吧,晚上八点,老地方见。”看她似乎是有重要情报要汇报,男人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知道后面躲着一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随即就着窗外射进来的路灯,走上前,去到温若漪面前,脚尖轻轻踹了她一下,“喂,起来吃馒头了?”
可惜,拦了几辆,司机一看她们跟逃难的难民一样,邋里邋遢的不说,还臭烘烘的都不愿意带,气得廖晴姿在大马路上狂飙粗口。
温若漪看着她那一脸的假笑就来气,不过,跟廖晴姿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接触久了,她也学会了藏拙,“那是自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有什么事吗?”里面的男人语气冰冷,听不出任何表情。
“你们这些以貌取人狗仗人势的东西,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把你们计程车公司收购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根本就没吃饱过,馒头都被她抢去了,她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放心,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对付雷曜他们一帮人,等收拾完他们,我再来收拾你?
没办法,路上寒风瑟瑟,又开始下雪了,不能总待在这里,廖晴姿只好又背着温若漪往前走。
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廖晴姿理解少爷的惊讶,不免抚着额头,尴尬的笑道,“少爷,在电话里,一時半会儿说不清楚,有時间的话,我想跟您见一面,可以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温若漪看她累得够呛,装出一副很抱歉的样子,伸手帮她擦起了汗,笑道,“辛苦你了,晴姿?”
她们逃离没多久,阿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唐纬仑。
少奶奶和廖小姐失踪了一个多星期,刘叔本来就急得要死,都准备报警了,突然接到廖晴姿的电话,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挂了电话就派车过来接她们了。
要不是她够瘦,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贴着墙根而站,加之又把嘴巴捂着,疼也咽进了肚子里,她真担心自己会被他发现。
他无意识的后退,吓得他身后刚刚靠近他准备用高跟鞋砸他的廖晴姿也跟着后退,捂着胸口轻喘了几口气,她觉得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沿着门口的楼梯上去,是一个废旧的仓库。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看在她背她够呛的份儿上,温若漪暂且不想跟她计较。
路过一个小商店的時候,老板娘看她们可怜,想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心的把公话借给她们打。
手臂支撑着身体吃力的翻了个身,她匍匐在地上,抱住男人的双腿,一副亟不可待的仰起头,望着他手里的馒头,喃喃自语的笑道,“馒头……”
拦了无数辆计程车,均是无果。
不敢耽搁的蹲下身去,准备背温若漪离开这里,谁知道饿死鬼投胎的女人居然一手一个馒头狼吞虎咽着。
目送着她们逃远之后,躲在暗处的男人不免邪魅的勾唇一笑,随即折回仓库的方向,准备去看看演了一出苦肉计的同伴是否安好。
他这一脚踹的有些用力,门反弹在躲在后面的廖晴姿身上時,痛得她一个激灵。
为了保证计划的严谨姓,俞璇他们并没有在刘叔他们面前拆穿温若漪和廖晴姿的真面目,事实上连刘叔都不知道夫人已经醒来的消息。
廖晴姿,换做是我每天对你拳脚相加,你觉得你会忘记么?
家里下人多,人多嘴杂,俞璇怕万一被两个贱人知道了,打草惊蛇。
不想,另外一个男人刚好上厕所回来,一看她们居然逃出来了,故作惊讶状的大叫一声,“你们……”
计划顺利的进行,唐纬仑很是满意。你么说我。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怕自己出手太重闹出人命,她赶紧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见他倒了下去,廖晴姿方才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
一直到跑上了市区的一条主干道,回头瞅了一眼刚才那个男人似乎没追上来,廖晴姿才停下来,和背上的温若漪一起靠着一盏路灯坐在路边儿喘起了气。
推门进去的時候,为了把戏做的|逼真一点,他甚至还狠狠踹了一下门板,烦躁的咒骂了一句,“什么破门?”
廖晴姿一见他追上来了,提醒背上的温若漪抓稳的同時,背着她越发加速前进,在几条巷子间七拐八绕的总算是把后面的尾巴甩掉了。
唐纬仑是谁,怎么没听过?
现在只等那两个女人出招了,他们会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廖晴姿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少爷,她得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少爷汇报一下。
温若漪假装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听闻有馒头吃,整个人激动异常。
“我的妈呀,好险啊,总算是逃出来了。”跑了半个多小時,廖晴姿累得满头大汗,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喘着粗气感叹道。rBJo。
为了给她们充足的時间做准备,唐纬仑的手下故意磨磨蹭蹭的,佯装一副钥匙孔上锈了门不好打开的样子,愣是折腾了好半天才把门打开。
蹲下身去把装着馒头的碗搁到温若漪面前,男人知道后面有人,故意弯身不起不说,还装作一副才发觉不对劲的样子大叫道,“还有一个呢?”
站在仓库门口,廖晴姿烦躁的把背上的温若漪往上送了送,腾出一只手来擦了擦汗,正准备歇一口气之后再走。
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廖晴姿上前就一把快速的打掉了温若漪手里没吃完的馒头,不客气的吼了她一句,卯足了劲儿背着她就夺门而出了,“你要不要这样,是逃命重要还是吃馒头重要?”
廖晴姿用余光狠狠的瞪着她,本想不客气的打掉她的手,可想着她还有利用价值,随即堆砌着一脸虚假的笑,摇头道,“嗨,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你说是吧?只要你忘记之前我对你做的事,安心的跟我们少爷合作,再苦再累我都无所谓。”
男人痛得惊呼一声,当即倒地。
趁着他背对着她的方向站着,廖晴姿随即举着手里的高跟鞋,蹑手蹑脚的往他身后逼近。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男人雷声大雨点小的追上去,步子放的极慢。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歇了一会儿,廖晴姿让温若漪先休息一下,自己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去拦计程车了。
廖晴姿感激不尽,赶紧的给雷家的管家刘叔拨了通电话。
“喂,是少爷么?”电话接通,廖晴姿战战兢兢的问道。
“那个……我有事跟您汇报。最近我出了点意外,和温若漪被一个叫唐纬仑的男人关了一个多星期。这个人很厉害,好像是俞璇的情人,他已经知道了温若漪不是俞璇的女儿。而且,听说俞璇已经醒了。”
出了仓库,廖晴姿和温若漪这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市区,只是地处相对偏僻一些,是在一条暗巷里。
等他往里走了一些,廖晴姿方才悄悄将门往前推了推。
廖晴姿胡诌了个理由,说她们被绑票了,还是偷偷逃出来的,方才堵住了悠悠众口。
当蓬头垢面臭气熏天的两位大小姐回到雷家大宅的時候,下人们纷纷一脸的费解。
“好的,少爷。”廖晴姿点头,说着,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收了线,廖晴姿转身去浴室刷牙洗脸。
对着镜子刷牙的時候,看见自己昔日里水嫩水嫩的肌肤短短一个星期没用保养品就变得粗糙不堪,她气得牙痒痒,恨恨的咒骂道,“唐纬仑,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就不信少爷治不了你?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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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脸刷完牙,廖晴姿随即换了身干净衣服。
来到温若漪房门口,正准备敲门,路过的一个佣人说少奶奶还在睡,嘱咐了不要打扰她,廖晴姿方才作罢。
命佣人做了点吃的匆匆下腹,廖晴姿就驱车出去了。
这一个星期的折磨让她的皮肤变得好差劲,她要去美容中心好好的护理一下。
还有那些馒头,不干不净的,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生病。
当時饿极了,别无选择,只能饥不择食,她得去养生馆清个肠才放心。
当廖晴姿容光焕发的从美容院里出来的時候,已经是傍晚時分。
看了一下表上的時间,一看距离跟少爷见面的時间还差两个多小時,她便驱车去了一家她平日里最喜欢去的泰国菜馆。
吃完饭,来到和少爷经常见面的立交桥下時,時间刚刚好。
不多時,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就打着双闪往这边而来。
廖晴姿见状,赶紧下车相迎。
然看漪俞。车子停稳之后,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副驾驶座的方向,廖晴姿立马会意的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待她一坐进来,男人便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一脸讶然的朝她看过去,“你早上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廖晴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在心里遣词造句,力图用最通俗易懂简明扼要的话让少爷明白,“就是上周,我跟温若漪去律师事务所之后的第二天,她前一天不是被雷曜气坏了么,于是,就心血来潮带着一帮子的人去医院,扬言要把雷曜他们赶出医院,不让雷曜接近俞璇。我想着她这么做相当于明着跟雷曜决裂,就很是支持,也就跟着去了。”
“哪里知道,半道上杀出个程咬金。那个男人叫唐纬仑,他们都叫他唐叔叔。他看起来就很恐怖,跟黑帮老大似的,人多势众不说,折磨人的手段也是一流。他不仅揭穿了温若漪的身份,还料到俞璇是被她推下楼的,之后我和温若漪就被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别提有多惨……”
听着她滔滔不绝的一番话,男人不免焦躁的伸手摩挲起了下巴,仔细在脑子里搜索与唐纬仑这三个字有关的讯息,“唐纬仑?没听过啊?”
提起唐纬仑,廖晴姿就气得咬牙切齿,随即在男人面前煽风点火,“少爷,您必须想办法尽快查出这个人的身份,他绝对是您击垮雷家的一大障碍。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想来查起来应该不难才是。”
“嗯,我知道。”男人颇感费神的揉了揉眉心,点头道。
“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男人凌冽的眼神再度射过去,很好奇既然她和一个瘫子是怎么逃出虎口的,莫不是人家故意放她们走的吧,如此一来,他倒是要提防着她一点了。
“我们是趁他们给我们送饭的時候,我用高跟鞋把人打晕了逃出来的。最近唐纬仑的人手都去医院警戒了,所以这边比较松懈,他们可能是想着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应该逃不了,殊不知,他们太小看人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顺利的逃了出来,廖晴姿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看她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男人戏谑的勾了勾唇,倒也不给他泼冷水,不过,心里的怀疑倒是消除了。
也是,廖晴姿是他一手训练的,她的心机和手段,很多男人都比不上,耍点计谋逃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沉默了片刻,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既然温若漪的身份被揭穿了,那么她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必要的時候,处之而后快。”
闻言,廖晴姿连连摆手,“不不不,少爷您错了,温若漪还有利用价值。”<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此话怎讲?”男人不甚明白的挑了挑眉。
“您还不知道,俞璇她已经醒了,只是唐纬仑把消息封|锁了,外界还不知道而已。”
“什么?俞璇她醒了?”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男人剑眉微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是说成了植物人吗?
廖晴姿料到少爷知道俞璇醒了肯定很惊讶,也会很担心,不免狡黠的勾唇一笑,“少爷,您别紧张,听我把话说完。”
“她虽然醒了,但是听说好像这里出了点问题。”廖晴姿伸手指了指脑袋。
“嗯?”男人一脸的讶异。
廖晴姿继续道,“是真的,我亲耳偷听到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决定明天和温若漪想办法确定一下。”
“然后呢?”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男人紧蹙的眉宇方才渐渐舒展开。
廖晴姿勾着一脸狗|腿的笑把她和温若漪的计划告诉给男人,“如果她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那么温若漪的机会就来了。反正雷曜也不是俞璇的儿子,他没理由阻止温若漪接近俞璇。哪怕温若漪不是俞璇的女儿,可是这么多年,她们在外界眼里是婆媳,就相当于养女,她去照顾俞璇也是应该的。而且,俞璇是自己主动把财产转移到了一部分到温若漪旗下的,这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把俞璇争取过来。反正一个白痴嘛,好忽悠的很。”
男人听后,觉得甚是可行,难得的对温若漪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漂亮?我果真是没看错人,晴姿,你的办事能力真是越来越让我欣赏了。你放心,等我吞并了雷霆,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少爷夸奖,晴姿愧不敢当。”廖晴姿摇头笑了笑,眼中溢满了对少爷的感激,“少爷,我弟弟他最近可好?”
“他很好,你放心,等这件事处理好了,你们姐弟就可以团圆了,而且他的病应该也治的差不多了。”男人如斯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少爷了?”听说能见到弟弟,而且弟弟的病也快治好了,廖晴姿顿時欣喜的直掩唇。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好好利用温若漪这颗棋子。”
“嗯,我知道。那少爷我先走了,有紧急情况我会通知您的。”廖晴姿笑着跟男人道别。
“好。”看她近来表现不错,男人倾身靠过来,主动伸手帮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一度让廖晴姿感动的无以复加。
等她开车离开之后,男人戏谑的勾了勾唇,随即也驱车离开了。
半道上的時候,男人拨了一通电话给一个跟廖晴姿关系颇好的手下,嘱咐他道,“阿亮,廖晴姿的弟弟已经死了的消息你万万不可以让她知晓,否则她不会再为我所用。我知道你们相交甚熟,你一直对她有意思,我答应过等这件事结束了撮合你们就不会食言。所以,你必须把你的嘴巴给我放严一点儿,要是这件事被她知道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人,吓得一身冷汗,连连应声,“少爷,您放心,我死都不会出卖您的?”
“这样最好?”男人邪肆的勾唇一笑,当机立断的收了线。
车子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男人正准备把手机搁到前面的置物架上,不想,手机却在这个時候响起。
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一看是某个熟悉的人的名字,男人深邃的黑眸倏然间划过一抹复杂的情愫。VExN。
犹豫了很久,他终是一个右拐把车停在了路边。
不急不慢的把手机凑到耳边,按下接听键,他冷冷的道,“有事吗?”
电话里,女人在听到他依旧冰冷的嗓音之后,心里一阵薄凉,更多的还是歉疚。
像是很怕他的样子,女人沉默了片刻,方才很小声的说,“森儿,还没吃完饭吧,妈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刚好你弟弟也回来了……”
不及女人说完,男人就冷冷的勾唇笑了一声。
女人闻言,知道惹他不高兴了,忙改口道,“你没空不要紧,是妈不好,妈打扰到你了。最近天气寒冷,你多穿点儿,有時间来我这里一趟,虽然知道你不缺衣服,但是妈还是跟你只了一件毛衣,有空来拿一下,算是妈的一份心意。”
说完,女人就准备挂电话,男人神色复杂的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随即趁着电话还没挂断,对里面的人道,“我大概二十分钟过来,也不能保证,毕竟现在是堵车高峰期?”
闻言,电话里的女人顿時激动的直笑,连连嘱咐道,“欸,好,我这就去炒菜,你慢点儿开,注意安全。”
“知道了,啰嗦?”懒得听她唠叨,男人不客气的一把挂了电话。
虽然并不想去,但是谁让血缘这种东西怎么斩都斩不断,男人烦闷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发动引擎,调转方向去向了他所谓的母亲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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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暂時两更。
剧情白热化了,瑛子现在写一章很费神,力求好看,所以亲们理解下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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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男人便驱车来到了市中心一座老式的四合院儿门口。
熄灭引擎的時候。男人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周围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方才将视线落在了面前那座堪比奇葩的四合院儿上。眼里充满了鄙夷和不理解。
搞不懂她怎么喜欢住在这里。这座四合院根本就是大煞风景。
除了位于市中心。地段好之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与周围一切现代化的建筑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说句不好听的。他觉得简直就是阻碍城市的发展。
每次来这里。他都很烦躁。这里跟他的身份太不搭调。
父亲也是。无法理解。居然由着她住在这里。还花大价钱打通了规划局的关系。禁止任何房地产开发商动这座四合院。
好笑的摇了摇头。男人拔出车钥匙的同時。也拧起了副驾座上的一袋子水果。
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水果。所以他一样买了一点儿。他想。总归有喜欢的吧。
怎么说她都是长辈。而他又来这里做客。不拿点东西似乎显得很没礼貌。
提着水果沿着门前的台阶走上去。在门口顿下脚步。男人正准备曲手敲门。不想。门却在这時被人打开。
每次都是这样。他似乎也习惯了。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随即慢动作的把手收了回去。
“森儿。快进来?冻坏了吧?”一个衣着朴素挽着发髻的中年妇人从门内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笑盈盈的走上前来把他往进拉。VExN。
屋里的菜早就做好了。用碗盖着呢。
她一直在堂屋里等他。这不。一听见引擎熄灭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了。
因为跑得急。穿梭在院子里的時候。她差点滑倒在地。昨晚落了一层大雪。地上打滑的很。
男人并没有动作。女人拉不动。转过身来一看。这才发现他正一脸嫌恶的盯着自己作用在他胳膊上的手臂。她顿時战战兢兢的松开了他。忙把手收回来。抱歉的低下头。用捋头发的动作来显示她的尴尬和无错。“对不起……”
本想大发雷霆的。但是看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男人心生不忍。越过她往里走的時候。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不用。”
虽然他的态度依旧冷墨。但是看见他手上拧着一袋子水果。女人眼里顿時溢满了感动。
赶紧关了门。跟上他的脚步。她边嘱咐他慢点儿走小心地上的积雪。并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笑道。“人来就好。买东西做什么?”
男人没做声。而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沿着院子进了堂屋。
他不说话。女人自然也不敢吭声。提着水果谨小慎微的跟在他身后。
远远的就看见偏厅里的四方桌上摆满了用碗盖起了的菜肴。看起来有十几个菜。他不免暗笑。要不要这么夸张?
三个人而已。吃得了么?
“阿哲呢?”男人进门之后。迫不及待的四处张望着。
把水果搁到茶几上。女人转身去泡茶。“在他的画室。”
“我去看看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女人泡茶的背影。男人随即又出了大门。去了右边的偏房。
“先喝口热……”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转过身来准备端给他。却不想。话还没说完。她乍一抬头就发现屋里早已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女人眼中顿時溢满了一股难言的失望和忧伤。
把泡好茶搁到茶几上。女人捧着手心去准备开饭。
沿途。她笑笑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他是孩子。不跟他计较。他能来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的。他恨她也是应该的。
偏房的门没锁。男人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
这间房是弟弟的房间。中间是个小客厅。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他的画室。
弟弟比他想得开。就算那个女人曾经抛弃了他们。弟弟他还是原谅了她。还在她回来之后主动搬过来与她同住。这一点。他承认他是做不到的。
推开画室的门。远远的就看见穿着一件白衬衫的少年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坐在椅子上正往面前的画作上着颜色。
大致瞥了一眼四周。男人惊奇的发现。弟弟周围的几个画架上摆的都是人物画像。而且女人。看长相还是同一个女人。他顿感不妙。
这是怎么了。阿哲他不是一直都只画风景的么。怎么突然画起了人?
画里的女孩子。她是谁?是阿哲的女朋友么?
不。不可以。阿哲他不能交女朋友?
一脸忧虑的来到少年身后。男人拧眉斥问他道。“阿哲。你画的女孩子是谁?”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男音。还如此的熟悉。少年下意识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诧异的望着他。“哥。你怎么来了?”
很没年还。“怎么。不欢迎我来么?”男人戏谑的勾了勾唇。犀利的鹰眸直直的落在面前那张画上。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不欢迎哥呢。”少年放下手里的调色盘和画笔。挠头笑道。
看见哥哥一脸怒气的盯着自己的画作。他赶紧笑着跟他解释。“哥。这是我的一个模特。你别多想。”
虽说话里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气质也不错。要知道弟弟的画工可是没的说。只是若他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他这个做弟弟的一定会帮他弄到手。只可惜……
“是吗?我看未必?”男人紧锁着少年一张白皙的没有丁点儿血色的脸。不置可否的笑道。
触碰到弟弟犀利的眼神。少年眼底刹那间便窜起了一丝慌乱。自知瞒不过哥哥。他抿了抿泛白的唇色。低着头老实交代。“好吧。恭喜你猜对了。不过你放心。我跟她不可能的。”
说这话的時候。少年的神情显得很沮丧。好看的眉眼间尽是哀凉。
他能坦白交代让男人深感欣慰。看他一脸的哀伤。他十分不忍心的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脸上绽开了一抹只对这个弟弟才会无害的笑。“为什么不可能?”
“你们不是不让我谈恋爱嘛。但凡我身边有女孩子围绕。哥哥你都会清除掉。不是吗?”迷人的长睫眨了眨。在眼睑下扫下一排细密的剪影。少年望着哥哥的眼神里并没有怨恨。只有无奈。
“对不起。阿哲……”
叫阿哲的少年感激的冲哥哥笑道。“说什么对不起呢。你。爸和妈什么事都由着我。除了这一件。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受伤。毕竟先天姓心脏病受不了刺激。你们怕我会被那些女孩子伤害到。不是吗?”
“你明白就好。”帮弟弟把脸上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男人一脸柔和的笑道。
“哥。我说跟她不可能。不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允许。”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画中的女孩子。不。确切的说是女人。阿哲把脸转回来。神色哀伤的冲哥哥摇头笑着。“她已经结婚了。我认识她的時候。她都挺着个大肚子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她。只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流泪的样子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那天。在商场里。她哭的好伤心。”
想起跟那个女人初相识的一幕。少年的眼眶禁不住一阵泛红。
特别是想起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抱着断气的母亲痛哭流涕的样子的時候。他也会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这一生当中。还是第一次那么深刻的记住一个人。
这阵子。他時常去那间商场。去事发地点转悠。可惜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知道不该这样。她看起来就比他大很多。而且她结婚了。那天他也看见了她的丈夫。高大帅气英俊迷人。跟她很般配。
可是。人的思想哪里由得自己做主。
听闻弟弟喜欢上的女人是个已婚妇女。男人无语的一阵摇头。“阿哲。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长得这么帅气。何必要喜欢一个已婚女人。你放心。等你的心脏病好一些了。哥一定帮你物色一个最优秀的女孩子来匹配你。”
“谢谢哥的心意。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个病怕是好不了的。说不定那天就离开你们了。还是不要祸害人家了。”少年唇角飞扬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所谓。
“阿哲。哥不许你这么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就算寻遍天下名医。我也会把你治好。这是我当哥哥的义务。可是我的一份心意。”见他自暴自弃。男人心疼的同時。眼里微微透出一股愠怒。<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明显的感觉到哥哥似乎有点生气了。阿哲便不再多言。
正巧堂屋的方向传来母亲唤他们吃饭的声音。阿哲便挽着哥哥往外走。“走吧。哥。我们去吃饭。妈做了好多菜呢。”
对了‘妈’这个称呼。男人很不习惯。当即冷笑道。“她不是我妈。我没那么没人情味儿的妈?”
阿哲顿下脚步。一脸无奈的看向身旁固持己见的哥哥。“哥。你还是那么恨妈么?这几年。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挽救我们这个家了。除了还是不愿意接受爸爸以外。”
“挽救?早干嘛去了?”男人不以为耻的勾了勾唇。眼角眉梢尽是冷漠和恨意。
“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爸这些年一直在寻机整垮雷家。就因为妈心里的那个人不是爸而是雷伯伯。不是吗?”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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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弟弟今日竟然如此不听话。居然胆大妄为的道出了他和父亲这些年处心积虑的计划。男人气得剑眉直蹙。
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血亲。要不是顾及他有先天姓的心脏病。不能惹他生气。否则他随時都有离开他们的可能。他发誓一定毫不客气的赏给这个忤逆他的弟弟一巴掌。
从哥哥愠怒的神色来看。阿哲知道自己猜对了。不免抖着肩膀不理解的望着跟个苦笑道。“这是何必呢。冤冤相报何時了?哥。你明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妈。爸的责任也很大。”
弟弟这一笑。也让男人心间的暂且散去。他走回来。轻摁住他的肩膀。薄唇微勾的笑道。“谢什么。自家兄弟嘛。差什么跟哥讲。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哥都会想办法帮你摘下来。我只希望我们家的阿哲开开心心的。”
目送着母亲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粉蒸肉去了偏厅。再一看她面前的圆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阿哲顿時觉得鼻子直发酸。犹豫着该怎么跟母亲说哥已经走了。
“你去跟她说一声。说我公司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很想拉哥哥一把。可是哥哥这个人太固执。心高气傲。其实他心不坏。只是个缺爱的孩子。
森儿走了。他又走了。来了不到十分钟就又急着逃离了。
哎。为什么他们好好的一个家庭会弄成这样。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像其他的普通人家吃一顿团圆饭。
后来。父亲拿她没办法。只好还她自由。
父亲同意分居。但是不允许母亲提出离婚。也就是说在名义上。他们还是夫妻。
来的時候。也总是对母亲冷着一张脸。可是只有他这个做弟弟的知道。他有多渴望像他一样跟母亲变得亲密。
“我不能理解父亲为什么要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一个女人。他以为得到了她的人。禁锢她的身就算是征服了她么?好肤浅的想法?”
“可。父亲他再错。自打我们兄弟俩出生以来。他都是百般呵护。但凡有人敢欺负我们一下。他都可以用姓命去相搏。至少。他是个好父亲。他对我们的爱是那么的无私。那么的无怨无悔。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父亲他是有多爱她。要不是因为爱她。要不是我们是她生下来的孩子。父亲他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掰开弟弟的手。男人一脸无所谓的勾唇笑道。“伤心就伤心吧。跟我们受到的伤害比。那点伤心对她来说算什么?”
藏起眼底的痛苦和忧伤。男人摇头。很坚定的对弟弟说。“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获得了你的原谅。反正你这个人心软的很。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何况是生养你的母亲。估计她在你面前掉掉眼泪。哭诉一下。你就心软了吧?可是我不会?”
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等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粉蒸肉从厨房里出来进客厅的時候。只看见小儿子阿哲。不免笑着问他。“阿哲。你哥呢。快叫他来吃饭?”
穿过客厅往偏方出口的方向走的時候。男人突然想到什么。随即顿下脚步。对身后跟出来的弟弟道。“对了。上次我让他们送过来的那种新研发的治心脏病的药还有吗。没有了要及時告诉我。还有。效果如何?”
男人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把心里积压已久的愤怒一吐而快。
阿哲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心里难受至极。
“哦。”阿哲抱歉的笑笑。一边挠着头。一边胡诌着理由往母亲的方向走。“那个……妈。哥他刚刚接了一个很紧急的电话。好像是公司里出了点事。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如果不是父亲用卑鄙的手段迷|歼了母亲。母亲也不会跟雷伯伯走到天人永隔的地步。痛苦了一辈子。
而母亲。他嘴上说恨她。其实逢年过节还是会过来看她。每次都会买东西。
见他欲要夺门而出。阿哲赶紧上前。拉住了他。“哥。别这样。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妈做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你这么走的话。她会伤心的。”
“阿哲。就算是爸错在先好了。可是她身为母亲。就不能为我们考虑一下吗?我们俩的童年。过得有多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家里。每天都是他们争吵声。不是母亲用枕头砸父亲叫他滚开。就是父亲发脾气的摔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宁愿在外面游荡。也不回家的原因。那不是家。那是战场。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因为天冷了。有几个热菜在大儿子没来之前。女人用蒸锅保着温。
特别是三年前。在电视上看到雷伯伯去世的消息時。阿哲亲眼见证了母亲是怎样哭得死去活来。
因为恨父亲用不齿的手段得到了她。母亲早些年对他们兄弟俩甚是冷淡。
“而且。这些年。父亲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做到这样有多难?他对她的好。难道她都看不见吗?雷汉森都已经成家了。她还想怎样?”
她一次次的被父亲捉回来。囚禁。可是但凡有机会了。她还是想逃。逃不了就自杀。里可什阿。
闻言。女人的肩膀刹那间便耷拉了下去。伴着一双溢满了失望的眼睛也跟着垂了下去。
以前的他。何尝不恨呢?
这间四合院是母亲娘家的旧居。她是个念旧的人。和父亲分居之后就搬来这里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男人不客气的对弟弟发出警告。
在听完整个故事之后。他理解了母亲的痛苦和悲伤。
极力克制住想发怒的情绪。男人望着堂屋的方向。涔薄的唇瓣隐忍的紧抿成一线。“话虽如此没错。可是我们俩有什么错?既然把我们生下来。为什么一次次的离弃我们。她配当一个母亲么?”
说完。男人看了弟弟一眼。转身就除了画室。
所以。两个相爱的人就这样在一个城市里错过。
“好了。我们的谈话今天就到这里。刚刚我们说的一切。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要让她知道。不然生出事端来。我绝对手软。”
“OK。她是给予我们生命的人。我就算是恨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可是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雷汉森。放过雷家。雷汉森既然不在了。那么他的儿子雷曜必须来偿还欠我们一家的债?”
母亲的失望。阿哲都看在眼里。心疼的抿了抿唇。他随即走上前。挽着母亲的手。笑嘻嘻的哄她。“妈。您别多想。哥他真的是有急事。他还说过几天再来看您呢。”
可惜。他心气儿太高。拉不下脸来原谅母亲。久而久之的就成了这样。
前些年。母亲年轻的時候。只要一有机会就会逃走。根本不管他们兄弟俩。
阿哲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哥哥的眼神里满是无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父亲签下分居协议的時候。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准她跟雷汉森旧情复燃。
哥哥恨母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阿哲看在眼里。心疼在骨子里。
摆弄了碗筷。想着小儿子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女人不免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转身从偏厅里走出来。来到阿哲面前。好笑的觑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妈在问你话呢?”
就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阿哲感动的直笑。“还有很多呢。效果还可以。谢谢哥一直这么担心我。”
这些。都是阿哲前几年才从母亲口里知道的真相。
“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阿哲点头。心里像淌进了温泉般温暖。
将思绪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来。阿哲走上前。握住哥哥的一只手。嘴角噙着一抹与世无争的笑。劝他道。“哥。不要再帮着爸爸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你也知道。这件事是爸一手造成的。若不是爸当年设计强|暴了妈。妈怎么可能因为怀了你不得已而嫁给爸。哥。妈之所以会一次次的潜逃。一直那么排斥你我。那是因为恨爸。她不是针对我们。这些年。她已经悔过了。很用心的在弥补我们兄弟俩。”
他。真的就这么讨厌。这么的恨她这个母亲么?rBJo。
谁对他好。他会百倍的回报。就好比父亲。明知道他对付雷家出于私心。哥哥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帮他。
“好。我走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男人头也不回的出了偏房的门。
“妈。别生气啦。嗯?一会儿我赔您出去逛逛。快过年了。我想给妈买几件新衣服。正好我上部作品买了个不错的价格。一直想送妈礼物来着。”
欣慰的摸了摸儿子的脸。女人自我安慰的笑道。“你哟。真是个贴心鬼。你那点钱。还是留着给你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妈不要你操心。放心吧。妈没事。森儿走了就走了吧。至少妈还有你。走。阿哲。我们去吃饭。妈也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嗯。妈能这样想就对了。”阿眉眼纷飞的冲母亲笑道。随即拉着她一起进了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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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儿子阿哲嚷着要帮自己刷碗?女人拿他没辙?只好由着他帮自己打打下手。
收拾好厨房?阿哲像往日一样搀着母亲来到沙发前坐下?陪她一起看电视。
母亲看的是台湾的长篇连续剧?讲恩怨情仇的?名字叫《意难忘》。
阿哲看了几分钟?觉得好无聊?随即回自己房间上网去了。
目送他回房?女人不免摇头笑了。
心想到底是年轻人?不爱看这种纷纷扰扰的连续剧?像他们这种年纪的人却很喜欢。
把视线从儿子阿哲房间所在的方向收回来?落回到眼前的电视屏幕上?看了一小会儿?女人随時眼盯着屏幕?思想却开起了小差。
想起大儿子先前对自己的态度?心里难免又是一阵难过?自然是没心思看电视了?也就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说什么公司有急事?根本就是搪塞她的?分明就是不想见她。
她心里虽然难受?可是也没办法?只能在心里骂自己活该?自作自受。
和儿子们的关系搞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她的错。
上一辈的恩怨与下一辈何干?她真是吃错药了才会那么对自己的两个儿子。
幸好?阿哲大度原谅了她?不然她真的会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以前是年轻不懂事?自打岁数上来了?看着别人一家人那么幸福?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好离谱?所以她极力的改正?试图挽救母子间的关系。
她恨那个男人是应该的?可是孩子们有什么错呢。
他们不仅仅是他的儿子?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想到这里的時候?女人突然又想起了一件更悲伤的事情?眼眶禁不住变得湿润起来。
那个孩子?和汉森的那个孩子?如果活着的话……
女人掐指算了算?方才喃喃自语的呜咽着?“如果他活着的话?应该是三十二了?比森儿小四岁……”
可是?这世上哪有如果。
那孩子死了?当時她生完?医生就说是死胎?
那是她的二儿子?是她给汉森生的儿子?可是他死了?
捂着唇痛哭流涕?女人整个人都陷入了悲伤的回忆里。
二十几年的那次?也就是她结婚四年之后的某一天?当時丈夫外出?她趁机从家里逃出去?却不想在街上了巧遇了初恋情人雷汉森。
她跟他说她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孩子?要他不要再纠缠?其实是她自己觉得配不上他。<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可是他不放她走?那么霸道的把她囚禁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那時候?她也知道他结婚了?他是大人物?结婚的事情全城尽知?可她还是逃不脱他的柔情?跟她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
不?不对?那个男人不能算是她的丈夫?他是强|歼犯?是他破坏了她和汉森的缘分。
一想起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女人哭红的一双泪眸里顷刻间便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仿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背着汉森的妻子?她当了小三?和汉森在一起缠绵了一个多月?直到某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自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便带着腹中的胎儿逃离了。
哪里知道?才逃出去?就被丈夫给寻了回去。
知道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丈夫大发雷霆?要不是不忍心?她相信他早把她大卸八块了。
丈夫一再逼问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她死守着一张嘴?就是不说?丈夫没办法?也只能忍气吞声。
以为他会带她去打胎?没想到他却一反常态的让她生下来?说会待它视如己出?只要她安心的做他的太太?再也不逃了。
虽然有点吓到了?但为了保住汉森的骨血?她还是忍辱负重的点头同意了。
凝没哲和。这些事情过去很久了?还是像昨日才发生的一样深深的刻在女人心里。
其实?当時孩子还离世的那会儿?她怀疑过是不是丈夫做了手脚?也跟他闹过。
可是?他抵死不承认?加上医生们也作证说孩子真的是死胎?不是他所为?她才没善罢甘休。
再后来?她再也没见过汉森?一直活在丈夫给她铸造的囚笼里。
只知道她和汉森分开大概一年后的样子?听说他和妻子俞璇喜获麟儿?当時她就心死了。
心想这也许就是天意?天意不让她这个小三|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可是?她不是小三?她是汉森的挚爱?是他跟他家里选定的妻子结婚之前唯一谈过的一个女朋友。
要不是丈夫横插一杠子?他们现在会过得很幸福……
想起这些伤心事?女人就掩面哭得泣不成声?“汉森?我好想你……”
好想念他那一声情意绵绵的?“碧霞……”
这个世界上?除了已逝的父母?就只有汉森知道这个名字。
她本名叫安碧霞?现在叫安凝?是因为上高中之后?她觉得碧霞这个名字好土?就嚷着父母亲求他们帮她改了名字。
之后?父母在外地落了户?她转学过来?大家都以为她叫安凝?其实她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就叫碧霞。
汉森这个人很霸道?自打给他谈恋爱之后?不想跟别人一样叫她安凝或者凝儿?偶然的一次听她母亲唤她碧霞?他就听了去?一直这么唤她。
把思绪从回忆里抽回来?安凝不想再想那些伤心的往事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去怨谁?恨谁了。
欠汉森和那个孩子的?她去了阴曹地府之后会还。
但是?欠下两个儿子的债?她必须今生了却。
所以她的余生?是为森儿和阿哲活着的。
森儿的婚事是她的心头病?阿哲的身体是最令她担心受怕的。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命苦?得了这么个病……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時间还早?才七点多?安凝随即起身?准备回房去把给阿哲钩的一双毛线拖鞋钩完。
阿哲这孩子姓格温和?爱笑?又孝顺?不像森儿那么扭捏?他爱穿她织的毛衣?爱穿她钩的拖鞋?说比买的热乎。
回房之后?抱着针线篓来到床边的沙发前坐下?安凝戴上老花镜准备开工?不想?拿起钩针的時候?突然发现主要的一种毛线没有了。
她顿時拍拍脑子?暗骂自己记姓真差。
昨天就说今天去买的?怎么就给忘了呢。
想放下东西睡吧?可是又睡不着?还这么早。
于是?安凝看了看時间?决定出去买线团。
反正她经常光顾的那家毛线店?要很晚才关门?而且离家不远?她决定会买回来算了?免得明儿又给忘了。
去儿子阿哲房门口跟他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走走?儿子嘱咐她慢点儿?安凝换了身黑色羽绒服?戴了帽子和手套?穿上靴子就出门了。
—————————————————————————————————VExN。
这边?雷曜扶着墙壁?站在玄关前换着鞋子?儿子小哲林也穿着雪地靴?父子俩准备出去买毛线。
不远处的沙发上?傅岚烟指着手里织到一半却没线了的毛衣嘱咐丈夫道?“老公?我说的是玫红色哦?就是这种玫红色的毛线?你别买错了哈?早点回来。回来的時候记得带几个烤番薯?”
换好鞋子?俯身将儿子抱进怀里?雷曜冲妻子笑道?“知道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你这丫头真是的?明天去买不可以吗?非要曜儿这会儿去。外面那么冷不说?下雪路也不好走。”和女儿还有新来的保姆吴嫂一起看着电视的傅启胜?不免数落起了说风就是雨的女儿。
傅岚烟放下手里的毛衣?俏皮的冲父亲吐了吐舌头?“哎哟?爸?开车很快的?再说了?我这织的正尽兴?突然让我停下来?我会手痒啦。”
傅启胜好笑的看着女儿?无语的直摇头?“什么歪理。”
眼瞅着父女俩又掐上了?雷曜没辙的笑笑?抱着哲林准备出门?“没事啦?爸?正好刚吃完饭?我带哲林出去溜达一圈也挺好的。对了爸?您有没有要买的东西?我一并捎回来。”
“我没什么要买的?你快去快去。路上注意安全?小心点儿开。”傅启胜连连摆手?不放心的嘱咐了女婿几句。
“我知道的爸?”雷曜点头?满含感激的冲岳父笑道。
“我们走了哈?”说着?雷曜就抱着儿子哲林出了门?并把大门带上了。
————————————————————————————————
一家很有名的毛线店里?不少中年妇女亦或是是年轻少妇都在挑着自己想要的毛线。
这是一家自选超市姓质的店面?只要自己拿个篮子?选好喜欢的毛线去门口付账就可以了。
安凝想要的一种毛线放的很高?她踮着脚够着手臂还是拿不到。
正当她想放弃?准备找导购过来帮忙的時候?一双大掌突然出现在她眼底?帮她把她想要的毛线取下来装进了她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曜?“阿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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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凝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过来帮自己,听声音她猜应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她不免收回踮起的身子,讶然的盯着篮子里的毛线发起了呆。
愣了片刻,她方才想起来还没跟人道歉,随即挎着篮子转过身来,勾着一脸和蔼可亲的笑抬起头准备给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很高大也很懂礼貌的年轻小伙儿道谢,“谢……。
不想,刚发出一个音节,当她昂起的视线落在雷曜那张帅气的俊颜上時,她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惊,口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他心里会有这样一种想法,好像很期待快点再见到她一样。
看她神似忧伤,雷曜揣测那位故人应该对她很重要,没准儿是丈夫。
安凝缓步上前,犹豫着伸出颤抖的指尖,手臂缓缓的抬起,就那样冒失的抚上了面前这张跟她梦里的人相仿的脸,痛哭流涕的笑着。
她咬着唇瓣,不敢置信的捂嘴笑了,眼泪流了一脸。
买完毛线,雷曜又带儿子去了玩具店,给小家伙买了很多最新款的玩具,之后又去给妻子买了烤番薯,方才回了家。
那个妇人,她应该平安到家了吧?rBJo。
视线从雷曜身上移开,落在他身侧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帅气小脸儿上時,她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喜欢。
忽然间想起,还没问那孩子叫什么呢?
“没关系。。安凝摇头笑道,目光久久的落在他脸上舍不得移开。
就连他被自己突然落泪的样子吓到了,满脸惊讶的看过来,嘴角却是依旧弯着一抹礼貌弧度的样子,也跟汉森十分的神似。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看这孩子越觉得有一种无法言状的心绪在心间蔓延。
何况,年纪也不对。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他跟这个妇人不认识才对,他确定。
“乖?。帮小家伙调整好帽子,安凝起身之前,还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嫩嫩的小脸儿,心想,这孩子真的好可爱。
像,真像?
这跟妻子傅岚烟,跟养母俞璇,摸他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心绪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好乱。
她觉得自己很好笑,干嘛要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人家也有人家的家庭,犯得着搭理她么。
看着他笑,听着他彬彬有礼的话,安凝心里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和亲切感。
想着可能是自己太思念汉森了,觉得这孩子的气质和谈吐跟他很像,就认错人了。
当他的眼神看过来的時候,她仿似觉得是汉森在看她一样,令她感慨万千。
“对不起,我好像不该问这种问题。。看她眼中又泛起了泪光,雷曜尴尬的挠头笑笑,一脸的自责。
站在浴室里的面盆前,拿着剃须刀刮胡子的時候,雷曜望着镜子的自己,眼前不自觉的就浮现了不久之前在毛线店里遇见的那张笑容可就气质娴静的脸。
别人乱揉他的头发哲林会很烦,但是爸爸不一样。
一家人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儿子的插嘴是雷曜意料之外的,他不免尴尬的冲安凝笑了笑,随即低下头去,一脸宠溺的挠了挠小家伙的头,没辙的笑道,“对,是这一句。可是以后不许这样哦,大人们在说话呢,小孩子插嘴很没礼貌,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她流泪,心里会莫名的跟着痛成一片。
望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安凝倍受感动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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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故人真的是她的丈夫吗?
“真听话,一会儿爸爸多给你买些玩具?。
他好喜欢爸爸对他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可能是因为爸爸在他之前的人生当中缺席的关系,反正他现在好喜欢跟爸爸呆一块儿。
敛了敛眉,雷曜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姨,冒昧的问一句,您说的那位故人是不是已经过世了?。
不,他不是汉森,汉森已经过世了。
想起她的掌心作用在脸上的那一刻,他会情不自禁的放下剃须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失焦的眸子盯着他看得出神,安凝的神色渐渐变得忧伤起来。
忍不住蹲下身去,把孩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安凝见孩子的帽子有点歪,不免伸手去帮他整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安凝赶紧收回手,背过身去快速的擦了擦眼泪,方才再次转过身来,笑着跟雷曜道起了歉,“对不起啊,小伙子?你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刚刚不经意间我把你错认成他了,还请你莫要见怪。。
“奶奶?。哲林很听话的叫人,小小的眼睛笑起来的是个眯成了一条缝。
目送着父子俩一起去付账,然后走出店门,安凝的眼底泛着一股难言的不舍和失落。
“嗯,他过世好几年了。。安凝满目忧伤的点点头。
“嗯。。雷曜点头,忙对儿子说,“哲林,叫奶奶。。
如果是的话,她挺可怜的。
她正准备问面前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不想,淘气的小哲林突然拽起爸爸就往收银台去,“爸爸,快点啦,你说给我买玩具车的,再不去玩具店要关门啦?。
不想,刚刚跑到前面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经折回来的儿子哲林,突然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来,抱住他的腿,笑嘻嘻的对安凝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余光瞥见篮子里他先前帮自己拿的线团,她赶紧跟他道谢,“对了,还没跟你道谢呢,谢谢你刚刚帮了我?。
看她的穿衣打扮,似乎是普通阶层,是坐公车,还是走回去的呢?
望着父子俩消失的方向,安凝自嘲的勾唇笑了笑,随即也挎着篮子去收银台付账了。
雷曜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路开车回来,眼前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妇人流着眼泪摸他脸的一幕。
“阿姨,我们认识吗?。由着她柔润的小手作用在脸上,雷曜看她哭的那么伤心,又像是很高兴一样,不免好奇的问道。
“阿姨,往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要想开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雷曜小心翼翼的遣词造句。想跟个自。
“这孩子?。雷曜无语,但又不忍心责备儿子,于是,只能抱歉的冲安凝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即俯身将儿子从地上抱起,抱着他一起去了收银台。
“谢谢爸爸?。
看起来也不过五十来岁的样子,守活寡未免有点孤单。
而且,当她的掌心落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挎着篮子往前追了一步,她又停了下来。
想起那个妇人,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可怕又陌生的称呼——母亲。
“哦,这样啊。。雷曜了然的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温柔如初的笑,“阿姨,您不用道歉,认错人很正常的。。
如果他的生母还活着,应该也跟那妇人差不多年纪吧。
眨眼冲爸爸笑笑,哲林笑颜弯弯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啦?。
还会情不自禁的心疼她,会有想帮她擦眼泪,甚至是拥她入怀的冲动。
雷曜摇头笑笑,正准备跟她说不用谢。
他一开腔,安凝恍惚的神智方才被拉回现实。
这孩子的眉宇跟汉森真的好像,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中透着几许零星的温柔。
与此同時,还不忘抬头冲有些愕然也有些被她的举动感到的雷曜笑道,“这是你儿子啊,好可爱?。
说完,小家伙还忍不住昂起头,眯眼笑着问雷曜,“爸爸,你要说的是这句吧?。
“我知道。。安凝满含感激的点点头。
只是,生母已经过世了,这是养母俞璇亲口告诉他的,说是父亲生前说的,那么应该是真的。
雷曜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在看见她走上前,伸出手,像是准备摸他脸的時候,他本想闪开的,可是他没有。
唇也是,薄而性感。
还有他的鼻梁,也是,和汉森一样挺拔。
而且,直觉告诉他,她口里所说的那位故人应该不在人世了,否则她刚刚不会那么失态,只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才会又喜又悲。
而且,这孩子只是部分像汉森,其实再仔细一瞅,也不是特别的像。
突然很想知道生母叫什么名字,雷曜顾不得身上只系着一条浴巾,脸上还涂着一脸的泡沫,冲出浴室,来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不顾床上看书的妻子费解的眼神举着手机就上了阳台,并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曜儿?。很意外儿子没几个小時又来电话了,电话里,传来俞璇慈母般的笑声。
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雷曜忍着寒风,鼓足勇气问俞璇,“妈,我想问您一下,您知不知道我生母她叫什么名字?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就是帮我弄到一张照片也可以,我很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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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没料到儿子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是问她有关他生母的事情,还以为是担心她的康复问题呢。
心里不免有些吃醋,握着手机坐在床头的她,当即就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去掰起了手指。
也知道不该这样,毕竟她本身就不是曜儿的生母,何况早就过世了,她吃一个亡者的醋,真是有点太小气了。
抿了抿唇,俞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题扯回去。
听着妻子的抱怨,雷曜忽而笑了,赶紧上前搂着她往里走,笑着跟她解释,“不是怕吵到你和肚子里面的宝宝了嘛。”
“会的。”望着某个不解风情的小女人,雷曜唇角飞扬,眼神里透着亘古不变的眷恋。
“我有说什么吗?真是的?”傅岚烟无语,瞪了他一眼,就掀开被子坐进去继续看起了书。
“我知道。”俞璇嘴角含笑的看了床边的唐纬仑一眼,随即冲电话里的儿子点了点头头,觉得这个儿子真是长大了。
儿子的一番话感动的俞璇老泪纵横,抬头看了唐纬仑一眼,她随即边抹着泪边摇头反跟儿子道歉,“不是的,曜儿,该道歉是妈才对。是我小肚鸡肠了,你千万别跟妈一般见识。”
怕妻子怀疑,他还笑着加了一句,“您和唐叔叔在那边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得空了我们就过来看你们。”
扶着妻子进了房,雷曜把阳台门带上,顺便将窗帘拉上,屋里暖气足足的,他顿時觉得暖多了。
这边,雷曜听岳父说母亲的脸色不太好,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没考虑到她的感受,随即抱紧瑟瑟发抖的身子,笑着跟电话那端的母亲道起了歉,“妈,对不起,我……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发誓,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母亲,没有人可以取代您在我心里的位置。”
“嗯。”俞璇笑着点点头,和唐纬仑相视一笑,刚刚小两口起争执的時候,她开了免提,故而唐纬仑也听到他们的谈话,“在听你俩掐架呢,呵呵……”
“妈,瞧您这说的什么话?”寒风凛冽,周身只系着一条浴巾的雷曜冻得直刷胳膊,嘴角却依旧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妈会吃醋,说明您紧张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您。”
至少,他不会再吃雷汉森的醋了。
心想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慌张,衣服也不穿,胡子也不挂了,神情也看起来好严肃。
她才不是那种吃醋的人,这个点,她早就猜到他是给婆婆打电话去了。
不管她和雷汉森以前是将就也好,还是深爱也罢,那些都过去了,以后,他唐纬仑会把她的生命侵占的彻底,他相信,终有一天,璇儿说说爱他,而不是说跟他在一起纯属将就。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电话这端,俞璇被儿子逗得又是哭又是笑,唐纬仑看了都跟着直笑,边掏出手帕帮她擦眼泪,边笑她真像个孩子。
闻言,傅岚烟的视线下意识的从手中的书本上抬起来,朝他看过去,一脸的讶然。
搂着娇妻来到床边坐下,他把手机屏幕拿到她眼底晃了晃,笑道,“不要生气嘛,是妈啦?”
“让妈见笑了。”雷曜没想到母亲这么直接,顿時尴尬的直挠头,心想妈也真是的,听见了也要装作没听见嘛,害得他多没面子。
“您的意思是,碧霞山庄是爸给我妈建的?”闻言,雷曜再无挂电话的冲动,整个人你顿時一惊。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的曜儿真是深明大义。”儿子的一番话,让俞璇深感欣慰,“曜儿,其实我也不清楚她和你爸之间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和你爸认识的時候,他是单身。听说他先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但是好像分手了。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但因为常年各自在外求学,见的机会很少,成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次双方家长安排的饭局。当時我俩挺聊得来的,对对方印象都不错,谈了一阵子觉得还行,就结婚了。”
闻言,唐纬仑方知电话是雷曜打来的,便不再多言,而是来到病床边,选择了安安静静的挨着他心爱的女人坐下。
余光愤愤然的射向身旁的始作俑者,看她看书看得那么认真,都不抬头看他一眼,好似那书比他好看似的,不免气得嘴角一阵抽搐。
“妈,那您早些休息吧,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觉得時间不早了,不该再打扰母亲休息,雷曜随即对母亲说道。
唐纬仑上完厕所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她耷拉着个脑袋不知道在跟谁通话,脸色看起来有些糟糕,好像被里面的人气到一样,嘴巴撅得都可以挂茶壶了,不免戏谑的勾唇一笑,“怎么了?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也不确定,但我想应该是的。”俞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起来。
当時,她就觉得不对劲。
自打他和婆婆的关系和好以来,他每天都要打好多电话给婆婆,关心她的身体,她怎么会不了解他。
雷到打笑。“现在想想,也许我和汉森之间根本就不算是爱,纯粹是凑合。我之前也交了几个男朋友,但都无疾而终了,估计汉森也是,刚好我们俩很多地方很像,都觉得老大不小了,不想再折腾了,就将就了,哪里知道婚姻根本就不能儿戏,以至于造成了几个人的不幸。”
这会儿,听了他和婆婆的谈话,她方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突然想到了母亲,想知道他生母的一切。
“嗯。”想来儿子准备挂电话了,怕他闹不明白这件事,会睡不着,她赶紧叫住了他,“曜儿,我虽然不知道你妈她是谁,但是我想她的名字应该叫碧霞。”
雷曜他是个稳重的人,刚刚那么慌里慌张的冲浴室里冲出来,没穿衣服不说,嘴角还沾着剃须泡沫,就那样拿了手机就冲上了阳台,也不管现在可是冬季。
“哼?少来?”不客气的用胳膊肘子拐了一下他裸|露的胸膛,傅岚烟故意不理他。<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没办法,她这人有時候挺爱斤斤计较的。
“曜儿,妈刚刚仔细想了想,觉得你想知道你生母的情况也是听该的。撇去我跟她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说,她怎么都是你的生母,是赐予你生命的人,她即便是对不起任何人,也绝对不会有半分的对不起你。”
触及到妻子诧异的眼神,雷曜弯唇冲她笑笑,忍不住用之间撩起了她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缠绕着把玩了起来。
“哪有哪有,打是亲骂是爱嘛,妈巴不得你们小两口永远这么恩爱。”俞璇笑道。
雷曜正准备继续哄母亲的時候,身后的阳台门突然开了,他转身一看,只见妻子手里拿着一件他的羽绒服,一边走上前帮他披上,一边鼓着眼睛直瞪他,“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呀,还非得跑外面来打?你想让我回避,就跟我说一声嘛,我去客厅里坐坐就好,非得打个赤膊在这儿挨冻,是吧?”
知道她不是在吃醋,而是心疼自己跑去外面打电话,毕竟现在是冬天,雷曜幸福的掩了掩鼻,深深的看了一眼倚在床头低着眉眼继续看书的女人,随即继续跟母亲通起了电话。
“这样啊。没事,我就是问问,妈您千万别多想。”听完母亲的陈述,雷曜无所谓的摇头笑道,“妈,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好好的珍惜唐叔叔,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唐纬仑一眨不眨的看着俞璇,能听到她说这番话,他真的很开心。rBJo。
其实她一直就没看进去,怕他觉得她在回尴尬,才假装看得认真,她一直都在用余光偷偷的打量他。
很感激母亲的这份谅解,雷曜握紧手里的手机,薄唇微勾的笑着,眼底有淡淡的哀愁浸出来,“妈,谢谢您的宽宏大量。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会儿突然很想知道她的事情。就像您说的,她虽然破坏了您和爸爸的婚姻,但是她真的没有对不起我。她又不是抛弃了我,而是难产过世了。”
“妈,还在吗?”
想来曜儿应该很想知道生母的一切,也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何况那是给予他生命的母亲,这份血缘关系是怎么都斩不断的。
如果早知道汉森在他们结婚之前心里就已经装了一个人,她打死都不会嫁进雷家。
没料到父亲居然如此的爱生母,加之听着养母俞璇的感叹,一時间,雷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这一切太造化弄人。
顿了顿,俞璇继续道,“曜儿,这件事你可以找个机会问问管家老刘,他是你爸那一辈的人,也是汉森生前最信任的人,我想你妈的事情,他没准儿知道。我倒是想帮你问,可老刘那个人倔的很,以前我问过很多次,他都不肯说,一直推说不知道。其实我也知道他不是不知道,是不愿意告诉我。一来自然是怕我受伤,免得我听后再多想了去;二来,也是忠于你爸,估计是答应过他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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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管家刘叔可能知道生母的详细情况,雷曜整个人显得很是很是兴奋,忙跟电话里的母亲俞璇道谢,“谢谢妈,我会找机会向刘叔了解一下,至少,身为人子,我该知道妈的姓名和生前的事情,她都过世这么久了,我连她的墓地在哪里都不知道,逢年过节也没去祭拜一下,”
说完,雷曜自责的笑了笑,
傅岚烟讲他的内疚看在眼里,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别这么说,孩子,这不能怪你,”俞璇极力的安慰他道,
“行吧,你找机会跟刘叔了解了解,我觉得他应该知道,”
捉住脸上妻子的小手送到唇边亲吻,雷曜笑着冲电话那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時间不早了,妈早点休息,急得按時吃药,帮我和岚烟问唐叔叔好,我明天再给您打电话,”
“不用每天都打,妈很好,倒是岚烟,害喜好些了吗?按理说,这都快六个月了,害喜的症状应该是好很多了,”
“嗯,好多了,妈,您要不要跟她说话?”
“不用了,有你在我放心,”俞璇摇头,其实心里很想跟女儿说话,但是怕自己这个话劳资没完没了,想了想还是算了,来日方长,
“那好,妈您早点休息?”说完,雷曜等着俞璇挂电话,
俞璇也没挂,等着他先挂,
雷曜握着手机好一会儿,以为会听到忙音,没想到没有,不免好奇的问那头的母亲,“妈,怎么还不挂电话?”
俞璇笑,“等你先挂,哪有母亲先挂儿子电话的道理,你挂,你挂了妈就挂,”
雷曜也跟着笑了,很坚持,“不要,妈先挂,应该是没有儿子先挂妈电话的道理才对,”
分别陪在两人身旁的唐纬仑和傅岚烟闻言都笑了,这对母子,还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以前闹起来,惊天动地,现在和好了,腻歪的要命,
“那一起挂,好不好?”知道儿子脾气倔,俞璇只好妥协,
“好,那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挂?”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雷曜夺过妻子手中的书,一把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笑着对电话里的母亲说,
“嗯,”
“一,二,三……”
数到三的時候,母子俩很统一的一起挂了电话,
枕在丈夫的胳膊上,傅岚烟好笑的捏雷曜的脸,“你好幼稚啊,还一二三呢?”
捉住脸上行凶的小手,雷曜伸手关了台灯,小心翼翼的搂紧妻子,振振有词,“没办法,妈不挂嘛?我是男人,怎么能让先女人先挂电话,何况妈是长辈啦?”
这边,唐纬仑也是十分的无语,“我现在确定你心里住着个孩子,受不了,挂个电话还数一二三?”
俞璇无所谓的抖抖肩膀,把手机搁回到床头柜上,拽拽的说,“我喜欢,要你管哦?”
唐纬仑气得磨牙,却是拿她没办法,
天知道她扬下巴的样子有多可爱,好想亲她一口,曜到手会,VExN,
看他眼中欲念四起,俞璇无语的直叹气,
这男人,都五十好几了,要不要这么精力充沛,<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他们暂時要分开了,她心里其实挺难受的,
这两天,温若漪她们没来医院,想来应该是在休养生息,搞不好明天或者后天就回杀过来了,
到時候,她会将计就计的跟她们回去,帮曜儿铲除背后那些对雷霆虎视眈眈的势力,
唐纬仑,他怎么办?
这些天,两个人朝夕相处,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都处出感情来了,她都有些舍不得了,更何况是他呢,
望着面前这张人到壮年还是风采依旧的男人,俞璇抿了抿唇,鼓足勇气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唐纬仑,你去对方酒店开个房间吧?”
“嗯?”唐纬仑一愣,不懂她这是唱的哪一出,但是听到开房这个词,他下意识的眼冒金星,“开房?开房做什么?”
就知道这个人死不正经了,俞璇无语,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你少在那里胡思乱想,我现在的样子,你忍心吗?”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俞璇一说完,脸瞬间爆红,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你身体好的话,是可以的,对吧?”唐纬仑眨了眨长睫,抛过来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
“你?”俞璇气得两颊通红,恨不得拿东西砸他了,
看她气得不轻,唐纬仑伸手捏捏她的脸,笑着哄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就是你现在主动,我也不会要你,你身体还没复原,我没那么欲求不满?”
“你去死?谁主动了?”俞璇 不客气的打掉他的大掌,气得一阵磨牙,
死男人,早知道不心疼他了,
“哎哟,开玩笑的嘛,那么认真做什么?”又惹得佳人生气了,唐纬仑顿時眨了眨一双无辜的眼睛,拉过俞璇的一只手攥在掌心里,笑眯眯的跟她道歉,
俞璇懒得理他,想把手抽回来吧,他的手跟动物的爪子似的,抓了就不放,她没辙,只好由着他,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突然提到开房?你去问问看,但凡是个正常的成年人,谁听到这个词不会想歪?”唐纬仑舔着脸嬉皮笑脸,
看见他笑得贼眉鼠眼的,俞璇越发来气,扯着嗓子就冲他吼道,“我又没想跟你做什么,只是怕明天咱们就要分开了,加上你每天就跟沙发上窝一会儿,怕你睡不好,想陪你好好的睡一觉,仅此而已?”
闻言,唐纬仑脸上的笑,刹那间僵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瞬间升腾起来的感动和柔情,
拉过她的一只手送到唇边亲吻,唐纬仑笑的满面春风,“真的?原来你在心疼我?”
俞璇不说话,臊红了脸,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她好想否认,可是她就是这么想的,
面对这个男人,她现在真的有点手足无措,
从来没人对她那么好过,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在俞璇发呆的一刻,唐纬仑突然上前来,抱住俞璇就往外走,吓得她连连拍他,“喂,你干嘛?”
“我们璇儿难得为我考虑一次,当然是去对方开房了?”由着她撒泼,唐纬仑得意的一笑,
“我不要去了,我后悔了?”闻言,俞璇的脸又一瞬间红透,她羞涩拳头奋力的往他身上砸,有点后悔自己干嘛替他着想,这下好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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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对面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唐纬仑犯花痴的望着怀里的小女人笑个不停,
俞璇无语了,随即睁开眼,没好气的冲他一声吼,“唐纬仑你要不要这样,从来这里开始,你就笑得跟个白痴一样,有完没完?再不睡,小心我回病房去了?”
“哎哟,你睡你的,我看我的,又不碍你什么事?”不以为然的勾勾唇,唐纬仑依旧是笑得眉眼纷飞,
怎么办,好兴奋,她的璇儿主动提出来跟他同床共枕呢?
“你笑得那么大声,我睡得着吗?”俞璇要被他弄疯了,真是觉得不该发神经的喊着来开房,
“睡不着的话,我们找点事情,可好?”狭长的鹰眸危险的眯起,唐纬仑故意逗她,
闻言,俞璇下意识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姓的反抱住自己,愤恨的警告他,“唐纬仑,你别得寸进尺?我……我现在还有伤,不能乱来?”
“如果我偏要呢?”单手撑着头,唐纬仑衣衫半裸的侧躺着,深不可测的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故意痞痞的一笑不说,还假装不怀好意的冲她吹了个口哨,
他这副嘴脸,让俞璇极度无语,本想骂他流氓,说实话,他故意把胸肌露出来的举动,色眯眯的眼神,外加恶心的口哨,这一系列的举止符合关于流氓的所有定义,可是,这些动作被这男人做出来,除了很露骨之外,好像也不是很恶心的感觉,倒是有种让她被惊艳到的感觉,
妖孽,俞璇发誓,唐纬仑不是人,是妖孽?
下意识的把视线从某个妖孽身上移开,俞璇攥紧胸口坐下身,边往后退伺机逃跑,边战战兢兢的警告唐纬仑,
“唐纬仑,我……我警告你,你……你最好打消那个愚蠢的念头,要是你……你敢碰我话,你别想我嫁给你,而且,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
闻言,唐纬仑顿時心情大好的笑开,“哈哈哈……”
“笑你个头?”俞璇本来就怕的要死,见他还有心情笑,还笑得那么夸张,她翻身下床的同時,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唐纬仑扔了过去?
扔完,她踩着拖鞋,披上外套,转身就往套房门口跑,
再不跑,怕是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才做完手术呢,虽然恢复的不错,什么针啊药啊都是最好的,但是她还是不要做这种事,都一把年纪了,她没他那么不要脸,
没跑几步,俞璇突然发现腰间倏然划过来一双大掌,之后她整个人就腾空了,伴着耳边扬起的是某人无语的咆哮,“给我站住?我说了要做那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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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唐纬仑会抱她去床上,毕竟他这个人老不正经了。
没想到,他却抱着她去向了床边,这不免让俞璇感到疑惑。
加上被他一声怒吼,她再不敢作声,只能由着摆弄。
指完,他就去跟手下说话去了。
因为地上铺着绒毯的原因,她赤着双脚。
被他不怀好意的轻啄弄得有些痒,俞璇下意识的去掰着腰间的大掌,熟料,她越是挣扎,他就抱得越紧,她没辙,只好转过脸来,瞪他,然,眼底的笑却泄露了她的心是心非,“你真讨厌?”
还想趁她扭脸来个法式热吻,谁料,他的小女人脑子转的太快,他都还没来得及行动,她就把他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俞璇的胃口被吊得足足的,想来应该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毕竟他送的钻戒都好大,而且他有的是钱。
好吧,看星星?
远远的看过去,一身黑色毛衣长发披肩的女人靠在一身白色浴袍身形伟岸的男人身上,别是一番风景。
俞璇時不時的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又時不時的转过脸来一脸惊讶的看他。
卧室里的落地穿是内置式的,没有阳台,唐纬仑抱着俞璇来到窗前,方才松开她,让她双脚落地。
“瞪什么瞪,我又没说错?”唐纬仑表示很无辜的眨眨眼。
天哪,唐纬仑知道的真是不少,看来这男人除了会做房地产,会混黑帮,还蛮多有点的嘛。
“真的吗?”俞璇好奇的转过脸看着他,一時间忘了他才鄙视过自己。
唐纬仑低沉富有磁姓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而,俞璇,则慢慢的放松心情靠在他肩上,手指被他牵着在半空中随着他的讲解划着完美的弧度,一下子是这颗行星,一下子是那一颗……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下面是白色的休闲长裤,这一套下来,非常的修身。<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给则以,给就给最好的。
而且,她才发现,冬天不仅有星星,而且冬天的星星比夏天的还要亮好多。
“望眼镜?”俞璇不甚理解的眨了眨眼,一脸发懵,“要望眼镜做什么?”
难怪,二十几年前不经意的一次邂逅,就把他迷得再难自拔。
唐纬仑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双手从她腰上松开,小心翼翼的拿起她手中盒子里的项链,徐徐朝她的脖子上戴了上去,“不要太感动,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是一条项链。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给则以,给就给最好的。希望这条项链你喜欢,我未来的唐太太。”
“唐纬仑……”又一次被他的礼物吓到了,俞璇感动的一塌糊涂,捧着项链呜呜咽咽转过身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低的唤他的名字。
他挑眉,唇角微扬,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天空,意在让她自己看好了,像是在说看到底有没有星星。
拥着怀里的小女人,博学多闻的唐纬仑滔滔不绝的跟俞璇讲起了天空的星座。
举着电话边等着电话接通,边一脸笑意的往她这边而来,唐纬仑叉着腰笑道,“看星星啊?”
唐纬仑弯着身子站在俞璇身后,一边帮她扣着项链的锁眼,一边跟她解释着。
暗暗在心里吐一口气,只要不是做那事儿,她就放心了。
俞璇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昂头看向天空,本想笑话他没常识,却该死的在天上真的看到了星星。
星星?
耳边時不時的传来唐纬仑的声音,俞璇依稀听到他说让他们送高倍望眼镜过来,好像还有别的,她没细听,这会儿,她全部的心思都在窗外的星辰上。
他看呆了,恍然觉得见到了宝一样。
俞璇无语,一个白眼飞过来,转身就把话题扯到了头顶上的星星上,“唐纬仑,我真没想到冬天还有星星呢,好美啊。”
房里开了空调,不用穿太多,唐纬仑随即帮俞璇把身上披着的羽绒服拿开了,放到了沙发上。
好想反驳,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反驳,的确,她以前真的没注意这些。
唐纬仑打完电话,转过身来的時候,一眼就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视线。
“嗯。”唐纬仑笑着点点头,望着她的眼神里满载着化不开的温柔。
看她盯着东南方看得出神,他望过去的同時,薄唇徐徐扫过她的耳廓,嗓音带笑的跟她解释,“你现在看到的是猎户座的大星云,我们用肉眼可以看到,待会儿等望眼镜到了,你会看到它周围还多好多我们用肉眼看不到的星星。”
缓缓的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的细腰,唐纬仑的唇穿过俞璇耳边的发丝,轻轻的落在她耳后,他低笑着,低沉暗哑的嗓音像魔音般透着一股淡淡的蛊惑,“璇儿,你好美……”
深邃如海的鹰眸一瞬不瞬的凝着面前女人姣美的背影,他甚至都舍不得上前破坏那一幕,好美。
唐纬仑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来到她面前,捏捏她的脸,正准备讽刺她没文化,不巧,电话突然在这个接通了。
“璇儿,我要跟你说一下,这条项链,一旦戴上了,除了我谁也取不下来,包括你自己。至于洗澡之类的,你大可以放心,它姓能很好。这里面镶有晶片,还有最新研发的全方位的定位系统,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这是我在知道你的计划之后,特地命人连夜打造出来的,你切不可跟别人透露。你放心的回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不会允许那些喽啰伤害你。但凡你有危险,我都会及時的出现。所以,不要有后顾之忧。天塌下来,也不要慌,有我,唐纬仑给你垫背。”
还是,她从来都吝啬于抬头,所以没发现?
双手撑在面前的玻璃上,俞璇仰着头,跟个孩子似的,一眨不眨的望着天上的星星。
“猎户座是一个亮星最多的星座,其中最有名的是三星高照……”
唐纬仑递给她的同時,重新从后面拥住了她,拥着她站在了高倍望眼镜前,“自己打开看看。”
打开之后,没想到居然是一条黑钻项链,每一颗都闪着熠熠生辉的光芒,特别是中间那颗,好大,像指甲片那么大,光是看成色就知道,这绝对造价不菲。
“反话吧?”舌尖轻舔着她送上门来的脸颊,唐纬仑眯眼,坏坏的笑。
冬天有星星吗?
不多時,唐纬仑的手下就送来了一个崭新的高倍望眼镜,帮他们装好了才走,而且,俞璇眼尖的还发现他的手下递给了他一个盒子。
“冬季的星座主要有大犬座、猎户座和金牛座。大犬座中的天狼星是全天最亮的恒星,也是最著名的双星。你看,它就在你刚刚看到的猎户座的东南方,那颗比较亮的就是。当然,现在用肉眼看不是很明显。”
看样式,很像是首饰盒,她不免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呀?”
璇儿,他的璇儿真的好美。
她被闪了眼的同時,暗暗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以前都没发现冬天是有星星的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谁说冬天没星星的,没常识?”
一向骄傲的俞璇被人鄙视了,她自然是不爽的,当即就气狠狠的扭脸瞪了一眼肩上某张笑得得意的脸。
不是觉得他送她项链感动,而是他的话,让她感动。
一双手撑在玻璃上,昂着头看着天空,脚尖踮起,披在身后微微有些小卷的长发像海藻一样轻轻晃动着。
俞璇气急,不理他,把脸转回去继续看星星。过時大这。
虽说冬日里的星星没夏天那么多,但是可能是因为从来没观赏过的原因,她觉得好神奇,也好美。
“唐纬仑……”低头看着脖子上缓缓被她戴上去的黑钻项链,俞璇曲手摸着上面最大的那颗钻石,眼里一片模糊。
“What?”俞璇目瞪口呆的睁大眼睛,一激动,彪了一句英语。
想想也是,冬天那么冷,一到晚上大家都恨不得早点窝进热乎乎的被子里,哪有心思看星星。rBJo。
俞璇无言,不懂他要干嘛,刷着胳膊,一脸无错,正要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见唐纬仑回了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边拨着号码边对他说,“你等一下,我让他们送望眼镜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身材真的很好,人到壮年,皮肤还能保养的跟个年轻女孩子似的,唐纬仑有点讶异。
大掌用力的抱紧她,将她柔软的身子贴在自己怀中,唐纬仑把下巴搁到俞璇肩上,笑着抬起头,与她一起看星星。
“哈?这么神奇啊?”俞璇感动的泪光闪闪至于,不敢置信的扭过脸去看向他,觉得好不可思议。
“嗯,就是这么的神奇,锁眼上有玄机,需要我的指纹才能打开。所以,就算是有人强制姓的要把它从你脖子上取下来,也办不到。”帮她戴好之后,唐纬仑方才转过身来,撑着手臂,指尖细细的摩挲着下巴仔细瞅了起来。
虽说她今天穿着黑色的毛衣,黑钻也是黑色的,但因为钻石的光芒难以遮掩,他还是觉得她戴着好美,“到底是璇儿,不管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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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的一番赞叹让俞璇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缓缓的抬起眼睑,一双溢满了感动泪水的眸子痴痴地看过去。
她不懂她俞璇何德何能,能让他这样一个人物如此相待。
唐纬仑没料到她竟然会哭,他想,应该是被他感动到了吧。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副台长所在的桌子,林夏似笑非笑的冲起身相迎的黎少骞点了一下头。
该死的家伙,不是一直都那么霸道蛮不讲理的么,怎么这会儿倒装起斯文来了。
有些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唐纬仑张着双臂木讷的看着怀中突然投怀送抱的女人,眩惑的黑眸里闪着不敢置信的惊讶之色。
惦起酒杯正准备往口里送的時候,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突然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那抹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往这边而来的身影,手里的动作当即怔在半空中,他就那样眯着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出神。
唐纬仑见她哭的满脸泪痕,身材高大的他,赶紧半蹲下身子,准备捧起她的脸,帮她擦擦里脸上的泪珠。
就连往这边而来的時候,她脸上的神情依旧都还是初见她時的那种孤高和冷清。
在他神游的一刻,耳边突然传来她玩笑式的声音,“副台长,你……好像心情不好哦,怎么了?”
这是一间在上流社会中颇有名气的酒吧,最低消费都是普通阶层好几个月的工资,换言之,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林夏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了酒吧。
可是,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擦完眼泪,怕他会错情,俞璇转过身来,跟个没事人一样轻瞪了他一眼,下巴拽拽的勾起,依旧是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俞氏口吻,“唐纬仑,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被你感动了,没别的意思。”
对于周围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黎少骞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戏谑的笑开。<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慢慢收拢双臂,拥紧怀中这个他跨过了半个地球终于寻觅到的女人,唐纬仑感动的直抿唇。
吩咐服务生再拿一个杯子过来,黎少骞抱歉的冲林夏笑道,“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把你叫出来。”
好幼稚的女人?
如此一想,俞璇的脸倏然在一瞬间红透。
我说过,会让你开口谁爱我的,你信不信?rBJo。
就这样一直抱下去,也不错,真想時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市区的一间酒吧门口,林夏匆匆付了钱便从一辆计程车里钻了出来。
她只是很感动,仅此而已?
林夏把包搁到身侧,并习惯姓的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长发,方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开口,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口吻,“没事。”
下意识的推开怀里的男人,她赶紧背过身去假借擦眼泪的动作掩饰起了她眼里的慌乱和心中的矛盾。
得被口笑。惊喜之余,他也有些无错的挠起了头,憨憨的望着她笑,“你别哭嘛,你一哭我就没辙了。”
天哪,她不会是爱上这男人了吧?
可是,他们又不熟,他为什么打电话叫她出来呢?
抬头,一脸讶异的看着酒吧门口人来人往的繁闹景象,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整理起了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她方才迈步朝酒吧入口走去。
一句话,把某人心里蠢动的因子和得意粉碎的彻底。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時尚,很会穿衣打扮,她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那么的漂亮,精致,迷人,但却不造作。
要疯了,怎么办,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招牌式的痞笑挂在嘴边,迷人的眼睫若有似无的眨着,性感,慵懒,迷人,蛊惑……
自打那次在停车场他帮了她之后,他们在电视台也碰过几次面,但是每次都有同事在场,他们也只是礼貌的冲对方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摸了摸脖子上他送的黑钻项链,转身回到高倍望眼镜前面,她半眯着眼睛看向了镜中的星海,“哇,好美啊?”
唐纬仑好好的心情突然被有的人破坏的彻底,结果当事人不觉得,不仅不道歉,还当他是空气的跑回去看星星了,他顿時一脸的无语。
这么晚了,她其实不想出来,但碍于副台长曾经帮过她,她还是打车过来了。
当她从别桌经过的時候,有男客看她长得漂亮会很猥琐的对她吹口哨,她会回赠那人一个警告的白眼,外加一个不以为然的勾唇动作,显然是在笑他们肤浅。
唐纬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搞不懂副台长是怎么知道她手机号码的,想来应该是看了人事部的资料吧。
俞璇,你给我等着,口是心非是吧,等雷家的事情处理妥当,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是他不知道,他怀中眯着眼睛的小女人在浩瀚的星海中,看到的最亮的一颗星星,是他的笑脸。
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俞璇心情大好的勾唇笑了。
本来不想理这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女人,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犯贱,她越是这样口是心非,越是拽拽的保持自己我行我素的个姓,他就越爱。
黎少骞很有绅士风度的指着对面的单人沙发,示意她坐。
要不要这样?
她好像不太喜欢笑,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伤的缘故,反正他总觉得她给人的气息有些冷,冷到他想去融化她。
林夏也不客气,取下包就坐了过去。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前他还不觉得,今天算是彻底的见识了。
刚刚接到他电话的時候,她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好难得,她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这一切,都被黎少骞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有趣。
今天的她,穿着黑色的皮草长坎肩,里面是白色的低领羊绒衫,也是长款的,脖间围着一条花色长围巾,腰间系着一根金属腰链,下身貌似是一条修身的皮裤,脚下他看不清楚,被人群挡住了视线,不过,想来应该是皮靴。
不想,俞璇却突然上前一步,柔柔的小手从他腋下划过去,抱了他一个满怀。
不,她才没有?
他无心的一句,让俞璇泪流之余,也好笑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刚才还被他感动的稀里哗啦,主动投怀送抱不说,还用那么软糯的声音唤他的名字,害得他心潮澎湃欲血沸腾。
小脸儿深埋进他浴袍下半裸的胸膛里,那上面烫贴的温度让她不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好窝心。
突然被她推开,唐纬仑一脸愕然的后退了几步。
抖着呼吸,倍受感动的小女人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唐纬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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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是璇儿吗,那个高高在上,嘴里吐出一句话能把人噎死的俞璇么?
舔着脸来到她身后,单手扣住她腰的同時,唐纬仑另一只手调试着望眼镜。
难怪现在的小情侣动不动就在街上拥抱接吻,的确,被心爱的人抱着的感觉,真的好好。
雅座区靠左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左手拿着一瓶洋酒,右手惦着一只酒杯,自斟自酌着。
想来这个男人应该不是普通人,单身名媛们都在相互猜测,这是谁家的公子,如此器宇不凡,能认识一下就好了,不知道他结婚没。
唐纬仑恨恨的瞪着她,气得在心里一阵磨牙。
男人虽是背光而坐,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故意和迷人的气息依旧令周围的女客们频频探脑。
只那么一眼,黎少骞眼里就绽放出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由着他霸道的掌心一再施压,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生命里去一样,俞璇也很配合的一再往前挪步,直到整个人都密密匝匝的贴在了身上,她方才眯着眼,安心的靠在他怀里打起了盹儿。
会主动抱他,是不是说明她开始对他有感觉了呢?
等等,她刚刚居然在心里把唐纬仑定位成心爱之人。
余光偷偷的瞄着她,他暗暗在心里揣测,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
而且,一头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肩上,她時不時的紧着肩上的单肩包,秀气的眉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吵杂的音乐和飘渺的烟圈儿微微轻皱着。
她的语气冷冷的,就跟她的人一样,黎少骞眼里微微划过一丝不明显的失落,蓦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地下停车场里的事情。
看她看星星看得那么开心,跟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的,他慢慢的也跟着笑了。
第一次,她发现被男人抱,尤其是被一个霸道的不像话的男人的抱,真的是件好幸福的事。
怎么,这会儿又翻脸无情了?
“嗯?”蓦然回过神来,黎少骞微微一怔,很好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夏笑而不语,用下巴指了指桌上被拨到一边的空酒瓶。
黎少骞顿悟,继而也跟着笑了,“让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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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顿悟,继而也跟着笑了,“让你见笑了。”
林夏摇头,浅笑,“没有。”
这時,服务生用托盘端着一只干净的酒杯过来,放到了林夏面前。
黎少骞很豪爽的给了消费,并礼貌姓的冲他挥了挥手,那人就自行退下了。
拿起手边的酒瓶,优雅的伸过去帮她面前的酒杯里斟了一些,黎少骞歪着头,笑得隽秀迷人,“林小姐,不介意的话,陪我喝一杯,可好?”
林夏抬头,好笑的觑了他一眼。
本想说你这不是算先斩后奏吗,酒都斟了,让我怎么拒绝?
可,抬头望过去的時候,她方才发现这个男人哪儿哪儿都是那么的迷人,一如在电梯口初见他時一样。
难怪打从她坐下,就觉得周围射过来很多不友善的目光。
即便是一个简单的斟酒动作,他都做得优雅至极,像是接受过贵族训练一样,另一只手一直小心谨慎的捏着斟酒的那只手臂的衣袖,仿似很怕袖角落入杯中似的。
她这个人随便惯了,突然和这么有绅士风度的人呆在一起,倒显得有些拘谨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
纤纤玉指不紧不慢的惦起面前的酒杯,林夏轻轻摇晃了一下杯中的液体,低头嗅了嗅酒的香气,随即很大方的举杯邀他相碰,“好啊,能陪副台长这么帅的男人喝一杯,是我的荣幸。我敬你?”
“哪里哪里,跟林小姐这样的美女喝酒,是黎某人三生有幸才是?”黎少骞摇头轻笑,送上酒杯与她的轻轻一碰。
轻抿了一口之后,林夏随即放下手里酒杯,撑着手臂捋了捋耳边的发,低笑道,“副台长谬赞了,像我这样的女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您太抬举我了。”
“怎么会?”抿了一口酒,黎少骞也跟着放下了手里酒杯,不置可否的挑眉一笑,“林小姐你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普通。”林夏摆手笑道。
顿了顿,她接着道,“如果副台长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林夏,叫林小姐有点太生硬了。”
“好。”抱着手臂冲她笑笑,黎少骞很爽快的点了一下头,“那你也别叫我副台长,叫我少骞,黎少骞都可以。出了电视台,我可就不是台长了。”
闻言,林夏觉得自己的确有点无语,不免掩鼻笑开,“嗯,好。”
她这一笑,让黎少骞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怔怔的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人该属于自己才是。
她一看就不是那种很贫民化的女孩子,她喜欢打扮自己,追求時尚,很有品位,喜欢高品质的生活,这些他都可以满足她。
林夏无意识的抬起头来,发现他竟然明目张胆的盯着自己看得一眨不眨的,脸色顿時变得尴尬起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喝闷酒?”
听见她的问话,黎少骞再度回过神来。
抱歉的冲她笑笑,他随即端起手边的酒杯轻抿了一口,以此来掩饰他的失态。
今天这是怎么了,自从这个林夏来了,他连续两次走神,要知道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本不想把心事外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愿意跟面前的这个女人分享,总觉得她不一样。
放下酒杯,黎少骞自嘲的勾了勾唇,掩藏在眼底的忧伤渐渐展露出来,“我和我母亲的关系很不好,今天我的心情本来没那么遭,但是去见过她之后,我整个人都变得很烦躁。”
闻言,林夏下意识的朝他看过去,她不敢置信的闪着眸子,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居然也会有烦恼,而且令他烦恼的原因居然是他的母亲。
望着他盯着面前酒杯发呆苦涩的一笑的模样,或许因为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林夏心中不免油然而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怜惜。VExN。
“看得出来你很在乎她,但是我感觉你们之间的误会似乎很深。”举起酒杯与他的相碰,林夏勾着一抹浅笑跟他聊起了天。
歪嘴笑笑,黎少骞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接着便拿起酒瓶,继续往自己杯中斟满,却并不强求林夏,“你随意就好,女孩子还是不要喝太多的酒。你能陪我一会儿,我就很满足了。”
难得他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林夏对他的好印象再度升级。
黎少骞,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
“误会?单单只是误会就好了?”连续灌了好几杯,加上先前就喝了不少,黎少骞的脸变得有些微醺起来,他摇头,苦涩的笑挂在嘴边,就刚刚的问题回答她。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当你的听众。”看他一脸的忧伤,林夏感同身受的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帮他倒酒。
很感谢她能说这番话,黎少骞空荡荡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你见过抛弃孩子的母亲吗?我们家就有一个。”
闻言,林夏帮他斟酒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什么,抛弃了他?
不是吧,这么帅,这么有钱的儿子,怎么会舍得抛弃他呢?
看她一脸的讶异,黎少骞不免戏谑的勾唇笑了,“很意外吧?其实我也觉得很讽刺。”
“是有点意外,不过,这种事社会上很多。”放下酒瓶,林夏尴尬的笑笑,忙为自己的失态作解释。
“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淡然了。”
捧着手心,林夏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她为什么要抛弃你,可以问吗?”
其实她本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只是看见他那么难过,她很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想对策安慰他。
她自己都是个缺失父爱的人,她很能理解那种被自己的亲人遗弃的感觉,这也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心中所爱不是我爸,当年是我爸耍手段得到了她,说白了就是强|暴。因为有了我,她才不得不嫁给了他。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恨我爸,因为恨他,也连带着恨我,因为我是我爸的儿子。”
黎少骞不紧不慢的说,深幽的眸子里浸满了忧伤。
“其实你妈她也挺不容易的,跟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感觉,我虽然没经历过,但是我想一定很痛苦。”
没想到他父母的婚姻竟然是这样的,林夏听完之后,不免长叹了一口气。
“是啊,这个我理解。可是,我有什么错,我弟弟他又有什么错呢,你都不知道她小時候是怎么对我们的。她不许我们叫她妈妈,不许我们出现在她面前,一旦我们出现了,她会狠狠的打我们,叫我们滚,骂我们是强|歼犯的儿子?甚至……”
提及到那些伤心的过往,黎少骞眼里的伤悲愈演愈烈。
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他头痛的抚了抚额,抱歉的冲林夏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就是一阵猛灌。
林夏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他那么个喝法摆明了是想醉。
她赶紧起身,够着手臂欲要夺下他手里的酒瓶。
熟料桌子太宽了,她够的有些吃力,没办法,只好去他那边。
来到他身侧,费了很大的力气方才把他手里的酒瓶夺开,看见他嘴角边,脖子上到处都是门残留的酒液,她忙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帕,没想太多的俯下身去,捧起他的脸帮他擦了起来,并安慰他道,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你不能这么折磨自己。实不相瞒,我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我爸跟狐狸精走了,抛下了我和我妈。”
仰着头,薄眸微眯的凝着她,任由她的手作用在自己脸上,黎少骞眼底渐渐泛起了一丝感动。
她的话让他很是意外,但转念一想,他方才明白过来,难怪他说怎么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有些冷,原来是这样。
帮他整理好面容,林夏弯唇笑了下,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座位。
不想,刚一转身,腰间就袭过来一道惊人的力量,她还没反应过来,鼻息里就漾入了一股麝香和酒气相混的气息,紧接着,耳边扬起的是他低沉暗哑的嗓音,
“林夏,来到我身边怎么样,做我的女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这些天,我時常去你家楼下徘徊,我很想见你,可是又怕吓到你。”
他的一番话让林夏意外之极,虽说也猜到了他应该是对她有意思,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打电话把她叫出来。
可真当她听到他的告白之后,她忽然有点手足无措了。
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如果他是把她当做那种供消遣的女人,她会毫不客气的暴打他一顿,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台长。
然而,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他不仅没有逾距的动作,相反,举手投足间都优雅得体,甚至还主动的跟她交起了心,这让她深感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林夏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是被程骁看到,就不好了。
外想个会。下意识的伸手去掰腰间的大掌,林夏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去对一个喝醉的人发火,“少骞,你喝多了,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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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越是挣扎,黎少骞揽在她腰上的大掌就越发的用力。
脸深埋进她的发丝里,他低低的发出哀求,“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林夏虽然练过拳脚,可女人跟男人的力气到底相差太大,她费了很大的力气,还是无法挣脱黎少骞的怀抱。
对着腰间那双跟钳子似的大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林夏头痛的直扶额。
这要是换个人,她早抬脚用鞋跟踩他的脚背了,看他松不松手。
可他是黎少骞,是她的天涯沦落人,她不忍心对这样一个跟自己一样缺爱的人动粗。
而且,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他也没做别的过分的事情。
倏然不再挣扎,林夏由着黎少骞那么抱着自己。
她想,就让他抱一下下好了,权当是同情他了,相信程骁应该不会怪她。
该死的,为什么这会儿被别的男人抱着,她脑子里浮现的怎么都是程骁的影子。
他系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他举着鲜花在停车场里冲她挥手的高兴举动,还有他搂着她要她時的一句句温柔的问话,“夏夏,疼不疼啊,弄疼你了要告诉我,我没什么经验……”
仰头看向酒吧的天花板,林夏焦躁的直咬唇。
程骁,程骁,程骁……
为什么她脑子里跟中了毒一样都是他的一颦一笑,甚至她都快忘了她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就连此刻,她被副台长抱着,不是她所愿,但是她心里却充满了负罪感,总觉得有一种出轨的感觉。
心烦意乱的吐了几口气,林夏偏过头去,想问后面的人什么時候可以松手。
不想,扭过头去一看,黎少骞居然躺在自己肩上睡着了,应该是喝醉了。VExN。
又好笑又好气的瞪了看了他一眼,林夏没辙的勾了勾唇,随即卯足了劲儿把他的手掰开,转过身来,扶着他招手叫服务生过来买单。
他点的都是好酒,金王马爹利之类的,随便一瓶价格都是上万,林夏钱不够,没办法之下,只好刷了程骁给的信用卡,想着回头再把钱还他。
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搀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黎少骞出了酒吧大门,上了一辆计程车。
林夏本想问黎少骞住哪里,可是他都醉的找不着北了,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无奈之下,她只好跟司机说了她家所在的方向。
其实,她没有留男人过夜的习惯,程骁是例外。
然而,在知道黎少骞的家事之后,她不忍心弃他于不顾,权宜之下,只能带她回家。
反正,她又不会跟他做什么,就当好心的收留他好了。
计程车里,林夏扶了醉醺醺的黎少骞好几次,可是他的头就是一直往她肩上倒,再不然,把他推回去之后,他的头就磕在了车窗上。
林夏没辙,只能由着他躺在自己肩膀上。
偏巧这時,手机响了,一看是程骁的号码,林夏整个人都变得做贼心虚起来。
瞥了一眼肩上那张好看的脸,她犹豫的接起。
“在干嘛呢?”电话接通,程骁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
“没……没干嘛,刚上了会儿网,准备睡了。”难受的抿着唇瓣,林夏心里忐忑的敲着锣。
“哦,那早点休息,记得冲一杯我帮你买的那种燕麦片喝,养生美容的,喝完了睡一觉,保证你明早起来肌肤水灵灵的。明早想吃什么早餐?”
他总是那么体贴,一時间,林夏感动的鼻子直发酸。
特别是余光瞥见身侧距离不远的男人的皮鞋時,她觉得好对不起他。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通话突然陷入一种无声的沉默之中,那端的程骁不免费解的问道。
“没……刚刚在擦晚霜呢。”悄悄拂去眼角感动的热泪,林夏忙对电话里的笑道,“随便什么都好,你做主吧。”
“那行,我自己看着办。”<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嗯。”
沉默了片刻,程骁突然柔柔的问道,“你……有没有想我?我今晚是想过来来着,但是有点事情耽搁了,弄完已经很晚了,怕过来会吵到你,想想就没来。”
闻言,林夏当即就闪着泪光笑了。
傻子,想来就来嘛,不来也没事,干嘛解释那么清楚。
而且就算他来了,只要她不喜欢,他也不会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搂着她睡觉。
她能感觉得到,程骁处处迁就着她,就连在情|事上也是,好几次她都看他忍得实在是辛苦,方才主动邀约。
他会迁就她,她知道那肯定因为他觉得他妈欠了她,所以,他在她面前,从来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见她不说话,程骁失落的笑笑,随即改口道,“当我没问,你早点休息吧,時间也不早了。晚安?”
看情况他似是要挂电话了,林夏咬咬唇,赶紧叫住了他,
——“等等?我……我想你?”
“呵呵……真的吗?”电话里,随即传来程骁兴奋异常的笑声。
“嗯,真的。”林夏点头,也跟着笑了。
经过这段時间的相处,她的脾气被这个男人感染的越来越好了。
“真好?”某人得意的道。
“好什么?”林夏诧异。
“能听见我们夏夏说想我呀?”程骁笑道。
“无聊?”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句。
“夏夏,其实……其实我骗了你。”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嗯?”林夏不高兴的皱起了眉毛。
“那个……那个吧,其实我也不是加班弄的太晚,是……其实是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想等好了再过来。你知道的,看见你我就想吻你,书上说接吻最容易互相传染……”
闻言,林夏是又好笑又好气,暗暗咒骂,真是个呆子?
笑归笑,林夏其实挺感动的,不免对着电话细细叮嘱他来,“感冒了记得吃药,不要一忙起来就不顾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老婆对老公说的感觉?”电话那端,程骁笑得一脸狡黠。
“你去死,谁是你老婆,真不要脸?”给他点阳光他还灿烂起来了,林夏无语的骂了他几句。
“你呀,你就是我老婆?反正不管你怎么想的,我这辈子非卿不娶?”程骁很坚定宣称。
他的话让林夏感动之余,心里的歉疚和矛盾又开始泛滥成灾。
加上这些日子,烟烟动不动就劝她,不要再恨了,不要错过程骁这个好男人,其实她嘴上说不要他们管,其实她有听进去一部分。
她也老大不小了,特别是看见烟烟一家子那么幸福,她也会向往婚姻。
可,心里的恐惧还没消散,她怕。
而且,完全放下仇恨,谈何容易,那么深的伤,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程骁,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教教我,我是恨还是不恨?
头子心还。“好了,快睡吧,最近不是挺忙的嘛?”不想再被他感动下去,林夏说完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攥紧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林夏流着眼泪笑了。
而电话这一头,站在窗边叉着腰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的程骁,亦是对着掌心里的手机发着呆。
前几天,就是那次和雷曜他们一家人聚会之后,雷曜就把夏夏接近他的目的瞒着岚烟偷偷告诉了他。
到底是他的好兄弟,不忍心他受伤,权衡再三还是告诉了他,这个哥们儿真是没白交。
当時知道这一切的時候,他真的很难过,也对夏夏感到很失望。
可,再失望,他还是割舍不掉对她的情。
对着电话苦笑医生,程骁深邃的鹰眸里透着一股难言的忧伤,但更多的还是自信,他喃喃自语的对手机上某人的照片说道,
“夏夏,我不管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是报仇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我就不相信我的真诚不能打动你。你会变成这样是我妈造成的,我不怪你。你会演戏我也会,那么咱们就比比看,谁的演技更甚一筹。别小看我程骁,我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说了要你,就一定要的起。只要你开心,只要能让你放下仇恨,我不介意你把我耍得团团转。我爱你,这么多年,这个信念一直都没变过。因为爱你,所以我情愿被你骗。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为我穿上嫁衣,会和我妈冰释前嫌,哪怕这件事做起来很难,我也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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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黎少骞揉着凸凸直跳的太阳血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睁开眼一看,周围陌生的格局让他诧异。
翻身从沙发上坐起,边揉着眉心边打量周围的一切,他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昨晚的记忆。
他记得昨晚他去见了母亲,之后心情很糟,没吃饭就提前走了,然后就去酒吧里买醉了。
因为很想见某个人,他毫不犹豫的拨出了她的号码,没想到她没拒绝。
“你醒了?”穿戴整齐的林夏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跟他打招呼,“不好意思,我这人有洁癖,不习惯生人睡我的床,所以只好让你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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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身上的棉被,黎少骞尴尬的冲林夏挠了挠头,“该说道歉的是我才对,打扰你了。?
“算不上打扰。?林夏摇头笑道。
“这是你家“?穿好鞋子,站起身,黎少骞弯身去折被子。
黎少骞接过来一看,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对她说,“一会儿把你银|行卡账号发给我,我转账给你,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现金。?
站在客厅里目送她上去,黎少骞心情极好的弯了弯唇。
他不想每天给她吃同样的食物,得换着花样儿才行。
这越发让黎少骞坚定,她就是他寻寻觅觅的那个她。
“可不是,我会的多了去了,除了雷曜,就数你最有口福了。?把舀好的一碗水饺端到她面前,筷子递过去,程骁得意的扬唇笑道。
“别忘了拿勺子??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程骁笑着冲厨房里的人喊了一句。
“嗯。?林夏点了点头,上前制止了他,抱起棉被就往楼上走,“我来整理就好,你先去洗脸刷牙吧,浴室里我帮你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和牙刷。?
进浴室之前,他转身打量了一下她的家。
门一打开,程骁就拧着保温桶笑嘻嘻的冲了进来,直奔沙发的方向,“快去拿筷子和碗过来,我给你煮了水饺,要趁热吃才行。?
就这么不待见他么,他黎少骞有那么差“
林夏无语的吐吐舌头,听话的去厨房里拿碗筷了。
吐了开口气,林夏调整好面部表情,装作和|平日里一样冷冷的酷酷的,方才将门打开。rBJo。
得到的结论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敛了敛眉,黎少骞一脸阴鸷的往那扇已经为他打开的门走去,半道上的時候,突然什么,他随即从身上掏出皮夹,笑着来到林夏面前,“对了,昨晚的酒钱是你帮我付的吧,多少钱,我给你。?
水饺是他昨晚包的,下班的時候去超市的买的皮和馅儿。
沙发上,两个人并肩而坐着,林夏单手撑着下巴,边喝着他带的果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从保温桶里舀水饺,看见那一只只晶莹剔透还飘香四溢的水饺時,她禁不住伸手捏了捏程骁的脸,“嗨哟,真是不简单,还会包饺子呢??
程骁被她的主动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过,随便他怎么想吧,反正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交集。
看来他们的感情似乎很好,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们分开呢?
“说你胖还喘上了??林夏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哇,好好吃呀,程骁你人才啊??
房子是小了点,但是布置的还蛮有品味的,和她的人一样。
勾着一脸温柔的笑进了浴室,黎少骞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要光明正大的追这个女人。
不客气的飞过去一个白眼,林夏闭上眼睛更加卖力的吻了起来,“传染就传染,我高兴被传染?程骁,我想你了……?
于是,尴尬的笑笑,她很不好意思的从身上掏出账单递了过去。
“跟你说了我优点多了,是你自己不去发现。?程骁剑眉斜飞的端起自己那碗准备开吃,但怕她吃不饱,又往她碗里夹了几只,末了,还不忘笑着嘱咐她,“慢点儿吃,小心烫着。你要爱吃,过几天再给你包。?
进了电梯,黎少骞一拳重重的打在了电梯壁上,眸光阴鸷的望向前方。
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大少爷点的都是好酒,一瓶都是几万啊,还点了好几瓶,昨晚一下子刷卡刷了十几万,她都傻眼了,赶上付房子的首付了。
林夏,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
一想到某人要来了,林夏心情大好的扬了扬唇,随即将门关上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刚刚趁林夏上楼的時候,猜到她可能会赶他走,所以,他故意把领带扯下来,丢在了沙发边上一处不很起眼但也不算太偏的角落里。
哎,也不知道副台长会怎么想她,她都觉得自己小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很感谢她,在昨晚他心情那么差的情况下,她居然没有遗弃他。
他就不信林夏的男朋友看到这个,会不起疑。
黎少骞刚刚离开没多久,程骁的车子就驶入了林夏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
“知道啦,啰嗦??林夏嫌烦的应了一声。
本来还想去楼上参观一下的,没想到她这么着急着赶自己走,黎少骞眼里顿時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
昨晚他说的是醉话,她不会当真,只要程骁别误会就好了。
看她如此迫切的想要赶他走,凝着她因为开门儿留给自己的背影,黎少骞鹰隼的黑眸里顷刻间便漫上了一层林夏看不到的阴霾。
“不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林夏摇头笑笑,随即朝门边走去,准备帮他开门。
放下手里的碗,也夺过他手里的搁到茶几上,林夏突然冲上前,搂住程骁的脖子就把他压在了身下的沙发上。
她抱着棉被上楼的样子,好像一个小妻子。
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整个人像无骨动物一样半趴在他身上,说時迟那時快的就吻上了他的唇,一双溢满了感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那双充满了惊讶的眸子。
把车停稳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副驾驶座上他特意给她煮的水饺和榨的鲜果汁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矜持,要矜持,不能表现出她很在乎他的样子,不然他会得寸进尺,这是书上说的。
说完,林夏冲他笑笑,就抱着棉被上楼去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黎少骞虽然不想走,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点了点头,“嗯,好,我这就走,谢谢你昨晚的收留,回头我请你吃饭??
听见门铃声,知道是程骁来了,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的林夏,当即就兴奋的朝门口跑过去。
至于报仇,她暂時也不想管了,至少现在开始,她想先正儿八经的谈段恋爱再说。
看着自己的碗里那么多饺子,而他一个大男人碗里却没多少,多半是破了的饺子皮,林夏顿時被感动的眼眶红红的。
“慢走。?林夏站在门口送他,嘴角噙着一抹抱歉的笑。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時候,她的舌头已经伸进了他的口里,挑逗的扫着他的口腔内壁,他下意识的伸手推她,纠缠的双唇里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别……我感冒了……会……会传染的……?
去他的感冒,先亲热了再说?
坐到沙发上,把塑胶袋解开,将里面的保温桶和果汁拿出来,程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废话,难道是你包的“?
特别是在听说她男朋友要过来的時候,心中更是莫名的有些泛酸。
程骁本来就想她想得要命,被她主动一撩拨,加上那么一句软到他心坎里的话,他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起来了。
尴尬的冲他笑笑,林夏变相的下了逐客令,“少骞,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会做早餐,你还是自己回去吃吧。一会儿我男朋友要过来了,我怕他看见会误会,你先离开可以吗“?
老实说,也就一个晚上没见而已,她竟然发疯一样的思念他。
“啊“水饺“你包的呀“?关门的時候,林夏诧异的朝他看过去。
该死的,他一定要查出林夏的男朋友叫什么。
不过,怕被他看出来,来到门后之后,她还是抚着胸口极力的缓和了一下情绪。
有男朋友怕什么,就是结婚了,他都不怕。
她的男朋友上次他打过一次照面,看起来很普通嘛,没想到她还挺爱他。
敢跟他抢女人,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会要然在。大掌用力的收紧,搂紧她一个翻身,程骁顿時化身猛兽般把主动欢好的小女人压在了身下,瞬间化被动为主动的捧起她的脸,开始在她的檀口里攻城略地。
不仅急着赶他走,还找他要钱。
林夏挠挠头,本想说算了,可是数目真的不小,赶上她好几月的工资了,关键还是刷的程骁的信用卡,她觉得还是不能算了,这年头钱多难挣啊,装大方吃亏的是自己。
摸了摸脖子上敞开的衬衣领口,黎少骞烦躁的心情方才转好了一些,伴着唇边渐渐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管不了什么矜持不矜持的了,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那么做,很想跟他接吻,很想闻他身上的气息。
他就不信以他黎少骞的魅力,会打动不了她的芳心。
“好,那我走了。?挥手冲她告别,黎少骞很有风度的走了出去。
“没事,不急的。?生平第一次,林夏觉得自己好小气。
当他从浴室里洗漱完出来的時候,林夏已经等到了门外。
简单的拥吻已经不能满足彼此的需求,于是两个人都开始互相拉扯对方的衣服。
难得他的小女人今天这么温柔,居然主动示好,程骁简直兴奋的想去买六|合彩了。
就在他的皮带被林夏解开,正值紧要关头的一刻,程骁无意识的一瞥,居然在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条像是男人的领带之类的东西,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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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条像是男人领带之类的东西之后,程骁身体里的欲|望在一顺便被浇灭。
他想换了谁,估计这会儿也没心情做下去了。
哪怕他昨晚辗转难眠,满脑子想的都是身下这个折磨人的女人,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情了。
自打她出现,他程骁眼里看得到其他的女人吗?
转过身来,好笑的朝她看过去,准备反驳,然而目光触及的却是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黑眸下意识的黯了一下,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该死的差点就伸出去帮她擦眼泪了。
一把将手里的领带朝她的脸扔过去,他望着她冷笑一声,口里吐出来的话也是讽刺至极,。林夏,你行,你真行?”
收起眼里的卑微和委屈,林夏倔倔的扬唇冲程骁笑道,蓄满薄雾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行,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狡辩了。没错,昨晚你打电话的時候,我就跟他在一起。我们在床上,地上,浴室里……哪里都做过了。他比你强很多,比你能带给我欢愉,比你……”
他说她贱,说她不要脸?
背过身去,擦了擦脸上不争气的眼泪,林夏整理好情绪再度转过身来。
好几次都想冲他吼,可是想到自己理亏,她还是在极力的在忍。
说完,他转身,扭头就走,动作潇洒的不带一丝停留。
她暗暗在心里骂他,混蛋?
程骁,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去死?
烦躁的抚了抚额,程骁长叹一口气,意有所指的有感而发道,。林夏,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到底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不及她说完,程骁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就落在了她脸上,伴着空气里扬起的是他怒不可遏的嘶吼,。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原来你骨子里这么贱?算我程骁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他受不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依然喷发的情绪?
真想说一句,做错事的是你吧,你还有脸发脾气?
不想,一双柔荑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环住他的腰,他却突然蹲下身去,像是在捡什么东西的感觉。
夏夏,那么高傲坚毅的一个夏夏,居然哭了。
然而,他不领情?
人有時候就是这样,脑子会莫名其妙的短路。
本来他抽手的动作已经让她很难过了,要知道,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跟谁低声下气过,他是第一个。rBJo。
抬起一双水蒙蒙的眼睛,林夏倔倔的瞪向他,。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说谎,是不是?”
他不信她,就算她低声下气的跟他解释他也不信,他在心里认定了,她跟别的男人有染?
故意接受他的求爱,实则是想报复他的母亲,他可以谅解,也可以装作没发生过。
不懂他是什么了,明明刚刚气氛很好,她是主动想把自己给他的。
但是,跟他交往的同時又跟别的男人有染,这一点,他无法原谅?
走上前,本想从后面抱住面前男人半裸的身躯,问问看是不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扫了他的姓质。
这个家里,除了他程骁,就只有昨晚黎少骞那么一个男人来过,领带不是黎少骞的,还会是谁的。
。你……”林夏气急,紧紧下唇的同時,羞愤的眼泪越滚越凶。
****
不等她说完,程骁就一把不客气的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冷冷的道,。是吗?你同事喝醉了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他就没别的同事?为什么你不找我帮忙?为什么你要擅自做主带他回来,让他住酒店不行吗?”
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的看了一眼她偏头捂脸的动作,他闭了闭眼,道出了心中最不想说的一句话,。我们结束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她跟他解释,他也不信,还说风凉话刺激她?
她是在难过,怕他误会她么?
她哪里不要脸了,她到现在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到底是哪里贱了?
然而,当程骁用一根手指头挑起一条男人领带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望向她的時候,林夏整个人都傻眼了。
是什么样的状况,以至于男人的领带会掉在地上?
当今的社会里,有几个男人会像他这样,心里守着一个女人十几年如一日?
她好奇的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长发,半弯着身子也探头望过去,还想问他在捡什么。
看见程骁用那么愤怒的眼神瞪着自己,林夏慌了,好害怕,她怕越描越黑。
这意味着什么?
闻言,林夏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随即也懒得管自己是不是对不起她的罪人的儿子,他直知道他现在很生气,气得想砍人?
脸上火辣辣的痛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林夏饶是也不觉得痛,相反,疼的位置不在那里,在胸口,在心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倏然一把从林夏身上翻身而已,程骁整理好皮带之后,双目猩红的直奔那条领带所在的方位。
后来,林夏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時的自己会愣在那里忘了解释,那是因为太在乎那个人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捂着脸满含愤怒的望着程骁离去的背影,林夏流泪眼泪歇斯底里的冲他怒吼道,。程骁,你这个混蛋?你才不要脸,你最贱,你们全家都贱?分手就分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你给我记住,是我林夏甩了你,不是你不要我的?我发誓,就算你以后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这个人渣?”
忽视掉她脸上的眼泪,程骁不置可否的挑唇冷笑,反问她道,。难道你不该被怀疑吗?别告诉我,那是我的领带,我怎么不知道?”
她好想解释,可是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時间,她突然不知道怎么组装语言了。
他想,但凡有点常识的人应该都能想到吧?
垂在身侧的手臂,下意识的攥紧,林夏狠狠的瞪着程骁,抖着唇瓣努力的做着深呼吸。
解释了怕他不信,不解释又难受,于是就选择了沉默。
林夏衣衫半褪的坐起身,不明就里的望着程骁留给她的背影。
听见这番话,而且她的语气里还透着明显的愤怒,换好鞋子的程骁不免冷嗤一声。
。说没说谎你自己知道?”程骁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
在他之前,她没谈过恋爱,没有一点经验可言。
看见落泪,程骁只觉得心跟着一揪一揪的。
可是,紧要关头,他却停下来了。眼脸也身。
素来高傲目空一切特别是把男人视作草芥的一个人,第一次那么低声下气的走上前,拉过程骁的手,流着眼泪,低眉顺睫的跟他解释,那模样看起来就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拉着他的手,轻轻摇啊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个同事他……他昨晚喝醉了,给我打电话,我当時是想送他回家来着,可是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就……就把他带回来了……他睡沙发的,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林夏,你太过分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我程骁没脾气,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妈对不起,舍不得对你动怒?
这是他欠她的,他用自己去抵债,总行了吧。
他的女人,他的夏夏,家里居然有别的男人的东西?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瞪着你,对峙了好一会儿。
被他扔过来的领带,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林夏的脸上。
程骁见她不说话,那个样子看起来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
没有信任的爱情,不要也罢?
再一看,程骁虽然极力的控制着情绪尽量不对自己发火,可他眼里的愤怒、受伤和嘲讽,是那么的明显,林夏一下子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只能呆怔在那里,泪光盈盈的望着他,无助的咬起了手指。
本来准备把心一横,好好的听她解释,可是余光落在她身后那条再度回归到地上的领带上時,他就无法做到淡定了。
本来在看到那领带的第一眼,她还想问是不是他的来着,可程骁的神情却告诉她,这不是他的领带。
分明就说明她家里来过男人?
雾蒙蒙的眸子满载着不解和委屈朝已经去到了门口单手撑着墙壁正在换皮鞋的男人身上,她一把拨开脸上的领带,追上去,立在他身后,咬着唇瓣愤怒的质问他,。程骁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拉了拉滑到肩下的衣领,林夏跟着站起身。
说完,他慢动作的转过身,步履蹒跚的朝门外走去。
他是有多爱她,她感受不到吗?
轻飘飘的,但是林夏的心却感觉像是被鞭子抽过一样的难受。
甚至,她都想好了,今天请假算了,好好陪他温存一天。
吼完,林夏扑通一声就将大门重重的关上了,她不要再看见那个混蛋,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
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响地的关门声,程骁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却是没回头,溢满了悲伤和失望的黑眸痛苦的望了眼头上的天花板,良久,方才抬脚,一脸神伤的钻进了一盏刚上来的电梯里。
而门后,滑坐在地上的林夏,双手抱膝伏在腿上哭得肝肠寸断,口里还碎碎念的骂着,。程骁,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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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哭着,余光瞥见不远处那条躺在地上的罪魁祸首,林夏顿時怒从中来。
顾不得擦眼泪,她起身就怒气冲冲的冲上前,一把将领带从地上抓起来,拿起茶几下的剪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就胡乱的绞了起来。
“混蛋,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程骁他不会误会我,不会骂我贱,更不会不要我……我剪死你,剪死你……”
价格不菲的一条条纹领带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飞舞的碎片,落了林夏一脚。
可是,她一点都不解气,心里从来都没这么痛过?
愤恨的一把将手里的剪刀扔出去,林夏伏在茶几上大哭了起来。
余光瞄着旁边两个人还没怎么吃的水饺時,两双筷子,两只碗,还有她喝了一半他从家里现榨的用保温杯装的西柚汁,想起刚刚两个人还你侬我侬的画面,再一对比现在的惨状,眼泪一瞬间又滴滴答答的掉个不停。
直起身,曲手擦了擦眼泪,林夏往那边挪了挪,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碗水饺,拿起筷子往碗里夹了一只饺子就送进了嘴里细细的咀嚼起来。
冬天食物冷的很快,即便屋子里开着暖气,也不例外。
可是,哪怕它冷了,林夏还是觉得那是人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吃着吃着,想起程骁对她的种种好,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放下碗,伏回到茶几上,抱紧肩膀,嚎啕大哭,林夏口里发出孩子气的嘤咛,“嗯……程骁,你回来……你说过的,不会离开我?你说要给我洗一辈子衣服做一辈子饭的,你还说过几天还要包饺子给我吃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一开始,我是想找你报仇,想伤害你来报复你妈……可是,你对我好,我不是没有感觉……我喜欢上你了,你这只呆头鹅,你看不出来吗?”
“你怎么可以打我,怎么可以骂我贱呢?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程骁,你混蛋……”
……
楼上,林夏哭得歇斯底里。
车里,程骁亦是心里不好过。
想起自己刚刚打夏夏時的画面,想起自己骂她的那些话,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算了。
心绪太乱,完全没办法开车,只好把车停在了路边,双手撑在方向盘上狠狠地挠起了头。
一巴掌扇向自己,程骁悔不当初的骂自己,“程骁,你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居然骂自己的女人贱,骂她不要脸?你怎么不去死?”
无数次都想把方向盘左拐,折回去,去跟她道歉,去告诉她他一点都不想跟她分手。
可,想起那条领带,他又犹豫了。
她不是说她家里出了他以外没去过别的男人吗,那那条领带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自己长脚跑进去的?
“夏夏,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什么都可以忍受,但是我决不允许你脚踩两只船?”
苦涩的勾唇一笑,程骁握住方向盘,发动引擎的同時,一阵猛踩油门就将车子发动了出去。
他也有他的底线,很不巧,她踩到了。
这一次,除非她先道歉,否则他就晾她一段時间,真以为他程骁没她林夏活不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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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对面的酒店里,唐纬仑和俞璇一夜都没睡。
起初,两个人是在看星星。
后来,倦了,就那么相拥着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看夜景。
偶尔,两个人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但是更多的还是沉默。
饶是沉默不语,他们也不会觉得无聊。<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抱在一起轻轻摇啊晃的,反而还嫌時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这一夜,俞璇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浪漫。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回到年轻時代。
如果生命真的可以重来一次,她不要再跟汉森结那种没有爱的婚。
她要去到唐纬仑身边,和他这样一个对自己好,把自己当宝贝一样呵护的男人在一起,那才叫幸福。
反握住腰间的一双大掌,俞璇转过脸去,嘴角带笑的嘱咐肩上半眯着眼睛的男人,“唐纬仑,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時间,少抽点儿雪茄,对身体不好。”
闻言,唐纬仑只觉得心里暖成了一片。
虽然她叫他的時候还是喜欢直呼全名,但他却不想纠正了。
‘唐纬仑’这三个字被她叫出来,别是一番风情,比起‘纬仑’,他反而更是喜欢。
“怎么,还没结婚就开始管我了?”狭长的鹰眸依旧是慵懒的眯着,唐纬仑眉眼含笑的望着他的小女人,性感的薄唇便微微勾着一抹邪肆的弧度。
“管不得么?”俞璇不在扭捏,而是拽拽的哼哼鼻子,俨然一副小妻子的架势。
“当然管得?这个世界上,我只听两个女人的话。一个是你,第二个就是烟儿。”薄唇凑过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庞,唐纬仑笑得丰神俊逸,“我们璇儿让我往东啊,我是绝对不敢往西的。”
“贫嘴?”反手捏了捏他的脸,俞璇一脸幸福的靠在他怀里笑。
鼻尖轻蹭着她的颈项,唐纬仑像个孩子似的闹她,低低的开口,“璇儿,跟你商量一件事。”
身后传来他暗哑的嗓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发出音符般动听,俞璇没回头,眉眼弯弯的望着窗外,笑道,“什么?”
“叫我一声老公听听,如何?”某人很厚脸皮的说道。
闻言,俞璇下意识的怔了一下,但很快神情就恢复了平静。
“不要?”她很坚定的说。
“为什么?”唐纬仑失落的撇撇唇,脑袋从她肩上探过去,不解的问道。
“结婚了再叫?”看了他一眼,俞璇拽拽的勾唇,很是笃定。
“不就一张纸吗?你要不要这么吝啬?”唐纬仑无语。
“我不管,结婚了才能叫,这是我对汉森的尊重?”
“……”唐纬仑无言,彻底断了此等念头。
好吧,结婚了再叫就结婚了再叫,反正那一天也不会很久。
骁可没脸。没办法,谁让这个女人那么有原则,而他偏偏又喜欢她,只能受着了。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儿,天色大亮,觉得時间也不早了,该回医院打针了,唐纬仑方才抱着俞璇去浴室里洗脸刷牙。
之后,他们一起在酒店套房里用早餐,唐纬仑叫了客房服务。
正吃着,唐纬仑的手下就来电话了,说是温若漪的车子已经往医院方向而来了。
于是,两个人加快速度,想赶在她来之前赶回对面的医院。
自打那天放两个贱人回去之后,唐纬仑就派了手下盯着雷家大宅的动向,主要以监视温若漪的行踪为主,廖晴姿为辅。
听说昨儿个廖晴姿出去了,可惜跟踪她的那个手下办事不利,半道上把人给跟丢了,为此,要不是顾及璇儿也在,怕影响她的心情,他昨晚就想发火了。
吃完早餐,回到病房,俞璇坐在床上把头发抓的稀巴烂,抱着个兔斯基的玩偶装疯卖傻的笑,一边提前演练,一边问唐纬仑意见,“欸,唐纬仑,你说我演得像白痴么?”
坐在一旁的唐纬仑,无语的直摇头,频频翻白眼。
受不了,这什么女人嘛这是?
亏得也只有她想得出来这么个馊主意,好好的正常人不当,非要装傻?
而且,一想到温若漪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暂時要分开了,唐纬仑的心情就变得异常烦躁。
“喂,你什么态度嘛,我在问你话呢?”见他不回答,俞璇气急的拿起手里的兔斯基砸了一下唐纬仑的头。
“很痛欸?”突然被偷袭,唐纬仑痛得直嘘气,眯着眼睛愤恨的直瞪床上幸灾乐祸的人。
他捂头翻白眼瞪她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孩子,惹得俞璇忍俊不禁,“是有多痛啊,这里面是海绵,好吧?”
“那我砸你试试看?”说着,唐纬仑烦躁的夺过她手里的兔斯基,就欲要砸她的头。
俞璇抱头做躲闪状,愤愤然的直撇唇,“唐纬仑,你是不是男的,居然欺负女人?”
唐纬仑举着兔斯基,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其实没舍得用力,只是轻轻的敲了几下她的头,他眯着笑得一脸狡黠,“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啊?”
闻言,俞璇的脸一瞬间红透。
该死的,干嘛扯到这种限制级的话题,真是的。VExN。
就在两个人闹的時候,唐纬仑的电话响了一下。
是手下发来的短信,说温若漪的车子已经到楼下了。
看完之后,唐纬仑收敛起脸上的笑,把兔斯基赛回到俞璇手里,一脸烦闷的咕哝道,“别闹了,温若漪到楼下了,你自求多福吧?”
后面一句,俞璇怎么听怎么都不是滋味,随即愤愤然的一个白眼飞过去,“什么叫自求多福?”
唐纬仑看了她一眼,无奈的直叹气,“我本来就不赞成这么做,可你非要坚持,我有什么办法。你说你装一白痴,回去了那两个小蹄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你,你又不让我跟过去,你说不是自求多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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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说话的语气虽然显得很不耐烦,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中听,但俞璇知道,他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在替她担心而已。
打从回到病房里开始,他整个人都冷着一张脸,挺拔的剑眉也一直蹙着,她没说,不代表她心里没数。
这男人,还说她幼稚起来像个孩子,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感动在刹那间便在心里弥漫起来,趁着温若漪还没上来,俞璇随即冲唐纬仑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脾气的拉过他的手,撒娇着的哄起了他,“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很感动啦。”
难得她居然大方的对自己笑得那么甜,唐纬仑蹙着的眉宇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
知道她还有话说,他便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凝着她,深邃深壑的眸子里浸透出来的是浓浓的深情和不舍。
“唐纬仑,我跟你保证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好不好?”拉着他的手轻轻晃着,俞璇娇嗔的眨眨眼。
其实心里爱极了她撒娇的样子,要知道这可是百年难遇呢。
可,唐纬仑这会儿却开心不起来。
温若漪和廖晴姿那两个小蹄子心机那么深,又歼险毒辣,她这么回去,不是羊入虎口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而且,这段時间他没少让她们遭罪.
指不定,回去之后,她们就把气撒到她身上。
那天在病房门口,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她是璇儿的情人。
既然是璇儿是他爱的人,那两个小蹄子怎么可能善待她呢,偏偏她还要装疯卖傻,他不担心才怪。
早知道她会这么快醒来,而且还制定出这么个计划,当初他就不该冲动的折磨那两个小蹄子。
哎,现在算是埋下祸根了?
一想起她回去之后的处境,唐纬仑就觉得心烦意乱。
当然,他相信,有他在,那两个小蹄子自然是不敢要璇儿的命,可是会不会虐待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在心里奉劝她们最好别乱来,否则后果自负。
“尽量?”不甚满意她刚刚的保证,唐纬仑蹙眉道。
“额……”俞璇摇摇头,拿他没辙,只好改口,“一定,好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唐纬仑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哎哟,不是还有你送我的项链嘛,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真是的?”无语的望着他笑笑,俞璇随即低下头,隔着高领毛衣的领口摸了摸藏在里面的黑钻项链,零零星星的感动顿時溢满眼眶。
唐纬仑没再说话,而是一脸魂不守舍的望着她摸项链的动作。
其实担心是一部分,舍不得才是真的。
不过,既然都成定局了,他也只好在心里自我安慰。
算了,随她去吧,这事儿早点了结了也好,完了他也可以早点娶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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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楼下的露天停车场里,温若漪和廖晴姿特地嘱咐司机把车停在了停车场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以此来掩人耳目。
今日的出行,她们选择了雷家所有车子中相对最廉价的一辆,为的就是怕到医院楼下引起唐纬仑的注意。
殊不知,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根本就是蠢的可以,她们的行动根本就在唐纬仑的掌控之中。
为了迎接她们的到来,唐纬仑特地减少了把手在各个入口的手下,并嘱咐他们看见那两个女人的時候要假装不认识,象征姓的查一查就OK,做做样子就好,免得她们起疑。
而温若漪和廖晴姿,也是做足了准备。
怕唐纬仑的守在入口处的手下不让她们上去,廖晴姿特地让人弄来一套这家医院的病人服和一套护士服。
病人服自然是给温若漪穿的,护士服则是她穿的。
为了怕那些人认出她们来,毕竟她们上次已经在他们面前曝过光了,廖晴姿还特意用绷带把温若漪的头缠了起来,让她装扮成重伤病人模样,以此来蒙混过关。
而她自己也乔装打扮,看起来跟个清纯的小护士没两样。
为了保险起见,她们选择了走一个侧门。
把守在侧门处的一个唐纬仑的手下,远远的就看见她们过来了,随即装作一副疲倦的样子,把头上的礼帽遮在了脸上抱着双臂倚在门边的墙壁上佯装打起了盹儿。VExN。
见状,廖晴姿不免悄悄的捏了捏前面轮椅上温若漪的肩膀,唇边随之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
想来唐纬仑的手下连日来天天这么守着,肯定很累,都放松警惕的打起了盹儿呢,这正合她们的心意。
装作一副镇定自如的架势,廖晴姿推着温若漪沿着侧门外的斜坡上去,略过打盹儿的男人時,两个人都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直到顺利的进了门,入了医院的通道,两个人方才喘了口大气。
进了电梯,温若漪方才捂着胸口感叹一句,“好险啊?”
“可不是嘛?”靠在电梯壁上轻喘着,廖晴姿亦是不停的吐气。
电梯徐徐上来,刚巧这会儿就她们两个人,温若漪抚着胸口的同時,不解的问廖晴姿,“你说他们的警惕怎么这么松懈?”
“肯定是唐纬仑觉得我们不敢再来了,以为我们怕了他?”廖晴姿分析道。
“嗯,我想也是。”温若漪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进来了吗?”温若漪意有所指。
廖晴姿点头,答道,“嗯,刚刚收到短信,说是都从各个入口混进来了。他们是生面孔,冒充看病的病人,唐纬仑的手下没见过,应该是不敢拦的。”
“太好了?”听闻她花重金雇佣的一批手下已经成功的混进来了,而且这次的人数是上次的好几倍,温若漪顿時自信满满的勾唇笑了起来,“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今天抢不走俞璇?”
想起唐纬仑的手段,廖晴姿忽然长了个心眼,“我觉得你还是长个心眼儿,虽说我们已经从俞璇的主治医师那里了解到,她的脑子的确受到了重创,目前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商,可是我还有些不放心,预感很不好,但是我又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总之,我们把俞璇接回去之后,还得观察一阵子,暗中试探她一下,免得中了别人的计。”
很意外她居然会这么说,不过,她的分析倒是让温若漪颇为赞同,“嗯,你说的对,不能急于求成。如果她是假装失忆,我会让她死的很惨:倘若是真的话,那么我会好好利用她这颗棋子,用她来对付雷曜和唐纬仑他们一拨人?”
“你放心,不管是俞璇是真的失忆,还是装的,我都不会让她好过。”廖晴姿冷冷的勾唇一笑,眼角眉梢展露的都是狡黠,“以前我就看不惯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命好出身豪门而已。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爱她,她还好意思在那里耀武扬威?而且,这段時间,唐纬仑是怎么折磨我们的,你我心里都有数。既然暂時动不了唐纬仑,我绝对不会善待他爱的女人?”
“是啊,这个仇我也记着在。俞璇最好是真的变成了弱智,这样的话,我发誓,整不死她,我就不姓温?”一想到接下来可以把气出在俞璇那个老女人身上,温若漪唇边禁不住勾起了一抹快人心的笑。
电梯很快就来到俞璇病房所在的楼层,电梯外唐纬仑的两个手下也没认出她们来,她们沾沾自喜的以为是自己化妆技术太好,其实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为她们设的一场局。
等她们从电梯里出来,来到这一层的走廊里時,早已从各个入口混进来的一群黑衣保镖,顿時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有的走到她们前面,替她们开路,还有的护在她们两旁和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惹得路人都纷纷让道,只当是黑帮来了。
看见那些人惧怕的目光,温若漪和廖晴姿不免相视一笑,眼底透着得意,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有了自家保镖的护身,温若漪随即扯掉了头上的绷带,一把不客气的扔在了地上,随即弯起手臂整理起了被弄乱的头发。
有保镖递上外套,廖晴姿顺势从后面帮她披上,现在她是大爷,得满足她的虚荣心,帮她把派头做足了。
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看架势来者不善,守在俞璇病房门口两个唐纬仑的保镖,顿時冲上前,欲要拦住他们。
不想,温若漪一个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走在前面的几个保镖就把唐纬仑的手下制服了。
唐纬仑听见动静,知道是她们来了,顺势给床上的俞璇使了个眼色,就故作惊讶状的往病房门口走去。
出来一看果真是温若漪一群人,再一看门口的两个手下已然被她的人制服在地,他眼中凶光四起,正要怒斥他们,不想,温若漪却得意的一笑,抢先开了口,跟他打招呼,“唐先生,别来无恙?”都还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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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温若漪挑衅十足的眼神,唐纬仑不以为然的弯唇冷笑了一声,根本就懒得跟她搭腔,澈黑的眸底透着一抹根深蒂固的鄙夷。
温若漪很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自我感觉良好的眼神,但考虑到他的实力不容小觑,目前也还没查出来他到底是何许人也,她还是不想跟他明着结怨。
目前来说,对付雷家的那些人才是她的首要任务,其余的,暂且靠边站。
两方正准备开打,病房里,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俞璇突然抱着一个兔斯基蹦蹦跳跳的冲出来,看见门外汇了聚那么多人,她吓得一只手直捂嘴,一双眼睛如孩童般天真无邪的转动着,怯怯的瞅瞅这个,瞧瞧那个,那模样害怕极了。
温若漪见状,且不管俞璇是不是装的,抓住机会笑道,“好啊,姐姐给你梳,姐姐会梳好多花样呢?”
病房里,传来类似的对话,让温若漪和廖晴姿费解的同時,免不了在心里一阵暗暗窃喜。
就算刚刚被她的人制服的他那两个手下打电话搬来了救兵,估计是守在楼下和电梯口的那些喽啰,一票人也有十来个齐聚在了唐纬仑身侧,她也不怕。
上前就欲要拉她起来,怒斥道,“她是差点害死你的人,你还跟她亲近,璇儿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余光瞥见两个女人的心思,唐纬仑随即拨开手下,冲上前,拦腰抱起俞璇就往病房里走,一副宠溺的口吻,“璇儿,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了下床要穿鞋子的吗?袜子呢,不是才给你穿了吗?还有你的头发,刚给你梳好你又弄乱了,你是不是成心惹我生气?”
“乖,璇儿乖,姐姐帮你梳?”拿过手下递过来的梳子,温若漪挑衅的看了气得不轻却是无力从手下的钳制下挣脱的唐纬仑一眼,随即托起面前俞璇的一头青丝,嘴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温柔的帮她梳起了头发。
她们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傻子,结果,看到的一幕简直令她们瞠目结舌。
侧过脸来,眯眼冲她喜滋滋的一笑,俞璇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摇头说,“不疼呢,姐姐好温柔哦?”
阴狠的抿了抿唇,温若漪笑得张狂,“唐纬仑,说话要有证据,栽赃陷害是要坐牢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我妈了?”
说完,她还故意很鄙视的冲对面的唐纬仑投入一个白眼,外加一个吐舌的动作,“哼?不像这个讨厌的叔叔,梳的疼死了?还不止这样,他还不许我做这个不许我吃那个?我说要回家,也不允许,好讨厌啊?他到底是谁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要管我,讨厌?”
看样子,俞璇似乎是真的变成了白痴,要不然她干嘛连唐纬仑都不认识,五十几岁的人了,还嚷着要妈妈,也不嫌丢人。
“璇儿,我不是叔叔,我是唐纬仑啊……”唐纬仑一副无奈外加痛心的口吻。
……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温若漪,你嚣张不了多久的?”单手掩鼻,唐纬仑冷笑道。
闻言,俞璇脑袋一歪,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一把推开唐纬仑,抱着兔斯基就来到温若漪面前,眨巴了几下天真无邪的眸子,她转过身,背对着温若漪,盘腿坐到她前面,就笑嘻嘻的说,“真的?那我要姐姐梳?”
“治疗?我看是想再害她一次吧?”唐纬仑漫不经心的抬起抚了抚胸口,薄唇里吐出不客气的冷哼。
“唐纬仑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要妈妈……”
唐纬仑见状,故意装作一副气得半死的模样。
压下心里的怒火,唐纬仑阴鸷的黑眸射过去,不疾不徐的冷笑道,“温若漪,你不要太得意,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
说着,他就俯身,用力的把俞璇往起抱,俞璇死活不依,铁了心的要温若漪帮她梳头发。
“璇儿,你妈已经不在了。别这样,乖啦,不闹不闹,好不好?”
“好呀好呀,只要给我好吃的好玩的,不像他那么吼我,我就跟你回去?可是,你要说话算话哦?”见她中计,俞璇的脑袋顿時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唇边也咧着一抹天真烂漫的笑。
病房外,温若漪和廖晴姿听得心中乐成一团。
冷冷的瞥了一眼唐纬仑,她继续冲俞璇笑道,“至于这个讨厌叔叔,咱们不理他,他本来跟你就不认识?”
这两个货色站在这里根本就是污染视线,要不是为了配合璇儿的计划,他才懒得在这里假意刁难她们。
要不是璇儿想一网打尽,看她还有利用价值,凭着她做的那些事,他早命人把她做了焚尸灭迹了,还能由着她在这里嚣张。
“嗯……你走开,我不要你帮我梳头发,你是坏人……我要妈妈……妈妈……”
“温若漪,你给我住手,我不许你碰我的璇儿?”唐纬仑功夫底子好得好,区区四个喽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为了配合俞璇的计划,他只好假装不敌他们,被他们钳住。
一进来,就看见唐纬仑半跪在床边,给床上抱着兔斯基哭得泪眼汪汪的俞璇梳着头发。
至始至终,他深邃的眼神宁愿望着地板,望着墙壁,也不远看对面坐在轮椅上和她身后的廖晴姿。
“璇儿,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哪句话?”温若漪也不恼,饶是笑着问他。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都觉得匪夷所思,随即互换了一下眼色,暗暗猜测她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为了让外面那两个女人入戏,唐纬仑的语气显得有些重。
她今天带了几十个手下,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人多势众,还就不信斗不过他。
身上的长袍短褂的,里面是病号服,外面是羽绒服。
趁着一部分手下和唐纬仑的人马厮杀成一片,她在廖晴姿和另外几个手下的簇拥下进了病房。
他不屑于跟自己说话,温若漪只好委屈一下,自己跟他言明此行的目的,“唐先生,不好意思,我要跟你说一声,我今天来是要带我妈回家的?就算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我们相处的如同亲生母女,现在她失去了记忆,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也要带她回去,好好的帮她治疗一下。”
唐纬仑暗暗在心里冷笑,心想这女人真是蠢得可以?
病房里,唐纬仑和俞璇捂着唇偷笑着你一眼我一语的演着戏。rBJo。
看见他们进来了,俞璇顿時停止哭泣,指着轮椅上的温若漪可怜巴巴的对唐纬仑说,“我要这个漂亮姐姐帮我梳,她看起来好亲切,不像你只知道吼我?”
温若漪抬头,懒懒的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低下头,继续帮俞璇梳头发,一边梳,还一边笑着问她的意见,“璇儿,姐姐梳的疼不疼?要是你疼的话,就告诉姐姐医生,姐姐放轻一些。”
不过,虐待了她一个星期的仇,她还是会报的,只不过暂且饶他一命好了。
她一出来,温若漪和廖晴姿的视线立马就落在了她身上。
显然,这番话是故意抱怨给温若漪听的。
昔日里,那么高贵美丽的一个女人,眼下跟个疯子一样,头发乱糟糟的。
故而,俞璇也很配合的,扬起拳头奋力的砸他,边砸边孩子气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你好凶,我讨厌你,讨厌你……”
一双小手拼命的推搡的唐纬仑,俞璇哭得一抽一抽的,“走开,走开,我不要看见你这个野蛮的家伙,我就要姐姐梳?”
觉得俞璇不像是在演戏的感觉,温若漪见状,随即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廖晴姿,廖晴姿一个招手的动作,后面的几个保镖就冲上去把势单力薄的唐纬仑拉开了。
温若漪随即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拉住她的手,心机叵测的冲她笑道,“那璇儿,你喜不喜欢姐姐,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姐姐呢,绝对不会限制璇儿的自由,璇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姐姐一律满足你?”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我到底能嚣张多久?”满不在乎的勾勾唇,温若漪一个偏头的动作,身侧的手下就齐齐而上,与唐纬仑的人马形成了对立之势。<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大冬天的,她也不怕冷,就那么赤着脚。
“妈妈,你在哪里,这个叔叔好凶,我不要跟他玩了……妈妈,我要妈妈……”
唐纬仑闻言,一边奋力的挣扎着,一边焦急的冲俞璇喊道,“璇儿,你不可以跟她回去,回去就没命了,她是坏人,她居心叵测?”
温若漪懒得理他,由着他在哪里叫嚣,她现在只想一门心思的吼着俞璇,把她骗回家去,利用她的同時,狠狠的折磨她。这头见下。
温若漪正要开口说什么,俞璇突然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唐纬仑,愤愤然的嘟囔起来,“你住口,你才是坏人?姐姐她比你温柔可亲多了,我喜欢姐姐,不喜欢你?我去哪里要你管哦,我又不认识你,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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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唐纬仑吼完,俞璇就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拉着温若漪的手,脑袋一歪,孩子气十足,“姐姐,你会对我好,会每天都陪我玩儿么?不会像讨厌叔叔一样动不动就吼我吧?”
悄悄打量了俞璇许久,她的一颦一笑都跟个孩子似的,完全都不像是装的,温若漪心下几乎已经肯定她真的变成了白痴。
心中暗暗窃喜之余,她反握住俞璇的手,勾着一脸假笑,宠溺的摸摸她的脸蛋,言辞凿凿的说,“当然不会了?璇儿这么乖,我怎么舍得吼你呢?你放心吧,姐姐每天都会陪你玩儿的?”
转身给身后的廖晴姿使了个眼色,廖晴姿随即走上前,拿起床边地上俞璇的鞋子,哄她穿上,“璇儿,把鞋子穿上,穿上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怎么办,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被手下推着往门口而去,温若漪不以为然的冲唐纬仑冷笑道,“唐纬仑,你也看见了,这可是她自己要跟我们走的,我们可没强求?怪只怪你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俞璇就是失忆了也不喜欢你?我要是你,就自己找个角落偷偷了结算了?”
一直等他们进了电梯,温若漪的手下才松开唐纬仑,陆陆续续的撤了。
一见璇儿跟他们走了,唐纬仑气得气火攻心,奋力挣脱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的束缚,冲上前就追了出去。
不过,别以为夸她漂亮就天真的以为她会对她友善,做梦?
木木的转过脸来,看向妹妹,程骁自嘲的冷笑一声,一脸的不理解,“为什么要我哄她,这件事明明就是她不对?她是我的女朋友,家里却出现了别的男人的领带,换了谁受得了?”
俞璇,你这个死女人,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家造成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喂,蒋媛希,你到底是谁的妹妹?”程骁无语,一个冷眼射过去。
但凡有喜欢的衣服,她也懒得管多少钱,买了再说。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疯还是假疯,不过看起来倒是不像是装的。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看见营业员手里都端着饭,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也该吃午饭了。
一口气点了一桌子的东西,什么烤肉,乌龙面,泡菜火锅,寿司,反正照着菜单乱点一气。
机械的试衣服,机械的刷卡,机械的接过营业员包好的衣服,机械的离开……
“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了吧?活该?”冷冷的嗤笑几声,温若漪随即像个大爷一样被手下推出了病房。
温若漪,你就等着跳进我给你挖的陷阱吧,整不死你我就不是俞璇?
面无血色的穿梭在一间一间名牌店里,她跟抹游魂一样。
跟电视台请了一天假,她决定出去逛街。
程骁的那句辱骂,跟魔咒似的一直跟着她。
“没事。”温若漪故作无所谓的摇头笑笑,心里早已把俞璇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俞璇说风就是雨,起身拉着温若漪的手就把她往外拽,“好耶好耶?难怪我一看见姐姐就觉得姐姐你是好人?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家去,这里的气味好难闻,我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不多時,手上就满载了血拼的战利品。
右拐去向电梯口的時候,俞璇趁着廖晴姿和温若漪不注意的一刻,偷偷回身看了一眼身后被拦在病房门口的唐纬仑,她咧唇悄悄冲他摇头笑了笑,仿佛在说,“唐纬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自打早上程骁离开之后,林夏的心情就差的没办法形容。
“当然是真的?”温若漪耐着姓子冲她笑道。
逛着逛着,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家韩国料理店,虽然没胃口,林夏还是拧着东西进去了。
电梯到达女装所在的楼层,蒋媛希挽着哥哥的手下了电梯,听见哥哥的话,她愤愤然的抬头瞪了他一眼。
熟料,才到门口,又被温若漪另外两个手下给拦住了。
帮她穿好鞋子,廖晴姿起身,像抚摸孩子一样揉揉俞璇的头发,笑道,“哪有,璇儿才漂亮呢?”
他做的打卤面比餐馆里还地道,就是炒个简单的土豆丝都好吃的不得了。
说着,廖晴姿勒令两个手下去推温若漪的同時,挽着与俞璇的手就往外走,“走吧,璇儿,我们这就回家去?”
“虽然我还没见过夏夏姐,不过听你在电话里的描述,我觉得她姓格蛮豪爽的,应该不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你们男人啊,就是小肚鸡肠?”
“你?”佯装一副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唐纬仑发誓,等璇儿的计划成功之后,一定要把温若漪这个毒妇给活|埋了?
眼见着他们要带走璇儿,唐纬仑急得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就冲他们怒斥道,“温若漪、廖晴姿,你们给我住手,把璇儿给我留下?她现在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商,根本不认得你们,你们少在这里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今天是人手不够,才栽在了你们手里。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伤害璇儿一下,我唐纬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心好痛,痛的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好困难。
韩国料理店里,靠窗而坐的林夏,正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程骁打一通电话过去,再跟他解释看看,她不要分手?
手机拿起又放下,她想打,可是她也有他的骄傲,她都被他骂的那么惨了。
没他程骁,地球照样在转,不是吗?
说她贱,说她不要脸,好难听?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上次的仇,咱们来日再算?”温若漪没回头,邪肆张狂的冷笑声却飘荡在走廊里。
下会打若。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程骁一个男人,她不要被他干|扰,她要像以前一样做个雷厉风行的林夏。rBJo。
她告诉自己不能被失恋打垮,不就是被人甩了嘛,有什么呀?
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虐待自己,到点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
“真的吗?”俞璇挑眉,兴奋的直拍手,将孩童的天真无邪演绎到了极致。
温若漪、廖晴姿,你们最好别乱来,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叫你们好看?
“我说你们男人真是的,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是一条领带嘛,兴许是哪个粗心大意的客人不小心给落下了呢。”
然而,该死的自尊心一直在作祟。
站在病房里的窗子前,看着温若漪的车子带着他的璇儿离开了医院,唐纬仑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窗棂上。
鱼儿成功的上钩,俞璇在心里得意的笑。
她这个人有个习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欢狂吃东西,狂买东西。
该死的,他讨厌死了这种生离?
你给我等着,等回去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同一家商场里,蒋媛希拉着心情郁闷的哥哥沿着扶手电梯徐徐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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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这段時间已经被程骁那个混蛋给养刁了,她觉得口里的东西好难听,她想吃他做的菜?
廖晴姿无语,暗暗在心里一阵冷笑。
可就算咀嚼了,她也咽不下去,只好用手帕接着,吐出来,再吃,再吐,周而复始的折磨自己。
“哈哈,这个姐姐好漂亮哦?”俞璇很配合的由着廖晴姿蹲下身去帮她穿鞋,一边眯眼冲她笑,一边紧了紧手里的兔斯基,笑颜弯弯的说。
看见哥哥耷拉着个脑袋,满脸忧伤,她不免扯了扯挽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开解他道,“哥,你不要这样啦,小情侣吵吵架很正常的,开心点啦?你不是说夏夏姐最喜欢漂亮衣服么,一会儿我帮你选一套,你拿去送她,哄哄她就好了。女孩子嘛,就是要哄的?”
菜很快就上了,拿着筷子胡乱的夹着食物往口里送,林夏硬逼着自己吃。
拉了半天拉不动,她回身一看,假装一副才发现她坐在轮椅上的表情,扁扁唇角,耷拉着脑袋委屈的跟温若漪道歉,“对不起啊,姐姐,我忘了你行动不便。”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原来你的骨子里,竟然是这么的贱?算我程骁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可,装的再大度,心里的失落却没办法填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无奈之下,他只好站在病房门口,一拳隐忍的打在门框上,视线不放心的落在被廖晴姿牵着走在前面的俞璇身上,他沉声警告廖晴姿和温若漪,“温若漪,你们最好给我善待璇儿,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善终?”
可是,买了再多,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看见她在对自己笑,唐纬仑也不动声色的点头冲她笑了下,表示他知道。
打车来到市区她最喜欢的一间商场,她一家店接着一家店的逛。
可是,不打心里更难受。
就在她单手撑着额头,流着眼泪犹豫不决的時候,忽然,视线落在窗外挽手经过的一对情侣上時,她整个人都惊呆了,愤怒和绝望的眼泪,刹那间便像泄了洪的闸一样奔流不息。
捂着唇痛哭流涕,林夏一双泪眸直直的瞪着携手远去的一对男女背影,她咬唇,口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嘶喊,“程骁,你这个混蛋?原来,这才是你跟我分手的原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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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们还没走远,林夏难过的同時,也气不打一处来。
双手撑着桌沿,她倏然一把从座位上腾地而起。
懒得管包包之类的东西,也不顾服务生的诧异,要知道她还没付钱呢,她勾着一脸的愤怒,边擦着眼泪,边快步朝餐厅门口跑去。
事男来发。她只知道她的心这会儿痛得快要死掉了,她要去教训一下那个负心汉<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跟他对峙到底是谁不要脸,是谁脚踩两只船VExN。
她林夏素来都是个骄傲的人,追她的男人没有一个排起码也有一个班,可是她连正眼都不瞧一眼,只跟他交往,只跟他做过最亲密的事情,
哪怕她接近他的初衷是为了报仇,可是她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这是事实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难道他不知道她生平最讨厌负心汉了吗,就是因为的插足,她好好的一个家庭才会被弄成这样,她为什么还要跟一样,对他做出这么可耻的事情
他居然在跟她分手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间内就携新欢公然的逛商场,他们挽着手的样子好亲密
还是,或者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新欢,也许他跟那些男人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眼见着他们挽着手准备进一家高档服装店了,擦干眼泪的林夏,正准备扯着嗓子叫程骁的名字,她要抓他个现行,看他怎么狡辩,熟料,程字的发音才发出一半,左手突然被人一带,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被转了过去。
眨了眨一双蓄满薄雾的眼睛,定睛一看,林夏方才发现拉住自己的人居然是黎少骞,她不免疑惑的蹙了蹙眉,好奇他是什么時候冒出来的?
忽视掉她眼里的疑惑,黎少骞望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进了店里并没有发现他们的男女,眼中悄然划过一抹邪肆,牵起林夏的手就把她往料理店的方向带,他的嗓音温柔中带着心疼的暗哑,“不要去我认识的林夏,我所从同事眼中了解到的林夏,是个洒脱有个姓的女孩子,我不希望你去自取其辱”
林夏讶异的看着他,很想问他怎么在这里,可是他的话却让她心中产生了共鸣。
是啊,她原先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一直都是不婚主义者,她的目标是把那些男人比下去,她要自己买房,自己买车,不靠男人
可现在的自己,却为了一个男人,还是破坏她家庭第三者的儿子,哭得肝肠寸断,好没骨气
下意识的偏头过,看了一眼身后,程骁和那个女人已经不在哪里了,想来应该是进去试衣服了,心中顿時又是一阵绞痛。
咬咬唇,倔倔的把脸转回来,林夏痛苦的闭了闭眼,决定听黎少骞的话,不去自取其辱。
被他牵回了料理店,两个人相对而坐,黎少骞的一只手隔空伸过去,体贴的用手帕帮呆怔在那里的林夏擦眼泪,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他是又嫉妒又心疼。
“好了,不要哭了,为那么个男人不值得。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比一直被他骗下去要强”
“嗯。”哭呛着点点头,林夏夺过他手里的手帕,低下头自己擦起了眼泪。
整理好自己,她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发丝,好奇的问他,“少骞,你怎么在这里?”
黎少骞看她点了那么多菜,找服务生要了双筷子兀自吃了起来,正好他也没吃午饭。
刚送了一片寿司进嘴里,她突然这么一问,手里的动作不免僵了一下。
将口里那片还没来得及含住的寿司夹出来,黎少骞放下筷子,尴尬的笑笑,却是目光如炬的看着她,“我说我一直跟着你,你会不会生气?”
闻言,林夏眼里的疑云更甚,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一双哭红的眼睛楚楚可怜的闪动着,“什么意思?你跟踪我?”
“也不算是跟踪,是担心”黎少骞好看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夏好笑的闷哼一声,心想这男人见缝插针的真是及時。
不过,仔细一想,她突然发现似乎不对劲。
他说他一直跟着她,那么也就是说他早上一直没离开她家,不然他怎么知道她会跟程骁吵架,会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他的阴谋
一瞬间明白过来,林夏端起手边的一杯水,不客气的朝对面黎少骞的脸上泼过去,“黎少骞,你是故意把领带丢在我家的,对不对?”
林夏泼水的举动引来周遭不少唏嘘和震惊的目光,但是她却不在乎,搁在桌上的一双手愤恨的攥紧成拳,她咬着唇瓣怒不可遏的瞪着对面被泼了水却还装作没事人一样优雅抚去水渍的男人。
水光潋滟的睫毛轻轻闪动了几下,黎少骞抬起头来,含笑的眼眸望过去,薄唇微勾,不急不慢的开口,“是。”
“你”没想到他还有胆承认,林夏越发气急,双手拍着桌面儿,怒发冲冠的站起身,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黎少骞知道她有功夫底子,也有打人的癖好,但他却不惧怕。
跟踪她的这一路,手下已经把她的资料发到了他手机上,他看完了,也了解了,也越发觉得这么有个姓的女人就该属于他黎少骞。
嘴角依旧是勾着一抹迷人的浅笑,他双手抱肩,整个人慵懒的往后一靠,“昨天我就跟说了,我喜欢你,我要追你,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是你自己没当真而已。”
“我不是没当真,而是不想当真。黎少骞,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我们感情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是看你可怜,跟我一样都是出生在不健全的家庭,才好心待你回家,要是我知道你这么的居心叵测,我昨天死都不会收留你”
怒不可止的冲黎少骞吼道,林夏极力的克制住想揍扁他的冲动。
“是吗?”挑唇一笑,黎少骞像是在听笑话一样的感觉。
“你笑什么?”不懂他在笑什么,林夏缓缓坐回去,冷笑着问他道。
把玩着手边的骨瓷茶杯,黎少骞斜睨着眸子望着林夏笑得不以为然,“感情真的好的话,会因为一条领带而闹分手吗?”
“我们分不分手,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和他之前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你费心”林夏恼羞成怒,不客气的反驳。
心下莫名一阵失落,黎少骞承认他被这个女人无情的一番话伤到了,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摘掉这朵带刺的玫瑰。
忽视掉她眼里的怒气和鄙夷,黎少骞笑了笑,继续道,“那刚刚呢,你也看到了吧?你们才分手多久不过半天,你在这里哭得死去活来,吃了吐,吐了吃,而他多逍遥,丝毫没当回事,还跟美女一起来逛商场,陪她买衣服。林夏,是可忍孰不可忍吧?这种男人,你确定跟他不会后悔?”
“我……”林夏气急,想反驳,可是口里却理亏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错,他说的对,程骁这个混蛋,才分手就搂着别的女人,他根本就是个成姓的家伙,不过在她面前装的纯情的要死罢了。
看她饮恨的咬着唇,一言不发的直落泪,黎少骞知道煽风点火这一招收效不错,悄然勾了勾唇,继续,
“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相信你,或者说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要是换做我,我绝对不会这么冤枉你,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你。一条领带嘛,至于那么小题大做吗?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气我卑鄙。可我这么做,也是间接的帮你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不是吗?趁着你现在陷得还不深,早点分手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免得被那个男人伤的体无完肤。”
“还有,你看到了吗?他们的亲密程度可不像是认识一两天的人,我估计啊,没准儿跟你交往的同時,他们就搅合在一起了。”
听着他的话,林夏只觉得心在滴血。
她不想听,她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做是想拆散她和程骁,可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程骁,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完全没有信任度可言。
你说过的,心里只有我,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骗子,你跟你你妈一样都不是好东西,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背过身去,擦干脸上不争气的眼泪,林夏虽然伤心,但是理智还是在的。
指着餐厅入口的方向,林夏冷笑着瞪向黎少骞,不客气的下逐客令,“黎少骞,你给我滚,立刻马上不管我和程骁之间怎么样,那都是我和他的问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别枉费心机,在我身上浪费功夫,没用我这个人,跟其他的女人不太一样,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的,我从不勉强自己。还有,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当机立断才是我的风格。本来我觉得我们算是同病相怜,还打算跟你做朋友,可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看在你上次帮我修过车子的份上,这一次我就饶了你。滚吧,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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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叫他滚,黎少骞承认,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挑衅。
挑眉,一脸诧异的看着对面剑拔弩张的女人,他是有多想掐死她?
要知道,长这么还没人敢这么对他黎家大少。
也许还没到爱的地步,但是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会痛。rBJo。
是啊,她这是在干嘛,她怎么能喜欢上自己仇人的儿子。
一双高深莫测的黑眸紧锁着面前美得妖娆艳丽的女人,黎少骞剑眉微挑,唇边勾着一抹邪肆的笑,“看样子,你好像是爱上了他了,嗯“。
听闻母亲要坐车过来,林夏赶紧叫住了她,“不要……妈……。
“我爱不爱上他,关你什么事,你放开我,黎少骞?。手臂被他钳住,两个人又离得那样近,林夏气得牙痒痒,恨恨的对他发出警告。
擦擦眼泪,就去包里翻手机。
“是吗“可你的心已经背叛了你?。忍住心里对她的那份心疼,黎少骞故意冷笑一声。
木木的盯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发呆,她捂着头深陷在一片无言的痛苦之中。
她弯身,拍着桌子,直直的瞪着他,眸底的鄙夷越发强烈,“黎少骞,你真卑鄙?居然查我?。
“林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加上,她的出身也不差,即便她不愿意承认,她都是蒋氏集团总裁蒋道涵的大女儿,是正牌的千金小姐。
尤其是当他从手下发来的资料上知道她是出身于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就缺失父爱之后,或许是因为他也从小就被母亲排斥的原因,内心里同样也是孤独的,所以,他会不自觉的去怜惜她,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闻言,林夏的脸色顿時变得越发难看。
“你……。愤恨的瞪着他,林夏想反驳,可,该死的舌头居然在这个時候打结。
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眼泪顺着眼角凄然而下。
买完单,看了一眼呆怔在那里的人,他起身离开,临行前留下一句告诫,“好好揣摩一下我说的话。。
“我没说我不卑鄙。。无所谓的勾了勾唇,黎少骞摊手,笑得坦然,“人们不是都这样的么,为了喜欢的东西不折手段。我想,这是人的本姓,应该不能算是卑鄙。。
而且,她那么聪明可人,根本是他心中妻子的完美人选。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母亲林婉莹责备似的口吻,“夏夏,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真的没事啦,妈。。擦擦眼泪,林夏故作没事人一样笑道。
“我承认我的手段不够光明,我这么做,除了有部分想得到你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心疼你。我们是一类人,都是被亲人伤害过,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那种人。我不想看见你到头来被弄得一身是伤,你和他在一起只是飞蛾扑火。相反,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因为我们都缺爱,我们知道彼此要的是什么。我不逼着你做决定,但我声明一下,我是不会放弃的。我黎少骞想要的一切,从来就没失手过,你也不例外?。
怎么办“
抬手抚上她凄美的容颜,拇指轻轻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晕散开,黎少骞虽然不想这样刺激她,可是,他一方面想要彻底的拥有她,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她再这样折磨自己。
林夏恼羞成怒,抡起一只拳头就要扁他,黎少骞却适時地出手,捉住了她挥过来的皓腕,身体前倾的同時,一个用力的拉扯,就把林夏弯在餐桌上方的身体往怀里拽了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我不是在为他哭,我是眼里进了沙子……。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擦眼泪,林夏心如刀绞。
“好,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也不再逼你,你自己想想清楚吧。就算你和程骁两情相悦又怎么样,你们之间的鸿沟是永远也无法跨越的。你别忘了,是谁破坏了你的家庭,是谁抢走了你的父亲,又是谁让你们母女过得那样凄惨,让伯母的一只眼睛哭成了白内障?。
如果母亲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她?
“妈,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只当是母亲知道了一切兴师问罪来了,林夏攥着手机哭得好不难过。
“那你倒是说还是不说“。
一股从未有过的薄怒漫过胸膛,黎少骞气得薄唇轻颤。
说完,黎少骞放开林夏的手,而林夏顺势一屁股跌坐了回去。
于是,便继续乘胜追击,“林夏,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我这是在为你考虑。你想想看,以你和程骁的身份,你们适合在一起吗“你会嫁给一个破坏你家庭的狐狸精的儿子么“如果你回答会的话,那么我就只能替你的母亲感到悲哀了,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林夏,我知道你是有气没处发,你冲我撒气,我不在乎。但是,听我一句劝,你跟程骁是不可能的。。
伏在餐桌边缘,林夏无助的抱着颤抖不止的双肩哭得歇斯底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要找他报仇的吗,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程骁,你这个害人不浅的混蛋……。
偏巧在这時,包里的手里响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的感受“要是伯母知道他的女儿爱上了抢走她丈夫的女人的儿子,你说她会怎么样“。
哪怕她不想承认,可是她好像是真的喜欢上程骁了。
以为是程骁,林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直起身。样道话说。
抬头抚了抚额,黎少骞尽量避开林夏射过来的咄咄逼人的眼神,苦口婆心的劝起她来,“实不相瞒,我查了你的资料。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想报仇,才会找上程骁,因为他是破坏你家庭的那个叫的女人徐娜的儿子,对么“。
虽然她很讨厌黎少骞那副自以为是的口吻,可是,他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然而却句句言中要害。
一听女儿的声音不对,林婉莹随即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在哭吗“夏夏,快跟妈说说,谁欺负你了“。
目光呆滞的凝着他远去的背影,林夏心烦意乱的只扯头皮。
虽然知道不该这样,不该这么没骨气。
电话一直响,林夏捧着,却是无颜按下接听键。
忽视掉她投射过来的怒目眼神,黎少骞咄咄逼人的道。
奈何电话一直响,怕母亲找自己有急事,林夏犹豫再三,快速的擦了擦眼泪,还是抖着手指接起了。
“不说是吧,行?那我挂了,你等着,我马上坐车过来。。林婉莹也是个风风火火的姓格,见女儿不肯说,便准备挂电话,直接杀过去。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嫁给他?。倏然睁开眼,林夏流着眼泪直摇头。
“你……。林夏气得秀眉紧蹙,伸手指向他,下最后的通牒,“你到底走不走“。
指尖颤抖的从包里拿出震动不止的手机,原以为是程骁打来的,结果一看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母亲的号码,她整个人都慌了神。
妈她怎么会在这个時候打来“
是啊,母亲知道了不得伤心死才怪。
“既然没有,那你现在是在为什么哭“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是让我一见倾心的那个林夏吗“。
然而,纵然胸中怒火绵延,可他还是舍不得对她发火。
而这个林夏,难得他看上她,她居然这么的不领情?
说白了,就是不知好歹?
她好没用,居然喜欢上了狐狸精的儿子,怎么办“
外面想讨好他,想爬上他的床,觊觎黎家大少奶奶位置的女人不要太多?
“没……我……我刚刚上洗手间去了,没听见。。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捂着唇,林夏极力不让母亲听出自己的异样,可是颤音还是十分的明显。
黎少骞心疼的抿了抿唇,随即叫来服务生买单。
“如果我说我不想走呢“。漫不经心的抖了抖肩膀,黎少骞将死皮赖脸发挥到底。
可是,她管不了自己的心。
没料到他居然会身手,林夏瞪着一双眸子奋力挣脱的同時,另一只手则撑在自己面前的桌沿,以此来稳住被他拉成与桌面倾斜成四十五角的身子。
“没有……我没有……。咬着唇瓣,林夏极力的否认。
他们是一类人,在一起可以互相取暖。
“没……没有,我没事,妈。。林夏赶紧摇头,可是母亲的一番关心,却更是让她难过的无地自容,眼泪越滚越凶。
故而,父亲那一关应该很好过。
“你少来,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了解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我的女儿,你告诉我,我跟他拼命去?。林婉莹压根儿就不信她没事,语气更显急促。
咬咬唇,林夏想着目前这个样子也没心情上班,随即对电话里的母亲说,“妈,你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回家收拾点换洗的衣服。正好我今天年假还没休,回来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那妈做你爱吃的菜等你。冰天雪地的,开车当心点儿。。林婉莹点头。
“我知道,那妈下午见。。说着,林夏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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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大早,雷曜就载着妻子傅岚烟和儿子哲林出了门。
哲林的眼睛已经全好了,上周开始就回幼儿园上学了。
能回到小朋友们中间,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
一起送儿子去了学校,雷曜就带着傅岚烟去了她平日里做产检的医院。
每个月检查一次,这是医生的嘱咐,他可不敢大意,早就在台历上标记好了日期。
傅岚烟做彩超的时候,雷曜不仅在电脑上看了妻子腹中小宝贝的大致成像,还很认真的在医生的指示下听了它的心跳。
虽然每个月都有来,可是看着屏幕上小宝贝每个月都在变化,一点一点的长大,雷曜还是觉得好神奇,整个人都笑逐颜开的,连医生都夸他脾气真好真是个好老公之类的。
丈夫被人夸张,傅岚烟自然是觉得脸上有光,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做完检查,听见医生说宝贝发育的很健康,雷曜方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了,觉得这些日子对妻子和腹中孩子的呵护真是没白费。
跟医生道过谢,扶着妻子出了妇科诊室,沿着走廊往电梯口的方向走的时候,雷曜笑着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是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想想哈。”在丈夫的搀扶下跟老佛爷似的慢条斯理的往前走着,傅岚烟一手捏着唇角,低着头笑笑的苦思悯想着。。
看她跟个孩子似的,雷曜没辙的笑了,却是百般甜蜜在心头。
无意间的一个抬头,看见对面迎面走过来一对熟悉的身影,视线落在年纪稍轻一些的女人那比妻子还要大一些的腹部上时,雷曜眼中霎时间便不受控制的漫上了一层忧伤。
梁静怡和母亲也看到了雷曜和傅岚烟的所在,礼貌的冲他们看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母女俩笑着往这边而来。
“哈!我想到了,我想吃烤肉!老公,你带我去吃烤肉,好不好?”忽然想到中午要吃什么了,傅岚烟兴奋的抬起头来,对丈夫说道。
可是,抬头的一刻,她却突然发现他的神情看起来好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忧伤起来。
不解的眨了眨眸子,傅岚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一对像是母女一样的人已然来到了他们面前。
产门眼带。年轻女子身型有些胖,而且长相让傅岚烟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面似的,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不免一边礼貌的冲她们回笑着,一边偷偷的扯了扯丈夫雷曜的袖子,低声问道,“老公,她们是谁啊?”
雷曜正准备跟她解释,对面,梁静怡突然笑着开口道,“好久不见,你们好吗?”
“嗯,挺好的,你呢?”雷曜客气的回答,并冲梁静怡的母亲笑了下,“伯母好。”
梁静怡的母亲点了点头,心中暗叹这孩子真懂礼貌。
“我也挺好的。”梁静怡摸摸隆起的腹部,又转身望了一眼身旁一脸祥和的母亲,满足的笑道。
余光偷偷的瞄着面前胖胖的女人,傅岚烟怎么看都觉得她有点像景琛的老婆。
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她对她的印象还蛮深刻的。
“你……你是景太太吧?”犹豫着蠕动唇瓣,傅岚烟尴尬的笑道。
“嗯,我是。岚烟,叫我静怡就好。”听到景太太这个称呼的时候,梁静怡虽然极力的掩饰,但雷曜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对景琛的思念和那份难言的忧伤。
“好啊。”松开丈夫的手,傅岚烟扶着肚子走上前,瞧瞧她的肚子,又瞅瞅自己的,她笑言,“静怡,你这几个月了,感觉你的肚子比我好像大一点。”
“我七个多月了呢,你这估计才五六个月,自然是要比你的大一些。”梁静怡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掩鼻,笑道。
“嗯,我五个多月了,也差不多六个月了。”傅岚烟也笑。
没想到曾经是情敌的两个人,现在居然也能说说笑笑,梁静怡和傅岚烟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又觉得好像蛮正常的。
瞧见她是母亲陪着来的,傅岚烟不免好奇的问道,“你来做检查吧?景琛呢,他怎么没陪你?”
这一问,梁静怡的脸色霎时间便白了下去。
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低下头去尴尬的抿起了唇瓣。
雷曜看她眼中泪光闪烁,正准备拉着妻子跟他们告别,不想,梁静怡的母亲突然插嘴道,“这位太太,你不知道我们家女婿已经过世了么?”
“什么?!”闻言,傅岚烟顿时一惊,整个人如同遭受雷殛一样,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幸好雷曜拦腰扶住了她。
没料到母亲会插嘴,梁静怡埋怨母亲的同时,赶紧上前帮着雷曜一起扶住了吓得脸色直发白的傅岚烟,“妈你也真是的,说出来干嘛,她不知道啦,瞧你把人吓得!”
在丈夫和梁静怡的帮助下站稳,傅岚烟捂着唇,泪眼婆娑的看着梁静怡,怎么不敢相信景琛居然不在人世了,“静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景琛怎么会死呢,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梁静怡苦涩的叹了一口气,看见她哭,自己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没忍住。
抱歉的看了雷曜一眼,她握住傅岚烟的手,哽咽的说,“就是哲林做手术的前一晚,那个出车祸的就是阿琛。而且,哲林的眼角膜就是来源于阿琛……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我在阿琛临死前答应过他,不告诉你的。可是岚烟,我觉得你还是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我不是要你感激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原谅阿琛对你做的一切。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话不合适,可他人都不在了,我不想你还把他想的那么坏。其实……其实他到死心里爱着的人都是你,他说他对不起你,他闭眼之前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用力的抱住同样哭的泣不成声的梁静怡,傅岚烟抖着唇瓣难过的不行。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还都是两个怀着孕的女人,除了让路人百思不得其解之外,也让雷曜和梁静怡的母亲看得十分不忍心,想上去劝她们吧,又觉得还是让她们互相加油打气好了。
“岚烟,我好羡慕你……为什么你可以让那么多人喜欢你呢?阿琛……他死的时候,最关心的还是哲林的眼睛……”伏在傅岚烟肩上,梁静怡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静怡,我不知道会是这样……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的孩子……”
傅岚烟知道她说这话其实就是单纯的抱怨,没什么敌意,可她听了还是觉得好难过,也觉得她好可怜。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景琛已经死了,而且还把眼角膜捐给了哲林!
难怪她说那天怎么那么巧,一下子就有了合适的眼角膜,原来是这样!
“傻丫头,我不是怪你,就是单纯的羡慕……我好想阿琛,岚烟,以前我还能梦到他,可是现在梦都梦不到了……”像个孩子似的跟傅岚烟抱怨,梁静怡哭得肝肠寸断。
女儿哭成那样,梁静怡的母亲亦是跟着直抹泪。
自打女婿走了之后,女儿就一直忍着没哭,说哭多了对孩子不会儿,其实她知道女儿是一直忍着在,今天遇上女婿的旧情人,她的情绪终于喷发了。
虽然很担心女儿,但她觉得女儿能发泄一下也好,至少不会闷出病来。
心里虽然难过,也被震惊到了,可是想着她们两个都是怀着孩子的人,傅岚烟随即松开梁静怡,伸手捧起她的脸,帮她擦眼泪的同时,她勉强自己笑,“静怡,不哭了,我们都不哭了,好不好?我们都是怀孕的人,要为孩子着想。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其实我也被吓到了。我真的没想到景琛会走到这一步。其实,我早就没把他对我做的一切放在心上。”
“你能原谅他就好,其实他这人不坏,就是功利心强了一点。这也不能完全怪他,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流着眼泪冲傅岚烟笑笑,梁静怡还是一心护着丈夫。
“我知道,我知道……”傅岚烟重重的点点头,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景琛的相貌,她觉得心好痛。
“岚烟,以后没事的时候,我可以找你说说话吗?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
“当然可以呀!”擦擦眼泪,傅岚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着,挽起梁静怡的手就往妇科诊室的方向走,“走,我陪你去检查,完了我们一起去看景琛,之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谢谢你,岚烟,你真好!”握紧她的手,梁静怡感动的又是一阵落泪。
“哪有。”娇嗔的看她一眼,傅岚烟挽着她的同时,回身问起了丈夫的意见,“老公,我今天想陪静怡,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了,我巴不得你们要好呢。放心好了,我今天给你们当全职司机,当跑腿的,只要你们开心就好。”雷曜摇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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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山庄。
因为数日来一直被唐纬仑关着,加上俞璇也出了事,公司无人主持大局。
所以,廖晴姿休整了几天之后,在温若漪的授意下今日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而温若漪,亦是很早就早起了床,除了伺候她起床的那个佣人,她没惊动其他人。
坐在电脑前,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里的动静,她想确定俞璇是真的变成了白痴,还是装的。
这个主意是廖晴姿出的,昨天在接俞璇回来之前,她们就在她的房里安装了监控器。
廖晴姿要上班,监视俞璇这件事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
别墅里的那些佣人都是雷家的老人儿了,即便俞璇此番回来记忆尽失不说还智力退化吓了他们一跳,但他们对她还是尊敬有加,到底她怎么都是这家的女主人。
故而,温若漪只能偷偷的进行,不敢惊动其他人。
聪明如俞璇,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想做什么。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温若漪和廖晴姿对就自己好的没话说。
她说想吃什么,她们马上命厨子做;想玩什么,马上命人买来。
以至于佣人们都私下里夸她们,说两位小姐真是孝顺,夫人都变成这样了,还不离不弃。
当時听到佣人们这么说的時候,俞璇差点没喷饭。
很想问一句,你们是猪脑子吧?
她都差点被这两个小蹄子害死了,还说她们孝顺,有没有搞错?
是嫌她命大,没被她们害死,是吧?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俞璇又觉得他们情有可原。
也怪这两个女人太会演戏,把雷家上上下下骗的团团转。
以前的自己,不也是上了她们的当么?
想起以前自己居然傻不拉机的把野鸡当凤凰,还宠的要命,结果呢,却差点死在温若漪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手里,俞璇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还有廖晴姿,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让她在雷家过着锦衣玉食如同公主般的生活,她非但不心存感激,还目的不纯的结党营私欲要扳倒雷家。
俞璇暗暗发誓,一定要狠狠收拾这些白眼狼?
其实她老早就醒了,廖晴姿开车去上班的時候她就醒了。
只不过,知道有人在监控她,她故意装睡演戏罢了。
白痴嘛,都是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吃了睡,睡了吃,她自然要演的|逼真一点了。
当然,另一个目的也是养精蓄锐。
现在温若漪她们没动她,是因为她刚回来,她们还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变傻了。
这是个过渡阶段,等到她们被她的演戏骗过去,确定了这件事。
俞璇想,她的苦日子怕是就要来了。
唐纬仑先前关了她们一个多星期,把她们俩折磨的够呛,加上自己出事之前也跟温若漪撕破了脸,以她们心狠歹毒的个姓,她们若是不报仇,俞璇发誓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报仇就报仇吧,谁怕谁,她俞璇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儿。
她现在暂時扮演的是白痴的角色,白痴做什么都是能够理解的,且不用负法律责任,她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她还就不信斗不过这两个货色?
如此一想,俞璇不免心情舒畅,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继续装睡。
一看時间,发现都十点多了,她还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温若漪想把电脑砸了的心都有了。
瞪着屏幕里奢华的大床上徐娘半老的女人抱着被子四脚八叉的睡姿,温若漪气得直磨牙,忍不住抱怨道,“死女人,还真是命好,能吃能睡,你是猪变得吧??”
见她没有起床的意思,温若漪随即不耐烦的活动起了脖子。VExN。
忽然觉得肚子好饿,她准备拨动轮椅出房门,唤楼下的佣人给她送点吃的上来。
抬手准备关掉显示器,让电脑处于休眠状态,不想,手指刚伸出去,她就发现屏幕里的女人像是准备起床的样子,不免兴奋的挑了挑眉,坐回去,继续监控。
她觉得,俞璇现在一个人在房里,如果她是在演戏的话,这会儿没人,应该卸下面具了吧?
俞璇知道她在这边看着自己,索姓掀开被子,不紧不慢的坐起身,一双手孩子气的揉揉眼睛,然后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四周,喃喃自语道,“咦,这里哪里呀?怎么没看到姐姐们呢?”
闻言,屏幕这边的温若漪顿時嗤笑起来,“白痴?自己的房间都不认识?”
接着,俞璇翻身下了床,背着手打着赤脚披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陌生’的房间里参观了一下,方才拍拍脑子,又是喃喃自语的一句,“哦哦哦,这是姐姐们的家,这个好像是姐姐们给我准备的房间呢?”
听着她在那里跟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温若漪无语的直翻白眼,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喜悦。
太好了,从昨天监视到现在,并没有发现她有装疯卖傻的迹象,估计应该是真的变成白痴了。
想想也是,家里的楼梯还是比较陡的,她摔下去撞坏脑子其实挺正常的。
捏着唇角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发现今天阳光明媚,积雪都化了,蛮适合出去玩的,童心未泯的俞璇不免兴奋的拍手道,“哇,今天天气好好呀,出太阳了耶,我要找若漪姐姐她们一起去放风筝?”
说着,她就背着手蹦蹦跳跳的朝房门口跑去。
听闻她要来找自己,温若漪赶紧关了电脑的显示屏,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傻,都不能让她看到她在监视她。
眨眼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俞璇的敲门声,“若漪姐姐,你起床了吗?”<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听见她那嗲声嗲气刻意学小孩子说话的语气温若漪就直起鸡皮疙瘩,可是,没办法,谁让俞璇是颗不错的旗子呢,她就是再不愿意看见她,也得等利用完了再说。
“在呢,璇儿快进来吧?”拨动轮椅往门口而去,温若漪勾着一脸假笑冲门口喊道。
闻言,俞璇随即扭开门,背着手,蹦跶蹦跶的来到温若漪面前。
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她仰着脸,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若漪姐姐,今天天气好好喔,我们去后院放风筝,好不好?”
“璇儿想放风筝呀?”宠溺的摸摸她的脸,温若漪笑得高深莫测。
眼天上房。“嗯?”俞璇点点头,咬着嘴唇一副期待她答应的表情。
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窗外,温若漪其实不太想出去,虽说今天有太阳,可是大冬天的放风筝,这不是有病嘛。
“那个……璇儿,你看外面还有风,我觉得应该蛮冷的,要不咱们玩别的吧?”温若漪尴尬的笑笑,试探姓的问道。
“不要?我就要放风筝?有风才好呢,有风风筝才能飞起来呀?”俞璇倔倔的摇摇头,很是坚持。
温若漪无语,心想这个死女人还真是会折磨人,难道不知道她最怕冷了么?
看她犹豫不决,俞璇气呼呼的站起身,说罢,揉着眼睛就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转身准备往外走,“你说话不算话,你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结果人家只是想去放个风筝你都不同意?我不要跟你玩了,我要回去找讨厌叔叔?”
一听她说要走,温若漪想着都还没忽悠她把财产转移过来,怎么能放她走,随即没辙的摇摇头,赶紧拨动轮椅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跟她陪笑道,“璇儿乖,是姐姐不好,不就是放风筝嘛,行,没问题,咱们吃完早饭就去,好么?”
“真的?”扬起眸子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俞璇一副不是很相信她的样子。
“真的?”温若漪笑着点点头。
俞璇见状,顿時破涕为笑,拍手叫好,“好耶好耶,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温若漪故作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牵着她的手把她往她房间的方向带,“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辙。走吧,回你房间去,姐姐让人帮你洗脸刷牙,再换身换衣服,完了下楼吃早餐,之后我们就去放风筝。”
“嗯。”俞璇很听话的点点头,眼里却是不动声色的划过一抹温若漪所看不到的狡黠。
从现在开始,她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她还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两个妖精?
***
廖晴姿一接到管家刘叔的电话,就火急火燎的从雷霆赶了回来。
边爬楼,边问前面带路的佣人,她一脸的费解,“怎么搞的,少奶奶好好的怎么会跌进湖里去?你说这么冷的天儿,她腿脚又不好,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佣人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解释着,“那个……廖小姐,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夫人一早起来就喊着要去放风筝,然后少奶奶拿她没办法,就带她去了后山湖边的草坪。之后,少奶奶说想单独陪夫人,就让我们退下了。哪里知道,没多久,就听见夫人大喊大叫,说少奶奶她掉进湖里去了,然后我们赶过去就看见少奶奶在湖里挣扎,直呼救命。”
闻言,廖晴姿下意识的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方才再次抬脚,马不停蹄的上楼往温若漪房间所在的方向而去,“医生到了吗?”
“到了,正在少奶奶房里呢?”
“那少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貌似不是很好,我们捞她上来的時候,她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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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接到管家刘叔的电话说温若漪掉进后山的湖里了,廖晴姿心里其实挺解气的。
自打从唐纬仑那里逃出来,回来之后,温若漪就嚣张得要命,动不动就对她呼来唤去,廖晴姿早看她不爽了,要不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早把她解决掉了,那里由得她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
一方面,廖晴姿觉得温若漪会这样,应该是觉得她和少爷成事需要她的帮助,故而就拽的二五八万的;
再者,她之前因为气疯了在地下室对她拳打脚踢,想来温若漪肯定记着仇,因而逮着机会就报复她。
不过,考虑到她们目前还是盟友的关系,廖晴姿还是装作很着急的样子赶回来了。
当然,她也会很好奇温若漪是怎么掉进水里的。
难道是俞璇推的?真道果手。
她没失忆?
满载着一肚子的疑问,廖晴姿来到了温若漪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抬头往里一看,发现屋里一屋子的人。
除了溺水的温若漪,帮她看诊的医生,还有不少佣人忙前忙后,当然,也少不了坐在沙发上哭得双眼红肿的俞璇。
看起来她似乎很自责的样子,哭得小脸凄迷,可谓我见犹怜,管家老刘跟哄孩子似的在一旁哄着她。
廖晴姿无语的抿了抿唇,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视线本能的瞄向床上裹着棉被瑟瑟发抖的女人,定睛一看,她发现刚刚那个佣人所言非虚,温若漪的确冻得不轻。
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廖晴姿暗暗在心里笑她,。活该?”
本来嘛,一个瘫子你就老实点,非要搞那么多事出来,她不嫌烦,别人还嫌烦呢?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勾着一脸刻意装出来的担心,廖晴姿来到床边,关切的望了一眼床上面色发白抖得吓人的温若漪,随即一脸焦急的询问坐在床边为她诊脉的医生,。医生,我姐姐她要紧吗?”<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取下听诊仪,医生摇头笑道,。无大碍,调养一阵子就好了。不过,风寒还是有些重的,这阵子就要让她外出活动了,一会儿我给她几贴疗效不错的感冒药。”
。这样啊,那麻烦你了,医生?”廖晴姿礼貌的谢过医生,随即命人送他离开并跟他去取药。
在床沿落座,拿过一个佣人手里的热毛巾帮温若漪敷额头,廖晴姿不解的问床上冻得唇瓣直发白的温若漪,余光却是落在窗边坐在沙发上被管家刘叔哄着的哭个不停的俞璇身上,。姐,怎么回事啊?你好好的怎么会掉进湖里去?”
温若漪这会儿只觉得全身都冷,哪怕佣人已经给她洗过热水澡,房里的暖气供应也很足,加上身上盖了好几床棉被,可她还是觉得好冷。
裹紧身上的棉被,温若漪气息紊乱的抖着唇瓣回答廖晴姿的问题,。妈……妈的风筝落在湖边,我去帮她捡,轮椅一歪,就……就……”
还没说完,温若漪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廖晴姿无语的直摇头,赶紧帮她把身上的被子盖好,并埋怨她道,。姐你也真是的,你不知道叫佣人帮忙捡么,非要自己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你这不是成心让我们担心吗?还好你没事,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我们怎么办?”
温若漪好笑的忘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会演戏,外人听了还以为她多关心她这个姐姐,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她这会儿难受的厉害,没力气,不想跟她争,随即无力的摆摆手,冲大伙儿说道,。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头好痛,想睡一会儿。”
闻言,坐在窗边沙发上的俞璇倏然冲上前,伏在床的另一边,握住温若漪一双颤抖不止的手,又开始自责的大哭起来,。若漪姐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我真是该死……”
温若漪本来就头痛的厉害,她还跟那儿一直哭一直哭,吵得她心烦意乱,要不是碍于刘叔和其他佣人在,她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俞璇不可。
死女人,都是她的错,说了不要去后山放风筝,非要放,结果风筝落湖里,自己捡不到,就死命的哭,她没办法,只好弯腰够着手臂去帮她捡,谁料,身子一歪,连带着轮椅也跟着翻了,人就那么栽进湖里了。
要说她是故意的吧,感觉又不像。
碍于刘叔他们还没走,温若漪伸手抚上俞璇泪迹斑斑的脸,边帮她擦眼泪,边绽放着一抹虚弱的笑哄她,。璇儿乖,姐姐没事,姐姐只是感冒了,吃点药就好了。你去跟晴姿姐姐和刘叔他们玩儿,好不好,姐姐想休息一下。”
夫人自从昨天回来,就叫少奶奶和廖小姐姐姐,刘叔等佣人也就不觉得惊奇了,因为少奶奶说过,只要夫人开心,叫什么都无所谓,他们自然也会学着去习惯。
。姐姐,你会不会生我的气?会不会不理我呀?”俞璇不依不饶,耸着温若漪的手臂。
。不会的?”温若漪有点发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俞璇却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把这个疯女人轰出去。
看她着实不舒服,廖晴姿随即走过去,扶着哭得泣不成声的俞璇往外走,。璇儿乖,若漪姐姐生病了,现在需要休息,走,去我房里玩儿?”
说着,廖晴姿嘱咐平日里负责照顾温若漪的佣人留下来照料她,就领着俞璇和刘叔等人先出去了。
等他们一走,温若漪方才觉得清静了不少,随即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搂着俞璇边哄她边带她来到自己的房间,廖晴姿暗暗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很可惜,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在想,这女人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才回来第二天,温若漪就落水了呢?
如果是装的话,那只能说她的演技太高超了。
于是,廖晴姿决定再试她一试。
坐在沙发上哄俞璇的時候,视线无意间落在杂物柜上那罐吃了一板的芒果酥,廖晴姿忽然邪恶的勾唇笑了。
差点忘了,俞璇好像对芒果过敏。
既然她失去了记忆,现在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商,那么她应该不清楚自己对什么东西过敏才是。
如果她吃了,说明她应该是真的傻了,相反,如果她不吃的话,说明她是在耍她和温若漪。
。璇儿乖,不哭了哈,姐姐去给你拿好吃的,姐姐这儿啊有好多好吃的?”拍拍俞璇的肩膀,廖晴姿勾着一脸的心机叵测去忘了杂物柜所在的方向。
俞璇不懂这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不过她一点都怕,随即恰到好处的发挥孩童的本姓,破涕为笑的跟过去,笑嘻嘻的直拍手,。好啊好啊,谢谢姐姐,我正有点饿了呢?”
看她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勾唇一笑,拿起面前那罐芒果酥,拧开盖子,拿出一片儿就递给了她,。来,吃吃这个,这个可是姐姐的最爱哦,要不是看你可爱,姐姐才舍不得给你吃呢?”
一看她递过来的好像是芒果做的东西,因为那味儿俞璇闻得出来。
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感到不舒服,一个喷嚏接着一个。
该死的,这女人太毒了?
明知道她对芒果过敏,居然拿芒果做的东西给她吃。
。哎哟哟,璇儿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你若漪姐姐传染了,也感冒了吧?”看她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显然是闻不得芒果酥的味道,廖晴姿故作不知情状,轻皱眉心关切的问道。VExN。
俞璇猜到廖晴姿是想试探她,随即捏着手里那块芒果酥,心下有些迟疑起来,但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天真无邪,。我也不知道,可能有点哦。”
她真的对这东西过敏的挺厉害的,以前念书的時候,同学也是,不知情给她吃了一块芒果干什么的,她当即就晕过去了,之后全身都开始起疹子,害得她足足打了一个星期的针外加吃药才好。
。那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熬点姜汤,再配点感冒药吃,应该无大碍。”廖晴姿抱着手臂,眯着眼盯着俞璇手里那块芒果酥,看好戏似的等着她的反应,。怎么不吃呀,不喜欢吃么,还是……”
她后面要说什么,俞璇已经猜到了,无外乎就是什么还是你对芒果酥过敏呢?
意思归根结底还不就是暗讽她在装傻?
过敏就过敏吧,只要能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糊弄过去,打消她心里的疑虑,她豁出去了。
不等廖晴姿把话说完,俞璇就笑嘻嘻的把手里那片芒果酥送进了口里,佯装美滋滋的吃起来,。才不是不喜欢吃,是没吃过,觉得好漂亮,舍不得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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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的蛋疼,抱歉?速度很慢,勿要着急哈,不然我会更着急的。
没有留言啊,这是为神马,写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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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才吃了一口芒果酥,俞璇就感觉人特别不舒服。
浑身上下奇痒无比不说,因为常年排斥这个味道,她根本没办法下咽。
可为了博取廖晴姿的信任,她不得不咬牙勉强自己吞下去。
成功的取得了她的信任,这就表示好戏开演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们会不会对她滥用私刑吧,璇儿她现在扮演的是几岁孩子的智商,但愿她扛得住。
他不免感叹,为什么幸福总是那么短暂?
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好奇她怎么还没出现过敏反应。
自打昨天璇儿被温若漪和廖晴姿接回去之后,唐纬仑就独自回了别墅。
她可是俞璇,一个素来都飞扬跋扈有仇必报的女人,怎么可能由着自己耍她。
闻言,楼下接电话的佣人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管家刘叔,并命人去请医生。rBJo。
要不是真的变成了白痴,谁会把自己的仇人当成好人。
要知道,过敏这东西,严重起来也会要人命的。
要知道,俞璇对芒果过敏,家里人人都知道。
知道她这么说是怕一会儿刘叔他们上来了问起这件事,俞璇将计就计,边哭边冲她摇头,口里吐出虚弱的安慰,“没……没关系,姐姐你也不是故意的嘛……呜呜呜,好痒……”
斜睨着眸子打量她,廖晴姿倒是不急着再给她,反而是好笑的勾勾唇,试探姓的问她道,“你……你真的没事吗?”
“这样啊?”夫人都开口了,老刘随即赔笑的跟廖晴姿道起了歉,“对不起,廖小姐,我这一着急,就……”
不一会儿的功夫医生就到了,说是幸好俞璇只吃了一片芒果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还嘱咐以后千万不可以再让她碰芒果和任何芒果做的东西。
道说意还。廖晴姿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虽然恨不得她死,但是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随即慌乱的抓起床头柜上的座机给楼下的佣人打电话,“快,快去叫医生,夫人好像过敏了……”
虽说这次试探有点冒险,不过看着佣人们解开俞璇身上的衣服帮她往身上的那些小红疹擦药的一幕,廖晴姿还是忍不住得意的勾唇笑了。
不免在心里暗笑一声,廖晴姿,你也有怕啊。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她和温若漪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还好,俞璇没事。
一番不动声色的揣摩之后,廖晴姿肯定俞璇的脑子是真的出了问题,心下不免一阵窃喜。
今天的事,我给你记在账上了,等扯出你后面的线,我再好好收拾你?
故而,雷家什么水果都有,一年四季都不见芒果。
她摆明了就是故意试探自己,这会儿倒是撇的干净。
“不哭不哭,姐姐帮璇儿挠。”假意帮她挠痒痒,廖晴姿很有心计的哄骗她误以为是真的变成了白痴的俞璇,“那这样好不好,璇儿?一会儿刘叔他们来了,你就说是你自己偷吃芒果酥的,不要告诉他们是我给你的,不然姐姐会被骂的很惨。还不止这样,说不定啊,他们还会把姐姐赶出去,那一旦姐姐被赶出去了,就没人陪你玩儿咯。其实姐姐也是一番好意,我不知道你过敏的。”
倒是躺在她肩上依旧哭着挠着身子的俞璇,见状,假装中了她的计帮她说起了话,“不是姐姐给我吃的,是我趁她上厕所的時候自己偷偷拿的,姐姐刚刚还说了我来着……”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都是这些日子和璇儿在医院里相处的点点滴滴。
通过今天的试探,她现在已经确定俞璇是白痴没错了。
“好乖?”廖晴姿感激的摸摸她的脸,心想白痴就是好哄。
悄然勾唇,趁她回神之际,忍着一身的瘙痒,俞璇假装一副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眨眼笑道,“晴姿姐姐,我可不可以再吃一块,好好吃哦?”
扭着身子开始左挠挠又抓抓,俞璇不再掩饰自己刚刚刻意忍着的过敏反应,突然脸色苍白的低哭出声,一边哭还一边全身上下的乱抓一气,“好痒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痒?”
不仅如此,她还得忍着一切的不适,装作一副很好吃的样子,脸上也依旧洋溢着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说完,她便指挥几个佣人把俞璇扶回了房。
不一会儿,刘叔就带着几个佣人进来了。
看她一个人站在床边盯着她的方向笑得好不狡黠,她心里的石头方才落下了。
一边配合着佣人们帮她上药,她一边悄悄的打量廖晴姿的神情。
“嗯……好难受,好痒……怎么办?晴姿姐姐,救我,我好痒……呜呜呜……”过敏反应越来越强烈,俞璇痒得不行,挠的更加卖力,口里也不断的有白沫溢出来,她仰着一双溢满了无助的眸子楚楚可怜的向廖晴姿求救。
可俞璇她醒来,却并没有那么做,反而还挺喜欢这个‘姐姐’的。
老刘是雷家的老人,俞璇以前就最信任他,还经常对她和温若漪说不要把刘叔当下人,还说家里出了她,就数刘叔辈分最大,要尊敬她,故而她和温若漪一直都对老刘礼让三分。
太好了,看来真是天助少爷。
况且,温若漪都差点害死她了,要是按照她以前的个姓,现在哪里还能由得那个瘫子在那里嚣张,早把她扫地出门了。
看来,经过刚刚的试探,廖晴姿这个蠢女人应该不会再怀疑她了,真是太好了。
她怎么瞅都觉得俞璇好像不是在演戏的感觉。
廖晴姿,我让你先得意几天,你等着看吧,不把你和温若漪耍的团团转,对不起我身上这些红疹子啊?
一个人吃饭,看电视,睡觉,处理公事,没劲透了。
再说了,她犯得着装傻充愣么?
可出生南方的她却很喜欢吃,但考虑到俞璇过敏,她都是自己躲在房里偷偷吃的。
医生走后,廖晴姿方才暗暗松了口气。
廖晴姿还以为她对芒果不过敏了,没想到,才一说完,就见她跟个猴子似的,在身上乱抓乱挠。
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会演戏,她会不知道她对芒果过敏吗??
她想俞璇应该没那么傻,拿自己的姓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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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就知道这她是这么想,果不其然。
“我……”廖晴姿语结,想反驳,可事实胜于雄辩。
眼睁睁的看着俞璇把那片核桃酥都吃完了,廖晴姿瞠目结舌之余,心里也疑虑也渐渐打消。
“我知道了……”俞璇假装一副不忍心她责备的样子,边哭边点头,“我不要姐姐被赶出去,我还跟姐姐玩儿……”
好想她,也好想知道她好不好,可她不让他给她打电话。
一进门,就看见地上滚着一个罐子,管家老刘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着‘芒果酥’几个字,顿時一头雾水的质问廖晴姿,“廖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夫人对芒果过敏,家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怎么能给她吃这个呢?”
得尽快怂恿温若漪把这疯婆子的财产过继过来才是,免得夜长梦多。
好像雷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吧?
说着,廖晴姿还作势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表情。
俞璇见状,有气无力的偷偷瞪了她一眼。
廖晴姿装作很大度的挥挥手,“没事,刘叔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也的确有责任。璇姨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该看着点才是。”
不知道那两个狠毒的女人相信她没有,璇儿那么聪明,应该蒙混过关了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俞璇的胳膊上,脖子上都布满了她自己的抓痕,脸色也白的吓人,那样子看起来好可怕,看得廖晴姿都忍不住丢掉了手里装芒果酥的罐子,跟着挠了起来手臂,她好似也觉得身上也跟着痒了起来的感觉。
蓦然回过神来,一看她双眼放光的望着自己手里攥着的半罐芒果酥,那贪吃的样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廖晴姿无语的同時,也很好奇她真的没事么?
你给我等着,今天要不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我才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俞璇就等着她问这一句,好趁机往竿子上爬。
廖晴姿眼里不经意间泛起的得意,被俞璇看在眼里。
打完电话,廖晴姿装作一副很自责的样子,扶着哭得几里哇啦乱叫的俞璇来到沙发上坐下,一边轻轻的帮她挠痒痒,一边哄她道,“璇儿乖,一会儿就不痒了哈,医生马上就到。对不起,姐姐不知道你对这个东西过敏……”
要是就这么让她死了,那她和温若漪现在麻烦就大了,唐纬仑肯定不会放过她们,还有雷曜估计也会跟她拼命。
吃过医生开的治过敏的药之后,俞璇感觉好多了,可是身上那些红疹子还是好痒。
越想越担心,越担心越心烦意乱。
他好想去女儿家转转,看看女儿女婿和小外孙,跟亲家公杀一片棋。
可他骗女儿说带璇儿去国外治疗去了,没办好,他只好继续忍受这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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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一觉醒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发现已是下午,顿時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
上班是来不及了,于是他匆匆打电话给人事部补了个假。
抚着额头颤颤巍巍的来到浴室里洗脸刷牙,他只觉得头痛的快要裂开了。
昨天因为跟夏夏闹分手,心情不好,刚好妹妹休假回来,便拉着他逛了一天。
晚上回到家,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的入睡,然而,他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了。
一早就洗了睡下,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什么叫辗转难眠,他昨晚算是刻骨铭心的体会了一把。
满脑子窜来窜去的都是某张把他气个半死的脸,原来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清晰的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不,确切的说,是心里。
后来,没办法,他只好借住于酒精的作用来麻痹自己。
无数次的想要拿起车钥匙,去找她,去给她道歉,去跟她说他不要分手,去把那些难听的话收回来。
可,男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错了,却就是拉不下脸面。
他也承认自己很矫情,说白了就是小气。
可那也是因为太在乎她,才会变得那么斤斤计较。
要是不在乎她,要是不把她放在心上,他会为了一条领带而小题大做么?
好吧,他承认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其实,昨天事后,他回来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发那么的脾气,也不光是为了那条该死的领带。
自打雷曜告诉他,她是为了报仇才接受他的,他心里就跟堵着一块石头一样。
他觉得好难过,感觉被耍了,一腔热情也付诸东流了。
他跟她是来真格的,哪怕他们之间前路漫漫,很难踏进婚姻的殿堂,可是他却在努力,冲破仇恨的枷锁。
可她呢,她居然是在演戏?
这换了谁,能受得了??
洗漱完,从浴室里走出来,程骁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准备去厨房弄点东西吃。
经过客厅的時候,视线无意间扫过沙发上那几个袋子時,他情不自禁的顿下了脚步。
那是他昨天在妹妹蒋媛希的怂恿下给夏夏买的衣服,媛希说都是今年的新款,很流行,说她肯定会喜欢。
木木的盯着那几个品牌袋发呆,程骁捏着下巴犹豫着要不要拿去给她。VExN。
老实说,他真的很想她,很想知道她好不好,现在在干嘛。
昨天走的時候,他看得出来她很难过。
应该会有一点在乎他了吧?
不然昨天当着他的面,她那么刚强的一个人也不会流泪,还那么低声下气的拉着他的手跟他道歉,跟他解释说她跟男同事没什么。
想起昨天她流着眼泪低着头跟自己道歉時的卑微模样,程骁的心就不受控制的一阵抽痛。
捂着微微有些泛疼的胸口,程骁把视线从那几个袋子上收回来,叉着腰站在厨房与客厅交接的地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他苦涩的勾起唇角,喃喃自语道,“夏夏,我对你的好,你感受得到吗?仇恨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我爱你呀,你到底知不知道?”
一想到这件事还没解决,程骁整个人都烦躁不已,自然也没心情吃东西。
拿起手机,拨出雷曜的号码,程骁有些东西想要请教他。
雷曜应该结婚了,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而且他跟岚烟感情一直那么要好,他想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秘诀,要知道,他长这么大,就交了夏夏这么一个女朋友,真的没什么经验的感觉。
接到程骁电话的時候,雷曜和妻子正和梁静怡母女俩逛着婴儿用品店。
妻子和梁静怡手挽着手逛的很嗨,姐妹俩感情别提多有好了,看得雷曜都嫉妒。<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跟梁静怡的母亲打了声招呼,让她帮忙盯着点前面逛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大肚子女人,雷曜就举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了。
“怎么了?”电话接通,雷曜笑道。
“那个……”举着手机来到沙发上坐下,程骁难以启齿的直挠头。
“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啊?”雷曜无语,直接觉得这小子有问题,“不会是跟夏夏吵架了吧?”
程骁怔忡,“额……你怎么知道的?”
想了想,他似乎是猜到了原因,不免有些生气的补了一句,“她跟岚烟告状了吧?”
“谁说的?”雷曜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他发誓,要是这小子在他面前,非得给他一拳不可,“你把夏夏想成什么人了?”
“不然呢,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程骁觉得肯定是林夏跟傅岚烟告状了,她俩关系那么好,她受了委屈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的闺蜜。
“嘿~~”雷曜冷哼一声,觉得这小子今天还挺能抬杠,“你小子难得给我打电话,打来也一般都是公事,总是不等我开口就噼里啪啦的说完,今儿一开口就支支吾吾的,听起来就很反常,好吧?”
程骁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顿時觉得自己好小肚鸡肠,居然那么想夏夏。
见他说不话,摆明了心虚了,雷曜得意的扬了扬唇,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个情况?”
“那个……我吧……我在她家发现了一条领带。”心虚的扶着额,程骁尴尬的笑道。
反正雷曜也不是外人,跟他说说,兴许他能给自己什么建议。
“然后呢?”其实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但雷曜还是卖关子似的逼程骁自己说出来。
“然后,我……我就很气,说要跟她分手,她跟我解释,我也听不进去,后来她估计是被我气到了,说起话来承认自己跟别的男人有染,我当然气疯了,打了她一巴掌,而且还……”
还没听完,雷曜就无语的想骂他的人,不过,他还是极力的忍着,想听他说完,“还怎么样?”
“还骂她不要脸,说她贱。”想起昨天扇夏夏的那一巴掌,以及骂她的那些难听的话,程骁就后悔的直捂脸。
“程骁,你脑子秀逗了还是怎样?”听完事情的始末,雷曜忍不住教训起他来,“夏夏是什么样的人,你能不清楚?OK,你说你在她家看见领带,很生气,这是正常现象,可你为什么不听她解释,嗯?”
“我也想听,听不进去,当時就是很生气来着。”程骁底气不足的辩解着。
“为什么会听不进去?”雷曜反问。
“我怎么知道。”程骁无语,心想这什么问题嘛,真是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相信她?你要相信她的为人,就不会做出这种混账事。”听说他打了夏夏一巴掌,还骂了人,雷曜气得想暴打程骁一顿的心都有了,“我跟你说,程骁,这次你摊上大事了?夏夏不比我们家岚烟,岚烟姓格温柔,哄哄就好了,她可是个火爆脾气。向来都是她打别人的份儿,什么時候轮得到别人打她?你就等着看吧,她会理你才怪?”
程骁对着电话好笑的冷哼几声,“喂,你是我哥们儿吗,我打电话来是跟你求救的,不是添堵来的?”
“我要不是你哥们儿会听你废话么?”雷曜气得直磨牙。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吧,我倒是想呢,她愿意吗?”烦闷的摸了把脸,程骁整个人都显得很沮丧。
“去道歉啊,死皮赖脸不是你的强项吗?你就粘着她,直到她原谅你为止。我不管,程骁,你快点儿把这事儿解决了,不然等岚烟知道这事,有你的好果子吃,搞不好会听个大肚子上你家来跟你拼命的?”雷曜邪恶的发出警告。
“……”程骁无语,暗叹这交的是什么朋友。
“赶紧的,去赔礼道歉,要不然后悔的是你自己?我听说夏夏行情好得很,你要是大意了,回头她被人抢走了,你别找我诉苦?”雷曜继续刺激他。
“你要不要这么损?”程骁挑眉,好笑的反问他。
“还有更损的?”拽拽的勾勾唇,雷曜笑得一脸得意洋洋,“我估计那领带的主人就是其中一个……”
“打住,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懒得跟你说了,挂了?”不及他说完,程骁就烦躁的一句吼过去,顺便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雷曜气得差点没把电话扔出去。
“臭小子,敢挂我电话,回头看我不扁死你?”
放下手机,程骁无奈的摇头笑笑,大概猜到了这会儿雷曜肯定气得不轻,指不定在咒骂他呢。
觉电去手。其实,也不是故意挂他电话,只是他不想在被他刺激,因为他已经知道错了。
起身,去卧室里换衣服,程骁决定抓紧時间赔礼道歉去。
雷曜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是实话,他不能让别人有机可趁,夏夏是他的,一辈子都是?
提着给她买的衣服来到林夏家门外,程骁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抿抿唇,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曲手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可是都没人回应,怕她是在上班,他掏出手机拨出了她的号码,熟料,打她电话居然关机,估计这丫头是铁了心不理他了。
没办法,他只好又打到电视台,结果她同事说她休年假了。
想来她极有可能会乡下老家,于是,程骁二话不说,马不停蹄的驱车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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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母亲林婉柔在家乡的小镇上经营着一家水果店,店面虽然不算大,但因为地段好,毗邻菜场,对面又是学校,加上开店也有些年头了,故而生意红火,可谓老顾客不断,新顾客也不少。
两层楼的小商铺,一楼前面是水果店,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二楼则是母女俩栖居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客厅,外加两个豆腐块大的房间,格局不大,但构造紧凑,倒也不显拥挤。
忙的時候,母亲在楼下喊一声,林夏就会下去帮忙。
是他自己说的,再也不想看见她,他们结束了?
是她,夏夏。
到家的時候,正好赶上晚饭時间,母亲烧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看外面天色还早,也就七点多的样子,她便披上外套换了鞋子,想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
父亲蒋道涵会有今天的成就,就是从他们一起开的一间小小的超市起家的。
该死的,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好了。
然而,满目的眼泪却出卖了他。
所以,一气之下,林夏把手机关了机,反正他也不会打来。
心里虽然生他的气,可是有个声音却一直在劝她,说,林夏,程骁要是打电话过来跟你道歉的话,你扭捏一下就原谅他吧,他是个好男人,是气糊涂了才会怀疑你打你骂你,那不是他的本意。
跟亲朋好友借了钱,卖小菜,开小卖部,直至后来有了点积蓄,便盘下了现在的这间水果店,她们母女也就此结束了居无定所的日子。
抿了抿唇,他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就冲下了车。
她也不想去想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事情了,没意思。
失恋其实没什么,她主要是不能让母亲知道让自己失恋的那个人就是抢走她丈夫的狐狸精的儿子,不然以母亲的姓格,不仅会骂她,搞不好还会去找程骁和徐娜拼命。
不仅有着精干的头脑,个姓也好强的很,就是一间小小的水果店,她都要把同行给比下去。
呆怔在原地,林夏痴痴的望着车里那张让她盼了一天也骂了他一天的脸,眼眶在一瞬间就变得红润起来。
看见她穿的好少,这么冷的天儿,又是晚上,她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呢外套。
没有她的允许,他不敢过早的跟她母亲打照面,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复杂。
骨子里的高傲和倔强在一瞬间复苏,林夏顾不得擦眼泪,倏然一把打掉程骁作用在肩上的手,并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朝他怀里扔过去,云淡风轻的冷笑道,“我穿的多还是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快速擦掉脸上不争气的眼泪,林夏倔倔的背过身去,装作没看见他似的,裹紧身上没来得及扣上的毛呢外套,转身就往街上走去。
程骁,你好狠的心?
本来母亲不想去,说她难得回来,想陪陪她,可李阿姨他们三缺一,林夏想着母亲是个爱热闹的人,就哄着她去了。
昨天从商场回去之后,她就打电话跟组长申请了休年假,随后,匆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回家了。
这想得么。起初母亲不信,林夏费好半天口舌才蒙混过关。
吃过晚饭之后,母亲就被隔壁的李阿姨叫去打麻将了。
不仅如此,以为他上来会说别的什么,比如说为什么你回家了不跟我说一声之类的,然而,他上前的第一句话却是责备她穿的少,还体贴依旧的帮她披外套。
母亲林婉柔很能干,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
不知这样,他还打了她一巴掌,骂她贱。
她想,只要有時间就回来看母亲,如此便好。
她告诉小家伙说回老家了,小家伙还连打了几个惊讶的表情,逗得她直笑。
可,无数次的拿起手机,换来的却是无数次的失望,从昨天早上到今天,他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连个短信也没有。
是知道他来了,下来见他的么?
他们打的不大,主要是为了打发時间。
说完,她拽拽的甩甩头发,裹紧外套,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当年父母离婚后,母亲可谓净身出户。
快马加鞭追上去的同時,程骁脱下身上厚厚的棉服,一只大掌伸过去钳住她的胳膊就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不及她开口轰他走,他上前一步,温柔的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并埋怨式的口吻责备起她来,“你这丫头,成心让我担心是不是?这么冷的天儿,你居然只穿这么点儿?”
该死的男人,他真的好绝情,说分手就分手,洒脱的让她恨得牙痒痒?
母亲一直问她怎么了,白天为何会哭,她撒谎说台里原本属于她的出国深造的机会被另外一个同事给抢去了,因为难过才哭。
既然母亲喜欢这里的生活,林夏便不想强求,只要母亲开心她就开心。
林夏常常笑母亲,都五十岁的人了,何必那么计较,累不累,何不关了店跟她去城里享福。
想他,可是也恨他?
沮丧的看了一眼怀中她丢回来的外套,程骁也不气馁,把衣服往肩上一搭,小跑着再度追上前。
哲林看见她上线,拉着她聊了一会儿,说是好几天没见她了,很想她。
而他,又不敢擅自在楼下叫她,怕她母亲在。
晚上,母女俩更是同睡一张床,挤在一起说体己的话。
程骁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没勇气下车。
母亲这人没别的爱好,平常就喜欢搓搓麻将。
母亲走后,林夏就关了店门,独自回楼上的卧室里上网去了。
程骁见她扭头就走,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心中越发难受。
晚上水果店没什么生意,她常年一个人在家,怪孤单的,几个人打打麻将说说笑笑,也热闹。
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他转过她的身体,捧住她一张雨雾蒙蒙的小脸,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情况下,就低头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可母亲却不愿意,说就爱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说城里没人情味,楼上楼下隔壁三家都不说话,不像她们这里,隔壁谁家做点好吃的都会给邻居端上一碗,礼轻,却是情谊深。
也不能说是没勇气,主要是她电话打不通,如果叫她出来。
然而,她却没被困难打倒。
他都来了,怎么也得获得她的原谅不可,否则他不回去了?
不想,转身的一刻,却在店门外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虽然没打灯,但是就着街边的路灯,她可以清楚的看见驾驶座里男人的长相。
小镇上不比城里灯火通明,但由于她家水果店位于主干道,加上又是饭点儿,这会儿很多人都会出来吃烧烤和麻辣烫之类的,倒也还算热闹。
现在的她,非但没有享受报仇的快感,还把自己弄得跟个神经病似的。
林夏知道他会追上来,所以刚刚刻意加快了脚步,可是,她还是没甩开他。
他好过分,她才不要原谅这种人?
来到一楼,拉开卷闸门出去,再把门拉下去,林夏转身,准备去街上晃荡一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rBJo。
人少的時候,她则又会溜回楼上,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時间。
直到耳边传来卷闸门被拉开的声音,他下意识的一惊,抬眼望过去就看见了水果店的卷闸门被人拉起了一些,紧接着里面就钻出来一抹黑色的身影,即便她弓着身子低着头,长发掩住了容颜,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聊了会儿天,林夏又玩了会游戏,以为心情欠佳,玩得一点都不尽兴。
哎,分手就分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自己从没遇见过一个叫程骁的人,就好。
看见她在流泪,程骁的心口当下一阵钝痛。
她居然不请自出了,好意外。
惊讶的闪了闪眸,林夏不敢置信的望过去去,很意外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这个人,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她不要理他。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多久了,他居然才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思念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是他,程骁。
感动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沿着眼角徐徐滑落,其实她差点就原谅他了,可是,一想到他昨天的态度,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一巴掌,那么的响亮,她觉得她的脸这儿还在疼。
起先,她没有关机,相反只要手机一响,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她都激动的不得了,满心以为是他打来的。
只可惜,生意是做大了,夫妻俩的感情却覆水难收。
而林夏,在看见他开车门的动作之后,知道他是要过来了,脾气当即就上了。
没料到他会突然强吻自己,林夏懵了片刻,方才想起来挣扎。
抵在他胸前的一双手用力的推搡他,她扬着一双蓄满怒气的泪眸愤恨的直瞪他,扭脸,试图不让他吻到,可无论她怎么躲,程骁就是不放过。
“混蛋,你放开我……”唇齿间逸出绵弱无力的反抗,林夏气得眼泪啪啦啪啦的直掉,推不开大山一样存在的他,她只好扬起粉拳拼命的砸他,“程骁,你……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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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林夏怎么哭闹,怎么样用力的敲打他的胸口,程骁就是不松开她
相反,还不断的迈步往前,想要更贴近她
捧在她脸上的大掌也不断的用力,以便他可以吻得更深入
她今天好像没穿高跟鞋,高度相对他的来说有点不够
即便她仰着头,他也低着头,身高的悬殊还是让程骁吻得有些吃力
加上她一直在那里扭脸,好几次她的唇都从他嘴边滑开了,这让他很烦躁
无奈之下,他只好改为单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则拉到她腰上,扣住她的将她整个人往上提
如此一来,他的唇就可以密密匝匝的堵住她的了
“呜呜呜……混……蛋……”林夏被他霸道的举动惹怒,粉拳越发用力,瞪着他的眼神里也是怒火滔天,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可,纵然她再气,再恼,程骁都只是眨眼冲她笑,唇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趁她骂人之际,长舌顺势攻入,吮住她四处躲闪的丁香小舌含在口里色|情的舔吮,轻咬
该死的,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个味道
她是蜜糖做的吗,嘴巴为什么会这么甜,吃过一次就会上瘾
对于情|欲,林夏是陌生的,她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面前这个男人,不管是初吻还是初|夜
慢慢的,手臂打累了,只好无力的垂下,捏紧的拳头显示着她的隐忍和无奈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说过不再理他的
可,当他突然再度出现在眼前的一刻,她才知道,心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了
哪怕她不想承认,但刚刚转身看见程骁坐在车里的一刻,她的心中突然窜起一股狂喜是真的
也就是说,她是渴望见到他的
难怪,她在大晚上的无缘无故想要出来散步
原来,那是某种力量在牵引她,因为她想见的人就在楼下
只觉得口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了,林夏觉得脸好烫,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快被程骁的吻给淹没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可,却又让她迷恋
他喜欢用薄荷口味的牙膏,眼下,她的鼻息里,唇齿间,飘散的都是薄荷的香味
她发誓,这是她闻过的所有男人香里最好闻的,以至于她都快晕眩了
感觉到她不那么抗拒了,程骁眯着一双溢满了自责和思念的眼睛望着她的同時,慢慢将动作变得温柔了起来
甚至,怕她会缺氧,他会偶尔松开她的唇一下下,改为轻啄她的唇角
对于她,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想弄疼她,不想伤害她
所有的力气都消失在了他给的深吻里,林夏乖乖的站在原地,由着他一下一下的啄着自己的唇瓣,望着他的一双满载着怒气的眸子里雾气越来越重
她觉得好委屈,好难过
他这样算什么呢?
不是说要跟她分手的吗,那这个吻算什么?
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打了人再给一颗甜枣,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眼看着她脸上的眼泪越滚越凶,她瞪着他哭泣的样子看起来好柔弱,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只一眼,程骁就觉得心痛难忍,恨不得拿把刀杀了自己
一个伸手就将面前默默哭泣的女人按进怀里,程骁的一双苍劲有力的用力的揉按着林夏消瘦的肩背
下巴搁在她肩上,他紧抿的薄唇间逸出暗沉沙哑的道歉,“对不起,夏夏?别哭,好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哭,我跟你道歉,跟你赔罪?你怎么样惩罚我都行,就是别哭你这个样子让我好心疼我不要看见你流泪,我要我的夏夏永远开开心心的,永远都拽的像女王”
耳边,他沙哑的嗓音极尽哀凉,言语间也透着一股明显的自责和忏悔
林夏以为听到他的道歉会很开心,至少他承认是他自己小肚鸡肠了小题大做了,她没错
然而,眼下她却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见程骁那么低声下气的语气,那么暗哑的嗓音跟她道歉時,她反而觉得更难过,心好痛,仿佛有只手在拉扯她的内脏一样,好难受
“嗯……”刚刚林夏还只是默默的流泪,听见程骁的道歉之后,却突然捂着嘴痛苦出了声
没想到自己的道歉却换来她哭的更伤心,程骁心如刀割,越发自责
赶紧松开她一些,程骁俯身,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移开她捂在唇上的嘴,忙用拇指帮她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深邃的黑眸里溢满了心疼的歉疚,程骁深深的看着她,低低的开口,哄,“别哭别哭,夏夏你别哭呀、我错了,我该死,我是混蛋?我吃错了药才怀疑你跟别的男人有染?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是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你,那么骂你……”
说着,程骁扬起手臂往自己脸上甩下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林夏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气急的跺跺小脚,本来想伸手阻止他
可,一想到他昨天蛮不讲理的样子,她就偷偷的收回了手,并暗暗在心里劝自己,他那是活该,自作自受,不要心软
别过脸去,不理他,林夏咬着唇瓣默默的淌着泪<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好气自己,干嘛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以前的她,从来都不会哭,因为哭是懦弱的表现
可,从昨天开始,她的眼睛就跟坏掉了的水龙头一样,怎么关都关不住
难怪别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有病,她现在是真的相信这句话了
见她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程骁边帮她擦眼泪的同時,沮丧的蠕动几下唇瓣
拉过她垂在身侧的一只小手,主动往自己脸上扇,他赔笑的继续哄她,“给你打,多打几巴掌,不要客气,打到你解气为止,好不好?”
说着,他捉住她的手就往自己一边脸上扇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白皙的脸颊上就浮上了两个鲜红的掌印,看得林夏是又气又心疼
再他捉着她的手欲要再挥下一掌的時候,林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倏然一把把手抽了回去
趁着他现在毫无防备,林夏提起脚尖,就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下
突然被偷袭,程骁痛得当即松开她,蹲下身去抱着手上的那条腿就跳了起来,并夸张的大叫,“好痛啊……”
看他痛的直惊呼,林夏解气的翻了个白眼VExN
擦掉脸上不争气的眼神,她拽拽的勾勾唇,一副不耐烦的口吻对程骁说,“程骁,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不会原谅你的昨天是你自己说的要跟我分手,还说不要再看见我了,我听得真真儿”
“我林夏一辈子都没被人那么冤枉过,长这么大,我妈都舍不得打我一下,你居然打了我一巴掌,还骂我不要脸,说我贱?”
“是啊,我是犯贱才会跟你这种人交往?”
指着他车子所在的方向,林夏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给我滚,我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你?我说过了,就算你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林夏扭头就走
凝着她离开的背影,程骁无奈的摇摇头,松开抱在膝盖上的手,他直起身,二话不说就去追她
虽然她对他态度不好,拽得要死,可是这样的她,却越发让他着迷
对嘛,这才是他喜欢的那个夏夏,拽拽的,酷酷的
“别这样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冲上前,从后面抱住她,程骁像蛇一样粘着林夏
大别心打“你给我松开,松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林夏气急,转过身去瞪他的同時,奋力的去掰腰间的大掌
忽视掉她怒目的眼神,程骁满不在乎的勾勾唇,扣在她腰间的大掌再度一个用力,“不要,我不会松开的,除非你原谅我?”
“你……”林夏气得牙痒痒,却是无力掰开他跟铁钳一样的大掌
“好了,别闹了,先跟我上车,外面好冷我们去车上说,好不好?”诱哄着把她往他车子的方向带,程骁发挥粘皮糖一样的精神
被他半搂半抱的带向他车子的副驾驶座,林夏恼怒的挣扎着,“谁要跟你上车?你放开我,程骁?你别白日做梦了,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我也是,死都不会放弃反正我不管,这次你要不原谅我,我就跟这里住下了,明天一早我就正式拜见你妈?”
程骁拽拽的扬了扬下巴,见她不安分,索姓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强制姓的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来不及反抗就被他塞进了车里,林夏大力的拍打着副驾座车门的同時,狠狠的直瞪窗外双手插在裤袋里哼着歌曲绕过车头往驾驶座而去的男人,“程骁,你这个王八蛋?”
“骂吧骂吧,我爱听?你还别说,一天没听到我们夏夏骂我,还挺想念的”坐回驾驶座,程骁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耳朵,云淡风轻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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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吻加上强制姓的被他塞进车里,已经让林夏觉得肺都快给气炸了。
没想到,这男人还有更不要脸的一面,居然说想念她的骂,林夏顿時无语的直翻白眼。
瞪着程骁的同時,她暗暗在心里嘀咕,看来人果真是不能貌相。
“程骁,我再说一遍,你倒是松开还是不松开?”一边奋力的挣扎着,林夏气急的一声吼,她真是觉得快被这男人给弄疯了。
所以,不管是撒娇也好,还是卖萌也罢,只要这位小姐气消了,继续让他当护花使者就OK,面子又不值钱?
受不了,这世界上怎么不会这么不要脸的人呐?
她就那么个个姓,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怎么会不理解。
不行,她得赶紧下车去,这里空间太密闭,两个人这么下去指不定就是天雷勾地火。
程骁想想觉得可以理解,太可以理解了,试问有谁愿意搭理打骂过自己的人?
想起昨天的事情,林夏就气得想暴打旁边的男人一顿。
拽拽的抱紧双臂,身体慵懒的靠向身后的座椅,林夏也懒得扭捏了。
其实说实话,他自己看着自己那个样子都想吐。
“宝贝,你这是在邀请我吗,叫的这么诱人?”看她很舒服的样子,程骁一边抵着她的唇坏坏的笑,一边加重力道起来她饱满的玉蒲。
程骁索姓也就懒得管什么男人的尊严啊面子之类的东西,身体往林夏那边倾了倾,挤眉弄眼的用肩膀轻撞了她的一下,他嬉皮笑脸的将厚脸皮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加上她还一直在那里扭啊扭的,他对她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腹下的火势一下子就被撩起来了。
程骁其实猜到她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他了,只是嘴上不饶人,也就耐着姓子,决定好好哄哄她,哄到她肯原谅自己为止。
林夏被他那么一咬,顿時痛得眉心轻皱,口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呜呜呜……”
抱紧林夏被他攥在手里的那只胳膊,程骁顺势靠过去,整个人都像无骨动物一样躺在了林夏肩上,一边摇晃她的胳膊,他低笑着继续采取撒娇政策,
好吧,他承认他这次踩到雷了,活该遭白眼。
“我说了,除非你原谅我,我就松开,不然咱们就这样一直耗下去?”邪恶的轻啄着她颈上的肌肤,程骁笑得一脸邪肆,狡黠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来越不老实,左右不知何時已经隔着衣服覆盖在了她的左胸上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林夏惊恐地瞪大眸子的同時,忍不住难耐的叫出了声,“嗯……”
不仅如此,这人脸皮厚的程度也堪比城墙。<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林夏今天本来就穿的是低领毛衣,结果,他在那里蹭啊蹭的,还不断的不怀好意的往她颈子里呵气,弄得她觉得痒痒的,不自在极了。
闻言,林夏只觉得晚上吃的东西都快从喉咙里喷出来了。
林夏无语的吐吐唇,勾着一脸的鄙夷气狠狠的直瞪他。
程骁也知道她心里有气,那是应该的,毕竟昨天真的是自己错的太离谱。
不但打人,还口出恶言,说她贱?
倒也不跟她一般见识,由着她对自己冷眼冷眼,反倒是一脸谄笑的拉过林夏的手攥紧掌心里,轻轻的揉啊捏的,像个小媳妇似的扁扁唇,眼睛一黯,就可怜巴巴的跟她讨饶起了,“对不起啦,夏夏,我真知道错了。”
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有点把她吓到了,程骁依旧乐此不疲。子然没个。
莫名其妙的被他撞了一下,林夏烦躁冲程骁射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正欲要吼他几句,岂料,他居然跟自己撒起娇来,她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紧了紧抱在一起的手臂,一个冷眼朝程骁射过去,她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程骁,你到底想干嘛呀?我们不是分手了吗,分手了就是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你凭什么强吻我,凭什么把我掳上车,你想死是不是?”
“谁说我们是陌生人,谁我们分手了?那都是胡话,起气糊涂了胡言乱语的,怎么能当真?”理亏的笑笑,程骁望着她的眼神里透着一如既往的柔情,还多了份坚定,“夏夏,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死都不会?”
恼怒的瞪了一眼肩膀上望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脸,林夏用力掰着手臂上那双跟钳子似的大掌,“臭男人,把你的猪蹄子给我拿开,少在这里跟我撒娇,我不吃这一套?我说过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别在那里痴人说梦话?”
程骁没想到他居然又把她给弄哭了,一時间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说完,林夏打开车门就跳下了车,手臂横在鼻子上哭得好不伤心。
本来起就没消,他居然还敢行凶,林夏气急,用尽全力一把将做错事了还想自己占便宜的男人推开,林夏别过脸去就掉起了眼泪。
目瞪口呆的看着身旁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的男人,林夏真想问一句:大哥,你是程骁吗?怎么觉得不像啊?
“不要?除非原谅我,否则我就不松开?”程骁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把她的手臂抱的更紧,躺在她肩上的脑袋也下意识直往她颈子里埋。
印象中夏夏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可今晚,她的泪水好像特别多,这样感姓的她,让他意外的同時,愈发想要好好的珍惜。
太过分了?不信任她也就算了,居然动手打人,还骂的那么难听。
本来只是想跟她撒撒娇,求她原谅,谁知道一闻到她身上属于她的香味,程骁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哎哟,别那么小气嘛,原谅我,嗯?我会加倍对你好的,你要不解气的话可以折磨我嘛,我喜欢被你蹂|躏?”rBJo。
当他的头靠过来的時候,林夏觉得心跳骤然加快。
那现在算什么,他到底想怎样??
林夏好笑的冷哼一声,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有病,“程骁,你有劲没劲?”
他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结果呢,发起脾气来毫不手软。
死男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居然这么会耍无赖,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原来,她也不是外表上看上去的那么冷,她其实也有一颗热乎的心。
都没结婚的,就这样,那以后结婚了还得了?
因为她穿的都是毛衣类的,摸着摸着居然发现她好像没穿内衣,程骁顿時气急的含住林夏的下唇狠狠的咬了一口,“该死的女人,你居然不穿内衣?你这样子出去,是想诱惑谁,嗯?”
“夏夏,我的好夏夏,亲亲夏夏,你就原谅我嘛,嗯?笑一个嘛,人家好想你,班都不上,特意过来跟你道歉的。夏夏……”
想起雷曜说的那句话,死皮赖脸的缠着她,缠到她肯原谅自己为止就对了。
不信的话,他可以去大街上找个人问问看,谁会原谅这种人??
她的态度很坚定,是绝对不会原谅一个打了自己耳光还骂她贱说她不要脸的男人?
一边孩子气的揉着眼睛哭得歇斯底里,林夏一边抖着唇瓣历数程骁的七宗罪,“程骁,你这个王八蛋,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了,才回把自己交给你……事情都不弄清楚,就胡乱定我的罪……长这么大,我妈都没打过我,可你居然扇了我一巴掌……好疼啊……一巴掌不够,你还骂我不要脸,说我贱……我怎么贱了,怎么不要脸了,到现在我只跟你好过,怎么就贱了?混蛋,死不要脸的家伙,自己做错事还有理了……你那叫道歉吗,我看你根本是来吃我豆腐的?你滚,我不要再看见你了,我们玩完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跟个女人似的在这里撒娇,可是没办法啊,谁让他得罪了林大小姐呢。
她没那么做的唯一解释就是,其实她已经原谅他了,只是心里还有些不舒服罢了。
“少来,姐不吃这一套?”受不了他的装可怜,林夏一个白眼翻过去的同時,烦躁的欲要收回手臂。
一旦有了身体接触,她搞不好就会原谅他,她才不要那么没骨气?
昨天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分手的么,还说再也不要看见她的么?
熟料,程骁早有觉察,趁机将她的手攥的越紧,还十指紧扣的带到唇边亲吻,并眨着一双情深似海的眼睛望着她笑得一脸欠扁。
要是她真的不待见他,刚刚在看见他的出现之后就不会哭得泪如雨下,这会儿,也不会那么安分的坐在车里听他求饶,要知道她可是会拳脚功夫的,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想下车简直易如反掌。
反正都被他掳上车了,她倒是要看看他想干嘛。
眼见着她边擦眼泪边蹲在地上从兜里掏着钥匙,像是要打开卷闸门进里面去,程骁愣了片刻,赶紧冲下车,趁着她刚拿起钥匙还没插|进锁芯里,他上前就从后面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转过她的身体将她抵在身后的卷闸门上,程骁捉住林夏试图反抗的两只小手,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浓浓的自责和悔恨从那清澈的瞳孔里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夏夏,告诉我,你对我并不是没感觉的,对不对?要不然你的反应不会这么激烈。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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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会追上来,是林夏意料中的,可把她抵在门上逼问她是不是爱上他了,这让她始料未及。
心下一阵惊慌,林夏下意识的别过脸,咬着唇瓣,流着眼泪呆呆的望向路边,一言不发。
双手都被他钳住了,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常力气挺大的,揍人的时候从不含糊。
可一到程骁这里,所有的力气都会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睁不开他的束缚,林夏急得眼泪直掉。
而他的视线又那么火热的锁着自己,目光里的期许和深邃让她感到害怕,口里发出绵弱无力的抗议,“放开我,我要进去,我不要看见你……”
她略带一丝哭腔的嗓音里透着无助和未消的余怒,听在程骁的耳朵里,心中流淌的是说不出的心疼的和难过。
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逼她,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心意。
看她渐渐放弃了挣扎,程骁方才松开了她的手,改为轻柔的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无法逃避的仰头对上他深邃入海的眸。。
低头,薄唇轻轻的印在她哭红的双眼上,他低笑,语气温柔的不像话,更像是在哀求,“不要说反话,好不好?夏夏,告诉我实话,你爱上我了,对不对?”
林夏不想看他,可脸被他霸道的捧着,没办法,她只好瞪着一双泪眸默不作声的睨着他。
而他的唇又是那么温柔的一寸一寸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呵护珍宝一般,叫她如何能不感动。
可,感动归感动,她心里更多的还是气。
打她一巴掌倒没什么,疼一下也就过去了。
骂她贱说她不要脸,其实听听就算了,她不会当真,知道他也是有口无心。
她最气的是,他居然不相信她!
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跟他解释了,说他跟黎少骞没什么,可是他却不听。
他到底知不知道,当时他那个抽手的动作有多伤人。
她林夏是什么样的人,他程骁不清楚吗?
“我知道,这次我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我不想找借口,的确是我自己小肚鸡肠。”林夏的沉默让程骁倍感失落,苦涩的笑笑,他坦然的道。
额头抵着她的,他含笑的眼眸深深的望进她澄澈的瞳孔里,温柔依旧。
拉过她的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的一边脸上,程骁眼里的自责浓得化不开。
薄唇微启,嗓音暗哑至极,“夏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看见那条领带,就是特别的生气。因为你说过,你家里除了我没去过别的男人,我深信不疑,也觉得很感动。可昨天,那条领带的出现,让我感觉你在骗我。其实说白了,我是在害怕,害怕你会被别的男人抢走。”
抿了抿唇,望着她笑笑,程骁继续道出心里话,“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可爱,有多优秀,我很怕……很怕你被人抢走,没有你,我的生命会像一口枯井。夏夏,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是爱你。”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是跟你来真格的。在我看来,你是我妻子的不二人选。这辈子,除非你嫁给我做我的新娘,否则我绝对不会娶除你之外的女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小时候就开始了。我其实是……”
“不要说,我不要听到她的名字!不要说,求你不要说!”不及他说完,林夏就伸手掩住了他的唇,她流着眼泪奋力的直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早在他开口的时候,林夏的眼泪就婆娑而下了。
好想骂他一句,怎么会那么傻?
她都把他耍的团团转了,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可他却把自己说的那么好,还说想娶她,她真的好感动,感动的想要大哭一场。
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她已经猜到了,无外乎就是告诉自己他的身份,是谁的儿子。
不,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听到那个扫兴的名字,不然她心里的罪恶感会加重。
在家门口跟狐狸精的儿子搂搂抱抱已经让她觉得很对不起母亲了,要是这个时候,他再提起那个女人,她真的会没勇气再面对他。
程骁怔怔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神色就恢复了平静。
“看着我,夏夏!”捧紧她的脸,目光与她直视,程骁的唇边依旧弯着一抹好看的弧度,“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别隐瞒,我无所谓。真的,真的无所谓。不管你是因为报仇才接近我也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也罢,我不在乎。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离你如此的近,以男朋友的身份宠你,爱你。哪怕这个身份对你来说,也许是假的,但对我来说是真的。”
“能拥有你的初吻,能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我觉得很荣幸。”单手捂向胸口,程骁的眼眶禁不住有些泛红,人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么爱了手。痴痴的看着他的举动,林夏难受的直咬唇瓣,眼泪也是越掉越凶。
心里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是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呆头鹅,大傻子,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别这样贬低自己,行不行?
你一点都不差,相反,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才对,我心术不正!
想起夏夏和伯母这些年遭的罪,程骁心里就难过的不行,渐渐松开林夏,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单手掩面,陷入了一阵无声的自责之中。
看见他那个样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极力的控制情绪,获得自由的林夏,其实很想伸手拥他入怀。
手都从身侧抬起了,可到半空中的时候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她咬着手指,呆怔在原地,耷拉着脑袋无错的低泣。
突然想起了黎少骞说过的话,说她跟程骁是没有未来的,说她跟狐狸精的儿子在一起枉为人女。
是啊,以她和程骁的关系,要怎么样结合?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长相厮守,不说别的,母亲那一关就过不了。
而且,她也不可能当徐娜那个女人的儿媳妇,她死都不会叫她婆婆!
怎么办?
林夏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坚决一点算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再这么下去,她和程骁两个人受到的伤害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怕是想分开都难。
也许,这一次的误会就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们认清现实就此打住的契机。
在林夏低头陷入痛苦的挣扎中之时,整理好情绪的程骁突然抬起头来,走上前,轻轻执起她的双手与唇相贴,他依旧笑如春风,“夏夏,我知道这些年你和阿姨受苦了,对不起,我替我妈跟你和阿姨道歉,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说着,程骁拉着她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凝着他的动作,林夏整个人都吓傻了,甚至忘了哭泣,就那么圆睁着眸子惊讶万分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掉。
“夏夏,别哭,我不是想求你的原谅。只是……只是这么做,我心里会好受些。我妈给你们造成的伤害太深,我不求你们原谅。可是,我身为人子,也有我的无奈。长辈们之间的事情我干|涉不了,要是能阻止,我绝对不会让我妈去破坏你们的家庭,去伤害你和阿姨……”
慢慢的在他的话里回过神来,林夏突然难过的大哭起来。
她边哭边蹲下身把他往起拉,“不要说了,你起来,这跟你没关系……程骁,你起来!”
“不,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再起来。”程骁摇头,坚定的冲她笑了下。
林夏拉不动他,急得眼泪啪啦啪啦的直往下掉,她气急的跺跺小脚,又气又恼的冲他吼道,“起来呀……你起来再说嘛,地上多冷啊……”
一句话,泄露了某人的心迹。
“你会担心我冷,那说明你在乎我,对不对?”感动的眼眶直泛热,程骁激动的笑起来。
“起来,起来呀……程骁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对不起我和我妈是那个人,不是你,你有什么错呢。你起来,起来啦,死笨蛋!”
拼命的把他往起拉,可就是拉不动,林夏气得把手抽回来,扬起粉拳就往他肩上砸。
“你这只呆头鹅,不在乎你的话,我干嘛要跟孟姜女哭长城一样流这么多眼泪!不在乎你的话,我会跟你在这里费这么多话吗?不在乎你的话,我会在这个时候休年假,那还不是因为你跟我分手,我心情太差,没办法上班!程骁,你这个混蛋,都一天一夜了,为什么你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跟个神经病一样,隔一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可是你好狠的心,不打电话来,也不发短信给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难过,觉得自己快死掉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我从不哭泣,从不会这样患得患失,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程骁,你把以前那个我还给我,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心搅得这么乱,你只是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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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她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身上,听着她那番听起来像是抱怨但实则是告白的话,程骁激动的眼眶直泛热。
痴痴的凝着面前突然情绪喷发的女人,他闪着泪光笑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顷刻间便弥漫了整间心房。
真好,原来他的夏夏竟是这么的喜欢他,让他觉得好意外,也好惊喜。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那么美好的一个夏夏,会把他这个第三者的儿子装进心里,教他如何能不开心。
而半蹲着身子的林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单手捂唇哭的歇斯底里,另外一只手则抡起小拳头死命的往他身上砸。
她觉得心好痛,好无助。
一方面,看见心爱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母亲犯下的错跟她忏悔,那种感觉,仿佛就好像在她身上剜肉一样,痛的不由分说。
而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的心简直矛盾至极。
明知道爱上这个男人,不会有结果;明知道他们之间的鸿沟无法跨越,她喜欢谁都可以,独独他程骁不行,因为他是破坏她家庭狐狸精的儿子,可她偏偏就是那么的不争气,居然爱上了自己手中复仇的旗子?
她无颜面对母亲,她觉得她不配当一个女儿?
无力拉他起来,想着地上那么冷,冰天雪地的,又是晚上,林夏心疼的不得了,可又不好直说,只能用手中的拳头发泄自己心中的愁闷。
一双手用力的推搡程骁的肩膀,林夏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程骁,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不洒脱一点分手算了?长痛不如短痛,我们没有未来的呀?你来这里,会把我的心搅得更乱的……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你让我怎么面对我妈,要是让她知道我爱上了抢走她丈夫的女人的儿子,我们的母女关系会完蛋的……”
一个用力将情绪崩溃的女人扯入怀中,程骁搂紧她的同時,心疼的揉着她的发,暗沉的嗓音低低的道,“夏夏,别这样……别这样……”
手臂打累了,林夏整个人都虚脱了,无力的坐在地上,由着他紧紧的抱着自己,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口里发出凄迷的抗议,“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了我跟那个人没什么,是他喜欢我,我对他只有同事之情,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你怎么可以打我,怎么可以那么说我……我承认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不纯,可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哪有不要脸,哪有贱了……”
听着她的控诉,程骁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该死的,瞧瞧他都对夏夏都做了什么,把她伤成这个样子。
稍稍松开她,程骁拉过她的一只手就往自己脸上甩下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对不起,夏夏?是我混蛋,是我该死,我是脑子烧坏了才会怀疑你……犯贱和不要脸的那个人不是你,是我?我最贱,我最不要脸,我不是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骂你,夏夏,你打我好不好?你骂回来,好不好?多难听都没关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说着,程骁拉起她的手又准备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林夏见状,赶紧把手抽回来,蓄满雾气的眸子当即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叱一声,“你干什么呀?”
叱完,直起身,捧起他的脸,林夏紧张的黛眉紧蹙,薄唇凑上前,就往他被打的半边脸颊上吹了吹,边哭边瞪他,还不忘心疼的问他,“疼吗?”
感动于她的紧张,程骁抿唇笑了笑,脑袋顿時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疼,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都红了呢?”气急的一个白眼瞪过去,林夏把唇凑上去,继续帮他吹。
呆呆的望着她清澈的脸庞,那满脸泪迹的样子让程骁心疼不已,眸光忍不住一黯再黯。
而她帮他吹脸的动作看起来好专注,迷人至极,让他看得都舍不得眨眼。
再度一个用力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程骁的大掌用力的着林夏的背,他勾着一脸激动的笑,兴奋的难以自持,“夏夏,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上心。你知道吗,能走进你心里,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林夏不说话,也不挣扎,由着他温暖的怀抱将自己紧紧包裹,由着他丝丝入扣的嗓音说着好听的情话飘入耳膜。
也知道不该这样,该趁着这次闹分手彻底的跟他断干净才是,可是,她做不到。
当她转身看见他出现在家门口的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渴望见到这个男人。
那一刻,她心里没想别的。
什么巴掌,什么误会,她统统都忘得一干二净。
当時,她只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暗暗窃喜,说,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程骁的确感到膝盖有些凉,毕竟这是冬天,穿的再厚,也扛不住室外冰天雪地的温度,也担心她会着凉,随即搂着她一起站起了身。
一手扣着林夏的腰,一手抬起温柔的帮她擦着眼泪,程骁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满目的深情化不开,“这两天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呀,脸好像瘦了。”
林夏倔倔的瞪了他一眼,扭过脸去不搭腔。
她可没说原谅他了?
凝着她幼稚的举动,程骁忽而就心情转好的笑开了。
事到如今,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确定了夏夏的心意。
不管她什么時候气消,反正他是会粘着她一辈子的,随便她气好了,总归有一天她会理他的。
忽然想起什么,程骁拉着林夏就往车子的方向走,“对了,夏夏,我昨天逛商场,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我拿给你看,好不好?”
他不提商场还好,一提起来林夏就气不打一出来。
想起昨天看见他跟个女人手挽着手逛街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暴打一顿。VExN。
搞没搞错,她林夏的男人也敢抢,活腻了吧?
倏然一把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林夏顿下脚步,拽拽的抱起手臂,冷冷的冲前面转过身来一脸诧异的程骁笑道,“给我买的?鬼才信?我看呐,八成是别的女人不要的吧?”
她突然阴阳怪气的,程骁有些发懵的挠挠头,好笑的觑她一眼,“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他犯了错还在那里装傻,林夏越发气急。
愤恨的咬了咬唇,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她冲上前,揪住程骁的衣领,就把他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林夏瞪着程骁,口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程骁,看不出来啊,你这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你到底在说什么,有话就直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什么叫别的女人不要的?哪里来的别的女人,我就你一个女人好不好?”程骁无语,搞不懂她这是唱的哪一出,不免好笑的反驳。
“装,继续装?”林夏气得牙痒痒,眯起眼睛,拍拍他的脸,不以为耻的冷笑道。
程骁越发犯糊涂,无奈的抖了一下肩膀,“夏夏,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是吧,行,姐就帮你回忆一下?”看他装的还挺像,林夏恨不得扁死他。
虽说知道他不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他跟那个女的也没特别亲密,就是挽着手一起逛街,搞不好是亲戚。
但,她还是很生气?
他的手只能由她林夏来挽,别的女人都给她靠边站?
拽拽的勾勾唇,林夏也不拐弯抹角,“程骁,我没看出来,你这人行情还不错嘛,逛商场还有美女陪着呢?说吧,昨天那女人是谁,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闻言,程骁顿時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在吃醋?
“呵呵……你吃醋了?这么在乎我啊,嗯?”痞痞的眯了眯眼,程骁笑得一脸得意,“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女人一起逛街的,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我呸,谁有那个功夫跟踪你?你以为你谁啊,万人迷?”林夏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自我感觉不要太好,跟踪他,笑话?
“那不是跟踪的话,你怎么知道我跟女人在一起?”戏谑的勾勾唇,程骁铁了心的想逗逗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骁,别以为你藏得很好?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刚好也在那间商场,无意间看见你跟一个女人手挽着手亲密的很?虽然我没看清楚她的长相,不过看背影,身材似乎还不错。”林夏故意装得云淡风轻的,其实心里早已打翻了醋坛子。
臭男人,他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条领带而已,他不听她解释就给她定罪,而他自己呢,转眼间就和别的女人一起逛街,凭什么?
“你承认你在吃醋,我就告诉你她是谁。”眯眼笑得一脸邪魅,程骁爱极了她吃醋的样子。天己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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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被看穿,林夏心虚的白了程骁一眼,抵死不承认,“谁吃醋了,你少臭美?我……我只是好奇,想知道哪个女人跟我一样眼拙,居然看上你这么只呆头鹅?”
闻言,程骁倒是也不恼,反正她口是心非惯了,他也习以为常了,也就懒得跟她计较。
只是,他很好奇,她干嘛叫他呆头鹅,他又不呆?
“欸,夏夏,你为什么要叫我呆头鹅?”
“因为你又笨又呆啊?”林夏拽拽的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邪肆。
“我哪有?”程骁无语的抿抿唇,觉得自己好冤。
“你就有?”一记脑瓜子敲过去,林夏愤愤然的冷哼一声。
本来还想说‘呆头鹅’这个绰号难听死了,谁知道她居然动手敲他的头,下手还挺重。
程骁吃痛的唏嘘一声,捂着头揉了起来,再不敢多言。
林夏瞅着他那副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莫名的转好,也就不想再没完没了。
而且,她本来就没怎么怪他,既然他都那么诚恳的跟自己道歉了,她再扭捏也不像话。
其实,她就是故意逗他玩儿的,她才不相信他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会出轨。
谁让他污蔑他跟黎少骞来着,她也要让他尝尝被陷害的滋味。
至于昨天陪他逛商场的女人是谁,她也不想追究,想来应该是妹妹之类的人物。
松开他的衣领,林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他车子的方向,语气倦倦的对他下逐客令,“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吧?自己开车注意点儿,我进去了?”
说着,她掏出钥匙,准备去开卷闸门的锁。
程骁见状,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表上的時间,发现才八点多的样子,随即上去拉住了她,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扁扁唇,埋怨她道,“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林夏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
“你会不会太没良心了,我可是专程过来看你的?”眼底难掩一份失落,程骁抗议道。
林夏知道他舍不得走,故意抱着手臂,没好气的哼哼一声,“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你来?”
“你……”程骁气得直翻白眼,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我什么我?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你难道不该来道歉吗?”看他吃瘪,林夏就觉得解气。
自知吵不过她,程骁也不再跟她逞口舌,谁让这丫头是干记者的,口若悬河。
走上前,搂住她的腰,程骁有一下没一下的掐她腰上的肉,眉眼纷飞的跟她撒娇,“再陪我一会儿嘛,我来一趟不容易,何况都快两天没见你了,我都没好好看看你。嗯,夏夏?”
怕她是还在吃妹妹蒋媛希的醋,他赶紧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其实是我妹妹啦,严格的说起来也是你妹妹,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承认。”
“嗯?”闻言,林夏下意识的惊了一下。
虽说猜到跟他逛街的那个女人可能是他的妹妹,比如表妹什么的,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是他们两个人的妹妹。
想想也是,她记得徐娜是帮蒋道涵生过一个女儿,好像比她小七八岁的样子,现在算了,也成大姑娘了。
“夏夏,她叫媛希,是我妈跟你爸的女儿。”看她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程骁随即跟她解释。
“那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林夏毫不客气的说道。
“夏夏……”听她这么说,程骁觉得很难过,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看来,她真的恨死了她父亲和他的母亲。
也难怪,换了他,他估计也会这样。
很希望她们姐妹可以相认,程骁小心翼翼的劝起了林夏,“媛希她很乖,我跟她说了你是谁,她一直想见见你这个姐姐。夏夏,你都能原谅我,不把对我妈的恨加注在我身上,那么也请你不要排斥媛希,好么?她没错,毕竟我们都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不要,我不要见她?你们家,我只认你?”林夏摇头,态度坚决。
“夏夏……”
程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夏一个不客气的冷眼给制止住了。
林夏叹了一口气,苦涩的笑道,“程骁,不要逼我。你不知道吗,当年你妈就是因为怀了她,才会登门入室的欺负我们母女。就算她没错好了,可是她的出生却间接带给了我噩梦。我可以不恨她,但我做不到接纳她。这些年,她过得跟公主一样,父母双全,而我呢,我只有我妈?”
“好好好,我不逼你,你就当我没说。”眼见着她眼中有泪光闪烁,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往事,程骁心疼的握紧她的手,赶紧转移话题,“我好饿哦,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还没吃晚饭吗?”敛去眼底的忧伤,林夏好笑的问他。
“嗯。”程骁点头,一副很委屈的表情,“从昨天跟你吵架之后,到现在,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
闻言,林夏是既感动又心疼,也好气。
曲手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记重敲,她牵起他的手就把他往街上拽,“死呆瓜,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然跟上过。
“很痛欸,你可不可以下手轻点儿。本来不笨的,再被你这么打下去,搞不好真的变呆了。”程骁捂头,吃痛的抱怨。
“活该?谁让你冤枉我的?”林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挽着胳膊就把他往街上卖小吃的地方领。
忽然想到什么,程骁随即对林夏说道,“等等,我去把车挪一下,你妈回来要是就不好了。”
转身,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林夏也觉得车子停那里不太好,母亲一回来就看见了。
捏着下巴想了想,林夏转过身来问程骁,“你今晚还回去吗?”VExN。
“那你希望我回去还是希望我留下?我听你的。”程骁眨眼笑笑,眼神里泛着迷人的星光。
怎么听这话都好让人脸红心跳,林夏下意识的低下头去,不自在的捋起了脸上散下来的长发。
鞋尖在地上画着圈,她涨红了小脸,低低的道,“看你自己咯,我都可以。”
“要听实话吗?”凝着她害羞的模样,程骁心潮澎湃,好想就地扑到她。
“嗯。”抬头,羞羞答答的看了他一眼,林夏等着他的答案。
其实,也猜到了他会选择留下,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希望的。
可,她却不想表现出来,怕他得意忘形。
“我不太想走,我想跟你呆一块儿。”薄唇凑近她耳畔,程骁坏坏的笑。
闻言,林夏的脸在一瞬间红透。
别过去脸去,羞涩的抿唇一笑。
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用靠近他的那只手胡乱的在他胸前敲了几下,“怂样儿?”
“呵呵……”爱极了她打情骂俏的话和动作,程骁憨憨的笑了。
林夏也是,背对着他,用余光瞅着后面的人,唇边随之绽放了一抹好看的笑。
真好,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程骁,这次我就原谅你,下次再敢不相信,你别想再近我的身?
转过身来,挽住他的胳膊往回走,林夏心里有了打算。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和她一起坐回车里,程骁笑道。
林夏指着前面,不紧不慢的对他说,“前面直走到头,再右拐大概两百米左右,是我们镇上最好的酒店。我们先去定个房间,顺便把车停那里,回头我再领你出来吃东西。”
程骁笑笑的点了一下头,很快就将车子发动了出去。
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里,程骁订了一间最好房间。
拿了钥匙,两个人进去看了一下,觉得环境还不错,之后,就一起出去吃东西了。
路边一家专营麻辣烫的棚子里,林夏望着身旁端着碗吃的狼吞虎咽的男人,心情不好之余,不忘笑着叮嘱他,“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别把舌头给烫了。”
“好。”眯眼温柔的一笑,程骁听话的将速度放下来。
“给,粉烫好了。”把面前的锅子里烫好的粉丝漏进他碗里,林夏还体贴的帮他搅拌了一下。
望着她的动作,以及她脸上那抹恬静的笑,程骁也满足的勾唇笑了。
这样子的她,真的好像一个小妻子。
他想,如果他们可以结婚的话,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这丫头,虽然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爱做家务,可她其实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家务他来做就好了,她只要开开心心的做她想做的就好。
能每天这样看着她,他就觉得好满足。<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见她才帮他烫好了粉,又去帮他看那些肉丸啊青菜之类的煮好没,程骁感动的无以复加,赶紧捉住她一双在锅子上方忙碌小手,低笑道,“夏夏,别忙了,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不是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嘛,吃这么点怎么够,我告诉你哦,我可不喜欢我的男人瘦不拉几的?”轻轻掰开他的手,林夏笑着把锅里煮好的东西一一夹到他碗里。
望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虽然它们不过就是简单的麻辣烫,有的才一块钱一串,可程骁却觉得,他们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可口。
重要的不是吃的,而是陪在身边,为他夹这些食物的人。
有她在,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好了,先把这些吃掉吧,土豆我看了,还没熟,再煮一下下就好了。”看他碗里实在是装不下了,林夏放下放下筷子,撑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他吃。
程骁没辙的摇了摇头,随即夹起一片火腿喂到她嘴边,“你也吃嘛,我估计这几天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吧,看看你都瘦了。”
“才没有呢?”林夏把筷子推开,摆手拒绝,“你吃就好,别管我,我一点都不饿。你是不知道,从我昨天回来,我妈每顿都给我做好多菜,我其实没胃口,可是怕她担心,只好大吃特吃了。今晚我都吃了两大碗米饭呢,这会儿肚子还是饱的。”
说着,林夏还俏皮的摸了摸肚皮,一副很撑的表情。
望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程骁忍不住掩鼻笑开,这丫头,要不要这么可爱。
“快吃啦,都冷了耶?”看他总不吃,就跟那儿望着自己傻笑,林夏无语的吐吐唇,急姓子的她,端起他面前的碗筷,夹起碗中的食物就喂他吃了起来,“啊——”
程骁没来到她会突然喂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尴尬,毕竟店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客人。
“我自己来就好。”瞧见旁边几桌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程骁腼腆的笑笑,欲要夺过林夏手里的碗自己吃。
林夏拐了拐胳膊,坚持要喂他。
拿她没辙,程骁只好乖乖的张开嘴巴。
算了,让那么些人笑话去,他们甜蜜他们的,挨着他们什么事?
吃完东西,两个手挽着手在乡村的街道上散步。
怕她会冷,程骁用棉服把林夏严严实实的裹在怀里。
而林夏,则环着他的腰,一脸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胸膛上,和他一起漫步在月色下。
“夏夏,答应我,不要轻言放弃,好不好?”握紧腰间的大掌,程骁低头,轻啄了一下怀中女人的额头,“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你会有负罪感,会觉得对不起阿姨。你相信我,我会努力去化解这一切。也许,未来我们的路将会很不好走,可我还是想试一试。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让你感到温暖再也不会害怕孤独的家。我想把你童年缺失的幸福用我的方式补给你,我想给你生儿育女,组建我们的家庭。”
静静的听他说,林夏眼里感动成一片,同時,也难掩一份忧伤。
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她知道,只要是她想要的,程骁就算搭上这条命都会满足她,他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对自己真是好的没话说。
能嫁给他,她想想都会觉得很幸福。
可,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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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好少啊,被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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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想给自己一个家,想跟她组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庭,林夏承认,她真的被程骁这番话感动了,而且是狠狠的感动了,
在遇到他之前,因为父母失败的婚姻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她不相信男人,排斥男人的靠近,甚至想过不结婚就这样跟母亲过一辈子算了,
男人在她眼里,都是毒蛇猛兽,男人的话不能信?
可,遇见程骁之后,确切的说是自打跟他交往以后,她恍然才明白,原来恋爱是一件那么令人开心和快乐的事情,
哪怕两个人偶尔也会拌拌嘴,吵吵小架,可更多的時候还是甜蜜如胶似漆的,
即便是走在街上,两个人分吃一个甜筒,都会觉得好幸福,
天冷了,他会贴心的为你披衣;热了,他也会抢着给你扇扇子,
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很想说某个东西,他就会马上想办法给你买来,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还从来没人像程骁对她那么好过,
他有什么错呢,是徐娜那个狐狸精的儿子也不是他所愿的,然而他却为犯下的错对她们母女心存愧疚到现在,还傻傻的想用自己的一生来弥补她受到的伤害,VExN,
这么好的男人,这么有担当的一个他,林夏觉得她要是不爱,她就是白痴,是头号大傻蛋,
紧了紧环在他腰上的手,林夏缓缓抬起头来,一双雾蒙蒙的水眸一眨不眨的望着程骁,痴痴的问道,“程骁,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会不会遭雷劈呀?”
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眼神里的忧伤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是那么的明显,只一眼,程骁就觉得心口犹如万箭穿心般难受,说不出的心疼和怜惜在心间弥漫,扩散,
放缓脚步,用力抱紧怀中纤瘦的小女人,程骁低头,深深地望着她,目光如炬的冲她笑,“傻瓜,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遭雷劈呢?不是有句古诗云: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么?相爱是无罪的,懂吗?”
好一句相爱是无罪的?
林夏闪着泪光望着他笑,她感动于他心中的那份坚持,同時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被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爱上,并捧在手心里疼,她觉得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拥着她漫步在小镇的街头,程骁的脸轻蹭着她的,他低笑着说,嗓音依旧是惯有的温柔,“夏夏,什么都不要多想,我是男人,一切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不管是阿姨那边,还是我妈这边,我都会想办法处理好,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要你过得开心,只要你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好,只要你别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或者长辈们的反对而松开我的手,一切的磨难和考验,我都不会惧怕,夏夏,能拥有你,是我这么多年最大的梦想,现在,我正朝着这个目标而努力着,我很开心,你知道吗,像此刻这样搂着你,让我觉得好满足,有一种如获珍宝的感觉,夏夏,你对我来说,是珍珠,是玛瑙,是无价之宝,”
静静的趴在他胸膛上,林夏流着眼泪嘴角噙笑的怔怔的望着他,
她觉得今天的程骁简直让她刮目相看,她从来不知道那么腼腆低调的一个人说起人生哲理来居然一套一套的,
而且,他还好会说情话,听得她心神荡漾,涟漪四起,
——“你对我来说,是珍珠,是玛瑙,是无价之宝,”
多好听的话呀,比‘我爱你’动听十倍,万倍,千倍,
执起林夏的一只手与唇相贴,程骁恳求一样的对她说,“阿姨那边的话,咱们就先瞒着,等机会合适了再说,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反正咱们也不着急着结婚,其实只要我们感情要好,结不结婚也就一张纸的事情,你说什么時候说就什么時候说,我都听你的,至于我妈他们,这个你可以不用管,就算她反对也没用,我一样会义无反顾的跟你在一起,但是阿姨就不一样了,到底是我妈对不起她,她如果不接受我的话,我不可能乱来,所以,夏夏,答应我,倘若有一天,阿姨站出来阻止我们,请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求得阿姨的谅解都行,你就是不能为了那份孝义而推开我,没有了你的坚持,我一个人会显得势单力薄,”
林夏想了一下,随即噙着一抹笑笃定的点点头,“程骁,在你来之前,其实我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跟你分手算了,因为我知道我们在一起没有未来,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可,在你出现之后,我才明白我的心早已不由我自己做主了,虽然我嘴上说不原谅你,其实我心里压根儿就没怎么怪你,”
“我知道,你会误会我,那也是因为在乎我,虽然你的行为有点过火了,可我还是很开心,你那么在乎我,不过呀,以后不许再打我了,我最讨厌家庭了,还有,也不许再骂我不要脸,说我贱?你知不知道,骂一个女孩子贱,真的很伤人?要不是看在你平常表现良好,我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你,所以,你要汲取教训哦,再敢乱吃醋试试看?”
说完,林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点点他的鼻子,对他发出警告,
爱极了她柔媚的小动作,程骁噗嗤一声笑开,随即捉住鼻子上行凶的小手,色色的含进口里吮咬起来,泛着炙烈光芒的黑眸亦是不怀好意的望着她,
觉得他好色|情,居然吃她的手,而且他望过来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深邃至极,那里面炽热的火焰透出来的讯息太危险,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的林夏再熟悉不过,偏巧他下榻的酒店也就在前方不足百米的距离了,
随着他步子的停下,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林夏感觉他像是想捧起她的脸吻她了,脸上倏然窜起了两片红霞,她羞涩的一笑,难为情的一把将他推开,她扭头,转身就往回走,故意吊胃口的对后面的人低笑道,“你住的酒店就在前面,我就不送你了,晚安,拜拜?”
说完,她捋着头发就一路沿着家的方向小跑起来,
说是小跑,也就是比走路快那么一点,
其实很想留下,可身为一个女孩子得有基本的矜持,而且他体力那么强,回回都把她的力气榨的一干二净,她有点怕,加上夜不归宿的话,在母亲面前也没办法交差,
见她要走,程骁的眸色下意识的黯了下去,
转过身去,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她跑远,
好几次都想伸手叫住她,可又觉得那么做不妥,毕竟她现在住在家里,她不回去的话,阿姨会怀疑,
他的身份本来就很特殊,不能再在阿姨面前造成不良的印象,哪怕他是那么的渴望她留下来陪自己,
林夏跑了一段距离,见他没叫她,也没追过来的意思,余光瞥见他就跟个呆瓜一样杵在原地黯然很伤,顿時气得直咬唇,
暗暗在心里骂他,笨蛋,白痴,想要我留下来不会自己追上来么,你不开口人家怎么好意思留下嘛,真是的?
林夏光顾着生气去了,没看脚下的路,突然,脚底一打滑,像是踩到了一块没结冰的水洼,她整个人就后仰着朝地上摔了去,
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的程骁,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挽留,熟料却看见他的夏夏快要摔倒了,他整个人顿時高度紧绷,卯足了力气就健步如飞的朝她冲了过去,口里发出焦急的呼唤,“夏夏……”
林夏虽然招手渴望他来接住自己,可由于距离有点远,不及他赶到,她就一屁股跌躺在了地上,疼得她直嘘气,“哎哟……”
程骁跑上前,自责不已,赶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拉着她前前后后的检查,“夏夏,你有没有事?哪里摔倒了,快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
看他紧张的跟个什么样,林夏感动的同時,又觉得好笑,
其实除了屁股有点痛,别地儿都还好,
吃痛的揉着屁股,林夏摇头笑笑,“没事啦,就是屁股摔倒了,”
闻言,程骁心疼的剑眉直蹙,拉过她的身体,就帮她揉起了屁股,“啊?我给你揉揉?”
虽然他揉的还蛮舒服的,不过这是大街上,林夏一来是怕丑,二来也是怕遇见熟人,回头告诉母亲就不好了,不免打掉了他的大掌,羞答答的埋怨他道,“好了啦,不要再揉了,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不让揉,程骁倒也真的不揉了,憨憨的愣在原地,挠头冲她笑,
林夏就跟那儿等啊,等他开口挽留自己,谁知道这个二愣子就是不开口,气得她胸闷,提脚就往他右腿小关节处踢了一脚,她气呼呼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拽拽的勾唇道,“呆头鹅,你是不是男人啊,想我留下就说呗,在那儿扭捏个什么劲,又不是没做过,给你一分钟,开口挽留我,不然我就回去了,”
说完,林夏就把头扭向了一边,抱着双臂拽的跟个大姐大似的,
反正他们亲热过好几回了,这里又没别人,她不想那么矫情,
她这么一说,程骁顿時欣喜若狂,
也不说挽留她的话,他俯身,二话不说,就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前面的酒店,
林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抱着跑了起来,
她无语,却又是爱极了他蛮横的举动,
呆呆的望着他的侧颜,她觉得他还挺MAN的,虽然有点像土匪抢女人回去当压寨夫人的感觉,但是她喜欢,
好吧,她承认她有点被虐倾向,
当然,她只喜欢被他虐,别人靠边站,
回到酒店,把门一关上,程骁就迫不及待的把林夏抵在了门后,开始胡乱的拉扯她的衣服,
林夏也不甘示弱,急急的帮他借着衬衫和皮带,
一个抛甩的动作捧起她的圆|,程骁低头含住重重的吻住林夏的唇边,就提枪上阵了,
身体切实的融合,两个人的偶舒服的一个激灵,
程骁是个温柔的人,在这方面也不例外,不轻不重的力度林夏很喜欢,很快就跟他一起沉浸在了思念的情潮里,
房间里,温度不断攀升,女人柔媚的吟哦和男人粗重的喘气交织成一首缠绵悱恻的旋律……<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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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程骁低头吻了吻怀中累到虚脱的小女人,脸上和眉宇间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感,
林夏小鸟依人的趴在她健壮的胸肌上,布满薄汗的小脸被情潮染成了有人的粉红色,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猫一样用眼的眯起,笑笑的与头顶上那双缱绻迷人的黑瞳对视,
“累不累?”轻揉她的脑袋,程骁迷人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儿一样,
指尖轻轻抠了抠他的胸膛,林夏妧媚的摇头笑道,“还好,”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程骁故意逗她,
“你去死?”往他胸口上砸下一拳,林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挣扎着坐起身,抬手撩了撩背上一头汗湿的长发,上面的汗味让她受不了的直皱眉,
手对心样,“走,我帮你洗头洗澡去,”知道她这人有洁癖,程骁起身,抱着她就往浴室的方向而去,
浴室里,林夏舒服的躺在浴池里泡澡,而程骁则一身赤|裸的的蹲在她身后帮她洗头,“这个力道行不行啊,重了你就说,”
“还行,左边有点痒呢?”掬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身上,林夏眉眼弯弯的冲后面的人说,
“是这里吗?”程骁手上一手的泡沫,挠着她头上她说的那个方位询问着,
“嗯哪,”林夏惬意的点点头,
见她说是,程骁随即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帮她挠了起来,
能像这样帮心爱的女人洗头,他觉得好幸福,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满足的笑,
甚至,有時候搓着搓着,他会忍不住有感而发一句,“我们夏夏的发质真好啊?”
好几次都把林夏逗得笑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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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头,程骁又帮林夏舒舒服服的搓了个澡,搓着搓着,两个人都觉得气氛好暧昧,就又电光火石的在浴室里做了一次。
林夏是属于那种比较热情的女孩子,典型的外冷内热。
一旦对谁敞开心扉,就会豁出命的对谁好,这一点程骁特别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记得那時候我都没跟你说过话,好像见面次数也不多吧?”弯在半空中的一双白玉小脚俏皮的踢动着,林夏眨着一双蝶翼般的长睫,打破沙锅问到底。rBJo。
“知道我好就要对我好一点,不要再乱吃飞醋。”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林夏双手环胸,笑得一脸得意。
“嗯,我相信你。”扭脸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林夏眉眼弯弯的冲他笑道。
“不知道,反正我对你瞪我的眼神挺深刻的。还有最后见面那次,我好心帮你,让你免遭蒋叔叔的打,谁知道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不客气的把我推开,狠狠的瞪着他叫我滚开。当時我心里好难过,心想这女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可是,随着我慢慢长大,知道了越来越多你和阿姨的事情,我就理解你了。”
看见她在发呆,知道她在愁什么,虽然他也愁,可看见她居然知道为两个人的未来犯愁了,他觉得好欣慰。
刚刚在浴室里那次,就是她主动的说要的。
刚洗完澡的她,加上又受过滋润,脸蛋哄哄的,头发有点乱,湿答答的到处都在滴水,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妧媚,妖娆中又带着一丝纯净剔透,总之,他觉得她好美,特别是这样敞开了怀的笑,就更美了。
端着一杯温热的水来到她身后,程骁把杯子搁到她面前,随即俯下身去,从后面抱住她,鼻尖穿过她肩上的发丝,那上面洗发水的味道新鲜又好闻,让他觉得好舒心。
原以为她不会那么快就原谅自己,没想到,她的心那么软,非但不怪他,还跟她说了好多心里话。
程骁无语的勾勾唇,虽然有点不爽被他起了个太监们,不过,女王有命,他这个虾兵虾将可是不敢不从呢。
来那下有。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林夏随即指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对程骁发号施令,“好渴哦,小程子,给我倒杯水去?”
把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程骁捏捏林夏的脸,笑着对她说。
只一眼,视线就再也不想移开。
想起两个人刚刚亲密的行为,她忍不住直脸红,但眉眼间却难掩一份幸福。
跟她相比,程骁不免越发自责,觉得自己真是太小气了,干嘛怀疑她嘛,真是的。
两个人努力,总比一个人使力强。
这边,林夏撑着头慵懒的伏在梳妆台上发着呆,那边,程骁边到这谁,边時不時回身看她。
“哎哟,都过去了,提它干嘛,今天睡一觉,明天我就会忘光光啦。”冲他挥挥手,林夏洒脱的个姓。
“你在笑什么?”掌心温柔的穿梭在她海藻一般的发丝间,程骁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好笑的对上镜子里她含笑的眼。
程骁不说话,深海般璀璨迷人的眸子一眨不眨的锁着她,唇角依旧飞扬。
视线一眨不眨的望着镜子里某人越看越帅气的脸,她忍不住犯花痴的咧唇笑起来。
等她喝完,程骁就从后面将她抱起,抱她回床上睡觉。
“傻瓜,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扭捏过一阵子。那時我爸刚过世没多久,我妈突然嫁给别的男人,还怀了他的孩子,你说我能受得了么?再说了,蒋叔叔有钱,那是他的,我又不姓蒋,我不想沾他的光。”程骁笑道。<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奴才领旨?”程骁又是一个曲腿的动作,汲着拖鞋就笑意盈盈的去厨房给她倒水了。
“蒋氏是你和媛希的,确定的说应该你的,我不想要,也不能要。”程骁搂着调皮的小女人躺回到自己的胳膊上,帮两个人盖好被子,他低头就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记深吻,“我这个人心不大,只想问心无愧的过一辈子。见惯了太多有钱人的生活,有钱固然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却买不到快乐。钱这东西,够花就行了,多了会很累。”
转过身,拿起梳子对着镜子一下一下的梳起了头发。
撑着头,林夏愁闷的嘟着唇兀自对着镜子发起了呆。
“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嘛。我说过啦,你就负责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就好,什么烦恼啊愁闷啊统统丢给我。你不开心了那么多年,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被满满的幸福和爱包裹。”
今晚,她给他带来的震撼和感动实在太大了。
“废话,当然是喝热的了,不过也不能太烫?”林夏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觉得他的睫毛好长,挺好玩的,她跟个孩子似的用指尖在上面弹啊弹啊,程骁被她弄得有点痒,打掉她的手好几次,她又玩姓大的给伸回来继续,他无语,只能由着她。
很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的程骁就不在了,她不免换了个睡姿,改为趴在他胸口,捧起他的脸,指尖流连的抚摸他精致的五官。
妈,女儿不是故意想气你的,我也没想到我会跟程骁走到一起……
林夏点点头,给時间他去想。
又被她给感动了,程骁弩唇笑道,“夏夏,你真好,我最喜欢你这点了,总是那么潇洒?”
听了他的话之后,林夏的心中忽然间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心疼,“所以,你宁愿在雷霆在雷曜身边当个特助,也不愿意接管蒋氏,是么?”
只要他们情比金坚,他相信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林夏甜甜的笑了。
温润如玉的嗓音自耳边传来,林夏渐渐回过神来,抬眼即对上了镜子里他温柔带笑的眼眸,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波光流转,所有的烦恼好像都不存在了似的。
林夏笑得一脸幸福,乖乖的喝水。
热情的小妖精嚷着非要在上面,害得程骁都觉得好没面子,但又爱极那样一个率姓妩媚的她。
望着镜子里她清澈的容颜,想起先前在她家门口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程骁禁不住又是一阵自责,“对不起,这次是我把你弄哭的。还你流了好多眼泪……”
好喜欢她柔柔的小手作用在脸上,他的夏夏温柔起来真是迷死人了,真希望時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宁愿死在她怀里。
在情|事上,她也不会扭捏,喜欢就说喜欢,不想要的话强迫她也没用。
拨了拨刘海,林夏抖肩,笑得云淡风轻,“笑要什么理由,我这个人就这样啊,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当然,我一般会躲着哭,才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你是除我妈和烟烟之外唯一一个看见我哭的人。”
“喳?小的这就去?不知道女王殿下是要喝热的,冷的,还是凉的?”按下吹风机的开关,将其放到梳妆台上,一身浴袍的程骁很配合的做了个单膝弯曲的动作,笑道。
试着睡了一会儿,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林夏觉得好像是有点太兴奋了。
林夏小鸟依人的躺在他肩上,由着他搂着自己躺下,枕着他的手臂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嗯?我想想。”指尖缠着她的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程骁轻皱眉心,一副沉思的架势。
“知道了,女王殿下?”看她尾巴又翘起来了,想来气应该是全消了,程骁终于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
“好像是有点,没办法,谁让你魅力大呢?”程骁很洒脱的承认,下意识的又将她往怀里紧了几分。
端起桌上的水杯托起她的下巴喂给她喝,程骁笑得缱绻,“不是渴了么,快喝。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喝完早点睡觉,我可不希望我们夏夏的皮肤变差。”
妈,我真的很喜欢程骁,他待我也好,我们两个人不管是姓格还是什么都挺合得来的,可为什么他偏偏是徐娜的儿子?你会允许在一起么?应该不会吧。可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怎么办?
只是,想到母亲,想到她和程骁之间复杂的渊源的時候,她的眉心还是会禁不止轻皱。
见他过来,林夏随即放下手里的梳子,乖乖的坐好,由着他为自己吹头发。
“程骁,其实说会话,我对你的印象也蛮深刻的。当時我还好奇来着,你说你都是她的儿子,干嘛不跟他们住一起。你妹妹多幸福啊,过得跟公主一样,你却跟我一样,到点儿去要学费,显得好寒酸,我有点不理解你的做法。”
他想,烟烟应该也深有体会吧。
洗完澡,来到梳妆台台,林夏拿着梳子梳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程骁则拿着吹风机插了线来到她身后,托起她的青丝帮她吹起了头发。
忽然想起他的告白,林夏一边摸他的脸,一边嬉笑道,“程骁,你真的从小時候就开始喜欢我呀,你会不会太早熟了?”
往他怀里钻了钻,林夏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程骁,你好特别,跟一般的男人不太一样欸,我喜欢这样的你?”
“我也喜欢你?”眨眨眼,程骁够着手臂关了壁灯,在她耳边低笑道,“睡吧,宝贝,時间不早了。”
“嗯。”林夏乖乖的点点头,爱极了他一声充满宠溺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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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岳父傅启胜擦完身子回到卧室里的時候,雷曜看见妻子傅岚烟坐在写字台前,安静的低着头,手里像是在翻着什么东西模样看起来好专注“
好奇的勾勾唇,放下挽起的袖管,他随即勾着一脸和煦如风的笑朝她走过去“
来到她身后,雷曜俯下身,大掌顺势从她的腋下划过去,轻轻交叠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下巴轻搁在她肩上,低笑着问她,“在看什么?”
傅岚烟正对着手中的相册垂着泪,不想丈夫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VExN“
微怔了片刻,怕他不高兴,傅岚烟赶紧伸手去擦眼泪,并快速的把手里的相册合上,“没……没什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急着合相册的动作让雷曜眼底微微划过一丝失落,其实她不说,他也知道她在怀念谁“
“干嘛这样,我又不会生气,你难过也是应该的嘛“”大掌轻柔的抚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在她转过脸的一刻,雷曜不免拧眉轻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抗议她善意的隐瞒一般“
闻言,傅岚烟手里的动作下意识顿了那么一下“
放下相册,眯眼冲他笑笑,手臂反剪着抬起,抱歉的摸摸他的脸,她摇头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可不,谁让我是你老公呢,你以为人人都能胜任这个角色啊?”得意的挑了挑唇,雷曜笑得自信迷人“
“呵呵……”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傅岚烟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开,“还真是自恋?”
“拜托,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雷曜不高兴的纠正道“
拿他没辙,傅岚烟饭握紧腹间一双大掌的同時,摇头笑道,“好,是自信不是自恋?”
爱极了她温柔妩媚的样子,雷曜情不自禁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殊不知,只要一碰她的唇瓣,他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一个简单的轻啄似乎并不能满足他一样“
一只大掌依旧捧着她的腹部,另一只手则来到她脸侧,固定住她的脸,雷曜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就着弯腰的姿势狠狠的吻住了妻子的双唇“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都快成和尚了“
想也自开“可没办法,谁让妻子怀着孕,他就是再没分寸,也不敢拿自己的宝贝开玩笑“
跟宝贝的安全比起来,他那点欲|望就不算什么了“
反正,等她生完孩子,他会加倍的把这些日子遭的罪补起来“
知道他忍得辛苦,傅岚烟也不扭捏,笑笑的看着他,乖乖的张开嘴巴迎接他的深吻“
现在孩子还没稳定,医生说七八个月的時候才可以,但要注意度,现在才六个月不到,只好再辛苦他一下了“
难得他都这么久了,也没有一声怨言,一个吻而已,她又有什么给不起的“
漫长的拥吻过来,雷曜像个孩子似的,鼻尖轻蹭着傅岚烟的,眼神里柔情款款,嘴里却发出嘟哝的抱怨,“哎,好想要你哦?”
爱死了他撒娇的样子,傅岚烟笑着哄他,“再等一个月,等宝宝稳定了,就可以了,乖啦?”
松开她,雷曜直起身,沮丧的撇撇唇,自叹自怜,“也只能这样了?”
傅岚烟看着他,觉得他那个样子是又好笑让又让她感到抱歉“
“走吧,睡觉去,都快十一点了“”牵起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雷曜随即扶着她去向床边,动作极尽小心“
在床沿落座,傅岚烟问道,“爸和哲林他们都睡了吗?”
“我刚刚走的時候还没睡,这会儿不知道呢“”掀开被子,扶着她躺下去,雷曜答道“
“老公,你觉没觉得哲林今天有点怪怪的?”忽然想起什么,躺平下去的傅岚烟突然抓紧丈夫帮她盖被子的一只手“
“哪有,我看你倒是怪怪的才对?”雷曜摇头笑笑,仔仔细细的帮她掖被角“
“我哪有怪怪的?”傅岚烟无语,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还不怪啊?你说你今天掉多少眼泪了?”俯卧在她身侧,雷曜打着节拍哄她入睡“
“那……那是因为知道我不知道哲林的眼睛是景琛的,更没想到他居然不在了“”委屈的反驳着,提起景琛的名字,傅岚烟的眼眶禁不止又有些泛红“
“你不是恨他么,知道他死了应该开心才是啊“”雷曜知道妻子宅心仁厚,故意逗她“
“是恨啊,我又没说不恨“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的死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傅岚烟也有些不理解自己的行为,苦涩的摇头笑道“
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景琛的音容笑貌,她一脸忧伤,继续道,“我在心里咒过他无数次,咒他怎么还不死“可,真当这个人不在世了,我才发现,我也没想象中那么恨他“特别是知道他把眼角膜捐给了哲林,我就更恨不起来了“”
拉过丈夫的一只手紧紧的按在自己胸口,傅岚烟眉眼弯弯的望着他笑,“老公,可能是你对我太好了,让我渐渐将那些不开心的回忆给淡忘了“你知道,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释怀了“景琛的确害过我,可细细一想,我好像也没什么损失“虽然当初被你强要了,之后的几年我过得有点糟,可我却意外的收获了哲林“回来后,又重遇了你“虽然你一开始并不是因为爱上我而接近我的,但我们现在过得很幸福是真的“”
摸摸肚子,她一脸幸福的继续,“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迎来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好去计较和抱怨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么命好的,拥有一个那么爱我,那么有责任心的你“老公,谢谢你?”
妻子的一番话不是告白却胜似告白,雷曜痴痴的看着她,眼眶一阵泛热,完全被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挨着妻子躺下,拥她入怀,雷曜像个哲学家一样侃侃而谈,“傻丫头,谢什么,我是你老公啊,老公可不是随便当的“记住,以后跟谁说谢谢都不许跟我说,老公是自己人,在老公面前,你开心的话可以放肆的大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可以对老公乱发脾气,因为老公是要陪你走一辈子的人,他不会笑话你,反而去会包容你的一切,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与他深情的对视,傅岚烟趴在他怀里重重的点点头,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知道就好了,以后不许再像刚刚那样说没事,还把相册合上“”点点她的鼻头,雷曜就刚刚的事情善意的埋怨她道,“景琛都过世了,我不会吃一个亡者的醋“你怀念他,大可以把他的照片拿出来光明正大的看“不管怎么说,撇去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相信他曾经应该是真的爱你“不,也不止曾经,就跟静怡说的一样,我估计他走之前,心里装着的也只有你“”
傅岚烟静静的趴在他怀里,一眨不眨的看着一双翕动着双唇,她觉得丈夫这能说,不仅如此,讲的话还那么有道理,她喜欢被他这样拥在怀里,更喜欢他像个大哥哥一样跟她说这个习惯不好那个不能这样“
他怎么会那么大度呢?
居然不反对她看前男友的照片,还不止这样,听静怡说,他每个月都会去偷偷的去看她几次,每次去都会带好多水果什么的“
能嫁给这样一个好男人,傅岚烟是真的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很幸福“
揉揉妻子的发,雷曜继续开解她,“老婆,你做的很对,不要去恨景琛“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当初那么对你,也不完全都是他的错“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有些机构的风气真的很坏,他为了生存,只能跳进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我想,这些年,他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不一样就获得了精神上的超脱和快乐,兴许他会感到累“你看,如果他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他不会那么坚持的要把眼角膜给哲林,不会在临死之前放心不下静怡和她腹中的孩子“”
点点头,傅岚烟如释重负的笑开,“嗯,我知道,我不会再怪他了“就像你说的,我相信跟我在一起的那三年,他是真的对我好,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欣慰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雷曜不免又将她往怀里抱紧了几分,“我们岚烟最善良了,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怪景琛了,真好“”
难得丈夫这么宽容,傅岚烟笑着跟他商量,“老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以后每年清明都去帮他扫墓,好不好?”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你老公有那么小气嘛?”雷曜好笑的挑挑眉“
“当然没有了,我老公最好了,亲一个?”傅岚烟笑吟吟的摇摇头,主动引脖献吻一枚“
雷曜被她的热情感动,搂着她躺下去,准备再来个法式热吻,突然,床边传来一道稚气的声音,“爸爸,我今天可不可以跟妈妈睡?”
听见儿子哲林的声音,傅岚烟赶紧从丈夫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尴尬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她随即笑着冲儿子伸出了双手,“当然可以呀,宝贝,快过来?”
“谁同意的,不许,自己睡?”雷曜眯眼,对捣乱的小家伙投去愤恨难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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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掉爸爸雷曜酸溜溜乃至警告的眼神,穿着一身棉布卡布睡衣的哲林小朋友拽拽的扬了扬下巴,绕过床尾,就哼哼唧唧的朝妈妈妈妈傅岚烟那边跑过去了。
“来,宝贝,妈妈抱?”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搂进怀里,傅岚烟笑着帮他把额头上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
哲林舒舒服服的靠在妈妈怀里,由着妈妈的手轻轻的作用在脸上,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妈妈漂亮的脸孔,笑得跟朵花似的。
儿子正好面朝他的方向躺在妻子怀里,打从他以来,自己就被忽视的彻底,看着妻子一下帮儿子拨刘海,一下摸他的小脸儿,母子俩就好像几辈子没见似的,在那里你望着我笑,我看着你眼也不眨,好像他是多余的一样。
雷曜看得眼红,拍拍儿子的小脚,就把他往回赶,“欸,雷哲林,你多大了,居然还要跟妈妈一起睡,你羞不羞?你给我回去,回去陪外公一起睡?”
“我才满五岁好不好,还是属于小朋友的行列,小朋友跟妈妈睡怎么了,违法吗?”愤恨的瞪了爸爸一眼,哲林觉得今天的爸爸好讨厌,干嘛要吃他的醋呀,妈妈天天被他霸占,借他一天不行啊?
儿子的一番话,堵的雷曜哑口无言,三十几岁的大男人生怕第一次被人气的无言以对,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关键还是他播的种,这让他觉得简直太没面子了。
气哼哼的吐了几口气,雷曜恶狠狠的警告儿子的同時,拉住他的小脚就欲要把小家伙从妻子怀里扯出去,“就违法,怎么样?你给我回去,妈妈是我的,妈妈是我的妻子,要陪我睡才行,你给我靠边站?”
聪明伶俐的小哲林也不跟他争,小家伙扁扁唇叫,一副泫泪欲泣的样子扯扯妈妈的衣服,呜呜咽咽的撒起了娇,“妈妈,你看呀,爸爸他把我的脚都扯红了,好痛哦?”
“喂,雷曜你讨打是不是?”儿子一撒娇,傅岚烟心里顿時柔软成一片,当即就不客气的把丈夫的手从儿子的小脚上拍下去,并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都快奔四的人了,要不要这么小气,他可是你儿子欸?”
说完,又冲他翻了个白眼,傅岚烟便一脸慈祥的低下头去帮儿子揉起了脚腕上的红痕。
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结果就被妻子给臭骂了一顿,又是瞪他又是翻白眼的,居然还说他小气,他气得直磨牙。
妻子怀着孕,他不敢对她怎样,就算不怀孕也不舍得。
于是,雷曜只好趁着妻子低头帮儿子揉脚的一刻,咬着唇瓣眯起一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神愤恨的直瞪她怀里的罪魁祸首。
哲林将爸爸抓狂的样子看在眼里,挑衅的对上他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的同時,还不忘得意的勾了勾唇。
小家伙如此动作,越发刺激的雷曜不轻。
趁妻子不注意,他隔空对儿子挥起了拳头,呲牙咧嘴的恐|吓他回去睡,仿佛在说,“雷哲林,你到底回不回去睡?趁着我还没动怒,赶紧给我消失,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面对爸爸的恐吓,哲林面不改色,装作没看见似的,笑眯眯的搂住妈妈傅岚烟的腰,美滋滋的直往他怀里钻,还故意把脸往妈妈没穿内衣的胸房上蹭啊蹭的,看的雷曜直火大,暗叹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小,那是他的专属领域好不好,这小子简直就是鸠占鹊巢。
俏皮的冲爸爸吐吐舌头,哲林笑嘻嘻的对妈妈傅岚烟说,“妈妈,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我今天想单独跟你呆一块儿,可不可以呀?而且,我有好多悄悄话跟妈妈说呢?”
小家伙的言外之意就是要雷曜离开,去他房里和外公一起睡。
雷曜一听这话,差点没气得吐血。
狠狠瞪向儿子的同時,他暗暗在心里咒骂,这臭小子还挺狠?
霸占岚烟也就算了,还想独占,简直……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儿子的要求不过分,傅岚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有什么问题。”VExN。
妻子就是心软,雷曜无语之际,上来抱住她的胳膊就往她肩上躺了下去,一副不远离开的意思,“欸,那我要怎么办?我不管,我也要跟你睡?”
丈夫的举动让傅岚烟极度无语,可想到他也是舍不得自己,她就开始犯难了。
哎呦,怎么办啊,睡个觉都不安生。
见爸爸开始耍无奈,哲林也不甘示弱,嘟着唇死命的跟傅岚烟撒娇,“妈妈……妈妈,人家真的有话跟你说啦,再说了,爸爸天天霸占你,换我一天怎么了?还是妈妈有了爸爸就不喜欢哲林了?自打你跟爸爸在一起,我就没跟你睡过?”
儿子的一番控诉让傅岚烟无地自容,想想好像真是这样,随即拨开肩上丈夫的脑袋,好言相劝,“你今天就去他房里睡一晚,就一晚,好不好?这孩子以前都是跟我睡的,这段時间我的确有点冷落他。”
“就是就是?”哲林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小小的眼睛里溢满了不满和失落。
妻子都开口了,雷曜也不好拒绝。
愤恨的瞪了一眼可恶的小家伙,他不放心的说,“可是,他提到你肚子怎么办?”
“这点你放心啦,他睡觉很乖的。”把他往床下掀,傅岚烟笑道。
“别推我嘛,我自己会走?”烦躁的移开妻子作用在背上的手,雷曜心不甘情不愿的翻身下了床。
踩着拖鞋转过身来,隔空对着笑得一脸贼贼的儿子敲了一记脑瓜子,雷曜方才带着一脸的不甘心去了隔壁房间。
“耶耶耶,妈妈今晚是我的了?”雷曜一走,哲林就冲门口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望着儿子兴高采烈的样子,傅岚烟没辙的笑了。
“好了好了,時间不早了,快躺下来吧。”把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小家伙放到雷曜的位置上,傅岚烟也挨着他躺下去,帮两个人盖好被子,她便欠着身子关了台灯。
缩着身子往妈妈怀里钻,哲林笑弯了眼,“妈妈,你好香啊,我最喜欢闻你身上的香味了。”
儿子的嘴巴还是那么甜,傅岚烟搂紧他,嘴角勾着一抹满足的弧度。
“哲林,妈妈问你哦,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呀。”疑惑的抬起头,对上黑暗中妈妈亮晶晶的眼睛,哲林不太明白妈妈的意思。
“我是你妈,你有一点反常我都能看出来。从放学回来,我就发现你今天话好少。还有,你一回来不是给我捶背,就是问我渴不渴,饿不饿,吃饭的時候也不停的给我夹菜,好像有点孝顺过头咯。”
宠溺的揉揉儿子的脑袋,傅岚烟觉得这阵子真的有点忽视儿子了,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抱歉。
“呵呵……被你看出来啦呀,看来我藏得不够深呢?”觉得妈妈好精明,哲林笑道。
儿子的口吻摆明了就是有事,傅岚烟黛眉微蹙,急切的问道,“哲林,快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是又跟同学打架了,还是……”
“哎呦,我又不是问题少年,妈妈要不要这样呀?”无语的撇撇唇,不及她说完,哲林就打断了她的话。
“那不然你干嘛对我那么好?我以为,你又犯错误了,比如老师邀请家长,怕你爸爸骂你,就讨好我了。”不是闯祸了,傅岚烟就放心了。
“妈妈?”拖着重重的尾音叫了她一声,哲林显然有点生气的感觉。
感觉儿子的语气不太对,傅岚烟赶紧吻吻他的小脸,跟他赔礼道歉,“好好好,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东想西想。我们哲林是个乖宝宝,才不会闯祸。我给你道歉,你就别生气啦。”
“这还差不多?”哲林拽拽的勾了勾下巴,这才没那么气了。
换了个睡姿,哲林趴在傅岚烟旁边,双手撑着头,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妈妈,我跟你说啦,其实,其实吧,是我们老师给我们看了一个片子,片子就是讲的一个妈妈生小宝宝的全过程。你知道吗,当時看完,我和我的小伙伴儿们都吓傻了,觉得好恐怖哦。片子里的那个妈妈她叫的好惨啊,还流了好多血,都疼的死去活来的。妈妈,你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那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你是因为看了片子,觉得妈妈生小宝宝很辛苦,所以回来才会拼命的对我好,是么?”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傅岚烟感动的一塌糊涂。
哲林点点头,眼里闪着感动的泪光,“嗯。我觉得你们做妈妈的好不简单哦,居然可以生出我们这么多小生命。妈妈,回答回大我嘛,你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跟片子里的那个妈妈一样鬼哭狼嚎的,你流的血多吗,疼不疼呀?妈妈……我爱你……”
虽然听到鬼哭狼嚎这个词,傅岚烟有点想笑,但是儿子能拥有一颗感恩的心,她真的好满足。
下生也起。“疼肯定是会疼的,不过也没那么夸张。流血嘛,那是必然的,至于流了多少,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生你的時候真的吃了不少苦,你头有点大,一直出不来,因为是顺产,妈妈生了足足四个小時,才把你给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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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着儿子,傅岚烟嘴角带笑的给小家伙讲起了当初生他的全过程。
别看她现在说的轻巧,脑子里回忆起当時生他的那一幕,心里还是会有一种在死亡边儿上徘徊了一圈的感觉。
伏在她怀里的哲林,眨着一双灿亮的小眼睛,认认真真的听着。
不知道几点了,看窗外天色大亮,估计不早了。
“呵呵……妈妈,我也爱你……”
勾唇笑笑,程骁随即松开林夏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掌伸过去,捧起她嫣红如霞的脸,一个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双唇。
林夏没想到他一早起来就这么热情,惊讶了的片刻,就从容不迫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张开嘴巴和他唇舌相缠。
程骁闭眼望着她的方向笑,胸膛都笑得一震一震的。
林夏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笑,倒是想回话,可他的吻猛烈的如同暴风骤雨,她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不过,现在的她,不想想那么多。
一眨不眨的望着妈妈,透过月光,哲林发现妈妈脸上的笑容好迷人,眉宇间透着的那份慈祥也让他觉得好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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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么办?”委屈的努努唇,程骁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双手捏着他的脸,林夏笑颜弯弯的哄着闹脾气的男人,“别这样啦,我们不可以只顾自己。你想想看,我妈长年累月一人在家,平常我假期又不多,回家的次数挺少的,这次难得休年假,陪陪她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
“是,你说的都对?可你也要顾及一下我嘛,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分开,一刻都不想。”拉过她的手覆盖在脸上,程骁沮丧的直叹气。
吻着吻着,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林夏才经人事的身子本来就受不住撩拨,很快就有了反应,也足够湿润。
程骁抬起她的一条腿,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
哪怕她从来都不觉得生他是在受苦,但这么小的孩子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艰辛和辛苦,真的好难得。
隔日清晨,林夏在程骁温暖的怀抱中醒来。
没想到,手刚准备抽回的時候,他的一只大掌却突然伸过来将她捉住。
“嗯?”哲林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他的眉,俊朗如峰,睫毛长而细密,鼻子下身,薄唇性感有型……
“不要?”抽回手,林夏态度很坚决,不同意他这么做。
怕她误以为自己欲求不满,程骁赶紧解释,“我又没要你去酒店陪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想每天看到你,看你一眼就走也是好的,不然我睡不着。”
“妈妈……”即便手臂不够长,哲林还是好想抱紧妈妈。
“看来我们哲林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心疼妈妈了。”眼里难掩一份感动,傅岚烟笑开,“哲林,不用对妈妈感到抱歉。生下你,是妈妈自愿的,又没人强迫。何况,我的小宝贝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那么乖,从来不会让心。你知道吗,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看见你宽容大度的接纳对你来说感到陌生的爸爸,看着你的眼睛从失明到复明,这一路走来,妈妈真的好欣慰。哲林,你是妈妈的小天使,妈妈不希望你将来当什么大官,又或者是赚多少钱,对一个母亲来说,只要儿子平安,健康,快乐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满足。”
当然,还有妈妈的话也说的好好,虽然有的他还不太懂啦,但大部分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眉眼清秀,五官深邃,只是他这个人不太张扬而已。<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稍稍翻了个身,林夏但撑着脑袋面朝着程骁,闲着的那只手缓缓的抬起,抚上了他宁静的睡颜。
情潮散去之后,两个人一起洗了澡,换了衣服,手挽着手去街上过早。
事到如今,她是真的不恨谁也不怨谁了。
侧眼望过去,发现他还在睡。
听完之后,小家伙眼里刹那间便溢满了感动和心疼。
“那能一样吗?”一想到要分开,程骁也没心情吃早餐了,随即把手里没吃完的半截油条放回盘子里,拿起纸巾擦起了手上的油渍。
看这架势,猜到他应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林夏气恼的往他眼上吹了口气,娇嗔的笑道,“坏家伙?”
林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瞧见他嘴角好多油,忍不住往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够着手臂帮他擦起了嘴角,“哎哟,不就十来天嘛,再说了,离得又不远,你可以偶尔看我呀。而且,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们每天都可以通电话,也可以在网上视频的。”
爱极了她妩媚的笑声,程骁在无限的满足中缓缓的睁开了眼。rBJo。
“嗯……”被他弄得如梦如烟,林夏被吻着的红唇间逸出满足的叹喟。
她只知道,能从自己心爱的男人怀里,真的是一件幸福的想让人流泪的事情。
纤细的指尖,带着从未有过的眷恋,一寸一寸的描绘着他的五官。
吻吻儿子的脸颊,傅岚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祥和的笑,“哲林,妈妈知道你今天看完片子受教育了,所以会觉得对不起妈妈,是不是?”
“为什么?”程骁不解。
“妈妈,对不起哦,我让你受苦了……”使劲儿的往妈妈怀里钻,哲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用尽全力圈住妈妈的腰,嘴里发出娇嗔的嘟哝。
“来回奔波得多累,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而且,你开夜车我不放心。最近下雪,路上本来就打滑,万一出个事怎么办,现在交通意外那么频繁。再说了,我不可能每天都去陪你,昨晚夜不归宿我都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妈说呢,你还上瘾了?”林夏无语,飞过去一个白眼。
感觉有点渴了,林夏抽回手,准备起身去厨房里倒一杯水喝,顺便也起床。
“早安,亲爱的……”唇舌纠缠,缠绵悱恻,程骁在深吻中向她道早安。
“嗯,妈妈相信你?我的哲林啊,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好爱你哦,小宝贝儿……”捧着儿子的小脸就是一顿狂亲,傅岚烟被孩子的一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
“还有,不管将来你从事什么工作,妈妈都希望你能认真以待,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你的未来。不偷也不抢,不去伤害他人,不违法乱纪。总之,你要活得坦荡荡,要做一个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懂吗,我的宝贝?”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看着好顺眼,林夏抚摸他脸的同時,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暗叹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情人眼里出西施。
估计母亲这会儿怕是要气得跳脚了,她可是一夜未归。
大掌拉过她柔软调皮的小手带到唇边,不轻不中的在她的手背上啄了起来。
咧唇冲妈妈笑道,哲林脸上透着从来一股从未有过的认真,“妈妈,你放心,哲林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要像妈妈一样,善待所有爱我与我爱的人,也会像爸爸那样有责任心,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四目相对,他清俊的眼眸里温柔一片,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让林夏看得失神,都忘了眨眼。
放下手里的勺子,林夏直起身,捋了捋耳边散发下的碎发,点头笑道,“嗯。我难得休息,想多陪陪我妈。”
睡梦的他看起来异常俊美,其实他本来就挺帅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儿子的话让傅岚烟倍感欣慰,也觉得真是没白生他一出。
老公和大家那么爱她,还有一个这般懂事的儿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都快幸福死了呢。
“要不这样,我每晚下班过来,怎么样?反正那酒店还不错,我把那间房包下来,天不亮我再起来去上班好了。”突然想到一个法子,程骁兴奋的对林夏说道,“哎,要不是我要帮雷曜盯着点公司,我也想请假算了,可是现在不适合。”
吃着油条,程骁有些沮丧的看向对面低头喝着稀粥的小女人,“你这些天真的要一直呆在这里啊?”程说真有。
静寂的夜空里,传来母子俩发自于心的笑声,那是幸福在唱歌。
“傻瓜,妈妈要你说什么对不起?”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傅岚烟笑着摇了摇头。
林夏听着心里很感动,但还是不同意他的做法,“程骁,你别这样。不是有周末嘛,你周末过来看我就好。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好不好?你就当我出差了,不行吗?”
“哎……我的命怎么那么苦?”看她态度坚决,程骁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真的好舍不得离开她。
摸摸他的脸,林夏挖空心思的安慰明显有些受伤的人,“乖,等我休假完,你去我搬哪里住好了。到時候,我绝对把你喂得饱饱的,你也可以每天都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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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夏夏主动提出要跟他同居,程骁一颗受伤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小小的安慰,“这可是你说的,回去我就收拾东西去?”
“嗯,本小姐说话向来都是一言九鼎的。”林夏豪爽的点点头,怕他不信,随即取下身上的钥匙扣,从中找出一把她现在住的那间小公寓的备用钥匙,拉过他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给,这是我家的钥匙?”
说完,觉得用词不太妥,她连忙更正,“不对,应该是我们家的钥匙?”
抵在他胸口的一双小手下意识的推搡他,林夏便侧目瞄着水果店的方向,边圆睁着一双受了惊的眸子直瞪发神经的男人。
“喂,你这什么态度?”林夏无语,一个白眼飞过去。
掌心轻抚着她披在肩上的一头长发,程骁像个管家公一样交代她这个叮咛她那个,“在家放勤快点儿,这么大的人了,得有眼力。帮着你妈卖卖水果,洗洗碗刷刷筷子,别光顾着看电视。看见柜子上哪有有灰尘,就找个抹布打湿了擦一擦,别总认为打扫房间都是别人的事。那是你日常起居呆的地儿,得自己学会收拾。你妈一个生意人也挺忙的,你反正休假,能做什么就帮着点儿。长辈们一辈子也不图什么,无外乎就是希望我们好好的。趁着他们在的時候,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要好好孝顺他们,不然等某天他们离我们而去,你想后悔都来不及。”
程骁没理她,一直撑着头望着眼底的方向盘发着呆。
“知道啦?”摇头笑笑,林夏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刚好林夏站在距离驾驶座不远处的路边,想等车子少一点再过去,程骁见状,打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见她下了车,程骁这才松开撑在额头上的手臂,缓缓的抬起头来。
林夏无语极了,眼睁睁的看着他越吻越深,两个人又贴的那么紧,周围不少人看过来,她觉得脸都丢光了,可是又拿他没辙。
其实,好喜欢看他那种自讨没趣的表情,可爱死了呢。
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暗想昨天真该留个纸条的,可她出门之時未曾想到程骁回来。
下车之前,林夏用胳膊肘子拽了拽旁边的人,不客气的发出警告,“喂,呆头鹅,你自己也好好照顾自己。别趁我不在,乱跟女人抛媚眼。不许再跟别的女人手挽着手,妹妹也不可以,你身上哪儿哪儿都是我的,没我的许可,哪个女人要是碰了你,我会剁掉她的手的?”
林夏本来就舍不得他走,要知道他们现在正是热恋的当口。
该死的家伙,要吻刚刚在车里干嘛不吻,非要让她难堪是吧?
垂在身侧的一双小手,下意识的抬起,缓缓抱住他的背,林夏呜呜咽咽的直往他怀里钻,在心里骂自己干嘛要在这時候休年假?
其实,蛮想要她去他那里住的,毕竟地方大些,装修也好很多,可是他知道她不会去。
“嗯,听见了。”乖乖的点头,林夏的嗓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哽咽。
而且,母亲一边做着生意,还一边昂着头不断的往外看,林夏知道母亲是在看她回来没,想来一定急死了。
林夏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你本来就很啰嗦嘛?”
下了车,关上车门,林夏还不忘伏在车窗上嘱咐他道,“开车慢点儿,到了给我电话。”
很意外他会主动给她家里的钥匙,还用了‘我们家’这个词,程骁攥紧钥匙的同時,感动的望着她笑了。
一来自然是不愿意看见,二来,她这人有洁癖,在一个地方呆惯了,会不习惯,他不想勉强她。
说完,林夏强忍着心里那份不舍,绕过车头,准备过马路回斜对面的家。你都小下。
吃完早餐,林夏和程骁一起回了酒店,结账,取车。rBJo。
刚想说程骁求你别这样,他就突然倾身靠过来,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一个用力就把她轻飘飘的扯进来怀里。
“知道啦,啰嗦?”窝在他怀里甜甜的笑开,林夏嘴上抱怨,心里却如吃了蜜一样甜。
用尽全力将她抱紧,程骁虚掩着的眸子里透着深深的不舍,“怎么办?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
这可是在大马路上,要知道乡下小镇可没那么开放,加上,斜对面就是她家的水果店,被母亲看到就死惨了。
帮她打开副驾座的门,他挥手赶她下车,“行了,你走吧,走快点,省得我看见你闹心?”
暗暗在心里骂道,死男人,干嘛搞得这么感伤,害得我心里也难受死了。
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扯扯他的衣摆,林夏抿着唇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似的低笑道,“哎哟,你别这样啦,搞得我心里也难受。”
“少罗嗦,快下车?”撑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头痛的扶着额,程骁低着头不看她,挥动右手不耐烦的继续赶她。
该嘱咐的也都嘱咐完了,再这么耗下去他更不想走了,程骁烦闷的闷哼一声,随即松开了怀里的小女人。
一直到两个人都有些换不过来气,程骁才松开了林夏。
林夏本来没那么感伤的,她这人神经大条,不想,却被他感染的也不想跟他分开了。
“唔……”林夏没想到他会突然冲下车来吻自己,整个人吓傻了。
听见关门声,林夏捋着头发错愕的回过神来,正好问他又想干嘛,程骁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绕到她后背扣住她的腰就把她重重的带进了怀里,另一只手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住她的脸,不给她反应的時间,他眯着眼睛,低头就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之前冲下车是舍不得,心情很烦躁就想趁她没走再一亲芳泽,这会儿吻上了,他被她又惊又怕的表情逗乐了,觉得这样还蛮刺激的。
被他这样一闹情绪,她更是难过的不行,觉得心里像是有万千条虫子在怕一样。
可程骁坚持要送她,起先怕被母亲撞见林夏不同意,后来他说不把车开到她家,附近就好,知道他也是像抓住時机跟她多呆一会儿,林夏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该死的,还不快走,再不走,小心我把你绑回去的。
几分钟的车程,程骁愣是开了十几分钟,路上一直是边开车边攥着她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松开。
以前,她讨厌被人跟她讲道理了,特别是最见不得男人歪歪唧唧了,可现在,她却好喜欢程骁的叮咛,甚至还巴不得他多说一些才好。
不管她如何抗拒,程骁就是不松开她,反而吻得更加如火如荼。
“还不是为你好?”程骁无语,觉得真是白替她操|了那么多心。
可一看旁边某人的脸色不太好,打从上车到车子停下来,他一句话都没说,除了攥着她的手,他一直木木的看着前方,都不看她一眼,弄得她心里也毛毛躁躁的。
怕母亲继续担惊受怕,林夏想下车,快点回去。
本来林夏准备走回家,酒店距离她家的水果店也就千把米的样子,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车子在家不远处的街边停下,远远的,林夏可以看见母亲已经开店了,毕竟这都快中午了。
林夏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赶自己走,只是想快刀斩乱麻,可当他用那么不耐烦的语气对她说话的時候,她忽然觉得心里好烦。
出门出的急,没带手机,跟程骁走的時候也没想那么多,后来两个人光顾着甜蜜,就忘了这茬儿。
闻言,程骁下意识的侧过脸来,似笑非笑的对上她清澈的眼神,依旧是沉默的可怕。
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程骁再度一个用力抱紧她的同時,低低的在她耳边嘱咐,“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時吃饭,按時睡觉,我会打电话查岗哦?要是想我了,随時随刻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简讯,不用顾忌我在没在开会。对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听见没?”
“现在就嫌弃我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人,程骁忍着离别的辛酸,故意挑眉逗她。
额头撞在他棉服的铜扣上,林夏痛的轻龇一声,但考虑到他也是舍不得自己,方才没小题大做。
受不了这种缄默的氛围,林夏难过的咬咬唇,决定当机立断,“程骁……”
鼻息里,满满的飘散的都是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眸光从低领毛衣的领口里探进去,隐隐可见他胸膛上她咬下的痕迹,想起昨晚和早上两个人温存時的画面,两个契合的是那么完美,加上他又用着那么低沉暗哑的嗓音说舍不得,一瞬间,林夏的眼眶就红了。
林夏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回头看水果店的动静,看见母亲正在帮人称水果,没往这边看,她方才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起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程骁被她做贼心虚的样子逗乐了,不免掩鼻笑了起来。
一看他还有脸笑,林夏气急,上前一步,抬起左脚就往他右腿小腿肚上踢了一下,“我让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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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林夏踢了那么一脚,程骁条件反射姓的弯膝抱腿,疼的嗷嗷的叫,“你谋杀亲夫啊?”
“滚?”林夏不客气的飞蹭他一个白眼。
撩了撩肩上的头发,瞧见这会儿车比较少,她抓紧時间往对街跑。
目送她进去之后,又过了一会儿,趁着后面没什么车的時候,程骁方才将车子左拐,驶向了进城高速公路的方向。
像是预感到她会转身来一样,程骁在她转过来的一刻,脸上适時地绽放了一抹温柔的笑。
“你也别瞪我,等你当了妈就知道我的无奈了。”点点女儿的鼻子,林婉柔无奈的直摇头,“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到底有对象没?有的话带回来给妈瞅瞅,没的话,妈托人给你介绍。上次你三姨说你三姨夫他们国税局来了个新的科长,未婚,长得也不错,年纪正好比一大……”
“有的呀,就是住镇东的那个。”母亲揉着眉心像是在回想她那些同学,林夏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偷偷闷着笑。
把钱找给顾客嘱咐人慢走之后,她旋即板着一张脸质问女儿,“死丫头,你昨晚儿去哪了?我半夜回来,还以为你睡了,就没叫你,结果早上去叫你吃早饭才发现你根本不在?你是想把你妈急死,是吧?”
“不用不用,我回来的時候在街上过了早,妈你别忙活了。”林夏摇摇头。
也懒得揉腿了,其实也没多痛,他就是想在她面前耍耍无赖。
眸光一眨不眨的望着水果店的方向,想等她进去了再离开。
女儿终于回来,林婉柔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了。
欣慰的摸摸女儿的脸,林婉柔也笑了,“你吃早饭没?妈去给你做吧?”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不满意女儿避重就轻的的态度,林婉柔皱眉,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没错,我是挺喜欢哲林那孩子的,可说到底他都是别人家的,我再喜欢也不能把他弄过来。”
趁着现在没什么客人,林婉柔拉着女儿的手,操心的关心起了她的终身大事,“对了,丫头,你身边有适合的对象没?你看你这翻过年就二十八了,也该结婚了。快跟妈妈说说,有追你的吗?”
林夏也望着他甜甜的笑了下,方才转回身往自家的水果店里走了进去。
望着母亲,林夏又是一阵无语,好笑的轻嗤一声,“妈,你要不要这样??”rBHY。
不等母亲说完,林夏就一屁股站起身,不耐烦的啐了母口一句,“妈,你再这样我可回去了,每次回来都说这个,你烦不烦?”
她就知道不能跟母亲待一会儿超过五分钟,不然她又该磨磨唧唧的问她的个人问题,果不其然。
望着女儿晓晓,林婉柔很得意的补充了一句,“我女儿这么标致,应该有不少追求者吧?快说说,都有些什么人。”
“二十七很小是吧?”林婉柔冷笑一声。
她就不懂了,她都不急母亲干嘛那么着急,把她嫁出去,真就那么开心?
“街对面那个她爸妈开超市的菁菁,是你初中同学吧,她孩子都上小学了。她好像比你还小半岁吧?”林婉柔铁了心,继续刺激女儿。
拉着女儿的手,林婉柔苦口婆心的劝起她来,“夏夏,你真的老大不小了呀,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趁着你现在还有挑选的资本,赶紧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吧。嫁了,你省心,妈也省心。你放心,等有了孩子,妈就把店关了,安心去伺候你生产,等你生完了,孩子我来帮你们带,绝对不耽误你们的工作。”
“谭小燕?”听到这个名字,林婉柔除了陌生还是陌生,“你小学同学里有叫这名儿的?我怎么不记得。”
林夏挠挠头,嬉皮笑脸的跟林婉柔打起了马虎眼,“妈,咱能不能换个话题?要不我给你讲哲林吧,那小子又变帅咯。上周我和烟烟还有雷曜带他去拍了艺术照,你都不知道他多上相,我还给你留了几张,这次回来的急,忘拿了,下次给捎你捎回来。”
“是吗?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我看我有没有印象?”林婉柔几乎已经信了,但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怀疑,谁让这丫头是干记者的,嘴皮子利索着。
瞅着女儿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林婉柔半信半疑的瞪了林夏一眼,“你出去妈没意见,反正你这孩子一向让我放心,何况是遇上了同学叙叙旧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就不能给我留个字条,或者打个电话?”
重重的点点头,她乐呵呵的靠在母亲肩头笑,“知道啦,女儿不会让您丢脸的。”
直起身,兀自站在原地,目送她的小女人过了马路往水果店的方向一路小跑,程骁方才带着一脸的不舍回了驾驶座。
快到自家店门口的時候,林夏缓缓停下脚步,终是没忍住的回身看了一眼斜后方。
千言万语都在刚刚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传递出去了,相信他自己会当心。
“打……打住?”把手抽回来,林夏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不客气的冲母亲翻了个白眼,“妈,我才二十七好不好,二十七跟三十差很多欸?”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抱怨和指责,林夏饶是也不恼,走上前,笑嘻嘻的挽着母亲的手,脸往她肩上一靠,就开始跟她撒娇,“妈,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我……我吧,昨天晚上出去玩儿的時候遇见了一个小学同学,女同学?两个人好久没见了,她一直在外面打工,这次是有事才回来,我们聊得很投机,她就邀我去她家住,两个人也好多说会儿话,因为她明早就要走了。”
母亲思想保守,林夏也懒得跟她争,只要她开心就好。
“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好啊,不喜欢公务员,咱换别的不行么?”林婉柔没想到女儿居然生那么大气,也跟着站起来。
林夏无言,她最受不了母亲的反话了,那简直比打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林婉柔想了半天,还是没印象,她随即很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妈信你这一回。不过,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一个姑娘家家啊的还没结婚,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知道的,不会乱嚼舌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私会男人去了,背后怕是又要说我不会教女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听到没?”
“……”林夏被母亲堵的词穷,一時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那儿装傻充愣的笑着。
林夏无语,整个人彻底石化在那里。
“这样啊。”了然的点了点头,林婉柔方才没起去。
现下店里没客人,林夏挽着母亲坐下,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编谎话宽她母亲心,“人家出去的急,没带手机。再说了,我事先也没想到会遇上她不是,哪有時间留字条。我原想早上早点回来是一样的,哪里知道昨晚我们聊得太晚,起了就这点儿了。”
“谭小燕,你记得么?”林夏面不改色的胡诌一通。说实话好多小学同学的名字她都记不起来了,何况这个还是临時乱编的,她想母亲应该是没疑问了。回会学样。
“我每天去没菜,好多菜贩子都问,‘婉柔姐,你家夏夏还没结婚啊’,你知不知道,当時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只能跟人说快了快了,谈着呢。”
“哎,你们这些孩子,哪里懂一个做母亲的心。”林婉柔横了女儿一眼,只觉得心都要操碎了,她自己还不着急,“前几年,你说你还小,不想那么早结婚,我理解。人嘛,谁没个玩姓。可你这都快三十了,女人过了三十就不好找了。现在是你挑别人,过两年就是别人挑你了。”
林夏要被母亲弄疯了,死瞪着一双眼睛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她觉得母亲卖水果真是浪费了人才,她该去当记者才对,嘴巴那么能说,回回回来她都得被逼疯。
就那么孤零零的被撇下,程骁眼里的失落显而易见。<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我不要找什么科长,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科长,肯定不是靠自己,绝对是靠裙带关系,我最鄙视这种人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烟烟的前男友景琛就是个公务员,你想我走烟烟的老路是吧?”
双手握着方向盘,脚也踩在油门上,他却是不急着发动车子。
“我的事你少操心,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成天操些瞎心累不累。”看了母亲一眼,林夏一脸不悦的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快到楼梯口的時候,怕自己话重了,母亲会难过,她随即顿下脚步,转过身去,语气较之刚刚柔和了不少,“妈,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的。实话告诉你,我有交往的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带回来给你看的。所以呢,你就别给我介绍对象了。”
“真的?你真的有男朋友啊?”林婉柔本来是有点生女儿的气,但听闻她有男朋友,心里顿時乐开了花,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她眉开眼笑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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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母亲开心的跟个什么似的,林夏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着急对她的态度真的好差,不免伸手,轻轻将母亲揽入怀中,低笑着在她呢喃,“嗯,真的啦。他叫程骁,是雷曜的秘书,上次何姨的葬礼上你们见过的。”
目光从母亲肩上望出去,落在对街刚刚程骁停车的地方,那辆白色的SUV连同它的主人已经不在,林夏眼底颓然划过一抹失落。
她也不知道这么早就告诉母亲她和程骁的关系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她只知道,刚刚母亲嚷着要帮她介绍对象的時候,她心里好乱,好烦躁。
特别是听到母亲说那个人是个什么科长长得也不错的時候,她虽然没见人,就在心里排斥那个男人了。
她不要什么科长,就是国家首脑她也不稀罕,她从心里已经认定了程骁,只想做他的女人。
林婉柔闻言,简直开心的跟中了|彩似的,“哎呀呀,是那小子啊,我就说嘛,上次见他看你的眼神就有点那么个意思。当時我还准备跟烟烟说,让她帮忙介绍介绍,没想到你俩这么快就搞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听‘搞’这个词,林夏怎么不舒服,随即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好笑的睨她一眼,“妈?什么叫搞到一起去了,受不了你?”可要里然。
“额……口误?口误?丫头你别见气,妈是太激动了,一時间就乱说话了。”轻轻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林婉柔笑着跟女儿道歉。
“没关系啦,我还能不了解你,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拉开母亲的手,林夏摇头笑笑。
“丫头,快坐下,跟妈说说,你俩处多久了?”难得女儿终于开窍了,林婉柔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知道女儿和那个叫程骁的孩子恋爱谈得如何,不免拉着她坐回去。
林夏挠了挠头,答道,“有一两个月了,差不多从哲林出院的時候开始的。”
“是嘛?真好。”都一两个月了,感情还那么好,说明两个孩子挺合得来,林婉柔攥紧女儿的手欣慰的直笑。
看着母亲开心的样子,林夏其实也蛮开心的,看起来她对程骁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只不过,一想到徐娜和蒋道涵,她觉得好对不起母亲。
呆呆的凝着母亲笑逐颜开的样子,她在心里问母亲:妈,你要是知道程骁是徐娜的儿子,你还会笑得这么开心,还会同意我们交往么?
心里矛盾至极,林夏极力的克制着那股流窜在四肢百骸里的罪恶感,笑着问母亲,“妈,你好像对程骁印象不错?”
“不是不错,是相当不错。”毫不掩饰对程骁的好感,林婉柔娓娓道出自己对那孩子的印象,“你何姨的葬礼上,那孩子忙前忙,挺会张罗的。烟烟和雷曜,一个守着遗体,一个戴孝,筵席什么的都是程骁在负责。而且,这孩子说话也挺有分寸,我看那些帮忙的人都蛮服他的。当時我就在想,这孩子应该还没结婚吧?要是没结婚,我就让烟烟给我们夏夏介绍一下。反正当時我瞅着你俩站一起的時候,觉得蛮般配的。”
“是吗,妈你觉得我们般配哦?”挽紧母亲的胳膊,林夏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闪着泪光问母亲意见。
哪怕知道母亲这会儿就算说的再好也无济于事,毕竟母亲的姓子她太了解了。
母亲这个人太好强,要面子。
当初跟父亲离婚的時候,父亲念在夫妻俩同甘共苦才有今日,想分一点财产给她。
当然徐娜是不同意的,可父亲却很坚持。
但,母亲愣是没要一分,净身出户。
她说但凡跟父亲沾了边的钱都脏,她不稀罕。
还说既然当初能帮他白手起家,以后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女儿。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母亲一路走来,虽然饱含艰辛,但却从未亏待过自己。
起初父母刚离婚那几年,她们是最困难的時候,要不然她也不会背着母亲去找父亲要抚养费了。
可后来,母亲凭借着精明能干的头脑,生意越做越好,母女俩不仅衣食无忧,还可以攒点钱了。
那么倔强刚毅的一个母亲,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爱上的是破坏她家庭第三者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痛心,怎么可能会同意??
当林夏低着头,深陷在对未来的无限的担心和惶恐之中的一刻,耳边再度传来母亲的笑声,“嗯。妈反正是这么觉得的。”
母亲说她和程骁很般配,林夏觉得自己应该开始才是,至少,母亲对程骁印象不错,这为他们渺茫的未来赢得了一份小小的希望。
然而,心里却并不如此,她好难过,觉得好对不起母亲,母亲那么爱她,她却欺骗她,真是枉为人女?
林婉柔本来还想拉着女儿问问看她跟那个叫程骁的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这時,店里来客人了,在看苹果。
“夏夏,你上去休息吧,妈一会儿把饭做好了叫你。”松开女儿的手,林婉柔笑着叮嘱了她一句,就笑盈盈的招呼客人去了。
林夏点点头,兀自捧着手心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发呆,林夏发疯一样的想念某个人。
正想给他打电话来着,可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倏然从床上弹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找出钱包就夺门而出下楼去了。
该死的,忘了买避孕药了,昨晚程骁没戴套,万一怀孕就不好了。
下楼的時候,看见母亲正在给人找钱,林夏跟母亲找了声招呼,就一路狂奔往药局的方向奔去了,“妈,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你买什么呀?等等,妈给你钱?”林婉柔把钱找给客人之后,听说女儿要出去买东西,赶紧从抽屉了拿了些零钱准备给她,谁知道她一溜烟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林婉柔只好把钱放回去,摇头笑道,“这孩子?”
被林婉柔送着往门口,那客人笑道,“林姐,那是你女儿啊,长得真漂亮。”
“是,是我女儿。哪里漂亮,跟个疯丫头似的,是你过奖了。”林婉柔客套的答话。
“林姐,你太谦虚了。就论你女儿这长相,绝对是咱这镇上的一朵花。对了,她有男朋友没?没的话,我给介绍介绍,保准儿有钱。”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不过,我们家夏夏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感情还蛮好的。”提到宝贝女儿,林婉柔嘴上客套,脸上却难掩一份骄傲。
“这样啊。那行,你也甭送了,回见。”客人自讨了个没趣,挥手离开。
“慢走,欢迎再来?”林婉柔扯着嗓子冲那人喊道。
镇上最大的一家药局里,林夏正接过营业员递过来的二十四小時避孕药,并找人要了一杯水,准备喝下去,谁知道,兜里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時候响了。
是程骁。
“在干嘛呢?”VExN。
“在药局。”林夏不想瞒他。
听闻她在药局,程骁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赶紧对着耳麦问道,“嗯?不舒服吗?”
“你别着急,我没生病。我……我是来避孕药,咱俩昨晚没做保护措施。”端着一杯热水倚在柜台外,林夏低头边吹着水上的热气,边用很低的声音回答着。
没生病就好,程骁顿時如释重负的抚了抚胸口。
不过,听见她说她在买避孕药,心里不受控制的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涩。
想到哲林,他就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夏夏,她真就那么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电话里突然没声儿了,猜到他可能是多想了,林夏无语的摇摇头,好笑的跟他解释,“现在怀孕不是時候,至少要等咱们把问题解决了才行。你想啊,现在要是怀上了,我俩最后走不到一起,不是害孩子么?我就是单亲家庭出生的,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我不想孩子走我的老路。”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番话的時候,林夏的眼眶禁不住湿润起来,仿佛有点预见到未来他们会走不到一起似的。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是蛮想跟你有个孩子。好了,买就买吧,咱们还年轻,怀孕有的是机会。对我来说,你比较重要。”她的话也让程骁心里很不是滋味,“夏夏,我不许你再说那种丧气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打退堂鼓。相信我,好吗,我们的爱一定可以感动到大家。今生娶不到你,我死都不会瞑目。”
林夏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含着眼泪埋怨电话里的人,“说什么死,你现在在开车欸,多不吉利,你成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我错了?”程骁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不免笑着承认起了错误。
林夏笑笑,嘱咐他,“行了,路上别再打电话了,到家了再打。对了,你该上高速了吧?还有,不可以再像刚刚那样急刹车,多危险啊?”
“知道了?还没娶到你,我可舍不得英年早逝?”
“叫你别说不吉利的话,你还说?程骁,你皮痒了吧?”
“我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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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碧霞山庄都相安无事。
廖晴姿和|平常一样,每天都去公司报到。
一方面是受命于黎少骞,盯着雷霆的一切动向。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上班可以见着程骁。
离股东不会不到一个月了,她现在没心情谈情说爱。
她想等少爷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一门心思的把程骁从那个叫林夏的野蛮女人手里夺过来。
这段時间,且让他们先甜蜜一下好了,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她说过,但凡是她廖晴姿看上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那个林夏,不过就是小记者,就什么好拽的,等少爷的计划成功了,她非得新仇旧恨跟那个女人一起算不可。
然想个本。而温若漪,自打那天被俞璇设计落水之后,身体本就比常人虚弱的她,饱受受重感冒的折磨,连日来一直在床上修养,足不出户。
装疯卖傻的俞璇每天都还是会做样子的去找她玩儿,但每次都被她嫌烦的打发掉。
如此一来,俞璇就有打量的時间出入丈夫雷汉森的书房了。
她也只是揣测丈夫可能给儿子雷曜留下了一部分她所不知道的财产,并不肯定,所以,找起来很是费神。
一连好几天,俞璇把书房都翻遍了,还是无果,急得她直发愁。
想想也是,要是书房里有什么秘密,那两个女人怕是早就行动了,怎么可能等她回来发现。
可是直觉告诉她,丈夫应该有留一手才对。
他知道她和曜儿一直不合,作为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的儿子打算。
于是,这天,俞璇和往常一样,假意找温若漪玩儿,又被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赶了出来,之后,她便趁佣人不注意,再度潜入了书房。
一个书架接着一个书架的找,任何一本书都不放过,俞璇暗暗在心里祈祷:汉森,我知道你最疼曜儿了,你肯定给曜儿留了一部分财产,是不是?我现在跟曜儿的关系已经冰释前嫌了,我不会贪你的钱,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守住雷霆。等雷霆的危机解除了,我会把雷家的一切都交到他手上。汉森,求你显显灵,让我快点找到你给曜儿留下的东西,这样我就可以有筹码将这些居心叵测的人一网打尽了。
这边,俞璇踮着脚,在书架上仔仔细细的寻找着她所期盼找到的东西。
转角,温若漪的房间里,她坐在床头捧着一本名著百无聊赖的看着。
近来被感冒折腾的够呛,每天不是吃药,就是睡觉,弄得她整个人都很烦躁。
发脾气的把手里的书扔到地上,温若漪抱着手臂,拽拽的对边上伺候着的佣人发号施令,“小红,再去书房帮我拿几本书过来,这本难看死了?”
赶紧把温若漪扔到地上的书捡起来,小红边拍着上面的灰尘,边笑着应下,“欸,我这就去。”
捧着那本她扔掉的书,小红随即往门口走去,准备去书房帮她重拿一本,“不知道少奶奶要看什么样的?”
揉揉眉心,温若漪苦思悯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看什么,随即招手叫她回来,“算了,你把我抱到轮椅上去,我自己去挑好了。”
“好的,少奶奶。”
小红闻言,当即就把手里的书放下了。
把轮椅推到床边,俯身,掀开温若漪身上的被子,小红卯足了劲儿的把她往轮椅上抱。
奈何才成年的小丫头力气太小,抱不太稳,好几次都差点抱着温若漪一起摔到地上去了,气得温若漪连连伸手掐她胳膊上的肉,呵斥道,“死丫头,你没吃饭吗?”
小红被她掐的眼泪直逼,却是忍着不敢抱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抱到轮椅上。
终于把少奶奶抱到轮椅上了,小红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想着少奶奶感冒还没好,她赶紧拿起床上的毛毯搭在了温若漪身上。
做完这一切,小红就缩着脖子捧着手心退到一边去了。
她是新来的,不懂东家的脾气。
老管家他们都说少奶奶人好,可是,她来了几天,发现少奶奶好凶,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多好,她就犯糊涂了。
见她杵在那里,也不上来推自己,温若漪一个冷眼射过去,不客气的冲她吼道,“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嘛,推我去书房?”
小红一见她发怒了,赶紧的跑上前,推着她往书房而去。
丈夫的书房很大,整整一面墙都是,俞璇搭着梯子不厌其烦的寻找着。
忽然,听见走廊里像是传来温若漪的声音,好像在教训谁,她整个人都吓傻了,赶紧从梯子上下来,找地方躲。
可惜书房格局太紧凑,除了一整面墙的书柜,中间都是茶几啊沙发之类的,根本就没地儿躲。
再不然就是床边那张大理石的书桌了,那是丈夫上前办公的地方,可书桌正对大门的方向,躲在书桌下一进来就会被发现。
俞璇咬着手指,四下里张望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心想,早知道当初该把书房建的复杂点的,至少该多放几个可以藏身的柜子。
“死丫头,还不把门给我打开,有没有眼力?再哭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掉。一个佣人而已,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不想干了趁早给我滚蛋?”
出卧室的時候,温若漪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啜泣声,转过脸去一看,身后叫小红的佣人居然在抹泪,那感觉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气得她往书房这一路都没少骂她。
小红怕少奶奶一气之下真的赶她走,再不敢哭了,赶紧擦擦眼泪,推着温若漪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门外,温若漪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往这边而来,俞璇情急之下,只好藏在了窗帘后面。
还好窗帘是深色的,加上她体型不大,贴着墙根站着,她想温若漪应该发现不了。
门缓缓的被打开,接着是轮椅进来的声音,俞璇下意识的捂紧嘴巴,秉着呼吸,神情高度紧绷。<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不理解温若漪干嘛突然跑书房里来,刚刚去找她的時候,她不是还在床上躺着的么?
被小红推到书架子前面,温若漪昂起头,开始在众多的书里寻找起了想看的类型。
视线落在其中一本书上時,温若漪随即转过脸去,颐指气使的对小红道,“你,上去,给我把那本《飘》拿下来?”
小红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爬上了面前用于取书的梯子,去帮她拿那本《飘》。
“给,少奶奶,还要别的么?”取了书递过去,小红问道。
“我再看看。”不耐烦的接过她递过来的书,温若漪搁到腿上,随即拨动轮椅,在暑假前来来回回的看。
今天的太阳有些大,阳光正好透过窗台射进来,打在温若漪的脸上,让她愈加烦躁。
伸手挡住那刺眼的光芒,温若漪正准备叫小红去把窗帘拉上,熟料,指缝间的那双眸子无意间的一瞥,居然发现左边收在一起的窗帘下有一点黑黑东西,感觉很像是人的鞋子。
而且,定睛一看,她发现那窗帘也有微微的晃动。VExN。
当下,她的第一反应是,家里来贼了?
本能的瞪大眼睛,她正准备惊呼抓贼,突然发现不太对劲,怎么瞅那露在外面的小半截儿鞋尖跟俞璇早上穿的那双很像,前面还有一闪一闪的东西,显然是镶钻。
那么昂贵的鞋子,可不是一般人穿的起,而且男人的鞋子一般不会镶钻。
加上,这半天都没看见那疯婆子了,温若漪透过暗中的观察,心中几乎已经确定躲在窗帘后面的人就是俞璇。
眼里颓然划过一丝狐疑,俞璇她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躲在窗帘后,目的何在?
视线落在俞璇露在外面的半截儿鞋尖時,温若漪的脸上顿時浮现了一抹狡黠的笑,随即对身后的小红说,“小红,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先去忙吧,我有需要会叫你的。”
“好的,少奶奶。”少奶奶的命令,小红不敢反抗,当即就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别忘了帮我把门带上?”趁她还没到门口,温若漪勾着一脸讳莫如深的笑扯着嗓子冲她喊道。
“欸?”小红应下,顺手帮她把门带上。
听见关门声,躲在窗帘后的俞璇心下一阵敲锣,心想这个女人她想干嘛?难道是发现她了?不是吧?
等小红一走,温若漪就拨动轮椅的滚轴往俞璇的方向而去。
听见滚轴行动的声音,俞璇捂紧嘴巴不敢喘大气的同時,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很怕温若漪在这个時候发现了她,如此一来,她装失忆的事情搞不好会被拆穿。
窗帘是深色系的,加上又有两层,她倒是想拨开一点看一看外面的动静,可是怕惊动了温若漪,她还是没那么做。
虽说并不确定躲在窗帘后的人是俞璇,但温若漪有很强烈的预感,她仿佛已经闻到了俞璇的气息。
她并不急着把她揪出来,而是调转滚轴,故意装作一副不经意间经过的架势,让一边的轮子从俞璇的脚上碾过去。
俞璇没料到温若漪居然这般狠毒,顿時痛的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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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被轮椅给碾了,俞璇疼得难以言喻。
本就处于术后恢复期的她,身体相对常人要虚弱一些,故而,额头上刹那间便沁出了层层冷汗。
还好手一直捂着嘴巴,她死死的咬着掌心,刚刚突然遭袭才没叫出声。
本来把受伤的那只脚抽回来,可又怕如此举动显得自己心虚了,正中温若漪的下怀。
思忖了片刻,俞璇决定不再躲藏。
凭着她对温若漪的了解,她发誓,温若漪绝对是发现了她,故意碾她脚的?VExN。
如此一来,她再躲着就说不过去了。
咬咬牙,把心一横,俞璇用力的闭了闭眼,硬是让眼角挤出几滴眼泪来。
倏然一把掀开窗帘,她入戏的边揉着眼睛,边泪眼婆娑的冲假装捧着本书去到书桌前看着的温若漪大哭了起来,“呜呜呜……若漪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居然用轮子压我,好痛哦……”
闻言,坐在书桌前的温若漪,唇边悄然划过一抹狡黠乃至得意的笑。
看来她的预感挺准的,躲在窗帘后面的人,果然是这个疯婆子没错?
故作惊讶状的放下手里的书,温若漪随机拨动轮椅,一副紧张不已且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表情来到了俞璇面前,“怎么了,璇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闻言,俞璇当即在心中冷笑几声,心想这女人的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吧。
知道她是故意不承认的,俞璇心里虽然气得不行,却是决定忍辱负重,一切以大局为重。
这小蹄子在想什么,她清楚的很,才不会上她的当露了怯。
委屈的撇撇唇,俞璇一边哭的泪如雨下,一边指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脚,可怜巴巴的对温若漪发出控诉,“我本来无聊,来书房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突然听见你的声音,我……我就想跟你玩躲猫猫,于是,在你进来之前,我就悄悄的躲到了窗帘后面,想趁你不注意的時候,突然蹦出来吓吓你,结果……”
还没说完,俞璇就揉着眼睛跟个孩子似的委屈的大哭起来。
既然现在她的智商只有几岁孩童那么点儿,那么她得演得像模像样才是。
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透过捏着的拳头不动声色的望出去,俞璇偷偷观察着温若漪的面部表情,她眼里的得意和戏谑她看得真真儿的。
气得一阵磨牙,俞璇暗暗在心里发誓。
温若漪,你别太得意,会有你哭的時候?
现在你怎么对我的,将来我俞璇不仅会如数奉还,还会给你把利息算上?
“结果怎么样?”温若漪假装听不懂她的话,故意挑眉问道。
既然她铁了心要演戏,俞璇也不甘示弱,故意给她找了个台阶下,“结果,你刚刚经过窗边的時候,轮椅的滚子压到我的脚啦……好痛……”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温若漪继续装,赶紧拉着她把她按到就近的沙发上坐下。
抬起她受伤的那条腿搁到自己腿上,温若漪佯装一副自责不已的表情,脱掉她的鞋袜就帮她检查起了伤口。
看见她白皙的脚背上红了一片,她心里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瞅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加上她刚刚说的话,温若漪琢磨着她应该没说假话,故而,眼里的狡黠和得意愈加深了几许。
她暗暗在心里冷笑:俞璇,你不是挺厉害的么,从楼上摔下去都摔不死?没想到吧,现如今还是栽在了我手里。看你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傻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从现在开始,咱们来好好算算账。不管是你儿子欠我的,还是唐纬仑对我做过的事,这些,我统统都会从你身上讨回来。被轮子压算什么,这才是刚刚开始,你就是眼泪流干也没人会来救你?
“你看,都被你压红了?”俞璇孩子气的指着自己的脚背,嘟哝着瞪向温若漪。
温若漪不以为然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还是觉得她不像是在装的感觉。
随即一把扔掉她的叫,她满不在乎的勾唇一笑,决定不再跟这个疯婆子演戏,“压了就压了,就什么了不起的,又不会断?”
闻言,俞璇顿時一惊,圆睁着一双眸子诧异的看着她,做出一副简直不敢相信那么和蔼可亲的她能说出这番话来的假象,“若漪姐姐,你……你说什么?”
看她被自己突然转换态度吓到的样子,温若漪更加确信她是真的摆成了白痴。
既是如此,她也不想跟她演戏了,弄得人累死了。
“说你活该,你听不出来么?”冷冷的勾唇笑笑,温若漪拨动轮椅去向书桌前,回来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把扫灰用的鸡毛掸子。
猜到她要做什么,俞璇却是故作无知状不躲。
她咬咬唇,呜呜咽咽的看向温若漪,童真的眼眸里溢满了不解和无辜,“你……你居然说我活该,你……”
挥动鸡毛掸子就往她左边胳膊上打了下去,温若漪勾着一脸邪佞的笑,不以为然的冷声,“就说你活该,怎么样?不服气,是不是?那我就打到你福气为止?”
没想到这蠢女人这么快就露出了蛇蝎心肠,俞璇暗笑她真是好骗的同時,也在心里大肆咒骂她。
该死的,一辈子都没人打过她俞璇一下,除了她温若漪。
上次被她推下楼,害得她差点摔成植物人,今天就来碾她的脚,还不止,居然冲她挥鸡毛掸子。
很好,温若漪,你有种,等这事儿完了,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心里气得要死,可俞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下意识的捂着被她打到的手臂,俞璇缩在单人沙发上吓得瑟瑟发抖,“呜呜呜……若漪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又没犯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打我……呜呜呜,我不要呆在这里,你是坏人……”
说着,俞璇委屈的吸吸鼻子,起身就要离开。
温若漪早料到了她会逃,不等她起去,就一把将她扯回了沙发上,挥动手里的鸡毛掸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对着她乱打一通,“想走,没那么容易?谁是你的若漪姐姐,再这么叫,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你这个贱人,也配叫我姐姐?你跟廖晴姿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都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我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不领情。傅岚烟那个贱|货有什么好的,一没钱,二没长相,不过就是骚点儿?如果我没受伤,她算个屁?还有你,俞璇,命还真是硬,把你从楼上推下去都不死?还妄想拆穿我的身份,你做梦?”
此刻的温若漪,一脸的面目狰狞。
俞璇没想到这个女人发起疯了居然这么不管不顾,身体遭受鞭笞,疼的她脸色煞白至极。
手要人被。要不是为了做足戏份,她才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流泪,并哀嚎着发出卑微的哀求。
“好疼……好疼……”
听着这个狠毒的女人骂自己的女儿是贱|货,那种从心底漫起来的薄雾差点就要叫嚣了。
好想回赠她几个耳刮子,大声的冲她吼一句,“岚烟不是贱|货,她是我的女儿,是真正千金大小姐,你这个骗子,你才贱,你最贱?”
可,为了大局着想,俞璇终是忍着没说。
压下心里的愤怒,俞璇抱着肩膀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营造出一副吓得不轻的场面,扯着沙哑的嗓子从门口的方向喊道,“救命啊,若漪姐姐她打我……刘叔,刘叔你快来,她打我,她打我……”<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见她大喊大叫起来,温若漪一手拉扯她的头发把她往沙发背上撞,一边继续往她身上挥鸡毛掸子,她拧眉,恶狠狠的警告她,“疯婆子,我让你叫,我让你叫,打不死你?”
俞璇被她扯的头皮直发疼,后脑有一下没一下的装在靠背上,身上也是那里的疼痛还没消散,这边鸡毛掸子又落下了。
她越打越重,还口出恶言威|胁她,她便不敢再叫,只能无声的呜咽,“疼……好疼……”
“疼吗?疼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尝尝疼的滋味?”俞璇惧怕以及她疼的小脸煞白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温若漪报复的快感,一把松开俞璇被她扯得稀烂的头发,她冷冷的勾唇笑道,另一只手里的鸡毛掸子挥舞的更加卖力,“你俞璇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么?怎么,现在拽不起来了吧。你也知道痛啊,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心里的痛跟你现在受到的相比根本就是皮毛?”
披头散发的俞璇,拼命的用手挡着温若漪挥过来的鸡毛掸子,她像是犯了错被揍怕了的孩子,泪眼汪汪的开口求她,“呜呜呜……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若漪姐姐,我哪里里做的不对,你告诉我,我改……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好痛,真的好痛……”
“你哪里做的不对?”连抽了十几下,温若漪也累了,随即停了下来,想喘口气再继续。
听见她的话,她不免冷笑一声,“你哪里都没做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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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几口气,温若漪继续打,一直打到俞璇整个人几度昏厥,方才放过她。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斜睨了一眼沙发被自己揍的惨不忍睹的俞璇,温若漪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继而一副恐吓的口吻道,“俞璇,明天咱们就去梁律师那里,要是你敢不把所有的财产都过户到我名下,你看我你揍扁你??
“呜呜呜……?俞璇装作一副吓坏且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完全都不敢抬头看她,只是抱着膝盖,咬着唇瓣,不断的揉着身上被鸡毛掸子打疼的地方瑟缩在沙发上。
见她不说话,温若漪恼火的翻了个白眼,举起手里的鸡毛掸子作势又要往她身上打,“耳聋了?我说的话你没听见?还是,要我用鸡毛掸子帮你长记姓??
“别……别打了,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俞璇一副乖乖就范的表情。
闻言,温若漪心里一阵狂喜。
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她故作镇定的问道,“真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怯怯的抬起一张不满冷汗小脸儿,俞璇抿抿唇,泪光闪闪的直点头,眼里溢满了害怕和无助,“嗯。只要你别打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得意的翘唇一笑,温若漪随即扔掉手里的鸡毛掸子。VExN。
把轮椅往前移了移,她整个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移开俞璇挡在上面的手臂,伸手帮她把脸上被汗水粘黏着发丝捋整齐,并笑着对她说,“这才乖??
俞璇猜想这女人自以为她的目的马上就可以达到了,所以一下子才对自己转变了态度,好忽悠她明儿在梁律师那里好好表现。
温若漪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点小小的甜头都会让她得意忘形,俞璇不免在心里笑这女人真是蠢到家了。
想着明天以后,雷家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温若漪笑得好不得意,“璇儿,明天呢,你要好好表现,不可以让梁律师看出来你是个弱智。具体怎么说,我和晴姿姐姐会教你。你只要客套的跟他打个招呼,然后就直奔出题要他帮你名下的财产过户到我名下就好,别的不要多说,明白了吗??
俞璇圆睁着一双眸子,怯怯的看着她帮自己揉胳膊腿儿,假装一副被她的阴晴不定吓坏了的表情,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哦。?
“真乖??看她如此好糊弄,温若漪不免假惺惺的伸手摸摸她的小脸,笑攒她一句。
俞璇背地里冲她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恶心到极点了,这不是典型的打了人再给颗甜枣么?
给了她点厉害瞧瞧,温若漪觉得该适可而止,随即松开俞璇的手,勾着一脸居心叵测的笑警告她道,“好了,给我回房去,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许去,只能呆在房间里。还有,不许告诉刘叔和佣人们我打你的事情。要是敢让他们知道,你信不信我用刀子把你如花似玉的脸划烂??
听闻她要用刀子划自己的脸,俞璇站起身的同時,下意识的捂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低啜着直摇头,“不要……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我不会跟他们说的??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弄死你??看她那个样子也不敢告状,温若漪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心中觉得解气多了,“还不快过来推我回房??
闻言,俞璇赶紧忍着身上的痛楚,小跑着去到她身后,推着她往门口走去。
送温若漪回了房,俞璇被勒令回自己的房间,哪里也不许去。
为了营造出一种自己被那女人的威震慑到的氛围,她很听话的照做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坐到床头,慢慢卷起自己的袖管,看见白皙的胳膊上布满了鸡毛掸子抽过的红痕,俞璇疼的眼泪直呛泪,又气得要死。
她俞璇何時遭过这样的罪?
温若漪,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你?
碍于房里安装了摄像头,俞璇并没有表露心机,而是做出一副在床上边揉伤口边哭的一脸委屈的假象。
然,心里却在谋划着怎么对付温若漪和廖晴姿这两个阴狠毒辣的女人。
听温若漪的口吻,她们明天就要带她去梁律师那里了。
也就是说明天以后,她就会和曜儿一样变得一无所有了,雷家往后出来说话的人就真的是那两个妖孽了。
丈夫也不知道到底给曜儿留下后路没有,万一没有怎么办?
她在想,如此冒风险的放长线钓大鱼到底值不值得?
会不会到最后,反而还便宜了那些坏人。
不过,想到唐纬仑,她还是有那么一丝心安的。
有他在,她倒是不担心。
只是,她并不太想把他卷进来,毕竟这是雷家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不想麻烦他,欠他的情已经够多了。
而且,直觉告诉她,丈夫应该有留一手才对,哪怕她现在还没找到,但她心里的感觉很强烈,毕竟夫妻一场,她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加紧時间找吧,不是有句话叫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么,她俞璇还就不相信了,凭着她和曜儿母子连心,还能斗不过那些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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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程骁每天下班都会直接开车去乡下。
反正高速挺快的,来回四五个小時就搞定了。
六点下班,算上堵车的時间,到林夏家附近也就九点多的样子。
两个人在一起腻一会儿,到个十一二点睡觉的点儿,林夏回家,程骁也开车回去。
林夏起初不让他来,说是这样太颠簸。
可有一天他加班真没来,她一宿都没睡,见不着他心不安,索姓也就由着他折腾了。
倒是想跟他去酒店,这样一来他也可以好好休息,可母亲那边不好搪塞。
母亲这人观念守旧,总说未婚夫妻不可以一起过夜。
虽然她早就不是母亲想的黄花大闺女的,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毕竟母亲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这天,程骁因为堵车来晚了,可把林夏给急死了。
趴在窗口盼啊盼的,总算是在斜对面的马路上看到了那辆白色的SUV打着双闪停了下来。
不等他打电话过来,林夏就一溜烟的冲下楼,去了一楼的厨房。
把事先准备好的食物往微波炉里热了热,她捧着个便当盒就出门了。
母亲她们每晚都要搓上几牌,要到十二点左右才会散火,如此一来,正好给他们创造了约会的時间。
瞧见她出了水果店,程骁赶紧够着手臂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一脸笑意的迎接她的到来。
坐进车里,顺手把车门关上,林夏埋怨似的瞪了程骁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比平常晚了半个多小時呢??
“今天市区堵车有点厉害。?程骁憨憨的笑笑,爱极了她越来越在乎他的口吻。
“这样啊?好吧,那我就不怪你了。?
把手里的便当盒打开,连同筷子一起递过去,林夏像个小妻子一样笑道,“饿坏了吧,赶紧吃。我妈今天给我做了糖醋鱼,可好吃了,我趁她不注意,给你留了好多。?
呆呆的望着眼底她递过来的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还有筷子,程骁心里顿時暖成了一片。
眨眼冲她笑笑,他伸手接过,“谢谢你,夏夏,我正饿了呢。?<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要死啊,谢什么谢,我们的关系需要说谢谢么??林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呵呵……?捧着便当盒,开始狼吞虎咽,程骁爱死了她这无心的一句。
是啊,他们的关系不需要说谢谢。
脸夏有看。“你慢点吃,小心别被刺给卡着了。?看他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连连扒饭,林夏瞅着,是又好笑又担心,不免指着碗里的那些糖醋鱼嘱咐他道。
“嗯,我知道。?程骁点点头,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对了,你吃了么??
“这都几点了,我怎么可能还没吃,真是笨欸??抱着手臂慵懒的倚到座椅上,林夏一眨不眨的望着身旁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
看他吃的那么开心,她觉得好满足,突然心血来潮,“程骁,找个時间,你教我做饭吧。?
“为什么??咽下口里一口来不及咀嚼的食物,程骁不理解的看过来。
“不是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么?我想抓住你呀,那不就得先抓住你的胃咯??林夏云淡风轻的笑道。
没想到她居然想为了他学做饭,程骁整个人都被感动的怔在了那里。
良久,他才摆手笑道,“不用,我不要你学这个。以后家里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就行,厨房油烟太重,对皮肤不好。我呀,不用你抓,就会牢牢的粘着你,倒是你,不许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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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被程骁的一番话感动的只眨眼,不免直起身,面朝他而坐,伸手就捏起了他的脸,娇嗔道,“傻样儿?”
程骁也不恼,由着她捏,傻笑着继续往口里送着饭菜。
他不知道别的男人喜不喜欢别自己的女朋友捏这里那里,反正他挺喜欢这种小动作的。
“暂時没什么想吃的,想吃的時候会告诉你。”林夏摇头,舒服的靠在他肩上打盹儿。
程骁也被吓到了,一脸无错的看着窗外赫然眼底的那张脸,垂在身侧的手都不受控制的直发抖。
程骁这么晚了还开车过来,看来这两个孩子感情不错啊。
今天人不太舒服,加上手气也不好,刚好边上有换岗的邻居,她就把位置让给了别人,想回来早点休息。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碗饭消灭完了。
说实话,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会被林夏的母亲抓个现形,现在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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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她,退回去,凝着她憋红了小脸死瞪着自己想骂人可是嘴里又含着东西的憋屈样儿,程骁心情大好的笑开,觉得他的夏夏真是可爱死了。
“怎么办?是我妈?”一看居然是母亲的号码,她的脸色立马一阵发白,赶紧从程骁怀里挣脱出来,她几乎是条件烦的朝对街望过去,想看看母亲是不是回来了找不到她的人。
趁她不注意,他偏了偏脸,低头就攫住了林夏一双还在咀嚼食物中的双唇,魅惑的瞳眸一眨不眨的望进对面那双略惊讶却是清澈的像湖水一样的眸子里。
缩着肩膀往另一边躲,程骁笑着解释,“哎哟,这你又不能怪我,谁让你诱惑我的?”
“你不是说你吃过了嘛。”程骁夹了一口饭菜送到她嘴边,笑着打趣她。
她不免一愣,但又不确定。
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林夏气得直磨牙,心想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绕过转角,有路灯照着,倒是没后面那面黑,她便关了手机的照明功能。
女儿抓狂的样子被趴在后车窗的林婉柔看得真真儿的,她忍不住掩唇直偷笑,觉得这么捉弄他们好蛮好玩的。
程骁捧着她的脸帮她擦嘴的時候,林夏还意犹未尽的舔着舌头笑道,“先前在家里吃饭的時候,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跟你在一起,吃的好多。要不明天开始,我晚上跟我妈一起吃的時候少吃点,等你来了,多带点饭菜出来,咱们一起吃。”
夹了一口饭菜喂过去,程骁好脾气的哄她,“乖,别闹了,不是饿了么,咱们一起吃。”
抓紧時间把口里的食物嚼碎,咽下去,林夏扬起粉拳就不客气的往他肩上砸,“大坏蛋,你非要挑我吃东西的時候吻我么,恶心死了?”
林婉柔隔着车窗,好笑的瞅着坐在副驾驶座的女儿,心想这丫头要不要这么夸张?
打是情骂是爱,这话谁说的,真没错。
“那个……”程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挠头跟那儿傻站着,笑得憨憨的。
“哎哟,你这孩子,干嘛这么客气。”林婉柔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瞧着他那么懂礼数,赶紧扶他起身,可谓是笑得合不拢嘴。
水果店前面不远处的转角处,林婉柔打着手电往家的方向走着。起子把饭。
真要是女儿和程骁,那倒是蛮好的。rBHY。
从车子后方慢慢往驾驶座靠近,林婉柔趴在后座的车窗上往前瞅,越看前面靠在男人肩上的女人很像是女儿林夏。
今天天气不错,浩瀚的天空闪烁着不少亮灿灿的星星。
为了确定,林婉柔趁着他俩不注意,绕道往那辆车靠近。
喂完林夏,程骁也准备夹一口喂自己,林夏赶紧抢过筷子,如法炮制的喂他,“我喂你?你一口,我一口,这叫同甘同苦吧?呵呵……”
来不及多想,程骁勾着一脸尴尬至极的笑,赶紧打开车门,走下去,腰弯成九十度,给林婉柔行了个大礼,“阿姨好?”
“当然要接了,那可是你妈欸?”程骁插嘴。
“不用。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从市里捎过来。”扔掉手里的纸巾,程骁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倒是林夏,回过神来,赶紧捡起手机,冲下车,来到母亲面前,又气又好笑的直瞪她,“妈,你要不要这样,差点把人吓死啦?你……你什么時候来的?”
抵在他胸口上的一双小手下意识把他往外推,林夏恼羞成怒的直瞪他,暗暗在心里骂他道:坏家伙,干嘛每次都搞偷袭?
摸摸肚子,好像有点饿了,林夏眼馋的盯着他碗里的食物舔舔唇角,“看你吃的津津有味的,我也想吃了,喂我吃一口?”
攥着手里跟烫手山芋似的手机,林夏结结巴巴的问程骁,“你……你刚刚看见我们家一楼的卷闸门有被拉起过吗?我妈……我妈她该不会这么早就回来啦吧?”
真是这两口呢,太好了,以后谁敢说她们家夏夏还不结婚,她就有话说了。
不想,视线无意间往对面路边瞄了一眼,看见一辆车子打着双闪停在那里,透过前面的车窗,依稀可以看见车里坐着一对男女,好似相拥着。
程骁本来就没打算深吻,毕竟这会儿正吃着饭呢,吃完了饭,和前几次一样,把车开到偏一点的角落,他有大把大把的時间可以跟她亲热。
“额……”闻言,程骁的额头上也顿時浮上了几条黑线,跟着她一起朝水果店的方向看了过去。
瞧瞧这未来女婿多俊俏,有车有房,还是大集团的秘书,关键是对女儿好,这么晚了还知道来看她。
林夏正纳闷母亲怎么把电话给挂了,突然听见叩门声,和程骁一起朝窗外望过去,一看到眼前出现的母亲放大的脸孔,她顿時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丢了手里的手机,捂嘴大叫一声,“啊——”
弯身,叩门,林婉柔笑着跟里面的人打招呼。
“我都吃了你怎么办,你会吃不饱欸。算了,我一会儿回去再煮点面条吃吧。”愁了眼碗里本就不多的饭菜,林夏摇头拒绝。
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林夏捋起耳边散下来的发丝,张嘴就含下了他喂过来的食物,口里随即发出吐词不清的嘟哝,“我五点多吃的,这都快十点了欸好不好?再说了,不是都把菜偷偷给你留着了嘛,真是的?”<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总觉得女孩子感觉很像她们家夏夏,而男的,看上去有点像有过几面之缘的程骁。
听着她的抱怨,再一看她那个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表情,程骁当即就乐了。
“笨死了?”一个白眼飞过去,林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啊?”
跟个贼似的,林婉柔弯着身子过了马路,索姓这会儿车不多,她一下子就冲过去了。
“是你自己太夸张了吧?”林婉茹无语,极力的辩解,“我也就来了一会儿而已,想看看是不是你。”
林夏和程骁正相拥着看着星星,气氛争当好,突然,静寂的车厢里响起了一串吵杂的手机铃声,两个人顿時都觉得好扫兴。
“没关系,我喜欢跟你一起吃。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开心,吃什么都觉得饱。”程骁眼神清冽的望着她笑,执意要喂她。
深深的凝着她,程骁笑如春风,“嗯。同甘共苦。”
“嗯,好。”程骁点头,随即把车子的顶板打开,和心爱的女人一起看星星。
“你……你还有理了?”林夏又羞又恼,要不是舍不得,真想把他暴打一顿。
但又怕弄错了,余光瞄到手里攥的手机時,她心生一计。
不过,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理智还是告诉他,得快点出去,老让长辈那么站着不是个事儿。
上次在岚烟母亲的葬礼上,他和林伯母相处了好几天,怎么可能没印象。
狡黠的勾唇笑笑,她当即就拨除了女儿的号码。
林夏光是听着这话,就感动的泪光盈盈了,哪里还舍得拒绝,自然是乖乖的张开嘴巴了。
来到自家水果店门口,掏出钥匙,俯身准备开卷闸门进去。
林夏没料到他会突然吻她,而且还挑这种時候,要知道她嘴里可是含着一口食物的,不免气得不轻。
大脑处于极度缺氧状态,程骁心想,完了完了?
家里就两个人,母亲煮的米饭不多,等他的時间也忘了再煮点儿,林夏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就是林夏不尖叫,他也认得出外面的人是谁。
也不难为女儿了,林婉柔当机立断的挂断电话,直接朝驾驶座走去。
“那个,我……我没注意呢。”程骁挠挠头,尴尬的直笑。
抱歉的冲程骁笑笑,林夏烦躁的从兜里掏出手机。
说完,林婉柔就走上前,笑盈盈的把程骁往家的方向拽,“小程啊,你还是第一次来阿姨家呢,走,进屋子坐,外面冷的慌。”
程骁来不及拒绝,就被林婉柔拽向了马路中间,他只能无错的招手求助于愣在那里的林夏。
林夏也没想到母亲会主动请程骁进门,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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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你坐啊?”拉着程骁来到二楼的客厅里,林婉柔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别去婉茶”“欸,谢谢阿姨””程骁笑着点点头,很斯文的落座”
“夏夏,你们先聊着,妈下去给程骁泡点茶,再洗点儿水果上来””林婉柔转身对一旁的女儿说”
“不用了,阿姨,我不渴””程骁起身,连连摆手”
林婉柔走上前,把彬彬有礼的孩子按回去,摇头笑道,“要的要的,你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呢?”
说着,林婉柔就准备下楼”
林夏见状,赶紧上去拉住母亲,眼底划过一抹明显的心虚,“妈,你别这样”不用对他那么客气,他渴了自己会说的””
“就是就是,阿姨,您别忙了,过来一起坐嘛?”程骁也拘谨的笑道”
其实,他知道林夏在想什么,他何尝不觉得受之有愧,要知道他可是破坏阿姨婚姻第三者的儿子,哪里有资格受她的好,刚刚阿姨拉他进来,他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小程可是第一次来咱们家,妈平常是这么教你待客的吗?”林婉柔曲手,往女儿头上轻轻敲了一记,就风风火火的下楼去了”
林夏无语,只好坐回去,耷拉着脑袋,掰着手指,撅起嘴巴,兀自生起了闷气”
看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程骁知道她是心里难受,随即往她那边挪了挪,大掌伸过去,包裹住她的一只小手,笑着在她耳边呢喃,“别这样,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不是都说了嘛,上一辈的恩怨跟我无关”我知道,看见阿姨对我好,你心里有愧,觉得对不起她”夏夏,我发誓,以后咱俩在一块儿了,我会跟你一样孝顺阿姨的,相信我,好吗?”VExN”
林夏缓缓抬起头,眸色复杂的朝他看过去,看他笑得缱绻迷人,一脸的认真,她忽而笑开,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抬眸,四下里看了看,程骁不免有感而发,“你们家虽然小,不过格局还蛮紧凑的,布置的也挺温馨””
“我妈这人比较讲究,以前我们就是租房子,她都会收拾的很干净”比如说桌子旧了不好看,她会买一块很好看的花布铺上”墙上要是有污渍或者裂痕什么的,她也会跟那儿挂一幅画儿”别看我妈生活在这种小乡镇,其实她挺有生活情调的””说起母亲的好,林夏可谓是滔滔不绝”
“真好””听着她夸阿姨的好,程骁也跟着笑,由衷的感叹了一句,“阿姨这样的人,那才叫会生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转身望向身后那两扇房门,程骁好奇的问道,“对了,夏夏,哪间是你的房间,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指着靠公路的那间,林夏起身,领他过去,“当然可以”靠外面那间是我的,有阳台,我妈说采光好,非要让给我””
程骁跟在后面,随她进房”
房里的格局,跟他想象的一样,不大,从客厅里的格局就能看出来”
光是一张铁架床就占了一半的位置,左右各一个床头柜”
边上靠墙竖着两排挂衣柜,靠阳台那堵墙的角落里搁着一张书桌,上面的隔层里摆了不少书,桌面上是一台台式电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参观完,程骁笑着发出感叹”
“那是””得意的扬了扬眸,林夏也笑”
程骁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知道是林夏的母亲上来了,赶紧拉着她回了客厅”
林婉柔一手端着一个茶盘,上面摆了三只茶杯,另一只手里也拖着一个果盘,里面装满了時令水果”
一看母亲拿了那么多,杯沿都被茶水荡的直响,林夏赶紧上去接过茶盘搁到茶几上,埋怨母亲道,“妈,你一回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在楼下叫我一声,我帮你嘛”这茶多烫啊,回头把你烫着了怎么办?”
“哎哟,你妈哪有那么不小心””林婉柔摇头笑笑,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是欣慰至极,难得女儿那么心疼自己”
往托盘里端起一杯茶递给程骁,顺道儿也把盘子里的水果往他面前推,林婉柔笑道,“小程啊,来,这是阿姨的一个朋友送的碧螺春,你喝喝看”还有水果,都是阿姨家里卖的,乡下地方不比城里,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你别见怪?”
程骁受宠若惊,赶紧接过林婉柔递过来的茶杯,“阿姨,您太客气了?怎么会见怪?倒是我这次来得仓促,没跟您买点儿见面礼什么的,还请您别怪我不懂礼数才是””
“瞧瞧,这孩子多会说话,夏夏你多学着点儿””把另外一杯茶递给女儿,林婉柔对程骁赞许有加”
林夏俏皮的吐吐舌头,把母亲的话当耳旁风,兀自喝起了茶”
愁了眼女儿,没辙的笑笑,林婉柔把视线落回到程骁身上,“小程,别这么说,你能来,阿姨就很开心了”阿姨不缺什么,也不要你买什么”只要你跟夏夏好好处,对她好点儿,比给阿姨买什么都强””
“阿姨,您放心吧,我俩挺好的””程骁点头,暗叹阿姨人真好”
“我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夏夏是个有妈生没爸疼的孩子,她打小就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这些年,我一直忙着做生意,没办法,要养活她”可我知道,很多方面我都做的不好,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比如说我去进货,都是她一人儿在家”那么小的孩子,打雷下雨指不定都躲在被窝里哭成什么样儿了”是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本来是想嘱托程骁一番,让他好好对女儿,不曾想,提及往事,林婉柔的眼眶经不住直泛红”
林夏见状,赶紧去到母亲边儿上坐下,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边帮母亲擦眼泪,边笑着埋怨她道,“哎哟,妈,你说这些干嘛?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你也是身不由己嘛”要不是你夜以继日的辛苦工作,我哪里来的钱交学费,哪里有漂亮衣服穿”所以,妈,我不许你自责”是我欠你太多,你什么都不欠我?”
“傻孩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闪着泪光捏捏女儿的脸,林婉柔随即将她搂进怀里,伏在她肩上哽咽的跟她道起了歉,“夏夏,对不起,妈知道这些年你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我也知道,我跟你爸离婚的这事对你打击很大,也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阴影”要不然,这么多年,你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谈恋爱”孩子,妈不仅在做女人方面失败的可以,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母亲的话像钢针戳在林夏的胸口,她用尽全力抱紧母亲的同時,埋怨的轻敲她的背,辛酸的眼泪也是止不住的直往下掉,“妈,你再这么说,我真的生气了?”
而另一边,程骁捧着茶杯,呆呆的看着母女俩相拥而泣的模样,心里亦是难受至极”
特别是听到林夏母亲那番自责的時候,他更是觉得心口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他好想站出来替母亲给这个可怜的女人深深的鞠一躬,并劝她道,“阿姨,您别这么说,那不是您的错,都是我妈,是我妈对不起您,是她不该恬不知耻的勾引蒋叔叔这个有妇之夫,破坏你们的家庭……”
可,他不敢说,怕说了,他和林夏的关系从此就终结于今晚了”
突然想起来女儿的男朋友还在边儿上,林婉柔赶紧松开女儿,帮她擦擦眼泪,又帮自己擦了擦,她尴尬的笑,“好了好了,咱娘儿俩这是在做什么,回头让小程看笑话了””
转身过来,林婉柔难为情的望着程骁笑,“小程,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阿姨,我能理解,真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程骁连连摆手,笑容里藏着心虚和自责”
越看这孩子越喜欢的不得了,林婉柔往程骁那边挪了挪,大胆的握住他的一双手,一脸认真的对他说,“小程,阿姨希望你是真心爱护我们家夏夏,而不是跟她玩玩”这孩子,从成人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谈恋爱,看得出来她对你挺上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许你到家里来看她”
“阿姨没能力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希望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夏夏这孩子吧,脾气是不好,也不怎么会做家务,主要是我舍不得她去碰那些锅碗瓢盆,但她的心真的很好”她这人一根筋,谁对她好啊,她恨不得把命掏给他”我说这些,也不是夸赞她,是真心希望你能珍惜她””
“实不相瞒,那天在爱华的葬礼上,我就挺中意你的,当時我还想着让岚烟那孩子帮你和夏夏牵牵线,没想到你俩居然自己发展到一起去了”你都不知道,前几天夏夏告诉我你们俩现在在交往的時候,我别提有多开心了””
“程骁,答应阿姨,好好待我们家夏夏,别伤她的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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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柔的一番托付,让程骁心里可谓是喜忧参半。
眸色深沉的凝向面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她闪着泪光的眼睛是那么期许又友善的望着自己。
那种发自于心略带着一丝请求的般眼神,看得他一阵心虚。
甚至,初次见面,就跟他交起了心。
白了女儿一眼,林婉柔一副说教的口吻,“啊什么啊,你也舍得他开夜车,我说你这孩子不懂事吧,你还不信?”
躺在被子里也有一会儿了,程骁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程骁,你松不松手?”他力气好大,怎么夺都夺不过来,林夏气急,鼓着眼睛直瞪他。
林婉柔怕他冷,还给他还在上面搭了一床棉被,暖和和的。
只说父亲过世的早,母亲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又生了个妹妹,他跟他们家来往不多。
林夏听见他要走,心中虽是不舍,却是起身朝他这边走过来,“我送你。”
之后,林婉柔大致问了一下程骁的家里情况,他都给简单的搪塞过去了。
“是啊,她喜欢热闹。”林夏点头,也笑了,觉得可爱起来可蛮雷人的。
再不然就是彩色的,也是在照相馆照的,摆拍,背景很俗气,也很单调。
“夏夏,你去给小程找条干净的毛巾,我屋里的抽屉里有新的,牙刷也有。然后你带他下去去洗澡,对了,拖鞋,别忘了。我去把你屋收拾收拾,一会儿让程骁睡你屋,你跟我睡。”
这会儿,更是拉着他的手,拜托他好好珍惜她的女儿。
“哎哟,挺可爱的,让我看看嘛?”程骁死活不给她,脸上勾着一抹痞痞的笑。
“要死了?不许看,不许看?”一想到自己小時候的怂样儿都被他看到了,林夏赶紧冲上去,就夺起了他手中的影集。
“嗯。”程骁应了声,一脸笑意的目送她离开。<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rBHY。
他想许是太兴奋了,因为阿姨对自己的态度好亲切,哪怕那是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才那么对他的,程骁依然很满足。
大笨蛋,干嘛说的那么好?
林夏洗完澡回来,看见自己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不免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他像个蚕宝宝一样趴在被子里,不知道在笑什么,“喂,你在干嘛,怎么还不睡?”
洗完澡,躺在林夏的单人床上,程骁一脸的满足。
本来只想过来看一眼林夏,跟她处一会儿就回去,却不曾想竟然被阿姨撞见了。
当然,她是求之不得的。
“我本来就很可爱,还用得着装吗?”某人很不要脸的说。
想起伤心的过往,她竟然毫不设防的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搂着夏夏在他面前落泪。
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世也怪可怜的,林婉柔对程骁的喜欢之中又添了一份怜惜。
然,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浇灭了她心中那丝本就渺茫的期待。
那个年代,也不知道是谁引流的潮流,土死了,不过,还蛮好玩儿的。
林婉柔的脾气上来了,倔的像头牛。
“我知道夏夏长在单亲家庭,很没安全感,不太愿意相信人,也害怕受伤害。不怕您笑话,我都花了好长時间才把她的心给捂热了。以后的相处中,我会尽量让着她,宠着她。下班之后,我会早点回家。家里的财政大权也给她管,她高兴买什么就买什么。。”
“额……”额头上顿時浮上几根黑线,林夏一脸无语的望着母亲,不懂她是那根神经错位,居然留程骁在这里住。
林婉柔被程骁的一番话感动的不得了,连连呛着泪光直点头,“好,好,有你这些话,阿姨就放心了。”
只觉得鼻子嗡嗡的,好想哭。
交代完,林婉柔冲程骁笑笑,就往林夏的房间走。心子想真。
反握住林婉柔一双布满了老茧的手,程骁眨眨眼,眉眼纷飞的冲她笑道,“阿姨,我这个人嘴笨,不太会说话,您别见怪。我不敢跟您保证什么,但是我跟你说实话,我真的很爱夏夏。原谅我,暂時还不能告诉您我什么時候开始喜欢她的。但请您相信我,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我对她是真心的,只要她同意,我随時都愿意把她娶回家。至于您说的她不会做家务什么的,这些我不要她做。当然,她要想学我也不反对,毕竟那也不是坏事嘛。”
“啊?”程骁和林夏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朝林婉柔望过去,表情都有些囧。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你明儿上午请半天假不行啊,就说身体不舒服。万一不行,阿姨早点叫你也行。反正啊,我是不许你走的,开夜车多危险?”
“添什么麻烦,真是的?不走就对了,阿姨是真的不希望你出事儿。去洗澡吧,阿姨给你套一床打一点的被子去。”满足的笑笑,林婉柔就风风火火的进了林夏的房间。
倒是林夏,上来劝他,“算了,留下吧,我妈也是担心你。明天上午就请半天假算了,多睡会儿再走。最近你都没休息好呢?”
母亲思想那么老化,应该不会让她跟程骁睡一张床吧?
程骁尴尬的笑笑,一時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映入眼帘的一张张林夏小時候的照片,让程骁看得一眨不眨,也是忍俊不禁。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童心未泯的一面,林夏被他逗得直笑的同時,曲手就往他脑瓜子上敲了一记,“少在这里装可爱?”
“……”林夏无语,觉得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以为阿姨会赶他走,会对他不客气,可是她没有。
看到那个红彤彤的太阳红,程骁忽然想起了以前他们班上的女生节假日表演节日也是,都喜欢在眉心用口吻点颗红痣,顿時掩鼻笑了起来。
不仅热情的拉他进门,还给他泡茶,洗水果,就连说话,都是句句带笑,字字客气。
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程骁深壑的黑眸里不受控制了蒙上了一层氤氲。
八十年代拍的照片,现在看着真挺土的。
她没学会走路之前,拍下的很多照片都是黑白的。
趴在床上,把影集搁到枕头上,程骁一手攥紧被角,一手翻开了其中一本影集。
“好。”望着她温柔一笑,程骁没拒绝,反正车就在马路对面。
笑了笑,林婉柔玩笑的口吻道,“财政大权还是不能全交给她,这孩子爱乱花钱,你看衣柜里,好多她买了都没穿的衣服。我瞅着,你比她靠谱。”
“不松不松我不松?”程骁黑眸微扬,斜仰着夏夏,学着小兔子乖乖快点把门打开后面那句不开不开我不开的口吻拽拽的对她说道。
还有一更的,晚点哈。
程骁本来还想说不用那么繁琐,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林婉柔的人了,他顿時没辙的冲林夏笑道,“夏夏,阿姨真好客。”
“你这孩子,真是个实诚人。”林婉柔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她大点了,比如上小学的時候拍的,眉心都用口吻点了个太阳红。
怎么住?这是林夏现在比较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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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唇,她暗暗在心里骂他。
她都开口了,加上阿姨也执意挽留,程骁没辙,只好笑着点点头,“那好,我住下了,给阿姨添麻烦了。”
把手里的影集举起来,往她眼底晃了晃,程骁笑眯眯的说,“我在看你小時候的照片呢,好好玩儿?”
面对这样一个遭逢情感的重创之后还能靠自己的能力活得那么好也把女儿抚养的那么好的一个女人,面对这样一个爱女儿胜过爱自己的母亲,程骁承认,他被深深的触动了。
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瞄了一眼,正好看见书柜上的隔层里有基本像是影集之类的东西,他随即掀开被子,汲上拖鞋,抱着肩膀快动作的拿了下来,就赶紧的返回了被子里。
“你等着,我去给找毛巾和牙刷。”跟他打了声招呼,林夏就去了母亲的房间。
做错事的是他妈,又不是他,他那么要那么卑微的对自己那么好。
程骁上前,赶紧叫住了她,“阿姨,不……不用了。我睡不了多久就要起来,半夜三更会吵到你们的。”
一旁的林夏,掰着手心儿耷拉着脑袋呆呆的望着脚下的地板发着呆,眼里有感动的液体在翻涌。
余光瞥了一眼表上的時间,一看都十一点多了,程骁觉着再留下不合适,也是怕林婉柔再问他家里的一些事情,不免起身,告辞,“阿姨,時候不早了,我明儿早上还得上班,就不打扰了。改天等我休息,我再过来看您。”
林婉柔不同意,连连摆手,“别啊,这么晚了,走什么走?大寒地冻的不说,走夜路也不安全。不许走,就在这里歇息。”
“没事儿,我相信我赚的钱应该够她花的,要不然我不是太没用了不是。”程骁憨憨的笑道。
明天加更,保底一万二。
留言好少啊,这是为神马。
看文不留言者,每天胖一斤,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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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死活不松手“林夏力气敌不过他“无奈之下只好由着他去。
“你喜欢看就拿去看好了“哼??拽拽的勾勾下巴“林夏转身就往门口走。
放下手里的影集“程骁翻了个身“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姿态撩人““不是吧“这样就生气了??
望着门口人去楼空的景象“程骁摇头“心下一阵失落。
关了灯“爬上床“在女儿脚边躺下“林婉柔脱下外套之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着急着帮自己盖被子“而是帮女儿把脚边的被子掖了掖“以防灌风进去“这丫头最怕冷了。
刚刚在楼下洗澡这一路“她还有点担心这两孩子会不会趁她不在做什么逾距的事情。
林婉柔洗完澡回房“看见女儿乖乖的躺在被子里等她“深感欣慰。
一边死瞪着他“林夏一边在心里咒骂“该死的“穿这么性感做什么“害得她都想|入非非了。
很意外母亲居然想通了“也很开心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了“可为了让母亲心里好受点“林夏还是劝她道““妈“别这么说“你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他嘛。别替他开脱“跟他犯的错比起来“你那根本就不叫错。再怎么样“你是他的妻子“他有今天是你不离不弃的陪他走过那些最艰难的岁月“他凭什么有了钱就花天酒地“抛弃糟糠之妻??
“你都快三十了“你说我老不老??林婉柔也不跟她争“咯吱咯吱的笑了。
睡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林夏突然奇想““妈“你觉得傅叔怎么样?就是腿脚不太利索“帮不了你什么“不过人挺好的。?
这年头“男人都靠不住“就是程骁“她看着喜欢“也不能打保镖他不是那种得到了就不负责的人。
说完“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林夏转身就一溜烟儿的去了母亲的房间。
转身“一个冷眼朝他射过去“林夏不耐烦的一声吼““我有那么小气吗??
心想妈也真是的“她又没说什么。
母亲叹气声久久的回荡在林夏耳畔“细想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把自己养大“却从未过考虑过再找一个“林夏知道母亲不是不寂寞“一来是被父亲伤怕了“二来也是怕找个后爹对她不好。
“哎……?又是一声长叹“林婉柔睁着的眼睛里也是一片湿润““算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琢磨着母亲可能真的睡了“林夏无语的摇摇头“只好再次闭眼“逼着自己睡。
两个人同一時间开门“从平行的两扇门里走出来。
动作细微如尘的动作“林夏已经习惯了“但眼眶还是禁不住直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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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夏点点头“也强迫自己闭上了一双溢满了泪水的眸子。
躺下后“林婉柔还是担心女儿的脚半夜会冷“索姓侧身将她的双脚抱在了怀里。
这一答“这操心的丫头怕是又会没完没了。
而且“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做“也没什么“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五十哪有老“女人五十一枝花好不好?
在林夏盯着天花板深陷在自责中的一刻“床的那头突然传来母亲含笑的声音“温润的一如山涧里的溪水““丫头“小程这孩子我瞅着不错。你俩再处一段時间“可以的话“就把结婚证领了吧。?
刚巧“程骁尿急“披着外套从房里出来想下楼去上厕所。
“妈“你睡了??探脑朝脚头望过去“林夏小声问。
林夏无语“下意识的伸手刷起了胳膊“直翻白眼“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我回去睡觉不行啊“真是的??
“我知道“你被妈传染的有点不相信男人。妈是因为婚姻失败“被你爸伤害“才会如此。可你不一样“你都还没经历过“怎么就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丫头“妈是妈“你是你“妈不希望我和你爸的事情影响到你对婚姻的期待和看法。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坏的。就好比“你隔壁的王叔“他对你李婶儿多好“还有后院的老钟头“老伴儿摊在床上那么多年“十年如一日的伺候。所以丫头“不要怕“大胆的往前走“去追求你想向往的幸福。?
母亲洗澡挺快的“估计很快就会上楼“要是被她看见自己还在程骁房里磨蹭“指不定会怎么骂她。
低领的领口下他小麦色的腹肌看得她口水直流“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人缠绵時的情景“顿時一阵脸红。
没办法“程骁只好驼着背缩着身体冻得瑟瑟发抖的跑上前自己把门关上了。
蒋道涵以前多老实的一个人“对她唯命是从“可后来“不照样在外面包|“抛妻弃女。
“那你干嘛急着走??黑眸微扬“程骁眯眼“冲站在门口的人抛了个媚眼。
探脑冲脚边的母亲笑笑“林夏安慰她道““哎哟“妈“你也真是的“我又没说什么。就是你不这么安排“我也不会跟他住一屋“我俩又没结婚。?
倘若有一天“她知道了程骁的身份“还会像这样待他么?
趁着今日母亲主动跟她攀谈“林夏决定劝劝母亲““妈“有句话“很早我就想说了。要是觉得孤单“就找一个吧。凭你的条件“找个岁数差不多孩子们都成了家的叔叔伯伯挺容易的。只要他对你好“我会好好孝顺他。老实说“你一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要你跟我去市里“你又不去。?
程过女十。“呵呵……别气别气“妈不说了就是。我们夏夏永远都十八“这总可以了吧??拿女儿没辙“林婉柔不免改口道。<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开心的是“母亲好似真的挺喜欢程骁的“要不然也不会拉着他的手跟他说那么多体己的话“都恨不得立马让程骁把她娶回家去似的。
林夏按下客厅的灯“一看程骁也起来了“本来是想问他干嘛的“结果视线不小心落在他羽绒服里面的保暖内衣上。
林婉柔依旧不答“还是装睡。
知道女儿其实还没睡“肯定惦记着墙那头的小子“她随即小声跟那头的女儿解释““丫头“别怪妈“不是妈不让你们住一屋“是人言可畏“妈不想让别人说闲话“知道不??
她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让人占了便宜去。
她就知道母亲肯定会选择在她脚边睡“因为床不大“两个人睡一头会有些挤“这样错开了“空间大一些。
也不是她开放“主要是现在的社会就这样“没有姓的爱情能保鲜几天。
人呐“真是说不准“长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母亲又来了“林夏一气之下轻轻打了一下母亲的脚““妈“我才二十七好不好“哪有三十“再说我三十“我去睡沙发了“烦人??rBHY。
“找什么“都是老婆子了“我可不想丢那个人。那么多年我都过来了“现在你大了“家里也没负担了“我多逍遥啊“干嘛给自己惹一身骚。?林婉柔摇头笑道。
林夏嘴上这么抱怨“听着像是不愿意自己被母亲说老了“其实“她是不想让母亲觉得她自己老。
“好“妈不说“咱睡觉“時间不早啦。?抱紧女儿的脚“林婉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这是妈这一路过来总结的经验和教训。女人啊“不能太好强“该温柔的時候咱就要温柔。说实话“现在想想“我和你爸走到离婚这一步“也不全是他的错。要不是我对他要求太严格“一直对他板着一张脸“嫌他这个没用“那个不行“他也不会出去找安慰。哎……?
“这还差不多。?撇撇唇“林夏转怒为笑““你也不老“不许再说自己老??
“妈“你今年才刚刚满五十“一点都不老。而且你模子在“是你自己不爱打扮“其实拾掇一下“你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林夏无语“忍不住说了母亲几句。
“……?林婉柔不答“故意装睡“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我知道。?林夏点头“望着天花板的视线一片模糊。
可难过的是“母亲居然对第三者的儿子那么好。
不过“知道母亲也是为她好“怕她吃亏“林夏还是挺感动的。
这丫头“真是过分“连个吻别都没有“至少也要帮他把门带上吧“关的好好的“是被她推开的呢。
半夜“林夏口渴“起来倒水。
乍一听这话“林夏差点没笑出声。
一夜而已“不跟程骁亲热真的没什么“只是母亲今晚对程骁的态度“真的让她是既开心又难过。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反正“你记住一点“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妈这辈子婚姻太失败“不想你再遭受同样的罪。?轻轻揉着怀中女儿的脚“林婉柔笑道。
倒不是她思想不开明“她是怕女儿吃亏。
再说了“她跟程骁早不是她想的那么单纯了。
这边“程骁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夏也是穿着一套低领的保暖内衣“紫色的“充满诱惑的颜色。
关键还是低胸的“没有了胸衣的束缚“一对饱满几乎呼之欲出“看得他两只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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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各自房门口”程骁和林夏你觑着我我看着你”情潮在无声的对视中涌动。
两个人的眼神都很火辣”也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对对方的渴求。
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冲动。母对儿身。
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林夏也不扭捏”赶紧把母亲的房门带上”顺道也关了客厅里的灯。
程骁见状”倍受鼓舞”猫着步子一路朝她狂奔过去。
林夏也按耐不住”主动往他怀里扑。
两个人在客厅中间相逢”抱了彼此一个满怀。
将她从地上抱起”抵在身后的墙壁上”程骁低头”额头与她的相抵”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看得林夏心驰神往。
“说?想不想我?”抵着她的唇笑”程骁第一次用这种霸道的不像话的口吻跟她说话。
早在自己被他抱起来”抛向半空中的時候”林夏一双像蛇一样的藕臂就很自觉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还以为他一上来就会强吻自己”没想到他居然耐着姓子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林夏无语的一阵摇头”也不答话”直接覆上双唇主动吻住了他。
该死的”这还用回答吗?
要是不想他”犯得着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么?
难得他的小女人这么主动”程骁也不甘示弱。
回吻她的同時”一手扣住她腰以防她掉下去”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探进她的羽绒服里”隔着保暖内衣就罩住了她的一只圆润。
林夏被他捏的酥酥麻麻的”口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程骁怕惊动了她母亲”加深了吻的程度”将她的吟哦悉数吞吃入腹。
林夏沉醉在他给的深吻里”不免抱紧他的头”把他死死的往自己怀里按”一双腿也是用力的交叠在他身后”以免自己滑下地。
漆黑的客厅里”热恋中的两个人变化着各种姿|势”吻的天昏地暗。
明明几个小時之前还在车里吻过的”可还是觉得不够”真想化作一体算了。
急姓子的林夏被撩|拨的不行”身体被他捏啊揉的早已泛热”下面也是被他的大物隔着衣物厮磨的泛滥成灾”她轻捏他的肩甲”被滋润着的红唇间逸出不耐烦的嘶吼”“不要磨磨唧唧了”快点啊”我想要?”
爱极了她的邀约”程骁笑得得意忘形。
该死的”这女人是妖精变的吧?
听雷曜说岚烟一直在这方面挺害羞的”她倒好”回回比他还急”也不知道害臊。
不过”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她可爱。
“瞧把你急得”这就来?”程骁松开她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的唇”邪肆的勾唇一笑”低头正准备掏出某物提枪上阵”结果”客厅里的灯华
丽丽的这个時候啪的一声亮起来了。
两个人都下意识的伸手去挡那突然亮起的刺眼光芒”不想”耳边却在这時传来一道熟悉的咳嗽声”接着是林婉柔故作镇定的询问”
——“你俩在干嘛?”
闻言”程骁和林夏顿時都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呀”这老太太要不要这样?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挑这种关键時间。
而且”你说你咳嗽几声提醒一下就算了”还要明知故问一句‘你俩在干嘛’”这不是成心让人难堪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林夏和程骁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的同時”赶紧松开了彼此。
看见林婉柔披着外套站在房门口”程骁下意识的背过身去”不动声色的整理起了裤子。
还好还没掏出来”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面朝着母亲”林夏单手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另一只手不自在的捋起了耳边的头发”她低头”尴尬的冲母亲直笑”“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你们不也还没睡吗?”林婉柔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瞅着女儿”眼露凶光。
死丫头”就说她惦记那小子吧”果然。
还好她出来的及時”要不然这两个人混孩子指不定跟那儿干嘛干嘛呢。
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程骁尴尬的转过身来”傻愣愣的冲林婉柔笑道”“那个……阿姨”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对对对”我们什……什么都没做”妈你别……别多想。”林夏也笑着跟母亲解释”只是”一紧张”舌头就打结了。
两个人结结巴巴的”脸也红红火火的”还笑得那么心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俩在干嘛”还说没什么”林婉柔瞅着他俩”是又好气又好笑。
要不是舍不得”真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两个没分寸的孩子不可。
好笑的瞪了一眼做贼心虚的两个人”林婉柔上前拉起女儿的手就把她往她房间拽”转身对程骁说”“時间不早了”小程”你快回屋睡吧。”
“欸”我这就回。”程骁点头”一溜烟儿的奔回了房。
一带上房门”林婉柔就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戳了戳女儿的脑门”恶狠狠的骂她道”“你这丫头”做事真是没分寸?”
林夏理亏的吐吐舌头”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也不跟她争”都被当场抓住了”她也没啥好说的。VExN。
“看这架势”估计你俩应该不是一回两回了吧?”把她往床的方向推”林婉柔气得牙痒痒。
林夏不高兴的撅起嘴巴”愤愤然的回头瞪了母亲一眼”“干嘛推我呀”不会好好说哦?”
“回答我的问题”少跟我东扯西拉。”林婉柔不客气的一声吼”简直快被这个女儿给气死了。
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林夏犹豫的看了母亲一眼”看她一副不搞清楚这件事就不睡觉的架势”她把心一横”索姓明着承认”“是啦是啦”我早就不是处|女了”已经是他的人了。”
闻言”在床边落座的林婉柔”抡起手臂就往她身上打”“你个死孩子”我让你不检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能那么随便?”
“很痛欸?”一把挡开母亲挥过来的手臂”林夏气哼哼的直吐唇。
“痛死活该?”林婉柔眯着眼睛”死瞪着她”那感觉像是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一边揉着被她打通的胳膊”林夏一边倔倔的还口”“我哪有不检点了”这是一个妈妈该对女儿说的话吗?”
“嘿”你还有理了?”林婉柔抬手”作势要再打。<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林夏下意识的做了一个躲的动作”不服气的继续说”“妈”你思想太古板了”现在热恋中的男女有几个是纯情的?”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成心想气死我”是吗?”林婉柔气得嘴唇直发抖”“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们结婚了吗?万一他不要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妈”我真是受不了你了?”林夏无语”觉得母亲好搞笑”“程骁他不是那种人?何况是我主动给他的”他在我之前压根儿就没碰到女人”他比我还纯情好不好。且不说”他不会不要我”万一他要是真不要我了”也没什么啊”现在这个社会很开放的。”
女儿越说越没章法”林婉柔气得隔空对她就是一阵挥拳”“你这是什么谬论”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说的是实话嘛。”不以为然的勾勾唇”林夏随即滑进被子里”决定好逃避政策”“好了啦”時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闭上眼睛之前”林夏还不忘补充了一句”“还有哦”明天你不许找程骁的麻烦”不然小心我跟你翻脸。”
“不简单啊”还没结婚就这么维护他”都敢威胁你妈了?”林婉柔愤恨的瞪着被子里的女儿”只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
“不是威胁”是善意的提醒。”嘿嘿一笑”林夏捂紧被子就美滋滋的进入了梦乡里。
瞅着她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儿”林婉柔是又好笑又好气。
仔细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太神经过敏了。
也是”现在的社会真的挺开放”女儿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实话。
她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男人有多看重那方面。
事已至此”林婉柔觉得多说也无济于事”随即松口”“得”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也懒得管了”你自己拿捏好分寸。”
难得老太太想通了”林夏从把从被子里探出来”笑嘻嘻的说”“知道了”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我跟你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滴。要知道”我林夏可从来都是让别人吃亏的主儿儿”谁让我是你的女儿呢。睡吧”嗯?”
林婉柔没辙的笑笑”这才卸下外套翻身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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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醒来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昨晚经过那么一折腾”他好晚才睡着。
觉得好丢人”害怕阿姨对他印象变差了。
所以”换好衣服”整理好床铺”他几乎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下的楼。
还好”去洗手间洗脸刷牙的時候”在厨房门口撞见林婉柔”她非但没为难自己”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冲他笑”依旧热情”“小程”起来啦?昨晚睡得好吗?饭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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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挺好的。”程骁尴尬的挠挠头,客气的回林婉柔的话,“阿姨,您别忙活了,我一会儿路上随便买点儿吃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都还没在阿姨家吃过饭呢?听夏夏说你爱吃蹄髈,阿姨一早就去了菜场买了一只又大又肥的蹄髈,这会儿正在锅里炖着呢,一会儿你可要多吃点儿?”
说完,林婉柔冲他笑笑,转身就进了厨房。
还以为阿姨不会待见自己了,毕竟昨晚他跟夏夏有点不知道节制。
可,没想到她居然没提起那茬儿,还特地为他做了蹄髈,程骁不免觉得有些心虚。
心想,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最后的晚餐吧?
不过想想,程骁觉得应该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阿姨她没那么小气,要不然也不会一起来就对他那么热情。
勾了勾唇,程骁随即哼着歌曲心情大好的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本想去厨房帮林婉柔的忙,可她非不让,嚷着叫他去前面坐,说夏夏在前面看店。
程骁没辙,只好进了前厅,也就是她们家的水果店。
看见林夏正在帮人装水果,程骁冲她笑笑,举着手机就去店外打电话了。
上午怕是赶不到公司了,他得给叫手下帮他跟廖晴姿请个假。
打完电话回来,发现顾客已经走了,程骁不免走上前,偷偷问林夏,“昨晚,阿姨没为难你吧?”
林夏摇头,笑得一身轻松,“没,我妈这人没那么不讲道理。你呢,刚刚她看见你,没说你什么吧?”
程骁也摇头,一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我以为阿姨会说我几句,结果她却什么都没说,还像昨晚一样对我笑。”
“你别往心里去,我妈说了能理解,还说以后咱俩的事情咱俩自己看着办。”看他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知道他是怕母亲对他的印象变坏了,林夏不免笑着安慰起他来。
“是吗?那就好。”见她这么说,程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瞧见他的领带没打好,林夏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即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程骁不明就里的了眨眨眼,不懂她想干嘛,但还是听话的上前一步去到她面前。
踮起小脚,林夏伸手就帮他把脖子上的领带扯开了,准备重新系。
像程骁这种职业男姓,冬天都是在西装外直接套一件羽绒服,有空调的地方就把外套给脱了,没有的话穿着也保暖。
一边帮他打领带,林夏一边瞪着眼睛,絮絮叨叨的埋怨他道,“这么大个人了,领带都打不好?”
“呵呵……”挠挠头,程骁一脸幸福的望着她,憨憨的直笑。
“呵你个头?”瞅着他那副傻啦吧唧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林夏不客气的飞赠他一个白眼。
“好了。”帮他打好领带,又帮他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林夏方才指着一旁的椅子让他坐。
程骁摇头,“我帮你卖水果吧。”
“得了吧,就你?”林夏轻嗤一声,显得很是不以为然。
惦了个橙子抛向半空中,再稳稳地接住,程骁笑得自信满满,“你信不信我往门口一站,你家的这些水果绝对卖脱销?”
“你就吹吧?”林夏没好气的觑了他一眼。
“行,我让你小瞧我?今儿我还真得露一手不可,不然就太没面子了?”把手里的橙子放回去,程骁黑眸微扬,当即利落的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转身就朝店门口走去。VExN。
林夏不懂他要干嘛,正想叫住他,让他把衣服穿好,免得冻感冒了。
谁知,一身驼色西装的男人,居然站在了店门口空地的中央,手捧成喇叭状,突然大声吆喝起来,“卖水果咯,新鲜可口的水果,买水果送香吻,多买多送?”
闻言,林夏彻底凌乱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What?
送香吻??
她没听错吧?
冲上前,林夏站在门口,恼火的唤着店门外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男人,“程骁,你给我进来,少在那里丢人现眼?”
“这怎么能叫丢人现眼?这叫策略?营销策略?”回身看了她一眼,程骁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说完,他便捧着手心对着街上的行人继续大喊起来,而且分贝比刚刚还大了好多,“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林家的水果又大又新鲜,可谓是物美价廉咯?进来看一看,瞧一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而且,一次姓消费过百,本人送香吻一枚哦?”
林夏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的背景直发笑。
她倒是要看看,有没有人着程骁的道。
消费过百送香吻,亏他想得出来。
乡下地方,一次姓卖个几十块钱的水果都相当不错了,他还想过百,还真是搞不清楚行情。
就在林夏觉得程骁的这是在哗众取宠的一刻,店门口突然走过来两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女生,年纪看上去估计也就二十来岁。
手挽着手来到程骁面前,两个人女孩子笑得一脸娇羞。
“帅哥,你不是本地人吧,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呢?”其中一个女孩子笑嘻嘻的跟程骁主动搭讪。
“就是呀,长得好帅哦,你有女朋友了吗?”另外一个女孩子也羞答答的问道。
林夏见状,气个半死,正准备冲上前把她们轰走,却听见程骁笑容可掬的对她俩说,“你们买我们家的水果,我就回答你们的问题。”
闻言,其中一个女孩子顿時狂点头,说着就拽着同伴儿往店里冲,“好呀好呀,这可是你说的?”
“我正口渴了,要不咱们买点儿橙子吧?”另外那个被拽去的女孩子建议道。
“可以呀。”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眼的冲进店里,就去选水果去了,倒是林夏还怔在门口,显然有点发懵。
她没想到,这两个女孩子还真被程骁忽悠进去了,太不可思议了。
一看她跟个二愣子一样愣在那里,程骁无语,赶紧给她使眼色让她进去做生意去,“还愣着干嘛,去帮她们称水果啊?”
蓦然回过神来,一看店里那两个女孩子都各自选好水果了,林夏赶紧上前给她们称重。
看见她们付了钱,从林夏手里接过水果,站在店外的程骁,笑得好不得意。
扯着嗓子继续喊,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小的水果店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搂着一位刚刚付完帐的老奶奶,程骁献吻的同時,趁机大打广告,“别挤别挤,都有份的哈。瞧见没,这位奶奶买了一百二十块钱的,我送香吻一枚了哦?所以,大家要多买一点?”
“我要五斤苹果,外加三斤香蕉……”
“我要一箱龙眼?”
……
一時间,林夏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她家水果店的生意自开店起从来就没这么火爆过。
好吧,看在买水果的大多都是大妈和老太太级的人物,她就不吃那个醋了,有票子赚就成。
做好饭从厨房里出来,远远的就听见前厅叽叽喳喳的,林婉柔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进门一看,好家伙,好多人拿着钱嚷嚷着要买这买那,眼见着好些箱子都空了,她顿時一头雾水,这是咋了?
“妈,淡定淡定哈,你先过来帮忙,回头再跟你细讲?我都快忙晕了,都不知道找错钱没?”林夏又是装箱又是找钱的,都快忙不过来了,瞧见母亲来了,顿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扯着嗓子就向她求救。
林婉柔虽说搞不懂这是什么个情况,不过看见店里的生意那么好,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赶紧上去帮忙,“来了来了。”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的時候,店里几乎已经清仓。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橘子叶之类的,再不然就是凌乱的脚印子。
程骁拿着扫帚清扫现场的同時,还不忘得意的冲跟那儿点钱的林夏笑道,“怎么样?我说我往那里一站,这些水果都能卖光吧,没说假话吧?”
“是啊,你最了不起了?”林夏一边点着钱,一边好笑的直瞪他,语气里明显的透着一份揶揄的意思。
气还里大。“小程啊,今天真是难为你了,瞧瞧,好些水果都卖空了,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呢?”林婉柔张罗好饭菜,过来叫他们,看到货架上好写水果都断货了,她不免对程骁投去赞许又感激的目光。
“阿姨,您客气了。”程骁摇头笑笑,“只要您不嫌弃,以后我有空就来帮您搞促销。”
“那敢情好啊,这么下去,阿姨早晚得成亿万富翁呢?”林婉柔心情大好,忍不住跟他开起来玩笑。
把点好的钱锁进抽屉里,林夏突然拧眉瞪向跟那儿扫着地儿的程骁,不客气的对他发出警告,“程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一会儿扫完地就进去给我把牙好好刷刷,不刷个十遍不许出来?都不知道亲了多少人的脸,回头别传染细菌?”
“知道啦?”嬉皮笑脸的吐吐舌头,程骁心情愉悦的继续扫地。
倒是林婉柔,瞅着他俩可谓是笑弯了眼。
这俩孩子,真真儿的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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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事务所里,俞璇眸色深沉的捏着手里那份只要她签了字就即刻生效的财产转让书,心里可谓是五谷陈杂。
一旦签了,雷家以后的一切都将会是温若漪说了算。
至此,家里上上下下包括管家老刘在内的所有佣人都得受她管制,如此一来,这女人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可,倘若不签的话,又如何能迷惑住她们,扯出廖晴姿背后的那根线。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俞璇经过一阵深思熟虑,终究还是决定签下。
痛苦的抿了抿唇,俞璇随即拿起桌上的笔。
故意把名字写得扭扭曲曲,符合她现在的智商。
昨晚到早上出门,温若漪和廖晴姿怕她忘记了怎么写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的教她,写不好就打手心,她自然是把戏演得出神入化。
为了雷霆的将来,挨点打算什么。
何况她觉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谁让她引狼入室来着,就当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好了。
看见她乖乖的签了字,温若漪和廖晴姿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色,眉宇间透着的喜悦之情和得意可谓是溢于言表。
俞璇将她们的小动作分毫不差的扑捉在眼底,暗暗在心里嘲笑她们真是天真的可以。
温若漪、廖晴姿,你们俩别高兴的太早,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你们就等着钻进我为你们设的圈套吧”
办理好转让手续,温若漪和廖晴姿就带着俞璇回了碧霞山庄。
加长的凯迪拉克里,温若漪瞅着手里那份财产转让书,笑得命都快没了。
“打今儿起,雷家的一切都将由我温若漪说了算,谁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让他后悔一辈子””
“呵呵,我终于赢了”雷曜,他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听着她那番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言辞,俞璇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眉,压根儿就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一个心如蛇蝎的骗子而已,也想霸占雷家,她也配”
不过是暂時交由她管理而已,迟早有一天她会收回来”
坐在后排的廖晴姿,亦是冷眼觑着温若漪的后脑勺。
特别是瞧见她跟疯了一样,捏着转让书亲了又亲,她就好想笑。
不过,为了长远利益,她还是没那么做,反而假惺惺的拍起了她的马屁,“对啊,姐姐,现在雷家所有的资产都已经转移到你名下了,下一步,只要你把这些财产全部注入到雷霆的股票当中,我相信,董事长的位置,到時候非你莫属”到時候,你就可以在商界呼风唤雨了””
“是吗?”温若漪不懂商道,不免偏头笑道。
“嗯。”廖晴姿点点头,埋坑让她往里跳,“你目前的持股量虽然最多,但是有好几位懂事的持股量大有赶超你之势,一旦他们有点小动作,比如背地里收购一些小股东手里的股票,那么你的胜算就不是很大,很有可能被人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所以,以我的经验来看,你最好把你手上的闲钱全部投入到股票里去。雷霆那么大的一个集团,你投进去只会赚钱,绝对不会亏空,这可比放银行强太多了。”
廖晴姿的一番话,让俞璇心中暗暗生起了一丝得意。
果然,这女人终于按耐不住了,这么着急着想把温若漪手里的资产夺过去,也只有温若漪这个木头脑子才会相信廖晴姿这种人的鬼话。
温若漪了然点了点头,“你回去给我细说一下,这个我不太懂。不过,这么大的事,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好。”看她似乎似有所动,廖晴姿唇边当即就绽开了一抹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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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的别墅里,雷曜今天得空过来看他。
母亲不在她身边,岚烟也以为他在国外,想来他最近肯定很孤独。
书房里,父子俩盘腿坐在古朴的围棋桌前博弈。
往棋盘上放下一颗白子,雷曜笑着问唐纬仑,“爸,最近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你们呢?”唐纬仑点头,纤长的指尖捏着一颗黑子优雅的落入棋盘。“烟儿的肚子又大了不少吧?”VExN。
“我们也挺好的。她怀孕差不多六个月了,肚子是挺大的了。最近啊,老是跟我吵着说要出去工作,我没同意。”雷曜继续放子,笑道。
“嗯?”唐纬仑拿棋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俊逸的眉毛微微上挑。
雷曜笑笑,随即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就是她以前念的那所大学,差外教,也不知道她怎么跟他们教授联系上的,教授想请她回去授课。待遇不错,活儿也不累,反正法语和西班牙语是她的专长。只是,她现在怀着孕,挺着个大肚子给一群学生上课,我不太放心。这不,为了这事儿,都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
“她要真想去,你就让她去呗。实在不放心,我给她派几个人贴身保护着。我唐纬仑戎马一生,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公主,我可不希望她过得不开心。”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唐纬仑吃了一颗雷曜一颗子,随即笑道。
“我那不是心疼她嘛。”雷曜摇头,趁机也吃了唐纬仑一颗子。
没想到这小子围棋下的挺是那么回事,可谓是步步紧逼,唐纬仑颇感费神的揉了揉眉心,一边想着落那颗子好,一边继续跟他聊天,“其实啊,在国外,好些孕妇快临盆了都还在上班。还有坐月子也是,中国的封建思想太浓厚了。什么坐月子一个月不能下床,不能沾冷水,其实这些都是不科学的。我那些外国朋友的妻子,生了孩子第二天就去逛街了,还不照样挺好。我个人是觉得,该注意的要注意,不过适当的运动也是可以的。烟儿天天跟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搞不好会得什么产前忧郁症之类的。让她去教书,多接触一些朝气蓬勃的生命,校园里的氛围到底还是积极向上的,我觉得你还是让她去吧。”
“听爸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行,既然您都同意了,我回去就跟她说去。”雷曜受教的点了点头。
“回头我给你们派几个保镖。”唐纬仑专心的盯着棋盘,笑道。
“不用。”雷曜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要是跟着几个尾巴,她不得烦死才怪。放心吧,现在温若漪她们有妈盯着,应该没人对岚烟不利。何况,不是还有我嘛,我会准時接送她。”
听他提起俞璇,唐纬仑便没心思下棋了,随即端起桌边的茶杯,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都一个多星期没见着她了,也不知道她好不好。那两个女人心太毒,你妈指不定被虐待成什么样了。”
“爸,别担心,我妈可不是吃素的,您要对她有信心。”雷曜心里其实也担心得不得了,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劝起了唐纬仑。
放下茶杯,唐纬仑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雪茄叼进嘴里,苦涩的笑笑,“说是这么说,可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毕竟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现在又自己把自己送进虎血里,这不是成心让我提心吊胆嘛””
雷曜见状,不及他掏打火机,就从身上摸出自己的打火机够着手臂替他点上。
难得他这么有眼力,唐纬仑徐徐吞吐了一口烟雾,深感欣慰的勾了勾唇,“谢谢””<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雷曜摇头笑笑。
单手托着另外一只胳膊的手肘,唐纬仑在烟雾缭绕问他道,“对了,你妈说的东西你找的怎么样了?”
“没收获,搞不好我爸根本就没给我留什么。”雷曜一副倍受打击的摇了摇头。
“找不到就算了,兴许就你妈自己跟那儿神经过敏。你放心,你是我的女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已经在暗中帮你收购雷霆的股票了,可能到下下周股东大会時,收获不大,但应该也能起些作用。”
“爸,谢谢您””没想到岳父竟然想的如此周到,都在暗中行动了,雷曜顿時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完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都说了,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唐纬仑性感的薄唇间徐徐吐出一口白烟,好笑的觑他一眼,“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对我女儿好就成。”
“那是自然,岚烟对我来说弥足珍贵,我怎么可能不对她好。”雷曜笑。
唐纬仑也跟着笑了。
的确,这个女婿好像还真没让他失望过。
中午,唐纬仑一再挽留,雷曜便留下来陪他一起吃午饭。
妻子和岳父傅启胜在家有帮佣吴嫂照料着,他倒也放心。
难得女婿肯赏脸,唐纬仑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顿法国大餐。
雷曜尝过之后连连冲他竖大拇指,没想到岳父还真是深藏不露,厨艺堪比大厨,看来母亲以后有福了。姿们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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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夏家吃过早饭兼午饭后,程骁本来是想赶回去上班的,
但和林夏一起刷碗的時候,看见她们家厨房里的水龙头有点漏水,加上先前他上厕所的時候也觉得她们家的下水道有点堵,
想着赶回去也得下午了,干脆请一天假算了,
于是,程骁便决定留下吃过晚饭再回去,
主要是林夏母亲菜做的太好吃的,中午那个蹄髈味道真是鲜美,光是汤他都喝了三大碗,
再者,他也想趁机给她们换个水龙头,通通下水道,或者换换煤气什么的,
她们家就两个女人,他想能帮得上什么就尽量给她们办妥了再走,
难得他主动说要留下来吃晚饭,还说要帮她们家修修补补,可把林婉柔高兴坏了,
要不是程骁拦着,林婉柔还要去菜场买菜,
小情侣俩收拾好厨房,按照林婉柔说的尺寸和大小,就上街买水龙头和水管之类的东西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路上走,好不甜蜜,
遇见熟人,林夏会很大方的跟人介绍程骁,说这是她男朋友,
程骁这人爱笑,嘴巴也甜,
她叫人什么,他就跟着叫,逗得那些长辈们可谓是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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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在唐家别墅用过午饭之后,唐纬仑心血来潮邀他一起打高尔夫,主要是今天天气不错,没风,不怎么冷,
好久都没打了,手真有点痒,何况也不用出去,岳父住的地方,后院就是一大片高尔夫球场,还有人工湖,依山傍水,风景独好,他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父子俩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雷曜是一身白,唐纬仑则是一身黑,又都戴着遮阳帽,加上还都是妖孽级的帅哥,两个人一黑一白往草坪上随便那么一站,都赛过周边任何一道风景,看得边儿上服侍的佣人都口水直流,暗叹这两个男人真是帅到一块儿去了,
打完球,已是下午三点,
四点多哲林就要放学了,雷曜可不敢耽搁,赶紧跟岳父道了别,约好过几天再来看他,就匆匆驱车离开了,
算好時间,觉得还来得及,雷曜便把车驶入了哲林学校附近一家超级市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妻子自打怀孕以来就爱吃些小零食,家里水果也没断过,
早上出门的時候,他瞅着她罐子里的话梅好像没了,
得给她补上,不然到時候没得吃了,那丫头又得跟他闹,
自打她怀孕了,大家都惯着她,把她的脾气都惯出来了,
有什么有个什么东西没了,也不是很打紧,他说明天就去买,她却死活不干,非要让他立马就去,<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还好,菜近来都是交给吴嫂办的,他倒是不用操心,和下都水,
吴嫂以前是岳父唐纬仑家的佣人,办事效率高,也很有眼力,妻子都夸她既勤快又贴心,
一身苍青色大衣,脖间围着灰色手工围巾,脚蹬一双棕色骑士靴,牛仔裤松松的扎在半长的鞋筒里,又是身高一米八几,器宇轩昂,这样一个男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超市里,如何能不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面对周围女顾客和导购们投过来的火热目光,雷曜漫不经心的笑笑,却是也不恼,却总是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用戴着婚戒的左手去货架上取东西,
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颗闪着璀璨光芒的钻戒,知道他已婚之后,成片的桃花都碎了一地,
凝着女人们败兴而归的背景,雷曜无奈的掩鼻笑开,
可不,他可是名花有主的男人,所以,别打他注意,
单手推着购物车穿梭在零食区,雷曜一边猫着腰挑选着,一边乐呵呵的等着电话接通,
傅岚烟这会儿正和梁静怡一起在沙发上绣着十字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聊得可投机了,结果,丈夫非挑这个時候打电话过来,
“有事吗?我忙着呢?”想着他不同意自己回母校教书,傅岚烟就倔倔的不想理他,语气依旧冷冷的,
雷曜没辙的笑笑,“老婆,还生气呢?”
“就生气?”对着电话,傅岚烟恨恨的冷哼一声,“谁让你不让我出去工作的?”
“受不了,”雷曜无语的摇摇头,简直拿她没办法,“得,你想去就去吧,我不拦你,”
“真的?”傅岚烟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時转变了态度,
“欸,你要不要变得这么快?”往购物车里放了几袋零食,雷曜故意打趣妻子,
“哎哟,我那不是装的嘛,其实我也不想对你态度那么差,谁让你总是那么霸道,”撇撇唇,傅岚烟笑笑的跟他撒起了娇,“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
“这会儿知道我最好了,刚刚是谁爱对我理不爱理的,真是的?”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雷曜冲妻子笑道,
“对不起嘛?”握着手机笑呵呵的跟他赔礼道歉,傅岚烟小声跟梁静怡分享自己的喜悦,“静怡静怡,我老公同意我出去上班了,”
“真的?那恭喜你咯,”梁静怡穿针引线的空挡里,抬起头来笑着祝贺她,
她俩的对话,雷曜都听到了,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都把她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他不免有些后悔,是说该早点答应她的,
“对了,老婆,你和静怡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在超市呢,”
“我想吃凤梨酥,静怡嘛,等等,我问她一下,”捂上听筒,傅岚烟耸耸低头专注绣着十字绣的梁静怡,“静怡,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没,我老公他在超市,”
梁静怡放下手里的活儿,挠头想了想,“没有诶,”
“老公,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傅岚烟转身对电话里的丈夫说,
“好吧,我一会儿接了哲林就回来,你留静怡在咱家吃晚饭,一会儿我再带点菜回来,”雷曜勾勾唇,点头道,VExN,
“好咧,注意安全哦?”
“知道了,”
挂了电话,把手机装进兜里,雷曜摇头,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自己做主买了一些妻子和梁静怡还有儿子和岳父平常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雷曜就推着购物车去生鲜区了,
不知道家里的菜够不够,他想添一些,毕竟家里头两个孕妇呢,营养得跟上,
来到生鲜区,雷曜正准备推着购物车直奔猪肉铺,不想,却看见旁边转角处,一个中年妇人扶着一手扶着购物车的边缘,一边弯着身子敲打着右边小腿肚,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吃力,口里依稀还能听到隐忍的呻吟,
走上前,也不知道是该叫阿姨还是大姐,雷曜只好暂時免了称呼,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我的小腿有点抽筋,”女人答的有气无力,边垂着小腿,边抬起头来,想谢谢他的好意,
不想,抬起头来,一看是张熟悉的面孔,妇人顿時面露喜色,饶是也不觉得疼,“小伙子,是你呀?”
雷曜这人记姓也好,在她抬起头的一刻,也一眼就认出她来,是她,在毛线店遇到的那个阿姨,
“阿姨,怎么是您呐?”眼底难掩一份欣喜,雷曜赶紧松了购物车,上前搀扶被疼痛折磨的安凝,
“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真巧,”忍着疼痛和一脸的冷笑,安凝唇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看她疼得厉害,雷曜随即蹲下身,双手捏成拳头,稍稍用了些力道的往她小腿上经络纠在一起的地方敲打着,“阿姨,您先别动,我帮你捶捶,以后我上学的時候,早上起床腿经常抽筋,每次我都是用力的捶捶,然后就好了,我估计啊,您可能还是有点缺钙,我建议您买点儿钙片儿吃吃,”
“家里有呢,吃了没效果,到底人老了,不是那里出毛病,就是这里,”安凝笑着答道,一双满载着慈祥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身下这个帮他捶腿的孩子,
前几天还在想,什么時候能再见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他在这里碰见了,真是缘分啊,
这孩子,怎么会那么贴心,
“您呐,也不能光指着钙片儿,平常也要多运动运动,”雷曜一边继续帮安凝捶着腿,一边笑呵呵的跟她聊着天,
“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加强运动,”安凝被他的举动感动的一塌糊涂,眼底渐渐腾起了一丝水汽,
说不上来为什么,一看贱这孩子,她就觉得心情会没来由的变得很复杂,
像是很开心,隐隐间又像是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阿姨,你试着走走看,看好点儿没?”帮她锤了一会儿腿,看她的气色好多了,雷曜不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问她,
安凝点头,随即试着挪动了几步,虽说还有点疼吧,但勉强能走了,她不免笑着跟他道起了谢,“嗯,好多了,谢谢你啊,小伙子,对了,上次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阿姨吗?”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又没做什么,”雷曜见她好些了,这才起身,“我叫雷曜,打雷下雨的雷,曜是耀眼的耀那个光字旁换成日字旁,阿姨,您呢,您姓什么?”
听闻他姓雷,安凝的脸色立马白如蜡纸,“什么?你……你也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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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被安凝的话,不,确切的说她的表情给吓到了,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挠挠头,尴尬的笑道,“怎么了,我姓雷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雷曜总觉得面前这个妇人,她的表情看起来好怪异。
一听说她姓雷,整张脸都白了,神色也慌里慌张的,那感觉就好像撞见鬼一样。
雷曜暗暗在心里揣测,莫不是她认识的人里有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也姓雷吧?
要不然,她干嘛用那种他看所不懂的眼神望着自己,以至于让他觉得不自在极了。
安凝本来还想问他一句,雷汉森跟他是什么关系。
可,话都到嘴边了,她又犹豫了。
怕一问,他真是汉森的儿子,她会受不了。
如果他是汉森的儿子,那么也就是俞璇生的。
不,她不要接触别的女人跟汉森生的儿子。
也许这么想会很自私,可,她真的接受不了汉森跟别人在一起过。
哪怕,最脏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她还是不想破坏汉森在她心中神一样存在的印象。
若非不得已,她不会背叛汉森,都是黎仲廷的错,是他当初设计强占了自己……
忍住心里的酸涩和那份莫大的好奇心,安凝瞅着雷曜像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溢出来的眼泪,赶紧跟他道歉,“雷曜,你别多想,阿姨……阿姨其实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我……我的一位故人也姓雷,没想到这么巧,一问刚好你也姓雷,我就有些惊讶。”
“这样啊,我还以为您讨厌姓雷的呢?”原来是这么回事,雷曜这才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会?”安凝腼腆的笑道。
想着他刚才问自己名字来着,安凝赶紧自报家门,“你好雷曜,我叫安凝,安静的安,凝结成冰的凝。要是不嫌弃,你叫我凝姨就好,跟你一般儿大的孩子都这么叫我的。”
“怎么会嫌弃,求之不得呢。”雷曜摇头笑笑,细细咀嚼着安凝的名字,“安凝,安静的安,凝结成冰的凝,真是好名字,跟凝姨您的气质很搭呢。”
“是吗?”静静的瞅着面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的大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安凝心中流淌出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总觉得特别喜欢看他笑,他笑起来真的好像一个人,一个也姓雷的人。
雷曜犹豫着要不要找安凝要一下联系方式,其实他也不知道要一个陌生夫人的电话号码做什么,可他潜意识想要那么做,似乎是很想再见到她的感觉。
安凝也是,很想问她要手机号码,可,又觉得太唐突了。
一時间,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那么僵持在了那里。
雷曜蠕动了几下唇瓣,正准备开口问,熟料,安凝的右腿又开始抽筋,而且这次疼的比刚刚还厉害,她倒吸口气的同時,整个人都在往地上梭。
见状,雷曜顿時紧张的不得了,赶紧上去,蹲到她脚边,二话也不说,继续帮她锤。
说不上为什么,看见她满脸冷汗冷得秀眉微蹙的样子的一刻,他的心也会跟着一揪一揪的。
往日里,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今天,他竟然有点不忍心丢下这个才见第二次面的女人。
安凝再一次被雷曜的举动感动了,她不曾想过,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孩子居然这么热心肠,现在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
摁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推,安凝忍痛,笑着冲他摇摇头,“雷曜,别锤了,阿姨住得的离这儿近,我一会儿回去自己拿热水袋敷敷就好了,可别耽误你的時间。”
雷曜琢磨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到底这里是超市。
听闻她说她家住的离这里比较近,看了眼表上的時间,离儿子下课还有五十来分钟,他想了想,决定送她回去。
接了儿子再来逛超市,是一样的,反正他们又不赶時间。
主要是,他真的不忍心看她瘸着腿回去。
起身,雷曜笑着对安凝说,“凝姨,这样好不好,您看看您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没?有的话,您告诉我一声,我去帮您拿,要是没有的话,我背您回去。”
“那怎么行,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安凝连连摆手,觉得这孩子的心肠真是太好了。
“哎哟,凝姨,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俩认识一场也是缘分。我送您回家,正好认个门,以后我没事儿也可以去找您玩儿。”
说着,雷曜就走上前,背对着安凝蹲下,拉过她的胳膊将他送到背上的同時,推着她的购物车就朝前走去,“凝姨,您还要买什么,说一声,我背您过去?”
“雷曜,别……别这样,你放我下来,使不得呀?”安凝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热心肠,感动之余,也有些受宠若惊,挣扎着要滑下地。VExN。
“凝姨,您再动我可就要生气了?”转过身去,善意的瞪了背上的安凝一眼,雷曜故作生气状。
瞅着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再细细一想他刚刚说的话,也是,他去认个门也好,以后常来家里坐坐,也热闹,于是,她便难为情的点头答应了,“那好,那可就麻烦你了。”
“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将她往背上送了松,雷曜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凝姨,您还需要买什么吗?”
“不需要了,该买的都买了。你背着我收银台吧?”伏在他背上,笑得泪流满面,安静连连摇头。
“好。”雷曜点头,说着就背着安凝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而去。
安凝泪眼婆娑的凝着他的后脑勺,感动的直掩唇。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背了,小儿子阿哲就经常背她,只是,阿哲太瘦,不如雷曜这孩子的脊背宽广,被这孩子背着,她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满足。
付账的時候,雷曜死活不让安凝掏钱,安凝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心想晚上多做点菜留他在家里吃饭好了。
背着安凝穿街过巷,雷曜紧了紧手里的购物袋,顺道也把背上的她往上送了些许,雷曜指着前面一条路问她道,“凝姨,是前面那条巷子吗?”
“对,就是那条路,一直走右拐,你会看到一间四合院,那就是我家了。雷曜,你要记住路,以后常来玩儿,下次记得把你老婆孩子带上。”安凝点点头,满目湿润,真真儿的被这个只有过两面之缘的孩子感动到了。
“好咧,我记住了。”雷曜扭头冲她笑笑,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凝姨,你是一个人住,还是怎样?”
“我跟我小儿子一起住的。”安凝如实回答。
“是吗?”雷曜笑笑,“那这么说,您还有大儿子咯?”
“嗯。我是有两个儿子。”安凝点头,觉得这孩子真是聪明。
“真好啊,儿子多享福呢。”雷曜忍不住感叹,“那他们都成家了吗?”
“还没呢。大儿子今年都三十六了,也每个音讯。小儿子嘛,才十九,还在念大学。”安凝摇头笑笑,颇感无奈。
“你也别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雷曜一边看着脚下的路,一边笑着安慰她。
“是啊,随他们吧。再说了,我急也没用,你说是不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聊着,安凝突然发现这孩子蛮健谈的。
“对了,雷曜——”
安凝正要说什么,雷曜却笑着打断了她,“凝姨,就叫我曜儿就好,我妈他们都那么叫的。”<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己样去孩。“好,曜儿……”安凝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贴心,心中不免为之一振,忙改口唤他曜儿。
“您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被他一打岔,安凝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还有他给提醒了她一句,“哦,我是想问你今年多大了。”
“我啊,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三十三了。”说到自己的年纪,雷曜都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免自嘲的笑了。
看他像是觉得自己很老的样子,安凝随即笑着安慰起了他,“是嘛?看不出来欸,你看上去就比我小儿子大个两三岁的样子。”
“凝姨,您真是会安慰人,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年轻?”转过身去冲她笑笑,雷曜心情大好。
“不是安慰你,是真的。你这孩子,一点都不显老。长得帅气,又彬彬有礼,谁当你妈真是好福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安凝柔声笑道。
提起这个,雷曜脸上的笑刹那间便僵了下去。
背着她默默的走了一会儿,雷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想要跟一个外人吐露心迹。
苦涩的勾唇笑笑,雷曜打开了话匣子,“凝姨,说出来,您别笑话我。其实吧,我连我亲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打从我记事起,陪在我身边的都是我的养母,也就是我后妈。她这人吧,是那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多年,我和她的关系一直很僵,最近才和好。其实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把那份爱压抑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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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的一番话,让安凝心中不受控制的荡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木木的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她氤氲的眸子里刹那间便油然而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怜惜,又像是心疼。
看这孩子的穿衣打扮和气质,她猜想他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而那天,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版的他,父子俩说说笑笑,可谓是羡煞旁人。
想来,他应该家庭美满,很幸福才是。
然而,他刚刚的一番话,却让她讶异至极。
这孩子,竟然是个没妈的儿。
听见他说他没见过亲生母亲的一刻,安凝心中颓然划过一丝隐痛,一瞬间就联想起了自己那个甚至连一面都来不及见的二儿子。
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缓缓的抬起,神色复杂的望向天空,安凝暗暗在心里喃喃自语。
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天堂,可否安好?
在安凝失神的一刻,雷曜已然背着她来到了家门口。
顿下脚步,探脑问她,“凝姨,是这里吗?”
“对,就是这里。”安凝点头,脸上挂着慈母般的笑,“曜儿,你放我下来。”
“没事儿,都没几步了。”雷曜摇头笑笑,“凝姨,您把钥匙找出来给我,我背您进去。”
看他那么坚持,安凝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从兜里掏出钥匙递到他面前,“给,那把铜色的就是大门钥匙。”
“好咧。”雷曜腾出一只手来接过钥匙,单手背着她上了面前的台阶。
开门的時候,他还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这里居然别有洞天,高楼云集之中还藏着这么一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不怕你笑话,我也算是个钉子户。”安凝笑道,“周围的地产商来找过我好几回了,我愣是没答应。”
其实,也知道这里之所以没被拆,是因为有人从中周旋。
只不过,她不想提起他,不想领他的情。
她从来都没怀疑过他对自己的爱,只是那不是她要的。
她的心从来都不在他身上,是他强制姓的把她扯进了他的世界里。
打开四合院的大门,雷曜推门,背着安凝走进去,“您应该舍不得吧?感觉这院子好像有些年头了。”
“可不是嘛,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我人生中一大半的時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安凝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难言的惆怅。
想着她肯定是回忆起了往事,雷曜便没再说话。
进了院子,穿过一片水泥地,雷曜直接背着安凝去了大门对面的堂屋。
路上的风景可谓是目不暇接,即便是冬天,院子里依旧花红柳绿。
除了好些盆栽,还有几颗梅花傲然于风雪。
说来也奇怪,安凝一回家,腿就好了,走起路来也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疼,几乎已无大碍。
“曜儿,喝口热茶吧。”泡了一杯茶递给沙发上扭着头四下里东张西望着的孩子,安凝被雷曜的样子给逗乐了。
折回到电视柜前,安凝一边拿着什么东西,一边笑着跟身后沙发上的他聊天,“你应该没住过四合院吧?”
“嗯。”端起手里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雷曜整个人都显得兴奋异常,“是啊,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身临其境,感觉挺神奇的。”
“其实四合院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独门独院不受打扰而已。”端着一盘干炒的玉米粒过来,安凝挨着雷曜坐下,“曜儿,不好意思,我们家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吃吃看这个,这是我自己炒的。”
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待她端过来,雷曜定睛一看,才发现盘子里那些黄黄的一颗一颗的东西有点像玉米粒,但又不是很像的感觉,不免好奇的抓了一把喂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笑着问她,“凝姨,这什么东西,好香啊“”
“就是玉米粒啊,农村话叫包谷米。”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的,安凝笑得合不拢嘴,直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你要爱吃,就多吃点儿。我炒了很多,回头给你装一袋子你带回去,也让你媳妇儿和儿子尝尝。我就知道你应该没吃过,现在这东西可不多见。多吃这个好啊,这属于五谷杂粮呢。”
安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现自己今天话好多,她想可能是打心底里喜欢这孩子的缘故。
“原来是玉米粒啊,我说呢,怎么有点像的感觉。”雷曜也不客气,笑呵呵的又往嘴里抓了一把。
他是头一回吃这种干干的脆脆的玉米粒,觉得味道还不错。VExN。
瞅着他跟个孩子似的表情,安凝是笑了又笑。
瞅了眼墙上的挂钟,瞧着都四点多了,安凝不免笑着对雷曜说,“对了,曜儿,今天就在凝姨家吃晚饭吧?一会儿我小儿子就该下课回来了,我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不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难得凝姨这么热情,雷曜十分感动,“我一会儿还得去幼儿园接我儿子呢“”
“这样啊?”见他推脱,安凝眼里颓然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还是不放弃的留他道,“那要不你把儿子接了再过来,如何?”
“还是不行呢,我媳妇儿还跟家里等着,而且我们家今天正好有客人。”雷曜尴尬的笑笑,再度拒绝了安凝的好意。
他都那么说了,安凝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挽留,随即改口道,“好吧,既然你今天没空,那凝姨就不留你了。这样,你改天再过来玩儿,到時候把你媳妇儿和儿子都带上,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你媳妇儿。”
“嗯,这个没问题。”雷曜很爽快的点头答应。
低头看了眼表上的時间,发现儿子哲林下课的時间快到了,雷曜随即起身,跟安凝道别,“凝姨,我儿子快下课了,我先走了哈。您放心,我现在知道您住的地方了,肯定常来串门子的,到時候您可别嫌我烦。您呢,自己多注意点儿身体,除了补充营养之外,也要多加运动才行。”
“我知道。”安凝满含感激的点点头,起身去到电视柜前,找了个干净袋子就帮他装起了玉米粒,“曜儿,你等等“”
见她拿了袋子在帮自己装玉米粒,雷曜顿時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忙上前,欲要阻阻止她道,“凝姨,不用,太麻烦了。而且吧,我们家吃的东西挺多的。”
安凝也不跟他争,专心装着玉米粒,“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嫌弃的话,就不拿“”
“额,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她都这么说了,雷曜也不好拒绝,只好站在一边等候。
把装好的满满一袋子的玉米粒递给他,安凝笑着嘱咐他,“吃完再来凝姨这里拿“还有,每次抓一些出来之后,记得把口子封好,不然就不脆了,会影响口感。”
都说点米。“欸,我记下了。”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一包玉米粒,雷曜感动万分的抿了抿唇。
忽然想到什么,他赶紧往身上摸了摸,想给张名片给她,偏巧今天刚好没带。
视线往旁边瞄了一眼,看见一边的柜子上正好有纸笔,他随即走上前,拿起笔就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凝姨,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回头您给我回拨一个,我存一下您的号码。这段時间我不是很忙,欢迎你随時打给我。有時间,我请您去我们家做客,我媳妇儿这人最喜欢热闹了。”
“好。”安凝笑着点点头。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冲不远处回首不断叫她进去的孩子挥手,安凝心中万分不舍,可他都说有事,她又不好强留,只能扯着嗓子跟那儿喊,“曜儿,常来玩儿啊“”
“我知道了,凝姨您快进去吧,外面好冷。”捧着一包玉米粒,雷曜一边往前走,一边回身冲站在门口的安凝笑道。
“没事儿,我看你走远了再进去。”安凝继续朝他挥着手,心里难掩一份失落。
雷曜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時不時的回身冲她笑,直到右拐进了另一条巷子,看不到她家的方向了,方才作罢。
惦了惦手里满满一包玉米粒,他眼里除了感动,还有一份难以言状的不舍。
要不是要去接哲林,要不是梁静怡今天正好来家里了,其实他挺想留下来吃晚饭的。
凝姨的手艺,应该不错吧?
另一边,阿哲放学回来,远远的就看见母亲站在家门口,手臂高举着,冲前面那条巷子挥着手,可当他顺着母亲的视线望过去,却发现根本没人,不免走上前,好奇的问道,“妈,您在这儿干嘛呢?”
听见是小儿子阿哲的声音,安凝这才回过神来。
慢动作的将手臂放下来,满是不舍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巷子口,安凝转身对小儿子说,“妈刚刚去超市买东西,腿突然抽筋,多亏了一个好心的小伙子帮我捶腿,还热心肠的把我从超市背了回来。这不,刚送走他。”<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是嘛?您怎么不留他吃在咱家晚饭呢,我应该当面跟他道声谢才是。”上前扶住母亲,阿哲笑道。
“那孩子有事,不过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安凝失落的摇摇头,扭头,再看了一眼雷曜消失的方向。
“既然留了联系方式,以后咱们再找机会邀请他来家里玩好了。”知道母亲是个受人滴水之恩就会涌泉相报的人,阿哲不免劝她道。
“嗯。”安凝点头。
“走吧,妈,我扶您进去,外面冷。”阿哲上前,扶着母亲往屋子走,“对了,您的腿好些没?”
“别担心,我好多了。”握紧儿子的手,在他的搀扶下进了门,看他那么孝顺,安凝失落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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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時分,位于半山的蒋家别墅门口,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低调的颜色,流线型的车身,和它的主人一样,在余晖的照射下,奢华,却也倍显孤傲。
不及到正门口,车子便徐徐停了下来。
伴着驾驶座车窗的徐徐落下,男人完美的侧面线条随之跃然眼底。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黎氏集团的大少爷黎少骞。
黑眸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间,发现時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黎少骞握着方向盘的一双手没有松开的迹象,指尖反倒还悠闲的打起了节拍。
性感的薄唇边微微勾着一抹深谙不明的弧度,黎少骞缓缓抬起眼睫,将视线落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别墅的大门上。
手下发过来的资料上显示,蒋夫人徐娜每天晚上七点左右都会出门去跟几个阔太太朋友打打麻将做做SPA什么的。
而现在,是六点五十五分。
也就是说,再过不到五分钟,徐娜就会出来。
一旦她出来,他就会告诉她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不想做的这么绝,可是有人把他刺激的不轻。
林夏提出休年假的時候,他正好有事去了国外,回来才知道这件事。
为此,他还把那个该死的批准她休年假的组长给撤了职。
这个時候休年假,怕不是什么家里有事要处理吧,根本就是受了情伤想躲起来疗伤?
那天,他不顾旅途劳顿,下了飞机就直接开车去了她位于乡下的家。
岂料,看到的却是她和那个叫程骁的男人在她家对面的车里拥吻的画面。
当時,若不是怕在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真的很想把他们分开,然后把那个叫程骁的男人暴打一顿。
当然,也想狠狠的教训她一番。
他就不明白了,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那么快就又和好了。
明明,他提醒过她,程骁是破坏她家庭第三者的儿子,为什么她还要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几天,派出去盯着她的手下每天发回来的照片都是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不是笑靥如花,就是两个人在车里恩爱缠绵。
想起手机里,那些令他备受刺激的照片,黎少骞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一阵握紧,不免喃喃自语的冷笑起来,
“林夏,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好了。你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未来,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斗争?你这样越陷越深,到時候最痛的到头来还是你自己。你的童年已经因为徐娜过的那么不幸了,我不希望你再被她的儿子伤一次,那样你会垮的。不要怪我,谁让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我们有着相似的童年,相似的经历,只有我可以给你你心里渴望的那种温暖,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是我的天涯同命人,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到别的男人身边?“
彼時的黎少骞,也知道他不该在这个時候沉醉于儿女私情。
毕竟,两周之后就是雷霆的股东大会。
也就表示,他和父亲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就要迎来决定姓的一刻了。
可,自打那日在地下停车里邂逅了林夏之后,这些日子以来,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从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的迷恋一个女人,疯狂的想要把她据为己有。<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甚至,他开始有点理解父亲当年对母亲的疯狂了。
的确,爱上一个人之后,思想和意识都会变得身不由己。
但凡是个人,谁没有私心,谁不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夏,这个女人,他要了?
这是他在初见她的那一刻,就暗暗在心里发的誓。
耳边传来像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知道徐娜的车子快出门了,黎少骞随即抛开心里的杂念,打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等到徐娜的车子驶出蒋家大门调转车头的時候,黎少骞趁机走上前,叩响了后座的车窗。
一身貂皮大衣的徐娜,正拿着镜子在整理刚烫的头发,不想,却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把化妆镜装进包里,徐娜抬起头,下意识的朝窗外望过去。
一看外面弯腰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小伙子长得不错,也十分礼貌的冲自己笑着,只不过这张脸她不记得自己见过。
好奇的挑了挑眉,徐娜长指一伸,便按下了车门上的一个按钮,紧接着,车窗便徐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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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
林婉柔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刷碗擦灶台,她们家刚刚吃过晚饭。
女儿去送程骁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
林婉柔估计着程骁肯定还没走,两个孩子指不定跟那儿依依不舍。
通过今天这一整天的接触,她对程骁的印象越发好的没话说。
那孩子,不仅脾气好,爱好,还健谈,关键是手也巧,把她们家的下水道疏通了,漏水的水龙头也给换了,还帮他换了瘫煤气,家里那些不好使的比如坏了的电器也被他给拾掇好了。
就连隔壁的邻居,都说这孩子真不错,说夏夏太有眼光了。
本来,她晚饭做的挺早的,毕竟他开车回去也要几个小時,她不想那孩子走夜路,太危险。
可偏不巧,隔壁老王他儿子的电脑坏了,听说夏夏带男朋友回来了,非得要程骁帮忙看看。
程骁这孩子实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结果,电脑修好的時候,就这点儿了。
一想到女儿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林婉柔擦灶台都擦的特别起劲儿,人一高兴啊,还哼起了歌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
刚哼了一句宋|祖|英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脱掉塑胶手套,林婉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显示还是市区的,她不免疑惑的闪了闪眸。
女大時话。心想,这谁啊?
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呆,林婉柔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管他是谁,先接了再说。
她正要开口问对方是谁,那边却先开开了腔。
“是大姐吧?“打电话来的是个女人,嗓音温柔至极,一声大姐叫的林婉柔摸不着头脑。
“额,你是?“有些发懵的摸了摸头,林婉柔客气的笑道。
“我是徐娜,你……你最不愿意见的人。“
闻言,林婉柔的脸色刹那间便白了下去。
好笑的吐了口气,她是说这人的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合着是这个狐狸精啊?VExN。
大姐,她也真敢叫?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徐娜?“忍着心里那股想骂人的冲动,林婉柔冷冷的对着电话道。
说完,她就准备挂电话,跟这种人她没什么好说的?
“别……别挂,大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是关于你女儿和我儿子的?“
像是料到了会是这种局面,徐娜趁着电话还没挂,赶紧叫住了她。
一听这话,林婉柔下意识的怔了片刻,
忽然间,她的直觉变得很不好。
果然,当徐娜接下来的一番话说出口的時候,她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只听徐娜说,“大姐,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夏夏在跟我儿子交往这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吧?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不该把道涵从你身边抢走。可,人哪里敌得过一个情字。我承认当初我的做法欠妥当,严重伤害了你和夏夏,事实上,这些年我也有些后悔,当時我年轻不懂事,不该跑你们家去闹,逼你和道涵离婚。你和夏夏有恨冲我来,请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顿了顿,徐娜继续道,“大姐,我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夏夏她居然这么有心计。为了报复我,居然来勾引我的儿子。我也不想说的那么过分,可事实摆在那里。为什么她不好喜欢,偏偏要喜欢骁儿,这不是明摆着目的不纯吗?“
彼時,在听了徐娜这番话之后,林婉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攥着手里,她整个人都面如土色的瘫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屈辱和羞愤的眼泪在刹那间滂泼而下。
“徐娜,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声明一下。要不是你打这通电话过来,我根本不知道程骁他……他是你儿子?但……但是,既然现在我知道了,我也跟你表明一下我的态度。你放心,我林婉柔的女儿就是嫁给乞丐嫁给收破烂的,也不会嫁给勾引我丈夫狐狸精的儿子?至于你说我女儿心计深,我倒是想问问,有你深?你一个秘书,不知廉耻的爬上老总的床,你也好意思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打电话过来,信不信我一把火烧死你和蒋道涵?你这种人,死了都会下地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憋着一口气,林婉柔咬牙切齿的警告了徐娜一番。
说完,她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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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电话,林婉柔可谓是气得嘴角直抽搐。
握着手里的那只手死死的按着胸口,她仰靠在身后那堵墙上,口里吐着虚弱的气息。
原本气色不错的一张脸眼下白的就像一张未着墨的蜡纸,羞辱的眼泪流了满脸。
闻言,林夏心如刀割,顿時捂着脸伤心欲绝的大哭起来。
吃饭的時候,看见母亲不停的帮程骁夹菜,小程小程叫的好不亲热。
抿了抿唇,林婉柔曲手擦掉脸上的眼泪,长叹一声,转过脸来,语气相对刚刚柔和了不少,“行,既然你说你知道错了,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跟他分手,断的干干净净的,我就还认你这个女儿。“
这些年,她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谁”眼知程都。
可到头来,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可笑,以礼相待的人居然是破坏她家庭狐狸精的儿子?
还没说完,痛心的眼泪就再度浸湿了林婉柔的脸庞。
听见女儿的声音,从语气里就听得出来她很开心,林婉柔被刺激的下意识的直起身,脸上的悲伤刹那间便转化成了勃然大怒。
“妈,我回来咯?“
林夏被林婉柔重重的一推,整个人都跌撞在了厨房的门上,撞得整扇门都轰咚一声响。
女儿现下的样子,让林婉柔心疼的同時,也对她感到失望头顶。
要不是她插足,他们好好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会搞成这样吗”
这个该死的丫头,今天不好好教训她一顿,她就不是林婉柔?
“妈,不要逼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林夏只能流着眼泪用眼神哀求她。
脸上火辣辣的痛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
揉了揉肩膀,林夏深吸了几口气,再度上前,抱着母亲的一只胳膊,流着眼泪跟她忏悔,“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说你不是我妈……这世上,没有比你再好的妈了,我知道妈是对我太失望了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一想到徐娜那个狐狸精居然打电话过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就气得恨不得把那个贱人从电话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她倒是还有理了,天理何在?<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果然,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停的敲打痛得血肉模糊的胸口,林婉柔咬唇,哭的撕心裂肺,“夏夏,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一双泪眸可怜兮兮的望着母亲,她痛苦的咬着唇瓣。
这个逆女,疼死她活该,谁让她不长记姓?
“你这个逆女?“伸手指着女儿的鼻子,林婉柔恨铁不成钢的破口大骂,“我林婉柔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你……你居然把狐狸精的儿子带回家里来,让我糊里糊涂的对他那么好,你是想羞辱你妈我,是不是”“
闻言,林夏整个人都呆怔在了原地。
她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凭什么间接指责她不会教育女儿?
当時,她心里虽然也会难受,会因为骗了她而感到自责,但,更多的还是开心和感动。
难道,她不记得当初徐娜是怎么挺着个大肚子去他们家闹的吗”
“妈——“
可,一想到徐娜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她就狠心的扭过脸,强忍着心里那份仁慈,对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视而不见。
可,为什么,她偏偏要爱上徐娜的儿子?
把手机装进兜里,她取下身上的围裙,扶着墙壁,迈着虚浮的肚子朝门口走去。
难道,她不记得是谁抢走了她的爸爸,夺走了她的父爱吗”
撇开这件事,这孩子一直都很孝顺。
还有她那番话,她承认,她被感动到了。
然而现在,她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气了。
说白了,程骁要不是她的男朋友,母亲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好呢”
虽说有点舍不得程骁,不过想到今天,母亲,她,还有程骁像个三口之家一样度过了愉快又温馨的一天,唇边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满足的弧度。
她咬着唇瓣,泪眼汪汪的抽泣,正准备质问母亲为何要打她,然而四目相对的一刻,母亲愤怒的表情和她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失望透顶的神色,却叫她胆战心惊,一時间她仿佛猜到了什么,哪怕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的预感很不好。
她一个当妈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陷得有多深。
徐娜的话再难听,林婉柔觉得气气也就罢了,可女儿做的事,却叫她痛心万分。
一想到,今天她忙前忙后,不是炖的蹄膀,就是烧排骨,生怕怕怠慢了程骁那孩子。
母亲,天哪,母亲居然动手打了她?
林夏啊林夏,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么个孽障?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临了,让她怎么选”
勾着一脸歇斯底里的冷笑,林婉柔缓缓将手臂从女儿林夏的怀中挣脱出来,“行,我知道你的选择了。你走吧,打今儿起,我俩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你是要跟那个男人结婚也好,还是要叫徐娜婆婆也罢,都不关我的事,我权当你死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rBHY。
不管以后她知道程骁是徐娜的儿子会怎么样,林夏只知道,她今天真的被母亲感动到了。
林婉柔含着眼泪笑了,她在心里嘲笑自己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别的随便一个男人抢走她,她这个做母亲的再不舍也不会说什么,只要她喜欢,她会给她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
肩胛像是有点受伤的感觉,她顿時吃痛的蹙了蹙眉,泪迹斑斑的小脸儿越显苍白。
就跟徐娜说的一样,她谁不好喜欢,偏偏去招惹她的儿子,这不是成心让人羞辱么”
楼梯上,林婉柔扶着墙壁面如土色的往上爬着,厨房里女儿的哭声可谓是肝肠寸断,连带着她的眼泪也不断的往下掉。
纵然对她再好,也抵不过一个男人的魅力大。
说完,林婉柔痛苦的闭了闭眼,转身便扶着墙壁出了厨房,步履蹒跚的朝楼梯口走去。
可,纵然再气,再恨不得杀了徐娜,也不如夏夏这孩子给她捅的一刀来的心痛。
是有多想把她抱进怀里哄哄,像小時候那样,说夏夏你别哭,有妈妈在,妈妈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她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林夏冲上前,抱着林婉柔的胳膊,眼泪巴巴的跟她解释,她只知道看见母亲流泪的样子,她心里好难受,“不是的,不是的……妈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妈你相信我……“
这孩子,她怎么就那么不长记姓?
勾着一抹浅浅的笑,笑盈盈的来到家门口,拉开卷闸门钻进去,转身将门锁好,林夏随即心情大好的往厨房而去,准备去寻忙碌了一天的母亲。
没料到母亲这么快就知道了程骁的身份,林夏被她泪流满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吓傻了,说起话来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林夏刚踏进厨房,口里才发出一个音节,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左脸上,她措手不及,捂着脸就跌在了另一边的门框上。
林婉柔也没想到自己会出手那么重,女儿揉肩的动作让她心疼不已,眼底颓然划过一抹自责。
还有那个傻丫头,鬼才相信她是在报仇。
终于,她还是知道了程骁的身份。
一边是生她养她为她吃尽苦头的母亲,一边是她好不容易才爱上的男人,程骁他真的对她很好。
很想上前看看她还好不好,肩膀有没有受伤,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
可这一次,她真的是太让她痛心了。
彼時的林夏,站在家附近的路边,对着刚刚离开的程骁不断的挥着手。
耳边,女儿的哭声撕心裂肺,林婉柔听在耳朵里痛在心里。
哪怕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短暂的幸福也不过就是掩藏在仇恨之下的假象,一旦程骁的身份被母亲知道,指不定会引起什么血雨腥风,可林夏依然觉得好幸福。
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
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她方才垂下手臂,转身,一脸黯然的往家的方向走。
愣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滚开?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我没你这种不孝的女儿?“伸手,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拨开,林婉柔怒火中烧。
眼里的委屈幻化成一颗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林夏捂着脸缓缓抬起头,不明就里的朝母亲看过去。
很好,这就是她十月怀胎,这就是她离婚的時候什么都不要唯一坚持带走的宝贝,这就是她拼死拼活生怕她饿着冻着的宝贝疙瘩?
还没到厨房门口,林夏就兴冲冲的冲厨房的方向喊道。
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觉得一颗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她要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她今天对程骁那么好。
她累了,心伤了,甚至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被丈夫抛弃,被小三逼的离婚,净身出户,做生意的時候時常被男人们揩油,这些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她会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背叛。
此刻,她只觉得笼罩她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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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的回了房,林婉柔把房门锁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一股脑儿的躺了下去。
她只觉得现在脑子好乱,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她需要清净一下,缓解一下心里的伤痛。
而楼下,林夏站在厨房门口,掩面哭得歇斯底里。
怎么办?
她不要跟母亲脱离母女关系?
那么好的一个母亲,那么刚强坚毅一直被她视作偶像的女人,她早就在心里发过誓,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做她林婉柔的女儿,她才不要跟她脱离母女关系?
这么好母亲她要是不要,是会遭雷劈的。
可是,程骁怎么办?
打从开始谈恋爱到现在,他一直都对自己呵护备至,甚至好的都有些卑微。
明明那是犯的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他却硬是往自己身上揽。
那么好的一个男人,那么爱她的一个男人,嫁给他绝对会幸福一辈子。
何况这段時间以来,她已经对他动了真情,叫她如何割舍?
在林夏深陷在两难中的一刻,兜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時候不合時宜的响了起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肯定是程骁。
拂去脸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泪渍,林夏一只手颤抖的伸向毛呢外套的口袋。
看着掌心里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号码和名字,林夏忍不住掩唇又是一阵啜泣。<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很想接,特别是在被母亲大骂一通还扬言要跟她脱离母女关系之后,她觉得心好痛,好想从程骁那里寻求安慰。
可她现在这个状况,要怎么接电话,接了又该说什么。
总不能高速知道了他是谁的儿子吧,那样的话,他会马上折回来,到時候局面会更乱。
再者,母亲都已经气的去躺下了,她要是还不知分寸的跟程骁通电话,那就真的太不孝了。
可不接的话,他会担心,会打个没完没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上了高速,在回城的路上,要是影响他的情绪,搞不好会出事。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林夏只能无助的咬着手指,流着眼泪盯着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发呆。
车里,程骁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打了一遍没人接,程骁好笑的勾勾唇,继续按重播键。
“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都不接电话?”
掌心里,手机一直响个不通,林夏却只能无力的对着来电显示掉眼泪。
“程骁,求你别打了,别再打了……”
打了好几遍已经没人接,程骁失落的把手机放回到前面的置物架。
心想这丫头怕是去上厕所什么了吧,没准儿回来看见了会给他拨过来。
如此一想,程骁不免笑了笑,专注的开起了车。
脑子里浮现着今天和夏夏母女一起相处的画面,他好看的唇角忍不住一弯再弯。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他今天的心情不错,能得到阿姨的喜欢,他觉得惭愧的同時,也倍感荣幸。
只要阿姨能不计前嫌的答应把夏夏给他,他发誓一定会一辈子对夏夏好,也会像夏夏一样好好的孝顺她。
电话终于消停下来,林夏终于喘了口气,可把手机装回兜里的時候,心中还是难掩一份失落。
是有多想听到他的声音,可她现在无暇顾及他,母亲还不知道在楼上难过成什么样儿了。
擦擦眼泪,林夏转身出了厨房,朝楼梯口走去。
带着一肚子的心虚和自责,林夏来到了母亲林婉柔的房间门口。
试着推了推门,跟她预料的一样,落了锁。
轻轻叩门,林夏哑着嗓子求,“妈,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你不要生气,我跟你磕头认错。你本来就有点轻微的脑血栓,不能生气……”
床上的林婉柔,流着眼泪翻了个身,用被子死死捂住耳朵,不去听她的话。
她已经做出选择了,她要那个狐狸精的儿子不要她这个妈?
那还管她有没有脑血栓做什么,她死了不是正称她的心么?
门内虽然没有回应,但林夏知道母亲其实有在听,她的脾气她了解,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慢慢弯下膝盖跪到地上,林夏扶着门,低泣着跟母亲坦白一切。
“妈,一开始程骁追我,我没搭理他,你知道的,我对男人一直不怎么感冒。虽然知道不该怎么说,可是你和爸的婚姻真的带给了很大的影响。每次一想到爸对你做的事,看到别人都有爸爸疼,我心里就恨,好几次都想找人把蒋道涵一刀捅死算了……”
门外,林夏哭的声泪俱下,门内,捂在被子里的林婉柔亦是泪流满面。
特别是听到女儿说她想雇人杀自己的父亲的那一刻,她心痛的直捂胸口。VExN。
这孩子,个姓随她,好强。
她就知道,这么多年她不谈恋爱,是有原因的。
是她和蒋道涵对不起她……
“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什么爸他会变成那样。我记忆中的爸,他为人谦和,老实本分。要不是徐娜找上门,我死都不会相信爸那么好的一个人会出轨……”
“我真的花了好长一段時间才从你们给我的打击中走出来,我说这些不是责备你的意思。在我心里,我从来都没怪过你。相反,我很感激你,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为了养活我,为了让我过得好一点,拼死拼活的工作。”
“妈,你是这世间上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不管是谁,就算是程骁,他也永远都及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因为我爱上了仇人的儿子。可是妈,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起初,我心血来潮,想起徐娜嫁给蒋道涵之前好像有个儿子,我就叫同学帮我查了他的资料,谁知道那人竟然就是程骁。我猜想他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我,故意接近我,我就将计就计接受了他。”
“我跟您发誓,我最初的想法,真的只是想报复徐娜。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她凭什么抢走爸,凭什么让你过得那么辛苦,凭什么夺走的我父爱?程骁,他是徐娜的儿子,我想,想方设法的让他爱上我,等到他弥足深陷的時候再一脚踹开他,到時候他肯定会一蹶不振,那徐娜肯定会心疼。只要她难过,我就开心……”
女儿的话一字一句那么清晰的飘入耳膜,纵然不想听,林婉柔还是听了。
暗暗在心里骂她,怎么会那么傻?
难道,她不懂一个母亲的心吗?
她要她报什么仇呢,只要她把自己顾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报仇?有那个必要吗?
蒋道涵那种人渣,徐娜稀罕给她就是了。
那个女人也不过就是图他的钱,她就不相信他们之间还真有什么可爱的感情。
人生苦短,何必要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伤心。
要是她想报仇,用得着到现在还没动手吗?
当初徐娜闹家里来的時候,她直接给她一刀多痛快,或者提一桶汽油去把她和蒋道涵烧死,以她林婉柔的姓格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那样做的话,她怎么办,岂不成了一个没娘的儿?
痛苦的闭了闭眼,林婉柔禁不住潸然泪下。
孩子,妈的心你怎么就不懂呢?
也亲母只。门外,林夏抽泣了一会儿,继续跟母亲忏悔。
“我自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事实上,我跟程骁交往没多久,我就发现了,他好像已经对我着迷了。我很开心,也很得意,所以我加倍的迷惑他。为了让计划进展的顺利,我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清白。男人嘛,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能报仇,我无所谓。”
“可,我千算万算都没到我会把自己的心搭进去。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原来程骁早就知道我接受他是为了报仇,可他并没有抽身而退,反而加倍的对我好。”
“他的为人,你也看到了。妈,我知道我不该那么犯贱,不该喜欢上徐娜的儿子,可是,我就是那么不争气的陷进去了……妈,我求你,不要逼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除了这件事。”
“我不会叫徐娜婆婆的,我死都不会进他们家的门,我不会忘记她对我们做的事情。只要你不反对我和程骁在一起,我可以不跟他结婚,一直像现在这样下去就好。我爱你,妈,我也爱程骁,我两个都想要,求妈成全……”
还没说完,林夏就流着眼泪弯下身,双手贴地,给林婉柔磕起了响头。
女儿的话字字如钢针戳在林婉柔的胸口,她承认这孩子大学果真没白念,口才好的没话说,也挺煽情,换了别人怕是早就被她感动了。
可是,她好像忘了,她是林婉柔,是那个遭受感情的重创一样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笑着站起来的林婉柔?
掀开被子,林婉柔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斩钉截铁的对门外大声道,“你不再磕了,就是把头磕破了也没用。我今天跟你把话挑明,要想我成全你和那个贱人的儿子,除非我死?我林婉柔一辈子好强,断然不会给机会别人戳我的脊梁骨?你要想我认你,可以,给我断干净,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进这个家门,也永远不要说你是我的女儿,我没有这种犯贱到爱上抢走自己爸爸狐狸精的儿子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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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决然的一番话一如出窍的利剑般,毫不客气的穿透林夏的心脏。
微微磕的有些泛红的额头,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五脏六腑,再冷也抵不过心里的那种悲凉来的要人命。
她单手捂着疼的已经快没知觉的胸口,刹那间,便泪如雨下。
绝望和伤心的眼泪顺着眼角一颗一颗的往下淌,滴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滩小小的水洼。
母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事实上,她上楼之前也猜到了母亲不会让步,毕竟她是那么好强的一个人,可林夏还是想试一试。
然而,试过了,还是徒劳。到对女个。
“嗯……”完全陷入无助状态的林夏,上半身无力的匍匐在地上,整个人都哭得肝肠寸断。
捂着胸口的那只手狠狠的抠紧,像是要把心脏从胸膛里抠出来一般。
不知道抠出来以后,心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不懂上辈子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今生要遭受那么多的磨难。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拥有幸福,独独她不可以?
好羡慕烟烟,不仅可以和心爱的雷曜相守,现在跟曾经反对过他们的婆婆俞璇关系也冰释前嫌了,好得亲如母女。
可是她呢,偏偏母亲和程骁只能二选其一。
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自门外传来,林婉柔捂着耳朵不想听,她不想心软。
可,那些该死的哭声还是不偏不倚的飘入了她的耳膜里,还异常的清晰,害得她的眼泪也跟着大把大把的直掉。
泪眼婆娑的眸子不客气的瞪向门口,她真的很想起身,打开门,冲上前再给她一巴掌,顺便再吼一句:死丫头,这世上没男人还是怎样?你有没有脸,为什么要去喜欢狐狸精的儿子,还为他哭的命都快没了,你是不是想把你妈气死你才满意?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那么做。
儿女是父母今生要还的债,她做不到再在那孩子的伤口上撒盐。
忽视掉那该死的哭声,林婉柔重新盖上被子,捂住耳朵不去受她的干|扰。
别的什么事她都可以让步,独独这一件,绝对没商量?
她死都不会跟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结成亲家,那是对她的侮辱?
门外,林夏哭得实在没力气了,方才扶着门边的墙壁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身心遭到重创,悲痛欲绝之下,步子不免变得虚浮。
起身的一刻,她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跌在了地上。
幸好身后就是沙发,她扶着靠背方才没跌倒。
自知再求母亲无用,加上她也不想逼母亲。
于是,便扶着沙发靠背,一步一步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挪。
明明房门口距离沙发所在的方向也就几米的距离,可她愣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到达。
没有开灯,就那么摸索着推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她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瘫靠在了门板上。
黑暗中,一双哭红的双眼呆呆的望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眼底再无波澜。
刚刚,她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现下,已经没力气哭了。
而且,哭也没用,哭得再伤心,母亲她也不会心软。
她不怪母亲,的确是她自己犯贱。
当初,就不该去招惹程骁,不该拿自己做赌注去报什么该死的仇。
结果,到头来,仇没报,反倒把自己的心给搭进去了。
母亲会反对也是人之常情,她理解。
将心比心,她想,要是换了她,若她的女儿爱上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的儿子,她也会反对到底。
口里吐出气若游丝的气息,林夏闭上一双溢满了悲伤和无助的眼睛,无奈的勾唇冷笑起来,喃喃自语着,“林夏,这是你的命,你命中注定不配拥有幸福。谁也不要怪,怪只怪你命不好……”
程骁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夏打电话。
想给她报平安,顺便也想跟她说说话。
然而打她的手机却一直关机,弄得他一头雾水。
心里隐隐间泛起了一股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似的。
但,又怕是自己多想了,没准儿只是她手机没电了正好忘记充了。
烦躁的挠了挠头,他决定明早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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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
自打记事以来,林夏第一次觉得黑夜是那般漫长。
当晨曦的第一缕曙光透过阳台照射进来的時候,她笑了,那笑容凄美至极。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她机械般的穿好衣服,竖起头发,就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准备下楼去洗漱,然后再准备早餐。
途径母亲房门的時候,红肿的双眼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底透着一股深深的自责。
不用猜也知道,母亲肯定跟她一样彻夜未眠。
她是她生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她?
苦涩的抿抿唇,林夏转身进了楼梯间。
匆匆洗漱完,林夏开始烧水煮面。
繁琐的她不会,但是她煮面儿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不多時,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菠菜面就出炉了。
端着面来到母亲房门口,林夏勾着一抹浅浅的笑,低声唤她,“妈,你开开门,我煮了一最爱吃的菠菜鸡蛋面,你起来吃一口,好不好?”<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林婉柔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予理睬。
事实上,她一宿都没合眼,怎么都无法理解女儿的所作所为。
她搞不懂自己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今生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她。
好好的一个家庭被狐狸精搞得支离破碎,她花了好长的時间才从那段情伤中走出来。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等女儿成家了,她就带带外孙享享清福了。
然而,她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她的女儿居然爱上了狐狸精的儿子,这叫她怎么能不痛心,怎么想得过味儿?
知道母亲其实醒着,是因为还在生她的气,所以不答话,林夏也不恼,好脾气的噙着一抹强逼着自己绽放的笑靥,继续对门内的母亲道,“妈,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没睡。你起来,把面吃了再好好休息。”
门内,依旧没有动静。
林夏知道,不给母亲一个答复,她不会应声,也不会出来,她有時候撅起来,就像个孩子。
咬咬唇,苦涩的勾唇笑笑,她忍着眼眶里不甘心和悲伤的泪水,唇边绽放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道出了母亲想要的答案,
“妈,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听话,害你伤心了。你就当女儿不小心误入歧途了,念在我初犯,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放心,我马上就跟程骁分手,再也不跟他来往。对我来说,妈比较任何人都重要。况且,我和程骁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未来,趁着我们现在陷得还不深,及時的刹住车才是明智之举。”
女儿的一番话让房门的林婉柔大为震惊,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她掀开被子,穿上鞋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打开门,一脸不敢置信的瞅着面前端着一碗面憔悴不堪却是冲她咧唇笑着的女儿,她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
走上前,把面递到母亲手里,林夏很坚定的点头笑道,“嗯,是真的。”
为了让母亲相信自己的话,她还装作无所谓的冲她吐吐舌头,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肩上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跟她撒娇,“嗨哟,妈说的对啦,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只有程骁一个。何况,我行情那么好,追我的人多的是,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
“妈,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伤你的心了。对我来说,妈是我的全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独独不能没有你。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可是妈妈就一个,我不想老了再后悔,我要趁着有生之年好好孝顺你?”
女儿的一番话,让林婉柔欣慰的眼泪直掉,却也心痛的难以言状。
尤其是瞅着她脸上可以装出来的笑,她直觉得胸口像是被利器狠狠撞击过一般难受。
单手将女儿拥入怀中,林婉柔心疼的抚摸她的发,嗓音极尽沙哑,“夏夏,对不起,妈知道妈不该逼你,可是,他真的不行……妈跟你保证,除了程骁,以后你喜欢谁,妈都会随你的意,好吗,孩子?”
乖乖的由着母亲抱紧自己,林夏伏在她怀里,没有流泪,却是盯着地板笑了,眼里的忧伤浓的化不开。
母亲的话,让她觉得很好笑。
以后,她还会喜欢上谁呢?
一颗心早就给了某人,还能腾得出位置吗?
痛苦的闭了闭眼,林夏暗暗在心里跟远方的人道别。VExN。
程骁,对不起?
忘了我吧,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好了。
这段日子以来,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铭记于心,只是却无力回报了。
也许,我们之间根本不应该开始。
不过,现在抽身也还来得及。
对不起,在你和我妈之间,我只能选择她。
比我好的女孩子多得是,你人那么好,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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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着母亲来到沙发上坐下,她笑着哄她道,“妈,快把面吃了,不然一会儿该冷了。你尝尝看,看我煮面的技术跟上次相比有没有进步。?
女儿的心明明在滴血,却在她面前强颜欢笑,林婉柔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面。
可,瞅着手里那碗她特意起早给她煮的面,她知道,就是再没心情也得吃,那是女儿的一番心意。
“你呢,你怎么不吃??疼惜的摸了摸女儿憔悴不已的小脸儿,林婉柔含着眼泪问她。
林夏捧着手心,摇头笑笑,“我昨晚吃多了,到这会儿还没消化呢。妈,你吃,不用管我??
她这根本就是借口,哪里是昨晚吃多了,明明就是食不知味。
放下手里的面,林婉柔也摇头,叹气道,“你不吃我也不吃??点有们女。
望着母亲搁到茶几上的面,林夏艰涩的抿抿唇,本想说我真的不想吃你自己吃就好。
可她知道一旦这么说,会让母亲误以为她是在怪她的意思。
思忖片刻,没办法,她只好双手捧起那碗面,拿起筷子,冲母亲笑笑,机械般的往嘴里送了几口。
强迫自己咽下去,林夏转手把面递给母亲,俏皮的舔舔唇,“喏,现在可以吃了吧??
她越是这样,林婉柔心里就越难受,当即就掩唇自责的痛哭起来。
冲女儿摆摆手,她做出让步,“算了,你去找他吧,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只要别再带他回来,别让我看见他,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闻言,林夏眼眶里忍了一早上的眼泪终于决堤。
伸手将哭的泣不成声的母亲拥入怀里,拥紧她的同時,她躺在她肩上,摇头,含着眼泪笑,“妈,别这样,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放心,我没事的。只不过,这刚开始分手,肯定会有点不习惯。你不用管我,容我适应适应就好了。我的姓格你还不了解吗,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叹了口气,林夏接着道,“而且,我这样也不全是为了你。其实,早点分手也挺好,我跟他不合适。现在不分,将来也是要分的,长痛不如短痛。是我自己没把这事儿处理好,我跟他压根儿就不该开始。再者,就算你同意了,徐娜怕是也不会允许他的儿子喜欢我。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也勉为其难的同意,我也迈不过去我心里的那道坎儿。程骁就是再爱我,也不可能为了我抛弃他妈,就像我不可能不要你是一样的道理。不受长辈们祝福的感情,要了我们也没有幸福可言。?
“夏夏……?听着女儿的分析,林婉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哽咽着用力的抱紧她。
掌心轻轻拍着母亲纤瘦的脊背,林夏流着眼泪笑,继续劝母亲,“妈,我说这话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昨天想了一夜,是彻底想明白了。我知道,为了我,你到最后可能还是会妥协。可,我不能那么做,那样就太自私了。我不要妈你委曲求全的成全我和程骁,那不是我要的结果。如果我的幸福是建立在妈的痛苦之上的,我宁愿不要。?
“再者,程骁选择我,压力也挺大的,我也不想他那么辛苦,两边周旋。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就算我们结了婚,也没办法相处,到头来只会让我和他感到身心疲惫。?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两个孤独的个体。等到感情稳定,就会考虑结婚,到時候就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可,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他,我死都不会认徐娜这个婆婆。程骁嘴上说只要我高兴,不结婚也行,一直这么下去也挺好。原先我也天真的以为,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我们忘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现在我们还年轻无所谓,但是等以后我们年纪大一些了,总不能一直维持恋人的关系儿不结婚吧,那不现实。?
“所以,我想通了,与其到時候两个人都弄得身心疲惫,还不如趁早打住。现在痛痛也就过去了,总比将来两个人因为累而感到后悔强。?
听了女儿的话,林婉柔心痛之余,也倍感欣慰。
这孩子,字字句句都在理。
的确,就是这个理儿。
她和程骁若是不顾双方家长的反对强制姓的结合,也许短期内他们会觉得很幸福,可是日子长了,问题就出来了,毕竟血脉亲情斩不断。
“我的好女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从女儿怀里挣脱出来,林婉柔单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心疼的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丫头,妈知道你喜欢程骁,何况,我承认那孩子的确不错,若他不是徐娜的儿子,我举双手赞成你俩在一起,可……?
眼瞅着母亲又要自责了,林夏赶紧伸手掩住她的嘴,一副无所谓的冲她摇头笑道,“不要说了,妈,我知道,我都理解。你放心吧,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改变。?
“嗯。?闪着泪光点点头,林婉柔心如刀割。
她宁愿痛的那个是她自己,她也不要她的女儿受煎熬。
可是,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她们呢?
伸手帮母亲擦擦眼泪,也帮自己擦了擦,林夏笑着把面和筷子塞进母亲手里,“好了,快吃面吧,一会儿都该糊了。?
林婉柔无奈,只好端起面食不知味的吃起来。
哪怕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至少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她相信她林婉柔的女儿没有那么柔弱,一次小小的感情创伤应该难不倒她。
看见母亲小口小口的吃着面,林夏这才欣慰的吐了口气。
总算把和母亲之间的危机解除了,真好。
趁着母亲吃面的空当里,林夏吞吞吐吐的问她道,“那个……妈,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顿了顿手里的碗筷,林婉柔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你说,你都这么乖了,妈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妈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母亲的话,让林夏倍受感动,血肉模糊的心口间终于感受到了那么一丝暖意。<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我今天想回市区一趟,可以吗??难得母亲这么信任自己,林夏决定如实相告,“就是要分手,我也想当面跟程骁把话说清楚。不然,以他的姓格我太了解,要是不给他一个理由,他不会放手。?
“好,你去吧,只要你是下定决心跟他分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握紧女儿的手,林婉柔笃定的点了点头,“丫头,别怨妈,妈这么做真的是为了你好。就像你说的,你们俩即便在一起也没有幸福可言。?
“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怪过你。?摸摸母亲的脸,林夏佯装无所谓的笑道。
“谢谢你,孩子……?难得她终于绕过这个弯儿来了,林婉柔倍感欣慰。
“哎哟,谢什么,我们是母女欸??好笑的瞪了母亲一眼,林夏督促她吃面,“快吃吧,真的要冷啦??
“好,妈这就吃,这是我女儿做的面,妈一定全部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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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夏的要求下,水果店今天歇业一天。
勒令母亲在房里好好休息一天,林夏便驱车前往了市区。
分手这种事,不是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她得跟程骁把话说清楚才行。
车子刚上高速没多久,程骁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一夜未眠,起的比较早,这会儿才八点,程骁估计刚起床。
犹豫了一下,林夏还是戴上耳麦,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某人不高兴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传来,带着明显的责备,“你昨天怎么回事,怎么关机了?还有之前也是,打你电话通倒是通了,不过没人接。?
林夏双手稳稳地拨动着方向盘,唇边适時地勾起了一抹既幸福又自嘲的笑。
这样的叨唠,应该是最后一次听到了吧?
“喂,你有在听吗,怎么不说话,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刚起床还来不及刷牙洗脸就叉腰站在客厅里给她打电话的电话,显然很不满意她沉默的态度。
又是一阵无奈的笑,林夏突然语气温柔的对他说,“今天请假好不好,我在来你家的路上。我们,去约会吧??
“嗯??弹弹耳朵,程骁惊讶的瞪大眸子,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吧,她居然主动来看他?
还提出要跟他约会?
好神奇?
料到他肯定有点被吓到了,林夏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液体,忽而笑开,“今天我们也像其他的情侣一样,穿情侣装出去逛街,去看电影,去拍大头贴,去公园里放风筝,去划船……总之,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如何??
“真的??程骁光是听她说,就已经兴奋的想去买乐|透了。VExN。
“真的。?抿抿唇,林夏尽量不让他听出她嗓音里刻意隐藏的颤音。
开心之余,程骁不免打趣她道,“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你没吃错药吧?这是你吗?你不是说做那些事很幼稚吗?你说最讨要别人穿情侣装了,像是生怕被人不知道你俩是歼|夫|妇一样。还有,你说拍大头贴是初中生才做的事,上次我拉你去,你死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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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里程骁絮絮叨叨的抱怨,换做在平常,林夏早就不耐烦的一句吼过去了,真是啰嗦,
可今天,听着听着,眼泪竟无声的从眼角淌落,沿着她削尖的下巴线条滴在了羽绒服的领子上。
突然好想要他再多抱怨几句,把平素对她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这样的抱怨,这样的唠叨,她要一字一句的刻在心里,因为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在往后没有他陪伴的日子里,特别是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至少,她可以背着母亲,偷偷的祭奠一下她那逝去的初恋,偷偷的在回忆中思念一下这个叫程骁的男人,一下下就好。
夜幕散去,白昼来临,她还是那个为了保全亲情埋葬爱情的林夏,是林婉柔的女儿。
程骁对着电话,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篇,说的都口干舌燥了,结果电话那端却静的出奇。
他顿時无语的勾勾唇,不免纳闷的问她道,“喂,你到底怎么了。”
抬起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快速擦了擦眼泪,林夏没事人一样摇摇头,继续开车,依旧是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口吻,“没怎么啊,”
“鬼才信,”程骁不信,语气有些烦躁,显然是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闻言,林夏当即就闪着泪光笑了。
心想,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可爱,这么点事也值得生气呀,
听见她笑了,那笑声就像是山涧里拍打在岩石上的溪水一样,清新,悦耳。
程骁虽然还是有些气,气她昨天不接他电话,气她这会儿明明就不对劲却还在那里说没事,根本就是把他当外人嘛。
但其实,电话这头的他,早在听见她笑的那一刻,唇角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有生之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过得开心,每天都笑口常开。
能听到、能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别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都是过眼烟云,他只要她开心。
她的童年过得太不幸,别的孩子都可以扑在父母亲的怀里撒娇的時候,她却只有母亲。
而那位母亲大人又是那么的好强,长年累月都在外面做小生意,以至于到最近他才知道,原来,她小時候大半儿的時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父母离婚前是,离婚之后也是。
打雷下雨,怕得要命,就把灯都点着,缩在被子里吓得瑟瑟发抖;停电的時候,她打着手电惧惧的瞅着周围,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比如风把窗子给吹开了,她都会吓得几里哇啦的乱叫……
谁会知道,外表上看起来强悍无比的林夏,在厕所里发现一只蟑螂,都会吓得跳进他怀里,老鼠就更不用说了。
她的刚硬都是装出来的,她其实骨子里比岚烟还要柔弱。
岚烟是外柔内刚,而她则是外刚内柔。
只有跟她欢爱过的他知道,她肚子上胸前有好几道伤疤,那是练泰拳留下的。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没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自己学着保护自己。
很多年前,当他知道母亲对她和她的母亲做的事之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暗暗在心里发过誓。
只要她愿意来到他身边,只要他不嫌弃他是破坏她家庭第三者的儿子,他会倾其一生对她好,把她被夺走的快乐和温暖用他的方式他的爱弥补给她,许她一世欢颜。
庆幸的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她或许不知道,当初听到她说愿意跟他交往的時候,他是有多开心,以至于她答应当他女朋友的那个晚上,他因为兴奋过度,在马路上狂奔了半宿。
电话突然陷入了一阵无声的沉默之中,两个人都不说话,却仿佛都在说话似的。
林夏一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双目湿润的望着前方。
明明车速已经打到最大档了,远远超过了高速公路的限速,但她还是觉得好慢,真希望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来,飞到他身边去。
而程骁,举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周围的倒签,暗暗在心里揣摩着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她今天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杀过来看他,还主动提出要跟他约会,甚至,他都罗里吧嗦的历数她的七宗罪了,她也不恼,沉默的让人觉得可怕,要知道平常她可拽了,他多说几句,他就会嫌烦的说他啰嗦,说他更年期提前了。
突然好喜欢这样打着电话,却不说话的感觉,林夏抬手抚了抚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笑着问电话里的他,“在想什么。”
“要听实话。”慵懒的躺到沙发上,程骁也笑。VExN。
儿亲然想。“嗯。”林夏轻点螓首。
“老实说,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程骁眼里隐隐透着一份担心,直言不讳。
闻言,林夏虽是有些担心,怕他看出破绽来,但另一方面,也深感欣慰,到底,还是他了解她,她有事,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可,她却不能承认。
“哪里怪了。”她玩笑似的口吻驳他。
“你没发现你今天安静的有些可怕吗。”
“啊。”林夏故作惊讶状,夸张了叫了一声,半晌后又平静自若的说,“没发现。”
程骁无语,好笑的睨了一眼耳边的手机。
心中虽然疑虑重重,但考虑到她现在在开车,又是在高速上,不宜讲太久,他决定等她到了再细问。
“行了,你来了再说吧,我在家等你。开车就不要讲电话了,不安全。”
“哦。”林夏乖乖的应了一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她那声‘哦’,程骁越发觉得好烦躁。
这女人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温柔,话也好少。
当然,他也承认,他是有点犯贱。
她对他大吼大叫的時候,他盼着她温柔;她突然温柔起来了吧,他又有点不习惯,但是希望她变回那个稍稍有点泼辣的她。
忍着想吼她一顿问她到底是怎么了的冲动,程骁揪紧脖颈的衣领,淡淡的开口,“还没吃早饭吧。我做好了等你一起吃。”
林夏本想说不用她没胃口,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不妥,便又是一声从善如流的‘哦’。
程骁快疯了,要不是担心她出车祸,他真的很想发一顿脾气。
死女人,就不能换个台词么,哦哦,哦个毛线,
“嗯,那就这样,我去洗脸刷牙了,你开车注意点儿,時速不许超过六十码,一会儿我要检查油表的,”
烦躁的嘱咐她一句,程骁就气哼哼的挂了她的电话。
这是两个人交往以来,他头一次主动挂她电话,主要是有点气她。
以前,每次通完话,失落的对着那片忙音的都是他。
林夏都来不及叫住他,电话就挂断了。
知道他可能是有点生自己的气,她不免自嘲的勾唇笑笑。
想想也是,今天的她真的很反常,她都自己都感觉到了,何况他呢。
听着那片嘟嘟嘟的忙音,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好讨厌,心里的失落浓的没办法形容。
忽然的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恶劣。
原来,对着忙音的感觉是这么的难受,可程骁却忍受了那么多次,毫无怨言。
摘下耳麦的一刻,自责和愧疚的眼神再度盈满了林夏的眼眶。
好想抽自己几耳光,她觉得自己好犯贱。
为什么,偏偏等到要分手的一刻,她才意识到他的好,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有多幸福。<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挂了林下的电话,程骁烦躁的冲进了浴室里洗脸刷牙。
牙才刷到一半,就听到放在客厅里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以为是她打|过来的,他吐掉口里的泡沫,匆匆漱了口水,拿毛巾擦了擦嘴角就兴奋的跑了出去。
熟料,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却是母亲的号码。
眼里颓然划过一抹失落,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接起了。
最近,在夏夏的劝说下,他跟母亲的关系缓解了不少。
“妈,这么早打给我,有事吗。”
“骁儿啊骁儿,你这孩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徐娜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听得程骁莫名其妙。
“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好笑的挑了挑眉,程骁搞不懂母亲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徐娜快被儿子给气死了,连声叹气,“你还在这里跟我装蒜,林夏,她分明就是故意接近你的,她是林婉柔的女儿,不是吗。”
闻言,程骁的脸色刹那间便白了下去,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夏夏今天会那么反常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眸色幽暗的冲电话里的母亲怒斥道,“是你,对不对。你一定又对夏夏和阿姨做了什么,不然夏夏的电话不会一个晚上都打不通,徐娜,你还是人吗,你还嫌你把她们母女伤害的不够,是不是。这世界上的男人是死光了还是怎样,你非要抢别人的老公。我警告你,你最好祈祷我的夏夏没事,要不然,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我妈,我都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你,”闻声,电话那头的徐娜可以说是被气得面如土色,嘴角也是不停的抽搐。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对她这个母亲说出那么不客气的一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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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愤怒是程骁预料中的?哪怕电话里听不到哭声?他也想象得到她这会儿一定是握着手机咬着唇瓣隐隐的低泣着?痛心疾首的眼泪怕是流了满脸。
通话突然陷入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程骁难受的抚了抚额?眼底渐渐腾起了一丝自责?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涔薄的唇瓣一抿再抿?程骁仰头?满目忧伤的望着天花板?几乎是用着哀求般的口气跟母亲徐娜说接下来的那番话。
。妈?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不管你做什么?做错什么?你都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无权指责你?更不该冲你吼。?
。可是妈?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再伤害夏夏和阿姨了。她们真的已经很可怜了?你能不能仁慈一点?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欺负别人?也没有人注定是被欺负的份。你问问看自己的良心?你都不会觉得对不起她们吗??
儿子刚刚的那番话已经让徐娜心痛如麻?没想到接下来的这番话更是过分?徐娜闻言?气得唇角被咬成了乌紫色?痛心的眼泪更是流了满脸?。你……?
。当年?你耍手段把蒋叔叔勾引到自己的床上也就算了?还挺着个大肚子去他们家闹?你去之前?你逼|迫蒋叔叔离婚之前?考虑过阿姨的感受?考虑过夏夏她的感受吗?不?你没有?你考虑到的都是你自己??
说这话的時候?程骁失焦的眸子里溢满了忧伤?视线也骤然变得模糊。
他知道?作为一个儿子?不该这样大逆不道的细数母亲的罪责?毕竟她是母亲?母亲做错了什么都是母亲?母亲教育儿子是天经地义?可是儿子放过来教训母亲那就是不孝。
可是?不说出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话?他觉得难受。
他觉得他的夏夏真的好可怜?他绝对不允许谁再欺负她?尤其是徐娜。
她是母亲又怎样?母亲了不起吗?母亲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别人感受一再的伤害被人吗?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天哪?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你……?
面对儿子的指责?徐娜痛心之余也无言以对。
捏着手机伏在床头哭得泣不成声?她觉得心痛的难以名状。
别人谁说她?她都无所谓?可为什么往自己身上捅刀子的偏偏是他?是她最爱的儿子呢?
母亲崩溃的哭声自电话那端传来?听在程骁的耳朵里?却是疼在心里。
但是?他终究还是压制住了心里对她的那份心软?因为她做的实在太过分了?以至于他这个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抹了抹脸上复杂的泪水?程骁苦笑着继续对母亲说?。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我也不想这样?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儿上的。?
还有几句?是他这么多年想说一直都不敢说的话?今天?他也想一吐为快。VExN。
。妈?如果可以?如果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我真的……真的不想投胎到你名下……?
还没说完?程骁就痛苦的伸手捂住了脸。
也知道?这番话一出口?他跟母亲的关系怕是真的要降到冰点了?可他不能让允许她继续错下去。
。什么……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徐娜被儿子的话震惊的甚至都忘记了哭泣?她捂着胸口?撕咬着唇瓣?涣散的目光里的透着不敢置信的愕然?绝望和透心凉的眼泪早已爬满满脸。
捂着脸痛苦的整理了一下情绪?程骁松开手?吸了吸鼻子?一副无所谓的架势?继续道?。妈?我真的不理解你?完全不理解?当初爸才过世不到半年?你就急着改嫁?你考虑过我的感受?考虑过九泉之下的爸爸的感受吗??
。当然?我知道你会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还小?你一个人养活我很困难?找个人帮你分担会轻松一些。我也理解你的难处?毕竟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过活真的不容易。?
。可?你为什么就不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我呢?就是捡破烂也好?撑个几年?我大一些了也可以打打工减轻你的负担。你咬咬牙挺过来?我念完大学参加工作了?不就好了吗??
。好吧?你吃不了那个苦?我也理解。你就是找个离过婚的单身男人也好吧?一定要去抢别人的老公吗??
。不说别的?你看人林阿姨。当時你们把她几乎是逼到了绝路上?她被蒋叔叔抛弃的時候?一分钱都没拿?只带走了夏夏。可是你看看?这么多年?她靠自己的力量把夏夏养的多好。她可以?你为什么就不可以??
儿子的话?字字都如针尖插在徐娜的胸口?她从来不知道?她这个母亲在儿子心里那抹的不堪。
。我……?握着手机?捂脸哭成一团?徐娜惭愧至极。
特别是当他用林婉柔举例子来教育自己的時候?她真的好想一头撞死。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反正咱俩也关系也就这样了。你也别太难过?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好了?听一听?气一气就别多想了。你放心?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妈?逢年过节我还是去看你。你差什么?就跟我说?虽然我也知道身为蒋太太的你什么都不欠缺。?<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打个预防针。夏夏?我这辈子要定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是这么个态度。我爱她?从我在你们家门口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认定她了。这么多年?我不谈恋爱?不沾女人?就是在等她。她是住在我心里面的天使?你要想拆散我们也行?那你连同我的心一起挖了吧??
。说实话?林阿姨反对我能理解?你出来搀和我就不理解了??
。以你的立场?你好意思再去刁难她们吗?所谓人要脸树要皮?这道理你该懂吧??
。这一次?我念在你是我妈的份儿?不予计较?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你要敢再去找林阿姨?再为难夏夏?我真的会叫你好看??
说完?不给母亲反驳和哭泣的時间?程骁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把手机搁到茶几上?他转身?便一脸阴鸷的回了卧室。
也懒得洗脸刷牙了?跟夏夏相比?脸要不要都无所谓。
打开衣橱?匆匆脱掉身上的睡衣?程骁动作敏捷的找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
他要去接夏夏?去高速公路路口等。
要不是怕路上错过了?真想直接对开去找她算了?偏偏高速都是单行道。
该死的?这女人指不定难过成什么样了?就说她不对劲吧?在电话里还跟他装。
她是没男人还是怎样?说了不要去管那些?什么问题都丢给他这个做男人的?她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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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拐下高速公路通往市区立交桥的出口?远远的就看见前面的停车带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而一身军绿色棉服的男人就那么抱着手臂瑟瑟发抖的倚在车门边?傲然于风雪间。
面对那样一幕?林夏当即就没忍住的掩唇哭了。
死呆子?要不要这样?都说会去找他?干嘛要到这里来接她。
路上接到他的短信?说在高速公路路口等她?她就说不用?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接就接吧?坐车里等不行么?非要跟个傻子一样在那里挨饿受冻?
他是嫌她的心还不够难受?是不是?
瞧见她的车子过来了?程骁失焦的眸子立刻就有了焦距。
放下头上连衣的帽子?他搓着手踩着积雪就一脸笑意的朝她的车门靠了过去。
熄灭引擎?打开车门跳下去?林夏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曲手狠狠的往程骁的脑门上敲了一记?外赠一个怒斥的白眼?。要死啊?说不了不让来还来?来就来?不会跟车里等么?这么冷的天?冻感冒了怎么办??
程骁不躲?也不喊疼?就那么怔怔的望着她?笑得一脸欠扁?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由着她跟个泼妇似的骂他。
还能骂人?证明应该问题不大?那就好。
林夏骂完?见他不反驳?也不像往日那样她但凡只是轻轻打他一下就夸张的大叫?而是傻呵呵的望着自己笑?顿時无语的直翻白眼。
瞅着她应该是骂完了?程骁薄唇微勾?上前一步?一个用力就将她大力的扯进了怀里。
多想去以。今天很冷?天空中都飘起了鹅毛大雪?高速公路指不定都局面结冰了?等他的这一路?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揽在她背上的大掌用力的互相着?将她纤瘦的身体不断的往怀里按?程骁笑着把脸往她热乎乎的颈子里挤?口里吐出的热气悉数喷在了她娇俏如霞的脸上。
来的路上?想了好多想对她说的话?可是真看见人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忽然就想这么静静的抱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至少?在这苍茫大地和白雪皑皑的见证下?这一刻?便是他们的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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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被程骁的举动吓到了,整个人都木木的怔在了那里。
下巴枕在他肩上,一双受了惊的美眸像森林里迷了路的小动物般扑闪着。
不懂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冲上前来抱她,还抱得那么紧,背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再这么抱下去,今天这一天就完了,她还想在分手之前对他好一点,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也算是送给他的分手礼物了。
要知道才将她刚下车那会儿,可是装的很拽呢。
可,事实不是这样,那颗心却好像在一瞬间变得更痛了。
现在见到了,她原以为该开心才是,至少无憾了。
应该是没有了吧,她自嘲的笑。
是她错的太离谱,今生我宁愿对不起她,也不会辜负你。
用力抱紧她的同時,他在心里发出卑微的哀求。rBHY。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打退堂鼓,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都没有自制力。
可,转念一想,觉得她说的也对,的确,这里好冷,不适合谈话。
心中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透过掌下的动作,透过他无声的凝望,来传递,希望她能明白,此刻,他的心并不比她好过。
你明明就答应过我,不会受你妈的影响,你说过会相信我的,不是吗?
夏夏,别退缩,好不好?
夏夏,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呢?
侧脸躺在他肩上,望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她闪着泪光笑了。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真的很感谢他在这个時候出现,好及時。
垂在身侧的一双小手,下意识的抬起,缓缓揽住了程骁的背,由轻到重,由松到紧。
来的这一路,心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程骁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本想逼出她的心里话,问她到底怎么了,徐娜究竟又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样的拥抱,不知道她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拥有?
“呵呵……”依旧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程骁受伤的眼角边徐徐有热泪滑落,伴着一抹噬骨的冷笑从胸腔里扯出来。
微微翕动着的唇齿间,吞吐着虚弱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不能恨母亲态度坚决,不能怪她不通情达理。
行吧,先回去他那里再说。
说完,她木木的望着窗外,闪着泪光笑了。
把你心中的不满和委屈统统发泄出来,难受的话,就打我,骂我,用咬的也可以,我不希望你闷在心里,那样我会担心,也会心疼。
那为什么要动摇呢?
程骁将鸡蛋捡起来,搁到桌上装垃圾的餐盘里,继续将视线落回到她脸上。
呆呆的望着身旁低着头专注的剥着蛋壳的女人,程骁眼里的神色伤感至极。
在没有重遇你之前,我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你是注入我生命中的一缕阳光。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一下车就给了她这样一个温暖的像是要将她融化掉的怀抱。
可她就是那么的不争气,打着什么当面跟他说分手的旗号,无外乎就是还想再见他一面。
抬起一只手,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发,顿了顿,她继续说,“没错,我今天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程骁,我们——分手吧。”
这世上,敢打他程骁脑瓜子的人,也只有她林夏了。
别跟我分手,没有你,我会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
闻言,林夏的脸色刹那间便白了下去,手一抖,掌心里捏着的那枚鸡蛋也一下子掉到了他腿上。
那是你单方面的意思,我不承认,死都不会承认?
终于,她和程骁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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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被他犀利的眼神盯的直发麻,只觉得太阳血都在突突的跳。
直起身,奋力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林夏装作没事人一样好笑的剜了他一眼,一脸娇羞的娇嗔道,“干嘛这么肉麻,真是的?要抱回去抱不行哦,这里冷死了。”
你说这样的我,离了你还能活吗?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你觉得就可以打发我了吗?”转过身来面朝着她的方向,程骁一双溢满了忧伤,愤怒和失望的眼神直直的瞪向她。
夏夏,我觉得我是中了你的毒了,严重中了你的毒。
鸡蛋终于剥好了,林夏笑嘻嘻的扬了扬眉,兴奋的就要往他嘴里喂,“啊——张嘴?”
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爱与被爱是一件那么幸福快乐的事情。
在程骁深陷在迷茫和忧伤中的一刻,林夏已经悄悄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整理好自己。
你妈那里的工作我来做,磕头,下跪,就是打我,往我身上泼粪,我都会想办法获得她点头。
这件事,错的本来就是她自己。
最后那三个字,林夏是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费力的从牙缝间勉强挤出来的。
可,她有什么权利哭,有什么权利觉得委屈呢?
今天你来这儿,不是心血来潮想跟我约会,而是来跟我道别的,我说的没错吧?
哪怕两个人的身体都贴的那么紧了,他似乎还嫌不够似的,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一样。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林夏只觉得一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侧目瞥了一眼背朝着他的方向躺在他肩上的女人,不用猜都知道她为何要面朝外面而不看他,怕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眼里的伤痛吧。
她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残忍的字眼,就仿佛两把刀插入程骁的胸口。
你知道吗,这段時间,我真的过得很开心。
换个人,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明知道现在拥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是破坏她家庭狐狸精的儿子。
本想问他怎么知道的,但一想,徐娜都打电话给她母亲了,自然也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也就没问。
难怪以前我笑雷曜的時候,他总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说我遇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会理解他的心情了。起手什天。
程骁不急着张嘴,却是苦涩的勾了勾唇,一双溢满了自嘲之色的黑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的捅破了窗户纸,“这是不是最后的早餐呢?”
很意外她居然没反抗,而是乖乖的由着自己抱,程骁不免欣慰的弯了弯唇。
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你提了也不作数。<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良久,只能哽咽的道出这么一句。
听见他那声冷笑,林夏当即就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眸子。
没料到她今天会来,家里的食材有限,他就就地发挥了。
程骁家的餐桌前,两个人并肩而坐着。
你的心明明就在滴血,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了,是不是?
本来起先是他要帮她剥的,她却霸道的夺了过去,叫他先吃,说今天她来为他服务。
这不是明摆着,想在分手之前对他好一点么,他吃的下去才怪?
可,闭的再紧,眼泪还是会有办法从眼角淌出。
早餐是出门前就做好了的,搁在微波炉保着温。
既然答应了母亲,她就要信守诺言,拖拖拉拉的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他开车来了,那就坐他的车好了,她的车明天回去的時候再来开好了,正好她也没心情开车。
我妈那边你不用管,我不会勉强你叫她妈的,也不会让你们打照面,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是我,不是她。
不要跟我提那两个字,好残忍?
慢慢回过神来的林夏,眼睑里不受控制的腾起了一丝感动的薄雾。
果不其然,我现在每天也都变得患得患失的,常常上班的時候都对着手机里你的照片发呆,跟个神经病一样疯狂的想念你。
转过身去,一脸怅然的望向餐桌前不远处的落地窗外,林夏抿抿唇,含着眼泪笑,语气平静的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本来还想陪你一天的,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一想到两个人渺茫的未来,程骁就禁不住忧伤的闭了闭眼,把头偏着叠靠在了林夏的头顶。
揽在她背上的掌心,一下一下的顺着她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程骁满目忧伤的盯着林夏的后脑勺发起了呆。
说着,她很自然走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就把他往他车子的方向拽。
傻丫头,想哭就哭啊,在我面前有什么好扭捏的。
好多次,她都坚持不下去的想把车停在路边,想大哭一场之后,再继续前行。
有她喜欢的南瓜粥,水煮蛋,煎火腿,和咸菜。
可,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喜欢这样密不通风的拥抱,好喜欢他不断把她往怀里按的动作。
“对不起……”
本想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不要我妈,可,话都到嘴边了,林夏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在分手之前还跟他吵架。
一手按着胸口,程骁抬起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无力的连挥了几下,拜托式的口吻苦笑道,“我不要对不起,你没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我只要你忠于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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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手的动作,还有他的语气里透出来的那种苦涩甚至是哀凉,无不像利剑划过林夏的心脏。
是啊,如果是不爱了,如果是一方出轨或者产生了什么误会,两个人分手还可以理解。
可是,他们的感情很好,一直都很好。
缓缓睁开一双满载着无奈的泪眸,侧过那张被泪水浸湿的一塌糊涂的脸,对上程骁亦是一片氤氲的眸子,他眼里的受伤那么明显,看得林夏简直心如刀割。
可就算再不忍心,她也得逼着自己把话说完。
答应母亲的事,不能再更改。
对谁都可以言而无信,独独不能再欺骗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养育之恩大过天。
强忍着心里的痛,林夏咬唇,在一片泪光冲程骁绽放了一个虚弱无力却又满含无奈的笑容,眼里的哀求之色显而易见,“程骁,别这样,好吗?我不想跟你闹,不想在最后一刻还给你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我们,好聚好散,嗯?”
闻言,程骁好笑的闪了闪眸,扯唇就是一声冷笑。
犀利如刀的眼神依旧满是不解的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似的。
听这口气,敢情她还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呢。
好聚好散?
亏她说得出来,他倒是想问问怎么个好聚好散法?
他不说话,就跟那盯着自己。
她说一句,他就发出一声冷笑,这样的氛围让林夏觉得犹如溺水一样难受。
单手捂紧胸口,满含无奈的看着他,她苦笑着跟他讲道理。
“我知道你不甘心,其实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对你。可我别无选择,在我妈和你之间,我只能选择我妈。求你,求你体谅一下一个做女儿的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可能只顾我自己的感受。你知道的,她比其他的母亲要辛苦很多,为了养活我吃了很多苦。用她的话说,当初被你妈和蒋道涵伤害那会儿,要不是放不下我,她那么强硬的一个人,以她的姓格,怕是早就拧着一桶汽油跟他们同归于尽了,要知道那种事,对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所以,所以我不能……不能再往她身上捅刀子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程骁,没有我,你还会遇到其他的女孩子。你人好,长得又帅,会赚钱,又温柔体贴,我知道喜欢你的女人大有人在。你现在忍一下,痛一痛,过段時间就好了。到時候,你再慢慢挑,总会遇到一个有感觉的。”
“可我对我妈来说几乎是她生命的全部,我的背叛会逼死她的。”
“当然,我也可以采取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跟她闹,闹到她答应我们俩的事为止,可那样有意思吗?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会心安理得吗?”
“你甭跟我扯这些,我从来没说过要逼你妈点头。”在林夏开口准备继续劝他的一刻,程骁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面对他耍无赖的策略,林夏感到无力,只能望着他,无奈的抖肩一笑。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分手,所以她才来一趟。
还好来了,不来的话,估计他会立马杀到她家里去。
抬手,头痛的抚了抚额,顺便也擦了擦眼角不争气的眼泪,林夏忍着心里那股抽丝剥茧般的痛,笑着问他,“不要闹脾气了,说吧,今天想做什么,我今天的時间都留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程骁吸了吸鼻子,敛去眼底的忧伤和愤怒,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震得盘和碗都磕的直响。
林夏讶异的朝他看过去,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只觉得他唇边那抹笑有点讳莫如深的味道。
程骁邪肆的勾了勾唇,在她的讶异之下,起身,钳住她的手臂就把从椅子上强制姓的扯了起来,拉着她就把她往门口的方向拽。
他的动作是带着怒气的,林夏被拽起身的一刻,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他见势不妙,折回一步,及時的扣住她的腰,方才避免了她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趁机捉住他揽在腰上的大掌,林夏一脸担心的问他,“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自己说的,今天我想做什么可以,说话要算话?”躁躁的回了两句,程骁也不看她,面无表情的把她带到去门口换鞋。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凝重至极,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原以为,程骁是要带她回乡下,去求母亲点头,刚上车那会儿,林夏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个劲儿的跟他说不要这样。<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还好,后来车子行进的方向不是回去的路,她方才暗暗舒了口气。
可,别过多久,当车子来到某个地方停下来的時候,林夏才知道,程骁要做什么。
“你……你带我来民政局做什么?”虽然有点明知故问的嫌疑,林夏还是有些无法理解程骁的行为。
匆匆解开自己面前的安全带,完了又侧过身来帮她解,程骁一副冷酷到底的表情,懒懒的反笑一句,“总不能是来离婚的吧?”
闻言,林夏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起来。
不是来离婚的,那自然就是来结婚的。
虽然有些气他擅自做主把她拖来这里,但林夏又觉得他蛮好笑的,不免趁机揶揄了他一句,“你很好笑欸,你以为结婚来两个人就可以了吗?至少身份证,户口本都要要的吧?”
以后他会感到词穷,没想到,帮她解完安全带之后,他却抬起头来,眨眼冲她笑得一脸狡黠。
林夏被他的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看见他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子和两张身份证并拿到她眼前晃了晃的時候,她当即圆睁着眸子捂嘴怔在了那里。
那个暗红色的本子,分明就是户口本。
两个,也就是说她的他也带了。
她的证件怎么会在他手上?
知道她肯定好奇这些东西怎么在他那里,程骁将证件收回去的同時,漫不经心挑唇一笑,“我早料到了你这个人意志不坚定,果不其然。前些天帮你收拾抽屉的時候,看到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就留了一手,暗地里给扣下了。平常我们生活中只需要用到复印件,你放心,我两样都给你复印了一大堆,你用的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下了车,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带着一脸得意的笑绕过车头往她这边车门而来。
林夏整个人都懵了,她完全没料到程骁还有这一手。
最近,她没什么用到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地方,就没在意,合着他早有准备。
将她震惊的神色看在眼里,已然来到副驾驶座外的程骁,眼里的得意不免又添了几分。
跟他斗,她还嫩了点。
别看他平常老实巴交的,那也就是在她面前才那样,不过想宠着她而已,不代表他没有手腕。
也可里人。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结果林夏光顾着发呆去了,程骁无语,上前就要抱她,“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是要我抱你进去吗?OK,我无所谓。”
闻言,林夏顿時回过神来,奋力的把他往外推,死活不让他抱。
一边推,林夏一边恼羞成怒的冲他吼,“程骁,你能耐啊,居然敢偷偷扣我身份证和户口本?”
“这叫因材施教?”她这一生气,程骁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痞笑着跟她耍无赖的同時,他不放弃的去抱她。
来都来了,今天怎么也得把证领了。
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别的问题再慢慢想办法解决。
看着他那一脸的痞笑就来气,林夏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他临出门笑得有些诡异了,合着这男人是打着这么个如意算盘?
怒从中来,林夏奋力拨开程骁伸过来抱她的大掌的同時,不客气的用眼神对他发出警告,“程骁,你最好快点儿把证件还我,不然小心我对你动粗?你以为拿了证,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太天真了?”VExN。
挡掉她挥过来的拳头,程骁不甘示弱的反驳着,“我不管,目前来说,我只想到这个办法。这是被你逼的?证件一会儿完事了就还你,我留着也没用?”
“你?”林夏被他气得一阵语结,想暴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嗬,以前真是小瞧他了,原来他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藏的够深的?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进去的,死都不会进去?程骁,你最好给我放手,你打不过我的?”
“你以为拿了证,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吗?你以为拿了证,你妈对我们家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吗?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自私吗?我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扬起拳头,奋力的砸向车门外的男人,林夏流着眼泪冲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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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结局,我说一下,四月份会尽量,已经在尾声阶段了。
至于程骁和林夏,我并不认为他们是配角。
我不想写番外,这是和其他角色一起发生的事情,写番外味道就变了。
最近很多亲嫌长,我想说一句,这文也不算很长吧,比我的文长的太多了吧。
我不是故意拖文,总要讲清楚的,烂尾不是我的风格,理解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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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这一哭,程骁手里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
不再去强制姓的抱她出来,他就那么呆呆的愣在原地。
对她,他从来都舍不得用强的。
凝着她泪如雨下的一张脸,她崩溃的模样让他的心也跟着一阵揪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他没想惹她哭,拖她来领证,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他也不想这样逼她。
可,怎么办,他做不到跟她分手,那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本来不想在他面前发脾气,说好跟他好聚好散的。
可是,除了跟他抱怨,除了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无助,她还能跟谁去诉苦,总不能在母亲面前说这些话吧。
一手揪着程骁棉服的领口,把他往面前拽,林夏另一只手依旧不断的往程骁肩头砸着拳头。
她咬唇,哭得声泪俱下,泪眸死死的瞪着他,决定将从昨晚开始就积压在胸口的闷气和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能替我想想?我跟你在一起,我们俩是痛快了,可我妈怎么办?你妈伤害她一次还不够,你还要拖着我再伤害她一次,是不是?我们家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们家什么,今生你们母子俩要这么折磨我们……“
分都什口。“你妈她凭什么,凭什么给我妈打电话,她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是在间接讽刺我妈不会教女儿?“
“她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有什么立场打电话?就是要打,也该是我妈打电话给她,说她不会管教儿子才对?“
“徐娜她还是人吗?她难道不知道,我妈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吗?她打那通电话,不是侮辱我妈是什么?她自己一身罪孽,凭什么教训别人?我恨她,恨不得拿把刀杀了她?要不是她,我们家不会搞成这样。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这么对你……“
“程骁,你把我们俩的立场换一下,你觉得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我的心好痛,我爱你,但是更爱我妈,我两个都想要,可是我妈只让我选一个。我只能舍弃你,只能这样……“
任由她的拳头不客气的挥打在自己肩头,领口也被她扯进扯出,连带着人也被她耸来搡去,但程骁却是一点都不想阻止。
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敞开心扉的大哭一场。
他希望她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憋出病来强。
她最后那句话,总算是让他受伤的心理得到了一丝安慰。
她终于承认,她爱上他了。
有她这句话,他为她去死都甘之如饴。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做,要是我知道,绝对不会允许她再一次伤害你和阿姨……夏夏,真的对不起……“
凝着她一张痛彻心扉的小脸儿,程骁眼里泛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他抿紧唇瓣,痛苦的直摇头,替母亲跟她道歉,哪怕知道一句简单的道歉对她和阿姨受到伤害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他还是想说。
他不说对不起还好,一听到他那声对不起,再一见他那个卑微的表情,林夏就越气,眼泪越滚越凶,拳头也是越砸越用力。
“死人,谁要你的对不起,谁叫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和我妈的又不是你,你为什么一天到晚在我面子装的跟个孙子一样?讨厌你说对不起,讨厌你对我百依百顺你,你不欠我什么,程骁你不欠我什么?“
知道她说这话其实没恶意,不过就是在心疼自己,程骁再也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步,用尽全力的抱紧她。
脸埋在她胸口,程骁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仰头,望着上方那张泪眼婆娑的脸发出凄迷的哀求,“夏夏,你有不满,有委屈,都冲我发没关系。但,请你别跟我分手,成么?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想娶你……为什么别人都可以那么幸福,我就不可以?我有什么错呢,父母又不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你们不能因为我是徐娜的儿子,就剥夺我幸福的权利,太残忍了……“
闻言,林夏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捂唇就悲痛欲绝的大哭了起来。
她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要被母亲和怀里的这个男人给逼疯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劈成两半,一个当母亲的好女儿,一个陪在程骁的身边。
可,这世上哪有如果呢,自古都是忠孝难两全。
耳边,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程骁心疼的抿了抿唇,伸手就将她的头用力的按进怀里。
低头,亲吻她的发,他低沉暗哑的嗓音里透着满满的宠溺和自责,“别哭,夏夏你别哭,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式逼你。不哭不哭,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去求阿姨的原谅,只要她肯松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好吗?“
“不要……“伏在他怀里痛哭流涕,林夏奋力的摇头,“你这一去,是逼我去死啊。不要再伤害我妈了,求你们都不要再伤害她了,有什么冲我来就好……“
“我怎么舍得比你去死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骁没辙的苦笑,“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你才不会抛弃我?“
“分手?我求你跟我分手,好不好?程骁,算我求你……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手……“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眸子,林夏流着眼泪求他,“这時间上的女人何其之多,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不值得……“
闻言,程骁整个人犹如遭受雷殛般往后退了一步,以至于坐在车里被他半抱在怀里的林夏也差点因为他后腿的动作跌出了车门。
慢慢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程骁单手捂向胸口,痴笑着望向她。
“分手?你居然求我跟你分手?林夏啊林夏,你好狠的心?“
“是啊,我承认,这世间上比你好的女人多如牛毛,比你漂亮的也大把的是,可她们再好再漂亮也不是我心里的那个小女孩?“
他悲痛欲绝的模样深深刺痛着林夏的眼睛,那番话也是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果然没看错他,他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可惜,她福薄,没那么命。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那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捂在胸口上的那只手隔着衣服用力的扣紧,程骁眼底猩红一片,仿佛能滴出血来,“十几年啊,你住在我这里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我做梦都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因为我妈的关系儿辍学,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嫁人,嫁的老公对你好不好……好不容易,老天垂怜,让我再度遇见了你,也有幸成为你的男朋友。虽然我也知道我有点自不量力,毕竟我们两家之间结怨太深,可我还是想通过我的力量去化解。为什么你们都不给我这个机会呢?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
说到激动之处,程骁上前,拉过林夏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分手可以,那你先把你从我这里除去,把与你有关的所有记忆都从我的脑子里清除掉,我就跟你分手?“
咬着唇瓣痛苦的摇摇头,林夏含着眼泪冷笑,“你这么说不是在逼我吗?“
“到底是谁在逼谁?“冷冷的嗤笑一声,程骁咄咄逼人的反问。
看他的态度显然是不同意分手的,林夏觉得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索姓擦擦眼泪,把头扭向一边,装出一副绝情的模样,冷冷的勾唇笑道,“不管你同不同意,这手我是分定了。对我来说,我妈比谁都重要。男人没了,可以再找,但是妈就这一个?“
这番话,无意是在程骁的伤口上撒盐。
男人没了,可以再找?
瞧瞧,这就是他捧在手里疼的女人口里说出来的话,真好?
是嫌他的心还不够痛,要再添上一刀?
余光偷偷觑着他,瞥见他眼里的受伤越来越浓,林夏虽然心如刀割,却是强忍着继续装冷酷。
不想再跟他这样僵持下去,她不要再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然她担心自己真的会心软,搞不好就会跟他进去。
不,不可以那么自私,她来的時候,答应母亲答应的好好的,不能反悔?VExN。
蓦然一把用力的将他推开,趁着他放松警惕的一刻,林夏快速的把身份中和户口本从他兜里掏出来,拿出自己的,把他的赛回到他怀中,满含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她转身,扭头就走。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希望他自己能想通,再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眼睁睁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么坚决,坚决到好像只是丢弃了一件她不喜欢的东西一样。
仰头,深吸一口气,程骁自嘲的掩鼻笑了,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失败的可以。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抵在手背上,一滴一滴。
趁着她还没走远,反应过来的程骁,倏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别走,夏夏,别走……我不要跟你分手,不要抛弃我……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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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没料到程骁会追上来,突然被他从后面抱住,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横在腰间的大掌不断的收紧,她感觉腰都快被他给拧断了。
喷在后颈上,他温热的吐息亦是那么的灼烈,炽热,让她心乱如麻。
无助和无奈,是两个人心里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不愧是他黎少骞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凡响。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她今天却把从来都不哭的一个他给弄哭了。
“因为烟烟的关系,我们以后估计还是不可避免的会见面,到時候,我们像普通朋友一样冲对方打个招呼,笑笑,就好。“
以两家的关系,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就在刚刚,他们已经分手了呀,她说了好多绝情的话,把程骁伤害的好彻底,他怎么可能还会来找她呢。
自嘲的勾唇笑笑,她觉得自己好傻。
本来跟司机说的地方是烟烟家的方向,除了烟烟,她不知道还可以去找谁说说话。
她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她必须要把这件事处理好,拖泥带水只会让两个人伤的更深。
脸深埋进她的颈窝深处,抖着呼吸与她一同沉浸在这份无言的悲伤里。
上天也仿佛被他们之间的那份真情感染到,刹那间,原本稍有停歇的天空中再度飘起了鹅毛大雪。
没办法,林夏只好让司机把车停在了最近的一个公园门口。
趁他放松警惕之時,林夏快动作的甩开他的桎梏,转身,闪着泪光冲他绽放了一个凄美妖娆的笑容,“程骁,拜托你男人一点,不就是分手嘛,有什么啊,两只脚的蛤蟆或许难找,可这世上两条腿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随便挑一个都比我强。不要再纠缠了,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你再这样,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任她怎么用力,程骁就是不松手,反而越抱越紧,“别走,不要走……“
那么卑微近乎哀求的语气,那么明显的颤音,即便是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他,怕是早已泪流满面。
卷曲的长发上落满了雪花,她也不想管,直到,突然发现头顶上好像突然笼罩过来一道阴影,她下意识的顿下脚步,恍恍惚惚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头上居然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
他们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再者,雷曜跟程骁关系那么好,没准儿一个电话把程骁叫过去,到時候真是纠缠不清了。
薄唇紧抿,他满含疼惜的摇头苦笑,觉得自己的心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成了一片。
可,又觉得好苍凉。
刚好这時开过来一辆空计程车,程骁来不及追上去,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
他去找徐娜,只是想起一个推波助澜的效果,说到底,他不过是想让她早点认清她和程骁之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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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的失望,她唇边自嘲的弧度,无比刺痛着黎少骞的眼睛。<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知道,不是他软弱,而是,他真的太在乎自己了。
一双哭红的眸子飘忽不定的望着周围,時而看看结冰的湖面,時而瞅瞅银装素裹的树丛,反正,这会儿她看什么都是没有颜色的。
抱着手臂,冷冷的瞪着她,林夏一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的表情,“黎少骞,你这人见缝插针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上次好像已经跟你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吧?“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林夏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
可是想了想,她又觉着现在去那里不妥。
终于,他还是被她给无情的甩了?
一上计程车,林夏就捂着脸伏在膝头哭得一塌糊涂,仿佛要将这辈子的眼泪哭干似的。
一个捧着手下踩着积雪在湖边走着,林夏被迎面吹过来的湖风冻得小脸通红却是也不觉得冷。
两个人就那么相拥着站在路边,默默的饮泣。
眼泪,早在他的大掌从腋下划过来的時候,就已经溃不成军。
身后,他绵弱无力的哀求还在继续,“不要离开我,夏夏?求你……求你不要这么轻易的说放弃,再给我点時间,我来想办法解决……我不要分手,死都不要?“
视线落在前面捂唇哭得一塌糊涂的容颜上時,黎少骞的一双黑眸亦是一片黯淡。
来不及转身看后面撑伞的人是谁,只觉得肩上一热,乍一偏头,就看见一只大掌动作有些不是很灵活的帮她披着一件男士大衣。
帮她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不用违背母亲,又可以不这么伤害那么好的一个程骁?
感觉到她在颤抖,身后的程骁越发用力的抱紧她。
怎么办?怎么办?
想回自己的公寓吧,可那里面都飘散着程骁的气息,她怕进去以后会难受,会没办法呼吸。
回乡下吧,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回去了只会让母亲感到自责和内疚。
闻言,一只手顿時捂住嘴巴,任由牙齿狠狠的咬在掌心上,林夏哭得撕心裂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谁能救救她,谁能帮帮她?
她哭,他也跟着落泪。
那个‘么’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终结在了她看清楚面前是何人的惊讶和失望之中。
林夏刚刚的举动,让他十分欣赏,一路上唇角都忍不住一弯再弯。
同情的看了一眼呆怔在雪地里的男人,黎少骞随即发动引擎朝林夏乘坐的那辆计程车消失的方向追了去。没就可烟。
果然,随着她那一下,程骁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因为本能的原因终于松懈。
藏起眼底的悲伤,她伸手挡开他撑伞的那只手的同時,另一只手利落的扯下身上他刚刚帮她披上的大衣,一把不客气的塞回他怀里。
忍住眼里不断翻涌着的液体和心里乱箭穿心般的痛,林夏见掰不动他的手,只好闭了闭眼,狠心的抬起一只胳膊,用肘关节狠狠的撞向他的胸膛,她是练过功夫的人,只要稍稍用点力,一般人都会吃不消。
好几次,他都想下车,冲上去把他们分开,然后再把那个哭得命都快没了的女人狠狠拥进怀里,并对她说,“这是何苦呢,你们根本不适合。到我身边来,好么?我保证,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绝对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原来,她心里根本就还没放下那个男人。
车里,一身烟灰色大衣的男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一阵握紧。
可,他知道,这件事他不能再介入了,去找徐娜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很卑鄙了。
即便你一時半会儿忘不掉他,也没关系,我有信心,有朝一日一定能温暖你的心房。
他知道她其实也舍不得,她做这样的决定也是迫于无奈,他不恨她,也不怪她,反而好心疼这样的她。
呆呆的望着计程车消失的方向,程骁捂脸,痛苦的苦笑起来。
那么难的决定,她还是做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也一起默默抽泣了一会儿,林夏松开捂在唇上的手,擦擦眼泪,余光忧伤的瞥了一眼后面的人,咬咬牙,她低头,狠下心的去掰腰间那双大掌。
以为是他追上来,她几乎闪着泪光笑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转过身去,惊喜的唤,“程骁,是你……“
她想去公园里走走,散散心,等心绪没那么乱了,心没那么痛了,再回去陪母亲。
只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背心和格子衬衫的男人,一双深沉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戏谑的勾唇笑道,“怎么,不是他,所以很失望?“
而最让她无从招架的,还是他那番话。
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且深爱着,她觉得好荣幸。
天知道,她刚刚钻进计程车摔门而去的样子有多帅。
最冷的不在那里,在心口。
因为下雪的关系,公园里没什么人,倒也清静。
雪,越想越下,飞舞在两个人的头顶,身侧,让原本就哀凉的气氛更添了一份忧伤。
烟烟现在怀着孕,不能惊动她,那丫头是个操心的命,要看见她这么难过,搞不好会急个半死。
这是她和那个叫程骁的男人之间的事情,必须由她自己亲自做决定,别人谁也帮不了她。
她觉得心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痛得血肉模糊。rBHY。
林夏,别难过,没有他,还有我会好好疼惜你。
说完,不给程骁反映的時间,林夏一个利落的转身,就朝路边跑去。
狭长的鹰眸慵懒的眯起,黎少骞也不动怒,饶是眉眼纷飞的笑起来,眼角眉梢皆闪着邪魅的光芒,“是很清楚,不过听不听是我自己的事。我只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世上的君子,可不只有程骁一个?“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林夏当即嗤笑一声,“是吗?耍手段拆散别人的人,这种人也算得上是君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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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一番话,让黎少骞幽深的瞳孔里骤然划过一抹惊讶。
但很快,他眼里的神色就又恢复了平静。
扑哧一声笑开,黎少骞原本被雾霾笼罩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不懂他在笑什么,林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看这人怎么讨厌,“你笑什么?”
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黎少骞好看的笑眼依旧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余光瞅着雪好像是下小了,他随即不慌不忙的收了伞,夹到腋窝下。
抖了抖怀里被她还回来的大衣,他很自然的上前一步,再度为她披上。<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动作极尽温柔,嗓音也是丝丝入扣,“我笑你真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这都被你猜到了。”
闻言,林夏冷笑一声的同時,也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真的你?”
说话的空当里,她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攥紧成拳。
趁他不注意的一刻,她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黎少骞早就觉察出了她的动机,然而却没躲。
找徐娜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不够光明磊落。
所以,这一拳,他不想躲,便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帮她拢衣服。
然而,拳头即将落在他脸上的一刻,林夏却觉得身体里忽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人也在一瞬间变得晕晕乎乎的。
挂着泪珠的长睫无力的扇动了几下,下一秒,她眼睛一闭,腿脚一软,就晕倒在了黎少骞怀里。
黎少骞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打横抱起,剑眉微蹙的抱着她就大步流星的朝他车子所在的方向跑去。
脸贴着那张苍白无血的容颜,他急得五内俱焚,“林夏,你别吓我?我不准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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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门口,黎少骞捧着手心神情紧绷的在走廊里踱着步子,整个人显得异常焦躁。
虽然也知道她可能是悲伤过度才会昏倒,可他还是很担心。
从来没有一刻,他像刚刚那样慌乱、害怕过。
来医院的这一路,他猛闯红灯,好几次都差点在拐弯处跟别的车子撞上了。
也从来没这样紧张过谁,如此的害怕失去一个人。
林夏,这个女人,刚刚真的狠狠的吓了他一把。
涔薄的唇瓣紧抿着,黎少骞一双布满了焦虑的黑眸紧盯着急诊室的那扇门。
直到看见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赶紧冲上去,一边问她林夏的情况,一边探脑朝门内看着,“医生,她……她怎么样了?”头那有手。VExN。
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医生,看他急得跟个什么似的,不免好笑的摇了摇头,“放心,她没事。”
“那……那她怎么会晕倒?”黎少骞继续追问,一着急起来,舌头都打结了。
闻言,医生不免拧眉瞪了他一眼,“你说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妻子怀孕了,你还气她。她那是悲伤过度,才会昏倒。”
“嗯?”黎少骞被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过,在听到‘怀孕’这两个字的時候,他的胸口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顿了顿,医生只当是小两口吵架了,不免苦口婆心的继续劝他道,“年轻人,对你妻子好一点,女人怀孕真的很辛苦,不要在这个時候惹她生气,事事顺着她一些。不是有句话叫做床头打架床尾合么,夫妻间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黎少骞没心情听她在那里讲一些有的没的,他只知道,从她刚刚的怀里,他听出来一个意思,那就是林夏她怀孕了。
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深壑的眸子里写满了受伤,唇边也随之泛起了一抹噬骨的冷笑。
天哪,她怀孕了,她居然怀了程骁的孩子?
女医生不懂他是怎么了,不免上前扶了他一把,一脸的不理解问道,“你……你还好吧?”
黎少骞冲她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跟她道谢,“谢谢,我没事。”
而门内,早已苏醒过来的林夏,将他们的对话分毫不差的听在耳朵里。
在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凄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一双失焦的眸子往下淌。
搁在身侧的一只手,颤抖的抬起,小心又彷徨的覆盖在小腹上,她喃喃自语的苦笑,“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時候降临呢,你让妈妈怎么办?”
走廊里,黎少骞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受伤和怒火,趁着医生还在,他赶紧问道,“医生,你刚刚是说我太太怀孕了,对吧?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件事。请问一下,她怀孕多久了?”
“应该是两周左右,我也只是把脉的時候把了个大概,具体的你要带她去妇产科检查一下才清楚。”女医生一头雾水的答道,她觉得患者的丈夫表情看起来好怪异,怎么感觉他这个做爸爸的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闻言,黎少骞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对她说,“谢谢。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么?”
“当然可以。”
谢过医生,黎少骞便扶着墙壁一副倍受打击的往门内走去。
听见他进来了,林夏赶紧伸手擦掉了眼角不争气的眼泪。
掀开身上的沾着消毒水的医用棉被,坐起身,她弯下腰就去穿不知道被谁脱掉的靴子。
进来看见她醒来,而且在穿鞋,想来刚刚他和医生的谈话她应该都听到了,黎少骞眼里透着心疼,语气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林夏穿鞋子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了一下,一滴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滴在了脚上穿到一般的鞋面儿上。
是啊,该怎么办?
她和程骁都分手了呀,这个時候怀孕,算什么呢?
老实说,她也不懂自己干嘛在这个時候怀孕,她急得大部分情况事后她都有吃药的呀,怎么会中招呢。
心里本来就痛得要死了,还来个孩子,这不是让她痛上加痛吗?
都分手了,不可能还帮他生孩子吧。
就是她想,母亲也不会让她当未婚妈妈。
可是,去堕|胎的话,好残忍,那是一条生命啊?
突然不知道怎么办好,林夏无助的抱着头伏在病床上痛哭起来。
看见她哭的那么伤心,也知道她进退两难,黎少骞心疼的闭了闭眼,慢慢走过去,坐到她旁边,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林夏本能的反抗了几下,可她昨晚一宿没睡,又遭受分手之痛,这会儿真的没力气了,只能由着他将自己抱进怀里。
“别这样,人生终究还是美好的,不能太悲观。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可以帮我。来到我身边,当我的妻子,好么?我发誓,我会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待它。如此一来,你妈那里也好交代,不是么?”
“如果你不想生,我也可以陪你去做人流。不过,我觉得凭着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舍不得。说实话,我虽然吃醋,也不是很赞成这么做,毕竟做人流对你的身体损伤太大。”
用力的抱紧怀里嘤嘤啜泣的女人,黎少骞第一次觉得她好瘦,抱起来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如看起来的那么。
耳边,徐徐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每个字每句话都直达林夏的内心深处。
她承认,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黎少骞这个人,似乎也不是很坏,至少他这会儿说的话真的有感动到她。
他或许不知道,在她看来,他现在给她的这个拥抱,其实并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她觉得是一种温暖。
这个時候,也只有他能带给她受伤的心灵一丝绵薄的温暖了。
慢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林夏随即闪着泪光冲他笑了笑。
“谢谢你,少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能那么做,这对你,对程骁都不公平。我这个人是一根筋,我说了我不会选择你就不会选择。你很好,可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很感谢你在这个時候陪着我,不管是不是你告诉徐娜我和程骁的事情,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没有你,我跟他还是会走到这一步,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孩子的事情,我自己会考虑清楚,不管留还是不留,都与你无关,你就不要替心了。有心思花在我身上,还不如多看看你周围那些追逐你的女人,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这种不值得的人身上。”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药费改天还你,我先走了。”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林夏穿好鞋子,跳下地,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闻言,眼底颓然划过一抹受伤,不及她走远,他就冲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一个转身就将她再度扯进了怀里。
林夏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加上又被他弄了个措手不及,这会儿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下意识的伸手推他,换来的却是他越发紧箍的力道,“林夏,从你的话里我听得出来你似乎不讨厌我。你已经跟他分手了,也知道你们之间没有未来可言,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喜欢你,从在地下停车场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你?我不许你拒绝我,我们还是最合适的一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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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黎少骞再一次的告白,林夏只能报以无奈的叹息。舒榒駑襻
她承认,今天的他,其实让她挺感动的。
特别是他刚刚说的那番话,要她嫁给他,说会视如己出的对待她和程骁的小孩。
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一种名叫真诚的东西,她相信他应该是真心的。
很感谢他有这份心,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那么大度的去接纳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至少,凭借这一点,就说明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她也承认,黎少骞的确是个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不错的优质男。
长得帅,有学识,家世也好,是大多数女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类型。
可是怎么办,她心里的位置已经满了,满满的都是一个叫程骁的男人的影子,腾不出位置给他了。了别会给。
怎么挣扎都没用,林夏索性放弃,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苦笑着劝他,“少骞,不要这样,好吗?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他,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哪怕我跟他这辈子注定无缘,可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永远都无法动摇的。我想,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虽然林夏的话深深刺痛了黎少骞他的心,可他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自欺欺人的勾唇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比他晚了一步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夏,我不要求什么,你一时半会儿忘不掉他没关系,我不介意。甚至……甚至如果到最后,我花了一辈子的时间还是无法把他从你心中除去,我也认了,只怪我自己没用好了。但是,只要你人在我身边,只要你别拒绝我对你好,只要你不吝啬,哪怕不给我你的心,时常对我笑一笑也好。”14671475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就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你是第一个让我敞开心扉想要爱并拥有的女人,我不想错过。特别是在知道你也是生长在不健全的家庭里之后,我真的好想用我的心去温暖你。”
“林夏,别拒绝我,求你!既然你也深知你和程骁是不可能的,而身为女人,你总归是要嫁人的,那为什么你不可以嫁给我呢?我不会强迫你任何东西,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避风的港湾,哪怕你躺在我的臂弯里想着别的男人,我也无所谓。只要,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只要都能看见你,我就觉得心是踏实的,是热乎的。”
早在黎少骞的话还只说到一般的时候,感动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从林夏红肿的眼角淌落了。
黎少骞,他好傻!
只要去到他身边,哪怕不给他她的心,只要对他笑笑就好。
多好听的话啊!
林夏承认,此刻,她真的又被这个男人感动到,并且是深深的感动。
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感动和感情是两码事,混淆不得。ZyIH。
深吸了几口气,她咬紧下唇,强逼着自己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开。
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林夏捂着胸口慢慢往门口的方向退,边流着眼泪边痛苦的冲黎少骞摇头,“对不起,少骞,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承认,你的话让我很感动,我也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绝非假意。但,很抱歉,我现在……现在真的没办法去想这些,我只知道我的脑子好乱,我需要清净一下。不要逼我,也不要跟着我,算我求你……”
说完,林夏转身,攥着胸口就逃也似的朝走廊里跑去。
黎少骞伸手,想要叫住她,也想追出去,她这个样子跑出去他能放心才怪。
可,她刚刚都用那种近乎哀求般的眼神求他了,他再跟出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虽然很担心,也很受打击,但他还是选择给时间她去考虑。
至少,至少她只说现在没心情想这些,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拒绝他,不是吗?
呆呆的望着门口的方向,黎少骞苦涩的抿了抿唇,喃喃自语的笑着,“林夏,我不会放弃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意识到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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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一间喧闹的酒吧里,吧台处,坐着一个拿着酒瓶仰头猛灌的男人。
哪怕他已然喝的酩酊大醉,面前的空酒瓶数不胜数,可他依旧机械的往口里灌着酒。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遭遇分手之痛的程骁。
丢掉手里再度空掉的酒杯,程骁醉醺醺的冲吧台里调酒的酒保喊道,“麻烦再来一打威士忌!”
酒保放下手里的活儿,转手就将一打威士忌摆到了他面前,并将那些空酒瓶收走。
拧开一瓶,程骁冷冷的勾唇笑笑,抬起手臂,又是一阵猛灌。
他灌酒的动作有点急促,以至于好多酒液都顺着他好看的嘴角鼻梁倒流在了他的衣服上,与此同时,眼角也有热烫和不甘心的液体同流而下。
夏夏,他的夏夏不要他了!
她明明答应过他的,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离开他的!
“林夏,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小偷,你把我的心还给我,还给我……”
另一边的雅座区,廖晴姿和几个朋友在那里划拳喝酒。
她今天火背,老是输,以至于被朋友们灌了好多酒。
晕晕乎乎的站起身,她红光满脸的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趟洗手间,你们先玩儿着!”
看她醉得不轻,一个女性友人站起身,欲要陪她去,“晴姿,你一个人行吗,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不用!”拨开朋友的手,廖晴姿豪爽的挥挥手,转身就跌跌撞撞的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上了个厕所,洗了把脸,廖晴姿觉得舒服多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回去找朋友的时候,途径吧台,怎么瞅都觉得眼前那个拿着酒瓶仰头猛灌的男人好像是程骁的感觉。
酒吧里的灯光有些暗,加上自己又有些醉意,廖晴姿不免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想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程骁,毕竟他是个沉稳的人,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买醉才是。
可是,睁眼闭眼无数次之后,她很确定,那个灌酒的男人就是程骁。
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惊,她很好奇程骁这是怎么了,怎么到这里来了,这种地方跟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多不符啊。
不过,能在这里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廖晴姿还是很开心的。
看架势,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该不会是跟他那个野蛮女友吵架了吧?
如此一想,廖晴姿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若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她就说嘛,那个暴力女根本就不适合程骁,看吧,她还没搞破坏,他们就出问题,真是天助她也。
赶紧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化妆镜,廖晴姿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就一脸笑意的朝程骁走了过去。
来到他身后,她正琢磨着该怎么打招呼。
突然,醉眼惺忪的程骁像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下意识的转过身去。
廖晴姿站的地方有些背光,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那一头卷曲的长发,还有她的身高和大致轮廓,让他一瞬间就想到了某个人。
长臂一伸就将面前的女人扯进了怀里,程骁用尽全力抱紧她的同时,激动的直笑,“夏夏,是你,对不对?你来找我了,你是来跟我道歉的,是不是?你是后悔了不想跟我分手了,对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廖晴姿被他勒的有些疼,本想推开他,可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原来那个野蛮女跟他提出分手了,难怪他会在这里买醉了。
余光瞥了一眼男人俊美的侧颜,廖晴姿气得一阵磨牙。
该死的男人,真是没骨气,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有必要为了她糟践自己么,这世上没女人了还是怎样?
另一方便,她也恨不得拍死林夏。
好拽的男人,居然敢甩她廖晴姿的男人,她不想活了吧!
在廖晴姿走神的一刻,程骁的唇已经堵了上来,“夏夏,别走,我不要跟你分手,我爱你……”
虽然气他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贱女人,但廖晴姿见机会难得,决定不再错过。
今晚,她必须拿下程骁!
以后,这个男人只能呆在她廖晴姿的身边,谁也别想再觊觎,尤其是那个叫林夏的践人!
狡黠的勾唇一笑,廖晴姿随即从程骁身上掏出钱夹付了帐,转身便搂着他往酒吧门口而去,“我不走,程骁,我哪里也不去。走,我们回家,回家再细说。”
已经醉的找不着北的程骁,听闻‘夏夏’要带他回家,想来应该是想跟他重修旧好,立马笑得热泪横流,“好,回家,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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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计程车司机的帮助下,廖晴姿将醉的不省人事的程骁扶回了他的住所。舒榒駑襻
扶他上床躺下之后,她整个人都跌坐在床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骁这人虽然不胖,但也不瘦,人高马大,体重至少是她的两倍,扶他回来这一路,差点没把她的颈椎压折了。
不过,一想到这个男人马上就是她的了,廖晴姿也就顾不得累,随即俯下身去,迫不及待的帮床上心驰神往的男人脱起了衣服。
“程骁,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真的等的太久了。”一边帮他脱着外套,微醺的廖晴姿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眼下的程骁,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感觉到有人在帮他脱衣服,他很配合的扭动着身体,口里哼哼唧唧的嘟哝着一些廖晴姿听不太清楚的话,但是有个名字她听得一清二楚。
“夏夏……”
眸底刹那间划过一抹厉色,廖晴姿手下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起来。
“夏夏?我让你叫夏夏!我是廖晴姿,不是那个贱女人!”
“程骁,你是我的,是我的!”
眨眼的功夫,廖晴姿就把程骁脱了个精光。
凝着床上像米开朗琪罗刀下的雕塑般完美迷人的男性躯体,未经人事的廖晴姿顿时一阵口干舌燥,脸上刹那间便窜上了两抹红霞。
暗叹,天哪,他的身材真好!
以前就知道他很帅,只是因为他太低调,锋芒都被雷曜给遮住了。
但廖晴姿从来都不知道他质朴的衣服下,竟藏着这样一具让人看了脸红心跳的身体。
快速动手去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廖晴姿虽然对自己接下来即将迎来的第一次感到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身边的朋友都挺开放的,好多女性友人都说要被男人滋润过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女人。
好几个总在她面前显摆她们的男友在那方面如何如何厉害,说的她都惷心荡漾了。
今天,他爱慕的男人就在眼前,她也要体会一把那种醉仙欲死的感觉。14671475
掀开被子,迫不及待的躺到程骁边上,廖晴姿生疏的搂住程骁的脖子,主动把嘴巴凑上去。
迷蒙中感觉有人在吻她,本能的以为是夏夏,程骁微眯着一双醉眸,搂着她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上。
“夏夏,我的夏夏,我好想你,让我好好爱你……不要跟我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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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林夏一宿没合眼。
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程骁的脸。
差都胖然。侧躺在床上,伸手触摸身旁的那只空枕头和他睡过的位置,舍不得的眼泪再度盈满了眼眶。
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不久之前两个人在这上面恩爱缠绵的画面,以及他那句每次都让她翻白眼的话,“会不会弄疼你,夏夏?”
原以为,分手了,痛个几天就好了,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贪恋上了枕着他的臂弯入睡。
以后,没有了他的胳膊当枕头,她要如何跟那些孤枕难眠的夜晚抗争?
孩子,到底该打还是留?
掌心轻轻抚上小腹,想到那里孕育着她最爱的男人的种子,林夏虽然难过,但眼角眉梢还是难掩一份喜悦。
她知道,程骁一直渴望当爸爸,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了,如果他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胡思乱想的一刻,母亲林婉柔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了。
“丫头,你在哪儿?事情,解决了吗?”电话里,林婉柔问得小心翼翼。
握着手机坐在床头,林夏木木的望着窗外,凄迷的闪着泪光笑,“嗯,解决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在自家。”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很担心你。”其实也猜到了女儿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思,到底是她生的孩子,她如何能不了解她,可林婉柔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情难难度。
“我……我没事。应该……应该明天回来吧,我今天想去看看烟烟和哲林。”尽量不让母亲觉察出她的不对劲,林夏觉得吸一口气都好难困,喉咙也是痛得不由分说。
“嗯,好。你好好啊,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林婉柔就哽咽的泣不成声了。
女儿越是说没事,就越是表示她有事,她怎么会不明白她心里的痛。
母亲这一哭,连带着林夏的眼泪也跟着直掉。
“妈,妈你别这样。真的,我挺好的。你……你别担心,我过一阵子就好了。”
“嗯……”ZyIH。
和母亲通完电话,林夏想了下,还是决定去医院做人流。
既然都答应母亲和程骁断干净了,就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孩子的存在,势必会让她和程骁牵扯不清,而且就算瞒着他好了,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那不是和她一样了吗?
她以前就说过,以后生孩子的时候要考虑清楚,不能不负责任的给孩子一个不完整的家,她不要她的孩子再遭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匆匆换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林夏拿了包就打车去了医院。
捏着挂号单在妇产科门口等,往四周一看,就只有她一个人是孤零零的。
周围都是大腹便便的孕妇,都有老公陪着。
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孕妇,趁着护士还没叫到她们的名字,热情的攀谈了起来。
“你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呢。你呢,感觉好像好生了吧?”
“嗯,我预产期就是下个礼拜了。”
“看你肚子挺尖的,应该是儿子。”
“是吗?我对这个不在乎,不过,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儿。女儿贴心啊,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儿子也不错啊!”
……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在林夏的耳朵里投入针扎。
捏着挂号单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眼角禁不住又是一阵泛酸。
虽然她一直说不想那么做当妈妈,其实她挺喜欢孩子的,要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往烟烟家跑,动不动就带哲林出来玩。
而且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七都快二十八了,再不抓紧时间生,就成高龄产妇了。
余光偷偷瞄向旁边一个孕妇的肚子,林夏看她时不时的用手抚摸那片凸起,眉宇间流露出来的那种幸福感深深的刺痛她的同时,也深深的感染着她。
忽然就想起了烟烟说过的一句话,每个孩子都是一个小天使。
忍不住垂眸,望向自己的小腹,林夏苦笑着在心中问里面还没成形的孩子。
宝宝,你也是天使,对吗?
心,突然没来由的痛成一片,林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了妇产科。
背靠在医院大门口的柱子上,她掩面啜泣。
怎么办,她舍不得,舍不得打掉孩子。
那是一条生命,她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她记得,以前以前采访过一个被歹徒强|暴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虽然很受打击,最后还是不顾家人的反对要把孩子生下来。
当时她问她为什么,女孩子苦笑着说,“孩子有什么错呢,我们不能因为自己难过,就草草的结束一条小生命。这孩子这个时候来,说明和我有缘。我不会去想它的父亲是谁,我只知道它是我孕育的,我要对它负责。”
心中一片混乱,林夏沿着医院门口的接到怅然若失的往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她停下脚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程骁的公寓楼下。
摸摸小腹,她流着眼泪冲肚子里的孩子笑,“宝宝,为什么要把妈妈带到这里来?还是,你想让爸爸知道你的存在?”
“可是,不可以!凭我对你爸爸的了解,他要是知道,估计怎么都不会放开妈妈的手,那样外婆会伤心的……”
在林夏深陷在矛盾中的一刻,程骁在浑浑噩噩中醒来。
未及睁开眼,就感觉胸前软绵绵的,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惊奇的发现是一具的身材,而且那细腻的触感告诉他,他怀里躺着一个女人。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睁开眼,程骁惊恐的垂眸看下去,正好廖晴姿仰了仰脸嘟哝着往他怀里钻,他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她的脸。
大脑在一瞬间处于缺氧状态,他眼里的忧伤和震惊浓的化不开。
再一看被子里的两个人不着寸缕,程骁当即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一把不客气的将怀里还在睡梦中的女人扯开,掀到一旁,程骁倏然坐起身,红着一双像是要吃人般的眼睛就冲她怒吼道,“廖晴姿,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廖晴姿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他扯着头发揪开,还被扔到一边,顿时疼的小脸皱成一团,加上他一咆哮,也吓得她一阵魂飞魄散。
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廖晴姿饶是也不怕,理直气壮的对上程骁怒不可止的眼神,拽拽的扬起下巴,“该尖叫的好像是我才对吧?你又没损失的,别告诉我你还是处男,我是不会信的。但我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不信你自己看。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说着,廖晴姿翻身就一把掀开了程骁身上的被子。
紧接着,床单中间那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就那么刺目的呈现在了程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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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呆滞的顺着廖晴姿所指向的地方看过去,当视线落在那片暗红色上時,程骁的呼吸当即一窒,昂藏的身体顿時倍受打击的反弹在了床头的墙壁上。个子起很。
他不想看,可洁白的床单中央那抹艳红是那么的刺眼,他就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那是什么,已经知晓男女之事的他再熟悉不过。
捡起地上廖晴姿的衣服朝她的方位扔过去,他起身就朝浴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想着自己没穿衣服,怕周围的邻居看见,廖晴姿顾不得许多,赶紧站起身,边快速往身上套着衣服,边对着那扇门破口大骂道。
掩面,闪着泪光望着廖晴姿的方向冷笑了几声,林夏缓缓的转过身去,拖着沉重的脚步,像一抹游魂一样机械般的朝电梯口走去。
这就是她昨晚为之失眠为其担心了一夜的男人,她好怕他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然而,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过得逍遥快活的很,没了她林夏,替补的女人多得是?
程骁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她就不信他就对委身于他的自己置之不理。
一想到昨晚,关键時刻他居然醉倒在她身上,她就气得想砍人?
他竟然做了对不起夏夏的事情?
此刻的他,真的很想去死。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是廖晴姿打过电话给有经验的女姓友人,她们给她支的招,让她用化妆品模拟出来的效果。
他觉得自己好脏,他要去洗掉身上廖晴姿留下过的痕迹。rBHY。
说完,打开自家的大门,程骁顾不得自己也是一身赤|裸,一把将廖晴姿狠狠推出来,顺便也将另一只手她的衣服一并扔了出去,转身,扑通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程骁,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你觉得你对不起那个女人。可是,请你公平一点替我想想。原先我是打算放弃你了,可经过昨晚,我没办法再隐藏我对你的感情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而且昨晚你好粗暴,要了我一次又一次,还……还射|在里面,搞不好我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求你,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你跟那个女人不是分手了吗?那不是正好吗?你放心,我不逼你,我会给時间你忘掉她。程骁,我爱你,你不能不管我,我这样以后要怎么嫁人……”
抿抿唇,压下心里的心虚和对他的抱歉,廖晴姿扬起下巴,开门见山的跟程骁摊牌,“程骁,你那是表情,被强了的人是我好不好?昨天,我在酒吧里跟朋友玩的好好的,去上厕所回来看见吧台上坐着的男人很像你,我只是出于好奇,想凑近些看看是不是你,结果,你转过身来抱着我就亲,更是当众撕我的衣服,一直跟那儿喊什么夏夏。我说我不是,死命的推你,你就是不松开。要不是酒保帮忙,我估计在酒吧里就被你强了。”
起先,他搂住她,翻身就吻上了她的唇,大掌也不老实的在她身上煽风点火,弄得她心痒难耐,都为他准备好了,结果他吻着吻着就喊着‘夏夏’这个该死的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名字沉沉睡去了,之后怎么唤他都没反应。
等她穿好衣服,无意识的转过身来的一刻,抬眼就看见了走廊的不远处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怔忡的表情以及那苍白的吓人的脸色充分说明了她显然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这种事又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何况她本来就不懂,就是想强上他也没经验。
“不要哭了,你先回去,我需要静一静?”满含无奈的冲她摆摆手,程骁痛苦的闭上了一双溢满了爱上和无助的眸子。
程骁横眉冷对的瞪着她,本想把她掀下床,冲她怒吼叫她滚,老实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她,甚至,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虽然看他那么难过她心里也会跟着难受,但被人嫌弃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天哪,他竟然……竟然跟廖晴姿发生了关系?
两个人裸裎相对的机会实在太难得,她怎么都得抓住程骁。
吞了口唾沫星子,廖晴姿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扭曲事实,“本来吧,我不想管你的,谁让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就不懂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野蛮的要死,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搞不懂你什么品位……”
情急之下,她只好拿刀划破手指滴在了床单上,为的就是营造出两个人发生关系的假象。
他了,他再也不是那个直被夏夏拥有过的程骁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挽留夏夏,去缠她?
闻言,程骁觉得好笑的同時,眼底颓然燃起了一簇灭顶般的怒火。
廖晴姿用被子把自己赤|裸的身体裹起来,好笑的觑着他。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有股阴狠的目光射过来,果然,一抬头就对上了程骁阴鸷的眼神,猩红的瞳孔里愤怒和警告之色显而易见。
廖晴姿见状,气得小脸儿通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床,冲上去,不顾羞耻的从后面抱住了正要夺门而出的程骁。
“程骁,你什么意思?”泪眼婆娑的瞪过去,廖晴姿显然不满意他逃避的态度。
该死的女人,他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她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時候挑衅他,还提起夏夏刺激他,是嫌他的心还不够痛,要再捅一刀么?
怒火中烧的程骁哪里由得她撒娇,几个大力的拉扯就把她拽到了门口,“我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也给过時间你穿衣服了,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廖晴姿,你休想用这件事讹诈我,我现在脑子的乱不跟你计较,等我想起来一切,如果不是这样,你会死的很惨?”
知道他听不得她说那女人的坏话,廖晴姿撇撇唇,赶紧跳过这个话题,言归正传,“你说我俩好歹认识一场,不算朋友也算同事,我能看着你醉醺醺的不管吗?于是,我便在酒吧员工的帮助下扶着了上了计程车,后来也多亏了司机帮我扶你上来。我原想,把你送回来就回家去哪里知道,你居然趁我帮你盖被子的時候对我……”
倏然一把不客气的掰开腰间那双手,程骁冷着一张脸,也不管那么多,钳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返回床边,拿起她的衣服,二话不说就拽着他去向门口。
再说了,他们又没真的做,那是她划破手指滴的血好不好?
一番善意的警告之后,程骁一个翻身就下了床。
不该来的,真的不该来的,不该上来自取其辱?
她的身材也不差,前凸|后翘,一点都不比他那个野蛮女友逊色,他凭什么一副被蹂|躏的表情?
廖晴姿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狼狈不堪不说,屁股也摔得疼痛不已。
“你最好快点离开,要不然,我不保证待会儿会不会掐死你。实话跟你说,我现在脑子很乱,意识很不清楚。你再呆在这里刺激我,我会管不住我自己?”
“你……你干嘛,我还没穿衣服呢?”眼见着他发飙了,像是要把她就这么赤条条的赶出去,廖晴姿急得眼泪汪汪,弓着身子不配合的掰着他的大掌。
真想问问他,她廖晴姿有那么差么,跟她上床就这么委屈?<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脑门上,程骁痛苦的咬紧薄唇,眸色黯淡的直摇头,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状态,“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程骁,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男人?”
他的人,他的身体都是夏夏的,不可以被别人碰?
呵呵,还真的要感谢这男人挑对了時间把她赤条条的从里面赶出来,不然他心心念念的夏夏就看不到这出好戏了。
说到重点,廖晴姿顿時作秀式的捂唇大哭起来,抽泣的样子可谓我见犹怜。
程骁,我们完了,彻底完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呆在那里的林夏,完全没想到自己鼓足勇气上来,想跟程骁说自己怀孕了,说她其实不想分手,可她万万没想到上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眼里的怒气在刹那间转化为得意,廖晴姿抱着手臂,挑衅的看了呆怔在那里的林夏一眼的同時,也忍不住对着程骁家紧闭的大门狡黠的勾唇一笑。
有句话说的好,机不可失時不再。
余光悄悄瞥了眼左手食指上的血口子,廖晴姿眼里颓然划过一抹程骁没看到的心虚。
可,看见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再一看她的脖子上,肩膀上和胸口上布满了暧昧痕迹,他又于心不忍,只能把脸别开,悔恨且无助的望向天花板苦笑。
一见她要走,廖晴姿心想何不趁此机会让他们误会对方一个彻底,不免邪魅的眨了眨眼,扯着嗓子就冲门内故意喊道,“林夏,你……别走,你听我跟你解释,我跟程骁……”
门后,抱着头靠在门板上深陷在一片自责和痛苦中的程骁,一听见廖晴姿口里唤出的那个名字時,瞳孔顿時一阵急速的收缩。
夏夏,夏夏她来了?那刚刚廖晴姿的样子,她不是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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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夏夏肯定会误会他和廖晴姿,不,不是肯定,廖晴姿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夏夏她走了,肯定是误会了。
程骁急得五内俱焚,当即就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门后的墙壁上。
本想打开门直接冲出去跟她解释,可低头一看自己还没穿衣服,他赶紧箭一样的冲回卧室。
本想冲他吼,叫他把他的脏手拿开,可他话到一半的举动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程骁追出来的時候,看见林夏正在路边拦计程车,顿時欣喜不已,赶紧健步如飞的朝她冲过去。
“程骁,你别走?你跟我解释,你说话呀,只要你说你跟她没什么,我就信。只要你说不是你自愿的,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已经脏了,还有什么资格去碰那么干净纯洁的夏夏。
转过身来,泪眼婆娑的凝着他渐行渐远的背景,他的步伐迈的那样沉重,他的样子看起来那么无力,她就是看不到他的脸,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神情有多忧伤,有多痛苦。
原先,他们之间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他又出了轨,还有什么资格去跟她说叫她不要放弃自己。
找了套干净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套上,程骁拿了钥匙就火急火燎的夺门而出了。
看她笑得一脸得意,眼里闪着挑衅的光泽,程骁气得黑眸一紧,当即一个朝她射过去一个不耐的冷眼,转身,就朝电梯口跑去。
程骁,你这个混蛋,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你说过不会碰除我以外的女人,那刚刚那一幕算什么,你是在扇你自己的耳光吗?
不管是不是他愿意,他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这是事实。
没料到她会冲上来抱住自己,还跟他说出那么一番善解人意的话来,程骁顿時呆在了原地,感动的热泪流了满脸。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他们之间注定有缘无分。
一想到刚刚那个女人,那个好像是叫廖晴姿的女人,一身裸|体的被同样不着寸缕的程骁从门内赶出来的一幕,她就忍不住掩面啜泣起来。
缓缓抽回手,程骁耷拉着肩膀倍受打击的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那么明显的画面,应该不用去怀疑什么了吧?
另一盏向下的电梯里,程骁整个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单手撑在电梯壁上不停的敲打着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脑子,一双因为悲伤过度而染上了不少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面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键,暗暗期盼它快点儿再快点儿。
刚刚在楼下,她一直逼着自己去想程骁的好,逼着自己去忽视母亲的好,想上来告诉她他有了他的骨肉,想跟他一起想办法说服母亲,可是,没想到竟然撞见了那么不堪的一幕。
程骁见状,心疼的不得了,上前就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
闻言,程骁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眸子里颓然划过一抹自嘲的笑。
原以为,他会跟她解释,没想到他竟然像个胆小鬼一样缩了回去。
电梯里,林夏整个人犹如遭受了雷殛般虚弱无力的瘫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环在她腰上的一双手,不得的松开,但却不得不松开。
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没骨气,也知道自己该吃醋的,可是她就是吃不起来醋,好像心里就跟认定了似的觉得他不是那样朝三暮四的人。
她倒是要看看他怎么个解释法?
说完,程骁难受的抿了抿唇,低头就用力的掰开了林夏的手,起身就朝公寓里跑了进去。
早在他的手从腋下划过来交叠在她腰上的一刻,林夏还将在电梯里整理好的眼泪再次决堤。
如此一想,林夏眼里的绝望与无形之中又添了一分。
出门的一刻,看见廖晴姿抱着手臂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的感觉。
苦涩的闭了闭眼,程骁别过脸,语气平缓的对身后的人说,“夏夏,我很想跟你说我跟她什么都没做,可事实不是那样,你知道我这人不会撒谎,而且你刚刚也看到了。对不起,我背叛了你,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干净的程骁了,我没有资格再去守护你了。”
“宝宝,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你爸爸是这样的人,如果我早点知道,就不会陷得这么深,也不会连累你了……”
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知道是他追出来了,林夏急得的直咬唇,拼命的伸手拦计程车,可偏巧这会儿车里都有客,拦了好几辆都有人。
他不要再在她面前丢人现眼,他身上还残留着别的女人的痕迹,他不要把病菌传染给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答应了母亲,要跟他断干净的,可现在却出尔反尔。<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这里的一切都是肮脏的。
说完,程骁痛苦的闭了闭眼,转身,便迈着沉重如铁的步伐往公寓大门走去。
单手掩住那张无颜再见她的脸,他扯唇苦笑一声,摆摆手,口里道出违心的一句,“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希望你遇到一个比我好千倍万倍的男人,祝你幸福?”
“解释啊,我听着呢,继续?”乖乖的由着他抱着自己,林夏侧过脸去,冷冷的冲后面哽在那里的男人冷笑道,一双泪眸失焦的望着斜前方的地面。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是上天帮我们做的决定。放手吧,也许诚如你所说,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这样多好啊,你也不用感到为难了。回去吧,你妈还在等你,别让老人家担心。”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最后一次踏进这栋公寓?
要不是急着去追夏夏,他发誓,非得给这个狠毒的女人一点教训不可。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跟命运抗争了。
就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仰头,满目忧伤的望着天空,程骁人命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心虚,他的话不会只说到一半就哽在了喉咙里。
他如此举动,说明他跟廖晴姿已经做过了,他不再是那个干净的程骁了?
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成了一片一片,绝望和伤心的眼泪像泄了洪的闸水般怎么止都止不住,林夏一手捂着嘴,一手抚摸着小腹,对腹中的胎儿喃喃自语的苦笑着。
她不是想分手么,不是不想夹在他和她母亲之间左右为难么,现在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脸紧紧地贴在他背上,林夏哭得歇斯底里,一双小手紧紧的揪着他面前的敞开的衣襟,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夏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不要误会。事实上,我自己都还没搞懂怎么回事。你别生气,别误会我好么,我会查清楚的,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求你别因为这件事而离开我……”
夏夏能来找他,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搞不好是来跟他和好的,结果事情却变成这样……
她只知道,刚刚他把手抽回去的時候,他对她说那些祝福的话的時候,还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的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
电梯很快就来到一楼,已经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的林夏一刻也不停留的从里面走出来,直奔公寓门口。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话了,再也不会对你抱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幻想,我们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脸深埋在她的颈窝深处,程骁哑着嗓子想跟她解释,可话到一半的時候,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刚刚他和廖晴姿裸裎相对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还有床上的那抹落红,那么真实的存在着,要他如何说得清。
一个人在空当的电梯里哭得撕心裂肺,林夏觉得自己好傻。rBHY。
低头,呆呆的凝着腰间那双小手,好几次都想要抬起手臂反握住它们,再转过身去将后面哭得他心都要碎了的小女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皆是刚刚在楼上发生的一幕。
两个人交往有一段時间了,对于他,她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的。
还以为自己真的运气好遇到了个好男人,没想到不过也一样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都是她,要不然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夏夏的事情来,还被她逮了个正着,指不定夏夏现在都难过成什么样子。
眼泪越滚越凶,林夏倏然冲上前,趁着程骁才上公寓门口的台阶,她上前就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来样紧别。
还是我妈说的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那个女人身上的痕迹那么明显,而他又那么迫不及待的赶她出门,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不要?程骁……我不要分手?”情绪彻底崩溃,林夏爬上台阶就要去追程骁。
这時,廖晴姿从公寓里走出来,上前就拦住了她。
“林小姐,我想我们家程骁应该跟你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我是你,就识趣点离开。别忘了,你们可是已经分手了。现在开始,这个男人他属于我。如你所见,我们昨晚共度良宵,在一起很开心。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还请你好自为之,不要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否则,就算你身手好,我也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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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廖晴姿的挑衅,林夏深吸了一口气,怅然的将视线从公寓里已经进了电梯的身影上收回,含着眼泪直瞪她。
这个女人她已经不陌生了,先前在医院门口和程骁公司楼下已经打过两次照面了。
而且,她也从程骁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和她做过的一些事,越发不想给她好脸色看。
还有,少爷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么深情,紧张,难不成他喜欢这女人?
林夏摇摇头,从嘴角里挤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没……没事,谢谢你。。
捂着受伤的肩膀,跌跌撞撞的来到廖晴姿面前,林夏疾言厉色的瞪向廖晴姿的同時,扬起手臂就准备打她,“臭女人,你骂谁是贱|货?骂你自己的吧?众所周知,程骁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那里自作多情,你还好意思骂人?廖晴姿,我要是你,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怕根本就不是程骁愿意的,绝对是你在搞鬼?。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塞进驾驶座里,林夏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奋力的推搡着他伸过来帮她系安全带的一双手,“不……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黎少骞,我没答应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廖晴姿抱着手臂,斜睨着她,眼里透着鄙夷,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呵呵,算老几?你说我算老几?刚刚你也看到了,我跟程骁是什么关系?。
呆怔在原地,廖晴姿整个人都傻眼了。
而另一边,廖晴姿显然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若不是她现在体力透支,她不扁死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才怪?
少爷,他怎么会认识林夏?
俯身,吻上她湿漉漉的眼睑,黎少骞心疼的劝她道,“忘了他吧,你也看到了,他已经有了新欢,你还那么死心眼做什么。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脸色白的像蜡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现在开始,由我来照顾你,以后,我不许你离开我半步?。
算了,认命吧。
而楼上,站在花洒下冲着凉水澡的程骁亦是泪流满面。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明显的感觉到她安静了不少,黎少骞继续帮系安全带,“你现在那个样子,别说强吻你,就是我强要你,你觉得你有力气反抗吗?。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下次再被我撞见你打我在意的女人,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他,黎少骞。
林夏本来就快撑不住了,连续几天的悲伤心情耗损了她太多的力气,被廖晴姿这么一掌掴,她顿時整个人摇摇欲坠,一个踉跄朝后跌了几步,后仰着朝后摔了出去。
黎少骞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都要碎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至少,他的出现避免了她的狼狈。
“你算老几,我和程骁之间的事情也轮得到你插手?。就算知道现在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林夏依旧嘴上不饶人。
是有多想趁机跟她和好,可是他已经脏了,不配再拥有她了。
“我告诉你,我林夏没那么小气,也没那么白痴。我不会怪程骁,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倒是你,真是贱的可以,明知道他心里没你,还不知廉耻的强上他,你真是我们女人中的败类?。
她一定一定要想办法忘了程骁?
满脑子都是早上醒来和廖晴姿裸裎相对的画面,再不然就是刚刚夏夏抱他求他别走的一幕。上心道现。
她越是挣扎,黎少骞就抱着越紧。
不是吧?
耳边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接着是引擎熄灭的声音,林夏却是没力气专注,一双泪眸满含着无奈和不舍透着车窗久久的望着程骁家所在楼层的大致方位,直到车子驶出去,看不到了为止,她方才痛苦的闭上眼睛,任那不甘心的眼泪顺着眼角徐徐往下淌。
“你?。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林夏气得直咬唇。
即便是这样,林夏依旧不想在廖晴姿面前输了阵势,哪怕她昨晚跟程骁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也不要被她的其实压倒。
“林夏,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吻你?。黎少骞知道她还放心不下程骁,心里是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拧眉呵斥了她一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廖晴姿发呆的一刻,黎少骞把林夏往身后护了护,走山前,在廖晴姿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抬手对着她的脸就连扇了几个巴掌。
“你给我让开?。伸手把她往旁边拨了拨,林夏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进了公寓大门。
看她气得不轻,林夏顿時觉得解气不少,跟她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要是真就那么被廖晴姿的一巴掌扇倒在地,她会生不如死。
林夏不说话,只是流着眼泪直直的瞪着他。
这会儿被廖晴姿那么用力的一拽,整个人都无力的跌撞在公寓敞开的半扇玻璃门上。
他身上的香水味很特别,闻过一次她就记住了。
“贱女人,你找死?。
闻言,廖晴姿顿時气得小脸煞白,“你?。
说完,警告的瞪了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的廖晴姿一眼,黎少骞转身,打横抱起显然有些体力透支的林夏就出了公寓大门。
回身,抱歉的看了一眼呆在那里一脸委屈的廖晴姿一眼,她试着从他怀里挣扎下去,“黎少骞,你干嘛,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在医院里,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放我下去,放开我……。
“我看到的,好像是有人被赶出来了吧?。极力的控制心里的背上,林夏输人不输阵,反唇相讥。
不过,这一刻,林夏还是有那么一丝感激他的。
肩头撞得有些疼,她黛眉微蹙,额头上刹那间便沁出了一颗颗豆大的冷汗。
腾出右手,伸过去,握住她的左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里,送到唇边与唇相贴,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想办法抹去她心里的伤痛,以后,只要有他黎少骞在,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少爷,少爷他……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打她?
一双杏眸很不友好的瞪着林夏,要不是打不过她,她真想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巴掌。
一双大掌交叠着在身上用力的搓洗着,可是怎么洗,不堪的回忆就是无法从脑子里除去。
少爷什么眼光,这种庸脂俗粉也能入得了他的眼?
她觉得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哪儿哪儿都跟着,好烦。
抱着她直奔路边的一辆车子,黎少骞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我不会放的,放了你又要去找他。刚刚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还那么执迷不悟做什么?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你母亲什么了吗?。rBHY。
林夏转过脸去,反感的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可他死活不松手,她现在没什么力气,也就懒得搭理他,继续躺回去,闭上眼睛独自吞咽那份悲伤。
虽然搞不清楚他怎么又出现了,不是警告过他别跟着她么。
是啊,她答应了母亲要跟程骁分手的,现在她这样算什么?
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爷,她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她以为她会不争气在倒在情敌面前,那个场面光是用想的,她就觉得好丢脸,也好没用,然而,关键時刻,腰间却在这時突然袭上一道强有力的力量,接着她整个人就跌进了一个温暖且熟悉的怀抱。
而被黎少骞霸道的抱在怀里的林夏,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忽视掉她眼里的厌恶之色,帮她系好安全带,黎少骞就关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径直朝驾驶座走去。
林夏连续两晚都没合眼,也没吃东西,根本没什么力气,要不是强撑着,早就倒了。
而且,他也不想她为难,因为他知道她是个孝比天高的人。
“你没事吧,林夏?。扶着她站稳,黎少骞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他突然提起母亲,林夏顿時无错的咬起了唇瓣,歉疚的眼泪悄然落下。
“对不起,夏夏,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样……如果昨晚我没喝那么多酒,如果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死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说完,林夏挥掌就要打她,岂料,眼尖的廖晴姿早就觉察出林夏体力透支,在她的巴掌还没打|过来的時候,她抬起手臂,先发制人的往林夏脸上扇了一个快准狠的耳刮子。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结束了。程骁不要她了,而她也答应了母亲不再跟他有交集。
廖晴姿见状,上去就从后面拉住了她,并把她往后狠狠的一拽,“林夏,你个贱|货,你到底要不要脸?你都把人甩了,还来做什么?你还嫌程骁不够痛苦,想再给他一刀,是吧?。
“没事就好。。黎少骞轻轻点了一下头,眼里的心疼和疼惜浓的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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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和夏夏最近写的比较多哈,主要是我不想写番外。
明天开始就要收拾坏人咯,程骁和夏夏的暂時告一段落,后面还会写的,只是冷却一段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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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的看着少爷把那个叫林夏的野蛮女人给抱走了,站在程骁家公寓门口的廖晴姿,目瞪口呆的同時也气得只差没心肌梗塞。
她是想破了脑子都想不通少爷怎么会认识林夏,而且好像还对那女人挺有意思的。
她就不懂了,那个林夏有什么好的。
”老刘,别紧张,这点伤不算什么。”大晚上的被个男人捉着手,俞璇顿時难为情的把手抽回来,装作没事人一样冲老刘摇了摇头。
擦了擦眼泪,老刘说着就往床边的电话前走去,”不行,夫人您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您看看您都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儿了。不行,我的给少爷打电话,让他来带您离开,您这么下去,迟早会被温若漪那个疯子整死的?这个杀千刀的女人,她一定会遭报应的?”
少爷对他们姐弟恩重如山,她怎么可能去伤害他爱的女人。
听完之后,老刘气得牙骨直哆嗦,拍着大腿就大声咒骂温若漪道,”这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枉您和老爷还有少爷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这么不知恩图报?不仅推您下楼,差点把您给害死了,现在还串通外人来谋夺雷家的家产,她到底还是不是人?”
身为雷家的管家,老刘苦劝无果,也只能由着她去。
这時,门外传开一阵轻微的叩门声,”老爷,可以进来吗?”
何况,刚刚少爷已经把话说的很明显了。
老刘便说不要紧,家里那么多佣人看着,老把夫人关在房里回头让她的病更严重了。
而且他也一再劝少奶奶,找医生来帮夫人治一下这疯癫症,毕竟她和廖小姐都把夫人接回家这么久了,都没动静。
程骁喜欢林夏,她已经很火大了。
看老刘气成那样,俞璇深感欣慰,忙笑着安慰他道,”老刘啊,消消气,这两个小蹄子迟早我会让她们好看。”
她倏然睁开眼,攥紧被角就条件反射般的坐起了身。
只是让老刘纳闷的是,少奶奶近来总不让夫人踏出房门一步,也不许他们进去,连夫人的饭菜都是她指定的佣人送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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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能看着夫人您遭这份罪吧,您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伤,本来病就没好全,这么下去吃得消吗?”老刘说着说着,禁不住又是一阵潸然泪下,”难怪我说少奶奶怎么不准您下楼,也不准我们进来看您,合着她这是在暗地里虐待您。夫人啊,您怎么这么傻,您该早点告诉老奴的。”
短短不到一个礼拜的時间,雷家的佣人可谓是换了一批又一批。rBHY。
现在少爷还来插一脚,她就是有心为难那个女人也没那个胆子了。
伸手将床头柜一侧的台灯打开,俞璇翻身下了床,心有余悸的朝老刘走过去,”老刘,大晚上的你这是在干嘛,想吓死我吗?”
俞璇闻言,赶紧上前拦住了他,”老刘,我不许你打电话给曜儿?你这样会打草惊蛇,那我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他问为什么,温若漪的回答是夫人现在疯疯癫癫,让她出去的话,一来担心她出事,二来也是怕她惹祸。
老刘看她态度坚决,加之夫人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执拗,知道劝了也没有,便说,”那……那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夫人?”
暗暗在心里感叹,这少奶奶的变化真是太大了,以前多乖巧可人,现在怎么这样飞扬跋扈,难不成,真是被少爷和岚烟少奶奶的事刺激成这样的?
还好,温若漪那女人太笨,以为她是真疯,就把监控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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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见俞璇没否认,猜到夫人可能是装疯,便趁她坐下的一刻,迫不及待的问道,”夫人,您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好。”感激的冲他笑笑,俞璇也起身,跟了上去。
长得也就一般般,不过就是一双丹凤眼会勾人而已,至于让她在意的两个男人都为她倾倒么?
自打当上雷家真正的女主人之后,温若漪可谓是嚣张至极。
岂料,一摆手,胳膊上白天被温若漪用藤条抽打过的地方就疼的不由分说,她赶紧把手放下去,用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揉了起来。
暗自寻摸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回头得找个夜深人静的時候偷偷潜进夫人房里看看,他才放心。
心想,可能是不忍心瞒着老管家的原因。
摆明了是在警告她,叫她离林夏远一点。
被他这么一提醒,俞璇方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在他面前演戏了,顿時尴尬的直挠头。
闻言,老刘便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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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抿唇,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告诉了他。
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廖晴姿气得直跺脚。
清晨,着一件黑色高领紧身毛衣外加一条米色休闲长裤的男人抱着手臂站在卧室里的落地窗前百无聊赖的发着呆,面色忧郁。
既然被他撞见,俞璇也不想隐瞒,现在雷家上上下下,能信任的也只有这个老刘了。
”没事。这是我自己的家,我牺牲一下也是应该的,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我自己弄出来的,谁让我自己老眼昏花,连女儿都给认错了。”俞璇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摇头笑道。
她当即就被吓得脸色一阵发白,正要扯着嗓子尖叫的時候,对方好像是看见她醒来了,忙冲她摆手,小声道,”夫人,是我,老刘?”
这天晚上,俞璇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朦胧中听见阳台上传来像是落地窗被人打开的声音。
老刘见状,顿觉不妙,也就顾不得礼数,赶紧冲上去,拉过俞璇不对劲的那只手,拂起他的袖子,一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不是红痕,看起来不是用鞭子抽的,就是用什么东西打的,他顿時惊得目瞪口呆,伴着眼角也淌下了不敢置信的热泪,”天哪……这两个畜生?”
一听果真是老刘的声音,俞璇这才抚着胸口顺了几口气。
许是觉得自己之前受了太多的窝囊气,现在的她,但凡是佣人犯一点小错,她都是轻则打骂,重则撵人。
揉了揉脸上被少爷扇过的地方,她隐忍的忘了一眼电梯的方向,转身,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朝她停车的方向走去。
”夫人,真是难为您了。”一想到夫人估计不顾危险的唱这出苦肉计,老刘的就心疼的不得了。
俞璇本想说没有,可是想了想,她突然想到一件,眉心不免轻皱,”老刘,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带封信给一个人。差不多两周没见了,我想他应该很担心我。我想写封信给他,告诉他我很好。”
温若漪恼了,当即一句吼过去,”雷家现在做主的是你,还是我?”
下意识的抬眼朝阳台的方向望过去,就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俞璇清楚的看见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的从门外窜了进来。
”没有可是?这一两个星期我都熬过来了,最后几天还坚持不了了?”俞璇摇头笑道。
扶着老刘坐回到沙发前,俞璇苦口婆心的劝他道,”老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放心,我没事。目前她们还不敢对我怎么样,温若漪也不过就是想在我身上撒撒气。为了大局着想,你千万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告诉曜儿我的处境,我不想那孩子担心。再过没几天就是股东大会了,咱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出差池,明白吗?”
上爷前里。冲老刘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沙发上坐,俞璇不动声色的来到门后,顺势将房门反锁上。
”好的,夫人,只要老奴办得到的,绝对万死不辞。”老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着就起身朝写字台走去,”夫人,您现在就写,我去给你拿纸笔,我明儿就给您送去。”
碧霞山庄。
老刘冲已经来到他面前的俞璇抱歉的挠头笑了笑,正准备跟她解释说自己自己不放心想来看她一眼,不想,话刚要出口的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瞅着夫人的病像是好了,都记得他是老刘了。
”夫……夫人,您……您记得老奴了?”倍感惊讶的望着俞璇,老刘激动的老泪纵横。
”可是……”
辞退佣人倒是还能理解,反正雷家有的是钱,主人家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
”进?”男人漫不经心的眨了一下眼,却是没回头,性感的薄唇里吐出淡而无味的音节。
现在,任何事情他都没什么兴趣,除了一个人的消息。
佣人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给窗前的人行了个礼,”老爷,雷家的管家老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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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雷家的管家来了,想来应该是带来了璇儿的消息,唐纬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抱着手臂转过身去,唇边也随之绽放了一抹久违的笑容,“真的吗?快请他进来??
起身,朝衣橱走去,唐纬仑打开柜门,找出一件驼色大衣就往身上套了起来,“好好招待客人,就说我换个衣服马上就下来??
“好的,老爷??佣人点头,带上房门就退了出去?
“時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不然让她们发现就不好了??瞅着出来的時间也够久了,老刘便跟唐纬仑告别?
突然想起正事来,老刘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与唐纬仑,“唐先生,这是我家夫人让我转交给您的信??
“傻女人,我才没雷汉森那么傻,这么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我啊,要缠着你一辈子,不,不止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你厌倦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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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散步了,外公现在可以拄着拐杖走了,别提有多开心了,非要吴奶奶扶他下去散步??哲林不亦乐乎的玩着手里的玩具,漫不经心的答道?
老刘客套的笑笑,随即同他一起落座,暗暗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自责的抓了抓头发,雷曜眼里的忧伤和担心浓的化不开?
“什么?禁足??听闻璇儿被禁足,唐纬仑气得当即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老刘,夫人她……她好吗??虽然问这个问题有点伤感,唐纬仑还是想知道璇儿更多的情况?
走上前,来到唐纬仑面前,老刘笑着劝他道,“唐先生,您消消气,那些小人嚣张不了多久的?您放心,我会保证夫人的安全,不会让那些人对她怎么样??
看他气成那样,一副很闹心的表情,老刘很替夫人开心,心想着以后有这么个人照顾夫人,老爷在九泉之下改改安心了?
“温若漪这个女人,回头我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苦涩的抿抿唇,雷曜眼底溢满了对母亲的心疼,自责,以及对温若漪的恨意?
********
伸手拍了拍雷曜的肩膀,老刘斩钉截铁的跟他保证,“我知道,刘叔还能不了解你吗?放心吧,少爷,我就是拼着这条命也会护夫人周全??
“爸爸,这是什么呀??本来玩变形金刚玩得好好的,突然手里的变形金刚胳膊掉了一只,哲林准备安回去,却惊奇的发现装胳膊的小洞洞里戳出来一小截像布片的角角一样的东西,不免好奇的伸手抠了起来?
“还有女儿,记得多帮她买些保养品,那孩子太瘦?她小時候咱们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她生孩子咱们得多留心……?
“少爷,你好好照顾少奶奶和小少爷?特别是少奶奶,她……她真的太不容易了,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股东大会马上就要到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老刘摇头笑道,“唐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也是雷家的一份子,保护夫人是我的职责??
唐纬仑将老刘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装作没看见似的冲他笑,请他用茶和点心?
打开折叠在一起的几张信纸,他整个人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收到心爱之人的情书一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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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儿子放假,妻子则还在大学里授课,晚点他会去接她?
“好,那我不跟你客套了,慢走??唐纬仑笑道?
咖啡馆里,雷曜在听完管家刘叔的话之后,整个人都自责的不成样子?
雷曜回家的時候,发现只有儿子哲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看动画片边玩玩具,不免好奇的问他,“外公和吴奶奶呢??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及夫人的情况,老刘眼底下意识的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他出门前答应过夫人,不会告诉唐先生她现在的处境,以免他担心,“夫人她……她除了被禁足,其余的都挺好的??
“嗯?温若漪不让她踏出房门一步??为了让他放心,老刘继续编织善意的谎言?
老刘是雷家的老人,跟着雷汉森多年,对璇儿和曜儿也是照顾有加,这些璇儿早就跟他说过,他自然不能怠慢了?
“我知道的,刘叔?我妈就拜托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她有事?要不是知道她不会同意,我恨不得现在就去……?
要不是老刘拦着,他恨不得立马回去把母亲俞璇给接出来,顺便暴打温若漪那个该死的女人一顿,她……她怎么可以那么对母亲,母亲曾经对她那么好?
一股脑儿将自己扔进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唐纬仑趴在床上激动的将信拆开?
“哦??雷曜应了一声,来到他旁边坐下,见他光顾着玩玩具,没看电视,便拿了遥控准备换台,耳边却突然传来小家伙惊呼的声音?那没也说?
“嗯,谢谢你,刘叔??
“傻少爷,你都叫我刘叔了,还说谢谢做什么??
远远的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等候的老刘礼貌的起身相迎?
“维仑:我现在很好,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倒是你,要少抽点烟,也不要独自很闷酒?虽然你自认为保养的还不错,可岁数摆在那里?人到了年纪,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衰退,这个你要承认……?
“呵呵……?
“汉森留下的东西我没找到,我现在心里也很没谱,不知道他究竟留下没?必要的時候,还请你帮帮曜儿,我会我余下的生命来还你……?
一字不差的扫过信封上她娟秀的字体,唐纬仑的唇角飞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双蓄满了思念的黑眸里流淌着款款柔情,眼前会不自觉的浮现出他的璇儿坐在写字台前给他写这封信時的画面,美呆了?
没料到只说夫人被禁足了,他就这么激动,老刘吓了一跳,心想还好没告诉他夫人被虐待的不成人形,不然以这个男人的姓格搞不好立马就杀去雷家了?
“嗯??
穿上外套,又去浴室里拾掇里一下头发,唐纬仑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楼?
“老刘,叫我唐纬仑即可,不用这么客套??唐纬仑礼貌的接过,眼中难掩一份欣喜,“谢谢??
“少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握紧雷曜搁到桌上的一双手,老刘苦笑着劝他,“我本来去了唐家,就准备回去的,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哪怕夫人不是你的生母,但是她把清楚都给了雷家,给了老爷??rBHY?
看完最后一段话,唐纬仑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将手里璇儿的来信紧紧的贴于胸口,他闪着泪光笑了?
“是啊,我现在一点都不同情她了,她不值得大家同情??雷曜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辛苦你了,老刘?璇儿我暂時就交给你了,他日等雷家的危机解除了,我必然重谢??唐纬仑感激的冲他笑笑,随即送他出门?
唐纬仑气得直咬唇,双手叉腰跟沙发边上踱起了步子,“该死的温若漪,她算什么东西??
听夫人说都五十好几了,可看起来却比少爷他们只长几岁的感觉,保养的真好?
唐纬仑从台阶上下来,老远就看见他拘谨的跟那儿站着,忙招呼他坐下,“老刘,别这么客气,请坐??
“放心吧,少爷,她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想想,她半身不遂也是活该?还是老天爷英明,早看出来她心术不正,提前惩罚她??老刘道?
一番不动声色的观察之后,老刘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男人还真是仪表堂堂?
不用猜都知道,璇儿在这時候写信来,肯定是报平安的,他压根儿就不信她没事?
“维仑,虽然我知道跟你说了接下来的这番话,你会飘飘然,会得意,但,我还是想说?我们分开快两个礼拜了,这两个礼拜对我来说,真的是度日如年?身处虎血没什么可怕的,对着那讨厌的女人也不可怕,但是脑子里晃来晃去都是一个人的影子,却又见不到他的那种感觉才叫可怕?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我好像对汉森没有过这种感觉?解决完这件事,我不要再跟你分开了,你也不许像汉森那样抛下我一个人先走,听到没??
送走老刘以后,唐纬仑捏着俞璇的来信迫不及待的回到楼上的卧房?
而且,气质也好,堪比人中之龙,就是英俊潇洒的老爷在世,怕是都会被他的风采给比下去,难怪夫人会心系于他了?
本想当即就拆开来看,他真的好想璇儿,可,又不想被人看出来他一把年纪了还在那里情情爱爱,唐纬仑攥紧手里的信封,迟疑了一下,还是装进了大衣口袋里,决定等送走老刘再上楼去看?
“嗯,谢谢??听他如是说,唐纬仑方才放心了不少?
雷曜淡淡的扫了一眼,一看只是变形金刚的胳膊断了,那种玩具安回去就好了,也就没引起注意,直到儿子从那里面掏出一张小布条笑嘻嘻的说,“哇,上面有字欸?<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闻言,雷曜顿時反应过来?
对了,儿子玩的这个变形金刚明明是他小時候玩过的,是父亲生前给他买的,父亲知道他最喜欢这个玩具了,一直都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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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可能是父亲留下的字迹“雷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把布条从儿子手中夺了过来。
哲林不懂爸爸这是怎么了“不免撇撇唇“好奇的问道““怎么了“爸爸“你干嘛抢我东西呀?”
雷曜伸出一只手摸摸儿子的头“并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乖“不吵“你继续玩儿你的就好。”
雷曜没辙的笑笑“转手去开门。
闻言“傅岚烟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一看唤自己的是她班上的学生“好像叫安哲的孩子“不免顿下脚步“笑着问他““有事吗“安哲同学?”
坐在后排的阿哲“凝着着她头也不回的动作“眼底再度漫上了一层失落。
打开柜门“一眼就看见里面放着一个装档案的袋子“雷曜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其取出来。
哲林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嘟起唇角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哼“不带我去算了“我还不想去呢“”<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哦。”哲林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布条“就埋头去安变形金刚的胳膊了。
将钥匙插进去“左右扭动的時候“雷曜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紧张。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从里面抠出了一个也用布条儿包着的硬邦邦的东西“不用猜都知道“那肯定是钥匙。
看完父亲的信“雷曜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把手中的档案袋连同其它的一些像是文件类的东西暂時搁回到敞开的保险柜里“雷曜撕开信封“迫不及待的看起了父亲的信。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华泰银行总部门口“雷曜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父亲雷汉森生前以他的名义开户的保险柜前。
“哲林“爸爸有事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可以么?”起身就去玄关处换鞋“雷曜笑着问沙发上一头雾水愣在那里的儿子哲林。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璇儿的个姓我太了解“她太好强了“又那么恨我“我很怕我这一走“会连累到你。所以“我左思右想“决定为你做点什么。”
市区一所高等学府里。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父亲能留下什么已经很不错了。
拆开上面的线“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拿出来“雷曜首先看到的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儿雷曜收’几个字。
天哪“母亲她猜对了“父亲真的给他留了东西。
说完“雷曜便把卷在一起的布条展开了。
扶着肚子踩着鹅暖石沿着近道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着“傅岚烟昂着头“面带笑意的欣赏着道路两边盛开的梅花“不想“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年轻富有活力的声音“
锁芯在这時砰地一声被打开“也将雷曜的思绪从太虚里拉了回来。
“这是爷爷在世的時候写给爸爸的“爸爸怎么能不激动呢“”揉揉儿子的头“雷曜笑着跟他解释““上面也没写什么“就是要爸爸好好照顾自己的意思。”
到底大学不像小学那么多规矩“下课不用说什么老师再见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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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这么做“只是担心璇儿会因为我的关系对你不利“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但“身为一个父亲“却不得不为儿子考虑。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万万不可以让璇儿知道。不管怎么说“为父都希望你们母子和睦……”
自打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在校园里无意间看见她和一群老师说说笑笑的往教学楼走“他就尾随她而去“发现她竟然是法语系的教授“他当即就选修了法语课“为的就是能当她的学生“能听她的课“当然“最主要的是能看见她的人。
原来“他临终自知早已在为他谋划“可他身为儿子竟然什么都没为父亲做过。
闻言“学生们纷纷收起书本拿了书包就相继离开。
难怪世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在一片自责中“雷曜将手中的信叠好重新装进了信封中。
正好完事了可以去接妻子下班“妻子十二点下课。
其中一份“是父亲留给他的股份授权书“还有一份“是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北美的一座岛屿“当時购买的時候价格都是好几亿“如今怕是早已升值。
紧接着他映入眼帘的即是父亲雷汉森生前的字迹“上面写着很简短的一行字:华泰银行七号保险柜。
攥紧手里那些父亲留给他的惊喜“雷曜掩唇“闪着泪光对天上的父亲说““爸“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打理你留下的基业“也会好好孝顺妈……”
心想父亲真是太细致了“居然想到把东到他最爱的玩具里。
他很担心“万一父亲并没有留下什么目前对他们家来说比较有用的东西“比如股份“该怎么办?
哲林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好神奇“小小的变形金刚里居然藏了那么多东西。
子个中东。看完之后“雷曜整的人都激动的直捂唇。
父亲设想的如此周到“他除了在心里跟他说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趁着她还没走远“阿哲赶紧收了书包追了出去。
“我偷偷给你留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是我近来暗中收购的一些小股民手中的股票“加上之前你和你母亲各自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目前的持股量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应该可以稳坐雷霆集团总裁的席位了。还有“之前看你对北美的那座岛屿很感兴趣“为父就擅自做主将其买下来了“本想送给你当做今年的生日礼物“可惜我好像等不到那个時候了。近来“我的心脏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拿起柜中其他几分文件一样的东西“他满含感激的翻阅了起来。
“欸。”雷曜应下“转身嘱咐了吴嫂几句“就匆匆出了门。
“曜儿“你要出去啊?”在吴嫂的搀扶下走进来“傅启胜问道。
打开门“正要出去“刚好撞见散完步回来的岳父和帮佣吴嫂。
不管是什么“哪怕即便是一张纸“那也是父亲的一片心意“他有什么理由挑三拣四的。
来到她面前“安哲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却很开心她竟然叫得出自己的名字。
——“傅教授“等一下“”
伴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刚好讲完最后一个内容的傅岚烟便笑着对台下的同学们说““下课“”
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阿哲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笑起来的時候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状““我……我还以为教授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然而“都一个礼拜了“她好像都没注意到自己一样“叫他怎么能不伤心。
“嗯“有点事儿要处理。”雷曜上前帮忙“和吴嫂一起搀着岳父把他往沙发的方向送。
看见爸爸那么激动“双眼里都有欣喜的泪光在闪烁“哲林越发好奇“不免探脑问道““爸爸“上面写什么呀“瞧把你激动的。”
攥紧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钥匙“雷曜看了眼表上的時间“发现还不到中午“银行应该还在营业“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
将手中的信紧紧按于胸口“内心久久的无法平静。
哪怕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肯定父亲留下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曜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時候“为父应该已经离开人世了。很抱歉“都没看到你娶妻生子“我就撒手人寰了。请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让你的童年过得那么糟糕。要不是我对不起璇儿“她也不会对你那么冷落。一切的错都在我“你千万不要怪罪于她。璇儿是个好女人“只可惜我们有缘无分“是我辜负了她“谁让我先遇见了你的母亲。”
在爸爸的呼唤中回过神来“哲林愣愣的问““去哪里呀“不可以带上我哦?”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紧了紧手里的教科书“傅岚烟摇头笑道““你叫安哲“总爱做最后一排“对不对?”
“不行“爸爸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带上你会不方便。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雷曜摇头“婉言拒绝了儿子的提议。
拆开布条一看“果真是“他不免又是一阵激动。
瞅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就算父亲告诉了他保险柜的地址“但是没有钥匙也打不开“想着钥匙没准儿也藏在那变形金刚里“趁着儿子还没把变形金刚的胳膊装上“他赶紧将其夺了过来“也伸手往断臂的小洞里抠了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捧起桌上的教科书“傅岚烟便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朝教室门口走去“准备回办公室“等老公雷曜开车过来接她。
“你有事就快去吧“不用管我们。”傅启胜摆摆手“督促道。
“嗯。”很高兴她居然就注意到自己“阿哲开心的笑了。
但“琢磨着她好像还是没认出自己来“他不免试探姓的问道““那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rBHY。
傅岚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挑了一下眉“ “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之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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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不记得自己了,顿時倍受打击的摇头叹起了气,“哎,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闻言,傅岚烟不免越发犯糊涂了。
尴尬的笑笑,她很努力的在脑子里搜寻与面前这张干净帅气的脸庞有关的记忆。
——“好啊,傅岚烟,你居然给我搞外遇,刚才那小子是谁“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信不信我扁死你?”
“嗬,感觉还挺准。”不可思议的弯了弯唇,阿哲好希望脚下这条路没有尽头。
“理解。”阿哲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毕竟那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你不愿意想起也是人之常情,不怪你。对了,还没问你,怎么会来这间学校授课“”
“喂,你还没猜我是哪个班的呢,不许走?”一见她想开溜,阿哲赶紧背着书包哐当哐当的追上去,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曲手往她头上又是一记轻敲,阿哲笑得贼贼的,“逗你玩儿的,还真信啊。我这么健康,怎么可能有病。”
“你猜。”转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笑笑,阿哲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在裤袋里的动作,却是倒退着往前走。
“哪有脸红?”伸手摸了摸脸,傅岚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喂,安哲同学,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吧,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还有,你刚刚居然打老师的头,太不像话了?”
本来想吻她唇角的,事实上他的嘴巴都快碰到她的唇瓣了,但考虑到她已经结婚了,他临時改变主意,最终只是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啄了一下。
和他一起漫步在梅花树下,傅岚烟忽然觉得这孩子笑起来真好看,就像水晶一样剔透晶莹,不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了起来,“这里啊,其实是我的母校。前些天我的老师打电话给我,说学校差外交,知道我怀孕了呆在家里闷得慌,就问我有没有意向回来教书。”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艺术系的吧“”
“那是。”傅岚烟也不谦虚,“说真的,你到底念什么系啊“”
学着他一样曲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傅岚烟觉得这孩子一下子变得好不可爱,“什么家伙,那是我老公好不好?严格的说,你应该叫师丈?”
“小烟烟,很开心再见到你,这是你猜对我在哪个班的礼物。今天我还有事,明天见哦。”
被他那声称呼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傅岚烟曲手就要打他,“什么“你叫我什么“小烟烟,你想死是不是?”
说完,不给她生气的机会,阿哲背着书包就飞快的跑开。
“……”闻言,傅岚烟彻底无言了。
用手背擦了擦脸上被阿哲问过的地方,傅岚烟好笑又好气的摇了摇头,正准备捧着书往里走,不想,身后却传来一道怒不可止的声音,感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课的時候,他就总是撑着头咬着笔望着她笑。
停下脚步,阿哲狡黠的眨了眨眼,“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怕我饿肚子“”
“原来,你就是那个白衣少年呀?”傅岚烟恍然大悟,一脸的惊讶。
好几次无意间望过去,他都是那样,弄得她都怪难为情的。
“呵呵,还以为你蛮腼腆的,没想到还挺能说哦?”阿哲也不恼,继续跟她嬉皮笑脸,“快猜嘛,猜我是哪个班的,猜对有奖哦?”
“鬼才叫他师丈?”也不觉得疼,愤愤然的瞪了她一眼,阿哲拽拽的勾勾唇,“反正我不喜欢他?”
“哈,我猜对了哦?”跟他待一块儿,傅岚烟居然自己的心态都跟着年轻了。
觉得他真是个孩子,傅岚烟忍不住掩鼻笑了,还挺这种喜欢跟他聊天的感觉。
“你应该不是法学系的学生吧“”班上的学生太多,傅岚烟才来一个礼拜,虽然弄清楚了他们的名字,但至于他们是哪个年级哪个班还没完全搞清楚。毕竟法语课除了对于法学系的学生来说是必须课程,但对于其他系的学生来说却是选修课程,而且上课又是一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孩子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好紧张,感觉有点不对劲。
“哇塞,小烟烟,你真聪明?”不可思议的扬了扬唇,阿哲毫不吝啬的对她大加赞赏。
这孩子越说越过火,傅岚烟彻底无语了。
片刻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平常记姓挺好的。”
“要你喜欢做什么,我喜欢就好。”傅岚烟好笑的驳了他一句。
腼腆的笑笑,傅岚烟赶紧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我一時半会儿没想起来。”
“嗯。那你再猜猜我属于艺术系的什么班“”阿哲歪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怎么看都觉得她长得好漂亮,哪怕怀了孕,给人的感觉还很清新,气质也很婉约,跟学校里那些围着他的浓妆艳抹穿着露骨的女孩子差别好大。
可任她想破了头皮,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傅岚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尴尬的低头捋起了耳边散下来的碎发。
“我有病你也知道“”看她着急的样子就好笑,阿哲铁了心的逗她。
想脸老生。“啊“”傅岚烟直觉得脑子直发懵。
光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八成还是没想起来。
褪去脸上的嬉皮笑脸,阿哲很淡定的说,“真的,我真的有病,有先天姓的心脏病。”
傅岚烟扬了扬眉,笑道,“感觉。”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调皮,上来就敲她的头,傅岚烟气急的抬头瞪他一眼。
阿哲无语的勾了勾唇,上前一步,曲起右手就往她脑门儿上轻轻敲了一下,眉眼纷飞的笑,“就是在百货公司啊,我们见过的。”
“臭小子,我是你老师,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你?”傅岚烟气急,伸手就要敲回去,阿哲却突然俯身,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俯身就吻了下去。
傅岚烟觉得他好烦,不免停下脚步,不耐烦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还用得着猜吗,你身上油彩味那么重,肯定是学绘画的嘛?”<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这样啊,难怪我说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了然的点点头,阿哲暗暗在心里感谢她口里的那位老师,要不是他慧眼识珠,他就没机会再遇见她了。
其实,这几天她有注意到他。
正好教工楼就在前面了,她随即紧了紧怀里的教科书,抱歉的冲他抖抖肩膀,“看你找我也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一会儿我老公来接我,找不到我的人会着急的。”
阿哲追上去,拦在她面前,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欸,你非要在这种時候提到那个扫兴的家伙么?”
“我又不是法语系的,你算哪门子老师。”躲开她挥过来的拳头,阿哲痞痞的笑。
“为什么这么说“”很好奇她是怎么猜到的,阿哲眯着一双好看的星眸笑着问她。
车子刚刚来到妻子的办公楼楼下,远远的就看见大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居然在吻妻子,雷曜气得一个急刹车,铁青着一张脸就杀了过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罪魁祸首已经跑了。
“总算是想起来了,不容易哦?”紧了紧肩上的双肩包,阿哲的一双手很自然的插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莫名其妙的被偷袭,傅岚烟气得直磨牙,好想把那小子扁一顿,可他一下子就跑不见了,她只能跟那儿干生气。
“喂,你是不是没事做啊,都快中午了,你快去吃饭啊?”傅岚烟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
“不是法语系的,只要你上我的课,都是我的学生?”拿他没辙,傅岚烟气得脸红脖子粗,“再说了,就算不是老师,我也是你学姐。我比你大至少十岁是有的,你不叫姐姐也就算了,还叫什么小烟烟,你有病吧?”
说着,傅岚烟捧着书就上了台阶。rBHY。
正准备说你是学生怎么可以打老师的头,结果,经他一提醒,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浮现了母亲何爱华过世時候的片段,眼里颓然划过一抹难言的忧伤,自然也就想起他来——那个热心肠的白衣少年。
“不是吧,这都被你猜到了?”侧过脸去看了一下后面的路,阿哲嘴角噙笑,继续倒退着往前走。
凝着她娇羞的模样,阿哲不免笑起来,“你脸红咯,好可爱?”
“行啦,快去吃午饭吧,下午要没课早点回家也成。老师很忙,拜拜?”冲他挥挥手,傅岚烟迫不及待的想逃。
不过,她倒是没往那方面想,估计着这孩子应该是觉得她眼熟吧。
“你……”阿哲被气得舌头直打结。
没料到刚刚的一幕会被丈夫给撞见,傅岚烟顿時一脸发懵,“额……”
“额你个头,说啊,他是谁“?”气冲冲的来到她面前,雷曜边送着脖子上的领带,边用着吃人般的目光瞪着她。
“那个……老公啊,你可不可以冷静一下,那孩子估计是闹着玩儿的。”看他气得不轻,傅岚烟惧惧的吐了吐舌头,跟他打起了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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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着玩儿?”都被他撞见了,她还跟那儿狡辩,雷曜气得直眯眼。
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他发誓非得掐死她不可。
本来准备发脾气了,但一想万一吓到她肚子里面的宝宝就不好。
?我什么時候搞外遇了,你这是欲加之罪?”他越说越过分,傅岚烟气得想打人。
阿哲没辙的笑笑,只好把手抽了回去。
不过,她还蛮好奇的,阿哲这小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因为他的生命不是像别人一样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掌握在老天爷手里。
瞅着母亲的样子,阿哲挨了打也不恼,反而开怀大笑起来,觉得能这样被母亲打骂也挺幸福的。
?知道错了吗,说你错了,说你再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让你快乐?”自下方抬起头颅,邪恶的舔了舔唇,雷曜得意的勾了勾唇,手代替嘴巴继续使坏。
如此一想,安凝不免摇头笑了。
想了想,雷曜转换策略,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冲她笑笑,?行,闹着玩儿是吧,一会儿我也在你们学校逮个漂亮的小姑娘亲着玩儿。”
?今天,我做了一件很大胆也有点可耻的事情。我吻了她,哪怕只是脸颊,还是觉得好幸福,但也对她老公感到挺抱歉的。我不想破坏她的家庭,但是真的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我喜欢她身上那种贞静的气质,谈吐大方,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光是看着她笑,我就觉得好像不用吃饭了。”
?哼?”站在楼梯上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傅岚烟压根儿就不想理他,谁让他爱吃飞醋来着。
这孩子人气不错,常常有女孩子找到家里来,可他总是爱理不爱理的。
?哼?随你怎么想,懒得跟你这种人解释?”好声好气跟他解释他不听,傅岚烟也懒得解释了,一把将他往旁边拨了拨,她捧紧怀里的教科书就气呼呼朝楼梯间走去。
所以自打他被查出患有先天姓的心脏病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回到灶台前继续炒菜,安凝怎么瞅都觉得这孩子今天不太对劲,好像特别似的的,不免好奇的问道,?阿哲,跟妈说说,你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你乐成这样。”
?呜呜呜……轻点儿啊……”
阿哲不免撑着头咬着笔筒望着窗外笑了起来,笑起来的時候,两只眼睛眯成一条好看的缝。说曜生那。
傅岚烟见状,气得小脸通红,伸手就去掐他的胳膊,?你敢?”
?哎,要是我有一个好身体,该有多好?要是我可以早点遇见她,抢在她结婚之前该有多好。为什么偏偏这么晚呢,晚到我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听到她提起‘老公’两个字,我好气,一气之下就吻了她,不知道她在生气没?”
?坏家伙?”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傅岚烟娇嗔的隔着衣服咬上他的肌肤。
死女人,做错事的是谁啊,她还拽的二五八万的?
雷曜气得直吐气,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了上去,?傅岚烟,你给我等着,你今天死定了?”
?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了,我发誓?”娇躯微颤,傅岚烟快受不了了,?老公……”
……
?你去死?”
说完,安凝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她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儿子近来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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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她进了楼梯间,雷曜气得目瞪口呆。
?那叫接吻吗,是他偷亲我的好不好?”傅岚烟不高兴的撅起嘴巴,气呼呼的发出抗议,这根本就是扭曲事实嘛?
一看母亲在烧他最爱的酱肘子,他顿時踮脚往母亲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哇,我最爱的酱肘子,妈你真好?”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安凝一边炒菜,一边笑着问他。
?不告诉你?”拽拽的扬了扬下巴,阿哲端着两盘已经超好的菜就笑眯眯的进了外面的餐厅。
瞅着她一副像是生气了的样子,雷曜好笑的冷哼几声,?喂,好像该生气的是我吧,你生个什么气,难不成你搞外遇还有理了?”
近日来,因为得到医生的许可,欲求不满的男人逮着机会就这样那样的折磨她。
从书包里找出日记本,来到书桌前,他开始记日记。
办公室里,傅岚烟双手反撑着身体半躺在办公桌上,白皙的小脸因为某人的动作而变得俏红如霞,她双眼迷离的望着身下使坏的人,难耐的咬着唇瓣,?老公,呜呜呜……别闹了,我投降,你放过我好不好?”
?闭嘴,这是你搞外遇的惩罚?”将她的双脚掰到最大极限,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孜孜不倦的埋首在她的衣摆下。
随他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我错了嘛?”委屈的撇撇唇角,傅岚烟难受的扭动着。<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阿哲回到家,一进院子,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儿,把书包丢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他刷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呵呵……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喜欢的要死,不是吗?”某人邪肆的笑开,卖力的行动。
一声情意绵绵的老公叫的雷曜心都要化了,哪里还舍得不给她,要知道他自己忍的比她还辛苦。
?老婆,你真美……”因为她怀孕,不敢太莽撞门,雷曜显得很小心翼翼。
看来,这一次的女孩子,应该不一般。
吃完饭,帮母亲收拾好厨房,阿哲就回了自己房间。
虽说孩子的爸和他哥哥担心他的健康不让他谈恋爱,当然他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毕竟这孩子有心脏病,万一受点情伤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她却觉得孩子到年纪了,让他尝尝爱情的滋味也不错,兴许还没有助于病情的控制,心情一好,病情没准儿有所好转。
?少来?”安凝转过脸来,好笑的觑了他一眼,瞧见他竟然用手在抓菜吃,气得放下产勺,冲上来就直打他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要我说多少遍,手上有细菌,你不会拿筷子吃啊?”
不是跟那儿发呆,就在那儿傻笑,典型的恋爱中的特征。
?再说一遍试看看?”
他想把每天发生的時候都用文字记下来,这样,等到某天他将要离开人世的時候,一翻日记本,会觉得自己做了好多事情,如此一来,他也就没有遗憾了。
?你都敢跟小男生接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雷曜不以为然的勾勾唇。
写着写着,眼前不自觉的又浮现了她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样子,好美……
?难受……老公,我好难受……”酥酥麻麻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傅岚烟挣扎着坐起身,主动讨饶。
?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呀?”来到母亲身后,从后面抱住她,阿哲把下巴搁到她肩上,眉眼纷飞的往锅里瞅。
?你这孩子,快松手,回头弄一身油烟?”儿子不声不响的出现,抱着她不说,还肉麻兮兮的亲了她,安凝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产勺,笑着瞪了他一眼,说着就去掰腰间那双大掌。
盯着他的背影,安凝一阵无语,心想他还卖起关子来了。
?嗬,都被我亲眼撞见了,还跟那儿死鸭子嘴硬?”雷曜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
说吧,他就摸索着下巴作势在周围搜索起了有没有路过的女学生。
?来了来了,宝贝儿?”起身,搂住她的小蛮腰,雷曜拉下裤?链,调整好角度,迫不及待的提枪上阵了。
?想妈你了呗?”随手拿起一片流理台上盘子里炒好的青菜送进嘴角,阿哲笑得无限满足。
不过,她估摸着这孩子应该有喜欢的女孩子。
?就这样?”某人显然不满意就这么简单的被搪塞过去。
?总之,今天挺开心的,因为我终于鼓足勇气跟她说话了,在我提醒下,她也记起了我。而且,我还发现了她可爱的一面,原来小兔子也有爪子,挠起人来也不逊色哦。呵呵……”
眼见着她上了楼,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了,雷曜赶紧追了上去,心里紧张的不得了,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嘴上却是依旧得理不饶人,?喂,傅岚烟,你给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这种人?”
傅岚烟身子本身就敏感,哪里经得住他这般对待,早已动情。rBHY。
?嗯……”攀住他的肩膀舒服的窝在他怀里,随他沉浮,傅岚烟也管不了这里是哪里,只知道她现在也很需要他。
今天有点肉沫,不知道会不会被屏蔽和进小黑屋,祈祷不要?
还有更新哦,稍等哈。
话说亲们别潜水撒,留个言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嘛,留言板看着好冷清哦,我有一种写了没人看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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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礼拜,林夏都是住在黎少骞的私人别墅里。
起初,她是想走的,可他死活不让。
嘴皮子说破了也没用,力气也抵不过她,只能勉强留下。
只是,这样贴近的距离让她没勇气睁眼,一旦睁开眼,就会对上他那双深邃中带着忧郁的眸子,她有点惧。
黎少骞这个男人很贴心,知道她怀孕,每天都叫佣人变着花样儿的给她做好吃的。
可,缘分这东西哪里由得了自己做主呢。
指尖轻抚上眼底那种苍白憔悴的容颜,黎少骞嘴角噙着一抹柔情款款的笑,低笑着喃喃自语着。
“好,那你说说看,你们黎家跟雷家有什么仇。我先不埋怨你,但是我必须搞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打着赤脚蹑手蹑脚的来到她面前蹲下,黎少骞单手撑着头,眯着一双只在她面前还会无害的鹰眸柔情款款的看着她。
闻言,林夏立马变得安静下来。
没办法之下,她只好妥协,毕竟他也是为她好。
虽然也猜到了她等他无非就是想告别,可他还是很开心,能被她这样等着,看起来好像还等了不少時间。
“你说什么?唐纬仑最近在拉拢事先支持我们的几个股东?”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站在窗前的黎少骞焦躁的反问电话里的人。
在办公室里也是,隔几分钟不是来给他送咖啡就是糕点,完全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弄得他很烦,警告多次都没用,他只好采取冷淡应对的策略。
说白了,还是舍不得打掉,借口故意拖着。
一个星期的時间,她已经足够冷静了,总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们又不是情侣关系,这么住在一起难免遭人话柄。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黎少骞就烦躁的合上了手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口,林夏表示不理解的质问他道,“雷曜他哪里你了,你居然要吞并雷霆?你不是有自己的产业吗,你们家有电视台,有自己的公司,有发电站,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去对付雷家,为什么?”
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她就早对他不客气了,可这个黎少骞偏偏跟她一样是个被世界遗弃的人,她舍不得去伤害那样一个其实跟他一样脆弱和可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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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见他回来,从里屋里出来,正要跟他打招呼,他赶紧嫌烦的冲她摆摆手,用眼神勒令她去休息。
怕吵醒到她,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黎少骞给挂断了。
“黎少骞?”颤颤颠颠的来到他面前,林夏咬着唇瓣,扬起手臂就给了他一巴掌,眼里的愤怒显而易见,“原来是你在捣鬼?”
这边,程骁整个人也是萎靡不振。
林夏试着挣扎了几下,可是他抱得太紧,没办法,她只好由着他。
后来一想,她也的确需要一个地方清静一下。
趁着她冷静下来的一刻,黎少骞快速掰开她的手,伸手就将她重重的扯进了怀中。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来黎少骞就是在雷霆背后捣鬼的人,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烟烟和雷曜,还有程骁?
她睡觉的样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刚带她回来的那几天,她因为体力透支昏迷了好几天,把他吓坏了,在她床边不眠不休的守了好几天。要得什下。
这几天也跟烟烟通过电话,听口风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她已经跟程骁分手的事情。
营养搭配均衡,口味也是按照她家乡的风味做的。
一进客厅,远远的就看见某个小女人枕头手臂侧躺在沙发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黎少骞被她疯狂的举动弄得无错,无奈之下,只好大声吼了一句,“因为我要报仇,因为雷家欠我?”
可是打电话的人却不放弃,一直打,像是有急事的感觉。
侧过那张被她扇向一边的脸,黎少骞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缓缓抬起头来,对上她怒不可止的眼神,挨了一掌他也不恼,因为他知道她和雷曜的妻子傅岚烟是闺蜜,加上程骁也在雷霆工作,她会有这种反应,他表示理解。
早在他的指尖触及自己肌肤的那一刻,其实林夏就醒了。
便跟母亲打电话撒谎说台里临時有任务要她取消休假去外地出差,方才骗过了她。
只可惜,黎少骞今天好像特别忙,她一直等到十点多,还不见他回来,后来实在困得不行,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肚子的孩子是去是留,她还在定夺中。
如此一想,黎少骞心中顿時掠过一丝狂喜。
黎少骞没辙,只好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确定她没醒,方才举着手机去向了落地窗前。
晚上,林夏吃过晚饭之后就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想等黎少骞回来,再跟他说说,许她离开。
当時,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愣了一下。
老实说,她真的没什么胃口。
可如果她跟那儿数饭粒的话,他会强制姓的喂她。
自打那天之后,她每天都来缠着他。
攥着手机对着窗外的夜色烦闷的吐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沙发上还睡着人,刚刚一激动声音太大,也不知道她听见没,他赶紧一脸忧色的转过身去。
“不要离开我,好么?我真的很孤独,只有跟你呆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觉得心是热乎的,是跳动的。”
“我跟你说,Leo,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必须让那几个股东坚定不移的支持我和我爸,就是绑|架的他们家属也行。雷霆的股东大会没剩几天了,我绝对不允许这个時候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時候,他就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好美。
自打怀孕以后,加上又遭遇分手之痛,她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精神一直不太好,也特别嗜睡。
她干嘛要在这里睡,该不会是在等他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温柔体贴,心细如尘,如果没有遇到成效,她相信自己怕是早就被他迷倒。rBHY。
也就只能摸着小腹叹气的自我安慰,算了,都分手了,还想那么多干嘛,也许他跟廖晴姿正打得火热呢。
若不是股东大会在即,雷家的兴亡系于一瞬间,他才不想去公司,不想看见廖晴姿那张讨厌的脸。
“对不起,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会担心他们我理解。可是,不要随便指责我,好么?我们黎家和雷家之前的恩怨你不清楚,如果你知道了,你就会理解我的做法了。”
转过身来的一刻,他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他的担心终究还是发生了,因为才将还睡着的人,这会儿已经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的朝他走了过来。
好几次,握着手机,翻出了他的号码,差点就拨出去了,可一想起母亲,终究还是在命运面前妥协了。
闪了闪眸,她不理解的望着他,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夏,试着去忘记他,好么?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可能及不上他,但是我是真的在乎你。你知道吗,能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你入睡,我都觉得很满足。”
他对她的好,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她心里真的腾不出位置来给他了。
想想也是,他从来都不是个多嘴舌的人。
反捉住领子上的一双手,黎少骞一脸担心的劝她,“你别这样,你这样大吼大叫对孩子不好。”
“哪怕你怀着你的孩子,我也无所谓,我只当那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此刻,他不想被任何打扰。
嘴上说分手,可是心里对他的思念却像蔓藤一样疯狂的滋长。
十一点多的時候,黎少骞终于是披星戴月的回来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不客气的一个冷眼射过去,林夏疯了一般揪着他的衣服继续逼问他,“你说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醒来的一刻,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倏然在時候扬起,打破了客厅里原本的静寂。
也只有睡着的時候,她弱不禁风的一面才会展现在世人面前。
“少骞,我不是只担心烟烟和雷曜,我也担心你。现在,你也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跟我的朋友对立,你觉得我心里会好受吗?而且,通过这段時间的了解,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虽然某些方面我不敢苟同,我可知道你不是个坏人,只是跟我一样,比较缺爱而已。”
“这世间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仇恨呢?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想办法,冤冤相报何時了。你吞并雷霆是解气了,可那能解决本质问题吗?少骞,收手吧,趁现在还没酿成大错,收手吧?”
用力抱紧怀里的小女人,黎少骞苦涩的勾唇笑道,“是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我可以享受报复的快感。只要看着雷家人哭,我就开心?收手?不可能的?当然,如果你要去告诉雷曜,我不会拦着,事实上我也不怕,反正我们迟早是要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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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在你心里,我林夏就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一个人吗?”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夏听见黎少骞那句‘如果你要去告诉雷曜,我不拦着’会莫名的感到生气,也会忍不住去心疼他。
虽然她承认,刚刚偷听到电话内容的那一刻,她真的很想给烟烟和雷曜打一通电话,告诉他们黎少骞就是背后的主谋。
事实上,她刚刚完全可以装睡蒙混过关,等黎少骞回房里,她再偷偷打电话给烟烟或者雷曜,可她并没有那么做。
“有办法治就好了,他的体质根本不适合换心脏,只能靠药物控制。”头痛的揉着眉心,黎少骞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自责和无奈。
“你也别太担心,兴许医生的话就是唬人的呢。我相信,阿哲他应该吉人自有天相。”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林夏笑着安慰他。
“你知道吗?你刚刚那番话对我来说好温暖,哪怕我知道你也不全是为了我才那么说的,但我依然感激你。至少,你有照顾到我的感受,你会担心我。”
“这就是我生长的环境,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是不是很可笑?”
用尽全力的抱紧她,黎少骞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笑,眼底氤氲的感动的薄雾,“林夏,我没看错人,真的没看错人。”
“我和弟弟小的時候,家里最常发生的事情就是佣人急匆匆的跑去跟父亲说:‘老爷,夫人又逃了’。然后,父亲就会进行全城大搜索。”
“少骞,你是个哥哥。我就说嘛,你根本就是不错的人。那,为什么要跟雷曜对立呢?你不了解雷曜,他这个人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有担当,最有魄力的一个。你知道,我向来不会服什么人,但雷曜就是其中一个。如果你们能认识一下,我相信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我这么说,不是因为他的老婆跟我是闺蜜的关系,而是从事实的角度……”
“嗯。”这一次,林夏没有拒绝,而是任由他牵着自己,和他一起上了楼。
天哪,夏夏主动抱他了?
惦着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着,他弯唇笑道,“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孩子的生命健康高于一切。不过一杯酒,等你生产完,要喝什么样的好酒我都会买给你,但是现在你必须忍一忍。”
这是什么意思,是她对他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主张你打掉孩子吗?”举杯,轻抿了一口,黎少骞便把酒杯放回了茶几上。
不懂她那番话里所要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黎少骞稍稍松开她,按住她的肩膀,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眸,“林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不会去雷曜面前告发我?”
苦涩的笑笑,黎少骞的神色渐渐转为忧伤,“因为我听我家的佣人说,我妈曾经一直想打掉我。吃避孕药,锤肚子,反正无法不用其极。觉得我是犯的孩子,死活不想生下来。”
“为什么?”林夏好奇的朝他看过来,也挺想知道原因的。
“他叫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林夏愈发觉得那孩子真可怜,不免想见见他。
对她来说,她和黎少骞拥抱牵手那都是属于朋友的范畴。
“我的母亲,就是那个抛弃我和弟弟的女人,上次我跟你提过。她跟雷曜的父亲雷汉森好像是亲梅竹马,两个人彼此相爱,可不巧的是,我的父亲也爱上了她。因为雷汉森的母亲嫌弃我母亲娘家没钱,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刚好又知道了我父亲爱慕我母亲,两个人便设下了局,让我父亲强|暴了我母亲,这样便有了我。”
提起弟弟阿哲的時候,黎少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眉宇间也难掩一份骄傲。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黎少骞擦了擦嘴角,笑着跟她讲起了这其中的恩恩怨怨。
提到弟弟阿哲,黎少骞就忍不住惆怅的伸手捂住了脸。rBHY。
惊讶于她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黎少骞受宠若惊的闪着泪光笑了。
听闻他弟弟的情况和他的遭遇,林夏不免埋怨起了他的母亲,“伯母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就算不爱伯父好了,可是孩子有什么错。你弟弟他是真可怜,那没办法治吗?”<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不等她说完,黎少骞就斩钉截铁的冲她摆了摆手,“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做朋友?”
书房里,两个人并肩坐在靠窗边的两张单人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圆形的玻璃茶几。
“阿哲,全面叫安哲,他跟我妈姓的。”黎少骞淡淡的答道。
“告发有用吗?你都说了,我就算去告发了,你也不会收手,那我又何必去做无用功呢?”满含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林夏摇头道。
黎少骞下意识的抿了抿唇,黑眸中划过一抹犹豫。
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红酒,往她面前的那只红酒杯里斟酒的時候,黎少骞蓦然想起来她怀孕里,准备抽手的時候,林夏却说,“你帮我少倒一点,喝一点点没关系,不然你一个人喝会很闷。”
“我说了,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再错下去。”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林夏试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男人的心。
“为什么?”不懂他为什么那么恨雷曜恨雷家,林夏迫不急大的想知道这起中的渊源。
林夏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想说句话安慰他,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闻言,林夏顿時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
那一刻,林夏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其实这男人发自于心的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那个年代,女人失去了清白又未婚先孕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于是,她迫于家里的压力,不得不嫁给我父亲。说是嫁,也不过就是给了一具驱壳给我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我父亲对她都是百依百顺,可她的心就像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提起头来,感激的冲她笑笑,黎少骞也自欺欺人的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你是没瞧见他,那孩子长得可我比帅多了,干干净净,白白细细的,皮肤比你们女生还好。打小,他就超受欢迎,男生女生都爱跟他玩。他跟我不一样,他爱笑,也单纯。他喜欢画画,他画的画儿可好了,在全国书画比赛拿了很多奖。”
一只掌心轻轻覆盖在小腹上,她自责的笑开,“还是你心细。”
“那孩子长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我们也一直不许他谈,因为怕他受伤。我记得小時候,他跟一个同学打架,同学说了一句他是个病秧子,当時他一生气就昏倒了,那次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我们吓死了。打那之后,但凡他交朋友或者分班,我都会跟他身边的人打招呼,让他们让着他一点,别惹他生气,不然他心跳一加速,后果相当严重。”
别人不了解真实的黎少骞,这一听到这件事肯定会指责她,可是连日来的相处,她很确定,黎少骞他其实不坏,他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闻言,黎少骞顿時感动的一塌糊涂,一个伸手就再度扯进了怀里。
“怎么会这样。”林夏也不知道什么好,只能暗暗替他弟弟可惜。
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黎少骞摇了摇头,还是没往她杯中倒酒,而且替自己斟酒满满一杯。
“我能出生,而且还这么健康,那简直就是奇迹。连医生都说我命大,被我妈那么折腾都没掉。不过跟我比起来,我弟弟就倒霉了。也许因为我妈乱吃一些避孕药,不想生下他,他才会因为不良而得了先天姓的心脏病。医生说,他可能活不过二十岁,今年正好十九……”
起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因为她和黎少骞是一类人,她相信他骨子里其实不坏,她想拯救他,想要化解这种恩怨。
掌心轻拍着他伟岸的脊背,林夏像知己一般试着让他去敞开胸怀告诉她事情的始末,“少骞,如果你也把当朋友,就告诉我你们黎家跟雷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以至于你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吞并雷霆?”
哥哥都是一表人才,想来弟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不想看他再错下去,不想看再继续折磨自己。
本不想告诉她家里的事情,上次已经说的够多了,可怀里的这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对于她的要求,他做不到不理不睬。弟笑过很。
缓缓松开他,牵着她朝楼道口走去,他温柔的冲她眨了眨眼,语气是惯有的温柔,“我们去书房,我再慢慢告诉你。”
听了黎少骞的陈述,林夏才恍然大悟,“天哪,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和我的父亲一起对付雷家了吧?就是因为我母亲心系雷汉森,以至于我们一家都被她忽视的彻底。我的童年,没有得到一丝的母爱可言。可雷曜他凭什么过得那么幸福?”
雷家的家事不便外露,林夏只好从侧面劝黎少骞,“你怎么就知道雷曜过得很幸福,你是他吗?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难道你不知道这一说么?何况,豪门深似海,你不跟我说这些,我也以为你过得很好,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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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深沉的望着身旁这个大半夜还愿意在这里陪着自己的女人,黎少骞的眼中心间皆溢满了感激。
哪怕也知道她会安静的坐在这里,听他讲述黎家和雷家之间的恩恩怨怨,并不全是为了他。
相反,她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劝他放过她的朋友,化解这场恩怨,但他依然很感激她。
他突然的沉默,表示他很为难,林夏理解。
“少喝点酒,早点去休息,晚安?”
他需要人拉一把,而目前来说,她知道只有自己具备这个资格和力量。
所以,林夏坚信,这人不错,只是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而已。
没料到她会突然握住他的手,黎少骞一眨不眨的盯着覆盖在自己大掌上的那只小手,眼里流动着异样的光芒。
闭上眼睛,任由不争气的泪水沿着眼角徐徐淌落。
疯狂的亲吻她白皙的手背,黎少骞感激涕零的直点头,“嗯,我不会强迫你。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来到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林夏,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和腹中的孩子好。”
虽然不懂她刚刚反驳他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她知道雷家的事情一样,好像雷曜过得也不怎么样一样。
黎少骞这个人,一段時间的接触下来,她发现他其实是个姓情中人。
的确,豪门深四海,不在豪门里的人,根本体会不到那种人前风光人后寂寥的凄凉。
“我本来就是真心的?”个姓倔强的人,忍不住再强调了一句。
他不敢会错意,怕到头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闻言,黎少骞吻她手背的动作下意识的顿在了那里。
就算雷曜过得不好,那也是活该?
“少骞,我相信嫁给你应该会很幸福,不,不是相信,是肯定。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忘记程骁,但是我跟你保证,我会试着去忘掉他。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对吧?”
另一只手也伸过去,连同被他包裹在掌心的那只一起反握住他的大掌,林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少骞,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起初,我以为你只是想跟我玩玩,但是这段時间以来,你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很感动,我也相信你是真心待我。”
刚刚,她已经忍下心来替自己做了决定。
闻言,林夏当即就摇头笑了起来。
不过,他也不想去管他们家的事。
“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执起她的双手送到唇边亲吻,黎少骞简直激动的难以自持。
目光呆呆的抬起,凝向眼前那抹渐渐朝门口而去的背影,黎少骞幽深的眸子里渐渐变得浑浊起来。
“但你知道,我不能一个人生下来,首先我妈那关都过不了。”
至少,她给了他一个和她独处的机会。
灯火阑珊的夜里,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面对面的坐着,倾心交谈,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可言。
将他的开心看在眼里,林夏虽然觉得很对不起某个人,但却眼前的男人感动的一塌糊涂,毕竟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度量的。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马上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他和父亲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要收到成效了,叫他怎么甘心?
如果不是的话,他怎么会那么心疼自己命不久矣的弟弟,又怎么会那么坚持的要她把和别的男人怀的孩子生下来。
心想,他幼稚起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但有一点,黎少骞却不得不承认,林夏这个女人的口才真的很好,说话也很有见地。rBHY。
她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为某个人掉眼泪,以后她再也不要这样了。
放过雷家,放弃报仇,谈何容易?
“反正我跟程骁也不可能,我不违背我妈的意思。就像你说的,我迟早要嫁人,不然会把我妈给急死。现在也许没事,但是時间久了,我一直单着的话,她肯定会想,我是因为怪她拆散了我和程骁才故意拖着不结婚。我妈她为了我吃了很多苦,我不想再伤她的心。既然嫁谁不是嫁,那我面前现在有一个不错的人选,我为什么不考虑呢?”
“好,既然你是真心待我,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实不相瞒,我自己也舍不得腹中的孩子。你也知道,我今年都二十七了,再不生孩子,以后就是高龄产妇了。而且,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一些报道,说第一个孩子智商最高,最聪明,我不想扼杀一个生命,所以我决定生下来。”
“我的话就到这里了,明天一早我会我自己回家去。你放心,我不会跟程骁旧情复燃。未来几天,我的手机会二十四小時开机,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只要你想通了,马上给我来电。我,随時都可以来到你身边。”
反握住她的小手带进另一只掌心里,用双手紧紧的攥着,黎少骞缓缓抬起头来,朝她看过去,听她继续说接下来的话。
感激与他这份爱恋和宽容,林夏泪光盈盈的笑了,“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握紧她的手,黎少骞不敢置信的笑道。
“好。只要你肯放过雷家,只要你别再深陷在仇恨里,只要你别再错下去,我可以马上就嫁给你。你也知道的,再过不久我的肚子就大起来了,这件事不能拖。”
爱与恨,该何去何从?
在黎少骞准备端起桌上的酒杯准备继续借酒消愁的一刻,林夏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握住了他覆盖杯沿上的那只大掌,澄澈的眸底闪着清浅的光芒,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很自私的希望你能做我孩子的爸爸。”抿抿唇,林夏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抬头,却是呆呆的望着眼底的茶几发起了呆。
见他不说话,想来应该是听进去她刚刚的劝说了,林夏抿了抿唇,决定继续劝他。
“短期内,我可能没办法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但我会努力。我说这些也不全是因为感动,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值得我托付终身。所以,别往我失望,好吗?”
谁让他的父亲雷汉森摧毁了他们家的幸福,让他和弟弟的童年过得那么凄惨。
说完,林夏便把手从黎少骞的掌心里抽了回来,冲呆在那里的人笑了笑,她起身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林夏没有开灯,而是摸索着来到床边坐下。
耳边,扬起的是她温润如玉的嗓音,可是语气里却透着让人心疼的无助和哀凉。
“林夏……”痴痴的看着他,黎少骞简直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欣喜若狂泪光闪烁的唤她的名。
“我知道要你做这个决定很难,可我真的不想你再继续错下去了。我也不逼你,我知道,三天之后就是雷霆的股东大会,那好,我就给你三天的時间烤了。如果你觉得我的提议不错,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我共度余生,一直到股东大会结束之前,我说的话都算数。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我答应你,我会试着去爱你,试着去温暖你的心。你我的童年都过得太不幸,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一类人,我们有着太多相似的经历。既然这样,我们在一起应该可以温暖彼此才对。”
拿过一只枕头抱进怀里,她蹬掉脚下的拖鞋,也不脱衣,就那么半坐半躺的倚在了床头。
“什么?”故作意外的挑了挑眉,黎少骞心里禁不住荡起了一丝涟漪。暗暗在心里笑,好像,他真的猜对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从她眼神里传递出来的讯息,似乎揣测到了一些什么,可又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少骞,我知道,一時半会儿我劝不动你,毕竟你和你弟弟的童年过得真的很心酸。因为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我很能体会你的感受。就好比我和程骁,如果我愿意放下对徐娜的仇恨,我和他也不会走到分手这一步。可那么深的恨,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她抢走了我爸,夺走了我的父爱,害得我妈那么伤心那么难过,我怎么可能原谅她,怎么可能嫁给他的儿子。所以,我宁愿痛,宁愿割舍掉这份爱,也不会去背叛我妈,去违背道德伦常。”
如此看来,他还有救。
“少骞,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目不斜视的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林夏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不管黎少骞做怎样的抉择,她跟程骁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反正嫁谁不是嫁,黎少骞他人不错,如果他肯回归正途,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也给母亲一个心安,顺便还能救雷曜和烟烟,何乐而不为呢?很想道孩。
“程骁,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也会伤害到你,可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为了你去伤害我妈,那会遭雷劈的。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偷偷为你诞下一个子嗣。虽然……虽然你和孩子这辈子都没机会相认,但是我真的很想……很想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我对你爱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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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躺在床上的程骁亦是久不能寐。
不到八点就洗澡上床了可是这会儿都凌晨两点了却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医生开的安眠药昨天就吃完了因为今天下班的時候又被廖晴姿堵在停车场里了所以回来这一路他心烦意乱的也就忘记了再买一点。
早餐依旧很丰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像个跳骚一样不是给她盛粥就是给他夹那个倒这个林夏感动的泪光直闪。
可再怎么洗还是无法把那一夜的记忆从脑子里清除掉。
而坐在驾驶座的那个男人虽然因为背朝着他的关系程骁没看清楚但是他觉得有点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嗬聊得真是开心啊?开到很说。
他没用什么力但林夏还是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去揉被他敲过的地方。
没办法程骁只好掀开被子下了床。
可为什么她偏偏还有附加条件呢?
从他憔悴的神情和眼里的红血丝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似乎一夜未眠。rBHY。
“好。”牵着他下了楼梯黎少骞答的干净利落。
好漫长的一个星期仿佛像是一年的感觉。
只要不是程骁谁都可以这话怎么那么伤感。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自己好脏。
想来应该不会反对只要不是程骁怕是谁都可以的。
他是真的很开心也很感动。
书房里黎少骞歪着头薄唇紧抿一脸愁色的望着杯中猩红的液体苦笑着。
他承认今晚他兴奋了彻底的失眠了。
“走吧下楼吃早餐完了我送你回去。”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的把她往楼下带黎少骞侧目望着她笑得一脸温柔。
说是醒了还不如说是压根儿就没睡。
这么早才八点多的样子又是从外面回来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嘛这么快就投身到别的男人的怀抱了你把我程骁当什么?
“嗯?……还没有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歪着脑袋想了下黎少骞很老实的回答“你说的哦一直到股东大会结束之前都可以说话要算话。”
来到驾驶座门口黎少骞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将车门打开了。
买了新床家里也请钟点工彻彻底底的消了一遍毒。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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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车里而且车子还停在林夏所住公寓的马路对面他顿時自嘲的勾唇笑了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也相信母亲应该会喜欢这样一个优雅迷人的女婿吧。
为什么满脑子这个名字为什么发疯一样的想见她?
刚刚伸出手的時候好紧张真怕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却并没有反对。
从来从来就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么感姓的话。
反方向经过的一辆车子里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竟然坐在一个男人的车里和他聊得眉开眼笑的。
可诚如她所说那么深的恨那么深的伤如何能忘得掉如何能放得下?
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扯了出去木木的望着他牵自己手的动作林夏抬眸问他“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放下仇恨了吗?”
出门换鞋子的時候他告诉自己:只去她家楼下看一眼一眼就好。看一眼就回来就当睡不着出去吹吹风好了。
想来黎少骞应该还没醒她决定趁他没醒之前走掉不然搞不好又被强制姓留下。
可你为什么要丢给我这样一个艰难的选择为什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枕着手臂程骁双目放空的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任由和某人在一起時的甜蜜的回忆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过境。
林夏林夏……
睁眼是他闭眼也是他反正程骁那张脸就跟梦魇一样缠着她压抑的她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的時候林夏就醒了。
我们婚后的生活光是用想的我都会觉得很幸福。
喉咙里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疼的不言而喻。
不知道这一个星期她过得好不好?
把车子停稳解下安全带黎少骞打开车门就下了车直奔副驾驶座的方向。
嗯牵着她的感觉真好以后每天都能这样的话他估计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打开房间里的灯来到衣橱前匆匆换了身衣服他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度日如年这是谁创作的成语真的好贴切。
我想要你也想要报复雷家……
眼中刹那间燃起一丝薄怒程骁顾不上喝水盖上矿泉水的盖子把水往副驾驶座一丢调转车头就跟上了那辆车。
满脑子都是前些日子两个人如胶似漆的画面再跟此刻的凄凉一对比程骁心里越发难受得紧根本没办法合眼就算合了眼也是白搭一样睡不着。
很好林夏?
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黎少骞随即走上前歪嘴笑笑抬起手臂就往她头上轻敲了一下“就知道你会趁早开溜?”
“嗯那你慢慢考虑我不逼你。想通了就给我电话。”嘴角噙笑的点点头林夏依旧是那个态度。
这一个星期以来自打跟程骁分开除了刚来黎少骞家里那几天她因为体力透支昏迷了几天之外其余的每个晚上她都没睡着过。
林夏我是真的很想要跟你共度一生很想要被你温暖也想要带给你无限温暖。
林夏刚刚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耳畔回荡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令人感动。
开心的都想要去街上狂奔去大喊大叫了。
睁眼闭眼都是同一张脸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栩栩如生的漂浮在他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句话的時候林夏的眼眶会禁不止湿润。
当然他也知道她是为了他好不想他在活在仇恨的折磨之下。
打开门走出去转身准备带上房门的一刻却看见一身驼色棉服的男人抱着胳膊倚在墙壁上望着她笑林夏顿時惊讶的闪了闪眸。
还以为这一天要等很久可就在刚刚她却突然握着他的手说她愿意嫁给他会努力去爱他也会试着去温暖他的心。
什么怕你母亲为难我想这应该才是你分手的真正原因吧??
匆匆洗漱完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她来到時候本就是孑然一身回去自然什么也不用带。
仰头喝水的一刻视线无意间往对街瞥了一眼本想看看她家窗台的方向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朦胧中觉得脖子有些酸程骁在一阵皱眉中醒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满载了一身的怒气程骁猛踩油门跟着黎少骞的车子驶入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自打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当晚就叫人把和廖晴姿睡过的那张床送去了废品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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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偷偷撇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唇角情不自禁的飞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发呆没事做的時候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洗澡。
今天说什么也要离开这里到底不适自己的家哪怕锦衣玉食她除了不习惯还是不习惯。
看样子他们是刚回来方向驶向的是她家公寓楼下的地下停车场。
因为她坐在副驾驶的关系两辆车的方向又是相向的所以在那辆车的一刹那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个人就是她。
林夏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虽然他没有给明确的答复但是至少他有纳入考虑的范畴光是这一点她就感到很欣慰。
会不会也如他一样要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眠。
她相信黎少骞应该会迷途知返。
双手反抱着脖子前后左右的扭了几下居然有点口渴他便打开前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林夏知道他是要过来帮她打车门倒也不着急的坐的等反正这个男人一向都很好绅士风度一个礼拜的接触下来她已经习惯了。
单手遮于她头顶他笑着牵她下来并体贴的嘱咐她道“小心头?”
林夏被他过于紧张的表情和儒雅的风度逗得摇头直笑连连说谢谢。
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被不远处另一辆车里勃然大怒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程骁握着方向盘的一双手顿時夸张的握紧伴着眼底也随之划过一抹狠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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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车门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夏的高跟鞋突然不受控制的崴了一下,于是,她整个人便重心不稳的朝前跌了出去。
而站在她前面的黎少骞,紧张之余,下意识的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原本两个人就是面对面的站着,这么一来,林夏便以给人投怀送抱的错觉直直的扑进了黎少骞怀里。<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善于抓住机会的男人自然是顺势搂住了她,心中刹那间便漫过一阵狂喜,哪怕这只是个简单的小意外,黎少骞依然觉得很开心。
伏在他怀里愣了片刻,林夏低眼一看两个人竟然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心中顿時划过一抹心虚,像是觉得对不起某人的感觉。
赶紧后退一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林夏低头,涨红了小脸,笑得尴尬,“对……对不起……”
黎少骞本来觉得没什么的,一看她窘迫的脸都红了,不免也跟着变得局促起来。
挠挠头,他亦是笑得十分拘谨,“没……没关系。”
惊见这一幕,不远处另一辆车上的男人再也无法淡定下去。
当即就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掌心的方向盘上,力道之大导致整辆车都不受控制的晃动了一下。
气不顺的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程骁一把打开车门,勾着一脸的狂狷就冲了下去。
带着浓浓怒意的关门声,一下子便打破了地下停车场里平静的氛围。
林夏原本低着头,因为刚刚的意外而捋着耳边散下来的发。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哐当’的一声巨响,像是谁在关车门的感觉,她不免抬起头,和同样被惊得一头雾水的黎少骞一起回头朝身后望过去。
然而,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某人熟悉的身影却是叫她当下一阵心惊。
从他怒不可止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来了有一阵子了。
换言之,也就是说他应该看到了刚刚那一幕,那个暧昧的小意外。
想来,他肯定是误会了,不然不会气成那样,瞪着她的一双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
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个带着一身怒气朝她的方向杀过来的人,哪怕她知道,他肯定气死了,怕是一过来就会质问她,可是这会儿她却没办法去想太多。
只知道,当她转过身去看见这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心里好开心,开心的想大笑。
眸底霎時间便漫上了一层薄雾,思念更是发了疯一般在心间蔓延。
一个多星期了,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这个人,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他陪伴在侧的这一个星期,她感觉自己过得就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里有道声音,好几次都差点破喉而出——程骁,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可,她知道她不能那样,那么做的后果,伤心的会是母亲。
身为一个女儿,她有她的责任,很多东西她不能去违背。
只一眼下去,她就发现他瘦了好多。
脸色看起来好憔悴,下巴以前是没有那么尖的。
还有嘴角周围也长了好多胡茬儿,他怎么都不剃呢?
他这个人最爱干净了,每次醒来,找不到他的時候,只要一推开浴室的门,定能看见他站在面盆前拿着电动剃须刀跟那儿刮胡子。
往往听见推门声,知道是她进来了,他总是会带着满下巴的泡沫侧过身来望着她笑,那笑容是那么的清澈迷人,以至于成了她今生跨不过去的劫。
因为他说,他不喜欢接吻的時候戳伤她的脸。
他说这话的時候,那种邪气的眼神,到此刻,她都记忆犹新,当時她还又羞又恼的瞪他掐他说他好色情来着。
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过境,随着他越来越近的步伐,在脑子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痛苦的抿了抿唇,林夏望着眼前的男人凄迷的笑了。
暗暗在心里感叹:程骁,你真行,不过两个多月的時间而已,你竟然就把我的世界弄得一团糟,你还我清宁?
往这边而来的程骁,心情和脚步一样重如磐石。
涔薄的唇瓣紧抿成一线,一双冒火的眸子直直的瞪着不远处立在车门边的女人。
心里虽然气,特别是余光瞥见她身后那个碍眼的人存在的時候,他真的很想上去掐死她。
可,再气,再不是滋味,还是抵不过心里那股要人命的思念来的备受煎熬。
真的,真的好想她?
不过一周而已,该死的她怎么瘦的那么吓人。
面黄肌瘦的,皮肤一点光泽度也都没有,这还是那个万人迷林夏吗?
而林夏身后的黎少骞,亦是没想到程骁会在这个時候出现,震惊的同時,心中不受控制的窜起了一股莫名的慌乱。
一脸担心的望向面前的小女人,他很怕她会意志不坚定的心软。
哪怕她昨晚丢给他一个艰难的抉择,哪怕也知道自己答应的可能姓很小,可他发誓,他真的有考虑,直到现在,他心里还在挣扎。
当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眼底对某人的那份根深蒂固的思念時,当他瞥见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肆意的交汇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那一刻,他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不免下意识的攥紧成拳。
林夏,为什么,你不是说了要试着忘记他吗,那为什么一看见他,你就这般的束手无策。
你说过,只要我愿意放下仇恨,你就会来到身边,即便我还在犹豫,可那是你亲口给我的承诺,不是吗?
眼看着程骁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夏自知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忍下心来斩断情丝。
藏起眼里的慌乱和不舍,她装作不以为然的将视线从程骁身上移开。
转身,走上前,很自然的挽起黎少骞的胳膊,她闪着泪光冲他笑,眼里有无数个对不起的字样在浮现,“走吧少骞,上去喝杯茶再走。”
知道她这是在强撑,事实上他也希望她这么做,她跟面前这个叫程骁的男人原本不可能,再纠缠下去她会伤的更深,可,当她上前来挽着自己的手,明明是那么的思念那个人,却拿他挡箭牌的時候,他的心没来由的袭上了一阵钝痛。
这样的她,真的好让人心疼。
目光柔光的望着她笑了一下,黎少骞紧了紧胳膊上的那只小手,便和她一起演戏的朝电梯口走去,哪怕身后某个男人的脚步已经逼近,他也不会放弃这场追逐。
眼见着两个人双宿双栖的准备上楼,程骁落在林夏挽在男人胳膊上的那双手上的视线越发阴沉的可怕。
趁着他们还没走远,他冷着一张脸,冲上去,一个大力的拉扯就把她从男人身旁拽到了自己面前。
眼露凶光的瞪向怀中显然被他吓到的女人,程骁扯着嗓子就不顾一切的冲她咆哮,“你这是什么意思?才分手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另觅新欢吗?你有顾及我的感受,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你这个残忍的女人?”
手腕被他捏的直发疼,林夏痛的黛眉微蹙,然而再痛,也抵不过对上他满含怒气和受伤的眼神之后她心中顿生的那种惭愧和自责来的强烈。
眼泪在一刹那决堤,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他现在的样子,他说的话,真的让她好心痛。
痴痴的看着他,她眼里写满了对不起。
好想跟他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一的有然对。
可……
黎少骞愣了片刻之后便反应过来,倏然冲上前,捉住林夏的另一只胳膊就往自己怀里扯。10tAJ。
阴鸷的目光不客气的射向程骁,他一字一顿的对他发出警告,“请你放开我未婚妻?”
未、婚、妻?
程骁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刺耳的三个字。
抬起头来,将视线从林夏身上移开,定焦到她身后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身上,程骁眼里的厉色越演越烈。
扯唇就是一声冷笑,他轻佻的语气就好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未婚妻?你是在说她吗?”
“没错,夏夏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面对他的嗤笑,黎少骞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淡定至极,“容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黎,名少骞,之前我们在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里有幸见过一面。”
“是你??”经他这么一提醒,程骁一時间便想起了这个人,难怪他说怎么有些眼熟,原来又是这个男人。
“看来程先生的记姓还不错。”脸上勾着一抹优雅至极的笑,但黎少骞眼里的狠厉之色却毫不逊色于程骁。
再度一个用力把林夏往他这边扯了扯,他挑衅的冲程骁笑道,“我知道,你是夏夏的前男友,很高兴再度见到你。但是所谓的前男友,这个‘前字’就表示你已经是过去時了,而我,才是她的现在进行時和将来进行時。这个女人,她现在属于我?”
顿了顿,他扬眉,继续道,“我和夏夏很快就要结婚了,喜帖印好了我会亲自送一张给程先生。我不反对你们以朋友的身份继续来往,但是若有人不自量力的还想纠缠我未婚妻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他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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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黎少骞充满警告的眼神毫不客气的穿透程骁的瞳孔,他眼里的惊讶和受伤那么明显,他不免得意的勾起了唇角。舒榒駑襻
面对他的挑衅,程骁不以为然的报以嗤笑。
面露不耐的斜睨了一眼眼前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男人,程骁低头,将视线落回到中间咬着唇瓣暗自垂着眼泪的林夏身上。
“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吗?”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程骁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一双墨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无尽的忧伤和打击。
哪怕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放低姿态,不该这么轻言细语的问她,而是该发火,该大声的斥责,该冲她怒吼才是,毕竟他们刚刚都抱在一起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事实上,杀过来的这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他冲上来本来就是有火要发的。
可,当他把她从那个男人身侧拽过来的一刻,当两个人的眼神相撞她情不自禁的落下眼泪的一刻,他承认,他好没用,再一次心软了。
对她,他总是这样,毫无招架之力。
只要她一哭,再大的气他都会生不下去,只想用尽全力的把她抱进怀里,感受她最真实存在。ZyQg。
林夏呆呆的望着脚底的地板发着呆,一双被泪水浸湿的长睫如蒲扇般轻轻的扇动着。
两只手分别被两个男人钳制着,但凡是这个稍稍往这边拉一下,另外一个就会不舒服的拉回去,导致的结果是她还没站稳,身子又被拽向了另一边。
对于程骁的问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是吧,他肯定会受不了;可不是吧,又对不起黎少骞,毕竟昨晚她已经跟他说好了。
不抬头,也知道程骁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有多受伤,她不想这样伤害他,可是不这样,能怎么办,难不成要一直纠缠下去吗?
那,那母亲那里怎么交代,何况他的母亲现在估计也不会坐视不管了。
她的沉默让本就大受刺激的程骁越发恼火,他冷笑着睨着她,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钳住她右手的力道再度一个用力就把她扯进了怀里,他怒发冲冠的冲她吼,“为什么不说话?你给我说啊,说他说的不是真的,你不是他的什么未婚妻!”
被他那么一扯,林夏顿时痛得惊呼出声,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揪成一团,让一旁的黎少骞心疼不已。
也是一个用力将她扯回来了一些,黎少骞剑眉紧蹙的瞪向程骁,“程骁你够了!”
“我在跟我的女人说话,与你何干!”恼怒的一个冷眼射过去,程骁眼里刹那间便腾起了一股骇人的戾气。
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黎少骞也不甘示弱的一个阴鸷眼神回赠过去,“请注意你的措辞,夏夏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听到他这番不要脸的话,再结合刚刚看到的,素来好脾气的程骁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的女人?”慢慢松开林夏的手,他冲上前,揪住黎少骞衣领的同时,扬起拳头对着他的右脸就是一拳。
黎少骞也适时的松开了林夏的另外一只手,缓缓转过那张被程骁打的偏向一边的脸,啐了一口血水优雅的吐向一边,阴鸷的眸子危险的眯起,他反揪住程骁的衣领,抬手对着他的右脸也是不客气的一拳。
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程骁冷笑一声,接着扬起另一只手臂对着黎少骞的左脸又是一拳。
黎少骞也不是泛泛之辈,逐一回赠过去。
于是,两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就跟那儿杠上了,你一拳,我一拳,不多时两个人都各自挂了彩。
一旁的林夏,完全没料到他们会冲对方大打出手,捂着嘴巴怔在那里,吓得泪如雨下。
回过神来,看见两个人的脸上都惨不忍睹,她赶紧上去,去掰他们的胳膊,哭着劝他们,“不要打了,我求你们不要打了!”
熟料,两个人都打红了眼,哪里听的了她的劝,根本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继续厮打在一起。
林夏没辙,流着眼泪冲黎少骞就是一声吼,“黎少骞,你给我住手,不然别想我嫁给你!”
吼完,她转身捂着唇就一脸痛苦的朝电梯口跑去。
闻言,黎少骞顿时松开了程骁的衣领,把他往后狠狠推了一把,他赶紧去追林夏。
冲上前,拉住林夏的胳膊,黎少骞眸色黯淡,跟个孩子似的跟气哭的她道歉,“夏夏,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打了,只要你别难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打他了。”
余光偷偷的瞄着他作用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林夏的眼泪越滚越凶。
她是有多希望追上来的那个人是后面那个人,可是……
倒也不是怪他,她承认,刚刚她再一次无形的伤害了程骁。
那句话听起来是说给黎少骞听得,实际上她是在刺激程骁。
就算现在不回头,她也能猜到他眼里的受伤有多明显,他的心有多痛。
对不起,程骁!
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们不能再纠缠下去了,我不能违背我妈的意思,我不能跟破坏我家庭第三者的儿子在一起!
他们身后不远处,满脸淤青的程骁痴痴的笑着望着前面的两个人。
眼里一片浑浊,他觉得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坍塌了。
——“黎少骞,你给我住手,不然别想我嫁给你!”
耳边,像有复读机在工作,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呵呵,这句话就是最好的答案。
为了摆脱他的纠缠,为了让她母亲放心,她居然要选择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林夏,你这是在剜我的肉吧!
倏然一把冲上前,程骁顾不得擦嘴角的血渍,一把将碍眼的男人掀到一旁,他牵起林夏的手就把她往自己车子的方向扯。
“刚刚的拥抱我就当看错了,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心里明明爱的就是我,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除了我,你别想嫁给其他的人!”
“你不就是怕你妈么,好,我去求她,只要她肯接受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用我这条命来还我妈欠你们的债都可以,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要看见你为了让我死心嫁给自己不爱的人!”14671944
“程骁,放手……你放手!我不要跟你去,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林夏奋力的挣扎,流着眼泪冲他吼。
黎少骞见状,赶紧上去帮她,“程骁,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只想到你自己,你有替夏夏想过……”
一句话还没说完,程骁的一拳就打了过来,正中他的鼻梁,“夏夏也是你叫的吗?!”
黎少骞仰着头,一个踉跄往后跌了几步,鼻子下方顷刻间便血流如注。
林夏见状,急得秀眉微蹙,想上去问问看他还好不好,可程骁并不给她这个机会,连拖带拽的死命把她往他车子的方向拉。
情急之下,林夏痛苦的闭了闭眼,上前一步追上他的脚步,抬起另外一只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混蛋,程骁你混蛋!”
一巴掌下去,程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停下了脚步,钳着她手臂的力量也在一瞬间因为本能而松开。
捂着脸呆呆的转过身来看着身侧这个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眼里的受伤和震惊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林夏也没料到自己会动手打她,木木的盯着自己那只还悬在半空中颤抖不止的掌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滂泼而下。
天哪,她居然打了程骁,打了自己最爱的男人。
在她深陷在自责里的一刻,程骁冲上前,握住她的肩头,拼命的摇晃起她来。楚得耐穿。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停止折磨我!”
“从你跟我说分手到现在,我没有一个晚上真正意义的合眼过。每天每天,脑子里中了毒一样都是你的一颦一笑。”
“我也知道,我不干净了,配不上纯洁的你,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发疯一样的想你,我想给打电话,可是我怕你不接,也怕你接了又跟我说一些绝情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那是因为我昨晚又失眠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跑来这里看你一眼你家的方向。你知道刚刚我看到你们一起回来,两个人在车里有说有笑,还……还不知廉耻的抱在一起,我的心有多痛吗?”
“林夏,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我的心因为你而在滴血,你看不到吗?为什么我妈犯的错,却要我来买单!”
伸手指向渐渐朝他们逼近的黎少骞,程骁猩红的眼睛里仿佛能滴出血来,“这个男人他算哪根葱,凭什么你说嫁给他就嫁给他?为了让我死心,你至于这样吗?你爱他也就算了,如果你爱他,我绝不阻拦,反而还会祝福你。可你心里明明装的都是我,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自己,折磨我?”
“林夏,我求你,求你不要再瞻前顾后。我真的要疯了,要被你折磨疯了。只要你义无反顾的把手递给我,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无所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想跟我爱的女人在一起。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就是让我折寿十年,二十年……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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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钳着林夏的肩头,狠狠的摇,程骁的眼角因为愤怒和绝望而一跳一跳的抽动着。
早在他的话只说到一半的時候,林夏就双手捂唇溃不成军的抽泣了起来。
一双哭红的泪眸怔怔的看着面前彻底崩溃的人,他眼里的悲伤和绝望那么浓烈,连带着她的心都被腐蚀了一片。
她承认,程骁刚刚的这番话让她感到羞愧和自责的同時,也被深深的感动了。<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怀疑过他对自己的心,一直一直都没有怀疑过。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
并告诉他,这些天她过得其实一点都不比他好,都是靠和他之前的回忆勉强撑着的。
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单独存在的个体。
她有母亲要奉养,她不可以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
如果两家之间没有那种尴尬的关系,她发誓,如果母亲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这个人,她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母亲,一定会抗争到底。
可事实不是那样,她如果跟抢走母亲丈夫女人的儿子在一起,那不是在母亲身上剜刀子吗?
百善孝为先,这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将心中积压了一个多礼拜的郁结一吐为快之后,程骁渐渐冷静了下来。
上前一步,他伸手就将面前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的女人重重的按进怀里,“夏夏,你说话啊?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若不是这样,你现在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我……”周身被他熟悉的气息笼罩着,踏实的感觉不断在心中回流,一時间,林夏忘了挣扎,也忘了哭泣。
下巴轻轻磕在他肩头,凄凄楚楚的目光呆滞的望着不远处的几辆车子。
此刻的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哪怕她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不远处有一双满载着愤怒和忧伤的眸光正灼烈的瞪着她,她也想要贪恋一下程骁的拥抱。
她只知道她好想这个人,做梦都想像现在这样被他抱着。
距离他们一米之遥的黎少骞,一双鹰眸里如同暴风雨过境般阴云四起。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亦是夸张的攥紧再攥紧,依稀可以听到骨骼脆响的声音。
林夏,这就是你给我承诺么?
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又亲手将这份希望毁掉?
不是说要试着去忘记这个男人,不是说会尝试去爱我么,那现在这样算什么,算什么??
忽视掉身侧那双不友好甚至是带着浓浓醋意的眼神,程骁嘴角边渐渐勾起了一抹一如往常般的温柔笑靥。
掌心一下一下的揉着怀中女人的后脑勺,他低笑着哄她,“乖夏夏,我们不闹了,好么?有什么问题,我们携手一切去解决。我又没逼着你马上跟我结婚,你在怕什么?”
“现在不是古代,不会再发生梁山伯和祝英台那种悲剧。夏夏,相信我,好么?阿姨她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我们慢慢去感化她,去做她的工作,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愿意放下成见接受我这个女婿。”10tAJ。
“我真的很想你,想的快精神失常了,睁眼闭眼都是你的影子,怎么都挥之不去。这些天,我就跟个躯壳一样,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别折磨我了,好么?”
“还有上次那件事,我思前想后都觉得我应该没跟廖晴姿发生关系才对。如果有的话,我自己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这么说不是在替自己辩解,是廖晴姿这个女人的人品摆在那里。我要是想跟她发生关系,用得着等到现在吗,早在跟你重逢之前,就可以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我发誓那也绝对不是我自愿的。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么?我保证,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以后,我死都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夏夏,你说句话,好么?”
耳边,他温润如玉的嗓音像魔音一样一遍一遍的回荡着,林夏被感动的泪盈于眶。
傻瓜,她什么時候因为这件事怪他了?
就算他真的跟廖晴姿发生过关系好了,她顶多也就吃吃醋气一气,过了这阵儿就好了。
毕竟那天是她把他刺激的不轻,要不然他怎么会去买醉。
凡事都有个因果关系,她没那么不讲道理。
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好踏实,林夏踮着脚尖,舒服的靠在他肩头,双目放空的思考着他的话。
他说的真好,她承认她心动了。
本来两个人互相爱对方,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哪怕知道一旦跟他复合,母亲肯定会伤心至极,可她依然不受控制的被程骁的话打动了。
垂在身侧的一双纤手,犹豫着要不要抬起来抱紧他的一刻,突然,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接着,耳边就扬起了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
“程骁,你先放开,我接个电话。”伸手轻轻推搡他,她柔柔的说。
“嗯,好。”她语气柔和,感觉还带着笑,想来应该是对他的话似有所动,程骁想也没想,就慢慢松开了她。
与此同時,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黎少骞,趁着两个人不注意的一刻,悄悄的把背在身后的手机装进了外套口袋里。
眸色复杂的望着林夏低头去羽绒服的口袋里掏电话的动作,他暗暗在心里跟她道歉。
对不起,接下来你可能会听到一些很难听的话,我也不想看你被人侮辱,可,我只能用这个办法逼你做决定,你的心太软了没办法。
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林夏犹豫的抿了抿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不及她张口问对方是谁,里面就传来林夏暴跳如雷的声音。
“林夏,你到底想怎样?有什么你冲我来就好,请你不要去伤害我的儿子?骁儿这个人太单纯,根本没有识人的能力……”
不及她说完,林夏就自嘲的勾唇笑了起来,伴着眼角有屈辱的液体顺着脸庞滑落。
目光抬起,戏谑的看着面前一脸笑意望着她明显在她答案的男人,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万箭穿心一样的痛。
程骁不解的挑了挑眉,不懂她现在看他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直到她望着他不明就里的笑了一下,说出接下来的一番话之后,程骁才恍然大悟,原来,拿电话是母亲徐娜打|过来的,如果他早知道是母亲打|来的,他死都不会让林夏接这通导致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的电话。
倍感讽刺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林夏深吸一口气,闪着泪光冲电话里笑道,声音铿锵有力,“蒋太太,是吧?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对令公子,从……从来都没动过真情。诚如你所说,我只是想报复你,才跟他玩玩儿而已。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成功的看到了他为我寻死觅活的样子,成功的看到你因为紧张你的宝贝儿子而不知所措的模样。所以,游戏也该结束了。你放心,我林夏还没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一个破坏别人家庭之后还过的心安理得的女人的儿子?你这种人丧尽天良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婆婆?”
“还有,以后请你不要再去骚扰我的母亲,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像你这种罪孽深重的人,就应该天天呆在家里吃斋念佛才是,不然的话,我怕你和蒋道涵一出门就会被车给撞死?”
说完,林夏不给徐娜还嘴的机会,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电话这头,徐娜简直被气得暴跳如雷。
一边烦躁的把手机丢到一边,一边在心里暗叹还真是母女,说话都是一个德行?
程骁完全没料到母亲这个時候会打电话过来,整个人都被怔的不知所措。
无错的挠挠头,他奋力的摇头,想要上前跟林夏解释,可是她却伸手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推开,晃动着手里的手机冲他笑得泪光闪烁,“你妈她真行,侮辱我妈还不够,还要来教训我?程骁,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就冲你有这么个极品妈,我死都不会进你们家的门,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刚刚我说的一切你都应该听清楚了,我,从来都没爱过你?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报仇的工具?请你好之为之,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否则,下次少骞再对你动手,我不会阻拦。”
不的里要过。说完,痛苦的闭了闭眼,她忍着痛心的眼泪,转身就朝黎少骞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黎少骞面前,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在他眼里看到了心虚,她饶是也不怪他,挽着他的手就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很轻的声音说,“对不起少骞,我上去再跟你解释。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见面,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黎少骞受之有愧的点了点头,心想上去再跟她道歉好了。
在他们的步子刚迈出去的一刻,身后突然就传来一阵狂笑,听起来是笑,却是凄凉至极,林夏的眼泪当即就没忍住的直往下掉。
捂着胸口,转身,与他们背道而驰,颤颤颠颠的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程骁笑得眼泪横流。
明明夏夏都已经心动了,就要把手递给他了,可是母亲的一通电话,却将他好不容易做的努力粉碎了个彻底。
那是生他养他的人,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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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章,林夏的计划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呈现着这样的一幕。舒榒駑襻
一脸泪如雨下的女人紧紧挽着身侧男人的胳膊,徐徐朝电梯口的方向走去,而他们身后不远处,耷拉着肩膀的男人则像一抹游魂一样跌跌撞撞的往反方向行进着。
明明两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可是步伐却渐行渐远。
凝着身侧女人一张泪迹斑斑的小脸儿,黎少骞自责的直抿唇,下意识的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的带进怀里。
林夏也不反抗,就那么靠在他肩头,被他拥着往前走。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徐娜她,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过来。两跌走空。
如果不打,兴许她已经勇敢的跨出一步了,要知道程骁刚刚那番话真的有打动到她。
一个人怎么可以爱另一个人爱到那么卑微的地步,她林夏何德何能,能拥有他那么根深蒂固和坚定不移的爱!
她也是人,也有心,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可是,他们的命运就好像被人诅咒了一般,徐娜的一通电话再度让他们认清了现实。
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的哭声被后面还没走远的男人听到,林夏靠在黎少骞肩头,哭的肝肠寸断,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脚步也开始打颤,要不是黎少骞扶着,她怕是早就滑倒在地了。
程骁,对不起……
我那些话都是违心的,我是说给你妈听的,不是想刺激你。
在我心里,你不是徐娜的儿子,你只是程骁,那个对我好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我的男人!ZSA0。
可是怎么办,为什么我们要生在对立的家庭!14747816
忘了我吧,求你忘了我吧,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这世上的好女孩何其之多,为什么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小腹,林夏咬着唇瓣悲痛欲绝的在心里给腹中还没成型的胎儿道歉。
对不起,宝宝,不是妈妈不要爸爸,是想要而要不起……
我好想给你一个完整的人,好像和爸爸一起抚养你长大,像烟烟干妈雷曜干爸他们一家那么幸福,可是我和爸爸没有他们之间的那种缘分……
看她哭得都快断气了,黎少骞的眼眶也禁不住的湿润起来。
再度用力将她搂进怀里,他着头,用脸蹭她的发,嗓音暗哑的在她耳边低喃,“别这样,夏夏。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孕妇哭多了不好,容易影响胎儿的发育。别难过,没了他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闻言,林夏赶紧做了个深呼吸,抖着唇瓣停止了哭泣。
擦擦眼泪,她感激的冲他笑笑,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掠过拐角,就要去到电梯口了,不想,身后突然床来轰咚的一声巨响,像是车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一样。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黎少骞怀里挣脱出来,林夏挂着泪珠一脸苍白的就往回跑。
直觉告诉他,肯定是程骁的车子撞上了什么地方。
果然,一出转角,就看见他的车子撞在了前面的停车场中间的一根柱子上,前盖都冒起了白眼。
“程骁——”
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呼唤着心爱男人的名字,林夏挥动手臂就朝他的车子飞奔了过去。
不,你不可以有事,我死了我怎么办,孩子又要怎么办?
坐在驾驶座里的程骁,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翻开的车盖里冒出来的一片白烟。
来到驾驶座门外,林夏一看他人还好,顿时放心了不少。
但又怕他的腿受伤了,她边流眼泪,边敲车门,“程骁,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还好不好?”
早在后视镜里看见她疯了一样朝这边冲过来的一刻,还有她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程骁的眼角就不受控制的淌下了一滴热泪。
林夏,既然这么担心我,为什么要这么的折磨我?
你明明就爱我,为什么没勇气牵我的手,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说了我也不回信的违心的话!
木木的转过脸来,戏谑的看着窗外泪如雨下却是猛敲车门的女人,程骁闪着泪光笑了。
没有打开车门,却是慢慢降下了一点车窗,他藏起眼底的受伤,满不在乎的冲她勾唇冷笑,声音冷得仿佛就好像在对待陌生人一样,“这位小姐,你还有事吗?”
林夏,比心狠是吧,那我们就来看看谁比较厉害!
闻言,林夏下意识的直起身,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后跌了一步。
若不是黎少骞上来扶住了她,她一个趔趄怕是早就摔倒了。
泪光盈盈的看着车里那张一瞬间变得冷如玄冰的脸,她眼里哀凉的神色一点一点的显现。
他……他刚刚叫她什么,这位小姐?
将她眼底的受伤看在眼里,程骁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冷冷的觑了一眼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一个右打方向盘,也不管车子是否还冒着烟,就那么箭一样的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目光呆滞的望着停车场入口他车子卷起的那阵白烟,林夏整个人顿时犹如遭受雷殛般昏了过去。
黎少骞心疼的眨了眨眼,赶紧刚她打横抱起,再次朝电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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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卧室里,黎少骞递了一杯水给倚在床头渐渐醒来的林夏。
“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糟糕。”
“不用,我没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轻抿了一口,林夏无力的摇头。
把杯子搁到床头柜上,黎少骞随即在床边落座。
想起刚刚她发了疯一样的担心程骁的样子,他虽然还是会很吃味,但是一想到这一次他们应该是真的对彼此放手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暗暗窃喜。
伸手帮她把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正准说什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响了。
抱歉的冲她笑笑,黎少骞本想按下挂断键,可一看是某个人打来的,他不免盯着手机屏幕迟疑了起来。
林夏见状,不免欠了欠身,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发现上面显示的名字好像是一个‘她’字,心中不免有数了。
她记得,黎少骞提到母亲的时候,用喜欢用这个‘她’代替,看来电话应该是他母亲打来的。
正好,她很想见见这个引起两家纷争的女人,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寻求到解决这场恩怨的办法。
感觉他不是很想接的样子,林夏随即捏了捏他的手,柔柔的劝他道,“是阿姨吧,快接啊!”
“算了,她找我一般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黎少骞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接。
一看他准备挂电话,林夏急中生智,赶紧急躁的补充了一句,“没准儿是阿哲出了什么事呢,比如犯病什么的,你快接嘛!”
听她这么一说,黎少骞脸上立马浮现了一抹担心,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是不是阿哲又犯病了?”不等那头说话,黎少骞就受林夏感染的问道。
“没……没呢。”安凝一听他的口气那么着急,赶紧笑道。
“哦。”不是就好,黎少骞顿时望着林夏笑了一下,顺便也松了一口气。
对于大儿子,安凝心中有太多的亏欠,说起话来,总是十分小心,“那个,森儿啊,今天是你生日,我买了很多菜,你今天可不可以过来吃晚饭,阿哲他……他还给你订了蛋糕。”
黎少骞闻言,心下顿时愣了一下。
嗯?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吗,他怎么不记得?
不过,生日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过于不过都一样,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今天很忙。再说了,我没过生日的习惯。”
说着,他又准备挂电话了,“还有事吗,没的话,我挂了。”
林夏一听说今天是他生日,顿时抱歉的冲他笑了笑,毕竟身为朋友,她连个礼物都没准备。
见他又要挂电话了,林夏反应敏捷,快速夺过他手里的手机,拿过来就冲电话里的笑道,“阿姨您好,我……”
抬头,淡淡的看了全然被她的举动震惊到黎少骞一眼,林夏继续对电话里的安凝说,“我……我是少骞的女朋友,我叫林夏,您可以叫我夏夏。阿姨,您放心好了,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电话这头的安凝,闻言,顿时激动的直掩唇。
天哪,森儿这孩子居然交了女朋友,而且那孩子还那么懂事。
激动的直抹泪,安凝赶紧冲这边的儿媳妇笑道,“夏夏是吧?好咧,阿姨等着你们。你快们过来,阿姨啊,真的……真的好期待见到你。哎哟,我的森儿终于是开窍了,好,好,好,真好!”
听口气觉得黎少骞的母亲为人似乎不错,林夏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来这事应该有戏,不免也笑道,“阿姨,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能到。您不着急,等我们来了,一起帮你做午饭,晚饭我们也在您那儿吃。要是差什么的话,您就跟我说,我们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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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嘴甜的一番话惹得电话这段的安凝是笑了又笑,感动的热泪也是流了满脸。舒榒駑襻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有儿媳妇的感觉这么好。
虽说他们还没结婚,但听这孩子说话的口气和感觉,她瞅着应该还不错,心里一高兴,自然也就把她当做了准儿媳。
抹了抹脸上的热泪,安凝欣慰的冲电话那头笑道,“不用了,谢谢你,夏夏。阿姨呀,什么都买好了,你们快过来就好。”
末了,她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对了,你嘱咐森儿他慢点开车,现在时间还早,不用那么赶的。”
林夏望了黎少骞一眼,乖顺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阿姨。”
“那好,阿姨挂电话咯。”安凝准备挂电话。
“嗯。”林夏点头。
等安凝挂了电话之后,林夏才按下了挂断键。
把手机还给了愣在那里的男人,她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准备去换衣服,“干嘛那种表情?”
“老实说,我有点不理解你刚刚的行为。”见她起身,黎少骞的也跟着站起身,摊开手心,一脸懵懂的望着前面女人的后脑勺。
林夏转过身来,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故作挑眉状,“怎么,嫌我擅作主张么?还是,你觉得我出现在你家人面前会给你丢脸?”
黎少骞连连摇头,生怕她误会,急得脸色都有些泛红,“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看他急成那样,像是很怕她会误解他一样,林夏不免心情转好的掩鼻笑了一下,转身,便朝衣橱的方向走了过去。
趁着她挑选衣服的空挡里,黎少骞踌躇满志的来到她身后。
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犹豫的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我都还没做出选择,你……你为什么要跟我妈说你是我女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从众多的衣服中挑中了一件姜黄色的大衣,感觉和黎少骞身上卡其色的棉服很搭配,林夏又找出了与之匹配的毛衣短裙靴子和围巾等等,方才进了一旁的更衣室。
说是更衣室,不过就是用帘子拉起来的一间小小的储物间而已。
黎少骞见她去换衣服了,不免尴尬的转过身去,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的攀升起来。
拉上帘子,林夏脱下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窸窸窣窣的换衣服。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就刚刚黎少骞的问题作答,房子空间小,又只隔着一道帘子,她说话他在外面完全可以听到。14759708
“我这么做,是在表现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我跟程骁不可能在一起。我也是女人,也会有想嫁给白马王子的冲动。你条件好,长得也帅,关键是还不嫌弃我,又对我一往情深,我还扭捏什么呢?”
顿了顿,她继续道,“少骞,这就是我的诚意。我要让你看到,我不是因为在程骁那里受了伤才跑到你这里来找安慰。事实上,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的。”
“没有你,我过不了多久也被我妈|逼着去相亲。跟那些相亲对象比,至少你看着顺眼多了。”
闻言,黎少骞下意识的转过身来,目光深邃的望向眼前那道深棕色的帘子。
他承认,她的话其实让他有点受打击,难道就因为他长得比那些相亲对象顺眼,所以她才愿意选择他的么?
可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会因为她那番话而开心。
至少,在她眼里,他比除程骁以外其他的男人顺眼,至少离开程骁之后,她没去找别人来填补这个空缺。
换好衣服,拉开帘子从里面走出来,林夏边朝梳妆台的方向走,边对后面的人说道,“少骞,我还是那句话。我会等你,等你做决定。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我,随时都可以来到你身边。感情这种东西,现在也许没有,但是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
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望着已经做到梳妆台前开始描眉化妆的女人,黎少骞菲薄的唇角忍不住悄然弯起。ZVFO。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有魅力,无论什么时候,即便是失恋了,她也依然会把自己拾掇的很漂亮,让人看不出来异样。
但是,这样的她,却越发让人心疼。
其实他了解,如果不是为了让她母亲放心,她那么痴情的一个人,是断然不会来到他身边的。
以她的个性,完全可以自己抚养和程骁的孩子。
可,她太孝顺了,她知道那样会让她母亲伤心难过,也会自责,所以,她甘愿委屈自己的心,找一个避风港。
说白了,她其实是在保护腹中的胎儿,保护那个男人的血脉。
也知道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用来安慰安慰他而已。
她那么爱程骁,两个人又不是因为不爱了才分手,而是因为家里反对,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爱上他黎少骞呢,这不是骗人的是什么。
可,就算是骗他的,他也甘愿。
至少,可以呆在她身边,他就觉得好满足。
走上前,来到她身后,夺过她手里扬起的梳子,黎少骞笑着帮她竖起了头发,“我来帮你。”
抬头,讶异的看了一眼镜中的他,林夏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嗯,好。”
反正,没准儿以后两个人就是夫妻了,她也不想矫情,梳个头发而已,也没什么。
“你放心,我会慎重考虑的。”手中的梳子轻轻作用在她的发丝上,黎少骞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淡淡的道。
“嗯,我相信你。”轻点螓首,林夏也笑了,虽然那笑容有些苦涩,可生活终究要往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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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黎少骞的车子就来到了安凝居住的四合院门口。
林夏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院子吸引住了视线。
“这里真漂亮,我还没住过四合院儿呢。”刷着胳膊站在门口欣赏着眼前的风光,林夏转身冲去后备箱取东西的黎少骞笑道。
“其实没什么新奇的,你进去就知道了,挺简陋的。”黎少骞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拧着几袋子礼品水果之类的,关上后备箱朝她走过来。
林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着就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兀自上了台阶,“没情调!”
黎少骞被她不经意的一个类似于撒娇的动作惊艳到了,心中顿时漫过一阵狂喜。
天哪,她这是在跟他撒娇嘛,好可爱!
林夏真准备伸手按门铃的一刻,听见引擎声的安凝已经抢先一步把门打开了。
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姜黄色大衣长发飘飘的女孩子,想来应该是森儿的女朋友了,她下意识的一惊,扬着一双蓄满了薄雾的眼睛就开始快速的打量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就是安凝此刻的感受。
怎么瞅,都觉得面前的女孩子长得真是漂亮,五官精致,大方得体,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跟森儿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她是越看越中意。错瞅好但。
趁她打量自己的一刻,林夏嘴角噙笑,也偷偷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女人。
看起来跟她母亲的岁数差不多,穿着也挺朴素,不过气质很好,一张素颜就是没上妆也风韵犹存,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二十几年一定风华绝代,也难怪两个商场上赫赫有名的男人都为她倾倒了。
琢磨着这么站着不是个事儿,林夏随即走上前,主动握住安凝的一双手,笑吟吟的做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林夏。”
“你好夏夏,可把你盼来了。”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凝瞅着林夏那是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母亲高兴的跟什么一样,黎少骞脸上虽是面无表情,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开心。
想着林夏还怀着孩子,外面天寒地冻的,他不免对安凝说,“先进去再说,外面好冷。”
“对对对,还是森儿想的周到,走,夏夏,跟我进屋去。”闻言,安凝赶紧擦擦眼角的热泪,拉着林夏的手就进了门槛。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儿子手上拧了不少东西,她赶紧转过身去,欲要帮他拧,“森儿,来,我帮你拿。你们人来就好,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不用,我拧的动。”黎少骞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这不是我买的,是夏夏给你和阿哲带的礼物。我说不用,她说第一次过来,不买东西不像话。”
回过身来,攥紧林夏的手,安凝笑着埋怨她道,“哎哟,你这孩子,还真是客气。阿姨啊,光是看到你的人就很开心了。”
“阿姨,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的,主要是我的一点心意嘛。”林夏摇摇头,越看越觉得这位妇人很面善,“对了,阿哲呢,他在没在家?”
“他不在,还在上课呢。不过,中午会赶回来吃饭,在电话里听说你要来,他可是高兴的不得了,说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未来的大嫂。最近啊,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学校去的比以前勤多了。以前,只要没课,他就回家了,或者去外面写生,现在,恨不得一天到晚呆都在学校里,我琢磨着他估计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安凝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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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正准备接腔,一旁的黎少骞在听闻母亲的话之后,顿时紧张的掠上前,“什么,阿哲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安凝笑着点点头,“嗯,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舒榒駑襻你是没看到他最近回来,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气色也好得不得了呢。”
进了客厅,一股脑儿把手里的东西全扔在了沙发上,黎少骞气得直扯领带,“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安凝也是想说这句话,却被林夏抢了先,只好笑着去给两个孩子倒茶拿点心。
“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阿哲他有心脏病,不适合谈恋爱。”烦闷的坐到沙发上,黎少骞急得剑眉直蹙。
在他身旁落座,林夏好笑的驳了他一句,“那是你的想法。你没听阿姨说么,阿哲近来的气色越来越好了,这是好现象。”
“气色好,不代表他身体好。”黎少骞不敢同的摆了摆手,随即跟她讲起了大道理,“恋爱中的两个人不可能一直那么甜蜜,要是闹个误会什么的,阿哲一生气,会直接导致他犯病。他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他的心脏很脆弱,经不起折腾!”
“你这是什么谬论!”林夏无语,好笑的觑着他。
“实话实说而已。”不以为然的勾勾唇,黎少骞一脸愁色。
“等他回来,我非得问问看具体情况不可。要真是那样,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嘿,我说你讲不讲理!”没料到黎少骞还有这么固执的一面,当然她也知道他是心疼弟弟,但林夏还是不同意他的做法。
“你怎么就知道人小两口一定会闹误会?没准儿感情很好呢?有你这么当哥哥的么,不祝福弟弟也就算了,还在那里诅咒他们!”
“我不是诅咒,是担心。”瞧见她的火气上来了,黎少骞是又气又好笑,觉得她这个样子还蛮可爱的。
想着伯母还在场,林夏随即把音量调小了一些,改为苦口婆心的劝他,“我知道你是担心阿哲,但是你也要站在阿哲的立场替他想一想。”
“我就是替他着想,才会着急。”爱极了她像个大嫂一样为小叔子说话的模样,黎少骞展眉笑道。
一旁的安凝,沏了两杯茶拿了些点心过来,一看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的,不免掩唇笑了。
真好,这才像个家,家里除了有爱,也该有些小吵小闹。
“夏夏,森儿,你们先聊着,我去洗菜。”把茶水和点心递到两人面前,觉着她一个老太太坐在这里也插不上话,安凝便准备进厨房。
见状,林夏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还早,不免拉着她坐下,“阿姨,时间还早,坐着聊会儿嘛。晚点儿我帮您打下手,现在啊,咱们当务之急是把少骞的工作做通。反正我是觉得阿哲都成年了,谈谈恋爱也是好事。”
难得这孩子这么贴心,安凝握紧林夏手的同时,也笑着劝起了大儿子,“是啊,森儿,我也觉得你有点过于紧张了。”14757075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阿哲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管他喜欢谁,我都不会阻止,只要他开心就好。可……”
黎少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夏给打断了,“你就当他是正常人,不就好了?你这么一再的强调他是病人,阿哲自己心里也会觉得难受。一想到自己随时都可能离开你和阿姨,你觉得他的心情会如何?心情一差,病情自然会加重,这就是所谓的久郁成疾。”
“再说了,你想想看,他都十九了,正值花样年华。同龄的少男少女们都在谈恋爱,只有他孑然一身,他难道不会羡慕吗?这个年纪,本来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规律,你有什么权利去左右阿哲的人生?”
“少骞,你也是恋爱过的人,你应该了解那种感觉,喜欢一个人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是觉得,让阿哲自己去经历好了。不管是酸也好甜也罢,经历过总归是没有遗憾的。”
觉得未来的儿媳妇说的太有道理了,安凝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一会儿他回来,你看看他的气色就知道了。最近啊,他的病情真的很稳定。我也同意夏夏的说法,你就装作不知道,让他自己去吧。阿哲那孩子跟你一样很稳重,我想他自己会有分寸的。”
好笑的望着面前手挽着手的两个女人,黎少骞第一次有了词穷的感觉。
没想到她们挺还合得来的,这倒是让他感到很意外。
仔细斟酌了一下,觉得她俩说的也有道理,他不免松了口,“好吧,那我就先装作不知道,由着他去。但是那个女孩子最好别伤害我们阿哲,否则我叫她好看!”
难得他终于点头了,林夏和安凝不免相视一笑。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林夏便挽着安凝的手一起进了厨房。
望着她们相偕离去的背影,黎少骞第一次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真的该放下仇恨了?
其实想想也是,雷汉森有什么错呢。
本来就是父亲抢占了别人的爱人,母亲会反抗,会连带着讨厌他们兄弟俩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有哪个女人愿意生下襁坚犯的儿子?
痴痴的望着厨房的方向,林夏和母亲相谈甚欢的笑声不时的漾入耳膜,黎少骞眸色深沉的在自己问她:夏夏,倘若我真的愿意放弃报仇,你会忘记程骁安心的跟我过日子么?某天,你也会想爱程骁那般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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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下课时间,阿哲一脸不舍的望着讲台上收拾教科书准备离开的人,自己也很不情愿的和其他学生一样一起收拾起了书本。
好烦,为什么一节课那么短,而法语课也不是每天都有,有时候好几天都看不到她的人。
最近这一个礼拜,他都只见过她三四次,每次想上去跟她说话,她不是跟别的老师在一起,就是故意躲着他,害得他心情好低调。
余光瞥见不远处那束灼热的目光,傅岚烟越发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捧起书本拿了录音机就扶着肚子朝前门走去。
想起上个星期的那个吻,她就生气。
要不是看见那天他有帮忙扶母亲,她还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才多大点儿孩子,就随便亲人家的脸,怎么都不学好。
带着满腹的无语,傅岚烟扶着肚子一边摇头一边下楼梯。
刚转过楼梯中间的转角,准备下另一截台阶,手里提着的录音机突然就被人夺了去,她正准备回头,耳边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伴着他的一只手也挽在了她的胳膊上,扶住了她,“你一个孕妇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像录音机这种东西可以叫英语课代表送回办公室的。”
一听又是他,傅岚烟顿时没好气的扭脸瞪了他一眼。
下意识的把他的手从胳膊上刷掉,她退避三舍的往边儿上挪了挪,“喂,安哲同学,麻烦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
“请问教授,我有对你做什么不轨的行为吗?难道扶一下怀孕的老师,也违法哦?”阿哲无语的摇头笑笑,不顾她的冷眼,紧了紧肩上的书包,上前挽着她的手继续扶她下楼。
傅岚烟快被他给气死了,欲要再度打掉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就跟钳子似的怎么拨都拨不掉。
而且,周围陆陆续续有不少学生经过,她也不好挣扎的太明显,的确,学生扶一下老师也没什么。
挣脱不了,傅岚烟只好由着他扶着自己,她不理解的望着身旁的干净少年,苦口婆心的在他耳边劝他,“阿哲,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好看的眉眼抬起来,戏谑的望过去,阿哲笑得痞痞的。
“我们又不熟,你干嘛总缠着我。当然,我很感谢你上次帮了我,但是我已经跟你道过谢了,不是吗?”
傅岚烟生平第一次说这种不近人情的话,她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要不是这孩子做的太过火,她其实不想说的那么绝情。回你回顿。ZUZl。
倍受打击的眨了眨眼,阿哲倒也不恼,无所谓的勾唇笑笑,他依旧笑如春风,“喜欢你才缠着你呀,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很奇妙吗?”
“不觉得!”傅岚烟很不给面子的回答道。
阿哲颇为生气的瞪了她一眼,气得直磨牙,“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很不解风情!”
傅岚烟也不管那么多,不以为然的笑笑,“我又不喜欢你,干嘛对你解风情。倒是你,我就好奇了,你喜欢我什么呀?再说了,你懂什么叫喜欢吗?这学校里那么多跟你年纪差不多的漂亮女孩子,你干嘛缠着我这个已婚妇女,你眼睛有问题吧?没看到,我都怀第二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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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第二胎了,”一听说她怀第二胎了“阿哲顿時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傅岚烟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不懂他干嘛那么夸张““那天在商场“你不是看到了吗“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儿子啊?”
经她这么一提醒“阿哲曲手敲了一下头“顿時想过来““哦哦哦“那个就是你儿子啊“我还以为是你兄弟姐妹的小孩呢?”
受不了他一惊一乍的表情“傅岚烟当即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阿哲也不恼“依旧眯着眼睛冲她笑得一脸欠扁。
沉默了一会儿“阿哲突然没根由的笑起来“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恬静的侧脸“就刚刚的问题回答她““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那天在商场里“你母亲过世的時候“你抱着她的遗体痛哭流涕的样子让我印象好深刻。当時“看你哭的那么伤心“我的心也会莫名其妙的跟着痛。那个時候“我很自责“我在想“如果我早点出现“会不会你母亲就还有救“如此一来“你也不会那么伤心。”
闻言“傅岚烟刚准备迈出去的步子下意识的顿在了原地“转过身来“一脸讶然的看着身旁这个冲他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迷人的脸“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激“隐隐间“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一直到后来“她才明白“那股心疼来源于什么“那是因为他是丈夫雷曜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
眸底在一瞬间变得氤氲起来“傅岚烟艰涩的抿紧薄唇“呆呆的看着阿哲“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了的下很还。她承认“她被他的那番话给感动到了。
特别是最后一句“简直深深的抨击着她的心灵。
他说“如果他早点出现“母亲或许就还有救。
哪怕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原本就是一场蓄意的谋杀“他就是早点出现也没用“何况他们在那之前根本就不认识。
可她依然感激他能这么说“至少“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丝安慰。
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好残忍“也许这孩子对她的喜欢就是很单纯的那种“傅岚烟顿時觉得羞愧不已“好想收回那些话“可是却没有勇气张口“到头来“只能傻傻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阿哲……”
“干嘛,被感动了,”看她一副像是要哭了的表情“阿哲顿時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挽着她继续下楼。
傅岚烟眨了眨湿润的眼角“正准备跟他说一个男生不可随便捏女生的脸“他却突然扭头问她““教授“私底下我可不可以叫你岚烟“教授感觉好生疏。”
想了一下“觉得这个要求似乎不过分“傅岚烟也就点头答应了“总比那天的小烟烟要强太多““可以。”
“岚烟“我想趁今天跟你把话说清楚。”阿哲也笑着点了点头“很感激她的许可。
不及他开口说下面的话“傅岚烟就抢先一步哀求他道““阿哲“你别说一些奇怪的话“好么,真的“算我求你。我都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老公“他也很爱我。我们这一路走来十分不容易“可疑说是跨越了很多阻碍“所以我们两个人都特别珍惜对方。”
“你那么年轻“应该找一个跟你年纪相当的女孩子。我都快三十了“都比你将近大一轮了。”
“哪有大一轮“明明就九岁而已?”阿哲愤愤然的辩驳道。
“九岁离一轮也就差三岁“有差吗,”傅岚烟好笑。
“喂“你这个女人“就这么没自信,”一怒之下松开她的手“阿哲气得直翻白眼。
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他就气成那样“傅岚烟越发觉得这孩子太不成熟了。
“你干嘛那么生气“一个玩笑而已嘛。”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阿哲气愤的瞪了她一眼“眼里透着一份认真。
“额……”看他像是真的生气了“傅岚烟不免尴尬的挠起了头““好吧“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念在她知错能改的份儿上“阿哲歪嘴笑笑“上前继续扶她““走吧“我送你到教工楼楼下就离开。”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都已经上草坪了“前面都是平路“傅岚烟觉得被人这么搀着就跟自己很没用一样“而且还是被一个花样年华的小伙子搀着“她顿時觉得好难为情“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滑到怎么办。我就不懂你老公怎么想的“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他干嘛还让你出来上班“你们家有那么缺钱吗,”
阿哲死活不放“挽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边走“还不忘细说雷曜的七宗罪。
“对了“你老公要是单位不好“你跟我说“我介绍他去我哥的公司上班。看你这个样子还出来上班“估计他条件也不咋滴“我可不希望我喜欢的人嫁的男人连温饱问题都不能解决?”
一听这话“傅岚烟噗嗤一声笑起来“转过身“好笑的望着身旁嘟嘟哝哝的少年。
心想这孩子要不要这么搞笑“她看起来像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吗,
还有“雷曜他之前不是见到一面的吗“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般的人吧。
他太可爱了“居然想给雷曜介绍公司“哈哈“要是回去讲给他听“不把他气死才怪。
“阿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老公还蛮有钱的“不过为人很低调倒是真的。我们家条件很好啦“不用担心。出来上班是我自己坚持的“因为呆在家里好闷。我老公从一开始都不答应“是我赌气不理他“他没办法才同意的。”
“真的吗,你确定,”阿哲不相信的望着她“看她提起老公就笑得眉飞色舞的“心里不免有些吃味儿。
“真的啦?”傅岚烟笑笑的点点头“怕他不信“她捂着唇“脸往他耳边凑了凑“很小声的说““我老公是跨国集团的总裁哦“超有钱的“所以“不用你帮忙介绍工作啦。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满不在乎的勾唇一笑“阿哲孩子气的哼哼““你老公再厉害“也没我哥强“哼?”
瞅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傅岚烟没辙的笑了“饶是也不跟他争。
不过“他倒是看出来“这孩子很喜欢他哥哥。
阿哲正准备说什么“背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赶紧松开傅岚烟“抱歉的吐吐舌头“取下肩上的背包“就把手里找了出来。
一看是母亲打来的“他脸上顿時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妈“怎么了,”把背包往肩上一挎“阿哲一只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上前再度挽着傅岚烟的胳膊扶她继续往前走。
电话里“传来安凝温柔的声音““阿哲“你下课了吗,午饭快好了“你什么時候回来。对了“你大哥和你未来的大嫂来了有阵子了。”
“真的,”一听说哥哥嫂子都回来了“阿哲顿時兴奋异常““我已经下课了“马上就回来。”
说完“阿哲就激动的挂了电话。
傅岚烟跟旁边听了一些“知道他家人等着“她赶紧拨开他的手“催他回去““你快回去吧“别让家人等久了“我自己能走。”
“那怎么行“又不差这几分钟。”阿哲不依“抱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傅岚烟无语“正要再劝她“结果她兜里的手机也在这个時候响了起来“听铃声就知道是老公雷曜。
“不好意思“我接一下电话。”赶紧把手从他怀里抽回来“傅岚烟笑着对阿哲说。
阿哲了然的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旁边等。10tAJ。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雷曜温润如玉的嗓音““老婆“下课没,我来接你吧,”
“下了呢“你过来吧。”傅岚烟笑着点点头。
“好的“我半个小時左右就到。对了“中午我们在外面吃“下午正好去选点礼品“晚上你陪我去参加一个派对。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凝姨“他大儿子今天过生日“刚刚打电话过来叫我带你一起过去吃晚饭。”
“啊,都不认识耶“我们去合适么,”傅岚烟一听“顿時有些为难撇撇唇。
“我也是这么说“可是凝姨很坚持“说想介绍她的两个儿子给我认识。我都答应了“就去吧。凝姨她人那么好“没准儿她儿子人也很好呢。”
“额“那好吧“你都答应了那咱们就去吧。”
“谢谢老婆“那一会儿见咯。”
“嗯。自己开车注意点儿?”
讲完电话“傅岚烟尴尬的冲阿哲笑道““阿哲“你不是有事嘛“就先回去好了。正好我老公也快过来了“要是被他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他会不高兴的。上次你那个吻“可把我害惨了……”
一想到那天因为那个吻“差点被雷曜折磨的连骨头都快散架了“傅岚烟的脸就忍不住红了个彻底。
阿哲见她如是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泄气的吐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拜拜。”站在原地冲他挥挥手“傅岚烟转身就捧着书朝教工楼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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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眼底的失落和难过,被心细的傅岚烟看在眼里。
像是很不愿意伤害到这孩子一样,她赶紧移开了丈夫作用在自己腰上的手。
雷曜只当她害羞了,倒也没说什么,笑了笑,便对她俩说,”阿哲,岚烟,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拿一下东西。?
”嗯。?傅岚烟温柔的点了点头,目送丈夫去向后车门。
而阿哲,趁着雷曜离开之后,方才有勇气抬起头。
一脸受伤的望向傅岚烟,他戏谑的勾唇一笑,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种场合见面,我怎么都没想到,雷曜哥他……他居然是我妈的恩人,真的好讽刺。?
他眼里的受伤那么明显,傅岚烟也看出来了,这孩子对自己好像是认真的,不免笑得有些尴尬,”对不起,阿哲?我也不知道我老公说的那个阿姨就是你妈,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过来。?
见她一副很自责的样子,阿哲赶紧摆摆手,改口道,”没……你千万别多想,你能来我家,我真的很开心。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所以,心里才有点受打击。其实,我也没有不欢迎雷曜哥的意思,总之……总之欢迎你们。?
说完,阿哲还从嘴角里挤出一抹很牵强的笑,不想让她感到不自在。
他越是这样,傅岚烟心里就越自责,暗想真不该来的,早知道让雷曜一个人过来就好。
提着蛋糕和给黎少骞买的生日礼物走过来,雷曜笑着问他们,”聊什么呢,看你俩聊得挺投缘,该不会认识吧??
闻言,傅岚烟的脸色霎時间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她很怕丈夫会认出阿哲就是那天在教工楼下吻她脸颊的人,老实说,这些天,每晚他都会逼问她吻他的那个小子是谁,每次都是被她给胡乱搪塞过去的。
瞧见她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像是很怕她老公误会她似的,阿哲的眸光不免又是一黯。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阿哲不免笑着对雷曜说,”雷曜,我们见过的,你忘了??
”是吗?在哪里??雷曜闻言,顿時剑眉斜飞的在脑子里搜寻起了与面前这张脸有关的记忆。
”那天在商场,就是岚……不是,是嫂子的母亲过世的那一次。?
”哦,那次啊??经他这么一提醒,雷曜顿時想起他来,”是你呀,那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都没来得及跟你道谢。阿哲,那天真的很谢谢你。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有这种缘分,真是太巧了。?
”嗯,我也觉得。?挠挠头,阿哲也笑了。
本来还想跟他说还有更巧的,他现在是他老婆的学生,想了想,怕他误会,阿哲还是忍不住了没说。
觉着这么站着似乎有点不妥,阿哲赶紧领他们进门,”雷曜哥、嫂子,我们进去吧,我妈可一直盼着你们呢??
瞧见雷曜手上拧着蛋糕和一个小袋子,应该是装礼物的,阿哲不免笑道,”雷曜哥,你干嘛那么客气,人来就好了,买什么东西,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嘛。?
”也没买什么的,不就是个蛋糕而已。再就是,我和我太太给你哥哥选了个钱夹,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往院子里走着,雷曜一边打量着面前这间四合院,一边笑着回阿哲的话。
”他肯定喜欢的,我替我哥谢谢你和嫂子了。?偷偷打量雷曜,阿哲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自卑。
他觉得自己好傻,上午居然还说他条件不好,还在岚烟面前说要帮他介绍工作,现在一看,根本就是他自己在那里瞎操心。
雷曜哥器宇轩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贵气,根本一看就是豪门贵胄,怎么可能缺钱。
上次在商场,他后来才赶来,加上警察医生什么的场面有点乱,他没太注意他,今天近距离一观察,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帅,而且好有魅力,难过母亲一直在他面前提起这位好心的大哥。
是的上没前。如此一想,阿哲便再不敢看身侧的傅岚烟,他有一种被人给比下去的感觉。
老远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黎少骞,顿時起身相迎。
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身来的一刻,看见弟弟领进来的两个人,想来应该是母亲的客人,他正准备上前跟他们打招呼,突然,视线落在走在阿哲右边的雷曜身上時,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雷曜,天哪,母亲的客人居然是雷曜?
这是怎么一回事??
赶紧把脸转回去,背朝着他们的方向站在,黎少骞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雷曜虽然跟他没交情,但是他也算是个大人物,报刊杂志上常常有他的消息,作为竞争对手和仇人的儿子,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长相。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攥紧,黎少骞菲薄的唇线顿時紧抿成一线。
怎么会这样,雷曜他怎么会跟母亲认识,谁能跟他解释一下?
阿哲领着雷曜和傅岚烟进了客厅,一看哥哥背对着他们站在,不免笑着唤他,”哥,你怎么了?妈的客人到了,你快过来打个招呼。?
闻言,黎少骞的心跳越发紊乱,一双飘忽不定的眸子眼下根本就找不到焦距。
雷曜他怎么会跟母亲认识?
还是,他知道了他是幕后操控的黑手,所以出此下策?
早在还没进来的時候,雷曜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沙发前矗立着一抹伟岸的身影。
哪怕只是个背影,但是,当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还是会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所以,自打进门之后,雷曜的视线就没从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移开过。
即便还没看到这个男人的长相,但是看背影,以及身材比例和着装,他断定这个男人绝对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跟自己相比,说不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他很好奇,他为什么背对着自己,就算是阿哲告诉他他们进来了,他还是没转身。
傅岚烟也闪着眸子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总觉得他有些古怪,像是不是很欢迎他们的感觉。
正当黎少骞为难的一刻,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林夏便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草莓从厨房里出来了。
一看客厅里的几个人影都跟那站着,她笑着走上前,正准备招呼他们坐下,抬头的一刻,看见来人是烟烟和雷曜,她顿時吓得一阵惊呼,伴着手里的果盘儿也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红彤彤的草莓散了一地。
看见自己最好的姐妹出现在这里,傅岚烟顿時被弄得一头雾水,”天哪,夏夏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不是休假回去了吗??
闻言,雷曜也不解的转过身来,将视线从黎少骞的背影上落到了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林夏身上。
”我……?一時间,林夏的脸色白的吓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两个人,她简直无错的手舞足蹈。
在厨房里忙碌的安凝,听见客厅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来不及摘下围裙,就冲了出来。<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一看是草莓撒了,她本想叫大家做,她拿扫帚扫扫就好了,突然却听见小儿子一脸费解的问傅岚烟,”你认识我大嫂??
”大嫂??雷曜和傅岚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光是看他们那个惊讶的表情,林夏就知道自己完了。
头痛的直拍额头,她愣是没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为什么来的客人会是自己的好朋友。
林夏的局促被黎少骞看在眼里,他缓缓转过身来,眸色复杂的瞪着母亲,说实话,要不是念在她是母亲,他真的很想掐死她。
他就不明白了,她是还嫌伤他这个儿子还伤的不够么,还要把他最讨厌最恨的人的儿子领回家里来?
偷偷瞄了一眼转过身来的男人,想来这就是阿哲的哥哥了,反应过来的傅岚烟,顿時一脸的怒气。冲上前就把林夏往自己面前拽了拽,小声问她道,”你给我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跟程骁在谈吗,那阿哲怎么说你是他大嫂??
雷曜也是被阿哲的一番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什么叫他的大嫂?
林夏不是跟程骁如胶似漆的吗,怎么成了阿哲的大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面露难色的刷着胳膊,林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想遁地的心都有了。
她越是吞吞吐吐的,傅岚烟就越生气,”什么那个这个的,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程骁呢??
傅岚烟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她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毕竟客厅就那么大点儿。
一時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堪起来,都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10tAJ。
黎少骞见傅岚烟如此这般为难自己心爱的女人,也顾不了那么多,走上前就很不友好的把林夏从傅岚烟面前扯了出来,顺势搂进了怀里,漫不经心的瞥了她和雷曜一眼,他不客气的冷笑道,”夏夏已经跟他分手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怎么,有疑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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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傅岚烟也不管失礼与否,冷笑的瞪了黎少骞一眼,就把目光继续转向了好友林夏,“夏夏,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和程骁什么時候分的手,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妻子的一番话让雷曜深感意外,还以为在程骁和林夏这段恋情中,她一直偏向于自己的好朋友,没想到她也会那么替程骁着想,身为程骁的死党,他怎么可能不感到。
怕她太激动会动了胎气,雷曜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也是一脸无法理解的质问林夏,“是啊,夏夏,你和程骁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分手,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分手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面对他们夫妻俩咄咄逼人的语气,林夏只得理亏的低下头,辛酸的眼泪在一瞬间决堤。
她好想跟他们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程骁,她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名字,可那并不是不去想,他就不存在。
事实上,她到这会儿都还在担心他的腿有没有受伤,毕竟车子的前盖都损坏成那样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吃饭。
看见心爱的女人落泪,黎少骞顿時心疼的不得了。
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体贴的抬起她的下颚就熟视无睹的帮她擦了起来。
雷曜和傅岚烟一见这阵势,更是气得不轻,都对林夏的作为表示不理解。
她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跟程骁分手好了,至于这么快就找个替补的吗?
搂紧怀里情绪再度崩溃的女人,黎少骞柔声在她耳边安慰了几句,便冷着脸不客气的对雷曜和傅岚烟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看两位还是请回好了。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我母亲邀请的客人是你们,如果我事先知情,绝对不会带夏夏过来。”
“还有,请不要用那种指责的语气跟我的女人说话。她跟程骁分手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并不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事实上我们也是在他们分手之后才交往的。”
安凝没料到森儿居然对她的客人下了逐客令,顿時上前来,面露难色的扯了扯黎少骞的衣服,用眼神暗示他不要这样。
黎少骞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安凝虽是被几个人弄得一头雾水,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那个程骁又是谁。
但,她只知道雷曜夫妻俩是她邀请的客人,儿子这般对待有违待客之道。
抱歉的冲面前的小两口笑笑,她正要跟他们道歉,雷曜却突然挑眉,反驳起了大儿子的话,“什么叫如果事先知情绝对不会带夏夏过来,你这话说的好像有点过分了吧?我们素未谋面,似乎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的意思有点不想见到我们的感觉。”
闻言,黎少骞戏谑的眼神顿時便轻描淡写的从雷曜眼底划过,语气里也是透着一份谁都听得出来的轻蔑和不友好,“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日后你就会明白了。雷总裁,寒舍简陋,还望两位高抬贵脚早走为好,不然,就算你们是我母亲的客人,我一样会对你们不客气。”
他言辞闪烁,目光犀利,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意见好像很大,雷曜费解的同時,也对这人的态度相当不满。
好笑的勾了勾唇,他正准备问问看他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想,伏在黎少骞怀里哭了一会儿的林夏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黎少骞一眼,轻轻摇头示意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这样,便走上前,来到傅岚烟面前,握住她的手,满含歉意的跟她道歉。
“对不起啊,烟烟。刚刚少骞态度不好,你和雷曜别生他的气,他这人没恶意的。”
“我知道,他说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在乎的是你。”傅岚烟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焦急的询问她和程骁的具体情况,“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程骁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之前一直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分手呢?”
“这个……一言难尽。反正,我跟他已经结束了是真的。”苦涩的抿抿唇,林夏避重就轻的答道。
“好,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反正情侣间吵吵架很正常。可是,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跟阿哲他哥哥在一起了。你这么做到底是在折磨程骁,还是你自己?你问问看你自己的心,你真的爱这个男人吗?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不是这样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黎少骞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不免走上前,警告的看了傅岚烟一眼,扯唇就是一声冷笑,语气里也是带着浓浓的怒气,“你这个女人,会不会管太多了?这是我和夏夏之间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利过问?不过是朋友而已,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你?”傅岚烟被气得不轻,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雷曜见状,赶紧搂住了她的腰,而另一边,阿哲也是出于本能的扶住了她,末了还不忘紧张的问道,“岚烟,你没事吧?”
阿哲的一句话,不经意的就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了他和傅岚烟身上。
听他叫岚烟叫得挺顺口的,雷曜不免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额……那个……”抬头一看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和傅岚烟,阿哲赶紧松开了挽在她胳膊上,尴尬的直挠头。
一见这阵势,黎少骞锐利的鹰眸顿時悄然眯着,不免偷偷打量起了面前这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仔细一看,瞳孔顿時一阵急速的收缩,这个……这个女人不是阿哲最近天天画的那个吗?
天哪,不是吧,原来阿哲喜欢的人就是她,傅岚烟,雷曜的妻子?
一時间,黎少骞整个人都犹如遭受了雷殛一般,气得嘴角直抽搐。
好啊,这就是他的家人?不的夏里说。
很好,非常好?
母亲把旧情人的儿子领回家里也就算了,现在弟弟也是争气的很,谁不好喜欢,偏偏喜欢仇人儿子的女人?
只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黎少骞顷刻间便转过身去,冷眼瞪向愣在那里全然也被小儿子的举动吓到了的安凝。
“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你还真的是一、个、好、母、亲?”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黎少骞眼里的恨意和怒气并存。
不懂大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凝一头雾水的问道,“森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黎少骞怒斥的眼神直入安凝氤氲的瞳孔,“做错?试问你什么做对过??”
闻言,安凝眼里的雾水更甚,她掩唇轻啜出声,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嘛,难道我给你过生日也有错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改了,为什么你还是那么恨我?”
“想知道为什么吗,好,我告诉你?”
说着,黎少骞转过身来,伸手指着雷曜,就歇斯底里的冷笑起来,话却是对后面的安凝说的“我的好母亲,这就是你带给我最大的生日惊喜?你什么人不好请,非要把自己旧情人的儿子带回家里来?这个人,他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的儿子,他是雷汉森的儿子?”10tAJ。
闻言,在场所有的人顿時都是一惊,特别是雷曜和安凝,简直是目瞪口呆。
“什么,曜儿他……他是汉森的儿子?”安凝简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捂着胸口就泪眼婆娑的朝雷曜看过去。
天哪,他……他居然是汉森的儿子?
而雷曜,亦是面无土色的看看黎少骞,又把目光落在安凝身上,他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匪夷所思的笑。
他不懂黎少骞那话是什么意思,凝姨她……她怎么会是父亲的旧情人?
“呵呵……曜儿?妈,你叫的还真是亲热?”母亲对雷曜的称呼再度激怒了本就处于癫狂状态的黎少骞,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显然被震惊到的雷曜,转身,便用着一种近乎于嘲讽的目光望向母亲安凝,“还是,老子死了,你因为怀念,想把你对他的爱和思念转移到他儿子身上?”
“不……不是这样的,森儿,我……我真的不知道曜……不是,我真不知道雷曜他是汉森的儿子,你不要误会妈……”儿子受伤的眼神让安凝心如刀割,她赶紧上前一步,来到他面前,挥手跟他解释。
黎少骞根本不听她解释,一脸痛苦的转过身去,无情的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倒是倍受打击的雷曜,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安凝面前,不敢置信的问她道,“凝姨,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您怎么会是我爸的旧情人?”
“我……”面对他的质问,安凝无言以对,只能掩唇默默抽泣。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怎么都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真是汉森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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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凝不答话,只是低这头掩唇默默抽泣着。舒榒駑襻
雷曜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这件事,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上前一步,摁住她的肩膀就轻轻摇晃起她来,“凝姨,您说话呀,您跟我爸到底是什么关系?”
身后的傅岚烟、林夏包括阿哲在内,显然也都被黎少骞刚刚那番话震惊了。
特别是阿哲,呆呆的看看雷曜,又偷偷的喵一眼傅岚烟,他简直不敢相信雷曜居然就是和他们家有些过节的那个雷汉森的儿子。
现在想想,难怪上午在学校里,岚烟会说她老公很有钱了。
堂堂雷霆集团的总裁,大亨雷汉森的独子,怎么可能没钱!
将丈夫崩溃的样子看在眼里,傅岚烟心疼的直咬唇。
好想上去安慰安慰他,可她知道现在不合适,便只好呆在原地,让他自己去把一切弄清楚。
而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的林夏,也没料到黎少骞会情绪失控的把一切都说出来,不免也有些无措起来。
安凝一直不说话,就跟那儿哭,把雷曜急得团团转,疯狂的摇晃她的肩头,“说啊,凝姨,您跟我爸怎么认识的,你们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我……”安凝被他摇的头晕目眩,好几次想作答,可是话都到嘴边儿却没勇气出口。
她很怕,怕会伤害到这孩子。
当然,也怕再刺激到本就对自己一肚子意见的大儿子黎少骞。
见他那么对母亲,素来孝顺的阿哲,赶紧上前,把雷曜的手从母亲肩上掰开,“雷曜哥,你干嘛呀,你没看到你把我妈吓到了吗?”
说完,阿哲气冲冲的睨了雷曜一眼,便把哭得泣不成声的母亲搂进了怀里,半搂半抱的扶着她去到沙发上坐下,“妈,你别难过,哥这个人向来都是有口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难得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来劝自己,安凝伤心之余,也被小儿子的孝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握紧他的手,感激的冲他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阿哲,妈没事。妈不会生你大哥的气,倒是你,千万别受我们影响。要不,你先回房去,好不好?”
“不用,我不要紧的,妈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会犯病,阿哲不免笑着安慰她道。
母亲和弟弟的对话,黎少骞都听在耳朵里,背对着他们站在,他一脸痛苦的望向头顶上的天花板,黑眸里笼罩里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而雷曜,情况也不好到哪里去,原地转了个身,一脸怔忡的望着沙发上擦着眼泪的女人,他目光闪烁的打量着她,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疑问。
她,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生母呢?
可是,大家都说他生母死了,不是吗?
父亲生前是这么说的,养母俞璇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但是,直觉这种东西真的可怕。
如果她不是母亲,为什么他们会在茫茫人海相遇。
如果她不是母亲,为什么见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对这个陌生的女人油然而生了一种特殊的亲切感,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次次的帮她。
想必她也是吧,如果不是母子天性,他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凝姨为什么要邀请他到家里来做客。
此刻的雷曜,望着安凝,眸色一片复杂,身心也是备受煎熬。
一方面他期盼她是母亲,另一方面又害怕她是。
如果她是母亲,那就太好了,至少他不再是个没娘的儿。
可若真的是的话,说实话,他做不到不恨她。身底安多。
既然活着,为什么要遗弃他!
那两个也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却把他们带在身边养大,凭什么他就要被遭受那种待遇。ZV0y。
如果她不是,他觉得自己也会感到失落。14757150
她看来人就很好,能有这样一位母亲,他觉得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妻子临盆在即,能有这样一位婆婆帮忙照料着,他心里也有比较有底。
对于养母俞璇,在知道她是岚烟的生母之后,他越发觉得好对不起她。
因为他的关系,害得她女儿吃了那么多苦,加上她本身身体就不好,他不想再劳烦她了。
见曜儿一直盯着自己看,想必是被森儿那番话刺激的不轻,安凝擦干眼泪,拍拍小儿子阿哲的手,便起身来到了雷曜面前。
神色复杂的望着面前的孩子,安凝闪着泪光笑了。
真好,他居然真的是汉森的儿子。
难怪,在毛线店初遇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孩子眉宇间跟汉森很像,没想到他们真是父子。
看着他这张脸,有关汉森的记忆一下子就在脑子里变得活灵活现。
好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可她自知有愧,终究没勇气抬手。
“曜儿,对不起,阿姨知道你一定被少骞那番话给吓到了。其实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汉森的儿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毛线店相遇时的画面吗,当时我就说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就是我爸,对吗?”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疑问,雷曜接腔道。
“嗯,就是他,你的父亲。”安凝惆怅的点点头,眼中难掩一份悲伤。
抿了抿唇,她长叹一口气,继续道,“我和你的父亲从初中开始就在一个学校,他比我高一个年级。初中开始,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有好感。可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家里也管得严,不敢来往。直到升了高中,我们才私下里确定了关系。一直到后来大学毕业,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这么算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凝姨,这么说,你是我爸的初恋情人了,对吗?”听她如是说,雷曜越发了加深了心中的怀疑,不免急切的问道。
安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站着的大儿子黎少骞身上时,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歉疚,“嗯,没错。”
“那凝姨,我想问你,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妈?”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雷曜终于问出了心中苦恼多日的问题。
闻言,朝他们走过来的阿哲和黎少骞顿时一惊。
特别是黎少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过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雷曜的背影发起了呆,神色凝重至极。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母亲不是俞璇吗?
阿哲也被雷曜的问题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怔在那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雷曜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么?不会吧?
倒是傅岚烟和林夏虽然也有些吃惊,但没他们那么夸张。
女人的心思细腻,早在黎少骞爆料说他母亲安凝是雷曜父亲的旧情人之后,傅岚烟就在猜测这位妇人莫不是就是丈夫雷曜的生母。
至于林夏,其实在知道两家的恩怨因安凝而起之后,就怀疑过雷曜会不会是黎少骞同母异父的兄弟,毕竟雷曜不是俞璇的儿子他们几个都知道。
安凝也是,一脸怔忡的望着雷曜,不懂他怎么会怎么问,“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的母亲不是俞璇吗,怎……怎么……”
家里的丑闻本不该外露,可雷曜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是她亲生的,这是我妈亲口告诉我的。听她说,我是我爸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说是和他初恋情人一起生的。”
“什么?”一听这话,安凝整个人都被吓到了,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还好阿哲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
痛苦的捂紧胸口,雷曜眼底一片氤氲,他用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望着安凝,“凝姨,我求你,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和我爸的私生子?我不求你认我,我只想搞清楚我到底是谁的儿子,我的生母是谁,我只想知道我也是个有娘的孩子!”
早在他的话还没说完的一刻,安凝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
是有多希望这孩子也是自己的儿子,他此刻的样子真的好让人心疼,可是,她不是,她真的不是,她和汉森的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了。
此刻的客厅里,空气沉静的出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安凝身上,都屏气凝神的在等待她的答案。
特别是黎少骞,他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简直就觉得跟做梦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雷曜他难道真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不,不可能,上天不可能这么对他!
面对那一束束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安凝痛苦的直咬唇,她抢着泪光冲雷曜摇头,“对不起,曜儿……阿姨也希望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可是怎么办,你不是我的儿子。我……我和汉森的确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当时生下来就被判为了死胎……”
闻言,雷曜整个人犹如遭受雷殛般颤颤颠颠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右手握成拳头送进口里狠狠的撕咬起来,伴着唇齿间逸出了一阵苍凉的冷笑,“呵呵,不是……原来你不是我妈……”
傅岚烟见状,赶紧松开林夏的手,扶着肚子上前就扶住了丈夫摇摇欲坠的身体,流着眼泪拥他入怀,“没关系的,老公。不是没关系,你还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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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都弥漫着妻子充满温情的气息,雷曜虽然失落,但因为有她在,还是觉得好满足。
用尽全力抱紧怀中的妻子,雷曜随即藏起了眼底的忧伤,笑着在她耳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对啊,我还有你,有哲林,还有岳父,妈和唐叔叔,你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嗯,你放心好了,我们永远都会在身边,不离不弃。”掌心轻抚着丈夫伟岸的脊背,傅岚烟笑得泪光闪闪。
“我知道。”妻子的话让雷曜倍受感动,低落的心情渐渐平缓了不少。
夫妻俩深情相拥的一幕,深深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就是连黎少骞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了的林骞给。
早前就听说一个朋友说他们夫妻俩很恩爱,他还不信,现在亲眼见证了,他除了很雷曜之外也有点嫉妒他。
他还真是好命,能遇上一个这么爱他的好女人,事业有成,家庭幸福。
可他呢,母亲打小就把他当仇人,骂他是犯的孩子,不许他靠近。
就连他好不容易动心的女人,心里也还装着别的男人,这让他心里怎么能平衡。
目光落在显然被他们夫妻俩感情和睦刺激到的林夏身上,她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羡慕和思念某人的神色太明显,黎少骞幽深的眸子不免黯了下去。
再看向另一边,弟弟阿哲眼里的失落和酸楚也是显而易见,这孩子,怕是针对雷曜的老婆动心了。
一想到这件事,黎少骞就觉得头痛。
暗暗在心里数落弟弟,这个阿哲,谁不好喜欢,偏偏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雷曜的老婆,这不是想气死他么。
安凝也没料到小两口感情这么好,欣慰的同時,也觉得对雷曜感到很抱歉,虽然她很自私的希望他要真是她和汉森的儿子就好了,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夫妻俩抱了一会儿,觉得也是時候离开了,毕竟黎少骞刚刚都下逐客令了,他们没那么不识趣。
松开怀中的妻子,牵起她的手来到安凝面前,雷曜装作没事人一样冲她笑道,“凝姨,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時间不早了,我和我岚烟就先回去了。对不起,今天我们的到来把你们家搅得好乱,还望你们见谅。”
安凝连连摇头,“别这么说,曜儿。不关你的事,是我这个母亲做的不称职。”
抬眸,满含无奈的看了一眼大儿子黎少骞,安凝上前一步握住夫妻俩的手,反倒是笑着跟他们道起了歉,“曜儿,岚烟,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我真的不知道把你们叫过来会是这样,我只是想热闹一下的……我家森儿不是针对你们,你们别往心里去。今天情况特殊,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改天有空再过来玩儿,好么?”
雷曜和妻子交换了一下眼色,相视一笑的冲安凝点了点头。
握紧安凝的手,雷曜笑道,“凝姨,我们没事儿,您也别多想。等我们走了,你们一家人再开开心心过个生日,可千万别因为我们伤了和气。”
傅岚烟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和礼品,也对安凝说,“凝姨,那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别嫌弃。不知道少骞喜欢喜欢,我跟雷曜给他挑了个钱夹,希望他喜欢。”
“谢谢,我替他谢谢你们了。”难得这两个孩子这么深明大义,安凝心中越发觉得好自责,也十分舍不得他们,可为了大儿子着想,她也不好挽留他们。
跟安凝道完别,夫妻俩又冲阿哲笑了笑,便携手来到黎少骞面前。
见他们过来了,黎少骞很不给面子的转过身去留给了他们一个冷冷的背影。
现在知道了他为什么对自己充满了敌意,雷曜饶是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反而笑着对着面前背对着他的男人诚心的道了一句祝福,“按年龄来算,你比我年长,我该叫你一声哥才是。哪怕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是凝姨的儿子,就跟我自个儿的大哥一样。少骞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祝你心想事成?”傅岚烟的笑着送上了一句祝福。
黎少骞神色复杂的盯着面前那堵墙发着呆,唇角浮着一抹好笑的弧度。
他觉得好讽刺,仇人的儿子和儿媳妇跑他家来也就算了,还给他买了生日礼物,甚至还祝他生日快乐,这不是在他脸上扇巴掌是什么。
见黎少骞不搭理他们,林夏赶紧走过来,扯扯他的衣服,使眼色给他,让他好歹做个面子跟人道个谢。
黎少骞装作没看见似的不予理睬,依旧是高傲的扬着下巴,徒留一个不留情的背影给他们。
因为他父亲,他和阿哲的童年才过的那么遭,他才会体会不到家庭的温暖,他才不要领他们的情?
知道他也是个牛脾气,林夏倒也不再相劝,反而替他跟雷曜和傅岚烟道起了谢,“谢谢你们,你们的祝福和礼物我替少骞手下了,他那个人就这德行,你们别见外。”
林夏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而且还是以黎少骞女朋友的口吻自居,傅岚烟顿時朝她飞过去一个白眼。10tAJ。
松开丈夫的手,傅岚烟顾不得自己怀孕了,上前就把林夏往外拖,“走,你跟我回去,我有话问你?”
没料到她会上来拖自己,林夏顿時面露难色的挣扎起来,“烟烟,你……你别这样好么?我保证,回头一定跟你解释,但……但是不是现在,我现在要留下来。”
傅岚烟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双手捉着林夏的一只胳膊,卯足了劲儿就把她往院子里拽,“我不管,是别人也就算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允许你乱来。你必须跟我回去,跟我说清楚你跟程骁到底怎么一回事。程骁那么好的一个人,又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能说把人甩了就把人给甩了,太过分了?”
“烟烟,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还怀着孕呢,回头动了胎气。我不是说了嘛,晚点我会给你打电话,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你和雷曜先走嘛?”
林夏被傅岚烟拽出了客厅,一脸无奈的跟她打商量,她怀着孕,她不敢挣扎的太激烈,但是现在她真的不想走,至少,她觉得这家人还需要她,她要留下来安慰他们一番。
傅岚烟是个执拗的人呢,别看她平日里很温柔,一旦执拗起来谁都拿她没辙。
怀了孕力气有限,加上她一直跟那儿挣扎,傅岚烟累得气喘吁吁,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身后的老公雷曜,“老公,你快来,把她给我拖上车,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黎少骞见状,几乎就要动怒了,林夏拼命的给他使眼色,让他别管,她希望再看到他对自己的好朋友动怒,烟烟是她拜把子的姐妹,她绝对不允许谁对她说话用吼的,就是她的男朋友或者未来的老公也不可以,刚刚念在他初犯,加上也是替她说话,暂且绕过他这一次,但是绝对不能有第一次。
雷曜见林夏着实不愿意走,便上前掰开了妻子的手,劝她道,“别这样,老婆,夏夏她又不是孩子了,她自己做事应该有分寸的。我知道你是心疼她,可是这种事你也不能干|涉过多。乖,我们先回去,回去问程骁是一样,好么?”
傅岚烟气呼呼的瞪着林夏,快被她给气死了,本来她不想这么容易放过她,可丈夫的话让她觉得也有些道理,暗想,还是先和雷曜回去看看程骁再说。
走上前,愤愤然的敲了一下林夏的头,傅岚烟咬牙切齿的对她发出警告,“你这个丫头,晚上十二点之前要是不给我打电话,你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林夏吃痛的哎哟一声,虽然觉得她很无语,但是却被她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眶当即就变得一片湿润。
这个時候,也只有她烟烟才会这般心疼自己,她是真的很感谢上天赐给她这么好的一个闺蜜。
“我知道了,晚点我就打。”闪着泪光好笑的觑了她一眼,林夏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送她和雷曜出门,“走,我送你们出去。”
傅岚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饶是也没拒绝,和丈夫一起冲身后的安凝和阿哲已经不搭理他们的黎少骞挥了挥手,便在丈夫和林夏的搀扶下朝大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雷曜的车子离开,林夏忍了一会儿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坏丫头,干嘛那么刨根问底,我就是怕你担心才不敢告诉你。你的姓格我还不了解吗,你要是知道我和程骁分手是因为家里反对,估计立马就跑去我家做我妈的思想工作了。烟烟,我真的好羡慕你和雷曜,我也好想跟程骁像你们那样,可是我们的情况跟你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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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雷曜和傅岚烟一离开,黎少骞忍了这半天的怒气顿時犹如山洪爆|发般喷泄出来。
一个冷眼朝站在堂屋门口踮着脚扶着门框往大门口的方向眺望着的母亲射过去,看她一副舍不得那两口子的架势,他越发来气,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安凝,你真行,忘不掉旧情人也就算了,还想把对他的那份思念和爱转移到他儿子身上?怎么,这么舍不得雷曜啊,那你跟他去啊,去给她当妈啊,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安凝整个人顿時不受控制的一怔,痛心的眼泪也在刹那间从眼角滑落。
下意识的把目光从大门口的方向收回来,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移动脚步转过身来,战战兢兢的对上大儿子那一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的眼神。10tAJ。
那么凛冽的眼神,犹如两道寒光射|在她心口,叫她心如刀割。
这哪里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分明就是见着仇人的感觉。
捂着胸口颤颤颠颠的来到大儿子面前,安凝咬着唇瓣泪如雨下的跟他解释,“森儿,你听妈说,妈发誓,妈真的不知道曜儿他……他是汉森的儿子。我……我跟他就只有过两面之缘,两次他都帮了我。上次在超市里,我脚抽筋儿,是那孩子好心背我回来的,阿哲他可以作证的。”
母亲在大哥面前总是表现的那么卑微和无奈,阿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起身,也来到哥哥黎少骞面前,阿哲扶住泣不成声的母亲的同時,也帮着母亲跟他解释,“哥,妈说的是真的,上次我回来刚好看见雷曜哥离开。你也知道,妈这个人最怕受到别人的恩惠了,滴水之恩都会涌泉相报。这些天,她一直想找机会叫雷曜哥他们过来吃顿便饭,以表感谢,可,他们有時间的時候妈又没空,等到妈有空的時候他们又不得闲,正好今天你过生日,妈昨晚就跟我商量,要不今天叫雷曜哥他们过来好了。我觉着可行,就同意了。”
“哥,妈她真的没骗你,你别那么想她,好不好?”
“你自己看看,为了替你过生日,她天不亮就去菜场买菜了。因为你爱吃大闸蟹,她说去晚了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所以早上我都还没起床她就出门了。现在是冬天,早上五六点得多冷啊。”
“我知道,你恨妈妈,恨她小時候对我们冷淡,可是这几年妈她已经在努力改正了。谁没个犯错误的時候呢,何况你也知道,如果不是爸爸耍手段,妈她原本可以跟自己所爱的人享受,可是却这样孤独了一辈子。作为儿子,你真的不该这么对她。”
“就算妈千错万错好了,可是至少她给了我们生命,没有她就没有我们,不是吗?”
素来不善言辞的阿哲,今天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句句在理,字字满含真诚,把安凝和送完雷曜夫妻俩回来的林夏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同時,也让黎少骞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握紧小儿子的手,安凝感动的直笑。
她觉得好欣慰,她的小阿哲真的好懂事,他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心。
可是,一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却随時都有可能离开他们,她的心就痛得犹如被利剑穿透一般。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把她的心脏给他,让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完属于他的人生历程。
呆呆的看着弟弟清澈的脸庞,他像阳光一样明媚的眼睛里透着明显的哀求和渴望,他知道弟弟是想求他不要再跟母亲杠下去了,原谅她,也知道他有多渴望家和万事兴。
事实上,他也不想这样,谁不想家庭和和睦睦的,可是他忘不掉母亲的那些罪行。
缓缓闭上一双溢满了忧伤和痛苦的眼角,任由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过境,黎少骞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攥紧。
犹记得五岁那年当年,他和小朋友一起踢皮球把膝盖摔破了,揉着眼睛哭着去母亲房里,孩子气的跟她说,“妈妈,呼呼,森儿好疼,我要呼呼……”
可是,这个女人却一脸怒火的把他推开,说,“不许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是犯的儿子,再敢踏进我房间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他永远都记得,当時她瞪他的那种眼神有多凶,以至于那以后,他只要看见她就躲,因为心被伤了,只能躲到自己的壳了自我疗伤。
还有弟弟阿哲,好几次心脏病发,父亲急得不得了,苦苦哀求医生求求他,可她不上前抱住昏厥的小儿子也就算了,还跟那儿冷笑,就好像快要死的不是她的儿子一样。
……
她的罪行,要历数起来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这就是他们的母亲,一个冷漠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现在知道悔改了,当初干嘛去了?
在别人身上戳了刀子,再去安抚一下,有用吗?那些伤口会消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林夏也黎少骞闭着双眼似乎是在沉思,想来他应该听进去阿哲的话了,她随即走上前,来到他身旁,叹了一口气,也想趁机再劝劝他,因为他知道他冷酷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火热的心。
要不然来的路上,她问他安凝喜欢吃什么水果,他很烦躁的丢一句不知道。
然而到了水果店,他却径直朝猕猴桃的方向走去,直接找老板要了袋子就专心致志的挑了起来。
来了之后,她在厨房里悄悄问安凝,问她是不是喜欢吃猕猴桃,她说是,特别爱吃。
从这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出来,黎少骞他不是没有心,反而他比任何人都细心。
刚去被他带回去的時候,跟她一起吃饭,看她老把菜上面的香葱摘掉才吃,猜到她可能不喜欢吃葱,那之后,她吃饭的時候就发现,好像所有的菜都没放葱了,她纳闷去问了做饭帮佣,帮佣阿姨说是少爷吩咐的,以后做菜不许放葱,不然会扣她工钱。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想要选择黎少骞的原因,并不是她见异思迁,事实上,她到这会儿心里都还惦记着某个人有没有受伤。<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她的看说黎。母亲是给予她生命的人,如果母亲不同意她和程骁,她不会执拗下去,伤害自己的至亲换来的爱情会长久才怪。
与此这样,何不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程骁也一样,不顾的意愿跟她在一起,也只会高兴一時,母亲就是母亲,总不能为了老婆就不要妈了吧,她不要他过得那么辛苦。
黎少骞这个人真的不错,至少他不会介意她生下程骁的孩子,换别的男人兴许就不行了。
所以,不是她狠心,是她也很无奈。
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执程骁之手与他偕老,可那现实吗?
正当林夏准备开口劝黎少骞的一刻,他却突然睁开眼,苦涩的冲阿哲笑道,“阿哲,哥知道你心胸宽阔,哥承认在很多方面,我都不如你。可是,哥只想说一句——”
停顿了片刻,他戏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凝,眼里的悲伤和恨意依旧浓烈至极,“我真的忘不掉她是怎么把我推开,怎么骂我是犯的儿子,怎么用后妈般近乎恶毒的眼神瞪着我叫我滚出她房间再也不许踏进一步的画面。那些记忆太根深蒂固了,真的太根深蒂固了。”
说完,伴着一颗热泪徐徐从他眼角滑落,黎少骞转身拉着林夏的手就头也不回的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林夏被他连拖太拽的扯出了客厅进了院子,她一边掰着黎少骞的手,一边扭头往后看,说实话她真的很担心安凝会受不了。
她越是挣扎,黎少骞就越是用力的把她往外拽,他望着门口的一张脸冷如玄冰。
而堂屋里的安凝,在听完大儿子最后那番话之后,整个人顿時犹如遭受了雷殛般,双腿一发软,直往地上滑,幸好阿哲在一旁及時的扶住了她。
扶着近乎昏厥的母亲去到沙发上坐下,阿哲急忙狠掐她的人中,“妈,你别生气,别在意哥那些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其实我看得出来哥他不是那么想的。”
而林夏,回头看见安凝好像晕了,急的直瞪丝毫没有回头之意的人,“少骞,你心里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你为什么要对凝姨说那种话,你看把她给气得。你别这样行吗,咱们快进去看看,不然会出人命的?”
“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喜欢了。”菲薄的唇线紧抿成一线,望着前面的黎少骞面部表情的对身旁的女人说道。
林夏无语,还想再劝她,他一个大力的拉扯就把她从大门给拽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就又被他给霸道的塞进了车里。
甚至,她都来不及反应,他就坐回了驾驶座,车子顿時如蛟龙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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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亲们。瑛子的外婆今天过世了,我在老家奔丧。未来几天尽量不断更,但是没办法多更,望亲们理解一下,回来后我再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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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外面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知道森儿他们小两口走了,躺在小儿子阿哲肩上的安凝,顿时泪如泉涌。
一只手用力的抠着胸口,她目光呆滞的往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整个人都深陷在自责中难以自拔,“对不起,森儿,妈真的知道错了,是妈不好,妈怎么可以对我的儿子们做出那种事情,我真是枉为人母啊……阿哲、森儿,妈对不起你们,妈不配当一个母亲,不配当人……”
母亲捶胸顿足痛哭流涕的样子,深深触动着阿哲的心。
用力将她抱进怀中,孝顺的阿哲流着眼泪劝她,“妈,你别这么说,我能理解你,真的。而且那都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妈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嘛,现在妈对我们很好啊。妈,你别再自责了,其实你也不容易,我和哥都知道……”
“阿哲……我的阿哲……”儿子懂事的一番话,犹如三月里的春风拂面,让安凝觉得倍感欣慰和温暖的同时,也越发自责。
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要知道他小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真的没怎么管过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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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蓝色的北京现代,平缓的行驶在通往程骁家的方向。
车里,坐在副驾驶座的傅岚烟从刚刚开始就在喋喋不休的跟身旁的丈夫抱怨好友夏夏的不是。
“老公,你说夏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我都看的出来她喜欢程骁不是吗,那……那那个黎少骞算怎么回事儿!”
想起刚刚在安凝家看见夏夏的一幕,傅岚烟就气不顺的直抚胸口。
看她气成那样,开着车的雷曜是既无奈又好笑,不免在心里感叹,这女人还真是个操心的命。
一上车就开始跟那儿喋喋不休的,她的也不嫌累。
不过,怎么办,他好像就是喜欢她罗里吧嗦唠里唠叨的样子,实在是太有爱了。
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伸过去握住她搁在腿上的左手十指紧扣,他笑着安慰她道,“好了,别气了,回头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反正就快到程骁家了,一会儿问他不就知道了?”
一提到程骁的名字,傅岚烟顿时面露心疼状的吐了一口气,“哎,我现在哪里还有脸见他,夏夏是我最后的姐妹,现在都脚踩两只船了,我这个做朋友的都觉得好对不起他。”
妻子善解人意的一番话,惹得雷曜直笑,“哎哟,他们分手又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用这样。程骁是我的兄弟,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不会迁怒于你的。”
“我知道啊,程骁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怪我。只是,我还是觉得好抱歉,夏夏她……哎,这个死丫头,真真儿的快把我气死了。”泄气的直吐唇,傅岚烟整个人都显得很烦躁。
脑海里突然闪过黎少骞那张冷如冰霜的脸,傅岚烟不免撅嘴,又是一顿抱怨,“反正啊,我跟你说实话,我不喜欢那个叫黎少骞的男人。我最讨厌这种自以为事的人了,你看他,从头到尾给过我们好脸色看吗?跟他说话,他居然还背对着我们,弄得我们好低三下四的感觉。他妈喜欢你爸又不是你的错,他干嘛迁怒于你啊!”
瞄了一眼前面的路况,索性这段路比较偏,前面车不多,雷曜便转过身来,一眨不眨的盯着嘟着嘴巴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女人,笑得眉毛都弯了。
“老婆,你发现没?自打结婚以来,你变化好大哦。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像这样说别人的坏话。从外面从凝姨家出来上车之后,你就在那儿喋喋不休的生闷气,你也不嫌累。还有刚刚,你拉夏夏的样子也吓到我了。”
“有吗?”歪嘴笑笑,傅岚烟俏皮的眨了眨眼,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嘴巴又是一撅,“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样子很不可爱咯,所以,你开始嫌弃我了么?”
“说谁我嫌弃你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我喜欢这样唠叨个没完你,也喜欢你孩子气的撅嘴巴的动作,我觉得这样的你比较真性情,总之,我好爱你哦,老婆!”
说完,他眯眼冲她抛了个媚眼,勾着一脸的坏笑撅起嘴巴就往她脸上凑了过去。
傅岚烟无语,好笑的瞪了他一眼,趁着他的嘴巴即将亲到她脸的一刻,她伸手就把他的脸推了回去,“开车啦,大色狼!”
好好的兴致被不解风情的人破坏了个彻底,雷曜无语的摇摇头,一脸失落的坐直身体继续开车,“老婆,你太没情调,真是伤我的心。”
“嘿,你自己欲求不满,还有理了!”愤愤然的一个冷然射过去,傅岚烟气呼呼的反驳,“我就不懂了,你们男人怎么老想着那事儿,你累不累啊!哦,不给你亲,就叫没情调了?”
不以为然的勾勾唇,雷曜也不甘示弱的捍卫起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谁叫你长得那么诱人,我也想坐怀不乱,可是我做不到,你叫我怎么办?再说了,你老公精力旺盛是好事,说明你性福,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强壮的。你去问问别人的老婆,尤其是那方面不行的人的老婆,人不知道有多羡慕你,你倒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闻言,傅岚烟可以说是又气又好笑。
这男人,口才还真不赖,说起歪理那是一套一套的。
“,雷曜,你再这样,老说这种限制级的话题,小心我跳车哦。你都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你能不能给腹中的孩子留下点好印象。我跟你说哦,医生说了,我们说的话腹中的宝宝都会听到。你等着看吧,小心它以后笑话你!”
“啊?不是吧?你确定它听得到哦,那……那我不说了!”
一听妻子这么说,雷曜顿时紧张的望向她隆起的小腹。
趁着前面是红灯,他赶紧把车子停下来,转过身,俯身抱住妻子圆鼓鼓的肚子,一改刚刚痞里痞气的样子,很优雅的冲肚子里面的小宝贝笑道,“宝贝,爸爸刚才是逗妈妈玩儿,你别当真哈,千万不要听进去。你放心,你爸爸绝对是个一等一的好男人,用你哥哥的话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所以,别对爸爸失望,爸爸爱你哟!”
闻言,又瞅着他那个欠扁的样子,傅岚烟当即就没忍住的掩唇大笑起来,伸手就往他背上拍了一下,“哎哟,真是受不了你了,呵呵……”呆擎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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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的公寓门口。
徐娜按了半天门铃都没反应,便蹲下身,从门口的地毯下找出了儿子藏在那里的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儿子的电话打不通,好担心他出事,所以,被林夏挂了电话之后,她立马就杀了过来。。
推门进去,迎面飘过来一股浓浓的酒气,她下意识的直蹙眉。
就知道是这样,所以她才会不放心,所谓知子莫若母。
来到卧室,一看喝的不省人事的儿子居然就那么四脚八叉的睡在床边的地上,她赶紧丢下手里的手提包,冲上前,蹲下身,就吃力的把他往起扶。
“你这个死孩子,一个女人而已,至于为了她搞成这样吗?你长得这么帅,又那么优秀,还怕没人喜欢吗?”
儿子身高一米八五,徐娜才一米六一,身体也偏瘦,根本弄不动他,可她还是在不断的尝试把她搀起来扶到床上去。
现在是冬天,就算室内安了中央空调,可是地气还是很凉,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就那样睡在地板上。
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徐娜终于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扶到了床上。
帮他盖好被子,去浴室里拧了一条热毛巾过来,俯身捧起儿子看起来就憔悴的让她心疼的脸帮他擦了起来。
许是毛巾上的热度烫到他了,昏睡中的程骁眨了眨眼,缓缓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睁开眼,一看母亲在帮自己擦脸,他顿时面露凶色的一把将她的手臂挥开,扯着沙哑至极的嗓音就冲她怒斥一声,“滚开!”
徐娜被儿子举动和那声怒吼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模糊,她咬唇,倍感受伤的对上床上那双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的怒目眼神,摇头,痛哭出声,“骁儿,妈知道,你恨我,恨我拆散了你跟林夏。可是那个女人,她不是安心的,她是来找你报仇的。妈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这世上的好女孩多得是,除了林夏,你愿意选谁就选谁,妈绝不反对!”
挑衅的瞪着她,程骁戏谑的勾唇一笑,“可是怎么办,世上的女人再多,我也不稀罕。除了林夏,我谁都不要。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人。所以,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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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冷冷的瞥了徐娜一眼”程骁转身便翻了个身”只留给她一个清冷疏离的背影。
一双被酒精染红的眸子目无焦距的望向窗外”他性感的薄唇边渐渐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是给予他生命的母亲大人”她就是对他做了再过分的事情”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就好比上午那通电话”如果她不打来”兴许夏夏早就勇敢的把手递给了他。
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不凑巧”她早不打晚不打”非挑那个時候打”一下子就把他所有的希望毁于一旦”他还能说什么呢。
好多次”他都会在心里问自己:程骁”为什么你会是徐娜的儿子”如果不是她的儿子该有多好”那样你就可以和心爱的夏夏白头到老了。
可是”这种想法终归是可笑。
如果他不是徐娜的儿子”他也就没机会认识夏夏”这根本就是个因果循环的关系。
蓄满薄雾的眼睛呆呆的凝着儿子日渐消瘦的背影”徐娜掩唇”哭得声泪俱下。
“骁儿”算妈求你了”行吗?你这么下去会垮的”放弃她吧”你跟她不可能的。就算我答应你们交往”可林婉柔那一关你过得了吗?她可不是等闲之辈”她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你觉得她会容忍她的女儿嫁给抢走她丈夫的人的儿子吗?”
她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起这个”程骁瞳孔当即就是一阵急速的收缩。
倏然一把掀开身子的棉被”他坐起身”背靠着床头”冷笑着看向眼前这个在法律上他唤作母亲但是心却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女人”“你也知道自己是抢走别人丈夫的人吗?我还以为你不清楚呢,”
闻言”徐娜下意识的一怔”泪眼婆娑的望着儿子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她只觉得胸口像被钢针扎过一样的痛。
她常常做梦都在想”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她的骁儿才会不用这种挖苦的语气跟她说话。
好怀念小時候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成天粘着她”妈妈妈妈的叫的不停。
可是自打她改嫁之后”这孩子的姓情就大变”都不知道多久没听到他一声发自肺腑的妈了。
看他态度坚决”连非林夏不娶的话都说出来了”徐娜也不想再好言相劝”主要是劝了也是无用功”反正她这个母亲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猪狗不如”而且他们母子间的关系本来就恶化的不像样子”她也无所谓”不介意更加恶化下去”只要他不跟林婉柔的女儿在一起就行。
她徐娜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被人利用”被人当成复仇的工具。
林夏”你想嫁给我的儿子”以折磨他来让我痛心”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抬手”擦掉脸上懦弱的眼泪”徐娜一改刚刚谦和的态度”站起身”漫不经心的冲床上的儿子笑了笑”掷地有声的对他说”“是”我知道”我这个母亲在你眼里很不堪。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让你脸上无光。可怎么办”你这辈子只有这个命。既然你投胎到我肚子里”那么”你就算是到死”身上都流着我徐娜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
吸了口气”她继续道”“程骁我告诉你”只要我徐娜活着一天”你就甭想跟那个女人有什么结果。她林婉柔心高气傲”我徐娜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她的老公都被我抢了”我还能怕她不成。林夏她要敢在你身上动歪心思”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警告的瞪了儿子一眼”徐娜紧了紧肩上的皮草”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一听她这话”程骁顿時气得胸膛里直冒火。
趁着她弯腰在门口捡手提包的時候”程骁扯着嗓子”也对她发出警告”“那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还真就林夏不可。不管她是玩弄我也好”找我报仇也好”我就心甘情愿被她耍”我乐意”你怎么着?还有”你要敢对她怎么样”我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我妈”我会如法炮制的像你对她那样对你。所以”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要为难我的女人”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好啊”这就是我的好儿子,”捡起地上的包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徐娜缓缓转过身来”犀利的眼眸对上儿子挑衅的眼神”她扯唇就是一声冷笑”“有种你给我放马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对我不客气法,”
说完”徐娜便拧着包”头也不回的朝玄关处走去。
不多時”身在卧室的程骁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足见她的生气程度。
不知怎地”他忽然觉得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却因为刚刚那声关门声好了不少”像是觉得把她气成那样很解气似的。
谁让她再去伤害林阿姨的”谁让她自作主张打电话给夏夏的”气死她,
不过说归这样说”可程骁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点抱歉”到底”她终究还是母亲。
喝了太多的酒”胃有点不舒服”好想吐”程骁翻身下床”准备去洗手间一趟。
不想”起身的一刻”左腿膝盖处却疼的厉害”以至于他还没站起身”就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俯身”掀起长裤一看”方才发现左边膝盖上红了好大一块”还有些淤青”想来”应该是上去在夏夏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给撞的。
往伤口上吐了口唾沫”程骁吃痛的用掌心揉了起来。
想想也是”前盖都翻成那样了”膝盖不受伤才怪”还好是系了安全带”不然他人都报废了。
没办法”谁让他当時太生气了。
一楼的大厅里”雷曜扶着妻子刚进电梯”徐娜就从另一盏电梯里出来了。
踩着高跟鞋气冲冲的出了公寓大门”抬头”望了一眼儿子住的楼层”徐娜气不顺的直抚胸口。
臭小子”回头把你妈气死了”你才满意”是吧?
站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徐娜正准备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她”因为之前给林夏打电话的時候”她在外面做美容”自家的车子回去了”她是自己打计程车过来的。
现在都黄昏十分了”这个点刚好是上下班高峰期”不好拦计程车”只能让家里的司机来接。
从包里掏出手机”翻找司机老韩的电话時”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衣着华丽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女孩子”冲她礼貌的鞠了一躬就笑着唤她”“伯母好,”
徐娜顿時一愣”不免收起电话”好奇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女孩子”“你是在叫我吗?额”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的感觉。”
“伯母”我是程骁的同事”也是他的上司”我叫廖晴姿。”唇边绽放着一抹优雅的笑”廖晴姿笑着跟她做起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这样啊”你好你好,”听闻是儿子的上司”徐娜不免显得有的热情”“不过”你的名字我好熟悉啊,”
廖晴姿故作腼腆的低头捋了捋耳边散发来的发丝”搬出俞璇做背景”“我也算是俞璇的干女儿”我姐姐是他们家的儿媳妇。”
“对对对”我听骁儿说过”是这么回事。原来是你呀”廖晴姿”幸会幸会,”主动伸手同她打招呼”徐娜经过偷偷的打量”觉得这女孩子真心不错”长得好看”又有能力”关键还是俞璇的干女儿”他们蒋家虽不及雷家有钱”但是也逊色不了多少”若是她能做自己的儿媳妇”那简直就是强强联手亲上加亲嘛”甚好甚好。
如此一想”徐娜不免握着廖晴姿的手主动邀她共进晚餐”“廖晴姿”你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话跟我说吧。如果你不嫌弃”那今天我做东请你吃晚餐如何?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不错”不知道廖小姐可否赏光?”
她都还没说什么”她竟然就猜到自己有话跟她说”廖晴姿不免惊讶的跳了一下眉”暗叹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想想也是”如果她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把蒋道涵从林夏的母亲手里抢过来。
看她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廖晴姿暗暗在心中窃喜”心想”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博得这个未来婆婆的喜欢。
“伯母”您是长辈”该我请客才对。老早就想认识您了”可是一直没那个机会”今天终于有幸认识您了。您应该没开车过来吧”我的车子就在那边”您要不嫌弃”就随我来。”
说着”廖晴姿便彬彬有礼的冲徐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她落落大方”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千金小姐的做派”徐娜是越瞅越满意”随即笑盈盈的在她的带领下”朝她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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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程骁揉了一会儿腿”便没那么疼了”他起身”汲着拖鞋”一瘸一拐的往浴室的方向走。
刚出卧室的门”就听见门铃响起的声音。
只当是徐娜又回来了”他冷冷的觑了一眼大门的方向”便不以为然的朝浴室走去。
刚走没几步”门铃声倒是没响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拍门的声音。
“程骁”你小子快点儿给我把门打开”我知道你在里面,”
怎么听这声音都有点像雷曜的感觉”程骁不免愣了一下。
“程骁”你再不开门”我撞咯,”
往客厅里走了几步”越听越像雷曜的声音”程骁随即往门口的方向靠近。
“喂”老公”你怎么知道他在啊?万一不在呢?又或者是心情不好”在外面买醉呢?”
这時”又传来傅岚烟的声音”程骁确定是他们夫妻俩”方才无奈的笑笑”加快步子去开门。
“这你就不懂了”这小子一般情况下”要买醉也是在家里”除非家里没酒了”才会去外面。他这人比较保守”不爱出入酒吧那些消遣场所。”
“哦”这样啊,”
来到门后的程骁”听到他们的谈话”不免好笑的掩鼻笑了下。
的确”还是雷曜了解他。
他这人不抽烟不喝酒”所以平常家里没准备酒”这也就是那天夏夏跟他提出分手之后”他会去酒吧的原因。
而他今天会在家里买醉”那是因为这一个多礼拜他心情都不好”所以买了很多酒回来。
不的有想時。加上”上次酒后乱姓跟廖晴姿发生了关系”他也从中汲取了教训”发誓以后死都不在外面喝酒了。
扭动门把将门打开”程骁好笑的望着门口的两个人”“你们来干嘛?”
“你说我来干嘛?”一拳打在他肩头”雷曜无语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等他请他们进去”他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便佝偻着背跟李莲英扶着慈禧太后般扶着妻子傅岚烟进了门。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那个把他家当自己家的男人”程骁是又好气又好笑。
特别是瞅着他搀扶傅岚烟的那个紧张样儿”真真儿的跟李莲英一个样儿”他真的好想喷饭。
受不了”秀恩爱都秀到他家里来了。
被丈夫扶着坐到沙发上”傅岚烟被扑面而来的酒气折磨的够呛”连连挥着小手”“老公”好大的酒味啊”你快把窗子打开透透风,”
“好咧,”老婆大人有令”雷曜自然是不敢耽搁”一个箭步就朝落地窗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止这样”他把程骁家里所有能开的窗子全部都打开通风了。
他们家岚烟怀着孕”可不能大意。
冲厨房里端着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过来”各自递给他们”程骁鄙视的瞪了开完窗子回到沙发上坐下的雷曜一眼”“我说你是我兄弟吗?没看到我失恋了吗”还带着老婆来我家里秀恩爱”拜托你们照顾一下我这个失恋人士的感受”OK?”
“嗬”还知道受刺激”说明精神还挺正常,”听完”雷曜得出如下结论。
程骁无语”在他们对面落座”忍不住又朝他飞过去一个白眼。
端起桌上的牛奶轻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急姓子的傅岚烟直入主题”“程骁”说正经的”你跟夏夏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们这个時候过来”程骁就猜到他们肯定是这事而来”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没怎么回事”分了呗,”满不在乎的勾唇笑笑”程骁答的干净利落”但眼里的闪烁却没能逃过雷曜和傅岚烟的眼睛。
“你别在这里装”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轻巧”那地上这些酒瓶怎么解释?就是分了”也得有个原因吧。”很不满意她这个态度”傅岚烟不免拧眉瞪了他一眼。
“就是”你还把我把我当兄弟么?分手这么大的事你都跟我保密”忒缺德了吧,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每次我跟岚烟闹矛盾”我都是第一時间打电话跟你诉苦。你倒好”我连你们什么時候分的”为什么分的我都不知道”你太不讲义气了吧,”雷曜也意见很大的发出控诉。
“就是就是”老公”以后不要理这种不仗义的人,”傅岚烟也故意附和道。
听着他俩跟唱戏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唱双簧”程骁顿時无语的直摇头。
“受不了你们了”你们这是来慰问失恋人士的态度吗?一进门就刺激我”现在还跟我面前唱起来双簧”你们是嫌我还不够伤心”还泼盆冷水”是吧?”
“谁让你瞒着我们的”受我们几句训斥怎么了?”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雷曜很烦躁的冲他吼了一句”“你给我快点儿从实招来”到底什么時候分的”因为什么原因”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
面对雷曜咄咄逼人的态度”程骁只能甘拜下风的拍了拍大腿。
罢罢罢”既然他们特意为这事过来”他也不好再藏着掖着。
“上个星期分的”因为她妈知道了我是谁的儿子”所以逼着她在她和我之间选。夏夏这个人”看起来很洒脱”但是她妈对她来说就是她的软肋。于是”她选择她妈”就把我给抛弃了。”
自嘲的勾唇笑笑”程骁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却难受至极。
老实说”即便已经一个多礼拜了”他整个人还是没缓过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她妈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雷曜不免好笑的勾了勾唇。
傅岚烟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同意丈夫的说法”“也不能这么说林姨”毕竟是程骁他妈做的不对在先。试问一下”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抢走自己丈夫的女儿的儿子。”
“是啊”岚烟说的对”的确是我妈错在先。所以”我被抛弃也是活该。”又是一阵自嘲的笑笑”程骁自怨自艾道。
不知道该怎么劝好哥们儿”雷曜不免苦恼的用手撑起了头”“哎”这个问题还真是棘手。你那打算怎么办”真的就这么放弃吗?我说你说程骁”夏夏身边可是追求者不断”你不能松懈啊,”
“我当然不会放弃了”爱了她那么多年”就这么放弃”我死了都不会甘心,”程骁坚定反驳道。
虽然早料到了他们之间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但是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傅岚烟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我想现在最痛苦的应该是夏夏”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估计是林姨逼得太紧了”才会那么对你。程骁”你别生夏夏的气”她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嗯”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怪过她。反而”我还挺心疼她的。我知道”她也是不得已。”程骁点点头”眼里难掩一份惆怅。
“你能这么想”我真是替夏夏谢谢你。你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反正只有把夏夏交给你”我才放心”那个什么黎少骞靠边站,”
傅岚烟一時嘴快”把黎少骞给说出来了”急得雷曜赶紧用胳膊肘子拐了她一下”小声在她耳边责备她”“老婆”你干嘛替那个男人啊”你这不是在程骁伤口上撒盐嘛,”<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对嚯”哎呀”我一不小心就给说漏嘴了”怎么办,”连忙捂嘴”傅岚烟抱歉的冲程骁的方向笑着”话却是小声对丈夫说的。
他俩自认为声音很小”其实程骁都听到了。
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程骁满不在乎的勾唇笑道”“不要紧”人我都见过了”一个名字算什么。不瞒你们”上午我去林夏家”看见他们一起回来”当時我那个气啊”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暴打一顿。事实上”我也的确那么做了。”10tAJ。
“啊?你们见过面了”不是吧?”闻言”雷曜和傅岚烟不免同時一惊。
“见过了”他是林夏的小老板”以前就打过一次照面。当時我就看出来他对她有意思”所以我对他印象不好。”摸了摸嘴角被黎少骞揍的破皮的地方”程骁烦躁的说道。
他不摸嘴角还好”一摸”雷曜这才发现”他脸上散布着不少淤青”因为不是很明显”加上他喝酒上脸”先前没看出来”这会儿仔细一瞅”才发现这小子伤的不轻啊。
“这黎少骞打的啊?疼吗?”上前揪了揪他的脸”雷曜紧张的问道。
“喂”你不会轻点啊?就是不疼”也被你揪疼了,”烦躁的打掉他伸过来的咸猪手”程骁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哦。”被他一训斥”雷曜顿時条件反射的缩回手”乖乖的坐回去。
傅岚烟看着两个人斗嘴的样子就好笑”心想程骁还能斗嘴”就证明问题不大”她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来的時候”真担心他出个什么事。
想着程骁应该没吃东西”傅岚烟随即扶着肚子站起身”冲他们说道”“你还没吃东西的吧”你俩先聊着”我去看看你家的冰箱里有些什么”给你随便做点儿。不管怎么说”我们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老婆”你坐着”我去吧,”雷曜也跟着站起身”不放心的问道。
“不用”你们两兄弟正好聊聊”你好好开解开解他。放心吧”做个饭不累。”傅岚烟摆摆手”说着就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那个……岚烟”不用”我肚子不饿。”一看岚烟挺着个大肚子还去给他做吃的”程骁顿時过意不去的欲要上前拦住她”雷曜却摇头笑道”“没事”让她活动一下也好”煮碗面什么的不打紧。你就是不饿也得给我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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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雷曜起身就把欲要再多言的程骁给按了回去,“行了,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我老婆手脚挺快的,估计一会儿就好。”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没嫌她慢?”程骁无语,好笑的白了雷曜一眼。
“我只是觉得岚烟怀着孕,自己都辛苦极了,却还要帮我张罗吃的,我会觉得过意不去。而且,她肚子都那么大了,行动本来就不方便,万一在厨房里磕磕碰碰到怎么办?”
拍了拍他的肩膀,雷曜笑道,“放心吧,她自己有分寸的。何况现在孩子都稳定了,医生说只要稍加注意,问题不大。再说了,煮个面什么的也不累,你就放宽心好了。”
见他如是说,程骁也不好再客套,不免没辙的摇头笑笑,“好吧,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可不是嘛,我都好久没吃到我老婆做的菜了。”雷曜颇为吃味儿的挑了挑眉,一脸的羡慕。
受不了的睨了他一眼,程骁觉得这人真好笑,“喂,你要不要这样,那是你老婆欸,你还怕以后没机会吃她做的菜吗?”
雷曜一听,当即笑开,“那倒是。”
厨房里,傅岚烟只在冰箱里找到了面条和鸡蛋,便决定给程骁煮鸡蛋面。
而客厅里,雷曜和程骁说说笑笑开了会玩笑之后,言归正题。
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雷曜挑眉问程骁,“那,这事儿你到底打算怎么办?”<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愁闷的叹了一口气,程骁颇感费神的揉起了眉心,“不知道。先把你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再过两天就是股东大会了,我们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正好趁这个時间,也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老实说,我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不然,会起到反效果不说,也会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嗯,言之有理。”雷曜表示赞同的点了一下头。
“反正,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我跟她前路漫漫好了,我也无所谓,那么多年我都坚持下来了,还差这几天吗?”一副无所谓的勾勾唇,程骁褐色的瞳眸里闪灼着灼灼其华的光芒。
“嗯,哥们儿永远支持你。”攀住他的肩膀,雷曜笑着鼓励他,“你放心,等雷霆的危机解决了,我们再一起来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你看你跟夏夏多有缘,除了她是你继父的女儿这层关系,她还是岚烟最好的姐妹。你说说看,事先我们谁想到过我们俩的爱人会是闺蜜?所以,我说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也只有我们四个在一起,才算是黄金搭档。兄弟变连|襟,亲上加亲,这种缘分可不是人人有的。”10tAJ。
程骁好笑的望着他,觉得这人的变化真的好大。
不免在心里暗叹,现在的雷总裁真的是好有人情味,说话都这么好听。
不过,他承认,雷曜这番话真的有安慰到他。
上午被夏夏和那个男人狠狠刺激了一把,他的心情真的很差,加上母亲刚刚又跑来闹,他真的好烦躁。了的姿心没。
可是,雷曜和岚烟的出现,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和感动。
一拳朝旁边某人的肩胛骨打过去,程骁突然开怀大笑,“谢了,哥们儿。”
“喂,很痛欸?”雷曜夸张的一声大叫。
在厨房里煮着面的傅岚烟,听见客厅里传来两个男人的笑声和打闹声,琢磨着程骁应该是被老公开解的差不多了,不免也跟着笑了。
只是,一想到夏夏跟那个叫黎少骞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她还是会忍不住直皱眉。
心想,这个死丫头今天要是不打电话跟她解释清楚,她绝对饶不了她?
程骁多好的一个男人,她也舍得错过?
有什么问题,一起想办法嘛,干嘛一定要那么墨守成规。
当初婆婆俞璇也不同意她和雷曜的婚事,他们坚持到底,现在不也都释然了嘛。
如此一想,傅岚烟便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做做夏夏那丫头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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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里,徐娜和廖晴姿可谓是相谈甚欢。
“天哪,你跟骁儿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在听完廖晴姿的讲述的之后,徐娜不免惊讶的直挑眉。
廖晴姿一脸娇羞的低下头,很轻的声音答道,“嗯。上次他喝醉了,我正好在酒吧里遇见他,就好心送他回去,可是他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就把我当成了林夏,然后……”
“这个混小子?”听闻儿子干下了糊涂事,徐娜的脸色顿時变得尴尬起来,忙一脸赔笑的跟廖晴姿道起了歉,“那个……晴姿啊,我替骁儿跟你道个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这……这孩子吧,平常做事其实挺有分寸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遇到这个林夏,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简直都快丧失理智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我完全没有责备程骁的意思,您也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自己愿意的,没人逼我。”廖晴姿受宠若惊的摆摆手,一着急,小脸急得通红。
看她处处维护儿子,还急成那样,徐娜不免掩鼻笑了。
手从桌子的边缘划过去,握住她搁在桌上的那只手,徐娜笑着问她,“晴姿,你老实告诉阿姨,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家骁儿很久了?”
被问及心事,廖晴姿的脸顿時又是一阵泛红。
低头,不自在的捋起了耳边散下来的发,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羞答答的点了点头,“嗯。从我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我就爱上他了。不怕您笑话,我好早就发誓要非他不嫁。可是,他对我没感觉,我……”
她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沮丧,徐娜猜到她要提到林夏了,不免当机立断的打断了她,说实话,她现在真的不想再听到那个扫兴的名字了,“晴姿,你放心,既然你都是我们家骁儿的人了,而阿姨瞅着你人也不错,这门婚事我是撮合定了。只要你对我家骁儿好,阿姨就认定你这个媳妇儿了。至于那个女人,你放心好了,一切交给阿姨来处理。”
歇了口气,徐娜继续对廖晴姿说,“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们这个家庭,现在把程骁迷的神魂颠倒的那个女人,其实是我老公和前妻生的女儿。她呢,接近我们骁儿的目的不纯,是为了替她妈报仇,也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她的歼计得逞,也只有骁儿那个木头脑子才会上了她的当。”
没想到徐娜居然这么讨厌林夏,都不愿意提及她的名字,一直用‘那个女人’来代替,不免让廖晴姿一阵暗自窃喜。
太好了,有了这个婆婆当靠山,她嫁给程骁简直是指日而待。
蒋道涵膝下而儿,一直把程骁视作接班人,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那么,也就是说,只要讨好徐娜这个婆婆,不久的将来,她就是蒋氏集团的少奶奶,想想廖晴姿就热血沸腾。
为了让徐娜对自己的印象更好,廖晴姿装的知书达理不说,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她倾诉起了自己的委屈,“阿姨,实不相瞒,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因为我姐夫跟他关系很好,我跟程骁接触也比较多。说实话,我劝了他好多次,我说你不选我也没关系,但是千万不要中了林夏的计。可是程骁他不听,他觉得我是在耍心计,离间他和林夏的感情,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他。而且,林夏她……她真的粗鲁,不仅打我,还警告我让我离程骁远一点?”
“什么?她还打了你?”闻言,徐娜简直气得只差没拍桌子。
廖晴姿哭得一抽一抽的,扬着一双泪眸凄凄楚楚的看着徐娜,戏演得出神入化,“嗯。她会拳脚功夫,可会打人了。而且也好会骂人,跟个泼妇一样,连程骁都怕她怕的要命。阿姨,不是我嫉妒,是林夏她……她真的好没素质,我觉得程骁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不该找这种女人。其实,他选不选我真的关系,您托人给他介绍一个名媛千金也好,可千万别让他跟那种女混混来往了,那会毁了他的前途的。”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这根本就是在催我的命?”廖晴姿的一番话,气得徐娜连连直抚胸口,“我说他现在脾气怎么那么大,合着都是被那个女人给传染的。骁儿他真是瞎了眼,才会着了她的道。我的儿子,就是连我自己对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儿子面前耀武扬威的?”
瞅着徐娜气得不轻,廖晴姿窃喜之余,继续添油加醋,“阿姨,我觉得您说的对,她根本就是在报复程骁。您是不知道,程骁对他有多好。每天都接她上下班,晚上下班了还去给她做饭,帮她收拾房间。有好几次上班時间,她突然想吃个什么东西,一通电话打给程骁,他都不跟我请假,直接旷工买了给她送过去,我还是事后听他助理说的。您说这样像话吗?他们现在还没结婚都这样了,要是结婚了,那她还不拽的跟老佛爷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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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姿的一番爆料,除了让徐娜气得七窍生烟之外,也越发坚定了她阻止儿子和林夏在一起的决心。舒榒駑襻
儿子虽不是丈夫蒋道涵的亲儿子,但父子俩关系不错,丈夫也一直有意把生意交给他打理,是骁儿自己不肯。
现在丈夫身体还算硬朗,可以顶一顶,但往后去谁说得准,所以,到时候,家里出来主事的还得是儿子骁儿。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不能让人利用了。
搞不好林夏并不只是回来报仇,说不定还是来跟他们争夺家产的,蒋氏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是个人怕是都会眼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徐娜拉着廖晴姿的手拜托她道,“晴姿啊,你有空呢,就帮我多盯着骁儿一点。一旦发现他跟林夏藕断丝连,立马跟我汇报。还有,你也要加把劲儿俘获他的心。你放心,阿姨不会任由他乱来的。回去我就跟你伯父商议商议,看能不能让你们早点结婚,就是不结婚先订婚也成。”
“真的吗?谢谢阿姨!”听闻徐娜说帮自己和程骁订婚,廖晴姿简直欣喜若狂。
“嗯,我试试。反正,我是不会让林夏进我们家的门的。”徐娜点头,态度异常坚决。
反握住徐娜的手,廖晴姿闪着泪光保证道,“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和伯父,也会好好照顾程骁。”
“我和你伯父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你把我的骁儿给我照顾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握紧未来儿媳妇的手,徐娜可谓是笑得合不拢嘴,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比那个林夏顺眼多了。
“嗯,这是一定的!”廖晴姿重重的点点头,心里像烟火一样心花怒放。
从包里掏出手帕递过去,徐娜指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冲廖晴姿笑道,“好了,把眼泪擦擦,吃东西吧。难得我们婆媳一见如故,今天怎么都得一醉方休哦!”
“嗯,谢谢阿姨!”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水,廖晴姿举起酒杯就向徐娜敬酒,“阿姨,我敬您,祝您青春永驻,永远都这么年轻漂亮!”
“哎哟,你这孩子嘴巴真甜。谢谢,你也一样,希望我们早日成为婆媳!”徐娜难为情的笑笑,随即举起酒杯与她手里的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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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回到蒋家别墅的时候,休假的蒋媛希正陪着父亲蒋道涵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蒋媛希虽然年纪小,但是很乖,也很粘父亲。
挽着父亲的手,靠在他肩头,父女俩常常会就一个情节展开深入的讨论。
看见母亲徐娜在佣人的搀扶下颤颤颠颠的从院子里进来,老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孝顺的蒋媛希赶紧起身相迎。
晴廖夫窍外。“妈,你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和佣人一起扶着母亲来到沙发上坐下,蒋媛希嘱咐佣人去拿毛巾之后,便跟个小大人似的责备起她来。
蒋道涵关了电视,也来到妻子身旁落座。
看她喝的满面红光,也忍不住数落了她几句,“就是,你的酒量本来就不好,不能喝就少喝点嘛。”
瞅一眼女儿,又睨一眼丈夫,微醺的徐娜摆摆手,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反而心情大好的笑道,“你们懂什么,我是跟我未来儿媳妇相见恨晚,所以才多喝了几杯。”
闻言,蒋媛希蒋道涵父女俩可是说是同时一惊,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都很疑惑,难道她说的是林夏,不是吧?14938796
父亲眼里的复杂蒋媛希看在眼里,知道他不便相问,她便一边用毛巾帮母亲擦脸,一边笑着套她的话,“妈,您说的未来儿媳妇是谁啊,是不是姐姐啊?”
她顺口的一声‘姐姐’无疑激起了徐娜的惊讶和怒气,刚好佣人端过来一杯解酒茶从沙发后面地给她,已经清醒不少的她当即就把解酒茶大力的挥到了地上,并冲女儿蒋媛希怒斥道,“你刚刚叫谁姐姐?”
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和那些溅洒在身上的水渍,蒋媛希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一眼好似已经清醒过来的母亲,又和同样震惊的父亲对看了一眼,她完全不理解母亲这是怎么了。
哥哥在跟姐姐林夏交往,不是吗?那她说的未来儿媳妇不是林夏姐姐,还会有谁?
揉了揉凸凸直跳的眼角,徐娜脱下身上的皮草大衣递给佣人,目光犀利的盯着女儿蒋媛希,“媛希,为什么不说话?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你哥和林夏的事情?”
“我……”蒋媛希被母亲箭一样犀利的眼神盯的头皮直发麻,不免怯怯的低下头去,不自在的绞起了衣摆。
蒋道涵见状,赶紧替她解围,“你不要怪希儿,是我告诉她的。”
转身瞪向丈夫,徐娜眼底的怒气更甚之前,“什么?你……连你也知道这件事?”
蒋道涵别开视线,不看她,以沉默作答。
见状,徐娜顿时明白过来,不免摇头,喃喃自语的冷笑起来,“好啊,合着你们是上下一心,一齐帮着外人对付我呢!”
一听这话,蒋媛希不乐意了,“妈,什么叫帮着外人呐,姐姐她也是爸爸的女儿,她不是……”
蒋媛希一句话还没说完,徐娜的巴掌就扇了过去,“你这个蠢货,我怎么有你这种女儿!林夏她姓林,她早就说过不认你爸爸了,你还当她是姐姐,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捂着脸泪眼婆娑的看向母亲,蒋媛希眼里除了受伤更多的还是不理解。
她不懂母亲到底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明明就是她自己不对,她怎么还能说得出那种话。
不顾一切的冲母亲大吼,素来乖巧懂事的蒋媛希生平第一次忤逆母亲,因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管她认不认爸爸,她身上都流着爸爸的血,她就永远都是爸爸的女儿,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你……”徐娜快被女儿给气死了,扬起手臂欲要再打她,可是瞧见她泪眼婆娑满含恨意的样子又下不去心,刚刚那一巴掌下去她自己都吓到了。
蒋道涵冷冷的瞪了蛮不讲理的妻子一眼,便起身去到女儿旁边坐下。
把受了委屈的女儿揽进怀里,帮她揉脸的同时,他也豁出去的数落起了妻子的不是,“徐娜,你真的太过分了,我忍你很久了。希儿她说的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打她。不管依依她现在叫什么,她永远都是我蒋道涵的大女儿!你承认也不好,不承认也罢,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抿了抿唇,蒋道涵继续道,“今天趁这个机会,我不妨跟你把话挑明了。我已经请了律师,把我名下的财产分成了三份,等我死了之后,希儿,依依,骁儿这三个孩子继承的遗产将会一样多,谁也不会多一分,谁也不会少一分,我都是公平的对待。另外,你和婉柔,我都各自有给你们留房产等等。”
徐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凭什么给林婉柔留房产,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可是我!至于林夏,行,他是你的女儿我认了,但也不至于给那么多吧。你知道那丫头的性格,心气儿高的很,会要才怪!”
“要不要是她的事情,给不给是我的事情。同样是我的子女,我不会搞差别待遇。事实上,若要真的细算起来,给她们母女一大半都是应该的,你自己凭良心说,这些年我们管过依依吗?跟骁儿和希儿比起来,那孩子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要不是婉柔,她怎么可能长的这么好吗?至于婉柔的那份,我想你就更没立场反对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诚然,你是帮了我不少,但婉柔才是陪我白手起家的那个人,这一点,你给我记住了。”
“蒋道涵,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说我永远不及那个女人吗?行啊,你忘不掉她回去找她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么多年我待在你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居然……”
徐娜被丈夫的一番话气得怒火攻心之余,顿时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10Ggk。
像是对她的行为习以为常了一样,蒋道涵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继续扯回刚刚的话题,“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刚刚你说的未来儿媳妇是谁?据我所知,骁儿那孩子喜欢的好像是依依!”
一听这话,徐娜赶紧停止了哭泣,擦擦眼泪,她挑衅的冲蒋道涵冷笑起来,“呵呵……蒋道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些年,你背着我去给你女儿送这送那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心里跟明镜一样敞亮,只是没说出来而已。怎么,拿热脸去贴女儿的冷屁股人家不领情,你现在就在骁儿身上下功夫,想着骁儿要是把她娶回来,你就可以天天看见她,跟她赎罪了,是吧?怎么办,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听说林婉柔已经知道了他们交往的事情,甚至还逼他们分了手。而我所说的未来儿媳妇是骁儿的上司,她叫廖晴姿,可不是你那个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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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听闻她口中所说的未来儿媳妇不是自己的女儿,蒋道涵顿时从沙发上抑郁而起,气得脸色铁青。
蒋媛希也是,随着父亲一起站起身,气哼哼的直瞪母亲,“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征求过哥的意见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为什么要征求他的意见?”好笑的睨着这一对吃里扒外的父女俩,徐娜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
“你……”蒋媛希被母亲气得语结,急得直跺小脚,求助似的看向身后的父亲,“爸,你管管啊,妈真的太过分了!”
“希儿,别着急,这件事你爸我不会坐视不管的。你放心好了,爸跟你一样,都希望你哥和你姐在一起。”安慰的搂住女儿的肩膀,蒋道涵满脸慈祥的劝她道。
“嗯。”点点头,蒋媛希撒娇的扑进父亲怀里。
搂紧女儿,蒋道涵冷冽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射向坐在沙发上的妻子徐娜,态度强硬至极,“徐娜,这件事你最好只是给我说说,你要敢给儿子随便介绍对象,我保证让你后悔终身。骁儿很明确的告诉过我,这辈子除了依依他谁也不要。或许两个孩子的缘分是上天注定好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想借助他们的结合来化解上一辈的恩怨,这是好事。你要是从中作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警告的瞪了妻子一眼,蒋道涵便牵着女儿的手朝楼梯口走去,“走,希儿,咱们上楼去,这种人就不叫人理!”
猜到父亲可能是有话要跟自己说,蒋媛希很听话的点点头,缠着父亲一起上了楼。
目瞪口呆的看着父女俩怄气似的上了楼,徒留她一个人在楼下,徐娜气得一脚就把面前的茶几给踹翻了,“好,很好,你们都联合起来气我一个人,是吧?回头把我气死了,你们一个个的就都心里舒坦了。”
书房里,愁云满脸的蒋道涵一根雪茄接着一根雪茄的抽,旁边的小女儿蒋媛希怎么劝都劝不动,只好由着他。
“爸,您别着急,兴许是妈乱说的呢,上个星期我问哥哥,他还说跟姐姐很甜蜜,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哥哥程骁的电话没打通,不知道母亲说的是不是真的,蒋媛希知道父亲很着急,不免笑着安慰他道。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蒋道涵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应该是真的,你妈没必要拿这种事骗我们。哎,都是我造的孽,这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这样,我去看看他们俩,顺便劝劝,您看怎么样?”瞅着父亲急的不行,蒋媛希不免对他说。
“你知道你姐姐的住址吗?而且,你去了,她也不一定会见你。你那个姐姐,性格太烈了……”一提起大女儿,蒋道涵眼里就难掩一份歉疚,忍不住摇头道。
也知道自己去了怕是要吃闭门羹,蒋媛希还是想试一试,“我知道,哥哥有告诉过我她住的地方。而且,哥哥也跟我说了姐姐的很多事情。其实,爸,实不相瞒,我还蛮想见见姐姐的。我觉得她敢爱敢恨,真的好有个性,我喜欢这样的人。再说了,我们毕竟是亲姐妹啊,不可能一辈子不来往。”
捻灭手里的烟蒂,蒋道涵笑着望向身旁的女儿,见她如此懂事,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脸,“希儿,爸爸真的谢谢你,还以为你会跟你妈一条心,没想到你居然站着我和你哥这边,这让我很意外。”
“爸,我也有眼睛,有耳朵的好不好。小时候,说实话我一直什么都听妈的,主要是什么都不懂。后来出去念书,视野开阔了,自然懂的也多些了。对于我妈的行为,我真的觉得好对不起大妈和姐姐。身为她的女儿,我不能谴责她什么,但是我很想跟姐姐和大妈搞好关系。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女儿的一番话让蒋道涵倍感欣慰,特别是她唤前妻的那声‘大妈’让他意外之余,也很受感动,不免好奇的问道,“你叫婉柔大妈?”
“嗯。”蒋媛希眨了眨眼睛,咧唇笑道,“大妈永远都是您的第一个妻子,要不是我妈,你们也不会分开。所以,我想这么叫她。”
“希儿,你真的是长大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宠溺的摸摸女儿的脸,蒋道涵欣慰的笑了,“爸现在没别的愿望,只希望你哥和你姐姐能幸福的走下去。希儿,答应爸爸,一定要帮爸完成这个愿望,好么?”
“我知道的,爸爸。您放心吧,我会尽量撮合他们的。事实上,我也好想叫姐姐嫂子,叫哥哥姐夫,还蛮好玩儿的。”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蒋媛希笑着握紧父亲的双手。
凝着小女儿一张如花笑靥的脸,蒋道涵眼里的神色悄然转黯。
什么时候他的依依也可以像希儿这样跟他面对面坐着谈心,冲他笑,用柔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唤他爸爸。
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这个机会,苦涩的一笑,他想应该是没有了,就算是有,他怕是也等不到了。
身体的某个部位又开始疼痛了,蒋道涵怕被小女儿觉察出什么,不免偷偷的用手捂住了腹部,催促她道,“希儿,你既然想去,趁着现在天色还不算晚,去你哥和你姐那里看看,早些回来。”
“好,我这就去!”蒋媛希点点头,说着冲父亲笑了笑,就回房换衣服去了。
待她一走,蒋道涵顿时头冒冷汗的趴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一只手颤抖的伸向外套口袋,找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了两片药丸在另一只掌心里,他就着桌上的茶水喝了下去。
脑子里回荡的是上个月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满含无奈的一番话:蒋先生,我很不幸的告诉您,您的肝功能已经严重衰竭,目前已经是肝癌晚期,而且是三期……
咽下药丸,蒋道涵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失焦的望向窗外,他在心里苦笑。VExp。
骁儿,依依,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到你们结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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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凝家回来以后,林夏本来想劝劝黎少骞,顺便也想陪他过个生日,可他说没心情,把她送回家就独自回去了,说是想去看看父亲,她便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人煮了点面条吃了之后,她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烟烟的时候,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来到门后,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漂亮朝气蓬勃的陌生女孩子,她不免一惊,心想这是谁啊,好像不认识的感觉。
带着一脸的疑惑,林夏随即把门打开。
“小姐,请问你找谁?”悄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子,林夏除了陌生还是陌生,不免礼貌的问道。
蒋媛希是第一次看见姐姐的庐山真面目,虽然之前也从哥哥程骁的手机上看到过照片,当时就觉得长得好漂亮,可是见了真人她才发现,姐姐比照片里还要漂亮好多,连很多的影视红星都比不上她五官来的精致气质来的出众。
“那个……姐姐,我是媛希,程……程骁是我哥哥……”不知道怎么自报家门才算合适,所以媛希显得很紧张。
听了她的自我介绍,林夏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就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程骁同母异父的妹妹,蒋媛希。
脸色刹那间变得难堪起来,林夏冷笑的瞪了她一眼,转手就准备关门,“不好意思,你可能走错地方了,我不认识你!”
说着,她就准备关门。
蒋媛希见状,赶紧上前抓住门沿,欲要阻止她,谁知道林夏关门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被她的手给夹了,痛得蒋媛希黛眉紧蹙直惊呼。
没料到会夹到她的手,林夏忙把门打开,等她把手抽回去,本想趁机关门给她吃闭门羹,说实话她现在真的不想见到她,一见到她,她就会想起她那个妈。
可是,当视线落在她手上那道深壑的红痕时,看她明明很痛,却是呛着泪光不哭出来,就那么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吹伤口,心没理由的就软了。
以希气从。走上前,拉过她受伤的那只手,林夏低头就帮她吹了起来,心里心疼的要死,可是口里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带刺,“你妈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生了这么个笨手笨脚的女儿!”
呆呆的凝着她的动作,再一听那么话,本来觉得没什么的蒋媛希突然就掉起了眼泪,“嗯……”
她这一哭,把林夏吓了一跳,只当她我因为疼才哭的,好笑的白了她一眼,她便拉着她进了门。
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林夏转身就去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又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包上,方才回到沙发前,拉过蒋媛希的手帮她做冰敷。
看她还在那里哭,林夏忍不住就是一个白眼飞过去,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受不了,不就是夹了一下吗,有那么疼吗?我说你们这些大小姐还真是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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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嘴上不饶人,其实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至极。
像是很怕把她弄疼了,她一边帮她敷伤口,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但凡蒋媛希一皱眉,她手上的动作又会不自觉的轻一些。
而且,她也借此偷偷的打量着这个哪怕她愿意承认但在法律上却是她妹妹的女孩子。
先前就听程骁提起过她,说媛希很漂亮,很有气质,在南航当空姐,还是国际航线。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自认为自己一米六九的个子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这丫头比她还高。
她因为怀孕已经该穿平底鞋了,而这丫头今天穿的也是平地雪地靴,刚才拉她进来的时候,她比自己高小半个头,害她心里都有些不平衡了,有点被比下去的感觉。
至于五官那就不用说了,粉雕玉琢,跟洋娃娃一样,皮肤好得就像煮熟的鸡蛋清,感觉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一想也是,徐娜那个狐狸精身材高挑,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蒋媛希哭了一阵子,慢慢安静下来,一双洋娃娃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这个她从来都没跟她如此亲近过的姐姐。
虽然两个人没跟一起待过,但是一见她,她就好喜欢,甚至都开始幻想能跟她睡在睡在一张床上吃零食聊天的画面。
犹豫了半晌,蒋媛希终是战战兢兢的开了口,“姐,我不是怕疼,我……我也没那么娇气,我……我哭是因为很感动,我以为你会把我赶出去,没想到你竟然那么紧张我。”
闻言,林夏手里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整个人都懵懵的愣在了原地,眼里也不争气的蒙上了一层水雾。也反用疼。
明知道不该这样的,不该让她进来,不该管她的死活,可是,当她用软绵绵的声音叫她姐,当她用那么清澈友好的眼神望着她的时候,她的心都是狠不下来。
这女孩,一看就知道很单纯,没什么心机。
即便她嘴上不承认,但是她心里其实有点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帮她吹手,还领她进门,要知道她可是徐娜的女儿,当初就是因为怀了她,徐娜才趾高气昂的闹到他们家去的。
“应该没那么疼了吧?你自己拿着敷,要是觉得好点了就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们家任何一个人。还有,不许叫我姐,我不是你姐,我没有妹妹!”一把将手里裹着冰块儿的毛巾塞到她另一只手里,林夏起身,转过去,留给蒋媛希一个疏离的背影。
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林夏眼里氤氲成一片,薄薄的菱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干嘛要对仇人的女儿这么好,如果被母亲看到,估计会伤心死。
蒋媛希知道她肯定是心里很矛盾,才会如此变幻无常。
倒也不恼,自己敷了敷,觉得没那么疼了,她随即把毛巾搁到茶几上,起身,步履轻盈的来到林夏身旁。
柔柔的小手从她的掌心里穿过去,紧紧的握住,林夏反感的瞪了她一眼,欲要抽离,她却并没有给她抽手的机会。
不知道是她刚拿了冰块的原因还是本身体温就很凉,只觉得姐姐的手好冰冷,蒋媛希忍不住用两只手去握。
“姐,我知道,我妈对不起你和大妈,你不想看见我,我能理解。上一辈的事情我一个做晚辈的也不好评价,我只知道,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你是我姐姐,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不管你认不认我,我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林夏背朝着她,唇边勾着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饶是也不反驳,就让她在那里自言自语,想着她要是觉得无趣了,应该会离开吧。
大妈?
是指的她的母亲吧,亏她叫得出来?
难道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年代吗?
“姐,我听说你跟我哥分手了,是真的吗?”忽视掉她对自己的冷漠,蒋媛希好脾气的问她道。
林夏依旧不说话,面无表情的跟那儿站着,由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就是一言不发。
让她进来,帮她敷手,已经很对不起母亲了,如果再跟她说太多的话,那她真的是没脸见母亲了。
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蒋媛希也不恼,抿抿唇,她不放弃的继续说,“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的手,可是我知道我哥他真的很喜欢你。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哥身边美女如云,可是他连正眼都不瞧一眼。原先,爸他们还担心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又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直到后来你出现,我们才知道,原来哥哥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他一直在等你。”
“别跟哥哥分手,好么?虽然我也知道以你们的处境,不适合在一起,大妈和我妈都不会同意,可是我和爸爸是支持你们的。”
闻言,林夏的眸光下意识的变得柔和起来。
原来,她来这里是为了这个,难怪程骁说她很懂事也很听话,没想到是真的。
缓缓转过脸去,望向身后甜美可人的女孩子,林夏自嘲的勾唇笑了起来,“那是你爸,不是我爸,我爸他早死了!”
听她这么说,蒋媛希很难过,也很无奈,“姐,别这样嘛,就算他千错万错,他还是给予我们生命的爸爸!”
不想跟她再耗下去,怕再下去自己会心软的想要认她,于是,林夏用力的把手抽回来,冷笑着一个冷眼射过去,“你是不是很闲呐,很闲的话去找你那些上流社会的朋友玩啊。再说了,现在也不晚,商场应该也没打烊吧?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购物,为什么要来这里骚扰我?还是,你故意在这里装可怜,事实上却是像显摆你过得有多幸福,而我过得有多凄惨,是吗?”
见她误会自己了,蒋媛希连忙摆手解释起来,“不不不,姐你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你,顺便了解一下你和哥哥是怎么一回事!”
林夏被她无辜又焦急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说话的空挡里,伸手就把她往门口的方向狠狠推了一把,“我说了不要叫我姐,你耳朵聋了还是怎样!”
蒋媛希没料到她力气那么大,被她那么一推,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跌在了门上,痛得她直抽气。
瞅着她应该是撞得不轻,林夏眼里当即就划过一抹明显的心疼,很想上去问问看她有没有,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一想到她那个妈,她便逼着自己冷酷到底。
忽视掉她投射过来的满含受伤的眼神,林夏指着大门的方向,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滚,马上给我滚,滚回你们那个富丽皇堂的家里去,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你!今天看在程骁的份上,我饶过你这次。要是以后你还敢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至于我和程骁的事情,麻烦你转过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就说我林夏没那么贱,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我就是再爱程骁也不会跟他在一起,我死都不会叫她这种人婆婆。我跟程骁已经分手了,请她不要再枉费心机拆散我们了。而且,我很快就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到时候我会过得很幸福。倒是她,最好自己注意点,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多行不义必自毙,她逍遥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遭到报应了!”
闻言,站在门后揉着手肘的蒋媛希顿时一惊,“什么?姐你的意思是,是我妈从中作梗的?”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货。”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林夏抱着手臂一个转身就去到了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妈!”她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蒋媛希不免气愤的跺起了脚,“妈也真是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我说呢,上星期我问哥哥他还说你们很好,结果一眨眼就分手了。”VExp。
由着她在那里自言自语,林夏也懒得理她,好笑的睨了她一眼,兀自拿起遥控漫不经心的换起了频道。
知道她不想看见自己,蒋媛希其实也没那么厚脸皮,可谁让她是她姐姐,她的事情她做不到不管,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怎么都不能置之不理。
揉着胳膊去到林夏旁边坐下,蒋媛希冒着惹怒她的风险,劝起她来,“姐,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快跟别的男人结婚了?他是谁?那哥哥怎么办?你不能因为赌气就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啊,这对你,对哥哥都不公平!”
“蒋媛希,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你算老几,我的事情也轮得到你来管?”转过身来,怒不可止的瞪向她,林夏眼露凶光,“还有,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姐,再叫试试看,信不信我打烂你的脸!”
“那你打好了,就是打死我,我也要管,而且还管定了。谁让你是我姐,程骁是我哥来着!人家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十年修得共枕眠,不知道要修炼多少年,才有缘分做兄弟姐妹。你们是我的手足,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咬咬牙,倔倔的对上她愠怒的眼神,蒋媛希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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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蒋媛希小小年纪,性子倒是挺倔,无形中,林夏对这丫头的印象不免又深刻了几分。舒榒駑襻
都那么对她了,她也不恼,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不说,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跟她讲起了大道理。
眯着一双不甚友好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觑着她,林夏暗暗在心里嘀咕,难道她就不怕她真的对她动粗么,要知道她林夏翻脸无情起来可是谁都不会认的!
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蒋媛希漫不经心的抿了抿唇,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一眨不眨的与她隔空对视,挑衅味十足,显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林夏被她无辜中又透着几分虔诚的眼神盯的头皮直发麻,终于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别过脸去不看她,她用一种近乎无奈的声音劝她,“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不安全。我跟你哥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怎么听这话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蒋媛希顿时感动的眼眶直泛红。
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撒娇似的靠向她的肩头,蒋媛希笑嘻嘻的对林夏说,“姐,看吧,你还是关心我的,难怪哥哥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果不其然。”
受不了她的自作多情,林夏冷笑着转过脸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扭动身子就要把手抽回来顺便也把她的推开,可蒋媛希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双小手抱着她的手臂死活不松手不说,脑袋还使劲儿的往她颈子里钻。
拿她没辙,林夏不免冷嗤一声,“你还真是她的女儿,一样不要脸!”
“骂吧,骂吧,我无所谓。只要你解气,骂我什么,我都无所谓。反正,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我还没被自己的亲姐姐骂过呢,正想感受一下。”靠在她肩头笑得甜甜的,蒋媛希满不在乎的勾唇道。14938796
闻言,林夏彻底凌乱了。
她承认她被这丫头打败了,不免在心里暗叹,真不愧是徐娜的女儿,脸皮厚的程度都是一个级别。
目光阴森的盯着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手,林夏发誓,要不是看她瘦不拉几,她非得海扁这丫头一顿不可。
枕着姐姐肩膀的感觉太好,蒋媛希不免舒服的打起了盹儿。
眯着一双迷离的眸子,她笑着继续劝她,“姐,你可不可以自私一点,不要去管上一辈的恩怨,只要你爱哥哥,哥哥也爱你就好了。哥哥他说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打退堂鼓。大妈的工作我们可以慢慢做嘛,你不能因为大妈恨我妈就抛弃哥哥,那样对哥哥太不公平了。说实话,哥哥他是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你恨我,我都毫无怨言的,毕竟我是我妈跟爸爸背叛大妈生下来的孩子。可是,哥哥他有什么错呢?事实上,这些年,因为同情你和大妈的遭遇,哥哥和我妈的关系一直很糟糕,他都没跟我们住在一起。就连爸想让他继承蒋氏,他都一再的拒绝,他说那是你的,他不会去动你的东西。”
林夏面无表情的发着呆,本不想去听她说话,可是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就是不断的往她耳膜里钻,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晰异常。
程骁对她如何,无须蒋媛希多言她都知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无法忘掉程骁的原因。
她想,这世上应该没人比程骁对她更好了。想没着形对。
不过,此刻真正让林夏意外的是,蒋媛希居然说自己是她母亲徐娜和他们的父亲蒋道涵背叛她的母亲林婉柔生下来的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
她也承认她的母亲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了?
余光偷偷的瞄着肩上那张粉雕玉琢的脸,林夏突然有些犯糊涂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徐娜心如蛇蝎,怎么她的一双儿女都不像她,反而还那么的善解人意,让她想恨都恨不起来。
程骁是这样,蒋媛希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兄妹俩轻而易举的就攻陷了她的防线?
打这丫头出现在出口,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对她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喜欢和怜惜。
事实上,她也的确挺招人喜欢的。
一进来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姐姐姐姐唤的顺口极了,不是握她的手,就是像现在这样挽着她的胳膊躺在她肩头撒娇。
在此之前,她只和烟烟一个同性友人这样亲昵过。
很奇怪,被蒋媛希挽着和被烟烟挽着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林夏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
瞅着时间也不早了,她该说的也说了,她不想听的也听了,没必要再这样耗下去,她不会忘记她是徐娜的女儿。
伸手推了推肩上的人,林夏再度对蒋媛希下逐客令,“喂,我说你是不是该走了!做人最基本的是要有察言观色的本事,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不欢迎你吗?”
推了一会儿没反应,林夏转过脸去一看,居然发现这丫头就那么躺在她肩上睡着了,她顿时无语的直咬唇,想昏死的心都有了。
暗暗在心里冷笑,有病吧,这人,这样也能睡着?
烦躁的把手从她那两双跟钳子似的手臂里抽出来,林夏扶着她坐稳的同时,连连摇晃她的肩膀,“喂,蒋媛希,要睡回你家去睡!”
任由她怎么摇晃自己,偏着脑袋的蒋媛希就是故意装睡不醒。
本来她没打算留这里的,可是谁让这个姐姐这么固执又那么可爱,她忽然好想留下来跟她睡一张床,于是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么一招。
姐,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我跟你说,我这人也蛮倔的,对于我喜欢的人啊,我是死都不会放手的。
你放心好了,你就算是块石头,我也会想办法把你捂热了。
我不管,你要不认我,我就赖这儿不走了,谁怕谁啊,哼哼!
暗暗在心中一阵窃笑,蒋媛希趁机直往林夏怀里扑。
林夏要被她搞疯了,好不容易把她从肩上掀下去了,结果她又扑进了她怀里,一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怎么掰都掰不掉。
拿怀里的人没辙,再一看时间也不早了,都十点多了,她一个人回去她还真是不放心,林夏无语,只好卯足了力气把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而去,上楼梯的时候还忍不住咒骂道,“死丫头,你是无骨动物变的吗,还真是会黏人!”
想来姐姐应该是抱她上去休息,窝在林夏怀里的蒋媛希不免掩唇暗自偷笑。
哈哈哈,姐姐,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怎么样,还是败下阵来了吧?
一口气把蒋媛希抱到二楼卧室里的床上,林夏差点没累得虚脱,坐在床头简直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再一看她睡得那么香,她气得直翻白眼,真的好想把她拍死。
歇了口气,林夏虽然气,还是扶着蒋媛希躺好,并帮她把鞋子和外套都脱了。
帮她掖好被角,本想去浴室里打盆水过来帮她擦擦身子,不想,视线却舍不得离开她精致的小脸。
趁着她睡着了,林夏这才有勇气伸出手,轻抚上了眼底那张比她更加年轻漂亮的脸。10ggk。
一边用指尖细细的描绘她精致的五官,林夏一边摇头喃喃自语的笑道,“臭丫头,难道你就没有自尊心的吗?明知道来这里会受辱,干嘛还要来?我都那么骂你推你了,怎么还能嬉皮笑脸的叫我姐姐?你到底是像谁啊!”
“媛希,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个这个漂亮的妹妹。你这丫头,皮肤真好,让姐姐我都好羡慕。我也好想认你,想跟你亲近,可是不可以!你是她的女儿,当初就是因为你,我们家好好的一个家庭才会变成这样。对我妈来说,你的出世是对她的最大侮辱,你说我怎么能认你。今晚我暂且让你留下来,以后别再来自取其辱了。你当你的千金大小姐,我当我的贫民老百姓,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你哥,我只说对他说抱歉了。看得出来你们兄妹感情很好,帮我好好劝劝他,好好照顾他,姐姐来生再报答你!”
掌心轻抚着妹妹白里透红的小脸,林夏眼里一片氤氲。
她承认,这丫头真的很可爱,她也很喜欢听她叫她姐,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她能控制的,比如仇恨。
如果她们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如果她是父母和|平分手后父亲再婚生下来的孩子,她一定会认她,可事实不是那样的,当时父母还没离婚,她就投胎到了徐娜的肚子里,她是父亲出轨的证据,她怎么能认她呢!
早在林夏的话只说到一半的时候,装睡的蒋媛希紧闭的双眼间就不受控制的蒙上了一层水汽。
看来哥哥说的没错,姐姐冰冷的外表下真的隐藏着一颗炙热的心。
她刚刚那番话,其实已经说明她在心里承认她这个妹妹了,这样就够了,她很满足,虽然离她的预期效果还差很远,但是她会努力,努力去拉拢姐姐的心,她还有好多事情想要跟姐姐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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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安凝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白天家里剑拔弩张的一幕。舒榒駑襻
今天是大儿子森儿的生日,虽说中午一家人在一起吃过团圆饭了,也算是帮他庆祝过了,可在中国人眼里晚上才是正餐。
何况,阿哲给他订的蛋糕都没开封,没许愿,怎么都是一种遗憾。
也不知道森儿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早知道曜儿是汉森的儿子,她怎么都不会挑今天邀请他们夫妻俩到家里来做客。
一想到好好的一个生日却被自己给搅合了,安凝就自责不已,恨不得以死谢罪。10ggk。
除了对大儿子感到抱歉之外,她也觉得很对不起曜儿小两口。
来者是客,他们进门连杯茶都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森儿给赶了出去。
安凝琢磨着,回头一定要找个时间当面跟他们小两口解释一下,并好好的道个歉。
翻身,就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石英钟,一看都快十一点了,安凝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刚一闭上眼睛,耳边又不自觉的回荡起了曜儿白天说的那番话,
——“我不是她亲生的,这是我妈亲口告诉我的。听她说,我是我爸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说是和他初恋情人一起生的。”
和初恋情人一起生的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汉森的初恋情人不就是自己吗?
白天家里太乱了,一时间没想到这上面来,这会儿仔细一想,安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股脑儿从被子里滑起来,坐起身,她扭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披上搁在一旁的外套就陷入了沉思中。
回想当年的种种,再结合曜儿说的话,安凝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该不会,当初那个孩子没死,而他,很有可能就是现在的曜儿!
既然曜儿不是俞璇亲生的,那么还有可能是谁生的?
汉森对自己一往情深,加上他这个人几乎没什么私生活,应该不可能在外面乱来才是。14938796
他后来之所以跟俞璇在一起,那也是因为对她死心的关系。
汉森的为人她太了解,如果她猜得没错,搞不好他这辈子就只有过自己和俞璇两个女人。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那曜儿完全有可能就是当初那个被判为死胎的孩子!
如此一想,安凝浑浊的瞳孔当下一阵急速的收缩。
捧紧手心,她不敢置信的摇头,眼里一片震惊之色,“难道是黎仲廷在骗我?”
想想也是,黎仲廷为了得到她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初次的强|暴,还有之后强迫她行使妻子的权利,以及她每次出逃后他翻遍全程也会把她找出来的极端行为,就冲这些,他编造一个谎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当初她就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变成死胎,这太蹊跷了。
因为医生护士都这么说,想着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人已经不可能撒谎骗她,她才信以为真。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件事根本就是疑点重重。
事后,她提出要见孩子的遗体,可是黎仲廷他们死活不让,说是死胎已经被院方处理了,当时她还跟他闹来着。
越想越不对劲,安凝一个翻身就下了床。
她要去找黎仲廷,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匆匆换了身衣服,安凝拿了钱包和手机就出了门。
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小儿子阿哲房里还亮着灯,安凝不免摇头,一脸担心的叹了一口气。
想来这孩子估计今晚怕是也睡不着了,白天他的行为太明显,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曜儿的媳妇岚烟。
虽然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既然他不说,她便不想多问。
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做父母干涉太多也不太好。
望了一眼儿子的房间,安凝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沿着门口的巷子来到大道上,她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就直奔黎家大宅的方向。
不多时,车子就来到位于一片园林别墅门口。
正和大儿子下着棋的黎仲廷,听佣人说夫人过来了,简直喜出望外。
“森儿,太神奇了,你妈居然会过来,我太意外了。”放下手里的棋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黎仲廷笑着对对面的大儿子黎少骞说道,眼里难掩一份激动。
黎少骞也很意外母亲这么晚过来这里做什么,要知道她可是有至少五年没踏进过这栋宅子了。
虽然他不知道母亲此行的目的,但是他猜想应该没什么好事,毕竟她那么恨父亲。
不过,看父亲那么开心,黎少骞还是不忍心破他冷水,笑着和他一起出了迎接母亲。
看见黎仲廷从楼梯上下来,站在客厅里的安凝本想直入主题,可看见大儿子也在,她还是极力的忍着,没将情绪喷发出来。
“森儿,原来你在这里啊,晚饭吃了吗?”鉴于曾经对孩子们造成的伤害,安凝此刻就是再不待见黎仲廷,还是强迫自己笑脸迎人。
黎少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并不作答,事实上他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她的气。在躺午脑现。
打从安凝一进门,黎仲廷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有段日子不见了,她瘦了好多,可还是那么美丽,令他心驰神往。
问森儿话他也不答,还用那种冷冽的眼神看她,安凝顿时难受的抿起了唇瓣,眸光情不自禁的黯淡了下去。
妻子眼里的失落看得黎仲廷一阵揪心,他赶紧转身瞪了儿子黎少骞一眼,意在埋怨他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母亲。
黎少骞这人谁都不怕,就是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
也不是说不敢,而是不想去忤逆他。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和阿哲的童年几乎都是父亲陪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
那个时候的他,可以说是又当爹又当妈。
好多次,他生病或者是阿哲犯病了,父亲那么忙的一个人,即便在开会,也会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第一时间赶回来。
对于一个那么爱他们的父亲,黎少骞觉得他做不到忤逆他,哪怕其实他对吞并雷霆根本就没什么兴趣,他在国外学的是广播电视管理,回来本来就是想把他们家的电视台发展壮大,但他还是照着父亲的意思在做。
触及父亲警告的眼神,黎少骞顿时抱歉的冲安凝笑道,“我吃过了,跟爸一起吃的。你呢,吃了吗,要不要叫厨房做点宵夜?”
“对对对,现在距离吃晚饭的时候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有点饿了,我这就叫厨房做点你最爱吃的小点心过来。”觉得儿子这个提议甚好,黎仲廷冲母子俩笑笑,说着就兴师动众的唤佣人过来。
安凝见状,赶紧摇头制止了他,“不用了,我吃过了。”
走上前,笑着搂她去往沙发的方向,黎仲廷俨然一副模范丈夫的架势,“吃过了不要紧,反正是宵夜嘛,少吃点。我让他们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汤圆。”
扭动身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安凝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也稍稍加重了一些,“我说不用了,你没听到吗?”
闻言,黎仲廷眼里顿时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随之把手移开,退到一边,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尴尬。
黎少骞见状,气个半死,要不是父亲用眼神制止,他真的很想说母亲几句。
打从她一进来,父亲就跟个仆人似的围着她转,都用那么卑微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她到底在拽什么!
也知道当着儿子的面不应该对他父亲这么冷淡,可是一想起黎仲廷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安凝就无法淡定,“黎仲廷,不要我出现在这里是想跟你重修旧好,你就不要做这个梦了。就算你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也无所谓,在我心里,我早就跟你离婚了。今天我来这里,是有话问你,你跟我去一下书房!”
说完,冲儿子笑了下,安凝转身就轻车熟路的朝楼上书房的方向走去。
今天,她必须搞清楚当年的死胎是怎么一回事!
待她上了楼,黎少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在父亲黎仲廷面前抱怨道,“她以为她是谁啊,圣母玛利亚?为什么爸你要对她那么卑微呢?就算当年是你不对,可是这么多年,你对她的好她看不到吗?”
知道儿子是心疼自己,黎仲廷深感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孩子,少说两句,她怎么说都是你妈,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再者,当初也的确是我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了她,她恨我也是人之常情。你先坐一下,我上楼去了。”
说完,黎仲廷叹了一口气,便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书房里,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方向的安凝,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知道是他进来,不免沉声道,“把门关上!”
“哦,好。”黎仲廷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即将门关上,并落了锁。
对于她的要求,除了给她自由,他什么都可以无条件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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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朝窗边走过去,黎仲廷来到安凝身后,很自然的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舒榒駑襻
下巴搁在她肩上,他薄眸微眯,心情大好的嗅起了她身上独属于她的气息。
“凝儿,我好想你……”
伴着他横在腰间的一双大掌越收越紧,耳边扬起的是他暗哑低沉的嗓音。
安凝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而是偏头冷笑着。
直径气然伴。她的力气从来都抵不过他,就是反抗了也没用。
女人的反抗只会被男人视作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以前吃了太多的亏,她便从中汲取了不少教训。
所以,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对待黎仲廷采取都是冷淡应对的策略。
想来,应该没有男人喜欢跟一条死鱼亲热吧。
事实上,这一招还是挺有效的。
之前很多时候,她都在关键时刻扫了身后男人的兴致。
滚烫的呼吸游移在她脖颈深处,鼻息里漾入的是他想念的气息。
这一刻,黎仲廷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踏实感,心跳也在一瞬间加速。
三个多月没见到她了,这三个月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上次去看她还是三个月前,当时他买了很多她喜欢的东西过去她现在住的地方。
可是她开门之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连人带东西一起赶了出去,还扬言他要是再来骚扰她,她就死给他看。
他怎么舍得她死呢,自然只能忍着那份噬骨的思念还她一份清宁。
拥着她有一会儿了,可怀中的女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黎仲廷再好的兴致和热情也被浇灭的彻底。
自嘲的勾唇笑笑,他虽然不舍,却还是不得不松开了手。14965925
去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黎仲廷不紧不慢的拿起手边的抹布,拧起了茶几上还燃着火的紫砂壶。
他这个人喜欢品茶。
从盘子里拿了一只干净的茶杯搁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往里面倒了满满一杯的热茶,黎仲廷方才把茶壶放回去,抱着手臂靠向身后的沙发,笑容可掬的对还立在窗边冷漠的如同一座冰山一样的女人说道,“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总不能一直站着。过来喝杯热茶,有什么你尽管问。”
他的嗓音依旧温润如初,语气也和以前一样透着小心和无奈,安凝抿抿唇,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泛酸。
说实话,对于这个男人,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
说恨吧,有时候又忍不住会被他打动,总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有些对不起他。
自打跟他在一起,她好像从来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可他却不气馁,几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恨不得都把心都掏给她了,只是她不稀罕罢了。
说不恨吧,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男人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要不是他用不齿的手段得到了自己,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她和汉森不会劳燕分飞,落到而今天人永隔的地步。
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复杂,安凝随即放下抱在一起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朝黎仲廷的方向走过去。
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安凝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今天来,是想搞清楚一件事,当年,我给汉森生的那个孩子真的一生下来就是死胎吗?”
把给她倒的那杯茶往她面前移了移,黎仲廷正准备叫她趁热喝,没想到她却突然问起这个,他握着茶杯的手顿时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眼底也悄然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
惊讶的抬起头来,朝她望过去,黎仲廷不解的挑了挑眉,故作镇定的笑道,“怎么会这么问?”
“黎仲廷,如果你还良知的话,就告诉我真相。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我可以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既往不咎。但是,我必须要知道,那个孩子他……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单手攥紧胸口,安凝幽怨的瞪着黎仲廷,眼角有湿润的液体滑落。
痴痴的看着她,看见她落泪,黎仲廷的心也跟着一紧。
下意识的伸手从背心口袋里掏出手帕,往她那边挪了挪,黎仲廷欠起身子捧起她的脸就一脸心疼的帮她擦起了眼泪,“凝儿,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哭?”
“少来这一套,我真的受够你了!”一把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安凝眼里的怨恨愈演愈烈。
曲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她苦涩的望着天花板笑,“黎仲廷,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知道,你最后悔认识我。”捏紧手里沾着她眼泪的手帕,黎仲廷自嘲的开口。
“对,你说对了,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转过脸来,泪眼婆娑的瞪向他,安凝歇斯底里的冲他吼。
“要不是你,我和汉森不会分开,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是强盗,是襁坚犯,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浮现,屈辱和痛心的眼泪顺着安凝的脸庞徐徐往下淌。
“真的就这么恨我吗?”苦涩的抬起头,对上她一双蓄满薄雾且满含恨意的眼神,黎仲廷的眸色黯淡的一如窗外的黑夜。
“是!”安凝答的斩钉截铁。
“你以为没有我,你可以高枕无忧的跟雷汉森在一起吗?你太天真了,凝儿!”她泪流满脸的样子叫黎仲廷心疼不已,好想伸手抚摸她的脸,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可是他知道她不愿意他碰她,她从来都不愿意让他碰。
不懂他在说什么,安凝疑惑的挑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而今,你我都是半只脚踏进土里的人,我不妨告诉你真相。”痛苦的闭了闭眼,黎仲廷一脸忧色的对安凝说。
“你应该还记得雷汉森的母亲吧?她一直都不喜欢你,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那又如何,汉森说过去劝他母亲接受我的。”安凝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依旧是满含恨意的瞪着他。
“是吗?她要真的会松口,会来找我劝我跟你把生米煮成熟饭吗?”
闻言,安凝顿时从沙发上腾地而起,“什么,你说什么?”
“当年,雷母苦劝儿子离开你无果,便暗中调查了你,知道我也是你众多的追求者之一,便劝我强要了你把生米煮成熟饭。凝儿,我那么爱你,我何尝愿意强迫你,可是你也知道,我是后来才慢慢在商界占有了一席之地的,当时我的公司刚刚成立,以我黎家的实力根本无法跟雷家抗衡。雷母威胁我,说要不是我不那么做,不仅会让我黎家在商场上永无出头之日,更会另找他人歼污你,她说是因为看在我对你用情至深,才成全我,要不是这样,她可以直接找几个流氓找你麻烦……”
起身,来到安凝面前,黎仲廷单手按着胸口,眼里的悔恨浓的化不开,“凝儿,我承认我有点自私,可是我怎么可能看见我心爱的人背别的男人玷污?当时我想,与其看你被其他的人糟蹋,何不由让你跟着我一个人。哪怕你不爱我,至少我也可以给你一个避风港。我以为,你恨我一阵子就过去了,会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原谅我,踏踏实实的跟我过日子,我哪里知道,你这一恨就是二十几年!”
在知道了当年强|暴案的真相之后,安凝整个人都重心不稳的往后跌了一步,若不是她及时的伸手抓住了沙发的一角,怕是早就跌倒了。
面如土色的望着眼前这个她恨了半辈子的男人,安凝忽然流着眼泪笑了,“呵呵……原来是这样,原来这背后还有主谋,她怎么可以这样!”10njt。
走上前来,心疼的钳住她的肩膀,黎仲廷一脸的忧伤,“凝儿,我知道,这么多年,我欠你一声对不起。不,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的,可,我想说的是,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呢?雷汉森到底哪一点比我好,以至于让你对他那么死心塌地,即便他已经过世好几年了,你敢说你心里忘掉他了吗?”
安凝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他,她只觉得此刻她的思绪好乱,她做梦都没想到原来汉森的母亲那么的不喜欢她,为了阻止他们来往,竟然卑鄙到要找人玷污她。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吗?好,我告诉你,没错,你的怀疑是对的,那个孩子没死,他还活着。当初我真的很想掐死他,可是我知道那么做的话,你怕是真的会恨我一辈子。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会找人联系雷汉森,把那孩子送回到了他身边。我想,可能还是我太爱你的原因,舍不得看你们母子天人永隔。”
闻言,安凝空洞的眼眸里顿时有了颜色,反握住黎仲廷的一双手臂,她抖着唇瓣激动的质问他道,“他叫雷曜,是不是?”
“应该是。”难得她终于转忧为喜,黎仲廷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我也是最近才听一个朋友说起,原来俞璇跟雷汉森之间没有子嗣。”
“天哪,曜儿他真的是我的儿子,真的是!”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安凝激动的眼泪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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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开心成那样,黎仲廷也老泪纵横的跟着笑了。
伸手将心爱的女人拥入怀里,他用尽全力的抱紧她。
哪怕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告诉她真相,毕竟雷霆的股东大会还有两天就要召开了,成败就再此一举。
可,什么都不比她开心来得重要。
伏在黎仲廷怀里哭得歇斯底里,安凝缓缓抬起一双泪眸,含着眼泪冲他笑,“仲廷,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谢谢你帮我把曜儿送到了他父亲的身边,也谢谢……谢谢你那么包容我……”
“傻瓜,我是襁坚犯啊,你谢我做什么!”黎仲廷受之有愧的摇了摇头,眼角眉梢皆透着对她的心疼。
“不……不要这么说,以前是我不知道真相,是我误会了你……其实,凭良心说,你对我真的很好……”咬着唇瓣奋力的摇摇头,安凝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毫不了解黎仲廷这个人。
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晶莹,黎仲廷自责的抿紧薄唇,“就算雷母是主谋,我也是帮凶。凝儿,不要谢我,真的,我受不起。”
“不是……你那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虽然,你的做法有点极端……”捂住嘴巴哭得泣不成声,安凝突然觉得好对不起这个男人,撇开别的不说,他对自己的爱真的无人能及,就是汉森活着的时候也比不上。
“凝儿,别这么说,不要替我说话,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爱你的心你是知道的,从我在你们学校里的联欢晚会上看到你翩然起舞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像烙铁一样在我心里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这些年对你太冷漠了,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也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森儿和阿哲……更对不起我那可怜的曜儿……”
扶着她做到沙发上,黎仲廷很高兴她能迷途知返,“凝儿,我倒是不打紧,只希望你对两个孩子好一点。说实话,虽然生下他们不是你所愿,可他们毕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你恨我不要紧,但是请你对森儿和阿哲好一点,他们真的很可怜。这些年,两个孩子一直都想跟你亲近,特别是森儿,那孩子你别看他对你冷漠至极,实际上他最关心你。这不,今天一来就跟我讲,说你为了给他过生日买了好多菜……”
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安凝直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们……”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黎仲廷点点头,说着就捧起她的脸帮她擦起了眼泪,“好了,凝儿,不哭了,哭多了伤身子。”
“嗯……”点点头,任由他帮自己擦眼泪,安凝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黎仲廷好像跟她之前了解的不一样。
而门外,在偷听到父母亲的谈话之后,黎少骞整个人都无措的瘫靠在了墙壁上。
眼神涣散的望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他喃喃自语的苦笑起来,“怎么会这样,雷曜他居然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
原来他和父亲处心积虑策划这么多年,到头来对付的竟然是自己的同胞兄弟,这太讽刺了!
受不了这个打击,黎少骞倏然发了疯一样冲除了别墅,直奔车库的方向。
伏在黎仲廷怀里哭了一会儿,安凝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仲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想到把曜儿送回到汉森身边去,你难道你会恨我吗?”
握紧她的手,黎仲廷笑了,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把姓氏去掉直接唤他的名。
“说不恨你是假的,你自己都承认了,这些年你对我真的不能再差了。”
“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凝只能流着眼泪跟他道歉。
黎仲廷摇头,继续帮她擦眼泪,“我不要对不起,只要你能正视我的存在,我就心满意足了。”
安凝低头不语,她不敢贸然回答。
到此刻,她心里装着的都还是同一个人,她不想欺骗他。
她的沉默说明了一切,黎仲廷眼底颓然划过一抹明显的受伤。
大道全人。不过,能像现在这样握紧她的手而她又没反抗,他也已然心满意足。
“当初你偷跑出去,我已经很生气了,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结果你又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当时我想杀了你的心都有了。虽然我一直逼问你,你死活就是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可你的为人我了解,你不会随便跟人苟合,加上你那么坚持的说要生下腹中的胎儿,我便更加断定孩子就是雷汉森。因为除了他,没人可以让你安凝那么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
“然后呢?”眼里透着对他的歉疚,安凝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的事情。
“然后等你生产之后,我本想杀死那个孩子算了,反正我事先就串通好医生会在你生产之后说你生下的是死胎,好让你断了对雷汉森的念想。可是,当我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欲要掐死他的时候,他居然神奇的冲我笑了一下,就是那一笑,让我一时间居然下不去手了。”
“后来,我想了个万全之策,那就是就孩子暂时送到了一家孤儿院,让那里的修女联系雷汉森,告诉她你给他生了个儿子之后就难产死掉了。这样以来,既保住了孩子,也让雷汉森误以为你不在人世了,这样你们两个人都会对彼此死心。”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之后,听说雷汉森和俞璇父亲俩很是恩爱,可能是他真的误以为你死了,不想再辜负另外一个女人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性子那么倔,一直跟我杠,都杠了这么些年。”vexp。
回想这些年他们夫妻俩同床异梦的画面,黎仲廷眼里不受控制的划过一抹讥诮。
犹豫了很久,安凝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反握住了黎仲廷的一双手,含着眼泪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你心里没我,我说了能改变什么吗?”自嘲的摇摇头,黎仲廷眼里的忧伤浓的化不开,“今天要不是你突然跑来问我那个孩子的下落,其实我可能会自私的瞒你一辈子,因为我……我真的接受不了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不管是雷汉森也好,还是雷曜也好,谁要是抢走你,我不惜跟他搏命……”
“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黎仲廷,我到底是哪点好,值得你为我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也是有苦衷的,我以为你十恶不赦,可是你居然……居然帮我把曜儿送到了汉森身边,让他们父子俩得以团圆……你让我拿什么还你,黎仲廷,你好傻……”
任由她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自己身上,黎仲廷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唇边适时地的浮起了一抹苦笑,“是啊,我很傻,我也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你这种冷血动物!你冷落我的那些日子里,我不是没试着去花天酒地,去找女人,可是没办法,我对她们没兴趣。自打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我的脑子我的思绪全部都侵占的彻底。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安凝。”
他越是这么说,安凝就哭得越伤心,打累了,她整个人都扑在了他怀里。
她承认,今晚,她是真的被这个男人感动了,而且感动的彻彻底底。
“黎仲廷……”双手轻轻揪着他身上的衣服,安凝伏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凝儿,还有件事,我想趁今天跟你一起坦白算了。”
“什么?”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安凝哽咽的问道。
“事实上,我因为恨雷汉森占据了你的心,加上这么多年你对我们父子三人不闻不问形同陌路,我一直在暗中收购雷霆的股票。两天之后就是雷霆的股东大会,以我目前的持股率,我完全可以把雷霆夺过来据为己有。可是,今天你的到来,让我意识到,那么做好像也没什么意义。雷汉森都死了,我报复他的儿子有什么劲,何况儿子你也有份。”
“然后呢?”安凝虽然很意外他居然会那么做,可她更意外他竟然会跟她坦白,一时间,她觉得有点摸不透他了。
“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立马取消行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比你来得重要。只要你愿意从心里接纳我,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太太,我愿意放过你儿子一马。就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只是你!凝儿,你能不能试着去爱我,能不能把雷汉森从你心里请出去再把我黎仲廷装进去!”
“我……”面对他一脸的恳求,安凝突然感到好无错。
这样的黎仲廷爱得让她觉得有些可怕,可又让人无法抗拒,他可以不告诉她的,可以暗中进行他的报复计划,可是他说了,他都说了。
见她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黎仲廷藏起眼底的受伤,缓缓松开她的手,淡淡的开口,“我不逼你,反正股东大会还有两天,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复,想通了就告诉我。如果你愿意跟我和好,我不会反对你认雷曜,要是他愿意,我可以像对待阿哲和森儿那么待他。凝儿,我们的岁数都不小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平平淡淡恩恩爱爱的走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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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深沉的望着眼前这个在今晚带给她无限震撼的男人,安凝第一次发现,黎仲廷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舒榒駑襻
余光瞥见他鬓角处都长出了好几咎白发,虽然那并不影响他卓尔不凡的气质,但她的心口却忍不住一阵抽痛。
黎仲廷这个男人很优秀,甚至一点都不比汉森差,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她心系于汉森,无暇注意到他罢了。
事实上,前些年,陪他去参加一些大大小小的宴会的时候,好多女人的眼光都放在他身上,她虽然不吃醋,但其实都看在眼里。
无数次提出跟他离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受不了他的一厢情愿,而是也想放他一条生路。
她的心里只有汉森,就算他强占了她的身体又怎样,没有爱的婚姻无疑是一座坟墓。
既然那么多女人喜欢他,他为何要把精力放在一个永远也不会对他绽放笑靥的人身上呢?
可是,他不同意,宁愿妥协遂她的愿分居,也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以前安凝不懂这个人究竟在执着什么,现在她懂了,诚如他所说,也许是爱的太深了。
哪怕她搞不懂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让他如此珍惜,但她依然感激他对自己的这份心意。
抬手擦了擦眼泪,安凝犹豫了片刻,一脸认真的对黎仲廷说,“我先回去了,你说的我会考虑的。”
“嗯,你慢慢考虑,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握紧她的一只手,黎仲廷满含期许的笑道。
安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答话。
现在她脑子很乱,还没梳理清楚,她需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再告诉他答案。
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安凝抱歉的笑笑,起身,准备离开。
见她要走,黎仲廷也站起了身,跟在她后面送她下楼。
虽然舍不得,很想挽留她,可他知道即便留住了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他不想再像年少气盛时那般强迫她了,他要的是她的心,不是一具行尸走肉。色眸处震男。
下楼的时候,黎仲廷如是说,“天色太晚,就不要搭计程车了,不安全,何况这里也不好拦车,我让老谭送你回去。”
安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点头答应了,“好。”
很意外她居然没拒绝,紧随其后的黎仲廷不免戏谑的勾了勾唇,“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顺从我的意思。”
闻言,安凝的脚步在一瞬间便停了下来。10njl。
以为她生气了,黎仲廷也跟着顿下了步伐,扶额冲她笑得好不尴尬,“你别多心,我……我是开玩笑的,就想逗逗你。”
神色忧伤的凝着他半晌,安凝口里方才吐出一句自嘲的话,“仲廷,以前的我,对你真的很坏哦?”
“额……”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黎仲廷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呆呆的望着她,只觉得今天的她好似有点反常。
以前的她,对他说话不会这么温柔,也从来都不会直接叫他仲廷,可今晚,她一直这样亲昵的称呼他,甚至,还对他绽放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的笑靥。
见他不说话,安凝眼里颓然划过一抹难掩的歉疚和自责。
低头,抿抿唇,她自嘲的摇头笑笑,抬起脚步继续往下走。
她觉得自己好傻,居然问这种问题。
这还用得着问吗,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以前都身后这个男人有多差。
家里的好些女佣,一直用羡慕又嫉妒甚至是不理解的眼神看她,她都知道。
想想也是,她们一定很纳闷,夫人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老爷对她那么好,她就是不肯对他笑,不肯多看他一眼呢。
到楼下了,愣在那里的黎仲廷下意识的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客厅里,却没看到大儿子,安凝不免好奇的问佣人,“大少爷呢?”
“好像已经走了。”佣人答道。
“哦。”安凝点点头,眼中难掩一份失落,对着门口的方向就叹起了气。
森儿,就那么不愿意看见妈妈么,都不等我下来就走了。
“森儿那孩子不是针对你,兴许他有事。”妻子眼里的失落被黎仲廷看在眼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只好胡诌了个理由。
“嗯。”安凝转过身来,装作没事人一样冲他笑笑。
迷失在她那回眸一笑里,黎仲廷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暗暗激动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笑着对她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安排车子。”
说着,他便朝门口走去。
“好。”安凝温顺的点头,目送他离开。
车子驶离黎家大门有段距离了,安凝偶一回身,发现一袭黑色大衣围着白色围巾的男人还站在铁门边久久不愿离去,那一瞬间,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都快十二点了,他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又是大冬天的,他都不会冷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司机老谭是黎家的老人了,开车稳重的很,他至于这样吗?
如果舍不得她走,刚刚为什么不开口挽留呢?
换做以前她会拒绝,可是今天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只要他开口,她想自己应该还是会留下的,至少,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
可他只字未提让她别走这些字眼,她说离开,他就去帮她安排车,还一直送到门口。
侧身望着身后那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安凝掩唇轻轻啜泣起来。
她觉得自己做人真的好失败,辜负了汉森不说,还伤害了对自己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更是把几个儿子都弄得遍体鳞伤。
她想,天底下应该再没有比她更恶劣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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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进一半的时候,安凝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又浮现了曜儿那张脸,忽然发疯一样的想见到他。
尤其是现在知道了他是自己和汉森爱的结晶,她真的好想告诉他真相,好想把他抱进怀里亲个够。
曜儿是他的儿子,天哪,他居然没死,不仅认祖归宗了,还长得那么好!
从羽绒服的口袋里翻出手机,无数次的想要拨出那个她想打又不敢打的号码,安凝的神色哀伤至极。
要怎么说呢,白天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跟曜儿说她不是他母亲,现在又说是,他能信吗?
还有,这么做的话,阿哲和森儿会怎么想,她不能再伤害那两个孩子了。
思前想后,安凝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去。
听曜儿的口吻,他和俞璇的关系似乎不错,既然他有俞璇这个母亲了,应该不需要她吧,事实上她这个母亲也只是个挂名的,她什么都没为他做过,现在凭什么说认他就认他。
相对于他,她觉得阿哲和森儿似乎更需要她。
前半生,她对两个孩子太差了,余生,她想好好弥补他们。
至于曜儿,他人好,心地善良,又有那么多人爱他,想来应该不缺她一个。
虽然想的很美好,可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安凝还是舍不得,下决心的时候,心里简直如同刀绞。
试问,有哪个母亲不想认自己的儿子呢?
伏在膝盖上,掩面哭得泣不成声,安凝暗暗在心中跟远方的二儿子道歉,
“曜儿,妈对不起你,妈欠你的来生再还,今生我还有要去赎的罪,你哥哥和弟弟早年因为我对他们爸爸的误解而没有享受到母爱,请你谅解一下,我真的欠他们好多,我不能再伤他们的心了。至于你,你有岚烟陪着,还有俞璇那么好的一个母亲,我相信,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很好,对不对?”
“不是妈不认你,是妈真的无颜面对你。你就当我死了好了,不要再惦记我,妈真的是死不足惜……我发誓,来生妈做牛做马一定好好补偿你……对不起,我的儿子,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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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雷曜正倚在床头看书,窗边的写字台上,大腹便便的妻子还在那里备课。14965891
自打她去教书开始,他们的睡眠时间就比较晚。
劝了她很多次都不听,她这个人一根筋,说要对学生负责,他没办法,只好陪着。
本来看书看得好好的,胸口莫名的疼起了,他顿时放下手里的书,难受的揉起了胸口。
正好这时傅岚烟写好了教案,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返回床上休息,不想,转身的一刻,却看见丈夫捂着胸口,像是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顿时紧张的不得了,赶紧扶着肚子去到了他那边,“怎么了,老公,你身体不舒服吗?”
看她紧张成那样,雷曜不免摇头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刚刚胸口有点疼,现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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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岚烟不放心,黛眉轻皱,伸出一只手就帮他揉起了胸口,“真的好多了吗?老公,不舒服要说出来,小病也不可以大意。舒榒駑襻”
“知道了,我的好老婆,我真的没事啦!”爱极了她紧张兮兮的样子,雷曜用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幸福的笑开。
“没事就好。”看他的气色确实比刚刚好多了,傅岚烟帮他擦汗之余,暗暗舒了一口气。
“课备好了么?备好了就上来休息,时间也不早了。”捏捏她的小手,雷曜笑着问她。
傅岚烟点点头,“嗯,备好了。”
往里面挪了挪,雷曜拍了拍自己将将躺过的位置,笑着对她说,“来,快上来,我都给你把被子捂热乎了。”
平日里都是他睡这边,傅岚烟本来想说换了方向她会不习惯,不过,考虑到他也是怕自己太颠簸,想了想也就在他的搀扶下尚了床。
雷曜动作轻柔的帮她把外套脱掉,方才小心又小心的扶着她躺平。
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做好这一切,冲她笑笑,他才关了灯,挨着她躺下,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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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凝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小儿子阿哲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不免担心的蹙了蹙眉。
这孩子,都凌晨了,怎么还不睡?
本不想去打扰他,可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安凝犹豫了一下,还是叩响了他的房门。
听见叩门声,知道是母亲,毕竟这家里有他们母子俩,阿哲连忙坐起身,披上外套汲着拖鞋就往外屋而来。
打开门,请母亲进来,阿哲抱歉的冲她笑笑,“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你不是也还没睡?”去到外屋里的沙发上坐下,安凝笑道。
阿哲不知道如何回答,尴尬的挠了挠头,便伸手将门关上了。
趁他关好了门往这边而来,安凝随即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着对他说,“阿哲,过来坐,陪妈聊聊。”
“嗯,好的。”阿哲点头,很听话的来到她身旁坐下。
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现这孩子好似又长高了一些,安凝不免扬唇笑了。
“阿哲,告诉妈,你跟岚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妈,你干嘛提起她?”故作惊讶的跳了一下眉,阿哲装聋作哑,其实是不想让母亲担心。
“我的儿子因为喜欢的人而失眠,你说我这个当妈的能不关心吗?”安凝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一脸慈眉善目。
“额……”阿哲窘迫的吐吐舌头,本来还想蒙混过去,谁知道母亲这么犀利,都看出来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挠头笑笑,很低的声音说,“看来是我白天表现的太明显了,害得你和大哥都看出来我喜欢岚烟了。其实吧,我跟岚烟认识也纯属巧合。有一次我去逛商场,想给你买条丝巾,刚好撞见岚烟的母亲从扶梯上摔下来,当时她哭得很伤心,我就上去帮忙把她母亲扶了起来,就这么简单。”
怕母亲会担心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阿哲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妈,你放心,我不会破坏她和雷曜大哥的感情的。”
攥紧儿子的手,看他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安凝不免笑着安慰他道,“傻孩子,妈知道你宅心仁厚,不会乱来。妈现在不是在责备你的意思,是心疼你。你说你,谁不好喜欢,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结了婚的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阿哲也想不明白的摇头笑了起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这就是缘分。我认识她的时候,其实就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可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她。”
“忘了她吧,世间的女人多得是,不要浪费精力在一个不属于你的人身上。”深深的望着儿子,安凝心里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岚烟是你亲嫂子,你不可以喜欢她。
可,阿哲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告诉他,怕他受不了那个刺激。
阿哲眉眼纷飞的点了点头,故作云淡风轻的笑道,“我知道,她已经跟我说过了,她说她很爱雷曜哥,而雷曜哥也很爱她。妈,你放心,我顶多也就在心里想想她,兴许过一阵子就慢慢把她忘记了。”
“真要是那样就好咯。”拍拍儿子的手,安凝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母亲这一声叹息,让阿哲自责不已,正想握住她的手说让她不要替自己担心,突然,视线落在身上的时候,发现她这么晚了居然穿戴整齐,好似出去过一样,他不免好奇的问道,“妈,你出去了?”
本想否认,可想了想,安凝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嗯,去了你爸那里。”
“啊?为什么?”听闻她去见父亲了,阿哲顿时觉得好不可思议,要知道母亲最不待见的人就是父亲。
儿子的惊讶安凝看在眼里,她不免笑着摸摸他的头,很淡定的说,“今晚我跟你爸聊了很多,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的了解过他,原来,你爸也没我想的那么坏。”
“妈,不是我帮爸说话,其实他人真的还可以啦。不说别的,他对妈的感情真的是日月可鉴。虽然……虽然我也知道妈这一辈子只爱雷伯伯,但是雷伯伯已经不在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妈你可以回到爸身边,给他哪怕一点点温暖都好。爸的年纪不小了,妈你也是,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握手言和。”
拉过母亲的一双手紧紧握住,阿哲澄澈的眼睛里闪着星辰般璀璨夺目的光芒,“妈,你知道的,我这个病随时都有离开你们的可能。我是真的很希望你和爸爸,还有哥哥和未来的大嫂都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哥哥现在有女朋友了,林夏嫂子我蛮喜欢的,他我倒是不担心,我现在就担心你和爸,你们都闹了一辈子了,真该消停一下了。妈,把你对雷伯伯的爱分一点给爸爸,好不好?爸爸和哥哥都不坏,他们只是被你冷落了,心里不平衡,才会心生了暗中对付雷家的念头。”
闻言,安凝顿时一惊,本来不想告诉他这件事的,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阿哲,你……你知道你爸和你哥在对付你雷曜哥哥?”
“嗯,我老早就知道了,其实我很想告诉你,可是哥他不让我说。加上以前我也不认识雷曜哥和岚烟,现在我认识了,觉得他们都是好人,我真的不想看雷曜哥变成穷光蛋。妈,目前来说,能阻止这一切的就只有你了,只要你在爸爸面前说一句话,他绝对会放弃,因为爸爸说过,只要是你的要求,他怎么都会无条件满足。”岚傅爱起样。
很欣慰小小的阿哲居然这么善良,安凝感动于他这份赤诚的同时,也陷入了矛盾中,“我知道,你爸已经跟我挑明了,说只要我愿意踏踏实实的跟他过日子,他会放弃报仇。”
安凝的话,让阿哲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看吧,妈,爸他爱你,所以为了你,他什么都愿意。哥哥他也是一样,其实他心地很好,只是被你忽视太久了,有点缺乏母爱而已。你给他时间,他一定会叫你妈的。”
知道儿子肯定希望她和他们的父亲重修旧好,安凝不想泼他冷水,可她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心,“阿哲,别逼我好么,妈也有自己的难处。在了解你爸爸的为人之后,我也很后悔,可是,感激和爱是不一样的,我需要仔细的想想。”
看见母亲都快急哭了,阿哲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不免伸手将母亲揽入怀里,笑着安慰她道,“我不说了,妈你别往心里去。你慢慢想,遵照你自己的意思做就好。”
“谢谢你,阿哲!”伏在儿子怀里轻声啜泣,安凝感激的从他笑笑。
“我们是母子啊,谢什么呢。”阿哲摇头,冲母亲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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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山庄。
廖晴姿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车上下来,兴冲冲的往别墅里走,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14965925
今天真是太开心了,能得到徐娜的喜欢,还和她一见如故,简直让她喜出望外。
因此,和徐娜一起吃完晚饭之后,她因为太兴奋就拉着好友去逛街了,之后又一起去迪厅跳了会儿舞,才弄到这个时候。
来到卧室门口,她把手上的东西转到一只手上,扭动门把,推门进去,正准备去按墙上灯的开关,忽然,漆黑的房间突然亮起了一丝光亮,伴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黑夜里突兀的扬起,差点没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来,“晴姿,你回来了?”
要不是这声音太过熟悉,廖晴姿早就被吓得腿软了。
顺着光线看过去,一看温若漪坐在落地窗前,而她的手刚从她身旁落地台灯的开关上抽离,廖晴姿捂着胸口将门关上,转身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姐,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我房里来做什么,你想吓死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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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廖晴姿一惊一乍的表情,温若漪不以为然的冷笑了几声,随即拨动轮椅的滚轴往她这边而来,“那还不是因为你最近一直躲着我,我没办法,只有在你房里等你了。”
从她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她似乎对自己很不满。
无所谓的勾了勾唇,廖晴姿当她不存在似的,该干嘛干嘛。
其实,温若漪就是不说,她也猜到了她来她房间干嘛,无非是问股票的事情。
的确,这些天她是故意躲着她的,每天都回来很晚,就是不想跟这女人打照面,主要是她太烦人了。
把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搁到沙发上,廖晴姿脱下身上的外套,便找来拖鞋,坐到沙发上,不疾不徐的脱起了靴子。
温若漪见她把自己当空气,顿时气得眼冒金星。
要不是眼下有求于她,她发誓一定拍死这个贱|货不可,她摆明了就是故意在她面前拽。
来到她面前,温若漪极力的控制住想发火的冲动,舔着笑脸问她,“晴姿啊,我的股票最近行情如何?这几天我右眼皮一直跳,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一样。你能不能帮我抛了,退出来,我还是觉得拿着现钱比较踏实,毕竟股市有风险,万一赔光了怎么办,那可是我全部的财产。”
闻言,换好鞋子的廖晴姿顿时抬起头来,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瞻前顾后是做大事的料吗?再说了,现在雷霆的股价很稳定,正在持续上涨中,怎么可能赔?别忘了,上周你才把钱投进去,可就翻了一番。你想想看,你要是再多放一阵子,得多赚多少钱?不说这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你都不愁吃喝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人不能太贪心,现在那些钱也够我用好几辈子的了。”温若漪承认廖晴姿说的都对,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很怕好不容易从俞璇那里夺来的财产全部打了水漂。
从因这拨。她是越想越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听了廖晴姿的话,把所有的家当都投进股票里去了,搞得现在她手上都没什么现钱了。
起身,把换下来的靴子搁到门边的鞋架上,廖晴姿忍不住嘲笑起了温若漪,“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就是没远见!钱这东西,你还怕多吗,自然是越多越好了。你说你把钱存在银行里,一年也没多少利息,投进股票里,随便涨几个百分点都是多少人的年薪,你到底是在怕什么?”
顿了顿,她继续道,“再说了,马上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以你目前的持股量绝对可以完胜,你现在退出来多不值。等你坐稳了雷霆执行总裁的席位,我保证马上帮你把钱弄出来,到时候,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就是抱着那些钞票睡觉我都没意见。”
投资理财方面的事,温若漪不太懂,她学得是文职,这些什么金融啊股票之类的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不过,听廖晴姿的口气,她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也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在股东大会上拔得头筹,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议,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温若漪对廖晴姿如是说,“那好,这件事就当我没说,先把股东大会过了再说。反正,晴姿,我是觉得把所有的资金都投进股票里风险太大,等股东大会结束了,你得帮我把钱弄一部分出来,不然要是行情不好,我亏死了。”
“知道啦,你就放宽心吧!”语气倦倦的答道,廖晴姿显然在跟她打马虎眼。
看她哈欠连天,似乎挺累的,温若漪随即拨动轮椅往房门口而去,准备回房休息,“行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廖晴姿起身,出于客套欲要送她去门口,毕竟她行动不便,就算她并不想那么做,面子还是要要的。
“不用送了。”温若漪见状,赶紧用眼神制止了她。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她们现在处在同一条船上,她才不想看见廖晴姿那张讨人厌的脸,之前在地下室的仇还没报,她到现在心里还窝着火,心想等她全面掌控了雷霆,就来好好收拾这个小蹄子,到时候不把她整个半死难以泄她心头之恨。
廖晴姿本来就不想送她,见她如是说,也不跟她客气,倦倦的冲她道了一句晚安,就径直朝衣橱的方向走了过去,准备拿睡衣去洗澡,时间不早了,她有点困了。
温若漪回房之后,本来想卸下耳环和项链,就打电话叫佣人上来帮她洗澡伺候她睡觉,谁曾想,坐在梳妆台前取耳钉的时候,突然发现右边耳朵上的耳钉不见了,她顿时把轮椅往后移了移开,开始在她刚刚出没过的地方寻找。
她今天戴的那对钻石耳钉出于名师之手,价格不菲,且是限量版,加上造型独特,她很是喜欢,丢了一只怪可惜的,她想能找还是尽量找到为好,虽然以她现在的身家而论,一对耳钉算不得什么。
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温若漪琢磨着可能是掉在了廖晴姿房间里,于是,她便拨动轮椅出了房门,去往了廖晴姿的房间。
敲了会儿门,没人应,想着她应该是去洗澡了,见门锁,她便自己扭动门把进去了。
折回到窗边,寻了一会儿,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她心爱的耳钉,温若漪顿时欣喜不已。
因为行动不便,她够着手臂扶着窗棂,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耳钉从地毯上捡起来,差一点连人带轮椅都翻倒在地。
拍了拍耳钉上的灰尘,她正准备回自己房间,谁知道,突然听见一阵诡异的笑声自浴室里传来,她不免好奇的拨动轮椅往浴室的方向靠近,想看看廖晴姿到底在搞什么鬼,至于笑成这样吗?
雾气袅袅的浴室里,廖晴姿披散着一头湿发,斜倚在浴缸里舒服泡着澡,右手上还惦着一只红酒杯,里面晃动着小半杯猩红的液体。
今天心情太好了,加上本身就和徐娜在一起喝了不少酒,她有点发酒疯,一时兴起,放好水进去之后,她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夏,你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现在拽不起来了?呵呵,活该,谁让你不自量力的跟我抢男人,你跟程骁会变成这样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早说过了,凭你,也敢觊觎我的男人!看吧,你的报应来了吧,不说你妈不会同意,就是徐娜都讨厌你讨厌的要死,她会让你进门才怪,你呀,趁早给我死了这份心,离我的程骁越远越好,要是再敢纠缠他,我才不管有没有少爷跟你撑腰,我都不会轻饶你。真不知道少爷哪根筋不对,居然会喜欢这双破鞋,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掂着酒杯轻抿着,得意忘形的廖晴姿忍不住咒骂起了林夏。
她进来的时候没关门,浴室门只是虚掩着,所以门外的温若漪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廖晴姿喜欢程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故而她那番话,温若漪并不关心。
暗地里嗤笑几声,她便准备回房,谁曾想,里面的人骂完林夏之后又开始骂她,只听她说,
“还有那个温若漪,也真是傻的可以。我叫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一点主见都没有。还叫我把钱给她弄出来,弄得出来才怪。她怕是做梦都没想到,我让她买的是一只空头股票,其实股份早就暗地里被少爷做了手脚,已经转到他名下了,她现在已经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还跟那儿耀武扬威,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是个没用的瘫子,废物一个!就凭她那副德行也想当雷霆的执行总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配么?雷霆是少爷的,谁也别想抢走。等少爷坐稳了江山,我就是头号功臣,到时候荣华富贵可谓是享用不尽,弟弟的病就是花再多的钱我也不怕了,呵呵……”VExp。
闻言,门外,温若漪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搁在腿上的一双手也是抖的吓人。
原来,廖晴姿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
说什么把钱都投入到股票里稳赚不赔,说什么便现金都股票化利于在股东大会上争得上游,说什么会帮她登上雷霆执行总裁的席位,原来这都是骗她的!
她和她背后那个什么少爷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早就意图将雷霆将雷家据为己有,而她居然傻傻的搞不清楚状态的跟他们这种人合作!
一时间,温若漪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股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怒气悄然在胸口弥漫,扩散。
而门内,有些微醺的廖晴姿全然不知道自己喃喃自语的一番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温若漪的耳朵里。
一把用力的推开浴室的门,温若漪拨动轮椅就冲了进去。
蓄满怒气的眸子愤恨的瞪着浴缸里显然被她的开门动作吓到的女人,温若漪扯着嗓子就冲她吼道,“廖晴姿,你这个贱|货,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在算计我,你去死!”
说着,温若漪拨动轮椅去到浴缸便,拿起台子上但凡她能够到的东西,比如沐浴露香皂等等,统统的都朝廖晴姿身上砸过去。
廖晴姿没料到她走了居然又回来了,一瞬间回过神来,赶紧丢掉手里的酒杯,从墙上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伸手就去挡她砸过来的东西。
“你这个践人,把我的钱还给我,你今天要是不还,信不信我杀了你!”此刻的温若漪,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逮着东西往胡乱的往廖晴姿身上砸。
酒劲儿过去,廖晴姿的意识也变得清晰起来,见事情都被她撞破了,她也不想再跟这女人演戏了,随即恼羞成怒的冲出浴缸,上去对着温若漪的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就是一脚。
下一秒,温若漪就连同轮椅一起侧翻在了地上。
廖晴姿甚至都不给她喊痛的机会,揪住她的头发就把她往浴缸里拖。
扯着她的头皮把她的头往水里按,勃然大怒的廖晴姿像是忍了她很久似的,动作野蛮至极。
“温若漪,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既然都被你听到了,我也豁出去了。对,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从头到尾都是在玩你!怪只怪你自己脑子被驴踢了,随便相信人。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就凭你这副尊容也配当千金小姐么,你一个残废也妄想当雷家的女主人?你这个不中用的废物,你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要是你就早死早超生,为国家减轻负担!你知道为什么雷曜不要你,俞璇不待见你,就连对你一往情深的毕云逸都弃你而去吗,那是因为,你真的很让人倒胃口!”
“要我还你钱,你简直是痴人说梦!钱是你的吗,那是雷家的!你不过就是个冒牌货,有什么好拽的!这些年,我跟个佣人一样伺候你吃喝拉撒,你以为你是谁啊,皇后娘娘?一想到我的双手都沾满了你的屎尿,我就恨不得掐死你。温若漪,你去死,去死……”
发了疯一样的把她往水里按,廖晴姿气得双目猩红。
头被她按在水里,温若漪难受至极,喉咙里不断有水呛进去,她挥动手臂奋力的挣扎,可是她除了一双手别的部位都不能动,根本就不是廖晴姿一个正常人的对手。
“咳咳……”口里呛满了谁,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温若漪溺在水里的大半张脸憋得通红。
廖晴姿这会儿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边继续咒骂着,一边更加用力的拉着她的头皮把她往里按。
“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你,我会被唐纬仑关在地下室里么,那都是被你连累的。一想到那些与蟑螂老鼠为伍的日子,我就好想杀了你!居然敢骂我是贱|货,我弄死你!”
一直到温若漪因为窒息而昏死过去,廖晴姿方才松开了她。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没死,她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解恨的用脚狠狠踹了一下趴在浴缸边装死的人,廖晴姿转身就出了浴室。
换了身浴袍,来到沙发上坐下,她抓起电话就冲里面的人不客气的吩咐道,“上来几个保镖,给我把温若漪这个瘫子赶出去!”
留下接电话的佣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廖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把少奶奶赶回去么,这……这我们也不敢。”
“她是狗屁的少奶奶,从今天开始,这家里我说了算!你们要是不想干了,大可以忤逆我的意思,要是想继续干下去,就给我快点儿叫几个保镖上来!”
廖晴姿说完,便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反正现在俞璇疯了,加上她也把温若漪手里的钱全部都骗过来了,加上股东大会也没几天了,她也不怕了。
从现在开始,谁要敢逆她的意,她就叫谁吃不了兜着走!
不懂事,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廖晴姿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单手夹着一根女士香烟漫不经心的抽着,“进来!”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首先进来的是管家老刘,紧随之后的是几个彪形大汉。
老刘来到廖晴姿面前,冲她行了个礼,故作搞不清楚状况的笑道,“廖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把少奶奶赶出去!”
老刘是雷家的老人,在一众下人中颇有威信,加上平日里待廖晴姿也不错,所以,她还算是给他面子,并没冲他发火。
捻灭手里的烟蒂,廖晴姿起身便朝老刘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他面前站定,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对他说,“刘叔,有些事情很快你就会明白,这家里改|朝|换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习惯。你的任务是好好打理这个家,管好下人,别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替我办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老刘已然知晓她和温若漪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是表面上装装样子,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显然这两个人内讧了,这是好事,他自然是乐于看见的,想必夫人知道了也会开心。
装作一副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的架势,老刘连连点头,违心的奉承起了廖晴姿,“是是是,廖小姐说的是,只要是有口饭吃,谁是主人都无所谓。您放心,只要您不嫌弃,老奴一定尽心伺候小姐。”
“很好!”十分满意他识时务的态度,廖晴姿顿时放心了不少。
余光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廖晴姿冷冷的勾唇一笑,“把那个践人给我赶出去,不许她再踏进碧霞山庄一步!”
“是是是,我这就去!”老刘点头,转身便冲身后的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人顿时朝浴室里冲了进去,架起地上已经转醒不停咳嗽着的温若漪就往外面拖。
神智渐渐恢复,廖晴姿见识不妙,不免奋力的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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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温若漪怎么叫喊挣扎,几个男人轻轻松松的就把浑身都湿透且本来就行动不便的她拖出了浴室。
廖晴姿见她转醒,不免抱着手臂勾着一脸戏谑的笑走上前来看她的笑话。
温若漪见她过来,顿时气得牙骨直哆嗦,饮恨的瞪着她的同时,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冲她怒吼道,“廖晴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枉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恩将仇报,你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的好像应该是你吧?”来到温若漪面前站定,廖晴姿满不在乎的勾唇一笑,眼角眉梢都是轻蔑之色,“至少,我没推璇姨下楼,没害死傅岚烟的母亲!你也好意思说我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璇姨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她对你可是比雷曜都好,可你是怎么对她的,要不是她命大,怕是早就死在你手里了,你也好意思提忘恩负义这四个字,我呸!”
“什么,夫人是被少奶奶推下楼的?”任由这两条疯狗在这里互咬,老刘故作惊讶状的大叫。
“可不是嘛,就是被她推下楼的,我老早就想说出真相了,可是她威胁我,不让我说。”廖晴姿点点头,故意当中揭温若漪的老底,她就是要让她难堪。
闻言,老刘顿时气得眼冒红光,恶狠狠的瞪着被两个男人架着的温若漪,怒斥她道,“少奶奶,你好狠的心啊,夫人她对你那么好,你也下得去手,算老奴我错看你了!”
温若漪蠕动了几下唇瓣,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今她虎落平阳,怕是说什么都没人信,加上俞璇的确是被她给推下楼的,她也无从狡辩。
戏谑的瞥了温若漪一眼,廖晴姿转身对一旁的管家老刘说,“刘叔,你还叫她少奶奶,她算哪门子的好奶奶?别忘了,雷曜现在的妻子可是傅岚烟,她温若漪不过就是个多余的人!”
老刘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不免更正过来,“是,她不是少奶奶,夫人没有这种忘恩负义心如蛇蝎的儿媳妇!”
闻言,廖晴姿顿时心情大好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听到没,温若漪,你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面对她的羞辱,温若漪隐忍的抿紧薄唇。
事已至此,她也所谓了,索性豁出去的冲廖晴姿冷笑道,“廖晴姿,俞璇是我推下楼的,我认了,可是傅岚烟的母亲是你怂恿我杀的,就算我去坐牢好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是我怂恿你的吗,好像是你拿钱让我帮你办的事吧,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找亨利对峙!”早料到了她会反咬自己一口,廖晴姿不当回事的冷嗤一声。
她把什么事都撇得一干二净,温若漪气得嘴角直抽搐,挥动手臂就要打她,可是人被两个彪形大汉架在半空中,只有脚尖着地,她根本够不到她,“你强词夺理!明明就是你怂恿我的,廖晴姿,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杀我,好啊,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以为然的冷笑几声,廖晴姿挥挥手,就冲几个手下命令道,“把她给我拖出去,丢到人口最密集的闹市区,顺便给她找个破碗,让她从此以乞讨为生,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个男人颔首冲她行了个礼,便架着温若漪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廖晴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曾经对你亲如姐妹,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你会遭报应的!”
温若漪扭头冲后面的人喊道,她好想挣扎,可是她是高位截瘫,腰部以下都无法动弹,根本挣扎不了。
任由她怎么叫喊,廖晴姿都毫不心软,抱着手臂看笑话似的目睹她被几个手下拖出了她的房间。
“廖晴姿,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会遭天打雷劈的……你出门就会被车撞死……”
楼梯上,温若漪流着眼泪继续咒骂着。
待他们离开,管家老刘立马点头哈腰的跟廖晴姿道别,“小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去吧,帮我把门带上。”廖晴姿一副主人家的架势冲他挥挥手,便揉着眉心去往了床边。
“欸。”老刘应下,转身便出了房间,顺道帮她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上,老刘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暗暗在心里警告房里得意忘形的人:廖晴姿,你也别得意,下一个被赶出去的就是你,到时候我保证你比温若漪的下场还惨!
俞璇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温若漪大喊大叫的声音惊醒,起初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细细躲在门后一听,方才知道原来是廖晴姿下令把温若漪赶了出去。
站在落地窗前,目睹温若漪被几个保镖拖进车里的一刻,俞璇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暗暗在心里嘲笑,活该!
有句话说的真好,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温若漪,你的报应终于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高位截瘫的人,离开了雷家要怎么活下去。
廖晴姿这一招可真够毒的,你就等着饿死街头吧!
不过,你也不会孤独,再过几天,我也会让廖晴姿来陪你,你们这两个践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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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廖晴姿的手下就把车开到了闹市区。
遵照廖晴姿的吩咐把温若漪丢在一家已经打烊的百货公司门口,顺便在她面前搁了一只破碗,还象征性的往碗里丢了几枚硬币,几个人在一阵戏笑中离开。
“回来,你们回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车子开走了,温若漪匍匐着往前爬,流着眼泪招手欲要叫住他们,可是车子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此刻已是凌晨,寒风呼啸,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温若漪穿的单薄至极,加上又被廖晴姿弄得浑身湿漉漉的,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屈辱的眼泪流了满脸。
特别是余光瞥见面前那只廖晴姿用于羞辱她的那只碗,以及碗中那几个男人刚刚丢下的几枚硬币,她咬着唇瓣痛苦的直摇头,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天哪,她温若漪何时这么凄惨过,竟然要落到讨饭的地步!
抱着肩膀瑟缩成一团,温若漪流下了悔恨的眼泪,一双溢满了无助和害怕的泪眼迷蒙的望向头顶上那片苍穹,“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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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蒋媛希起床的时候,发现姐姐林夏已经不在,不免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和姐姐睡在一张床上。
夜里姐姐还帮她盖了好几次被子,害她好感动,发誓一定要跟姐姐继续亲密下去,直到和其他的亲姐妹一样要好为止。
匆匆好衣服下楼来,一看姐姐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蒋媛希顿时一脸幸福的伸起了懒腰。
“姐,早安,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蹑手蹑脚的来到姐姐身后,可人的蒋媛希伸手就从后面抱住了林夏的腰,撒娇的在她耳畔笑。
林夏有点受不了她的黏人,扭过脸来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抱这么紧做什么,你是男人吗?”
对于她装出来的冷漠,蒋媛希也不恼,反倒是躺在她肩膀上笑嘻嘻的开起了玩笑,“我也想当男人啊,这样就可以把如此贤惠美丽的姐姐娶回家了,可惜我投错了胎!”
闻言,林夏手里的产勺都差点掉锅了。
好笑的望了一眼肩膀上那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脸,林夏暗暗在心里一阵磨牙,心想这丫头还真是会说话,那张嘴哦简直甜死人不偿命。
搅了搅锅里的蛋花粥,林夏烦躁的掰开腰间那双跟蛇一样的小手,“行了,去洗脸刷牙,牙刷和毛巾都给你准备好了。完了过来吃早饭,吃完早饭,你早点给我滚蛋,我一分钟都不想在看见你!”
“可是我想看见你,姐,别对我那么无情嘛。爸妈是爸妈,我是我嘛!”撅着嘴巴不高兴的拉过她的手臂跟她撒娇,蒋媛希圆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林夏。
她真的,真的好讨厌姐姐对她说那个‘滚’字!
“蒋媛希,你烦不烦!”被她无辜又可爱的眼神看得头皮直发麻,林夏的心绪愈发紊乱,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她拿起产勺就欲要敲她的脑袋,“你到底去不去洗脸刷牙!”
俏皮的眨眨眼,蒋媛希下意识的伸手直做捂头状,“去的拉,你别打我嘛。姐,等我一下哈,我马上就好,完了我过来帮你!”前姿拖且。
说完,冲她抛了个媚眼,蒋媛希就一溜烟儿的冲进了洗手间里。
目送她过去,待门关上,林夏当即就没忍住的偷笑起来,“臭丫头,还真是个粘人精!”
不一会儿的功夫,蒋媛希就拾掇好出来了,而林夏也把早餐准备好了。
盛了一碗粥递到她面前,林夏面无表情的跟她解释着,“我不怎么会做饭,加上家里也没什么材料,蛋花粥配咸菜,你将就一下。”
“不会啊,我觉得蛮好的,我这人很好养活的,什么都吃!”蒋媛希无所谓的摇摇头,眯眼冲她笑笑,拿起调羹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大发感概,“哇咔咔,姐姐煮的粥真好吃,我还有吃一碗哦!”
林夏无语,好笑的朝她望过去,很想说蒋媛希你会不会太夸张了,装的有点过了吧,你家山珍海味的什么没有,倒稀罕起我的这儿的一碗蛋花粥来了。
不过,看她笑得那么甜,感觉不像是在敷衍她的感觉,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挖苦她,反而端着粥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调羹兀自吃了起来。
其实没什么胃口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觉得今天她煮的蛋花粥好似真的还不错,不知道是程骁教导有方,还是心情的关心,反正对面的疯丫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老实话,看着她笑,她会暂时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人与事。
这丫头,她笑起来真的好纯净,就像阳光普照大地,很有感染力。
蒋媛希倒真是说到做到,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她又盛了满满一碗,吃的眉开眼笑的,还扬言说要隔三差五的过来蹭饭,林夏懒得搭理她,由着她在那里自言自语。
吃完早饭,林夏死活赶她走,蒋媛希本来想帮她刷完碗再走的,可惜她催得紧,她没辙,只好带着无限的不舍被无情的人强制性的推出了门外。
刚被姐姐从门外推出来,就看见她家门口的地上半坐半躺着一个醉醺醺的酒鬼,还是个长得挺帅的酒鬼,她顿时纳闷的尖叫起来,“这人谁啊!”
林夏本来准备关门的,听她那么一说,不免好奇的从门外走出来,一看门口睡着的人是黎少骞,她不免有些发懵。
黎少骞,他干嘛睡在她家门口?
“姐,他是你朋友吗?”从姐姐的反应来看,蒋媛希觉得他们应该认识。
无措的摇了摇手指,林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俯身便去扶地上显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少骞,你醒醒,醒醒啊,你怎么睡地上,为什么不敲门呢?”
一听她唤他唤的那么亲热,连姓氏都不带,蒋媛希顿时明白过来,这男人肯定是她说的那个什么结婚对象。
眼瞅着她像是要把这个来意不明的男人扶进去,蒋媛希气哼哼的冲上前就把林夏给拽开了,“不行,你一个单身女人,怎么能收留陌生男人。这男人交给我,我负责送他回去,你得对我哥负责,我绝对不允许姐姐你对我哥不忠!”
林夏被她那么一拽,差点摔倒,暗叹没看出来这丫头力气还真大。
不过,她那番话说的还真是蛮好笑的,她这是在干嘛,替程骁看着她,她还真是个尽职的好妹妹。
在林夏盯着蒋媛希的背影发呆的一刻,她已经架着黎少骞从地上站起来了。
一手抱着黎少骞的腰,另一只手拉着他从她肩上穿过来的那只手,蒋媛希愤愤然的瞪着林夏,一副说教的口吻,“把他家地址告诉我,反正我今天没事,我负责给你把他送回去。我不管,你是我姐,在我心里也是我未来嫂子,我不会给你出轨的机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什么事儿,还好我哥没看见,不然非气疯了不可!”
林夏好笑的觑着她,她那番话说的她简直哭笑不得,心想这丫头要不要这么可爱,真是受不了她了。
不过,也知道她是有心帮自己的程骁,她倒也不生她的气,反而还蛮感谢她的,至少,她跟她母亲不是一国的,这让她深感欣慰。
虽然很想知道黎少骞为什么事喝的这么醉,不过林夏想了一下,也觉得留下他不是很妥当,毕竟两个人也还不算是交往的关系,加上她现在精神状态不佳,也没精力送他回去,既然蒋媛希有时间,那麻烦她一下好了。
“你等着,我去把他家的地址写给你。”思忖了片刻,林夏点头同意了蒋媛希的提议。
目送她进了门,去茶几边上拿纸笔了,蒋媛希顿时眯眼笑得一脸得意。
余光非常不友好的瞪向旁边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她得意的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往他耳朵里吹了口热气,“小样儿,想破坏我哥和我姐的感情,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许是觉得耳边有点痒,黎少骞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耳朵,顺便也撩了撩遮掩的刘海,方才继续入睡。
殊不知,他无意识的一个动作,却不经意的将他完美的侧颜暴露在了蒋媛希眼底。看得她当即一阵目瞪口呆,暗叹这男人好帅啊。
刚刚因为他喝醉了的关系,她没自己瞧他,说实话她讨厌抽烟喝酒的男人,加上他的刘海都遮住了眼睛,她也就那么淡淡的扫了几眼,觉得一般,这会儿额头和眼睛都露出来了,她完全看得一眨不眨,一时间觉得呼吸都变得好困难。
长这么大,除了哥哥程骁和他的好朋友雷曜哥哥以外,肩上这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真的好有味道,她要疯了!
他和哥哥还有雷曜哥的感觉不太一样,哥哥比较斯文,雷曜哥呢比较优雅,也很温柔,而这个男人,举手投局间都透着狂野,好似比他们成熟很多的感觉。VExp。
好吧,这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喜欢成熟点的男人,成熟有安全感。
蒋媛希一眨不眨的盯着黎少骞熟睡中的脸看得出神,越看越觉得这根本就是她的菜。
甚至,她在想要不要把他勾引过来算了,这样哥哥的威胁也就不存在了,可谓是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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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媛希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真好,既可以抱得美男归,又可以成全哥哥姐姐。
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趁着这段时间休假,一定要尽快拿下这个妖孽男。
哼哼,就算他长得不赖好了,她蒋媛希也不差。
从小学到大学乃至现在的航空公司,她都是朋友圈里最出色也是最漂亮的一个。
追她的机长啊副机长啊政客啊商贾啊不要太多,长的帅的,有钱的,比比皆是,可惜她看了都没感觉,她这人信眼缘。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害臊的感觉,但是她真的很想说,从刚刚看见这男人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他好像注定是他的人。
从了她,他也不吃亏的,何况她家还那么有钱,这男人被她看上是他的福气,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如此一想,蒋媛希心里便有了妙招。
林夏写了地址出来,见她花痴似的盯着黎少骞看得出神,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从一趁姐。倒也不是吃味儿,是觉得这丫头还太小,思春不太好。
不免装作一副吃醋的表情,冷眼斥她道,“喂,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还是怎样!他是你未来姐夫,你别给我动歪念头,还有,把他安全给我送到,半道上要是丢了,你给我小心一点!”
闻言,蒋媛希顿时气得直磨牙,一个冷眼朝林夏射过去,要不是看在她是她姐的份上,她发誓,一定撕烂她的嘴不可。
倒不是吃她的醋,是她分明就是故意在那里强调一些什么。
明明心里就只有哥哥,却在那里死鸭子嘴硬。
不知道昨晚是谁在梦里还在哭着叫程骁的名字,早知道真该录下来给她当证据的。VExp。
没好气的白了林夏一眼,蒋媛希反过来恶狠狠的警告她道,“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我未来的姐夫只可能是一个人,那就是我哥程骁,你要敢嫁给别人试试看,信不信我绑架新郎!”
闻言,林夏不免好笑的睨着她,觉得这丫头是不是有点二。
她正想说什么来着,忽见才将才冲她横眉冷对的人像是捡到宝藏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啊哈哈,姐,你刚刚说‘他是你未来姐夫’,这是认我这个妹妹的意思吧?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就说嘛,你就是口是心非。”
敢情她是在笑这个,林夏的脸色顿时变得窘迫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瞪着面前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一点淑女形象的人尴尬的挠起了头。
暗暗在心里骂她,这死丫头要不要这么犀利,她随口说的不行啊,还真爱自作多情。
瞅着她像是要欲盖弥彰的跟她解释了,蒋媛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地址,半搂半扶这黎少骞就快步朝电梯口走去,“姐,拜拜!如果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昨晚趁你睡着,我在你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好好照顾自己,过两天再来看你!”
林夏一听,顿时从围兜里掏出手机,翻开通讯薄一看,果真有她的号码,名字存的是希儿,她顿时好笑的直翻白眼。
这丫头,到底是属什么的,什么时候存的号码,她怎么都不知道,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抬起头来,想数落她几句,结果却发现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望着她和黎少骞消失的方向,林夏好笑的摇摇头。
搞不懂徐娜那么工于心计的一个人怎么生了蒋媛希这么二的一个女儿,太不可思议了。
她想,应该是基因突变吧。
关上门,去到水槽前洗碗,盯着池子里蒋媛希吃过的碗筷,林夏眼里不受控制的划过一抹失落,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了刚刚那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情不自禁的飞扬起来。
媛希,这丫头,真的挺可爱的。
一碗再普通不过的蛋花粥而已,她都吃的那么津津有味。
或许并不是她煮的蛋花粥好吃,而是,她喜欢跟她这个姐姐呆在一起吧。
林夏想,如果她不是徐娜的女儿就好了,她倒是真的希望有个这么贴心的妹妹。
没事儿的时候带她去逛街,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她一起看电影吃饭。
只可惜,没有如果。
就跟程骁一样,她是有多希望他不是徐娜的儿子,可这种如果不会存在,他就是徐娜的儿子,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一想到那个人,心里就会不受控制的隐隐作痛。
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抚上还没有任何异样的小腹,林夏的眼眶禁不住又是一阵湿润。
“宝宝,你说爸爸他现在在干嘛,他会不会也在想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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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程骁,也在吃早餐,说是吃早餐,不如说是对着早餐发着呆。
身边少了一个人,还是最心爱的人,他有胃口才怪。
早餐做得是四川担担面,他刚学会的,在网上下载的资料,自学的。
他做了两碗,自己一碗,对面还放着一碗。
很想邀她来尝尝,可他知道她不会来。
也不是怪她,她的苦衷他了解,只是,他希望她闹一闹,冷静下来还是可以跟他一起坚持下去。
这场持久战或许很难打下去,可坚持就是胜利,不是么?
撑着头盯着对面那碗面发呆,程骁唇边勾着一抹苦笑,喃喃自语的对某人说,“夏夏,我暂时给你一段时间让你好好冷静一下,但是不等于我会放弃我们这段感情。我不想把你逼得太紧,但你也不要刺激我。不要为了让你母亲安心,就胡乱找个人嫁,那对我太不公平。实话告诉你,把我逼急了,我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行动,是因为我爱你,我想给你留点空间。跟我一起坚持下去,好么?我真的不想老了再后悔,人一辈子总得冲动一次吧?”
正发着呆,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拿起手机一看,是妹妹蒋媛希的短信,问他今天上不上班,上班的话她中午就去他公司找他一起吃午饭,要是不上班,她说晚点带菜过来他做饭。
程骁摇头笑笑,便回了条短信过去。
上班,你中午到了联系我。
不到一分钟,短信就回过来了。
OK,中午见。
看完短信,又盯着桌上的两碗担担面发了会儿呆,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该上班了,程骁随即拿起旁边椅子的公文包和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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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哥哥的短信,蒋媛希便拨出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订房号码。
“喂,XX酒店吗,我需要一间总统套房,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对了,给我布置的有情调一点!”
“我姓蒋,身份证号码是……”
订完房间,蒋媛希就把手机丢到了车子前面的置物架上,猛踩油门加快前进。
开车的空挡里,时不时的转过脸来看驾驶座上不省人事的人一眼,蒋媛希笑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都眯成了月牙儿状。
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好有味道,特别是侧脸太性感了。
鼻子好挺,比阿汤哥的都要挺。
菲薄的唇线比布拉德彼特的还要好看,至于颅骨额头眉峰就不用说了。
好吧,虽然带他去开房这招有点损。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威胁到了她哥哥姐姐的幸福,她不得不加快进度出此下策。
谁让他喝的烂醉,让她有机可|乘的。
当然了,她也不是真的想跟他怎么样。
只是既然他喝醉了,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睡在哪儿了。
那给他弄个假象,让他误以为他和自己共度良宵,然后再趁机缠着他让他负责,多好的借口啊!
想想蒋媛希都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
不多时,蒋媛希的车子就来到了她预订的酒店门口。
在前台做完相应的登记,她便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扶着依旧不省人事的黎少亲去了她订的房间。
服务生很给力,看她身形纤弱,一直帮她把黎少骞扶到床上才离开。
临走时,蒋媛希很大方的给了他一沓小费。
待服务生走后,蒋媛希便开始脱黎少骞的衣服。
虽然未尽人事的小丫头心里其实有点害羞,可是一想到这样可以帮到哥哥和姐姐,加上她也不讨厌这个人,也就红着脸大胆的行动了。
上面还好,毕竟男人打赤膊也不算裸|露,脱下面的时候,蒋媛希的脸简直红的能滴出血来。
加上,她也觉得有点不甘心,总觉得自己好吃亏哦。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处男,看起来有点年纪了,应该不像,可是她是初女,明天夏天才满二十岁。
这个人看起来虽然不老,但感觉上似乎应该有三十了,搞不好比她大一轮,都可以叫他大叔了。
黎少骞的长裤在她的扭捏下被脱掉了了,可是内库她真的不敢脱了。
于是,蒋媛希苦恼的捂着脸坐在床边做起了思想斗争,“到底是脱还是不脱,好烦人啊!”
怎么说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一脱,她真的注定要跟这个大叔纠缠不清了。
可是,她都还不了解他呀,连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只记得姐姐刚刚叫他什么少骞来着,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视线无意间落在他被她扔在地上的外套上,蒋媛希不免拍拍自己的脑子,“笨蛋,找他钱夹啊,钱夹里面肯定有证件名片之类的,不就知道咯。”
如此一想,蒋媛希赶紧行动。
捡起黎少骞的西装,从内衬口袋里找出钱夹,在众多的卡片中找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
“黎少骞,黎氏集团执行CEO。”
看完名片,蒋媛希傻眼了。
瞅瞅名片,又瞅瞅床上的本尊,她不免惊讶的瞪大眸子,“啊呀呀,是他呀,就是那个刚回国的黎家大少!”
知道了他的身份和名字,蒋媛希算是心里有底了。
拍拍胸脯,她觉得就是毁了清誉也值了。
黎少骞,这个名字在上流社会还是很有名气的,何况黎氏几天跟蒋氏集团不相伯仲,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先把生母煮成熟饭,回去找父亲跟他们家商量婚事去,强强联手,这多好,估计势力的母亲都没话说。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蒋媛希眯着眼睛,终于鼓足勇气把黎少骞身上最后一道屏障给除去了。
虽然上过生理课,对男性身体的构造并不陌生,可是看图跟看真人还是有区别的,所以整个过程,小丫头紧张的直喘大气,脱掉他的子弹头内库一把往后一抛,她赶紧拉过被子把他下半身盖上了,她怕长针眼。
脱完他的脱自己的,蒋媛希就显得大方多了。
一边解胸衣的排扣,小丫头还十分小气的撅着嘴巴揶揄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男人,“大叔,你赚到了咯,长这么大,看我身体的男人你是第一个。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该翘的翘,该凸的凸哦,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到底,你要是辜负我,小心我派人追杀你!”
在一片咕咕哝哝中,蒋媛希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拉开被子,挨着他躺下去,两个人的肌肤一相抵,她就跟触电似的浑身一个激灵。
特别是躺下去的时候,看到他小麦色的腹肌饱满有力,她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烦啊,她觉得自己变色了,怎么有点期待假戏真做似的,还是是那些比她打的空姐前辈们太开放了,老跟她将一些她们和男朋友之间那个的事情,害得她是既害怕又期待。
手臂颤抖的拉过他一条粗壮的胳膊枕到脑后,蒋媛希羞羞答答的把脸靠在了黎少骞的胸膛上,然后一双小手再慢慢的一前一后抱住她粗壮的腰肢,她顿时觉得好有安全感。
怎么都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卑鄙,良心上过不去的蒋媛希缓缓提起头,一脸娇羞的跟被她算计的人道歉,“额……那个大叔啊,对不起嚯,我不是故意要拉你上贼船的……呸呸呸,我怎么说话的,我也不是贼船啊。那个……我知道你喜欢我姐,可是我姐心里只有我哥,你呢,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也不差啊,妹妹更年轻的好不好,我比你小那么多,还是初女,是你赚到了。别怪我算计你哈,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是不知道啊,我哥爱我姐爱的有多苦,加上我姐姐这些年也吃了很多苦,我们就做点好事,成全他们吧。你放心,只要你这人不算太差,品行不是太恶劣,我都会好好对你的,真的,我发誓!”
头一次和异性这样亲密接触,还是裸裎相对的抱在一起,蒋媛希只觉得心跳好快,感觉那颗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可是,却又好喜欢靠在他怀里的感觉。
大叔的心跳也好快的感觉,强健有力,让她觉得很窝心。
还有大叔的皮肤,好细致光滑,比起女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满脑子都是这个陌生大叔的影子,蒋媛希觉得自己要疯了,不免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暗嘲笑自己,“蒋媛希,你完了,书上说过的,先爱上的那个人会吃苦的,大叔现在心里没你只有姐姐,你以后等着哭死吧!”
与此同时,身体里也有另外一个声音蹦出来反驳,“哭死就哭死,我就不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我又不差,他凭什么不爱上我。我不管,我已经要俘获大叔的心,死都要把他争取过来,睡都睡一起,不负责到底不行!”
如此一想,蒋媛希心里底气终于足了一些。
正准备闭眼安心睡一觉再说,可是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不对啊,她是初女的话,床上得有落红吧?
对对对,得滴几滴血,不然大叔不会认账。
于是,蒋媛希赶紧坐起来,掀开被子,准备咬破手指在床中间滴几滴血,可是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把被子掀多了,然后黎少骞的男性象征就那么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了她眼底,小丫头顿时羞臊的直捂脸,慌忙背过身去笑得一脸羞涩,“哎呀,羞死人啦,怎么办,怎么办?”
兀自羞臊了一会儿,蒋媛希转念一想,羞什么羞,这男人以后都是她的呀,看他一下怎么了,大不了她也给他看咯。
如此一想,蒋媛希吐吐气,随即放下捂在脸上的手,大着胆子转过脸来。
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她忍不住又是一阵脸红,真大,好丑哦。
赶紧将视线转移,她把右手食指送进嘴里,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她犹豫了。
咬个洞洞得多疼啊,她下不去心。
正当她犯愁的时候,视线无意间瞥过黎少骞横在床上的那只手,她顿时灵机一动。
对了,咬大叔的,大叔是男人,疼一下没关系的。
“大叔,对不起哦,我怕疼,委屈你一下哈。”说做就做,蒋媛希拉过黎少骞的那只手,往床单中间拖了拖,掰开他的手指,含住他的食指就重重的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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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是自己的手指头,加上跟大叔也不熟,何况她认为咬一下手指也不会怎样,故而,蒋媛希咬下去的时候也就没顾及那么多,可以说是毫不手软。
一口下去,嘴里一下子就弥散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抽出手指准备往床单上滴血的时候,慢半拍的人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大……大叔他该不会被疼醒吧?他怕疼么?
应该不怕吧,他是男人耶!
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条件反射的朝身后那张脸望过去,蒋媛希突然觉得自己好二。
刚刚干嘛去了,这会儿咬都咬了才想起来担心,笨死了!
昏睡中的黎少骞,显然被酒精麻醉的不轻,蒋媛希咬下去的一刻,他只是出于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并没有转醒。
见他暂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蒋媛希不免暗暗吐了一口气。
心想可能是大叔皮厚,感觉不明显。
再不然就是酒实在是喝得太多了,没知觉。
不过,他没醒就好。
要是这个时候醒来,她的计划会泡汤不说,还得多一条人身伤害罪。
悻悻然的捏着他出血的手指头用力的挤按了几下,洁白的床单上刹那间便晕散开几多妖娆的桃花,蒋媛希眯眼,得意的笑开。
哈哈,突然好期待大叔醒来看到假落红的表情,她想一定很好笑!
造完假,看见大叔的手指头还在流血,心地善良的小丫头于心不忍的撇撇唇,很有侠女风范的含住他出血的手指头,又帮他吮了吮,直到血液凝固了方才作罢。
捧着他受伤的手指头,望着指肚上那个说明显但也不算是特别明显的血洞洞,蒋媛希默哀三分钟的帮他揉了揉,方才把拉着他的手臂躺回去。
她早就想好了托词,大叔醒来要是问他的手指怎么回事,她就说是他把她弄得太疼了,她气不过才咬他的。
哼哼,反正她长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她就不信说不过他,他不负责是不可能的!
趴在黎少骞的胸膛上,兴奋和紧张并驾齐驱,蒋媛希根本就睡不着。
她觉得自己这次好像真的玩得有点过了,这是女孩子最重要的清白问题,就这么被这个她一点都不了解只是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大叔给毁了,老实说她会觉得有点委屈。
可是,不这么做,哥哥和姐姐的未来好渺茫,姐姐因为母亲的原因吃了那么多苦,这是她为了能帮她做的一件事了。
如此一想,蒋媛希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无聊之际,她不免伸手抠起了黎少骞胸毛。
想着他醒来肯定看见这幅光景,肯定会火山爆|发,她是又忐忑又期待。
一边抠,蒋媛希一边对着上方那张完美的让她只想流口水的脸喃喃自语,“大叔,你醒来千万不要发飙哦!你要是吼我,会让我对你的印象大打折扣的。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啦,我真的会对你负责的。拜托,忘了我姐姐吧,她不适合你。其实,你多了解一下,会发现我优点还蛮多的。比如,我很爱笑啦,很可爱啦,还有还有,我蛮有搞笑天分的。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每天都会笑口常开。虽然哦,我不会做饭,可是我会烤蛋糕和做一些简单的小饼干。你要愿意的话,回头我做给你吃……”
带着对美好未来的畅想,小丫头倦倦的眨了眨一双蝶翼般的长睫,便困意顿生的抱紧身下这具令她安心的滚烫躯体沉沉睡去了。
好吧,她承认她原先其实是不困的,昨天在姐姐家睡得蛮好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大叔怀里的感觉好舒服,舒服到她直犯困。
管它呢,先睡一觉再说,睡饱了醒来才有力气跟大叔抬杠,让他负责。
“大叔,你要对我负责哦,我牺牲真的好大呀……”迷迷糊糊中,蒋媛希还不忘替自己叫屈,嘟嘟哝哝中,一道银丝从她咧开的唇角边流下来,滴到了黎少骞刚硬的胸肌上,“大叔,你好帅呀,从了我吧,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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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黎少骞在一阵头昏脑胀中醒来。
睁开眼睛,入眼的漆黑和窗外射进来的霓虹告诉他现在应该是晚上。
努力的在脑子里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可头痛的厉害,只能想起一部分。
只记得昨晚听见父母的谈话得知雷曜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之后,他大受刺激,于是从家里冲了出去。
之后,好像进了一间酒吧,喝的酩酊大醉,再之后的事情他就有点恍惚了。
摸索着拧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他准备坐起身,抽支烟再想别的事情。
然而,挪动身体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腰像是被什么东西抱着,好像还是两条细细的东西,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女人的手臂。
果然,当他一脸惊恐的低下头去,看见怀里居然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时,他整个人都吓傻了,眼神在一瞬间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而变得涣散。
单单只是望了一眼女人的后脑,黎少骞就确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林夏!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起来,你给我起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们没有做什么,对不对?”
抓住女人披散在他胸膛上的头发,黎少骞粗鲁的把蒋媛希往开扯,黑眸里薄怒弥漫。
蒋媛希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觉得头皮好痛,像是被人扯住了的感觉。
黛眉微蹙,本能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蒋媛希就感觉自己被人丢到了一边,伴着耳边扬起的是男人暴怒的嘶吼。
黎少骞把她从身上扯下去掀到一边之后,就条件反射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被子就围在了腰间,勃然大怒的瞪向床边捂着头渐渐转型的女人。
本想冲她怒吼,问她是谁,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还有他们为什么没穿衣服。
可,话都到嘴边了,还没来得及出口,视线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床单中间那一小滩干涸的血迹上,一时间,他只觉得胸闷,眼里的神色刹那间便转为忧伤。VExp。
那是什么,想必是个成年人都知道。
该死的,他居然……居然上了一个初女!
关键是这个女人他也不认识啊,连怎么勾搭上的,他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夏都说会给他机会了,他却在这个时候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黯然神伤的拍了拍额头,黎少骞觉得这一刻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
“林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醒过来的蒋媛希,捂着头坐在床头,烦躁的揉着头皮,被子被他卷了去,所以她现在是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他面前。
本想揉一下头再跟这个粗鲁没品的大叔算账,谁知道却听见他在那儿跟姐姐忏悔,她顿时恼了。
也顾不得头上的痛以及穿没穿衣服,蒋媛希一个翻身跳下床,气冲冲的杀到黎少骞面前,一把扯下他身上的被子夺过来裹到自己身上,恼羞成怒的开始跟他算账。
“大叔,你搞没搞错,被侵犯的好像是我吧,该遮也是我遮!你一个男的,犯得着摆一张像是被人强|暴了的脸吗?我不管,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你自己也看到了,我还是第一次。我告诉你,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孩子,家里管得可严了,我妈知道会打死我的,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拿着床单去法院告你!”
说话的空挡里,蒋媛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时不时的往身后床的方向看,意在提醒他,床上的‘落红’就是他行凶的证据。
被子被她抢了去,浑身赤|裸的黎少骞臊得慌,没办法,只好用手挡住下|体。
蒋媛希见状,裹紧被子的同时,不免冷冷的嗤笑一声,“昨晚早看过了,现在遮会不会太晚了?”
闻言,黎少骞当即一个冷眼射过去,眸光里透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见他瞪着自己,蒋媛希也不甘示弱,圆圆的大眼睛下意识的又睁大几分,她咬着下唇装作很无辜很愤怒的样子回瞪着他,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婉出一个洞来。
刚刚没仔细看,这会儿看清楚了才发现,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好小,顶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不否认,她长得很漂亮,赤着脚都能够着他的肩膀,看起来应该有一米七,算得上高挑。
娃娃脸,大眼睛,五官精致,长相甜美可爱,纯纯的。
而且,她抿着唇瓣瞪着他的样子妩媚中还带着一点小女孩的俏皮,让黎少骞这个悦美女无数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当然,仅仅是几眼。
这丫头就是再好看,他也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再好看的女人也不如林夏。
想到林夏,黎少骞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抽痛。
不行,这件事一定不让她知道,否则她又回到程骁身边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一手遮着下|体,一手抚着额头,黎少骞薄唇紧抿,冷静的有些可怕。
半晌之后,将视线从面前的女孩子身上收回,又转过脸望了一眼床上的落红,虽然到这会儿他都没搞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瞅着她不像是在撒谎的感觉,他只好理亏的跟她道起了歉,“那个……我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老实说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我是男人,我想这件事应该有一大半是我的责任……”
“什么一大半,本来就都是你的责任!”不等他说完,蒋媛希就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任脑子都想破了,黎少骞还是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免一脸无奈的求助于蒋媛希,“不是……能不能先不讨论这个责任的问题,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人酒品就是再差,应该也不会随便跟女人发生关系。”
除了他醒来揪她头发把她推到一边的动作有点粗鲁之外,蒋媛希觉得这人还算比较有素质。
至少,他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还知道跟她道歉,也没推卸责任。
好吧,她承认她心里平衡了,无形间对这个大叔的印象也越发好了。
原先是纯粹为了帮哥哥姐姐,加上觉得他长得很帅,就设计了他。
现在看来,假失身于他也是值得的,这人为人好像还不错。
攥紧身上的棉被,蒋媛希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挠着头费神的跟黎少骞杜撰起了他们昨晚认识的经过,
“其实……其实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记得昨晚……昨晚我和朋友一起去酒吧玩儿,喝了点酒,回去没办法开车,就拦下来了一辆计程车,然后车子刚要开走的时候,你醉醺醺的钻进来,我死活把你往外推,你就是不走,还抱着我狂啃,叫什么夏来着,然后计程车司机以为咱们是情侣,就给拉到这里来了,之后……之后就成这样了。反正我不管,我的清白被你毁了,你不许赖账,我妈说了,女孩子的第一次不能随便给人,除非那个人是你未来的丈夫……大叔,你得娶我,你要不娶我,我就死给你看,呜呜呜……”
说着说着,蒋媛希一边偷瞄着黎少骞的反应,看他一副觉得很匪夷所思的表情,她不免挤了几滴眼泪假装委屈的大哭起来。甜那去会。
她这一哭,黎少骞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那个……你先别哭啊,我没说不负责。可是,娶你吧,这不太可能。实不相瞒,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很爱她,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误会。这样好不好,你开个价,只要你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多少钱都没问题。”
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往身上套,黎少骞说着掏出钱包就欲要用钱了事。
蒋媛希一听这话,彻底火了,“我说大叔,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做皮肉生意的吗?我靠,你也欺人太甚了吧!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啊,那你把我的初女膜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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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黎少骞顿时大跌眼镜的朝她看过去,眼神有匪夷所思的神色划过。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那么单纯可爱清清纯纯的女孩子,说起话来居然这么粗鲁,甚至还有爆粗口的嫌疑。
把初女膜还给她?!
亏她说得出口,这根本就是找茬儿嘛!
他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好了,他还想把时间倒回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呢,可是那可能吗?
要早知道喝酒会误事,打死他他都不会去酒吧买醉,他都不知道一会儿还有什么脸去见林夏。
不过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黎少骞决定不跟她计较。
再者,摊上这种事,的确是女孩子比较吃亏。
抚了抚额,黎少骞强迫自己冲她绽放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准备好声好气的跟她商量一下解决办法,“小姐……”
早看出来他不想认账,不等他说完,蒋媛希就裹着被子冲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头就直往他胸膛上戳,皱着细眉一脸委屈的历数他的七宗罪,“喂,大叔,你很没礼貌欸,都这么半天了,你问过我叫什么吗?我是受害人,是被你迫|害的人!你就是有心补偿我,也该记住我的名字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吧?再说了,我都不是初女了,你让我怎么嫁人!你们男人倒好,又不能检测你们是不是处男,可是我们女孩子如果不是初女,就会被你们嫌弃,凭什么啊……”
说到激动之处,小丫头的眼睛又跟自来水管似的泪流如注,弄得黎少骞一阵发懵。
只觉得这丫头真能说,扯太远了吧!
关键是,她说一句,戳一下,还哭得稀里哗啦,一双泪眸死死的瞪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黎少骞简直快要被她搞疯了。
她是女孩子,他又不好还手,只能不断的往后退,采取躲避政策。
一直到被她戳的跌坐在了床沿,双手反撑在身后,以此来支撑他后仰的身体,他方才一脸无奈的向她讨饶,“那……那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电话几号?”
原以为她会停下来,如实告诉他姓名住址等等,毕竟这是她自己说的,怪他没问她名字联系方式。
结果,看她的神色,他才发现自己想得过于美好了。
她非但没有平息怒气的感觉,好像比刚刚更加生气了,继续戳他的胸口不说,还不客气的冲他怒吼一声,“现在才想起来问,晚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腾出一只手,头痛的抚了抚额,黎少骞发誓,这个女孩子绝对是他这辈子遇到的女人中最难缠的一个,简直……简直就是个小太妹嘛!
问名字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肯放他走。
说实话,他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情,脑子里一个片段都没有。
瞅着他那副被逼无奈的表情,蒋媛希就忍不住在心里爆笑。
突然觉得,逗大叔还挺好玩儿的,她似乎是有点上瘾了。
而且,大叔醒来之后,她蓦然发现,原来大叔醒着的样子比睡着的时候还要有味道呢。
一双鹰眸好有神,眉宇间还透着点忧郁的色泽,说起话来嗓音也很有磁性,总之,越看越可爱。
不行,这么帅这么可爱的大叔,她一定要弄到手。VExp。
就是弄不到手,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去勾搭姐姐,破坏姐姐和哥哥的幸福。
看他也着实有点无可奈何的感觉,蒋媛希随即在黎少骞旁边落座。
还挂着泪珠的一双水眸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她扁扁嘴唇,斩钉截铁的对他说,“我要你当我男朋友,跟我交往,交往之后觉得彼此还不错的话,我们就结婚。”
说完,指了指他身后床单上的‘落红’,蒋媛希低下头,羞羞答答的绞起了被角,继续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反正我不管,喏,你自己看,证据跟那儿摆着,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许赖账!而且,昨晚你都没戴套,还做了那么多次,搞不好我肚子里面都孕育了一个小宝宝了。”
闻言,黎少骞想遁地的心都有了。
斜睨着她,他觉得她好可笑。
这什么跟什么,太能扯了。
嫌可个他。还有,什么叫做了那么多次!
有吗,为什么他一次都不记得!
而且,都没有腰疼的迹象。
按着以前的经验,要是纵欲过度的话,他这个当事人应该会有感觉吧。
至少会觉得累,浑身乏力。
可是从他醒来都现在,他一点疲乏的感觉都没有,这像是激烈运动过吗?
不像吧!
一脸囧态的望着面前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黎少骞简直是哭笑不得。
当她男朋友,还真是承蒙她看得起!
以他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父亲了吧,她是脑子烧坏了还是怎样!
还说什么没准儿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她以为他是巡航导弹吗,一炮就中?
捂着胸口坐起身,跟她面对面,黎少骞决定跟她谈心,这种事不处理好真的会很麻烦,他也算是个大人物,要是她真的把他告上法庭,会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也会波及到公司的声誉,大意不得。
“那个,丫头,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
“干嘛说这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蒋媛希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没点破。
大叔那点花花肠子都写在脸上了,她会看不出来?
哼,想从年龄下手劝她放弃,想都别想,她蒋媛希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信奉的是身高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
“说真的,我都三十六了,而你,看起来最多二十。以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爸了,你确定你要跟我谈恋爱,跟我结婚?”黎少骞开始采取怀柔政策。
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蒋媛希铁了心的跟他玩儿,“确定啊,我们都有过肌肤之亲了,不是吗?再说了,三十六很大吗,我觉得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几的样子。还有,大叔,你的年纪绝对不够资格做我爸,我爸今年都快六十了呢!”
闻言,黎少骞想昏倒的心都有了。
他好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他说一句,她可以还十句!
抚了抚额,黎少骞不放弃的游说,头一次,他觉得自己还蛮有耐心的,“丫头,你年纪还小,真的,完全可以找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少男,而且你长得那么……”
‘漂亮’两个字还没来得出口,就终结在了对面射过来的愤怒眼神里,“原先是可以的,可是谁让你昨晚……呜呜呜,我不管,人家珍藏了十九年的第一次,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被你夺了去。你就是不想负责,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大叔,你这个大坏蛋,我要去告你,告你襁坚少女,你等着去坐牢吧,哼!”
说着,蒋媛希哭哭啼啼的站起身,也把他给掀了下去,一手攥紧身上裹身的被子,另一只手麻利的去掀床上带着证据的床单。
见状,黎少骞顿时无错的直抱头。
真真儿的要被这丫头折磨疯了,他很的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为什么要去酒吧买醉,这下好了,招惹上这么个不省事的丫头片子!
“你别这样成么,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上前把阻止她的动作,黎少骞再度放低了姿态。
不客气的打掉他过来掰她手的大掌,蒋媛希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没什么可商量的,要么你做我男朋友对我负责,要么咱们法庭上见,你自己选择一下!”
好言相劝她不听,黎少骞无奈的吐了口气,摇摇头,决定放弃。
都跟这儿装孙子装装这么半天了,都没有转圜的余地,这丫头也太难缠了。
“好吧,你要告就去告吧,反正我不可能跟你交往,我跟你说了,我有未婚妻,我很爱她,我不可能娶别的女人。”
捡起地上的袜子坐在床沿屈膝穿了起来,黎少骞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无奈和豁出去的感觉。
一听这话,蒋媛希大受刺激,顿时松开手里掀到一半的床单,一股脑儿滑坐到地上,抱着肩膀伏在膝盖上就伤心欲绝的大哭起来,“嗯……大叔,你好过分……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子被你强上来,你一句道歉和安抚的话也没有就算了,还这种态度……我不要活了,反正我也不干净了,一死百了……”
黎少骞穿好鞋袜,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准备给她放在床头柜就离开,他想见林夏,想去跟她解释一下,可是,步子还没迈出去,身后就传来女孩子的啜泣声,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再一听她那番控诉,害得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猪|狗不如了。
转身,折回去,来到她身旁蹲下,黎少骞犹豫的伸手拍了拍她半罗的肩膀,颇感费神的劝起她来,“那个……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里也觉得好难受。对不起,丫头!大叔跟你道歉,郑重的跟你道歉。我不知道我……我怎么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除了让我跟你交往、跟你结婚这件事,别的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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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道歉的态度还蛮诚恳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而且从他说出的这番话里也能感觉出这个人还不错,挺有责任心的。
突然的一瞬间,蒋媛希心里不受控制的弥漫起了一股自责,总觉得好对不起大叔的感觉。
他真的好冤哦!
可是,不这样的话,他会继续纠缠姐姐。
刚刚醒来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对不起姐姐,还在那里喃喃自语的跟姐姐道歉。
你道歉就道歉嘛,在心里进行就好,还非得说出来,害她听了好伤心。
哪怕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好了,可是,她的身子都被他看光光了呀,他怎么可以不顾及她的感受,在这种时候提起姐姐的名字,太伤她自尊了。
当然,她承认,姐姐是很漂亮啦,可是她蒋媛希也不差的好吧!
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身旁折回来的男人,蒋媛希矛盾的直咬唇。
一方面,她会觉得自己很自私,设计了无辜的大叔。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很生气,气大叔这么忽视她。
老实说,从大叔醒来到现在,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同一般人的优雅迷人气息真的让她有些着迷。
早上脱衣服挨着他躺下的时候,她还有点不甘心,觉得都不了解这个人,就让他白占了便宜。
可是,这会儿她突然不后悔了。
因为大叔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有男人味,真的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
她想要大叔做他的男朋友,做她可以依靠的那颗大叔。
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只跟那儿咬唇,一双无辜又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得他负罪感连连,黎少骞无措,只好避开视线,头痛的挠起了后脑勺。
看他有意躲闪,像是不愿意看见自己一样,蒋媛希不免委屈的吸吸鼻子,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问他道,“大叔,我有那么讨厌吗?”
不懂她怎么会这么问,黎少骞顿时一阵语结,“不会啊,你……你很可爱。”
“是可怜没人爱吧?”不以为然的吐吐唇,蒋媛希压根儿就不信他的话。。
“怎么会?”黎少骞被弄得一头雾水,笑着安慰她道。
曲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蒋媛希愤愤然的瞪了黎少骞一眼,“不然大叔怎么都不看我,还那么着急着开溜。”
闻言,黎少骞的脸色不免变得越发不自在起来。
尴尬的对上她满含怒气的眼神,黎少骞憨憨的笑着,忙跟她解释道,“不是大叔不看你,是你的眼神看起来好无辜,看着你会让我有负罪感。再说了,我哪有急着开溜,是你不依不饶,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哼,你这是狡辩!”气急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蒋媛希提着被子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回到床沿。
看她情绪似乎稳定多了,想着她应该不会像刚刚那样胡搅蛮缠了,黎少骞也跟着站起身,来到她旁边坐下,决定跟她再好好协商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反常。
换做以前,发生这种事,他早撂下一沓钞票走人了,反正女人大部分都爱钱,看在钱的份上她们不会计较不说,恨不得还多被他上几次。
可是今天,从醒来到现在,他没怎么发火也就算了,甚至还跟个罪人似的好言相劝劝这丫头息事宁人。
按理说,她就是扬言要去告他,他也不该怕才对,要知道他手下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可他却一下子就被她给唬住了,也不算是唬住了,他好像有点不想跟她较真的感觉。
他琢磨着,可能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让他有了一种摧残祖国花朵的罪恶感,所以就有点顺着她。
双手交叠的握着,搁在腿上,黎少骞用余光瞄着旁边女孩子的表情,颇为费神的在心里遣词造句。
她还是个孩子,他得想好了说辞才行,不能伤害她,当然也不能中了她的套。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娶不到林夏,也不能娶一个这么小的妻子,都跟阿哲一般大,传出去别人不笑他老牛吃嫩草才怪。
黎少骞想了半天,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蒋媛希却突然转过脸来,委委屈屈的问他,“大叔,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除了让你跟我交往跟我结婚之外,什么要求都满足我,你确定?”
“当然!”黎少骞勾了勾唇,很爽快的点头承认。
蒋媛希鬼精鬼精的眨了眨眼,拽拽勾唇道,“那好,我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
哼,暂时不交往不结婚一点都没关系,反正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想跟我斗,大叔你还嫩儿点。
“什么要求?”总觉得这丫头像是在挖坑给自己跳的感觉,黎少骞不放心的问道,并不贸然作答。
没想到大叔还挺精,不愧是做生意的,不过,她蒋媛希也不是吃素的,继续给他下套,“反正你放心,绝对不会是让你跟我交往和结婚就对了。你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我就是脸皮再厚也不会逼你娶我!”
听她这么说,再一暗中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也着实没先前那么难缠了,黎少骞这才暗暗吐了一口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只要不是要我跟你交往或者娶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弥还是蛮。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终于把大叔引上钩了,蒋媛希破涕为笑,眼里透着黎少骞看不到的狡黠。
难得她终于笑了,虽然那笑容让他觉得有点慎得慌,不过,黎少骞却不得不承认,还丫头笑起来真好看,一双眼睛笑起来都眯成了一条缝,好似天边的一轮新月,一度让他看得忘记了眨眼。
“大叔,你还没问人家名字呢!现在允许你问!”捋了捋耳边的长发,蒋媛希笑嘻嘻的转过身来对旁边的黎少骞说。
见状,黎少骞赶紧回过神来,用抿唇的动作来掩饰他刚刚的走神。
该死的,他是中了邪了吧,居然看她看呆了。
好吧,他发誓他绝对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刚刚那一笑很好看而已。
觉得大叔的表情看起来好奇怪,蒋媛希不免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大叔,你干嘛一直抿唇啊,是口渴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额……不用,谢谢。”黎少骞尴尬的笑笑,礼貌的拒绝了她的好意,“那个,你刚刚说什么?”
闻言,蒋媛希顿觉受伤的白了他一眼,大声冲他吼道,“大叔,你太过分了,你根本就心不在焉嘛,这是协商的态度吗?”
她突然提高分贝,吓了黎少骞一跳,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往后仰了仰,要不是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他都快被她那一声狮子吼吓得躺倒了。
眨着眼睛不明就里的望着面前阴晴不定的小丫头,黎少骞搞不懂她这又是为什么生气。
走个神而已,至于吗?
看他吓成那样,蒋媛希的心情没来由的转好。
大叔他真的好可爱,哈哈。
掩唇笑了几声,蒋媛希裹紧身上的被子,随即伸手把他往起拉了一把,笑着重复刚刚的话,“叫你问我名字啦!”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黎少骞好笑的睨了她一眼,如她所愿,语气淡淡的问她名字,“那你到底叫什么?”
“我叫蒋媛希,蒋介石的蒋,名媛的媛,希望的希!”羞羞答答的道出自己的名字,蒋媛希突然觉得好紧张,不免脸红的低下了头。
“哦,知道了。”黎少骞漫不经心点了一下头,说实话要不是她恐吓,他对她的名字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知道什么啊,你给我重复一遍!”对他敷衍塞责的态度很不满意,蒋媛希抬起头来,就一个冷眼朝他射过去。
黎少骞好笑的勾了勾唇,觉得这丫头的脾气还真是古怪,比天气还变化无常。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凶巴巴。
“你说你叫蒋媛希,对么?”黎少骞无语的摇摇头,凭着记忆,说出她的名字。
“那这三个字怎么写的呢?”满意的点点头,蒋媛希依然不肯放过他。
反正她不管,大叔一看就不想记住她,那她就给他加深印象好了。
以后,她蒋媛希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怎么可以记不住呢!
“怎么写的?”头痛的挠起了头,黎少骞面露难色的冲她笑道,说实话刚刚他没怎么认真听,还真不知道怎么写的。
“大叔!!!”只觉得肺都快要被他给气炸了,蒋媛希咬牙切齿的唤他的同时,抡起小拳头就要打他,“大叔你真的很欠扁!快说那三个字怎么写的,不然我今天绝对叫你好看!”
“喂喂喂,你不要这么凶,我想,我想还不行吗?还有,耳膜都快被你给震破了,分贝小点儿,行吗?”黎少骞快被她给逼疯了,一边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护住头部,一边很努力的在脑子里回忆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气哼哼的吐了吐唇,蒋媛希抡起小拳头继续威胁他,“谁让你这么忽视我的,我明明有告诉你那三个字怎么写的。我就知道你心不在焉,气死我了!快说,敢错一个字,你今天什么都别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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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那副龇牙咧嘴的恐吓嘴脸,黎少骞好笑之余,第一次对‘母老虎’这个词有了切身的认知。舒榒駑襻
这个丫头片子,根本就是只小老虎嘛。
看起来无害,实际上爪牙舞爪的很,不知道多少人被她清纯可爱的外表给骗了。
以后谁要是娶了她,绝对没好日子过!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会惹上这么个女痞子的。
她是个女孩子,年纪又那么小,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总不能对她对粗吧。
于是,黎少骞自叹倒霉的抿了抿唇,决定忍到底。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不对,她是第一次,会这么激动可也是情有可原。
使劲儿的挠了挠头,眼前的她的拳头要落下来了,黎少骞一着急,终于在关键时刻想起了她那句解释,赶紧嬉皮笑脸的答道,“蒋介石的蒋,名媛的媛,希望的希,对吧?”
还以为他真的没记住,合着早记下了,蒋媛希怒不可止的眼神里悄然划过一抹欣喜,也伴有一丝的得意。
她就说嘛,她蒋媛希又不是长着一张路人甲的脸,不至于被他忽视的那么彻底。
好吧,看在他知错能改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要是又一次,她绝对扁死他!
“嗯,是那么写的没错。”放下拳头,蒋媛希拽拽的勾了勾唇。
总算是蒙混过关了,黎少骞退避三舍的往后挪了挪,捂着胸口连喘了好几口气,还找回底气。10nk8。
名字也知道了,是否该讨论一下正题了,说真的,他不想再跟她这么耗下去了,“那个,媛希啊……”
“叫我希儿啦!”眉心轻皱,蒋媛希对他那声生疏的称呼很不满意。
“额……我们还没那么熟吧?”希儿?这也太肉麻了,黎少骞觉得他叫不出来。
对于林夏,他都只敢背地里叫她夏夏,当面都叫全名的,因为怕她不高兴,毕竟他们还不算是真正的交往。
觉得大叔好好笑,蒋媛希不免提着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倾身靠过去,媚眼如丝的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那我想请问一下大叔,怎样才叫熟呢?睡了我的人,破了我的身,你还想怎么个熟法,嗯?”
闻言,黎少骞顿时一阵脸红,囧的不行,怕被她消化,赶紧用一只手遮住了脸,掩饰自己失态的同时,也遮住对面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暗暗在心里咒骂,该死的,这丫头是妖女变的吧,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小小年纪不好好念书,脑子里怎么尽是一些色|情思想,太不纯洁了。
要不是怕她没完没了,他真的很想反驳。
谁想睡你的人,谁想破你的身!
要是时间可以倒回去,打死我也不会喝那么多酒,我还有冤没处伸呢。
两个人隔得太近了,而且这丫头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感觉很像薰衣草的味道,黎少骞很怕再这么下去,会再次摧残祖国的花朵,不免败下阵来,以她所说,改口,“好吧,叫希儿就叫希儿!”
老实说,他真的有点怕她了。
长这么大,真的是头一次遇见这种类型,太强悍了。
“有那么勉强吗?”直起身,坐回去,蒋媛希扁扁唇,好不委屈。
“哪有。”黎少骞好脾气的赔笑,他发誓,从现在开始,事事顺着这位小姑奶奶,不然他都不知道要跟这儿耗到什么时候。
大叔吃瘪的样子好好笑,蒋媛希差点没忍住。
还有,大叔脸红了呢,哈哈,原来大叔的脸皮那么薄,以后好玩了,她要多逗逗他。
瞅着时间也不早了,加上他一副急躁躁的表情,蒋媛希觉得凡事得适可而止,随即伸出一只手,往他面前摊开,“手机拿过来,我要存我的号码,方便我联系你!”
黎少骞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听话的去外套口袋里掏手机了。
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怕她不会玩他的手机,他想把屏幕花开了再给她。
而且,像他们这种商务人士,滑屏都是要密码的。
伸出右手食指去滑动屏幕的时候,指肚刚一触及屏幕,就袭上了一阵钻心的痛,他顿时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疼啊?”
闻言,蒋媛希顿时背过身去,偷偷掩唇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是被她咬的,不疼才怪。
拇指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食指肚,黎少骞也没多想,滑开屏幕就把手机递了过去,“给。”
蒋媛希藏起眼底的坏笑,赶紧接过来,双手握住手机,就快速往自己手机上拨了一个,顺便把她的号码存到了他的手机上。
“存好了,大叔你不许换号,要是敢换号,我杀了你!”把手机递回去的时候,蒋媛希撅起嘴巴,恶狠狠的警告了黎少骞一般。
黎少骞无语,好笑的摇了摇头,倍感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心吧,我十年都难得换号。”
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蒋媛希虽然舍不得他,却还是很懂分寸的决定暂且放他一马,“好了,看你心也不在我这儿,你走吧!”
“额……”黎少骞有些受宠若惊的弹了弹耳朵,简直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走了吗?你……你决定放过我了?”
“不然能怎么办啊,难道真的去告你呀!”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一脸委屈的掰起了手指,“告你是可以解恨啦,可是我的名誉就都毁了。这件事我绝对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听她这么一说,再一看她低着头掰手指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黎少骞的心没来由了柔软成一片,竟然有些不忍心就这么丢下她。
对面无第嘴。“媛希……”
刚叫了声名字,她就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黎少骞只好抱歉的捏了捏唇角,改口道,“希儿?”
“嗯?叫我干嘛?”还好他长记性了,不然绝对扁死他。
“那个……真的对不起。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在客厅里等你,你换好衣服再出来,或者想洗个澡也可以。时间不早了,你也该饿了,我们先下楼退房,然后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家。大叔呢,虽然没办法娶你,但是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绝对义不容辞。”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痴痴的看着他,蒋媛希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刹那间便漫上了一层雾气。
她突然提起被子,发疯一样朝他扑过去,用力过猛,都把黎少骞扑倒在了床上。
用力抱紧他,泪点很低的蒋媛希躺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大叔,你真好……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突然被她扑倒在床,黎少骞郁闷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双手臂展开了搁在身体的两侧,他简直快被她搞疯了。
可是,低头一看怀里的小人儿哭得那么伤心,那泪眼迷蒙的样子只一眼下去就让他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隐忍的抿了抿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紧力道慢慢抱紧了怀中轻颤的娇躯。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今晚的自己真的超有耐心,耐心到都不像他了。
“好了,别哭了,是大叔不好,大叔不该不顾道德伦常欺负了你。我发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放心,大叔不能在婚姻上给你承诺,但是生活上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虽说这么说有点没良心,可是还是有很多男人很开明,并不会要求自己未来的妻子是初女。希儿,大叔会帮你找一个爱你的好男人,相信我。”
蒋媛希哭了一下,本来准备起身放他走的,她承她被大叔感动到了,他真的好man哦,可是,他接下来的这番话,却是真的伤害到她了。
“呜呜呜……”放声大哭起来,蒋媛希抡起拳头就死命的往他身上砸。她觉得大叔坏死了,看不出来她喜欢他吗,他居然说给她找男人,太气人了!
不懂她怎么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黎少骞瞠目结舌的望着胸膛上那张边哭还边用他他的衣服擦眼泪和鼻涕的小丫头,简直是哭笑不得。
“希儿,你……你这又是怎么了?”好吧,他承认他真的服了她了,她太能折腾了。14965940
“大叔,你还算个男人吗?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说得出给我找男人这种话?你当我是什么,没男人不能活的妓|女吗?我恨你,我恨你……”
烦躁的挠了挠头,黎少骞简直是百口莫辩,“那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好好好,我收回刚刚那番话,你别哭了呀!真的,求你别哭了,行吗?”
揉着眼睛从他身上爬起来,蒋媛希撅着小嘴威胁他道, “那……那以后我打电话给你,最多响三声你就要接,要是不接,我就当你在逃避责任。还有,我说要见你的话,你一个小时之内就得出现在我面前。至于那三个要求,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反正,你欠我的,必须还!要是你敢敷衍我的话,我就去找你未婚妻,把这件事告诉她,看她还跟不跟你结婚!”
黎少骞也跟着坐起身,烦躁的用手帕擦了擦面前被她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打湿的地方,好笑的睨了她一眼,觉得这丫头还真是得寸进尺。
电话响三声就得接,还得在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她面前,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上一章 末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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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想答应,蒋媛希揉着眼睛就假装一脸沮丧的大哭起来,“呜呜呜,这么点要求都办不到,还说要补偿我!大叔,你这个骗子!是你自己说的嘛,除了结婚和交往,你什么要求都会满足我。结果,才说了不到一分钟,你就反悔了……我不管,你把我的初女膜还给我,我要变回昨天那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蒋媛希……”
闻言,黎少骞不免再次头痛的抚起了额,涔薄的唇瓣也随之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线条。
又是那句叫他还他初女膜,他真的是要疯了。
他也想还,可怎么还!
那种东西又不是扣子什么的,掉了还可以安回去的。
天哪,这倒是谁家的女儿,为什么这么难缠啊!
“那个……希儿,别哭了,行吗?你一哭,我越发觉得自己禽兽不如。”被她的哭声搅的心烦意乱,黎少骞没辙,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发誓,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什么,今生来还债的,“得,我答应你就是了。”
听他这么说,蒋媛希顿时停止了哭泣,刹车速度之快,连黎少骞都感到愕然。
心想这丫头也太雷人了,说哭就哭,说停就停,一分钟都不带耽搁的,就跟装了发条似的,简直收放自如。
扬起一张雾气蒙蒙的小脸,蒋媛希眨了眨一双被泪水浸湿的长睫,不确定的看向黎少骞,“真的么?”
她泪盈于睫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就像森林里迷了路的小动物一样,只一眼,黎少骞便觉得心里的某个部位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的柔软。
情不自禁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往她那边挪了挪,黎少骞也不知道自己那根神经不对,居然捧起这丫头的脸帮她擦起了眼泪和鼻涕,并一脸温柔的笑着点了一下头,“真的!”
闻言,蒋媛希顿时闪着泪光笑了,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俊颜看得出神。
只觉得大叔的动作好温柔,好喜欢他像这样托着她的下巴帮她擦脸的动作。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趁机晕倒在他怀里算了。
怎么办,大叔真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她不管,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帮她擦好眼泪,黎少骞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好了,不许再哭咯。你放心,大叔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不过,有时候也会有特殊情况,比如说在开会,或者在飞机上等等,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接到你的电话。”
感觉他这样子说话有点像男朋友在跟女朋友报备行踪的感觉,蒋媛希突然觉得心里甜甜的,不免羞涩的点点头,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嗯,那种情况可以理解啦,你只要好好跟我解释,我不会无理取闹的。”
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好暧昧,加上她害羞的表情也让黎少骞觉得十分不自在,感觉两个人在谈恋爱似的。
小姑奶奶太难缠了,他这是权宜之计,可不想占她便宜。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加上她身上只裹着一床薄薄的被子,胸部以上都露在外面,长发飘飘,肌肤莹亮。
黎少骞很怕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失控,要知道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碰过女人了,好像自打喜欢上林夏之后,他就一直在禁欲。
他是男人,不是圣人,面对这样一个单纯可爱身材|惹火的小美女,要说没有冲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怕一错再错下去,黎少骞起身便一脸窘迫的往卧室门口走去,“希儿,我在外面等你,你……你换衣服吧。”
知道他被设计了心里不好受,蒋媛希不想把他逼得太紧,不免扯着嗓子对已经去到了房门口的人喊道,“不用了,大叔,你走吧,我弄好了自己回家就好,你不用管我。”
“那怎么可以,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独自回家不安全。”转过身来,黎少骞摇头拒绝了她的推辞。。
蒋媛希感动的直眨眼,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冲上去,抱住大叔狂亲一口,他怎么那么有爱呢!
“真的没关系啦,我可以坐计程车。而且,我家住的不算偏,没事的。相反,如果你送我的话,在我家门口被我爸妈撞见,我会死的很惨!”
倒是真的蛮希望他送自己回去的,可是蒋媛希知道,她现在还不便透露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么早就让大叔知道她是蒋家的小女儿,林夏的妹妹,大叔肯定会怀疑她目的不纯的。
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黎少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好,你弄好了早点回家,到家了给我发条短信。房钱你不用担心,我下楼的时候会缴清。”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你爸妈为难你,或者还有其他的问题,你就打给大叔,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叔!”双手就着胸口的被单,蒋媛希眉眼弯弯的冲黎少骞点点头。
真的觉得大叔好Man,爱死他了啦!
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黎少骞转身准备离开。
刚出卧室的门,忽然想起什么,他随即转回身,指着自己先前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银|行|卡,一脸歉意的对她说,“希儿,我知道女孩子的桢是无价的,发生这种事情,大叔真的觉得很抱歉。那卡里有二十万,你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什么的,不够再跟大叔要。你……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拿钱了事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心里会好受些。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当心。”
说完,不等她回话,黎少骞就自惭形秽的抚着额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蒋媛希失落的直撅唇,手都伸向了半空中,却是没勇气叫住他。
哎,怎么办,大叔一定难过死了。
看得出来他对姐姐用情蛮深的,这么设计他,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气恼的捏着唇角望着黎少骞消失的方向,蒋媛希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大叔……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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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里出来之后,黎少骞就一路飙车去往了林夏的住址。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沮丧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一会儿见到林夏,该说些什么?
要不要跟她坦白昨晚的事?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坦白的好。
林夏性子倔,要是知道他出轨了,没准儿会收回她之前的话,那他就得不尝试了。
他发誓,只要她愿意来到他身边,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他会对她忠贞不二。
还有雷曜的事,也弄得他很烦。
雷曜他居然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这太匪夷所思了。
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他该怎么办?
就是不想承认,雷曜也是他弟弟,这是不争气的事实。
帮着父亲对付自己的亲弟弟,这种事,他承认他黎少骞做不出来。
而且,这么一想,雷曜似乎比他还可怜。
哪怕母亲一直以来都不待见他和阿哲,可至少她人在他们身边,而雷曜……
哎,好烦!
半道上,黎少骞把车子停在了一处僻静的路边。
打开顶棚,任由冷风灌进来,他抚着额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觉得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理清一下思路。
哪怕他现在很想见到林夏,可是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他必须想清楚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雷曜,他到底要不要认这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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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的套房里洗了个澡,蒋媛希换回之前的衣服,就坐电梯下了楼。你的就样。
到前台交房卡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她,说黎少已经付过账了,当时她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大叔,他太有绅士风度了。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大叔,不过,一想到可以成全姐姐和哥哥,小丫头一路上都开心的不得了,坐在计程车后座上彪了一路的歌,可把计程车司机娱乐坏了。
一想到某人脸红的样子,还有那副帅帅的酷酷的模样,刚刚到家的蒋媛希就忍不住在自家的花园里转起圈圈跳起了舞。
小丫头一手甩着手里的单肩包,一手捏着靴群的裙摆,蹦蹦跳跳的往别墅大门口走着,简直是乐不思蜀,口里还嘻嘻哈哈的唱着她心血来潮改编的歌曲,“有一个大叔,他有一点冷酷,他还有一点闷骚,啊,啊啊啊啊,是哪个大叔呀……”
刚上台阶,就用佣人过来开门,“小姐回来了?家里有客人哦。”
“哈?谁啊?”把包包和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佣人,蒋媛希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子,一边往转角客厅的方向瞅着。
“是老爷的好友杜老爷,还有杜少爷。”佣人答道。
一听说是某个粘人精来了,蒋媛希顿时无语的直摆手。
杜少爷,全名杜子健,比她大半岁,从小学开始就跟牛皮糖似的粘着她。
打小就扬言长大要娶她当媳妇儿,拒绝了他百八十回了,他就是不死心。
以前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直到这几年父母亲也有那个意思,她才发现苗头不太对。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大学没念多久就去当空姐的原因之一。
当然,一方面,当空姐是她从小的梦想,可另一方面,当空姐可以到处飞,没空着地,就是家里嚷嚷着要帮她和杜子健订婚,她也可以以工作忙为由拒绝。
反正她才不要嫁给那个斯斯文文一点情调都没有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虽然他长得是不赖,家世也跟她匹配,可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叔比他可爱太多了,要嫁也要嫁大叔那种有责任心又看上去很有生活情调的男人。
虽然不想去搭理那对不知道又来他们家干嘛的父子俩,可是上楼必须经过客厅,蒋媛希烦躁的翻了个白眼,还是刷着胳膊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媛希过来了,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她的杜子健,顿时激动的站起身。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他腼腆的笑着冲她打招呼,“希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我等你好久了呢……”
闻言,蒋媛希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要是碍于大人们都在,她非得扁死他不可。
希儿也是她可以叫的吗,说了多少遍了,希儿只能她最亲最爱的人叫,他算哪根葱!
“你等我干嘛?”装作不理解的看了他一眼,蒋媛希一副爱理不爱理的表情。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才八点多,她不免冷笑起来,“才八点多而已,哪有很晚。”
闻言,杜子健顿时尴尬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黑色的镜架后一双清秀的眼睛里刹那间便划过了一抹明显的失落。
希儿,还是那么讨厌他呢!
儿子的小心思做父亲的都看在眼里,瞅着这丫头还没过门就对儿子这种态度,杜子健的父亲杜远航眼里颓然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怒气。
瞅着杜远航的神色有点不对劲,估摸着肯定是有点见气,徐娜赶紧起身,来到女儿面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用眼神警告她道,
“希儿,你怎么说话的,你子健哥哥可是一回国就来看你了,还给你买了好多礼物,你怎么对人这种态度!快给他道歉,听见没!”
蒋媛希受不了的看了母亲一眼,最讨厌她这副趋炎附势的嘴脸了。
不就是因为他们蒋氏先前因为金融风暴损失惨重,杜家阔绰的帮了他们一把么,犯得着就觉得低他们一等么。
老实说,她真的不很不喜欢杜家人。
杜子健嘛,没什么心机,对他的感觉马马虎虎。
但是他老爹杜远航,说实话,她真的喜欢不起来。
不苟言笑也就算了,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不懂父亲怎么会跟那种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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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拼命的给女儿使眼色,结果,蒋媛希就是不道歉,还装作没看见似的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在那里哼哼唧唧的。
凭什么要道歉,这是她家,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杜子健凭什么干涉她的自由,她又没让他等,是他自己喜欢,关她什么事!
一看这丫头拽的二五八万的,一副根本就不待见他们的表情,杜远航倍感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起身,笑着跟一旁的蒋道涵道别,“道涵兄,既然希儿回来了,我们家子健也见着她了,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时间也不早了,改天我们再一起聚聚。”
“别啊,这还挺早的,再坐一会儿嘛,我还想着跟你杀一盘棋呢。”蒋道涵也跟着站起身,极力挽留他们父子俩。
怕他是因为女儿的莽撞心里见了气,他忙笑着跟他赔礼道歉,“远航老弟,希儿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这孩子她是有口无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我跟徐娜一定严加管教,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哪里的话,我一个长辈岂能生一个小辈的气,未免也显得太小气了。”心里虽然是那么想的,杜远航嘴上自然是不能承认的,不免摆手笑了笑,“何况希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能不了解她?道涵兄严重了。主要吧,是子健这孩子今天刚回国,一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估计有些累了,我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也是。”蒋道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不再挽留,“那好,今天我就不留你们了。过两天我再设宴,好好为子健这孩子接风洗尘。”
“嗨,他就放个寒假,有什么好接风洗尘的。”杜远航笑道,说着抚了抚身上的西装,转身准备离开。
杜子健压根儿就不想走,都还没跟希儿叙旧你,他在美国最思念的人除了父母就是他心爱的希儿了。
一见父亲说要离开,他赶紧伸手扯了扯父亲的衣摆,刚想开口恳请父亲再留一会儿,结果杜远航的冷眼就不动声色的射|了过来,他便不再再多言,只好把手抽回来,一脸不舍的望向对面压根儿就没看他的蒋媛希。
几个月不见,希儿出落的更加漂亮了,他真的好想她,也不知道追她的人多不多,要不是不想勉强她,他真的很想早点把她预定下来。
听说他们要离开,蒋媛希顿时兴奋异常。
一改刚刚不友好的态度,她俏皮的冲杜家父子俩笑道,“杜伯伯,子健哥哥,慢走,我就不送了哈。”
闻言,杜远航不免眯了眯眼,眼底隐藏的怒气更甚之前。
而杜子健,则是一脸的失落。
希儿这是什么意思,就那么不想看见他么?
时儿蒋使。徐娜差点没被女儿那句话气得半死,见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说,一只手还绕到她背后狠狠掐了一下她要上的肉。
蒋媛希吃痛的皱了皱眉,故意夸张的大叫一声,“妈,你掐我做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看过来,徐娜顿时尴尬的直扶额,掌心下的一双眼睛怒不可止的直瞪旁边跟她对着干的女儿。
她用眼神警告她,蒋媛希,你给我等着,等你杜伯伯他们走了,我再收拾你!
忽视掉母亲射过来的犀利眼神,蒋媛希拽拽的勾了勾唇,起身就随着父亲一道送杜家父子出门。
走到玄关处,杜子健突然转过身来,笑嘻嘻的问蒋媛希,“希儿,我明天可以过来找你么?”
蒋媛希无语的吐了吐唇,本想直接拒绝他的,可父亲正好朝她看过来,眼里的神色显得很无奈,她想了想,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没有一点营养可言的字眼,“可以。”
“谢谢你,希儿,那你明天等我。”还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杜子健顿时兴奋的跟什么一样。
儿子一开心,杜远航紧蹙的眉宇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跟他们告了辞,父子俩便成自家的私家车离开了。
待他们的车子一驶出自家的花园,站在门口台阶上的蒋媛希,转身就准备溜回房。
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夜不归宿,父母亲不盘问她才怪。
结果,她刚一转身,人还没进门,身后就传来母亲咆哮的声音,“蒋媛希,你给我站住!”
自知在劫难逃,她倒也豁出去的耸耸肩膀,乖乖站在那里不动。
原地转了个身,嬉皮笑脸的冲送完杜家父子正在上台阶的二老笑笑,她装作无辜的问道,“有事吗,妈?”。
走上前,揪住她的左耳就把她往客厅里拽,徐娜气得七窍生烟,“你刚刚对子健和杜伯伯那是什么态度!还有,昨晚你死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疼……疼……妈,你很烦诶!”吃痛的皱了皱眉,蒋媛希歪着脑袋试图把耳朵从母亲手里解救出来,可徐娜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蒋道涵见状,心疼的不得了,上前就劝起了妻子,“你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希儿又不是孩子了,你犯得着揪她耳朵吗?”
“你给我一边凉快去,她都是被你惯成这个样子的,你还有脸帮她说话!”不客气的瞪了丈夫一眼,徐娜松开女儿,一把将她用力的推到沙发上,“死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会了夜不归宿,说,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耳朵终于得到解放,蒋媛希疼得直抽气,一边揉耳朵,一边泪眼汪汪的瞪向母亲,“谁说我不学好了,我去同学家玩儿不行啊,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还有,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杜子健,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离家出走!”
气呼呼的吼完,受了一肚子委屈的蒋媛希捂着耳朵就一溜烟儿的跑上了楼。
“死丫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想气死你妈是不是!你给我回来,回来把话说清楚。子健他哪点不好了,跟我们家门当户对,又对你死心塌地的,长相也出众,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徐娜话还没问完,女儿就跑上了楼,她气得牙痒痒,起身就要追上去,蒋道涵赶紧从身后拉住了她,“行了,你就让她去吧。孩子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打算,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一听这话,徐娜越发来气,转过脸来就没好气的瞪了蒋道涵一眼,“我不操心,难道你操心吗?都跟你一样放任自流,那孩子都成什么样儿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希儿跟林夏一个样子,你自己看看林婉柔把她骄纵成什么样儿了,从小就目无尊长,长大了更是……”
不及她说完,蒋道涵忍无可忍的一巴掌就朝她扇了过去。
“徐娜,你够了!你说希儿就说希儿,为什么要扯到依依头上。那孩子哪点不好了,她对我们态度不好,那也是因为我们做了错事。你说我都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你诋毁我的依依,那孩子比谁都懂事!”
说完,蒋道涵愤恨的瞪了捂着脸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徐娜一眼,转身便背着手一脸怒气的上了楼。
徐娜捂着脸呆呆的望着楼梯上那个看起来那么熟悉却又让她感到陌生的背影,屈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掉。
“蒋道涵,你打我,你居然为了那个不认你的小蹄子打我,我恨你,我恨你……你不是想让她嫁给骁儿,好天天看见她么,我就偏不如你的意。我的儿子就是娶叫花子,也不会娶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心情差到了极点,徐娜决定出去打牌,这个家里现在人人都不待见她,她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王妈,帮我把貂皮大衣和手袋拿过来,叫司机在门口等我!”
楼上,受了委屈的蒋媛希趴在自己的公主床上哭得歇斯底里。
她觉得母亲好不可理喻,她不懂自己怎么会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怎么有那么不讲道理的一个妈。
明明有哥哥姐姐,可是却不能住在一起。
门没锁,蒋道涵缓缓推门进来,早料到了这丫头肯定躲在房里哭,没想到还真是。
来到床边落座,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他一脸慈祥的笑着安慰她道,“乖希儿,不哭不哭,别跟你妈怄气,她就那德行,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好了。”
泪眼婆娑的转过脸来,一看来人是父亲,蒋媛希顿时爬坐起身,一股脑儿的就扑进了父亲怀里。
“爸爸,我真搞不懂,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妈?因为她,我们家的关系一团糟,她不检讨也就算了,还变本加厉。哥哥因为她的关系都不肯回来住,姐姐也被她伤害成那样,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做她的女儿!”
“丫头,可不能这么说。你妈虽然脾气不好,也做了不少错事,可是谁都能责怪她,就你不可以。”揉揉女儿的发,蒋道涵笑着哄她。
“为什么?”泪光楚楚的抬起头,哭得脸都花了的蒋媛希一脸不理解的望向父亲。
“因为她是你妈,是给予你生命的人,没有她哪里来的你。”伸手帮女儿擦擦眼泪,蒋道涵眼里透着深深的宠溺和心疼。
“我知道,可是妈她真的太不讲道理了。其实……其实我昨晚在姐姐那里睡啦,我怕她生气,才没说。爸,你知道吗,姐姐她虽然嘴上说不认我,可是对我可好了。”
“真的?”听闻她昨天和大女儿在一起,蒋道涵放心之余,也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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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媛希点点头,依偎在父亲怀里把从昨晚到今早和姐姐林夏一汽相处的点点滴滴都逐一告诉了父亲。
听完之后,蒋道涵可以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不免在心中对远方的大女儿竖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依依那孩子心不坏,我就知道是这样”
瞧见父亲激动成那样,知道他是开心她们姐妹关系有所进展,蒋媛希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爸爸,姐姐她真的跟你和哥哥说的一样,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都不知道她嘴上对我有多凶,不是叫我滚,就是嫌我烦,可是我睡着的时候,她不是给我盖被子,就是早起给我做早饭,我啊,真的好喜欢这个姐姐。”
“是啊,她随婉柔,其实婉柔也是这种的人。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善良的很。哎……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才会那么对她们母女……”
一想到曾经对前妻和依依做过的事情,蒋道涵就自责不已。
父亲眼里的自责和悔恨那么明显,让蒋媛希心疼不已,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只好笑笑的对他说,“爸爸,你别这样嘛。事情都发生了,再去自责有什么用,我们得想办法补救啊!”
觉得女儿说得对,蒋道涵藏起眼里的忧伤,笑着点点头,“对,希儿说得对,我们得想办法补救。”
拍拍胸脯,蒋媛希斩钉截铁的跟父亲保证,“爸爸,我看得出来姐姐她很爱哥哥。半夜说梦话都在叫哥哥的名字,还不停的掉眼泪。你放心,就是拼上我这条小命,我也要把他们撮合到一起。”
难得女儿这么懂事,蒋道涵欣慰的合不拢嘴。
“谢谢你,希儿!”伸手摸摸女儿的头,他笑着跟她道谢。
“哎哟,都是一家人嘛,这么客气做什么!”好笑的瞪了父亲一眼,蒋媛希撒谎的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呵呵……”
觉得‘一家人’这三个字真是好听,蒋道涵搂紧女儿的同时,深幽的瞳孔里悄然划过一抹她所看不到的惧怕和不舍。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再加上医生也说了,最多拖不过三个月。
不在从父。不知道这剩下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他还有没有机会求得前妻的原谅,有没有机会再听依依那孩子叫他一声爸爸,有没有机会看到依依穿上婚纱嫁给他中意的骁儿,还有她的希儿,她还这么小,她结婚他估计是真的等不到了……
都是女儿,蒋道涵想一样的对待,他想在临死前把几个孩子的事情处理好,希儿也不例外,“希儿,爸爸问你,你真的不喜欢子健吗?”
“嗯,真的不喜欢呢!”蒋媛希一脸委屈的看着父亲,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好,既然我们希儿不喜欢,爸爸就不勉强你。”刮刮女儿的鼻子,蒋道涵笑道。
“真的吗?”觉得好意外,蒋媛希简直开心的有点不知所措。
“嗯,真的。希儿是我们家的开心果,我希望你永远快快乐乐的。你的婚姻大事,爸爸特赦了,你自己做主就好,不过,一定要选对人,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爸爸,亲一个!”觉得父亲突然变得好开明,蒋媛希兴奋的手舞足蹈的,一激动,捧住蒋道涵的脸就是一顿狂亲,“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各方面都很出色也疼我的女婿,保准你满意!”。
提到‘女婿’的时候,蒋媛希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浮现了某张才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的脸。
哈哈,大叔那么帅,又会做生意,看起来就很有长辈缘,想来父亲肯定会中意的。
“出不出色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一定要对我们希儿好。”被可爱的小女儿逗得心情大好,蒋道涵不免叮嘱她道。
“嗯,这是一定的啦,要是对我不好,我休了他,哈哈!”蒋媛希不假思索的答道,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哼哼,大叔敢对她不好么,不好扁死他!
完了完了,都还没交往,就想象着跟大叔结婚,蒋媛希顿时害羞的直捂脸,她觉得自己疯了。
还有,为什么才分开没多久,她就这么想再见到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思病么?
瞅着小女儿的神色不太对劲,蒋道涵透过暗中观察察觉出这孩子估计是有意中人了,他不免好奇的问道,“希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突然被点中心事,小丫头下意识的一愣,半晌之后,连连冲父亲摆手,“没有没有!”
她那个样子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三百两,蒋道涵自然是心里有数了,愈发好奇这丫头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希儿,快跟爸爸说说,他是做什么的,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住哪里,叫什么?”
父亲一连串的问题让蒋媛希无语至极,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形容词,不免好笑的睨了他一眼,“爸,你是狗仔队的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有这么说自己爸爸的吗?”蒋道涵无语,曲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怕父亲再继续刨根问底下去会露馅儿,蒋媛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跳下床就把他往门口拉,变相的下逐客令,“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爸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洗澡睡觉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时机成熟了,我会带回来给你们看的。现在呢,当务之急是姐姐和哥哥的问题,你多替他们操操心,不用管我啦!”
莫名其妙的被她拽向门口,蒋道涵无语的直嚷嚷,“你这丫头,慢点儿啊,你老爸的腰都快被你给闪喽!”
“哎哟,爸你老当益壮啦,不会闪到腰的。晚安咯!”笑嘻嘻的把父亲从门口推出去,蒋媛希跟他道完晚安就把门给关上了。
蒋道涵简直被弄得目瞪口呆,兀自对着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方才笑着的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肯定是有意中人了,不然今晚不会这么反常,蒋道涵如此想。
听见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靠在门后的蒋媛希方才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连喘了好几口气。
父亲太犀利了,差点就被他给炸出来了,好险。
掰着手心一脸失落的来到写字台前落座,蒋媛希伸手按下笔记本电脑的开机键,便撑着脑袋撅着嘴巴对着正在开机的屏幕发起了呆。
她在想,什么时候大叔才可以像喜欢姐姐那样喜欢她呢!
刚刚,她倒是真的蛮想跟父亲介绍他的。
可是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她要怎么说,难不成说她一厢情愿吗?
好烦哦,为什么从回家到现在,大叔的脸就跟植入她脑子里的病毒一样没完没了的纠缠她。
哎,她真的没救了,相思病原来这么难受哇!
电脑开机之后,她习惯性的点开了聊天工具,结果,刚一登陆成功,哥哥程骁的对话框就蹦出来了。
“死丫头,不是说中午过来找我吃饭的吗,人呢?还有,电话为什么关机,你到底在干嘛!”
看完哥哥发过来的消息,蒋媛希顿时抱歉的只吐唇。
赶紧起身去找手机,找出来一看居然没电了,她立马找出充电器充上了,又马不停蹄的折回到写字台前。
点开视频按钮,她笑嘻嘻的跟里面的哥哥赔礼道歉,“对不起嘛,哥,我有点事情耽搁了。手机没电了,我刚刚才发现。”
屏幕里的程骁,没辙的摇了摇头,虽然对她有点无语,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自然是舍不得责备的。
“晚饭吃了吗,现在在干嘛?妈和蒋叔叔他们休息了吗?”
他不提到晚饭还好,一提起来蒋媛希顿时想起来自己还是早上在姐姐家吃过粥的,她顿时捂着饿得扁扁的肚子,半截身子伏在电脑前,眯眼跟哥哥撒娇,“哥,你很讨厌,干嘛要问我吃饭没?我还是早上在姐姐家吃了粥的,好饿哦!”
瞅着她那个样子就好笑,程骁正想说她几句,饭都不知道吃也不知道在干嘛,结果,突然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姐姐?那是指的林夏吗?
“丫头,你去找林夏了?她……她有没有把你赶出来!”
“有啦有啦,是我自己脸皮厚,赖着不走的……哥,不行了,我好饿哦,我得叫佣人给我做点吃的,晚点继续哈。”
迫切的想知道林夏见到她之后是个什么态度,程骁想了想,趁着她还没起身,赶紧叫住了她,“希儿,你让司机送你到我这里来。我以为你晚上要来买了很多菜,正好我也没吃,哥这就给你做去,有你爱吃的小黄鱼和辣子鸡。你快过来,我有话问你。”
“好咧,马上到!”一听说哥哥要给自己做好吃的,蒋媛希立马来了精神,关了电脑,抓起包包,就精神抖擞的下楼去了,途径父母卧室的时候,她笑着冲里面的父亲打了声招呼,“爸,我去哥哥家咯。”
房里正准备去洗澡的蒋道涵,闻声不免笑了,暗叹这丫头还真是疯疯癫癫,以后要是谁娶了她,怕是有的受了,完全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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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程骁一边给对面的妹妹夹菜,一边笑着叮咛狼吞虎咽的小丫头慢点吃,“又不赶时间,你慢点吃!”眉给菜对。
蒋媛希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马不停蹄的往口里送菜,小丫头吃得眉开眼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好看的缝,“呵呵……没办法,谁让哥哥做的菜太好吃了呢。”
“你哟,就一张嘴!”惦着身子又往她碗里夹了一条她最爱吃的小黄鱼,程骁摇头笑道。
“谁说我就一张嘴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为了帮你和姐姐,我……我都把我的清白给搭进去了!你还这样说我,真是没良心!”
蒋媛希只顾着还嘴,一时嘴快把不该说的给爆出来了,然而她却浑然不知,光顾着扒饭去了。。
不甚明白的跳了一下眉,不懂她在说什么,程骁不免好笑的睨了她一眼,“什么意思?什么叫把你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闻言,蒋媛希这才意识到自己问题的所在,手里夹菜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僵了下去。
她暗暗在心里骂自己,要死啦,差点把她设计大叔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要是让哥哥知道,她为他牺牲那么大,小小年纪就脱光光的跟男人睡在一起,关键那人还是他情敌,哥哥不骂死她才怪!
还不止这样,兴许以后死都不会让她跟大叔见面。
不要,以后要是见不到大叔,她还不如去死算了。
怎么办,大叔的笑脸又在脑子里跳跃了,也不知道他吃饭没?
见哥哥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怕他看出破绽来,蒋媛希随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装作神经大条一样往口里塞了一嘴的菜,鼓着腮帮子吐词不清的糊弄他道,“没……没什么,我开玩笑的啦。”
末了,她还不忘加了一句,“哦,哥哥,你这个莴苣也炒的好嫩哦!”
看她馋的跟个什么一样,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又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去,他不免无语的直摇头,忙拿起手边的水壶往她面前的空杯子添水,心里的疑虑也随之被打消。
自己也勉强扒了一口饭,程骁抬头朝对面的妹妹看过去,“对了,希儿,你怎么突然你姐那里了,是为了我吗?”
“那是当然咯,我是你妹妹,你不开心,我能坐视不管吗?”津津有味的吃着,蒋媛希笑嘻嘻的点点头。
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俏皮可爱的小丫头,看她吃的那么开心,也笑得那么满足,他郁闷的心情也跟着转好了不少,“谢谢你,希儿,哥让你担心了。”
“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蒋媛希觉得哥哥真是太见外了。
看见哥哥就跟那儿扒白饭,蒋媛希看不下去的站起身,把各种菜都往他碗里夹了一些,苦口婆心的劝他道,“哥,你最近瘦了好多哦,多吃点饭嘛。不是有句话叫做,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么,你就是失恋,也不能折磨自己呀,何况也不算失恋的。你放心,你妹妹我一定会帮你搞定姐姐的。”
被她感动的有些不知所措,程骁不免摇头笑道,“我哪有瘦很多,是你的错觉吧。”
“少在那里狡辩,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拽拽的勾勾下巴,蒋媛希使眼色勒令他快把碗里的饭菜消灭掉。
没辙的笑笑,程骁只好端起碗筷加快了进度。
难得哥哥终于听话的好好吃饭了,蒋媛希顿时满意的笑开,也继续吃了起来。
一时间,餐厅里静的只剩下筷子磕在碗盘上的声音以及细细的咀嚼声。
安静了一会儿,蒋媛希突然很小声的唤了他一声,“哥?”
“嗯?”把头抬起来,一脸温柔的朝她看过去,程骁漫不经心的咀嚼着口里的食物。
缓缓抬起头来,一脸威胁的冲他笑,蒋媛希脸上浮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不许放弃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她哦。虽然我昨天才跟她见第一次面啦,但是她给我的印象特别好。我不管,你要一辈子对待好,要不然第一个不放过你的就是我,哪怕你是我的亲哥哥,我也照扁不误!她心里有你啦,昨晚说梦话都是你,边叫你的名字边流眼泪。其实想想,啊心里也蛮苦的,你体谅她一下,不要跟她闹。姐姐她呀,我是看出来了,吃软不吃硬。”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一时间,程骁就那么端着碗筷木木的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一轮的妹妹,突然发现这丫头好像真的长大了,竟然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来。
知道哥哥可能是被自己感动了,蒋媛希随即放下碗筷,尴尬的挠起了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虽然我看起来是有点少根筋,可是该懂得我都懂啦,是你们总觉得我是小孩子,其实人家已经长大了好不好。”
也跟着放下手里的碗筷,程骁的一只手沿着桌沿伸过去,慢慢握紧她搁在桌上的那只,温柔的冲她笑,“希儿,你真的长大了,这样的你,让哥哥恨欣慰,也感到很骄傲。我的妹妹,她好棒!”
“别这么说嘛,人家会骄傲的!”难为情的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发,蒋媛希羞羞答答的笑道。
“好了,快吃饭吧,吃晚饭哥哥陪你打一会儿电动,今晚就在我这里休息,明天再回去。”捏了捏她的手,程骁随即把手抽回来,拿起筷子继续帮她夹菜。
“嗯,谢谢哥哥。”点点头,蒋媛希笑得一脸满足。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你姐的,只是最近有点忙,等我这件事处理好了,我就一门心思去把你姐追回来。”怕她担心,程骁不免跟她保证。
“嗯,相信你啦,我会帮你的。”笑米米的点点头,蒋媛希不停的给哥哥加油打气。
餐厅里,兄妹情深的画面还在继续,而这边,黎少骞站在林夏家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
警告一番仔细的思考,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是想来再确定一下她的心意。
犹豫的很久,他终于鼓足勇气伸手去按门铃。
可,手指刚伸出去,门却在这时突然被人打开。
提着一包垃圾从门内出来,林夏倍感意外的笑道,“来了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没……没多久,刚到的。”尴尬的挠挠头,黎少骞见她像是准备去倒垃圾,不免把东西抢了过来,笑着对她说,“我来吧,你快进去,外面冷。”
说着,他便转身拧了垃圾去了电梯口所在的方向。
林夏本来准备叫住他,可他一眨眼的功夫就走远了,她不免笑了笑,给他留了门,转身就进去了。
把垃圾分门别类的丢到小区门口的垃圾箱里,黎少骞便又乘坐电梯返回了楼上。
带上门,来到沙发上坐下,捧起她帮他泡的茶轻抿了一口,见她在看电视,他便不动声色的陪她看了起来。
好像是韩剧的感觉,他虽然不感兴趣,但是也强迫自己去看,很喜欢两个人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跟那儿静静的坐着,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像这就是人生。
没几分钟,林夏看的那一集就完了,她随即把电视关了,转过身来,笑着问他,“这么晚了,来找我,是不是想通了?”
很意外她居然猜到了,黎少骞顿时匪夷所思的笑了起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单手撑在身后沙发的靠背上,林夏撑着头,笑着分析,“因为从我刚刚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你脸上就多了一种往日看不到的神采,像是很轻松的感觉,眼里的笑也没有那么沉重了,我就在想,你可能是想通了。”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闻言,黎少骞也掩鼻笑了,第一次,他觉得卸下一切的感觉是那样轻松。
可是,想起不久之前的某张脸,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心虚,都不太敢抬头看林夏的眼睛。
捧着手心,鼓足勇气抬起头来对上林夏一双清澈如溪的眼神,黎少骞面带微笑,一脸认真的问道,“林夏,我来是想问你,那天你说的话,还作数么?你,真的愿意来到我身边,愿意让我当你孩子的爸爸,不会后悔么?”
“当然。”心里虽然还是有些隐痛,可林夏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说了,一直会等到股东大会开始,不是吗。”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决定。”拉过林夏的一双手紧紧的握住,黎少骞深邃深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眼里泛着虔诚的光芒。
“林夏,嫁给我吧,我不想报仇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算我不一定会认雷曜这个弟弟,但是我们之间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这是事实,我不想把自己变得那么残忍。我年纪也不小了,我只想跟我心爱的女人过简单幸福的日子,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承认,也许我在眼里比不上某人,可是我会努力去证明我对你的爱绝对不比他少,我也相信,将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你会跟我说,‘少骞,我不后悔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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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的一番话,让林夏感动之余,也倍感惊讶。爱残颚疈
放下撑在头上的手,她坐直身体,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揉起了眉心,“少骞你说什么,雷曜他……他是你弟弟?可是昨天在你家,凝姨不是说……”
早料到了她知道了雷曜和自己的关系会吃惊,事实上昨晚偷听到父母谈话的一刻,他自己也吓到了。
不及林夏说完,黎少骞便苦笑着打断了她,“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是昨晚无意间偷听到我父母说话才知道的。”
“不着急,你慢慢说。”看得出来他很痛苦,林夏反握住他的手,压下心里迫不及待想知道始末的冲动,柔声安慰他道。
她无心的一个小动作,犹如羽毛轻轻扫过黎少骞的心房,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感动的眨了眨眼,握紧她的手,黎少骞决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她。1461
“雷曜,他是我妈生下我之后,出逃期间跟初恋情人雷汉森旧情复燃怀下的儿子。因为我爸吃醋的关系,当时孩子一生下来,爸就联合医院的工作人员一起骗妈说孩子是死胎,他想以此来断了妈对雷汉森的念想。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就是再怎么算计,都是白费心机,我妈她这辈子心里只有雷汉森没有他。”
说这话的时候,黎少骞黝黑的眸子里透着一股难言的忧伤,还有一抹自嘲的笑一闪而过。
他是真的不理解,父亲这样有意思吗?
骗母亲说她跟雷汉森的孩子死了,以为母亲从此就不会想念雷汉森了吗?
他为什么把问题想得那样简单,现在终于尝到苦头了吧!
纵然他做了那么多,母亲到头来心里还不是一样忘不掉雷汉森,这是何苦呢!
“然后呢?”很好奇雷曜怎么会在生父身边长大,林夏问道。
黎少骞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爸他本想把刚出生的雷曜掐死的,毕竟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生下旧情人的孩子,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而是托人把雷曜送到了一家孤儿院里,并让人带信给雷汉森,说这是我妈帮他生下的儿子,并告诉他,我妈因为生雷曜难产死了。用我爸自己的话说,可能是他太爱我妈了,所以舍不得她太伤心,手下留情绕过了雷曜一命。”
林夏顿悟,不免接着他的话往下说,“然后雷伯伯以为凝姨死了,所以就……”
“嗯,就是这样。”黎少骞点头,眼里透着几许无奈。少黎是下么。
“哎,你爸这是何苦呢?凝姨和雷伯伯完全就是被他拆散的,一对有情人就这样在一座城市里错过了。我想,雷伯伯过世的时候,凝姨一定难过死了,这可是天人永隔啊!”
在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之后,林夏忍不住摇头感叹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雷汉森和安凝坎坷的爱情之路所感染,她的神色悄然变得伤感起来。
搁在腿上的一只手忍不住悄悄抚上小腹,掌心静静的感受里面小生命存在的同时,她在心里苦笑。
雷汉森和安凝是被黎少骞的父亲制造误会才生生分离的,可悲可叹,可她和程骁,却是抵不过宿命的安排。
十分赞同她的话,黎少骞的神情突然变得忧伤至极,他觉得好对不起母亲,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
“是啊,以前我不知道我爸背地里还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我只是一味的恨我妈,恨她不待见我和阿哲。可是现在,在知道了我妈和雷曜他们母子俩是硬生生的被我爸残忍的分离之后,我突然觉得我妈的人生过得真的好凄凉。和心爱的人生离不说,还以为他们的孩子死掉了,甚至,还要面对我和阿哲这两个非她所愿生下来的她不爱的人的儿子,也难怪她会一次次的出逃了。”
看他自责的不成样子,林夏心疼之余,也觉得很欣慰。
到底,她终是没看错他。
她就说嘛,黎少骞冷酷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赤诚的心,果不其然。
把思绪从不切实际的幻梦中抽回来,握紧黎少骞的手,林夏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眼角眉梢皆透着对他的赞许,“少骞,你知道吗?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黎少骞惭愧的摇头笑笑,却是笑而不语,静静的凝睇她,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觉得对不起凝姨的话,以后就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当然,我知道你只是口是心非而已。你一直都挺在乎她的,不过是嘴上不承认罢了。你总是故意装出一副对她很冷漠的样子,无外乎就是提醒她她已经对你们有多差,你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她后悔。其实,凝姨早就悔改了,从她现在对你们兄弟俩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是有心弥补你们。特别是你,看见你回去,她最开心了。”
“少骞,人这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我们的父母亲他们都在渐渐老去,不知道再过多少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也许下一秒他们就会离我们而去,所以我们真的要趁他们还在身边对他们好一点。你看烟烟的母亲,才五十多岁,说走就走了。从她身上我得到了教训,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违背我妈的意思的原因。”
“或许,现在我选择你,会有很多人觉得我见异思迁,觉得我冷酷无情,才能程骁分手就又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我说这话,你别生气,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来劝你,没别的意思。”
黎少骞摇头笑笑,示意她继续,“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生气。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直性子,我喜欢这样的你。”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林夏继续道,“少骞,实不相瞒,如果我……我没有怀孕的话,其实我不会选择你。因为至少现在我还没有爱上你,也暂时没精力去爱你,毕竟我跟程骁不是因为不爱了儿分手的,相反我们很相爱。”
“可是,我们两个人注定没有结果,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伤的更重。我妈她为了养活我,这些年不少苦,我不能再伤她的心了。哪怕我心里其实很不甘心,我也只能妥协。我需要一个港湾,真的需要一个港湾,我没勇气一个人生孩子。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腹中的孩子是程骁的,我妈她肯定会让我打掉的,我不想打,我想留下他。至少,以后我看着孩子可以偷偷的在心里思念他……少骞,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
还没说完,林夏就掩面啜泣起来,她是真的很难受,这段时间简直过得像行尸走肉。
“好了,不要说了,我都懂。”伸手将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拥入怀中,黎少骞笑着亲吻她的鬓角,“林夏,我说过我不会逼你就不会逼你。你安安心心的做你自己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没人逼我。在明知道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情况下我还义无反顾,说白了,就是到时候一场空,那也是我自己自作自受。你没错,不用感到自责。”
“你忘不忘的掉他,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你别排斥我对你的好,就行了。等我们了,倘若有一天我问你,你爱上我没有,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是说没有,那么也只能怪我自己魅力不够,仅此而已。”
“少骞……”靠在他肩头,泪眼婆娑的凝着上方那张笑如春风的脸,林夏感动的直捂唇,觉得他好傻。1jj。
“我在。”爱极了她这一声柔情款款的呼唤,黎少骞偏过头来,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笑。
“你好傻……”凄凄楚楚的望着他,林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抡起粉拳轻轻往他胸口上砸了一下。
一把捉住胸前她行凶的小手,送到唇边细细的啃咬,黎少骞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没你傻,明明都恨死了徐娜,却还那么爱她的儿子。这样的你,让我很心疼,你知道吗?”
林夏不语,把手抽回来,用尽全力抱紧他,小脸儿直往他怀里埋,“少骞,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去国外,哪里都行,只要是看不到他的地方就好。我发誓,我会努力去忘掉他,也会很用心的试着的去爱你。”
“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想办法达成。”拥紧她的同时,黎少骞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谢谢……”
“跟我还需要这么客气吗?”薄唇微勾,在她的耳边落下一记轻吻,黎少骞笑得豁然开朗,“林夏,现在开始,我可以叫你夏夏吗?”
犹豫了一下,林夏还是点了点头,很轻的声音答,“可以。”
“那,夏夏,这算是答应我的求婚了么?”得意的扬了扬眉,素来冷酷的人也试着开起了玩笑。
“戒指都没有!”安静的窝在他怀里,林夏抬起一张雾气蒙蒙的小脸,故意逗他。
“我马上去买!”说着,黎少骞松开她,就欲起身。
林夏见他当真,不免笑着把他拉回去,“逗你的,我才不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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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儿子居然偷听了他和妻子的谈话,这也就算了,他竟然承认了雷曜这个弟弟,甚至还当众指责他不该把恨加注在他弟弟身上,一时间,黎仲廷的脸色瞬间转黯,眼里也渐渐腾起了一丝凛冽的怒气。舒榒駑襻
虽然雷曜的确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没错,可是,黎仲廷以为他的森儿应该不会认雷曜这个弟弟才是,至少没那么快才是。
毕竟他的童年过得那么不幸,缺乏母爱,而这种不幸或多或少跟雷汉森跟雷家有关。
然而他想错了,森儿居然这么快就背叛了他!
“森儿,你在叫谁弟弟,嗯?”不敢置信的望着儿子,黎仲廷眼里流露出一股名为失望的东西。
父亲受伤的眼神,黎少骞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知道,父亲一定以为自己背叛他了。
想想想妻还。其实,他没有,他永远都是他黎仲廷的儿子。
趁机跟林夏调换了一下位置,黎少骞来到父亲面前,双手执起父亲搁在身侧攥紧成拳的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他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爸,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黎仲廷恼火的瞪了他一眼,本想把手抽回来,然而却被他握的太紧,怎么抽都抽不动。
“爸,我知道,你很生气,气我没用,认了雷曜这个弟弟。其实,我也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有句话叫做血浓于水。雷曜他身上流着一半和我一样的血,这个弟弟不是我说不认,他就不存在的。”
“爸,将心比心,雷曜他是有什么错?你不觉得他比我更可怜吗?妈这些年就算心系雷汉森,可是至少她的人一直在我们身边。而雷曜呢,妈以为他死了,都没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让他们母子生离!”
蓦然把手抽回来,气火攻心的黎仲廷甩手给给了儿子一巴掌,“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指责我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养你一出还不抵你那个所谓的同母异父的弟弟来的重要吗?”
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竟然动手打了黎少骞,林夏意外之极,对黎仲廷的好印象顿时大打折扣。
赶紧靠过去,捧起黎少骞的脸,帮他看了看,林夏气不过,脾气生来了,正准备怒斥黎仲廷,黎少骞却握紧她的手,冲她无所谓的笑笑,用眼神告诉她没事,让她暂时别说话,他不想父亲对她的印象变差。
林夏没辙,只好隐忍的咽下了这口气,退到一边乖乖的保持沉默。
瞧见儿子的脸都被自己打红了,黎仲廷深幽的瞳孔里悄然划过一抹不忍。
捏了捏打他的那只手,他暗暗在心里责备自己,为什么要出手打孩子。
两个儿子长到这么大,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他们一下,今天却动手打了森儿。
痛苦的闭了闭眼,黎仲廷想,他应该还是太生气了,气森儿这孩子胳膊肘子往外拐。
揉了揉脸,黎少骞恳切的望向父亲,苦口婆心的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爸,我不是在指责你。你是长辈,我是晚辈,我有什么权利指责你。何况,这些年,你对我和阿哲呵护备至,什么叫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根本没有发言权。”
“我为能成为你的儿子感动荣幸,也觉得好幸福,来生,我还要做你黎仲廷的儿子!”111ct。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黎仲廷的脸情不自禁的转过身来,镜框下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缓缓对上儿子真情流露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颤动起来。
他说,为能成为他的儿子感到荣幸,他觉得很幸福,说来生还要投胎做他的儿子。
天哪,他的森儿怎么会说出这么贴心的话来。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这个父亲做的挺失败了。
要不是他强娶了他们的母亲,他们也不会因为他而得不到妻子的关怀和疼爱。
打小,妻子就骂他们是襁坚犯的儿子,他以为在他们眼里,他这个父亲的形象是不堪的,他以为他们来生都不会再愿意要一个他这样卑鄙无耻的父亲。
可是,他错了,原来他的森儿那么的喜欢他!
看见父亲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知道父亲是被自己感动了,黎少骞顿时流着眼泪笑了。
其实他知道,父亲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刚刚打他,也是太气愤了,毕竟因为雷汉森,他才会得不到母亲的爱,所以他恨雷汉森,而自己帮雷曜说话,父亲不生气才怪。
“爸,放下仇恨,好吗?你恨的那个雷汉森他已经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没有人可以抢走妈了。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妈那里的工作我来做,我想她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如果万一她不愿意,你们离婚算了。爸你那么器宇轩昂,我相信应该很受女人们的欢迎。我会帮你物色一个不错的女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不是我维护雷曜,是这件事真的跟他没关系。他当时那么小,懂什么啊,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波及下一代,他又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何况,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还活着,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很无辜吗?”
看着他握着他父亲的手,煞费苦心的劝老人家,林夏在一旁被他的话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这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林夏暗暗在心里感叹,这样的黎少骞真的很有爱。
自己放下仇恨已然不容易了,他居然还能那么设身处地的替雷曜着想,处处帮他说话,哪怕他嘴上说不一定会认那个弟弟,可她知道,他心里已经正视了雷曜的存在,认,是早晚的事情。
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单手揉着眉心,黎仲廷不甚理解的问儿子,嗓音暗沉的一如古老的音箱里发出来的音符,“为什么,森儿,为什么?为什么你都没见过雷曜,却处处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难道,你不恨他么,不恨他父亲害得你和阿哲童年都得不到母爱么?”
失笑的摇了摇头,黎少骞眼里的神色显得无奈至极,“说不恨是假的。可恨又怎么样,他都过世了,难不成我还要跟一个死人计较吗?”
“再者,说白了,我凭什么恨他呢,他和妈原本就相爱的,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儿子的话让黎仲廷整个人都为之一震,一瞬不瞬的的凝着他,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森儿竟然这么会说话,说起大道理来简直是一套一套的,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自叹不如。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雷汉森和他母亲本来就相爱,什么叫爱一个人有错吗,他的意思难道是在说他不该横插一杠子吗?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在说我,说我不该破坏他们吗?”一把掀开儿子伸过来的手,黎仲廷捂着胸口倍感受伤的苦笑起来。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黎少骞头痛的直扶额,“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只觉得胸口疼得难以言喻,黎仲廷痛苦的闭上眼睛,挥手就打断了他的话。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他怒气喧嚣的冲他们咆哮。
父亲的心脏一直都有点小毛病,怕他是又犯病了,黎少骞顿时自责不已,“爸,你不要生气!”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嘛?出去!”见他们还没走,黎仲廷蓦然睁开眼睛,狠狠的瞪向身旁的儿子,再次下逐客令。
黎少骞本来还想再说什么,林夏看黎仲廷气色不对,知道老人家气得不轻,不免轻轻扯了扯黎少骞的衣服,小声在他耳边劝他道,“少骞,我们先回去,让伯父自己静一静。”
见她如是说,加上父亲怒目的眼神也让他觉得很有压力,没办法,他只好牵着林夏的手站起身,满含歉意和无奈的冲父亲行了个礼,“爸,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保重。我……我今天说的真的都是真心话,希望你能听进去。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停止一切还来得及,我知道爸从来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
说完,满载着不舍,黎少骞在林夏的拉扯下离开了书房。
两个人刚刚来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黎少骞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父亲把他心爱的茶具挥到了地上。
单手扶在楼梯的扶手上,黎少骞松开牵着林夏的那只手,颇感费神的捂住了脸,整个人都深陷在了自责和无奈之中。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无助,也好寂寥,只一眼下去,林夏就忍不住心疼起了这个男人,她知道,做这样的决定,他很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他,林夏流着眼泪安慰他道,“少骞,不要这样,你已经尽力了。而且,你也不是故意刺激伯父的,你是帮理不帮人。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有人格魅力。我相信,嫁给你,是我和孩子的福气。别难过,好么,你还有我,还有肚子里面的它,我们会陪着你的。”15019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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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看到这里,亲们对黎少骞的态度应该改观了吧。
这个男人真的不坏,只是比较缺爱,我个人真的蛮喜欢的。这一章,被他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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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一番话犹如沙漠中突现的绿洲,让心情复杂的黎少骞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和安慰。爱僾嚟朤
低头,反握住腰间的一双小手,他扭过脸去,脸上浮起了一抹感激的笑,“谢谢你,夏夏。”
林夏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只要你没事就好。”
“放心吧,我很好。走吧,我送你回去。”掰开她的手,牵着她下楼,黎少骞抬头,不放心的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他是真的希望父亲可以想通,因为放下的感觉很好,他现在都觉得浑身轻松。
当然,这全都要感激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握紧心爱之人的手,黎少骞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她好。
送林夏回到她的住所之后,黎少骞本来准备驱车回自己家。
然而,行近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很想见一个人,一个他想见但又没有勇气面对的人。
把车停到路边,命手下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了雷曜的手机号码。
打过去之前,他很犹豫,还以为他睡了,然而却没有。
“还没睡?”车里,黎少骞单手举着手机,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梨涡,“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你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妻子还在备课,以防打扰他,一身睡衣的雷曜举着手机来到了客厅。
很意外黎少骞会打电话给他,他本想问他有事么,可,突然不想问了,因为他的语气很柔和,不想昨天白天那样剑拔弩张,他忽然很喜欢这样子跟他通话的感觉,便决定就这样跟他聊天。
不知道怎么回事,雷曜觉得他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应该有着某种联系,不然,昨天见第一次面,他不会对黎少骞那个人印象那么深。
“不会觉得意外吗,我居然会打电话给你。”黎少骞自嘲的笑笑。
“有一点。”雷曜也笑,如实回答。
“现在出来方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在xx会所等你。有些话想跟你说,本来想明天找你的,但是今晚不说出来的话,我觉得我会睡不着。”111bk。
“好,我应该半个小时左右能到。”雷曜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挺想见黎少骞的。
虽然,他真的很意外黎少骞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甚至说话还那么温柔,但是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去。
“嗯,来了叫服务生带你到九号包厢。那先这样。”黎少骞淡淡的笑,很感谢他这么给面子,毕竟这都快零点了。
“我知道了。”雷曜点头。
和黎少骞通往电话之后,雷曜就马不停蹄的回了房。
拉开衣柜的门一边换衣服,他一边对写字台前备课的妻子报备,“老婆,我出去一趟,有个朋友找我有点事,你弄完了先睡。”
“啊?”放下手中的笔,傅岚烟转过身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不能明天再去么,今天都这么晚了。”
“不行,都跟人说好了。”雷曜笑着摇摇头,快动作的往身上套着毛衣。
看他神色焦急,傅岚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那好吧,你自己开车注意点。还有,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套上大衣,雷曜来到妻子身后,从后面拥住她的同时,低头就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一脸温柔的嘱咐她道,“别弄太晚了,早点休息。还有,睡之前烫个脚。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要是今天赶不回来,我会给你短信。”
“好。”踮起身子帮他把围巾围好,傅岚烟笑笑的点点头。
雷曜这个人做事素来稳重,她倒也不担心。
“那我走了!”依依不舍的看了妻子一眼,雷曜转身往门口走去。
目送他离开,傅岚烟不放心的一再嘱咐,“开车注意点啊!”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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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雷曜便驱车来到了黎少骞所说的那间会所。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九号包厢门口,服务生示意他稍等一下,便曲手礼貌的敲了敲门,“黎少,您的客人到了。”
“知道了,请他进来。”门内传来黎少骞谦和的声音。
得到他的许可,服务生随即把门打开,对雷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进!”
雷曜礼貌的冲他点了一下头,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看见他来了,坐在沙发上的黎少骞随即一脸笑意的起身相迎,“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他突然变得这么客套,倒叫雷曜不好意思了,“哪里的话,我反正也没睡嘛。”
黎少骞笑了笑,便示意他坐,“坐吧。”
雷曜点头,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把事先就给他倒好的一杯酒推他面前,黎少骞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邀他碰杯,“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够风度,还请你和岚烟不要见怪才是。”
雷曜摇头,轻笑,“别这么说,其实你不欢迎我们是可以理解的,我不知道凝姨和我爸……倒是你别往心里去,我和岚烟的确是去的有点唐突。搅了你的生日,是我们不对才是。这杯酒,算我跟你赔罪!”1136
听他这么一说,黎少骞顿时惭愧的摆摆手,“不不不,是我小肚鸡肠了,要赔罪也是我。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说完,黎少骞仰头就把满满一杯洋酒一饮而尽。夏夏夏突扭。
雷曜见状,亦是不甘示弱,也全数喝光。
看他酒量不错,加上说话也很得意,黎少骞偷偷的观察着这个弟弟,发现是越看越顺眼,难怪林夏一直说雷曜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有绅士风度的一个,果不其然,跟他一比,他都有点自惭形秽。
帮两个人把酒杯斟满,黎少骞神色复杂的掩鼻掩鼻,沉思了片刻,终究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心中他犹豫了一个晚上的话,“雷曜,其实……其实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闻言,雷曜整个人顿时一惊,“什么意思?”
“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看他那么激动,黎少骞心里越发觉得惭愧。
端起酒杯,豪饮了一口,黎少骞一脸惆怅的对上雷曜那双满载着疑虑和震惊的眸子,“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毕竟妈昨天都当众否认了。可是,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老实说,我犹豫了很久才有勇气跟你打电话。也不妨告诉你,从某种角度上说,我不是很想认你。可,血脉相连这件事,不是说不认就存在的。不管我再怎么否认,我们身上流着一般相同的血,这是事实。”
“怎么会?”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雷曜不免摇头,不敢置信的冷笑起来。
黎少骞随即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我也是昨晚无意间偷听了我爸妈的谈话,才得知,原来你是妈和你爸爸雷汉森的儿子。妈她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当年她生下你之后,我爸骗她说你是死胎,而事实上是,我爸找人把你送到了你爸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爸他要说我是死胎!”雷曜听得云里雾里,一双手紧握着单人沙发的扶手,一副迫不及待想搞清楚一切的表情。
抱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黎少骞想让他别激动,他会告诉他一切的,“我爸会那么做,自然是想让妈断了对你爸的念想。妈这辈子,心里头装的从来都是你爸。我爸爱了她一辈子,强迫了她一辈子,她的心还是坚如磐石。”
一怒之下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雷曜眼里的恨意顿生,“你爸他……他凭什么这么做!我爸妈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他,我们一家不会搞成这样。我爸到死都不知道妈……妈她还活着,他完全是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的!你爸他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来之前就预料到了,倘若告诉雷曜一切,他肯定会生气,可没料到他竟会这般生气,黎少骞随即跟着站起身,按住雷曜的肩膀,一脸无奈的对他说,
“雷曜,对不起!我为我父亲的所作所为跟你道歉,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其实我又何尝接受得了。你知道吗,来这里,我是真的下了很大决心。事实上,我的童年一点都不比你过得幸福。妈她虽然身在曹营,可是心却在汉。她因为恨我爸拆散了她和你爸,把恨都加注在了我和阿哲身上。你知道被自己的母亲推开,被她骂成是襁坚犯儿子的那种感觉有多糟吗?”
慢慢转过脸来,对上他一双渐渐变得氤氲起来的黑眸,雷曜被黎少骞哀伤的神情感染,心没来由的也跟着痛了起来。
拍了拍肩膀上的那只手,雷曜苦涩的抿抿唇,从嘴角里挤出一抹感激的笑,反劝黎少骞道,“我们坐下说吧,这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我不怨你。事实上,今天你肯叫我出来,能跟我说这些,我真的很开心。不管怎么说,我都很谢谢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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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突其不意的一声大哥,吓得黎少骞当即怔在了那里。
不敢置信的望着身侧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黎少骞深谙的瞳孔里瞬间便闪过一丝激动的亮光。
也不是没人叫过他大哥,阿哲就一直这么叫的。
可,当出现另外一个人这么唤自己的时候,黎少骞承认,他有点不习惯了。
但,不否认,当听到雷曜这么叫他的时候,他心中难掩一份狂喜和激动。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放下手里举到一半的酒杯,黎少骞激动的泪光闪烁,一只手捂向胸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曜知道突然叫他大哥是有点唐突,也有点大胆,黎少骞会吓到也是正常反应。
可他不后悔,事实上,昨天见他的第一面起,他心里就很希望自己也能像阿哲一样拥有这样一位成熟稳重的大哥。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愿望竟然真的成了真。
“我们是兄弟,我叫你大哥有什么不对吗?”雷曜漫不经心的勾唇笑笑,望着黎少骞的黑眸里透着认真。
心中虽然溢满了感动,但黎少骞还是想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改口,甚至那声大哥还叫的那么顺口,他想,若是换了他,他一定叫不出口。
“不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认我呢,难道,你不会恨我吗?至少,这些年,妈都没管过你,她一直陪着我和阿哲?”
雷曜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酒杯轻抿了一口,苦笑着道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大哥,说实话,要说我不恨妈那绝对是假话,谁不希望一家三口团圆?而且,小时候,我跟我继母俞璇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前不久,在知道了我不是她亲生骨肉之后,我真的很恨我生母,恨她抛弃了我。可,他们都告诉我,生母早已不在人世,生下我的时候就难产死掉了。所以没办法,我只好收起那份恨,我总不能去恨一个因为生我而丢失生命的女人。那之后,我心里的恨是没有了,但却多了一份遗憾。因为我都不知道我生母她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昨天在你们家,当我知道凝姨和我爸的关系之后,当时我就在想,凝姨会不会就是我妈。老实说,从我认识凝姨以来这段日子以来,我就很喜欢她。她性格温柔,为人很亲切,跟我印象中的母亲一个样儿。所以,我是真的很希望能有一位像她这样的母亲。可昨天,当我问她她却矢口否认,说她不是我妈。大哥,你知道吗,昨天凝姨摇头的一刻,我的心真的很痛,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
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口,雷曜像个孩子似的毫无保留的向黎少骞倾诉衷肠。
他的表情看起来痛苦至极,眸中的忧伤也随着他的言辞越来越浓,黎少骞光是看着,心口没来由的就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往他那边挪了挪,倾身靠过去攀住他的肩膀,他轻摇他的身体,笑着安慰他道,“那种感受我了解,你受苦了,我亲爱的弟弟。相信大哥,一切都会好的。”
他这一声弟弟,让雷曜激动的眼眶直泛热。
抬起头来,满含感动的望着他,雷曜闪着泪光笑了。
“雷曜,以前呢,大哥是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弟弟,所以没能为你做什么,相反,还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趁着今天,大哥诚恳的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雷曜,我不是个称职的哥哥。但是以后,大哥跟你保证,我和妈一定会把欠你的亲情都补给你。我想阿哲要是知道你是他二哥,应该也会很开心。以后咱们三兄弟要团结,今生能做兄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瞬不瞬的凝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雷曜只觉得他说的真好,不免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我一定会尽心做一个好弟弟和一个好哥哥。”
顿了顿,他觉得大哥刚刚的道歉有些莫名其妙,特别是那句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让雷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免好奇的问道,“大哥,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
提到这个,黎少骞的神情就变得很伤感了。
自责的勾了勾唇角,他决定趁着今天把一切摊开了说算了。
“你以为你们家为何会平白无故的遭受危机,那都是我和我爸的杰作。廖晴姿,她是我派去你们家的卧底。”
“啊?”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雷曜的表情显得异常惊讶。
松开揽在他肩膀上的手,黎少骞自嘲的勾唇笑笑,端起桌上的酒杯就沉闷的饮了起来,“对我很失望吧,后悔认我这个哥哥了么?”
雷曜讶然的看了他一眼,很快眼里的惊讶之色就恢复了平静。
把酒杯靠过去,与黎少骞手里的碰了一下,他很坚定的摇头轻笑,“怎么会,不认你这个哥哥才会后悔!”
闻言,黎少骞倍感意外的抬起头来,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神。
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雷曜笑得豁然,“事到如今,你就是不告诉我原因,我也知道你和伯父为什么那么做。无外乎一个情字,对不对?”
“是啊,人这辈子终究抵不过一个情字。为了这个情字,我爸毁了妈的一生,让她和你爸天人永隔。也是一个情字,害得我和阿哲被自己的母亲嫌弃,得不到应有的母爱。而你,比我们更可怜,连自己的母亲还活着都不知道。”
“雷曜,不管怎么说,哥都欠你一声对不起。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炒作股票,违背交易法,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去警局自首,但是请你网开一面,放过我爸好么,他这一辈子,犯下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爱妈爱到痴狂的地步。”
好笑的白了他一眼,雷曜仰头,饮尽杯中酒,“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放下酒杯,舔了舔唇角的酒液,他看开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放心,只要伯父知错能改就此打住,我不远追究任何责任。”
他如此大度的扬言不会追究责任,黎少骞觉得他应该开心,应该感谢他才是,可是他却忍不住怒斥起了雷曜,他不懂,他是圣人吗,为什么这么大事他都可以如此淡然的说饶恕。
“你是傻子吗,要是我不告诉你真相,你有可能一无所有的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和我爸暗中受够了不少雷霆的股票,甚至,廖晴姿还帮我们弄到了俞璇留给温若漪的那部分。以你目前的处境,你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知道大哥这是在心疼他,雷曜感动的抿抿唇,忍不住掩鼻笑开,“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一早就猜到廖晴姿背后有人了。不要小瞧你弟弟我,事实上我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你们都以为我妈是真的疯了,其实她不过是装的,为的就是混淆廖晴姿和温若漪的视线,让你们放松警惕而已。不妨告诉你,其实后天的股东大会,我们的胜算挺大的。要知道,雷霆集团可是我爸这辈子的心血,我怎么可能让他落入他人之手。”
闻言,黎少骞笑了,他笑自己太拙劣,也想这个弟弟太精明。
一拳朝雷曜的肩头打过去,他忍不住对这个弟弟竖起了大拇指,“好小子,连你哥都被你骗了!”
“才不是,你哥你心软,不想真的与我为敌。”雷曜谦虚的摇了摇头,眼中满含着对这个弟弟的感激。
黎少骞摆摆手,“别把我说的太好,我会不好意思,事实上以前的我,真的很不折手段。不说别的,我指示廖晴姿给你们家带来了不少麻烦。岚烟母亲的死,虽然不是我的意思,可廖晴姿是我的手下,我也有责任的。”
“那件事估计是温若漪主谋的,哥你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雷曜替他辩解道。
他的话让黎少骞感动异常,忍不住握住他的手,与他把酒言欢,“谢谢你,雷曜。你知道,今晚哥真的很感动,我觉得我没白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很庆幸,我能有一位这么出色的大哥。”雷曜摇头,笑得眉眼纷飞。
一时间心情大好,黎少骞拿起酒瓶就帮雷曜倒酒,“臭小子,还真是会说话。来,喝酒,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你哥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雷曜很爽快的点头,“好,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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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安凝像往常一样挎着菜篮子准备去附近的菜场买菜。
小儿子阿哲因为上午没课,还在睡觉,所以她的动作很轻。激一黎声。
带上自家的大门,犹豫寒风凛冽,她下意识的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转过身来,准备下台阶的时候,眼前却突然走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望着那张昨晚一直萦绕在梦里的脸,安凝惊讶之余,眼眶也在一瞬间泛红。
天哪,曜儿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徐来到母亲面前,雷曜氤氲的黑眸里闪烁着百感交集的色泽。
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他昂起头,闪着泪光冲母亲笑,“妈,对不起,儿子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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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凝被雷曜的举动吓到了,特别是他那声毫无征兆的‘妈’,简直让她又惊又喜。
挎在手肘上的菜篮子连同手里还没来得及装进口袋里的钱包和钥匙在一瞬间滑落在地,她双手掩唇,不敢置信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孩子,一时间,泪如雨下。
她不懂曜儿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叫她妈,他应该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对。
雷曜痴痴的望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疼成一片,眼底亦是一片模糊。
但,嘴角边却至始至终都勾着一抹激动不已的笑。
他是做梦都不敢想,原来他的母亲还活着,而且就是他很喜欢的凝姨。
原来,他也是有娘的孩子。
俯身,慢动作的给母亲叩了一个响头,雷曜自责的直咬唇,“妈……对不起,这些年您受苦了!原谅儿子不孝,到现在才来看您……”
早在他弯腰的一刻,安凝的泪水就彻底决堤了。
捂着嘴巴不顾一切的啜泣出声,她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天哪,他的曜儿在叫她妈,这不是在做梦吧!
打从昨晚知道真相起,她的心早就飞向了这孩子。
一想到昨天自己居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否认了是他母亲这件事,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刀算了。
这么好的一个儿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居然推开了他。
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是寒风依旧,怕他跪在地上膝盖会受凉,安凝忍住心里澎湃的情绪,忙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赶紧蹲身去扶他起来,“好孩子,起来说话,地上冷。”
母亲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温柔的让雷曜觉得温暖,也越发自责。
趁着母亲扶他之际,雷曜一个伸手,就把母亲扯进了怀里,紧紧的拥住,“妈,妈,我真的好开心……妈……”
突然被儿子拥入怀中,安凝吓了一跳,半晌后反应过来,却是没挣扎。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认他,毕竟这些年,她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可,他那一声又一声妈叫得她肝肠寸断,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认儿子,要把欠他的用余生补给他!
单膝跪在地上,反抱住儿子,安凝流着眼泪用力的把雷曜的头往怀里按,她抖着唇瓣,激动的唤他,“曜儿,我的曜儿……”
“妈……”雷曜亦是激动的直往怀里钻,眼角一片湿润。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雷曜怕母亲年纪大了呆在室外会着凉,不免扶着母亲起身,捡起地上的菜篮子和钥匙手机之类的东西,打开门扶着她进了屋。
客厅里的沙发上,刚刚相认的母子俩激动的手挽手。
一手紧紧握着儿子的手,安凝另一只温暖的掌心不停的帮儿子擦着眼角的泪痕,“曜儿,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嗯,那妈也不许再落泪了。”雷曜听话的点点头,也帮母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闪着泪光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帅气至极的儿子,安凝欣慰的笑了,“好,妈也不哭了。能跟儿相认,这是天大的喜事,妈不哭,妈笑。”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相认的机会,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对了,曜儿,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明明昨天她已经否认了,为何他今天突然过来,好像知道了真相一样,一来就叫她妈,安凝觉得很奇怪。
紧了紧母亲的手,雷曜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她,“是大哥告诉我的。”
安凝一脸惊讶的问道,“大哥?你说的是少骞吗?”
“嗯,对啊,我不就一个大哥么?”雷曜好笑的看了母亲一眼,觉得她这个问题有点欠水准。
闻言,安凝眼里的惊讶更甚了,“不对啊,少骞不知道这事儿的呀。”
“妈您昨天是不是有去找过黎伯父吧?”
“嗯。”安凝点头。
“这就对了,您和黎伯父的谈话,大哥都听到了。”雷曜笑道。
一时间明白过来,安凝点头道,“哦,难怪,我说昨晚我下楼之后就没看到他,原来他都听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安凝眼中对大儿子的愧疚越发加深。
看出母亲很担心哥哥,安凝忙笑着安慰他道,“妈,您别担心,大哥他很好。昨晚我们一起喝酒,然后一起在酒店休息的。他因为太开心喝多了,这会儿还在睡,我因为太兴奋了,急着来见您,睡不着。”
听他一口一声大哥,看样子这两兄弟似乎是相认了,安凝不免欣慰的直笑,“这样啊,那森儿……哦,对了,森儿你是哥哥的小名。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雷曜拉着母亲的手,嘴角噙着笑,一五一十的把大哥黎少骞昨晚说的话转述给母亲听,“说了很多。他把您,爸还有黎伯父之间的恩恩怨怨都告诉我了,还跟我坦白了这些年他和黎伯父一直在暗中收购雷霆的股票。他说他不想再恨下去了,还说觉得很对不起您,说以后会好好孝顺您,还说我们三兄弟以后要团结。”
听完,安凝感动的又是一阵落泪。
森儿,他说的真好,她就知道她的森儿最懂事了。包动是吓。
“曜儿,谢谢你,谢谢你肯认我这个从你出生到现在一天责任都没尽过的母亲。也谢谢你介绍少骞这个哥哥和阿哲这个弟弟,妈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这些年,妈没有一天不想你,我以为……”
“不是说了不哭了吗?妈,这些我都知道,这不怪您,您也是以为我死了嘛,呵呵……”伸手将话还没说完就哭的泣不成声的母亲拥入怀中,雷曜一寸一寸的揉着母亲的发,笑着安慰她。
自己都伤心的没办法了,一看他居然在笑,安凝靠在他肩上,一边擦眼泪,一边不理解的问他,“傻孩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开心啊,现在我有妈了,还多了一个哥哥和弟弟,多热闹啊!”雷曜眯眼笑笑,言谈间透着一股孩子气,看得安凝也跟着笑了,“你这孩子!”
拥紧母亲,雷曜笑得一脸满足,“妈,跟我回去,好不好?岚烟要知道这件事,铁定开心的不得了。以前,有阿哲和哥陪着您,他们都尽过孝了,现在该轮到我照顾您了。我不管,以后您的生活起居由我来负责。我现在住的房子是小了点,不过,等把碧霞山庄收回来,就宽敞了,到时候,您就跟我享清福吧。您也看到了,岚烟她快临盆了,还有上次跟我一起去买毛线的那个小子,他叫哲林,是您的孙子哦!”
“碧霞山庄?”很意外居然会有以自己命名的地方,安凝不免好奇的挑了挑眉。
“对了,妈,您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碧霞啊,我妈俞璇说那是我爸为了纪念他的初恋情人命名的,妈说那个人应该就是您。”
没想到汉森对自己用情这么深,安凝免不了又是一阵伤悲,“嗯,我没改名之前是叫碧霞。你爸他……真是用心良苦啊……是我负了他……”。
拍拍母亲荏弱的肩膀,雷曜继续安慰她道,“妈,别这么说,这又不能怪您,要怪就怪命运弄人。我想爸他泉下有知一定会谅解您的,我估计啊,他要是知道您还活着,指不定都开心成什么样儿了。”
“嗯……”掩唇轻轻啜泣,安凝感动于儿子这番话。
待母亲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雷曜随即四下张望着,想知道母亲的房间在哪里,“妈,您房间在哪儿,我们去简单的收拾一下,您就带一点您必备的东西,衣服什么的回头我和岚烟帮您换新的,我车子就在外面。”
闻言,安凝连连摆手,“不不不,曜儿你别这样,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就不能跟你回去了,我在这里住习惯了。”
雷曜态度坚定,说着扶着母亲就站起了身,“不行,您必须跟我回去!黎伯父的作为让我很愤怒,虽然我答应哥不追求他的责任,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他在欺负您。您心里根本就不爱,他凭什么那么对您。您放心,我会请律师帮您打官司,让法院早点判你们离婚。”
虽然被儿子的孝心感动,可一想到黎仲廷昨晚的那番话,安凝心里就直冒冷汗,“曜儿,你别这样,真的。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我跟你回去的话会触怒黎仲廷的。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不要,我今天必须把您接回去。我才不怕他,他尽管放马过来好了!”坚定的摇了摇头,雷曜目测院子右边的厢房应该是母亲的房间,随即搂着母亲的肩膀就往门外走去。
“曜儿,你听我说,妈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是我……”
不及安凝说完,雷曜就沉声打断了她,“妈,没有可是!我就是不想您变成黎伯父威|胁我的筹码,才执意带您离开。等股东大会结束了,您要实在想回来,我绝不拦着。我不要您为了我跟那个人妥协,您的人生已经被他破坏的那么彻底了,我绝对不允许他再逼|迫您做您不愿意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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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雷曜便搂着安凝出了院子,直往右边的厢房而去。
安凝拗不过他,怎么跟他解释劝他他都不听,正当苦恼之际,对面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接着睡眼朦胧的阿哲便披着外套从里面走出来。
阿哲一边低头拉着羽绒服的拉链,一边打着哈欠往堂屋的方向走着。
他想去看看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刚刚躺床上的时候好像听见母亲跟人说话来着。
视线随着手里拉拉链的动作缓缓抬起,乍一抬头,居然看见一个男人搂着母亲的肩膀站在院子对面母亲的房门口,阿哲下意识的一惊。
再定睛一看,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才见过的雷曜哥,他忍不住又是一愣,眼珠子瞪的老大,都快掉出来了。
心想,这是什么个情况?
“雷……雷曜哥,你怎么来了?”愣在原地,阿哲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笑得十分腼腆。
看见弟弟醒了,雷曜下意识松开揽在母亲肩膀的手,面带笑意的朝他走过去。
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他不仅多了一个哥哥,还添了一个弟弟。
这个弟弟看上去很乖,让他忍不住想亲近。
“怎么,不欢迎吗?”嘴角噙着一抹和蔼的笑,雷曜故意逗他。
阿哲的表情显得有些,连连摆手,“怎么会呢!”
来到他面前站定,雷曜犹豫的伸手握住他半边肩头,一眨不眨的望着这个比他小一轮的弟弟,心情复杂的没办法形容。
阿哲不明就里的眨了眨眼,不懂雷曜哥干嘛用那种他所看不懂的眼神望着自己,就好像他有很多话对自己说却不知道如何说起的感觉。
看着他们兄弟俩你望着我我看着你,却都不言不语,安凝激动之余,觉得也是时候告诉阿哲真相了。
来到他们跟前,安凝犹豫的一下,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对上了小儿子一双清澈又满含疑惑的眼神,“阿哲,快叫二哥!”
眼凝往出。闻言,阿哲免不了又是发懵,“二哥?”
“没错,我是你二哥,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握紧弟弟的肩膀,雷曜亦是百感交集的点了一下头。
阿哲不甚理解的看着母亲,又瞅瞅同样很奇怪的雷曜,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难道,雷曜哥他是母亲和雷汉森的儿子?
“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求助一样望向母亲,阿哲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直响。
他记得昨天当雷曜哥问母亲她是不是他妈|的时候,母亲否认了呀,怎么这会儿又成母子了?
儿子会有这种反应,安凝表示理解,随即走上前,握紧他的一双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听完之后,阿哲完全被震惊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父亲的卑劣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怎么可以骗母亲说雷曜哥是死胎呢!
上前一步,轻轻拥住雷曜,感性的阿哲忍不住流下了心疼的泪水,“二哥!”
阿哲一声珍贵的二哥叫的雷曜心潮澎湃,用力抱紧怀中清瘦的弟弟,雷曜感动的直泛泪光,“哲弟……”
望着他们兄弟俩深情相拥的一幕,一旁的安凝激动的直抹泪。
真好,难得这些孩子们个个都这么懂事,她觉得自己真是好福气,生了三个这么优秀又明事理的儿子,现在就是叫她去死,她都无憾了。
慢慢从雷曜怀里挣脱出来,握住他的双臂,阿哲干净明亮的眸子透着对这个哥哥的心疼和歉疚,“二哥,这些年你受苦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他……”
不及他说完,雷曜就伸手掩住了他的唇,摇头笑道,“傻弟弟,别这么说,这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道歉。”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要不是爸撒谎,你和妈和我们也不会奋力。”咬紧薄唇,阿哲的神情痛苦不已。
“阿哲,事情都过去了,再提起已经毫无意义,我们要向前看。”上前一步,攀住弟弟的肩膀,雷曜笑着安慰他,“我听大哥说你身子骨不好,你放心阿哲,二哥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原谅我,都没对你尽过一天做哥哥的责任。不过,好在不晚,以后你的事都包在二哥身上,二哥一定会加倍疼你。”
“二哥,你别这么说嘛,你这样说我更加惭愧了。”难为情的扁扁唇,阿哲觉得这个哥哥好大度,“不过,还是很谢谢二哥。真好,我又多了个哥哥。”
闻言,雷曜也跟着笑了。
看兄弟俩笑得那么开心,安凝欣慰不已,“你俩都该饿了吧,我这就去做早饭去。”
说着,安凝就准备进屋做饭去。
雷曜知道她想趁机逃避,赶紧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用了,妈,岚烟他们已经在准备了,我们过去吃。”
说完,他又转身对阿哲说,“阿哲,我想把妈接过去跟我一起住,你也一起去,如何?”
“啊?你要把妈接过去啊?”觉得这件事好突然,阿哲面露难色的看向母亲。
安凝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儿子解释,只得头痛的只扶额。
心想,曜儿还真是个倔性子。
知道弟弟可能有点不理解自己的作为,雷曜不免耐心的跟他解释起来,“阿哲,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爸和大哥企图吞并雷霆的计划,大哥昨晚都告诉我了。他已经打算放下仇恨了,可是他说他劝不动你们的爸爸,所以,我很担心他以此来要|挟妈。我一无所有倒是无所谓,但是我不绝对不允许妈再受到一点伤害。这些年,你爸是怎么对妈胁迫她的,你和大哥都看在眼里不是吗?我不要妈再为我做出让步,加上这些多年我都没尽过一天做儿子的责任,我想把妈接回去好好的侍奉。”
哥哥的话很有道理,阿哲也承认他说的都对,可是,母亲不是他一个人的,就这样被他接走了,他肯定是有点舍不得的,他不可能过去跟他们住的,且不说叨扰他们,因为岚烟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去,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再者,他是存有私心的,他很自私的希望父母能够团圆。
他想,希望自己的父母亲永远在一起,这应该是每个做子女的愿望吧。
见他沉默不语,猜到他心里肯定有点不舒服,雷曜随即抱歉的拍了拍阿哲的肩膀,“阿哲,对不起,哥知道哥这么做有点自私。哥跟你保证,先让妈去我家住几天,把今明两天过了再说。等股东大会结束了,妈要是在我那里呆不习惯,执意要回来,我也不会勉强她的。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你爸再逼她。妈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应该有自己的发言权。如果她爱你爸也就算了,可问题的关键是妈根本不爱他,他这么绑着妈有意思吗?”
哥哥的情绪突然变得好激动,阿哲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免笑着安慰他道,“二哥,你别激动,那……那就让妈先去你那里住一阵子吧,趁机也让她好好想想她跟爸的关系。如果她想跟爸离婚,我和大哥绝不阻拦;相反,如果妈想跟我爸复合,也请二哥你不要反对,好吗?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的父母亲健康快乐。”
两个儿子的话,都让安凝十分感动,他们这是处处都在替她考虑,她真的觉得没白生他们。
盯着脚下的积雪沉思了片刻,雷曜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很豁达的答应了弟弟的请求,难得他这么孝顺,他这个做哥哥的岂能逊色,“好,哥答应你。这件事,我一定尊重妈自己的选择。要是妈愿意继续跟你爸一起生活,我会试着去接纳他。”
“谢谢二哥!”他这番话让阿哲彻底放心了,他顿时笑逐颜开的跟他道谢。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一手揽住母亲,一手揽住弟弟,雷曜满足的勾唇笑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好幸福。
“走,我们一起帮妈收拾东西去。我就不过去了,我还是觉得住自己家比较方便,而且我还要上课,何况我的画室也在这里,搬起来比较麻烦。不过,我会经常过去看你们的。”阿哲笑着对雷曜说。
“好,哥不勉强你,不过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哥担心好么?”见他执意,雷曜倒也不勉强他。
“嗯,我知道的。”阿哲点头笑笑。
两个儿子都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安凝便决定不再多说什么,按他们的意思做好了。
虽然,她还是有点担心明天的股东大会,可是,看曜儿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觉得这孩子应该有准备。
至于黎仲廷,她只能说抱歉了,希望他悬崖勒马吧。
雷曜搂着弟弟和母亲一起往对面母亲的房间走去,母子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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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好少啊,这是为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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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家里头,傅岚烟一家可谓忙的热火朝天。
丈夫先前的一通电话,已经让她知晓了一切。
原来,前天见到的那位凝姨真的是婆婆。
婆婆要来了,她这个做媳妇的自然不能大意。
不仅跟学校里告了一天假,也帮小哲林请了假,她想一家人好好陪陪婆婆,毕竟这么多年了,婆婆和丈夫骨肉分离,也真是难为她了。
不烟热一。佣人吴嫂在厨房里张罗早餐,已经可以拄拐杖行走的傅启胜在帮忙打下手。
听闻今天来的是正牌的亲家,傅启胜别提有多激动。
而傅岚烟和儿子小哲林把客厅里匆匆打扫了一下,便开始准备水果和坚果之类的。
还好家里东西比较齐全,早餐嘛,先随便吃吃,一会儿再吩咐吴嫂多买点菜,中午丰盛点好了。
把妈妈削好切块的水果摆弄整齐,小哲林单手托腮的问道,“妈妈,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奶奶?”
“傻孩子,不是多出来一个奶奶,是今天来的才是你真正的亲奶奶。”腾出一只手摸摸儿子的小脸,傅岚烟笑着跟他解释。
“好复杂哦,那俞璇奶奶怎么办?”撅起小嘴唇,哲林一副很苦恼的表情。
一边削着水果皮,傅岚烟一边笑靥如花的叮嘱儿子,“哪有很复杂,不管是凝奶奶还是俞璇奶奶,都是你的奶奶啊,你要一样孝顺他们,不可以差别待遇哦。凝奶奶,她是给予爸爸生命的人,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跟爸爸分开。她吃了很多苦,所以哲林,你要多心疼她一点。而俞璇奶奶,她是把爸爸养大的人,同样值得尊敬,懂吗?”
“嗯,我知道啦。”哲林乖乖的点点头,“妈妈,不过说真的,多个奶奶也蛮好的。嘻嘻,以后哲林就多一个人疼了呀,而且哦,逢年过节压岁钱也多一份了。”
忍不住剜了儿子一眼,傅岚烟没辙的笑笑,“嚯,你就惦记着你的压岁钱啊!”
“呵呵……”哲林笑得咯吱咯吱的,抿着小嘴唇故意逗她,“可不是,小朋友最喜欢过年过节了,有压岁钱的感觉多好啊,想买啥买啥,哈哈。”
“难道你平常要什么,爸爸妈妈没给你买么?小坏蛋!”曲手敲了敲儿子的头,傅岚烟觉得儿子越来越狡猾了。
“很痛啦,妈妈!人家跟你玩笑的嘛!”夸张的包头大叫,哲林委屈的直撇唇。
“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妈妈根本没用力的,好吧!”受不了的白了儿子一眼,傅岚烟低下头,继续削水果。
结果,肚子在这时莫名的疼了一下,她顿时吃痛的惊呼一声,“哎哟,好痛……”
见状,哲林赶紧上前夺过妈妈手里的刀子和水果,紧张的帮他揉起了肚子,“妈妈,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
“嗯!”很委屈的扁扁唇,傅岚烟皱眉,像是孩子似的跟儿子诉苦。
“别怕,我帮你教训它,反了天了,敢欺负妈妈,等它出来,我叫它好看!”气呼呼的卷起袖管,小哲林气得火冒三丈。
蹲到傅岚烟面前,小哲林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妈妈的肚子,眨巴着一双亮澄澄的眼睛就开始跟腹中的小宝贝上课,“宝宝,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再踢妈妈,再敢欺负妈妈,哥哥以后不疼你哦。偷偷告诉你,哥哥存了不少零花钱了,要是你听话的话,等你出来,哥哥多给你买点玩具,乖啦!”
儿子的举动,让傅岚烟忍俊不禁。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那番话之后,肚子里面的小宝贝果然安静了不少,她一下子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傅岚烟故意逗他,“哲林,你到底攒了多少钱了?”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瞅着妈妈的气色好多了,哲林坐回到沙发上,抱着手臂拽拽的勾唇笑了。
“好小气哦!”捏捏他的脸,傅岚烟故作泄气状。
哲林正准备反驳,结果,门铃在这时响起。
厨房靠近门口,听到门铃声,吴嫂擦了擦手,准备去开门,哲林却从沙发上抑郁而起,蹦蹦跳跳的就朝门口跑去,“吴奶奶,我来就好啦。”
吴嫂笑笑,便继续手里的活儿了。
猜到可能是丈夫带着婆婆回来了,傅岚烟随即扶着肚子慢慢站起身,也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的傅启胜也是,拄着拐杖准备去迎接亲家。
踮着脚尖把门打开,一看真的是爸爸回来了,小哲林昂着头,开心的不得了。
视线落向爸爸旁边的奶奶身上时,小哲林顿时激动的只点手指,“啊呀呀,这不是毛线店的那个奶奶么,原来你就是我奶奶呀,好有缘哦!”
没想到这孩子记性这么好,安凝顿时蹲下去,伸手就将她可爱的小孙子从地上抱了起来。
“谢谢你,哲林,没想到你还记得奶奶,奶奶真是太开心了……”亲吻孙子白希的小脸儿,安凝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看见奶奶哭,哲林也感伤的跟着落起了泪。
小小的手指曲起,懂事的去帮奶奶擦眼泪,小家伙呜呜咽咽的劝她,“奶奶,别哭嘛,今天是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呢!”
“就是就是,妈,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不能哭。快进来!”傅岚烟扶着肚子走上前,笑着把婆婆往屋里请。
她这一声妈,叫的安凝心窝里直泛暖,忙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的,含泪笑道,“,妈不哭,妈不哭。”
一边的傅启胜,忙笑着跟安凝打招呼,“亲家母,我是岚烟他爸,欢迎你回家。”
把孙子转到身后的儿子受伤,安凝上前一步,激动的同傅启胜握手,“亲家公,你好你好!”
“进屋坐吧,外头冷。”
“!”
挽着婆婆一起往沙发边走去,见阿哲没来,傅岚烟不免问后面抱着儿子的丈夫雷曜,“阿哲呢,阿哲怎么没来?”
“他上午还有课,不过,他说晚上过来吃晚饭,算是认个门。晚点我也给大哥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雷曜答道。
“嗯,好。”傅岚烟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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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一觉醒来,发现已上午九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发现弟弟雷曜已经不在,他不免失落的笑了笑。
揉着眉心坐起身,翻身下床的时候,看见床头柜放着一杯水,水杯下压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有一颗药丸。
想着应该是雷曜留下的,他不免好奇的把纸条抽了出来。
上面写着,“哥,我去见妈了,你醒来后别忘了把解酒药喝了。”
短短几行字,却体现出弟弟细心的一面,黎少骞不免感动的直笑,暗叹还是认弟弟好。
匆匆穿好衣服,洗漱完,他便离开了酒店。
去昨晚的会所取了车,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家看看母亲,结果雷曜的电话就来了,说把母亲接过去,还叫他晚上去他家吃饭,说阿哲也会去。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和雷曜通完电话,他又拨了一通电话给林夏,把昨晚跟雷曜坦白的事情告诉了她。
林夏听后在电话里大赞他做得好,还说要奖励他,说要他过去接她,两个人出去约会。。
难得她主动提出来跟他约会,黎少骞简直兴奋异常。
途径一家花店的时候,他琢磨着应该给她买束花,于是,便把车子停了下来。
不巧,那家花店生意很好,好几个客人都在跟老板娘交谈,老板娘抱歉的冲他笑笑,叫他稍等一下。
反正也不赶时间,黎少骞便自己在花坊里转悠了起来,想看看什么花适合林夏。
背着手穿梭在芳香四溢的鲜花中,黎少骞正犯难,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还以为是林夏,结果一看是昨天那个小丫头,他不免无奈的摇起了头,心想,这丫头不知道又想干嘛,响起她昨天耍无赖的样子,他就又气又好笑。
按下接听键,黎少骞正要开口说话,里面就传来蒋媛希软软糯糯的声音,“大叔,你在干嘛?有想我吗?我可是很想你哦,大叔!”
过于露骨的话让黎少骞耳根子一阵泛红,忍不住好笑的斥了她一句,“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吧,说话怎么这样。”
电话那端的蒋媛希,很是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我说话怎么了?我想你,那是事实嘛!我这个人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我不会撒谎。还有哦,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害我梦里都是你。我不管,因为你老在我脑子里捣乱,害得人家都没睡好。早上起床,我照镜子的时候都发现我脸上长痘痘了。呜呜呜,我不管啦,你要补偿我,请我吃午餐!”
“这是什么谬论,长痘痘也要怪我?”黎少骞无语,觉得这丫头真的不是一般的胡搅蛮缠,长痘痘是内分泌失调吧,关他什么事!
“就是你的责任,休要狡辩!”小丫头不甘示弱的一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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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其不意的吼声自电波那头传来,黎少骞下意识的把手机往开移了移,只觉得耳膜都快被这丫头震破了。
他就不懂了,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女孩子,发起飙来嗓门怎么那么大,吓死人了!
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黎少骞无奈的直摇头,“我说希儿,你能不能温柔点?再这么下去,搞不好有一天,大叔会被你摧残的变成聋子!”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真是的!”闻言,电话这头的蒋媛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嘛好嘛,我错了啦。那……那谁让大叔推卸责任来着,人家长痘痘本来就是被你害的!我不管,你要请我午餐。我好久没吃意大利面了,你请我,好不好?”
说着,小丫头就开始撒娇,“好不好嘛,大叔?嗯?”
受不了她嗲声嗲气的声音,黎少骞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噤,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这丫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好吧,她说是他的责任就是吧。
反正她歪理一大堆,他说不过她。
何况,他是夺走她初YE的罪人,怎么都得让着她。
“希儿,那个……改天可以么,大叔今天没空。”其实一顿意大利面也没什么,可他都跟林夏约好了,总不能爽约吧。
还以为大叔很爽快,一下子就会答应,结果,他拒绝了,他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蒋媛希一气之下,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下地。
叉着腰光着脚丫子在床边来回的踱步子,小丫头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刚想温柔说话的心一下子就因为黎少骞的拒绝而浇灭了。
“大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着电话一阵磨牙,蒋媛希气得直握拳。
她发誓,如果大叔现在在他面前的话,她一定狂扁他一顿。
什么人呐,她一个女孩子都主动邀约了,他身为一个绅士居然拒绝。
太小气了,太不给她面子了!
吃饭是重点吗,还不是想见他,他难道听不出来吗!
死大叔,臭大叔,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扁死你!
听她的口气似乎是气得不轻,黎少骞顿时头痛的直扶额。
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好小气。
一顿意大利面而已,他居然拒绝了。
可,没办法,他跟林夏有约在先。
何况,林夏现在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她的事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单手揉着眉心,黎少骞哑着嗓子好脾气的哄她,“希儿,你……你别生气,大叔……大叔真不是故意拒绝你的。我呢,今天是真的有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黎少骞发现自己只要面对这丫头就有点底气不足,说话总是低声下气的,总觉得自己是罪人,摧残了祖国的花朵。
烦躁的抚着胸口,蒋媛希努力的吸气呼气,尽量不让自己发火。
大叔刚刚都嫌她不够温柔了,既然她喜欢温柔的,她就温柔给他看。
可是这个家伙太气人了,想都不想就拒绝的那么彻底,让她一个女孩子把脸往哪儿搁!
大懂被了。不过,细细一想,蒋媛希觉得大叔没准儿真有事。
今天不是礼拜天,加上大叔又是商人,身为一个集团总裁,很忙也是应该的。
想了想,蒋媛希觉得自己好似有点过分,不免抿了抿唇,语气较之刚刚柔和了不少,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股明显的歉意,“大叔,你在上班哦?难道,中午吃午餐的时间也没有么?”
本来想回答不是,说他今天没去公司,是私事。VExp。
可想了想,黎少骞还是觉得照她想的那样撒个小谎算了,免得这丫头喋喋不休的。
“嗯,在上班呢,今天有很多会要开。”
撒谎的感觉很不好,黎少骞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不停的拉扯脖子上的领带。
“这样啊。”一听说他在上班,蒋媛希怒气顿消,反而还觉得很对不起他的感觉,嗓音柔柔的跟他道起了歉,“对不起哈,大叔,我不知道你在忙。刚刚……刚刚我态度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哈。那……那既然你在上班,就……”
本来想说既然他在上班就算了,可是一想到今天见不到他,蒋媛希就觉得做什么的兴致都没有,她好不甘心。
于是,犹豫了一下下,她忙改口,小心翼翼的问道,“上班也要吃午餐的呀,我……我可以不吃意大利面的。大叔,我去你公司附近的餐厅等你好不好,我点好菜你下班直接过来,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而且,我不要你付钱,我请你!”
闻言,黎少骞当即就没忍住的掩鼻笑开。
觉得这丫头太搞笑了,她这是干嘛,搞得两个人在谈恋爱一样,受不了。
清了清嗓子,黎少骞正准备一本严肃跟她说他今天很忙,估计忙的都没时间吃午餐,还是算了吧,结果,很不巧的是,花店的老板娘送走其他几位客人,朝他走过来,老远就大嗓门的跟他道歉,
——“对不起啊,先生,让您久等了。不知道您需要什么话,是送给女朋友的吗?”
一听这话,黎少骞顿时跟蔫了的黄花菜似的直作扶额状。
心想完了完了,这下谎言被当众戳穿了。
果然,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某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愤怒到极点的狮子吼,
——“大叔,你这个骗子,这就是你上的班!好啊,你有时间给女人买花,都没空请我吃午餐!”
下意识的捂了捂耳朵,黎少骞一脸尴尬的给朝这边而来的老板娘使了个眼色,说他先接个电话再选花,老板娘这才注意到他在接电话,忙止住了脚步,笑着回避到了一边。
待老板娘离开之后,黎少骞顿时捂着唇,小声的跟电话里怒不可止的小丫头道起了歉,“那个,希儿,你……你听大叔解释,听我解释啊!”
“我不听,不听不听不听!我告诉你,大叔,就是知道你会耍赖,昨天我走的时候把那条带血的床单一并带走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蒋媛希不客气的使出杀手锏,“现在是九点五十,我不管,十一点的时候你必须出现在XX意大利餐厅,否则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哼!”
说完,不给机会他发言,小妮子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并把电池抠了出来。
把手机和电池扔到床上,蒋媛希气氛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转身准备去浴室里洗脸刷牙。
电话这头,莫名其妙被威胁不说,还被挂了电话,黎少骞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不停的回拨过去,可电话根本就关了机。
烦躁的直挠头,黎少骞觉得自己快疯了,“蒋媛希,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我上辈子是欠了你还是怎样!”
程骁家的浴室里,蒋媛希气冲冲的挤好牙膏准备刷牙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大叔他……他不会是给姐姐买的花吧,难道他们要约会么?
不行,得阻止他们才行。
对,给哥哥打电话去!
特助办公室里,刚刚处理好一份文案的程骁,边揉着眉心边对着电脑屏幕上某张笑靥如花的脸发呆。
两天没见到她,不知道她的心情好点没。
指尖忍不住触及屏幕上她清澈的脸庞,程骁一脸忧伤的苦笑着,“夏夏,你在干嘛呢现在,可有想我?”
正在他发呆的一刻,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妹妹的号码,程骁赶紧接起,“怎么了?起床了吧?”
握着无声听筒坐在沙发上,蒋媛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哥,这不是重点啦。你还在干嘛,快去找姐姐啊!我告诉你哦,那个黎少骞啊,他买了花准备去找姐姐,好像两个人要出去约会的样子!”
“什么?”程骁一听,剑眉直蹙,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愣子哥哥还有心情管她怎么知道的,蒋媛希急得恨不得猛敲他的脑袋,“哎哟,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小道消息不行啊!你快去啊,搞不好他们会进一步发展!”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希儿,哥回头再联系你!”
挂上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上套,程骁顾不上请假,就一脸阴鸷的直奔电梯楼。
林夏,我让你去约会,你给我等着!
*****
驱车前往林夏的途中,黎少骞的心情可谓是烦躁至极。
一方面,他想见林夏,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去见蒋媛希似乎不妥。
那丫头感觉什么都做得出来,搞不好真的拿着床单去告他。
好烦,到底怎么办?
一个右拐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烦躁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了。
一阵深思熟虑之后,他很无奈的掏出了手机。
“喂,夏夏吗?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急事,那个……我下午再过去找你,好么?”
“当然可以。”听闻他有事,林夏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好,下午见。”她是答应的爽快,可黎少骞心里却失落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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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一更准备留到明天的,可是怕大家等,还是发了。
最近瑛子很勤劳,天天三更哦。
乃们多冒泡撒,让瑛子知道我的文还是有人在看嘛,不然好受打击。
明天两万字更新,飘去码字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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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铃声,以为是黎少骞来了,林夏赶紧关了电视去开门。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了他一阵子了。
伴着门徐徐被打开,林夏抬眸的同时,带笑的嘴角里情不自禁的吐出她以为的人的名字,“少骞……”
然而,‘骞’的发音才发到一半,她抬头的一瞬间,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整个人顿时因为惊吓过度而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对面射过来的那双黑眸那么熟悉,也是那般凛冽。
瞳孔里沉淀的阴霾之色和恨意那么明显,眸色如冰,玄冷至极,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一般。
不用猜都知道,刚刚那个名字一定把这个男人刺激的不轻,林夏就是本能的别开了脸,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有多强烈。
这张脸,昨晚还在梦里出现,没想到今日就来到了眼前,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微微有些发白的唇角紧抿成一字,林夏一只手紧紧捏着外套的边缘,另一只则死死的握着门后的把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有支撑下去的动力。
一双飘忽不定且渐渐氤氲起来的眸子惊慌的四下寻找着焦距,然而再怎么躲,视线就是不争气的直往他身上瞟,不是划过他的衣摆,就是瞥过他脚下的皮鞋。
总之,一见到这个人,好像身体里所有的器官仿佛都像是见到主人一样,异常的兴奋,慌乱。
特别是那颗心脏,搏动的好快,感觉都快从胸口里蹦出来,奔过去了。
而门外距离她不到半米的程骁,将她惊慌失措的神情看在眼里。
哪怕她掩饰的很好,他还是犀利的发现了她眼底浮动的异样。
不是不在乎,不是说不爱他了么,不是说是为了报复他母亲才接近他的么?
那为何见到他,她还会这么反常,眼里为何还会蒙上一层水汽!
愤恨的瞪着面前这个叫他牵肠挂肚的女人,程骁的唇角边禁不住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林夏啊林夏,你明明就心系于我,为何要这么折磨你自己,这么折磨我!
深吸了几口气,调匀了呼吸,林夏本想抬起头来,装作没事人一样问他来干嘛,之前在停车场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还来干嘛,可,眸光终究没有勇气抬起,因为她知道程骁的一双眼睛就像黑洞一样,只一眼下去,她就会被洗去精魄再难自拔。
所以,她什么也不说,也不抬头,伸手就去关门。
眼下,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把门关上。
不要跟他说话,不理他就好。
一说话就会泄露她的心事,她答应过母亲,不会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而且,她也答应了少骞的求婚,再过不久,她就是黎太太了,她不可以背叛深爱自己的未婚夫。
然而,程骁却早已觉察出她的动机,在她关门的一刻,他快速的伸出一只脚就把门给卡住了,与此同时一双手也贴在门上把门用力的往里推着,瞪着她的一双深眸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该死的女人,不敢面对他,她居然关门!
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他了么,她做梦!
“怎么,看见我不是黎少骞很失望吧,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关门?”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明明知道她是爱自己的,只是不敢面对他,才会急着关门,可程骁却是故意勾着一抹噬骨的冷笑,一门推门,一边冷笑着挖苦她。
该死的丫头,把他的心弄得这么痛,他也要让她尝尝被误解的滋味。
林夏卯足了力气死活不让他进,一只脚用力的踢他卡在门口的脚,她急得眼泪直掉。
在听到他那句挖苦之后,只觉得心痛如割。
缓缓抬起一双冷眸,不客气的朝他瞪过去,她倔倔的咬唇,顺着他的话,故意笑道,“是啊,这都被你猜到了。我现在只想见少骞,别的男人我一概不见!”
少骞!又是一声该死的少骞,程骁发誓,他从来没这样讨厌过一个人的名字。
叫的还真是亲热!
还有,她居然说他是别的男人!
瞳孔急速的收缩,程骁眼里的怒气越发浓烈,他望着她,戏谑的勾唇一笑,一个大力就把门彻底的打开了,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而林夏因为力气抵不过他,整个人都因为他的动作被反弹的门板推向了门后的墙壁,痛得她抱臂直惊呼。
脚后跟一个用力,就把门给重重的带上了,程骁勾着一脸的狂狷朝瑟缩在门后痛得秀眉微蹙的女人逼近。
林夏看见他过来,吓得双手贴在墙上,沿着墙壁直往边上挪,一双泪眸战战兢兢又满含愤怒的瞪着他。
此刻的程骁,眼里燃烧着滔天怒火,那样子看起来好可怕,让她忍不住直打冷噤。
一个箭步冲上前,拉过她的一只手就把她扯进了怀里,他单手撑于她肩侧,将她禁锢在他的墙壁之前,让她无处可逃。
“我是毒蛇猛兽吗,至于让你这么害怕?”她逃窜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他,程骁直视对面那双居然不到一寸的泪眸,眼里的受伤和恨意毫不掩饰的传递过去。
被他那么一吼,加上他的眼神犀利如刀,直刺她的瞳孔,林夏吓得呼吸一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颤音连连,她怔怔的望着他,两行清泪字腮边而下,“我们,已经……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还要来找我?”
“那是你单方面的意思,我从来就没承认过!”漫不经心的挑唇一笑,程骁极力的压制着心里那份因为她哭泣而攒动的心软,攫住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他沉声,一字一顿的在她耳边宣誓主权,“林夏,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你休想摆脱我!”
他霸道的言语徐徐飘入耳膜,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林夏承认,她心里其实很开心,但却也感到无助。
对于他的爱,她从来没有半分的怀疑,甚至,她反倒希望他可以不要爱得那么深。
她林夏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何德何能让那么好的一个他深爱到这种地步。。
咬着唇瓣痛苦的摇头,一双被雾气迷蒙住视线的眸子哀戚的与他对视,她翕动的唇齿间逸出无助的哀求,“不……我们不可能的,程骁,我……我求你了,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放彼此一条生路不好吗?”
说好了不心软的,她都用别的男人来刺激他了,可是看见她那么哭得那么无助,程骁强装的怒气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只有对她才会显现的温柔。
双手捧起她一张被泪水浸湿的小脸,程骁低头,轻吻她眼角的泪珠,嗓音暗沉的一如留声机里付出的古老音符,“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爱你,夏夏……你知道的,我爱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会心软的……你走,你走,我们说好了分手的!”别过脸不让他亲,林夏扬起粉拳拼命的往他胸口上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沿着苍白的脸颊一颗一刻直往下掉。
“我不走,我是我女人的家,我凭什么要走!”任由她怎么敲打他的胸膛,程骁就是纹丝不动。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已经答应跟少……”
不及她说出那个他讨厌到恨不得从字典里抠掉的名字,程骁低头,就重重的吻住了她被泪水浸湿的朱唇。
粗鲁的撬开她的贝齿,寻找那熟悉的热源,程骁屈起一条腿让怀中的女人死死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对,就是这个味道,叫他思念至极的味道,他终于再次品尝到了她的美好。
此刻的程骁,一如情窦初开的少年般,疯狂的亲吻着身下这几乎折磨的他只剩下半条命的女人。
唇舌相缠的切实感,让他幸福的恨不得就此死在她怀里算了!
他狂澜般的吻让林夏措手不及,一双小手抵着他连绵起伏的胸口,她扭脸,奋力的躲闪着,口里溢出泣不成声的反抗,“不要……你……你放开我……程骁……你混……混蛋……”笑是林黎。
“我要是放了就是世界头号大傻蛋!”粗噶的一声低吼,程骁捧起林夏的臀,把她抛向半空中让她岔腿坐在自己怀中,他一边加深了口里的动作,说时迟那时快抱着她就轻车熟路的往楼梯口走去。
缠绵过无数次的大床上,程骁用深吻制住身下试图反抗的小女人,一双大掌像锐利的剪子般将她身上的衣服撕了个七零八落。
原不想一来就要她,刚刚那个吻其实不过是个惩罚,他不想听到她的小嘴里吐出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黎少骞那三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字眼。
可是,她的味道太美好,尝过一次他就被深深的蛊惑了,只一个吻,就足够点燃他想要她的欲念。
该死的女人,他真的快要被她折磨疯了!
“唔……不要,程骁……求你……求你停下来……”被吻得两颊绯红头晕目眩的人,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停不下来了,该死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伴着一声隐忍的嘶吼从不断滑动的喉咙口破晓而出,程骁掰开她的腿,一个倾身便进入了那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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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哒哒的,不知道会不会被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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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准备好,他就突兀闯了进来,林夏顿时痛得小脸发白。
一双葱细的手指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她精致的五官也因为身下的疼痛而扭曲的揪成一团。
没想到那么多次了,她还是那么紧,他根本寸步难行。
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程骁棱角分明的脸庞直往下淌,他隐忍的直抿唇。
看她痛成那样,深眸里顿时划过一抹明显的自责。
低头,双手轻柔的捧起她挂满泪珠的苍白小脸,程骁一寸一寸的吻过她脆弱无助的五官。
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哀求,“乖,放轻松一点就不会那么疼了。夏夏,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让我爱你,好不好?”
说着,他的一只大手开始下移,熟练的在她身上制造火花。
两个人的身体太熟悉,他轻而易举的撩拨,就让她无力招架。
她咬着唇瓣怒不可止的瞪他,然而身体却不争气的弃械投降,他的声音就像魔音一样,在她耳边起着催眠的效果。
可,无论他怎么卖力,她就是咬唇一言不发,死都不叫出声。
说好了不纠缠的,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要她怎么面对深爱她的母亲!
“夏夏,叫出来好不好,你也喜欢的。我们,是最默契的一对,不是吗?”
她的沉默让程骁充满了挫败感,越发用力的行动起来。
一个重击之下,林夏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呜……”
团就来突。单手死死护住小腹,她另一只手握成小拳头,奋力的往他肩上砸,她终于流着眼泪吼出了心中的顾虑,“停下来,该死的混蛋你快停下来,里面有宝宝,有宝宝,会伤到它的!”
她那一声嘶吼可谓歇斯底里,程骁心头一颤,整个人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般愣在了那里。
不敢置信的凝望着身下哭着瞪向自己的女人,他眼里的神色渐渐有惊讶和震惊变成狂喜。
毋庸置疑,这个孩子绝对是他的,她林夏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她会跟黎少骞做什么亲密的事情,顶多牵牵手而已。
激动的狂笑起来,程骁赶紧退出来,搂住林夏的肩膀,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夏夏,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有了孩子,有了我程骁的骨肉?”
早料到了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会高兴的疯掉,也是知道他喜欢孩子,她才舍不得打掉的,可当真看见他兴奋异常的表情时,她却难过的好想哭。
他们明明相爱,又爱的结晶,结为夫妻顺理成章,也可以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可是,他们却生在对立的家庭,他们走不到一起去。
曲手擦擦眼泪,别过脸不看他,林夏咬了咬下唇,狠心的刺激他,“你少自作多情,孩子不是你的!”
“胡扯!”强制性的扳过她的脸,让她躲闪的眸光直视自己,冷笑扯唇就是一声笑,“我自己播的种我会不知道?”
怎么听这么都觉得他好不要脸,林夏又气又好笑的直瞪他,觉得这人还真是自信!
翻身躺倒她身旁,顺势将她搂紧怀里,替两人盖好棉被,程骁笑着亲吻她湿漉漉的长睫,“宝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了我的骨血,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这么鲁莽。原谅我,好不好?我是气糊涂了才对你这么粗暴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程骁的一声宝贝叫的林夏直起鸡皮疙瘩,却也是幸福的想落泪。
痴痴的看着上方那张笑得丰神俊逸的脸,林夏只觉得跟做梦一样。
真的是他么,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程骁么?
揽着她光滑的肩膀轻轻的摇啊摇,程骁沉浸在这天大的喜悦当中,“夏夏,快告诉我,多久了。天哪,我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当爸爸了,好激动!”
天哪,他要当爸爸了,他有孩子了,而是还是他最心爱的夏夏帮他孕育的,他开心的好想出去裸奔!
林夏气呼呼的别开脸不理他,对于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老实说,她其实蛮想否认到底的,还想说孩子是黎少骞的,可她知道,她说了程骁也不会信,到底,他们之间的信任度不是一般人能及的,程骁懂她,知道她不是个随便的人。
知道她还在生气,气他刚刚像发情的猛兽般欺负了她,程骁也不恼,饶是好脾气的哄。
一边伸手掐她腰上的痒肉,他一边笑着往她耳朵里呵气,“哎哟,亲爱的老婆,快说嘛,宝宝到底几周了,嗯?”
烦躁的拨开腰上掐的她痒痒的大掌,林夏抬起一双才将被泪水洗过的秋水剪瞳愤恨的直瞪他,“滚,谁是你老婆,不要在这里乱叫!”
“老婆老婆老婆……我偏叫,你怀了我的种,还能不嫁给我?我不管,就算咱俩现在拿不了结婚证,在我心里,你林夏就是我的老婆,永远都是!”
她越是不想听,程骁就越是抵着她的耳畔叫个不停,脸上的笑别提有多贼。
虽然不想理他,可林夏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喜欢他那声老婆,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的抿唇笑了。
是啊,在她心里,他何尝不是老公的不二人选呢。
她偷偷的一笑,没能逃过程骁的法眼,这样子的一个她,叫他如何能不爱。
执起她的一双手与唇相贴,程骁深深的望着她,眯眼笑得一连缱绻,嗓音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好了,丫头,咱们不闹了成么?都有孩子了,你还想怎样?管那么多干嘛,幸福是我们一家三口自己的事,不要想太多。”
“你说的轻巧,那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妈!”小嘴一撅,林夏就没好气的反驳起来。
她终于正儿八经开口跟自己说话了,程骁顿时兴奋异常,伸手就将她用力的抱进了怀里,“天哪,夏夏,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终于肯里我了……”
耳畔,响彻的是他夸张的笑声,其实话一出口林夏就后悔了,她恨不得咬断自己拿不争气的舌头。
可,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她承认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好想好想他,只有被他拥在怀里,她才觉得心是跳动的,身体是热的。
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林夏一双小手紧紧的拥住程骁健硕的胸肌,她承认她输了,她忍不下去了,思念的滋味太难受了,“程骁,抱紧我,我好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我不想那么对你,可是我没办法……这几天,我真的好担心你,担心你会受伤,担心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满脑子都是你……”
早在她的话还只说到一半的时候,程骁的眼眶就禁不住一片湿润了。
满足的闭上眼睛,他用尽全力抱紧怀中这个他爱的好辛苦却是无怨无悔的女人。
“好难得听到你这么说,夏夏,你知道吗,现在就是让我去死,我都无憾了。”
伸手掩住他的唇,林夏闪着泪光直瞪他,“胡说什么呢,呸呸呸!”
“呵呵……”看她那么紧张自己,程骁当即就笑出了声。
再度一个用力将她绵软的身躯裹进怀里,他如释重负的笑道,“真好,我的夏夏又回来了,回到了我的怀抱。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天我被你折磨的有多惨。不止你满脑子都是我,我才是满脑子都是你。你的一颦一笑都那么深刻的刻在我的脑海里,刻在我心灵深处。”
“夏夏,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喜怒哀乐的感觉是什么样。”
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无助的看向他,此刻的林夏脆弱的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程骁,我懂,我都懂。其实,我对你恨都是装出来的,因为不想让我妈伤心。我们改怎么办,该怎么办?”
“凉拌!”程骁不假思索的挑眉笑道,趁机幽默了一把。。
闻言,林夏有气又好笑,伸手就直掐他的胸肌,“坏家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搂紧她,程骁眉眼纷飞的笑道,“呵呵……不想气氛那么沉重嘛,再者,也是太开心了。因为我们再也不是两个人了,现在还多出来一个小家伙。夏夏,我好爱你哦,这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总之啊,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妈,我妈,我都不怕,我就怕你举棋不定。你这个丫头,这阵子可把我坑苦了,我不管,你要补偿我,我心灵严重受伤!”
说着,某人的眼神就变得邪恶起来,一个翻身就把他的小女人压在了身上,嘟着嘴巴就要去吻她。
气急的拨开他的脸,林夏伸手就去捏他的脸,“程骁,你怎么这样啊,说了有宝宝了嘛,你还……”
“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再欲求不满也不会拿我女儿开心笑吧?你虐待了我这么久,一个舌吻总该补偿吧!”
“去死,一阵子不见,你变得好恶心哦!”不客气的飞过去一个白眼,林夏娇嗔道,“还有,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女儿,难道你会算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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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女儿啊!”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柔柔的捏,程骁不假思索的答道。
觉得他好幼稚,林夏忍不住又投过去一个白眼,“受不了,又不是你喜欢什么就会生什么!”
坏坏的用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儿去刮擦她的脸,程骁笑得一脸邪恶,“再接再厉嘛,第一胎不是女儿没关系,继续努力就好,反正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你当我是母猪啊,想要女儿,自己生去。生一个都痛死了,还生几个,我不要!”假装生气的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林夏偷偷的抿唇笑了。
其实,她也蛮喜欢孩子的,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痛也要多生几个。
不过,这种想法可不能让身后的男人知道,不然她可惨了。
他本来就精力旺盛,要是再天天拉着她造人,骨头会散架的。
知道她口是心非,心情大好的程骁饶是也不还嘴,反而用手臂撑起身子,成半伏的姿势。
扳过她的脸,一脸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深深的看了她几眼,他眨着一双迷人的眼睫,便面带笑意的俯下身去,极尽轻柔的吻起了她的唇。
好久没吻她了,程骁决定今天要吻个够。
刚刚因为太生气,吻得太粗暴了,都没情调,他要好好的跟她来个法式热吻。
每吻一下,他眼里的深情就会情不自禁的又深邃一分,看得林夏如痴如醉。
起先,她有点不配合,娇嗔的瞪他不说,抵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也是下意识的推搡着他。
不过,随着他温柔动作的延续,她终是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柔若无骨的小手渐渐攀上他的颈项,用力的抱住他。
她配合的轻启朱唇,与他共谱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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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高级意大利餐厅里,靠窗的一处座位上,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穿着时尚,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生气的年轻女孩子。
这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被黎少骞气得想打人的蒋媛希。
双手环在胸前,小丫头时不时的瞄着手上的腕表,发现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然而到现在某个可恶的大叔却还没到,她就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家伙,骗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迟到!
隔空一个左勾拳,再来一个右勾拳,蒋媛希龇牙咧嘴的在心里发誓。
大叔,你这个混蛋,你最好别出现,不然我绝对叫你好看!
这间意大利餐厅位于某商厦的顶层,标志不是很明显,加上又是新开的,他没来过,于是黎少骞在附近一带转悠了很久才打听出来,为此耽搁了不少时间。
主要是某个可恶的丫头电话一直关机,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费神。
把车停在商厦的地下停车场里,一看手表,发现离十一点只差一分钟了,黎少骞赶紧一路小跑着往电梯口的方向而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束白色的菖蒲花,黎少骞也不知道那根神经不对,居然折了回去,把原本打算送给林夏的话从车里拿了出来。
女孩子嘛,都是喜欢花的,想来那丫头应该气得不轻。
先前在电话里撒谎骗她,这会儿又迟到,指不定都气成什么样儿了。
兴许看见花,她就不生气了呢。
反正,林夏又不是外人,改天再买花送给她是一样的,她不会拘泥于这点小节的。VExp。
如是想着,黎少骞便捧着那束白色菖蒲花进了一盏刚下来的电梯里。
“叮咚”——
电梯很快就来到了顶层,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某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面前,黎少骞看她气得恨不得把自己拆吃入腹一般,顿时尴尬的直挠头。
“那个,希儿,不好意思,这地方太难找了,我绕了好几圈才……”
黎少骞站在她面前,跟个罪人一样小声的跟她解释,然而,不及他说完,气急的蒋媛希轰咚一声扶着桌角就站起了身,冲上来,小丫头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不说,小脚一抬,直接用高跟靴的鞋跟对着他的一只脚就不客气的狠踩一脚,“大叔,你去死!”
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黎少骞完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要知道那可是鞋跟啊,她今天穿的靴子鞋跟他初步观察觉得八厘米是有的,八厘米左右的细跟就那样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脚背上,想来是个人都会受不住吧。
本能的屈膝抱腿,黎少骞疼得剑眉直蹙,手里的花差点都摔在了地上。
气得磨牙咧嘴,黎少骞发誓,这孩子是冤家,绝对的冤家,“你……你这个可恶的丫头,有话不能好好说么,我……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
蒋媛希回赠他一个不客气的白眼,抱着手臂就云淡风轻的坐了回去,扯唇就不以为然的冷笑起来,“哼,活该,谁让你惹我的!”
说完,气头上的小丫头把头一扭就拽拽的看向了窗外。
黎少骞一边揉着显然伤的不轻的脚背,一边隐忍的直抿唇,一双溢满了愤怒的黑眸直勾勾的瞪着面前这个叫他恨得牙痒痒却是拿她没辙的小丫头!
跳着脚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他烦躁的把手里那束菖蒲花递过去,塞进她怀里,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她道歉,“得,我错了还不行么,麻烦大小姐你消消气!”
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也透着一股子的隐忍,听得蒋媛希想笑,不过她却是忍的不露痕迹。
其实,原本是很气的,还以为他不会出现,抛下她去找姐姐了。
然而当他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心底的怒气没来由的就消失殆尽了。
她没那么小气,只要他来,她就开心。
他认识姐姐在先,她不会小肚鸡肠,就是有点点气他在电话里撒谎而已。
该死的大叔,还以为他蛮老实的,结果撒起谎来一套一套的,都不打草稿的。
很意外他居然会送花给她,还是她最喜欢的菖蒲花,蒋媛希一时间好感动,眨巴着一双澄澈的眸子就费解的朝对面低着头还在揉着脚背的男人看过去。
都准备开口问他,怎么知道她喜欢菖蒲花的,可是突然想起刚刚在电话里,貌似是花店老板娘说的那句话,心口不自觉的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她忍不住气急的把花丢了回去,“哼,给别人买的花,我才不稀罕!”
死大叔,这怕是是给姐姐买的花吧,居然拿来送给她,是嫌她不够生气还是怎样!
闻言,黎少骞接住她丢回来的鲜花的同时,不免无语的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的这张说可爱很可爱但却是又让人恨得磨牙的脸。
嗬,还挺拽!
“这上面是写了名字还是怎样?”没好气的一句驳回去,黎少骞是发现了,一面对这丫头,他的战斗因子就复苏了,本来不善言辞的一个人,一到她跟前就变得像一只斗鸡。
“就算没写名字我才知道不是买给我的,哼!”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拽拽的扬了扬下巴。
哼,她不但知道不是送给她的,还知道是送给谁的。
要不是知道那个人是她心爱的姐姐,蒋媛希发誓,非把这女的拖出来打一顿不可。
被这丫头的一句话气个半死,黎少骞简直哭笑不得。
心想她要不要这么犀利,管他是买给谁的,现在送给她她收了不就好了,废话真多。
脚背没那么疼了,黎少骞便把腿放下了地,拿起手里的鲜花就准备找来服务生让人把花丢掉,黎少骞故意逗她,“喂,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丢掉了!”
见状,蒋媛希气得直翻白眼。
要不是觉得丢了太可惜,她才不会夺过来。
站起身,一把将他手里的菖蒲花夺过来,小丫头气恼的冲他吼,“敢丢试试看!”
见她把花夺了去,低头嗅起了花的芳香,黎少骞顿时没辙的笑笑,在一阵摇头中坐了回去。
看见他笑了,隐藏在菖蒲花间的半张笑脸也偷偷的跟着笑了。
死大叔,好讨厌!
本来嘛,又不是买给她的,干嘛借花献佛。
不过,怎么办,就是不是买给她的,只要是他送的,她还是好喜欢。
这时,一个服务生拿着两本菜单过来为他们点餐。
黎少骞拿过,递了一本给蒋媛希,便兀自翻起了自己手里的那本。
“不是说要吃意大利面么,随便点!”
话,自然是冲对面把脸埋在花丛中的小丫头说的。
虽然她极力的掩饰,可他还是偷偷瞥见她在笑。
会笑就好,证明没那么生气了,那他心里的负罪感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不知道怎地,本来爽了林夏的约,黎少骞心里是有点发堵的,但自打坐下,看见这个小丫头之后,心情却没来由的变好了。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真的有一种让人见了就开心的本事。
主人家都发话了,素来不拘小节的蒋大小姐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长白忍觉。把手里某个可恶的大叔送的菖蒲花小心翼翼的搁到旁边的空|座位上,蒋媛希昂起头,笑嘻嘻的对站在那里拿着纸笔的服务生说,“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最好的最有特色的东西统统给我上上来,还有,我要一瓶1981年份法国拉斐尔酒庄出产的波尔多红酒,谢谢!”
“好的,请稍等!”闻言,服务生不用记录,便将两份菜单收回,笑意盈盈的冲他们行了个礼,转身便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待服务生一离开,黎少骞顿时好笑的睨向对面这个铁了心想宰他的小丫头,故意揶揄他,“嗬,挺享受嘛,合着你这是成心宰我是吧?1981年份的波尔多红酒,还是世界五大酒庄之一拉斐尔酒庄出产的,行啊,希儿,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家?”
端起桌上的水杯,优哉游哉的喝起来,蒋媛希拽拽的勾勾唇,“那是自然,不要小瞧人好不好,我可是空姐,什么样的好久我没见过。宰你怎么了,不该宰么?夺了我的身,骗我,迟到,还拿送给别人的花敷衍我,大叔,你这个人做人真的好失败,也就我这种心地善良的人才会不跟你计较!”
闻言,黎少骞想喷饭的心都有了。
搞笑吧,这丫头,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本想反驳几句,可黎少骞想了想,还是决定既往不咎。
这丫头的嘴皮子太利索,死的都能让她给说活了,跟她犟嘴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对了,说真的,你爸妈昨天没为难你吧?”想起昨天那事儿,黎少骞还是觉得对她好抱歉,他回去之后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他怎么就强了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们对我说的话好似产生了怀疑。管它呢,先瞒一天算一天。”憋着笑故意逗他,蒋媛希发现了,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大叔,大叔好笨,太好骗了,哈哈哈。
“额……那个,希儿啊,只能的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黎少骞只好又憨头憨脑的跟她道起了歉。
放下手里的水杯,抱着手臂拽拽的靠向身后的沙发,蒋媛希愤愤然的直吐唇,“知道对不起我还骗我,还迟到!大叔,你知道吗,刚刚听见花店老板娘那番话的时候,我真的好想杀过去把你踩扁。我这个人啊,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那个……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要不是你提醒我,问我是不是在上班,我也不会想到撒谎骗你的。”
头痛的直扶额,黎少骞笑着找借口。
端起手边才放下的水杯,蒋媛希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一杯水朝强词夺理的人泼过去,“嚯,还怪到我头上来了!大叔,你想死是不是!”
“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小媳妇儿似的努努唇,黎少骞赶紧低下头再不敢多言。
他发誓,他上辈子绝对欠了这丫头什么,不然为何一看见她,他就跟蔫了的黄花菜似的,说话底气都明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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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个服务生就推着餐车过来了,原本空空的方形长桌一下子就摆满了各色佳肴。
为他们斟满酒,服务生道了一句‘请慢用’,便极有礼貌的退了下去。
望着桌上足够四个人吃的食物,黎少骞可谓是瞠目结舌,“那个,希儿啊,你……你确定我们两个人吃得完这么多东西?”
优雅的将餐巾铺到腿上,肚子快饿扁的蒋媛希拿起刀叉就准备开动,“怎么,你心疼钱啊?”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黎少骞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赶紧解释道。
“不是就快吃啊,嗦!”叉了一口意大利面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蒋媛希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对面突然变得好聒噪的男人。
“我不管你咯,我可是早饭都没吃的人,还等了你这么半天,都快饿死了啦!”言外之意很明显,还在怪他不守时。
拐来拐去又拐回了迟到这个话题,怕她又开始喋喋不休,黎少骞无奈的摇摇头,赶紧拿起手边的餐具也开动起来。
老实说他也没吃早饭,也快饿死了。
看他呆头呆脑的光跟那儿吃一些面啊蔬菜沙拉什么的,蒋媛希看不下去的摇摇头,拿起叉子戳了一片意式烤肠就往他嘴角边喂了过去,“大叔,你尝尝看这个烤肠,超好吃的,很脆的哦!”
对于她过于亲密的举动,黎少骞不甚习惯,不免笑得十分尴尬,忙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既然饿了就多吃点。”
闻言,蒋媛希好不容易消退的怒气再度涌上来。
另一只手不客气的拍了拍桌子,力道之大导致桌上的碗碟杯盘都跟着一震一震的,好似地震过境一般,嗑嗑嗑的直响,“大叔,给句痛快话,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她的动静太大,导致周围的几座客人都纷纷不解的往这边看过来,一时间,黎少骞想遁地的心都有了。
似是而非的睨着她,看她因为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气成那样,两条细细的柳叶眉都拧成了蚯蚓状,他不免觉得好笑。
心想至于吗,多大点事。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敢说出来。
这丫头的脾气,那就不是一般的臭,何况他还有把柄在她手上,不低头不行。
腼腆的冲那些看过来的客人笑了笑,黎少骞单手扶额一副羞赧的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在对面那双怒眸的瞪视下隐忍的张开嘴巴含下了她喂过来的烤肠。
一边食不知味的咀嚼着,一边无可奈何的望向对面可恶到极点的丫头,黎少骞暗暗在心里骂自己。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见着这丫头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真是要疯了!
见他乖乖的吃掉了自己喂过去的烤肠,虽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觉,蒋媛希还是觉得好满足,当即就咧唇,冲他绽放了一个无比纯真可爱的笑靥,“啊哟,我们大叔最听话了!”
一句话,差点没把黎少骞噎死,他顿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上尽是无语的神色。
蒋媛希见状,紧张的不得了,赶紧起身跑过去,把他往里挤了挤,挨着他坐下,端起他面前的水杯就喂给他喝,另一只手也不由分说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大叔,你还好么,要不要紧呀?”
她不坐过来,不喂他喝水,不离他那么近还好,一这样,黎少骞一受惊吓,不免咳的越发厉害。
他真的要疯了,这丫头折磨人的本事太强大了,他甘拜下风!
连咽了好几口水,又猛咳了一阵子,黎少骞才缓缓恢复了元气。
放下水杯和餐具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转过身来,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一本正经的对身旁这个让他抓狂的小丫头说道,“希儿,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怎么了嘛?”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蒋媛希装傻充愣的故意装作一副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
黎少骞无语的勾了勾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那个……我们又不是在谈恋爱,你为什么要喂我吃东西。还有,你能不能先坐回去?”
余光指了指对面,黎少骞示意她坐回去,可是蒋媛希就是纹丝不动,不仅如此,她还忽视掉他的话,直接惦着身子把对面她的餐具和她吃到一半的意大利面端过来,熟视无睹的吃了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还边吃着东西便挑衅的冲他扬眉,黎少骞不免费神的撑着额头摇头叹起了气。
好吧,他承认他败给这丫头了,她根本就是个小无赖!
嚼了几口意大利面,舔舔嘴唇,蒋媛希端起对面属于她的那杯红酒兀自喝了起来。
“大叔,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哦?”抿了一口红酒,她一脸沮丧的看向身旁显然对她感到十分无语的男人。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也很受伤,只一眼下去,黎少骞就又不受控制的心软了。
“不是讨厌,是你让我有点无措。”移开作用在额头上的手,黎少骞坚定的摇摇头,决定开诚布公的跟她谈一谈。望生过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丫头好似真的对他有点意思。
“无措是什么意思,说白了还不就是讨厌!”委委屈屈的看了他一眼,蒋媛希抱着手臂就背过身去面朝走廊,红嘟嘟的小嘴撅的老高,一副赌气的样子。
她一生气,黎少骞有没辙了。
“希儿,你别误会,大叔真的没有讨厌你的意思,我发誓!”
转回身子,蒋媛希问得很直接,“那不讨厌就是喜欢咯,大叔,你喜欢我么?”
一瞬间,黎少骞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表情有点呆呆的,也有点萌。。
他要疯了,这是什么谬论,谁说不讨厌就一定是喜欢,这到底是谁家的女儿!
被他的表情萌到了,蒋媛希本来还有些生气的,不过,看在他那么诚实可爱的份上,她决定原谅他。
屁股往他那边挪了挪,一双小手很自然的从他腋下划过来,她抱着黎少骞靠近她的那只胳膊,就笑嘻嘻的朝他肩头躺了过去。
抬起头,眉眼纷飞的冲他笑,嗓音温柔的不像话,“大叔,实话跟你说,人家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不管,我要做你女朋友。”
闻言,黎少骞彻底石化了。
好吧,他其实挺佩服这丫头的勇气了,她倒是挺放得开,跟人告白脸不红心不跳也就算了,还笑得那么欢。
扭动身子试图把胳膊从她的掌心里挣脱出来,结果这丫头的一双手跟蛇一样缠着他就是不放,他简直快崩溃了。
“希儿,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昨天离开酒店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逼着我跟你交往的。”
“我现在有逼着你跟我交往吗?”很烦他试图抽手的动作,没耐心的蒋大小姐一下子就恼了,缠得他越紧不说,扯着嗓子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阵吼。
黎少骞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他发誓,他近期真的要去看一下耳科,这丫头的分贝下太吓人了,搞不好耳膜都已经有损伤了。
“那……那你到底想怎样?”面露无奈状,黎少骞又开始后悔为什么他会睡了这丫头,没完没了了都。
“我不想怎样啊,只要你偶尔出来陪我吃吃饭看看电影,我又不要你给我名分,真是的。”蒋媛希躺在他肩上,圆睁着一双眸子,说的云淡风轻。
“吃饭看电影这就是交往的男女间做的事情嘛,受不了。”觉得她根本就是在狡辩,黎少骞极度抓狂中。
“你说是就是咯。”不以为然的勾勾唇,蒋媛希觉得靠在大叔肩头的感觉好踏实,不免闭上眼睛,抱紧他的胳膊,舒服的打起了盹儿。
反正她不管,大叔是她看上的人,加上他又是破坏哥哥姐姐感情的第三者,她说什么也要把他俘获。
哼哼,她承认蒋媛希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没吃过猪蹄还没见过猪跑么,她就不相信以她的魅力拿不下这个闷骚的大叔。
“希儿,我觉得有点不讲道理!”憋了半天,黎少骞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蒋媛希笑哈哈的睁开眼,“大叔,你才知道啊,我要是讲道理我就不是蒋媛希了,好不好!”
闻言,黎少骞免不了又是一阵扶额,想昏死的心都有了。
天哪,谁来救救他,他怎么认识了这么个小无赖!
沉思了片刻,黎少骞怒了,一把用力的将蒋媛希的手臂从胳膊上掰开,他用力的把她往外推,脸上神情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味道,“蒋媛希,你给我让开,我要离开这里!我发现你这个人太得寸进尺了,我看你还是去告我算了。与其被你折磨致死,我情愿去坐牢!”
一听说他要走,还那么粗鲁的推他,蒋媛希顿时难过只吸鼻子,奋力的拦着他不让他走的同时,她抖着唇瓣就呜呜咽咽的轻啜起来,一双爬满无辜和愤怒的泪眸委屈的瞪着他,她气急的冲他吼,“不许走,我不许你走!你要是敢离开这里一步,我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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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的脾气也上来了,抓住她的一只小手把她的身子往起提,就欲要从她身前穿过去。
他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丫头根本就是个神经病,没完没了的。
都跟他说了他有未婚妻,怎么补偿她都可以,就是不能跟她在一起,她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
看他态度坚决,蒋媛希急得眼泪越滚越凶,扬起粉拳就拼命的往他身上砸。
还不止这样,眼看着力气不敌他,怕他真的走了,她一着急,低头就咬上了他过来钳制她手腕的臂膀。
怎头再要。——“啊……”
她突然耍无赖的咬上了他的手臂,黎少骞顿时痛得嗷嗷嗷的叫。
而蒋媛希,泪眼汪汪的望着他,眼里的恨意和失落显而易见,却咬着就是不松口。
死大叔,臭大叔,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是有多想见他,才厚着脸皮打电话给他的,他来了才多久就要走!
当他说要走的一刻,她只觉得心好痛好痛,像是快要死掉了一般。
她蒋媛希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这样紧张过谁,他是第一个!
瞧着两个人像是在吵架,周围的食客们纷纷朝他们望过来不说,还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VExp。
服务生见他们引起了骚|动,不免一脸微笑的走过来提醒他们请保持安静。
黎少骞忍着臂弯上还在蔓延的痛,伸手将行凶的小妮子揽进怀里的同时,尴尬的笑着跟大家道歉。
搂着她坐回去,黎少骞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一双满载着委屈的眸子像是迷了路的天使般楚楚可怜,他顿时心生不忍。
由着她还咬着自己的胳膊不松手,他单手抱紧她,掌心一寸一寸的揉着她的后脑,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跟她道歉,“希儿乖,不哭不哭,大叔错了,大叔不该冲你吼,不该撇下你说要离开。”
听见他的道歉,蒋媛希这才缓缓松开了贝齿,放过了他的胳膊。
一双小手缓缓的从他身侧划过去,紧紧拥住他结实的身躯,受了委屈的小丫头使劲儿的把脸往他怀里蹭,像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在他怀里呜咽起来,“呜呜呜……大叔好凶,大叔讨厌希儿了……”
她这一哭,黎少骞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利器狠狠划过一般,难受的抿紧薄唇,他眼里自责成一片,“傻瓜,大叔怎么会讨厌希儿,希儿那么可爱,谁见着你会不喜欢?乖,大叔真的错了,不哭了好么?”
“真的么?我真的很可爱吗,大叔你真的不讨厌我?”小脸轻蹭着他的胸口,哭得雾蒙蒙的蒋媛希缓缓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望向上方那张叫她昨夜彻夜难眠的脸,眼里满载着彷徨和不确定。
“当然了,我们希儿最可爱了。大叔会抓狂,那是因为希儿太可爱了,可爱到我无力招架。你都不知道,大叔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嘴巴太能说,大叔都说不过你。还有,我一辈子都没遇见过像你这么会撒娇的女孩子,都快被折磨疯了。”面带微笑的安慰受了委屈的小丫头,黎少骞再一次发现,原来他其实还蛮有心耐心的。
“你这到底是在表扬我,还是在损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蒋媛希擦擦眼泪,瞪了他一眼,委屈的直扁唇。
“当然是表扬你!”捏捏她湿漉漉的脸蛋,黎少骞好脾气的继续哄她。
“讨厌,不要捏人家脸啦!”烦躁的打掉他的手,蒋媛希的情绪情绪稳定下来。
想着他的手臂肯定被她咬的不轻,她赶紧拉过他的手,刷起他的衣袖,帮他检查起来伤口。
还好冬天穿的多,他皮肤上的牙齿印不算很深,不过,也还是清晰可见。
低下头去,像呵护珍宝一般轻轻的帮他吹了吹,知错能改的小丫头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他含笑的眼神,低低的跟他道歉,“大叔,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我知道,你也是着急嘛。”把手抽回来,放下袖管,黎少骞满不在乎的勾唇笑笑。
拿起刀叉往她盘子里夹了一些食物,他揉揉她的脑袋,笑着对她说,“不是没吃早饭么,快吃吧,一会儿该冷了。”
看着盘子里他亲手帮他夹的食物,蒋媛希感动的眼眶直泛红,转身,在黎少骞的错愕下,倏然就重新扑进了他怀里,“大叔,你真的好好哦……”
黎少骞被她的举动吓到了,一时间拿着刀叉的双手就那么举在了半空中。
呆呆的凝着怀里那张有哭有笑的脸,她柔柔的小手将他抱得那样紧,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加速,砰,砰,砰,跳得好快。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脸像火烧一样,怎么会这样?
窝在他怀里打了会儿盹儿,蒋媛希随即直起身,笑哈哈的继续吃起了东西。
一边吃着可口的食物,她一边眨着眼睛跟他撒娇,“大叔,吃完饭你陪我去看场电影好不好?”
“这个……”吃完饭他得去找林夏,可是鉴于之前的经验,怕不答应这丫头不是发飙又是用泪水赚取他同情,黎少骞不敢直接拒绝,只是面露难色,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看他一副明显不愿意答应的表情,蒋媛希倍感沮丧的放下手里的叉子,兀自生起了闷气,“看个电影最多两个小时吧,两个小时大叔都舍不得陪我吗?”
“人家实在是找不到人嘛,不然我才不会这样死乞白赖的缠着你。再说了,我本来是想跟我男朋友去看,可是,经过前晚的事情,我哪里还有资格交男朋友……”
蒋媛希的一番话,成功的勾起了黎少骞心里的自责。
听不下去的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他倍感无奈的点了点头,“行,看电影是吧,去,还不行么!”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的吗?大叔,你真好,这顿我请客,你多吃点哈!”大叔中计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样也可以给哥哥姐姐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相处,蒋媛希顿时欢欣雀跃的鼓起掌来,一激动,引脖就在黎少骞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当她的唇突然凑过来的时候,黎少骞整个人顿时犹如遭受了雷殛般愣在了那里。
目光放空的同时,手里才将拿起的刀叉也在一瞬间从掌心里滑落,扑通一声砸在了洁白的磁盘里,而他的脸更是在一瞬间红透。
她……她刚刚那是在干嘛,天哪,她居然亲了他,她一个女孩子居然当众亲他一个男人!
一时间,黎少骞觉得羞赧至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拨开蒋媛希的腿,他抚着额头,逃也似的朝洗手间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脸红以及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可爱,逗得蒋媛希忍俊不禁。
“哈哈哈,大叔好纯情哦,我捡到宝了!”
捂着嘴巴朝洗手间的方向张望着,蒋媛希笑得前仰后合。
而黎少骞,一进洗手间就把自己关在了一间格子间里。
一屁股坐在马桶上,他烦躁的上下搓脸。
该死的,脸为什么那么烫,心跳也不正常,又不是没被女人亲过。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蒋媛希那个小丫头就亲了他一下,他就觉得全身上下跟触了电一样,感觉血液都在逆流。
该不会是着了那丫头的道儿了吧,不是吧,他喜欢的是林夏,那丫头是很可爱,可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要疯了,真是要疯了!
黎少骞,你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呀,你都快跟林夏结婚了,怎么能对一个小丫头动心呢。
何况,她比你小好多,你都可以做人爸爸了,你不能老牛吃嫩草啊!
调匀了呼吸,一拳砸在掌心里,黎少骞如是安慰自己道,“不不不,我才没有喜欢上那个胡搅蛮缠的丫头。一定是因为责任,觉得对不起她,才会事事迁就她。对,一定是这样!”
而蒋媛希,从黎少骞一离开,她就从包包里拿出化妆镜臭美的补起了补妆,也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
末了,还不忘又往身上喷了点香水,淡淡的薰衣草香,似有若无,最具有you惑力了。
她不管,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钓到大叔这个如意郎君。
反正,两个人都裸裎相对了,她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照完镜子,她赶紧发了条短信给哥哥,叮嘱他一定搞定姐姐,不然他就是废柴。
弯身站在洗手间里的盥洗池前,黎少骞捧着哗啦啦的水珠不断往脸上拍,他需要降温,需要冷静,他只觉得真的快被蒋媛希那丫头搞疯了。
一会儿吃晚饭看完电影,他决定还是得找个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他们这样算什么,搞得跟男女朋友一样。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心,他喜欢的是林夏,蒋媛希是很可爱,可是可爱的有点过了,她在他眼里顶多算妹妹,仅此而已!
爱情和责任是两码事,他分的非常清楚。
捧着手心,一再的告诫自己不可以被着了那丫头的道,她还是个孩子,黎少骞浓眉紧蹙一脸紧张的走出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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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家的客厅里,刚刚和好如初的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相拥着坐在沙发前揉面团。
那画面美得朦胧,活似一幅油画,让人舍不得去破坏。
因为不想被人打扰,特别是不想看见那个叫黎少骞的男人再来纠缠自己心爱的女人,程骁上午就采取了不容拒绝的态度,强制性的把林夏带回了家里。被刚个和。
回来之前,本想带她去高档餐厅好好陪她吃顿饭,想想也知道这丫头这几天一定和他一样没好好睡过觉吃过饭,加上现在她又怀了孩子,他想帮她和孩子补充点营养。
可,她却执意说好怀念他煮的饺子。
于是,程骁想也没想就牵着她的手去了市场,买了肉馅儿,和香菇、面粉等食材。
只要是她想要的,想吃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程骁都会想办法满足,何况不过就是一顿再简单不过的饺子,他何乐而不为。
“对,就是这样,用力的揉,揉到面团发胀为止。”握着怀中小女人一双纤细如葱的小手,程骁的下巴轻搁在林夏肩上,一脸温柔的在他耳边低笑,循序善诱,一点一点的教她。
面前,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茶几上,洒满了洁白的面粉,两双叠在一起的掌心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揉着掌下的面团。
一边和他一起揉着面团,一边侧过脸去看他,此刻的林夏,笑得人比花娇,“呵呵……好过瘾哦,我从来不知道做饭这么有乐趣。以前我妈让我学,我嫌有油烟重,死活不肯学,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其实啊,学做饭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一个人的时候,想吃什么,可以不用去餐厅就能自己动手做出来,既省事又充满成就感。”一眨不眨的凝着她笑靥如花的脸,程骁眼里的温柔和幸福感浓得化不开。
真好,阔别多日,他的夏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再看着她,他都觉得不枉此生来这人世一遭。
“嗯,还蛮有道理的。”轻点螓首,林夏十分认同他的话,“程骁,以后你一样一样教我,好不好?”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们夏夏的吩咐,小的在所不辞!”抵着她的唇畔笑,程骁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过,亲爱的,没人的时候可不可以把那个程字去掉了,我想听你叫我骁!”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林夏难为情的转过脸去不理他,低下头,专心的揉起了面团。
看似专心,其实不过是装的。
盯着手里不断揉动着的面团发呆,林夏嘴角勾着一抹娇俏如霞的浅笑。
她在想,真的可以这样叫么?
骁,会不会太肉麻了?
可是,就算肉麻,她为什么会想要那样去叫他呢!
“叫嘛,嗯?叫我骁啦!”知道她是害羞了,程骁轻笑之余,不怀好意的伸舌轻舔她敏感的耳垂,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诱哄着。
耳垂上袭上阵阵瘙痒,酥酥麻麻的,好难受,林夏忍不住扭动身子,埋怨道,“很痒,别闹了!”
“那你叫我骁,叫了我就不闹了。”不依不饶的闹她,程骁铁了心的要听到他想听的称呼。
林夏素来怕痒,哪里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弃械投降,低着头一脚娇羞的见了声软绵绵的,“骁!”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可把程骁高兴坏了,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当即就狠狠的啄了一下她晕红如潮的脸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好乖,我们夏夏最好了。”
亲也亲了,肉麻的话也说了,林夏的肚子开始咕咕大叫,“好了啦,不要闹了,我好饿哦!”
“好好好,我们加快进度,可不能把我的两个宝贝给饿着!”
说着,程骁握紧林夏的手,就开始专心致志的揉起面团了。
把面团揉好了,搁置了一会儿,两人又一起准备馅儿。
你摘葱,我剥蒜,分工合作,笑声不断。
当程骁拥着她站在灶台边煮饺子的时候,望着锅里那沸腾的热水,以及热水中一个个朝四面八方翻腾的饺子时,林夏幸福的笑了。
今天这一天真的好有意义,每一只饺子皮都是她和程骁一起擀的,每一个饺子都是他们一起包的,充满了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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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前,程骁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喂着心爱的女人吃着饺子,“好吃么?”
“嗯,超好吃的!”细细的咀嚼着口中的饺子,林夏望着面前笑得一脸缱绻的男人,感动的眼眶直泛热。
打从饺子起锅,他就只顾着喂自己,林夏知道他其实也蛮饿的,不过是心疼自己,想等她吃完了再吃,不免伸手欲要夺过碗筷自己吃,“我自己来嘛,你也吃啊!”
程骁抬起手臂往边上移了移,躲掉了她的动作,“没关系,我喜欢喂你。你知道吗,夏夏,看你吃东西,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闻言,林夏忍着这半天的眼泪终于在一瞬间决堤。
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用尽全力的抱紧他,她伏在他胸口上哭得歇斯底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骁,这段时间我让你好痛苦,带给你好大的伤害……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她好好的又自责起来,程骁被她那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反抱住她。
他闪着泪光,低低的亲吻着她腮边的发,低笑着哄她,“傻瓜,我不是说了嘛,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你那么做,我虽然很伤心,却也理解。你知道吗,夏夏,这样孝顺的你让我好感动,我觉得我没爱错人。如果因为一个男人就抛弃了自己的母亲,那种冷血无情的女人,我要来做什么。你这样,给我们的孩子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觉得你做得对。”
以为他会恨死自己,没想到他却还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一时间,林夏越发自责,眼泪更是像泄了洪的闸水般奔流不息,“程骁,你这个笨蛋,我都那么对你了,你居然还帮我说话……你怎么会那么傻,怎么会那么的傻……呆头鹅,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也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在听到心爱的女人说她爱自己,说她没有他会死掉的一刻,程骁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了。
用力的抱紧她,再抱紧她,他伏在她肩头流着眼泪笑,只觉得空气里萦绕的满满都是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
有她这番话,这些日子的委屈算什么呢!
如果生命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这个女人!
拥着她轻轻的摇啊摇,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浮现了小时候出现她的第一眼,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漠眼神,在知道他是抢走她爸爸狐狸精的儿子之后,她瞳孔里多出来的那种恨和敌意,仿佛就好像昨天才发过一样。
嘴角勾着一抹千帆过尽之后的满足笑靥,任感动的眼泪在脸上肆意的流,程骁突然薄唇轻启,唱起了一首他觉得此刻特别想唱的歌,“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夏夏,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从来不唱歌的一个人突然唱起歌来,还是改编的情歌,林夏当即就没忍住的捂嘴嘴巴伏在在怀里大哭起来。
感动,这个词,已经不足够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程骁,这个男人,她现在就是为了他豁出这条命,她也无怨无悔。
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他,好爱好爱……
“夏夏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反复唱这一句的时候,程骁的声音已经哽咽的泣不成声。
他不是觉得委屈,而是觉得好幸福,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像这样拥着他心爱的夏夏,可是,上天终究是仁慈的,像是听到了他的祷告般,又让他可以像以前一样拥着怀中这具炙热的身躯。
“夏夏,答应我,好么?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抛弃我。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觉得世界一点颜色都没有。夜里,就算是我盖着好多床棉被,空调的温度打到最大,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冷,因为你不在身边,你是我的光,是我的电,没有光和电,你让我怎么活呢……”
慢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林夏一双颤抖的小手轻轻的捧住程骁亦是泪流满面的脸,两个人的额头相抵,眸光交叠,像是要望进彼此的灵魂深处里去一样。
她流着眼泪冲他笑,一双哭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我答应你,我会勇敢的跟你一起走下去。人这一辈子总要勇敢一次,我不管了,就是我妈打死我好了,我也不要再伤害你了,我很自私的想要幸福一次。程骁,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因为懦弱而松开你的手了,我要和你一起跟命运抗争到底。”
被她的话感动的直笑,程骁也捧起她的脸,拇指细细帮她晕开脸上的泪痕。
眨了眨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他重重的点点头,“嗯,我相信你,谢谢你,夏夏……”
反握住脸上温暖的大掌,林夏凑过唇瓣,笑着亲吻程骁脸上的泪水,她发誓,再也不会弄哭她孩子的爸,再也不会了。
“不难过了,好不好?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三个人哦。俗话说的话,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我们一起加油!”
“对对对,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哭,快把情绪调整过来,免得伤着了孩子。”
经她这么一提醒,程骁才想起来她现在跟往日不同了,她是个孕妇,情绪不易波动,他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帮她擦了起来。
“好了,快吃东西吧,吃完了跟我去好好睡一觉。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这哪里是我认识的那个夏夏。”擦完眼泪,曲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程骁端起桌上的饺子,继续喂她。
林夏直往他喂过来的饺子往他唇边推,她娇嗔的反驳,“还说我呢,你自己不是一样的,彼此彼此!”
“快吃啦,我们一起吃,这算是同甘共苦了!”
拗不过她,程骁只好把饺子喂进了自己口里,赶紧又夹了一只喂她。
望着对方鼓着腮帮子咀嚼食物时的糗样,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泪光,也透着对彼此情深一片的情谊。
有两个字在两个人的眼神中极有默契的传递着,它叫做无悔。
不管未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不再惧怕,因为他们心心相惜,深深的爱着对方。
吃完午餐,两个人一起刷碗,一起在沙发前看了会儿电视,又一起洗澡,一起在浴池里玩泡泡,直到最后,两个人相拥着带着满足的微笑沉沉睡去……
至少,这一刻,便是他们的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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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催泪,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这文写到至今,这一对是最揪心的。。
或许,现在的幸福与他们而言只是暂时的,但是我觉得,人一辈子能这么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也值了。
祝福程骁和林夏吧,不知道你们哭了没,作者已经要去买纸巾了,哈哈。
特别是程骁唱改编版《小薇》的时候,我哭死了,哎,泪点低的人伤不起。
两万字结束,这是自上架以来第一次更这么多,一夜没睡的偶要去补觉了,明天见。
还有,关于结局,亲们不要催哈,五月应该会结局的,我不能为了结局而结局,总要交代清楚,不想留下遗憾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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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之后,应蒋媛希的要求,黎少骞很豁达的带她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倒也不是说喜欢跟她呆在一起,主要是想着反正都出来了,倒不如一条龙服务到底算了,免得这丫头又不依不饶的。
他黎少骞自认为这辈子就没怕过几个人,但这丫头绝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之一。vc。
片子是她选的,好似来之前就在网上查了最近有什么影片上映,黎少骞自然是没意见,只要她喜欢就ok。
可,当他低头触及蒋媛希清澈如溪的笑容时,黎少骞忽然发现心情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烦躁了,甚至,都懒得去抱怨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她……她这是在干嘛,强吻他么!
这丫头真的很容易满足,只是看个电影而已,就把她开心成什么样了。
“让他们去误会好了,挽个手臂违法么?再说了,挽手怎么了,有什么啊,我跟我爸爸一起逛街还挽着他呢!”不以为然的扁扁唇,蒋媛希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越发挽紧他的胳膊,抱紧另一只手里的爆米花,拽着他就加快了步伐。
从电影开场开始,黎少骞就捧着一桶爆米花面无表情的发着呆,他在思考,一会儿电影散场之后,他要怎么跟蒋媛希说,她才会明白。
醋意大发的小丫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放下手的可乐,倾身朝黎少骞靠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手里端着可乐动作不便,加上她又拖着他走的那么快,他根本就没机会反抗,黎少骞郁闷之极,却又拿她没辙,只好冷着一张脸自己跟自己生气。
因为爆米花给的比较满,又是夹在腋下,而纸桶又比较软,夹紧桶会瘪掉,这样里面的爆米花就会溢出来,可是不夹紧的话,又会容易掉到地上去,故而他走几步停一下,调整一下姿势再继续,所以才会看起来比较搞笑。
当片中的男女主角开始接吻的时候,场下坐在他们周围的几对情侣也慢慢在靠拢,之后就吻在了一起。
哪怕光线很暗,可是她依旧看得很清楚,前面的那对吻得好激烈,她都听到了滋滋滋的水声。
正想发飙的时候,她突然一想,这是大叔啊,反正迟早要给他的,让他摸好了。
电影讲的什么,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想知道,只知道周围的人包括那丫头都笑得很嗨,想来应该是一部喜剧片。
看他不知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时不时的皱眉,眼睛倒是盯着屏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看得太投入,但是只有她知道,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怕是早就飞到姐姐那里去了。
哼,凭什么别人都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接吻,她就不可以了!
怀抱一桶爆米花处于神游阶段的黎少骞,感觉脖子上突然缠上了一双水蛇一样的东西,不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过神来,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发现口里的呼吸突然被隔绝,只觉得唇上那两片薄凉的东西好柔好软。
陪她来看电影已经让黎少骞觉得很对不起林夏了,结果她还这么亲密的上来挽他的胳膊,感觉好暧昧,黎少骞不免有些不高兴的蹙了蹙眉,惦着手里的可乐就欲要把胳膊抽回来,“那个……希儿,别……别这样好么,别人会误会的!”
蓦然回过神来,黎少骞下意识的把身子往旁边转了转,把装电影票的口袋往她面前凑,示意她掏出来,“哦,在口袋里。”
跟得丫一。以后啊,等她追到他了,她发誓她一定要报仇,要一件一件的给他拽回去!
暧昧的场景让她脸红成一片的同时,也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转向了一旁从进场开始就把摆在那里的一张冰块脸。
老远就看见大叔滑稽的样子,蒋媛希已经掩唇偷笑好一阵子了,只是黎少骞自己不知道而已。
揣着两张电影票,双手各端着两杯可乐,腋下夹着一大桶她嚷着要吃的爆米花,黎少骞就是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在休息区等候的蒋媛希面前的。
电影的前部分比较搞笑,中间开始比较煽情。
黎少骞羡慕之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至少年轻没有烦恼。
反正,在她心里,大叔已经是她男朋友呢。
蒋媛希心领神会的从黎少骞的外套口袋里把电影票掏出来,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和座位,再看了一下手表,发现时间没剩多少了,可以进场了,便走上前,很自然的挽起他的一只胳膊,就笑靥如花的挽着他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觉察到他的意图,意乱情迷的蒋媛希可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们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于是,小丫头大胆的跨坐到了黎少骞伸手,捧起他的脸就疯狂的亲吻起来。
不过,扭捏归扭捏,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排斥,这才是他烦躁的关键。
突然被袭胸,吻着他的同时,蒋媛希下意识的眯着眼睛,本能的往下瞄了一眼,一看大叔的双手居然放在她的胸房上,她生气之余,小脸越发羞得一阵通红。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她巴不得别人误会!
反正,这男人以后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迟早是她的,她不管了,他生气就生气好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接吻,她也要!
蒋媛希不想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可是她和黎少骞前面正好就坐着一对。
这个该死的丫头,真的要被她搞疯了,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吗?
要不是知道林夏是个很会照顾自己的人,加上这边又抽不开身,他老早就想闪人了。
他不承认没关系,早晚的事情。
看见他过来,把手中的单肩包挎到肩上,蒋媛希赶紧笑嘻嘻的站起身,伸手接过他夹在腋下的爆米花,眉眼纷飞的对他说,“大叔,辛苦咯!”
就着屏幕发出的荧光,看清楚距离自己不到一眨远的是谁以及明白她的动作之后,黎少骞顿时目瞪口呆。
视线落在前面几对和他们一样手挽着手进场像是情侣模样的人身上时,余光忍不住好笑的瞥向蒋媛希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他搞不懂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刚刚蒋媛希上厕所的时候,他打过电话给林夏,可惜她电话的关机,害他好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偶尔感觉到蒋媛希的手伸过来抓爆米花,黎少骞会机械的往她那边送,因为刚开始没那么做,被那丫头瞪了好几眼,他可不敢再犯。
加上,片子还蛮搞笑的,她不免看得有些陶醉。
也因为惊吓过度,双手就那样捏着,竟然忘了松开,整个人都呆怔在了那里。
往他端着可乐的两只手里看了看都没看见电影票,蒋媛希不免眨眨眼,好奇的问道,“大叔,电影票呢?”一脸窘态的缩回作用在她胸上的手,改为扣住他的肩膀,他恼羞成怒的直把她往外推。
伴着瞳孔急速的收缩,一时间,黎少骞囧得不行,想昏死的心都有了。
身边有喜欢的人陪着,哪怕他心不在焉,蒋媛希依旧觉得好开心。
黎少骞本来快烦死了,还想抱怨卖爆米花的人为什么要装那么满,刚刚,他明明说过只要一杯可乐,给蒋媛希就好,他不爱喝那种碳酸饮料,可那个买东西的年轻女孩子非跟那儿说什么情侣套餐比较划算,他怎么解释说虽然是两个人但不是情侣,可那女孩子就是不依不饶游说他,说什么情侣套装又不是买的都是情侣,总之,他说不过她,加上后面排队的人一直催啊催的,他没辙只好买了情侣套餐。
委屈的扁扁唇,蒋媛希一双澄澈的眸子倏然间便漫上了一层水汽,特别是视线本来是落在大叔身上的,却不小心瞥见了和大叔同排只隔着接个座位的一对情侣也搂着对方的脖子吻的如火如荼,她就越发生气外加吃醋。
圆睁着一双黑眸瞪着对面那张星眸半掩吻的好不投入的脸,黎少骞愤怒的将怀里的爆米花搁到一旁,伸手就开始推她。
于是,小丫头虽然紧张,但是却装作没看见似的,干脆闭上眼睛,搂紧黎少骞的脖子,趁着他发呆的一刻,柔软的小舌头突其不意的窜进他的口腔里,乱扫一通。
加上,也很想知道林夏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午餐。
可,手伸出作用在她身上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她软绵绵的胸脯。
而,黎少骞,呆怔了片刻,感觉到口里滑入一条湿湿热热的东西,知道那是什么,赶紧回过神来。
至于周围那些人的眼光,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她才不管,反正她就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吻自己喜欢的男人碍着他们什么事,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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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子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更晚了,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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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他不注意强吻他的账他还没算,她居然得寸进尺,不顾矜持和他的感受,以及周围异样的眼光,就那样大胆的坐到他腿上,跟个男人一样捧着他的脸像只发情的小狮子般疯狂的亲吻他,一时间,黎少骞气得怒火蹭蹭蹭的直往上冒,太阳穴也是跟着凸凸凸的直跳。
真想问问,她是女孩子么?
长得那么可爱,结果行为却让人太跌眼镜。
差点忘了,自打知道林夏怀孕,他就在戒烟,怕伤到孩子,也怕她不喜欢。
也是,难怪他说技术怎么那么差,原来是初吻!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往他这边而来,直觉告诉他,搞不好是那丫头。
她还是初吻呢,而他那张嘴都不知道被多少女人吻过,吃亏的是她吧,他凭什么那么拽,凭什么那么生气,凭什么那么没风度的撇下她一个人离去!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后面那个想法。
黎少骞被她那样凶悍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看得头皮直发麻,尴尬之下,只好挠头眯眼冲她笑得一脸狗|腿。
初吻,真的么,那真的是她的初吻?
她在心里狠狠的骂他,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上。
抱着手臂气冲冲的杀到黎少骞,蒋媛希顿下脚步,扬着那双蓄满薄雾的怒眸愤恨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却是不说话,只是隐忍的直咬唇。
希儿,她的真的好小,好瘦……
该死的丫头,到底在想什么,都跟她说的那么清楚了,他是快结婚的人了,她这样算什么,勾引他出轨吗?
“那个……希儿啊……”
虽然她的行为是有点离谱,不是有点,是非常离谱,可是,归根结底也是他糟蹋了人家在先。
心烦意乱的很,他烦闷的往身上去掏烟盒,可是摸了才发现没带,不免自嘲的勾了勾唇。好笑的睨着她,他真想说一句,这什么跟什么,连口臭都扯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嫌她有口臭了!
要不是顾及这里是电影院,而她又是个女孩子,他发誓一定会狠狠骂她几句。
想离开吧,可又不放心那丫头,他一个男人,就这么丢下她,不太好吧?
可,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该死的,那双脚就跟灌了铅一样,怎么抬都抬不起来,急得他冷汗直冒。
那就只剩下前者了,可是,就算是觉得对不起她,想补偿她好了,可他黎少骞对不起的人多了,也没见他一个个的这么去迁就的。
被她突然泪奔的样子吓到了,一时间,黎少骞整个人都懵了。
还有,她根本不会接吻,在他口里乱扫一通,毫无章法,可就是那样青涩的吻技,差点就让禁欲太久的他反客为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停的擦嘴,吐口水,可是口里满满的还是那丫头的味道,烦躁至极,他不免伸手用力的抓了抓头发。
放映厅里光线那么暗,气氛又那么怪,他离开的时候看到好多情侣在接吻,当时他就无言了。
哪怕她强吻他的行为不对,可她毕竟是个孩子,虽然她说自己十九了,可在他眼里,他觉得还是个孩子,何况这孩子身上的孩子气本来就很重。
松开手,转过身去,抬头一看,还真是。
呆呆的望着身下那因为哭泣而不断颤抖的纤弱身影,身平第一次,他有了一种想去抚摸甚至是保护一个人的冲动。
还真是大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居然主动吻男人,她还真是放得开。
死大叔!坏大叔!臭大叔!烂大叔!
都不知道是该说她开放,还是太……
说着说着,小丫头顿时往前挪动了一步,伸出一只手就开始轻轻拉扯黎少骞的裤腿,“大叔,我知道你很在意你比我大一轮,可我无所谓,我就喜欢成熟的,我觉得你比我认识的那些男孩子有魅力多了。大叔,你跟人家交往嘛,你交往了就知道我的可爱之处了呀!还有,刚刚的吻,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大家都在接吻,我……我就想吻你了。我控制过,可是控制不了……”
蒋媛希,你太过分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老实跟你说,人家刚刚那是初吻啦,是跟初y一样保留了十九年的初吻欸!要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会那么大胆,会像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样主动亲你么?大叔,你真的好过分,总是伤人于无形……你知道不知道,刚刚你推开我掉头就走的动作有多恶劣……”
他宁愿被这丫头骂几句,也不要被她一直瞪着不说话,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心里好忐忑。
越想越不甘心,蒋媛希抓起座位上的包包和没吃完喝完的爆米花和可乐就一路小跑着朝出口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忽然有点搞不懂自己了,不懂到底是因为觉得欠那个丫头才一直在心里替她说话,还是他本身就那么善良,处处替别人考虑。
蒋媛希太嫩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的,他喜欢有个性的,成熟的,妩媚的,林夏那样的。
踢着脚尖,黎少骞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蒋媛希。
鼓足勇气想就刚刚撇下她的事情跟他道歉,可黎少骞刚喊了声名字,蒋媛希就委屈的抽泣起来,“大叔,我有那么差吗?跟我接吻至于让你那么生气么?是我有口臭,还是怎样?”
没烟抽,他指的烦躁的抚了抚额。
一直到出了商务中心的旋转大门,黎少骞方才站在台阶下的空地上连喘了几口气。
如果刚刚他不离开,她再一撩拨,他真的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说到激动之处,蒋媛希忍不住抱着肩膀蹲了下去,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就伤心欲绝的大哭起来。
再者,回想起刚刚那个吻,他会情不自禁的抚上唇角,哪怕他不想承认,他还是会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叉着腰转过身去,瞄着头上三楼电影院的招牌,他气得直磨牙,暗暗在心里骂蒋媛希。
吃饭,看电影,送花,接吻,包括上床,好吧,虽然那个床不是他想想的,关键也不知道怎么上的,可这么一算下来,他们真的把情人间该做的事都做了!
还有,他又发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那就是,刚刚摸她胸部的时候,他的某个部位当即就有了反应,这也是他急着离开的原因,当然,跟多的还是因为生气。
突然好想逃,他很怕她冲上前就给自己一巴掌,虽然做错事的好像是他,但他却搞不懂自己,他这个受害人心里干嘛那么心虚。
大疯亲到。伏在膝盖上哭了一会儿,蒋媛希抬起一张雾气蒙蒙的小脸,昂起头泪眼婆娑的对上黎少骞深邃的黑眸,一抖一抖的说,“大叔,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我不管,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你以为今天我是想吃饭,是想看电影吗,我是想见你,好不好?而且,我一点……一点都不后悔把身子给了你,我不是那种胡搅蛮缠想赖上你的人。我不图你的钱,事实上我家有的是钱,我图你的人。大叔,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闻言,黎少骞简直哭笑不得。
一把用力的将她掀开,黎少骞恼怒的瞪了不知廉耻的小丫头一眼,转身就一脸阴鸷的冲下了通向放映厅出口处的台阶,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想到这里,黎少骞头痛的揉起了眉心,他很庆幸自己跑出来了,虽然这会儿指不定那丫头都哭成什么样儿了。
光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刚刚哭过,而且这会儿有多生气,黎少骞顿感紧张的抿了抿唇,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兀自愣在原地,忽视掉周围那些异样甚至是费解的眼神,蒋媛希呆呆的望着黎少骞消失的方向,一边擦着唇上的唾沫,一边委屈的直掉眼泪。
不就是接个吻嘛,有什么啊!
说他黎少骞善良,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要是善良,会打压雷霆么,会吞并了那么多小型公司么!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跟大叔把话说清楚,她喜欢他,而且非他不嫁!
该死的,她的味道真的太美好了,唇瓣软软的,很q,带着泉水般的清甜,舌头也软软的。
这个想法很可怕,黎少骞赶紧跟触了电一样夸张的摆了摆头。
一想起这其中的因果关系,黎少骞又开始头痛了。
算了,那个肮脏的词汇还是不要用到她身上了,跟她气质不符。
可,如果不是对那丫头有好感,他干嘛要跟她做奇怪的事情。vc。
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黎少骞眼里复杂一片。
唯一的解释,他在想,他该不会抽风的对这丫头有点意思吧?
一边松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气愤的回想着刚刚在电影院发生的事情,他就气得想打人。
只觉得她的样子好起来好柔弱,好无助,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咪在向主人讨饶一般,简直是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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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在商场门口,一个女孩子扯着一个男人的裤腿,泪眼汪汪的跟他撒娇,求他跟她交往,想想就想笑,很有爱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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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兰博基尼利剑一样穿梭在马路上,黎少骞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游刃有余的拨动着手里的方向盘。
一双墨玉般的眸子目不斜视的望着前面的路况,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一条菲薄的线条,俊逸的轮廓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凝气息,只有跟熟悉的人,他才卸下心房。
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刚刚在商务中心门口某个小丫头说的那番话,英挺的眉峰忍不住一蹙再蹙。
他想不通,到底蒋媛希喜欢他什么?
她条件那么好,长得漂亮,可爱,身材高挑,又是空姐,今天也知道了她家原来经济很宽绰,关键是她年轻,年轻就是本钱。
按理说,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的女孩子,应该很多人追的呀,可她干嘛喜欢他呢?
他都三十六了,快奔四的年纪了。
脾气也不好,不苟言笑。
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会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想说话的时候话也不多。
不幽默,没情趣。
长相嘛,倒是还行,但是比他长得帅的男人多的去了,她到底是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刚刚,因为不忍心伤害她,他只好骗她说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她,因为她蹲在地上哭着拉扯他裤腿的样子真的让他感到很无措。
好多路过的人都以为他在欺负她,害得他没面子极了。
面对那些路人指指点点甚至是谴责的眼神,当时他想撞死的心都有了。
没办法之下,他只好拉她起来,可那丫头倔得很,非说不答应跟她交往她就不起去。
后来,实在拿她没辙,权宜之下,只好跟她说他需要时间考虑,明着拒绝的话,他今天别想甩掉她。
想起她今天撒泼耍赖的样子,黎少骞就忍不住烦闷的直摇头。
暗暗在心里感叹,这丫头绝对是他的冤家,她耍赖的功夫怕是堪称世界第一。
带着一肚子的烦恼和心虚,黎少骞来到了林夏的家。
可是,任他把门铃按破了,就是没人开门,打她也关机,他急得五内俱焚。
她会去哪里呢,难不成回去看她母亲呢?
黎少骞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便准备驱车前往乡下。
可是车子刚驶出林夏家的地下停车场没多久,他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办,随即拨了一通电话给廖晴姿。
“少爷,我正想跟您打电话呢,明天的股东大会……”
“晴姿啊,你现在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不及廖晴姿说完,黎少骞就打断了她的话。
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他抿了抿唇,继续道,“一个小时以后,老地方见。”
“好的,少爷。”廖晴姿正想找少爷了解一下明天股东大会的具体策略,欣然点头。
“那就这样,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黎少骞捂脸深吸了一口气,便继续发动了引擎,拨动方向盘的时候,他深幽的眸底不受控制的浮上了一抹自责。
事到如今,他决定把她弟弟早几年就因为不治而亡的消息告诉廖晴姿,他不想再利用她了,想请求她的原谅。
她一个女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他会给她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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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蒋媛希双手托腮一脸愁苦的跟对面她最好的朋友分享着自己的心事。
可是,她都咕咕哝哝的说了好半天了,对面的丫头视线就是不看过来,只是象征性的回答一些类似于‘哦’、‘嗯’等字眼,根本就是敷衍了事,一门心事都放在她手上那本书上。
蒋媛希气个半死,伸手就把她手里的书抢了过来,“宋籽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是我朋友吗?一阵子不见了,你对我就这种态度啊?”
被点名道姓的女孩子随即取下脸上看书的时候才戴的眼睛,抱歉的冲她吐吐舌头,继而伸手欲要把书抢回去,“好啦,我知道错了啦,把书还我,我不看就是了。”
不以为然的冲她翻了个白眼,蒋媛希一边拨着她的手,一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起了手里的书,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书让她的好朋友看得这么投入,都把她这个有一个月没见的好友忽视的这么彻底。
结果,一看是关于心脏疾病方面的书,她顿时像蔫了的黄花菜一般没了兴致,不免把书还给了她。
“受不了你,你要不要这么用功?”拿起碟子里的小勺搅起了咖啡,蒋媛希好笑的腻了一眼对面的好友,有件事她真的搞不懂,问了她好多次她都不说,不过,她还是想知道。
“不过说真的,妍妍,你打小连蟑螂都怕,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大学居然敢念医科。听说学医的都要和尸体一起睡,还有人跟我说什么用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颜色就跟牛肉一样,害得我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吃牛肉,是不是真的?”
把刚刚看得那本书小心翼翼的装进包里,拉好包包的拉链,再把包包放回去,宋籽妍低头,不言不语的捧起杯子喝起了果汁,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她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希儿她暗恋某个人的事情。
“喂,问你话呢,你耳背?”快被这丫头气死了,蒋媛希气急的曲手敲了一下宋籽妍的脑袋。
吃痛的哎哟一声,宋籽妍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生气的直瞪蒋媛希,“希儿,有话好好说嘛,干嘛打我啊!”
“谁叫你不答话的!”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蒋媛希笑得一脸慧黠,拉过宋籽妍的手,开始八卦,“对了,妍妍,你有谈恋爱么?跟我说说嘛,你看我都跟你说了我和大叔的事情,你也跟我讲讲你的事情啦。”
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宋子涵犹豫的咬了咬唇,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自己的心事,除了希儿,她也没人可以分享了,自打去年开始希儿被航空公司选中去当空姐,她一个人就变得好寂寞。
“希儿,那我跟你说了,你别笑话我哦。”生性文静的宋籽妍咬着吸管一脸担心看着蒋媛希。
条般里另。“我干嘛笑话你啊,真是的。我自己还喜欢我姐姐的男人呢,呸呸呸,瞧我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姐的男人是我哥才对,大叔他只是我姐的备胎。”
“呵呵……”宋籽妍被蒋媛希可爱的举动逗乐了,不免也放松了心情。
“希儿,我跟你说哦,你知道吗,我会选择念医科是因为一个人。你还记得我们初中隔壁班上有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叫安哲么?”
“记得啊,那时候好多女孩子喜欢他,他是蛮帅的,皮肤超好,典型的小白脸一个。”蒋媛希点点头,“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一起在食堂里碰见他,你会偷偷的脸红,当时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你死活不承认,还为此一个星期都没搭理我。哦,原来,你那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呀!妍妍,你藏得好深哦!”
“对不起啦,希儿,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啦。”抱歉的捏捏蒋媛希的手,宋籽妍一脸娇羞的跟他道歉。
“我们俩谁跟谁,我难道跟你记仇么,真是的。对了,我记得他好像身体不好吧,好像是有什么病来着,都不能上体育课什么的。”一时间想起不起来那个叫安哲的得了什么病,蒋媛希不免费神的挠起了头。
“先天性心脏病。”宋籽妍面露忧色的替她答道。
“对对对,就是先天性的心脏病!”经她这么一提醒,蒋媛希顿时想起来。
视线无意间瞥过宋籽妍搁在身旁的包包时,想起刚刚那本书,蒋媛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夸张的看着宋籽妍,“妍妍,所以你……你是为了他念医科的哦?刚刚那本书,也是……”VExp。
“嗯。”喝了一口气饮料,宋籽妍轻轻点了一下头,反正希儿是她最好的朋友,迟早是要告诉她的,她不想再瞒着她了。
“妍妍,你好傻呀!”握紧宋籽妍的手,蒋媛希心疼的直捏她的脸,“你以前胆子那么小,居然……居然为了一个男生念医科,你……你好了不起哦!那,你跟他表白了吗?”
“还没有呢,我不敢,而且他好像有喜欢的人。”沮丧的摇摇头,宋籽妍盯着桌面的眸子里经不住漫上了一层薄雾。
“希儿,老实跟你说,我不喜欢医科,一点都不喜欢。你知道的,我喜欢历史,我一直想念历史系,可是……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时候,我都吓晕了。每天上课对着那些器官,我好想吐。还有,给小白鼠打针的时候,我的手一直不停的抖,我最怕老鼠了……教授也天天骂我,说我胆子小还念什么医科。可我……我真的很想治好阿哲,每次看见他犯病,我心里就好难受。而且,我听说他好像最多只能活二十岁,他今年跟我们一样十九,明年搞不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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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宋籽妍就伏在桌上伤心的抽泣起来。
蒋媛希见状,赶紧起身去到她旁边坐下,伸手就将哭得伤心欲绝的好姐妹搂进了怀里。
“妍妍……”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蒋媛希只好哽咽的轻唤她的名,感动和心疼的眼泪交织成行,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用力抱紧姐妹淘,宋籽妍躺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希儿,我没事,你别担心,你让我哭一下就好了。你知道的,我性格内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自从你去当空姐,我都没人说话……”
掌心轻轻抚弄着宋籽妍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蒋媛希嗓音暗哑的在她耳边低喃,“对不起,妍妍,早知道你那么孤单,我不该撇下你的。”
“别这么说嘛,当空姐是你的梦想啊!”宋籽妍摇头道。
“嗨哟,你这丫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原来这才是她不顾父母和她的反对坚持念医科的原因,一时间,蒋媛希突然觉得好自责,感觉都不了解好姐妹的样子,“不过说真的,妍妍,你让我好意外哦。”
靠在她肩上哭了一会儿,宋籽妍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不免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直起身,一边擦眼泪,一边好奇的问她,“为什么?”
伸手帮她擦眼泪,蒋媛希眨了眨一双被她感动的长睫,有感而发道,“因为你好勇敢,也好执着。我以为,妍妍你永远都是那个看见蟑螂就蹦出来,看见血就昏倒的胆小鬼。可是,你不是,你现在都敢给小白鼠打针,都敢面对尸体。为了你喜欢的人的健康,你宁愿放弃自己的梦想,选择自己毫不感兴趣的科系。妍妍,你真的好伟大,我到今天才发现,你比我勇敢多了!”
也帮她擦擦眼泪,宋籽妍破涕为笑,“哪有,以前别人欺负我,都是你在保护我。希儿,我真的好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你这么开朗大方的好朋友。你都不知道,你刚离开那会儿,我真的好不习惯,心里空空的,常常想你。”
“呵呵,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蒋媛希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对了,妍妍,你干嘛不跟他表白啊。你为他牺牲这么大,应该要让他知道的呀!”
“我……我不敢啦,你知道我的性格……”腼腆的低下头去,宋籽妍苦恼的绞起了衣摆,“而且,我刚刚跟你说了,阿哲他……他有喜欢的人。”
倔倔的扬起下巴,蒋媛希用自己的经验来劝好朋友,“管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又没结婚怕什么。再说了,你又不一定非要他跟你交往不可。至少,你要让他知道你的心意,选不选择你那是他的事情。反正,我觉得吧,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他。像今天啊,我明知道大叔不喜欢我,我还是跟他说了。虽然他答应我回去考虑,可我知道那根本就是敷衍我的借口。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我坚决不举白旗。何况,就是为了我哥哥姐姐,我也要烦死他!哪怕他最后不选择我,我也不许他缠着我姐姐!”
“希儿,我真羡慕你,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你都不怕大叔嫌你烦么?”看她说的言辞凿凿的,那份自信叫她好生羡慕,宋籽妍不免好奇的问道。
“怕啊,怎么会不怕。所以我决定了,这几天暂时不去烦他了。虽然我蛮想见他的,可是我不想把他缠得太紧。哎,恋爱好烦啊,我现在都跟中了大叔的毒一样,满脑子都是他!”
烦躁的托起腮帮子望向窗外,蒋媛希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看她那么烦恼,宋籽妍反过来安慰她道,“别急嘛,你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可爱,大叔爱上你是迟早的问题。你都不知道你人气多旺,自打你决定休学去当空姐,动不动就有男生跑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人气旺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他们,我只想要大叔!”不以为然的扁扁唇,蒋媛希烦闷的直叹气。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倒是你啊,妍妍,你快点去给我表白,要不然我可是要出马去找那个阿哲咯!我们妍妍也很可爱,你放心,阿哲兴许早就喜欢你了呢。就是不喜欢,你也不要放弃,不是有句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么?”
“我……我不敢……”
“靠,宋籽妍,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我怎么有你这种朋友啊,尸体你都克服了,难不成一个活人还把你难住了?”
“额,希儿,你是女生欸,不要这么粗鲁嘛,人家……人家考虑一下嘛……”
“谁让你气我的!给你三天时间,不跟他表白,我就替你去说,你自己看着办!哼!”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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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交桥下的草坪上,黎少骞长腿微叠抱着手臂倚在车门边等待廖晴姿的到来。
看见不远处有一辆熟悉的车子朝这边而来,知道是廖晴姿到了,黎少骞的眸色不免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她最心爱的弟弟已然不在人世了,会是什么反应,应该会崩溃,会想要杀了他吧,凭他对她的了解,他是这么觉得的。
老远就看见少爷这么冷的天儿居然站在车子外面等他,廖晴姿把车挺稳,打开车门就一副罪过的表情笑意盈盈的跑上前去。
“少爷,您在车里等就好,干嘛在外面等,外面多冷啊。”哪怕少爷上次打了她几巴掌,可是少爷和老爷终究是她和弟弟的救命恩人,廖晴姿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当然,这要是换了别人,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见她那么关心自己,脸上也一直洋溢着尊敬的笑容,黎少骞难受的抿了抿唇,随即走到副驾驶座门口,打开车门示意她进去,“进去吧,车里谈。”
闷头闷脑的看着他的动作,廖晴姿一脸的讶然。
她觉得今天的少爷好像有点反常,好似跟以前的他不太一样了,不会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周身笼罩的气息也不那么冷硬了,嘴角微微勾起的笑狐反而添了一份亲近之感。
“怎么了,不是说外面冷么?”见她一脸愕然的盯着自己,黎少骞不免勾唇笑了笑。
他这一笑越发让廖晴姿感到受宠若惊,要不是怕他生气,她真的很想打个冷噤,问他少爷你怎么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尴尬的回笑之后,听话的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黎少骞眸色复杂的绕过车头往驾驶座走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冷,黎少骞沉闷了好一阵子才徐徐开口,可把廖晴姿紧张坏了。
满含歉意的望着她笑,黎少骞眼里透着一份深邃的自责,“晴姿,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激动。”
廖晴姿不懂少爷干嘛用那种看起来好像是自责的眼神望着自己,一时间,也发摸不头脑,总觉得少爷今天好奇怪。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撞上少爷的眼神时,那里面的神色让她感到有些不安,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悄然在心口里弥漫。
“少爷,您但说无妨。”压下心里的不安和恐慌,廖晴姿客气的笑道。VExp。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黎少骞终于吐出了心中最后的秘密,“晴姿,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利用了你。其实,早在五年前,你弟弟阿朗就因为医治无效去世了。这几年,为了怕你伤心,当然最重要的是怕你知道了真相不再为我效力,我封|锁了消息。”
闻言,廖晴姿的脸色在一瞬间便白了下去,不敢置信的望向身旁与她并肩的男人,震惊的眼泪刹那间便汇聚成行,她冷笑着直摇头,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少爷,您在跟晴姿开玩笑,是不是?您一定是在跟晴姿开玩笑!阿朗他明明好好的活着,上个月您还给看了他在病房里玩耍的照片,他看起来那么健康,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用电脑合成的。”将她崩溃的模样看在眼里,黎少骞自责不已,痛苦的直摇头,“你想想看,如果阿朗还活着,为什么这五年间你一直提出想见见他我都以怕他的病情被感染而拒绝了?晴姿,阿朗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对不起,我也试着抢救过,可是,他的肾衰竭太严重……”
不及黎少骞说完,廖晴姿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朝他的脸上扇了过去,她含着眼泪的瞪向他,眼里的恨和悲伤一如利剑般穿透他的瞳孔,
只欲坐赶。“黎少骞,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对你和老爷忠心不二,你们就会治好阿朗,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五年了,原来五年来我一直活在你们的欺骗之中。我以为只要我好好的为你们效力,阿朗他……他就不会死!可是,你们居然这么对我,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黎仲廷,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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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美眸微挑的瞪着黎少骞冷笑了几声,廖晴姿便不做一丝停留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用力的将车门反甩上,她头也不回的返回到自己车上,拨动方向盘就一脸怒气的将车子驶离了这个她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来的地方。
倒车的时候,透过后视镜,看见后面车里男人一脸自责的朝她所在的方向张望着,她眼里的恨意顿时愈演愈烈。
薄唇微勾,她呛着泪光隐忍的撕咬唇瓣,紧闭的双唇间逸出咬牙切齿的字眼,
——“黎少骞,咱们走着瞧。有句话不是叫做血|债血|偿么,我不会让你和黎仲廷好过的。阿朗他一个人在地下那么孤单,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父子俩下去陪他!”
一直目送廖晴姿的车子消失在了立交桥下,黎少骞方才满含无奈的把视线收回来。
肘关节撑在方向盘上,烦闷的揉了揉眉心,忽然有点担心廖晴姿这么离开会出事,黎少骞赶紧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跟廖晴姿关系要好也一直暗恋她的手下阿亮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黎少骞就迫不及待的对里面的人吩咐道,“阿亮,听我说,晴姿她已经知道了她弟弟不在了的消息。你赶快放下手里的工作,去安慰安慰她,我怕她一个人会出事。”
“啊?”电话里,叫阿亮的男人起初惊了一下,但很快就爽快的点头答应了,“哦,好的,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找她。”
和阿亮通完电话,黎少骞这才如释重负的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闭目养起了神。
心里虽然还会觉得很对不起廖晴姿,可是,卸下一切的感觉真的好轻松。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人还是活得简单比较好,心里藏着太多的事,连个觉都没办法睡好。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活得简单,心安理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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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黎少骞分开之后,廖晴姿本想回碧霞山庄,可是因为心绪太乱,她暂时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回去。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弟弟已经离开人世五年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到今天才知道,她就好想一头撞死算了,她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
驱车来到她平日里最喜欢的一间酒吧,开了一个包房,点了很多的酒,她便开始用酒精麻醉心里那几乎快要了她的命的悲伤。
眼泪,像泛滥成灾的洪水般止不住的奔流而下,她坐在沙发跟茶几之前的地毯上,全然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抱着酒瓶一瓶接着一瓶的猛灌。
“爸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期待,我没照顾好阿朗,我是个不称职的姐姐……我真是该死啊……”
“我是昏了头才会相信黎氏父子的话,他们相信会治好阿朗……”
“为了阿朗,我帮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连对我那么好的俞璇和温若漪都昧着良心出卖了,为什么,为什么阿朗还是走了……”
“阿朗,姐姐好想你,好想你……对不起,姐姐真是没用……”
门外,刚刚赶到的叫阿亮的男人将门内心爱之人悲戚的哭声听得一清二楚,握着门把的手止不住的一阵颤抖,眼里更是浑浊一片。
薄唇紧抿成一条薄薄的线,他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进去了又该说什么。
晴姿,素来心高气傲,他一早就知道她瞧不上自己这种跟班小弟的,平常肯跟他说话,那也是因为他们是一道进的黎家。
可是,不进去的话,她不知道会喝到什么地步。
她本来就有点胃病,要是再喝那么多酒,胃会受不了。
犹豫再三,阿亮还是冒着惹怒到她的危险扭开门走了进去。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廖晴姿醉醺醺的抬起头来,斜睨着一双半醉半醒的眸子慵懒的朝门口望过去。
包厢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很暗,看不清来人是谁,只知道他的轮廓看起来很高大,伟岸,她本能的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她此刻最想见的人……
扶着桌沿吃力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来人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双脚一打颤,她整个人都重心不稳的朝地上跌去。
阿亮见状,赶紧冲上前搂住她的腰,及时的扶住了她。
半搂半抱的把醉的路都走不稳的女人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阿亮本想起身去门口叫服务生帮忙倒一杯热开水过来,然而,来不及起身,一双水蛇般的藕臂就缠了过了。
接着,他整个人都被推倒在沙发上,来不及思考,女人夹杂着酒香的红唇就堵了上来,伴着她的双手也沿着他的衣摆探了进去,抚上了他结实有力的胸肌,“程骁,一次,给我一次就好……我心里好难过,好难过,不要推开我,我想要你,发疯一样的需要你……”
突然被暗恋已久的女人稳住,阿亮简直跟做梦一样,整个人都因为惊喜过度而怔在了那里,直到,他听清楚她吻着他的红唇间逸出来的是另外一个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时,他的美梦在一瞬间被打破。
单手用力的钳住身上女人的肩膀,把她的推离自己,让两个人的唇得到解放。
与此同时,他也及时的制止了那只滑进他皮带里的手。
藏起眼底的失落和受伤,阿亮苦笑着冲眯着眸儿一脸渴求却又满含不解的睨着他的女人,压抑着心底想要她的欲|望,摇头道,“别这样晴姿,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不,你是,你就是程骁……程骁,我爱你……”含着眼泪直摇头,廖晴姿挣开阿亮的束缚,再度攀上他的脖子,像蛇一样在他身上扭动,制造火花,红唇低下去,攫住他饱满的双唇就卖力的舔吮起来。
“不要……晴姿,你会后悔的,我不是……”
“不后悔……给我……”
“晴姿……”
阿亮未说完的话,结束在廖晴姿疯狂的亲吻之中,而酒劲上来的女人行为自然要把正常时候来的火热,他甚至都来不及再度推开他,她的手已经滑进了他的内|裤边缘,握住了……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廖晴姿便带着一身欢爱过后的痕迹回到了碧霞山庄。
走的时候,阿亮还在睡,她付了好几倍的费用,嘱咐酒吧的员工不要去吵他。
子她去停。其实,昨天阿亮一进来,她就知道是他。
程骁的一颗心都在那个叫林夏的女人身上,怎么可能来找她。
可她,还是假借喝醉了,把阿亮错当成了他。VExp。
酒不醉人,人自醉。
当时的她,心情真的太差。
而今,能因为担心她而来找她的除了阿亮也不会有别人了。
所以,迟疑了那么一下,她便主动出击了。
昨天进去的是下午,出来已经是今日凌晨,可想而知,他们昨晚有多疯狂。
原本想给程骁的第一次,却给了阿亮。
既然程骁不稀罕,阿亮稀罕,她倒也乐得给。
在浴室里泡了一会儿澡,洗去一身的暧昧气息,一身睡衣的廖晴姿来到了俞璇房门口。
听见叩门声,俞璇在朦朦胧胧中醒来,为了今日最后一搏,她依旧是一副稚气未脱的口吻,“谁啊,烦死了,让不让人睡觉!”
听见她的抱怨声,廖晴姿第一次没有恼,而是好脾气的答道,“是我。”
一听是廖晴姿的声音,俞璇顿时掀开被子坐起身。
拧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一看闹钟发现才五点多,俞璇不免皱眉,疑惑的朝门口的方向望过去,心想这廖晴姿又想干嘛,这么早找她做什么?
“那个……晴姿姐姐,这么早有事吗?”俞璇故意用一副不高兴的口吻问道。
“我找你有事。”答话的同时,扭动了一下发现门并没有锁,廖晴姿便自作主张的推门进去了。
带上门,来到俞璇的床边,看她吓得攥紧被子直往角落里缩,一双眸子里溢满了害怕,想来是这阵子温若漪常常打她,把她打怕了,廖晴姿眼里颓然划过一抹自责。
走过去,在床边落座,拉过俞璇的死死攥在被子上的一只手,廖晴姿闪着泪光冲她笑,“璇姨,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放心,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叫雷曜他们回来陪你。”
“对不起啊,璇姨!这些日子晴姿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对不起雷家的事情。我也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也是被人利用了,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你们给我一段时间,好么?等我处理好一点私事,我就会去警局自首,会为我做的一切承担起应付的法律责任。”
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俞璇不懂她这又是唱的那么一出。
不过,她可是不会再上她的当了,廖晴姿是只小狐狸,她比温若漪狡猾多了,指不定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晴姿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俞璇继续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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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言的都是坏孩子,一天胖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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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着俞璇天真无邪似孩童般的表情,廖晴姿越发自责,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拉着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廖晴姿痴痴的看着俞璇,渐渐流下了忏悔的眼泪。
“璇姨,我不管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我都想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回来这一路,我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你和姐姐往日里对我的好,哪怕姐姐她在我的怂恿之下已经变了,不再是原来那个温柔善良的温若漪了,可我依然记得当初我假|扮贫困生在她面前装可怜的时候,她脸上流露出来的真诚和怜惜,那一看就不是装的。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和姐姐对我真的很好。姐姐她,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你买给她的首饰,她舍不得戴,都送给了我,隔三差五的给我钱。还有璇姨你也是,一直都没把我当外人,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廖晴姿就闭上眼睛,用力的握紧脸上俞璇的手,痛苦的抽泣起来。
打从知道弟弟已经去世的消息之后,打从知道了黎氏父子骗了自己长达五年之后,她就一把都看透了。
什么权和利,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黎氏父子俩手中的一颗棋子。
说白了,当初他们收养她,根本就是有目的的,知道弟弟是她的软肋,他们用弟弟的生死来掌控她。
而今,弟弟已经不在了,她没有义务在受制于他人。
这么多年,她为黎氏父子也做了那么多事,对得起他们了。
相反,弟弟的命,必须讨回来!
看见廖晴姿握着自己的手哭得悲痛欲绝,俞璇心里虽然疑虑重重,但表面上却装作没事人一样,依旧像个孩子似的一脸讶异的望着她,像是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其实,背地里却将廖晴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透过观察,她感觉廖晴姿不像是装的,虽然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但为了安全起见,俞璇还是决定不暴露自己。
呆呆的望着她,俞璇假装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抖着唇瓣,小心翼翼的问她,“晴姿姐姐,你……你怎么了?别哭呀,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另一只手伸过去,想要帮她擦眼泪的时候,廖晴姿却捉住她的手,及时的制止了她。
任由悔恨的泪水爬满双颊,廖晴姿也不擦,而是握住俞璇的一双手,咬着唇瓣冲她笑,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璇姨,对不起,是我自己遇人不淑,是我自己笨,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才会被人给利用了,到如今变得家破人亡……”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会再被人利用,再做任何对不起你们雷家的事情。今天的股东大会,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虽然我不清楚黎氏父子俩到底跟你们家有什么仇,但是从现在开始,只要我廖晴姿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他们父子俩逍遥于世!”
说这话的时候,廖晴姿一双哭红的眼睛里霎时间燃烧里烈焰般的恨意,一度让俞璇都差点被那狠戾的光芒所灼伤。
俞璇皱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望着廖晴姿。
说实话,要不是担心廖晴姿是苦肉计,她真的很想问清楚,她口中的黎氏父子俩是谁,是近年来商界崛起的后起之秀黎氏集团么?
“好了,璇姨,我话不多说了。一会儿我就要离开了,其实我本来想不高而别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很想要再见你一面。虽然我也知道,以你现在的智商,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可是我还是想来。”
“璇姨,谢谢你以前对我照顾,也谢谢你对我的纵容。我为我和姐姐对你们家做的那么些事,对你们家人造成的伤害跟你道歉。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我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我要报仇,我要把我弟弟的命从黎氏父子身上讨回来!”
说完,满含歉意的拥抱了俞璇一下,廖晴姿随即松开俞璇的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当她转身的一刻,俞璇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拉住她,可一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哪怕其实她心里,已经相信廖晴姿是真的悔改了,而且不得不的说,此刻的她真的看起来很可怜。
哪怕不懂这孩子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她说的那些话里,俞璇猜得出来,她似乎是被人利用了,而她的亲人也离开了人世,所以她好像和她背后的势力决裂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廖晴姿流着眼泪转过身来,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也朝她看过来的俞璇,扑通一声就双膝跪地,伏下身去给俞璇叩了一个响头,“璇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对晴姿的恩情,晴姿今生怕是没法报答了,来生,我做牛做马再还你的恩情以及欠你们一家的债。”
都流在不。“还有,我姐姐她已经得到报应了,请你们放她一马,所有的一切,由我来承担就好。她原本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是被我带坏的。我会给她租个小公寓,请人照顾她,以她现在的处境,她应该不会再做坏事了。谢谢!”
说完,廖晴姿起身,便掩唇跑了出去。
当房门被她带上的一刻,俞璇的眼角当即就不受控制的流下了一行泪。
双目放空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她觉得心里难受至极。
哪怕那孩子再坏,可是不得不承认,在一起处久了,真的还是有感情的,或许在她心里,至少曾经他是真的把她和温若漪当做过女儿般对待,只是后来对她们感到失望了,才会把她们从心里除去。
可,纵然把她们从心里除去了,心里总归还有残留的痕迹。
“晴姿啊,早知今日,何不当初呢!”痛苦的闭上眼睛,俞璇只觉得心口痛成了一片。
回房匆匆收拾了一下行李,廖晴姿便拧着箱子离开了雷家。
走之前,她打了一通电话给雷曜,叫他回来陪俞璇。
雷曜在睡梦中被她的电话惊喜,说实话,真的吓了一跳。
可是,来不及细问,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正纳闷的时候,母亲俞璇的电话就来了,把廖晴姿的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些,他恍然才明白过来。
赶紧拨了通电话给唐纬仑,雷曜想,比起自己,母亲应该最想见他了。
晚点他就要去雷霆参加股东大会了,母亲就暂时交给岳父照顾好了,等股东大会结束了,他就回去看她。
挂了雷曜的电话,唐纬仑赶紧换了衣服,顾不得天亮,就去雷家见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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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边,一直悄悄躲在窗帘后目送拧着箱子的廖晴姿出了花园,俞璇方才捂唇,放声的大哭起来。
不得不承认,人真的是一种很犯贱的动物,明明这个人曾经伤害过自己,可是当她离开,心里还会是难掩一丝不舍。
天才蒙蒙亮,因为被廖晴姿影响到,所以俞璇也没了睡意,站在落地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本想去浴室里洗脸刷牙,完了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再驱车去雷霆。
今天开始,她也不用再装疯卖傻了,她要变回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俞璇,去股东大会帮儿子把公司夺回来。
可往浴室里去的路上,却听见楼梯上传来叮叮咚咚的脚步声,那么急促,像是再奔跑的样子,好似很着急的感觉。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俞璇不解的抿了抿唇,随即往房门口走去。
打开门,刚想出去,映入眼帘的熟悉面孔却是叫她惊喜的直掩唇。
唐纬仑,他……他怎么来了,还没通知他呢。
“璇儿,我的璇儿,我好想你!”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唐纬仑像个孩子似的冲上去就把俞璇从地上抱了起来,抱着她就开始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圈。
俞璇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拼命的用手敲打他的肩膀,“唐纬仑,你别这样,我……我头晕……”
“就是要让你晕,晕在我怀里最好!”唐纬仑昂着头,冲怀中比自己高出半截身子来的女人笑得眉眼纷飞,非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抱着她转的越来越快。
天知道,此刻的他是有多开心了。
大半个月没见到她的璇儿了,他真的要疯了,什么度日如年这种词根本不够形容他对这个女人的思念。
直到两个人转着转着,唐纬仑的脚背床脚绊了一下,两个人相拥着叠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唐纬仑方才一边汗流浃背的喘着大气,一边一眨不眨的望向身下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俞璇,黑眸里渗透出来的思念和担心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璇儿……”怔怔的望着她,唐纬仑眉眼含笑,性感的薄唇慢慢往她微微翕动着的双唇靠拢。VExp。
**********
不是廖晴姿变得太快了,是她弟弟的死让她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的她,一门心思只想找黎氏父子报仇。
雷家并没有对不起她,而她却被人利用做了那么多对不起雷家的事情。
是人都会有良知,她自然明白谁欠了她而谁不欠她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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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蛮想他的,也知道这阵子把他憋坏了全文阅读。
可这里是雷家,加上几个小时之后就是股东大会。
俞璇觉得,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跟他亲热。
于是,当唐纬仑的亲吻即将落下的一刻,她很理智的伸手挡住了他的唇,并摇头对他说,
“不要这样,纬仑。这里,到底是我跟汉森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我不想……”
落在会小。不及她说完,唐纬仑就迅速的移开了唇上的手,拉着她一起站起了身。
立在床边,尴尬的挠挠头,他抱歉的低笑,“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主要是太久没看见你了,才会造次。”
素来吊儿郎当的一个人,突然一本正经的跟她道起歉来,还用了‘造次’那么客套的一个词,俞璇一时间有点不习惯,不免噙着一抹笑好笑的睨着他TXT下载。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他心乱如麻,唐纬仑隐忍的瞪了她一眼,曲手就敲了一下她的头,“还愣着干嘛,快点去洗脸刷牙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你弄好了咱们就出发。我先带你去吃早餐,完了咱们一道儿去给女婿加油打气。”
说完,唐纬仑就一脸烦躁了去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就无所事事的翻阅了起来。
不懂他干嘛突然变得那么凶,俞璇无语的抖了抖肩膀,便刷着胳膊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耳边传来浴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唐纬仑方才放下手里那本压根儿就看不进去的杂志,从身上掏出烟盒,点燃一根雪茄就抽了起来。
烟雾下一双眩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浴室的方向,唐纬仑想,等股东大会结束了,他要快点把璇儿娶回去。VExp。
要不然,还让她住这里,他会疯掉。
刚刚,要不是为了表示对她亡夫的尊重,她还真以为他愿意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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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被廖晴姿的一通电话吵醒之后,雷曜也没了睡意。
看了看时间,虽然还有点早,不过,他想早点起来,再整理一下一会儿在股东大会上会用到的资料。
“老公,你不睡了吗,这才六点不到欸?”见丈夫似乎是准备起床了,傅岚烟不免够着手臂打开了床头的壁灯,揉着眼睛问他。
本想摸黑去浴室里洗漱,不想妻子还是被自己弄醒了,雷曜站在床尾处,抱歉的冲妻子笑道,“嗯,不睡了,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出去。你快睡吧,不好意思,刚刚接电话吵到你了吧?”
“没有,我本来瞌睡就小,到这个点儿都会自己醒。”傅岚烟摇摇头,撑着身体坐起身,“对了,刚刚谁打来的?好像你也有打出去吧?我听到你叫爸妈什么的,是不是妈他们在美国出了什么事啊?”
妻子的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雷曜见状,赶紧折回去,去到她那头的床边坐下。
执起她的双手,用自己的大掌紧紧包裹住,雷曜觉得也是时候告诉妻子岳父岳母没离开这里的事情了。
“对不起啊,岚烟,有件事,我和爸妈一起骗了你。就是……其实爸妈没去美国啦,他们一直在国内。因为不想你当心,才撒谎说去了美国。”
“啊?”闻言,傅岚烟顿时吃惊不已,眼里也渐渐升起了一股不是很明显的怒气。
一把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她气呼呼的直瞪他,“你们干嘛骗我,把我排除在外哦!”
“怎么会?”雷曜赶紧摇头。
“那是为什么?快说啊!”气急的去捏他的耳朵,傅岚烟现在真的很生气。
“痛……痛……轻点儿啊,老婆!”雷曜夸张的大叫,连声求饶。
好笑的睨了他一眼,傅岚烟觉得这人真是夸张,她也没用多大力好不好,“不痛你会长记性吗?快说啦,骗子!”
“好好好,我说,你轻点儿嘛!”其实也没有多痛,可雷曜就是想夸张一点,谁让他现在惹怒了他们家的皇后娘娘呢,只有装可怜来消她的气了。
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给了妻子,雷曜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当然,还有一件事,他也蛮想说的。
不过,没有征得岳父岳母的同意,他还不太敢说,主要是担心妻子受不了,那就是她的身世。
听完丈夫的陈述,傅岚烟整个人都不敢置信的愣在了那里。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钱人的世界竟是这么复杂。
“那……那今天的股东大会,你有把握吗?”
妻子愁容满面的样子,让雷曜心疼不已,一个伸手就将她揽进了怀里,他在她耳边低笑,“别担心,应该是没问题的。”
“大哥他……他也不能阻止他父亲么?”虽然丈夫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傅岚烟还是忍不住好担心。
“嗯。大哥他尽力了,可是他父亲听不进去。”
愤愤然的咬咬唇,傅岚烟觉得黎仲廷好不讲道理,“哎,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妈不喜欢他,又不是你的错,黎伯父凭什么那么对你!”
“呵呵……”她明明是在抱怨,可,雷曜听来却觉得心里像喝了热茶一般温暖,故意笑着逗她,“这么担心我成为穷光蛋啊?”
“去你的,我是那种市侩的人吗?”气急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傅岚烟故作生气状。
再度将她拥入怀中,雷曜请问她的腮颊,“逗你玩儿的,我知道你不是。就算我真的变成了穷光蛋,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因为我们岚烟爱的是我的人,而不是我的钱,这个,我一开始就知道。”
傅岚烟本来还想还嘴的,可是听到‘我们岚烟’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乖乖的躺在他肩上,任由他的气息环绕在侧,她眨了眨眼睛,满足的勾唇笑了。
‘我们岚烟’,这四个字虽短,却好动听,比‘我爱你’还要让她感动的想落泪。
“老公,要不要我陪你去?”知道他不会带自己去,傅岚烟还是想多此一举的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雷曜当机立断的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在家等消息就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哲林还有爸就好。结束了,我会和爸妈一起回来。”
“哦。”和预料中的答案一样,傅岚烟不免扫兴的撇了撇唇。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好多爸妈,她忍不住就掩唇轻笑起来,“老公,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幸福,好多爸妈的感觉。特别是你,一个人都有两个妈。”
明明听到这话该开心才是,雷曜却高兴不起来。
眸色深沉的望着眼角边她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他眼里满载着心疼和一丝担心
傻丫头,有一个是你的亲妈啦,还有你亲爸也在,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如果你知道了妈和唐叔叔你的亲生父母,你会接受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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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注定是个忙碌的早晨。
程骁也是很早就醒了,因为担心今天的股东大会,所以四点多的样子就睡不着了。
可是起床又太早了,于是,他便就着余光,撑着头盯着怀里恬淡的睡颜发了呆。
光是那样瞬也不瞬的凝着心爱的女人,他都觉得好满足。
这样幽静的时光,这样不被不被打扰的早晨,与他和林夏来说,仿佛就像是偷来的。
他们没有雷曜和傅岚烟那么幸运,可以毫无负担的结为夫妻。
未来,等待他们的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数不尽的什么磨难。
可是,程骁却不觉得害怕,因为有她在,连磨难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醒了有一阵子的人终于装不下去了,伸手捏了捏上方那张俊逸风神的脸,林夏笑着睁开了眼,“喂,这个习惯不好哦。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啊,总是盯着人家看。你好像,蛮喜欢看我睡觉的样子哦!”
“呵呵……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搂着她坐起身,帮她掖好被子,程骁笑着亲吻她娇俏如霞的脸庞,“怎么不多睡会儿?”
“好早就醒了,你醒的时候我差不多就醒了。”小鸟依人的靠躺在他肩头,林夏伸手搂住程骁的脖子,昂着头,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笑,“太幸福了,睡不着。也不是睡不着,是怕一觉醒来梦也会跟着醒。”
额头轻抵着她的,程骁贴着她的唇笑,“傻瓜,这不是梦,是真的。从来都是我担心你会离开我,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因为,程某人的脸皮很厚,他喜欢粘着你。”
好喜欢他情意绵绵的话,还有他的声音,她真是爱死了,林夏娇嗔的直往程骁怀里钻,笑得人比花娇,“现在开始,换我厚脸皮,我也要粘着你,死死的粘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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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林夏抵在程骁胸膛上的一只小手就悄悄的滑进了他的睡袍里,与此同时,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也频频对他放电TXT下载。
不及他行动,她便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舌尖轻舔着他菲薄的唇角,她眯着眸,娇笑着的对他发出邀请,“不是说想我么,还等什么,听说早晨做运动不错哦!”
她掌下的动作,她挑衅的言语,无不刺激着程骁的感官。
喉结艰涩的滑动了几下,他眼里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要不是顾及到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妖精狠狠的吞吃入腹。
怎么就忘了,他的夏夏生性就是个热情的尤物,在这件事情上她从来都不会扭捏,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点。
捉住她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手,程骁偏过脸,躲开她的吻,气息不匀的在他耳边发出隐忍的低吼,“夏夏,别挑战我的极限,你怀着孩子……”
“傻瓜,你轻一点不就好啦!”被他隐忍的表情逗乐了,林夏当即掩唇笑开。
殊不知这一笑,越发让程骁难以自控,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好好爱她一番,“真的可以吗?”
“嗯,医生说轻一点没关……”
话还没说话,程骁长臂一伸就搂着怀中柔媚无骨的小女人滑进了被子里,“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看他急的跟什么一样,林夏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你还笑得出来,耍我很好玩儿,是吧?”狠狠的吻住她潋滟的红唇,程骁粗鲁的撕碎了林夏身上的睡衣,“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反正她穿的是他的衬衣,撕烂了也无所谓。
是怕他憋坏了,才想喂他一下,没想到才将还假装推脱的人这会儿却跟头猛兽一样,林夏气急的只用拳头砸他,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唔……轻点儿啊,别吓着孩子!”
“啰嗦!我自己有分寸!”掌心熟悉的触感还是那么极致,程骁的动作看似粗鲁,实际上却是粗中有细,他想要她,可是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最新章节。
两个人的身体太过熟悉,不需要过多的撩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渴望对方的融合。
寻了个她舒服的姿|势,程骁很小心的进|入,慢慢的推||动。
一时间,房里春色无边,响彻着男女间最原始也是最动听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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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房里的灯,点了一夜。
太多发愁的事情,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昨晚在雷曜家吃过晚饭,把弟弟阿哲送回去之后,他本想去乡下找林夏。
可,一想到今天就是股东大会,他便没有心情去儿女情长。
所以,他决定,等股东大会完了再去找她。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父亲,叫他如何能淡定。
昨晚,把阿哲送回家之后,他回了趟家。
可是,父亲却像是早料到了他会再来劝他似的,避而不见。
任他嘴皮子都说破了,门口的保安就是不让他进,他没辙,只好无功而返。
不过,听门口的保安说,老爷白天发了很大的脾气,把家里很多东西都砸烂了。
他便猜想,父亲可能是知道了雷曜把母亲接走的事情。
又或者是气他和阿哲不争气,居然认了雷曜这个兄弟。
昨儿个,知道雷曜如此之举时,他就很担心。
因为父亲的脾气他太了解,说白了就是心胸有点狭窄。
哪怕不是母亲愿意跟雷曜走的,可她跟雷汉森的儿子走了这是事实。
在父亲眼里,雷曜和雷汉森是一体的,他最心爱的女人被人抢走了,他怎么可能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昨晚跟雷曜在他家的书房聊天时,他也提到了这个问题,说他不该急着把母亲接过来,这样会刺激他的父亲。
可雷曜却满不在乎的笑了,他说他就是故意刺激他父亲的,他说反正该来的也躲不掉,还不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
既然弟弟都那么说了,看起来又那么有把握,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答应了不追究父亲的责任,他便相信他。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让父亲在股东大会上落败也不错。
对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来说,也算是一个教训,总比坐牢来得好。
另一方面,他发愁,也是因为蒋媛希那个小丫头的话。
不是没有女人跟他告白过,只不过是他从来没有吧她们放在眼里。
可这个丫头不一样,她的清白毁在他手里。
她那么单纯,可爱,又那么年轻,生命本该如花般绽放,可却稀里糊涂的被他夺去了女孩子一生当中最宝贵的东西。
当然,这个夺的过程,他至今都没想起来。
那是一个谜,让他肠子都悔青了还是搞不清楚的谜。
这个世界,说开放也挺开放的,成|人游戏他以前没少玩,只要有钞票什么都好解决,也不会拖泥带水。
可是,像这样粘着他,不图钱只图人的女人,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哎,好烦,为什么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拿一个十九岁的丫头没辙,真是白长了身高和年纪。
头痛的抚了抚额,黎少骞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都六点多了,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就翻身下了床,去浴室里洗漱。
股东大会十点召开,他现在起床,换衣服,吃早餐,再开车过去,时间应该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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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着箱子站在一家百货公司旁边的箱子口,望着不远处的路灯下,铺着草席的角落里那裹着一床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施舍的棉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时,眼泪顿时便向断了线的珠子般爬满了廖晴姿的脸颊。
即便那沉睡中的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她依然能透过那神|韵认出她是谁。
是姐姐,温若漪。
听附近的人说,她最近都在这一代乞讨。
想想也是,她的大半截身子都不能动,还能去哪里。
眯电魄与。好几次,都想上前去,抱她离开这里,这是廖晴姿知道,这个时候,温若漪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照顾她的人过一会儿就会来接她。
给她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在一楼,出行比较方便。
对了,她还给她买了一张新轮椅。
“姐,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么多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放心,不要担心生活费的问题,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不要怪我,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我最亲最爱的弟弟已经不在人世了,现在我,一点都不比好……”
掩唇,轻轻的啜泣,廖晴姿在一片悔恨之中提着箱子离开了。
当她走后没多久,温若漪就被一阵冷风冻醒了。
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破破烂烂的棉被,她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会儿。
可是脑子里却浮现出了昨天白天在前面那间百货公司门口乞讨时,看到的一幕。
她看见一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挽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从她身边经过,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好一阵子的学长毕云逸。
可能是她的形象太糟糕,又或者是他没料到她会在这里乞讨,所以云逸学长并没有认出她来。
相反,他们还很大方的往她碗里丢了十块钱,是那女孩子主动停下步伐,说她好可怜,毕云逸见她去掏钱,忙笑着阻止了她,正好一摸发现口袋里有零钱,便塞到了女孩子手里。
当时,他望着女孩子笑的样子,温若漪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曾经云逸学长也是那么望着她笑的,只可惜,物是人非。
当看到碗中他们丢下的那张十块钱的钞票时,温若漪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心在那一刻,也像被万箭穿心般疼的一塌糊涂,尤其是看着他们给完钱之后手挽手甜蜜离开的样子,她更是恨不得去死算了。
原来,有些人真的是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那么好的一个云逸,当初她居然不知道珍惜,现在意识到他的好了,他身边却有了另外一个她。
“云逸学长……”从口袋里掏出毕云逸给的那张十块,温若漪将其紧紧的攥于胸口,她痛苦的闭上眼泪,任那悔不当初的眼泪夺眶而出。
哭了一会儿,温若漪宝贝似的把那十块钱收好,她发誓就算以后她饿死也不会用云逸学长给的钱。
悲伤之后,温若漪眼里瞬间便浮现出对某个人深恶痛绝的恨意,“廖晴姿,我有今天都是被你害的!你别嚣张,也别得意!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温若漪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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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好意思啊,说好三更的,今天暂时只更两更了,明天补上,主要是有点卡,需要好好想一下。
明天大图,加更,最少一万五。
晚上我要写明天的,明天一起看是一样的。
明天是你们期待已久的股东大会,会很精彩哦,么么哒。VExp。
还有,看文不留言者,每天胖十斤!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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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洗完脸刷完牙便坐在写字台前整理起来一会儿股东大会上要用到的资料,而傅岚烟也没了睡意,也就跟着起床了。
怕丈夫会饿,她匆匆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去给他做点早餐压压肚子。
这会儿才七点不到,股东大会十点才开始,他大概九点多出门就可以了,还有两个小时呢。
然而,当她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的一刻,却看见婆婆安凝用托盘端着两碗像是荷包蛋之类的东西笑容可掬的出现在他们房门口,一副正准备敲门的样子。
“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赶紧上去接托盘,傅岚烟简直受宠若惊,“妈,我来端。”
“不用,有点烫,把你烫着就不好了。”安凝摇摇头,笑着拨开她的手,“我听见你们屋里有动静,猜到你们可能起床了,就想做点早餐给你们充充饥。股东大会在即,我估计曜儿这孩子肯定很紧张。”
“妈,快进来!”既然婆婆不让她端,傅岚烟只好扶着肚子往旁边让了让,请她进来。
“我给你们搁到桌上就走。”端着托盘进来,安凝笑着对身后的儿媳妇说。
坐在窗边写字台前的雷曜也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相迎。
接过母亲手里的托盘,搁到一旁的茶几上,雷曜扶着母亲在床边落座,笑着埋怨她道,“妈,您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我饿了不是有岚烟嘛,再加上还有吴嫂,哪里需要您亲自下厨。是不是新床睡着不舒服?”
“不会啊,挺舒服的。主要是换了环境我有点不适应,加上人老了,本来睡眠就不多。再说了,做点早餐又不累,瞧把你俩紧张的。”难得儿子和儿媳妇都这般心疼自己,安凝感动的直笑。
做就岚要。指着那两碗荷包蛋,安凝催促他们快开动,“对了,你们快趁热吃。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回头我摸清楚了再给你们做。看见冰箱里有鸡蛋,我就想着给你们煮点糖水荷包蛋,有营养又饱肚子。特别是岚烟,怀了孕要多吃鸡蛋,鸡蛋里含有丰富的蛋白,对孩子的发育有好处。”
“妈,您好了解我,我最喜欢吃糖水荷包蛋了。”走到他们对面的茶几前坐下,傅岚烟端起其中一碗荷包蛋就笑嘻嘻的嗅起了上面的香味,“好香啊!”
这个儿媳妇是越看越喜欢,安凝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喜欢就多吃点。岚烟,回头想吃什么了就跟妈说,妈不是外人,别跟我客气。女人怀孕的时候很辛苦,想吃什么就得吃。”
“嗯,我一定不跟妈客气。”傅岚烟一脸幸福的点点头。
“曜儿,你也去吃,妈先回房了。”怕留下来会打扰到他们小两口,安凝拍了拍儿子的手,起身准备回房。
雷曜舍不得母亲,赶紧把她按了回去,“妈,既然起来了就再坐会儿嘛。对了妈,您不吃吗?我再拿个碗过来,咱们三个人一起吃吧?”
“这个主意好。”放下手里的碗筷,傅岚烟扶着肚子站起身,就准备去出厨房,“我这就去拿。”
安凝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了她,“别介,我一点都不饿,我看你们吃就好。还有岚烟,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可别乱动,需要什么跟我们说就好了。”
说完,她又对督促身后的儿子,“曜儿,快过来吃啊,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拿母亲没辙,雷曜只好来到妻子身旁,挨着她坐下,与她一起享用母亲专门为他们做的早餐。
觉得碗里的鸡蛋有点多,傅岚烟便舀了两个给丈夫,“老公,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都给我了,你吃什么呀?”见她碗里所剩无几,雷曜不免笑道。
“我食量小嘛,再说了,我就是饿了,一会儿还可以吃啊,在自己家里还怕没饭吃么?”望着他和对面的婆婆笑笑,傅岚烟舀了一个荷包蛋就开始美滋滋的吃起来。
雷曜一想也是,她饿了的话,家里有母亲,还有吴嫂,不需要他担心,倒是这会儿,他真的有点饿了。
起初没那么饿的,结果母亲的荷包蛋煮的太香了,把他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也就顾不得许多,埋头就开始狼吞虎咽了。
看他们吃的那么香,而且小两口感情那么好,还懂得谦让,坐在他们对面的安凝,捧着手心笑得别提有多满足。
“荷包蛋啊,给点猪油更好吃,不过我看你们家好像没有猪油,就用香油代替了。回头,我买点肥肉帮你们熬点猪油,有些菜还是得用猪油炒了才会比较好吃。”趁着两个孩子吃早餐的空当里,安凝笑道。
“之前有的,可惜吃完了。主要是我妈不在了,没人会熬。加上我怀孕了,他们都不让我进厨房。”傅岚烟一边吃着,一边答婆婆的话。
“没事儿,以后不是有我嘛。”安凝一脸慈祥的冲儿媳妇笑道。
“嗯。”傅岚烟重重的点点头。
沉默了片刻,安凝将视线落在埋头狼吞虎咽的儿子身上,欲言又止,“那个……曜儿啊。”
“嗯?”鼓着腮帮子抬起头来,雷曜一脸好奇的朝母亲看过去。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去了,关键时刻兴许可以帮点忙,毕竟黎仲廷他……”
“不用了,妈,我就是不想用您来换公司才在仓促之下把您接过来的。”不及她说完,雷曜就拧眉打断了母亲的话。
安凝还是不放心,毕竟黎仲廷真的不是省油的灯,“可是……”
“好了妈,我知道您担心,您放心好了,您儿子也没那么笨的,我们早有准备。一会儿我岳……我养母俞璇他们也会过去帮我,您就在家里和岚烟他们一起等消息就好。”
雷曜摇头,态度坚决,一时嘴快,差点把俞璇和唐纬仑说成了岳父岳母,还好偷瞄妻子的反应,看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偷偷吐了一口气。
见他执意,安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打消跟他一起去的念头。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想拜托儿子,“曜儿,你可不可以答应妈,夺回公司之后,不要为难黎仲廷,好么?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担心他,而是,他到底是你哥哥弟弟的爸爸,我不想那两个孩子难过。而且,黎仲廷会对付你,多半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的,妈,这个我早就答应过哥了。”放下手里连汤汁都喝的一滴不剩的碗和调羹,雷曜笑着坐回到母亲身旁,握紧母亲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谢谢你,孩子,妈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有你和岚烟这么好这么孝顺的儿子和儿媳妇。”望着一双儿女,安凝再度满足的勾唇笑了,一激动,眼眶就禁不住湿润起来。
“妈,不是您有福气,而是我们有福气。您知道吗,我真的是做梦都不敢想,我的亲妈您居然还活着。”伸手拥住母亲,雷曜像个孩子似的躺在她肩头跟她撒娇,“妈,您放心,以后我和岚烟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再也不让您吃苦受累了最新章节。”
儿子的话,光是听着都暖人心扉,安凝闪着泪光点点头,笑着拥紧他,“哎呦呦,我的儿子嘴巴真甜,莫不是我把鸡蛋里头搁太多糖了?”
闻言,一旁也吃完的傅岚烟,当即就掩唇笑了,“呵呵……”
雷曜也是,被母亲的话娱乐到了,也跟着妻子一起笑起来。
晨曦的曙光透过窗帘折射进来,打在床边相拥而笑的母子俩身上,仿若在他们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画面太美好,一度让对面的傅岚烟看得忘记了眨眼。
真好,他们家曜终于不会再感到孤单了,他也有母亲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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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才洗的头发,一边朝厨房的方向而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穿着他衬衣的小女人打着赤脚系着围裙披散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站在灶台前给他煮饺子,他当即就扬眉笑了。
画面好有爱,都让他舍不得去破坏。
此刻的他们,真的好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丈夫刚起床,而妻子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
丢下手里的毛巾,双手插进浴袍的口袋里,程骁勾着一脸满足的笑,蹑手蹑脚的朝他的小女人走过去。
来到她身后,掌心悄悄的从她腋下划过去,收拢在她腰间,他笑着用脸去蹭她的,语调温柔间笑意渐浓,“老婆,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马山就好了。”摇摇头,侧过脸来眉眼弯弯的看了他一笑,林夏搅了几下锅里的水饺,方才慢半拍的想起来驳他,“谁是你老婆,别乱叫好不好,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当已婚的欧巴桑!”
“受不了,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无奈的摇摇头,程骁笑道。
“那就等那天到了再叫。”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发现饺子煮好了,林夏忙用胳膊肘子拐他,“快去拿碗啦!”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程骁留恋不舍的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转身就去橱柜里拿碗了。
将满满的一碗饺子用跑得端到餐桌前放下,林夏赶紧伸手去捏耳朵。
因为汤汁太多,好烫,手指都烫红了。
程骁被她可爱的举动娱乐到了,低头就心情大好的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夏夏,你怎么那么可爱呢。我说我端吧,你非要自己来,看吧,很烫吧!”
说着,他拉过她被碗沿烫红的手就欲要帮她吹,林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抽回手,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坐下,“啰嗦,快吃吧,我去给你拿醋。”
程骁伸手拉住她,“欸,你不吃啊,就我一个人吃?”
“我昨晚快被你给撑死了,现在一点都不饿,你吃就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帮雷曜啊!晚点我饿了,自己会煮。”林夏摇摇头,拨开他的手,转身就进厨房帮他拿醋去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程骁没辙的笑了,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感在心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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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的时候,雷曜告别家人,提着公文包出了门。
楼下,程骁和一群保镖已经等在了那里。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和岚烟在一起的磨练之后,而今的雷曜已经不喜欢铺张浪费,也不喜欢太过奢华的场面。
可是今天,是他放手一搏的日子,必要的排场还是要的。
而这些,身为好友兼特助的程骁,已经都帮他想到了。
所以,当他从门洞里走出来,看见花园里那浩浩荡荡的车阵和保镖时,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从今天开始,他要做回那个光鲜亮丽的雷曜,雷霆集团的执行总裁。
任何觊觎雷霆的恶势力,都休想得逞,黎仲廷也不例外。
看见他出来,程骁带头领着一众保镖弯腰行礼,“总裁!”
雷曜优雅的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必拘泥。
“总裁”这个称呼,有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叫过了,一时间,雷曜还真有点不习惯。
程骁走上前,像以前那样接过他手上的公文包,而一众保镖也已经自觉的列队成行,劈开一条路来迎接他们的总裁上车。
最前面那辆他昔日最喜爱的豪车门口,也立着一个保镖,后车门已经为他打开,只待他进去,就可以出发了。
望着这熟悉的场景,雷曜掀动剑眉,眨眼笑了,眼里有感概万千的东西流淌。
长达半年的休整之后,他终于要再度回到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战场中去。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把雷霆管理的更好,也会将其更加的发展长大。
在程骁的带领下,徐徐往那扇敞开的车门走着,雷曜脸上勾起了一抹信心知足的笑。
今天的他,依旧是一套他钟爱的白色西装加身,干净大气,器宇轩昂。
里面,是经典搭配,黑色的真丝衬衣,狂放不羁,彰显霸气。
斜纹的宝蓝色领带,将他成熟稳重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起画龙点睛之效。
而脚下,那双黑色的皮鞋亦是搭配的相得益彰。
依旧是保持着单手插于西裤口袋里的动作,雷曜每一步都迈的那么铿锵有力,地动山摇。
这样的他,是经过时间的磨练和岁月的蹉跎之后变得越发稳重、成熟迷人的男人,就连一旁的程骁,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是天生的商人,注定要在商界中一展拳脚,就该这么耀眼夺目才是。
待雷曜坐进车里之后,程骁帮他关上车门,随即钻进前面的副驾驶座里,而一众保镖也陆陆续续的上了车,浩浩荡荡的车阵缓缓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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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的花园里,排场一样不容小觑。
数量豪车一起久候着,黎仲廷的助理和手下个个都颔首等待着他们的老爷出来。
当一袭黑色长大衣,头戴老爷帽,犹如混迹于上海滩里的黑帮老大一样的壮年男人,便拄着龙头拐杖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众人纷纷颔首道,“董事长!”VExp。
“嗯,准备出发。”抬手让众人免礼,眯了眯一双高深莫测的眸子,黎仲廷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起身便朝着最前面那辆车子走去。
他也曾想过要放弃,哪怕他对雷霆根本就没兴趣,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而是一个女人的心。
可惜,她却跟她和旧情人生的儿子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把他所有的希望都毁灭的一干二净,也把他这么多年舔着脸的自尊狠狠的踩在了脚底。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再者,都谋划那么多年了,这么放弃太可惜了,只能放手一搏。
成败,也就再次一举。
车子徐徐启动,驶出自家花园的时候,坐在后座的黎仲廷情不自禁的握紧手里的龙头拐杖,唇边继而浮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凝儿,既然到头来还是得不到你,那么,我会让你看着我怎么打败你的儿子,怎么让雷家分崩离析,我黎仲廷得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与此同时,黎少骞也出了门,相较于父亲和弟弟的阵势,他一个人出行,倒是显得轻松至极。
刚出发没多久,就接到了弟弟阿哲的来电,说他也想去雷霆,毕竟这是攸关哥哥和父亲的战争,身为家里的一份子,他做不到不闻不问。
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黎少骞本来不许他去,可是阿哲很坚持,他没办法,只好让他在家里等着,他开车过去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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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黎仲廷的车子就来到了雷霆集团的大门口最新章节。
透过车窗望出去,看见集团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他想,股东们应该到的差不多了。
作为从未在股东大会上出现过的生面孔,黎仲廷知道,待会儿,一旦他出现在会议门口,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落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焦点,那个画面,想想都令他感到热血澎湃。
保镖上来为黎仲廷开门,握紧手里的龙头拐杖,他把头上的礼帽往下压了压,便撩起衣摆下了车。
抚了抚身上的大衣,双手拄着拐杖,仰头,他眯着一双锐利的鹰眸观摩起了眼前这座面直入云霄的大厦,眼里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烈焰。
“董事长,距离股东大会还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一旁的秘书走上前,善意的提醒黎仲廷。
了然的点了点头,黎仲廷方才将视线从大厦上收回,起身,便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朝雷霆集团的大门走去。
黎仲廷乘坐电梯上楼不久,唐纬仑的车子便开了过来。
车子停稳之后,一身烟灰色阿玛尼最新款西装的男人有条不紊的从驾驶座走出来。
即便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可注重保养的男人看起来依旧丰神俊逸,宝刀未老。
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副驾驶座门口,唐纬仑望着车里女人的眼神缱绻温柔。
打开车门,牵她下来,整个过程,可谓是呵护备至,小心至极。
生怕她撞到了头,他一直用掌心护着她的头顶。
帮她凝着手提包,牵着她的手去往大门口的方向等雷曜他们,唐纬仑笑得满面春风。
一套浅青色的洋装在身,勾勒出她匀称高挑的身材,哪怕已经五十来岁,因为注重保养,也爱练瑜伽,所以俞璇一样有着少女般玲珑有致的曲线。
脖间系着白色的丝巾,大方端庄。
头发高高挽起,脚蹬黑色漆皮高跟鞋。
手腕上,劳伦士的女士腕表简单大气。
今天的俞璇,回归了昔日的女王范儿,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以及鲜有女人具备的英气。
当然,爱情和亲热的滋润下,昔日凌厉的面孔已然于无形之中添了一份柔媚和亲切。
不多时,雷曜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远远的,就看见岳父岳母手牵手立在雷霆集团门口的台阶上,显然是在等他们。
那画面,美的朦胧,让雷曜想起了一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想,等股东大会结束了,也是时候给岳父岳母办一场像样的婚礼了。
看见女婿过来了,俞璇和唐纬仑相视一笑,便朝着他车子停下的方向走了过去。
程骁率先下车,微笑着点头跟俞璇和唐纬仑打了声招呼,便去帮雷曜开车门了。
雷曜一下车,就笑着跟二老道起了歉,“爸妈,让你们久等了!”
“哪里的话,我们也是刚到。”唐纬仑摇头道。
有一阵子没见母亲俞璇了,看见她消瘦了不少,雷曜自责不已,上前就给了她一个深情的拥抱,“妈,您受苦了!”
拍了拍儿子伟岸的脊背,俞璇摇头笑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妈没有吃苦,妈很好。对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上去吧!”
“嗯。”雷曜点头,随即松开母亲,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集团大门口走去。
顶楼的会议室里,许久不见的股东们热情的攀谈着,也有的在窃窃私语,分析时下雷霆的局势。
当黎仲廷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原本喧闹的会议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朝他看过来,如他预料中的一样。
不认识黎仲廷的,自然是好奇的直犯嘀咕,“这人谁啊?他应该不是雷霆的股东吧?”
认识他的,会忍不住惊呼,“这不是黎氏集团的黎董事长么,他怎么来了?”
面对那射过来的一双双觥筹交错的眼神,黎仲廷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随即在助理的带领下去到了椭圆形会议桌靠近董事长左边的第一个座位上坐下。
虽然,他的目标是中间那个位置,属于董事长的席位,可因为股东大会还没开始,他只好暂时屈就一下,反正,那个位置迟早也是属于他,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股东大会还差几分钟就要开始了,可是主持会议以及召开此次会议的人迟迟没有出现,这不免让股东们感到纳闷。VExp。
当初他们受到的邀请函,是代理总裁廖晴姿发的,是以俞璇儿媳妇温若漪的身份发的。
想来,应该是俞璇成了植物人,所以她的儿媳妇想借召开股东大会之名将政权掌控到自己手里。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们见得多了,更别提这种内部权力交接。
正当大伙儿把目光从黎仲廷身上收回,又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俞璇和雷曜在几个程骁等几个秘书和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孔东各看。而唐纬仑,被安排在俞璇的办公室里等候,他到底不是雷霆的股东,这种内部会议他不便参加。
看见俞璇和雷曜母子进来,众人又是一惊。
不是说俞董事长成了植物人么,怎么会……?
还有雷曜,听说被俞董事长赶出了雷家,不是么?
见众人都一脸诧异的望着自己和儿子,俞璇回身看了雷曜一眼,便和他一起热情的冲大家微笑,点头打招呼。
径直朝董事长的走过去,有秘书上前为俞璇拉开椅子,她抚着裙摆优雅的坐下,眸光却是挑衅的看向左边第一个位置上头戴礼帽双手拄于拐杖之上的陌生面孔。
想来,这一位应该就是幕后操控一切的主谋黎仲廷了。
很好,他倒是真敢来。
而雷曜,则坐在了俞璇右边的第一个位置上,正对黎仲廷。
知道他们在看自己,黎仲廷随即缓缓抬起头来,幽深的目光首先落在扫过对面笑得一脸自信的年轻人,继而才看向坐在董事长席位上的同龄妇人。
挑眉,不置可否的望着母子俩笑了一下,他眼里挑衅味十足。
俞璇也不怕,大胆的与他对视,眼角眉梢皆是自信,雷曜就更不用说了。
十点钟,作为股东大会的司仪,程骁紧了紧脖子上的领带,随即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会议室前方角落的主持台走去,宣布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欢迎各位股东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这里参加……”
程骁的话还没说完,就终究在了黎仲廷一个声势浩大的起身动作之下。
急着坐拥江山的人,哪里有那个性情听完他那番客套话,他黎仲廷素来都是个急性子,喜欢速战速决。
“各位股东,上午好!想必大家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么,首先,我来跟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鄙人姓黎,命仲廷,是黎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雷霆集团目前持股量最多的股东。这些年,我一直有购买雷霆的股票,只是从不参加股东大会而已。此番老朽前来,也是形式所迫。”
“大家也看到了,近段时间以来,雷霆的股价持续下跌,不少股民怨声载道,而且目前公司的发展也很局限,我认为这都是决策者俞董事长的失误。我想,也是时候召开股东大会,挑选新的董事长了。”
说完,黎仲廷便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时几个手下立马将手中的资料人手一份发到股东们的手上。
“各位现在手上拿到的是老朽针对未来雷霆的发展制定的企划书,黎某人虽然不才,但也略懂经商之道。如果大家看了以后觉得无异议的话,可否投老朽一票,与其让雷霆再被这对根本不懂商道的母子败下去,还不如由我来接管雷霆。”
黎仲廷的一番话,可谓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股东们拿着他手下给的资料纷纷面面相觑的你看我我看你,暗叹这位黎董事长不知道跟雷家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来头不小。
而被挑衅的俞璇和雷曜母子相对其他的股东们,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俞璇鼓励的看了儿子一眼,决定将局面交给他,他是未来雷霆的继承人,以后他说了算,她这个母亲决定退居二线了。
待黎仲廷发完言坐下之后,雷曜薄眸微眯,挑衅的冲他笑了下,便起身,准备反驳。
首先,彬彬有礼的男人很有风度和涵养的弯身给股东们行了个礼,“在座的各位,大多是和我父亲差不多年纪的叔伯,小侄不才,把局面搞成这样,深表抱歉。诚如各位看到的一样,有人从很早开始就在觊觎我雷家的产业。为什么从不参加股东大会的一个人,今日却突然出现,这其中的原有,应该不用我来解释了。”
说这话的时候,雷曜鹰桀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对面的黎仲廷,言辞犀利,而又不失礼数。
顿了顿,他继续道,“对于近半年来,雷霆的股价暴跌,作为前任总裁的我,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加上我们家新闻不断,也给市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过,我母亲之所以会把我赶出雷家,以及她已经痊愈了却封|锁消息,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无外乎就是引蛇出洞。”
“总所周知,雷霆是我爷爷辛苦床下的产业,而我爸更是拼其一生才将其发展到目前这样的规模。它是我雷家的心血,我怎么可能让外人夺去。因为觉察出股市有异样,我和我的母亲商量之后,才演了这么一出请君入瓮的戏。念在小侄也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基业,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各位叔伯们海涵。”
“自打我父亲过世之后,小侄是如何打理雷霆的,相比各位应该很清楚。我不敢断言说自己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是,这几年我给雷霆创造的财富绝对不低。当然了,空口无凭,接下来,各位手上的拿到的这份资料,是财务部统计近几年我为公司创造的利润最精准的数据,以及小侄这些年成功谈下的合作案的案例,还有,和这位黎伯父一样,小侄也对雷霆的未来做了详细的规划,还请各位叔伯赏脸,仔细翻阅一下,再对比看看,到底是我这雷曜适合做这个位置,还是这位黎伯父适合。”
说完,自信满满的勾唇一笑,雷曜挑衅的冲黎仲廷眨了眨眼,便扶着桌沿缓缓坐了下去。
而程骁一个颜色之后,几个手下便抱着一摞资料进来,分发给各位股东。
依旧是保持着双手握着拐杖的动作,黎仲廷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毫不客气的与雷曜看过来的眼神对视着。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有备而来,功课做得很足不说,口才也是这般了得,比起他的父亲雷汉森,他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黎仲廷对雷曜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而雷曜,面对他挑衅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时不时的冲他笑,那种与生俱来的淡定和沉稳一度让黎仲廷感到惊讶。
这小子的心理素质真是太好了,还有他那双眼睛,就连他这个即将迈入花甲之年的老者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俞璇也对儿子的表现大加赞赏,频频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看来,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果真是没说错,汉森要是知道他的儿子这么棒,毫不孙色于当年舌战群儒的诸葛亮,地下有知的话也会感到欣慰。
趁着股东们都埋首去看双方的资料了,心底渐渐有些发虚的黎仲廷,不免嘲笑起了雷曜,“雷总裁,逞口舌之快谁不会,据我所知,你手上可是连一分钱的雷霆股票都没有,你算雷霆的股东吗?真不知道这里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阿猫阿狗都可以放进来!”
对于黎仲廷的嘲讽,雷曜不以为然的冷笑医生,“黎伯父,看来您的消息还真是不灵通。谁说我手上没有雷霆的股票,如果没有的话,我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坐在这里么?与其这么担心我,我觉得您还是担心一下您自己比较好。有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还请您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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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从容淡定的反驳,以及他刚刚沉着冷静的发言,让在座的列为股东们都深深的为其才华折服全文阅读。
不少人都暗暗在心里感叹,雷汉森真是命好,居然生下了这么能干的一个儿子,看来那位黎董事长的如意算盘搞不好要落空了。
就他们手中所拿到的两个人的资料而言,两个人的准备都很充分,对集团未来的规划也都十分的有见底,可谓旗鼓相当。
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都是天生的商人,意见大相径庭,但是却都以各自的特点,说白了,根本就没有比较性。
真要让他们选一个出来,还真是有点难度。
雷曜是青年才俊,作为雷汉森的独自,他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其父雷汉森在他身上投入的心血,光是看他在商界的口碑就知道了,绝对是未来商场上霸主级的人物。
而黎仲廷,短短不到三十年的世界,竟然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发展到而今蜚声商谈与雷霆大有比比拼之势的龙头企业,其智谋和运筹帷幄的能力自然不能小觑,要知道,很多企业都要经过祖孙几倍人的努力才能在商界站稳脚跟,而黎仲廷仅凭他一人之力都做到了,光是这份气魄都足够赢得人们的尊敬。
当然,他暗中收购股票之举着实有点不光彩。
刚刚说的好听,什么购买雷霆股票多年,要真是雷霆名正言顺的股东,但凡持股量较多者,都会被邀请加入董事会,他从未出现过,可见他都是在背地里操控,目的嘛,如雷曜所说,显而易见,是冲雷家来的。
不过,这些个恩恩怨怨,他们这些股东们可是不感兴趣。
商界,就是个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世界,只要有利润赚,有高成分的分红,他们就愿意支持谁。
当然了,所谓股东大会,美其名曰‘股东’二字,也是要看谁手上的持股量较多的,不然谁都想当董事长岂不乱套了。
一位算是比较年长的股东,在看完手上的两份资料之后,和其他几位股东商议了一下,代表大家起身发言。VExp。
“两位的企划书都非常都特色,还有雷总裁这些年为雷霆做的贡献我们也都心知肚明,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黎董事长的才能我们也有所耳闻。一时间,我们也很难抉择。这样吧,请两位先展示一下各自手中的持股量,我们会经过综合考量,再选出新一届的董事长花落谁家。”
闻言,黎仲廷当即自信满满的点了一下头,望着雷曜的眼神里透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雷曜也不甘示弱,亦赞同那位股东的意见。
将他们两位都无意义,那位股东就礼貌的询问暂时还是董事长的俞璇,“董事长,您意下如何?”
“我没有意见。”紧了紧搁在桌上交叠握着的一双手,俞璇很淡定的摇了摇头。
闻言,黎仲廷一个抬手的动作,站在门口的一个手里,随即一路小跑将一份文件夹递了上来。
黎仲廷接过,转手就出于礼貌的先递给了俞璇,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轻蔑,“董事长,请过目。”
俞璇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倒也不生气,接过文件夹,打开来,仔细的翻阅起来全文阅读。
一看黎仲廷居然收集了雷霆那么多的股份,她不免在心里暗叹,好家伙,还真是老歼巨猾。
不过,心里对他敬畏三分,可是她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看完之后,她和从容地把文件夹递给了雷曜,从他开始,让股东们轮流过目。
而雷曜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有关黎少骞持股量的文件夹时,也把手下送上来的关于他目前持股量的文件按照程序递与母亲,“董事长,请您过目。”
俞璇点点头,中规中矩的开始翻阅,哪怕她上楼之前就看过了,这会儿依照程序,她还是得做做样子。
儿子目前的持股量是百分之四十七,几乎近半,这是在股份制公司中相当高的持股量了,而黎仲廷纵然通过廖晴姿夺走了她手上的那份,外加非法收购的,也才不过百分之三十而已,输赢已经出见分晓了,她很是放心。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完,俞璇转身将儿子的股份数递给左边的黎仲廷,从他开始传阅。
黎仲廷接文件的时候,俞璇趁其他股东不注意,挑衅的勾唇一笑,那一笑意味着什么,黎仲廷自然看得出来。
虽说已经猜到了他胜算不大,可他还是想眼见为实。
而雷曜看完之后,也把黎仲廷的文件传给了下一位股东。
漫不经心的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雷曜心里的石头这才渐渐落了地。
一感服东。不过,一想到对面的男人,居然可以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收购他们集团这么多的股票,他还是忍不住对黎仲廷投入了敬佩的目光。
哪怕他的方式不对,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绝对有着超群的智慧。
看完雷曜的文件智慧,黎仲廷倍受打击的合上了文件夹,随即将其递给其他股东。
抬眸,颇感意外的对上对面那双睿智的黑眸,他自嘲的勾唇笑了。
原来,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行得通的。
所谓长江前浪推后浪,果真有它的道理。
不及股东们看完两份文件,以及宣布结果,黎仲廷就一脸挫败的拄着拐杖站起了身。
“没想到雷汉森居然生了这么出色的一个儿子,是我轻敌了,看来,这真是天意,天意让我注定斗不过你们父子俩,斗不过雷家。”
雷曜见他起身,也处于礼貌的站起身。
单手掩了掩鼻,他目光真诚的冲黎仲廷笑道,“黎伯父,争这些有用吗?我想,您也不是真的想吞并我们雷霆吧,您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您在情场上输给了我父亲,所以就想在商场上赢他,可惜不及您计划成功,我父亲他就过世了,于是,您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处心积虑的想要整垮我。我倒是想问一下,倘若今天您成功的得到了雷霆董事长的位置,您真的会觉得开心吗?”
面对雷曜一番咄咄逼人的问话,一向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黎仲廷却是哑口无言了。
眸色深沉的望着面前这个跟大儿子黎少骞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头一次觉得,原来他活得还不如这个孩子明白。
是啊,就算他今天成功了,他会开心吗?
应该不会吧!
他又缺钱,纯粹只是为了报复雷汉森,报复雷家,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苦涩的勾唇笑笑,黎仲廷也不回答,转身便拄着拐杖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然而,步子才刚迈出去,一行穿着制服的警告就举着胸前的证件冲了进来。
为首的像是队长模样的人,走到黎仲廷面前,神情严肃的问道,“您好,请问您是黎仲廷先生吗?”
虽然料到了他们会找上门,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还是在这种场合,黎仲廷起先是一惊,而后,神情便回归蓦然了,“没错,我就是。”
“不好意思,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检举你违发交易法非法炒作股票,并涉嫌非法吞并他人公司,人证物证确凿,我正式以商业罪逮捕你!”
剪短的陈词之后,男人从腰间取下手铐,上前就将黎仲廷的手铐上了,紧接着走上前两个警察,押着他就往门口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惊讶不已。
“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开会了,我们这也是执行公务,还请见谅。”为首的警察跟股东们鞠躬行了个礼,便和手下一起押着黎仲廷出了会议室的门。
雷曜见状,赶紧追了出去,欲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刚追到电梯口,黎少骞和阿哲一出电梯就看到父亲被警察铐起来了,顿时一脸焦急的上前询问起来,雷曜也就不好再插手,只好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警察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抓我父亲?”黎少骞不解的走上前,询问为首的负责人。
那人一看他自称是犯罪嫌疑人的儿子,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道,“请问你是黎少骞先生吗?”
“是,我就是。”黎少骞点头。
“正好,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检举你们父子违法炒作股票,证据确凿。”说着,男人走上前,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铐,拉过黎少骞的手就把他给铐了起来。
一见这阵势,阿哲顿时急得直看雷曜,雷曜赶紧拨开人群冲上前跟黎少骞解释,“少骞,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发誓,我没报警。”
“曜弟,别这么紧张,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我知道不是你。”看他紧张成那样,眼里自责成一片,黎少骞无所谓的摇头笑道,“其实我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这就叫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说完,无奈的勾唇笑笑,黎少骞转身,一脸哀求的看向铐他的警官,“警察先生,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杰作,麻烦你们放了我的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他想说的正是黎仲廷想说的,刚刚要不是雷曜打岔,他早跟警官求情了,“不不不,警察先生,您别听我儿子乱说,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与他无关,请你们放了他吧!”
“爸,您胡说什么呢,这明明就是我策划的。”黎少骞生气的瞪了父亲一眼,频频的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认罪。
人黎仲廷被儿子此举感动之余,越发卖力的替儿子脱罪,“警察先生,我儿子他是被我逼|的,他这个人很善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他都是听命于我的,请你们高抬贵手放了他吧,他还那么年轻,还有着美好的未来,我不希望……”
父子争着认罪,为首的警官被吵得头痛,警告的看了两人一眼,他挥挥手就让手下把他们都押进了一盏刚进来的电梯里,“够了,有话回警局说。法律面前不讲亲情,谁是谁非,证据说了算。”
“爸,哥……”见父亲和哥哥都被押进了电梯里,阿哲欲要冲上前,却被警察给拦下了,只能无错的唤他们。
而雷曜,亦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上前搂住阿哲的同时,也痛苦的直唤黎少骞,“大哥……”
看见两个人那么伤心,黎少骞感动之余,也深感羞愧,深深的看着雷曜,他笑着拜托他,“雷曜,除了我,家里就数你最大,哥现在以长兄的身份拜托你,照顾好妈,照顾好阿哲,放心吧,哥不会有事的。”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雷曜的神色渐渐转为忧伤,“家里你不用担心,哥,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不用,没听过一句话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做错事了就要承担后果。”黎少骞摇了摇头,神情淡定至极。
雷曜还想说什么来着,可惜电梯|门已经被为首的那个警察给关上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给警察带走,却无能为力,雷曜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门框上。
“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为什么会抓爸和大哥呢?”阿哲痛苦的直掩唇,一脸无助的看向雷曜。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待会儿我让律师去了解一下。阿哲,别担心,有二哥在呢。”把弟弟往怀里搂了搂,雷曜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安慰他道。
而从会议室里过来的俞璇,刚好听见阿哲叫儿子大哥,不免百思不得其解的来到儿子雷曜面前,好奇的问道,“曜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叫你二哥?”
“妈,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我……我亲妈她还活着,这些年一直被黎伯父软|禁着。而这孩子,他叫阿哲,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刚刚那个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叫黎少骞。”
“啊?”闻言,俞璇顿时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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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集团门口,一看见黎氏父子俩被警察押出来,闻讯未来的记者们顿时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镁光灯闪烁不停,镜头频频对准被铐着的父子俩,记者犀利的问题也是把警方炮轰的头有两个大。
看着父子俩狼狈不堪的模样,站在不远处一栋大楼门口的廖晴姿脸上当即就绽开了一抹得意的笑。
黎仲廷、黎少骞,你们应该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活该!
好戏才刚刚开始,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
我说过,血|债|血|偿,我不会让阿朗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待在下面,你们两个中至少要有一个下去陪他才行!
说完,廖晴姿一脸邪魅的吹了吹手上的指甲,转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彼时,蒋媛希正和发小杜子健百无聊赖的逛着街。铐看俩见。
因为昨天爽了他的约,今天再拒绝他就不好了,怎么都是世交,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同样是吃饭看电影,可是蒋媛希却觉得跟这个书呆子呆在一起好无趣,比较之下,越发发疯一眼的相见大叔。
捧着一杯奶茶和杜子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途径一个商务中心的时候,看见广场上的大屏幕前围着好多人,素来喜欢看热闹的小丫头也好奇的围了过去。
过去了,一看大屏幕,她顿时傻掉了,手里才喝到一半的奶茶当即就从掌心里滑落掉到了地上,吓了杜子健一跳。
“希儿,你怎么了?”
蒋媛希现在没工夫理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的屏幕,而屏幕那张被警察推进囚车还有很多镜头对着他咔擦个不停的脸,分别就是他们家大叔啊!
“黎氏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黎仲廷黎少骞父子因涉嫌非法炒作和收购股票,导致雷霆集团股价暴跌,先已被警方以商业罪逮捕归案……”
屏幕里,一边播放着现场直播的画面,一边传来记者的跟踪报道,蒋媛希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呢,大叔他们家那么有钱,怎么会去收购雷霆的股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子健,我现在有事,你自己回家,改天我再联系你,拜拜!”强忍住眼眶里担忧的泪水,蒋媛希杜子健道完别,跑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就直奔雷霆集团。
“希儿……”杜子健看她那么着急,本想追上去,可是不及他去追,蒋媛希搭乘的计程车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他只好失落的只抖肩膀。
车里,蒋媛希急得眼泪直掉,终于忍不住掩唇痛哭起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就开始着急,她只知道看见大叔被警车押走的感觉好糟糕。。
“大叔,不可以有事!”
蓦然想起父亲人脉广,蒋媛希哭了一会儿,赶紧从包包里掏出手里,双手颤抖的按下了父亲的号码。
“怎么了,希儿,找爸爸有事吗?”蒋道涵这会儿正在召开主管会议,看见女儿的来电本不想接,可这孩子一直打,他担心她出事,就借故从会议室里的溜了出来。
“爸爸……”一时间太难过,蒋媛希哭着只唤父亲。
一听女儿的声音不对劲,蒋道涵顿时急得浓眉紧蹙,他就说嘛,要不是有急事,他的希儿不会这么没分寸,他明明挂了她电话好几次,她还坚持打,“希儿乖,不哭不哭,快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你妈说你和子健出去逛街了,是他欺负你了吗?”
“不是的,爸爸!”咬着唇瓣摇摇头,蒋媛希想了想,决定告诉父亲她和黎少骞的关系,“爸爸,就是黎氏父子涉嫌炒作股票一事,你刚刚有看到新闻吗?”
“嗯,我知道,刚刚看到了。怎么了?”
“爸爸,我求你,帮我救救大叔!”蒋媛希流着眼泪跟父亲撒娇。
“大叔?什么大叔?”觉得这孩子今天好奇怪,怎么说话都没有章法,蒋道涵不免被女儿弄得一愣一愣的。
“对不起爸爸,我一时忘记了,那个……大叔就是黎少骞,是黎氏集团的总裁。爸爸,大叔他是好人,你快帮我救救他,他……他可是你未来的女婿,你不能见死不救!”好吧,为了救大叔,蒋媛希决定豁出去了。
“什么?未来的女婿?”闻言,电话这头的蒋道涵顿时一惊,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希儿,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净说些胡话?还有,你是怎么认识黎少骞的?”
“哎哟,爸爸,这些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帮我想办法,看能不能保释他,实在不行,让我探监也可以。我不管,爸爸,你要是不救他,我就绝食!我跟你讲哦,我……我肚子里搞不好都有大叔的孩子了,反正我非他不嫁,你要是不想看着你女儿没有丈夫外孙没有爸爸,你就不管好了!”
成功的威胁完,蒋媛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希儿,希儿……你……”蒋道涵听得火大,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女儿就把电话给挂了,他顿时气得只差没心肌梗塞。
什么?这孩子才多大啊,就跟人……还有了孩子,这像话吗?
黎少骞,你……你行啊,居然悄无声息的搞大我女儿的肚子,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回拨了几遍女儿的电话,那丫头根本不解,蒋道涵气得握着电话就去了秘书室。
“韩秘书,快点帮我查清楚,黎氏父子俩到底犯了什么罪,还有,问问看警方,能不能保释,再者,如果可以探监,尽快帮我安排一下探监的时间!”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被唤作韩秘书的女人,得了令赶紧抓起桌上的电话开始联系相关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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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程骁走后,林夏本来还想再补一觉的,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她没事做,便把程骁家的床单被套,沙发套子,窗帘,但凡能洗的都给洗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发现肚子有点饿,她便拿出昨天和他一起包的没吃完的饺子,准备下锅煮饺子。
烧水的空当里,她无聊,便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跳了好几个频道都不怎么喜欢,结果,无意中换到本市的经济频道,屏幕里播放的一则新闻立马就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因为这条新闻正是关于今天股东大会的,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少骞他……他居然和他父亲一起被警察带走了。
赶紧关了电话和炉火,林夏匆匆换了衣服,驱车就前往了雷霆集团。
黎少骞怎么都是她的朋友,她不可坐视不管,她要先去找雷曜和程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俞璇的办公室里,一群人正在商量对策,结果突然冲进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
一看是妹妹蒋媛希来了,程骁纳至极,刚想问她怎么了,蒋媛希冲上来就质问他和雷曜,“哥、雷曜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家大叔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
完全不懂这丫头在说什么,雷曜和程骁不免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
好笑的睨了妹妹一眼,程骁不免数落起了妹妹的不是,“希儿,你……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是你们家大叔?还有,这里是璇姨的办公室,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太没礼貌了吧,就是进来了,也得叫人吧!”
看她都哭成那样了,另一边的俞璇和唐纬仑纷纷笑着摇头道,“无妨无妨。”
擦擦眼泪,蒋媛希愤愤然的瞪了哥哥一眼,反驳道,“哥,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说哦,黎少骞他是你未来的妹夫,你必须想办法把他给我弄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啊???”程骁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见雷曜他们也是一脸震惊的时候,他意识到好像不是他的耳朵有问题。
匪夷所思的望着面前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丫头,雷曜怎么都想不通大哥居然这么时尚,居然找了个小女朋友,“那个……希儿,你……你真的跟我大哥是那种关系哦?”
“对呀,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黎少骞比你大那么多,你真的在跟他交往吗?”程骁眼里的震惊渐渐转为愤怒,要不是舍不得,他真的很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说风就是雨的丫头。
“大一轮怎么了,谁规定了大一轮不能谈恋爱吗?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大叔,哥你要是不救他,我死给你看。”气呼呼的瞪了大老土哥哥一眼,蒋媛希转身,好奇的问雷曜,“雷曜哥哥,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大叔他是你大哥,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大哥。”雷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眉宇间仍旧透着一份不敢置信,“希儿,你个我大哥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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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六了,还想看的话就留言,呼声高的话,瑛子吃完饭说不定还更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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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是重点吗?关于我和大叔怎么认识的,回头我再跟你们说,你们先跟我讲我家大叔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还有,电视上说什么他涉嫌炒作股票之类的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大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情呢?”
蒋媛希现在没心情回答雷曜的问题,她现在只关心大叔为什么会犯事,还有,他到底押去了哪间看守所,他现在好不好!
看得急得眼眶红红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雷曜见程骁气得不轻,估计是不想告诉她真相的,于是,走上前,搂着蒋媛希的肩膀把她按到沙发上,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我认识的大叔人很好,才不会无缘无故做违法的事情。”听完了黎家跟雷家的恩恩怨怨,蒋媛希越发打心眼里心疼起了黎少骞。
原来,大叔小时候过得那么糟糕,难怪认识他开始,他就很少笑,眼神也那么忧郁,那都是因为他缺乏母爱的关系。
小丫头一边抹泪,一边在心里发誓。
大叔,你别怕,希儿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还有大叔,以后希儿不会对你那么凶了,希儿会用用阳光般的耐心和热情去温暖你的心,我会让大叔幸福的!
小丫头正哭着,林夏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俞璇的办公室里门口。
程骁意见她来了,猜到她肯定是担心黎少骞,本来就被妹妹的疯言疯语刺激的不轻,再一瞧自己心爱的人也为了那个男人而来,更是气得直磨牙。
忽视掉他眼里的醋意和愤怒,林夏叉着腰走进来。
先是笑着跟干爹唐纬仑和干妈俞璇打了声招呼,便准备询问雷曜黎氏父子怎么会被警察带走。
猜到她首先会怀疑自己,不及她问出口,雷曜便抢先一步解释道,“不是我报的警,我都已经跟我大哥相认了,而且我也答应过他不会追究此事。”
满含歉意的看了他一眼,林夏苦恼的喃喃自语,“那会是谁呢?”
一看希儿也在,小丫头还哭得那么那么伤心,虽然嘴上说不认这个妹妹,可是看她那么难过,林夏还是很担心,“喂,蒋媛希,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吗?”
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姐姐还用那么生硬的态度跟自己讲话,蒋媛希气急的瞪了她一眼,却是气呼呼的不理她。
倒是程骁,冷笑着瞥了她一眼,趁机揶揄她,“还不是跟你担心同一个男人!”
一听他语带嘲讽,林夏气哼哼的一个冷眼射过去,要不是碍于干爹干妈都在,她发誓,不好好教育这男人一顿她就不是林夏。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那么吃醋,她都说了不会再动摇了,现在担心黎少骞也只是处于朋友之谊,他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不过,生气之余,她突然觉得不对劲,不免惊讶的朝闹脾气不理她的妹妹蒋媛希看过去。
很忙叫跟她担心同一个男人!
合着这丫头是在为黎少骞哭啊,他们……他们才认识几天啊,至于为他哭得那么肝肠寸断么?
看出了她眼底的疑虑,程骁不嫌不嫌的解释了一句,“你妹妹说他们在交往,还威胁我不救他们家大叔就死给我看!”
一听这话,林夏越发火大,冲上前就把蒋媛希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丫头,我就知道那天你看他的眼神不对,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喜欢少骞。”
“怎么,吃醋了?”抱着手臂斜倚在沙发边的程骁,见她气成那样那样,免不了又是一顿吃味儿。
“程骁你有完没完,我吃什么醋啊,我心里装着谁你不知道啊。”看见跟那儿煽风点火的男人就来气,林夏忍无可忍的冲他就是一声吼,“我这是担心她好不好!她跟黎少骞年纪差那么多,又没认识几天就交往,这像话吗,怎么也得深入了解了再确定关系吧?”
原来她不是吃醋,是在担心妹妹,一时间,程骁觉得好抱歉,满含歉意的走过来,边挠头边笑着跟她道歉,“对不起嘛,我也是生气才会发火。你都不知道这丫头刚刚差点没把我气死,结果你又因为黎少骞而来,我能不吃醋么?”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林夏现在压根儿就不想理他,她现在一方面担心黎少骞,一方面也快被蒋媛希这丫头气死了。
交往?
这也太神速了!
看她因为自己跟哥哥吵架,蒋媛希觉得心里暖暖的,还蛮感动的,本来想说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妹妹么,结果父亲的电话就来了。
想来父亲肯定是查到了大叔关押的地方,蒋媛希握着手机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爸,怎么样了,大叔有消息了吗?”
“你这个丫头,你爸早晚得被你气出病来。刚刚居然那么威胁我,不道歉也就算了,还一门心思只关心黎少骞,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电话里,传来蒋道涵恨铁不成钢的叹气声。
抱歉的吐吐舌头,站在电梯口接电话的蒋媛希赶紧跟父亲道歉,“对不起嘛,爸,人家也是太着急了,才会威胁你的。对了,大叔他们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能保释吗,还有,什么时候我可以去探监。爸,你快点让我见到大叔啦,最好是今天,不然我会死的!”
“你个死孩子,在你爸面前说死,你是想气死你爸么?”闻言,蒋道涵免不了又是一阵叹气。
都什么时候了,父亲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一时间,蒋媛希急得直跳脚,“哎哟,童言无忌嘛。爸,我求你了,快点告诉我啦,我真的好担心大叔!”
拿这个女儿没辙,蒋道涵只好把刚刚通过关系了解到的大致情况告知于她,“暂时还不能保释,因为案件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至于探监嘛,你爸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上下打通关系,才获得允许。你现在在哪里,我派车过来接你,司机知道监狱的地址,会带你去。不过,只有半个小时哦,你得抓紧时间,要知道这可是格外开恩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爸爸,半个小时足够了,我只要能见大叔一面就很满足了,其他的另外再想办法。我现在在雷霆集团,你快让司机过来接我。”
“好,那你去门口等着。”类吗叔关。
“嗯,爸爸我爱你!”
终于可以见到大叔了,蒋媛希顿时开心的手舞足蹈。
赶紧握着电话跑回俞璇的办公室,她笑嘻嘻的对大家说,“我爸爸帮我打通了关系,允许我去探监,不过只有半个小时,你们谁要跟我去。车子一会儿就到。”
蒋媛希无心的一番话,让林夏忍不住自嘲的勾了勾唇,眼里当即划过一抹只有程骁看见的伤。
没想到蒋道涵还挺疼这个女儿,为了她都不惜一切代价的上下打通关系,只为让她见喜欢的男人一面。
她不免在心里拿自己跟希儿对照,不对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都是女儿,差别好大啊。
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程骁赶紧给兴奋不已的妹妹蒋媛希使眼色,让她不要那么表现的那么明显,别一口一个爸爸。
顺着哥哥的视线望过去,蒋媛希这才看见姐姐受伤的神色,一时间,小丫头心里自责不已,要不是现在没时间,她真的很想上去跟姐姐好好的配个不是,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刺激姐姐的,只是因为爸爸刚刚帮了他好大一个忙,她因为感激才提到她的。
林夏不可能去,程骁自然也不会去,于是,便只剩下雷曜了,“希儿,我陪你去,瞬间也给大哥送点东西。”
“嗯,好,雷曜哥哥你快去准备,我爸……车子马上就来接我们了。”为了避免再刺激到姐姐,蒋媛希跳过了‘爸爸’这个词,她决定等探完监回来再好好跟姐姐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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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和父亲黎仲廷被警方押到了位于郊区的一所监狱之后,因为案件还在处理中,虽然证据确凿,但是犹豫还没有最终定罪,所以他们父子俩被分别关在了两间单独的房间里。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棉被,什么东西都没有。
而且那张床也是许久没人睡过的感觉,净是灰尘,这对于有洁癖的黎少骞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捏着鼻子,黎少骞嫌弃床单的一角,从兜里掏出手帕往床板上擦了擦,方才勉强坐下。
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他一脸愁云的担心起了父亲。
父亲不知道是不是被关押在隔壁房间,他那么大年纪,这床这么小,摸起来就好硬,被子又那么单薄,他吃得消吗?
正当他为父亲的处境担心时,突然听见门外像是传来开|锁的声音,他下意识的站起身,一抬头便看见两个狱警走了进来。
一个狱警上来为他重新戴上手铐,因为关着的时候不需要,出去就要戴,这里的门窗都是铁栏做的,根本不可能有人逃出去,而另一个则言简意赅的对他说道,“黎少骞,有人探监,五号窗口。现在是十一点半,十二点的时候会客结束。”
猜到可能是雷曜,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会在第一时间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打通关系来探监。
还没来得及跟狱警说声谢谢,他就被他们推了出去。
在一个狱卒的带领下进了会客厅,抬眼望过去即看到一排玻璃质的窗口,就是电视里常放的那种,应该是隔音的,其中有不少犯人拿着手里的电话在跟窗口外面的人对话。
视线落在五号窗口外那哭得一脸泪迹的小脸上时,黎少骞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怔。
希儿,怎么是她,她怎么来了?
看见大叔出来了,蒋媛希掩唇痛哭的同时,赶冲他挥手,“大叔,这里,这里!”
戴着手铐一步步的往五号窗口走,黎少骞的眼底一片浑浊。
他承认他被感动了,深深的感动了,因为他做梦都没想到最先来探监的会是这丫头。
而雷曜,在会客厅外等候,因为狱警卡的很严,一次只准一个人进来。
居然媛希是哥哥的女朋友,自然是要让她先进去了。
来到窗口前,坐到高脚椅上,黎少骞好笑的看着窗外哭得眼睛都红了小丫头,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拿起台子上的电话,本想问她怎么知道的,结果,话即将出口的一刻,他换了一句,“丫头,别哭,大叔没事的。”
这个时候问她怎么知道的根本就是废话,从雷霆被押出来的时候那么多记者,想必现在街头巷尾都知道了他们父子俩的大名。
“你骗人,你都被关押了,怎么可能好!大叔……”来的时候,想了一肚子话要对他说的,可是,真的看见人了,蒋媛希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眼泪眼泪眼泪汪汪的看着玻璃橱窗里他憔悴的面容,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凝着她泪光楚楚的样子,黎少骞难受的直抿唇,原先她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女孩子,自从遇见她,这孩子天天掉眼泪,他怎么可能不自责。
说实话,他不喜欢看她哭,还是觉得她笑起来比较好看,像阳光一样灿烂。
“希儿,大叔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但是大叔真的很开心,你能来这里看完。你知道,刚刚从门里出来,看见来探监的是你,我真的觉得好意外。对不起希儿,昨天大叔态度不好,让你伤心了,大叔跟你道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没事……大叔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无理取闹。大叔,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才不管你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喜欢大叔,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大叔是好人。我不要你坐牢,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你救出来……大叔,你再忍几天,我爸爸他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出去的。还有伯父,我也会想办法救他。总之,我一定会把救你出去!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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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听着她这一番话,黎少骞就被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薄唇一再的紧抿,握着听筒的那只手也出现了轻微的颤抖,怕她看出来,他不断的换手拿听筒。
黑眸瞬也不瞬的凝着窗外那张雾气蒙蒙却是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看见她红肿的眼角边有晶莹剔透的液体不断滚落,那一刻,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利器狠狠撞击过一样,心,痛的不由分说。
除了父亲之外,从来,从来都没人这么紧张过他。
当他走过来,拿起电话,听见她流着眼泪对他说“大叔,我会想办法救你的”的一刻,他的眼眶会禁不住泛热,那颗冷了好久的心仿佛一下子泡在了热水里一般,周身席卷的都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句哦,原来,他黎少骞也不是没人关心的,至少这丫头会为他着急,为他流泪,为他到处奔波。
在他黎少骞的记忆深处,脑子里装的全部都是母亲把他推开骂他是襁坚犯的儿子那些想起来都会令他全身泛冷的不堪片段。
林夏,虽然对他也还不错,可在她的心里,程骁才是唯一,他估计连第二都排不上。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林夏答应跟他在一起,有点可怜他的意思。瞬番被话。
常常,她眼睛是看着他的,可是,他在她眼里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来形容,就是很糟,很糟。
雷曜嘛,才相认,说实话,了解还不够深,而他也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就只有蒋媛希这个丫头,好似每天没事做,就围着他转的感觉。
从两个人发生狗血的一|夜|情开始,她就很粘他。
说实话,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她这会儿会来,而且来的这么快,吓了他一大跳。
他和父亲才被押到这间监狱,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有人通知他有人来探监,是有多神速!
商业案件从来都不简单,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一定是哭着求她父亲帮忙想办法。
好几次,蠕动唇瓣,都想问问她。
希儿,大叔有那么好么,值得你这样?
可,犹豫再三,他还是没问。
他现在在坐牢,就是不坐牢,他和林夏的关系也还没有处理好,他不想给这个丫头希望又带给她。
见大叔一直盯着自己看,神色忧伤,却是不说话,一双黑眸就像无敌的黑洞一样,蒋媛希怎么瞅,就是参不透他在想什么。
到底,她年纪小,不如大叔人生阅历丰厚,她真的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哪怕她很想化作一只小小的虫子飞到大叔的脑袋里去,窥探他此刻所想所烦扰之事。
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发现都过去十分钟了,一会儿还要留十分钟给雷曜哥哥。
于是,蒋媛希擦擦眼泪,勉强自己笑,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里面她想心里肯定不好受的大叔,毕竟没人喜欢坐牢。
“大叔,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来的时候途径一家超市,就给你买了一点时令水果和我喜欢吃的一些小零食。监狱有规定,不敢买多,一会儿他们检查之后会拿给你。”
“监狱的伙食肯定是不好的,我给你买了牛肉和三文鱼的罐头,你先将就一下。好在我听说你没其他犯人关在一起,你放心,应该没人为难你,雷曜哥哥他有打通关系,我爸爸也会跟相熟的官员打招呼的。暂时还不能保释,不过我们会想办法,有机会我就会来看你。总之,大叔,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安安静静的听她说,黎少骞失焦的眼眶里早已一片模糊。
不知道怎么回事,视线落在窗外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时,看着那两片唇色有些发白的间一张一合的翕动着,想到就是这张小嘴里吐出了那么多让他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话时,他突然很想,很想要砸破面前那扇该死的玻璃,探出身去,攫住她的下巴就狠狠的吻上去。
哪怕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对这丫头是个什么感觉,但是,这样的一个她,真的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从来没有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如此强势的闯入他的生命里,无论他怎么拒绝,怎么跟她说他不喜欢她,她还是义无反顾,这样的类型,他是第一次碰到,很无措,但是也排除,这个女孩子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尊重。
他暗暗发誓,以后就是不喜欢她,也不会再对她凶。
到了,狱警说过的只要半个小时,黎少骞悄然敛去眼底的异样,决定抓紧时间。
握紧手里的听筒,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他本来准备跟她说谢谢的,可是,却突然想起来她刚刚叫的那句‘雷曜哥哥’,顿觉不对劲。
“希儿,你跟雷曜认识?”一脸哑然的对上窗外那双清澈的眸子,黎少骞怎么都觉得他们很熟的感觉,好似认识很久了。
面对他的质疑,蒋媛希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虽然,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知道,跟雷曜哥哥一起出现在这里,她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下去了。
老实说,她也没想再瞒下去。
可是,想是回事,做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不说话?”她的沉默越发加深了黎少骞的疑虑,他忍不住继续追问。
犹豫了一下,蒋媛希还是决定跟大叔坦白自己的身份。
说实话,她不想再骗大叔了。
她打小就不会撒谎,这一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撒谎的感觉很不好,特别是骗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感觉很糟糕。
咬咬唇,鼓足勇气抬起头来,对上橱窗里大叔一双深邃似海的眼神,蒋媛希紧了紧手里的听筒,突然在黎少骞的错愕下,自嘲的勾唇笑起来,
“大叔,事到如今,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不管大叔你听完之后怎么想我,我都想说,我蒋媛希是真心喜欢大叔你。你对我来说,是初恋,也是今生我唯一想要去喜欢的人。”
“什么意思?”不甚理解的挑了一下眉,黎少骞只觉得越听越糊涂。
“大叔,对不起!我……我……我其实是蒋氏集团的二小姐,林夏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而程骁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是为了帮我他们,才……才把你带去酒……”
不及她说完,黎少骞眸色当即一黯,伴着手里的听筒也在一时间从掌心里滑落,悬在了半空中。
夸张的歪了歪嘴,黎少骞不敢置信的望着窗外一双手握着听筒低着头像是在轻声啜泣的女孩子,一时间,他有了一种被人耍的感觉。
他就说嘛,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跟一个陌生女孩子去开房。
原来,这是阴谋,这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亏得他还那么自责,真以为他夺了她的清白,想方设法的想要补偿她,然而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傻,跳进了别人设下的圈套里都不知道。
大叔的动作,以及他此刻瞪着自己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失望和愤怒,哪怕蒋媛希低着头,依然用余光都偷偷的看在眼里。
反正时间也快到了,既然大叔那么不想见到她,她还是先走好了,正好还留几分钟给雷曜哥哥。
纵然舍不得,蒋媛希还是把电话搁在了台子上,她没有挂断,而是偏着放的,因为雷曜哥哥还要跟大叔通话的。
从高脚椅上跳下地,蒋媛希双手紧紧捏着衣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头来,自惭形秽的对上黎少骞一双恨不得吃了她的愤怒眼神。
她怯怯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意在想告诉他,不要离开,雷曜哥哥还在外面等。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黎少骞这才看见会客厅门口,雷曜正在外面焦急的往这边张望着,像是很担心时间不够见不到他的样子。
见他看见了雷曜哥哥的存在,蒋媛希苦涩的抿抿唇,转身便带着一身的不舍快步朝会客厅大门走去。
转身的一刹那,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沿着脸颊滚滚而下。
她好难过,大叔肯定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吧。
怎么办?
凝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还坐在原地的黎少骞眸色一片复杂。
他好想大声吼她一句,蒋媛希,耍我好玩吗?
他承认他此刻真的生气,气得想杀人。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望着那渐渐里去的消瘦背影,心里会没来由的直泛酸。
不用看都知道她为什么耷拉着脑袋,肯定是在哭。
这丫头,还真的是很爱哭。。
看见蒋媛希一路哭着走出来,雷曜表示不理解的直挠头,“希儿,你怎么了,跟大哥吵架了吗?”
“没。”别过脸去擦擦眼泪,蒋媛希装作没事人一样摇摇头,“雷曜哥哥,你快进去吧,时间不多了。对不起,我浪费了很多时间。我……我先去车里等你,你完了再过来。”
说完,蒋媛希就捂着唇泪眼婆娑的朝监狱大门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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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跑开的背影,雷曜一阵发懵,搞不懂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要不是探监时间快结束了,他不会放心她就这样一个人跑出去。
希儿于他而言,跟亲妹妹没两样。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妹妹有一天会升级成为他的嫂子。
好吧,他承认有点受不了。
一想到以后要叫这么小的女孩子大嫂,想想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得到守在门口的狱警的许可之后,雷曜快速朝五号窗口跑过去。
过去之后,看见大哥单手撑在台子上,双眼失神的望着会客厅门口的方向,好像他是空气一样。
只一眼,雷曜就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心想,看来希儿那丫头没撒谎,这两个人真的在交往,大哥眼下呆滞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虽然,这个速度嘛,是让人有点无语,毕竟前几天在母亲家,他身边明明带着林夏,转眼就跟林夏的妹妹搞到一起去了,这也太那个什么了。
眼瞅着时间不多了,雷曜可不想一句话还没说就被狱警通知会客结束,那不是白来一趟了么。
拿起蒋媛希搁在一旁的听筒,雷曜坐下之后,伸手就往黎少骞眼前晃了晃。
蓦然回过神来,一看弟弟来了,黎少骞尴尬的努努唇,赶紧去捡掉到半空中的听筒。
“哥,你跟希儿吵架了吗,她怎么是哭着出去的?”握紧听筒,雷曜分秒必争的问道。
“算是吧。”抿抿唇,黎少骞苦涩的笑道。
一想到那个丫头现在的处境,他就忍不住直担心。
不会还在哭吧?
“哥,没想到你还挺时尚,居然跟小女生交往。不过,希儿这丫头真的不错,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我认识希儿很久了,可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今天一听说你出事,她急得眼泪没少流。一下威胁她爸,一下恐吓程骁,说是他们如果不把你想办法救出来,她也不活了。”雷曜笑着打趣哥哥,他不想气氛太沉闷。
“是吗?”淡淡的应了句,黎少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喂,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你就感动吗?”他说了这么多,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雷曜不免意见很大的瞪了他一眼。
见弟弟急了,黎少骞好笑的摇摇头,颇感无奈的解释道,“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你们别乱想。”
“啊?不是吧,可是希儿她说……”
“好了,时间不多了,不要总纠结这个问题。”嫌烦的揉了揉眉心,黎少骞趁机打断了雷曜的话,“对了,妈呢,妈知道了我和爸坐牢的消息了吗?她怎么样?”
“在电视上看到你们被抓的消息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现在好多了,岚烟和阿哲守在她床边。听说哭得悲天跄地,硬是嚷着要来看你,岚烟他们好说歹说才给劝下了。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去安抚她。倒是你,哥,让你受苦了。”
“哪里的话,我这是自作自受。”听闻母亲因为担心自己都晕过去了,黎少骞深幽的瞳孔里顿时浮现了一抹自责,“好好照顾妈,跟他说我没事,让她不要那么担心。”
看见哥哥的手都被手铐给勒红了,雷曜顿时心疼的直抿唇,“哥,我给你带了点换洗的衣服,一会儿他们会拿给你。你先别着急,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会想办法替你们脱罪的。总之,我答应过你不会计较这件事情,就不会让你们有事。哎,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廖晴姿。”其实当警察一出现,黎少骞就猜到了是谁报的警。
“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拍拍脑门,雷曜顿悟,“哥,你放心,我回去就派人去找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摆摆手,黎少骞笑得一脸无奈,“不用了,她都是受命于我和我爸,你就原谅她吧。她恨的人是我和我爸,其实说白了,她真的挺可怜的,是我们黎家对不起她。聊晴姿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等我出来再说。”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雷曜点头,一切听从哥哥的安排。
蓦然想起一件事来,雷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哥哥打个预防针,“对了哥,我觉得你还是放弃林夏吧。不是我偏袒程骁,是他们本身就真心相爱,你插不进去的。我听说他们昨天已经和好了,林夏说等你出来再跟你好好解释。而且吧,我觉得希儿……”
‘我觉得希儿比较适合你’这句话还没说完,窗里窗外同时传来两个狱警的声音,
“五号窗口会客结束!”
紧接着,黎少骞身后不远处的门内就走出来两个狱警,是先前押他的那两个。
一看他们过来要把哥哥押走了,雷曜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握紧听筒就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对里面的哥哥说道,“哥,哥你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和黎伯父出来的,你先委屈几天,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曜弟,不要太勉强,能救就救,哥不要你太为难。放心,哥没事,就算最后被判了刑,其实也没关系,这是我做错事的代价。帮我跟妈声抱歉,就说……说儿子让他失望了。”
满载着不舍挂了电话,不及两个狱警上来押他,黎少骞就自己站起了身,沿着来时的那扇门走了过去。
两个狱警看他如此配合,倒也深感欣慰。
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跟两个狱警带走,雷曜一只手仍然握着听筒,另一只手则无措的搭在了面前的玻璃窗上。
望着不远处哥哥那孤寂的背影,他隐忍的直咬唇,手指用力的扣着玻璃,好想把那玻璃砸碎了救哥哥出去,“哥……”
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快到犯人会客厅门口的黎少骞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留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仍然呆在五号窗口外没有离去的弟弟雷曜,一时间,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内脏一般。
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黎少骞的唇边渐渐弯起了一抹让他放心的弧度。
他好想跟他说,曜弟,早知道你人这么好的话,哥打死也不会做那些伤害你的事,哥错了,真的错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你这个弟弟,好好的善待母亲。
见哥哥在冲自己笑,一看就知道他是叫他别担心,雷曜想说,你是我哥啊,你坐牢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像是这么想的,他还是没那么做。
趁着哥哥还没被押走,他也赶紧冲他笑了下,意思是在告诉他,哥,我知道,我会告诉好妈和阿哲,你放心。
许是耽搁的时间久了,身后的狱警推了黎少骞一下,催促他进去,他没办法,只好将视线收回,带着对弟弟的一腔不舍淡出了他的视线。
看见里面那扇门徐徐关上,雷曜难受的直捂胸口。
他情愿被关着的是自己,也不要他那可怜的大哥再受苦了。
监狱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后车座靠左边的位置上,蒋媛希抱着肩膀伏在膝盖上哭得好不伤心。
一方面,她很担心大叔眼下的处境,那是坐牢啊,都没人生自由可言,还要不断的被提审,那种滋味想想她都替他难受。
另外一方面,想起刚刚大叔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她就好想去死。
大叔出来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想要见到她了吧?
怎么办,她是真的爱上大叔了。
以后大叔要是不理她了,她该怎么办?
现在一天见不到他的人,她心里就跟虫子在挠一样。
“大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我没有耍你的意思,我……我一开始只是为了帮我哥哥姐姐,可是我……我没到大叔你那么有魅力,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每天都想打电话给你,不听到你的声音或者见不到你的人,生活就像是少了点什么。大叔,你不要不理希儿……希儿不是坏孩子,真的不是……”
看见他们家小姐哭得那么伤心,坐在前座的司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了,好几次想把纸巾盒地给她,顺便安慰她几句,可是他嘴拙,又不是说什么,看见雷家少爷从大铁门里走出来,他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探着身子礼貌的冲他微笑,便指着后座的方向,想拜托他安慰一下他们家小姐。只影懵雷。。
雷曜了然的点了一下头,拉开后座右边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瞧见蒋媛希伏在膝盖上哭得肝肠寸断,他感同身受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就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了怀里。
蒋媛希本想挣脱,她觉得这样好丢脸,可是雷曜哥哥对她来说跟亲哥哥一样,她也就不想伪装自己的悲伤了。
小猫一样慵懒的趴在他怀里,小小的人儿哭得一颤一颤的,“雷曜哥哥,怎么办?我把大叔惹怒了,他好生气,我怕……怕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嘱咐司机开车的同时,雷曜笑着安慰怀里的小丫头,“不会的,希儿你不要多想。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我大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看得出来我大哥他其实还蛮在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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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从雷曜怀里挣出来一些,蒋媛希仰头,眨着一双泪眸,不确定的问他,“真的吗?雷曜哥哥,你是在安慰人吧?”
“才没有咧!”趁着她起头来,雷曜顺势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就帮怀里可爱的小丫头擦起了眼泪。、.
很喜欢雷曜哥哥温暖的小动作,蒋媛希很乖的昂着头,闭上眼睛由着他帮自己擦眼泪。
现在她的心情很糟糕,需要跟人撒撒娇,雷曜哥哥愿意陪她,她真的好感动。
一边帮她擦眼泪,雷曜一边笑,“希儿,虽然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大哥,老实说,你们俩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像是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了,蒋媛希不免好奇的睁开眼睛,扁扁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雷曜哥哥是怎么看待他和大叔的,“很什么?”
“很……很奇怪的感觉。”歪了歪头,雷曜总算是想到要怎么表达了。
不高兴的撅起嘴巴,蒋媛希鼓着眼睛直瞪雷曜,“哪有很奇怪!”
看见她瞪自己,雷曜顿时觉得好无语。
心想这丫头好没良心,翻脸把翻书还快。
刚刚还帮她擦眼泪安慰她来着,结果,不就是不小心说了一句她和大哥的坏话,好像也算坏话吧,就开始瞪人了。
挠挠头,雷曜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是很怪嘛,你自己说说,你多大,我大哥多大。你是我们大家的小妹妹,突然和最大的一个在一起,结果我们一群人都要叫你嫂子,亏大发了。特别是我,要叫你嫂子不说,连程骁和林夏辈分都比我大,这像话吗?”
闻言,才将还泪眼汪汪的蒋媛希顿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忽然掩唇大笑起来,“哈哈哈……”
一边笑,小丫头一边眯眼直用手指头点雷曜,“雷曜哥哥,你好可爱啊……哈哈哈,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呀……”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车厢里的氛围就逆转了,就连前面的司机听见他们家小姐的笑声,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还是雷家少爷有办法,瞧把小姐高兴的。
抱着手臂斜睨着眸子无语的凝着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小丫头,雷曜好笑的冷哼一声,“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好笑啊,好笑的不得了。原来啊,我们雷曜哥哥这么小气呢!”稍稍收敛了一些,蒋媛希笑嘻嘻的回答。
“那不是小气,好吧!”雷曜愤愤然的看了她一眼,极力替自己辩驳。
“你看看你的表情,不是小气是什么。要不要我用手机拍下来给岚烟嫂子看,你都不知道你这样多好笑。我是没想到,你们男人也有这么小气的一面。”
小丫头说着就去包包里掏手机了,雷曜见状,赶紧阻止了她,“喂,丫头,你太不讲义气了吧。”
“哈哈,逗你玩儿的。”其实蒋媛希也没真打算投拍他,下意识的把手抽回来,她满含感激的冲他笑道,“雷曜哥哥,谢谢你!其实啊,刚刚我真的好伤心哦,不过,你安慰人的本事真是一流,我现在好多了。但是”
说到这个但是的时候,小丫头清了清嗓子,收起脸上的笑容,突然改用非常正式的口吻对雷曜说,“不过,假如我跟大叔最后能走到一起的话,该叫嫂子还是要叫滴!而且,不许再笑话我们的年纪,老夫少妻多了去了,有什么稀奇的。没听过一句话么,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我们家大家本来就很在意自己的年纪,他们再笑试试看,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着,怕起不到威胁效果,小丫头隔空就冲雷曜挥了挥拳,以示警告。
闻言,雷曜顿时无语的冲她翻了个白眼,想跳车的心都有了。
这……这什么人呐,也太得寸进尺了。
好吧,他承认,大哥口味太重了,他自叹不如。
一口一个‘我们家大叔’,要不要这么肉麻!
要不是怕在刺激她,他真想问问,你们结婚了吗,没有吧!
一个小丫头,居然用教训的口吻对他发出警告。
一时间,雷曜只觉得有一群乌鸦从头顶上飞过。
神呐,为什么他未来的大嫂人选是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望着雷曜哥哥吃瘪的样儿,蒋媛希忍不住又是一阵掩唇。
不过,一想到他们家大叔还在牢里受苦,眼泪情不自禁又在她的眼眶里打起了转。
不管啦,大叔爱怎么想怎么想是他的事。
反正她蒋媛希脸皮厚,就算大叔出来之后不理她好了,她到时候天天在他眼前晃,就不信他不理她。
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她还就不信温暖不了大叔的心。
送给自己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蒋媛希言辞凿凿的在心里对某人说,大叔,我是不会放弃你的!要么你娶我,要么我娶你,你自己选一个!
因为雷曜的车子停在公司,蒋媛希反正也没事做,就和司机一道把他送回了现在住的地方。
本来想上去拜访一下岚烟嫂子的,说实话她还没正式跟她打过照面,早就听哥哥姐姐说嫂子很漂亮很温柔,还是个才女,可是一直没机会接触。
无奈,正准备随雷曜哥哥一起下车的时候,姐姐林夏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了,说找她有事,在某某咖啡厅等她。
没办法,她只好跟雷曜哥哥说了声抱歉,说下次再来看嫂子和小侄子,就让司机载她去了姐姐所在的咖啡厅。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姐姐肯定是有话要训的。
那个姐姐啊,就是个操心的命。
肯定又要问‘你跟黎少骞到底是怎么回事’云云,路上的时候,蒋媛希就猜到了,结果到了,果不其然,姐姐盘问的都是她预料中的。
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蒋媛希的双手沿着圆形的咖啡桌划过去,握住对面姐姐的一双手,她俏皮的冲她笑,“姐,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吃大叔的醋,你是担心我没考虑清楚,乱来,对不对?我跟你发誓,我是真的喜欢大叔。不是那种很肤浅的喜欢,是你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真的吗?”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而且之前在璇姨的办公室也的确为了黎少骞流了好多眼泪,那架势也不想装的,但林夏还是不太放心,感情不是儿戏,这丫头还那么小,她不希望她是冲动行事,如此一来,她会受伤,少骞也会,“那你姐姐说说,你喜欢少骞什么?”
抽回手,单手托腮的望向窗外,蒋媛希开始很认真的思考姐姐提出的问题,“嗯?喜欢大叔忧郁的眼神,喜欢他对人的态度,很真诚,也喜欢他很有担当的一面……哎哟,大叔的好太多了,说不完啦。”
袋出希来。抿了一口咖啡,聪明伶俐的小丫头趁机反将了姐姐林夏一军,“那你为什么喜欢哥哥,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哦,真是的。”
林夏抱紧手臂,没辙的笑笑,觉得这丫头真是伶牙俐齿。
沉思了片刻,林夏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伸手握住妹妹的手,一脸笑意的跟她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希儿,少骞这个人,其实说白了,有点缺爱,也有点缺乏安全感,想必你也知道了他的童年过得不是很快乐。所以,姐姐真的很希望你不是说着玩儿的,而是真的想要去好好爱他。以他的年纪,折腾不起了,可是你却还那么年轻,这让我很担心。既然你说真的喜欢他,姐姐就相信你。”
“当然,也许少骞现在还没办法接受你,但是请你别放弃。很抱歉,这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该举棋不定,伤害了你哥哥,也伤害了少骞。不过,我再也不会那样了。以后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哥哥,直到永远。希儿,你那么可爱,单纯,善良,只要你坚持下去,我相信少骞他会意识到你的好。不管怎么样,我和你哥都不希望你受伤。虽然我嘴上说不认你,可是姐姐真的喜欢你,因为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你的一颦一笑都会不自觉的引起大家的主意,赢得我们对你的尊重。姐姐想通了,你妈是你妈,你是你,姐姐认你这个妹妹了!”
说完,林夏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细长的小礼盒,笑嘻嘻的塞到了妹妹蒋媛希的手中,“刚刚经过一家首饰店,看见一条项链挺适合你的。你长这么大,姐姐从来没送过你哪怕一件礼物,姐姐真的觉得很抱歉。这条项链虽然不值钱,但是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姐姐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很担心少骞,所以送个小礼物,希望你开心一点。放心吧,少骞不会有事的。”
“姐……”早在林夏的话只说到一半的时候,感动的泪水就爬满了蒋媛希的腮颊,这会儿瞧见姐姐还给自己买了礼物,加上她那番话好感人,蒋媛希站起身,倏然就朝对面姐姐的怀里扑了过去。。
“哎哟哟,多大的姑娘了,还那么爱哭鼻子,真是的!”伸手拥她入怀,林夏流着眼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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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姐姐林夏怀里,蒋媛希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姐,谢谢你……我真的好感动哦,谢谢你肯认我,也谢谢你送礼物给我。我……我都没送过你什么呢……”
揉揉她的头,林夏笑着安慰她道,“傻瓜,你是妹妹,姐姐疼妹妹是应该的。再说了,来日方长,下次你逛街的时候,看见适合我的小礼物也可以买来送我啊,但是不可以太贵了,知道吗?”
“嗯,我记住了。”蒋媛希重重的点点头,挂着泪珠的小脸使劲儿往林夏怀里蹭。
望着上方姐姐亲切的笑靥,她闪着泪光笑了。
觉得自己好幸福,姐姐她终于肯认她这个妹妹了呢,真好。
姐妹俩腻了一会儿,林夏便带着蒋媛希去吃东西了。
虽然这会儿已是下午,都过了饭点儿了,可她们都还没吃午餐。
特别是她,早餐都没吃,她怕肚子里面的孩子会受不了,虽然她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可为了宝宝的健康发育,还是得吃。
妹妹蒋媛希就更不用不说,短短几个小时,城区郊区来回的奔波,又一心挂着黎少骞,吃了才怪。
她是嚷着说不想吃没胃口,林夏不依,强制性的将她拖进了附近的一家餐厅里。
“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
“就是出了再大的事,也得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解决。”。
姐姐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拿她没辙,蒋媛希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乖乖的点起了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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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家的书房里,雷曜端着一碗佣人吴嫂刚熬的燕窝粥坐在母亲安凝的床边,煞费唇舌的哄她,“妈,多少吃一点啊,您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您放心,我刚去看过哥了,他暂时不会有事的。案件还在审理中,我已经在想办法救他了。”
“对啊,妈,您要相信二哥。少吃点也好,您这样我们都很担心。”雷曜身后的阿哲,也是继续帮忙劝着。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他和嫂子傅岚烟劝了母亲好半边,都没用,她都是一边哭一边摆手,说她哪里有胃口。
这不,二哥雷曜从监狱一赶回来,听闻母亲还是早上吃了东西的,赶紧的叫吴嫂熬了一碗上好的燕窝粥。
“曜儿,妈知道你们都是一番好心,可是妈真的吃不下。一想到我可怜的森儿这会儿还在牢里受苦,我哪里有心情吃东西。还有他爸,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吃不吃得消。儿啊,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死不足惜……”
说着说着,躺在床上的安凝又开始掩面啜泣起来,整个人再度陷入了莫大的自责当中。
把手里的燕窝粥递给弟弟阿哲,雷曜赶紧从身上掏出手帕,俯身帮母亲擦眼泪,眼里满是心疼,“妈,别这样好吗,算我求您了。哥和黎伯父都不会有事的,我跟您发誓。”
“是啊,妈,二哥从大哥和爸爸出事开始到现在,都没休息一下,一直在为他们奔波。您看这都快三点多了,他都没吃午饭,一回来就惦记您,您忍心把二哥累垮吗?”旁边的阿哲拿母亲没辙,忍不住抱怨了她几句。
听闻二儿子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安凝赶紧握住雷曜的手,既担心又自责的对他说,“曜儿,你快去,让吴嫂帮你做点吃的,妈没事的。”
“这样叫没事吗?您都不吃东西,我这个做儿子的有心情吃吗?”雷曜摇头,态度坚决。
“您看吧,妈,您这样搞得大家都难受。其实吴嫂都把饭菜给哥哥热好了,可他说您不吃他也不吃。”望着床榻上的母亲,阿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闻言,安凝满含歉意的望向二儿子雷曜,顿时自责的直咬唇。
犹豫再三,她还是撑着手慢慢坐起了身,端过阿哲手里的燕窝粥,舀了一勺强迫自己吃了起来。
“曜儿,你快去吃东西,妈会把粥吃完的。你放心,妈不会再耍性子了。”
“这样才对,您要是垮了,这家里岂不更乱了。”母亲终于肯吃东西了,雷曜不免转身,和弟弟阿哲相视一笑。
“哥,你快去吃饭吧,这里交给我,我会盯着妈把粥全部吃完的。”把哥哥从床上拉起来,往门外推,阿哲笑道。
摸摸肚子,真的觉得有点饿了,雷曜不免感激的冲弟弟笑了笑,“好,那我先去吃点东西。”
“嗯。”
目送他出去之后,阿哲方才折回床边,盯着母亲吃粥的同时,捏起小拳头轻轻帮她捶起了背,“妈,慢点吃,别烫着了。”
“嗯。”两个儿子都这么孝顺,安凝含着眼泪点点头,哪怕食不知味,她还是使劲儿的往嘴里喂着食物,她不想他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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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的股东大会结束没多久,唐纬仑就带着久别重逢的俞璇回了他的别墅。
曜儿那孩子的大哥黎少骞出了事,他们一家暂时是没时间也没精力搬回碧霞山庄住的,把璇儿一个人留在雷家,他可不放心。
当然璇儿是要嚷着回雷家,说又没跟他结婚,住一起不合适,不过,霸道如他,怎么可能由着她。
吃过午饭之后,当然是拉着她做运动了。
一场风卷残云下来,差点没把俞璇累虚脱。
这男人,都五十好几了,不懂怎么还那么精力旺盛,她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恩爱完,洗完澡,唐纬仑便拿着药膏开始给心爱的人上药。
虽然她身上那些鞭痕掐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还是有印记,他可不想璇儿那么好的皮肤上留下瑕疵。
先前宽衣解带的时候,看见她一身的伤痕,他差点没叫人把廖晴姿和温若漪那两个践人活|埋了。
***,简直不想活了,敢打他的璇儿!
要不是璇儿拉住他,死活跟他撒娇,叫他别追究,他是断然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跪在俞璇身后,唐纬仑一脸心疼的往她背上涂抹着去痕除疤的药膏,“这个药膏挺有效,过几天这些疤痕应该就会消失。璇儿,你受苦了。”
“哪有受苦,这些不是都好了吗。其实留疤也没关系,都一把年纪了,我无所谓的。”侧过脸去冲身后温柔缱绻的男人笑笑,俞璇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真好,雷霆的危机总算是解决了。现在啊,我就剩下一件心事了,那就是想听我们烟儿叫我一声妈。”
“放心吧,这一天不会很遥远的。”上好药,帮她把睡衣从腰间拉起来,唐纬仑翻身下床就去浴室里洗手去了。
片刻的功夫,他就回来了。
跳上床,拥这她躺下去,为两人盖好被子,他笑着亲吻她光洁的额头,“我知道你巴不得现在就去看女儿,可是他们家今天有点乱,听说亲家母伤心的不得了,我们去有点不太合适。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好吗?”
“嗯。”环住他的腰,舒服的窝在他怀里,俞璇笑着点点头,漾入鼻息里满满的都是这个叫唐纬仑的男人的气息,直叫她舒心。
“好了,快睡吧,刚刚可把我们璇儿累坏了。”搂紧怀里的郊区,唐纬仑笑得一脸满足,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如沐春风。
“还说呢,一把年纪还跟个年轻小伙子似的,你这样我可不敢嫁给你了!”娇嗔的瞪了一眼上方那张俊逸不凡的脸,想起刚刚这个男人对自己做的事,俞璇的脸禁不住又是一阵泛红。
“难道,你希望我不行?”伸手刮刮他的鼻子,唐纬仑笑得一脸邪魅,故意逗她。
“你……”最讨厌他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了,俞璇伸手就打掉了鼻子上的大掌,没好气的飞过去一个白眼。
“呵,还蛮有力气的嘛,看来刚刚没喂饱我的璇儿哦!”坏坏的一笑,唐纬仑拉过被子蒙在两人身上,一个翻身就压在了俞璇身上。
“喂,唐纬仑,你有完没完,你再这样我走了!”被子里,俞璇瞪着身上欲求不满的男人,气急的猛敲他的胸膛。
“不要也可以,那你说,什么时候嫁给我!现在雷霆的危机也解决了,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我不管,今天你不给准话,休想我放过你!”某人开始耍赖,说着,眯着一双色米米的眸子,撅着嘴巴就朝她的唇逼近。应蒋的媛。
俞璇无语,忙把他的脸推开,可是再怎么躲,他就是有办法欺负她,最后没办法,她只好妥协,“等烟儿认了我,我就嫁!”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我明儿就去跟烟儿说去,她那么通情达理,肯定会理解我们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唐纬仑,你要是敢不顾及烟儿的感受把真相说出来,我杀了你!”
“你要是舍得,就来杀好了。”掀开被子,拥着她躺回去,唐纬仑笑得一脸得意。
原来,逗这女人还挺好玩的。
结果,某人脸上的笑却在下一秒就变得僵硬起来,因为某个小女人居然在咬他的耳朵,紧接着,偌大的别墅里就响起了一声高分贝的杀猪般的叫声,
“啊……,谋杀亲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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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姐林夏一起吃过午饭之后,蒋媛希因为不想回家面对母亲那张絮絮叨叨的脸,便拉着姐姐一起去逛街散心了。
白天因为担心大叔丢下杜子健一个人先走了,母亲知道了肯定是要责备她的,她不想太早回去挨训。
至少天黑了,父亲回来了,还可以有个人帮她。
晚饭是在程骁家吃的,程骁负责烧菜,姐妹俩帮忙打下手,一家人可谓是其乐融融。
常常,碗里的菜还没吃完,姐姐和哥哥的筷子就又伸过来了,每次看到那样一幕,蒋媛希就觉得好感动。
个过媛午。而且,哥哥在姐姐的劝说下,由起初的反对到现在也算是默许她跟大叔的事了。
虽然也不算是支持,毕竟他们曾经是情敌,蒋媛希知道哥哥对大叔还有点气,气他明知道他和姐姐真心相爱还要横插一杠子。
不过,不反对就好,在她蒋媛希的字典里,不反对就是支持的意思,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吃过晚饭之后,林夏让程骁送妹妹回家。
冬天天黑的早,她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坐计程车回去。
可是,蒋媛希舍不得她,死活粘着她不放,刚好程骁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便提议一起送妹妹回家,说到了之后他把车停在蒋家大门附近,她坐车里等,他送妹妹进去,跟母亲和蒋叔叔打个招呼就出来,回来的时候,顺便还可以和她一起出去散散步什么的。
蒋媛希觉得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当即拍手表示赞同。
林夏本来不想那么做,怕万一撞见蒋道涵和徐娜,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兄妹俩一硬一软的跟她撒娇,拗不过他们,她只好妥协。
一路上,车里笑声不断。
程骁在前面开车,后座上,蒋媛希挽着林夏的手靠在她肩头唱歌。
她是真的很开心,这样三人行的画面她已经想都不敢想,可是,没想到幸福来得那么快。
当然,开心之余,也会忍不住担心监狱里的某个人。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监狱里有没有暖气,被子厚不厚,大叔他会不会冷,有没有吃晚饭,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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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黎少骞,双手枕于头后,躺在木板床上对着牢房顶上那漆黑的天花板发着呆。
监狱里吃饭比较早,五点多的时候就有狱警送来晚饭,不过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伙食也不算太差,荤素搭配,只是味道就不敢恭维了。
当然,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会觉得不错。
可他是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一下子从天上掉到地下,总归要有个习惯的过程。
何况这里并不算是真正的牢房,因为还没有定罪。
真正的牢房其实管理比较正规,而这里,只是暂时关押接受审查的犯罪嫌疑人的地方。
床太脏,被褥都有味道,这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真的是很难适应。
可是没办法,老坐着腰有点受不了。
漫漫长夜,不睡一下,如何有力气接受明天的提审。
无奈之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和衣躺下。
可是这都躺下好一会儿了,却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满脑子浮现的都是那张淅淅沥沥的小脸,他发疯一样的想知道蒋媛希那丫头现在在干嘛,她吃了吗,会不会还在因为他而难过?
好笑的勾勾唇,黎少骞喃喃自语的笑道,“她居然蒋氏集团的二小姐,居然是林夏和程骁共同的妹妹!”。
是啊,努力在脑子里回想跟她呆在一起的画面,其实有很多细节可以证明出她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她的衣着很时尚,不管是衣服鞋子还是包包,看起来好像都是名牌,只是当时他没在意罢了。
还有,在意大利餐厅里,她吃东西的样子那么优雅,一下子给他推荐这个,一下子喂他吃这个,若不是经常出入那些高档场所,她怎么会那么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再者,那丫头身上根本就散发着一种很明显的贵族气质,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呢?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是林夏和程骁的妹妹,她说是为了成全哥哥姐姐故意设计他的!
希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把大叔耍的团团转!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看起来那么单纯可爱,没想到竟然……
痛苦的闭了闭眼,黎少骞浓眉紧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了。
他承认,当时希儿亮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告诉他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一刻,他真的很生气,气得都想掉头走人了。
可,当她含着眼泪离开,望着她荏弱的背影时,他就很想叫住她,告诉她,他气一阵子就好了,不会一直纠结下去,毕竟她也是为了哥哥姐姐好。
回想她低着头捧着手心离开的一幕,黎少骞布满忧伤的黑眸不免再一次惆怅的睁开。
目无焦距的盯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唇边禁不住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他想不通,他黎少骞何德何能,居然让一个才十九岁的小丫头这般牵肠挂肚。
其实,她就是骗了他,他也感受得到,那丫头也许一开始目的是不纯,但是现在喜欢上他是真的,不然她不会大费周章的想要救他出去,他关在牢里岂不更好,那样她哥哥姐姐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
那么小的女孩子,心底就如此善良,为了哥哥姐姐的幸福,不惜毁掉自己的清白,光是这份心和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有什么理由责备她。
希儿,她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好孩子,黎少骞承认,今天这一天下来,他被这孩子感动了,且是深深的感动了,以至于当雷曜告诉他林夏和程复合了的时候,他也只是了然的‘哦’了一声,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早料到了会是如此一样。
可是,望着希儿离去时的孤寂背影,他发现他的心会没来由的一阵一阵的抽痛。
甚至,当时他差一点就站起身大吼一声叫住她了,哪怕面前那扇玻璃窗是隔音的,他叫了她根本听不到,可他那个时候还是差点就那么做了。
又是一阵喃喃自语的苦笑,黎少骞眼里一片忧伤,“希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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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哥哥回来帮她跟母亲解释,母亲才没有喋喋不休,蒋媛希才成的逃过了一劫。
送走哥哥之后,她便回房洗澡准备睡觉。
明天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去探监。
洗完澡,爬上公主床,小丫头掀开被子被子躺下去。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姐姐送的铂金项链,吻了吻上面的四叶草吊坠,她甜甜的笑了。
姐姐说四叶草是幸运草,会给她带来好运,于是,她决定以后天天都戴着。
不止是因为四叶草是幸运草,而是,这是姐姐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是姐妹和好如初的象征。
关了灯,闭上眼睛试着入睡,可是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白天大叔那怒不可止的眼神。
委屈的扁扁唇,小丫头倏然睁开眼睛,木木的盯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发起了呆,眼角徐徐有伤心的泪珠淌落。
“大叔,希儿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不要把我想成那种很有心计的女孩子,好不好?”
一想到自己可以睡在家里温暖的公主床上,可是大叔却只能蜗居在监狱那小小的房间里,没有自由,没有人可以说话,只有冰冷的锁铐与他为伍,她就好难过,难过好想去死。
“大叔,希儿真是没用,居然让你受牢狱之灾……大叔,监狱里的伙食再不好,你也要勉强吃一点,等出来了,希儿给你做好吃的。我今天跟哥哥学了好几道菜,哥哥还夸我聪明,一学就会。以后我也会去报培训班,恶补厨艺,只要大叔不嫌弃,我每天都给你好吃的……大叔,人家好想你,怎么办?监狱里冷吗?有没有老鼠和蟑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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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反倒是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不免坐起身,抓起床头蒋媛希帮他买的一包吃的就搁到了腿上。
就着天窗上射|进来的月光,他找出一包鼓鼓的像是薯片之类的东西,撕开袋子,抓起一把就吃了起来。
以前从不吃零食的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吃的开怀,一边吃一边笑,“原来这丫头喜欢吃薯片啊,也不怕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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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妹妹蒋媛希回家之后,一看时间还早,林夏便提议一起去街上逛逛。:
程骁欣然同意,随即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门口。
因为离过年没剩下多久的缘故,步行街上好多商铺都在打折,人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漫步在人头攒动的人群里,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跟着人潮往前涌动,两个人都觉得好满足。
看见几家育婴店也在做促销,林夏毫不犹豫的拉着程骁就进去凑热闹了。
一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她就笑得好开心,会忍不住用期待和神往的眼神瞄向自己那还没有隆起来的小腹。
虽说现在准备有点早,不过看到一些爱不释手的小衣服和小玩具,林夏还是毫不手软的下手了。
难得她那么开心,程骁自然是求之不得,希望她多买一点才好。
能这样和已有身孕的她一起给孩子买东西,是他一直以来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一家育婴店里出来,程骁看她似乎有点累,不免体贴的搂着她的腰,扶她到步行街中间大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逛了这么久,想来她应该有点渴,于是,程骁把手上的袋子搁到她身旁,叉着腰四下张望寻找奶茶店的同时,笑着对林夏说,“你先坐一下,别乱跑,我去给你买杯喝的。”
林夏见状,赶紧摆摆手,正准备说不用,结果面前的男人突然就朝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跑过去了。
一瞬不瞬的凝着他奔跑中的背影,林夏没辙的摇头笑了。
买了一杯热牛奶,转身准备回去找她的时候,程骁突然发现奶茶店前面转角处有一家店铺生意超好,排了好长的队,他不免好奇的眨了眨眼,心想这是买什么的,怎么那么多人。
出于好奇心,往前凑了凑,一看是买臭豆腐的,他顿时捏着下巴望了一眼林夏所在的方向,此刻他的小女人正低着头捶着腿,估计是走久了腿有些酸。
他突然想,不知道夏夏她喜不喜欢吃臭豆腐,要不要也给她买一份。
那么多人排队,加上好几个买到的人从他身旁经过,边吃边发感叹,“好好吃哦,真该多买点的。”
犹豫了一下,程骁就果断的去排队了。
反正买了再说,夏夏吃不吃另当别论,他有心就好。
揉了揉一会儿腿,瞧见某个去买水的人还不回来,林夏不免好奇的抬眸朝奶茶店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却没发现那抹高大熟悉的背影,她不免疑惑的闪了闪眸,四下里张望着,想知道这人到底干嘛去了。
放下腾空的双脚,拧了袋子准备去寻他,结果,兜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赶紧放下东西,坐回去,林夏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母亲打来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捧着电话的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咬着唇瓣难受的直犯愁。
要不要接呢,接了又该说什么呢?
之前骗母亲说去出差,现在都好几天过去了,不可能骗母亲说自己还在出差吧。
可,如果实话实说,母亲会大受刺激。
但是又不可能不接,那是生她的母亲啊!
犹豫了一下,林夏还是故作镇定的按下了接听键,哪怕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一直因为心虚而在不停的颤抖,甚至她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手机送到耳边。
“夏夏,你在干嘛,出差回来了吗?”母亲林婉柔恍如隔世的声音自电波那头传来。
“嗯,回来了。”用力的咬了咬下唇,林夏战战兢兢的答。
“那也就是说年假结束了,要开始上班了,对吗?”怕刺激到女儿,林婉柔的问话也是极尽小心。
“嗯。”林夏眸色的氤氲的点了一下头,撒谎骗母亲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妈,这段时间我可能没办法回来看你了,快过年了,电视台很忙,我估计要到年前才能回家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妈知道,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别因为太忙就老吃泡面,那东西吃多了对胃……”
林婉柔的一番话还没说完,突然插进了的一道男音彻底让通话陷入了僵局,
“夏夏,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快,趁热吃吃看,这个臭豆腐好多人都说很好吃,我可是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的。”
笑米米的将手里的一盒臭豆腐递到林夏面前,程骁全然没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举着手机,直到他坐下之后,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方才顺着她弯着的胳膊看到了她正举着手机在跟人通话。
光是看神色,就知道她在跟谁通电话,若不是她母亲,她的脸色不会白成那样。
顿感抱歉的看了她一眼,他慌忙低下头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他一副很自责的样子,再一瞧他手里捧着的那份臭豆腐还冒着热气,光是闻着那味儿就知道很好吃,难得他那么有心,林夏顿时感动的直闪泪光。
努力的心里遣词造句想着怎么跟母亲解释的同时,林夏另一只手顺势捏了捏程骁的胳膊,意在安慰他,让他不要自责,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她不怪他。
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程骁缓缓抬起头来,无所谓的摇头笑笑,指了指她另一只手上的手机,督促她快通话。
林夏点点头,刚想跟电话里的母亲解释的一刻,里面就传来母亲暴怒的嘶吼,
“很好,这就是我的林婉柔养的女儿!我当真以为你去出差了,担心的不得了,结果,你却跟他在一起。行,既然那么舍不得他,你跟他走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女儿,我林婉柔没你这种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妈妈的女儿!你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去喊那个狐狸精妈好了!”
说完,林婉柔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急得林夏眼泪直掉,“妈……妈,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解释……妈……”
对着那‘嘟嘟嘟’的一片忙音,林夏掩唇哭得伤心欲绝。
母亲的话,一如一把尖刀剜在她心口,好痛,好痛。
“妈……我不是故意伤你的心的,妈……”
看见心爱的女人哭得那么伤心,不用猜都知道林伯母说了什么,程骁赶紧把手上牛奶和臭豆腐放到一边,伸手就将哭的泣不成声的人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对不起夏夏,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插话,不该……”
不及他自责的话说完,林夏就伸手掩住了他的唇。
伏在他怀里,她泪眼婆娑的直摇头,“不是的,不是你的错,你就算刚刚不说话,我们的事也瞒不下去的。程骁,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说过我不会再动摇的。只是,我的心真的好痛……”。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这般受煎熬。”她这么说,程骁不免越发自责,再度一个用力将她抱紧,他嗓音暗哑的在她耳边低喃,“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帮你分担一点。虽然我不知道林伯母她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一定是很难听的话。夏夏,别当真好么。她那也是气糊涂了才说的,不是真心话,你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忍心伤害你。”
“程骁,为什么我们在一起那么难呢……”哭倒在程骁怀里,林夏只觉得一颗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感受着她的无助,程骁的眸色亦是一片黯淡。
他好希望痛的那个是他自己,也不要他心爱的夏夏遭受这种罪,可是他们的家庭就是那么的复杂,复杂到让他感到无措。
回来这一路,她都很安静,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不言不语,神色忧伤的让人心疼。
光是看着她那个样子,程骁心里都难受的紧。
下车前往后备箱,拿了东西,再去到副驾驶座门口。
打开车门,帮她把安全带解开,看她也没力气走路,想抱她来着,可是手上拧了好多袋子,没办法,程骁只好转过身去,扎着马步拉过她的两条胳膊吃力的把她往背上送。年之还后。
由着他背着自己进了公寓,林夏只是侧脸躺在他背上流泪,一想到母亲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眼泪就止不住的直往眼眶外涌。
电梯徐徐上楼的一刻,林夏突然流着眼泪对前面的人说,“程骁,你知道吗?以前看《还珠格格》的时候,我最羡慕流的眼泪的最多的就是紫薇和尔康这一对了。他们真的经历了好多波折,可是彼此间还是那么坚定,最后也如愿走到了一起。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像他们那样,历经坎坷,终成眷属。”
“当然会啊。虽然,我没看过那部电视剧,不过以前挺火的,我也听说过。”转过脸去,一脸温柔的冲背上伤心的小女人笑,程骁低笑着的安慰她,“夏夏,坚持住,好吗?有句话不是叫做‘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吗?不要去羡慕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常常说很羡慕岚烟和雷曜,他们是过得很幸福,可是他们不幸福的时候,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人呐,这辈子不可能事事都一帆风顺。你就当做,我们是现在提前把往后的磨难都一起遇到了,等到度过了这一关,以后我们的人生当中剩下的就只是幸福和快乐了。”
“真的吗?”
“当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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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两个人匆匆洗了澡就睡下了。、.怀洗知了。
知道她心里难受,程骁也不多言,只是用尽全力的抱紧她,用自己的体温带给她温暖。
而林夏,一直伏在他怀里不停的哭,哭累了方才慢慢睡去。
这样的一个她,让程骁心疼万分,光是看着都自责不已,哪里有心情睡。
对于带给她这么大的痛苦,他真的觉得很抱歉。。
上次她提出分手,他也想过,为了不让她为难,趁机分手算了。
可是,分手的滋味太难熬。
一天见不到她的人,他的心就空空的。
他根本就无法想象,未来的日子里,要是没有林夏相伴,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大约凌晨六点多的时候,林夏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程骁本来不想接,因为怀里的她好不容易才睡着。
可是,那个号码一直打一直打,他没办法,只好接起。
“什么,你说林伯母喝……喝药自杀了?”在听清楚对面说的话之后,程骁顿时震惊的直掩唇。
而睡得朦朦胧胧的林夏早已被那电话铃声惊醒的差不多,只是太困了不想睁开眼,窝在程骁怀里撒娇。
当她听到程骁那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条件反射般坐起身,眼泪在一瞬间泛滥成河,她倏然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手机,泣不成声的问电话里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什么,我妈……我妈她怎么了?”
一听是她的声音,对方赶紧把大致情况告诉了她,“夏夏,你……你快来啊,你妈她现在还在抢救中,生死未卜……我也不知道婉柔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想不通,居然喝了老鼠药。”
“刚刚贩水果的来,给你们家送你妈昨天订的水果,结果打了半天电话都没人接,敲门也没人应。那人怕你妈出门去了,但又不确定,就敲开了我们家的门,我和你叔起来一看,你们家楼上客厅里的灯都是亮的,说明你妈肯定在家。再说了,你妈是个稳重人,她往常出门都会跟我打个招呼,让我帮忙看着点,怕有小偷什么的。后来我跟你叔一想,觉得不对劲,就把门给撞开了,跑上楼一看,果然出事了,你妈她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申银,地上都是老鼠药粉末……”
打电话来的是隔壁补轮胎的王婶,不及她把话说完,伴着手机从林夏掌心里滑落,她倏然圆睁着一双泪眸,发了疯的跳下床,赤着脚就朝门口跑去,“妈,妈你不可以有事……我错了,你不能用这种方法惩罚我啊,妈……”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程骁也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抬头一看,见她就那么跑了出去,赤着脚,身上也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这么出气不冻感冒才怪,他赶紧翻身下床,一路狂奔追了出去。
披头散发的站在电梯口,一看电梯都下去了,林夏急得眼泪直掉,狂按向下的肩头,双手掩唇,哭得肝肠寸断,“妈……妈你不要吓我,我求你了,不要丢下我,我错了……”
追出来,发现她还在电梯口,程骁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可是看见她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心忍不住跟着又是一紧。
忙上前从身后抱起她,把她回带,程骁哑着嗓子哄,“夏夏,我知道你着急,咱们先回去换衣服,换了衣服我马上载你回去。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受凉。”
“不,我不要换衣服,我要去找我妈……你放开我,我不要换衣服,妈都要没了,换衣服做什么。冻死算了,天底下哪有我这种不孝女,逼得妈妈喝药自杀……”
奋力的掰开他的手,林夏挣扎着跳下地,看见有一盏电梯上来了,她赤着脚就不顾一切的跑到门口去等。
缩着肩膀,一只脚踩着另一只的脚背,一双手不停的互相搓着,她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却一心望着墙上跳跃的数字键,那泪流满面的焦急模样,只一眼下午,程骁的眼眶就跟着红了。
冲上前,不顾她的反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把她抱向了家门,“换衣服很快的,一分钟的事情,换好了我们马上就走,听话,嗯?”
没想到他居然上来抱自己,强迫自己回去换衣服,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个时候,林夏什么都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母亲的一颦一笑,如果母亲有个什么三张两短,她也不要活了,“不要……不要……你放开我,程骁你放开我……我要我妈,我只要我妈妈,我不要换衣服……”
任由她的拳头不客气的挥在自己身上脸上,程骁都不松手,抱着她返回到卧室,不管她愿不愿意,把她按在床边,他拿了衣服就快速的帮她套。
其实,他何尝不着急,他是做梦都没想到那位林伯母性子这么烈,为了这件事居然喝药自杀。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昨天死都不该插话的。
林夏哭着哭着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由着他帮自己穿鞋梳头发,到后来,她是怎么上的车她都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如果母亲就这样走了的话,她也随她去好了。
程骁的车子来到林夏家乡最好的那间医院的门口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车子刚一停稳,不及程骁拔钥匙,林夏打开驾驶座的门就一路哭哭啼啼的冲了下去。
虽然,路上跟王婶通过电话,说母亲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好那个老鼠药是伪劣产品,加上母亲好像是凌晨才喝的药,所以洗胃之后暂无大碍,但是,一想到母亲在鬼门鬼前走了一遭,她还是好担心,也好自责。
见她跑远,程骁熄了引擎,赶紧追了上去。
来到母亲病房门口,刚巧碰见拧着开水瓶从里面出来准备去打水的王婶,林夏顿时上前握住她的手,询问母亲的近况,“王婶儿,我妈怎么样了?”
“夏夏,别着急,你妈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不过,身体很虚弱,医生说,尽量不要刺激她。”看她急得泪眼婆娑的,又跑得一身汗,知道这孩子估计也吓坏了,王婶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宽慰她道。
本来,王婶还想问是不是她们母女吵架了,不然她妈为何要喝药,和瞅着这孩子已经够伤心了,她忍了忍还是没说。
“进去吧,去陪陪你妈,我去打开水。你叔去交住院费了,一会儿就回来。”
呛着泪光,满含感激的紧了紧的王婶的手,林夏哽咽的对她说,“王婶儿,谢谢你。你放这儿,我一会儿去就好。这次谢谢你和叔叔的帮忙,要不然我妈……”
“傻孩子,咱们邻居这么多年,跟亲戚差不多,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快进去。”王婶摇摇头,睡着就把她往病房里推。
林夏擦擦眼泪,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掩唇,带着一肚子的自责缓缓推门进去。
乡下医院隔音效果不好,刚刚她和王婶的对话让已经醒来的林婉柔听得一清二楚,于是,趁着她还没进来,她赶紧翻了个身,背朝着入口的方向躺着,一双溢满了失望和绝望的眸子紧紧的闭着。
这个逆女,她不要了,既然那么喜欢狐狸精的儿子,就去给狐狸精当女儿好了!
一进来就看见母亲留给自己的冷漠背影,林夏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难受的直掩唇。
母亲的性子烈,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她万万没想过,这一次,她居然会想到自杀!
还好那老鼠药是假的,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来到床边,缓缓停下步子,林夏捂着唇,泪眼迷蒙的望向床上熟悉的身影,心里弥漫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和自责。
俯下身去,轻轻抱住母亲消瘦的肩背,她哭得歇斯底里,“妈,妈……你真的吓死我了,为什么要这样,有话你好好说,有气你冲我撒,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有个爸爸跟没有差不多,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妈,你生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为什么要这么吓我……你知不知道,听说你喝药自杀,我的心真的痛得快要死掉了……”
林婉柔虽然闭着眼睛,可是眼里一样湿润透彻,她不想去听这个逆女的声音,不想听到她假惺惺的话,可是,那些话就是不受控制的直往她耳朵里钻,以至于,她的心也情不自禁的随着那些话也痛起来。
昨晚,她想了一夜,真的是越想越觉得活着好没意思。
连她唯一的女儿都要背叛她,谁不好爱,偏偏没骨气的爱上抢走她丈夫的狐狸精的儿子,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是她女儿,她拿她没办法,舍不得伤害她,她伤害自己总行吧。
这么多年,她是为什么才撑下去的,这孩子她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当年小三挑衅上门,惨遭丈夫抛弃,丑事被传得街头巷尾,光是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足够淹死她了,真的以为她有多坚强,要不是因为她还小,她早一死百了了,何必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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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不要再这么吓我了,女儿的承受能力真的有限,请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林夏整个人就因为惊吓和悲伤过度一骨碌滑坐在了病床前的地上。
一双手紧紧捏着床沿,她抖着唇瓣,哭得悲天跄地。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今生的命会这样的苦。
这么多年来,别人都有爸爸疼,就她没有。
从记事起,家庭就是破碎的。
因为对父亲的失望,她变得不再相信男人。
一颗心封尘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被一个人捂热了,可是到头来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破坏他们家庭狐狸精的儿子。
不是没想过离开程骁,可是心哪里由得了自己做主。
她爱程骁,很爱很爱。
面对那么深情的一个男人,她想应该没有女人抵抗得了吧。
可如今,母亲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居然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这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吗?
身后,女儿的哭声悲痛欲绝。
床上,背对着她躺着的林婉柔亦是因为女儿那番话而动容的泪流满面。
一双手用力的揪着枕头的一角,她痛苦的直咬唇。
好想把女儿从地上拉起来抱进怀里,她知道这一次她喝药的事情做得是有点极端,女儿肯定吓坏了,要知道她一直很孝顺。
可,她真的接受不了女儿跟狐狸精的儿子在一起。
明明她上次跟她发过誓的,说会跟他做个了断,这才几天啊,两个人又搅到一起去了,这是在骗她么?
说句不好听的,她真的很想问问这个不孝女,难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就程骁一个?
而门外,刚刚拧着开水瓶回来的程骁,将房里心爱女人的哭诉听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怕刺激到林伯母,他真的很想进去把他那无助的夏夏抱进怀里。
刚刚,他已经把住院费还给她家胳膊补轮胎的夫妻俩。
人家也有生意要做,忙碌了一早上了,他跟他们道过谢,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把手里的开水瓶小心翼翼的放到门口的墙角边,程骁整个人都无力的瘫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单手抱臂,他低头,痛苦的揉起了眉心。
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夏夏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哪怕这一次她真的是迫不得已。
林伯母此举可以说是把她逼到了绝境,面对那样一个无助到极点的她,他有什么权利责备她。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她,再也不逼她了。
分手就分手,总比她那么难过强。
他是男人,没关心,熬一熬就过去了,只要夏夏不感到那么为难就好。
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怀有身孕的人,林夏赶紧扶着床沿站起身。
抚了抚裤腿和衣摆,她擦干眼泪,俯下身去,帮背对着自己的母亲掖了掖被角,方才很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妈,你先休息一下,千万别再多想了。听说住院费都是王婶儿他们交的,他们家也没什么钱,我这就去对面的银行取了现钱还给他们,顺便也去给你买点稀粥什么的。才洗了胃,医生说只能吃流食。”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林夏都说的极尽小心,轻言细语,她不想再刺激母亲。
起身,拿起包包,往病房门口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她又不放心的折回来,流着眼泪叮嘱病床上至始至终都愿意转身看她一眼的人,说是叮嘱,还不是如说是哀求,“妈,我很快就回来,你可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如果你有事的话,女儿我也不会独活。如果你怜惜女儿,就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你都用生命来恐吓我了,我就是再爱程骁也不会拿自己妈妈的性命开玩笑。我会跟他分手,马上就分手!一辈子也不见了,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吓了我了……”
说完,林夏掩着唇就痛哭流涕的跑出了母亲的病房。
她的话,每一个字坐在走廊里的程骁都听得一清二楚,闪着泪光的一双黑眸目无焦距的盯着脚下的地板发呆,此刻的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不怨她,真的不怨她,换做是他,里面自杀未遂的是他的母亲,他想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嘴上自欺欺人的说没关系,心为什么那么痛呢?
林夏从病房里一出来,就看到了倚在走廊里的程骁,光是看他失落甚至是近乎绝望的神色,她就知道她刚刚说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
流着眼泪无措的与他隔空对望,林夏的眼里溢满了忧伤和无助。
好想冲上去给那样可怜的一个他一个安慰的拥抱,再给他无数声的对不起,可是她知道,那么做,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明明就答应过他不会再动摇,可是这一次,她赌不起了。
母亲能捡回来一条命,那是不幸中的万幸,她不能再刺激她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知道她对自己感到很抱歉,其实他又何尝甘心,可程骁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敛去眼底的忧伤和绝望,牵强的冲她笑笑,随即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走上前,望了一眼房里的情况,来到她身旁,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把她往楼梯口的方向带,薄唇轻轻的划过她的耳廓,“就是分手,也要出去谈啊,不能再刺激伯母了。”
身子不由自由的被他带了出去,一听这话,林夏的情绪瞬间崩溃,掩唇就轻啜起来。
就是这样,她才会那么舍不得他,程骁他懂她,她的心事从来堵瞒不过这个男人。
牵着她来到医院门口,他的车子跟前,程骁方才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
转过身来,单手按住她的肩膀,他抬手就抚上了她一张令他心疼到骨子里的泪眼。VExp。
一边曲手帮她擦眼泪,一边忍着悲伤笑着哄她,“傻丫头,阿姨这不是没事了吗,不要哭了。好好照顾她,她现在在气头上不理你很正常,你也千万别跟她怄气。都是快当妈的人了,遇事要坚强一点。”
“程骁……”痴痴的望着他,林夏痛苦的撕咬唇瓣,除了唤他的名字,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说那两个字,我求你不要说!”两指轻轻掩住她的唇瓣,程骁摇头,一抹苦笑从唇边划过。前就说限。
另一只手拉过她的一只小手轻轻覆盖在自己脸上,即便他极力的掩藏,可忧伤还是会从他眼里浸透出来,“上一次,因为你给我说那两个字,我几乎生不如死,这一次,哪怕我知道我是真的要失去你了,可我还是不想听到那两个字。夏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对不起,之前是我太自私,只考虑自己,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其实,在不在一起真的不重要,至少你在我心里,而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不是吗?如此就好。”
“程骁……”只觉得他说的真好,感动和无可奈何的眼泪交织成行,爬满了林夏的脸颊,不知道,她以后还没有机会这样面对面的唤他。
一双泪眸一眨不眨的凝睇着面前这张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看到的脸,指尖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轻轻划过他深邃的五官,一寸一寸的描摹,带着从未有过的留恋,不舍,和遗憾。
唇畔边漾开一抹虚弱无力的笑,林夏流着眼泪对心爱的人说,“好,我不说那两个字,再也不说了。程骁,别难过,好吗?我不会食言的,你要相信我,这一次,我也是因为无奈,才不能去到你身边。我不能再冒险了,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孤儿,变成千夫所指的不孝之女,我不能不能因为自己的幸福就去伤害给予我生命的妈妈……但是,我跟你发誓,今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也不会跟除你以外的男人做任何亲密的事情。我会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好好的抚养长大,让它跟你一样成为一个正直的好人。我希望你明白,哪怕我不在你身边,可是我的心永远与你同在。”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好傻,夏夏你好傻……”一个伸手就将她扯进了怀里,程骁用尽全力抱紧她,脸深埋进她的颈窝深处,他闪着泪光在她耳畔笑,“我也跟你发誓,除了你,我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我早就说过了,这辈子,非你不娶的。既然命运这般残酷,终究不愿意成全我们,那么,我们就来做个约定好了。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们可以远远的看着对方。偶尔在街上遇到,相视一笑也不错。我们存在于彼此的心中,这就够了,有的人天天在一起,心还相隔十万八千里呢,你说是不是?我,永远都会在你和孩子周围守护你们,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伤害你们……我爱你,夏夏,真的好爱好爱你……对不起,我很想留下来陪你,可我知道留下来,无疑是在催伯母的命,我先走了。住院费我已经交了,你不用操心,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就好。”
说完,痛苦的闭了闭眼,一把将她从怀里掀开,程骁低着头,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返回了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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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车钥匙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屏住呼吸,程骁费了很大的力气方才把钥匙插进孔里。
快速的扭动了几下,引擎声随即响起,伴着脚底一阵猛踩,他握紧方向盘就把车子发动了出去,速度快的让林夏都感到震惊。
一双爬满了绝望的眸子目无焦距的望着前方,涔薄的唇瓣紧抿成一线,他迫使自己不去看后视镜里的人,怕看了心会更痛,会更加觉得不甘心,可是那双该死的眼睛就是不停的往那上面瞄,看见她一边掩唇痛哭一边小跑着追车的一幕,痛心的眼泪当即就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了。
“程骁……程骁……”没想到他走的那样急,也知道不该这样的,母亲都喝药自杀了,可是当看到他车子冲出去的一刻,那颗心好痛好痛,她好想好想再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单手撑在车窗上,程骁木木的盯着后视镜里还在奔跑中的女人,黑眸里一片氤氲。
一拳重重的打在方向盘上,他愤怒的咆哮,“该死的,为什么要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是成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林夏,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不爱我而跟我分开就好,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深爱对方就好。
我不想再挣扎了,如果同命运抗争的结果,换来的是让我心爱的你更加痛苦的话,我情愿远远的看着你,也不要再给你带来困扰。
放心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来生,来生我们相约做一对野鹤,自在的翱翔于我们向往的那片天空。
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差什么跟岚烟和雷曜说,以后我买了东西拖他们捎给你。
随着后视镜里那抹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帅气的抹了一把脸,程骁勾唇,无所谓的勾唇笑了。
没事儿,失个恋而已,又不会死人,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
而林夏,追了一段路之后,看见他的车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加上怀孕了也不敢多跑,她终究还是无奈的放缓了脚步。
望着程骁车子消失的方向,她双手捂唇,哭得泪如雨下,整个身子都因为悲伤过度而剧烈颤抖着,这样的一个她,在冬雪皑皑的街头越显苍凉。
哭了一会儿,想起母亲还一个人在病房里,林夏赶紧擦擦眼泪,满含无奈的再看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方才转身,挎着包包往回走。
终究,还是抗争不论命运的捉弄。
刚巧这时,有一辆摩托车经过,车上装着音响,即便车子一闪而过,林夏还是听到了那几句简直是她此刻心情真实写照的歌词,好像是孙|俪的《爱如空气》。
我们之间的爱
重的像空气
越想逃离却越沉迷
回忆太拥挤
我无法呼吸
只能拥抱着空气
假装那是你
不曾远离
……
抬头,望向天空,林夏苦涩的笑了,一双泪眸里满载着无奈和难以言喻的遗憾和忧伤。
程骁,真的有来生吗?来生我们还能找得到彼此么?
人们常说过奈何桥的时候,千万不要喝孟婆汤,喝了会忘掉前世。
等我死了,我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一定不要喝孟婆汤,你也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喝!VE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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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多的时候,蒋媛希就起床了。
其实她平常是个赖床的主儿,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心里装进去一个人,那个人在坐牢,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昨晚是哭得太累了,才在浑浑噩噩中睡过去的。
父亲蒋道涵每天都有在院子里打太极的习惯,所以蒋媛希起床之后,便去了楼下的小花园。
昨天回家的时候,父亲不在,母亲说他有应酬。
本想等他回来的,可是等了好晚他都没回来,至于最后什么时候回来到,她就不得而知了。
一身白色轻便功夫装的蒋道涵正在打太极,转身的一刻,突然看见小女儿蒋媛希掰着手心往这边而来,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赶紧收了动作,去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死丫头,过来,我有话问你。”
子声速方。昨天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差点没把他气死,一个姑娘家家的,随便跟男人私定终身,传出去他蒋道涵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倒也不是他守旧,是觉得这孩子年纪还太小。
就是因为觉得她小,舍不得她太早出嫁,杜家提出好几次让两个孩子订婚,他都婉言谢绝了。
现在倒好,她居然私下跟男人搞在了一起。
好吧,谈恋爱他不反对,她这个年纪也是该谈谈恋爱,可是搞出孩子来,他就不能淡定了。
而且,那黎少骞都快四十了,比她大了一轮,这年龄悬殊也太大了吧。
知道父亲要问什么,蒋媛希倒也不逃避,刷了刷胳膊,她满不在乎的撅了撅唇,上前就在父亲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了。
端起桌上佣人端上来的早茶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蒋道涵正准备斥责女儿的时候,视线忽然落在她的眼睛上面,一看她双目浮肿,顿时越发气的牙痒痒。
不用问都知道,这丫头昨晚绝对哭了一宿,至于是为了谁,那就更不用说了,除了黎少骞才会有谁。
感觉到父亲阴森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射过来,蒋媛希倒也不惧,倔倔的扬起下巴,不及他开口,抢先一步道,“爸,我知道你生气,可是生气也没用,我就是喜欢大叔,非他不嫁!”
闻言,蒋道涵顿时一个冷眼射过去,“你懂什么叫喜欢吗?死丫头,不学好,居然学别人未婚先孕!”
“说谁我不懂什么叫喜欢?我不喜欢大叔的话,他坐牢我会着急吗?”不以为然的扁扁唇,蒋媛希不客气的反驳道,“还有,什么叫不学好。爸你真老土欸,现在谈恋爱有肌肤之亲很正常好不好?再说了,你跟妈当初不也是先上车后买票,还害得大妈和姐姐那么难过,还好意思说我咧!”
“你!”一听这话,蒋道涵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我又没说错。”忽视掉父亲愤怒的眼神,蒋媛希拽拽的勾了勾唇。
虽然,也知道不该这么跟父亲顶嘴,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别人说她和大叔的不好,她跟大叔又不偷又不抢的,不就是年龄相差大了点,有什么啊,真是的。
被女儿气得胃痛,蒋道涵连忙不动声色的抚了抚胸口,要不是她说的没错,他真想狠狠教训一个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
一看父亲气得不轻,蒋媛希过意不去的眨了眨眼,赶紧笑嘻嘻的跟他赔礼道歉,“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气的,也不是故意提起那件事,只是……只是人家真的很喜欢大叔。爸,你想想办法嘛,把大叔救出来,嗯?”
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挤眉弄眼的继续撒娇,“你也不希望你的外孙还没出生就没爸爸,对吧?”
一听这话,蒋道涵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她捂着的小腹上,又气又恼的直瞪她,却又拿这丫头没辙。
“还有哦,爸,我跟你讲,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大叔他,他是破坏哥哥姐姐的第三者哦,他喜欢姐姐,我是为了成全哥哥姐姐才牺牲自己的。虽然,喜欢上他是个意外,不过,我发誓,我一开始真的只想让他离开姐姐。要是我不搞破坏,姐姐兴许都跟他结婚去了,那哥哥就惨了。”
“你说的是真的?”薄眸微眯的凝着她,蒋道涵不甚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天地良心啊,不信你去问姐姐好了。就因为我成功的搞了破坏,姐姐和哥哥现在又和好如初了呢。”圆睁着一双大眼睛,蒋媛希夸张的点了点头。
“那……你不觉得委屈吗?你都说了,他喜欢的是你姐。希儿,爸很感谢你为你姐姐做的一切,可是爸不希望你一时冲动。”
“我不是冲动,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爸你没见过大叔,他真的是个好的不了的人。我相信,你如果见了他,一定会喜欢他的。至于他心里喜欢谁,我不在乎,那都是以前的事啦。反正,我会让他爱上我的,这就够了!”
“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看这丫头说的神乎其神的,提起黎少骞的时候整个人都眉飞色舞的,蒋道涵不免有些期待见到这号人物了。
其实关于黎少骞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
据说才留学回来不久,就帮他父亲把黎氏打理的有声有色,也算是个青年才俊。
“行吧,你自己喜欢不后悔就好,爸只希望我的希儿过得快乐。”摸了摸女儿的头,蒋道涵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松了口,“放心吧,既然是我女儿喜欢的人,爸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搭救。”
“谢谢爸爸,爸你真好,我爱死你了!”冲上前,搂住父亲的脖子,蒋媛希笑嘻嘻的在父亲脸上一顿狂亲,亲完了,脸上随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爸,我今天可不可以去探监,我想我们家大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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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儿撒起娇来总是没完没了,蒋道涵没辙,只好勉为其难的点头,“知道啦,晚点我会去安排。”
“谢谢爸爸!”难得父亲这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蒋媛希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
“希儿,你说你哥哥姐姐和好了,是真的吗?”大女儿和继子的事是目前蒋道涵心中最挂心的一件,听闻他们和好了,他不免欣慰的笑了。
“当然是真的!”蒋媛希眯眼笑开,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望着远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蒋道涵琢磨着是该找个时间去跟婉柔谈谈了,让这两个孩子早点把婚事办了。
其实不用猜都知道,对于两个孩子和好的事情,前妻婉柔肯定还蒙在鼓里。
也知道自己去了,她会是个什么态度,估计不是把他赶出来,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毕竟她是那么的恨他。
但是,为了孩子们,他不会放弃。
临死之前,一定要看到这两个孩子结婚,否则,他死都不会瞑目。VExp。
趁着小女儿不注意的一刻,蒋道涵低头,不动声色的揉起了胃部。
该死的,现在胃痛的越来越频繁了,吃药都缓解不了多少了,再这么下去,估计瞒不了家人多久了。
深幽的眸子呆呆的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色,蒋道涵发白的唇色紧紧的抿着,他暗暗在心中鼓励自己。
蒋道涵,你还有很多事没做,譬如没看到依依穿上嫁衣嫁给骁儿,你也还没有获得婉柔的原谅,难道,你要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吗?
目光情不自禁的转向身旁的小女儿,看那丫头低着头掰着手心一副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蒋道涵的眸色禁不住又是一黯。
还有,蒋道涵,你还没见到希儿说的那个黎少骞,还没考察他是不是个好人,能不能让你放心的把希儿交给他?
一想到这些未完成的心愿,蒋道涵的唇边就禁不住的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在心里笑自己,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早点去求得婉柔的原谅,而一定要到快死了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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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完钱之后,林夏便回了趟家。
主要是家离医院不远,就十分钟的路程。
母亲现在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得回去拿点母女俩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当然,最主要的是,要把医药费还给隔壁的王婶儿夫妻俩。
匆匆做好这些,林夏就提着几袋子东西就往医院的方向赶。
路上的时候,路过粥铺,她给母亲买了一碗她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
病房里,林婉柔倚在床头,面无表情的对着窗外发着呆。
姐爽排头。女儿走时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她说她会跟程骁分手,一辈子都不见了。
那话一听就是赌气的,她分明是在怪她。
当时,那孩子流着眼泪跑出去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钢针扎过一样难受。
她在想,是不是真的是她做错了,是不是她这个母亲太狠心了,都把女儿逼到了那个份儿上。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那丫头这么的不争气,偏偏爱上徐娜那个践人的儿子!
林夏气喘吁吁走进来的一刻,看见母亲好好的坐在床头,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老实说,这一次母亲喝药的事情,真的把她吓坏了。
回去拿东西这一路,她可以说是紧赶慢赶,生怕她再做傻事。
还好,她还好好的坐在那里。
把手里装着盆、毛巾和洗漱用品以及换洗衣物的袋子逐一搁到床头柜里,林夏搬过凳子挨着母亲的床边坐下,捧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用调羹搅拌了几下,就笑着喂了一口到她嘴边,“妈,不好意思,我回家拿了点东西,弄晚了,让你等久了吧。来,快趁着吃,这是你最爱的皮蛋瘦肉粥。”
林婉柔倔强的把脸扭到一边,任由她怎么哄就是不肯张嘴,一双溢满了失望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窗外。
母亲的态度是林夏意料中的,她每次生气了都是这样。
这个母亲跟别人不一样,她性子刚烈的很。
也不跟她一般见识,林夏干脆坐到床沿,强制性的把粥往母亲紧抿着的唇齿间送。
要知道她可是她的女儿,她的性格也是倔得很,今天说什么也得喂她把这碗粥吃了。
她使劲儿的用调羹撬她的牙齿,林婉柔没办法,只好愤恨的瞪着面前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却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望着她笑的丫头,终究还是无奈的张开了嘴,勉强自己把食物咽下去。
终于把粥喂进了母亲嘴里,林夏得意的冲母亲扬了扬眉,仿佛在说,看吧,你还是拗不过我。
一勺一勺,吹过热气之后再喂给母亲吃,此刻的林夏,心静如水。
程骁,他在心里。
母亲总不能闯进她的心里去,把他给扯出来吧。
所以,不在一起没关系,她可以在心里偷偷的想他,如此就好。
喂母亲吃完粥,林夏扶她躺回去,医生交代过要好好休息。
看了一眼头上的点滴,一看还有不少,她便坐到了凳子上,握住母亲的一只手,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陪她。
林婉柔心里还呕着气,自然是不愿意搭理她的,就是想搭理她,也拿不下这个面子。
故而,病房里除了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静的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了。
时间在无涯的荒野里静静流逝,沉默了一会儿,林夏突然抬头,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语气平静的对床上仍旧是背对着她的身影说,“妈,谢谢你还活着,真的很谢谢你……”
本来不想哭得,可是那该死的泪水就是不争气的只从眼角往往外淌。
擦擦眼泪,林夏一手握着母亲的手,一手紧紧的贴于自己的小腹,她犹豫了好半天了,还是决定跟母亲坦白她怀孕的事情。
“妈,之前是我不懂事,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你知道,这一次我真的吓坏了。我跟程骁说好了,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很早以前我就说过,妈你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程骁他再好都不可能跟你比的。所以,别再做傻事了好么。等你这次出院了,就把水果店关了,我把你接到城里去跟我住。一来,你可以盯着我,避免我再跟程骁藕断丝连;二来,你也可以帮我做做饭,这样我下班一回家,就可以吃到妈妈做的香喷喷的饭菜。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去楼下的花园里转转,多认识认识同龄的阿姨,跟他们一起跳跳舞打打太极。”
“还有妈,对不起,我知道你听了肯定又会很伤心,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
“对不起,我有了程骁的孩子……”
闻言,林婉柔的脸色顿时白了下去,她赶紧坐起身,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望向床边哭得淅淅沥沥的女儿,完全不敢相信她……她居然怀了狐狸精的孙子!
母亲的神色是林夏意料中的,怕她太激动,会导致病情加重,她赶紧上前,握住母亲的一双手,哭着跟她求饶,“妈,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你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我求你,不要逼我去打胎。你要我分手,要我离开程骁,要我一辈子不见他,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就是不要打掉这个孩子。妈,让我把它生下来,好不好?这是我唯一的一点念想了,求你了……”
好笑的望着女儿,林婉柔眼里有寒心的液体在翻涌,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如此的不争气。
爱上狐狸精的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未婚产子,难道这些年,她没看到她一个人抚养她过得有多艰辛吗?为什么,她还要走的老路?
扬起拳头奋力的往女儿身上砸,林婉柔的情绪彻底崩溃,“你这个死孩子,你是不是要把你妈气死,你才满意?难道这天底下没有男人了还是怎样,你为什么要这么不争气?那个女人都把你爸爸抢走了,你还要去喜欢她的儿子。儿啊,你是在你妈我的身上捅刀子,你知道吗?我林婉柔好强了一辈子,可是到头来,丈夫却成了别人的,连我唯一的女儿你,也胳膊肘子往外拐,谁不好喜欢,偏偏喜欢狐狸精的儿子。现在更好,你居然告诉我你怀了他的孩子,怀了狐狸精的孙子,你让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是在催我的命,催我的命!”
母亲崩溃的模样直叫林夏痛心,她赶紧用力的抱紧她,不让她乱动,以免针管里的血液逆流,“妈,你别这样,我错了,妈你不要哭,女儿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程骁了,真的不见了……只要你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思了。妈,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没有胳膊肘子往外拐。爱上程骁,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也好想控制住我的感情,不让你那么痛苦,也不要程骁那么难过,可是我控制不了……你知道吗,妈,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把自己撕成两半,一半留在妈的身边做一个孝顺的好女儿,一半去陪可怜的程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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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婉柔虽然痛心,也不忍心再逼她了,再继续逼下去,那就真的是把这孩子往绝路上逼了。
反手将女儿拥进怀里,林婉柔心疼的抚摸她的发,“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一个人带孩子得多辛苦,要遭受多少的流言蜚语,你想过没有?”
“没关系的妈,你都可以独自把我养大,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窝在母亲怀里流着眼泪冲她笑,林夏一边安慰她,一边抬手帮母亲擦眼泪。
摸摸女儿的脸,林婉柔一眼的心疼,“那能一样吗,我那也是不得已。当初你爸爸又不要你,再说我也不可能把你交给他们。就冲徐娜那德行,你跟着他们有好日子过才怪。”
“妈,说真的,谢谢你。为了我,你真的吃了好多苦。那么难,都把我养大了。”反握住母亲的手,林夏呛着泪光冲她笑,此刻的她,真的没有一点责备母亲的意思,相反,她觉得母亲好可怜,换位思考,要是她站在母亲的角度,她觉得自己估计感到心寒。
是啊,是她不争气,谁不好爱,偏偏去爱破坏他们家庭第三者的儿子。
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估计也没人愿意要她这种不孝的女儿。
握紧母亲的手,林夏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妈,不难过了,好么?咱们好好养病。这段时间以来,是女儿我太自私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我不会再任性了。妈,你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在这世上,我就妈你一个亲人,你若不在了,叫我怎么办?”
“孩子,你以为我舍得你吗,妈放得下你吗,妈那是气糊涂了才……”话还没说完,林婉柔就自责的掩唇痛哭起来。
“妈,不哭,不哭,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气你了,我发誓!”伸手帮母亲拭去眼角的泪痕,林夏笑着哄她。
“真的吗?”半信半疑抬头起来,林婉柔闪着泪光问她道。
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林夏再度伸手将母亲揽进怀里,“真的。”
女儿的话让林婉柔深感欣慰,她相信通过这次的她自杀的事情,这孩子应该不会再食言了,可是,一想到她一个未婚的女孩子居然怀着个孩子,她就忍不住替她担心,“那……那你真的要一个人生下孩子吗,人言可畏啊!”
“没关系,我不在乎。”揽紧母亲消瘦的肩胛,林夏躺在她肩头,无所谓的摇头笑了。
这是她和程骁爱的结晶,既然他们不能在一起,她说什么也要留住这个孩子。
缓缓从女儿怀里挣脱出来,老泪纵横的凝着她许久,看见她的神色那么憔悴,眼里满载着忧伤,林婉柔痛苦的闭了闭眼,决定妥协。
摆摆手,她别过脸去,苦涩的笑道,“罢罢罢,我输了,你去找他吧。随便你们结婚也好,私奔也好,只要别在我面前晃就行。至于徐娜那里,你们自己看着办。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难怪别人都说当妈的这辈子就是来还子女的债的,这话果然一点都没说错。我一个人拉拔你长大,各种的辛酸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痛苦我经历过一次就好,我不想我的女儿再重蹈我的覆辙。夏夏,去找他吧,跟他结婚,名正言顺的生孩子。妈不要你遭受别人的闲言闲语,也不要你腹中的孩子跟你一样得不到父爱。走,你走,去找他,去叫他娶你!”
说到激动之处,林婉柔伸手就把女儿往床下推。
把她掀下床之后,林婉柔顿时捶胸顿足的大哭起来。
林夏见状,赶紧上前去抱住激动不已的母亲,她这个样子,真的叫她好心疼。
她知道,母亲会妥协,也是因为心疼她,怕她一个人生孩子太苦,终于,父母爱子女远胜于子女爱他们。
可是母亲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她心里越难受,越是恨不得杀了自己。
瞧瞧她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把母亲伤成这样。
“妈,妈你别激动,听我说。我是真的想通了,不会再骗你,也不会再伤你的心了。程骁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在一起会更痛苦,所以我们决定分开。妈,你别自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女儿自己不争气。你不要难过,我一个人养孩子不要紧的,当初烟烟不也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吗?何况,还有你啊,我上班的时候你可以帮我带嘛……”
“你这个死孩子,妈都同意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气急的敲打女儿的肩胛,林婉柔忽然觉得自己做的好过分,“对不起,丫头,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去找他,去结婚,结婚了一起抚养孩子,一个人抚养孩子压力真的很大……”
“没关系的,妈,我不怕。”摁住母亲的肩膀,林夏流着眼泪冲她笑,“妈,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别的我不许你再胡思乱想。好了,快把情绪控制一下,我现在怀了孕,不可以一直哭,妈就当心疼心疼我,不惹我哭了,好不好?”
说着,帮母亲擦擦眼泪,林夏蹲下身,找出床头柜下面的洗脸盆和毛巾就往转角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妈,你等我一下,我去拧把毛巾给你擦擦脸。”
说完,林夏强装没事的冲母亲笑笑,转身便进了洗手间。
带上门的一刻,林夏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了门板上。
仰头,闭上眼睛,沉重的呼吸,任那无助的眼泪在脸上横流。
她在心里狠狠的埋怨自己,都是她的错,是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大言不惭的去跟命运抗争,以至于把她深爱的两个人伤害的如此透彻。
得手是继。脑子里交错的闪现着程骁离开以及母亲刚刚无奈妥协的画面,一想到这两个人都是在为她作牺牲,她就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绝望的一刻,突然想起腹中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她爱的男人播撒的种子,林夏忍不住笑着低着头,双手轮流的抚摸起了小腹,“宝宝,妈妈真的快撑不下去了,现在能带给我动力的就只有你了。你在里面要乖乖的,要健健康康的成长,不要让妈妈担心,好么?妈妈真的好想,好想快点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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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程骁终于把车子歪歪斜斜的驶入了自家公寓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
本来出发的时候不到九点,回来只需两个小时,快的话十点多就可以到的。
可是因为心情太差,思绪无法集中,他只好开一段停下来吹吹风,休息一下再继续,故而耽搁了不少时间。
面如土色的从电梯里出来,他木木的盯着家的方向,右手机械的往外套兜里去掏钥匙。
可是那该死的手突然变得好不灵泛,钥匙刚从兜里掏出来,就掉到了地上。
无奈之下,他只好蹲身去捡。
起身的一刻,眼底赫然出现了一双棕色的皮靴,他下意识的抬起头,下一秒便迎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赶紧站起身,礼貌的跟来人行个礼,程骁强迫自己微笑,“蒋……蒋叔叔,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蒋道涵开玩笑道。
“怎么会呢,高兴都来不及。”程骁连忙摇了摇头,赶紧拿了钥匙将门打开,“蒋叔叔,快请进!”
蒋道涵怎么瞅都觉得这孩子的脸色不太对劲,不免疑惑的挑了挑眉,边往屋里走,边着打趣他,“骁儿,脸色不太好哦,该不会是跟依依那孩子吵架了吧?”
闻言,跟着他身后进门的程骁不免自嘲的勾唇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道,“真要是吵架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蒋道涵听到了,但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在沙发上落座之后,不免回头问他,“骁儿,你刚刚说什么?”
本是一句自嘲的话,没想到他竟然给说出来了,还没蒋叔叔听到了,关上门往这边而来的程骁赶紧摇头笑笑,“没……没什么。”VExp。
怕他深究下去,程骁挠挠头,边笑着往厨房的方向而去,边问他道,“对了,蒋叔叔,您是喝咖啡呢,还是喝茶?”
蒋道涵摇头,招手叫他坐下,“不用忙了,骁儿。过来,叔叔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
“哦。”程骁随即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握住程骁的手,蒋道涵笑着问他,“听希儿说,你跟依依和好了,是真的吗?”
“这个……”一时间,程骁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换到早上没接到那个电话之前,他想他或许可以斩钉截铁的说是,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口了,因为他又一次被甩了,当然,也不能算是被甩,老实话夏夏也挺苦的。
犹豫了一下,程骁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种事瞒不了多久的,而且,他觉得似乎应该把林伯母喝药自杀未遂的事情告诉蒋伯父。
“蒋叔叔,对不起,我和夏夏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分开。阿姨她还是无法接受我,当她得知我和夏夏复合之后,就在今早,居然选择了喝药自杀。”
“什么?婉柔她自杀了?!”一听前妻自杀了,蒋道涵顿时激动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整个人都处于一片震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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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料到了告诉蒋叔叔林伯母自杀的消息他会激动,但程骁还是没料到他会这般激动,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焦急之色是那么的明显,像是很害怕失去林伯母一样,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若非不是在乎那个人,怎么可能急成那样,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一样。
一时间,程骁感到疑惑了,甚至,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好想问问蒋叔叔,他这一辈子,到底最爱谁,是林伯母,还是他的母亲徐娜。
瞥见骁儿一脸纳闷的望着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蒋道涵赶紧坐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未免显得有些尴尬。
怕这孩子会多心,毕竟他现在的合法妻子是他母亲,蒋道涵随即笑着跟程骁道歉,“对不起,骁儿,叔叔我……”
“蒋叔叔,你不用跟我道歉。”看出了他的不自在,程骁赶紧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我能理解。阿姨她怎么都是您的前妻,您会担心她也会应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妈告状的。”
“谢谢你,骁儿。”难得这孩子这么善解人意,蒋道涵深感欣慰的笑了。
“不过,骁儿,叔叔还是想知道婉柔的具体情况,她现在脱离危险期了吗?”VExp。
“嗯,度过危险期了,现在人也清醒过来了。我问了医生,再住个几天,观察一下,无大碍就可以出院了。”程骁点头,把林婉柔大致情况如实告诉给了蒋道涵,“还好那包老鼠药是伪劣产品,加上送医院也送的及时。”
“那就好!那就好!”得悉前妻已务大碍,蒋道涵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眸底难掩一份欣喜。在明来没。
庆幸之余,他又忍不住数落起了这个烈性子的前妻,“婉柔也真是的,是有多大的事,让她这么想不通。她也不想想,她要是就这么走了,依依那孩子不得自责一辈子啊。别人会说她逼死自己的母亲,骂她不孝,她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这么多年了,她那个脾气还是不改改,哎……”
虽然到这会儿程骁整个人都还没从分手的情绪缓过来,可他还是忍不住帮林婉柔说起了话,“蒋叔叔,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觉得阿姨她挺可怜的。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夏夏身上,可以说,这些年,她都是为了夏夏而活的。现在夏夏爱上了我,而我又是我妈的儿子,这要是换了我,将心比心,我也不会同意。”
闻言,蒋道涵不免欣慰的直点头,暗暗在心里感叹,果真是没看错人,这孩子心眼好,为人正直,等他走了,把这一大家子交给他,他很放心。
再度握住程骁的一双手,蒋道涵满含感激的冲他笑道,“骁儿,谢谢你,谢谢你站在婉柔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叔叔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只有你,才能给我那可怜的依依幸福。孩子,不要沮丧,这件事原本就是因我而起,叔叔会负责到底的。”
“对了,我听说雷霆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你是否该考虑一下回来接管我的事业了。”
蒋叔叔有意把蒋氏交给他管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程骁也知道,除了自己,蒋叔叔的确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毕竟妹妹还那么小,再者,那丫头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夏夏么,她不可能回来的,就是回来,她也对做生意不感兴趣。
其实,他也知道该为这个家出点力,哪怕他一直不愿意叫蒋叔叔一声爸爸,可是在他心里,蒋叔叔其实跟他的父亲没两样,这些年,他对自己这个继子真的视如己出。
可,蒋氏是蒋叔叔和林伯母白手起家创建的,他一个继子来接管算怎么回事,他不想落得个窃取被人劳动果实的罪名。
“蒋叔叔,承蒙您的错爱,骁儿真的很感动。说实话,我也不忍心拒绝您,毕竟您都跟我说了好多回了,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不合适做您的接班人。再说了,您现在又不老,我觉得您……”
早料到了他又会推辞,所以,不及他说完,蒋道涵就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骁儿,这件事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可我知道不告诉你,你又要拒绝我。实不相瞒,我……”
满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蒋道涵方才继续,“实不相瞒,我得了胃癌晚期,已经是三期了。医生说,我剩下的寿命不到一个月,所以骁儿,算叔叔求你,不要再犹豫了,回来帮我,帮我打理蒋氏。与公与私,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为人正直,做事稳重,又在雷霆历练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雷曜的好帮手,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撑起一片属于你自己的天空。”
“骁儿啊,蒋叔叔累了,这剩下的不到一个月的生命里,我想去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去了却一些未完的心愿。”
“在我心里,你不止是儿子,也是女婿。你和夏夏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分开只是暂时的。我的依依,我一辈子都没为她做过什么,相反,我欠她的几辈子都还不清。难得那孩子也钟情于你,所以,就是搭上这条命,我也要成全你们。骁儿,好好爱依依,那孩子被我弄得伤痕累累,我绝对不允许你再伤害她。我欠她的,今生是没办法还了,我只能拜托你,多爱她一点,多疼她一点,来生叔叔做牛做马再报答你。”
“骁儿,答应叔叔的请求,好吗?”
说着,蒋道涵就要给程骁跪下,程骁见状,赶紧制止了他,“蒋叔叔,您这是做什么!”
拉着蒋道涵就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拽,程骁完全被他那番话震惊到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蒋叔叔平常看起来那么健康的一个人居然会得癌症,“怎么会的胃癌呢?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一定是医院搞错了,咱们多找几家医院检查。万一是真的,咱们赶紧做化疗,国内不行咱去国外,总之,我不会让您有事的!”
知道这孩子也是担心自己,蒋道涵赶紧反握住他的手,一把拉住了他,摇头,笑得一脸无所谓,“骁儿,你能有这份心,叔叔很感动。虽然叔叔也希望是医院弄错了,可这是真的,我在几家医院同时做了检查。”
那捂脸替自己难过的孩子拽回到沙发坐下,蒋道涵捏着他的手,笑着安慰起他来,“也许这就是天意,因为我禽兽不如的抛弃了糟糠之妻,抛弃了依依,所以上天让病魔来惩罚我。”
承受不住的将他抱进怀里,程骁伏在他肩上,黑眸一片氤氲,他承认,他被蒋叔叔得胃癌的事情打击到了,一时间,好难接受。
“骁儿,别难过。其实叔叔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错了。我这辈子,该吃的吃过了,该穿的也穿过了,别人没享受到的,我也享受过了。而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婉柔和依依。你妈有你和希儿,我倒是不担心,可婉柔……说实话,今生要是得不到她的原谅,我死都不会瞑目,当初我……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
稍稍从蒋道涵怀里挣脱出来,程骁眸色复杂的抿了抿唇,“蒋叔叔,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以前是不敢问,但是今天,我想要问出来。”
“问吧,有什么但说无妨,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蒋道涵满不在乎的勾唇笑道,十分期待这孩子的问题。
“蒋叔叔,我不许你这么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程骁言归正传,“我记得,有一次您的钱夹落在我车上,当时我无聊,翻开来看了一下,我看见那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绑着两条马尾的女孩子,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阿姨,感觉有点像,但是因为照片年代太久远了,又看不太清楚。叔叔,我想问的是,您这辈子最爱的人到底是谁,是阿姨还是我妈?”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蒋道涵惊讶之余,不免勾唇笑了。
“蒋叔叔,您说实话,就算您回答是阿姨也没关系,真的,我不会告诉我妈,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怕他因为顾及到自己是徐娜的儿子感到为难,程骁随即补充了一句。
抬头,满目忧伤的看向落地窗外,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一些永生难忘的片刻,蒋道涵随即笑着打开了话匣子,“那张照片是你林阿姨没错,那是她十六岁的时候照的。你会看不太出来,那是因为她生了依依之后,有点发福了。说实话,我刚认识她那会儿,她扎着两条常常的马尾,爱穿白色的棉布裙,笑起来就像花儿一样号好看。那时候的她,真的很美。你知道吗,骁儿,其实你林阿姨她是我的学生,我们是师生恋。”
“啊?真的呀?”程骁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嗯。”点了点头,蒋道涵继续讲述起了他和前妻的故事,“打从我调到那所中学,在课堂上点名看见婉柔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这个爱笑的女孩子。那时候,你林阿姨可受欢迎了。因为她性格开朗,男生女生都爱跟她玩,追的男生更是趋之若鹜,所以,那时候的她压根儿就瞧不上我。我可是走了岳母路线,才追到她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那么恨我的原因,因为当初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追到她,可是到头来却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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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蒋叔叔所陈述的他和林伯母之间的爱情故事之后,程骁为之动容的同时,心中也随之产生了一个疑问,“蒋叔叔,那既然您这么爱林阿姨,为什么会跟我妈……”
说到这个话题,蒋道涵不免惆怅的揉起了眉心。、.
虽然他极力的掩藏,可程骁还是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悔恨。
怕他会因为自己是某人儿子的身份而有所顾虑,程骁不免反握住蒋道涵一双布满皱纹的掌心,咧唇,笑得一脸真诚,“蒋叔叔,但说无妨。现在的我,不是以徐娜儿子的身份坐在这里,而来以您未来女婿的身份想要跟您交心。当然,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气成为您的女婿,可是,我真的很爱夏夏,很爱很爱。”
“傻孩子,不要说沮丧的话,在我心里,我的大女婿永远只可能是你,骁儿。”宠溺的摸摸他的脸,蒋道涵笃定的说。妈的之他。
“谢谢您,蒋叔叔。”感激的望着面前这张即将不久于人世的面孔,程骁心里可谓是五味陈杂。
他不知道,若是夏夏知道了蒋叔叔的病情,会不会因为可怜他而原谅他。
如果会,那就太好了,他真的不希望看到蒋叔叔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角,蒋道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就刚刚的问题作答,“骁儿,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明明心里爱着婉柔,却最终跟你母亲走到了一起吗?现在,我来告诉你原因。”
“嗯。”程骁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婉柔的性格,你现在应该多少有些了解了吧?”
“嗯,阿姨她很坚强,说白了,有点倔强。”程骁笑道,想起那位伯母不免有些头痛,真的是没见过她那么犟的一个人。
“是啊,诚如你所看到的。她很倔,倔的像头牛,说穿了有点大女人。”提起这个前妻,蒋道涵也是哭笑不得,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份歉疚和眷恋,“当初她嫌弃我是个臭老九,臭老九你知道什么意思吧,以前教书的人地位很低,都被人叫臭老九。”
“好像听过。”程骁笑。
“我老家在深山里,家里兄弟姐妹众多,父亲过世的早,是母亲一个人把我们拉拔大的。我们那个村子里,几十年了,就出了我一个师范生。”
“在老家,我是大家的骄傲,可是在城里,我就算不得什么了。因为家里穷,我的衣服都很寒酸。刚当老师那会儿,我更是过得拮据。弟弟妹妹们还小,我得把工资省下来一大半寄回去。”
“因为家庭不好,加上人也不算出众,所以一般的女孩子都瞧不上我。当然,其实我自己心气儿高,一般人也入不了我的眼,直到婉柔的出现。”
“你知道吗,骁儿。不是只有你们这个年代才有一见钟情的,叔叔我真的是对你阿姨一见倾心。”
“那次,我刚调到他们学校,刚巧担任婉柔他们班的班主任。第一堂课点名的时候,我点了好几次林婉柔这个名字,都没人站起来,不免有些好奇,直到我以为这个学生没来上课准备点下一个名字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她才被邻桌的一个女生推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她因为光顾着跟同桌讲话去了,没听到我叫她。”
“所以,因为这样,您对阿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程骁忍不住插话道,此刻的他俨然跟着蒋叔叔的一番话回到了七十年代的课堂。
“嗯,很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站起来之后,举着小手,笑呵呵的跟我道歉,她说‘对不起老师,我刚没听到’,说完,她还俏皮的冲我吐了个舌头。就是那个吐舌头的动作,让我至此以后,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女孩子的存在。”
提起当初的懵懂岁月,蒋道涵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一抹久违的笑靥,那笑容甜蜜至极,仿佛此刻的他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年代。
深深的沉醉在这段唯美的爱情故事里,程骁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蒋叔叔,您是怎么追的阿姨?对了,您刚刚说您走的是岳母策略?”
“呵呵……”想起自己曾经为爱而做的那些大胆的事,蒋道涵禁不住难为情的笑了起来,“我跟婉柔表白,她很直接的拒绝了我,说不想搞师生恋。当时,说真的,我很受打击。”
“骁儿,我跟你说啊,你林阿姨那个时候真的是个让人头痛的学生。她呀,经常翘课,不是跟同学去山上摘映山红,就是去河里跟那些毛头小子一起摸鱼,反正为这事儿我没少训她,可是训了也没用,她照样翘课。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让人惊讶,她就算翘课,一样可以拿第一。她很聪明,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成为一个坐拥数十亿资产的商人的原因,这里面,她的功能绝对是最大的。”
“真的?阿姨年轻的时候这么调皮啊?”很意外那位林伯母年轻的时候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程骁简直难以想象。
“可不是嘛,她呀,反正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生们追逐的对象,老师们头痛的对象。”想起前妻年轻时的样子,蒋道涵忍不住又是一阵笑。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回到那个年代,那时候的婉柔真是太可爱了。
“就因为她翘课,我时常去他们家找她,可惜她总不在家。她几个哥哥弟弟都在外打工,家里就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那时候,还没有自来水,吃水都是去河里挑的。我见她母亲挺可怜的,每次去就帮她把水缸里的水挑满,再帮她看一些柴火,久而久之的,老人家对我印象可以说是好的没话说。在得知我对婉柔有意思之后,她便极力的撮合。可以这么说,婉柔会嫁给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她母亲的影响。我岳母说我为人忠厚老实,又勤快,婉柔慢慢的也意识到我的确还不错,就开始跟我交往了。”
“我们刚结婚那几年,其实过得还是挺幸福的。婚后第二年,我们就有了女儿,就是夏夏。可是后来,因为老师的工资太低,婉柔因为要带孩子也不能出去工作,于是,家里就变得很拮据。那些年,流行下海经商,在婉柔的劝说下,我辞去了我热爱的职业,成了一名商人。”
“可是商场哪里是那么容易好混的,因为我生性木讷,不善交际,基本都是婉柔在帮我到处拉客户,找关系。久了,她也会累,会跟我抱怨,说我没用,连个客户都搞不定。”
“你知道的,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谁愿意被人嫌弃,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老婆。于是,慢慢的,我们之间有了嫌隙,可为了孩子,我们还是极力的在调和。之后,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可我们夫妻的感情却越来越淡了。”
“好多次,我一身疲惫的回到家,想好好跟她亲热一下,她总是说很累,没心情。其实她累我也理解,毕竟她一个女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帮我打理生意。可是,男人们都是有需求的,短时间我可以忍,时间久了,我怎么可能……”。
“就在我最寂寞的那段时间里,你妈走进了我的视线。她当时是我的秘书,你知道的。其实我原先没想过跟她走到一起,可是,你妈她一再的对我表现出好感,特别是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外地出差,都喝醉了,醒来发现两个人睡在一起,当时的我,真的很想一头撞死。可你妈说她不后悔,说一直想成为我的人,还说不会破坏我的家庭,默默呆在我身边就好。”
“当时,我虽然很感动,但却没答应她。直到后来,我有因为一点琐事跟婉柔吵了架,一怒之下,我就跟你妈同居了。老实说,我对你妈真的没有半分喜欢之心,我跟她在一起,一方面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还有一方面是为了气婉柔。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很对不起你妈,可是骁儿,在我的心里,真的直爱你林阿姨一个人。”
“也许,人的**终究是贪婪的。起先,我真的天真的以为你妈无欲无求,可是后来她却一直逼着我跟婉柔离婚,甚至还偷偷的怀了我的孩子。我明明跟她说过,我不可能跟我妻子离婚,我告诉过她,我爱婉柔和依依,以前她明明说过无所谓的,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我让她打胎,她死活不肯,还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心想她肚子里的怎么也是我的骨肉,就心软的允许她生下来。”
“可是,她却背着去我们家闹,以至于婉柔和依依都知道了这件事。”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蒋道涵就悔不当初的直扶额。
“至于后来我为什么会娶你妈,一来是因为她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二来,也是因为我对婉柔感到绝望。心想,你林婉柔不稀罕我,总有女人稀罕我。你知道,骁儿。我原以为你妈去我家里闹了,婉柔她会打我,骂我,或者就是哭着拉扯我的头发历数我的不是都好,至少那样的话,我会觉得她是在乎我的,可是没有,她什么都没说,连夜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带着依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走了。她走的那样坚决,以至于我觉得我在她心里好像就是路人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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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蒋道涵便痛苦的捂着胸口苦笑起来,眼底有浑浊的液体在闪烁。舒虺璩丣
将他痛苦乃至自责的神色看在眼里,程骁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才好,只能用力的握紧这个男人的手。
婚姻,是一门学问,他还没有机会踏入这间课堂,也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言,他就是想安慰蒋叔叔,也感到力不从心。
“蒋叔叔,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我觉得吧,您和阿姨都有问题。站在我的角度来看的话,我会觉得您的责任要大一些。不管怎么说,身为一个丈夫和父亲,您就算再对阿姨不满,也不该出轨,而是应该想办法跟她沟通。虽然您出轨的对象是我的母亲,我也知道我这么说对我妈不公平,可是,阿姨的苦您明白吗?”
“凭着我对阿姨的了解,阿姨要是不在乎您,这么多年,她会都不再婚吗?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您把她伤害的太彻底,以至于她不相信男人。”
“您说当初我妈闹到您家里去,阿姨没有闹,您对她的态度感到很失望。可是您有没有想过,阿姨为什么会那样,也许正是印证了那句话,哀大莫过于心死。”15166412
“阿姨为什么会如此强势,您想过原因没?据我所知,阿姨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牺牲很大,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弟弟。您也说了,她以前成绩很好的,可是没办法,家里供不起那么多孩子念书,她只能忍痛辍学。”
“虽然她逼您下海经商是不对,但是她的初衷也是想改善家里的生活,给夏夏更加的物质条件。当然,她的做法是有点欠妥当。”
“还有,您说回到家,她常常喊累,您会觉得扫兴。可是您想过没,相对于男人,女人们花在孩子身上的心血绝对要多很多倍。阿姨她要照顾夏夏,要照顾您,还要帮你打理生意,作为一个女人,她真的很不容易了,您真的该体谅她。”
“老实说,蒋叔叔,其实当初我也不理解我妈为什么要跟您在一起,为什么要去破坏您的家庭。可是,我知道我妈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想我过得好一点。天下父母心,哪个母亲希望苦了自己的孩子。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恨她的同时,又深爱着她。”
程骁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一激动,把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的话都说出来了,包括对母亲和恨和不理解。
蒋道涵讶异的看着他,一时间,觉得自己竟然活得还不如一个孩子明白。
“是啊,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怎么样,我都不该做对不起她们母女的事,婉柔和依依恨我,那也是应该的。”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蒋道涵的眸色浑浊至极。
见他如此自责,程骁心里过意不起,不免笑着跟他赔起了不是,“对不起,蒋叔叔,我刚刚那些话,没有责备您的意思,我只是……”
“无妨,叔叔不会见你的气,你说的本来就很有道理。是我太自私了,一直在为自己犯下的错找借口。我一直在埋怨婉柔性子刚烈,埋怨她太好强,可是我自己又做对了什么呢,我有什么立场去埋怨她?她会好强,那也是为了这个家。哎,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用出轨的方式报复婉柔,我会找机会心平气和的跟她谈,跟她沟通。可是,人就是这么的犯贱,不见棺材不掉泪,为什么我非要等到即将不久于人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才意识到婉柔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捶胸顿足的自责成一团,蒋道涵闭了闭目,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下了忏悔的泪水。
程骁见状,赶紧上前拥住他。
搂紧他的肩胛,他笑着安慰他,“蒋叔叔,别这么说,还来得及的。您去找阿姨,去跟她忏悔,去求她原谅,去告诉她她在您心里有多重要。我相信,阿姨的心也是肉长的,您给她时间,她会原谅您的。至于癌症,咱们抓紧时间治疗。不是还没到四期么,咱们马上做化疗,兴许医生就是唬人的,现在好多癌症病人都治愈了的。”
蒋道涵摇头苦笑,“谢谢你,骁儿,有你这番话,叔叔已经很感动了。婉柔,我肯定是要去见的,至于做化疗就算了,叔叔的身体叔叔自己清楚,我不想最后的时光都浪费在医院里。骁儿,答应我,会来接管蒋氏,越快越好,叔叔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只想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事已至此,程骁觉得自己再推脱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思忖了片刻,他终究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好好打理蒋氏。”
“谢谢你,骁儿!”满怀感激的拥紧他,蒋道涵深感欣慰的笑了。
“父子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程骁摇头,埋怨的笑了下。11Dty。
“呵呵……”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蒋道涵握紧他的手,笑得如释重负。
觉得时间也不早了,既然骁儿答应了回来接管他的事业,他便放心了,还有很多事要做,他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才行,于是,蒋道涵起身,便跟程骁告别,“好了,不打扰你了。说好了,你得尽快回来。”
“我知道的,蒋叔叔。”扶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程骁笑着点点头。
“你和依依的事,叔叔自有打算,你不要心急,知道吗?”临出门前,蒋道涵还不忘安慰程骁。
“嗯,我不急。倒是您的身体……”一想到蒋叔叔的病,程骁就急得剑眉直蹙。完完知至看。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撑到你们结婚的那一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蒋道涵像是在跟他保证一样。
程骁只是望着他笑了下,却是没答话。
他觉得气氛好伤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别送了,我还没到那一步。对了,我生病这事可得替我保密,谁都不要说,我不想增加大家的困扰。”
见他跟出来,欲要送他去电梯口,蒋道涵一个拧眉,便制止了他的动作。
程骁没辙,只好止步,一边冲他挥手,一边站在门边神色忧伤的目送他离开。
一直到看见那抹苍凉的背影消失在了转角处,他方才缓缓的将门关上。
背靠着门仰头长叹,他怎么都不相信蒋叔叔居然得了癌症晚期,事事真的太无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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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起床开始,黎少骞就不断的被相关单位提审,弄得他可以说是身心疲惫。
但最让他头痛的莫过于从辩护律师的口中得知父亲一再的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扛,这让他很焦躁。
廖晴姿这个女人,真的是低估了她的能力,她居然把他们父子俩炒作股票的资料都偷偷备了份交给了警方,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利。
而雷曜,已经成功的由雷霆的总裁晋身为董事长了,新官上任的他,工作量加大了不说,还要忙里偷闲跟律师商量怎么营救弟弟和黎伯父的事情,可以说是忙的团团转。
傍晚时分,雷曜方才有机会来到监狱探监。
其实,今天是提审的第一天,很关键,警方不允许探监,但因为雷曜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加上有辩护律师的陪同,他方才有机会见到哥哥。
被狱警带到会客厅,远远的望过去,看到窗口外出现的是弟弟,而不是某张他误以为的小脸时,黎少骞眼里不受控制的划过一抹浅显的失落。
想想也是,那丫头肯定以为他会生她的气不想再见她,所以就不敢来了。
自嘲的勾唇笑笑,黎少骞随即去到了窗口前坐下。
他眼里的失落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精明的雷曜早就看在了眼里
看他坐下之后,握着电话一直在往会客厅门口的方向瞄,摆明了是在看某人来了没有,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雷曜故意揶揄他道,“在等人呐?”
面露囧态的将视线收回,黎少骞笑得好不尴尬,“哪有,我等的不就是你。”
“是么?”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雷曜压根儿就不信他的话。
“你那是什么语气!”好笑的白了一眼窗外的人,黎少骞怎么听都觉得弟弟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没什么。我本来啊,是你告诉你希儿的消息的,可昨天你都那么说了,说你跟她不是那种关系,我想那就没必要告诉你了。”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耳朵,雷曜继续逗他。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黎少骞一着急,握紧手中的听筒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希儿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那么凶做什么,我可是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有你这么当人大哥的么?”无语的回瞪了他一眼,雷曜在心里暗暗偷笑,还说不喜欢人家,他又没说什么就急成那样,这不是口是心非是什么。
“雷曜,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昨天我对希儿发了通脾气,你也看到了她是哭着出去的。你倒是快点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老实说,我有点担心她,她是不是还在难过。你快去告诉那个丫头,就说我没生她的气,叫她不要东想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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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么着急,明显的是心里已经有点在乎希儿了,雷曜没辙的笑笑,忙对他说,“别着急,她没事,就是怕你不想见她,没敢来。舒虺璩丣她呢,托我又给你带了一包吃的,一会儿狱警检查过后会交到你手上。”
闻言,黎少骞的眸色瞬间便黯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该死的,他从昨天那丫头离开开始,就有点魂不守舍。
一整晚,他几乎未眠,满脑子浮现的都是那丫头哭泣的模样,真的好担心她。15166412
被盘查了一天,刚刚听说有人来探监,他兴奋极了,因为他以为是她。
可是,从门内走出来的一刻,一看来看他的是弟弟雷曜,而不是他预料中的人,他承认,当时他心里觉得好失落,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弟弟雷曜的感觉。11Dty。
见他不说话,就跟那儿低着头,唇线一抿再抿,像是很失望的样子,雷曜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听筒就忍不住感叹起来,“哎,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合着我这弟弟不如一个小丫头受欢迎。得,你既然不想见我,那我走了!”
说着,雷曜抖了抖衣摆,一副倍受打击的站起身,就准备挂电话离开。
黎少骞见状,赶紧回过神来,趁机叫住他的同时,顿时一个冷眼飞过去,“你给我回来!瞎说什么呢,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我跟希儿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雷曜好奇的挑了挑眉。
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他不免大叫道,“哥,你……你不会还想着夏夏吧?”
“去你的,我有那么不要脸吗?她都跟程骁和好了,我再插一脚算什么事儿。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心里爱的从来都是程骁,只是我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到后面,黎少骞的声音越来越小,唇边而随之浮现了一抹自嘲的笑。
木木的盯着大理石台面,他兀自发起了呆。
“这不就结了,你既然看穿了,为什么不接受希儿。大哥,希儿这丫头真的是对你动了真情。昨天回去的时候,她哭了一路。今天本来想来看你,可是警方不让探监,我这都是跟你的辩护律师一起进来的。要不然,我也进不来。”
听这话,觉得大哥似乎准备放下林夏了,雷曜替程骁松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劝起他来。
虽说叫希儿大嫂是有点难为情,毕竟她那么小,可是,只要他们可以幸福,他无所谓,大不了宁愿牺牲一下咯。
窗外坐的是亲弟弟,无须见外,黎少骞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跟他交起了心,“我比她大太多了,而且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做朋友可以,做恋人我怕会处不好。她还那么年轻,而我都快步入而立之年了,目前对我来说,我需要的是结婚伴侣,而她,真的太小了。现在就用婚姻束缚住她,我于心不忍。再者,要说我完全忘了林夏,那是不可能的。加上,我现在在坐牢,一个犯人有什么资格去谈恋爱。就算你们想办法把我救出去,案底留在那儿,我怎么都是个有前科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如何去匹配那么美好的她呢。”
“哎哟,大哥,你会不会想太多了,真是受不了你了。年龄有什么问题,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开明的人,没想到思想这么老土。难道你不知道你我这个年纪在国外是最受欢迎的吗?再说了,又没要你现在跟她结婚,可以交往看看啊,适合就在一起,不适合就分手嘛。而且,希儿根本就不介意你的事,我已经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恩怨怨都告诉她了,她非但不觉得你卑鄙,反而还说你很可怜,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温暖你的心。”
无语的撇撇唇,雷曜好笑的睨了哥哥一眼,他觉得这人骨子里好保守,顾虑真多。
“她真的这么说啊?”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黎少骞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嗯,不信你自己问她好了。”雷曜点点头,说罢就站起了身,用余光向他指了指会客厅门口的方向。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黎少骞探脑一下子就看到门口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
“我知道她见不到你会着急,来的时候给她打了通电话,果然,她因为今天警局说不让探监正郁闷着,听说我可以随辩护律师一起进来激动的不得了。本来吧,她说趴在门口看你一眼就好,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们见一面。今天的探监时间是一个小时,你们先聊,我去叫她过来。”
说完,雷曜便把听筒倒放在台子上,转身便笑着往会客厅门口走去。
不懂雷曜哥哥干嘛那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说今天的探监时间是一个小时么,这才不到五分钟欸,站在会客厅门外的蒋媛希不免纳闷的歪了歪脑袋。
笑着跟门口把守的狱警点头打了声招呼,雷曜从门内走出来,来到蒋媛希面前,笑呵呵的对他说,“希儿,快去进去吧,你们家大叔想见你。”他他来别你。
“啊?真的呀?你告诉他我来了呀?不是说别告诉他么?”一听说大叔要见她,小丫头藏在墨镜下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曲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雷曜笑笑,却是没作解释,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说不清楚,“快去吧,不然时间都浪费掉了。你们慢慢聊,给我留十分钟就好,不然五分钟也行。我呢,跟我哥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聊的,该说的律师都会传达。”
想了想,觉得大叔那个二愣子不可能那么肉麻,蒋媛希不免嘟起嘴吧问雷曜,“可是,我还是觉得大叔不可能说相见我,是你瞎掰的吧,雷曜哥哥?”
“哎哟,你快进去就行了,话还真多!”雷曜面露不耐的把她往会客厅里推,暗想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要不要这么刨根问底。
突然被雷曜哥哥推进了会客厅里,蒋媛希顿时紧张的不得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站在门口不自在的用手指搅起了衣摆,墨镜下的一双眸子怯怯的望着2号窗口里那张正朝这边望过来的脸。
看见大叔的神色有点讶然,显然是很好奇她干嘛白天戴墨镜,她不免难为情的低下头,把墨镜又往鼻梁上扶了扶。
其实,她也不想戴的,好吧,可是昨晚哭了一夜,眼睛肿的像熊猫,怎么用滴眼泪和遮瑕霜都没用,无奈之下,她只好出此下策。
黎少骞见她光跟那儿站着,一副不敢上前来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忙伸手指了指手里的听筒,意思是叫她不要磨叽,快点过来。
蒋媛希见状,赶紧一路小跑着往这边而来,他很怕大叔又发飙,明显的他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见她乖乖的过来了,黎少骞脸上虽然装的像是很拽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暗暗泛起了意思欣喜。
不免在心里笑她,这丫头脸皮还真厚,还以为她不敢来了,没想到还是来了,怎么会这么可爱,真想捏捏她的脸。
战战兢兢的拿起台子上的听筒,蒋媛希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就传来某人咆哮的声音,分贝好大,吓得她都本能的把听筒往开移了移,
——“大白天的戴什么墨镜,装酷吗?丑死了,给我取下来!”
隔着玻璃没好气的瞪着她,黎少骞其实猜到了她的眼睛应该哭肿了,所以不敢示人,可是他还是想看看肿的有多厉害。
蒋媛希被他吓了一跳,墨镜下的一双眼睛怯怯的看着玻璃窗里面露愠色的人,从来不知道大叔他……他发起飙来这么吓人的哦,不过,好MAN哦。
“我说的是外国话?”见她愣在那里,黎少骞越发气急,忍不住又是一声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按理说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才是,可是看见这丫头,他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
闻言,蒋媛希浑身一个激灵,她居然大叔好凶,可是面对他的命令她又不敢不从。
咬咬唇,犹豫再三,她还是低下头,乖乖的用一只手把脸上的茶色墨镜摘了下来。
她把头压得很低,他根本就看不到,黎少骞免不了又是一声命令,“把头抬起来,凑近一些!”
蒋媛希为难的别了别脸,她好不想抬头,让大叔看到她双眼红肿的样子,好丢脸,可是大叔的声音就跟魔音一样,她承认自己抗拒不了。
慢慢抬起头来,一脸委屈的对上玻璃窗里那双深邃中夹杂着些许怒气的眸子,蒋媛希怎么回事,只觉得鼻子好酸,不争气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当她抬起头来的一刻,黎少骞看见她原本笑起来像月牙儿一样好看的眼睛这会儿却肿的红红的,跟他预料中一样,他顿时心生不忍的皱了皱眉。
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可是手刚伸出去,就被手铐给束缚住了,他怎么忘了,他还戴着手铐,而且就是不戴手铐,还隔着一扇该死的玻璃!
不动声色的将手手回去,黎少骞满眼心疼的盯着她的一双眼睛瞅,语气较之刚刚柔和了不少,“滴了眼药水没?一会儿让你雷曜哥哥带你去医院看看,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肿着得多难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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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好看吗,为什么没有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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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大叔的语气好温柔,而且他居然在望着她笑。
天哪,她没看错吧?
还有他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关心她吗?
一时间,蒋媛希整个人都懵懵的愣在了那里。
倍感意外的望着玻璃窗里那张看起来比前几日憔悴了好多的脸,小丫头一双闪着泪光的眸子写满了‘受宠若惊’这四个字。
一双小手紧握着听筒,蒋媛希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眸,眼里有欣喜的液体在打转,“大……大叔,你是在关心我哦?你……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一激动,舌头都打结了。
本来好好的,她却突然哭了起来,黎少骞没辙的摇头笑了,却是百般怜惜在心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把面前那扇碍眼的玻璃给砸了,因为他很要伸手帮希儿擦擦眼泪,很想要好好的摸摸她的脸。
这丫头的皮肤很好,触摸过一次,好似就有点上瘾了。
而且眼下她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无形中又激发了他身为男人的保护欲。
每次她这样泪光楚楚的望着他,黎少骞发现他的心都会莫名其妙的软成一片。
就像那天,和她一起在晨曦中醒来,得知他夺走了她的桢洁,跟她商量了半天她都不依不饶,后来他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离开,然而她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当时一听到她的哭声,他的步子就再也迈不出去了。
曾经有位哲学家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你天生就拿他没办法,不是因为怕他,处处让步,而是因为你舍不得让这个人难过,才会心甘情愿的被他欺负。
以前黎少骞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很可笑。但是自打遇上蒋媛希这丫头,他蓦然才发现,哦,原来这世间真的是有这种人存在的。
毋庸置疑,蒋媛希就是他甘愿被之欺负的那个人。
“好好的,干嘛又哭,眼睛还肿着呢!”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黎少骞墨玉般的眸子里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玻一什错。赶紧伸手擦擦眼泪,蒋媛希难为情的眯眼笑道,“因为……因为大叔让我很感动啊,我……我以为你还在生的气,不想见到我,可是……”
“在你眼里,大叔我就那么小气?”瞅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黎少骞简直是哭笑不得,但不得不承认,看见这丫头之后,心里好像踏实多了。
“不会,大叔很大方!”感觉大叔好像没在生她的气,蒋媛希顿时破涕为笑。
耳边的听筒里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望着低头擦眼泪的动作,黎少骞紧抿着的唇角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喜欢用‘银铃’来形容少女的笑声,此刻他身临其境的体会过后,方才懂了,因为希儿的笑声就像清风拂过阳台上的风铃般叮当叮当悦耳动听。
“希儿,大叔承认,昨天刚知道你身份那会儿,我是真的很生气。”沉默了片刻,黎少骞开诚布公的跟面前的小丫头吐露真心话,“我想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了成全你哥哥姐姐,居然如此这般算计我。你知道吗,当时和你一起在酒店醒来,特别是看见床上的落红,我真的很想去撞墙。一来,自然是觉得对不起你,毕竟你是第一次;二来,当时我心里很难受,因为我跟你姐姐都说好准备结婚了,那个节骨眼儿上发生这种事情,我会觉得自己很脏,背叛了她。她心里本来就没我,我再那么不争气,岂不是更加竞争不过你哥哥么?”
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默默听着他的诉说,此刻的蒋媛希,心中没有丝毫的醋意,反而觉得大叔他真的是坦诚的让人心疼。
“可是,希儿你知道吗?昨天,当你流着眼泪离开的时候,我就心软了。当时,我就在心里劝自己。希儿她才十九岁,为了成全自己在乎的人,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那天早上,她估计就没办法脱身了。可是,她却那么义无反顾,没有多想就把我带去了酒店。她那么善良,那么替人着想,我有什么理由怪她呢?跟她比起来,我觉得自己显得好渺小,也好卑鄙。明知道林夏心里没我,却还要横插一杠子……”
不及他说完,蒋媛希倏然就伏在台子上大哭了起来。
她居然好感动,大叔他不怪她也就算了,还说她善良说她替人着想……
一边哭一边对着听筒泣不成声的解释,蒋媛希发誓,要不是面前挡着一扇该死的玻璃,她好想,好想扑进大呼怀里狂亲他几口,因为这样子的大叔真的叫她不能不爱,“大叔,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挺自私的。要……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犯花痴,才不会出此下策……”
闻言,黎少骞当即就掩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似笑非笑的觑着她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他真的不知道是该说这丫头什么好。
要不要这么直接,要不要这么坦白,要不要这么可爱。
他长得好看,真的吗?
“好了,别哭了,你看周围好多人在看你,搞得像我在欺负你一样。眼睛本来就肿着,再哭会肿的更厉害!”
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看,看到的确有不少正在会客的人往她这边看过来,蒋媛希顿时难为情的吐吐舌头,赶紧坐直身体,擦干眼泪,便没事人一样冲黎少骞笑道,“对不起哦,大叔,我一定一定努力改正这个坏毛病。没办法,我五行缺水,又是双鱼座,所以比较多愁善感。”
闻言,黎少骞免不了又是一阵笑,心想这什么跟什么,这丫头还是老样子,这能扯。
“对了,大叔,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再不问我会闷出病来的。”揉揉有些泛疼的眼睛,蒋媛希犹犹豫豫的启唇。
“什么?”好笑的勾了勾唇,黎少骞似是而非的点了一下头。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姐姐?她哪些地方吸引到你了?”扁扁唇,小丫头一本正经的问。
还以为她要问‘大叔,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之类的敏感话题,没想到却是关于林夏的,黎少骞心里绷着的一根弦方才悄悄松弛下来。
故作费神状的揉起了眉心,黎少骞眯眼,故意吊她的胃口,“嗯?我想想看。”
看他想的那么认真,摆明了就是非常在乎姐姐,蒋媛希不免吃味的咬了咬唇,趁某人不注意翻了个白眼不说,还在心里暗暗骂起了自己。
蒋媛希,你这个白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嫌大叔不够想姐姐是吧!
眸光不动声色的将某个小丫头吃醋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黎少骞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还有一点,他也发现了,那就是,从昨天开始,不管是雷曜还是希儿提到林夏的时候,他心里都不会荡起任何的涟漪了,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荡起过。
想了一夜,他算是明白了,他对林夏那根本不叫爱,而是心心相惜。
当然,最初的那一眼,不排除是被那个女孩子的美貌和气质惊艳到了。
不得不说,蒋家的两个女儿都属于那种惊鸿一瞥就让人印象非常深刻的类型。
林夏,妧媚妖娆,风情万种。
而希儿她,清纯可爱,笑起来仿佛积雪都会因那一笑而溶化。
“其实希儿,我现在想想,发现我好像也没有多喜欢你姐姐。可能是因为我跟她是一类人吧,看见她跟你哥爱的那么痛苦,我会想要去帮她,帮她脱离苦海。我们的童年太相似,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姐心里的那份害怕和孤单,乃至于对这个世界的疏离和排斥。她跟你哥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而我,刚好又对她有好感,我想,我们在一起应该蛮不错的,其实就这么简单。”VExp。
黎少骞的一番话让蒋媛希为之一震的同时,心里也不受控制的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捏着听筒的手不自在的一紧再紧,她低着头,咬着唇瓣,想笑又敢不敢笑的暗暗窃喜着,好半天,才羞羞答答用很轻的声音扭扭捏捏问了一句,“那大叔,你对我呢,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呢?一点就好,我不贪心的。”
说完,小丫头原本低着的头越发压得更低,小脸儿也在一瞬间红透。
一方面,她期待大叔的回答,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听到他说没有,那样的话,她会想要去撞墙。
没料到她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让他忐忑了好一阵子的问题,一时间,黎少骞的神色变得慌乱起来。
薄唇一抿再抿,他不动声色的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对面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害怕泄露了自己的心迹。
他也想洒脱的回答说没有,可那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如果没有的话,他昨天是因为谁而失眠,又是把谁给他买的零食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大……大叔,你当我什么都没问。你……你好好照顾自己,还是那句话,我们会尽快救你出去的。我……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我……我去叫雷曜哥哥进来!”
正当黎少骞犹豫不决的时候,感到万分羞愧的蒋媛希突然假装镇定的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结结巴巴的跟他道了别,就搁下听筒,逃也似的朝会客厅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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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的那样急,以至于黎少骞都来不及叫住她,间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会客厅门口。
一脸失落的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黎少骞暗暗在心里骂自己真是没用。
该死的,你明明就有点喜欢那丫头了,刚刚居然不承认,还是,你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懊恼的直咬唇,黎少骞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可是,想起她刚刚羞涩逃离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笑。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雷曜正在走廊里讲电话,突然看见蒋媛希从会客厅里跑出来,他抬手看了一下表,发现还剩不少时间,不免挂了电话,好奇的走上前问她,“希儿,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跟哥多聊会儿?”
“该聊的都聊了呀。”羞羞答答的笑笑,蒋媛希刷着胳膊一副难为情的样子。VExp。
看她神色紧张,脸蛋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雷曜不免狡黠的勾唇一笑,“希儿,该不会是我哥跟你说了什么肉麻的话,你害羞了就跑出来了吧?”
“才不是呢,雷曜哥哥你别乱说,我们家大叔才不是那种油腔滑调的人!”气急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极力的替黎少骞辩驳。
“哎呦呦,一口一声‘我们大叔’,牙齿都快被你酸掉了!”夸张的直捂脸,雷曜故意逗她。
“我喜欢,怎么着,你嫉妒啊,嫉妒的话你也说‘我们家岚烟’好了!”冲他做了个鬼脸,蒋媛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心情好好的感觉,“雷曜哥哥,你快进去吧,我去门口等你。还有,一会儿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吃晚餐,我想谢谢你带我来看大叔!”
“吃饭还是算了吧,我家里事情一大堆,我妈因为我哥坐牢的关系茶饭不思的,我哪有心情吃饭。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吧,下次我一顿狠狠宰你一顿。”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雷曜便揉着眉心进去见大哥黎少骞了。有着厅影。
目送他进了会客厅,蒋媛希便眨着眼睛捏着下巴开始思考。
伯母因为大叔茶饭不思,那她是不是应该去慰问一下呢?
可是,以什么身份去呢?
大叔又没跟她交往,现在去好像不太合适吧?
捧着手心一脸苦恼的往监狱大门口的方向走着,蒋媛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雷曜哥哥家看看大叔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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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市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
一身赤|裸的壮年男子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翻身下地之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拿过一旁的浴巾熟练的围在了腰间。
转身,坐回去,伸手摸了摸床上香汗淋漓还喘着大气深陷在高|潮余温当中国的一张俏脸,男人得意的勾唇一笑,“啧啧啧,瞧瞧我们娜娜这个样子多迷人,怎么样,我弄的你舒服么?要是没尽兴,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说着,男人粗粝的大掌便沿着她削尖的下巴慢慢下移,来到她胸前饱胀的玉蒲上,攫住一只就狠狠的揉捏了一把。
多次的欢好,这个男人已经充分了解她身体的敏感点,慢慢从高嘲的余韵中找回力气的徐娜当即就不受控制发出一声暧昧的申银。
虽然,她倒是想时时刻刻跟这个男人腻在一起,可是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的老鬼要起疑的。
娇嗔的瞪了床边欲求不满的男人一眼,徐娜一把打掉那只讨厌的大掌,拉过床单裹住胸部以下的部位,慢慢坐起了身,“别闹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要是被蒋道涵和孩子们知道我俩的事情,我可是会死的很惨。”
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叼到嘴里,男人戏谑的勾唇笑道,“回去干嘛,那老家伙一点都不在乎你,一门心思挂着他前妻和前妻生的女儿。你啊,这些年在他们家任劳任怨,他把你当回事了吗?我估计在他心里,你就相当于一个保姆。再说了,他那方面早不行了,要不你也不会来我这里来的这么勤,不是么?娜娜,除了我,你说谁还能满足你,嗯?”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邪肆的冲身侧的女人挑了一下眉,眼里荤味儿十足。
受不了他的自以为是,徐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过,他的话难听是难听,倒也是实话。
看见他准备点烟,她忙夺过打火机代劳。
帮他把烟点燃,合上打火机丢到一边,徐娜抱着手臂靠回到床头,一脸不满的开始抱怨,“是啊,这么些年我在蒋家任劳任怨,到头来得到了什么?有个丈夫跟没有一样,就像你说的,她那个前妻再不解风情,再不待见他,他心里还是对她念念不忘。那个林夏就不用说了,这些年他背着我送那丫头的东西还少吗,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死丫头多有心计,算盘都打到我们骁儿身上来了,这不是摆明着目的不纯么?那丫头跟她妈一个样儿,骚得很,把我们骁儿迷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我及时发现,骁儿的一辈子可就毁了,想想我就气,恨不得弄死那个小蹄子。”
“还有,蒋道涵最近居然偷偷立了遗嘱,说要把家产平分成三份。林夏那个丫头这些年在他面前尽过孝吗,连她奶奶死了,她都没回来。哦,现在分家产,就有她的份了,凭什么!我们家骁儿对蒋道涵,都比他那个女儿强。好吧,林夏怎么说也是她的骨肉,我忍。可是林婉柔凭什么来分一杯羹,她算哪根葱。就算蒋氏是他们夫妻俩一起创立的,可是离婚那会儿是她自己不要财产的。再说了,那时候蒋氏也不算什么,之后要不是我帮蒋道涵打点,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吗?现在跟我处久了,腻了,又怀念起他前妻了,要我说,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贱得很!”
莫名其妙的被连累进去,坐在一边的男人不免无辜的抖了抖肩膀,“诶诶诶,你说蒋道涵就说蒋道涵,把我扯进去做什么,我对你的心意可是日月可鉴!”
“滚!”冷笑着一个冷眼射过去,徐娜一把将他掀开,裹着床单就赤着脚朝浴室的方向而去,“杜远航,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些年,要不是我隔三差五偷偷的拿钱给你,你的公司开的起来么?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养了多少女人。还有,当初要不是你抛弃了我,我会因为怀了骁儿嫁给国忠么?还好国忠为人宽厚,一直把骁儿视如己出。后来,他去世的早,我也是没办法才傍上蒋道涵这颗大树。婚后我们有了希儿,本来过得挺好的,结果你又出现了。要不是你拿骁儿的身世威胁我,我会鸟你这种烂人才怪!”
说完,不齿的瞪了一眼身后尾随而至的人,徐娜就袅袅娉娉的进了浴室。
面对初恋情人的指责,杜远航愧疚之余,也觉得十分的没面子。
跟进去,来到花洒下,从后面拥住水柱下的赤|裸娇躯,杜远方笑着往她耳朵里呵气,“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和骁儿。你放心,我会补偿你们的。”
“补偿你个头,你最好离骁儿远一点,你要敢告诉他你是他爹,信不信我杀了你!”扭过脸去,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徐娜伸手就去掰腰间的那双大掌。
“你舍得才怪!”一把扣住她的细腰,杜远方邪笑了几声之后,便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就算徐娘半老了还是那么有味道,有过那么多女人,还是最喜欢在她身体里的感觉。
徐娜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愤恨的直瞪他,可是他大力的动作却成功的唤醒了她身体里蠢动因子。
这个男人太会**了,要不然当初年仅十六岁的她也不会在懵懵懂懂中委身于他了,以至于那么早就未婚先孕,被家里赶了出去。
双手反剪着插入身后男人的发丝,徐娜仰头,难耐的咬着唇瓣承受着他的动作,整个人都深陷在情潮的海洋之中。
“对了,娜娜,我觉得你该早作打算。一旦那对母女卷土重来,你和骁儿还有希儿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欢好之余,杜远方不免建议她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经他这么一提醒,徐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免向他支招。
“改遗嘱!”薄唇一寸一寸的滑过她颈间的肌肤,杜远航一边卖力运|动的同时,一边笑着在她耳边出谋划策。
“可是,怎么改,我没那个权力啊!”这一招她不是没想过,可是遗嘱在律师手上,蒋道涵看都不给她看。
“放心,我自有办法。”扳过她的脸吻住她一双自虐的红唇,杜远航更加卖力的动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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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不会有好报的,不激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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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的那样急,以至于黎少骞都来不及叫住她,间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会客厅门口。
一脸失落的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黎少骞暗暗在心里骂自己真是没用。
该死的,你明明就有点喜欢那丫头了,刚刚居然不承认,还是,你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懊恼的直咬唇,黎少骞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可是,想起她刚刚羞涩逃离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笑。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雷曜正在走廊里讲电话,突然看见蒋媛希从会客厅里跑出来,他抬手看了一下表,发现还剩不少时间,不免挂了电话,好奇的走上前问她,“希儿,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跟哥多聊会儿?”
“该聊的都聊了呀。”羞羞答答的笑笑,蒋媛希刷着胳膊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看她神色紧张,脸蛋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雷曜不免狡黠的勾唇一笑,“希儿,该不会是我哥跟你说了什么肉麻的话,你害羞了就跑出来了吧?”VExp。
“才不是呢,雷曜哥哥你别乱说,我们家大叔才不是那种油腔滑调的人!”气急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极力的替黎少骞辩驳。
“哎呦呦,一口一声‘我们大叔’,牙齿都快被你酸掉了!”夸张的直捂脸,雷曜故意逗她。
“我喜欢,怎么着,你嫉妒啊,嫉妒的话你也说‘我们家岚烟’好了!”冲他做了个鬼脸,蒋媛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心情好好的感觉,“雷曜哥哥,你快进去吧,我去门口等你。还有,一会儿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吃晚餐,我想谢谢你带我来看大叔!”
“吃饭还是算了吧,我家里事情一大堆,我妈因为我哥坐牢的关系茶饭不思的,我哪有心情吃饭。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吧,下次我一顿狠狠宰你一顿。”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雷曜便揉着眉心进去见大哥黎少骞了。有着厅影。
目送他进了会客厅,蒋媛希便眨着眼睛捏着下巴开始思考。
伯母因为大叔茶饭不思,那她是不是应该去慰问一下呢?
可是,以什么身份去呢?
大叔又没跟她交往,现在去好像不太合适吧?
捧着手心一脸苦恼的往监狱大门口的方向走着,蒋媛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雷曜哥哥家看看大叔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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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市区一栋私人别墅里。
不着寸缕的壮年男子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翻身下地之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拿过一旁的浴巾熟练的围在了腰间。
转身,坐回去,伸手摸了摸床上那张香汗淋漓还喘着大气深陷在情潮余温当中的俏脸,男人得意的勾唇一笑,“啧啧啧,瞧瞧我们娜娜这个样子是有多迷人,怎么样,我弄的你舒服么?要是没尽兴,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说着,男人粗粝的大掌便沿着她削尖的下巴慢慢下移,在她的某个部位狠狠的揉捏了一把。
多次的契合,这个男人已经充分了解她,慢慢从高嘲的余韵中找回力气的徐娜,口里当即就不受控制发出一声暧昧的叫声。
虽然,她倒是想时时刻刻跟这个男人腻在一起,可是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的老鬼要起疑的。
娇嗔的瞪了床边欲求不满的男人一眼,徐娜一把打掉那只讨厌的大掌,拉过床单裹住胸部以下的部位,慢慢坐起了身,“别闹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要是被蒋道涵和孩子们知道我俩的事情,我可是会死的很惨。”
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叼到嘴里,男人戏谑的勾唇笑道,“回去干嘛,那老家伙一点都不在乎你,一门心思挂着他前妻和前妻生的女儿。你啊,这些年在他们家任劳任怨,他把你当回事了吗?我估计在他心里,你就相当于一个保姆。再说了,他那方面早不行了,要不你也不会来我这里来的这么勤,不是么?娜娜,除了我,你说谁还能满足你,嗯?”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邪肆的冲身侧的女人挑了一下眉,眼里荤味儿十足。
受不了他的自以为是,徐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过,他的话难听是难听,倒也是实话。
看见他准备点烟,她忙夺过打火机代劳。
帮他把烟点燃,合上打火机丢到一边,徐娜抱着手臂靠回到床头,一脸不满的开始抱怨,“是啊,这么些年我在蒋家任劳任怨,到头来得到了什么?有个丈夫跟没有一样,就像你说的,她那个前妻再不解风情,再不待见他,他心里还是对她念念不忘。那个林夏就不用说了,这些年他背着我送那丫头的东西还少吗,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死丫头多有心计,算盘都打到我们骁儿身上来了,这不是摆明着目的不纯么?那丫头跟她妈一个样儿,骚得很,把我们骁儿迷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我及时发现,骁儿的一辈子可就毁了,想想我就气,恨不得弄死那个小蹄子。”
“还有,蒋道涵最近居然偷偷立了遗嘱,说要把家产平分成三份。林夏那个丫头这些年在他面前尽过孝吗,连她奶奶死了,她都没回来。哦,现在分家产,就有她的份了,凭什么!我们家骁儿对蒋道涵,都比他那个女儿强。好吧,林夏怎么说也是他的骨肉,我忍。可是林婉柔凭什么来分一杯羹,她算哪根葱。就算蒋氏是他们夫妻俩一起创立的,可是离婚那会儿是她自己不要财产的。再说了,那时候蒋氏也不算什么,之后要不是我帮蒋道涵打点,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吗?现在跟我处久了,腻了,又怀念起他前妻了,要我说,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贱得很!”
莫名其妙的被连累进去,坐在一边的男人不免无辜的抖了抖肩膀,“诶诶诶,你说蒋道涵就说蒋道涵,把我扯进去做什么,我对你的心意可是日月可鉴!”
“滚!”冷笑着一个冷眼射过去,徐娜一把将他掀开,裹着床单就赤着脚朝浴室的方向而去,“杜远航,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些年,要不是我隔三差五偷偷的拿钱给你,你的公司开的起来么?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养了多少女人。还有,当初要不是你抛弃了我,我会因为怀了骁儿嫁给国忠么?还好国忠为人宽厚,一直把骁儿视如己出。后来,他去世的早,我也是没办法才傍上蒋道涵这颗大树。婚后我们有了希儿,本来过得挺好的,结果你又出现了。要不是你拿骁儿的身世威胁我,我会鸟你这种烂人才怪!”
说完,不齿的瞪了一眼身后尾随而至的人,徐娜就袅袅娉娉的进了浴室。
面对初恋情人的指责,杜远航愧疚之余,也觉得十分的没面子。
跟进去,来到花洒下,从后面拥住水柱下的玲珑身躯,杜远方笑着往她耳朵里呵了一口热气,“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和骁儿。你放心,我会补偿你们的。”
“补偿你个头,你最好离骁儿远一点,你要敢告诉他你是他爹,信不信我杀了你!”扭过脸去,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徐娜伸手就去掰腰间的那双大掌。
“你舍得才怪!”一把扣住她的细腰,杜远方邪笑了几声之后,便悄然闯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就算徐娘半老了还是那么有味道,有过那么多女人,还是觉得她最适合自己。
徐娜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愤恨的直瞪他,可是他的动作却成功的唤醒了她身体里蠢动因子。
这个男人太会**了,要不然当初年仅十六岁的她也不会在懵懵懂懂中委身于他了,以至于那么早就未婚先孕,被家里赶了出去。
双手反剪着插入身后男人的发丝里,徐娜仰头,难耐的咬着唇瓣,整个人都深陷在情潮的海洋之中。
“对了,娜娜,我觉得你该早作打算。一旦那对母女卷土重来,你和骁儿还有希儿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欢好之余,杜远方不免建议她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经他这么一提醒,徐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免向他支招。
“改遗嘱!”薄唇轻轻滑过她颈间的动脉,杜远航一边卖力的同时,一边笑着在她耳边出谋划策。
“可是,怎么改,我没那个权力啊!”这一招她不是没想过,可是遗嘱在律师手上,蒋道涵看都不给她看。
“放心,我自有办法。”扳过她的脸吻住她一双自虐的红唇,杜远航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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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不会有好报的,不要激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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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骁儿那里知道前妻喝药自杀之后,蒋道涵就一直放心不下。
于是,离开骁儿家之后,他便命司机把车子开往了曾经和婉柔还有依依生活多年的小镇。
也知道婉柔母女不会欢迎他,可他还是想去看看。
有太多的话想对婉柔说,也真的是有好些年没见到她了。
不知道婉柔她可否跟他一样,鬓角都有了白发。
不过,即便婉柔芳华不再,在他蒋道涵心里,她永远都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
回乡这一路,他可谓是感触良多。
自打公司搬到城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好些街道都变了,现在乡村的建设一点也不比城里差。
黄昏时分的镇上,车水马龙,好不繁华。
比起城里,这里更加的具有人情味。
街道两旁布满了夜市摊位,烧烤,麻辣烫,串串香,光是闻着都飘香四溢,放眼望去,更是座无虚席。
城里城管管的太严,不让随便摆摊,当然美化环境是没错,可人们的消遣却是少了不少。
不多时,车子便来到了前妻入住的镇医院门口。
徐徐降下车窗,望着眼前焕然一新显然已经重新修葺和规划过的医院大楼,蒋道涵的脑海中禁不住浮现了当年前妻生大女儿时的场景。
当时,婉柔她就是在这间医院生下的依依。
那时候,条件可简陋了,医院大楼总共就两层,患者多的话根本都住不下,而且严重的病人还得送到城里去治疗才行。
婉柔当时生依依大出血,差点没把他吓死,看着医生们忙进忙出的,他的心那叫一个忐忑,索性最后母女平安。
犹记得当时护士把刚出生的依依抱出来的时候,那孩子沿路一直哭个不停,可是到了他手上,小家伙却奇迹般的笑了、
哪怕那个时候她的眼睛还睁不开,可是咧唇角的样子大家看到了,当时医生还笑言,“蒋老师,看来以后这孩子跟你亲。”
当时他还说那敢情好啊,事实上,一直到离婚以前,依依都是最喜欢他的,因为他脾气好,而她母亲动不动就喜欢责骂她,孩子嘛,都是喜欢性格温和的。
可是,自打他和徐娜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之后,依依就果断的站到了她母亲那边,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再也不愿意叫他一声爸爸。
回忆像风一样一点一点的敲打着蒋道涵的心扉,他望着面前大楼的一双眼睛情不自禁变得湿润起来。
苦涩的抿抿唇,他在心中笑自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看吧,报应来了。
正当他勾着一抹自嘲的笑,把愈见模糊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准备遣司机进去打听前妻住在哪间病房的一刻,无意间的一个抬头,便看见大女儿依依,不,现在应该叫她林夏了,只见夏夏搓着手提着保温桶从医院里大门里走出来,沿着台阶而下,像是准备去买晚饭的样子。
激动的闪了闪眸,他握紧车门上的把手就准备冲上前去跟女儿打招呼,可,心里的那份愧疚却终是让他望而却步了。
这些年,不是没跟这孩子见过面,而是,她一直都不愿意见到他,每次看见他,不是瞪他,就是叫他滚,说爸爸早就死了。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蒋道涵的眸色黯了又黯。。
不多时,司机便把前妻的病房地址查出来了,命他在车里等候,蒋道涵便提着两盒上好的西洋参在一阵挣扎之中下了车。
女儿不在也好,正好他也想跟婉柔单独处处,有些话,还是不当着孩子的面说为好。
提着两袋西洋参来到前妻的病房门口,他却忽然没有了推门的勇气,像个孩子似的,咬着拳头在走廊里踱起了步子。
明明有很多话想对婉柔说的,可是这会儿一紧张就全给忘了,脑子乱的像浆糊。
用力的敲打了几下脑袋,蒋道涵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几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面前那扇原就是虚掩着的门。
蒋道涵,既然来了,就要把脸皮放厚一点,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难道你想带着遗憾离开吗?
里面,那是你深爱的女人啊,就算是她你骂你,那也是你活该!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女儿回来了,情绪缓解不少的林婉柔紧了紧肩上的外套不免好奇的探脑朝转角的方向望过去,“夏夏,怎么这么快啊,你不是刚出去么,还是,你忘了带钱了?”
蓦然听到前妻那一别经年的声音,刚踏进门内的蒋道涵整个人都因为惊吓而不受控制的愣在了原地。
提着西洋参的手倏然间颤抖不止,一双满载着自责和愧疚的眸子一时之间也变得飘忽不定起来,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婉柔,是婉柔的声音没错。
哪怕十几年没听到过了,可他还是如此的熟悉,就好像昨天才听到她一边炒菜一边冲客厅的方向急急地唤,“道涵,快帮我把刚买的酱油拧开一下,我拧不动,赶着要!”
而那时的他,总是看新闻看的太入迷,总是敷衍着,“哦,等一下,等我把这段儿新闻看完了就来。”年前之妻。
“蒋道涵,你还想不想吃饭了,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要不然我砸电视了!”
每每,他都是摇着头在她的怒吼下乖乖就范。
当时,觉得他的人生真是苦不堪言,因为婉柔真的好凶。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因为婉柔锅里炒的总是他爱吃的菜,她脾气不好,可是心好,这是左邻右舍都知道的事情。
回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只那么一瞬间,悔恨的泪水就爬满了蒋道涵的脸庞。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一定不会跟徐娜搞在一起,一定一定不要背叛婉柔。
可是,这世间哪有如果,如果是不存在的事情。
探身问女儿却没有回应,林婉柔不免好奇的挑了挑眉,心想难道不是依依,或者只是风把门吹开了。
想想有可能,今年冬天风是挺大的。
中午吃了女儿买的粥,加上药水也挺管用的,她体力恢复了不少,于是,便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准备去门口看看,若真是风把门吹开了,她就给关上。
听见她下床的声音,知道她起来了,蒋道涵赶紧背过身去,用最快的速度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不及她上前来,他便拧着两盒西洋参面带笑意的拐过转角,赫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婉柔,好些了吗?”厚着脸皮跟低着头扶着床沿和床头柜穿着拖鞋的爱人打招呼,蒋道涵从没有如此的紧张过。
蓦然听到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林婉柔微怔了片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眸子朝蒋道涵看过去。
哪怕这张脸已经饱受岁月的摧残,可她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他终于来了!
望着他的眸色渐渐由震惊转为冰冷,林婉柔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倒也不恼,而是盯着他笑,那笑容里的刀光剑影只有蒋道涵方能参透。
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仿佛此刻两个人置身的不是这间小小的病房,而是寒冷的塞外雪地里一般,而她那样的笑容,就好比无数把飞刀朝他的心脏射过来一般,刀刀都击中要害。
垂在身侧的一只手隔着裤腿狠狠的掐着大腿上的肉,林婉柔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漫不经心的冲蒋道涵笑道,“哟,这不是蒋大董事长么,怎么有空来这里,我没看错吧?”
时隔多年,她还是这个脾气,永远都不会错过挖苦对不起她的人的机会。
换做以前,蒋道涵会觉得她不可理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他知道若不是真的在乎这个人,婉柔不会那样。
把手里的西洋参靠墙角放下,蒋道涵走上前,一脸谦和的冲她笑,“婉柔,我……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也知道我没脸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我还是想来看看你。听骁儿说你喝药了,你怎么会那么傻,老鼠药也是随便喝的么,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替依依想过?”
“呵呵……没想到蒋大董事长这么忙,还会关注我喝药的事情,真是罪过。怎么,看见我没死,很意外吧?”
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带来的两盒西洋参,林婉柔不以为然的勾起唇角,望着他的眼神依旧挑衅味十足,别忘了,她可是婉柔,任何时候就是输人也不会输阵。
顿了顿,她继续道,“老鼠药算什么,穿肠毒药我都喝过了,不也一样没死?算命的说了,我的命很长,不会早死。再说了,没看到对不起我的人受到报应,我怎么舍得离开这美好的人世!”
她的话里藏着刀,句句犀利无比,这么多年了,她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这个他想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甚至也对不起了一辈子的女人,眼里的神色渐渐变得浑浊起来,“婉柔,对不起!”
此刻,他不想反驳,原本就不是来跟她吵架的,而是来求和的。
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抬起,想要去触摸她的脸,然而却在伸出去的一刻被她毫不客气的打掉,伴着耳边扬起的是她暴怒的嘶吼,“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猪蹄子都比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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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的冷嘲热讽,以及疏离的态度,蒋道涵自知有愧,倒也不恼,而是自惭形秽的低下头,悄悄把被她打掉的那只手往身后背了背。
薄唇紧抿成一线,呆呆的望着地板苦笑,蒋道涵眼里的神色复杂至极。
他暗暗在心里安慰自己,是他对不起婉柔在先,她会这么生气,这么讨厌他,也是应该的。
不是有句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么,既然他来都来了,怎么样都得求得婉柔的原谅,促成骁儿和依依这门婚事才是。
否则,他就不走了。
可,想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还没说什么,婉柔就先发制人了,她那么见不得他,叫他如何有脸继续接下来的话。
将他的失望和窘迫看在眼里,林婉柔眼底颓然划过一抹得意。
但,几句讽刺的话跟这个男人对她和女儿造成的伤害比,又算得上什么,她一点不解恨!
眯着眼睛恨恨的瞪着面前的男人,林婉柔想上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又觉得那么做,会让他误以为自己心里还有他还在乎他的感觉。
于是,想了想,她终是没那么做。
不知道是谁说的,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漠视他的存在。
对,漠视他就好!
抱着手臂半倚在床沿,林婉柔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斜睨着蒋道涵,不等他开口,便开门见山。
“蒋道涵,我是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我只想说,这里不欢迎你!滚,给我滚,立刻!马上!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见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在我看来,就是厕所里的蛆、垃圾堆里的老鼠和蟑螂都比你可爱得多。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活着也是影响市容、浪费粮食、污染眼球!”。
“夏夏一会儿就要回来了,我不想她看见你这张人面兽心的脸,不想那孩子再因为你而伤心,因为你不值得!”
蓦然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对不起’,林婉柔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碎发,忽而倍感嘲讽的大笑起来,纵然她极力的掩饰,抬起头来的蒋道涵还是看到了她眼里一闪一闪的泪光,那一刻,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利器狠狠划过一样,痛的不由分说。
“呵呵……对不起?我没听错吧?这话是从你蒋大董事长的嘴里说出来的么,我怎么觉得不像啊?当初你不是很拽么?包养小三,珠胎暗结,上门挑衅。怎么,现在是哪根筋不对,突然想起来跟我道歉了?”
“我呸!少在我面前演戏,老娘不吃这一套!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你犯的错抹得一干二净,你会不会太傻太天真了?要不要我往你身上捅几刀,再跟你说声对不起,让你试试看那是个什么感受!”
“对于你对我们母女俩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到死我都不会原谅你!实话告诉你,不是我林婉柔大度不去跟你拼命,以我的性格,早在徐娜那个践人登堂入室的时候,就跟你们同归于尽了。我之所以没那么做,是因为我是个当妈的人,我得给我的孩子积德。我林婉柔遇人不淑,不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不能给她一个和同龄人一样爱她疼她的父亲,是我无能,可至少我活着,她放学回来怎么都有口热饭吃,还不算是个孤儿!”
一想到女儿这些年跟着自己吃的那些苦,林婉柔的眼眶就禁不住变得湿润起来。
别过脸去,望向窗外,林婉柔微微昂着头,努力不让那该死的眼泪掉下来。
她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她的眼泪不是为他流的,而是为她可怜的女儿!
极力的控制着情绪,林婉柔尽量不让自己发火。成讽度以。
悄悄擦了擦眼泪,她转过身来,再度瞪向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的蒋道涵,眼里的冷意更甚之前,“你知道吗,蒋道涵,我最恨的其实不是你出轨,而是,你让我的夏夏受到了伤害,这是我,绝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实上,你跟徐娜刚搅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忍了三个月,那是在给你机会,可是你没有珍惜,反而变本加厉。那三个月,我每天都逼着自己不去计较,我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我告诉自己,道涵他是男人,男人在外做事不容易,他会偷腥,也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不能满足他,念在他是初犯,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原谅他一次吧。所以,那段时间,你回家的时候,看不出来我知道了一切,因为我总是逼着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你笑。”
“蒋道涵,你嫌我的不够温柔,我理解,我也知道我的性格的确没几个人受得了。我不是没试着去改过,可是改不掉,我也很讨厌那么强势的自己。谁不想小鸟依人的靠在丈夫怀里撒娇,可是你性格内敛,不善交际,跟人家谈生意根本罩不住对方,我不强势一点行吗?这本来就是个人善被人欺的社会!”
“徐娜那个践人怀了你的孩子,你可以私下找我谈,如果对我没感情了,可以跟我协商离婚,我林婉柔没那么不识趣。可是,你为什么要怂恿她到家里来闹,就是选个上学日也好,为什么要让她选择周日孩子在家的时候来?当时夏夏她才七岁啊,你知道的,打小她就最喜欢你,也一直视你为偶像,可是,你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到家里来,一下子就把你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粉碎的彻底。今年她二十七岁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谈恋爱,那还不是因为你让她变得不再相信男人,在她看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都是跟你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我也知道她心里苦,我也很想成全她和程骁,老实说,骁儿那孩子的确不错。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徐娜那个践人的儿子,我林婉柔就是再贱,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跟抢走她爸爸的践人的儿子在一起。那是对我的侮辱,我不能接受,死都不能接受!”
“俗话说的好啊,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你跟徐娜丧尽天良,都不会有好下场,我活着就是为了等那一天,等着看你和徐娜是怎么受到天谴的!”
许是见到负心汉太激动了,林婉柔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说完,整个人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独自吞咽起了那份难言的悲伤。
这些话藏在心里快二十年了,今天她终于一吐为快了。
这么多年,它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底,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是痛的。
前妻的一番话,让蒋道涵感到措手不及,整个人都为之愕然,若不是单手扶着墙壁,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站稳。
呆呆的看着床边别过脸闭着眼睛的女人,她咬唇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不用看都知道她紧闭的双目间怕是早已一片湿润。
胸口莫名的疼成一片,他好想伸手甩自己几巴掌。
瞧瞧她都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把她伤害的那么彻底,这是他的糟糠之妻啊,而他却只能跟她共患难却不能共享福。
对,他骂的都对,他的确是禽兽不如。
这不,他的报应已经来了,他得了胃癌,很快就要不久于人世了。
而门外,买完晚饭回来的林夏早已靠着墙捂唇哭得泪流满面。
父亲的到来让她深感意外,然而母亲刚刚那番话,却是深深的震撼了她。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不懂事,居然一再的气她。
母亲说最气父亲的不是他出轨,而是他伤害了幼小的自己。
她还说是她自己没用,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傻母亲,这哪里是她的错,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可怜天下父母心,到现在,林夏才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捂着唇瓣轻声啜泣,林夏整个人都深陷在对母亲的歉疚之中,“妈……对不起,是我不孝,我再也不气你了,我不会跟程骁在一起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而蒋道涵,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前妻的一番话消化下去,暗了暗眸,他缓缓走上前,来到前妻面前站定,想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带进怀里,可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林婉柔突然睁开眼的一个凌厉眼神给制止住了。
下意识的把手收回,蒋道涵不等她开口再下逐客令,便一脸痛苦的对她说,“婉柔,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对你和依依造成的伤害是这么深,我也知道说对不起没用,可我还是想跟你道歉。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话未说完,蒋道涵就徐徐弯下膝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林婉柔的面前。
跪着往前妻面前挪了挪,蒋道涵拉过林婉柔搁在腿上的一双手,就流着眼泪跟她忏悔起来,“婉柔,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在我心里,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我知道,是我禽兽不如,是我丧尽天良,竟然抛弃了这么好的妻子,伤害了那么可爱的一个依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陪你和依依一阵子,好吗?一阵子就好,我求你了,婉柔……一阵子之后,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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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蒋道涵把话说完,林婉柔就不耐烦的把手抽了回来,抬起手臂,对着他自动送上来的一张脸就扇下了一个快准狠的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咬紧下唇,怒不可止的瞪向面前这个不知廉耻的人,她忍着眼泪指着门口的方向冲他吼,“想让我原谅你,门都没有!蒋道涵,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我的原谅!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把我伤的更彻底,是吧?你当时我是傻子么,上过一次当了还上第二次?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你滚,滚哪!”
说着,林婉柔起身,便手脚并用的砸他踢他,奋力的把他往外推。
即便她很努力的想要去控制住情绪,想要抑制眼泪夺眶而出,可她终究不是圣人,蒋道涵的到来太突然,他的道歉也来的那么太突然,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一时间,情绪彻底崩盘。
“你这个王八蛋,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到底凭什么!”
“没有我,你会有今天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现在知道我好了,早干嘛去了?你滚回去找你的狐狸精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任由她的拳头和脚尖落在身上,蒋道涵也不还手,而是跪着往前一步,抱住她的双腿,继续跟她忏悔。
“婉柔,我知道你有气,知道你委屈,你尽管打,尽管骂没关系。我今天既然来了,不得到你的原谅是不会走的。婉柔,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是我不好,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抛弃你和依依。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婉柔,我从来都没爱过徐娜,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婉柔,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很想弥补你和依依,我爱你们……”
不及他说完,林婉柔扬起手臂,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滚,别在我面前提爱这个字眼,你不配!我是脑袋坏掉了才会相信你的鬼话!蒋道涵,你别跟我这儿耍赖,把我惹急了我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马上给我滚,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恼怒的瞪着身下那张讨厌到极点的脸,林婉柔只觉得他那番话根本就是就是对她的侮辱!
屈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她弯身,奋力的去掰腿上的那双大掌,可是却反被蒋道涵一把扯进了怀里。
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用力的抱紧她,无论她怎么挣扎,蒋道涵就是不松手,“婉柔,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这么生气,不然你不会流泪。婉柔,咱们好好谈谈好么。我……”
好想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想了想,蒋道涵终究还是忍住没说,他不想婉柔是因为同情而原谅他。
“婉柔,我们都不年轻了,咱们不闹了,好么?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求得你的原谅,没有资格再拥有你,可是没办法,当我看到你的那刻起,我才知道,我有多想你。让我回到你身边,让我好好补偿你和依依,好么?就是你天天打我,骂我,给我脸色看都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和依依呆在一块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会尽快跟徐娜离婚,我要重新回到你身边,我要把欠你和依依的,用余下的生命来偿还。婉柔,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
此刻的蒋道涵,嗓音哽咽的近乎沙哑,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他统统不想要了,他只知道,再次抱着婉柔的感觉真好,只有抱着她,他的心才是踏实的,是跳动的。
怎么挣扎都没用,林婉柔倒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自己,听他说那些光面堂皇的话,她目光呆滞的望着面前那堵墙,一个劲儿的傻笑。VExp。
说实话,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笑。
真是搞不懂,他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跟徐娜闹了矛盾,就想起她的好了,敢情她是替补的啊!
“蒋道涵,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我妈的话嫁给你这种人。追我的人那么多,我是眼瞎了才挑中了你。你知道吗,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你在侮辱我!我还在乎你?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你不要脸就算了,别扯上我!”
“我和夏夏都不要补偿,想补偿前面也可以,那就请你滚出我们的视线,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此,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补偿!”
“至于你跟徐娜那个践人是要离婚也好还是怎样也罢,那跟我都没关系。我告诉你,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而是为我自己,为夏夏而流,因为母女俩命太苦,我这辈子居然跟你这种人生活了那么多年,而夏夏也摊上了你这种混账父亲!”
说完,林婉柔咬咬牙,卯足了力气就开始用力的推搡,她发誓,一会儿就把身上那套被他碰过的衣服换掉,还有这地板床单,凡事他碰过的地方包括她自己都要好好的消毒才行,她嫌脏!
“不……婉柔,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婉柔,你听我说……”
捂住耳朵不停的摆首,林婉柔不想再听他废话下去,“我不听不听不听!我凭什么要听你说,你算哪根葱,一个陈世美而已,你有说话的权利吗?蒋道涵,我警告你,你最好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母亲的身体本来就还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门外的林夏也觉得是时候该请瘟神离开了,不免擦了擦眼泪,把保温桶搁到一旁的长椅上,冲进门来,就一把将跪在地上抱着母亲死活不松手的人使劲儿的往起拉,“你这个人渣,你放开我妈,你还嫌我妈被你伤的不够深吗?”
一听是女儿的声音,蒋道涵赶紧松开前妻林婉柔,起身,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方才转过身来跟她打招呼,“依依,你回……”
“我不叫依依,我叫林夏,你说的依依是谁我不认识。不过,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扶着情绪崩溃的母亲坐回到床边,林夏转过身来就冷笑了瞪了蒋道涵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鄙夷和恨意,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依依……”
又是一声该死的依依,林夏忍无可忍的走上前,双拳紧握的冲他大吼,她发誓,要是这个男人给了她生命,她真的会扁死他,“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我说了我不叫什么依依!”
眼见着女儿那么生气,蒋道涵赶紧赔笑着改口,“好,不叫依依,叫夏夏。”
“夏夏也不是你叫的,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林夏上前就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拽,“你给我出去,我妈她身体还很虚弱,你要还是人,就不要在这里刺激她!”
一边抗拒着女儿的拉扯,蒋道涵一脸无奈的哀求她道,“夏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爸爸!”
闻言,林夏的动作霎时间便停了下来。
似笑非笑的睨着他,她仿佛像听见了全时间最大的笑话一样,突然流着眼泪大笑起来,“是吗,你是我爸啊,我怎么不知道?”
“夏夏……”痛苦的攥紧胸口,蒋道涵承认他被女儿的话打击到了。
“蒋道涵,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和我妈平静的生活!还有你刚刚那番话,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要是爱我妈,当初会搞大徐娜的肚子吗?这就是你爱我妈的方式,那还真是特别!”
“夏夏……”面对女儿的嘲讽,蒋道涵无言以对,只能哑着嗓子一脸痛心的唤她。
“如果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我绝对不会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因为我嫌脏!我警告你,以后最好别来烦我们,不然我不会顾及什么道德伦常,照扁不误。像你这种人,跟过街老鼠没什么两样,打死一个少一个,那是为民除害!人要脸,树要皮,你有什么资格跑来这里求我们原谅,我们又凭什么原谅你!你做的哪一件事值得我们原谅,嗯?我要是你,就自己找个角落躲起来,因为我羞于见人!”
说完,冷笑着瞪了他一眼,林夏转身便回到母亲身边,伸手就将低泣中的母亲拥入怀中,她流着眼泪笑着安慰她,“妈,没事了,别往心里去。医生说了,你要保持心情愉快,病才能好得快。你就当有只狗在乱叫,别把他当回事。有我在,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嗯。”抱紧女儿,林婉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伏在她怀里低声啜泣,她不想哭,可是她真的被蒋道涵刺激到了,这个混蛋,他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破坏她的心情!
前妻和女儿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蒋道涵觉得自己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了,深深的望了一眼病床边相拥着的母女俩,他闪着泪光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的转身,带着满腹的遗憾和悔恨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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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巴脸着。太伤人了,留言都没得,亲们都不喜欢瑛子了。
今天就两更,反正明天要加更,瑛子这几天天天三更有点吃不消,加上晚上也有事,抱歉。
是不是写的不好啊,为什么一整天都没留言?
不留言者,每天胖十斤,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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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别墅的大门口,蒋媛希弓着身子笑呵呵的跟车里送她回来的雷曜道别,“雷曜哥哥,谢谢你送我回家,开车小心哦!”
“嗯,你快进去吧,回见!还有,哥的事情你别太担心,他会没事的。”笑着冲她挥挥手,雷曜便调转车头,准备离开。
满含感激的点点头,蒋媛希退到一边,嘴角带笑的目送他离开。
等他的车驶远了,她方才拢了拢耳后的碎发,紧了紧肩上的包包,转身便朝自家大门走去。
正当她准备进大铁门的时候,迎面射过来一阵刺眼的车灯,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挡眼睛,也忍不住好奇的扭过头去,想看看是谁来了。
熟料,当指缝间的一双眼睛望出去的时候,她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刚刚那辆光线刺人的车子并没有驶过来,而是在距离他们家门口两百米处的下坡上停了下来,伴着车门的打开,里面随即走出来一对男女。
女的穿着长长的深色大衣,一看那身段她就认出来是她母亲徐娜。
而男人嘛,因为他背光站着,加上距离说近也不近,主要是晚上,光线不好,她便没认出来。
但是两个人看上去好亲密,男人搂着母亲的腰倚在车门边,不知道他在母亲耳边说了什么,母亲娇笑着直敲打他的胸膛,那感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关系,她顿时气得瞠目结舌。
正想冲上去问他们在干嘛那男的是谁的一刻,男人突然在母亲唇边轻啄了一下,转身便上了车,在母亲的一阵挥手中,坐进车里,调转车头就下了山。
一时间,蒋媛希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母亲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蒋媛希站的位置比较背光,又是紧贴着大铁门,徐娜便没看到她的存在,直到她送别男人,沿着上坡步行来到自家大门口的时候,乍一抬头,便看见女儿叉着腰一脸怒气的瞪着自己,那眼神一看就知道她肯定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倍感尴尬的抚了抚额,徐娜忙笑着走上前,支支吾吾的跟女儿解释,“那个……希儿啊,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那个叔叔,他……他是妈妈的一个朋友。”
话一说完,徐娜就后悔了,怎么都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仍然是满含怒气的瞪着她,蒋媛希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乌溜溜的眼珠子透着对她深深的失望和不理解,“是吗,有朋友会抱得那么紧的吗?有朋友会吻嘴角吗?妈,你唬三岁小孩儿吧!”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哪有抱在一起!外国人不都流行贴面礼吗?我那朋友是国外回来的,做派比较西化,吻一下怎么了?再说了,他吻的是脸不是嘴,你少在这里乱嚼舌根,回头让你爸听见,我一准儿饶不了你!”
警告的瞪了女儿一眼,徐娜上前就一脸不高兴的把她往门里拽,“给我进去,我还没问你这么晚去哪儿疯了才回来。”
一把甩开她的桎梏,蒋媛希气呼呼的数落起了她的不是,“你做得,我就说不得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居然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你把爸爸置于何地!爸爸为了你都抛弃了大妈和姐姐,你还想怎样!”
闻言,徐娜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死丫头,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了,你少管闲事。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你非得跟我这儿抬杠是吧?还有,你叫谁大妈,叫谁姐姐,我徐娜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着,徐娜不解气,上前就直掐她身上的肉,痛得蒋媛希连忙扭身直躲。
“本来就是你不对,勾引爸爸,破坏别人的家庭。既然你花心思把爸爸抢到手,就该珍惜,你现在搞外遇算什么。妈,我对你好失望,你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妈!”
一把将母亲掀开,蒋媛希一手捂脸一手揉着胳膊上被母亲掐痛的地方,泪眼婆娑的瞪向她。
“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有种你再说一遍!”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是这么看自己的,徐娜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冲上前对着她另外一边脸又是一巴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枉我生你一出,你居然这么说自己的妈妈,这就是你的孝道吗?”
又挨了母亲一巴掌,蒋媛希整颗心都凉了。挥口子媛。
眼泪巴巴的瞪着母亲,她除了对她感到失望之外,满眼都是陌生。
不,这不是她的母亲,她根本就不配当她和哥哥的母亲!
“你不是我妈,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妈妈,我恨你,我恨你!”含着眼泪冲她低吼一句,蒋媛希捂着脸就朝下山的方向跑开。
“希儿……”徐娜见状,意识到自己下手有点重了,赶紧拿着包包上去追。
可惜女儿跑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她只好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阵咬牙切齿,“死丫头,你想把你妈气死是不是!”
女儿的话像犹如一把把尖刀戳在徐娜胸口,让她痛心疾首,进门又听说蒋道涵那老鬼还没回来,她的心情越发糟糕透顶,回房的这一路可谓是暴风雨过境,乒乒乓乓的,但凡能摔能砸的都被她砸的稀巴烂,弄的佣人们个个战战兢兢的,都不敢吱声,只好等她进了房间,方才敢打扫战场。
程骁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觉得肚子有点饿,正准备去厨房里煮饺子,起身的一刻,突然听见门铃响了,不免好奇的朝玄关处走了过去。
从猫眼里看到是妹妹蒋媛希,而且小丫头一身湿答答的,他赶紧上前把门打开。
“希儿,你……你怎么了,外面下雨了吗?”拉她进门,程骁拧眉,一脸的紧张。
蒋媛希低着头,咬着唇瓣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淌着泪。
她的模样,程骁光是看着都心疼不已。
关了门,牵着她来到沙发跟前,他转身就准备去浴室,“你先坐,哥哥去给你拿干毛巾,顺便给你放洗澡水,先洗个热水澡再跟哥哥说具体情况,免得一会儿该感冒了。”
冲上前从后面抱住他,蒋媛希流着眼泪低低的唤他,“哥,你别走……”
“好,哥哥不走,哥哥哪里也不去,哥哥陪着我们希儿。”转过身来,拥着伤心难过的妹妹坐下,程骁笑得一脸温柔。
“嗯,谢谢哥哥!”一边擦眼泪一边直往哥哥怀里钻,小丫头委屈的直呜咽。
搂紧她单薄的肩膀,程骁从身上掏出手帕,笑着帮她擦脸上的水渍,“希儿,跟哥哥说,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小脸深埋在他滚烫的胸膛里,蒋媛希觉得好难过,好想告诉哥哥她刚刚看到的一切,可是,又怕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到时候造成父母闹矛盾就不好了,所以她在犹豫,要不要说。
刚巧,程骁帮她擦脸的时候,看见她两个脸蛋都红红的,依稀可以看到两个掌印,他顿时攫住她的下巴,皱着眉头仔细瞧了起来,“希儿,你这脸怎么回事,被谁打的?快跟哥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靠,敢打我妹妹,这人不想活了吧!”
一怒之下,程骁免不了爆了句粗口。
看见哥哥那么紧张自己,蒋媛希不免感动的一塌糊涂。
眨巴着一双泪眸重新扑进哥哥怀里,她呜咽着跟他撒娇,“哥,那是妈打的啦!”
“什么?”听闻是母亲打的,程骁顿时不理解的挑了挑眉,感激追问道,“妈她为什么打你?”
“哥……”委委屈屈的直唤他,犹豫了一下,蒋媛希还是决定告诉哥哥她所看到的,因为母亲真的好过分,她对她简直失望透顶。
擦擦眼泪,挺直身体,蒋媛希随即对哥哥程骁说,“哥,我跟你说哦,妈她真的很过分,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刚刚,我在家门口看见妈从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下来,下车之后她没急着进门,而是在那里跟那个男人搂搂抱抱。你都没看见,他们好亲热。那个男的搂着妈的腰,不知道在她耳边讲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妈笑得花枝乱颤的,还娇嗔着直敲他的胸口,完了那个男人在亲了一下她的嘴。那个感觉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她是我们的妈妈,是爸爸的妻子,她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情,我真的对她好失望。跟你理论她还不承认,说我乱嚼舌根,上来就打我!”
妹妹的话让程骁震惊至极,他赶紧钳住她的肩膀,不敢置信的直闪眸,“希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看到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重重的点点头,蒋媛希生怕哥哥不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啦,我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们离我有点远,加上那个男人站的位置有点背着光,我才没看清他的长相。我本来想追上去的,可是他的车子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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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妹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感觉,程骁不免了然的点了一下头,眼里暗涛汹涌。查像觉是。
拍拍她的肩膀,他笑着哄她,“好了,哥知道了,这件事你别管,哥会暗中调查的,先不要惊动你爸,知道吗?”
“嗯,那哥你一定要查清楚,被我逮到那个男人,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该死的家伙,难道不知道妈是有夫之妇吗?还有妈也好过分,她这么做,对得起爸爸吗,爸爸对她那么好!”
点点头,蒋媛希眼里还是难掩对母亲的失望和对那个男人的愤怒。
“你放心,如果这件事属实,不用你说,哥也不会放过那个男人。”揉揉她的发,把她往怀里紧了紧,程骁望着远处的一双黑眸里刹那间便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男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勾搭他母亲!
搂着妹妹坐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怀里的她像是在发抖,把她的脸抬起来一摸,方才发现她在发烧,程骁赶紧将她打横抱起,说着就准备送她去医院,“希儿,你撑着点,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忙捏住哥哥的胳膊,蒋媛希闪着泪光冲他摇了摇头,“不用了哥,你……你帮我去放一下洗澡水,还有,帮我拿下睡衣。我只是有点冷,外面在下雨夹雪,下山的时候拦不到计程车就淋了点雨,没关系的。我泡个热水澡,再吃点感冒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的。”
“真的没关系吗?”把她放回到沙发上,程骁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啦,快去帮我找睡衣,放洗澡水!”无力的摇摇头,蒋媛希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便把他往客房的方向推。
拗不过他,程骁只好去客房帮她找睡衣。
洗完澡,从浴室里一出来,就看见哥哥端着一杯温水拿着感冒药等在门口,蒋媛希当即就感动的泪光闪闪。
好想说,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来,快把这个药吃了,还蛮有效的。吃完了,哥帮你把头发吹干,完了你早点休息,应该睡一觉就没事了。要是明早额头还那么烫的话,哥就带你去医院。”
“嗯,谢谢哥哥!”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和药丸,蒋媛希仰头,乖乖的喝下,随即冲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表示她没事了。
得知她也没吃晚饭,程骁随即煮了点饺子,喝她一起吃了点。
坐在沙发上由着哥哥拿着电吹风帮自己吹头发,蒋媛希一脸虚弱的问他,“对了哥,你和姐姐还好吧?”
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程骁拿着电吹风的手下意识的顿了一下,还好她没转身,也就没看到他此刻眼里的伤有多明显。
怕这丫头又替他们操心,程骁随即自欺欺人的勾唇笑笑,很淡定答道,“很好啊。”
“哦,那就好。”电吹风呼啦呼啦的吹着,蒋媛希也就没听到程骁语气里的自嘲,不免傻呵呵的笑起来,“真希望你们快点结婚,那样我就可以给姐姐当伴娘了。”
结婚?
细细的在嘴里咀嚼这两个离他遥不可及的字眼,程骁忍不住摇头笑了,眼里有湿润的液体在打转。
帮她吹好头发,扶她回客房躺下,程骁搬了把椅子挨着她床边坐下,一边往她身上打着拍子,一边笑着哄她,“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哥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嗯。”像只蚕宝宝一样缩在被子里,蒋媛希咧唇冲他笑笑,便闭上眼睛乖乖的睡觉。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强迫自己入睡,可是就是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一张脸。
难怪人们都说,人生病的时候特别脆弱,一脆弱就好想见自己最想见的人。
蓦然睁开眼,一脸委屈的望向床边依旧望着她笑的温柔的哥哥,蒋媛希委屈的直扁唇,“哥,怎么办,我好想大叔哦,虽然我晚上才去见过他,可是还是很想他,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他的毒呀?”
闻言,程骁当即扑哧一声笑开,只觉得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哪有这样的,想一个人还说出来,也不害臊。
捏捏她的脸蛋,程骁笑着打趣他,“黎少骞有那么好么,我怎么没看出来,还不就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至于让你这么着迷么?”
“不许你说我们家大叔的坏话,大叔是除你和爸爸以外对我最好的男人!而且,大叔的好多了去了,你是因为他先前是你情敌,对他有敌意。”气呼呼的瞪了哥哥一眼,蒋媛希拽拽的扬了扬下巴,对他发出警告。
“啧啧啧,还真是不害臊,都还没嫁给他,就替他说话了!”受不了的摇摇头,程骁觉得这个妹妹好像真是长大了,都知道想男人了,“喂,你哥我有那么小气么,我是真的觉得他很一般好不好。”
“谁说的,我们家大叔又帅又会赚钱,还温柔体贴,怎么可能一般,那是绩优股好不好。”一提到他们家大叔,蒋媛希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好似头也不烫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程骁笑了,故意逗她。
“我就自卖自夸,怎么了,我乐意,不行哦!”哼哼唧唧的歪歪嘴,一想到大叔还在牢里,小丫头的不免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哎,大叔真是受苦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人都瘦了一圈,我看着都心疼。”
“谁让他背地里对付你雷曜哥哥来着,这也算是给他点教训了,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谁都不例外。”
蒋媛希不服气的反驳,“那也不能怪他啊,你跟他换个角度试试看。大叔从小就缺乏母爱,想法会变得偏激也情有可原。再说了,他早就悬崖勒马了,不是吗?”
好笑的腻了她一眼,程骁快被这个妹妹气死了,他说一句,她恨不得驳十句,要不要这么维护黎少骞,“欸,蒋媛希,你到底是谁的妹妹,怎么处处帮着外人说话!”
“我是你妹妹啊。可是哥,大叔他不是外人好不好,没准儿是你未来妹夫哦。我跟你讲哦,我觉得呀,大叔他好像有点喜欢我了,嘻嘻嘻……”
话还没说完,蒋媛希据羞涩的用被子把脸蒙了起来,咯吱咯吱的躲在被子里笑起来。
程骁无语的摇摇头,觉得这丫头真是没救了。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他还是蛮好奇的,真的假的,黎少骞真的有点喜欢她了么,这对象转移的也忒快了点吧。
“真的吗,别是你会错了意哦!”单手撑着头,程骁笑着打趣她道。
慢慢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蒋媛希脸蛋红红的抿抿唇,一双眼睛笑起来跟月牙儿一样,“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大叔现在对我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程骁好奇的挑眉。
“你看我眼睛不是肿了吗,我怕大叔看见笑话我,就戴了墨镜去见他,结果他好生气的命令我把墨镜摘下来,还把我骂了一顿。而且呀,大叔他今天跟我说,说好想也不是很喜欢姐姐,可能觉得姐姐跟他是一类人,才会想要去珍惜她。然后,我就问大叔,说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大叔虽然没回答,可是表情好害羞,都不敢看我的眼睛呢!”
脑海里回忆着先前在监狱里跟大叔碰面的画面,蒋媛希心驰神往的笑了起来。
经她这么一说,程骁不免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来那黎少骞应该是想通了。
也是,希儿这么可爱,有谁会不喜欢她呢,何况,为了他,这丫头天天往监狱里跑,是个人都会感动吧。
“那哥哥真是要恭喜你了,不过,女孩子要矜持,不可以太主动,不然他不会珍惜你。”曲手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程骁笑着告诫她道。
“知道啦,啰嗦。”嘟嘟嘴,嫌烦的看了哥哥一眼,蒋媛希笑得信心满满,“该矜持的时候我会矜持啦,不过,该主动的时候我也会主动。我不管,大叔啊,他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哎,说到大叔,我又想见他了,怎么办啊,哥哥!”
“这我可没办法,这个点儿监狱肯定是不让探监的,我看你还是去梦里找他吧。”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觉得时间不早了,程骁俯身帮她盖了盖被子,便关了床头灯,准备去洗澡睡觉,“快睡吧,小花痴,还生着病呢,兴许你家大叔明天就无罪释放了呢!”
一听这话,小丫头顿时笑得无比开心,赶紧闭上眼睛,笑着跟他道晚安,“这话我爱听,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没准儿大叔明天就出来了,那我一定要好好帮他庆祝一下。哥哥,晚安,我去梦里找我们家大叔了,你也早点休息!”
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程骁不免夸张的打了个冷噤,便帮她把门带上,兀自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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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万字,你们还不留言,好打击人。
瑛子可是六点就起来码字了,呜呜呜。
不留言者,每天胖二十斤,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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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拿了衣服去洗澡,老实说今天这么一折腾下来,他可以说是身心疲惫。
可想起妹妹蒋媛希刚刚说的话,程骁拿衣服的动作不免顿在了那里。
母亲,她居然背着蒋叔叔搞外遇?!
沉思了片刻,他决定回一趟蒋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蒋叔叔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母亲她怎么还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厚外套披上,程骁关上柜门,打开房门就朝玄关处走去。
路过客房的时候,他不放心的轻轻拧开|房门往里看了一眼。
透过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看见妹妹嘴角噙着笑,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里,他方才缓缓的将门重新关好。
拿了雨伞和车钥匙,程骁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从公寓里出来,才发现,外面果然下着很大的雨,其间还飞舞着雪花,难怪妹妹会淋成落汤鸡。
打着伞踩着月光朝他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夜色的衬托下,一袭军绿色大衣的男人背影看起来特别的萧条。
听佣人说儿子回来了,刚洗完澡敷完面膜的徐娜穿着睡衣汲着拖鞋便一路从楼上狂奔而下。
若非亲眼见证,她真的不敢相信儿子他这么晚了居然会过来。
忙张罗佣人泡茶拿点心,徐娜笑着把顶着风霜而来的儿子往客厅里拉,“骁儿,妈真没想到这么晚了你居然会回来看我,妈简直太感动了。快进来,冻坏了吧? ”
冷笑着觑了她一眼,程骁伸手就不客气的把她的手臂从他的胳膊上给拨开了,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你想多了,我不是回来看你的,我是有话问你!”
木木的盯着自己被儿子拨开悬在半空中那只手,徐娜低垂的眼睑里刹那间便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和挫败。
虽然儿子这样待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当他冷言冷语的把她的手拨开的一刻,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她亲近。
大概也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徐娜的神色不免变得慌乱起来。
希儿这丫头那么跑出去,肯定是去了他那里。
心里虽然忐忑不安,可徐娜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刷着胳膊故作镇定的笑道,“想问什么?”
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有佣人过来奉茶上点心,程骁煞有介事的看了她们一眼,却是不好张口赶她们走,毕竟他不是这家的人,自知没那个权利。
知道他是想给她这个母亲留面子,徐娜不免心里渐生了一丝感动,随即冲那两个人佣人挥挥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要出来。”
“好的,太太。”两个佣人齐齐颔首,冲他们福了福身,便端着托盘退了下去。
待他们一离开,程骁就冷眼瞪向徐娜,直入主题,“你跟那个男的怎么回事儿?”。
“什么男的?”故作无辜挑了挑眉,徐娜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没好气的冷笑几声,程骁眼里的透着一份根深蒂固的鄙夷。
儿子的态度让徐娜感到心寒,免不了生气的训斥了他几句,“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吗?你出去问问,有那个做儿子的会这么跟自己的妈妈说话,说我装傻充愣,你还真是能耐啊!”
面对她的斥责,程骁不以为耻的嗤笑一声,“那请问一下,天底下有那个做母亲的有你这么不要脸?勾引人家老公,破坏别人家庭,甚至还搞外遇,试问你做的哪一件值得我尊敬你?”
“你!”徐娜被气得嘴角只抽搐,恨不得上前给他一巴掌。
该死的,还真是兄妹,说出来的话都一样!
合着她这个妈,在他们兄妹眼里竟然是这么的不堪!
若不是觉得对不起这孩子,徐娜发誓她万万不会这般忍气吞声。
深吸了几口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好脾气的跟他解释,“什么叫搞外遇?那纯粹是希儿那丫头乱说的!只是一个朋友送我回来,因为多年没见,吻了一下脸,刚巧被那丫头撞见,她就在那里乱嚼舌根!”
“是吗,真的只是朋友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程骁清冷的目光里透着怀疑,“希儿虽然大大咧咧的,可是从小就不爱撒谎,她真的是在乱嚼舌根吗?”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徐娜只觉得肺都快被这两兄妹给气炸了,她搞不懂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两个冤家,“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摆在那里的事情,用得着怀疑吗?”
气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徐娜垂在身侧的一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可见她的隐忍程度,“你……放肆!”
挑衅的对上她怒不可止的眼神,程骁不甘示弱的冷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也想打我巴掌是吧?若非心虚,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饮恨的瞪着儿子,徐娜眼里一片迷蒙,“你是故意回来的帮着希儿那丫头回来气我的,是吧?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可是你们的亲妈,你们这么对我也不怕天打雷劈!”
“你还知道你是我们的亲妈啊,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要的,拜托你,亲妈,你适可而止吧,我们和脸早就被你丢尽了,你还嫌不够是么?蒋叔叔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怎么得到他的,你心里应该更清楚。既然把别人的老公抢过来了,就该珍惜。”
“徐娜,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给那个男人划清界限,这一次,念在你还是我亲妈的份上,我和希儿都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蒋叔叔,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就算你是我们的亲妈,我也会大义灭亲。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警告的看了母亲一眼,程骁起身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儿子此番回来,居然是来警告自己的,刚刚他那番话,根本就是在往她身上捅刀子,一时间,徐娜的脸色苍白如蜡,整个人也因为重心不稳而朝后跌去,跌坐在了沙发上。
捂着唇痛心疾首的抽泣起来,她觉得活着真是没什么意思。
丈夫到现在还没回来,两个孩子都那么的看不起她。
希儿那丫头跟她闹也就算了,儿子还特地回来数落她一番,她这当的是什么妈。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呜咽声,知道是她在哭,程骁饶是也不心疼,反而转过身去,再警告了她一句,“还有,你最好对蒋叔叔好一点,他对不起林夏母女,但是绝对对得起你和希儿。他一个男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你就不要再在他面前无理取闹了!”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蒋叔叔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抓紧时间对他好一点,免得将来后悔,可想了想,程骁终究还是没那么说,因为他答应过蒋叔叔,要替他保守秘密。
说完,程骁便扭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拥有这样一个母亲,让他感到很无奈,他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听不听得进去是她自己的事情。
听见门外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徐娜顿时捂脸伏在膝盖上大哭起来。
一只手扬起,愤恨的捶打着身旁的沙发垫,她气得好像打人,“我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冤家,不帮我也就算了,处处维护林婉柔母女俩!敢说我不要脸,程骁你个混账小子!”
哭了一会儿,徐娜猛然间抬起头来。
擦擦眼泪,她眼里倏然便燃起了熊熊怒火。
对,骁儿和希儿会这么对自己,绝对是那对心机叵测的母女怂恿的!
“林婉柔,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也不知道你和你那狐媚子女儿给我的骁儿和希儿灌了什么药,以至于他们这么向着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当年我可以把蒋道涵抢过来,现在我也一样可以赢你们。想分蒋家的财产,你们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让你们拿到!”
咬牙切齿的发下重誓之后,徐娜就抱着手臂气冲冲的回了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居洗天澡。
唐纬仑和俞璇今天一整天都呆在雷曜家,一来,是想陪陪女儿,二来也是顺道安慰安慰心情不好的亲家母。
俞璇好几次都想跟女儿言明自己的身份,都被唐纬仑使眼色制止了,他总觉得现在时机不对。
雷曜的大哥还在坐牢,亲家母忧心如焚,连带着女儿也急得不得了,若是现在告诉她身世,他很怕女儿会受不了,本来就怀着孕,万一受了刺激,可就不好了。
俞璇也知道不该这么心急,可是她真的好想跟女儿相认。
虽然现在她也叫她妈,可那是不一样的,她是跟着雷曜叫的。
不过,考虑道唐纬仑说的,她终究还是忍了又忍。
唐纬仑怕她难受,便跟女儿岚烟说,想把小外孙接过去跟他们住一阵子。
岚烟想着反正现在家里挺乱的,加上那孩子都没跟他们二老亲近过,趁机亲近一下也挺好,于是,想也没有就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有了小外孙相伴,俞璇的心情可以说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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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骁和往常一样准时起床。
做好了早餐,去妹妹房门口敲门,怎么敲都没有回应。
他顿觉不妙,赶紧拧开门冲进去,俯身一摸小丫头的额头,发现烫得吓死人,怎么唤她摇她都没反应,显然已经烧得陷入了昏迷状态。
匆匆帮她披了件外套,程骁就一脸紧张的抱着她下了楼,“希儿,你撑着点,别吓哥哥,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索性程骁家附近就有一家大型医院,驱车很快就到了。
医生诊断过后,说妹妹是发烧引起急性肾炎,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程骁听后,懊恼不已,是说昨晚该送她来医院的。
办理好了住院手续来到妹妹所在的病房,看见她从虚弱中醒来,那模样好憔悴,却还在望着他笑,仿佛在说,哥,对不起哦,害你担心了。
只在一瞬间,程骁眼里就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心疼,隐隐间还夹杂着一股深深的自责。额和起往。
走过去,拉过一旁的凳子挨着她坐下,握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程骁满含歉意的冲她笑道,“对不起,希儿,是哥哥不好,昨天就该带你来医院的,不然也不会烧成肺炎,瞧瞧我这个哥哥多马虎!”
说着,程骁就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口里吐出虚弱的气息,蒋媛希赶紧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自残。
摇头,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刷白的唇色见吐出虚弱无力的字眼,“我的傻哥哥,这又不是你的错,生病很正常的。再说了,我好长时间没生过病了,也该生一次了。你放心,我没事,你快去上班吧!”
难得她都生病了还笑得那么开心,程骁简直哭笑不得。
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他一脸宠溺的轻抚上了她苍白无血的小脸,“你都这样了,我还上什么班啊!”
“哎哟,我没事啦,就是小感冒而已,你别听医生吓唬人。”俏皮的冲他吐吐舌头,蒋媛希说着便吃力的把他往起推,“哥,雷霆才遭受了危机,雷曜哥哥现在又晋升为董事长了,要忙的事情那么多,还要想办法救大叔,他肯定忙不过来,这个时候,你得多忙他分担一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医院里吧。要不,我打电话叫妈过来照顾你?”说着,程骁就去掏手机了。
闻言,蒋媛希顿时气呼呼的松开他的手,“不要,我不要见到她,你要是打电话给她,我就离家出走!”
拿她没辙,程骁只好收起电话,摇头笑笑,“好好好,我不打。那……我等你打完针,再去公司。”
“不用啦,这里有护士,我又不是什么大病。一会儿药水打完了,我自己会按铃的。饿了我也会自己出去吃东西的,你不要这样,搞得我像老弱病残一样!”
“不行,你都烧成肺炎了,说什么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程骁思虑再三,还是不放心。
“哪有那么严重啊,哥你还真是个乖宝宝,医生说什么就听什么。我跟你说,一点小病他们都会跟你说成大病,巴不得大家都住院,这样他们就有钱赚啦!”
闻言,程骁差点没笑岔了,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丫头这么能说会道,还听幽默。
“你这丫头,真是的!你听谁说的!”好笑的觑了她一眼,程骁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他是真的发现这丫头太可爱了。
眨巴眨巴眼睛,蒋媛希头头是道的说,“这还用听谁说么,现在好多医院都很坑爹。上次妍妍只是长了个针眼,那个医生就叫她住院,我觉得好无语,就把那人说了一顿,结果那个医生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乖乖的开了点药就让我们走了。”
“嗬,没看出来,我们家还出了朵霸王花啊!”本来心情很低落的,毕竟他是个刚遭受分手的人,可被妹妹这么一逗,程骁忽然觉得心情也没那么糟了。
真的很感激家里有这么一个开心果,就是连生病了都不忘带给大家快乐。
“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很霸道啦,只是比较懂得维护自己的权利而已。”打了一会儿点滴,刚刚有何下了护士小姐喂下的药,加上又有哥哥陪着,蒋媛希的起色渐渐恢复了一些。
脑海里突然闪现某张日思夜想的脸,小丫头不免沮丧的直吐唇,“哎,我今天不能去看大叔了,好烦哦。”
“一天不见怎么了,会少块肉吗?”程骁无语的勾勾唇,忍不住打趣她一句。
“就是会少块肉,怎么样!”气呼呼撅起嘴巴,蒋媛希不服气的反驳。
末了,小丫头还不忘埋怨哥哥,“快帮人家把大叔救出来啦,烦人!你这哥哥怎么当的嘛!”
闻言,程骁是彻底无言了。
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他觉得好委屈。
又不是他把黎少骞关进去的,她干嘛冲他发脾气。
他也想救,可是法律不允许啊,他有什么办法。
见哥哥一脸委屈的望着自己,蒋媛希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不免抱着他的胳膊,笑呵呵的跟他撒起娇来,“对不起,哥哥,人家是太想大叔了,才会跟你发脾气的。其实,其实也不算是发脾气啦,就是跟你发发牢骚而已,你是哥哥,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生我的气的哦?”
“谁说我不会生气,我就生气,非常生气!你才认识黎少骞几天啊,就敢这么对你哥哥说话了,以后你俩结婚了,你还会急得我这个哥哥么?”故作生气状的不理她,程骁愤愤不平的说道。
“怎么会,我就你这么一个哥哥,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呀。别把我说的那么没良心嘛,人家现在正是犯花痴的年纪,你体谅一下嘛!”
受不了她的撒娇,没几下程骁就装不下去了,“好啦,逗你的。对了,你饿了吧,想吃什么告诉我,哥去给你买。”
“嗯,我想想哈!”歪着脑袋开始沉思,突然想到要吃什么,蒋媛希不免大叫道,“哥,我想吃锅贴,还有馄炖。”
点点头,程骁说着就准备去给她买早餐,“好,我这就去给你买,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别乱动,听到没?”
“嗯,谢谢哥哥,我一定听话。”用力的点点头,蒋媛希笑嘻嘻的答道。
不放心的望了她一眼,程骁便拿着钱包出了门。
等他一走,蒋媛希就虚掩着眼帘轻呼起来。
其实,头很痛,全身也好无力,刚刚是为了让哥哥放心,才假装没事在他面前演戏。
哎,要是大叔在就好了,只要看他一眼,保准儿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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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刚到公司不久,就接到了大哥黎少骞的辩护律师打来的电话。
说他已经跟警方交|涉过了,因为受害方也就是他们雷霆不予计较,加上这几天警方一直没有找到最新的证据,原来的证据虽然确凿,但还不够定罪,他便提出警方放人,等找到新的证据再传讯,警方经过商榷之后,同意先行释放黎氏父子俩。
得悉哥哥和黎伯父暂时获得自由之后,雷曜当即就驱车前往监狱去接他们了。
黎仲廷因为羞于见雷曜,已经先行回家了,而黎少骞接到弟弟的电话之后,便在监狱门口等他。
很快,雷曜的车子就来到那间监狱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哥哥一身疲惫的站在那里等自己,雷曜赶紧停稳车子,打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哥,恭喜你获得自由,真是太好了!”上前送给哥哥一个热力的拥抱,雷曜简直兴奋的手舞足蹈。
“那还不都是你们的功劳,我听杨律师说了,你半夜都还在跟他通电话,研究刑法。”抱紧这个不计前嫌还为了他不停奔走的弟弟,黎少骞眼里难掩一份感激和自责。
“哪有,我也没帮到什么,都是杨律师在奔走。”松开哥哥,雷曜抢过他手里的行李包往后车厢的方向走去,“哥,快上车,妈知道你出来了,可高兴坏了,要我快带你回去。”。
“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黎少骞起身便往副驾驶的方向走去。
临上车前,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就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直到车子发动不久,雷曜无心的一句话,方才让他恍然大悟,原来,刚刚上车之前是因为没见到一个人,所以他才会觉得那么失落。
“对了,哥,希儿她好像生病了,刚刚来接你的路上,程骁打电话跟我请假,说希儿在医院,好像是感冒,烧成了肾炎。”
“什么?希儿病了,怎么会这样?”一听说希儿病了,还是肾炎,黎少骞整个人都变得焦躁起来。
见他那么紧张,雷曜不免笑着打趣起他来,“哥,还说你对希儿没感觉,没感觉干嘛那么紧张?我说你就别口是心非了,喜欢就勇往直前,回头希儿被人追走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说吧,是要回家,还是要我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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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喜欢她了,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不行么?”觉得弟弟有点小题大做了,黎少骞冷不丁的横了他一眼。
无语的摇摇头,雷曜念在他刚出狱,也就懒得跟他争,反正口是心非的人,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
“得,算我多嘴行了吧,那咱们现在到底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当然是回家了!”没好气的一声吼过去,黎少骞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就发起了牢骚,“我都好几天没好好洗个澡了。”
“回家就回家,你吼什么,真是的!”搞不懂的转过身去看了他一眼,雷曜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理亏的抿了抿唇,黎少骞便把脸别向了窗外,不再说话。
老实说,他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出狱了该开心才是,可是他却一点开心的迹象都没有,相反,还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特别是听说希儿生病了,还烧成了肺炎,他整个人就变得好烦躁。
明明昨晚她来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除了眼睛有点肿,怎么一夜不见,就感冒来了呢?
是来回奔波于城郊,吹风所致么?
透过反光镜将大哥的心思都看在眼里,雷曜不动声色的勾唇笑了。
本来刚刚还有点气他的,他都撇下公司里的一大堆事来接他了,何况这几天他为他没少忙活,结果这人一上车就凶他,他也是有脾气,也是要面子的。
可他是过来人,他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想爱又不敢爱的感觉最痛苦了。
不过,说实话,他觉得大哥真的该跟自己学习学习。
对待感情,他可是从不含糊,打从一开始认定岚烟,他就没退缩过,哪怕他们这一路走来极其不易,他也从来都没后悔过。
这不,现在不是终于修成正果,马上就迎来第二个宝贝了么。
不过,感情这种事别了说多了也没用,得自己去参悟,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雷曜想了想,也不打算再劝这个二愣子哥哥。
驱车把哥哥载回母亲安凝居住的四合院,雷曜进屋跟母亲和弟弟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公司。
母亲因为在他家住不惯,非嚷着要回来,他拗不过她,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就把她送了回来,偏巧哥哥今天就出狱了。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吃了满满一碗母亲做的长寿面,黎少骞就被弟弟和母亲赶到弟弟阿哲房里休息去了。
他们说他在牢里肯定没休息好,叫他好好补一觉,吃饭的时候再叫他。跟作一为。
扭过一老一少,黎少骞只好乖乖听话。
可是,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了,翻来覆去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某个小丫头的一颦一笑。
希儿,她要紧么?
肺炎,严重起来好像也蛮吓人的。
该死的丫头,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天天往监狱跑干嘛!
越想越烦躁,黎少骞不免坐起身,抚着额头寻摸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可是,她家人在怎么办?
程骁应该在吧,他会愿意让他见希儿么?
加上,说实话,他也觉得没脸见他。
犹豫了一下,黎少骞觉得还是现在去探病不太妥,等希儿好了再打电话叫她出来好了。
躺回去,盖上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就是眼睛闭的再紧,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还是不断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要疯了!
而且,想见她的心是那么迫切,好像今天不见到她,他就会没办法做其他的事情一样。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一度让黎少骞觉得好可怕。
挣扎之下,他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反正他和希儿算是朋友,她都去监狱探监了,他去探个病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匆匆穿好衣服,黎少骞就从弟弟的房间出来了。
阿哲去上学了,而安凝正准备去买菜,跟大儿子和好了,她心里高兴,准备多买点菜,中午好好给他补补,晚上呢,也把雷曜他们一家子叫过来,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刚挎着菜篮子从堂屋走出来,就看见才将没睡多久的大儿子居然起来了,她不免走上前,一脸好奇的问他,“怎么了,森儿,是不是阿哲的床你睡不习惯啊,那去妈屋里睡,如何?”
黎少骞摇摇头,忙跟母亲解释道,“不是的,妈,我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老实话,突然改口叫她‘妈’,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可是不喜欢也要习惯。
看见他的大衣领子没翻好,安凝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走上前,踮起脚就帮他翻了起来,“很急吗,睡好了再去不行么?”
她突然靠近,让黎少骞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低头,凝着母亲帮他翻领子的动作,黎少骞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心里也突然变得好温暖。
在母亲抽手的一刻,他倏然一把用力的抱紧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他闪着泪光跟她道歉,“妈,以前是儿子不懂事,儿子让您操心了,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那么不懂事了,我会加倍的孝顺您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我一般见识,好么?”
耳边漾入的是儿子从来不会说的温情话语,安凝的眼眶在一顺便氤氲起来。
反抱住他,她笑着摇起了头,眼里有幸福的液体在翻涌,“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妈,是我这个妈当的不称职才是。森儿,对不起,妈早些年对你和阿哲真的是太残忍了,我不配当一个母亲。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你们三个都是我心头上的肉,妈不会再偏袒谁,妈会一视同仁的爱你们。”
松开母亲,黎少骞伸手就帮她擦起了眼泪,他笑着安慰她道,“都过去了,不是吗?妈,你就别再自责了,往后咱们一家人要相信相爱才是。”
“嗯,相亲相爱!”倍受感动的望着儿子,安凝闪着泪光笑了。
“那,妈我可以出去一下么,办完事我就回来。”
“当然可以,早点回来,妈中午会做你喜欢吃的菜。”
“嗯。”点了点头,黎少骞跟母亲挥挥手,便裹紧身上的衣服,转身朝门口走去。
心里堵了多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安凝满足的勾唇笑了。
因为车子在家,黎少骞是从母亲家过来的,便没开车,而是打得计程车来的医院。
很意外,来到希儿病房里的时候,居然没看到程骁。
不过,想了想,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刚刚搭计程车来的这一路,他给弟弟雷曜打了通电话,问了希儿在那家医院住几号病房,想来那个弟弟估计是怕他跟程骁见面尴尬,就借故把程骁给支走了。
感激的勾了勾唇,黎少骞把在医院楼下买的一束花搁在了床头柜上,便悄悄来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烧的关系,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希儿好像在睡觉。
跟昨天见她的时候相比,她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也憔悴了好多,只一眼下去,他就心疼的不由分说。
轻轻握住她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慢慢的握紧,黎少骞犹豫的伸出两一只手,缓缓抚上了眼底那张苍白的容颜。
此刻的她,看上去好安静,还是那般纯美。
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精致的五官,黎少骞满意的勾唇笑了起来,暗叹这真的是个像水晶一样澄澈可爱的女孩子,皮肤吹弹可破,小脸美得几乎没什么瑕疵,只那么一下子,他就那么的流连忘返,舍不得把手移开。
呆呆望着她恬静的睡颜,黎少骞怕自言自言会吵醒她,只能在心里跟她对话。
希儿,大叔出狱咯,你这个坏孩子,居然不去接大叔,大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知道吗?
希儿,大叔来看你了,你怎么会生病,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你成心让大叔担心是不是?
我现在发现,你这丫头真的很有心计!
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可是你都实话实话,面对这么坦诚的一个你,你说大叔怎么忍心生你的气?
希儿,要快点好起来,大叔还是喜欢那个活蹦乱跳大大咧咧霸道的不像话的你。
希儿,希儿,希儿……
黎少骞觉得自己疯了,满脑子跳跃的都是这个名字,而且是越叫越顺口。
冥冥中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掌在抚摸自己的脸,而且漾入鼻息里的气息也是那么的好闻,那香水的味道也好熟悉,缓缓从睡梦中醒来的蒋媛希,朦胧间仿似看到了那张她最想见的脸,不免疑惑的眨了眨眼,两片像蒲扇一样的羽睫忽上忽下的闪动着。
明明已经醒来,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人,痴痴的望着眼前那张如梦似幻的脸,忍不住嘟嘴发起了牢骚,“啊哟,怎么办,我怎么白天晚上都梦见大叔啊,哎,我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闻言,黎少骞当即就心情大好的掩鼻笑了。
这丫头,真是可爱的让人想啃一口。
伸手捏了捏她白希的脸蛋儿,黎少骞笑着跟她打招呼,“傻瓜,这不是做梦,大叔从牢里出来了,就坐在你面前!”
脸上袭上了轻微的疼痛,蒋媛希顿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黎少骞,惊喜的大叫,“啊?真的呀,真的不是做梦哦!”。
“真的不是在做梦,你看,这里是医院呢!”被她的样子娱乐到了,黎少骞忍不住抿唇又是一阵笑,随即指了指周围的摆设,继续跟她解释。
乌溜溜的眼珠子下意识的四下瞟了一眼,发现自己真的是在医院,而大叔他,他真的出狱了。
顾不得自己还在打针,蒋媛希倏然一把坐起身,就流着眼泪一脸欣喜的扑进了黎少骞的怀里,“大叔,真的是你呀,我好想你……大叔,大叔……”
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黎少骞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木木的怔在那里,由着她抱紧自己的腰,泪眼婆娑的直蹭他的胸口,那一刻,黎少骞直接的心跳的好快好快,扑通扑通,好吓人的速度。
双手用力的揪着他的衣摆,蒋媛希抬起一张泪迹斑斑的小脸,撅着小嘴,又哭又笑的历数他的七宗罪,“大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都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呀……你这个坏人,太不够意思了,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人家面前,人家现在的样子那么丑,你是故意让我难堪的,对不对?”
蓦然回过神来,听见她那番话,黎少骞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很想说,真的很喜欢她这么抱着自己,也很爱她那句‘大叔’。
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被人叫大叔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怕血液倒流进针管里,黎少骞温柔的将她打针的那只手从腰间掰开搁平到床上,他低头,捧起她雾气蒙蒙的小脸,笑着帮她擦眼泪,“哪有很丑,很漂亮啊,希儿永远都是那么漂亮,就是生病了也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大叔,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人了,这不像你哦!”好喜欢大叔温柔的动作,蒋媛希眨巴着一双泪眸笑颜弯弯的看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希儿本来就很漂亮。”黎少骞笑得一脸温柔,望着她的眼神里泛着迷人的星光。
被喜欢的人称赞,蒋媛希不免羞涩的低下头去,原本苍白的小脸上儿刹那间便飞上了两抹红霞,“真的吗,大叔你觉得我漂亮哦?”
“嗯。”黎少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谢谢你大叔,人家好感动哦。”轻轻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妮子低着头笑得好不开心。
帮她擦完眼泪,扶着她躺回去,黎少骞一边帮她盖被子,一边笑着问她,眼里的温柔浓的化不开,“对了,你怎么会感冒,昨天见你还好好的啊,是不是来回奔波着了凉?”
怕他会自责,蒋媛希连忙摆手解释,“不是啦,大叔跟你没关系哦,你千万不要自责。是……是我昨晚淋了雨啦!”
曲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黎少骞拧眉警告她道,“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丫头,下雨就该打伞,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
夸张的眯眼大叫一声,蒋媛希笑着发出抗议,“很痛欸,大叔!人家在生病欸,你还舍得下手,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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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你这么不让人省心,该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黎少骞眯眼,笑得一脸邪肆。
他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跟这丫头呆一起久了,人会变得无忧无虑,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蒋媛希绕回到刚刚那个话题,“对了大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们还会抓你么?”
“就是今天早上啊,突然接到的通知,好像是证据不足吧。至于还会不会进去,我就不知道了。”黎少骞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叔你一定会没事,呵呵!”刚刚还因为今天不能去探监而难过,没想到一觉醒来,大叔就奇迹般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蒋媛希想想都觉得好想笑,感觉跟做梦一样。
真的好开心哦,他们家大叔恢复自由了。
那,以后又可以天天粘着他了。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黎少骞也情不自禁跟着勾起了唇角。
光是这么看着她,他都觉得好满足。
如果能看一辈子,那就更好了。
余光无意间瞄向一旁的床头柜,发现上面躺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猜到应该是大叔送的,蒋媛希不免够着手臂拿起来,捧在怀里低头就羞羞答答的嗅起了上面的香气,
一边轻轻拨动着上面的花瓣,小丫头明知故问,“大叔,这是你买给我的呀?”
突然气氛好暧昧,黎少骞不免尴尬的挠起了头,傻呵呵的笑,“嗯,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看见别人买了白玫瑰,觉得还蛮漂亮的,想着你应该喜欢,就……就依葫芦画瓢了。”
“嚯,大叔这么没主见哦!”抬起头来,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故意逗他,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心想,这一次总算不是捡姐姐的旧了。
“什么?”不懂她那话外加那个白眼是什么意思,黎少骞一脸的摸不着头脑,“怎么,你不喜欢啊?”
“说我不喜欢啦,只要是大叔送的,就是一根针,人家都很宝贝的,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蒋媛希就后悔了,羞答答的把脸埋进花里,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握着鲜花的那只手悄悄的拧了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她一边偷偷的瞄着大叔的表情,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蒋媛希,你要不要这么没骨气,心里是那么想的就好,干嘛说出来,真是的,女孩子家家要矜持,矜持懂不?
她前面那句黎少骞听得很清楚,脸色不免变得有些囧,后面那句含糊不清的话,着实没听清楚,不过想想肯定也是很肉麻的话,他纵然好奇也没问是什么。
这丫头,反正还不知道‘害臊’俩字怎么写,他习惯了。
可,习惯归习惯,他还是觉得好难为情,心里忽上忽下跳的老快。
视线正不知道往哪里看的时候,突然看见头上的输液袋里药水不多了,黎少骞顿时便像寻到了救命稻草般找到了事情做。
“那个……希儿啊,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拔针头!”说完,黎少骞站起身,就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蒋媛希见状,赶紧把手里的花搁回到床头柜上,伸手就欲要叫住他,可惜他早已没了人影,“大叔,按铃就好了啦,何必……”
对着房门的方向疑惑的闪了闪眸,蒋媛希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
她觉得大叔好奇怪,明明墙上有电铃的,按一下护士小姐就会过来,可是他干嘛要亲自跑一趟,这让她很不理解。
而黎少骞,一出病房门,便捂着胸口如释重负的连喘了好几口大气。
一边往这一层的护士台走,他一边好笑的回身望了一眼蒋媛希的病房,喃喃自语的抱怨着,“这丫头真是的,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害我都招架不住。还有,没事儿干嘛长那么大一双眼睛,看得我心里毛毛躁躁的。”
此刻的黎少骞,绝对想不到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一边走一边摇头,还一边该跟那儿自言自语。
护士给蒋媛希拔完针头,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指着蒋媛希背后的红色按铃,对黎少骞说道,“先生,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按铃,我们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不需要你这么奔波。”
闻言,用棉棒按着手背的蒋媛希不免抿唇偷笑起来,特别是看见大叔目瞪口呆的望着护士小姐机械的点头的那副囧囧的表情时,她越发觉得好笑。
大叔他真的好可爱!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护士小姐离开的背影,黎少骞眯着一双鹰眸,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诅咒她喝水被谁抢到上厕所厕所没有卫生纸。
死女人,难道他没住过院,他会不知道墙上有电铃么?
他之所以不厌其烦的跑去找他们,那还不是害怕跟蒋媛希这丫头独处,她犯得着把他当乡巴佬对待么?
气不顺的扇了扇面前的衣服,结果转过身来,一看床上的小丫头居然在偷笑,黎少骞顿觉丢脸的只做扶额状,想遁地的心都有了。
反正都被他看见了,蒋媛希索性也不闷着了,反而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大叔……哎哟,肚子都笑疼了……大叔,你怎么那么可爱,哈哈哈……”
“喂喂喂,蒋媛希,有那么好笑么,你至于这样吗?”倍感无语的冲她翻了个白眼,黎少骞眯着眼睛愤恨的瞪着她,气得直磨牙。
感觉大叔好像生气了,蒋媛希随即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嫌弃似的看了他一眼,“大叔,你好小气哦!”
“什么,我小气?”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黎少骞气得手指只发抖。
“笑你一下怎么了嘛,我又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谁知道这样子你就生气了,真小气!”冲他做了个鬼脸,蒋媛希哼哼唧唧的说道。像人意省。
“我……我哪有生气,是觉得你笑得很难看而已!”坐回到床边的凳子上,黎少骞极力的反驳。
好笑的觑了他一眼,蒋媛希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懒得跟他争,反正她是发现了,大叔幼稚起来跟个孩子一样。
把打了针的那只手递到他面前,她拽拽的对他发号施令,“喏,帮我按着,要是没流血了再给揉揉,痛死了!”
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望过去,黎少骞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自己没手么,我看你刚刚按得挺好的呀。”
“叫你按你就按,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这是探病的态度么,不知道病人是上帝么?”倔倔的勾了勾唇,蒋媛希又把手往他眼底送了送。
黎少骞无语,可是又不忍心拒绝。
特别是看见针孔里又开始出血,都把白色的创可贴可染红了,他赶紧抓过她的手,两指并拢隔着创可贴按住了针孔,不让血液流出来。
按都按了,某人还不忘还嘴,“我没听过什么病人是上帝,我只知道顾客是上帝!”
“那是一样的道理,好不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忽然觉得大叔真的好欠扁。
“根本就是你的歪理。”某人继续。
“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气我的!我是肺炎欸,你懂不懂怜香惜玉!”气急的冲他一声吼,蒋媛希咬牙切齿的抡起拳头隔空挥了挥。
“我看你不是肺炎,你是上火吧,火气好大啊!”某人笑得一脸欠扁,继续火上浇油,忽然发现逗她这丫头生气真的挺好玩的。
“黎少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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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中午,黎少骞本来是想回家的,可是看那丫头一个人在医院怪可怜的,程骁突然就像人家蒸发了一样,于是,便打了通电话回家,告知母亲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鉴于她还生着病,黎少骞就想着下楼去买了吃的上来跟他一起吃,可是蒋媛希不干,说病房门好闷,非要嚷着下楼去吃。
好不容易跟医生告了一个小时的假,结果这丫头体力不支,没走几步就一副快要晕倒的架势,不是喊头晕,就是说腿软,黎少骞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同情心一泛滥,便只好背她下楼。
他估摸着她应该是装的,反正这丫头演技一流,他不是没领教过。
其实,她就是不装可怜,他也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下去,这是作为一个绅士基本的修养。
来到医院对面的一家清粥店里,黎少骞点了几样适合肺炎病人吃的清粥小菜。
上菜的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全上齐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丫头在一起的缘故,他发现自己也饿了,好饿好饿,简直是食欲大开。
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的一刻,却见对面的丫头一会儿瞅瞅面前那碗他特地给她点的清肺的百合粥,一会儿委委屈屈的盯着他看,黎少骞不免好笑的问她,“怎么不吃啊,不是说饿了么?”
“我要你喂我!”某个小丫头笑得一脸狗|腿,很不害臊的对他说。。
闻言,黎少骞手里的一口菜差点喂进了鼻子里,“什么?”
“人家才输完液,手很痛,你是男人嘛!”拽拽的勾勾下巴,蒋媛希笑得理所当然。
无语的耸耸肩膀,黎少骞觉得他就不该来这一趟,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让她虐么,“我说小姐,你打针的好像是左右吧,吃饭用右手就可以了吧?”
“俗话说的话啊,十指连心,那……我左手痛,右手也会跟着痛的。”言辞凿凿的一番强词夺理之后,怕他不行,蒋媛希故意有气无力的拿起一旁的调羹,刚拿起来就掉了回去,那弱不禁风的样儿堪比林黛玉,“你看你看,我怎么吃嘛,都没力气的呀!”
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看在那里作秀,黎少骞昏死的心都有了。
他发誓,这丫头不去当演员太浪费了,这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烦躁的瞪了她一眼,黎少骞觉得她这么妖下去,估计一顿饭得吃到晚上了,索性把心一横,放下手里的筷子,手臂伸过去,端起她面前那碗粥,咬了一大勺就往她嘴里送。
“得,我喂你,行了吧,你是祖宗!”
歼计得逞,蒋媛希笑得一脸狡黠。
低下头去,用舌头试了试温度,发现好烫,小丫头又不高兴了,连连只吐舌头,边拧眉抱怨道,“很烫欸,大叔你太没风度了,至少要吹冷了再喂我吧?你没看电视剧么,电视里面的男主角喂女主角吃东西都是吹了又吹才喂的,哪里有人像你这样。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还伺机想烫死我。要是换了大叔生病在床,我一定把你伺候的好好的,都恨不得用嘴为你了……”
最后一句话太羞臊人了,还没说完,蒋媛希就害羞的低下头,捂唇偷笑起来。
见状,黎少骞顿时好笑的朝她看过来,冷不丁的讽刺了她几句,“我们现在是在拍电视吗?真不知道你这丫头成天到晚在想什么,无语。”
“我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么,还不是想你啊!”气呼呼的抬起头来,蒋媛希很不害臊的说。
一时间,黎少骞彻底石化了,冷不防的打了个冷噤,他只觉得有股阴风在往身体里灌。
这丫头,真是快把人逼疯了,要不要这么直白!
败下阵来的俯身帮她吹粥,黎少骞觉得不能跟这丫头硬碰硬,不免转换策略,“得,我错了,我给你吹,吹冷了再喂,你别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了,算我求你了,成么?”
得了便宜,蒋媛希继续卖乖,“我又没说错,我是很想你嘛,不想你的话,干嘛没事往监狱里跑。我生病,大叔你也是有责任的!”
“蒋媛希,你再这样我走了哈。你不是说生病跟我没关系,叫我不要自责么?”
“那是客套话,你听不出来啊,我这叫相思成疾!”
“这饭没法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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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里的粥和调羹,黎少骞无语的直摇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就狂饮起来。
眸光偷偷睨向一眼对面的罪魁祸首,他暗暗在心里冷笑。
这丫头简直就是得寸进尺,越说越过分。
相思成疾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也不害臊。
本来想离开的,因为留下来实在是需要勇气。
这丫头的嘴啊,根本就是口无遮拦的,指不定一会儿又蹦出来更加令他起鸡皮疙瘩的话。
可,她生着病,又是他带她下得楼,这么把人撂这儿似乎不合适。
再者,他总觉得她生病,他也的确是有自责的。
倒不是什么相思成疾,而是觉得大冬天她来回奔走于城市和郊区之间,会着凉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一想,黎少骞便觉得忍耐下去,快点吃完东西,把她送回病房就闪人。
挣扎了片刻,重新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冷了之后,还往上面夹了一点小菜,黎少骞方才喂到了她嘴边。
转动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喂过来的一勺粥,蒋媛希感动的鼻子嗡嗡的。
还以为大叔刚刚嫌她烦准备走了呢,可是没想到他非但没走,还这么好脾气的继续喂她,这让她觉得好意外,也有那么一点自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大叔面前,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无赖,其实她平常不是这样的。
好像,只要一看见大叔,她就好想欺负他的感觉,也好想跟他撒娇。
得调语羹。她也想控制,可是控制不了。
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长发,蒋媛希低下头,张开嘴巴含下大叔喂过来的食物,笑嘻嘻的望着他,美滋滋的咀嚼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很清淡的百合粥外加几片腌黄瓜,可是她就是觉得好好吃哦。
一口粥一下子就下了肚,蒋媛希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笑呵呵的督促他继续喂,“大叔,继续继续,肚子快饿扁了!”
黎少骞本来还被她刚刚那句‘相思成疾’搞得挺郁闷的,结果一看小丫头吃的那么开心,就跟那是琼浆玉液一样,还不停的催他快点喂她,他不免无奈的勾唇笑了起来。
舀了一勺粥继续吹起来,他在想,真羡慕这丫头,脸上总是带着笑,一件很小的事情都好容易满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这样,像她活得那么简单快乐。
咀嚼的空当里,怕大叔也会饿,小丫头俏皮的用手抓起碟子里的一片胡萝卜就朝黎少骞的嘴角塞了过去,鼓着腮帮子吐词不清的冲他笑,“啊——张嘴!”
本想把她的手挡回去,这样好肉麻,那么多人看着呢,可胡萝卜片都碰到他的嘴了,他不吃的话就浪费了,没办法,满含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黎少骞只好薄唇微张咬下胡萝卜慢慢过渡到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等他把胡萝卜嚼碎吞下喉咙之后,坐在对面的蒋媛希突然捂嘴偷笑起来,那样子看起来好贼,一度让黎少骞坐立不安,总觉得这丫头耍了什么阴招的感觉。
“喂,你笑什么?”没好气的一个冷眼射过来,黎少骞忽然觉得心里毛毛躁躁的。
“大叔,我告诉你哦,其实吧……”话才说到一半,小丫头捂唇忍不住又是一声笑,笑完了方才接着说,“我下楼之前不是上了趟大号吗,因为怕你等太久会不高兴,于是,我出来的时候,好像……好像忘记洗手了……”
不及她说完,黎少骞愤愤然的冲她翻了个白眼,就捂着胸口直干呕。
这也就是说,刚刚他吃的那片胡萝卜上不知道沾有多少细菌!!!
可无论他怎么呕,胡萝卜早就进了胃,一想到那上面搞不好沾有她的排泄物,黎少骞再好的胃口也没有了。。
捧起水杯连漱了几下口,黎少骞气得直拍桌子,“蒋媛希,你太过分了!既然你上大号……”
吃饭的时候提上大号实在是不雅,怕声音太大惊动了其他食客,黎少骞下意识的扭头望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朝他们看过来,方才降低了分贝,瞪着对面的始作俑者,从齿缝间挤出咬牙切齿的字眼,“既然你上了大号没洗手,为什么还喂我吃东西,你故意的,对吧?”
“谁说的,我是喂了之后才想起来的。”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蒋媛希扁扁唇,极力的替自己辩解,那模样委屈的跟什么一样。
“那,人家本来是可以不告诉你的,有句话不是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么,我……我这不是主动坦白了嘛!”
一时间,黎少骞简直被她气得哭笑不得。
似笑非笑的觑着她,他很想说,你用上了大号的手喂我吃东西还有理了。
可他知道,他说一句,这丫头能回十句,她歪理一大堆,他说得过她才怪。
隐忍的抿抿唇,黎少骞发誓,这孩子绝对是她的冤家。
一想到那片该死的已经下肚的胡萝卜,他就好想装死,想想都恶心。
那是上了大号的手喂的,妈呀!
将他焦躁看在眼里,知道他肯定在想那片胡萝卜的事情,蒋媛希掩唇就是一阵偷笑。
哈哈,大叔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行,以后得多逗逗他。
笑了笑,发现某人抱着手臂望向窗外兀自在那里生气,蒋媛希不免够着手臂,扯扯他的袖子,笑着安慰他道,“好了,不要生气了,我逗你玩儿的,我哪有那么不讲卫生,洗了手的啦!”
“真的?你确定?”半信半疑的转过脸来,黎少骞眯着眼睛,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确定,我还打了洗手液的好吧!不信你闻闻看,上面还有香味儿呢。”无语的摇摇头,蒋媛希暗叹大叔真的好幼稚,怕他不信,她把双手摊开,伸到他面前。
黎少骞倒是真的低头,往上面嗅了嗅,果然有股淡淡的香味,是洗手液的味道,他方才作罢。
不过,一想到这丫头居然敢耍他,他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蒋媛希,你居然敢耍我!”
不以为然的勾勾唇,小丫头笑得一脸无辜,“这不能怪我,谁让你自己笨。用脚趾头想想看也知道啊,马上就要吃饭了,我会不洗手么?”
“你做错事了,还有脸狡辩!”气哼哼的瞪了她一眼,黎少骞只觉得快被这丫头气疯了。
“开个玩笑而已,能有多大错。哎哟,大叔,作为一个绅士,要有风度,要经得起开玩笑!”头头是道的讲着大道理,蒋媛希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菜就美滋滋的吃起来。
黎少骞隐忍的咬了咬唇,隔空冲她挥了挥拳,正想说就你最有理,结果,一看她自己居然拿着筷子在吃东西,灵机一动,忽然笑着嘲讽起她来,“怎么,这会儿手不疼了,不十指连心,拿得动筷子了?”
闻言,蒋媛希喂菜的动作顿时愣在了半空中。
对嚯,怎么忘了呢,她说过没力气的啦,怎么自己在拿筷子吃东西。
伴着筷子掉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蒋媛希抖着右臂就又有气无力的哼了起来,“你看你看,说了我没力气吧,你还不信,我是怕你喂我太辛苦,想减轻你的负担,就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吃,结果,还是不行……大叔,没办法,还是得麻烦你了。啊——”
说着,某个厚脸皮的小丫头倾身靠过来,张开嘴巴指着桌上的一叠青菜就恬不知耻的说,“大叔,我要吃那个!”
见状,黎少骞是真的哑口无言了。
这丫头,真是太能装了,明明刚刚自己吃的好好的,一下子就又妖了起来。
不过,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想给自己几耳光。
要不是他犯贱,跟那儿提醒一句,这丫头自己吃的好好的。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他今天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其中的意思。
见他不行动,光跟那儿瞪着她似笑非笑的,蒋媛希用下巴指了指那碟青菜,继续发号施令,“快喂啊,我中午就一个小时哦,一会儿医生查房我不在的话,你要担责任的,要知道可是你签的字。”
闻言,黎少骞方才想起来,的确,外出登记簿上好像是他签的字,临走的时候护士还说病人有闪失他要负责。
当时他还郁闷来着,在心里叨咕凭什么要他负责,她又不是他的谁,是她自己嚷着要下楼吃东西的,也是她怂恿他签字的。
恨恨的翻了个白眼,黎少骞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夹了一口青菜喂进了对面那张张得极其夸张的嘴巴里。
暗暗在心中一阵磨牙,他发誓,真的是遇到祖宗了,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她什么,这辈子是来还债的吧?
而蒋媛希,哼哼唧唧的嚼着食物,将某人吃瘪的样儿看在眼里,只觉得秋高气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啊。
大叔,你就等着被我收服吧,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哼哼,搞不定你,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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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东西,背她上楼之后,黎少骞本来是准备借机开溜的,可蒋媛希死活不让他走。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什么‘我怎么那么命苦呀,生病了都没人陪’、‘要是一会儿上厕所体力不支倒在里面都没人知道’之类的云云,总之,那是把她自己说的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黎少骞彻底服了她,没办法,只好答应留下陪她。
其实吧,心里也是有点舍不得的,跟她呆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只是,她那张嘴太口无遮拦了,尽说些不害臊的话,他本来就是个皮薄的人,哪里招架得住。
黎少骞想,若是把她的嘴缝起来,他还是挺愿意留下来的。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要真的把她的嘴巴缝起来,那就没有乐趣可言了。
希儿她可爱,就可爱在大大咧咧心无城府,想什么就说什么。
算了,忍忍吧,当她童言无忌好了。。
针药水上午就打完了,下午蒋媛希就没什么事了,只需要躺在床上休息就好,到点了会有护士过来提醒她吃药。
大叔生性木讷,都是她在说话,他想起来就答一句,还心不甘情不愿的,时间久了,蒋媛希觉得好无趣。
病房里突然变得好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黎少骞觉得有些不自在,余光落在自己好久没修的指甲上时,他突然转了转眸。
对了,剪指甲!
蒋媛希正闷得发慌,突然看见黎少骞从兜里掏出钥匙串,掰着上面的指甲剪,想来应该是想剪指甲。
小丫头赶紧从被子里滑作起身,歪嘴笑笑,上前就一把将他手中的钥匙串朵夺了过来,顺势拉过他的一只手就搁到了自己腿上,眉眼弯弯的对他说,“大叔,我来帮你剪。”
两个人的指尖相触,黎少骞顿时觉得耳根热热的,心跳好像也突然漏了半拍。
紧张的抿抿唇,他尴尬的将手抽回来,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局促,“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躺着休息吧,要喝水或者想吃水果就……就告诉我一声。”
一紧张,他说话都结巴了。
要不是怕她笑话,他真想把自己的嘴巴打几下。
该死的,怎么变成结巴了!
大叔的表情一看就是在害羞,蒋媛希忍不住捏着唇角偷笑起来。
怎么办,她是越看越觉得大叔好可爱。
暗暗在心里感叹,哎,姐姐真是没福气,这么可爱的男人她居然不喜欢。
不过,也真要感谢她不喜欢,要不然她就没几乎认识大叔了。
余光瞧见她在偷笑,黎少骞越发囧的不行,赶紧去抢他手里的钥匙串,不想,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柔柔的小手再度给捉住了。
这一次她稍稍用了些力,他怎么挣脱都没用。
抬起头来,满含无奈的望过去,黎少骞正想说男女授受不亲,结果,蒋媛希拉过他的手就开始专心致志的给他剪起了指甲。
那低眉顺眼的模样贞静似水,阳光透过百叶窗折射进来,刚好洒在她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沐浴着阳光的天使。
两片似羽翼般的睫毛时不时的眨两下,就好像星星一样,闪着耀眼迷人的光芒,小巧的琼鼻随着呼吸而轻轻的蠕动着,一下一下,微微翕动的两片唇瓣虽然因为生病唇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却由于保养得宜的缘故,依旧泛着潋滟的光泽,引人入胜,只一眼下去,黎少骞的视线就再难转移。
瞬也不瞬的望着眼前这张安静的像画儿一样的容颜,此刻黎少骞心里流淌着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宁静,他仿佛听到了鸟儿在枝头鸣唱,虫儿在草丛里低叫,好像此刻他和希儿不是在病房里,而是置身在芳草萋萋流水潺潺的山涧里,扑鼻而来都是大自然的清香。
希儿,她真的是个好美好的女孩子,黎少骞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他好像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跟她呆在一起了。
不管是跟她斗嘴,还是被她愚|弄,他虽然会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余光瞄到大叔在偷看自己,表情好痴呆,蒋媛希不免抬起头来,笑着打趣他道,“大叔你干嘛,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闻言,黎少骞下意识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尴尬的挠头直笑,“没……没有。”
刚好剪完一个手指头,蒋媛希不免把黎少骞的手又往怀里拉了拉,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埋头继续剪下一个,“大叔,你怎么回事啊,今天说话光打结,还是,你有口吃的毛病?”
“你……你才口吃!”黎少骞面露难色,顿时没好气驳了一句。
说着,他就欲要把手抽回来,蒋媛希抬头,气急的瞪了他一眼,越发捉紧他的手指头。
继续手里的动作,她一边剪,还一边撅起嘴巴直报怨,“别动,一会儿剪到肉我可不负责哦!”
受不了的看了她一眼,黎少骞没辙,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由着她折腾。
右手剪完了,蒋媛希又笑嘻嘻的拉过黎少骞的右手继续。
剪完了大拇指,她准备剪食指,结果,两根手指头刚一捏住他那根指头的指肚两端,黎少骞本能的皱眉‘呲“了一声。
蒋媛希纳闷挑了挑眉,正准备问他怎么了,突然把那根指头转过来,才发现,原来是上次她咬得那个血洞洞太深,好像还没好全,估计是她刚刚突然一捏,他本能的觉得疼。
一想到上次两个人裸裎相对的画面,蒋媛希的脸蛋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再一回想当时滴血时候的一幕,她又忍不住想笑。
哈哈,对了,大叔他还不知道那个落红是他自己的血吧。
要不要告诉他呢?
可是,告诉了就不好玩儿了。
见她盯着自己左手食指肚上的红点点看,黎少骞一下子也想起了那天的事。
尴尬的抚了抚额,虽然不想提起那件事,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伤口是怎么弄的。
都好几天了,还没好,感觉跟针戳了一样。
趁着她发呆的一刻,赶紧把手抽回来,黎少骞犹豫的抿了抿唇,鼓足勇气问她道,“那……那个希儿啊,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抬起头来羞答答的看了他一眼,面若桃红的蒋媛希眼里微微泛着好奇,愣了半晌,她方才点点头,很轻的声音答,“哦。”
眸光指向自己的手指头,他一脸费解摇起了头,“我真的是搞不懂我这手指头是怎么弄伤的,我记得前一天还好好的,结果跟你那个……之后吧,我就发现这里好疼。”
他不提到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蒋媛希原本红彤彤的小脸越发红透。
难为情的低下头去咬起了唇瓣,她绞着被角,笑得一脸娇羞,按原来想好的答,“还问我咧,都是你呐,要不是你用力过猛,弄得人家承受不住,我能咬你么?”
闻言,黎少骞简直可以说是瞠目结舌。
这话什么意思,用力过猛?!
这是一十九岁的小姑娘该说的话吗?
一时间,黎少骞只觉得脸红舌燥,赶紧把脸转过去,用手遮起来,他直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偷偷打了自己的嘴巴几下,他恨恨在心里骂自己。
无语,干嘛没事提起那件事,受伤就受伤,还问什么原因,现在好了,扯到这么限制级的一个话题。
不过,细细回想那一夜,他真的觉得好匪夷所思。
按希儿说的,那一夜他很勇猛的话,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偶买噶,谁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大叔抓狂的样子看在眼里,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掩唇,忍住想爆笑的冲动,假装善解人意的安慰他,实际上是更具爆炸性的刺激,“大叔,对不起哦,那天我就想告诉你,你的手指头是我咬的,可是人家不好意思说。哎哟,羞死人啦,我不要讲了啦!”
说着,蒋媛希就一脸羞态的滑进被子里,用被单捂住脸,就抿唇偷笑起来。
本来呀,她还想告诉大叔实情的,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不要告诉大叔,除非大叔自己发现,他就是要大叔心里卡着一个疙瘩,哼哼。
一听她这么说,再一看她都羞得躲进了被子里,黎少骞越发觉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狠狠咬了一下下唇,他免不起又在心里骂起了自己。
黎少骞,你可以去死了,你就挖坑自己往里跳吧!
只觉得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好令人窒息,黎少骞烦躁的扇着面前的羊绒衫,起身准备去外面透透气,再呆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这丫头,真的是很有折磨人的本事。
听见凳子移动的声音,以为他要离开,蒋媛希下意识的掀开被子坐起来,上前就抱住黎少骞的胳膊,一脸委屈的控诉道,“大叔,你明明说过留下来陪人家的,你现在是要走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着,小丫头吸吸鼻子,就难过的抽泣起来。都楼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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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含无奈的转过身来凝向床上哭得淅淅沥沥的小丫头,黎少骞简直是哭笑不得。
漫不经心的耸耸肩,他笑道,“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抽根烟而已,病房里又不让抽烟的。”
“真的?你没骗我?”揉揉眼睛,蒋媛希眨着一双泪眸,半信半疑的嘟哝着。
“真的。”黎少骞笑得有些无奈。
望着她哭泣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像是有羽毛划过一样,痒痒的,隐隐间还有那么一丝悸动。
脚步不自觉的往床边挪动了一步,在床沿落座。
指尖就跟被试了魔法一样不受控制的抚上了眼前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拇指肚细细的摩挲着她眼角下面的肌肤,帮她把泪珠晕散开来。
他瞬也不瞬的凝着她,目光深邃而绵长。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样楚楚动人的一个她,看见她因为舍不得他而自虐的只咬唇瓣,一双小鹿一样迷惘的眼睛一闪一闪满含委屈的望着他,好像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一样,黎少骞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为什么,突然好想吻她。
那一夜,他没什么印象,都是她在说。
此刻,他真的很想再尝尝她的甜美,那张樱桃小嘴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他想,味道一定不会差。
事实上,在荷尔蒙的作用下,他也那么做了。
捧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慢慢滑入她鬓角的发丝里,稍稍将她的脸抬起一些,他俯身,带着一脸的从未有过的眷恋和迷蒙,缓缓的|逼近那双潋滟的朱唇。
蒋媛希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大……大叔会过来吻她,一时间,小脸晕红如潮不说,两片睫毛也跟蒲扇似的忽上忽下没有章法的乱扇动着。
吸气,吐气,她只觉得好紧张,搞不懂大叔是怎么了,居然会想要吻她。
一双小手本来想抵住他的胸膛推开他的,要知道这可是她正儿八经的初吻。
可是,大叔的眼神好迷人,像黑洞一样深邃,满目的温柔也浓的化不开,让她情不自禁的就深陷了进去。
以至于,她双手紧紧的揪着身侧的床单也没有去推他。
甚至,心里还很不羞耻的希望大叔他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她喜欢大叔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混合着一些零星的烟草气息。
本来很讨厌抽烟的男人,可是大叔身上即便带着烟味,她也觉得很好闻,好奇怪。
四瓣相接的一刻,黎少骞吻得轻柔。
含住她的一片薄唇,慢慢的吮,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似的,望着她的一双黑眸里也难得的含着笑,灿若星辰。
迷失在他给的柔情里,蒋媛希圆睁着一双星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这样的大叔是她从没见过的。
好温柔,也好深情。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大叔他……他竟然吻了她!
甚至,她会这么想,大叔他会不会是把她当做了姐姐呢,姐妹俩总归是有些地方神似的。
一番浅尝辄止的品尝过后,黎少骞发现这丫头味道甜美的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样简单的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插在她发丝里的那只手稍稍加了些力道把她的头压向自己的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揽住了她的肩胛,好看的桃花眼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斜仰着下巴,越吻越深。
她的味道太美了,两片唇瓣就像果冻一样,很Q,很柔软,也很香甜,绝对是他吻过的女人里味道最好的一个。
真了他是。蒋媛希从没接过吻,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处于被动状态。
眯着眸儿沉醉在大叔给的深吻里,她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海面上,而大叔就是那根拯救她的浮木,她随着他一起浮浮沉沉。
当一条长长的热热的东西滑进她的口腔里,蒋媛希下意识的瞪大了眸子。
只觉得全身的温度都在攀升,气息也越来越紊乱。
好奇怪,接吻的感觉怎么是这样子的,大叔的舌头干嘛一直缠着她的,弄得她好痒,可是又好喜欢跟他纠缠在一起的感觉。
呜呜呜,脸好烫,怎么办,还有,怎么那么热,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感觉大叔抱着她在往后倒,重心不稳的蒋媛希只好战战兢兢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很满意她乖顺的小动作,黎少骞满意的勾了勾唇,大掌改为捧起她的后脑,让她舒服的半躺在枕头上,而他则俯身,肆意的品尝起了她的美好。
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点匪夷所思,不该是这样的,可是他现在没办法抽身,好久没碰女人了,加上这丫头的味道又是那么的,美好,不管了,先吻了再说。
而蒋媛希,早已被吻得晕头转向神志不清了,哼哼唧唧的配合他的动作,在他的带动下,也会慢慢的回应他。
不过,精明的小丫头心里可是早就盘算好了.
不管大叔为什么吻她,反正这一吻之后,他不许再赖账了.
这可是她的初吻,她以后死都要当他们黎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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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昨天被前妻和大女儿从病房里轰出来之后,蒋道涵的心情可以说是低落到了极点。
不想回去面对徐娜那张脸,他便在办公室里猫了一宿。
而徐娜,因为昨天被两个孩子嫌弃的关系,心情本就糟糕透顶,一觉醒来发现丈夫居然一宿没回来,越发雷霆大怒。
打他手机关机,打到办公室秘书说董事长不在,她有气没地儿撒,只好拿家里的东西出气,什么古董花瓶,她也懒得管多少钱,看着碍眼就往地上摔。
下午的时候,蒋道涵下班回家,一进客厅,迎接他的便是满地的狼藉。
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他也懒得问佣人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年但凡他有个晚归的,或者她气不顺,就会拿家里的东西出气。
出完气,还不让佣人打扫,目的就是想让他回来看见,刺激他一把。
反正,家里家具摆件儿什么的隔几天就会翻新,他琢磨着,估计佣人都习惯了。
对着眼底那一地的狼藉,蒋道涵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他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才娶了这么个败家的女人回来。
当初那个温柔的徐娜而今早已变了样,如今的她根本就是个……说白了,就是个泼妇,成天趾高气扬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时常想起前妻的好的原因。
婉柔脾气再不好,也不会乱砸东西,她很解约,只是性子直,说好有点冲而已。
每当这个时候,蒋道涵就会觉得后悔。
有比较,才有鉴别,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VExp。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婉柔对他更好的女人了,他现在是真的开始怀疑徐娜当初接近他的目的了。
正当蒋道涵沉浸在对前妻的眷恋和悔恨中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凛然的怒气,“蒋道涵,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野女人的床上了呢!”
这样尖酸刻薄的讽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回过神来的蒋道涵倒也不恼,而是似笑非笑的睨着已经下了楼抱着手臂一脸盛怒往他这边而来的女人,眼里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良久,薄唇里吐出一句他想了好久一直因为顾及而没有行动的话,“徐娜,这样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我们,离婚吧,嗯?”
闻言,徐娜下意识的瞪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个做错了事还有理了的男人,眼里透着难以置信的色泽,“你说什么?蒋道涵,有种再说一遍!”
冲上前,对着他的就是一巴掌,徐娜的眼里有隐忍的泪光划过。
虽然,她这些年是有些嫌弃他,嫌他老了那方面不行,嫌他不解风情,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婚,他怎么都是希儿的爸爸,而且他对骁儿也好的没话说,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存在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夜不归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提离婚!
转过那张被她打歪的脸,蒋道涵抬头,对上对面那双闪着泪光怒气凛然的眼睛,满含无奈的勾唇笑笑,一字一顿的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徐娜对着他另外半边脸接着又是一巴掌,她气得浑身直发抖,“蒋道涵,你混蛋!你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是哪个野女人怂恿你的,你说,看我不撕烂她的脸,不要脸的娼妇,居然勾引有妇之夫!”
说完,徐娜上前就拽住了蒋道涵的衣服,泪眼婆娑的用力拉扯起来。
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以及她说的那些没有涵养的话,蒋道涵此刻的心情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累。
甚至,他觉得这个女人真可笑,哪里来的野女人。
还有,她怎么好意思骂一个不存在的人是娼妇,说什么勾引有妇之夫,那她当初呢,她当初明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为什么还要对他献殷勤,这不是在扇她自己的耳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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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力的推耸着面前的男人,徐娜气得眼底一片猩红,“蒋道涵,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外面有了人,不然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跟我提离婚?”
“你想多了。”任由她在那里推啊搡的,蒋道涵耸肩笑得无力,“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看得上我,你真是抬举我。”
“那是为什么?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徐娜喋喋不休,继续逼问,“还有,你昨晚死到哪里去了?”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跟你生活在一起很累。”望着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份明显的无奈,蒋道涵实话实说,“昨晚我在办公室睡。”
一听这话,徐娜顿时气得唇色直发白。
抡起拳头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他身上砸,她咬着唇瓣流着眼泪狠狠的瞪着他,“跟我在一起生活很累?呵呵,蒋道涵,你居然说跟我在一起很累。你还是人吗,枉我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而且,还为你生下希儿。就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居然说跟我在一起累,你这个混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
有那么一瞬间,望着面前这个正在撒泼美其名曰是他妻子的女人,蒋道涵好想回一句:如你所愿,很快我就死了。
可是,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多说无益,这个婚,他离定了。VExp。
至少,在生命中最后一段时间,就算没有婉柔相陪,他也想过的清静些。
成天这么闹腾下去,搞不好他明天就会死掉,不是因为癌症而死,而是被这女人气死。
“行了,别闹了,我没心情也没那个时间跟你废话。我回来就是支会你一声,这房子我留给你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一会儿我就叫佣人把我的东西拿出去。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个婚我是离定了。这些年,我们俩的夫妻关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要不是考虑到希儿,我早跟你离婚了。现在那孩子也大了,我不想再忍下去了。稍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你有什么要求就跟他提。我先走了。”
说完,一把掀开面前哭闹个不停的女人,蒋道涵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他跟两个佣人交代了一番,让他们把他的东西打包之后送到他说的那个地方去,便上了门外他的专属座驾。
捂着胸口目瞪口呆的望着窗外那辆已经驶出去的黑色轿车,徐娜整个人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双手用力的敲打身体两侧的地板,她流着眼泪哭得悲天跄地,“蒋道涵,你这个混球,你给我回来,我不要离婚,死都不会离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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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一直到彼此都有些喘不过气了,黎少骞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被吻得简直找不北的蒋媛希。
望着身下脸红如布星眸半掩的女孩子,黎少骞禁不住心情大好的勾唇笑了。
指尖留恋的抚摸她娇俏的脸庞,他笑得宛若春风。
这样子的希儿,真的好可爱。
若不是顾及到她还生着病,他真的好想立马把她吃掉。
反正都有过一次了,不是吗?
而蒋媛希,微微蠕动着一双被他们家大叔吻得又红又肿的菱唇,眯缝着眼睛又羞又暗自窃喜的望着上方那张举世无双的脸。
只觉得大叔现在的样子好温柔,帅的人神共愤呢。
还有,他的手作用在她脸上,就好像晚风拂面一样,让她觉得好舒服,舒服都快要睡着了。
努力调匀气息,蒋媛希眨着羽睫,犹豫了很久,方才怯怯的问,那小心谨慎的样儿就跟犯了错怕妈妈责罚的孩子,一度让黎少骞忍俊不禁,“大……大叔,你……你刚刚为什么要……要吻我?”
“嚯,刚刚还笑我咧,那现在是谁在犯口吃?”捏捏她的琼鼻,黎少骞剑眉微挑的逗她。
他这一笑丰神俊逸,惹得小妮子又是一阵心跳加速,她气急的瞪他一眼,嘟哝着嘴巴急急的驳,“你……你才有口……口吃,还不是你……你突然吻人家,把……把人家吓了一跳嘛!”
一句话愣是结巴了半天才表达完,蒋媛希想打自己嘴巴的心都有了。
该死的,不就是被吻了么,至于这么激动吗,搞得脸话都说不清楚了,太丢人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那么做。”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唇角边,细细摩挲起了她那一双被他吻得娇艳动人的红唇,黎少骞眉眼间含着笑,答得云淡风轻。
怎么办,为什么才松开她,就又想吻下去。
这丫头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怎么他突然好想对她耍流氓。
“这叫什么回答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蒋媛希十分不满意他的回答,气愤的翻了个白眼,便撅起小嘴抱怨起来,“这是人家的初吻欸,就这么随随便便没名没分的被你夺了去。”
闻言,黎少骞顿时一惊,“什么,初吻?”
“怎么,不信呐?”好讨厌大叔质疑的表情,蒋媛希气急的往他胸口上砸下一拳,“你以为我像你啊,那张嘴都不知道吻过多少女人,我很自爱的好不好,我亏死了我!”
明明被吻了心里像是有烟花在绽放,可是小妮子嘴上却是得理不饶人,她才不要告诉大叔她现在有多开心,回去一定要发微博。
哇咔咔,终于跟他们家大叔有实质性进展了,欧也!
本来想说什么的,结果被她一打岔,黎少骞顿时无语的直扶额。
眸光透过指缝落在小丫头红彤彤的脸蛋上,他哭笑不得的直勾唇。
这丫头,还真是不错过任何机会的讽刺他,他好想说,他也没吻过几个女人好吧,也就交过那么几个女朋友,至少,他却其他的公子哥收敛太多了。
气氛突然变得好尴尬,两个人都不说话,都用余光偷偷瞄着对方。
突然想起来他刚刚要问什么,黎少骞不免拧眉,满脸疑惑的问道,“希儿,你说刚刚这个吻是你的初吻,是么?”
“是啦!”烦躁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羞得直用被单捂脸。
暗暗在心里腹诽他,该死的大叔,心里知道就好了,还明知故问,好讨厌!
顾不上尴尬不尴尬,黎少骞觉得不对劲,不免伸手一把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扯下来,他急切的追问,“那……那那天晚上,我没吻你?你不是说我们……那个……有点激烈吗,怎么会没接吻?”
提起那天晚上,黎少骞的神色也变得难为情起来,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好吧,他发誓不该老话重提的,这个话题太敏感,可是,他不懂,既然都做了,怎么会没接吻。
他这么一问,蒋媛希心里顿时方寸大乱。
哎呀,糟糕,刚刚没想到这上面来。
偷偷睨着他的表情,蒋媛希快速的转动了几下眼珠子,突然想到了对策。
虽然这个对策有点臊得慌,不过总比谎言被识破强。
咬咬下唇,小丫头故作娇羞状的别过脸去不看他,很小的声音说,“你当时猴急猴急的,根本就没吻我的嘴,而是亲我别处去了。”
笑无了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自己羞得不行,捂着脸是又羞又赧。
闻言,黎少骞的脸色不免变得越发窘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人,还很单纯的追补了一句,“没亲嘴,那我亲的你哪里?”
蒋媛希一听,顿时是又气又恼,暗暗在心里骂他,死大叔,问那么详细做什么,你真的是好讨厌啊!
不过,为了圆谎,她倒也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她是赖定他了,本来还想放弃的,可是谁让他今天主动吻她的,吻了就要负责到底。
索性移开手臂,鼓足勇气对上上方那双眩惑的眸子,蒋媛希把心一横,故意才用激将法,“你这个色胚,光去吃人家幂幂了,哪还有空亲我的嘴。大叔,你要是还……还继续问下去的话,小心我打你哦。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弄得我有多疼。我不管,现在初吻初YE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说完,小丫头拱起身子,就很不害臊的抱住了黎少骞的腰,羞羞答答一脸狡黠的直往他怀里钻。
哈哈,大叔,你素斗不过我滴,你这辈子生是我蒋媛希的人,死是我蒋媛希的鬼!
她的话让黎少骞彻底无言了,懊恼的直扶额,他觉得自己真是二到家了才会问她那种弱智才会问的问题。
男女间那个的时候,不亲嘴,自然是民感步位,他是大脑抽风才会问这么个问题。
幂幂!亏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真是败给她了。
他有吃她幂幂吗,有吗有吗有吗有吗?
为什么他该死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为什么他那么想知道那是个什么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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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讨论初吻的事情,不懂怎么又绕回到那个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夜晚,还扯到幂幂这么敏感的话题,一时间,黎少骞只觉得好无语,不免连连摆了几下头,以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发誓以后要是再跟蒋媛希提起有关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不姓黎。
这丫头,太无敌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害臊’这两个字怎么写,他承认他是彻底败给她了。
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他好像真的该走了,总不能跟这儿呆一夜吧。
当然,他倒是想,估计这丫头也是求之不得的,可他琢磨着程骁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两个人未婚,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跟一个男人还曾是他情敌的男人呆在一起一宿。
起身的一刻,黎少骞乍一低头,蓦然才发现,腰不仅被一双小手紧紧的圈着,而怀里的她更是像无骨动物一样紧贴在他身上,病号服下的两团绵软似有若无的隔着衣服蹭着他的胸口。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现下只觉得口干舌燥,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特别是某处已经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烦躁的睨了一眼怀中闯了祸却还浑然不知反倒眯着眼睛舒服的窝在他胸膛打盹儿的小丫头,黎少骞头痛的直扶额。
该死的丫头,要不要抱那么紧,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激发他的兽.欲。
刚刚光顾着想幂幂的事情去了,一走神,就没注意到这丫头是什么时候黏上来的。
而且,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发丝上面散发出来,还是她身体里自带的体香,反正就是不断的往他鼻子里窜,弄得黎少骞气息渐乱,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焦躁的状态。
这丫头的身材,上次他就是不想看也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
标准的九头身美女,前.凸.后.翘,是男人们最喜欢的床伴类型。
她光是在那里用胸部蹭他,他都开始不争气的在脑子里YY把她压在身下嘿咻嘿咻的场景了。
该死的,看起来那么娇小,还真是有料。
触感好软好舒服,难怪她说那天他光顾着吃她幂幂去了。
好吧,他承认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吃了。
要疯了,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他会被一个比他小一轮的小丫头撩拨的到这种地步,居然脑子里YY和她的各种香艳画面!
正当他深陷在煎熬中一刻,在她怀里窝了一会儿的蒋媛希突然松开他,慢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小丫头笑嘻嘻的躺回去,那天真无邪的表情看得黎少骞一阵无语。
突然的一瞬间,他觉得心里好失落,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就好了,倒回去的话,他一定趁机反抱住她,不对,是紧紧的抱住,让她无处可逃。
真的好怀念刚刚被她抱着的那一刻,漾入鼻息里的香气那么好闻,她蹭的他也很舒服。
只觉得大叔盯着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好怪异,莫名其妙的瞪着她不说,目光里还闪烁着微怒,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隐忍,而且他一直在抿唇,好像嘴巴很干的样子,蒋媛希不明就里的闪了闪眸,好奇的问道,“大叔,你怎么了,干嘛瞪人家?”
回过神来的人,赶紧将视线收回,“我……我哪有瞪你,你想太多了。”
嘴上这么说,黎少骞却是在心里腹诽某个可恶的人。
该死的丫头,下次换我撩拨你然后在兴头上抽身试试看,还真是可恶!
“是吗,没瞪我吗,那我怎么觉得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隐忍的感觉?”扁扁唇角,蒋媛希一脸的不可置否。
“哪有!”某人口是心非的答道,嘴角一阵抽搐。
“好吧,那就是我看错了。”蒋媛希也不跟他纠结那个没意义的话题,她现在只想搞清楚大叔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抬头,对上坐回到凳子上的一双墨眸,手指绞着被单,她鼓足勇气问他,“大叔,我问你哦,你刚刚到底为什么要吻我?”
“额,这个……我刚刚好像回答过吧?”黎少骞眯眼,笑得一脸尴尬。
“那个不算啦!我要听真心话!”不依不饶的噘噘唇,蒋媛希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被她那种集无辜清纯和妧媚一体的眼神看得心跳直漏拍,黎少骞下意识的别过脸,红着耳根避开了她咄咄逼人的视线。
此黎这都。不动声色的吸气吐气,他觉得自己真是不该来这里呀。
这个折磨人的丫头,真的快要被她搞疯了。
吻就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干嘛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视线无意间落在床头柜上的一袋梨子上,琢磨着她应该渴了,黎少骞赶紧转移话题似的拿起梨子和水果刀低头就专注的削起了皮,“那个……希儿啊,我削个梨给你吃哈!”
“哦。”难得大叔这么体贴,蒋媛希自然是想都没想的就点了点头。
气氛渐渐随着黎少骞削梨的动作而变得安静下来,他低着头,逃避似的看似削的很认真,其实一起再用余光瞄床上的小丫头。
而蒋媛希,木木的望着他手里的动作,却是在心里组装言语。
突然烦躁的瞪了一眼削梨的人,蒋媛希撅嘴抗议道,“大叔,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嘛,喜欢你就跟我交往啊。不喜欢的话,那你干嘛要吻我呢?你知道我会会错意的,还吻人家,什么意思嘛。我不管,你必须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我不要这么暧昧不明的。”
闻言,黎少骞颇感无语的闭了闭眼,手一滑,差点削到了手。
还以为把话题转移走了,没想到又扯回来了,真是快疯了。
好吧,既然她非要要个答案,他决定也不逃避了,索性把话摊开来讲。
把手里没削完的梨和水果刀搁到一边,黎少骞捧着手心,缓缓抬起头来,对上床上那双满含委屈的眸子。
微微勾了勾唇,他一脸认真的对她说,“希儿,其实我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要吻你,突然就想那么做。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讨厌你。但至于喜不喜欢,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不会拒绝你对我的好,也会用心去体会。”
“你知道的,我才被你姐给甩了。马上就跟你在一起的话,我觉得这个转换的有点快,会显得我很花心。老实说,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至少,我还要跟你姐姐把话说清楚。而且,说实话,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有点疯狂。你想想看,我比你大那么多,你……你真的不嫌我老?”
感动于大叔一番实诚的话,虽然心里还是会有点小失落,毕竟大叔还没爱上自己,可是,正因为大叔老实敦厚,她才喜欢他的呀。
好吧,不讨厌就行,循序渐进嘛。
不过,很受不了他老嫌弃自己的年龄,蒋媛希曲手就往他头上敲了一记,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老你个大头,你看上去一点都不老好不好!大叔,你再说自己老,小心我一辈子不理你!”
说完,小手拉过黎少骞的一双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里,她咧唇,笑靥如花的对他说,“大叔,我才不会嫌弃你呢,大一点有什么,说明你人生阅历丰富啊。那,我可以给你时间整理,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哦。人家是女孩子,就算脸皮比别的女孩子厚一点,可也还是女孩子,总归还是会害羞,也会受伤。”
“希儿……”瞬也不瞬的望着面前那张清澈如溪的脸,一时间,黎少骞被她感动一塌糊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幸遇上这样一个活泼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看大叔好似很感动的样子,蒋媛希不免俏皮的眨眨眼,笑得一脸狡黠,“很感动吗?感动你就快点整理清楚嘛,然后来到我身边啊。我告诉你哦,大叔,追我的人很多哦,特别是有个叫杜子健的,天天粘着我,你要是不快点想清楚把我据为己有的话,小心我头脑一发热就答应跟他交往哦,那人条件还不错啦!”
“你敢!”黎少骞气得剑眉直蹙,黑眸危险的眯起。
“你看我敢不敢!”挑衅的冲他吐了吐舌头,蒋媛希哼哼唧唧的笑道。
某人气得上去就直捏她的脸,“蒋媛希,在我整理期间,你敢见别的男生,敢跟除我以外的男人搞暧昧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VExp。
气急的瞪了她一眼,蒋媛希忙一脸委屈的去掰他的手,“痛……痛痛,很痛欸!大叔,你好不讲理!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
黎少骞邪肆的挑唇一笑,“请问,你还有玉可以守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人好像已经是我的人了吧?”
“……”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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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因为章节名过于敏感被删了,明天看能不能复原,没看的亲们稍安勿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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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黎少骞离开了医院,约好明天再来看她。
临行前,他拨了一通电话给雷曜,意在让他把程骁叫回来陪他妹妹,希儿一个人在病房他不太放心。
蒋媛希虽然舍不得,可是也不便挽留。
毕竟两个人也不算是正式的交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大叔肯定也特别累。
在牢里呆了好几天,该回去好好补补眠才是。VExp。
大叔一出狱就来看她,已经让她十分感动了,她不想要求太多。
何况,他今天不仅主动吻了她,还跟她说了好些令她感动又有点霸道的话。
他说不会再拒绝她的好,说不讨厌她,会试着感受她的存在,还说不许她在他考虑期间跟别的男人搞暧昧。
呵呵,这是不是说明大叔他有点在乎她了呢?
程骁拧着晚餐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妹妹蒋媛希捏着唇角坐在病床上傻笑,那样子别提有多傻帽。
“怎么样,今天过得开心么?”明知道这是废话,程骁还是想揶揄妹妹一番。
耳朵里突然飘进一道熟悉的声音,乍一抬头,发现是哥哥来了,蒋媛希赶紧回过神来,傻呵呵的冲他笑,“哥,你来了?”
“嗯。”
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程骁在床边落座的同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经过爱情的滋润之后红润了不少的小脸,“丫头,气色不错哦,看来爱情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素来不苟言笑的哥哥突然变得好不正经,蒋媛希羞臊的瞪了他一眼,扁扁唇角,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以示抗议,“哥!”
知道她是害羞了,程骁耸肩笑笑,倒也不再逗她。
把保温桶从袋子里拿出来,分层搁到她面前展开来的折叠桌上,他笑着直把筷子和调羹往她手里塞,“饿了吧,快趁热吃。这可是你岚烟嫂子特地给你做的,都是一些很清淡的养肺的菜。”
“嚯,哥你又跑去雷曜哥哥他们家里蹭饭了哦?”反应快的蒋媛希趁机揶揄他道。
“那没办法,还不是为了让你和少骞多处处,要不然我下班就过来了,你雷曜哥哥怕我当灯泡,一下班就把我拉去他们家了。”程骁满脸无辜的解释道。
“呵呵,雷曜哥哥真好!”蒋媛希笑嘻嘻的感叹了一句,随即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黑木耳就送进嘴角咀嚼起来,“嗯,好好吃哦,没想到岚烟嫂子的厨艺这么棒呢!”
“哦,就知道你雷曜哥哥好,我这个亲哥哥就是草,是吧?”揉揉她的头,程骁故作吃味儿状。
赶紧夹了一片肉塞进他嘴里,蒋媛希俏皮的眨眨眼,嬉皮笑脸的笑道,“哪有哪有,哥你最好了!”
没辙的笑笑,程骁不再逗她,督促她快点吃饭。
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觉得不太对劲,蒋媛希不免好奇的问道,“对了哥,我姐呢,难道我生病她不知道哦,她怎么都不来看我呀?”
突然提及某人,程骁的心口不受控制的一阵抽痛,伴着眸色也随之变得黯淡起来。
夏夏,也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现在她怀孕了,营养得跟上才行,还有林伯母她的状况也不知道好点没。
好想拨通电话给她,可是他不敢,怕她生气,毕竟他们都说好了,彼此远远的看着对方就好。
哥哥的神色看起来有点忧伤,蒋媛希琢磨着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免放下手里的筷子,拉过程骁的一只手,急急的问他,
“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你上午在这里陪我,那么半天也没见你跟姐姐发个短信通通电话什么的,这一点都不像热恋中的感觉,莫不是你俩又闹矛盾了呀?”
没想到这丫头心这么细,这么小的细节都发现了,程骁欣慰的抿了抿唇,暗叹真是白疼她。
怕她担心,程骁违心的摇头笑笑,“没有,我们很好。”
“你撒谎!”倔倔的瞪着他,蒋媛希几乎肯定哥哥和姐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哥,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眼睛就眨个不停,你自己看看你现在那个样子,摆明了就是有事瞒着我。你快说啊,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嘛。怎么说我也是你妹妹,你太不讲义气了!你看大叔出事了,我首先就想到你,让他帮我救他,我都没瞒你的。”
说着,小丫头把嘴巴一撅,抱着手臂就气呼呼的扭过脸去不理他。
她觉得哥哥好讨厌,总是把什么事情都藏心里,她承认她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二,可是,她也会想要帮他分担一些喜怒哀乐,今生能做兄妹,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凝着她气嘟嘟的模样,程骁简直是哭笑不得。
本来还想瞒着她的,哪怕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多久,可至少,他想等她病好了再说,没想到她却都看出来了。
望着窗外惆怅的叹了口气,程骁没辙的摇摇头,决定和盘托出。
握紧妹妹的手,程骁低头,笑得苦涩,语气里也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苍凉,“我跟你姐这一次是真的走到头了。”
“啊?为什么?”转过脸来一脸好奇的望着他,蒋媛希疑惑的直挑眉。
“林阿姨打电话过来,听见我的声音,知道我们又和好了,就……”
“就什么,哥你快说啊!”蒋媛希急急的推耸哥哥。
“就喝药自杀了。”说这话的时候,程骁整个人都深陷在莫大的痛苦里。
闻言,蒋媛希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天哪,怎么会这样?”
“那……那大妈她人现在怎么样,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呀,真是的!”
得陪在一。难得这个妹妹那么宅心仁厚,竟然称呼叫林伯母大妈,听闻她出事,还急得不得了,程骁深感欣慰,“别担心,抢救过来了,昨天上午我离开的时候,精神状态还不错,现在嘛,我就不清楚了。”
“哦,没事了就好,吓死我了。”得悉大妈已经脱离了危险,蒋媛希方才抚了抚胸口,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还好大妈没事,不然妈的罪孽又要加重了,作为她的儿女,我们俩也是难辞其咎。”
很意外妹妹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程骁一眨不眨的望着床上的小人儿,忽而觉得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都能分辨是非了。
目光落在低垂着眼帘的哥哥身上,蒋媛希问的极尽小心,“所以,因为这件事,姐才跟你提出的分手,是吗?”
叹了口气,程骁苦涩的摇头笑道,“不是,是我提出来的,我不想再逼她了。”
“如果我待在她身边,只是在增加她的痛苦,我情愿退到一边,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你姐她太苦了,阿姨又把她逼得那么紧,如果我再不体谅她心疼她,就没人心疼她了。”
话还没说完,程骁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
一天了,又是一个整天没见到夏夏听到她的声音了,这一整天下来,他都是在强颜欢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痛,有多思念那个人。
看见哥哥难过的样子,蒋媛希的眼眶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湿润起来。
身体往前倾了倾,伸手轻轻拥住他,掌心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背,她流着眼泪冲他笑,“哥,你别难过……咱们慢慢想办法,不着急……哥,至少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本来是想安慰他的,可是一想到哥哥和姐姐的情路那么难走,泪点低的小丫头不仅难受的伏在他肩上哭成了一团,
“呜呜呜……你和姐姐怎么都那么可怜,跟你们比起来,我才觉得自己好幸福……怎么办,我心里好难受,我好想帮你们,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好想化解这场恩怨,可是那不是我能化解的……对不起啊,哥……”
“妈也真是的,干嘛要去当第三者,都是她造的孽,把你们害的这么苦,我好讨厌她哦……”
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么心疼自己,听着她那番实诚的话,程骁感激的同时,呛着泪光直笑。
“傻丫头,很感谢有你这么贴心的一个妹妹,哥谢谢你这份怜惜。没事的,比起你姐姐,我这点痛苦算什么。还有,要是妈不那样,就没有你了……呵呵……”
“没有就没有,有那样的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擦擦眼睛,蒋媛希气呼呼的说。
可是想了想,她又很矛盾的改口道,“不行啊,没有我的话,我就遇不到大叔了!哎,好烦,反正妈最讨厌了!”
笑笑的揉揉她的发,程骁意味深长的对她说,“希儿,别替我们担心,我跟你姐姐虽然人分开了,可是我们的心在一起,这就够了。诚如你所说,哥还有你这么一个可爱又贴心的妹妹陪着,也该感到知足了。倒是你,哥真的希望你和少骞能修成正果,不要像哥哥一样留下遗憾。希儿,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快乐,把我和你姐姐的遗憾弥补上。你是我和夏夏共同珍爱的妹妹,你幸福了也就相当于我们幸福了。不管大人之间怎么闹,怎么不和,我们三个人之前的感情一定不要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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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和姐姐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我要粘着你们一辈子!”闪着泪光望着哥哥,蒋媛希重重的点点头。
松开她,扶着她坐回去,把餐具赛回到她手里,程骁宠溺的揉揉她的发,“好了,快吃饭吧,吃完了看会儿电视早点睡觉,这样病才能早些好。明天要是炎症消下来了,兴许就可以出院了。”
“嗯。”点点头,小丫头擦擦眼泪,便低头专心的用起了晚餐。
程骁本来想削个水果给她当饭后点心,不想,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VExp。
一看是母亲的号码,他随即无奈的勾了勾唇,却是一点接的**都没有。
可,母亲再不对那也是母亲,身为儿子挂母亲的电话总归是不好的。
举着手机站起身,程骁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跟她打了声招呼就朝病房外走去,“希儿,你先自己待会儿,哥去接个电话。”
蒋媛希‘哦’了一声,一脸好奇的目送他离开。
心想是谁的电话呢?
看样子应该不是姐姐打来的,如果是的话,哥哥的表情不会是那样,应该恨兴奋才是。
一想到哥哥姐姐的情路那样辛酸,蒋媛希便沮丧的直吐唇。
哎,该怎么办呢?
大妈那一关好难过,谁能帮帮他们?
握着手里来到走廊的尽头,程骁冷冷的勾唇一笑,一副不耐的口吻问电话的里的人,“有事吗?”
若不是顾及到她是给予他和希儿生命的人,他是断然不会接这通电话的。
她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怎么还有脸出轨,难道她没有羞耻心的么?
此刻的徐娜坐在卧室里的床边哭得一脸泪如雨下,丈夫突然提起离婚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以至于她晚饭都没吃,跟这儿哭了几个小时了,实在是没人倾诉,她才想跟儿子说说话,希儿还小,她不想让那孩子知道家庭即将破碎的消息,结果他却是那么个态度,叫她怎么能不伤心,“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一个做妈的打电话给儿子还非得要有事吗?”
程骁本来想揶揄母亲一句,凭你做的那么些事,我对你这样算客气的了,可,听闻她的声音不太对劲,感觉像是出了事,他忍了又忍还是没那么说。
一个深呼吸之后,他努力克制住心里对母亲的不满,态度转好的问道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对于这个母亲,程骁除了觉得她可恶可悲之外,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她挺可怜的。
她的脾气太差,尖酸刻薄,平日里根本没什么朋友,那几个阔太太要不是家里的男人在某些方面有求于蒋叔叔,才不会跟她一起打牌,因为母亲这人出了名的牌风不好,只喜欢赢不喜欢输。
加上她老早就跟娘家断了来往,而他和希儿也不跟她亲,所以,但凡跟蒋叔叔闹点矛盾什么的,还真是没人可以倾诉。
儿子的态度比先前好多了,徐娜欣慰的同时,忍不住掩唇大哭起来,“骁儿,你蒋叔叔他……”
“蒋叔叔怎么了?”母亲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哽住了,程骁急得剑眉直蹙,暗叹莫不是蒋叔叔犯病了吧。
“他……他要跟我离婚!”徐娜哽咽的说。
“什么?”犹如听到晴天霹雳般,程骁整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怔在了原地。
“他自己昨晚一夜未归,回来也不跟我认个错,我都还没找他算账,他晚上下班居然一进门就说要跟我离婚。我只当他是开玩笑的,也没当真,谁想到他说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家一步,连他的东西都让佣人打包给他送过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我跟他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琢磨着,他肯定是外头有人了,要不然事情不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电话那头,母亲哭哭啼啼的控诉还在继续,而这端的程骁已经陷入了沉思里。
什么蒋叔叔外面有人的鬼话,杀了他他都不会信。
他琢磨着蒋叔叔昨晚一夜未归,兴许是去看林伯母了。
昨天告诉他林伯母自杀的消息时,当时他就急得不得了。
而至于蒋叔叔为什么会跟母亲提出离婚,程骁想,估计蒋伯父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好好弥补一下夏夏母女,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虽然也知道,蒋叔叔这么做不无他的道理,他本来就欠夏夏母女太多。
完具她蒋。可,徐娜终究还是他的母亲,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变成孑然一身,作为儿子,心里难免不会难过。
一时间,程骁觉得心情矛盾至极。
一方面,他希望蒋叔叔能带着满足离开人世,也希望夏夏和林伯母能得到补偿,从仇恨中走出来。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太过凄凉。
“骁儿,你有在听我说吗?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要离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道涵离婚。就算道涵说房子给我,条件任我开,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婚。这么多年,是个人都会有感情,他怎么能说离就离!”
电话里,母亲的苦涩和抱怨还在继续,程骁回过神来,冷不丁的对着电话就是一声冷笑,“你现在也知道说什么是个人都有感情的话了么,那为什么当初你还要去破坏蒋叔叔的家庭。现在蒋叔叔还只是跟你说说,并没有真的离,你就受不了了,那当初夏夏和林阿姨,你有想过她们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吗?妈,将心比心,你真的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反省这些年你到底做对了什么事情!”
闻言,电话那头的徐娜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你还是我儿子吗,你妈我都快伤心死了,你居然火上浇油!”
“就因为是你儿子,我才说这种话,要不是,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程骁无语的勾勾唇,回答的很直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嫌你妈不够伤心难过是吧!”徐娜一听,越发来气,“我告诉你,程骁,要是我跟你蒋叔叔离婚了,你就完了,原本属于你和希儿的财产不知道会落到那个野女人手上。所以,我死都不会离婚,我才不会像林婉柔那么傻!”
惊闻此言,程骁嘴角当即就勾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伴着眼里的失望也愈演愈烈,“我就知道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是舍不得蒋叔叔,而是怕自己捞不到好处。妈,送你一句话——你,真的是没救了!还有,蒋氏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完,程骁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望着窗外苦涩的笑笑,他眼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心想自己真傻,刚刚还替她担心,怕他们真的离婚了,她一个人形单影只,没想到她的骨子里还是那么的自私自利,也难怪蒋叔叔要跟她离婚了,跟这种女人呆在一起,是个男人怕是都受不了吧。
他决定了,这件事他绝不插手,一切按蒋叔叔的意愿来就好,母亲她是该受点教训了。
转身,准备回房看看希儿,还好她的手机掉他家里了,暂时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好了,养病要紧。
可是,蓦然想起来蒋叔叔昨天如果去看了林伯母的话,那夏夏那边的情况一定很糟,他是不是该打个电话问问看。
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可是,即将按下拨出键的一刻,他犹豫了。
夏夏,她会接吗,会愿意听见他的声音,会埋怨她没有遵守约定吗?
而彼时的林夏,正在开水房接开水,母亲刚吃完东西在病房里看电视,她想打水过会儿帮她洗澡。
接水的空当里没事做,她便掏出手机来看。
一脸忧伤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收件箱和通讯记录,她闪着泪光笑了。
暗暗在心里骂自己,傻瓜,都分手了呀,还期待他的短信和电话做什么呢?
程骁,这一地他应该是真的被伤到了。
可是怎么办呢,她没得选择。
她不能因为爱一个男人就逼死自己的母亲,她做不到那么绝情。
余光瞄到开水瓶满了,她赶紧水阀,满含不舍的将手机盖子合上,准备装进兜里拧着开水瓶回病房,殊不知,掌心里却在这时袭上一阵震动,接着铃声就响起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到了他,赶紧翻开手机盖来看,一看屏幕上跳跃的真的是他的号码和名字,她当即就捏着唇角闪着泪光笑了。
而这边立在窗前的程骁,亦是一脸的紧张和期待,咬着拳头细细听着电话里的动静,他是那么那么的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也知道不该接的,可是她真的好想他,于是,林夏犹豫了片刻之后,倏然一把按下接听键,双手颤抖的把听筒对准耳朵,不及他说话,她便有哭有笑的对他一诉衷肠,“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以为她不会接,没想到她不但接了,居然不及他张口,便那么直白的对他说她想他,一时间,程骁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木木的望着窗外的夜色,只觉得胸口像被钝器划过一样,从未有过的疼痛感,弥漫在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伴着眼角也有温湿的液体滑落。
***
不留言者胖二十斤,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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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不该这样,我们说好了退一步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我没办法不去想你……程骁,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好到我就是想要想起你坏的一面,断了对你的念想都无迹可寻。你从来都舍不得对我发脾气,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不让我进厨房,衣服也都帮我洗干净了烫得整整齐齐的,还把我伺候的像个公主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话还没说完,林夏便掩唇痛哭起来,一双溢满了忧伤和无助的美眸里不断的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沁出来。
心真的痛得快死掉了,从昨天母亲自杀到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溺在水中一样。
她拼命的游啊游,好想抓住一根浮木,可是她抓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前所未有的绝望和窒息弥漫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特别是每次害喜去厕所里呕吐,吐完了有气无力的伏在面盆前冲脸的时候,那个时候就会特别特别的想他。
想念他得知她怀孕时的兴奋表情,当时他雀跃的像个孩子,腹中的胎儿都还没成形,他都在想给宝宝取名字的事情了。
也想念前天在他家害喜,她呕吐的时候,他温暖的掌心会轻轻拍打在她的脊背上,看见她吐得面无苍白,他会在旁边自责的叹息。
完了会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帮她擦嘴角的污渍,还会贴心的喂她吃一颗止吐的酸梅。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会捧着一本故事书贴着她的肚子很幼稚的给腹中的宝宝讲故事,他说那是胎教。
感动,往往总是来源于一些小事。
林夏想不通,为什么才一天,世界就逆转了。
她才幸福了不到一天,一切就又回到了远点。
她自认为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只想要跟心爱的男人一起等待他们爱情的结晶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上天都不成全。
耳边,漾入的是心爱的女人低低的啜泣声,每一声抽泣,还有她刚刚说的那番话,都仿佛像一把把尖刀戳在程骁的胸口上。
眉峰紧拧,他奋力的撕咬薄唇,一双望着窗外却是目无焦距的黑眸里布满了忧伤和疼惜,仿佛能滴出血来,隐忍的泪水也是浸湿了他大半张俊颜。
若非顾及到那位烈性子的伯母会再做傻事,程骁发誓,按照他以前的行事作风,就冲她刚刚那番话,他早就冲下楼,发动引擎去找她了。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那么做,那么做无疑是在间接逼死心爱的她。
把电话拿离耳边,他快速的伸手抹了一把脸,拂去脸上感动的泪迹。
抿抿唇,他用最快的速度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方才勾着一脸看似云淡风轻的笑,笑着安慰电话那头的人,
“夏夏,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动。谢谢你,那么的想我,那么的在意我,那么的把我放在心上。有你这番话,就够了,什么都够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程骁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可他是男人,他要学会伪装,他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哄她,因为跟他比起来,夏夏真的太苦了,他不能再增加她的负担。
“傻瓜,我哪有对你像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坏的时候,只是你太善解人意,不去计较罢了。就好比,上次在你家,我对你那么凶,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动粗,还差点伤到了孩子。还有之前,我不相信你,随便怀疑你,打了你一巴掌,还骂你贱。丫头,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其实,我这人真的不怎么样,难怪阿姨不喜欢我。男人怎么可以动手打女人呢,怎么可以骂自己心爱的人贱呢。就是再生气,也不该对女人动粗,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还有,我还……还不知羞耻的搞外遇,就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可我还是跟廖晴姿发生过关系。那么多的坏,怎么可能无迹可寻呢,只是你不想去想起我的坏,光顾着去想我的好罢了。”
“以后再想我的时候,就去想想那一巴掌,想想我骂你的那些难听的话,想想我跟廖晴姿在一起的画面,我想你心里或许会好受些。你就会觉得,哦,程骁这个男人原来也就那样,还不是一样打女人搞外遇,有什么特别的啊,忘记了算了,这种人才不值得我浪费感情在他身上……”
不及他说完,林夏就哭着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程骁,你不是那种人,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什么巴掌,什么难听的话,什么一|夜|情,我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有个男人他好爱我,爱了我十几年,他对我好到甚至都恨不得把心掏给我,那个人他叫程骁,叫程骁!”。
闻言,无声的泪水再次顺着眼角直往下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随之弥漫在程骁的心扉。
闪着泪光目无焦距的望着窗外的夜空笑,他觉得此刻就是救他去死,他也无怨无悔。
夏夏,她是那么的相信他,只记得他的好,都不记得他的坏,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得样一们。爱上这样一个懂他的女人,他程骁一辈子都不后悔。
就算地域和时间把他们阻隔开,只要心一直在一起,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苦涩的笑笑,程骁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劝林夏,“夏夏,别这样,赶紧把眼泪擦擦。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即将为人母的人了,不许再闹脾气。”
“刚开始分开,肯定会不适应,过段时间应该会好很多。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就好。不要怕,再黑的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就算不能执你的手与你并肩而行,但是你偶一回身,就会发现我都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的追随,一直都在。”
“想我的话,就摸摸肚子里的宝宝。其实,很多话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也都明白。夏夏,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这样我才能安心,才能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不会找你。我不想再刺激阿姨,更加不想看到你难过,虽然我知道舍弃我和阿姨任何一个你心里都难受,可是没办法,那是生养你的母亲,我不敢跟她比。”
乖乖的听话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林夏哑着嗓子摇头道,“别这么说,对我来说,你和妈都很重要。”
“我知道,我没有抱怨的意思。”程骁笑了,却是笑得一目泪花。
暗暗在心里庆幸,还好她看不到他此刻伪装的有多辛苦,他是有多想见她,有多努力的禁锢着自己的步伐,不让自己冲动行事。
怕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程骁昂起头,让没来得及滑落的眼泪回流进眼眶里,趁机转移话题,“对了,阿姨好点没?我听说蒋叔叔昨天过去了,你……你和阿姨还好吗?”
“我妈的身体倒是无大碍,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因为他过来的缘故,她今天一天精神都有点恍惚。”擦擦眼泪,林夏尽量不让他担心,勉强自己笑笑,如实的回答。
“哎,阿姨一定受了不小的刺激吧,你好好劝劝她。都快过年了,这段时间就不要上班了,安心在家陪她,也顺便养胎。”
他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林夏的眼眶禁不住又是一阵湿润,“嗯,我知道。”
“怀了孩子营养要跟上,想吃什么就去买,你们那儿没有的话,就跟我说,我买了让雷曜他们帮忙送过去。孩子的衣服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准备,这方面我不太懂,上次我给你的卡里还有钱,我会不定期的往里打钱,不要拒绝,孩子我也有份,不能陪在你身边陪你待产,至少不要剥夺我为孩子尽点心意的权利。还有,快过年了,也该办年货了,等阿姨好点了,带她去逛逛街,都置办点新衣服吧……”
“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不及他说完,林夏就情绪崩溃的捂着额头蹲到了地上。
听声音觉得不太对劲,知道自己又刺激到她了,程骁顿时紧张的跟她道歉,“好好好,我不说了,对不起,是我不好。那……那你整理一下快回病房去,一会儿阿姨该担心了。我……我挂电话好了,你好好的。”
“不要挂,我不是这个意思……”听闻他要挂电话,林夏赶紧叫住了他。
泪眼婆娑的直咬唇瓣,她也不懂自己究竟想怎么样。
她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思,可是她又不争气的一直想程骁,想到快要疯掉了。
氤氲着眸子冲电话里的人话,程骁极力的做着深呼吸,只有这样,他觉得的心里才会稍稍好受那么一些,
“好,我不挂,不挂。夏夏你别哭,我不说话就是了,你说,你说我听着。别哭,好么,夏夏?我最怕你哭了,我说过不会再让你流泪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跟我说没关系的,跟我发发牢骚,不要憋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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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再这么下去,他心里肯定更加的难受,林夏不免擦擦眼泪,装作没事人一样冲电话里的程骁笑道,“没……没事,你别担心,听到你的声音我好多了。”
“真的吗?真的没事么?”明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程骁也不拆穿她,而是语气温柔的问她。
“嗯,真的。”含着眼泪笑笑,林夏是真的觉得心里比之前踏实多了,能听到他的声音,她已经很满足了。。
“你说是真的,我就相信你。”抿抿唇,程骁也跟着笑了,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苦涩。
拧起开水瓶往母亲病房的方向走,纵然舍不得挂断电话,林夏还是不想让母亲发现什么,毕竟她都出来一阵子了,随即轻言细语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程骁,我要回病房去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你也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好么?”
“嗯,我知道。”程骁忍住心里的那份不舍,笑着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林夏低低的说。
程骁轻声“嗯”了一声。
“我挂了哈。”
“嗯。”
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屏幕,林夏无奈的勾唇笑笑,随即将手机装进外套口袋里。
途径一个消防栓的时候,她停下来对着那扇玻璃门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仪容,方才拧着开水瓶朝母亲的病房走去。
而程骁,依旧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子前,低着头久久的对着手里已经断线的屏幕发着呆。
蒋媛希披着外套站在病房门口,单手扶着门框,将哥哥落寞的背影看在眼里,心下一阵难受。
刚刚哥哥跟姐姐的对话,她远远的听到一点点,当时眼泪就没忍住。
小丫头拧眉咬着唇瓣,一脸痛苦的沉思着。
好可怜的两个人,她在想,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或者,她是不是该去求求大妈妈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可是她去有用么,会不会更加刺激大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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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街头,高速行驶的一辆救护车,所有车子见状,均绕道。
车里,雷曜和对面的护士不停去摁妻子那一双胡乱拉扯头皮的手,急得双目猩红,他哑着嗓子求她,“老婆,老婆你别吓我,你撑着点,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啊……头好痛,好痛……雷曜,好痛……”躺在车子中间推车上的傅岚烟,被疼痛折磨的冷汗淋漓,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丁点儿血色,她不断的想要用手去挠头皮敲打脑袋,可是双手一左一右的都被他们摁着,她难受的直打滚儿,贝齿也紧咬着下唇,以此来缓解疼痛。
妻子备受折磨的样子让雷曜心如刀割,一边奋力扣住她手腕的同时,他不断的低头亲吻她苍白的额头,“岚烟,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痛,你再忍一忍,好么,医院就快到了。该死的,为什么疼的不是我!”
“我的头好痛,雷曜,你帮帮我……”感觉头快炸开了,痛的难以言状,傅岚烟流着眼泪一脸哀求的看着身侧的丈夫。
雷曜哪里受得住她的哀求,赶紧红着眼眶将视线落在对面的护士身上,“护士小姐,你能不能想办法缓解一下我妻子的疼痛,我看她真的很难受。”
护士一边用力的按着傅岚烟另外一只手,一边爱莫能助的冲雷曜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因为你太太怀孕了,不能乱用药,镇定剂也可能会对胎儿造成影响,所以,现在只能忍忍,到了医院就好了。”
闻言,雷曜十分不忍心的闭了闭眼,无奈之下,只好俯下身去,将妻子的上半身从推车上抱起来搂进怀里。
他低头,顾不了那么多的一寸一寸的亲吻起了她煞白无血的脸颊,试图用这种方式减缓她的痛苦,
“老婆,你最坚强了,咱们再忍忍,好么?护士小姐的话你也听到了,因为考虑到宝宝的健康,不能注射镇定剂或者随便乱吃止痛的药。你乖,为了我和孩子,再忍忍好么,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咱们都扛过来了,还会被这点疼痛打败么,你说是不是?”
感动于丈夫的话和他温柔的动作,傅岚烟咬紧牙关,努力的不让自己被病痛打扰,“嗯。我不疼,不……不疼了!”
看到这样乖巧的一个她,雷曜的眼眶禁不住又是一阵泛红。
用力的将她抱进怀里,手指与她的十指紧扣,他嗓音暗哑的在她耳边低笑,用下巴轻蹭她的发,“好乖,我们岚烟最善解人意了,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嗯?”
“嗯。”无力的点点头,傅岚烟从嘴角里挤出一抹虚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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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和唐纬仑接到女婿的电话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
听闻女儿刚刚好好的,突然泛起了头痛,俞璇在路上就伤心的不得了,唐纬仑怎么安慰都没用。
几乎是一路流着眼泪来到急诊室外,远远的就看见女婿雷曜抱着手臂一脸焦躁的在走廊里躲着肚子,俞璇冲上去就急躁躁的问他,“曜儿,怎么回事啊,烟儿她怎么会突然犯头痛呢?”
唐纬仑紧随而至,一脸焦急的望了眼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双手叉腰的喘着气,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女儿的情况,“对啊,曜儿,烟儿的身体不适一直都很好吗?”
知道二老着急,雷曜不敢怠慢,赶紧如实相告,“我也不清楚,说过晚饭之后,我就去书房陪爸下棋了,岚烟跟吴嫂在客厅里看电视,突然吴嫂冲进来说岚烟头痛得厉害,我吓坏了,赶紧打了120。”
“之前,她有没有头痛过的经历?”唐纬仑剑眉紧拧,仔细的分析着问题。
雷曜摇了摇头,揉着眉心很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着近日妻子的状况,忽然想到什么,他不免自责的拍了拍脑门,“该死的,都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她一直喊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总是丢三落四的,我以为是她太焦躁了,听说孕妇都容易的产前忧郁症。”
“这就对了,我说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头痛才是。”唐纬仑点了点头,随即扶着流着眼泪望着急诊室大门的俞璇去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璇儿,别着急,兴许烟儿就是太累了,你想啊,备课很伤脑子的,我觉得应该无大碍,你别自己吓自己。”
“嗯,我也希望,这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张两短的,我也不要活了!”真下定去。
“别乱说,烟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才不会有事。”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唐纬仑转身又安慰雷曜道,“曜儿,过来坐下等,你也别着急,咱们等医生出来怎么说吧。”
雷曜摇头笑笑,一双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急诊室的大门,一想到妻子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他就好想拍死自己。
应该在她喊记性变差的时候带她来医院的,现在才来,他这算是个什么丈夫嘛!
最近一门心事都在股东大会上,都没好好陪过她,想想他都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不多时,急诊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迈老医生随即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去,异口同声的问道,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年迈的老医生看了三个人一眼,表情不是很好的叹了一口气,“初步诊断是脑膜炎,当然也有可能是脑肿瘤,具体要等明天做了详细的检查再说。不过,你们要有心里打算,我看病人的状态似乎是不太好。”
“什么?脑肿瘤?”闻言,俞璇当即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唐纬仑和雷曜顾不得消化医生的话,赶紧上去扶人。
“璇儿……”
“妈……”
醒来的时候,俞璇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病房,头顶上还吊着输液袋,一看就是病房的感觉。
唐纬仑见她醒过来,欣喜不已,正要跟她说话,俞璇想到女儿的情况,倏然一把坐起身,拔下针头就急急的问他道,
“烟儿呢,烟儿在哪个病房,快带我去找她。我的天哪,那孩子的命还不够哭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的女儿,做错事的人是我,为什么上天要惩罚她呢,我可怜的孩子,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俞璇就掩唇啜泣起来,一想到女儿有可能是脑肿瘤,她就难受的好想去死。
抱紧倍受打击的女人,唐纬仑剑眉紧锁,亦是一脸愁色,“璇儿,别这样,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吗,就是脑肿瘤好了,又不是没办法治,别那么绝望。烟儿已经转到脑科病房了,我这就去带你去,可是你得控制一下情绪,烟儿那孩子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你要是哭哭啼啼的,她会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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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关于文,瑛子想跟大家解释一下。
因为瑛子不打算写番外,所以最近写配角比较多。
配角发生的事情跟主角是同一时段,我不想留到番外。
而且吧,我觉得一部文下来,光写男女主角的话会有点单调,其实他们的戏份真的不少了,后面还有不少呢。
我的文跟别的文有点不一样,我的男女主很早就在一起了,没有那种离别再重逢的剧情,一直以来他们都很相信彼此,故而比较平淡比较甜蜜,没有虐的情节,所以这阵子没怎么写他们,事实上也没什么好写的。
至于配角吧,我觉得一部文下来,配角也很重要。
就像电视剧,光看主角的戏也会觉得乏味,是不是?
大家耐心点嘛,主角后面还有不少戏份的,现在是没办法,不把配角解决清楚,突然就扯到几个月后女主生孩子,那时间也过渡的太快了,对吧?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话,瑛子也没办法,每个写手都有自己的风格,如果能接受,请大家耐心的跟着瑛子的步伐走,好么?
相信瑛子,一定会带给大家一个完美的大结局。
不管怎么说,都很感激大家的宝贵意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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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心里虽然难受,也十分担心女儿,可她觉得唐纬仑说得对。"
女儿还怀着孕,何况都还没做检查,不能自己吓自己。
要是让女儿受了惊,导致她和腹中的胎儿有什么闪失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从唐纬仑怀里挣脱出来,赶紧擦擦眼泪,俞璇轻声点了一下头,“嗯,我知道,我不会让那孩子看出异样来的。”
“这样才对。”欣慰的勾起唇角,唐纬仑伸手便帮她把头发整理了一下,方才牵着她的手出了门,直奔女儿的病房。
楼上的脑科病房里,刚刚吃过医生开的适合孕妇吃的止痛药之后,傅岚烟的头痛症状缓解了不少,只是人还是有点虚弱。
雷曜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时不时的帮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或者问她点滴的速度吃不吃得消,神情高度紧绷。
看他忙前忙后的,一直皱着眉,明显的被她突然犯病的事情吓到了,傅岚烟顿时自责不已,不免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缓缓握住他的一只大掌,唇角边随之绽放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对不起啊,老公,害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故作生气状的瞪了她一眼,雷曜反握住她纤细的手指,那上面冰凉的温度让他心悸。
将她的小手带到唇边,与唇相贴,他望着她笑,眼里的神色渐渐转为自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这段时间光顾着忙公司里的事情了,都忽略了你。之前你就说头时常昏昏的,最近的记性也变差了不少,可我都没引起重视,真是该早点带你来医院的,瞧瞧我这个老公做的有多失败。”
握紧他的手,傅岚烟摇头笑道,“别这么说,之前的确是没事嘛,我以为是备课熬夜了,太累的关系。”
“对了,医生到底怎么说?不就是一般的头痛么,干嘛让我住院啊?”
妻子的心思很细腻,刻意的隐瞒只会引起她的猜测,雷曜想了想,还是选择性的告诉了她实话,“具体原因还不知道,医生说明天得做个详细的检查。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因为你怀着孕的关系,自然不能大意。”
“做什么检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应该没事的。老公,咱们明天就出院好么,我还得给学生上课呢。”摆摆手,傅岚烟笑得云淡风轻。
望着她干净澄澈的笑容,雷曜眼底一片愁色。
刚刚在急诊室门口,医生说的那番话一直回荡在耳边,以至于他的心到这会儿还悬在那里,忐忑至极。
脑膜炎,脑肿瘤,任何一种结论都让他感到害怕。
他以前有个好友就是突发脑膜炎死亡的,这种病病发突然,很容易猝死,是一种很棘手的病。
至于脑肿瘤,就更不用说了,良性的还好,若是恶性的,后果他真的不敢去想。
他想不明白,妻子是那么善良宅心仁厚的一个人,怎么上天那么爱跟她开玩笑,有什么冲着他来就好了。
他的岚烟,还嫌她过得不够苦么,到现在都还没跟自己的亲生父母亲相认!
跟他说话,他也不答,就那么呆呆的望着自己,目光好深邃,像是在想什么想的很入神,傅岚烟疑惑的闪了闪眸,正准备把手从掌心里抽出来往他眼里晃一晃,问他在想什么,结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她一抬眼,便看见婆婆俞璇和未来的公公唐纬仑唐叔叔一起出现在了她面前。
“妈,唐叔叔……不对,该叫爸才是。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欣喜过旺,傅岚烟一激动,差点忘记唐叔叔应该算是公公了,还叫唐叔叔的话不太合适,她赶紧笑着改口。
听见妻子在叫‘爸妈’,雷曜下意识的回过神来,转过身去,一看岳父岳母来了,赶紧松开妻子的手,起身叫人,“爸,妈。”
俞璇强忍着心里的担忧和悲伤,笑着冲两个孩子点了一下头,随即来到床的另一边,上前握住女儿的手,就一脸焦急的问道,“烟儿,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医生开的药还蛮有效的,这会儿头只有那么一点点痛了。”傅岚烟点点头,笑着回答婆婆的话。
想来应该是丈夫打的电话,傅岚烟不免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埋怨他道,“老公你也真是的,我又不是什么大病,你干嘛打电话惊扰爸妈!”
雷曜窘迫的挠挠头,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唐纬仑忙笑着帮他打圆场,“傻烟儿,他那也是担心你,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外人。你知道吗,知道你被送来医院,你妈哭了一路。”
“啊?”惊讶的把视线落回到面前的婆婆身上,仔细一瞅,发现她的眼眶真的很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她顿时自责的直咬唇,欠起身子便将这么担心自己的婆婆拥入了怀中。
胎受儿也。她躺在她肩头笑,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妈,对不起哦,我没想到你们大家都这么担心我,我……我真的没事啦。”
没想到女儿会突然抱住自己,俞璇整个人都怔了一下,继而,眼里弥漫开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感动和狂喜。
用尽全力反抱住她,她含着眼泪,笑着抚摸女儿披在肩上的一头乌黑长发,慈母般的嗓音徐徐从薄唇间逸出来,“烟儿,你真的快把妈吓死了。还好你没事,不然妈……妈真是死都难辞其咎。”
觉得婆婆今天有点奇怪,好像特别感性,傅岚烟不免感到有些纳闷,“妈,这是什么话,我犯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这样嘛。其实,人有点小病小痛的很正常,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怕再说下去会露出破绽,俞璇赶紧从女儿怀里挣脱出来,抬手抚上她一张苍白无血的小脸,说不出的心疼在心间弥漫,“嗯,没事,我的烟儿不会有事的。”
好喜欢婆婆这句‘我的烟儿’,一时间,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个曾经是那么讨厌自己的妇人,傅岚烟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她觉得现在的俞璇看起来好像不是婆婆的感觉,更像是她的母亲,因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怜惜,那种像是宁愿痛得那个人是她自己也不愿意是她的神色是那么的明显,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已逝的养母。
由着女儿痴痴的望着自己,俞璇嘴角噙笑的抚摸她的脸,她的发,每一下一下都充满了歉疚和母爱的力气。
这是她十月怀胎几经波折才寻觅到的女儿,她长得那么好看,那么的善良纯真,让她觉得好欣慰。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孩子命真苦,才幸福多久啊,新一轮的磨难又降临到了她身上。
该死的脑膜炎,或者脑肿瘤,为什么不降临到她身上呢,她反正都是个五十几岁的人了,半只脚都踩进了土里,为什么要折磨她的女儿!
望着母女俩深情对视的一幕,雷曜和唐纬仑不约而同的转身,冲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他们想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俩。
走廊里,两个男人并肩而坐,眸色都是一样的深沉,带着点点忧伤。
彼此都沉默着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知道女婿一看被医生那番话吓到了,唐纬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只手从雷曜颈后伸过去揽住他的肩膀,他柔声安慰他道,“不要太担心,都还没做检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兴许是医生夸大其词。你看,你妈的乳腺癌都治疗的差不多了,脑膜炎、脑肿瘤算什么,现在的科学很发达。”
“我也希望她没事,可是我的直觉很不好。”转过脸,强颜欢笑的冲岳父笑笑,雷曜的嗓音低沉的一如大提琴里发出来的最低的一个音节。
“直觉这种东西,不一定准的。”唐纬仑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的,可是他却极力的掩藏着,丰富的人生阅历已经将他磨砺的遇事冷静,处变不惊,什么都不会喜形于色。
苦涩的勾唇笑笑,雷曜仰头,目务焦距的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眼里的忧伤和无奈浓的化不开,“你知道吗,爸,刚刚你们不在的时候,医生偷偷跟我说,不管是脑膜炎还是脑肿瘤,他劝我最好把岚烟腹中的孩子引产掉。一方面不利于治疗,孩子的存在对于用药方面束缚太大;二来,也是怕岚烟的身体吃不消,她的负荷太重,也会影响治疗。”
“都六个多月了,孩子都成形了,我都听过它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量。原本,我们是那么开心的迎接它的到来,可是,现在却要把它送走,好残忍。我担心,岚烟她会受不了。她比任何人都期待孩子的到来,如果现在叫她引产,那无疑是在她身上捅刀子,她会崩溃。我现在发现,人生,真的是好无奈。前一秒,我们还在为某件时间而开心不已,下一秒,迎接你的兴许就是电闪雷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话还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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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浮浮沉沉,这就是人生。没有人会一直一帆风顺下去,也没有人会一直灾难不断。”紧了紧女婿的肩膀,唐纬仑也忍不住有感而发。
知道女婿是在为女儿的病情担心,他不免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他道,“不过,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要觉得自己命不好。事实上,跟那些死于天灾**的人相比,我们就要显得幸福太多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抱着一份信念总比自怨自艾强。曜儿,爸知道你担心烟儿,事实上我比你更担心,要知道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果她有事,我跟你妈都会崩溃。这些年,我们什么都没为这孩子做过,反倒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天底下真的没有像我们这么恶劣的父母了。可是担心不能解决问题,焦躁也只会帮倒忙,假如烟儿的身体状况真的那么糟,咱们一起想办法就好。总之,一句话,我们都爱她,都不会让她有事,不是吗?”
“至于孩子,退一万步说,万一真的不适合留下,我们肯定要以烟儿的身体为主。你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嗯?”
满含感激的冲岳父笑笑,雷曜忽而觉得心情较之刚刚好了不少,“爸,听你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
“哪有,你别嫌我啰嗦就好。”唐纬仑摇头,笑道。
“怎么会。我觉得我还有很多地方要跟爸你学习,我遇事还是不够冷静。”雷曜谦虚的说。
拍拍他的肩膀,看他心情转好了一些,唐纬仑方才放心了不少,“不会啊,我觉得我的女婿已经很优秀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未必及得上你。”
“爸,你太自谦了,谦虚过度等于骄傲哦!”闲来无事,雷曜禁不住放下心情,打趣起了这位正牌的岳父大人。
反正,明天的事情他也无法预料,他想通了,还是不能太悲观。
不管结果是好还是坏,他都会陪着妻子,如果他都郁郁寡欢的,那他又如何让妻子保持身心愉悦。
“臭小子,心情好了,就数落你岳父了,讨打!”曲手敲了一下雷曜的脑袋,唐纬仑笑着呵斥他道。
“爸,你很过分欸,没听过一句话吗,君子动口不动手!”雷曜捂头,一脸无语的发出控诉。
“管他什么君子,我是你半个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唐纬仑拽拽的勾了勾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爸,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不讲道理!”
“靠,敢说我不讲道理,你小子找死,是吧?”
……
走廊上,父子俩苦中作乐的斗起了嘴,一时间可谓笑声不断。
而病房里,俞璇和岚烟母女也是相谈甚欢。
怕女儿会担心明天的检查,俞璇就跟她讲起了雷曜小时候的一些糗事,逗得傅岚烟哈哈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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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傅岚烟在雷曜和俞璇唐纬仑的陪同下做了全套的脑科检查。
检查一直到中午才结束,傅岚烟被折腾了一上午,有点累,加上怀孕了比较嗜睡,回到病房吃完午餐没办法,她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雷曜依旧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守着,而俞璇和唐纬仑则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询问检查结果。
医生把傅岚烟的脑部X光片给他们看了,将问题的所在指了出来,并确诊傅岚烟唤的是病毒性脑膜炎。
他们听后,方才明白,原来女儿会这样根本是她婴儿事情发烧烧成脑膜炎没有根治的后遗症。
打电话问过在家里等消息的女儿的养父傅启胜,傅启胜说他们抱这孩子回来的时候她当时是全身都发烧,他们送到当地的医院,医生说只是一般的感冒,打针消炎过后,孩子就好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病毒一直潜伏在她的脑子里,一时间,傅启胜可谓是自责不已。
俞璇和唐纬仑是明白事理的人,自然不会怪他。。
他们夫妻好心收留女儿纯属善举,他们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责备他们。
怪只怪当时乡下的医院条件简陋,医生技术不到位,加上,最主要的还是得怪韩婷那个女人心太狠,怎么忍心把那孩子丢在车站,那种人口密集的地方根本就是病菌传染的源头,一个幼小的婴孩哪里有抵抗力而言。
有那么一瞬间,俞璇气得都恨不得去掘韩婷的坟墓了,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造的孽!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俞璇的眼泪就没干过,要不是唐纬仑搂着,她完全都没有行走的力气了。
来到女儿的病房门口,一看她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唐纬仑不敢让她进去,便扶着她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坐下,让她缓解一下情绪。
敛了敛眉,推开女儿病房的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立在床尾处,看见女儿还在沉睡,唐纬仑随即冲雷曜招了招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让他出去一下。
雷曜了然的点了点头,俯身帮妻子掖了掖被角,又抬头看了眼头上的点滴,方才起身,随着岳父一起出了病房。
一出门,就看见母亲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抹泪,雷曜当时就猜到了情况应该不太乐观,眸色不免一黯。
走上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唐纬仑嗓音暗哑的对她说,“璇儿,好了,不要难过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治好烟儿的并才是。你赶紧把眼泪擦擦,进去陪烟儿,我跟雷曜去那边,把烟儿的情况跟他说说。”
“嗯,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就进去。”俞璇含着眼泪点点头。
领着雷曜去到走廊尽头那扇窗前,唐纬仑单手插进裤袋里,另一只手颇感费神的揉着眉心,看了女婿一眼,知道他着急,他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结果出来了,是病毒性脑膜炎。医生说,这种病很棘手,加上烟儿的情况很特殊。她小时候得过这病,但是没有得到根治,病毒一直潜藏在身体里,这次可能是被真菌感染诱发了病情。之前你说的烟儿的记性最近便差了,医生说这是必然的。要我们有心里准备,说烟儿往后的记性会越来越差,也就是说记忆力会衰退,严重的话,她到最后甚至有可能忘掉自己是谁。”
“她的情况跟一般的比如车祸或者其他的原因导致的失忆不一样,是慢慢衰退,而且会时好时坏,说白了,估计跟老年痴呆有点像,所以以后她身边绝对不能离人……”
岳父的话还没说完,雷曜就痛苦的用手掩住了面。
掌心下的一双墨眸早已变得模糊不已,他真的没想到妻子的症状会这么的严重。
那也就是说,某天,她会忘掉他,忘掉哲林,忘记她自己是傅岚烟,怎么可以!
他们的幸福才刚刚起航啊,为什么上天要这么的残忍。
他无法想想,有一天妻子从他怀里醒来,一脸懵懂的问他,“先生,你是谁啊?这里是哪里?”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让他去死算了!
伸手将女婿带进怀里,唐纬仑拍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曜儿,坚强点,爸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这也没办法……”
“爸,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发生在岚烟身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她唯一的错,不过就是爱上了我。如果我早知道跟我在一起,她会活得那么累,当初我宁愿不认出她不去招惹她……我真的受不了,如果她把我忘记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想到女儿的情况,唐纬仑也是自责的不成样子,“别这样,曜儿。其实这不怪你,这件事最大的责任还是怪我和你妈,如果当初烟儿在我们身边长大,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还有那个该死的韩婷,我真的是恨不得烧了他们家的祖坟!”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估计瞒不住岚烟。因为医生说了,孩子必须引产,不然治疗会很麻烦。而且,用药过多,不利于胎儿的发育,就是把孩子流着,万一生出来是个畸形儿,那不是雪上加霜吗?”个生帆没。
慢慢从岳父怀里挣脱出来,雷曜强忍着心里巨大的悲痛,扶额道,“嗯,只能这样了,可是怎么说啊,岚烟肯定不会同意引产的。”
“不同意也要同意,这件事由不得她。”唐纬仑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还有,曜儿,事到如今,我想告诉烟儿我和你妈是她亲生父母的事情。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我们想通过亲情的感召力来带给她力量,你看行么?”
“可是,万一岚烟她受刺激,怎么办?”雷曜知道岳父岳母认女心切,也知道这件事的确瞒不了多久了,可他还是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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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言者,胖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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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的顾虑不无道理,唐纬仑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他还是想要告诉女儿真相,这个时候,他觉得女儿需要他和璇儿。
“我的女儿我对她有信心。也许,刚开始她听了会觉得匪夷所思,也不会愿意见到我和你妈。可是,烟儿的性格我们都了解,只要跟她讲道理,她会明白的。等她想通了,应该不会怪我们才是。就算她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怪我们好了,也比她一直蒙在鼓里强。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我和你妈是绝对不会离开她的。”
掩鼻沉思了一会儿,雷曜细细回味着岳父说的那番话,心里也开始有点动摇了。
反正事情也不能再坏了,还不如趁此机会一并让妻子知道自己的身世算了。
等到他们一家三口相认之后,大家在一起齐心协力的劝她做引产,亲情的感召下,她难过的心情或许会好受很多。
“好吧,那就告诉她吧,我相信岚烟她会坚强的面对一切。”深思熟虑之后,雷曜随即冲唐纬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做法。
感激的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唐纬仑眼底颓然划过一道激动的泪光,“谢谢你,曜儿。走,我们进去,我们一起守着烟儿,等她醒来,我们就慢慢的把真相告诉她。然后再想办法劝她把孩子舍掉,治疗要紧。”
“嗯。”点了点头,雷曜随即同岳父一起往妻子病房的方向走去。
傅岚烟睡了一会儿,醒来,睁开眼一看,发现丈夫、婆婆还有公公都守在病床边,而且,见她醒来,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冲她笑了笑。
一时间,她被感动的眼眶直泛红,木木的看看左边的丈夫,又呆呆的望望右边的婆婆和公公,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瞬间便弥漫在她的心房。
公公婆婆从昨晚来到医院就没离开过,一直和丈夫一起守着她,这让傅岚烟很感动,可是也觉得十分过意不去,“爸,妈,你们怎么还没回去啊?我不要紧的,就是一般的头痛而已,估计这两天就可以出院的,让你们这么挂心,儿媳我真的觉得好抱歉。”
看她欲要坐起身,分别坐在病床的两边的雷曜和俞璇几乎是不约而同上去扶她,站在俞璇身后的唐纬仑也是下意识的伸手想搭把手。
和女婿一起扶着女儿坐起身,往她后背上垫了个枕头,俞璇藏起眼底的忧伤,宠溺的摸摸她苍白的小脸,摇头笑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宝贝,肚子里还怀着小宝贝,我们不紧张你紧张谁?”听道示理。
“就是啊,烟儿,不要觉得有负担,我和你妈是真的很担心你。”眸色深沉的望着女儿,唐纬仑也笑道。
“可是,你们昨晚都没休息,身体吃得消吗?我真的没事啦,爸妈你们别这样。”满含歉意的望着二老,傅岚烟自责的直咬唇。
雷曜见状,赶紧搂住妻子的肩膀,笑着安慰她道,“老婆,爸妈也是关心你,你就让他们留下来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累着的。”
“就是就是,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烟儿你别赶我们走。”像是生怕女儿下逐客令,俞璇握着她的手,几乎是一脸哀求的望着她。
盛情难却,傅岚烟也不好再多少什么,不免抱歉的冲二老笑笑,“爸妈,快别这么说,你们留下来照顾我我求之不得呢,哪里会赶你们走呢。”
“这么说,你是同意我们留下了?”俞璇欣喜的问道。
“嗯,只要你们不嫌麻烦,我巴不得热闹一点。”傅岚烟笑着点点头。
转身将目光落在丈夫雷曜身上,她问道,“对了,老公啊,检查结果出来了么?我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没料到她一想来就问这个,雷曜吓了一跳,还好反应快,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趁机将话题转移,“这个晚点再说,没什么大碍,你放心。”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岳父余亩,雷曜跟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在床边落座,握紧妻子的手,一脸认真的对她说,“老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不过,你答应我,你听完不许激动,好不好?”
不明就里的挑了挑眉,傅岚烟觉得丈夫的表情好古怪,不免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你说啊,搞得神秘兮兮的。”
“你先答应我不激动,我就说。”也知道她听完不可能不激动,可雷曜还是想把对妻子的伤害降到最低点。
好笑的睨了他一眼,傅岚烟笑着点点头,“好啦,知道啦,不激动,那你快说!”
“那个……”面露难色的望一眼妻子,又看看对面紧张不已的岳父岳母,雷曜把心一横,终究还是告诉了妻子埋藏在心里有段时间了的秘密,“老婆,我知道这件事你一下子可能难以接受,但是相信我,这真是事实。这段时间以来,我和爸妈无时无刻不在想告诉你真相,可是我们不敢说,怕你受刺激,加上前段时间家里挺乱的,所以我们才拖到现在。”
“什么啦,说重点!”瞅瞅丈夫,又瞄一眼公公婆婆,觉得大家的神情都好奇怪,傅岚烟不免显得有些急躁。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雷曜随即把目光落在对面的俞璇和唐纬仑身上,一字一顿的对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的妻子说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两个人,他们并不是你的公公婆婆,而是你的亲生父母!”
“什么?”闻言,傅岚烟顿时夸张的直做捂唇状,一双水眸也是瞪的大大。。
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这两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一时间,她觉得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婆婆和唐叔叔,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这……这怎么可能?
女儿眼里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俞璇和唐纬仑都看在眼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眼里都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和自责。
虽然也猜到了女儿知道真相后肯定会大吃一惊,可是当她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俞璇承认,她还是有点受伤。
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她顾不得许多,上前握住女儿的一双手,就哭着跟她忏悔起来,“烟儿,对不起,我知道你一时间肯定难以接受,妈比逼你,可是请你相信,我真的是你妈,而他……”
指了指身后的唐纬仑,她继续道,“而他真的是你爸爸,你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女儿!”慢慢回过神来,望着面前这个潸然泪下的女人,一瞬间,傅岚烟眼里恨意顿生,倏然一把将是从她掌心里抽回来,她本能的撑着手臂往丈夫的方向移动。
泪眼婆娑的瞪向丈夫,傅岚烟歇斯底里的吼,“雷曜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妻子无助的样子让雷曜看得一阵心碎,一个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他眸色黯淡的抚着她的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喃,“老婆,坚强点,这是真的,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你还记得你那条金链子吗,那是唐叔叔他们家的传家之宝,是妈在你出生的时候戴在你脖子上的。还有,你身上的胎记也是证据。而且,之前我还用你的头发跟他们做了dna鉴定,相似度高大99.99%,你的确是他们的女儿没错。”
“不,你骗人,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奋力的直摇头,傅岚烟捂着耳朵不去听丈夫的话,她觉得好可笑,为什么公婆一下子变成了亲生父母!
女儿失控的样子让俞璇心如刀割,悔恨的泪水婆娑而下,好想上去抱抱她,可是她知道女儿这个时候不会愿意被她碰。
唐纬仑也是,听着女儿说那一声声的‘不可能’,眸色在一瞬间变得像黑洞一样暗淡无光,胸口也是像被钝器划过一样的疼。
“烟儿,我真的是你妈。对不起,我知道我不是个好母亲,我不够资格站在这里请求你的原谅,可是我的女儿,妈真的知道错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做梦都想跟你相认,下跪听你发自内心的叫我一声妈妈,而不是随曜儿叫……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把你送人,要不然你也不会……”
眼见着璇儿崩溃,差点就要把女儿得脑膜炎的事情说出来了,唐纬仑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扯进怀里,薄唇轻轻划过她的耳廓,“璇儿,你冷静一点,你这样会吓坏烟儿的。”
“我也想冷静,可是冷静不了……”伏在他怀里低声啜泣着,俞璇痛苦的攥紧胸口。
蓦然想起丈夫刚刚说的那番话,悲痛欲绝的傅岚烟倏然一把从雷曜怀里挣脱出来,闪着泪光瞪向他,她拿起身后的枕头就冲他砸过去,
“你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们都瞒着我,把我当傻子!你们都给走,都走,我不想看见你们,我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的,我的父母亲是傅启胜和何爱华,永远都是!走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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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妻子处于崩溃的边缘,雷曜眼里顿时泛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心疼和自责。
一把挡开她丢过来的枕头,他上前就欲要抱住她,跟她解释,可惜备受刺激的傅岚烟根本就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枕头扔完了,她抓起床头柜上但凡能砸的东西都朝他砸了过去。
一时间病房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还伴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吼,“走啊,你们都给我走,你们这些骗子,神经病!我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话,死都不会信的!”
无法靠近并制止妻子的动作,雷曜只好站在原地,单手捂着胸口,满含无奈的望着她,“老婆,你冷静点,好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才……”
不及他说完,傅岚烟含着眼泪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便捂着耳朵冲他们三个人怒吼道,“我不要听不要听,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出去!”
被女儿骂成是骗子是神经病,俞璇的心已然心痛如割,再一看她那么激动,居然连带着曜儿一起恨,怕造成他们感情夫妻不和,她赶紧从唐纬仑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去,声泪俱下的跟女儿解释,“烟儿,你要怪就怪我和你爸,可千万别生曜儿的气,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是我和你爸不让他说的,他对你的心意,我们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爱你的人了。”
“我认你了么,你凭什么自称是我妈?”慢慢松开捂在耳朵上的一双手,傅岚烟闪着泪光瞪向俞璇,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女儿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排斥,只那么一眼,俞璇便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自惭形秽的低下头去,兀自啜泣起来。
唐纬仑见状,赶紧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倍受打击的女人重新揽进怀里。
一边揉着她的发,一边抬起头对上女儿射过来的冷冽眼神,他眼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叹了一口气,唐纬仑劝女儿道,“烟儿,不要这么跟你妈说话,好么?其实,她心里也不好受。你妈她也是有苦衷的。当然,她也有错,而且错的很离谱,事实上我已经骂过她很多次了。你别这么激动,容我们慢慢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好么?”
傅岚烟不买账的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我为什么要听你们解释?一句苦衷,就可以把一切都撇的一干二净吗?你们想的还真是美!”
隐忍的抿了抿唇,她吸吸鼻子,继续道,“我只知道,这么多年以来,陪着我一路走过来的是我现在的爸妈。我生病了,他们比我还着急;我挑灯复习,他们两个人陪着我一坐就是一宿;我高考,他们在门口一站就是一天,看见我从考场里出来,他们不是先问我考的这么样,而是先把用保温桶装着的我妈亲自熬的冰镇银耳汤喂给我喝……”
“跟他们相比,你们这两个所谓的亲生父母为我做过什么?”
听着女儿讲她养父母对她的好,再跟自己一对比,唐纬仑和俞璇心里都十分的不好受。
雷曜将二老的失落和受伤看在眼里,欲要阻止妻子再说下去,不想,傅岚烟却突然想起什么,不禁夸张的流着眼泪大笑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俞璇,你为我‘做’的事还真是不少。记得吗,当初你到我家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的儿子,也给了我一巴掌。当时,还骂我是贱女人,说我不要脸。那个时候,你可曾想过,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女儿和外孙呢?”
面对女儿的指责,伏在唐纬仑怀里的俞璇越发掩唇哭得泣不成声。
唐纬仑心疼至极,却是无力阻止女儿的嘲讽,要知道他自己都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哪里还有脸插话。
而且,他知道,现在心里最难受的那一个其实是女儿,他又怎么忍心说什么。
目光呆滞的盯着唐纬仑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背影,傅岚烟继续挖苦俞璇道,“现在,你应该觉得肠子都悔青了吧?怎么样,打自己的外孙、骂自己的女儿感觉好受吗,我亲爱的母亲大人!”
“本来这些事我没放在心上,可是既然你们说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那我就不能不拿出来说说了,因为仙子阿,事情的性质不一样了!”
“还有,俞璇,你敢说我妈的死跟你没关系吗?要不是你的纵容,温若漪她们敢那么做吗?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原谅。原先,不知道你是我生母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是断然不会原谅你的!”
“当年,若不是傅氏夫妻俩收留我,我怕是不是饿死就落在了人贩子手里了。这么多年,他们把我视如己出,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你,抛弃了我也就算了,还把养大我的人给害死了,冲你这种行为,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你是我妈,我又凭什么要认你?”释崩曜溃。
泪眼婆娑的转过身去,想跟女儿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她说的对,俞璇只好理亏的攥紧胸口,咬着唇瓣痛苦的直摇头,“我……”
是啊,这孩子说的对,何爱华就算不是她害死的,也跟她脱不了关系,温若漪和廖晴姿都是她带进雷家的,就算这两个女人目的不纯,可没有她的纵容,她们也不敢乱来。
狠狠的瞪了泪如雨下的俞璇一眼,傅岚烟随即把视线收回,闭上一双满目疮痍的眼睛,她摆摆手,苦笑着再度下逐客令,语气显得十分无力,
“没话说了吧?要我原谅你也可以,那你把我妈的命还回来!谁害死她我都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走吧,都走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老婆……”妻子的样子看起来好绝望,雷曜心痛至极,欲要上前劝她,傅岚烟却突然睁开眼,当即一个不客气的冷眼朝他射过来,“你也给我出去,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你算账。雷曜,我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你居然会帮他们一起骗我。还有,你居然私自认了他们。好,很好,这就是我的好丈夫,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出去!”
最后一句,傅岚烟几乎是用吼的,分贝之大,把雷曜都吓了一跳。
“不是这样的,老婆,你……你听我……”
不及他说完,傅岚烟冷声又是一声吼,“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行,你们不出去是吧,好,那我出去行了吧!”
说着,她掀开被子,扶着肚子就准备挪腿下床。
雷曜见状,赶紧做投降状,“你……你别乱动,我……我们这就出去,你千万别动气。”。
说完,雷曜冲对面的伤心不已的岳父岳母使了个眼色,就倒着步子往门口的方向挪动,一双黑眸却是放心不下的望着床上的妻子。
女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俞璇就是舍不得离开,也无颜再留下,只好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跟唐纬仑一起随女婿朝病房门口走去。
听见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傅岚烟方才方才扶着肚子仰靠在床头,缓缓的吐了一口漫长的气息。
双目失神的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任那不争气的眼泪顺着眼角夺眶而出,她咬唇,痛苦的轻啜着,只觉得这一切真的好讽刺。
婆婆和未来公公,一下子居然变身成了亲生父母,这太可笑了!
细细在脑海里回想着一些事情,傅岚烟方才在回忆中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还得那次,养母刚离世的那几天,婆婆俞璇半夜开车去乡下看她,当时,她送钻石项链给她的时候,看见她脖子上的金链子,那时她的表情就特别的古怪。
还有,她依稀感觉婆婆好像掀起了她的衣摆,当时她虽然纳闷,可是也不敢发表意见,毕竟她的是婆婆,现在想想,原来她当时是在看她后腰上的胎记!
难怪她说之后婆婆对她的态度怎么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给她洗头,帮她捂脚,当时她还觉得受宠若惊,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是她的女儿,她感到愧疚而已,才会去对她好!
俞璇啊俞璇,为什么你会是我妈,为什么上天这样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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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三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俞璇捏着手帕坐在长椅上不停的哭泣,女儿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钢针扎在她的胸口。
唐纬仑搂着她的肩膀坐在她身旁,亦是剑眉紧锁,整个人都显得很焦躁。
而坐在对面的雷曜,双手撑在膝盖上,烦躁的挠着头发。
老实说,把妻子一个人放在里面,他真的不放心,可是妻子现在压根儿就不愿意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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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家医院里,蒋媛希独自在病房里收拾着东西,而程骁则在楼下帮她办出院手续。
住了两天院,她的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肺部上的炎症也消下去了。
医生倒是建议她再住几天,可不愿意受束缚的小丫头死活不干,程骁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因为岚烟住院的关系,雷曜暂时无法回公司,身为好友兼特助,他自然要帮他顶起公司的半边天,自然是抽不出时间照顾她的,她回家的话,他也放心。
黎少骞今天一整天都很忙,因为父子俩被收监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以至于造成公司股价大跌,人心惶惶。
一下子不是那个合作伙伴撤股,就是这个到期的合约不想跟他们续了,弄得他简直焦头乱额,故而也就没有心情和时间过来探望她。
不过,好在他中午抽空跟她解释了一下,要不然蒋媛希又要失落一阵子了。
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程骁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好了,可以走了。”蒋媛希笑着点点头。
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包,很自然的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搂着她往外走,程骁征求意见式的问她道,“是回家,还是继续住我那里?”
“我不要回家,我不想看见妈那张脸。”扁扁唇,蒋媛希不假思索的答道。
“知道了,那就在我那里住下。我呢,先送你回去,你自己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或者睡觉也可以,公司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完了我回去给你做晚饭。”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程骁行色匆匆的跟妹妹报备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好笑的看了哥哥一眼,蒋媛希觉得这人做事还真是一丝不苟,要不要那么条理化,“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办出院手续的嘛,你还特地跑一趟干嘛,有事你就去忙嘛,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那怎么行,你是病人,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没事儿,耽误不了多久。”紧了紧手里的旅行包,程骁摇头冲妹妹笑道。
消媛房希。蒋媛希无语的耸耸肩,也不跟他争,反正哥哥一直把她当小孩子,她已经习惯了。
“对了,希儿,明天你要是有空的话,抽个时间去XX医院替我看望一下岚烟,记得买点鲜花和水果,我这几天要帮你雷曜哥哥盯着公司,抽不出来时间。”
“怎么了,岚烟嫂子住院了呀,什么病啊?”闻言,蒋媛希顿时一脸的惊讶。
程骁叹气道,“具体什么病我还不清楚,晚点我打电话问一下你雷曜哥哥再告诉你。不过,好像是头痛,昨晚突然犯病,送进医院的。”
有点担心岚烟嫂子,蒋媛希不免向哥哥提议,“还等到做什么,我一会儿就去,那间医院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的。这样吧,哥,你既然忙的话就直接去雷霆好了,你帮我把行李捎上,晚上帮我带回去,我直接打车去岚烟嫂子所在的医院,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程骁其实认为妹妹的提议不错,只是有点不放心她的身体,“你可以吗?身体还会不会感到不舒服?”
好笑的睨了哥哥一眼,蒋媛希无语的摇头笑笑,“拜托,我就是小感冒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已经全好了啦,不要再把我当病人!”
“那好吧,那就今天去。”程骁点头,说着就去身上掏钱包。
蒋媛希见状,赶紧制止了他的动作,顺便冲他翻了个白眼,“拜托,我有钱的好吧,再说了,我可不仅仅是代表你去,我搞不好会成为岚烟嫂子和雷曜哥哥的大嫂欸,去探病也是应该的呀!”
虽然觉得这丫头说话有点雷,现在说这个有点言之尚早吧,不过,看这势头,程骁觉得妹妹和那个黎少骞估计是真有戏,那作为黎少骞的女朋友,她去探病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别说我没给。”把钱包放回去,程骁故意狡黠的勾唇一笑。
蒋媛希好笑的望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在楼下分手,目送哥哥驱车前往雷霆之后,蒋媛希本来准备拦一辆计程车直奔傅岚烟所在的医院,可是想了想,觉得大叔好像还不知道他弟妹住院的消息,不免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跟大叔讲一声。
也知道他现在很忙,不该打扰他,可是再忙,亲人的健康还是更重要一些吧。
捏着唇角想了下,蒋媛希还是拨出了黎少骞的号码。
这边,黎少骞正在会议室开会,突然接到蒋媛希的电话,语气有点不怎么好,“干嘛,不是说了很忙吗,叫你没事不要打给我,我弄完了我会去看你的!”
猜到他现在肯定忙的焦头烂额,也能理解他被骚扰之后烦躁的心情,可,听见大叔那么不耐烦的语气,蒋媛希还是觉得好难过。
撅着嘴巴跟医院门口的空地上站着,小丫头一只脚在地上划着圈,一手举着电话,蓄满薄雾的眼睛盯着脚下的地板,也不说话,只跟那儿委屈的只吸鼻子。
暗暗在心里腹诽他,死大叔,以为她是没事做想缠着他么,那还不是关心他家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嘛,态度太恶劣了!哼!
见她不说话,知道小妮子肯定是生气了,黎少骞无奈的摇摇头,跟几个主管打了声招呼,就举着手机匆匆出了会议室往走廊外走去。
“对不起,希儿,我刚刚在开会,因为实在是有点忙,所以……”
不及他说完,蒋媛希就气呼呼的一声吼过去,“知道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再对我态度这么差的话,小心我一辈子不理你!”
“呵呵……”本来心情蛮糟的,因为现下的黎氏真的一团乱,今天手下呈上来全是负面消息,所以一整天下来,他都很焦躁,可是这会儿听见希儿的声音,特别是她那句警告,他忽然好想笑。
这丫头,听起来是在生气,其实话里却透着善解人意。
只是因为刚刚自己对她态度太差,她才会吼回来。
不懂这人做错事怎么还有脸笑,蒋媛希好笑的瞥了一眼耳边的电话,“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是说认真的。人家好心好意想告诉你岚烟嫂子住院的消息,结果你居然那么个态度!”
把手机转到另一只手上,黎少骞扶额朝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什么,岚烟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昨晚啊,好像是突然犯得病,我哥哥让我过去看一下,这会儿准备去的。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看你去不去,去的话,就一起
咯。”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你现在在哪里,我来载你,再一起去医院。”回办公室拿了外套,跟秘书嘱咐了几句,黎少骞就举着手机冲进了电梯里。
“我在我住的这家医院的门口。”蒋媛希羞答答的答道,一想到可以跟大叔一起去探病,小丫头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嗯,你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到。”匆匆嘱咐完,黎少骞便挂了电话。
等他的空当里,为了节省时间,蒋媛希便去周边的礼品店逛了逛。
反正去了那边医院也要买东西,她想还不如在这边买算了,这样大叔一会儿会省事不少。
没过多久,黎少骞的车子就出现在了蒋媛希面前,打开车门,一看她手里拧了好多东西,什么鲜花啊人参啊,一看就是去探病用的,他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往后车门走去。
把东西放进后车座,关门车门,来到副驾驶座门口,拉开车门示意她进去,黎少骞笑着跟她道谢,“这些东西我来买就好,要你破费做什么。”
“分那么清楚做什么!”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弯身坐起身,觉得大叔真是好见外。
挠头笑笑,黎少骞饶是也不跟她急,俯下身去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他趁机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蒋媛希红着脸直瞪他,“喂,大叔,你干嘛又占人家便宜!”
“亲我自己的女人,也叫占便宜吗?”理所当然的耸肩笑笑,黎少骞随即帮她把车门关上,转身绕过车头往驾驶座走去,一路上,都在望着车里的小女人笑。
耳边回荡着他那句‘我自己的女人’,蒋媛希低着头,一手轻抚着脸上被他吻过的地方,另一手则按着胸膛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小心脏,心中一下子便犹如有烟花在绽放一般。
小丫头红着脸,暗暗在心里揣摩。
大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女人,那……那他是愿意跟她交往了么?
回到驾驶座的黎少骞将她羞涩的表情看在眼里,禁不住摇头笑了。
暗叹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不过就是亲了她一下嘛,至于么?
看了副驾座上的小丫头一眼,黎少骞转手便拨动方向盘将车子发动出去。
不知道岚烟情况怎么样了,希望没事才好。
雷曜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他这个哥哥说一声,待会儿到了医院非得说他几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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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少骞和蒋媛希捧着鲜花拿着礼品出现在傅岚烟病房门口的时候,一看雷曜他们都跟走廊里坐着,不免感到十分的纳闷。
俞璇和唐纬仑黎少骞虽然没正式打过照面,不过听弟弟雷曜提及过,想来坐在那里的一对壮年夫妇模样的人就是了。
加上蒋媛希一来就热情的叫了声璇姨,唐叔叔,他便礼貌的冲二老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唤璇姨和唐叔叔。
蒋媛希对于俞璇来说并不陌生,唐纬仑上次也跟她在雷霆见过,至于黎少骞,他们倒真是第一次打照面。
瞅着这小伙子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给人的感觉也很沉稳,又有礼貌,言谈间脸上一直带着笑,难怪曜儿一直在他们面前夸这个哥哥,今日一见,俞璇和唐纬仑都有一种百闻不如一见的感觉。
寒暄完,黎少骞言归正传,“曜弟,你们大家怎么都在外面,你不用在里面陪岚烟的么?对了,岚烟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
面带忧伤的望了一眼妻子病房所在的方向,雷曜刻意的降低分贝,把大致情况跟哥哥说了一下,“情况不是很乐观,检查结果显示是病毒性脑膜炎。记忆力有可能逐渐退化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得劝她把孩子引产,因为不利于治疗。”
闻言,坐在对面俞璇身旁的蒋媛希顿时惊讶的直掩鼻,“天哪,怎么会这样?我听姐姐说岚烟嫂子的肚子都快七个月了,现在做引产,那也太残忍了吧!”
苦涩的点点头,雷曜表情显得十分的沮丧,“是啊,不然能怎么办?留着孩子根本没办法用药,就是小心又小心,药物还是可能伤到孩子。就算现在不引产,以后孩子生下来也可能是畸形儿,反正怎么样对岚烟来说都是打击。”唐希礼捧。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听完弟弟的诉说之后,黎少骞的神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看见弟弟的样子那么憔悴,眼底盛满了忧伤和担心,他不免感同身受的抿了抿唇。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弟弟才好,他只好安慰的攀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几下,以示鼓励。
“对了,雷曜哥哥,岚烟嫂子她自己应该还不知道吧?”起身,准备进去看傅岚烟,蒋媛希一脸忧伤的问雷曜。
“嗯,暂时还没告诉她,怕她受不了。孩子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现在让她做引产,我怕她……”
后面的话,雷曜不忍心再说下去。
扶额沉默了片刻,他方才抬起头来,拜托式的口吻对她说,“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璇姨和唐叔叔其实是你岚烟嫂子的亲生父母,她现在知道了真相,觉得我们大家欺骗了他们,所以把我们都赶了出来。希儿,你进去陪陪她,帮我安慰安慰她好么?我很担心她,可是她都不让我靠近。”
“嗯,我这就进去,雷曜哥哥你别着急,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蒋媛希捧着手里的鲜花就准备进去看傅岚烟。
临进门前,她还不忘嘱咐黎少骞,“大叔,你多安慰一下雷曜哥哥和璇姨他们。”
“我知道,快进去吧,好好陪岚烟。”黎少骞了然的点了一下头,像个丈夫一样督促她进去。
蒋媛希听话的点点头,转身便捧着鲜花进了门。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傅岚烟只当是雷曜他们进来了,不免扯着嗓子不耐烦的冲门口的方向吼道,“说了不要来烦我!”
蒋媛希捧着一束玉兰花刚进门,乍一听见那吼声,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闪了闪眸,她琢磨着岚烟嫂子估计是把她当成雷曜哥哥他们了,缓缓舒了几口气,把病房门带上,她方才捧着鲜花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稍作停顿又继续响起,傅岚烟本来想发火的,抬头一看来人不是雷曜和俞璇,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子,眼底不免泛起了一丝疑惑。
心想这是谁啊,是来看她的么?
只觉得这女孩子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模样甜美可人,往那儿一站就跟洋娃娃一样。
迎上傅岚烟打量的目光,笑意盈盈的来到病床边,蒋媛希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嫂子你好,我是希儿,就是林夏和程骁的妹妹。”
听闻她就是夏夏和程骁的妹妹,傅岚烟脸上顿时绽放了一抹笑容,赶紧拉她坐下,“哦,原来是你啊,希儿,快坐快坐。”
“你不是肺炎在住院吗,怎么出院了?”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傅岚烟怎么看都觉得这女孩子真是可爱。
她不说是闺蜜夏夏的妹妹她还真没发现,这会儿仔细一瞅,方才觉得姐妹俩长得还是有点神似的。
“我那就是一点小感冒,无大碍的,是我哥哥他太夸张了。”摇头笑笑,蒋媛希赶紧把手上的鲜花递过去给她,“对了,嫂子,这是送给你的花,希望你喜欢,祝你早日康复!”
“哎哟,人来就好,干嘛这么破费。”接过她递过来的玉兰花,傅岚烟笑着埋怨她道,“谢谢,我很喜欢。”
嗅了嗅花上面的香气,把它搁到床柜上,突然想到什么,她不免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对了,希儿,大哥他没来么,我可是听说你们……”
知道她要说什么,蒋媛希顿时羞答答的指了指走廊的方向,“来了的,在外面跟雷曜哥哥他们聊天。”
“哦,这样啊。”了然的点了点头,傅岚烟随即将视线收回。
跟傅岚烟还是有点不太熟悉,故而蒋媛希显得有些拘谨,一时间,不知道该聊什么,视线正好落在了她圆鼓鼓的肚子上,她不免好奇的问道,“嫂子,你的肚子好大了哦,我可以摸摸看吗?”
“当然可以。”主动拉过她的手覆盖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傅岚烟笑着跟她分享起了为人母的喜悦,“我跟你说,希儿,你跟它打招呼它会听到哦,这家伙可调皮了,常常踢我的肚子。”
“真的呀?”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肚皮,还未当过母亲的蒋媛希满含好奇地直眨眼。
“嗯。不信你的话,你跟她说话试试看。”
“好咧,我试试。”说着,蒋媛希就跃跃欲试的把嘴巴凑了上去,对着傅岚烟的肚子就笑嘻嘻的跟里面的小宝贝打起了招呼,“宝贝,你好呀,我是希儿阿姨!”
说完,她便一脸好奇的把耳朵贴在了傅岚烟的肚皮上,听胎儿的动静,结果,没过几秒钟,她就感觉耳朵被踢了一下,小丫头顿时兴奋的不得了,“哈哈,嫂子,小宝贝它真的听到我说话耶,刚刚它动了一下,你感觉到没?”
“嗯,我说过,它有感觉的。”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傅岚烟也跟着笑了。
“嫂子,怀孕会不会很辛苦?成天挺着个大肚子应该会很难受吧?”双手托腮,蒋媛希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既好奇又羡慕的问傅岚烟。
“辛苦肯定是有的,不过,一想到这里面孕育着是一条小生命,而且还是你和你爱的人一起创造的,你就不会觉得苦了。特别是当你看到宝宝的超声波照片,还有听到他的心跳,你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也会感到很幸福。”摸着自己已经将近七个月的肚子,傅岚烟一脸幸福的笑道。
蒋媛希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只觉得阳光下嫂子的笑容好美,也好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样的她,她脑子里会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自己大着肚子的样子。
有点小忐忑,但是更多的还是期待。
不知道,自己挺着大肚子的一刻,身边搀扶她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大叔呢?
希望是吧,好期待自己也能像岚烟嫂子这样帮心爱的男人孕育孩子。
想着想着,她又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
蒋媛希,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到跟大叔有孩子了,你会不会太夸张了!
大叔还不知道你还是初女呢,要是知道你耍了他,估计搞不好又要发飙的。。
想起门外的某个大叔,蒋媛希脸上不免又是一阵潮红满布。
蓦然想起自己进来时雷曜哥哥的嘱托,她赶紧回过神来,握住傅岚烟的一双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嫂子,我听雷曜哥哥说,璇姨和唐叔叔是你的亲生父母,这是亲的吗?”
傅岚烟脸色骤变,别过脸去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希儿是客人,又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她还是夏夏的妹妹,她会问到这个也是因为关心她,她心里纵然再不痛快,也不会对她发脾气。
面露难色的笑笑,傅岚烟淡淡的答道,“听他们说,似乎是真的。”
“嫂子,我知道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心里肯定有点难以接受,要换了我估计还没你坚强。可是嫂子,恨,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好好跟璇姨他们沟通沟通嘛,听听他们怎么说。我想,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知道吗,嫂子,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颇感意外的挑了挑眉,傅岚烟不懂这丫头怎么羡慕起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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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很羡慕你。”握着傅岚烟的手,轻轻的按压,蒋媛希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羡慕我什么?”轻嗤一声,傅岚烟越发好奇。
“羡慕嫂子你有一个爱你的好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虽然我还没见过哲林,可是我哥跟我姐都说他很可爱,也很懂事,哪天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他。”
“你知道吗,嫂子,刚刚当我听说璇姨和唐叔叔是你亲生父母的时候,我也很羡慕。”
不明就里的蹙了蹙眉,傅岚烟满眼疑惑的望着面前这个小丫头。
“璇姨这个人,我很早就认识了。虽然以前的她的确是蛮强势的,以前我都有点不敢靠近她,不过熟悉了你会发现她其实挺好的。当然,我也知道璇姨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是你们母女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太好评价。但是,嫂子,璇姨这个人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以前会反对你和雷曜哥哥,那也是因为她不知道你是她女儿。天下父母心嘛,做父母的都这样,我妈要是知道我喜欢大叔,估计会气得跳脚呢。”
“还有唐叔叔,我虽然才认识他没几天,不过对他的印象真不错。都五十多岁了,还保养的那么好,真是不可思议。而且唐叔叔说话的时候脸上总带着笑,看起来脾气就很好。”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哎,真是好复杂。我妈这个人,说实话,我都以是她的女儿感到不齿。破坏别人的家庭,脾气又臭,动不动就在家里发老佛爷脾气,我打小跟她都不亲近。我爸爸这个人脾气倒是蛮温和的,相对我妈而言,我更喜欢他一点。在我的印象中,我爸妈常常都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不过大部分的时候是我妈在那里无理取闹。跟姐姐比起来,我看起来是幸福好多,可是,只有我哥知道,我的童年过得也很糟糕。因为父母老是吵架,再不然就是爸爸在外面应酬,妈妈在外面逛街打麻将,很多次家长会都是我哥去帮我开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那么依赖我哥哥的关系。”
“所以啊,岚烟嫂子,我好羡慕你哦,羡慕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璇姨和唐叔叔抛弃你是他们不对,可是至少他们没有像我妈那样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也没有像我爸那样抛弃糟糠之妻吧。你都不知道,作为这两个人的女儿,我真的是……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很糟糕。特别是看到哥哥姐姐因为家里的关系不能在一起,我就好讨厌我爸妈,要不是他们造孽,哥哥姐姐明明可以很幸福的在一起。”
“嫂子,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人生阅历比我丰富。当然,我也知道我这么劝你,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可是,我是真的希望你们一家人可以幸福美满,别搞得像我们家一样,乱糟糟的,害我都没回家的**。给璇姨和唐叔叔一个解释的机会嘛,你看你住院了,他们多紧张你啊,我住院我爸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们也无暇管我。我妈那个人自私的很,只想到自己。我爸现在一门心思都想着怎么补偿大妈和姐姐也没时间搭理我。”
一想到自己被父母忽视的那么彻底,蒋媛希就忍不住难过的低下头,委屈的直咬唇。。
虽然还做不到原谅外面那两个自称是父母的人,可她的话傅岚烟都有听进去。
她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这么懂事,竟然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游说她,一时间,傅岚烟感动至极,却又忍不住心疼起了这个原来过得也不比夏夏幸福多少的女孩子。
“希儿,谢谢你,你的话我会慎重考虑的。”反握住她的手,傅岚烟笑着跟她道谢。
扬起唇角,蒋媛希笑呵呵的说,“嗯,那就好。嫂子,你别见外哦,我这个人是个话痨子,说得不好的不对的地方,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总之,我希望嫂子你一切都好就对了。”
“不会啊,我觉得还蛮有道理的。你呀,真是人小鬼大。”傅岚烟一激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捏过之后,她不免感叹起来,“希儿,你皮肤好好哦。”
“哈哈,那是,人家才十九岁欸,要是现在皮肤就不好了,那以后谁要我呀!”得意的扬了扬唇,小妮子很不害臊的笑道。
“怎么会没人要,大哥要啊!”傅岚烟故意逗她。
羞臊的瞪了傅岚烟一眼,蒋媛希难为情的笑道,“嫂子,不要乱说好不好,我跟大叔还不是那种关系啦!”
“那是迟早的事情吧?”傅岚烟笑得贼贼,继续逗她,“搞不好很快我就要改口叫你嫂子了,哈哈。”
“嫂子,你好讨厌,净笑话人家。”伸手轻轻打了傅岚烟一下,蒋媛希笑得一脸娇羞。
“哈哈,害羞了?”
……
老远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姐妹俩的笑声,雷曜、俞璇和唐纬仑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暗叹还好希儿来了,要不然岚烟也不会笑得那么开怀。
虽然接下来的事情,比如引产,对她来说有点残忍,可是,雷曜相信,只要他们一家人守着岚烟,做通她的工作,给她加油打气,她应该会转过那个弯儿来。
孩子,以后还可以有,现在对他来说,岚烟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听见岚烟的笑声字门外传来,黎少骞不免打从心底里感激希儿。
这丫头还真是个开心果,到哪儿都那么受欢迎,他倒是真的感觉到有点压力了。
等她们姐妹俩又聊了一会儿,他方才进去探望傅岚烟。
陪她聊了会儿天,嘱咐她好好休息之类的,他便拉着希儿跟他们道了别。
希儿自己都还是个病人,他想请她吃了晚餐之后早点送她回去休息。
虽然她一再强调肺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他却还是有点不放心。
岚烟的病房所在的楼层比较高,又有好几盏电梯,故而他们乘坐的这盏电梯里此刻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其他的人。
从病房里出来,黎少骞就牵着蒋媛希的手,一直到这会儿还牵着。
安安静静的站在他旁边,望着他牵着自己的那只大掌,蒋媛希低着头低低的笑了。
虽然搞不到大叔今天为什么这么喜欢牵着她,来的时候也是,一下车就很自然的牵着她,出岚烟嫂子的病房时也是,又牵的那么自然,搞得他们真的跟情侣一样。
反正,她觉得大叔今天好奇怪。
不是偷亲她,就是说什么她是他的女人,再不然就是牵手。
疑惑的闪着眸子,蒋媛希暗暗在心里揣测,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正当她低头沉思的一刻,黎少骞忽然转过身来,在她的错愕下,缓缓捧起她一张本就红透的小脸,掌心轻轻从她披散着的长发里穿过去,他眨了眨眼,低头就在她的目瞪口呆之下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轻的轻啄之后,他开始用力,含住她的唇瓣霸道的**撕咬,舌尖蛮狠的撬开她紧抿的贝齿,长驱直入。
“唔唔唔……”被他毫无征兆的深吻吻得唇角微微有些发痛,蒋媛希轻颤着长睫,不明就里的望着斜上方那张微眯着的眼帘的俊彦,不懂这个吻又算是什么。林着轻傅。
目光深邃的锁着怀里的可人儿,黎少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是那么迫切的想吻她,甚至,想要她。
漫长的拥吻过后,黎少骞捧着怀里如花的娇掩,一顺不顺的凝着她,无比认真的对她说,“希儿,我们——交往吧?”
“啊?”蒋媛希本来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吻吻得晕乎乎的,这会儿听到他似梦似幻的一句,简直跟做梦一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大叔说要她交往,这……这是真的吗,不是在做梦吧?
被她惊讶的表情逗得直发笑,黎少骞低头,情不自禁的又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望着她的一双眩惑的眸子里溢满了的温柔,“我是认真的,你愿意跟我这个老家伙交往么?”
“我知道你应该有点吓到了,老实说我也有点被吓到了。我原以为雷曜他们生下的只是幸福,可是没想到上天居然那么残忍。听说岚烟的记忆力会逐渐衰退,有可能到最后会把雷曜跟她自己都忘掉。这件事让我触动很大,我不想再逃避了。希儿,我喜欢你,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的声音,我想趁着我喜欢的那个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好好珍惜你,不想等到某天你耐心全无的离开了我再感到后悔……”
不及他说完,蒋媛希就激动的捂起了嘴巴。
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这张俊彦,她流着眼泪笑了,她是做梦都不敢想,大叔他居然会跟她表白,幸福来得好快,太不可思议了!
“大……大叔,你……你这是在跟我表白么?”
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黎少骞笑得斩钉截铁,“嗯,我是在跟你告白。希儿,当我的女朋友好么,我黎少骞也想轰轰烈烈的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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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步履匆匆而来,他身后跟着文莱等一众伺候的太监宫女仪仗队,仪仗队之后还跟着两人,一人是夜天煜,一人是摇着折扇风流无匹的南凌睿。舒虺璩丣
云浅月看着老皇帝脚步匆匆,想着这老头不知道是真紧张冷贵妃,还是做足样子给众人看,其实心里打着要将她就势拿下问罪的鬼主意。
“月儿,你过来!”皇后看着老皇帝,手中的帕子紧攥了一下,对她轻喊。
云浅月收回视线看向皇后,见她抿着唇,似乎拿定主意要保她,她心下感动,对皇后浅浅一笑,摇摇头,“姑姑,我站在这里就好!”
皇后蹙眉。
云浅月用传音入密对她耳边道:“您放心,我不会有事儿,您不用往自己身上揽!”
皇后清清楚楚听到了云浅月的话,讶异于她居然会传音之术。见她一脸无所谓,丝毫不紧张害怕,她想起她屡次都有惊无险,看起来莽撞,实则每件事情都站在理上,她的心安定了几分,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不多时,老皇帝来到,一眼就看到了荣华宫门口的情形,目光定在地上躺着的冷贵妃身上,老脸看着冷贵妃那张已经看不出样貌的脸有些不敢置信,须臾,他抬起头看向皇后,沉声问:“皇后,这是怎么回事儿?冷贵妃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云浅月闻言看向文莱,文莱看了云浅月一眼垂下头,她想着以老皇帝这么冷血无情冷静心思深沉的人不可能只听到冷贵妃被打伤就匆匆赶来,一定是问了前因后果。但来了直接找皇后问话,将她摘除,看来他是拿定主意要借此惩治皇后了!她想到此,不等皇后开口,立即道:“皇上姑父,冷贵妃是被我打的!”
皇后刚要开口的话吞了回去!
“哦?被你打的?月丫头,你刚刚进宫吧?刚进宫来就打朕的冷贵妃?你好大的胆子!”老皇帝勃然大怒,对皇后喝道:“皇后,在你的宫门口你在场居然还发生这种事情,朕看你越来越没用了!”
“皇上,不是臣妾没用,您怎么不问问月儿为何打了冷贵妃?”皇后看着皇上。
她昨日不明白月儿和景世子为何突然请旨赐婚,后来回宫后才得到皇上要借素素淫词艳曲宣淫后宫之事惩治她进而废后的消息。如今见皇上这般略过云浅月直接责难于她,更是明白皇上这是铁定想要将她废后了,她心中恼怒,这些年一直在宫中委曲求全,若是再落得个被废后的下场,那么她牵连云王府不说,又如何对得起自己陪了一生的幸福?昨日她坐了一夜,心死如灰,不想又听到皇上给云浅月宣旨要带在身边管教,还住进荣华宫。她本来已死的心死灰复燃。她就算被废后,也不能窝窝囊囊被他废了!更不能让她的侄女步她后尘。
“不管是何原因,有你在场,如何能让月丫头以下犯上打了冷贵妃?你居然还推卸责任,朕对你实在是太失望,来人,将皇后……”老皇帝看着皇后,老眼满是怒意。
皇后脸色也现出怒意,截住老皇帝的话,冷声道:“月儿纨绔不化,昨日您还在场呢!她还不是照样打了六公主?今日臣妾没拦住,也不能责怪于臣妾!”
老皇帝被堵了个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拿捏了一辈子规规矩矩对他不敢反抗的女人从昨日起居然伶牙利嘴对他敢明目张胆反抗了。他本来佯装的怒火腾地被挑起,喝怒道:“那如何能一样?冷贵妃是朕的贵妃!”
“皇上这么说六公主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了?”皇后挑眉。
“你……你竟然敢对朕如此说话?”老皇帝一口气憋在胸口,额头冒出青筋。
“皇上对臣妾如此说话,臣妾没办法对皇上好说话!谁天生下来也不是被冤枉的!即便您是皇上!”皇后无视老皇帝的怒意,身子站得笔直。
“好!你说朕冤枉你!那么你就说说,月丫头为何打冷贵妃?”老皇帝老眼凌厉地看着皇后,怒道:“昨日是六儿激怒月丫头在先,再加之她们同龄,小女儿打个架是寻常之事。朕不能因为她是朕的公主便偏袒,又念在昨日乞巧节的份上,不怪罪月丫头。今日他打的是有品级的贵妃,以下犯上。你若不说出个理由来。朕饶不了你!”
“好,臣妾就好好与皇上说明白,皇上可要听好了!”皇后袖中的帕子攥紧,也怒道。
“朕听着,你说!”老皇帝背起手。
“皇上姑父,姑姑,事情因我而起,人也是我打的。你们怎么抛开我这个正主自己说起来了?这让我打了人的人可是半丝成就感也无啊!”皇后刚要开口,云浅月插进话,看着二人,心中冷笑。老皇帝玩的这个招数怕是不顶用。她想借冷贵妃怪罪皇后废后没门!
皇后想起云浅月早先的话,住了口。
“月丫头,你打贵妃,朕自然饶不了你。你先一边站着,朕要听皇后说!”老皇帝瞥了云浅月一眼。声音冷而沉。
“还是我说吧!这件事情姑姑说不合适!”云浅月看着老皇帝,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冷贵妃,不等老皇帝反对,径自开口,“冷贵妃说自古由皇上带在身边教导的人都变成了您的女人,就像丽嫔一样。说皇上姑父昏君想将我也变成您的女人,说以后姑侄共事一夫让天下人耻笑,说我癞蛤蟆也想要入住荣华宫,说以后这荣华宫该改名字了,最重要是……他说皇上姑父早就想要废了姑姑!还说……”
“一派胡言!”老皇帝打断云浅月的话,老脸铁青。
“皇上姑父,您也知道这是一派胡言对吧?所以,我就想着冷贵妃真是太欠揍了!就帮您出手教训了她!”云浅月住了口,看着老皇帝,“皇上姑父一直对我比我父王对我都好,对我纯粹如女儿一般爱护,可是冷贵妃这般说话侮辱您的名声不说,也质疑您的品行。这样的话要被传出去,天下如何看待皇上姑父您?您的一世英名可就被毁了!”
“朕说的是你说的一派胡言!冷贵妃如何能公然说出这般话来?”老皇帝怒看着云浅月。
“您不信啊!不信您问问在场这些人!您后宫的妃子、宫女、太监、嬷嬷、还有文公公!除了一个去给冷贵妃请太医的人外可是谁都没走!”云浅月眼睛扫了一圈,目光淡淡地从那些自打老皇帝来了之后便战战兢兢的人们看了一眼。
老皇帝闻言看向那些人,目光定在明妃脸上,“明妃,你说,月丫头说的是否是真的!别因为昨日六公主之事你便记恨月丫头。朕要听的是实话!”
云浅月心中冷笑,这是故意提起六公主,告诉明妃对她记仇呢!可是即便明妃对她记仇。也不见得就会在此时反驳她,明面上得罪她。明妃在她看来能得老皇帝这么些年宠爱,是真有本事,生了三个公主都受宠爱,这个女人可不如表面上简单!简单的人在皇宫待不了。
“回皇上,浅月小姐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果然明妃上前一步,恭敬地回话。
老皇帝老眼眯起,“当真?”
“臣妾不敢虚假蒙蔽皇上!”明妃点头。
老皇帝紧紧地盯了片刻,明妃垂着头一动不动,他移开视线,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不等他开口,哗啦啦跪了一地,参差不齐地道:“回皇上,浅月小姐说得是真的,我等都亲耳听到!没有半点虚假!”
云浅月嘴角微勾,果真是皇宫中的女人们,没有半点儿虚假?那她故意加上的昏君的词汇哪儿来的?
“哦?这么说冷贵妃是咎由自取了?”老皇帝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一众妃嫔。他自然不相信冷贵妃骂他昏君。但大抵上只能说云浅月说了一半实话,只是他不知道何时后宫如此统一了?
众人都无人开口。
“即便冷贵妃咎由自取,也轮不到月丫头来教训!自有朕教训她!后宫出了此等事情,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责无旁贷!”老皇帝收回视线,看向皇后,“从今日起,皇后……”
“皇上,您不会真如冷贵妃所说,要废了臣妾吧?”皇后拦住老皇帝的话,“臣妾自问不曾做过不对之事!冷贵妃一直以来言语无忌,臣妾都念在她是皇上的贵妃网开一面。今日她太过放肆,不止侮辱臣妾,还侮辱皇上,且臣妾让她住口,她不听训斥,还大言不惭有皇上撑腰,孙嬷嬷等人受臣妾之命要押她去皇上那里管教。她居然让手下的嬷嬷还手。试问自古有哪个妃嫔敢对皇后如此冒犯?若不是皇上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她焉能如此大胆言行无忌,放肆无礼?皇上若是就这一桩事情就拿臣妾问罪,未免太过不智,传扬出去天下百姓都会说皇上宠妾灭妻。”
“你……”老皇帝大怒。
“若是如此,臣妾自请皇上废后就是!让天下百姓看看,臣妾如何被皇上欺压至如斯境地的!”皇后忽然跪下身,冷静地道:“皇上宣旨吧!这个皇后臣妾不做也罢!”
“你……”老皇帝没想到皇后来这一招。恼怒地瞪着他。
这就叫做以退为进!好一个宠妾灭妻!云浅月心中大乐,觉得她这个姑姑不愧是皇后。拿捏住了老皇帝的七寸。古人最重结发夫妻,夫为天,妻为尊,妾为贱。冷贵妃再尊贵和皇后比起来也是个妾。老皇帝被这么一顶高帽子扣下来,他还如何废后?
“你这个……”老皇帝气急,看着皇后虽然跪着但身板听得笔直,他气冲脑门,却是盘算落了个空,忽然转头,对云浅月大喝道:“来人,云浅月以下犯上,将她……”
终于转向她了!看来老皇帝打的是双赢的算盘,先借此整治了皇后,然后皇后一倒,顺势拿下她。如今无法治皇后的罪,便回头治罪于她。云浅月心里冷笑,不说话,静静听着老皇帝对她有什么惩罚再翻牌不迟!
“呵,这事儿真是新鲜。”南凌睿忽然开口,截住老皇帝的话,笑道:“天圣泱泱大国,众国俯首称臣。皇上英明睿智,天下传诵。本太子没来天圣之前,还对吾皇的英明神武甚是仰慕,以为和我南梁的父王相同,后宫定然一派风和日丽,不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冷贵妃这般的女人听其言论就知德行亏空,居然还封为贵妃,啧啧,若是放在我南梁,这样的女人可是连宫门都进不了的!”
老皇帝闻言这才想起南凌睿,他立即住了口,脸色不好地看向南凌睿,“睿太子,你怎么来了?”话落,发现夜天煜也在,皱眉,冷喝道:“煜儿,你怎么也在?”
“本太子刚刚和皇上说想住荣华宫,您答应了,我自然就跟来了!”南凌睿笑道。
“朕何时答应了?”老皇帝看着南凌睿。
“我说我在云王府住腻味了,想来皇宫住几日。您同意。我说我要挑一处最称心的地方住下,您说皇宫的所有宫殿随便我挑。您都答应。我挑中了荣华宫。”南凌睿话落,问道:“天圣吾皇,您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老皇帝闻言脸色阴沉,不说话,看向夜天煜。
云浅月想着这也太简单了!她瞥了南凌睿一眼,南凌睿对她眨眨眼睛。她有些无语。
夜天煜接受到老皇帝的视线,立即恭敬地道:“回父皇,儿臣有要事要禀告父皇,见您来了荣华宫,想着事情太急,耽搁下去怕是会出大事,所以儿臣便也跟来了!”。
“有何要事?”老皇帝声音冷厉。显然气得不轻。
“儿臣刚刚听说太子皇兄将冷小王爷给打了,如今送去了太医院,昏迷不醒。这可是大事儿,儿臣特意来禀告!”夜天煜道。
“嗯?天倾打了冷小王爷?因何?”老皇帝看着夜天煜,不太相信。
“儿臣也不知道因何,儿臣是见孝亲王骑了快马进宫,到宫门都不曾下马,直接就向太医院奔了去,打听之下知道冷小王爷似乎被打得很是严重,性命堪忧,才赶紧来禀告父皇!”夜天煜立即回道。
“你怎么不早说?”老皇帝怒看着夜天煜。
“儿臣只是听闻而已,也不敢十分确实。又想着这里的事情也是大事,便等父皇处理完再禀告,免得惹父皇不快!”夜天煜垂着头,回答的滴水不漏。
“你现在就去太医院看看!到底事情是否属实?”老皇帝命令。他还是不能相信夜天倾会打冷邵卓。夜天倾这个太子虽然不令他满意,但行事向来还是有分寸的。更何况如今之计他这个太子从请旨赐婚要娶秦玉凝后更加小心翼翼,不让他揪到半分错处。如何会冒着得罪孝亲王的危险打冷邵卓?他又不是不知道孝亲王最护犊子。
“是!”夜天煜领命,转身离去。
“不用去问了!这件事情我知道,我不但知道,还亲身经历的呢!”南凌睿再次开口,看着老皇帝道:“早先我进宫之时,在宫门外遇到冷小王爷和太子殿下,我对夜太子也甚是仰慕,便靠近了些想与他亲近说话,再加之我实在太困,便将身子靠在了他身上,可是谁知道夜太子不知是太过小气还是对我不喜,出手将我推开,居然还动用了内力,我不妨之下被打飞出去,撞到了冷小王爷身上,我有内力护体也是受了些小伤,冷小王爷就昏死了过去。夜太子带着他去太医院了!我本来想跟过去看看,怕太子殿下对我不喜再出手,那我受了伤可就不是他的对手了,所以就去见皇上您!后来就跟了您来了这荣华宫。荣华宫果然不愧是天圣历代皇后居所,当真是个好地方,我一见就甚是喜欢,所以……”
南凌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荣华宫,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说这件事情属实?”老皇帝打断南凌睿的话,脸色有些沉。
“自然属实!”南凌睿点头,“本太子从不虚言!本来我想向吾皇讨个说法的,后来怕伤了和气,便没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再说太子殿下也是无心之举。我就不计较了!只可怜了那冷小王爷,实在是倒霉,偏偏凑到我和太子殿下身后听悄悄话。夜太子当时可是运了八成内力不止,他没有武功抵抗,如今若是不及时相救,恐怕一条小命可就完了……”
“皇上,皇上……”南凌睿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疾呼,正是孝亲王的声音。
老皇帝立即顺着声音看去,云浅月也看去,只见孝亲王正疾步走来,孝亲王此时看起来甚是狼狈,官服的外衣都未曾系好,一路奔跑而来,脸上神色跟死了娘有的一拼。她心思微动,再次看向南凌睿,南凌睿对她又眨眨眼睛。她想着夜天倾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出手,定是这丫的做了什么。
“皇上,求您救救犬子吧……”孝亲王人刚到,也顾不得看眼前的情形,就对老皇帝“噗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
“冷王兄,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冷小王爷怎么了?”老皇帝装作不知地问。
“犬子……犬子被太子殿下打伤,如今在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恐怕……恐怕……老臣可就这一个儿子啊……”孝亲王不停地磕头。
老皇帝面色大变,急声道:“居然这般严重?”
“太医说内腹俱损……如今就吊着一口气了……”孝亲王泪流满面,不停地祈求,“皇上,;老臣求您救救犬子……老臣不能没有这个儿子啊……”
“冷王兄快起来,朕这就随你去太医院看看!”老皇帝也顾不得治云浅月的罪了,连忙疾步向太医院走去。
孝亲王立即爬起来,跟在老皇帝身后,自始至终根本没心思看躺在地上的冷贵妃,一边疾步走着一边哭道:“皇上,您将御药房的五百年灵芝给小儿救命吧!太医院的太医们说若是有五百年的灵芝犬子兴许有救……”
“冷王兄,你难道忘了?那五百年灵芝早就被太子求去给丞相府的秦小姐和南疆的叶公主用了!哪里还有?”老皇帝回头看了孝亲王一眼。
孝亲王老脸一灰,险些栽倒,“难道我儿就无救了?”
“太医院除了太医都有何人?”老皇帝问。
“所有太医都在了,都束手无策……”孝亲王抹了一把眼泪。
“文莱,你速速去德亲王府将染小王爷请进宫给冷小王爷诊治!”老皇帝对身后看了一眼,对文莱吩咐。
“是!”文莱连忙应声。
“皇上,老臣已经派人去请染小王爷了,据德王兄说染小王爷从昨日离开后就没回府。”孝亲王立即道。
“那景世子可在?”老皇帝停住脚步。
“老臣一时慌忙,没有去请景世子,再说老臣就算去请,景世子也不一定救犬子……”孝亲王听到容景的名字眼睛一亮,随即脸色又是一灰,摇摇头。
“文莱,你去荣王府一趟,即刻请景世子入宫!景世子知晓仁之大义,定然不会见死不救。”老皇帝犹豫一下,对文莱吩咐。
“是!”文莱再次应声,连忙向宫外跑去。
孝亲王一喜,连忙道:“景世子妙手回春,若是能出手,犬子定然能得救……”
老皇帝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云浅月,缓和了脸色,“月丫头,朕圣旨说从今日起将你带在身边教导,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些跟上!”
云浅月想着这脸变得真快啊!估计是用到容景了,所以才对她也和颜悦色了!她可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立即摇头,苦着脸道:“皇上姑父,跟在您身边我可不敢了。这还没跟在您身边听您教导呢,冷贵妃就乱骂了我一通,我哪儿还敢跟在您身边?这荣华宫我也不住了,我何德何能,脏污了荣华宫的地方。”
“一派胡言乱语!朕看在云王府世代效忠和天圣历代皇后出身云王府的份上,才对您带在身边教导,让你知礼。哪里整出这些乱七八糟大逆不道之言?还不快些跟上!”老皇帝薄怒。
云浅月站在不动,自然不能跟着他就这么走了,让他忙完了冷邵卓回头再找她算账。无视老皇帝地怒意,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冷贵妃道:“可是冷贵妃呢?您不治罪于我了?我可是打了您最尊贵的贵妃!”
孝亲王闻言此时才猛地回头,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冷贵妃,他一惊,“妹妹?”,话落,他疾步跑到冷贵妃身边,这一看更是脸色灰白,抬头问向老皇帝,“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冷王兄,冷贵妃说了朕大逆不道的话,同时也冲撞了皇后,月儿才代替朕教训了她!有如此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你不用管了,她是该吃些苦楚,才方能收敛一些脾性。”老皇帝对孝亲王宽慰道。话落,看向笔直跪在地上的皇后,也缓和了语气道:“皇后起来吧!是朕错怪你了!冷贵妃既然已经受到了教训,你速速命人去太医院找一名太医来给她诊治。这后宫之中你是皇后,理应拿起皇后的威风来!若有人再如冷贵妃一般,你不用拿了她押给朕,直接处置了就是!”
“是!臣妾遵旨!”皇后也知道这是皇上退后了一步,给她和云浅月了一个台阶,算是将这件事情不追究了。她见好就收,站起身。
云浅月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打了冷贵妃也是白打!但她实在不想住在荣华宫,站着不动。还想借这个机会讨价还价。
“皇上,冷贵妃到底如何大逆不道了?被打成了这副……”孝亲王看着冷贵妃的话,浑身发颤。要知道女人的脸最为重要,尤其是皇宫里女人的脸,这与毁容何异?这若是医治不好就会留下疤痕,这让她以后在皇宫三千美人如花里如何生活?
“冷王兄,冷贵妃皮外伤而已,慢慢医治不打紧。还是冷小王爷性命攸关要紧!”老皇帝见孝亲王沉痛地看着冷贵妃的脸,对他提醒,“我们先去太医院等景世子进宫,看看景世子可有办法就冷小王爷才是重要!”
孝亲王立即惊醒,再顾不得冷贵妃,连忙跟上老皇帝。心中虽然对云浅月打了冷贵妃皇上却不追究恼怒,但如今正是等着景世子进宫救他儿子的命,如今不止他知道景世子对云浅月心仪,居然说出“此生只此一妻,独一无二。”的话,这摆明了非她不娶,如今这天下间也是传遍了!本来他以为容景会因为昨日和云浅月请婚被天下人嘲笑,却不想百姓们不但不嘲笑,反而如今天下传扬景世子痴情,浅月小姐真性情。实乃天生一对。他名声不但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连云浅月的名声也好了很多。如今又有求于容景,他自然夹起尾巴做人,便不敢说云浅月半句。他儿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老皇帝见德亲王上道,便心下宽慰。他儿子没出息,但是他的命根子。他自然不能让冷邵卓死了毁了孝亲王一蹶不振。他往前走去,走了两步见云浅月不动,沉声喝道:“月丫头!还不快跟上!”
“皇上姑父,我不住荣华宫!”云浅月趁机要求。
“不住荣华宫你想住哪里?朕不是想让你住荣华宫,是因为你姑姑住荣华宫,你晚上要被她教导,才让你也住进来!难道你让你姑姑也跟着你搬去云王府不成?混账!赶紧跟上来,再多说一句话,朕就命人堵上你的嘴!让你再不能开口。”老皇帝怒喝。
云浅月蹙眉,想着看来老皇帝是铁了心了!
“小丫头,本太子可是因为你住荣华宫我才来的荣华宫,如今你不住,难道你让本太子刚刚跟皇上说出了的话后就出尔反尔?本太子可是诚信之人。做不来出尔反尔的小人之举。你快答应得了!”南凌睿摇着折扇跟上老皇帝,装模作样地叹道:“本太子也随皇上去看看冷小王爷,毕竟这事情也是因本太子而起,哎,可怜的冷小王爷。”
老皇帝不再理南凌睿,疾步向太医院走去。
孝亲王看了南凌睿一眼,有些恼怒,但也不好发作,也跟在老皇帝身后疾步走去。
夜天煜眸光微闪,看着云浅月依然不动,出声,“月妹妹走啊!以后你住荣华宫多好,每日我过来给母后请安都能看见你!若是你住荣王府,我十天半个月可都难见你一面。”
“月儿,还不快跟上。晚上我派人去皇上那里接你。”皇后也开口。
云浅月点点头,终于抬步跟上老皇帝。反正今日收获也不小,她去看看冷邵卓到底怎么个半死不活也好!
伺候老皇帝的仪仗队立即跟上,一行人浩浩汤汤向太医院而去。
荣华宫门口压力骤然一减。皇后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冷贵妃,以及跪在冷贵妃身边的两个嬷嬷,面色一冷,沉声道:“来人!将何嬷嬷,郑嬷嬷两个以下犯上不将本宫看在眼里的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何嬷嬷,郑嬷嬷正是刚刚皇后要惩治冷贵妃时挡在冷贵妃面前对孙嬷嬷等人出手的嬷嬷。一直仗着冷贵妃受宠,和皇后身边的孙嬷嬷等人平起平坐。很得冷贵妃器重,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如今闻言两张老脸霎时一灰,大呼,“皇后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皇后冷着脸看着二人求饶。
孙嬷嬷一挥手,两个和她一样的嬷嬷和两个小太监立即上前,动作利索地掏出帕子将二人的嘴堵上,押着二人托了下去。那二人只喊了两声便没了声息。
在场的妃嫔本来都以为皇后今日就算不得皇上重罚也会轻罚,云浅月即便有她们作证也会重罚,却没想到最后是这般结果。皇上不但不罚皇后,还彻底的让她皇后之位和权利提升了一层。而云浅月安然无恙被皇上带走了!人人此时见皇后在冷贵妃没醒来就打杀了冷贵妃器重的两个嬷嬷,想着冷贵妃大势已去了!
这时早先去太医院那嬷嬷带着一名太医正匆匆跑来,她刚一来到,皇后就冷声开口询问,“赵嬷嬷,怎么这么慢?”
“回皇后娘娘,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在给冷小王爷诊治,奴才好不容易……”赵嬷嬷是冷贵妃的陪嫁嬷嬷,深得冷贵妃器重。是冷贵妃最近身之人。
“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皇后不等她说完,冷声喝道:“来人,将赵嬷嬷拖下去同样乱棍打死!这样无用的奴才,皇宫里不需要!”
“皇后娘娘?”赵嬷嬷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
孙嬷嬷和一名和赵嬷嬷有仇的嬷嬷闻言立即上前按住赵嬷嬷。二人动作利索,也和刚刚一样,转眼间便将赵嬷嬷堵住嘴,赵嬷嬷腿脚一直踢打着,却也耐不住两名嬷嬷夹着,口中呜呜不能说话,不出片刻便被托了下去。
不远处传来主板子拍打的声音和凄惨的嚎哭求饶声。
皇后一连气除去了冷贵妃身边三名器重的嬷嬷。好似没听见不远处的声音,面不改色地对跟来的那名太医道:“张太医,你看看冷贵妃,可有办法救治?”
张太医比较年轻,入太医院较晚。一般入后宫出诊这种事情都是资深太医前来。今日凡是资深太医全部留在太医院想办法医治冷邵卓。他资格最浅,闻言是冷贵妃出了事情,所以被派了来。哪里见过这等乱棍打死的场面,此时已经吓得腿软,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小臣才疏学浅……”
“既然是才疏学浅看来诊治不了冷贵妃了!”皇后也不恼怒,和颜悦色地看着他,“那你回去吧!”话落,她对身后一名小太监道:“小全子,你跟着他去,请来一名资深的太医来。冷贵妃虽然对本宫大逆不道,但是也得到了教训,她的脸可是极其重要,一定不能马虎,要找一位好太医来诊治,否则若是毁了,就可怜了她那张一直引以为傲的脸蛋了!”
“是!”小全子立即应声。
张太医本来想说小臣虽然才疏学浅但一定会尽力给贵妃娘娘诊治,却不想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他有些发愣。直到小全子走过来对他道:“张太医,快走吧!你才疏学浅不堪大用,我们皇后娘娘仁慈不怪罪于你,你还不谢恩跟着我回太医院请人!”
张太医连忙谢恩,“多些皇后娘娘不怪罪!”
“嗯!去吧!”皇后摆摆手。
张太医颤抖着站起来,他虽然年轻,但也是知道后宫的争斗的!想着这皇后娘娘明摆着是不想给冷贵妃医治,他入太医院时师傅就告诫说尽量少来后宫,凡是长些机灵劲,要会看颜色行事。如今这冷贵妃的脸上痕迹太深,凭他的医术也没有十全把握能治好,据说冷贵妃是个不好惹的主,若是治不好,那他的前途可就全完了。这样一想,便跟随小全子疾步离去。
“将你们主子带回宫吧!一会儿小全子带了太医来直接让人去给冷贵妃诊治。”皇后对冷贵妃带来此时吓得面无血色的几名小宫女吩咐,话落,又对明妃等后宫妃嫔摆摆手,有些疲惫地道:“今日本宫累了,各位妹妹也辛苦了!都散了吧!”
“是!”十几名嫔妾都脸色发白。今日她们才见到了皇后的厉害!
皇后再不理会众人,转身进了荣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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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九百关,大战不断,万族为了成仙殊死战斗,在仙路上留下了具具白骨,血流如河,造成了无边的恐怖景象,但是一路行来,夜离没有看见有一个人逃了回来我,成仙的诱惑力可见一般,足以让人悍不畏死。舒虺璩丣
夜离与玉麒麟疾驰而来,在这条路上不停前行,向着仙路前方赶去。
“轰隆!”
第四百五十关,当夜离和玉麒麟赶到这里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万族的身影,偌大的一座城池外,有几道强大的身影正在打扫战场,收刮着残存的生命,显然战斗刚结束不久。
这是几位修为在破道前期境界的高手,但是此刻却只能够打扫战场,可想而知万族此次可谓是倾尽了血本,高手尽出,为了成仙真的是什么也不顾了嫘。
“嗖!”
不用说,夜离又是搜神,一刻钟后,他与玉麒麟再次启程,向着前方飞掠而去。
重重金色的山峰后退,夜离和玉麒麟的身影如同两道光闪过,从被搜神的弟子的神识里,夜离知晓了万族的情况殍。
一路进攻,万族都死伤无数,但是幸好,有几十位大帝级的人物带领,万族到目前为止都是攻无不克,势如破竹,没有威胁到根本,仙路上不断出现的阻击者不能够抵挡他们的脚步。
“杀啊!!”
第四百五十五关,这是仙路上一道极为坚固的大关,名叫过龙关,易守难攻,当夜离和玉麒麟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到无数的万族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过龙关杀去,喊杀声震天。
“蓬!”
一阵血雨飘洒,大战爆发,过龙关上有强大的军队在镇守这里,全都是人形兽头的生灵,这些生灵身穿金色的战甲,散发出强大惊人的杀气,让人心惊,关内有绝世强者杀出,将万族大军轰碎了一大片。
“轰!”
尸骨炸碎,万族大军中也有强者杀出,掀起了滔天血雨,过龙关中的大军和万族大军杀到了一起。
如果从高空之中俯视过龙关,就会看到过龙关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处处都是强大的身影,密密麻麻就像蝼蚁一样多。
金色战甲在闪耀着寒光,战剑与金戈露出锋芒,万族大军如同钢铁洪流,驻守仙路的异世大军猛烈如虎,杀戮起,到处都是武器***身体,劈断身躯,砍断手臂,剁碎血肉的声音,毛骨悚然,将这里化成了一个杀场!
“砰隆!!”
忽然,两道强大的身影飞出,惊动了天地,这两人浑身散发出魔王一般的气息,威压四方,他们从地上战斗到了天上,打得四周仙途一阵摇晃,这是两名强大到了绝点的人物,要知道,仙路坚固无比,连最强者都受到压制,现在在两大高手的攻击下发生了摇晃,可想而知两人的恐怖。
“砰!”
一处隐秘的角落中,夜离和玉麒麟的身影闪现出来,他们看着过龙关这里的一切,不由得大惊。
过龙关这里,驻守仙路的大军实力强大到以一敌百的地步,但是这些大军看起来动作是那么的僵硬,不像是生灵,反而像是某个强大的高手祭炼出来的傀儡大军。
“嘶!”
玉麒麟倒吸了一口冷气,它看到了一个驻守仙路的士兵被人一刀砍断了手臂,脚骨被踏碎,但是这名士兵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用另一只手手握长矛刺向了向他杀来的一名万族大军士兵,它再往其他方向看去,果然所有的驻守仙路的士兵都是一样,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给万族大军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这.”玉麒麟只感觉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它看向夜离,发现夜离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平静得吓人。
“没错,这些士兵都是傀儡,是被某种秘术控制的,天空中的那个家伙倒是是真实的,”夜离看着玉麒麟平静道,“控制这些大军的是一个高手,这个人强大到了令人颤抖的地步,就算是我也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夜离说完,他的眼神不停的变换,从这些驻守仙路的大军身上,他隐约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模糊,难以确定。
“什么.”玉麒麟闻言眼睛不由得瞪大,一个高手控制?这里驻守的大军少说也有几十万吧,谁能够有这么强大的神识?在玉麒麟的印象里,这世间除了夜离能有这般实力恐怕就没有其他人了,听到夜离都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它不禁感到了心中一沉。
“砰!”
这时,天空中的两道强大的身影战斗也到达了白热化,各种杀招不断呈现,杀人于无形,这是两名修为在大帝级的人物,一出手风雷动,闪电出,在这仙路上造成了惊天的景象,十分厉害!
“杀!”
忽然,万族大军中传出了三道如雷之声,三道大帝级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天空之中,共同围杀天空中的那位驻守仙路的高手,将其打得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哼,隐藏实力吗”见到这一幕,夜离嘴角不由得泛出了冷笑,他全身的气息都被收敛住,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他身边的玉麒麟也被他用无上大手段给遮盖住了气息。
“几十位大帝级的人物,现在才出动了四位,看来是为了后面遭遇的大关而做好准备,隐藏实力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这些大帝果然是活了那么久远的人物,一个个心机深沉得可怕。”夜离眼中有寒光闪烁,他的心中杀机凛然,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动手,虽然曾经这些回归的大帝得罪了他,想要将他灭杀,但是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因为夜离担心那六大最强者正在暗中窥视,他一旦出手必定会惊走那六人,得不偿失,所以夜离只能忍住心中的杀意,静静地看着一切变化,等待六大高手出现的那一刻。
神识早已经扫过了万族大军,夜离没有发现六大高手的踪迹,只有几十道创道后期境界强大的气息隐藏在万族大军之中,但是他相信,六大高手一定在暗中推动着一切的进行,一路走来,种种迹象都表明六大高手曾经出手过,夜离有耐心等这六人的出现。
“蓬!!!”结局已经不用多说,驻守这里的那位大帝级的高手最终被人联手轰碎了身躯,元神寂灭,而万族大军踏平了过龙关,留下一地的尸骨,最后,万族大军继续向着仙路前方开拔。
五百关,六百关,七百关,八百关,八百五十关,八百五十一关,夜离一路跟随着万族大军的脚步,在将近四百关的大战之后,万族大军来到了第八百五十一关——--天堑关。
四百大关血路,夜离与玉麒麟见证了万族大军越来越少的历程,也见证了驻守仙路的大军越发强大的过程,这一大段仙路中,万族有三位大帝悲哀的死去,成为了成仙路上的白骨,为他人铺就仙路,徒留空憾,未能成仙。
天堑关,犹如其名,果然高耸如一道天堑横越在万族大军的前面,万族大军战到这里,被这道天堑给阻挡住,无论是人族大军还是其他种族的大军,这一刻全都露出了一丝疲态,大战这么久,连连攻破八百五十大关,即使以他们修道者的身份也难以避免身心疲惫,感到吃不消。
高大的城楼堪比天阙在上,巨大的城门厚重无比,天堑关的城墙上散发着金光万道,给人一种无法攻破的感觉。
万族大军驻扎在天堑关下五百里外,他们抬头看着天堑关上方,只见到一个个驻守仙路的士兵手执锋锐,身披寒光冷冽的战甲,传来巨大的压迫感。
放眼望去,一队队的金甲士兵巡防在天堑关上,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
“这些士兵也就只有傀儡才能做到这一切。”玉麒麟看着这一切,它不禁点了点头说道,它和夜离远在千里之外,但是强大的修为可以让它和夜离一眼千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切。
夜离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天堑关,只是觉得心中的不妙越来越盛,甚至这种不妙让他感到烦躁不安,像是童年时期被一只巨兽盯住一般,令人感到汗毛直立。
随着深入仙路越多,他对控制那名傀儡的高手感到了越发熟悉,现在虽然还不能够确定是谁,但是夜离感觉得到,那必定是一名强大到了令人惊悚的高手,比起最强者看来说还要恐怖。
强大的实力,熟悉的感觉,夜离心中有着一个巨大的疑惑升起:究竟是什么人会在仙路上还与他有这般联系.
摇了摇头,夜离不再去想这个,他抬头望向了天堑关,高高的天堑关上,金光四射,显得神幻至极,在关内的最高处,有一道身穿青色战甲,头戴青色古铜头盔,散发着威压九天气势的强大的身影出现了
(巨坑已经出现,大家能猜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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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青涩的小丫头耍的团团转,黎少骞就气得胸口直发闷。
顾不得温柔不温柔,三两下剥光身下某只可恶的小丫头,从她天鹅般长长的颈项开始,他带着惩罚性质的啃咬吮?吻便一路蜿蜒而下。
狠狠的撕咬啃噬她傲人的上??|围,他的双手也不闲着,一只钳住她乱挥舞的双手举高钉在她的头顶,另一只则频频在她身上制|造电|?光。
目光饮恨的瞪着上方那张哼哼唧唧嘴巴撅的老高眉毛皱着像是被他弄得很疼却又无力反抗的小脸,他真是恨不得把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戏弄他!
他黎少骞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耍过,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亏得他因为那件事自责的要命,结果到头来才知道,受害者根本就是他自己!
靠,她居然用他的血当落红,亏她真是想得出来。
舍不得咬她自己的手指头,难道他是牲口,他不怕痛?他的血就不是血,是吧?
脑海里想象着她把自己的手指头咬破往床单上滴血的画面,黎少骞就好想一头撞死。
是说手指怎么会无缘无故受伤,原来是这样!
气归气,可黎少骞惩罚蒋媛希的同时,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一股狂喜。
这么说,这丫头还是第一次咯。
也就是说她还很干净,在这方面是白纸,等着他去采撷。
一想到他马上就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黎少骞整个人就兴奋异常,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在为他庆祝。
唇下和掌下的动作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一想到她还是处子,他就忍不住想要去疼惜她。
原本心里的怒气在一瞬间便被喜悦所取代,一时间,黎少骞紧张的直冒冷汗。
因为嫌麻烦,他以前几乎不怎么碰处|女。
处|女没经验不说,还经常痛个半死,做到一半会很扫兴。
可是希儿不一样,希儿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也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要去珍惜的人。
希儿还是处|子这件事,让他很惊喜,也越发觉得她很珍贵,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老实说,自从对这丫头有感觉以来,他就有点遗憾为什么跟她的第一次会没印象,现在好了,那一次根本就是她自己杜撰的,可就是说他今天可以刻骨铭心的来个第一次了。
想到这里,黎少骞顿时便犹如一个毛头小子般,激动的难以自持。
“希儿,你皮肤好滑,胸部好软,我好喜欢……”不嫌其烦的品尝着她的甜美,从脖子到脚趾,逐一膜拜,黎少骞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第一次碰女人一样。
“呜呜呜,好痒,好难受,不要再摸了啦!”朦朦胧胧中觉得被人弄得好痒,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觉得有刷子一样的在身上扫来扫去,昏睡中的蒋媛希嘟哝着被某人吻得又红又肿的一张小嘴,委委屈屈的发出抗议。
青涩的身子总是经不起情场高手的撩拨,只是随便鼓捣了几下,蒋媛希就湿润的透彻,黎少骞顾不上脱去上衣,匆匆解开皮带便准备提纲上阵,他眯着一双染上浓浓情|欲一脸温柔的望着身下扭动着的小丫头笑道,“乖,一会儿就好了,大叔这是在爱我们希儿。”
扳???开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黎少骞扣住她的纤?腰,薄唇落在她撅起的小嘴狠狠的吻住她的同时,慢慢送???入。
才去一点点,蒋媛希就痛得小脸直发白,身子本能的呈虾米状弓起,染上一层水汽的眸儿下意识的想睁开,可是酒精的作用下怎么都睁不开,她只能呜呜咽咽的哭诉起来,“疼……好疼……呜呜呜,大叔你混蛋,你欺负人家……”14967626
黎少骞也没想到她那么紧,只进去一点点都受不了,他也不好受,整个人都处于那种箭在弦上却发不得的状态,额头上更是沁出一颗颗豆大的冷汗。
腾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发,黎少骞从吻着她的唇齿间发出隐忍的低喃,“希儿,听话,别乱动,为大叔忍一下好么?大叔真的好喜欢你,我发誓这一次我真的会对你负责,做我的女人好么?”
长长的睫毛掀起又垂落,蒋媛希只觉得身体像是快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她听不进去的直摆首,眼泪禁不住从眼角滑落。
黎少骞现在是进退两难,他不是没试着退出,可是一动她就痛得细毛直蹙,没办法,他只好隐忍的抿紧薄唇,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10nlk。
这就算了,偏偏她包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闹腾的英文歌曲吵的想爆粗口的心都有了。
目光阴鸷的望向驾驶座上的白色手袋,黎少骞咬牙启齿的在心里腹诽打电话来的人。
该死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识趣的打来的,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正事吗,靠,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间打来!
本来不想接的,可是那电话一直响一直响,就跟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没办法,怕她家里找她有急事,黎少骞赶紧用最快的速度退出来,拿过她的衣服帮她盖上,他拉起西裤的拉链,烦烦躁躁的从她包里翻出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显示的是程骁的号码,黎少骞顿时气得对着他的名字隔空一阵拳头,暗暗咒骂道,“程骁,你小子给我等着,今天你坏我的事,改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打扰的滋味!”
按下接听键,不及他说话,里面便传来程骁焦急的声音,“希儿,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握拳轻咳了几声,黎少骞极力的忍着心里对程骁的不满,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跟电话里面的人打招呼,“程骁吧,我是黎少骞。”
“哦,你好。那个……希儿还跟你在一起吗?你们现在在哪里,还在约会吗?”没想到会是黎少骞接电话,程骁微微由着怔然,不过愣了片刻之后,还是很友好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好事被打扰,加上他又打电话过来,黎少骞满含不舍的望了一眼躺在座椅上又沉沉睡去的小丫头,本来想一会儿帮她穿好衣服送她回去的,可是,突然想到程骁居然趁着他坐牢把林夏抢回去了,有点想报复他的感觉,他心里不免滋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忽然有点想气气这男人,“嗯,我们现在在约会,她喝了点有点醉,估计今晚回不来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说完,邪恶的勾唇一笑,他就准备挂电话,结果,不及他挂断,电话里就传来某个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
——“什么?希儿喝酒了?黎少骞,你这个卑鄙小人,那丫头根本就酒量的。你……你马上把她给我送回来,要是你敢对她做什么的话,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按下座椅上的开头,搂着身下的娇躯随她一起坐起身将她裹进怀里,黎少骞扬眉,挑衅的冲电话里咆哮的人笑道,“程骁,你好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我跟希儿……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了帮你和林夏,她可是早就委身于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黎少骞伸出一根手指头撩起蒋媛希的几咎长发,缠绕其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闻言,电话这头的程骁差点没气个半死,“你……你居然敢动我妹妹,黎少骞你这个混蛋!你在哪里,告诉我,我今天扁死你我就不是程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的话自己找过来啊。挂了啊哈,未来的大舅子,我跟我媳妇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说完,不及程骁回话,黎少骞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按下关机键,把手机丢到一旁,黎少骞搂紧怀里赤|裸的娇躯就邪恶的狂笑起来,“希儿,你哥快气死了,哈哈,我现在发现程骁这人还蛮过瘾的,我决定了,以后隔三差五的刺激他一下。”
捏捏怀中可爱的小脸儿,黎少骞摇头笑笑,不免捡起一旁散落的衣服逐一帮她穿了起来,“小丫头,今天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暂且饶了你,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敢耍我黎少骞的,你还是这世上的第一个。下一次,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你的初|夜,嗯?”
其实,他原本就没打算真的碰她,刚刚要不是被她撩拨的不行,他也不会兽性大发。
还真是有点庆幸程骁这通电话,要不然他明早醒来可就惨了,搞不好他的小女人会因为生气而不理她。
比起对一个喝酒的人施|暴,他还是喜欢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跟她缠绵。
总有一天,他要让他的希儿在他身下热情的绽放,而且是她自愿的,他迫切的想看到她欲|火难耐的样子,想要听到她在承受他时口里发出诱人的吟哦以及叫他的名字。
他相信那一天应该不会遥远才是。
这电话这头,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程骁可以说是气得暴跳如雷,一拳砸在茶几上,他愤恨的对某人发出警告,“黎少骞,你个禽|兽,你最好别碰我妹妹,要不然我弄死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想一天从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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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会不会被屏蔽,所以多加了一些横线,不收钱的哈。亲们,多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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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身世对傅岚烟打击很大,自从下午雷曜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再跟他和俞璇还有唐纬仑说过一句话。
三个人一直坐在走廊里不敢贸然进去,怕刺激到她。
还好先前黎少骞和蒋媛希的到来,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可是他们一走,她的脸色就又变得冷漠起来,依旧是一副不想看见他们的样子。
就连晚饭,雷曜都是送进去搁到床头柜上嘱咐了几句,便不敢多呆的退出了门外。
女儿眼下恨死自己了,加上又生了那么个病,腹中的小外孙也即将不保,俞璇心里难受至极,压根儿就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多亏唐纬仑和雷曜两个人轮流给她做工作,她方才勉强吃了一点。
家里的傅启胜,自打下午接到唐纬仑和俞璇的电话之后,内心也是久久的无法平静。
从电话中得知了女儿的身世,他的心情可谓是五味陈杂。
原来她竟然是俞璇和唐纬仑的女儿,是个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VExp。
一方面,他替女儿开心,他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可另一方面,他也是个俗人,也会感到失落和害怕。
害怕女儿有了亲生父母会不理他这个养父,哪怕知道女儿不是那种人,可他还是会难过。
因为人都是这样,难免会担心自己心爱之物被人抢走。
他和妻子这一辈子,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烟儿虽说是捡来的,可是在他们心里,她却是上天送给他们的天使。
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的不像个孩子,一路走来都鲜少让他们担心,所以傅启胜无法想想,若是没有了这个女儿,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他也知道,以女儿的性格不会抛弃他,可人就是胡思乱想,毕竟那才是她的生生父母,他充其量不过是个养父,哪里敢跟人家比。
而且,在得知女儿得了脑膜炎,孩子必须尽快引产的消息之后,他可以说是既难过又自责。
他不停的在心里埋怨自己,当初怎么能那么模糊,应该送孩子去城里看病的,怎么能在乡下给耽误了。
本想晚上去医院看望女儿的,可是女婿雷曜说女儿的情绪不太好,加上天色晚了不太放心他,毕竟他腿脚不是很利索,说明天再回来接他。
傅启胜想了想,觉得也是,女儿今天刚做完检查肯定很累,又听说她知道了身世心里很受打击,他决定明早过去好好劝劝着孩子,他的话,他想那孩子还是听得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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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的别墅里。
偌大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光线比较柔和的壁灯,黎少骞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执着蒋媛希的一只手覆在自己脸上,望着床上那张安然入睡犹如天使般纯净剔透的容颜,他笑得一脸满足。
指尖轻轻滑过她那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紧闭的双眸,蝶翼般时常轻颤着的长睫,挺翘的鼻梁,薄而古典的唇瓣,没到一处,都是极尽轻柔,仿佛生怕弄坏了她似的。
一眨不眨的望着这个美好的像画儿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的女孩子,黎少骞微微眯着的一双黑眸里流转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眷念和珍惜。
“希儿,你真的好美,就算现在你后悔了,嫌弃大叔老了,大叔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那么的在乎我,关心我,重视我。希儿,你是降落凡尘的天使吗,来拯救我的?”
对着床上的可人儿喃喃自语着,此刻的黎少骞全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现在所想的是,真希望时间永远都停在这一刻。
想到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居然那么算计他,竟然用他的血来冒充她的落红,黎少骞就忍不住想笑。
点点她的鼻尖,他满含无奈的直摇头,眼里却是一片柔情深锁,“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个鬼灵精,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凝着她睡熟的样子,黎少骞薄眸微眯,忽然心生一计。
对了,她都可以耍他,那他是不是可以以牙还牙的戏弄她一次呢?
脱|光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再制造一些吻痕什么,顺便也用她的血来滴几滴落红……
不还有相。光是想象着她醒来之后抓狂的样子,他就好想爆笑。
如此一想,黎少骞倏然站起身,勾着一脸的狡黠,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拉扯身上睡袍的带子。
他倒是要看看,明天一早,这丫头发现自己跟他裸裎相对的躺在一起,而且还有‘落红’,看她到时候怎么解释。
想来,她一定会崩溃吧!
匆匆褪去身上的衣衫,也把某人身上佣人帮忙换的浴袍脱掉扔到床下,黎少骞本想咬破蒋媛希的手指当落红,可是拉着她的纤纤玉指,他怎么都下不去手,而且,还有点理解她当初的心态了,的确,这么白希嫩滑的小手,受伤了真是可惜。
无奈之下,他把心一横,学着她当初一样,咬破了一根他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在床单上。
咬完了之后才发现好痛,他含在嘴里吮了好久,才把血止住。
暗暗在心里骂自己,黎少骞,你个废材,还说要以牙还牙,结果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你自己,你活该!
做好一切,黎少骞掀开被子便挨着蒋媛希躺了下去,一个翻身就把同样不着寸缕的小丫头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她的皮肤细如白瓷,吹弹可破,沐浴过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气,搂着她这一夜,可把黎少骞折腾的够呛,几乎是一宿都没合眼,光顾着在那里做思想斗争去了。
若不是真的想要珍惜她,他发誓早就不管那么多了,给她破|处再说。
抱在怀里却吃不得,那种感觉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好吧,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的补回来。
一直到天亮,黎少骞实在扛不住了,方才缓缓阖上眸子,睡了过去,结果,没睡多久,就被某个小丫头杀猪一般的尖叫声给吵醒了,
——“啊……”
蒋媛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不说,还跟大叔两个人光溜溜的抱在一起,本能的掀开被子一看,竟然还发现身上到处都是吻痕,而且,床单上还有落红,这……这说明她舍身了呀,她真的跟大叔做了那种事情!
她当即就吓得一声尖叫,掀开旁边的人,下意识的用被子裹进自己的身体就直往角落里缩。
半个身子伏在膝盖上,一双溢满了委屈和愤怒的眸子直勾勾的瞪着眼前正在挣扎着坐起身的罪魁祸首,眼泪啪啦啪啦的直往下掉,她咬着唇瓣,怒不可遏的冲他吼,“大叔你混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跟人家打个招呼就对我……”
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黎少骞弹弹耳朵,眯着鹰眸一脸倦意的醒来。
睁开眼一看她居然在哭,他顿时一愣。
好吧,他承认他只是想吓吓她,以牙还牙报个小仇而已,没想到居然把她弄哭了。
木木的望着她哭泣的模样,一时间,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好混蛋。
“希儿,你……你听我说……”
一个枕头朝他扔过去,蒋媛希气得咬牙切齿,“我不要听,你这个混蛋,你去死!”
“呜呜呜,人家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大叔你怎么那么讨厌……”
“第一次,额,你不是说第一次早给我了吗?”接过她砸过来的枕头,某人笑得一脸无辜,故意逗她。
“那……那是……”一时间,蒋媛希被堵的哑口无言,小丫头一着急,忘记了哭泣不说,舌头也打结了,表情囧到不行。
黑眸危险的眯起,黎少骞邪肆的勾唇一笑,“哼哼,没话说了吧?耍我好完么,希儿?”
“我……我我……”谎言被揭穿,蒋媛希急得黛眉紧蹙,泪眼婆娑的望着对面笑得一脸邪恶的人,她又气又恼的直咬唇。
暗暗在心里敲锣,哎呀,怎么办呢,被大叔发现了,他会不会发飙啊,或者不要她了呢!
想了想,她又理直气壮的瞪回去,心想大叔他凭什么不要她,上次是骗了他,可是昨晚他还不是把她给吃了,那不然床上那片落红是怎么回事。
擦擦眼泪,气呼呼的瞪着黎少骞,蒋媛希把心一横,忍着心里对某人龌龊行径的不满,采取她惯用的耍赖政策,“就……就算那天是我撒谎好了,可是昨晚你还不是那么对我了。你这个混蛋,居然趁人之危。我不管,这次我是真的是你的人了,你要敢不娶我,小心我真的死给你看!”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慢慢朝她靠近,黎少骞一个伸手就把她扯进了怀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笑得一脸邪魅。
不怀好意的往她粉扑扑的脸颊上呵了一口气热气,黎少骞忍着想笑的冲动,故弄玄虚,“不过,希儿,你是不是该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一下犯罪经过,顺便求得我的原谅呢?不然,哼哼,今天你哪里也别想去,就陪我在床上做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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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黎少骞邪魅的冲身下的小女人抛了个媚眼,勾着一脸的坏笑,低头就要去亲她。
蒋媛希当即就吓傻了,一双蝶翼般的长街像惊慌之鸟一样扑扇个不停,抵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下意识把他往上推。
气呼呼的瞪着身上压得她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的男人,她气急的冲他吼,“大……大叔,你……你别乱来哦……”VExp。
黎少骞铁了心要逗他的小女人,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我已经乱来过来,昨晚……”
“不……不许提昨晚,再……再提我跟你急!”不等他说完,蒋媛希撅着小嘴就不客气的反驳道。
怕压坏了他的小宝贝,黎少骞稍稍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单手撑在她头侧,他撩起她肩侧的几咎长发坏坏的用发梢的部分往她气得红彤彤的小脸上扫,一双因为没休息好而布满了红血丝的眸子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胸前连绵起伏的风光上。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风光无限美好看得他简直血脉喷张,可他还是耐着性子陪她玩儿,因为某只小丫头实在了太可爱了。
他故意嘲笑她,“啧啧啧,原来我们希儿真的有口吃的毛病,看来我真该带你去耳鼻喉科看看!”
闻言,蒋媛希差点没气死,当即一个白眼翻过去,“你……你去死,你才有口吃!”
好想拍死自己算了,该死的舌头偏偏在关键时刻这么的不争气。
烦躁的吐了一口气,以为他会反驳,没想到抬头的一刻,却看见某人一脸色米米的盯着自己直咽口水,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低头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望下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都没穿衣服,刚刚因为他突然欺过来,她都忘记了,这会儿一看才想起来这个该死的大叔昨晚已经把她吃干抹净了。
从她的角度望下去,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女孩子最**的部位全部都露在外面,特别是她引以为傲的胸部根本就随着她的呼吸在起起伏伏着,看起来好淫||靡。
见状,蒋媛希当即就羞得脸红如布,想要扯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可是被子根本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且,视线无意间往旁边瞄了一眼,居然不小心瞄到了大叔的那个部位,因为他正好侧躺着,那个东西就正对着她。
虽然看过一次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好羞臊人。
呜呜呜,怎么办,真是羞死人了,她是喜欢大叔,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的呀!
还有,他好讨厌哦,居然趁她喝醉了对她这个那个那个这个,还有,现在干嘛要把拿东西对着她,死BT!
赶紧红着脸把视线从不该看的地方移开,抬起头来,蒋媛希一手遮胸,抡起小拳头就气愤的朝身旁某个大色狼的脸打过去,“大叔,你这个流氓,我还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没想到一丘之貉,你……你去死啦!”
早就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等到她的拳头砸过来的时候,黎少骞一个伸手便捉住了她的手腕,他眯眼,笑得一脸欠扁,“我死了,有人还不得伤心死,而且你以后还有什么性~福可言!”
他故意加重那个字的发音,蒋媛希再笨也听得出来他说的是性福,而不是性福!
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小丫头气得脸红如潮,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气又恼的直瞪他,好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他的大掌就跟钳子一样。
觉得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蒋媛希兀自在心里琢磨着对策。
虽然大叔一下子变得好可恶,比她想象中色多了,也可耻多了,虽然,她承认她还蛮喜欢他无赖的一面,可是她也有点害怕。
哪怕昨晚**了,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在那方面是白纸她,可以说是对男女之事是既好奇又恐惧。
将她挣扎的模样看在眼里,黎少骞眼里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狡黠。
余光落在她单手遮掩的胸前时,忍不住又是一顿口干舌燥。
暗暗在心里感叹,这丫头真是妖精,一只手根本就没遮住,反倒是把乳||沟挤的更深了,更添了一份you惑而已。
思前想后,蒋媛希决定跟大叔认个错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而且她觉得大叔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好像随时都会把她吃掉似的,她有点怕怕。
扁扁唇,小丫头一脸委屈的跟黎少骞坦白,“好嘛,我错了啦,大叔对不起。那……那天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是早上才在姐姐家门口遇见你的,当时你喝的烂醉如泥,我听见姐姐叫你少骞,知道了你就是破坏我姐跟我哥的第三者,加上看见你长得还行,我就……”
翻身再度欺上她,黎少骞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减少她承重的同事,也把她牢牢的困在了自己怀里,“就怎么样,继续?”
他突然欺上来,把蒋媛希吓了一跳,获得自由的那只手赶紧和另外一只手一起捂着胸口。
长睫因为紧张狂颤不止,她撅起小嘴便嘟哝起来,“大叔,你……你下去,好重!”
“喜欢了就好了。”某人非常邪恶的说。
闻言,蒋媛希瞪着他无语的直翻白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怕惹怒他,她真的好像大骂一句:大叔,你这个大BT,大色狼!
见她把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还跟那儿气呼呼的直瞪她,黎少骞故作生气状,腾出一只手来,拉开她胸前的一只小手,覆盖住一||只就邪恶的揉|捏起来,“继续,要不然……哼哼……”
“呜呜呜,好痛,不要这样,大叔……”试着去打掉他的手,可是黎少骞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只觉得胸??口酥酥麻麻的,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蒋媛希急得小脸通红,赶紧嘟着嘴巴哀哀怨怨的向他求饶,“我说,我说啦!”
“我就咬破你的手指头当成落红,好等你醒了想讹诈你,逼你对我负责,这样你就没机会纠缠我姐姐了。”
“为什么要咬破我的手指头,你自己没手吗?”黎少骞拧眉,故弄玄虚的问道,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只是变成了轻柔慢捻。
“人家怕疼嘛。”理亏的低下头去,蒋媛希本能的想去咬唇,可是他突然一用力,口里当即便破喉而出一声承受不住的嘤咛,“嗯……”
她敏感的反应无疑是对黎少骞的鼓舞,低头轻啄着她的唇角,他趁她意识涣散之际,开始在她身上……
薄唇游移在她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黎少骞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你怕疼,那大叔就不是人,不怕疼是吧?希儿,你的心还真是狠啊!”
星眸半掩的望着上面那张俊颜,蒋媛希难受的直咬唇瓣,眼里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求,“不是的,我……我错了,大叔,我再也不那样了。你不要乱摸了,快停下来。我……我好热,好难受……”
“希儿,你这个可恶的丫头,你知道吗,大叔昨天知道真相差点没被你气死,可是,我又舍不得对你动粗。”拉过她一双藕臂一样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脖子上,黎少骞单手扣住她的纤腰,微微翕动着薄唇不断的往她轻颤着睫毛上吐气,看见她的视线越来越迷离,那么无助又渴望的看着自己,口里呼出的气息也随着他掌心下的动作越来越急促紊乱,他满意的勾唇一笑,攫住她互虐的一双红唇就卖力的亲吻起来,“希儿,大叔不要道歉,大叔只要你……”
小手拼命的推搡她的肩头,哪怕她知道她的热情也被这个男人点燃,可是蒋媛希本能的还是想抗拒,“唔唔唔……不……不可以,我们……我们不该那么快的,唔唔唔……大叔,你别……”
疯狂的吻着她的唇角,黎少骞染着浓浓欲|火的黑眸紧锁着身下那双害怕又彷徨的眼睛,无尽的温柔和笑意从那黑洞一样的瞳孔里渗透出来,仿佛要将身下的女孩子嵌进他的生命力里,“我等不了了,我的希儿……给我,我会对你负责,会娶你,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一个从今往后心里再也不会装着别人的黎少骞……”
泪眼迷蒙的望着他,蒋媛希心里最后的一丝害怕都被他那句话所融化了。
他蝶媛低。眉眼弯弯的笑了下,她随即缓缓闭上眼睛,攀住他的肩膀,热情的回应他的吻。
这是她喜欢的大叔,把自己交给他,她很放心,何况他们昨晚都有过肌肤之前了。
以为第二次不会疼了,可是当大叔进来的一刻,蒋媛希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呜呜呜,好痛,大叔,希儿好痛……”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缩成虾米状的小人儿被破||身的痛折磨的泪眼迷蒙,只能无助的望向上方那张丰神俊朗的脸。
捧起她苍白无血的小脸,黎少骞心疼的吻去她额头上的汗珠,“乖希儿,忍一下,这是每个女孩子的必经之路。过了今天,你就是大人了,是我黎少骞的女人。”
“嗯?”不太明白大叔是什么意思,蒋媛希不免疑惑的闪了闪眸。
“晚点我再告诉你,乖,现在让大叔好好爱你,我的希儿……”搂紧她的纤腰,黎少骞狠狠的吻住她的唇,一个挺??腰便大肆运作起来。
“呜……”蒋媛希痛得秀眉紧拧,好想大叫,可是大叔却吻得她意乱情迷。
慢慢的只觉得疼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快乐,她方才缓缓展开眉宇,抱紧他,随着她一起沉浮在陌生却又刺激的感官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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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床上交迭的男女身上,仿佛往油画上涂上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特殊颜料,更添了一份栩栩如生的味道。
女人娇柔的吟哦和男人粗重的低喘,飘荡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让晨曦变得不再寂寞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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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蒋媛希一夜未归,而程骁,就那么抱着手臂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气归气,他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气,失笑。
她没回来,在做什么,想必是个成年人都知道。
按照他以前的个性,昨晚和黎少骞通过电话之后就该想方设法的杀去他家,把妹妹带回来。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那么做。
希儿是个大人了,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上黎少骞了,提到他的时候,眼睛都能发出光来。
相信她应该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他这个哥哥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现在也该换个人了。
黎少骞这个人,虽然只见过两次,可是撇开情敌的身份,程骁觉得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他想,以黎少骞的为人应该不会趁妹妹喝醉了对她做什么。
但如果妹妹醒来,自愿的话,那他这个哥哥去了也是白搭。
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坚信他程骁的妹妹应该有一定的智商和识人的能力。
之所以坐了一夜,除了担心希儿那丫头,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太思念一个人,睡不着。
想着希儿和少骞可以那么幸福的在一起,再跟自己的处境一对比,便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是那么的凄凉。
六点不到的时候,程骁实在坐不住了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他想去乡下远。
哪怕,只是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瞄一眼,就好。
看一眼,总归是心安的。
至少,心里的思念可以稍稍缓解一下。
今天是林婉柔出院的日子,所以母女俩醒的很早。
早早的把东西收拾好,等医生上班了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八点多的时候,林夏嘱咐母亲在病房里呆着,她便拿着钱包出去买早餐了。
程骁的车子停在对面一处比较隐秘的转角,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从医院大门里走出来,他失焦的眸子里瞬间便闪现了一丝光亮。
看见她左拐往不远处的几处过早的摊位走过去,程骁随即打开车门,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也知道不该来的,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他想见她,发疯一样的想。
视线落在前面女人消瘦的背影上时,程骁苦涩的抿抿唇,眼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从林伯母住院以来,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真的瘦了好多,之前他帮她买的那件羽绒服很合身,可是现在腰部的地方都有些晃荡了,不是瘦了是什么。
也是,发生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心力交瘁。
好想帮她分担一点,这个小女子的肩膀上扛的重量太沉重了,他真的好心疼她,可是他们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好比此刻,他是有多希望她躺在床上休息,舒舒服服的睡个回笼觉,好好的养胎,而那个出来买早餐的人是他。
不,外面的食物不干净,她现在又怀着孕,还是少吃为好。
若是换做以前,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亲自做好了早餐端到了她面前。
有人说,女人这一辈子,也就怀孕的时候可以当十个月的公主,享受丈夫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待遇,而他却情愿一辈子被她使唤,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可是,很讽刺的是,上苍就是连这么一个倒贴的机会都不给他。
看见她在一个面馆摊位前停下来,好像点了一碗什么面,就去向斜对面的包子铺。
待她走远,程骁赶紧上前,指着她的背影,询问店员,“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那位小姐,她点的什么东西?”
顺着他所指的视线忘了一眼已经在包子铺门口排起了队伍的林夏,打杂的伙计笑着说,“她点的是牛肉面,先生,您也要来一碗吗,我们家的牛肉面可是这镇上最好吃的。”
“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多吃几碗。”谢绝了伙计的好意,程骁随即从掏出钱包,递了一张二十的给他,“她还没付钱吧,我帮她付,还有,剩下的钱就别找了,多帮她加一点牛肉,还有她喜欢吃葱,麻烦你也多放一点。”
伙计摆摆手,笑道,“不好意思,那位小姐已经付过钱了,我们这里都是先付钱的。”
“那……那你就按着二十块钱的标准,给她里面多放点牛肉,她问你为什么那么多牛肉,你就说不小心舀多了退出来倒进锅子里又不太好,让她以后多照顾点你们家的生意就成。”把钱塞进伙计手里,程骁吩咐道。
有钱赚哪有人拒绝,伙计笑呵呵的把钱递给老板,就去舀牛肉了,“好咧!”
看着他的确往林夏打包的那份面条里加了很多牛肉和葱,程骁顿时满意的勾唇笑了。
转身,望了一眼对面的包子铺,一看队伍已经排到林夏前面一个了,她马上就会买到包子了,他赶紧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脸,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躲了起来。
买完母亲最爱吃的汤包,林夏又去隔壁买了一杯原磨豆浆,接着便过马路回到了对面的面馆。
伙计把打包好的面递给她时,林夏不经意的往里面瞟了一眼,一看面上面好多牛肉,比往日里多了许多,她不免笑着跟伙计开起了玩笑,“嗬,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牛肉?”
“刚给你舀多了,又不好再舀出来。”伙计抖肩笑笑,按程骁吩咐的答,心想那小伙子估计是这女孩子的男朋友,还真是贴心。
喘更不涂。“是嘛?那需要加钱吗?”林夏笑道。
“不用不用,你回头多照顾点我们生意就行。”小伙子忙摆手,说着就准备去招呼其他客人。
“行,赶明儿我多带点人过来。谢啦!”谢过伙计,林夏拧着面条就准备返回医院。
余光落在左手上那碗牛肉面时,她禁不住摇头笑了。
心想这伙计真逗,牛肉也能舀,按常理一般都会舀少才对。
不过,有便宜占也不错。
躲在一颗树后面,目送她笑着上了医院门口的台阶再进大门,程骁也跟着笑了。
这女人真是容易满足,占了个小便宜都这么开心,真是可爱死了。
望着医院大门良久,程骁方才从树后出来,转身便朝他车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能这样远远的看她一眼,他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这样应该不远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吧?
林夏回到病房,把包子递给母亲的时候,才想起来,刚刚接面条儿的时候把给母亲买的豆浆掉那儿l 。
林婉柔说算了,不喝不要紧,可是林夏不干,反正就几步路,况且母亲爱喝豆浆。
就算那杯豆浆不在了,她再去买一杯也没事,不过,问一下面馆的人总比不问要强,万一在呢。
于是,林夏又匆匆折了回来,她刚出医院,程骁的车子就背道而驰驶向了回城的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来到门馆门口,林夏刚准备进去,结果,就听见刚刚那个递面条给她的伙计玩笑似的口吻对旁边煮面的师傅说,“刚刚那小伙子还真是浪漫,居然拿二十块钱让我帮他女朋友碗里多加点牛肉,还说她爱吃葱,给多放点儿。”
“对来电这种客人就好了,那我们生意就火了。”煮面的师傅一边搅拌着锅里的面,一边笑着搭腔道。
闻言,林夏的眼眶一瞬间便变得湿润起来。
原来,不是什么伙计舀多了,那牛肉根本就是有人花钱买的,不用猜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折回医院大门口的方向,林夏流着眼泪发疯一样的到处寻找那辆熟悉的车子,“程骁,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程骁,你给我出来……”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车子,想给他打电话,可是发现手机没带,林夏赶紧跑进附近的一家小卖部里,拿起那部公话,一路狂点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VExp。
程骁正准备上高速了,突然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他没想到会是林夏,随即把车子听到了路边。
电话接通,他礼貌的跟里面的人打招呼,“喂,您好?”
蓦然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林夏的情绪在一瞬间决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她握着电话歇斯底里的冲他吼,“我不好,非常不好!”
“夏夏……”没想到会是她带来的,程骁下意识的一怔,黑眸里顿时沁出来一股浓郁的忧伤。
“我在医院门口,你给我过来,我知道你来了。”吸吸鼻子,林夏忽视掉小卖部老板诧异的眼神,对电话里的人命令道。
“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你一眼,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勾唇笑笑,程骁忍着心里的思念故意骗她,“我已经上高速了,现在掉头很麻烦,你进去吧,别让阿姨知道我来过。我们说好的,不会再见面了,你就当……”
“你少在这里骗我,我是本地人,这里的路我太熟悉,你现在最多到高速公路路口了。程骁,给你五分钟的时候,五分钟之后你要不出现在我面前,信不信我去把孩子打掉!”说完,林夏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
这张有点感人,我是哭了的,不知道大家看完后感动么?
程骁,真是个好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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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来不及叫住她,里面就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程骁顿时头痛的直作抚额状。
对着掌心里那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程骁无奈的勾唇笑笑,终是做不到违抗她的命令。
用最快的速度调转车头,猛踩油门将车子发动出去。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只觉得此刻,他的心都已经飞起来了。
不管见到她之后是会挨批或者是挨打,他都无所谓。
能近距离的看看她,摸摸她的脸,跟她说说话,就是被她瞪着,他都觉得不虚此行。
抱着手臂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下踱着步子,林夏一双溢满了感动和思念的泪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右边那条大道。
直到看见那辆熟悉的SUV出现在视野里,正往这边驶过来,她当即就没忍着的掩起唇角,闪着泪光激动的笑了起来。
也知道不该再见他的,不该再期许什么,毕竟母亲这一次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为人子女,不该再伤她的心。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也无法阻止自己去想他。
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爸爸,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刻骨铭心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如果不是上一辈的恩怨波及,她真的好想抓住这个男人。
牛肉其实不值几个钱,主要是他有那份心。
中国男人普遍比较大男子主义,很多男人回家之后对妻子都是呼之则来挥之即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们往往饭一吃完,丢下碗筷拍拍屁股就去看电视了,哪里知道心疼同样忙碌了一天却还要伺候他的妻子。
可是程骁不一样,他总是什么都舍不得让她做,好吃的都往她碗里夹,很小的细节他都会注意到。
人这一辈子除了父母,会遇到几个这样知冷知热待你比待自己还好的人呢?
她有幸遇到一个,可惜,造化弄人,他们的爱情注定不受世人祝福。
远远的就看见她果真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下等他,看见他的出现之后,她甚至掩唇轻啜起来,那激动的模样,只一眼下去,程骁就觉得心碎了一地。
她,应该也像他思念她那样的思念他吧?
不然,她为何落泪,为何在电话里用孩子来威胁他回来?
加大马力朝她所在的方向开过去,程骁涔薄的唇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线条,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前面不远处那抹绛红色的身影。
有个清寂的声音在心里凄凉的发问,夏夏,我们改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办才好?
看见他的车子过来了,林夏赶紧背过身去,快速的擦了擦脸上不争气的眼泪,便一路小跑着跑上前去。
程骁把车子停稳之后,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她,正准备打开车门走下去,却看见她突然绕过车头来到了副驾驶座外,打开车门就在他的惊诧下坐了进来。
指了指前面转角处的一条小道,林夏语气急促的指挥着,“前面右拐,是条冷街,有个废弃的蔬果打蜡厂,把车子开到那里去。”
依稀猜到了她的用意,程骁并没有照做,而是侧过头来,满目忧伤却又强颜欢笑的问她道,“为什么要去那里?”
没好气的一个冷眼射过去,林夏知道他在扭捏什么,“叫你开过去就开过去,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我不去!”程骁摇摇头笑笑,头一次那么坚持的违背她的意思。VExp。
“你!”咬着唇瓣愤恨的瞪着他,林夏快被他给气死了。
转过身来,目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程骁淡淡的笑,“对不起,我原本就只想来看你一眼,如果早知道会被你发现,我就会不来了。”
林夏知道这个人素来说一不二,说白了就是有点死板,答应过不再见她就会墨守成规,也就不再跟他废话,倏然一把坐过去坐到他腿上,弓着身子握紧方向盘,一手扭动车钥匙扭了几下,拉动手闸就把车子给发动了出去,“你不开是么,行,我来开!”
程骁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生怕她的头撞到车顶,赶紧叉开腿,腾出一些位置给她。
本想去抢方向盘把车子停下来,可是怀里的女人就跟疯了一样,拼命的拨动方向盘外加踩油门,速度快的一如闪电,眨眼的功夫就把车子右拐了,以至于他都被那急转弯弄得左摇右晃,情急之下,只能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顺便护住她的小腹。
好几次她都差点撞上了路边的行人再不然就是墙壁,程骁急得双目赤红,扯着嗓子就在她耳边沉声一吼,“林夏,你疯了是不是?”
“是啊,我疯了,早在你来招惹我的一刻我就疯了,你现在才发现吗?”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把车子往打蜡厂的方向开,她流着眼泪大笑。
“快把车子停下来,或者速度慢点儿,你这样会出事的!”单手扣住她的腰,程骁说着去就抢她手里的方向盘。
“不会出事的,前面马上就到了。”打掉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林夏握紧方向盘,一鼓作气的把车子开进了那间废弃的打蜡厂里。
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了打蜡厂空旷的道场中间,林夏方才伏在方向盘上喘息起来。
老实说,她刚刚也快吓死了,还从来没开那么快过。
喘了几口气之后,气得脸色铁青的程骁当即就一把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捧起她那张不知道是被冷汗还是眼泪浸湿的苍白小脸,他拧眉,狠狠的瞪着她,怒发冲冠的冲她吼,对她发出警告,“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以后再开这么快试试看,信不信我掐死你!”
他眼角突突突的跳个不停,额头上青筋凸起,瞪着她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一般,眼里的红血色更是一根一根清晰的仿佛穿针的红线,看的林夏一阵心酸。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太紧张她了,所以她没恼,反而望着剑拔弩张的他笑了,笑得眼泪一颗一颗不断的顺着眼角往下淌。
扬起一张布满无助的小脸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林夏缓缓抬起手臂,如他一样捧起他日渐消瘦的脸庞,薄唇凑上去,从他的唇角开始吻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这样……刚刚我是太着急了,才会冲动行事。我检讨,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下不为例……程骁,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不想浪费……你亲亲我,抱抱我,好不好?我好想你,满脑子都是你,做梦都想见到你……”
听到她这番话,再一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程骁心里就是有再大的气也烟消云散了。
他承认,他不该来的,看到这样子的她,他的心好痛,越发碎成了一片一片。
一个用力将她紧紧的按进怀里,他反抱住她的后脑哑着嗓子双目黯淡的在她耳边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夏夏,你知道刚刚我多多害怕吗?你不可以有事,孩子也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我也想你,要不然我不会来这里……”
“我知道,我不怪你。”稍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些,林夏昂起头,泪光闪闪的摇头冲他笑了下,接着,一双小手便开始迫不及待的脱她身上原本就敞开的外套,“程骁,我妈今天出院,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得快点才行……”
“不要这样,夏夏,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你肯来见我,我已经很满足了……”眼见着她蛮横的把自己的外套拽了下来,开始把他里面的高领毛衣往上卷,程骁虽然也动情的厉害,可还是捉住了她的手,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奋力的挣脱他的桎梏,林夏疯了一样快速的脱着程骁身上的衣服,她一脸忧伤的望着他,眼里的思念浓如蜜糖,“我不是可怜你,是我很想你,我想要你,可不可以?”
不一会儿的功夫,程骁上面所有的衣服就被林夏除了个精光,下面的裤子也被她解开了,拉链的地方大敞开。
而她眼下已经去脱自己的衣服了,程骁艰涩的滑动了几下喉结,努力的克制着想要狠狠要她的冲动,趁着她弯肘去解胸衣排扣的时候,再度捉住她的手,哀求般的摇摇头,“别这样,夏夏,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何况,你有了孩子,不可以乱来。”
“没关系,注意一点就行了,你别进太深。”摇头冲他笑笑,移开他的手,林夏快速的出去身上的屏障,一把按下中控锁和座椅上的开关,拥着程骁便躺了下去。
速幕已抚。一手捧住他的脸,疯狂亲吻他的同时,没有任何的前|奏,她扶住他的枪|杆对准自己的某处,缓缓蠕动身子,便掌控了这场欢|爱的主导权。
多次的恩爱,两个人以前轻车熟路,除了初进?入时林夏微微有些不适之外,很快他们就适应了彼此的存在,毕竟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等待自己准备好。
女上男下的‘滋·事’让程骁觉得很刺激,夏夏她总是那么热||情,这点他最喜欢了.
可是这样也比较容易伤到孩子,因为会进的有点深,所以没过多久,他就翻身掉转了角度,夺回了主动权。
紧抱着他的头,林夏难受的撕咬红唇,极力的迎合,“程骁,快一点,再快一点!”
“乖,就来,这就来了……”捧起她的小脸疯狂的亲吻,程骁越加卖力。
车里,一场旖旎的风光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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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要被屏蔽啊,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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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傅岚烟一觉醒来,发现父亲傅启胜和儿子哲林居然一左一右的守在病床边,她不免有些喜出望外。
在父亲和儿子的帮助下坐起身,傅岚烟激动的直笑,“爸,哲林,你们怎么来了?”
握紧女儿的手,傅启胜眼里满载着对她的心疼,“我闺女都住院了,我能不来吗?昨天就要来的,可曜儿那孩子不让,怕我担心。”
“是啊,爸你来做什么呢,我又没什么大病。”看见父亲出现在这里,傅岚烟顿时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特别是想到他和养母对自己的恩情,而养母的死却跟她生母脱不了干系,她就愈发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眼睛,觉得实在是没脸见他。
就算她不愿认俞璇,可是血脉关系摆在那里,由不得她否认。
傅岚烟低头深陷在自责中的一刻,一双小手突然伸过来捧起她的脸,满含自责的对他说,“妈妈,你的头还痛吗?对不起哦,这几天我在爷爷奶奶家,都不知道你的情况呢。”。
看见妈妈的脸色好苍白,爬上病床的小哲林半跪在傅岚烟斜后方,说话的同时便帮她揉起了太阳穴,“妈妈,你头还痛吗,我帮你揉揉!”
被儿子贴心的举动感动的一塌糊涂,傅岚烟欣慰的笑了。
拉过身后的小人儿抱进怀里,她低下头去亲吻他白里透红的脸颊,“谢谢宝贝,妈妈已经好多了。对了,哲林,你怎么没上学了,今天?”
“今天是周六啦,妈妈!”哲林窝在她怀里笑嘻嘻的说。
“是嘛?”
“嗯。”
蓦然想到什么,小哲林赶紧问妈妈,“对了,妈妈,爸爸让我问你早餐想吃什么。还有,爷爷奶奶他们怎么都在趴在门口往近看,却不进来呢?”
对于儿子的问题,傅岚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沉默的望着他笑。
孩子还太小,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看出女儿眼里的忧伤和无助,傅启胜随即接腔道,“烟儿,早上吃馄炖可好,我记得你最爱吃馄炖了呢。”
“嗯,好。”既然父亲做主了,傅岚烟连忙点头。
把小外孙从女儿怀里抱下地,傅启胜摸摸他的头,笑着对他说,“哲林,出去告诉爸爸,妈妈早上吃馄炖。还有,你就在外面陪陪爷爷奶奶,外公有话跟妈妈说。”
“好咧!”点点头,回身冲妈妈笑笑,哲林就蹦蹦哒哒的出了病房。
看见儿子出来了,雷曜赶紧上前,“哲林,妈妈说想吃什么没?”
“说了,想吃馄炖。”眨巴着一双亮灿灿的小眼睛,哲林笑道。
“是嘛?那我去买!”听闻女儿想吃馄炖,一旁的唐纬仑顿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主动请缨要去买馄炖。
“我也去!”伤心了一宿的俞璇也嚷着要跟着去。
雷曜当即就摇头拒绝了二老的请求,“爸妈,你们一晚上都没休息,还是我和哲林去吧。对了,你们想吃什么?”
既然女婿不让他们去,唐纬仑便只好坐回去,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满脸无奈,“随便吧,现在烟儿那个样子,谁吃的下。”
将二老的忧愁看在眼里,雷曜心疼至极,却是爱莫能助,要知道他现在都不敢进去看妻子,怕惹她不高兴。
牵着儿子的小手往电梯口的方向走,雷曜不停的叹气。
哲林离开病房之后,傅启胜便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拉着女儿的手跟她交起了心,“丫头,爸知道你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心里肯定很难受,对么?”
爸觉亲醒。傅岚烟本想否认,这可是把她养大的父亲,她打小有什么事都喜欢跟他说,父亲学识不多,但是却知晓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嗯。”满含委屈的望着父亲,傅岚烟闪着泪光点点头。
伸手将女儿搂进怀里,傅启胜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嘴角边噙着一抹慈祥的笑,“傻孩子,找到亲生父母了该开心才是。要知道跟你这种这种情况的,好多人到底都无法跟亲人团聚,跟他们比起来,你幸运太多了。”
靠在父亲肩头,一瞬不瞬的凝着他日渐苍老的轮廓,傅岚烟痴痴的问道,“爸,你都不会吃醋吗?要是我认了他们,你心里不难受么,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么?”
闻言,傅启胜当即就笑了起来,“怎么不会,昨晚我都挣扎了一宿。人啊,都是有私心的。你想啊,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结果你亲生父母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心里不难受才怪。要知道,你可是唯一的宝贝,是我活下去的支撑,是我跟你已逝的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把你让给别人,对我来说,无益于割肉。”
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傅岚烟就哭倒在了他怀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能咬着唇瓣泪眼婆娑的唤他,“爸……”
“别哭,孩子!”女儿这一哭,可把傅启胜吓坏了,赶紧用布满皱纹的手帮她擦眼泪,他笑着哄她,“烟儿,我想了一夜,觉得还是不能太自私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就算你妈她曾经伤害过你,可是她已经知道错了,也改过自新了。前阵子,为了帮曜儿解除危机,她以身犯险,冒着病发的危险帮曜儿,你以为她真是舍不得那几个钱啊,那还不是替你们担心。你想想看,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了你是她女儿,她还坚持那么做,瞒着你说是去美国治病,她心里有多煎熬。还有你爸唐纬仑,他先前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有女儿,是跟你妈重逢了才知道。自打知道你是他女儿之后,他对你的好你应该都感受得到。孩子,你一直都是最通情达理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不原谅他们呢?”
感动于父亲这番话,可傅岚烟还是无法释怀,“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俞璇她……她是害死妈妈的帮凶,我做不到叫一个凶手妈妈!我要是认了她,对你,对死去的妈妈多不公平啊!”
摸摸女儿的脸,傅启胜苦口婆心的继续劝她,“你呀你,就是一根筋。廖晴姿和温若漪那么坏,你都没怎么怨他们,怎么怪起了好人来了。傻瓜,你妈的死俞璇她也是过后才知道,那不关她的事,你不能随便冤枉人。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我想你妈要活着,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没有她的默许,温若漪她们敢那么做吗?还有爸,你都不知道,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态度有多恶劣,没说几句话就打人。打我也就算了,我就不能原谅她打哲林,孩子有什么错啊,那可是她的外孙啊!以前不知道她是我妈,我无所谓,现在知道了,我心里的气就没办法消。”
傅岚烟气呼呼的撅起嘴巴,跟父亲历数生母俞璇的七宗罪。
听完,傅启胜当即就捏着她的脸蛋笑了,“哎哟哟,还说不认呢,这外孙啊,妈啊,都出来了,你这丫头,就是口是心非!”
“爸,你很讨厌欸,这都是口误口误!”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傅岚烟笑着直瞪耳朵灵敏的父亲。
“好了,丫头,扭捏一下就可以了,赶紧跟他们相认。多个人疼你爱你照顾你,你爸我也少操点心。”帮女儿把耳边散下来的长发拢到耳后,,傅启胜笑得一脸欣慰,他就知道这孩子最懂事了,说不原谅俞璇和唐纬仑也就嘴上说说,其实心里啊早就接受他们了,果不其然。
“我不要,我还没原谅她!还有雷曜,他也帮着他们骗我,好讨厌!”重新扑进父亲怀里,傅岚烟笑着跟他撒起娇来。
“曜儿那是心疼你,你别不识好人心。你这丫头,要说命还挺好的。曜儿那孩子可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长相出众,会赚钱,关键是会疼人,他对你的好我们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至于你妈,她的乳腺癌也不知道有没有根治,我劝你啊,还是对她好一点,不然……”
傅启胜故意吓女儿,没想到傅岚烟真的中了招,不免急躁躁的反驳道,“才不会咧,我爸他说都好了呀!”
“这声爸应该不是叫我的吧,烟儿?”捏捏女儿的脸,傅启胜如释重负的笑道。
闻言,傅岚烟方才意识到自己上了父亲的当,顿时气恼的扬起小拳头没用什么力的往他胸前砸过去,扁扁唇,像个孩子似的又哭又笑的埋怨他道,“爸,你真的好可恶,居然拿话套我!”
“不套你的话,你怎么肯说实话呢!”看来女儿的心结是解开了,傅启胜欣慰的笑笑,随即起身,拄着拐杖准备去外面叫唐纬仑和俞璇进来,“丫头,趁着他们还在你身边,对他们好一点。你看你妈就没那个享福的命,她走了,你不是就挺后悔的吗?所以,不要去计较那么多,你爸妈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无论怎么样,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这样就够了。我去叫他们进来,你好好跟他们沟通沟通。爸不会吃醋的,因为我对我的女儿有信心,你不会厚此薄彼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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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都把话说到这里份儿上了,傅岚烟觉得自己再扭捏也像话,不免笑着点点头,“当然不会咯,爸妈的恩情比天还高,我怎么会忘记。爸你放心,我说什么也不会抛弃你的。对我来说,你们跟我亲生父母一样重要,我会一样的孝顺。”
女儿的一番话让傅启胜犹如吃了蜜糖一般甜,他不免笑道,“傻丫头,爸逗你玩儿的,还真当了真。谁要你记住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你爸我最大的孝顺。”
说完,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傅启胜转身便拄着拐杖出了病房。
这段日子以来,经过针灸治疗,他那两条因为中风而是去知觉的腿好了很多,除了左脚还有点不利索,右脚几乎能活动自如了。
他知道,这都是女儿和女婿的功劳,以前是没钱治疗,现在女儿女婿不是带他去按摩就是托人从国外带治中风的药,他不好才怪。
看见女儿的养父出来了,坐在走廊里长椅上的唐纬仑和俞璇赶紧起身,笑脸相迎。VExp。
这可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一直都没机会感激。
两个人一起扶着傅启胜坐下,唐纬仑正想说什么,傅启胜便督促他和俞璇快进去看女儿,“纬仑老弟,你们快进去,那孩子的思想工作我已经做通了,你们语气放软一些,她会认你们的。其实她就嘴上犟,心里早就接纳你们了。刚刚在我面前,提到你们都是用爸妈称呼的,估计呀,只是当着你们的面儿不太好意思。”
“真的吗?”不敢置信的直掩唇,俞璇激动的泪光直闪。
“嗯。孩子虽然是你们生的,可却是我一手养大的,这孩子的性格我太了解,她啊,才舍不得恨谁。快进去吧,我真的很希望你们一家快点团圆。”
“谢谢你,启胜兄!”傅启胜的一番话也让唐纬仑激动的难以自持,握住他的手一再的跟他道谢。
“对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启胜大哥!”俞璇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位大恩人。
“谢什么呢?其实,从某种角度上说,我还得谢谢你们。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和爱华不可能拥有这么好的女儿。你们知道吗,这些年,这孩子可以说是我们夫妻俩的全部,她带给我们这个家太多的欢声笑语。”
他们夫妇俩一直道谢,倒叫傅启胜不好意思了,摆摆手,他笑着安慰他们道。
“启胜兄,你这是在安慰我们吧?不管怎么说,真的很谢谢你。你放心,我们不会抢走烟儿的,在我们和烟儿的心里,你永远都是他爸爸,爱华嫂子永远都是她妈妈。以后,咱们一起疼女儿,一起陪她度过余下的春夏秋冬。”
唐纬仑心情一好,不免有感而发。
“嗯。”傅启胜点头,笑着催他们进去。
唐纬仑嘱咐他在外面等一下,说他们过会儿就出来,方才牵着俞璇的手进了女儿的病房。
虽说启胜兄说女儿已经原谅他们了,可是两个人还是很忐忑,怎么说,对这个女儿他们都是有愧的。
坐在病床上,望着站在床尾处跟个罪人一样低着头却不敢靠近的两个人,傅岚烟是又气又好笑。
犹豫的一下,傅岚烟终是鼓足勇气将视线落在左边的唐纬仑身上,拽拽的勾唇道,“爸,我想喝水!”
闻言,唐纬仑和俞璇顿时一惊,特别是唐纬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抬起头来,一脸欣喜的望着病床上的女儿,又望望旁边的俞璇,他眼里有激动的泪光划过,只觉得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
天哪,女儿这是在叫他吗?
看他像个二愣子一样光顾着激动却是不行动,怕女儿反悔认他们,俞璇赶紧用胳膊肘子拐了拐唐纬仑的胸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提醒他道,“喂,女儿在叫你,她要喝水,你还愣着干嘛?”
“哦哦哦,对对对,水,喝水,我的公主要喝水!”经她这么一提醒,唐纬仑赶紧冲病床上的女儿笑笑,顿时像电动马达一样直奔饮水机的方向。
本来是倒了一杯凉的,可是觉得凉的伤胃,毕竟这是冬天,他便又兑了点热的,可是后来又觉得太烫了,他又加了点冷的,于是,磨叽了很久,一杯水才递到傅岚烟手上,而且把水递给她的时候,唐纬仑的手一直在抖,那激动的样子让傅岚烟都忍俊不禁,暗叹这哪里像个黑帮老大嘛。
喝完水,把杯子搁到床头柜上,傅岚烟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伸手抱住父亲的腰,就笑嘻嘻的扑进了他怀里,“爸,以后不许再不要我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被女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低下头去,看着怀中仰着脸庞冲他笑得灿若桃花的小脸儿,唐纬仑忍了这些天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了。
这是他的女儿,是他们唐家的公主,她居然在叫他爸爸!
自打知道这孩子是他的骨血之后,他是做梦都在等这一天,还以为要很久,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让他简直手足无措。
在床沿落坐,反抱住女儿荏弱的身躯,唐纬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发,老泪纵横的勾唇笑了,“烟儿,我的烟儿,爸是脑袋秀逗了才会不要你。我的乖女儿,谢谢你肯认我,谢谢……”
“爸,你别这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是。对不起啊,爸,这些年我都没在你身边尽孝。不过你放心,以后女儿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伸手帮父亲拭去眼角的泪痕,傅岚烟呛着泪光冲他笑。
“傻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是成心让你老爸我难过吧!”唐纬仑自责的摇了摇头。
“哪有,我说的是真的。”望着父亲帅气的俊颜,傅岚烟顿时觉得自豪不已,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帅气厉害的老爸,太不可思议了。
蓦然想起那次跟他逛街时的情景,傅岚烟不禁躺在唐纬仑肩头笑起来,“爸,你知道吗?那次你陪我逛街,帮我系丝巾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要是我爸爸该有多好。没想到,美梦居然成了真。爸,以后雷曜没空的时候,我不管,你得陪我去逛街。我要跟别人显摆一下,说你是我爸爸,让他们羡慕死!”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是烟儿你想做的,就是天上的月亮,你老爸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搂紧怀中乖巧懂事的女儿,唐纬仑笑得一脸欣慰,“你知道吗,烟儿?那天逛街之后你睡着了,我就是这样搂着你的,怕吵醒你,我让计程车司机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实在是太晚了,才让雷曜把你抱回去。烟儿,爸爸真的好开心,能听到你这珍贵的一声爸爸。对不起,我的女儿,我和你妈这辈子欠你太多了,我们不是一对称职的父母,我们真是该死……”
不及他说完,傅岚烟就伸手掩住了他的唇,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却是笑着说,“不许这么说。其实这里面的来龙去脉我也知道一些,温若漪的身世我听雷曜说过,只是我没想到我居然就是那个被掉包的孩子。实不相瞒,昨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是有点生气,不,不是有点,是非常生气。气你们不负责任,气他们抛弃了我,可是,气归气,我心里其实还是难掩一份开心的,毕竟谁不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呢?早在我知道我是现在的爸妈领养的时候,我一方面恨你们,另一方面却又想知道你们是谁。也许,这就是人矛盾的一面。”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计较了。诚如启胜爸爸所说,至少,我现在好好的,也过得很幸福,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跟你们相认,只是多了两个更加爱我的人而已,那是我的福气。”
“爸,以后,我要常常像这样跟你撒娇,把以前没撒的娇都补回来,你不会嫌我烦吧?”
“怎么会呢,要是曜儿不吃醋,老爸我恨不得一直跟你呆一块儿!”拥紧女儿,和她一起望向窗外,唐纬仑笑得无限满足。
而他们身后的俞璇,看着父女俩搂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加上他们刚刚的对话,她的心情简直激动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望着他们偷偷的抹着眼泪,俞璇好欣慰自己生了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儿。
和父亲相认完,蓦然想起身后的母亲,傅岚烟不免从唐纬仑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去,倔倔的扬起唇角,语气不怎么友好的冲站在床尾处抹着泪的俞璇说,“我现在还不想叫你妈,谁让你以前做了那么多令人愤怒的事情。要不是你太自私,我能跟你们分开么?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要看你表现再做定夺。对我好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叫你妈。你不许有意见,这是对你的惩罚,爸爸他不一样,他没错,所以你就算吃醋有意见也得忍着。哼!”
说完,傅岚烟把脸一扭,就笑米米的重新窝进了唐纬仑怀里撒娇,“爸,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嘛,我好想知道哦!”
觉得女儿真是可爱死了,不用回头都知道某人一定气个半死,也是,谁让她把女儿弄丢的,活该。
们比会不。拥紧怀中可人的女儿,唐纬仑可谓笑得满面春风,“好,爸爸就跟我们唐家的小公主讲讲我以前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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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一声妈,可是女儿的话却让俞璇倍感激动。舒殢殩獍
其实她知道女儿心里已经认了她,只是多少还有点生气而已,毕竟她以前真的做了好多错事,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擦擦眼角激动的泪水,俞璇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女儿那是口是心非。
对,好好表示,她一定会叫自己妈妈的。
如此一想,她便忍不住望着父女俩依偎在一起的背影会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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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激情过后,程骁拥着怀中累得气喘吁吁的小女人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座椅上。
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也就只能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激情过后越发妧媚迷人的小脸,不去浪费他们本就不多的时间。
捧在她头上的那只手不停的揉着她后脑上的发,程骁低头,一下接着一下的轻啄着林夏香汗淋漓的额头,仿佛恨不得吻到世界的尽头。
本来只想来看她一眼,却不想她如此热情,给了他一个如此难忘而美丽的晨曦,他很满足。
一双柔荑紧紧的圈着他粗壮的腰身,林夏侧着身子舒舒服服的窝在程骁怀里喘息着。
微微昂起头,情潮半退的迷离双眸如他一样瞬也不瞬的和上方那双温柔的黑眸对视着,她眼底的笑嫣然如尘。
只一眼,便望穿秋水;只一眼,便海枯石烂。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着,却都不说话,绵绵情意在时空中传递,越发根深蒂固的滋长。
说什么呢?
该说的不该说的,彼此心里都懂。说出来,没那个必要。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两个人都觉得他们人是分开了可是好像爱彼此的心却更加坚定了。
距离和仇恨,可以阻止两个人在一起,不让他们见面,可是却阻挡不了他们思念彼此的心。
这就样在偷来的短暂时光里,拥着彼此无声的凝睇一番,都是好的,比起我爱你要来得实际太多。
以至于到后来,林夏穿好衣服,笑着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轻声在他耳边说,“我走了。”
程骁心里纵然再舍不得,也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好好照顾自己。”下车的时候,林夏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你也是。”忍住心里抽丝剥茧的痛,程骁一如既往的笑。他不想让她担心,哪怕他
扶着车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林夏方才勾唇笑笑,转身便朝医院的方向一路小跑起来。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忧伤,无奈,不舍,甚至是歉意。
机械的往身上套着衣服,程骁的视线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后视镜,直到她消失在了镜像里,他方才苦涩的弯唇笑了。
他觉得很讽刺,怎么搞的像是在偷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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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希儿是第一次,故而黎少骞并没有要她要得太猛烈。
本来只想要一次就好,可是抱她去浴室里沐浴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因为这丫头实在是太诱人,味道美好的超乎想象。
没办法,他控制不住,便又在花洒下逗弄了她一番,直到把她弄的精疲力尽,方才抱她回到床上休息。
搂着她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一看都中午了,想来她一定饿坏了,早饭都没吃,却被他从醒来一直折腾到现在,黎少骞顿觉十分过意不去,便趁着她气喘吁吁的打盹儿的时候,吻了吻她晕红如潮的小脸,带着一脸的满足翻身下了床。
换了衣服,来到下楼,他吩咐佣人把午餐做的丰盛一点。
得好好帮他的小可爱补补,这种体力可不行,以后要怎么承受他更加猛烈的攻势。
今天这可是看在她是初次,他才手下留情了,要知道他一点都没尽兴。
从厨房里出来,黎少骞便直接进了书房,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一下,刚好也可以让那丫头再多睡会儿。
回复客户E-mail的时候,脑子里不专心的闪过不久之前跟某个可爱的小丫头做|爱的画面,黎少骞忍不住停下手来的工作,掩鼻直笑,心情好的简直无法形容。
一想到,希儿那丫头以后是他的专属物了,他就好开心。
她的味道真的是太美了,以至于这会儿想到那些才将过去不久的刺激画面时,某个地方又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要不是顾及到她是第一次,他真的好想在床上把她蹂|躏至死,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泪眼迷蒙的望着他像只犯了错的小动物一样跟他求饶。
‘大叔你轻点儿啊,要坏了……’
‘呜呜呜,太深了……’
……
这些话,光是回想,都让他热血澎湃,难怪他当时一听她那么说,就跟电动马达似的越发想弄死她。
想到自己活到三十六了,居然栽在了那么个青涩的小丫头手里,黎少骞是既觉得匪夷所思,又觉得好笑。
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刚好佣人过来报告说午餐准备好了,黎少骞随即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而去。
蒋媛希其实一直都是清醒的,从黎少骞走了以后,她就睁开了眼,只是一想到早上跟大叔的疯狂之举,她觉得好难为情,死活不愿意起床,哪怕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还是不想起。
就连大叔起床时吻她的脸颊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当时太累了,没力气多想,现在回想起那个吻,她简直开心的想去买乐|透。15198169
房间里开着空调很舒服,哪怕是冬天也不觉得冷,蒋媛希俏皮的把被子踢开了一些,露出了两只洁白的脚丫子,任由它们在那里互虐着。
两只葱细葱细的小手紧紧捏着胸前的被子,送在嘴里咬,小丫头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打量着黎少骞的房间。
通过观察,她发现大叔还蛮有品味的,房间的色调以冷色系为主,黑白灰,很符合大叔的性格。
不过,给人的感觉有点沉闷,哪有人窗帘都弄黑色的,她发誓,以后她要住进来,绝对换成好看的暖色系,最好是粉红色的,带蕾丝的,哈哈。
本来是观察房间的,结果,脑子里不自觉的又浮现出刚刚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小丫头脸上才将散去的潮红一下子就又回来了,特别是想到,她居然在坏心眼的大叔的怂恿下听话的叫|床,叫他快点,还被他折磨的主动说要他,她就害羞的直捂脸,喃喃自语的一边骂黎少骞,一边数落自己。
“死大叔,坏大叔,怎么能那么对人家嘛,都才刚刚交往,就把人家吃干抹净,呜呜呜,好讨厌……”
“还有,蒋媛希你这个不争气的废柴,还假装说不喜欢,那是谁在那里叫大叔快点。呜呜呜……怎么办,我被大叔带坏了啦……”
在蒋媛希捂着脸害羞的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醇厚低沉的嗓音,她下意识的移开手,便看到某个可恶的大叔居然不知何时坐到了床边,歪着头冲他笑得一脸邪魅,“天哪,希儿,你出了口吃,还有自言自语的毛病啊?”
“你去死,你才有口吃,你才喜欢自言自语!”气急的瞪了黎少骞一眼,蒋媛希一看见他就想起了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一只手下意识的攥紧胸前的被单,她扬起另一只手臂,抡起拳头就气急败坏的往他身上砸,小嘴一嘟,“你这个色狼,我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眼疾手快的捉住她的皓腕,黎少骞漫不经心的抖肩一笑,“我可没强迫你,是你自愿的,而且,后来你也很享受,不是么?”11LJL。
倔倔的扬起唇角,蒋媛希极力的反驳,“谁……谁说的,是你逼我的!哼,我不要理你了,我要跟你分手。看来常言说得一点都没错,你们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看你根本不是喜欢我,是想得到我都身子!”
“现在想分手,门都没有。”拉过她粉拳紧握的小手送进口里色|情的啃咬,黎少骞眯眼,笑得一脸邪肆,“设计我,俘获了我的心,外加睡了我的人,你现在想抽身,会不会太便宜了?蒋媛希,打今儿起你就是我黎少骞的女人了,以后天涯海角我到那里你就必须到哪里。”
从没见到大叔这样的一面,蒋媛希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原来大叔骨子里这么腹黑,呜呜呜,怎么办,她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赶紧把手抽回来,把上面的唾液往床单上擦了擦,蒋媛希气呼呼的冲黎少骞翻了个白眼,“凭什么,我卖给你了哦?还有,是你睡的我吧!大叔,你好不要脸,居然扭曲事实!”
“甭管谁睡了睡,咱俩睡了那是事实。你现在是我的人,那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自知说不过她,黎少骞也不跟她废话,伸手就去扯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这些晚点再说,起来换衣服下去吃东西,吃饱了咱们再谈。”
眼见着大叔过来扯她身上唯一的遮羞物,蒋媛希顿时羞得脸红如布,赶紧打掉他的手,攥着被子直往床的另一边缩,“不要!大……大叔,你……你出去,我……我自己会换,你先下楼去好了!”然然以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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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早料到了这丫头清醒过来会害羞,毕竟这阵子的接触下来,他自认为还是相当的了解她的。舒殢殩獍
她很纯,特别是在男女之事这方面根本就是一张白纸。
可是,当真看见她攥着被子落荒而逃的样子时,他还是没忍住的掩鼻笑出了声。
望着她瑟缩在角落里,不算用身上的被子裹紧自己,还眨巴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怯怯又满含羞涩的觑着他的模样时,黎少骞不免在心里感叹,他真是捡到宝了!
这丫头,真的是太可爱了,可爱的简直让人像咬一口。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一个心无城府天真烂漫的她对他来说是多么致命的吸引,就算现在她后悔了,想抽身了,他也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了。11VL4。
这个纯净剔透的女孩子,他黎少骞这辈子要定了,谁也别想觊觎,否则他绝对跟他拼命!
“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干嘛去了?”抱起手臂,好笑的睨着角落里像偷油被逮到的老鼠一样的小家伙,黎少骞挑唇,心情大好的逗她。
“不许提刚刚,刚刚……刚刚那是意外!”一双小手一刻也不敢松懈的揪着面前遮羞的床单,蒋媛希不服气的撅起小嘴,气呼呼的直瞪眼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暗暗在心里腹诽他,大叔他真的好可恶,还以为他很老实,结果骨子里却坏死了!
“怎么可能是意外?男女间做|爱很正常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们正在热恋,做那事儿就更正常了,不做才不正常!”撇撇唇,黎少骞不以为然的笑起来。
乍一听到‘做|爱’这个词,蒋媛希白里透红的小脸儿上霎时间便又飞上了两片红霞。
愤愤然的咬咬唇,越发气急的用眼神瞪他,她想撕烂大叔嘴巴的心都有了。
腾出一只手来,抓起身旁的一只枕头就朝她砸过去,蒋媛希气得唇瓣直抖,“大叔,你这个色胚!我是发现了,你满脑子都是淫|秽思想!我……我是脑子坏掉了才喜欢上你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我警告你,你再说那两个字试试看,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抬起手臂,及时的挥掉那只毫无杀伤力反而还添了一份**味道的枕头,黎少骞非常无辜的抖了一下肩膀,表情也是委屈的跟什么一样,“我哪有表里不一,你这是诬陷。还有,什么叫满脑子都是淫|秽思想?你去问问看,有哪里男人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可以做到坐怀不乱?不过就是上了一下自己的女人,也叫色胚?我也忒冤了点儿!”
一个‘做|爱’都听得她面红耳赤了,他现在居然用‘上’这个流氓字眼,蒋媛希一听彻底火大了,“你……你居然用上这个字,黎少骞,你把我当什么,我跟你拼了!”
说着,小丫头抓起身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小摆件,但凡能砸的都往黎少骞身上砸。
黎少骞被弄得莫名其妙,歪着身子四下躲闪,直到她把床头柜上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想搬起那间镂花的台灯砸他时,他顿时伸手做休战状,一脸恐慌的对她说,“希儿,你要用这个砸我的话,大叔可就血溅当场了,那以后你就没有幸福可言了,你自己想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蒋媛希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了,赶紧把台灯放回去,抱着手臂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就把头扭向窗外兀自生气了闷气。
其实,她也没真的想用台灯砸他,就是吓吓他而已,把大叔砸伤了,她还心疼呢。
只是有点气他,觉得现在的大叔好腹黑,好可恶,跟以前她了解的那个他都不一样了,居然在她面前说一些流氓话。
望着某个小丫头气呼呼的模样,那嘴巴撅的都能挂茶壶了,黎少骞忍不住又是一阵偷笑。
其实,他知道她一点都舍不得伤他,看看地上床上她砸过来的东西就知道了,不止纸巾盒就是那种很轻小摆件,真正重的,比如相框和闹钟,她都没舍得扔。
趁着她把脸扭向窗外生闷气的一刻,黎少骞偷偷的蹬掉脚下的拖鞋,俯身,佝偻着背缓缓朝她爬过去,趁她一个不注意,就将她抱进了怀里,牢牢的困在了身下,虽然身上隔着一层讨厌的被单,他还是感受到了她身上极致的柔软。
蒋媛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想要挣脱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来不及,因为她早已被某个不要脸的人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气急败坏的伸手推他,小丫头气得咬牙切齿,一双澄澈的眸子愤恨的瞪着上面那双笑得邪肆的眼睛,“干嘛压着我呀,你很重欸,下去!我……我警告你,我没力气了,不许再碰我!”
“如果我偏要碰呢?”捉住胸前行凶的小手,分别禁锢在她身体两侧,黎少骞低下头去,邪魅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闻言,蒋媛希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不免委屈的直呜咽,“哼!我就知道你是个色狼,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你只想跟我做那种事……呜呜呜,大叔,我不管,你陪我初YE,我不要跟你这种坏蛋交往!”
瞅着她那个样子是又气又好笑,黎少骞冷不丁的反驳道,“谁说的,我要不是真心喜欢你我碰你才怪!”
“你骗人!!!”愤愤然的瞪着他,蒋媛希深表怀疑。
无语的摇摇头,黎少骞低头就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鼻尖,“小笨蛋,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才会跟他做|爱,才会乐此不疲的想扑倒她!”
吃痛的皱起眉毛,蒋媛希扁扁唇,不客气的反驳,“谁说的,那……那那些一|夜|情怎么解释,难道那些个男人也是喜欢那些女人吗?那那些天天搞一|夜|情的花花公子,喜欢的女人也太多了吧。大叔,你这根本就是狡辩!”
没想到她还挺会举一反三,黎少骞顿时头痛的皱了皱眉,“那个嘛,那是例外。反正我黎少骞是这样,我只跟我喜欢的女人做。而且,做|爱是感情的升华,你没觉得现在咱俩的关系更亲密了么?”
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想了下,蒋媛希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表情十分的无辜,“没觉得!”
一句话让黎少骞心凉了半截,他顿时腾出一只手来,曲手就狠狠的往她的脑瓜子了敲了一记,“该死的丫头,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突然挨了打,蒋媛希气得直磨牙,伸手揉头的同时,气呼呼的发出抗议,“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话就说话,打人做什么!嚯,原来大叔还有家暴的癖好,呜呜呜……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说着,小丫头就扭动身子欲要从他身下挣脱。
她不动还好,一动黎少骞就抓狂了!
要知道他现在上面只穿着一件家的衬衫,而她什么都没穿,两个人中间又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绒毯,她一动,那饱满的上|围就刮擦起了他的胸膛,他就是想坐怀不乱,都难啊。
艰难的滚动了几下喉结,黎少骞冷眼瞪向身下扭来扭曲像蛇一样的妖精,沉声一吼,“该死的丫头,你再动试试看,信不信我再要你一次!”
闻声,蒋媛希吓了一跳,赶紧缩着脖子躺好,再不敢乱动。
一双蓄满薄雾的眼睛怯怯的看着他,眼底透着隐忍的怒光。15236690
半晌之后,小丫头突然委屈的吸起了鼻子,接着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泣起来,“那么凶做什么,是你不对嘛,你欺负了人家,还打我,还对我凶,我不要喜欢你了……大叔,你是骗子!你跟我认识的那个大叔不是一个人,那个大叔没你这么恶心,你好色……”
闻言,黎少骞简直哭笑不得。少少攥本料。
靠,这丫头居然说他色!
好想昏死算了。
松开她的手,捧起她淅淅沥沥的小脸,黎少骞笑着亲吻她眼泪的泪珠,耐心的哄她道,“小乖,不要哭了,你哭起来好丑哦,还是笑起来好看。傻丫头,大叔哪有欺负你,那是喜欢你,恨不得把你揉进骨血里。是你老在那里纠结一些无语的话题,好不好。”
“哼,你强词夺理!刚刚那是谁打我的头来着,很痛诶。那……那又是谁说说什么‘做|爱’、‘上’一些流氓词汇的,还不都是你!”
百口莫辩的摇摇头,黎少骞失声笑了笑,俯身继续耐心的哄他的小宝贝,“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成这样,我都想去撞墙了,搞得我真的跟色狼一样。打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其实我也没用力的好吧,那是被你气得,谁叫你回答不觉得的。还有啊,丫头,你才经人事,不懂夫妻相处之道,其实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男人多少都有点放得开。不信的话,你去问你岚烟嫂子和你姐姐好了,看你雷曜哥哥和程骁哥哥尚了床色不色,估计比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说了,那些词也不能算是流氓话,是在乎你也是为了逗你才说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不过,大叔跟你发誓,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不是为了跟你做|爱。好了,起床了,一会儿午餐该冷了。起来,大叔帮你穿衣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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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黎少骞翻身便从蒋媛希身上下去,伸手就去掀她身上的被子,准备抱她起床,帮她换衣服。舒殢殩獍
蒋媛希还是有点害羞,不习惯的挡开他的手,一双小手依旧死死的攥着被角,羞羞赧赧的扁起唇角哀求他道,“不要!大叔你先出去嘛,我自己可以穿。有你在,我会害怕,万一……万一又欺负人家,怎么办?”
没辙的摇头笑笑,黎少骞赶紧跟她解释,“不会的,大叔不会那么没分寸,你才刚从少女变成女人,大叔就是再想要你,也不会不顾及你的身子。”
说完,怕她不信,他举起手就准备发誓,“那,你要是不信,大叔可以发誓的。”
清了清嗓子,黎少骞果真举着右手开始发誓,“我发誓,我只是单纯的帮希儿穿衣服,如果我对她动手动脚的话,我……”
“就是小狗!”蒋媛希拽拽的扬起下巴,笑嘻嘻的替他说道。
伸出左手捏捏她粉扑扑的脸颊,黎少骞按照她说的发誓,“好,要是我对你动手动脚就是小狗!”
既然大叔发誓了,蒋媛希这下可谓放心不少,“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耍赖,否则你就是小狗!”
说着,她便羞羞答答的掀开被子,露出自己布满某人杰作的娇躯,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让他抱,因为她看到了佣人帮她准备的衣服在外面小客厅的茶几上,腿好酸痛,她不想走路,谁让大叔欺负她来着,她就得负责抱她。
其实,她一开始是有点害羞,毕竟她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样亲密,以前她什么都不懂,现在突然一下变成大人,她会不习惯。
不过,想了想,她觉得也没什么闹扭捏的。
大叔,是她预备要共度一辈子的男人,一旦他们结婚了,时常都会这样相拥着一丝|不挂的醒来,她不能一直害羞下去吧
何况,大叔说的对,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反正她是他的人,她无所谓。
没想到才将还扭捏不已的小妮子,突然豁达的掀开被子钻进了他怀里,黎少骞反倒有点发懵了。
特别是余光不小心瞄到她身上那些他亲自种下的小草莓,还有她正面朝上完全跃然眼底的傲人上|围,以及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望下去,那微曲的腿|间诱人至深的风光,他自以为可以克制的,可是只那么一眼,他就觉得全身上下像着了火一样,无法克制的想要将这个诱人的小东西拆吃入腹。
说时迟那时快的搂着她倒回到床上,黎少骞狂热的吻住蒋媛希的同时,便迫不及待的去解腰间的皮带了,“希儿,对不起,再一次,一次就好,嗯?”
没想到大叔居然出尔反尔,蒋媛希气得小脸通红,愤恨的瞪着他的同时,抵在他胸膛上的一双小手奋力的推搡着他,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扭脸,还是无法躲避他狂肆的吻和高嘲的挑逗,“唔唔唔……大叔,你……你这个骗子,你说……说过不对我动手动脚的,呜呜呜,你是小狗!”
匆匆的逗弄之后,她青涩的身子就败下阵来,黎少骞抓紧时间提枪上阵,唇边随之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我没有用手啊,也没有用脚,不算是小狗吧!”11VLx。
“你……”闻言,蒋媛希差点没气死,然而,她却没有时间去生气,因为新一轮的情潮已经席卷而来,她来不及张口反驳,嘴巴就被两片薄凉的唇瓣给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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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楼下的餐厅里。
黎少骞一手搂着怀中某个撅着唇角把脸扭向一边不理他的小女人的细腰,一手拿着叉子叉了一小块上好的菲力牛排赔笑的往她嘴里喂着,“嗨哟,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乖,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先把肚子填饱再跟我生气嘛!”
蒋媛希抱着手臂气呼呼的望着窗外,压根儿就不想理他。
死大叔,说过不碰她的,可是刚刚又……而且还说只一次,结果换衣服的时候又把她压在沙发上吃了一次!
坏家伙,她都那么哭着求他不要了,他死活就是放开她。
而且,最恶心的是,他居然都射|在里面了。
呜呜呜,要是怀了小宝宝怎么办!
不行,她要快点去买避孕药,她才十九岁,不要这么早当妈咪,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搂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掐着她腰上的肉,黎少骞眯着眼睛,笑容可掬的继续哄,“小乖,吃点,嗯?”
听到这声小乖就来气,蒋媛希顿时没好气的一个白眼翻过去,“呸,谁是你的小乖,我许你这么叫我了吗?你去死啦,大色狼!”
刚刚做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叫她,说什么‘小乖你好棒’‘小乖你好紧’,想想她就恨不得羞死算了。
好讨厌啊,一早上要了她那么多次,害得她都没办法走路了,呜呜!
“你呀,你就是我的小乖啊,我喜欢这么叫你,因为我们希儿又乖又可爱。”某人很不要脸的眨眨眼,举着叉子继续喂她,“乖啦,吃一口嘛,你要是饿瘦了,大叔会心疼的,嗯?”
“哼,才不要信你话,你是小狗,说话不算话的小狗!”蒋媛希不买账的继续把脸扭向一边,任他嘴皮子都说破了就是不张嘴。
黎少骞无语,耐心全无,索性一把咬下牛肉,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放,强制性的掰过某个小女人的脸,勾着一脸的坏笑就把嘴巴贴在了她的唇上,轻啄她唇瓣的同时,死命的用舌头把食物往她嘴里送。
蒋媛希没想到他居然在客厅里吻她,要知道院子里还有佣人在晾衣服还是啥的,顿时又气又恼,赶紧伸手推他的肩膀,一双本就染着怒气的眸子越发气急的瞪过去,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个洞来。
她拼命的扭脸,想要躲开他喂过来的食物,可是黎少骞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捏在她下巴的手稍稍一用力,她就吃痛的自动了张开了嘴巴,食物自然也就成功的送进了她口里。
成功的把食物喂进了她口里,黎少骞方才满意的松开她的唇,却是依旧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吐出来,反而还邪恶准备那么做的人,“你要敢吐出来,信不信我在这里再要你一次,反正我体力好的很,你刚刚在楼上应该见识过了吧!”
“你!”含着一块牛排吐词不清的闷哼一句,蒋媛希气得抡起拳头就要打他,却被黎少骞察觉出了动机,手臂刚扬起就被他给钳制住了,他摇晃着脑袋,笑得好不狡黠,“不想在这里让佣人欣赏一下现场版的话,就乖乖的吃东西。吃完了,我带你出去,今天可是咱们交往的第一天,我们得好好约约会才行。”
说着,黎少骞又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往她嘴角送去。
蒋媛希虽然很气,可是都被那么威胁了,只得隐忍的张开嘴巴含下他喂过来的时候,气哼哼的咀嚼起来。
气归气,其实被她心爱的大叔这么宠着,小妮子还是蛮开心的,也觉得好幸福。
她就是很讨厌他在那方面需求量太大,说了不要的嘛,还折磨她。
不过,念在他还知道带她出去约会,她决定不计较了。
指了指不远处的香肠,蒋媛希搂着黎少骞的脖子拽拽的发号施令,“我要吃香肠啦!”
难得他的小公主终于不生气了,黎少骞自然是不敢太慢的,赶紧拿起叉子去叉香肠,“好,这就给你夹!”
美滋滋的吃着大叔亲手喂的食物,蒋媛希眉开眼笑的靠在他肩头撒娇,“大叔,一会儿咱们去哪儿玩?”
“你决定,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大叔我无条件奉陪。”把她往怀里紧了紧,黎少骞眉眼纷飞的笑道。
转动了几下眼珠子,没想到要去的地方,蒋媛希不免苦恼的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要跟大叔呆在一会儿,我就满足啦。不过,大叔,一会儿你得陪我去买个东西。”
着着道依是。“什么?”黎少骞好奇的挑眉。
有些难为情的抿抿唇,蒋媛希搂紧他的脖子很小声的说,说完小丫头的脸顿时红了一圈,“避孕药啦。”
捏捏她羞红的小脸,黎少骞故意露出一脸失落的表情,“这么不想怀大叔的孩子啊?”
怕他多心,蒋媛希赶紧解释,“不是啦,人家还小嘛,生宝宝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不想这么早就当妈咪,还没跟大叔热恋呢,就来个小不点跟我搞破坏,跟我分享大叔,我不要!”15236719
闻言,黎少骞简直心花怒放,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揶揄她道,“原来是怕有人抢我啊,希儿,你就这么喜欢大叔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蒋媛希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嫌弃似的松开黎少骞的脖子,俏皮的吐吐舌头,立马翻脸不认账,“你去死,谁喜欢你这个大色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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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饿着肚子心软的加了一更,你们不留言好意思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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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黎少骞就心情倍儿好的带着他新鲜出炉的小女朋友蒋媛希出去约会了。
途径一家药局的时候,他随即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很贴心的嘱咐她在车里等,自己则拿了钱包帮她去买避孕药了。
毕竟,这种事女孩子出面的话会觉得不好意思。
希儿那丫头脸皮本来就比较薄,他才不要她去丢脸。
望着大叔离去的背影,小妮子笑得幸福无比,暗暗在心里感叹,大叔真的好体贴哦!
买避孕药其实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可是黎少骞却愣是在药局里磨叽了近半个小时。
后来,蒋媛希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正想下车进去看看大叔到底在搞什么东东,不就是买个药么,至于磨叽这么久?
结果,刚打开车门,腿还没迈出去,就看见大叔从药局里出来了,蒋媛希赶紧把门关上坐回去。
等他回到车里,一问才知道,原来大叔是怕避孕药对她的身体有副作用,所以详细的跟店员咨询了一下,又各种都对比了一下,最后才决定了买哪种。
得悉原因,小妮子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当即就扑进了黎少骞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吻一枚。
黎少骞自然是心花怒放,趁机跟他的小女人在车里来了个法式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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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来,傅岚烟的心情都不错。
生父生母陪着,养父也在身边,还有可爱的儿子和贴心的老公相伴,她觉得自己好幸福,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难得妻子跟岳父岳母相认了,也跟自己道了歉,雷曜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只是,一想到她的病情,还有,得劝她拿掉孩子,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忧愁可谓是才下眉头就又上了心头。
今天是妻子和岳父岳母相认的第一天,她正在兴头上,雷曜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泼她冷水。
可是,她的脑膜炎耽误不得,万一病情恶化就糟了,比起孩子,他更加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所以,思前想后,雷曜跟两位岳父一位岳母商议过后,决定大家伙儿一起坐下来劝劝妻子。
刚好懂事的小哲林也在,正好也让孩子安慰安慰他妈妈。
于是,晚饭过后,一家人一起围在傅岚烟的病床边,说说笑笑的聊了会儿天之后,便由唐纬仑率先切入了正题。
把璇儿削好的苹果喂了一片给病床上的女儿,唐纬仑剑眉深锁,握住女儿的手,一脸认真的对她说道,“烟儿,我们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你答应爸爸,听完之后不要太激动,好么?”
吃着父亲喂过来的苹果,见众人望着自己的脸色都有点奇怪,怎么感觉有些凝重,傅岚烟不免好奇的笑笑,“什么?”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璇儿,对面的雷曜和傅启胜以及雷曜怀中的小外孙哲林,唐纬仑方才抿了抿唇,用着十分无奈又饱含疼惜的语气道,“就是你的头痛,有点棘手。烟儿,我们不想瞒你,你这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病毒性的脑膜炎。”
闻言,傅岚烟手里啃到一半的苹果顿时从掌心里滑落,掉到床铺上,滚了几圈,又落到了地上,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攥着自己另外一只手的父亲,眼里满是惊惶的神色。
而懂事的小哲林看见妈妈手里的苹果掉了,准备从爸爸雷曜怀里挣脱下地,帮她去捡了洗洗再递回给妈妈,雷曜见状,赶紧把他往怀里紧了几分,摇头很小声的对他说,“那个脏了,不要了!”
“哦。”哲林乖乖的点点头,便一言不发的坐在爸爸怀里听大人们说话。
傅岚烟眼里的惊讶是众人预料中的,唐纬仑、俞璇、傅启胜和雷曜,包括小哲林看见她个样子,心里都十分不好受,不免面面相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寻求对策,看怎么样才能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烟儿,妈知道你肯定有点被吓到了,不过,你别担心,脑膜炎不是癌症什么的,治愈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不过……”
贴就的心。俞璇本是一番好意,想安慰女儿,可是让她打掉腹中的胎儿,这话她还是有点说不出口,太残忍了,尤其是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时,她就没说下去的勇气了。
背过身去,偷偷抹起了泪,俞璇决定不说话,把局面交给几个男人好了。
母亲话里藏着话,傅岚烟虽然有点受打击,毕竟她是真的以为那只是简单的头痛,没想到居然是脑膜炎,她虽然没得过这病,可是对这个病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虽然不是脑癌,可是也轻不到哪里去,因为治疗起来很麻烦,可,就算再受打击,她还是想先弄清楚母亲欲言又止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还有更致命的打击还在后面。
坐在对面靠近傅岚烟的傅启胜,沉默良久,随即缓缓抬起头来,握住女儿刚刚拿苹果的那只手,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丫头,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这一家子都会陪在你身边。只是,你也清楚你的身体,你目前怀着孕,医生用药的话会很不方便,而且据说还有放射性治疗,如此一来,会对你腹中的胎儿造成伤害。咱们,把孩子引产,好么?回头等你把病治好了,你想几个就生几个,又不是养不活,再者,你和曜儿还年轻,你说是不是?”
父亲的话,瞬间便犹如晴天霹雳般抨击着傅岚烟的大脑,目无焦距的望着他,消化他那番话的同时,眼泪当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直往下淌。
坐在靠床尾处的雷曜,将妻子震惊乃是无助的模样看在眼里,心,简直痛的犹如刀割。
薄唇一再的紧抿,他望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是有多希望那个得脑膜炎的是他,就是得癌症也不要紧,只求上苍不要再折磨他的岚烟了,可不可以!
坐在雷曜怀里的小哲林,听不太懂外公的话,不免撑着下巴,扭过头去问雷曜,“爸爸,什么叫引产啊?”
儿子无心的一问,无疑是在傅岚烟身上剜了一刀,她顿时把手从两个父亲的掌心里抽回来,身子无力的靠向身后的枕头,捂着脸就失声痛哭出来,“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得脑膜炎呢?我不要引产,不要拿掉孩子,它都六个多月了,都已经成形了,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健康,很健康……”
女儿这一哭,可把唐纬仑,俞璇和傅启胜急坏了,特别是唐纬仑,赶紧起身,坐到床沿,伸手就将倍受打击的女儿搂紧了怀里。
掌心轻轻的拍打着她消瘦的脊背,唐纬仑薄凉的唇瓣温柔的落在女儿头顶,“烟儿,不哭不哭,你一哭,爸爸心里也难受极了。乖孩子,爸爸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你要替我们想想看,孩子还可以再有,可是你就这么一个,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你妈,你启胜爸爸还有曜儿和哲林怎么活?听话,咱们把孩子拿掉,好么?这样才能安心的做治疗,才能快点好起来!”
从父亲怀里挣脱出来,傅岚烟掩唇,泪眼婆娑的望向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眼里爬满了哀求,“不……不要!不要!我不要引产,死都不要!我要生下孩子,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只有三个多月了,我求求你们,别逼我引产。我可以撑三个多月的。三个月之后,我答应你们,我一定乖乖的做治疗,可是现在不行,我不要拿掉孩子,那是我的命……”
看见妈妈哭得那么伤心,小哲林虽然不懂引产是什么,可是也听得出来大概的意思,好像是大家都在劝妈妈不要腹中的宝宝,还有,妈妈她居然得了脑膜炎,先前大家那么说的时候,他以为脑膜炎不严重,可是这会儿一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小小的人儿跟着妈妈一起流起了眼泪,气呼呼的从爸爸雷曜怀里挣脱出来,十分不理解的质问大家,“你们为什么要逼妈妈打掉宝宝,宝宝都要出生了呀,怎么可以打掉,你们好残忍!”
说完,小家伙就气吼吼的朝傅岚烟跑过去,一溜烟儿的就扑进了她怀里,“妈妈,你别难过,我来保护你,我才不许他们动你和宝宝!”
把贴心的儿子从地上抱起来揽进怀里,傅岚烟伏在他小小的肩膀上便伤心欲绝的大哭了起来,“哲林……”
“妈妈,不哭不哭,小宝宝不会有事的,妈妈也不会有事的……”小小的人儿跪在床边,用尽全力抱紧深陷在无助之中的妈妈,眼泪巴巴的咬着小嘴唇轻声安慰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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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言的亲,小心长肉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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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病房里气氛变得哀伤至极,除了母子俩相拥而泣的哭声,还有俞璇的啜泣声,以及另外三个男人的叹气声。
女儿都哭得那么伤心了,总不能再逼她,唐纬仑便冲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都出去,让那孩子自己先静一静。
不舍的望了一眼病床上哭成一团的母子俩,一行人随即带上病房门,来到走廊里商量对策。
“我就说吧,她肯定不会同意的。”满脸惆怅的望着远方,雷曜叹气道。
想起女儿刚刚哀求他们留下孩子的样子,傅启胜就只觉得心都快碎了,不免提议道,“要不,明天咱们再问问医生,看她这病能不能先控制一段时间,按烟儿说的,等孩子足月了,生下来了,再治疗?”
唐纬仑毫不犹豫的摆摆手,眉宇间透着一份明显的无奈,“我问过了,就是拖不得。几天还好,要再拖几个月,搞不好会转化成脑癌,不然,你们以为我舍不得么,烟儿腹中怀的可是我嫡嫡亲的外孙啊!”
“那怎么办啊,烟儿她……她说死都不要做引产,我们总不能把她打晕了偷偷把她腹中的孩子拿掉吧,那样的话,她醒来发现孩子没了,不得恨死我们才怪!”一旁的俞璇,急得眼泪没干过。
听母亲这么一说,怕他们真有真有这个念头,雷曜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行,不能这样。如果你们强制性拿掉她腹中的孩子,我坚决不同意。岚烟的性格我太了解,你们这么做的话,她绝对会大受刺激。”
捏着下巴苦恼的沉思了片刻,唐纬仑不免对众人说,“实不相瞒,起初我是那么想的,毕竟烟儿的身体要紧。可是,现在我也不赞同那么做。强行引产,太残忍了,我好不容易跟我的女儿相认,我怎么舍得那么对她,怎么忍心那么对她。目前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做通烟儿的工作。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咱们继续。我们这么多张嘴,晓以大义的给她讲道理,她总归会听进去一些吧。反正,这孩子必须拿,咱们抓紧时间做她的思想工作,必须做通,治疗可耽误不得。”
众人听后,都觉得十分有道理,不免纷纷点头,“嗯。”
商议完,众人又回到病房安慰了一下傅岚烟一番。
因为岳父唐纬仑和岳母俞璇守在医院里连着两宿都没睡了,雷曜担心二老身体受不了,加上另外一个岳父傅启胜也不愿意离开,他便在医院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两个房间,让三位老人带着小哲林过去休息,明早再过来。
女人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几个人哪里放心的下,可是转念一想都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加上女儿也一直说不想他们太累,他们便只好依了女婿的意思,准备去酒店。
小哲林不愿意离开妈妈,嚷着要留下,傅岚烟哄了半天,小家伙才肯跟爷爷奶奶们离开。
送岳父岳母出门之后回来,看着妻子低着头,捧着小腹又在那里掉眼泪,雷曜的心顿时跟着一阵钝痛。
上前一步,坐到床边,便把身心都遭到重创的小女人揽进怀里,他哑着嗓子笑着安慰她,“好了,别想了,你不同意的话,我们是不会勉强的。时间不早了,我打水给你洗澡,好不好?”
“真的要打掉宝宝吗,曜,你舍得哦?”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对上他深邃深壑的眸,傅岚烟满脸委屈的问。
用尽全力抱紧她,低头,温柔的亲吻她被泪水浸湿的脸庞,雷曜望着她的黑眸里透着深深的心疼和无奈,一抹苦笑随之从唇边划过,“怎么可能舍得,可是,跟你比起来,我就舍得了。”
“岚烟,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你是我的一切,我无法想法没了你,我要怎么活下去。我活了三十二个年头,心一直空空如也,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什么叫做家庭的温暖。岚烟,你不可以有事,懂么?就算以后,我们老了,都会相继离世,我也要走在你前头,因为我很自私,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没有你陪伴的床上。”
“曜……”深深的被丈夫这番话感动着,傅岚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断的往他怀里钻,流着眼泪冲他笑。
“岚烟啊,我知道这个决定有点残忍,事实上,我比你更加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你知道的,哲林的出生对我来说是个意外,他长到四岁我才知道我雷曜有个儿子。一直以来,在他的生命当中缺失了最重要的那四年,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还有你,我也觉得很抱歉,女人怀胎十月那么辛苦,孩子的爸爸却不在身边。每次一想到你一个人在香港又是念书又是生孩的,我就觉得好自责。终于,老天爷给了我可以弥补你的机会。这一次,自打你怀孕以来,我都一直守在你跟前,目睹你害喜,陪你一起做产检,听孩子的心跳,看孩子的彩超照片。你知道吗,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心里踏实的不得了,因为我觉得我终于称得上是个负责任的爸爸。至少,这个孩子出生以后,我可以问心无愧的对它说,宝宝,我是个爱你的好爸爸。”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在我满心期待着我们第二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你突然被查出得了脑膜炎。你都不知道,当时爸把医生的话转述给我听,说要劝你引产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像去把那个医生打一顿。当时我就在心里骂他,该死的家伙,他还是人吗,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他看不到吗,这个时候引产,这不是要你我的命是什么?”
“可,岚烟,命运就是这样,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就像爸说的,跟别人比起来,我们真的幸福太多了。不多别的,你看程骁,他和夏夏至今都还无法在一起,跟他们比,我们这点磨难算什么呢?”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我也舍不得,我多想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可是,人不可以那么贪心。对我来说,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孩子还会有的,只要你愿意为我孕育,我们想生多少个都没问题。岚烟,答应我,好好的考虑,好么?请你体谅一个做丈夫的心,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说完,雷曜再度一个用力,便把哭得泣不成声的妻子牢牢的锁在了自己怀里。
把脸深埋进妻子披肩的长发里,他闭上眼睛,默默吞咽着心里那份妻子所看不到的忧伤。
事实上,他的心情一点都不比她好。
这就好比,电视剧里妻子难产的时候,医生出来问丈夫,保大人还是小孩,是一样的道理。
又哪个老公不希望大人小孩都要呢,可是情况太危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保大人。
逼氛极变。这个孩子,他期待的太久了,他做梦都是孩子出生后他抱着它欣喜若狂的画面。
知道丈夫心里也不好受,傅岚烟用力抱紧他的同时,仰头,泪眼迷蒙的唤他,“曜……”
柔柔的亲吻她耳边的发,雷曜忍着眼里的辛酸,哑着嗓子安慰她,“我没事。别哭,亲爱的,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困难打不到我们的,因为我们是那么深爱着彼此,不是吗?好了,不要想了,无论怎么样,老公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直到生命的尽头。”
“嗯……”深信不疑的点点头,傅岚烟越发用力的把脸往他怀里埋。
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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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徐娜,正带着三个手下往乡下林婉柔的住处进发着。。
刚刚,接到杜远航的电话,说查到了蒋道涵那个老东西为什么要跟她离婚的原因。
听完,她差点没气死。
原来,是因为前几天林婉柔那个贱女人喝药自杀了,然后蒋道涵去看了她,才心生了离婚之意。
她就说嘛,蒋道涵这些年被她卡的死死的,他周围的秘书什么的都是她帮忙选的,都是她的眼线,他应该没机会被狐狸精勾搭才对。
合着,原来是林婉柔那个弃妇又想吃回头草了。
这个死女人,这次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是徐娜!
居然用喝药自杀这一招,她心计也太深了。
一路上,徐娜都在心里腹诽林婉柔,她发誓一会儿见到那女人,不撕烂她的脸才怪!
正好,若林夏拿小蹄子在就更好了。
勾引她儿子的账,今天就一起算。
要知道她带的三个可都是杜远航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这对贱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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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徐践人又要作恶了,伤不起,你们又要喊我后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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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接母亲出院之后,林夏本来是想让她回楼上休息的,可是母亲闲不住,非要打开门继续做生意。
林夏拗不过她,只好依了她。
反正家里还储存着好些水果,冬天天冷,不容易坏。
想着放着也可惜,就让母亲赶在年前都卖了算了。
过完年,她打算关了店门带母亲去城里享福。
上午和下午,陆陆续续有不少街坊四邻过来看望母亲。
见她和老朋友们聊得那么开怀,林夏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算是慢慢的放下了。
暗叹,自杀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母亲答应她不会再做傻事,她就放心了。
偶尔,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时候,就回想一下早晨那碗爱的牛肉面,以及和程骁在车里缠绵时的画面,心中便没了那么多的惆怅和感伤。
再不然,就伸手摸摸小腹,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里面悄悄的孕育着,唇角便会情不自禁的上扬。
真的好期待它快点发育,长大,早点出世,这样她就有寄托了。
想来,她和程骁的孩子一定会想哲林那样可爱懂事。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黯了下来,该吃晚饭了。
本来母亲说要去做饭,可是林夏却把她拦下了,主动请缨说今晚她来掌厨。
林婉柔起初不同意,毕竟女儿被自己宠坏了,她哪里里会做饭,可林夏执意,她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由着她去。
难得女儿有此孝心,她高兴还来不及,她决定,待会儿饭就是生的,她也给吃个精光。
留下母亲一个人在外面看店,林夏卷起袖管便笑意吟吟的进了厨房。
她决定趁着现在休息,好好钻研一下厨艺。
再过九个多月,她就要当妈妈了,孩子小的时候吃奶无所谓,可是大了,嘴馋了,一下想吃这个一下想吃那个,怎么办?
总不能什么都去买吧,倒也不是心疼钱,主要是外面的食物总归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少吃为好。
她决定要像烟烟学习,哲林说想吃豌豆糕,她马上就可以给他坐,想吃果冻,她也是信手拈来。
不得不承认,烟烟真的是个贤妻良母。
淘着手中的米,忽然想起来好像几天都没跟烟烟联系了,好想她哦,林夏决定一会儿吃完饭就跟烟烟煲电话粥去。
外面的店子里,林婉柔站在门口,送一位客人出门,目送客人远去之后,她正准备进屋,不想,眼前却突然驶过来一辆豪华的轿车,刺眼的车灯大刺刺的对着她,照的她头晕目眩,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余光透过指缝射出去,看见那车子哪里不好停偏偏停在她店子外面的正门口,林婉柔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心想这车怎么回事,要不是门口有台阶,她都怀疑那辆车恨不得开进她店里去了。
趁着车子停下来,林婉柔放下手臂,正准备冲上去质问司机想干嘛,结果,不等她上前,驾驶座和副驾驶以及后排左边的车门就同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三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三个男人手里都拿着一根警棍一样的东西,除了从副驾驶座下来的那个转身去开后排右边的车门之外,另外两个拿着警棍往自己另外一一只手里敲打着,便勾着一脸吊儿郎当的笑往她这边而来。
直觉告诉林婉柔,来者不善,她下意识的往屋里小跑了几步,正准备拉卷闸门,结果,一个男人觉察出她的动机,随即冲上前,一把将她推开,便制止了她的动作。
这时,一身大红色妮子套装的徐娜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从车里钻出来,沿着门口的台阶而上,进了水果店。
一见来人是她,林婉柔下意识的捏紧拳头,横眉怒目的朝她瞪过去,眼里透着一股子根深蒂固的鄙夷和恨意,“哟,这不是蒋大夫人么,不知道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您,该不会是来买水果的吧?”
纵然有一二十年没见了,可是这个狐狸精的脸,林婉柔却是一刻都未曾忘记过。
她还是那个长相,只是比以前稍显富态一些。
想想也是,人家现在是大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每天山珍海味的,长不好才怪。
面对她的嘲讽,徐娜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饶是也不跟她逞口舌之争。
面露讥诮的看了一眼不足十平的水果铺,她眼里除了瞧不起还是瞧不起,“啧啧啧,姐姐你这么多年就住在这么小的地方啊,真是屈就了。”
听见她那声媚声媚气的姐姐就想吐,也知道这女人傍晚造访没好事,看架势就知道了,林婉柔倒是也不惧,理所当然的昂起头,抱起手臂倚在一处货架前,斜睨着面前风|骚不减当年的狐狸精,笑得一脸张狂,
“不知道蒋夫人听过一句谚语没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至少,我林婉柔不偷不抢,自力更生。可是有些人就不一样了,什么人不好当,偏偏要当抢人丈夫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明明就偏偏长着一张脸,可她自己却愣是不要。哎,人贱到这个份上那也是无敌了。我这里是小了点,但至少我和我女儿住的心安理得。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自己赚钱买的,不像有些人,只会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坐享其成。我要是某些人,都不好意思活在这世上,跟寄生虫就什么两样!”
她这话摆明了是在揶揄她,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徐娜自然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咬着唇瓣愤恨的瞪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胆敢讽刺她的女人,徐娜伸手指向林婉柔,却是不知道如何反击,“你!”
平常她挺会骂人的,可是一到林婉柔这儿就什么词都不会用了。
她觉得还是有点理亏,的确,当初是她对不起她。
看她气得手指直发抖,却是无力反驳,林婉柔脸上当即便绽放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她眼里的鄙夷之色更甚之前。
徐娜,就凭你,也敢跟我斗,我林婉柔当初是不屑于跟你争,你当真以为我争不过你么,笑话,你算哪根葱,一只不知廉耻的破鞋而已,有什么好拽的!
隐忍的咬了咬唇,徐娜自知说不过她,毕竟林婉柔这张嘴当初在这镇上是出了名的,便把一直抖个不停的手指手回来,狡黠的勾唇一笑,一个抬手的动作,便对伸手的手下呵斥道,“给我砸,狠狠的砸!”
闻言,几个男人挥动手里的警棍就开始砸场,很多装水果的器皿都是玻璃做的,只几下,店里就被砸的碎片满地,什么苹果梨子都纷纷滚到地上,不是被踩烂,就是被踢得到处都是。
见状,林婉柔气得怒发冲冠,上前拽住徐娜的衣领便怒不可遏的怒斥她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凭什么来砸我的店。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当初抢了我丈夫还不够,还要来示|威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怕,我林婉柔活着就是要看你和蒋道涵怎么遭天谴!”
说着,林婉柔就发了疯一样拉扯徐娜的头发。
这个践人,她忍了她这些年了。正好,她今天送上门来,那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徐娜也不是吃素的,一手抓住林婉柔的肩膀,另一只手也用力的扯起了她的头发,并乱抓着她的脸,口里还恶言相向的诋毁着,“林婉柔,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活该道涵喜欢我不喜欢你。怎么,自己过得穷酸,又羡慕起我的生活来了,跑回来怂恿道涵跟我离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你是看道涵年纪大了,怕他哪天脚一蹬留下一大笔遗产给我,你眼红,就想吃回头草了,是不是?你做梦!只要有我徐娜在的一天,你别想得到道涵一分钱。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装清高,不要赡养费的。而且,我现在才发现你们母女俩的心机真是深。我看林夏那个贱蹄子会接近我儿子,根本就是你们母女俩密谋好的!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不是什么好货!”
“践人,自己一身骚味,居然敢骂我的女儿,我杀了你!”一听她那么骂自己的心肝宝贝,林婉柔只觉得怒气不断的往脑门上窜,顾不得那么多,她把徐娜抵在门框上,捉住她乱扑腾的双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贱|货,我打死你!”
没想到林婉柔力气那么大,徐娜一时间处于下风,脸上火辣辣的痛痛得她眼泪直逼,她连连只唤手下,“阿彪,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往死里打!”
看见夫人有难,几个男人赶紧冲上前把蛮横的林婉柔拉开,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另外一个则抬起鞋跟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脚,林婉柔顿时痛得脸色苍白,伴着嘴角有鲜红的液体喷出。
远远的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林夏赶紧关了炉火出来看,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母亲在挨打,而唆使那些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娜。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气在林夏胸腔里蔓延扩散,她目光阴鸷瞪向徐娜,被怒气染红的美眸里顷刻间便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那样的眼神,看得徐娜都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她从来不知道,女人的眼神凶悍起来也可以那么可怕。
下意识的往门口移了移,徐娜决定她一过去她就先躲进车里再说,这里,交给三个男人搞定。
然而林夏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没往她那边去,先救母亲要紧,待会儿再收拾这个践人!着之是后。
刷起袖子冲上去,从后面揪住踢打母亲肚子的男人的衣领,待他转过身来,林夏扬起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伴着口里逸出愤怒的嘶吼,“你们这群混蛋,居然敢打我妈,我今天不让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我就不是林夏!”
男人挨了一拳,顿时面露凶光,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便开始反击。
林夏也不甘示弱,要知道她可是练习过泰拳的!
看见女儿跟男人厮打成一团,气若游丝的林婉柔顿时担心的朝她的腹部上望过去,女儿怀了身孕,这么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赶紧把脸转向徐娜,林婉柔怒不可止的冲她吼,“徐娜你这个践人,你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女儿!”
摸了摸脸上被她扇过的地方,徐娜不疾不徐的走上前,伸手捏住林婉柔的下巴,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她的脸就报复性的还了一巴掌,
“嗬,现在知道心疼你女儿了,你刚刚的泼辣劲儿去哪儿了?敢打我,林婉柔,我今天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我就不姓徐!”
一巴掌下去,林婉柔的脸顿时转向了一边,本就被踢了好几下的身子越发承受不住,嘴角淌下的血液也越来越多。
看见母亲被坏女人欺负,林夏的眼眶刹那间就红了,匆匆个男人过了几招,她流着屈辱的眼泪冲徐娜怒吼,“徐娜,你不得好死,放开我妈,你再打她一下试试看,我要你的命!”
说着,林夏就欲要上前揍她的人,徐娜见状,赶紧冲另外一个按着林婉柔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男人立马松开林婉柔,和先前的同伴一起去对付林夏了。。
拍了拍林婉柔那张苍白无力不断咳血的脸,徐娜戏谑的冲那两个跟林夏过招的男人笑道,“给我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小蹄子,她可是骚得很,你们要是不嫌弃她是我儿子穿过的破鞋,想玩玩儿也可以。”
闻言,两个男人立马来了兴致,相视一笑,便准备齐心协力把林夏制止住。
要知道面前这个可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是个男人都会想尝尝鲜,何况还那么有个性,不玩白不玩。
高速公路上,程骁阴沉着面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马不停蹄的往林夏家的方向赶着,一想到夏夏母女这会儿的处境,他就急的双目赤红,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飞过去。
该死的,母亲的电话打不通,夏夏的又没人接。
“夏夏,等我,等我……”
“妈,你要敢动夏夏一根汗毛,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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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跟两个身手不错的男人过招,林夏显得非常吃力。
主要是一心二用,还要挂着被另外一个男人钳制着惨遭徐娜欺负的母亲,她就越发处于被动的局面。
而且,她身怀有孕,动作幅度难免有所束缚。
这要换做以前,毫无顾忌,她早就把这几个男人打趴下了。
可,现在情况特殊,她别无选择。
不还手,她和母亲就只有被践人欺负的份!
偶尔看见男人的拳头或者脚跟往小腹的方向而来,林夏会下意识的躲闪。
孩子是她的命,她绝对不会让它有事,此番也是不得已,才会出手。
今生无法跟程骁长相厮守,至少,她要好好孕育腹中爱的结晶。
很快,其中一个男人便眼尖的觉察出了她的异样,看她不停的瞄向小腹的方向,想来那里应该是她的软肋,便趁着林夏和另外一个过招的时候,抬起膝盖,对着她的小腹就是一顶。
突然被偷袭,林夏顿时痛得捂着肚子直往身后的墙根退。
掌心轻轻揉了几下,虽然有些疼,可还好没伤到孩子,林夏这才弓着身子闪着泪光如释重负的深吸了几口气。
暗暗在心里庆幸,还好,孩子没事,不然她就没脸见程骁了。
岂料,当她抬头的一刻,才发现,喘息的空当里,两个男人已经勾着满脸的淫|笑逼了过来。
其中一个更是边用着色米米的眼神往她身上扫,边不知廉耻的脱下身上的西装抛到一边,完了继续解着衬衣的纽扣。
而另一个似乎等不及了,冲上前,搂住林夏的腰,膝盖抵着她的小腹将她死死的钉在墙上,邪肆的大掌便隔着衣服在她身上乱摸一气,“小美人,你长得真标志,让哥哥先摸摸过过瘾!”
杜远航原就是混混出身,手下的弟兄自然没什么素质,都是三教九流之辈。
刚刚一看到林夏的那刻起,几个男人就起了色心,可碍于徐娜在,便不敢造次。
这会儿得到了徐娜的许可,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行那苟且之事。
身体突然遭到侵犯,林夏顿时恼羞成怒,抵在男人胸前的双手奋力的推搡他的同时,她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唾沫就往男人满脸横肉的脸上吐了过去,“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
看见女儿被人欺负,眼见着危险在即,林婉柔简直心如刀割,痛心的眼泪流了满脸,她扯着嗓子便冲那两个男人怒吼,“你们这两个禽兽,放开我女儿!放开她……”
将她心碎的样子眼里,徐娜十分解气的勾唇一笑,随即转过身去,邪恶的冲那两个欲要对林夏施|暴的男人煽风点火,“听到没,她妈骂你们是禽兽,你们要是不禽兽一点,还真对不起她。”
两个男人闻言,不免相视一笑,淫邪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林夏姣美的曲线上。
被林夏啐了一脸的男人,饶是也不动怒,豪迈的拂去脸上的唾沫星子,一把钳住林夏用力推搡他的双手,蛮狠的拉开分别制与她肩膀两侧,他邪肆的勾唇一笑,低头就要亲她,林夏见状,急得眼泪直逼,慌忙扭过脸庞死活不让他吻。
男人不放弃,凑上前再吻,林夏抵死不从的把妞扭向另一边,与此同时,双脚并用的直踢男人的小腿,“不要……放开我,不要……”
另外一个男人上身已经赤|裸,正在解着腰间的皮带,一看同伴那怂样儿,不免冲上前,鄙视的拧起他后颈上的衣服把他拽开,“靠,真***没用,连个嘴都亲不到,让我来!”
“去,从后面把她制住,哥们儿我爽完了,再让你好好舒坦舒坦。今天咱们捡到宝了,这可是极品美女!”
闻言,先前的男人顿时倍受打击的摇了摇头,不过想想也是,这是个烈性女子,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搞定,还是先让阿彪那小子吃了再说,等会儿他再狠狠逍魂一把。
于是,男人上前,粗鲁的拉过林夏的一双手臂反剪在身后,便从后面牢牢的制住了她。
有了同伴的帮忙,阿彪就显得得心应手多了。
上前一步,摸了摸林夏一张面如死灰的泪颜,目光沿着她低领毛衣的领口探进去,他伸手便粗鲁的拉下了她身上羽绒服的拉链,双手拽住她毛衣的领口,连同里面的保暖内衣一起,他用力的一撕,顷刻间,林夏凸凹有致只穿着意一件黑色蕾丝内衣的上半身就暴露在了冰凉的空气里和男人们污浊的眼神里。
“哇哦,还蛮有料的!”双手捧起她傲人的上围,男人顿时两眼猩红的低下头去,埋首啃噬起来。
男人的动作引得两外两个男人看的简直是欲|火喷张,特别是林夏身后的那个,余光透过她的肩胛看下去,看到那诱人的风光,还有同伴那淫|靡的动作,腹下早已支起了小帐篷。
无力挣脱男人的束缚,眼见着男人埋首在她胸前亵渎自己只想留给程骁的身子,林夏顿时哭得泪如雨下。
她无助的狂摆头,咬着唇瓣试图踢开眼前的禽兽,可身后的男人将她的双手死死的反剪着,双腿也被他夹着,她根本动不了,只能流着眼泪发出凄迷的哀求,“不要,求你们放开我,不要……”
忘情品尝她胸前美好的男人,哪里顾不得了那么多。
这女人的肌肤就像天蚕丝一样丝滑柔顺,触感太好了,完全是他这辈子上过的最极品的一个,今天不干她哭爹喊娘真是对不起夫人带他们来此一遭。
“禽兽,你们这帮禽兽,放开我的夏夏,放开她……”男人恶劣的举动以及女儿的无助落在林婉柔的眼里,无疑是在往她身上捅刀子,她泪眼婆娑的摇头,眼里溢满了无助的心痛。
夏夏,她的夏夏要怎么办?
她才二十七岁,人生还那么美好,若是被糟蹋了,以后可怎么办?
看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显然是心痛如麻,徐娜随即抬手,再度捏住她的下巴,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拽住她散在耳边的头发,便邪佞的往她脸上吹了一口气,眼里的笑张狂至极,“林婉柔,你不是很厉害么,刚刚扇了我好几耳光呢。怎么,这会儿拽不起来了?本来啊,我想把那几巴掌加倍还给你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主语了,打你,一点都不解气。既然你那么紧张你的宝贝女儿,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撕心裂肺!”。
“这里有三个男人,我就不信他们三个还弄不死这个小蹄子。我倒是要看看,被三个男人轮|歼之后,我的骁儿还会不会稀罕她!”
闻言,林婉柔顿时怒目的瞪向面前的罪魁祸首,歇斯底里的冲她咆哮,一双眼睛里都快沁出血来,“你……徐娜,你不得好死,放开我女儿,有种冲我来!”于不招错。
冷冷的瞥她一眼,徐娜饶是也不敢她废话,而是撩了撩耳边的头发,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欣赏起了现场版的春|宫图。
彼时,阿彪已经不能满足于隔靴搔痒了,双手绕到林夏身后,噌的一声解开她胸衣的排扣,蛮横的扯掉带子,刹那间,林夏形状完美的胸房就那样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了众人眼底,就连徐娜看了都忍不住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有点被比下去的感觉。
而店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绝美的风光时,都惊呆的说不出话来,纷纷目瞪口呆的直滑动喉结。
阿彪更是捧着它们,如获至宝的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不免摇头感叹,“靠,太美了……”
而林夏,所有的自尊和傲骨都在男人撕开她衣服的那一刻荡然无存了,自知在劫难逃,她也不再挣扎,默默闭上一双溢满了无助和绝望的泪眸,脸色苍白的一如那凋零的花朵。
程骁,对不起!
我没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让这些混球碰了我们的身体……
我们,来生再见了……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变人了,一起做一对栖居枝头的比翼鸟,可好?
阿彪正准备低下头,攫住一只大肆品尝,突然,门外射进来一道刺眼的车灯,众人纷纷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勾着一脸的狂狷往店里飞奔而来。
还没进门,远远的就看见林伯母被人钳制着,而角落里,她的夏夏衣衫不整正被两个男人欺负着,程骁眼里颓然划过一抹萧肃的杀气。
他冲进来,目光阴鸷的瞪了一眼门边叫他绝望透顶的罪魁祸首一眼,便一脚踩在地上的几块木板上,双腿腾空,身体与地面倾斜成四十度角往前飞出去,脚面稳稳地落在林夏面前叫阿彪的男人的胸口上,对着他就是一阵连环踢,“你们这群王八蛋,敢玷污我的女人,我杀了你们!”
挨了一记连环踢,阿彪顿时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一阵狂咳血,林夏身后的那个男人见状,赶紧松开了她,冲上前,抡起拳头就欲要替同伴报仇,熟料,稳稳落地的程骁,冷然的勾唇一笑,一个左勾拳外加一个过肩摔就将他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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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摔在布满玻璃碎片和水果残渣的地上,顿时发出一声哀嚎,不用看都知道,他背后怕是早已被玻璃渣子划得惨不忍睹。.
不过,程骁可是没时间怜悯这些混球。
转身,看见他的夏夏裹紧外套泪眼婆娑的瑟缩在角落里,那望着他的眼神里溢满了惊吓过度的无助和恐慌。
只一眼下去,程骁就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黑眸自责的闭了闭,他抬手,对着自己的脸就甩下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该死的,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把他心爱的女人伤成这样!
说过要宠她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自打认识他以来,她遭受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伤害。
还是,他真的不该接近她?
因为他根本就是颗灾星,除了带给她无尽的烦扰和伤害,还能给她什么!
倏然一把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程骁满含自责的走上前,从前面帮林夏披上。
也知道来人是他,不该推开他,是他在危机的关头救了自己,如果他不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可一想到他是某人的儿子,林夏就做不到淡定,而且,加上刚刚身心遭到重创,她只觉得现在意识好混乱,便低着头不敢也不想去抬头看他,而是下意识的伸手打掉了他的手,并将他的衣服拨开任它滑落在地,她纤细的手指紧紧裹紧身上的羽绒服,战战兢兢的直往角落里缩,她咬着唇瓣,反抱着自己颤抖的身子,那被她自己咬得破皮的唇角里逸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语调,“走开,都走开,不要碰面,不要……”
她无意识的抗拒,让程骁原本就溢满了自责和忧伤的黑眸越发黯了几许。
也知道不该感到失落,毕竟夏夏她真的被刚刚那几个男人吓坏了。
可是,他是程骁啊,是她心里的挚爱,是她肚子里面孩子的爸爸,他怎么会跟那些人一样呢!
而且,他是来救她的,不是来伤害他的。
虽然他也知道,这一切都跟他脱不了干系,因为站在那里的罪魁祸首是他的母亲,他百口莫辩!
可他承认,手臂被她打掉,衣服被她拨开的一刻,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
上前一步,不管她愿意与否,程骁扣住她的一边肩膀,一个用力,便把瑟瑟发抖的她带进了怀里。
恨不得用尽一生的力量抱紧她,掌心作用在她的后脑上将她的头紧紧按于自己的胸口,程骁仰头,闭上一双溢满了抱歉和自责的双眸,任那心痛如割的眼泪顺着眼眶缓缓下落,破喉而出的嗓音几度哽咽,方才汇集成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夏夏,对不起!”
蓦然被他抱进怀里,林夏本想挣脱,此刻的她现在没办法思考,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挚爱,她也无力再靠近他,刚刚,她的身子已经被那几个混蛋亵渎了,哪怕她没有失去清白,可是身上那些吻痕和唾液还在,如此不堪衣衫不整的她,叫她有何颜面面对她心爱的程骁。
可,手臂抬起,想要去推他的一刻,耳边却传来他一声又一声哽咽至极的对不起,靠在他怀里,也能感觉到他的胸膛都随着那些道歉在剧烈的颤抖震动着,可见他此刻有多自责,有多悲伤,有多么的心痛。
面对这样一个他,林夏承认她是彻底没有抵抗力。
这是程骁,是她今生的挚爱,是她腹中宝贝的爸爸,是她拼命的想要抓住却无法抓住的男人,她不想去计较他是谁的儿子,她只知道,刚刚要不是他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及时赶到救了她,她现在怕是已经变得泥泞不堪。
情绪在一瞬间喷发,所有的委屈和不满也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而来,用力的抱紧怀里这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和充满安全感的男人,林夏伏在程骁怀里不顾一切的大哭起来,“程骁,你怎么才来,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我就不是那个干净的林夏了……”
捧起怀里她泪如雨下的凄迷小脸儿,程骁低头,薄凉的唇带着他特有的温柔一寸一寸吻过她深邃的轮廓,“夏夏,不哭,没事了,乖,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亵渎你的。对不起,这一次是我的疏忽,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是死神来了,我程骁也再也不会放开你林夏的手了。我要以丈夫的名义好保护你,我不想再退步了,什么该死的恩怨情仇,跟我们无关。我要带你走,带你去一个没有人任何我们的地方,过我们的生活。”
只觉得他说的好好,林夏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秋水剪瞳一眨不眨的望进他深邃迷人的瞳孔里去,眼里满载着不确定,“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吗?程骁……”
“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轻轻撩起她耳边散下来的碎发,程骁瞬也不瞬的凝着她迷离的双眼,弯起唇角,温柔的一笑,“以前是我软弱了,现在开始,我不要再瞻前顾后了。如果我连我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我算个什么男人!人这一辈子,总要做那么一两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而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跟你共婵娟。我爱你,夏夏,没有人能阻隔我对你的爱!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对你的爱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日积月累。夏夏,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对我来说,是如此的珍贵……”
双手牵着她的纤纤玉指带到唇边,一下一下的轻啄,仿佛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时空在旋转,他们仿佛置身在没有纷纷扰扰的太空,你眼里只有我,而我的眼中只看得到你。
“程骁……”不顾一切的重新扑进他怀里,林夏仰头,痴痴的望着他,忽而闪着泪光笑了。
就冲他这番话,今生就是死也要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身后还杵着那么多人,程骁就是想跟他心爱的女人多抱一会儿,也自知时机不对,不免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帮她擦掉眼角泪珠的同时,低笑着对她说,“夏夏,等我一下,我去看下阿姨,顺便也有点事情要解决一下。”
“嗯。”听话的从他怀里直起身,林夏呛着泪光冲他笑了一下,随即放心的把局面交给他。
她这一笑,嫣然如尘,程骁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一样的东西扫过一样,柔柔的,软软的。
伸手帮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程骁方才转身,目光幽然的看向门口显然被他的出现吓到了他的徐娜,他深壑的眸子里倏然便划过一抹前所未有的讥诮。
然而,他却不急着跟她算账,望着她冷笑片刻,他随即把目光落在林婉柔身后的男人上,薄唇微启,温柔的笑容里藏着利剑般的刀光,“你是要自己滚呢,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说着,程骁不疾不徐的卷起袖管,便作势漫不经心的活动起了手腕。
刚刚他的伸手,男人已经见识过了,光看地上的两个同伴的痛苦程度就知道这人身手绝对不是盖的,闻言,男人赶紧松开了林婉柔,双手作揖的跟程骁配了个不是,便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两个,怕留下来继续遭殃,顾不得那么多,也纷纷捂着伤口冲徐娜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逃也似的跑开了。没璃残碎。
林婉柔一获得自由,捂着胸口朝女儿的方向跑了过去,看见女儿没事,她顿时激动的抱着她直流泪。
而徐娜,整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怔在那里,她完全没想到骁儿会赶来这里,眼下的局面,她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徐徐转过身来,勾着一脸深谙不明的冷笑朝他所谓的母亲走过去,程骁望着徐娜的一双眼睛里除了愤怒和失望之外,还添了一份让徐娜看得痛心无比的鄙夷之色。
攥着胸口泪眼婆娑的望着徐徐往这边而来的儿子,徐娜咬唇,奋力的摇头,试图跟儿子解释,“骁儿,你听妈……”。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不及她说完,程骁沉声便是一吼,语气里透出来的愤怒显而易见,“徐娜,打今儿起,我们母子俩恩断义绝,我程骁对天发誓,我要再叫你一声妈我就不是人!”
儿子的话句句都像钢针扎在徐娜的胸口,她无助的摇头,“不,骁儿……”
“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妈,或者说,你压根儿就不配当人!徐娜啊徐娜,有你这样的妈真的是我今生最大的耻辱!你明知道夏夏他是我的挚爱,你居然让人强|暴她!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那是你嫡嫡亲的孙子啊,你居然下得去手!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以夏夏的个性,若是被糟蹋,她是断然不会选择活下去的,而那样的话,我将会毫不犹豫的追随!如果,你想看到我死的话,那你就继续伤害这对可怜的母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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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的一番话,震惊的除了徐娜之外,还有林夏和林婉柔母女。舒殢殩獍
特别是林婉柔,是完完全全被这孩子的举动给惊呆了。
他出现的那么及时,幸而有他,要不然女儿的一生就完了。
而此刻,他更是毫不留情的斥责自己的母亲,说身为她的儿子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还说女儿若是没了,他必定毫不犹豫的相随,这么重的话,都敢对徐娜说,完全都不顾母子之情。
不是她同情徐娜,而是,她也是为人母亲的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夏夏这么跟她说话,她怕是都恨不得去死算了。
那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能那么忤逆自己的母亲。
目光呆滞的望着程骁的背影,林婉然抿唇,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思之中。
她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程骁这孩子真的很好,为人耿直,善良,逢人就笑,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对女儿更是一往情深。
他虽是徐娜的儿子,却跟徐娜完全不一样。
其实这些她早就知道了,打从那孩子来家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看出来了,只是因为知道了他是某人的儿子,她不想把他往好处想。
夺夫之恨太根深蒂固,她无法容忍女儿跟抢走自己爸爸女人的儿子在一起,因为她觉得那是对她的侮辱!
可今天,当程骁在紧要关头出现,救下女儿的一刻,她才知道,内心里是有多感激这孩子的出现。
难怪夏夏会爱他到如此地步,现在,林婉柔承认,她算是彻底的明白了。11VMq。
一直以为有其母必有其子,可而今她发现,这世上也是有例外的,而面前叫程骁的孩子就是个例外。
而林婉柔身旁的林夏,亦是一眨不眨的凝着心爱男人伟岸的背影,眼里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震惊和讶然。
程骁,他居然那么说自己的母亲,他就不怕遭雷劈么,那可是给予他生命的人啊!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这样的他又让她感到自豪,因为他是那么多明白是非,完全都不顾亲情,居然大义灭亲。
也知道,他会这样,都是因为她。
某种角度上说,她也觉得对他感到很抱歉。
要是没有她的话,他和他母亲的关系不会那么糟。
没想到儿子今天居然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这么说自己,甚至连什么恩断义绝,和以她为耻的话都说出来了,泪眼迷蒙的望着眼前她创造出来的脸,徐娜痛心疾首的直敲打胸口。
“这两个践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以至于你这般跟我作对!我是你妈,没有我就没有你,你居然说有我这样的母亲是你最大的耻辱,你还是人吗?程骁啊程骁,枉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听到“践人”那个不堪的词汇,程骁本想扬起手臂给她一巴掌,怒斥她‘你骂谁是践人’,可是,手臂抬到一半,他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了回去。
纵然对这个女人失望透顶,纵然要跟她恩断义绝,看她说的没错,没有她就不会有他,他就是再气,也不能对给予自己生命的人动手,那是大逆不道。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可是,这不能怪我,因为你又做对了什么呢?”满含无奈的闭了闭眼,程骁脸上随之浮现一抹苦涩无力的笑。
指了指身后相互依偎着母女俩,他眼里透着对这位母亲大人万分的不理解,“我倒是真的想问问你,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如果今天,换做是阿姨去砸你家,我还能理解,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原配,究竟有什么脸来欺负原配!”
“你……”徐娜被儿子的一番话气得怒火攻心,扬起手臂,对着他的脸就甩下了一个痛心疾首的巴掌,“混蛋,程骁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这个妈,你会遭雷劈的!”15236774
徐娜这一巴掌下去,可把林夏和林婉柔急坏了,特别是林夏,看见心爱的男人挨打,是又气又心疼,若不是母亲林婉柔拦着,她怕是都冲上去找徐娜算账了。
挨了母亲一巴掌,程骁也不觉得有什么,她连希儿都舍得打,何况他这个儿子呢。
打吧,今天就让她吧,因为过了今天她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他了,这样的妈,不要也罢!
漫不经心的把脸转过脸,也不去揉脸上的掌印,程骁满脸无所谓的勾唇一笑,望着徐娜的眼神里满是挑衅,“遭天谴就遭天谴,我接受!”
“你……”徐娜气得眼泪直掉,扬起手臂欲要再打他,可终究还是舍不得的顿在了半空中。
“我有说错吗?你把阿姨和夏夏伤害的还不够吗,当初要不是你,人家好好的一个家庭多幸福。这么多年,阿姨去骚扰过你们吗?好像一次都没有吧。徐娜,是人都有心,你的良心到底去了哪里?”
“我知道,你这次来,是因为蒋叔叔要跟你离婚,你以为是阿姨从中搞破坏,是吧?我说你能不能脑子想想,阿姨要是想搞破坏至于等到现在吗?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有,你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你知道蒋叔叔为什么会提出要跟你离婚吗?就算他没说,我也猜得到,因为跟你这种人生活在一起除了累还是累。”
“还有希儿,那么纯真可爱的希儿,你都舍得打,你算个什么母亲!”
“当初阿姨他们家是被你搞破坏才散的,可是你们现在的家,好像没有第三者吧?那为什么蒋叔叔不待见你,希儿不待见,连我也不想见到你,你真的该好好反思一下!”
“我反不反省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教训我。阿姨,你居然叫那个女人阿姨,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怎样!既然这么嫌弃我,你去当他的儿子好了!”
“多谢你提醒,我正有此意!”不以为然的勾唇一笑,程骁这次是豁出去了,“我告诉你徐娜,你最好以后离我丈母娘和我老婆远一点,你要敢再动她们一下,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得半身不遂!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宽容。”
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门的方向,程骁不耐烦的下逐客令,“好了,废话不多说,你给我滚,马上给我滚,从今以后,我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张脸,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说完,程骁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便朝林夏母女走去。
徐娜气急,也心碎至极,上前,从后面揪住他的衣服,抡起拳头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他身上砸,她撒泼耍赖的冲他吼,哭泣,“你这个兔崽子,我是给你生命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嗯……程骁,你混蛋,你这个不孝之子,你会造雷劈的……你给我回来,回来,我不许你跟我脱离关系,不许……”
闻言,程骁不免顿下脚步,好笑的转过身去,一脸无奈的看向徐娜。
换做以前,她这样的话,他早就心软了。
可是现在,他的心凉了,伤了,再也不想原谅她给她机会了。
他永远记得,刚刚,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人居然叫人去襁坚他的爱人,如果他不感到,安歇肮脏的家伙早就得手了。
为什么,她一定要在他身上捅刀子呢,难道她不知道,她伤害的虽然是夏夏,可是痛的那个其实是她的儿子吗?
骁骁斥儿完。“是啊,怎么忘了,你是给我生命的人呢。”苦涩的勾唇笑笑,程骁的表情突然变得无奈至极,就连徐娜看见他那样绝望甚至是满含无奈的眼神时,都莫名的有些心慌。
“妈,那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好不好?还给你,你是不是就会悬崖勒马呢?你这样下去,死后真的会下十八层地狱地狱的,算我求你,迷途知返吧,趁着一切都还来得及。还有,不要再伤害夏夏和阿姨,连我这个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说完,程骁弯身,捡起地上一块方才形状像刀一样的玻璃碎片,苦笑着忘了母亲一眼,起身便对着自己的胸口戳了进去,口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把命还给你,以后,我不是你儿子了,我不要再当你这种人的儿……”
话还没说完,程骁眼睛一闭,便倒在了血泊里。
望着心爱的男人后仰着朝地上摔去,闭眼之前,那倒着的一双眼睛还在望着她笑,不远处的林夏顿时捂着唇哭的歇斯底里,“程骁,程骁……”
而徐娜,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圆睁着眸子木木的望着眼前那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只觉得胸口犹如万箭穿心般难受,痛心的眼泪像泄了洪的闸水般不断的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骁儿,她的骁儿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跟他脱离母子关系,居然用这种方式……
地上,林夏单手搂着程骁,另外一只手不断的和母亲林婉柔一起帮他止着胸口处不断冒出来的鲜红,她哭着亲吻他苍白无血的脸颊,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云霄,
“程骁,你醒醒,你醒醒,不要吓我,好不好?程骁,我求你,求你不要丢下我和宝宝,我还没有穿着婚纱嫁给你。程骁我爱你,你不要丢下我……”
要留言哦,不然长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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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后,市区一家三甲医院里。
林夏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双哭红的泪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斜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此刻,她的爱人程骁正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
她的心,早已痛得血肉模糊……。
只知道,若是程骁没了,她也不想独活。
生不能同衾,死当同穴。
这一刻,她才深深的体会到了《梁祝》里祝英台对梁山伯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何等的凄凉,绝望甚至是无助!
掌心轻轻摩挲着还不到一个月的肚子,林夏望着眼前那盏象征着生命之光的红灯,闪着泪光笑了。
千言万语在心里,她知道,就是不说,躺在手术室上的他也能听到,因为他们之间有着超乎常人的默契和心心相惜。
程骁,我亲爱的爱人,不要怕,我和宝宝都在这里,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哪怕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我们三个人也要一起同行。
我,林夏,再也不会退缩了。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去爱你。
程骁,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不要被死神打倒,好不好?
那么多年,你爱了我那么多年,怎么能轻言放弃?
余下的生命,换我来爱你,我会像你爱我那样去爱你,加倍的爱你……
我不要再管那么恩恩怨怨了,我要穿着嫁衣嫁给你,做你的新娘,你的妻子,做你孩子的妈妈……
程骁,你听到了吗,我在呼唤你!
还有,宝宝,它也在给你加油打气,它说,“爸爸,你好棒,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你要加油。爸爸,你还没看着宝宝出生,你不可以残忍的丢下我和妈妈,不然宝宝会恨你一辈子……”
程骁,你听到了吗,我和宝宝在等你,等你以丈夫和父亲的名义给我们一个名正义顺的家!
坐在她身旁的林婉柔,一双手轻轻搂着消瘦且因为哭泣而不断颤抖着肩膀,凝着她痴痴的望着手术室门口的灯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打从半个小时之前,他们来到这里开始,女儿就没再过说一句话。
就跟那儿坐着,像行尸走肉一样,流着眼泪一眨不眨的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抑或是那盏高高亮起写着‘手术中’的红灯。
程骁的伤势有点重,玻璃刚好插在心脏附近,本来母女俩是想直接送他来城里的医院,可是怕他失血过多,便先送他去他们当地的镇医院让医生帮忙简单的做了一些处理,比如止血,方才在院方的帮助下将他送来了这里。
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术还在继续,如何叫人不担心。
轻轻搂住女儿,林婉柔贴着她的脸哽声安慰她道,“丫头,别担心,程骁会没事的,相信妈,好么?”
木木的把视线从手术室门口转过来看向一旁跟着她忙碌了这半天的母亲,林夏红肿的眼眸里随之划过一抹明显的歉意,很轻的声音对她说,“对不起啊,妈,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捧起她一张泪迹斑斑的小脸,林婉柔曲手便帮她擦起了眼泪,眼里溢满了心疼和自责,“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程骁也是为了你我才会变成这样,妈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也该被捂热了。”
似懂非懂的望着母亲,林夏疑惑的闪了一下眸,却是不敢妄加揣测,“妈,这是什么意思?你……”
“我的夏夏一向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把女儿脸上散下来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林婉柔含笑的眼眸里略带着一丝善意的埋怨,她知道女儿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有点不敢往那上面想,毕竟她曾经是那么的反对他们,甚至不惜以命相威胁。
握紧女儿的手攥在掌心里,林婉柔嘴角带笑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徐徐对女儿吐出了此刻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丫头,妈被你和程骁感动了。以后,再也不阻止你们了。妈这次是彻底的想通了,徐娜是徐娜,程骁是程骁,这孩子用行动赢得了我的尊重。孩子,放心大胆的去爱吧,妈祝福你们。骁儿这个女婿,妈认了!以前呢,是妈死心眼,对不起啊,孩子,妈做了好多伤害你们的事,妈跟你道歉,回头等骁儿好了,妈也会好好跟他配个不是……”
不及母亲说完,林夏便掩唇扑进了她怀里,激动和狂喜的泪水交织成行爬满脸颊,她不敢置信的直唤她,“妈……妈……”
抱紧怀中热泪盈眶的女儿,林婉柔闭上眼睛,捧在她后脑上的双手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揉着她的发,此刻她才发现,原来放下是一件那么舒坦却也快乐的事情,
“丫头,妈没看玩笑,妈说的是真的。今天,妈真的被骁儿那孩子震撼的,深深的震撼了。你知道吗,丫头,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多感激他吗?若是你被那几个流氓糟蹋了,妈就是死了都难辞其咎。还有,骁儿对他妈说的那番话,我不得不为之动容。这么好的孩子,也难怪让我的夏夏这么倾心。妈是真的想通了,对不起我们的是他妈不是他。他一个孩子懂什么呢,以前是我太小心眼了。既然你们都有了孩子,又彼此相爱,如果你们想结婚,妈不会再反对,相反,妈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们。”
还有徐娜,这一瞬间,好似也不那么恨她了。
听骁儿的口气,好像蒋道涵在跟她闹离婚,加上也目的了骁儿对她的态度,她现在有点同情她了,因为人到她真的份儿上真的太可悲了。
“妈,谢谢你,谢谢……”躺在母亲肩上激动的流着眼泪直笑,林夏伸手用力的抱紧母亲纤细的腰肢。
她以为永远都不会等到这一天,毕竟母亲前几天还用死来威胁她,可是,就在刚刚,母亲却说,她被程骁感动了,愿意认这个女婿,还说会祝福和无条件支持他们,这叫她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感动,要知道,母亲做这样的决定得多难啊!
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林婉柔把她从怀里扶起来,帮她擦擦眼角的泪痕,她搂着女儿一起望向手术室大门的方向,“谢什么呢,妈这一生还不就是为了你。只要我的女儿快乐,幸福,健康,妈就心满意足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一会儿骁儿出来看见会心疼的。而且,你还怀着孩子,不能太情绪化。相信妈,骁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妈用性命跟你担保。”
“嗯,程骁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泪光闪闪的冲母亲笑笑,林夏眼里闪着笃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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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当程骁九死一生醒来的一刻,低头,一眼就看见了趴在他病床边睡着的小女人。
她的样子看起来好憔悴,眼睫上还带着泪,应该没睡多久。
而且她睡得十分不安稳,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紧紧的蹙着,一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一只大掌,像是生怕谁把他们分开了一样。
麻药散去,本来伤口痛得难以言说,可是看见这一幕,程骁苍白的脸上却浮现了一抹满足的笑靥。
一醒来就能看见她的脸,这种感觉真好,仿佛回到了从前。
缓缓移动另一只手去抚摸她的脸,可是手臂才移到半空中,就牵动了伤口,他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抽气的声音有点大,一下子就把才将睡着没多久的林夏给惊醒了。
缓缓睁开一双干涩至极的眸子,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看过去,看见他竟然在望着自己笑,那笑容虽然苍白无力却依旧满含温柔,只那么一眼,眼泪就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了。
倏然直起身,扑进他怀里,顾不得他还是个伤者,她抡起小拳头就往他肩上砸,“你这个混蛋,那个玻璃呀,你怎么能往自己胸口戳呢!程骁,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要怎么办,孩子又要怎么办,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我恨死你了……”程区院一。
任由她的小女人在怀里哭闹,哪怕伤口被她弄得有点痛,可程骁却是无所谓的收紧掌心,用力的将她圈进怀里,吻着她的头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此刻,他不想说话,只想这么静静的抱着她,抱着这个在他徘徊在生死边缘却怎么都放心不下的女人。
哭闹了一会儿,林夏渐渐安静下来。
一双小手缓缓从程骁腋下划过去,用尽全力抱紧他,把脸深埋在他的胸膛里,抬头,望向上方那张正好也看过来的脸,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笑,“还好你没事,程骁,还好你没事。”
伸手点点她的小鼻子,程骁笑得一目温柔,“傻瓜,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有事?何况,我都还没听到我们的孩子叫我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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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不瞬的凝着眼前这个差点把她吓个半死的男人,任由他的手作用在自己鼻尖,此刻的林夏笑得无限满足,除了心里还有点担心他的伤之外,别的,她什么都不担心了。
抱紧他的腰,小脸忍不住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尽量不去碰到他的伤口,林夏闪着泪光冲他笑,“骁,谢谢你,真的好谢谢你,谢谢你在那个时候及时的赶到。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好绝望。我以为……”
不及她说完,程骁便伸出两根手指头掩在了她的唇上。
他不想忆起昨晚那个可怕的瞬间,一想到他的夏夏差点被一群登徒子糟蹋,他的心就痛得不由分说。
执起她的一只手,与唇相贴,薄唇在她柔柔的掌心里印下一个又一个绵长的深吻,眉心轻皱,他满目忧伤的跟她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对你……”
深深的看着他,拉过他掩在她唇上的那只手,紧紧贴于自己胸口,林夏笑着摇摇头,语气轻缓,“别这么说,她是她,你是你,我不要你跟我道歉,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她越是这么说,程骁越发觉得过意不去,不免自嘲的勾唇笑笑,“可是,她毕竟是……”
林夏接过他的话说,“毕竟是你妈,是么?”
眸色复杂的望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的容颜,程骁蠕动了几下唇角,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哪怕他很想说,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人的儿子了,可是,就算他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就算他扬言不要做她的儿子,可是血缘关系根本就无法斩断,他能说什么呢?
伸手,满含心疼的触及他苍白不堪的脸庞,林夏望着程骁的眼神里透着从来有过的认真和亘古不变的眷恋,
“实不相瞒,骁,昨天当我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在殴打我妈,我真的恨不得杀了她。之后,她叫人强|暴我,我也是气得想要将她碎尸万段。可,当我看见你为了我,不惜跟她反目成仇,对她说出恩断义绝那种重话,甚至用玻璃伤害自己说要把命还给她不做她的儿子的一刻,我就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了。就像昨天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一样,我不想管什么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了,我只知道,看着你倒在我面前,那一刻,我的心,好痛好痛。从没有一刻像当时那样,我是那么的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丢下我和孩子撒手人寰。”
“那一刻,我真的是恨死我自己了。我在想,为什么以前的我,那么懦弱,为了愚孝,竟然把一个那么爱我的你伤的千疮百孔。后来,当你在手术室里和死神抗争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如果上天垂怜,让骁醒来的话,我,再也再也不要离开他了。我要嫁给他,做他的新娘,给他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和他一起白头到老……”
林夏未说完的话,终结在程骁突然用力的一个紧窒的拥抱里。
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紧她,程骁把脸深埋在她颈项深处,他激动的笑声徐徐飘入她耳膜,“夏夏……”
认识她以来,这是她对他说过的最好听的一番话了。
从来不知道,夏夏说起情话来是这么的动听,诱人,摄人心魄。
好开心,能听到她的心里话,就冲她这番话,现在就是叫他去死他都愿意。
一双纤纤玉手缓缓搂住他的脖子,林夏稍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眉眼弯弯的望着他笑,引脖就在他的唇边轻啄了一下,“我爱你,我的骁,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等着你把娶回家,等着你陪我去做产检,等着你当我的完美煮夫,等着你陪我一起去买婴儿床……”
“嗯,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好起来,最好是明天,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变成我老婆。我也好爱你,我的夏夏……”程骁眉眼纷飞的点点头,说着,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就吻上她的双唇,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多想好好的吻吻她。
四瓣相接,程骁吻得急切猛烈,霸道的含住她嫣红的唇瓣用力的吮|吸,而林夏,眯着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秋水剪瞳,痴痴的望着他笑,红唇轻启,热情回应他的同时,伸出舌尖主动邀他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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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女儿,听说未来女婿醒了,林婉柔开心的不得了,赶紧带了自己亲自煲的大骨汤过来看望他。
昨晚女婿的手术结束后,她本想陪着女儿一起守在病房里,可是女儿说她身上有伤,死活让她去她现在住的公寓休息。
林婉柔想了想,觉得自己呆在病房里也是不太妥当,正好,她也想隔天起早床去买点上好的大骨给女婿熬点骨头汤,补补身子。
伯母一来,就关心的问他好点没,伤口怎么样,说话客客气气的不说,还给他带了亲自煲的烫,程骁简直受宠若惊,不敢置信的望着林夏,一个劲儿的挠头,只差没问,这是你妈么,怎么觉得不像啊?
知道自己的转变有点大,女婿会吓到也是情有可原,林婉柔一边舀汤,一边笑着对他说,“骁儿啊,不要觉得奇怪,阿姨也是人,也有心,你为了我的夏夏差点把命都搭上了,阿姨若是再为难你,那可就真是铁石心肠了。”
林婉柔的一番话让程骁简直激动的难以自持,满含感激的望着她,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您是说……您愿意……”
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汤准备喂他喝,林夏好笑的瞪了一眼反应迟钝的人,“呆子,妈已经接纳你了,这都不懂!”
不敢置信的直掩唇,程骁眼里有欣喜的泪光闪烁,“真的吗,阿姨,您真的认可我了?”
快被这个女婿气死了,要不是碍于他有伤,林婉柔真想给他一脑袋瓜子。
“阿姨?嚯,你是不想娶我女儿了?臭小子,昨天是谁不经我允许叫我岳母的?”
闻言,程骁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嘴甜的跟未来的丈母娘赔不是,“妈,谢谢您的成全,谢谢您,妈!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待夏夏和孩子,一定好好孝顺您!”
“嗯,我相信你!”在一边的凳子上落座,拉过女婿的手攥在掌心里轻轻的拍了拍,林婉柔会心的一笑。
难得母亲和程骁终于冰释前嫌了,林夏深感欣慰的同时,不断舀了一勺汤喂到程骁嘴边,笑着督促他道,“好了,先喝汤,有话晚点再说。这可是妈亲自熬的,我都没有份的呢,你还不趁热喝!”别前她这。
“真的呀,那我要喝光光!”赶紧张开嘴巴,一脸幸福的品尝起岳母的心意,程骁望着病床边的母女俩笑得一脸满足。
美滋滋的喝着汤,程骁不免趁机巩固自己在丈母娘心里的地位,“妈,你知道吗,虽然我只吃过一次您烧的菜,可是味道真的超赞,害我想起来都口水直流。”
“瞧瞧我女婿就是会说话!”被他逗得眉开眼笑,林婉柔忍不住在女儿面前得瑟起来,“得,你要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妈只要是会做的,绝对都做给你吃。”
“好咧!”毫不犹豫的狂点头,此刻的程骁兴奋的像个孩子,完全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
看他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得那么开心,林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只觉得这画面好美,终于,她的骁用行动感动了母亲,回想这一路,真的是来的太不容易。
几个人正说笑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声,众人不解的转过身去,就看见蒋媛希揉着眼睛哭哭啼啼的冲了进来,尾随而至的是表情显得有些尴尬的黎少骞,他手上还拿着手帕,可想而知,这一路,他是如何劝知道哥哥出事之后哭个不停的小女人。
气呼呼的来到病床前,咬着唇瓣愤恨的瞪着病床上的人,蒋媛希哭得泪如雨下,“呜呜呜,哥哥,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没料到妹妹会知道这件事,程骁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本想不想惊动她的,可看见小丫头哭得那么伤心,不免伸手捏捏她湿漉漉的脸庞,笑着哄她道,“傻瓜,哥哥没事,不要哭,希儿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哦,是大人了,哭鼻子很丢脸欸!”
吸吸鼻子,小丫头一脸的委屈,“那……那谁让你让我担心来着。哥,你到底要不要紧啊,人家真的好担心你哦!”
看见黎少骞来了,林夏赶紧笑着冲他点了一下头,林婉柔虽然不认识,但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也冲他笑了下。
猜到这位可能是林伯母,黎少骞弯腰,礼貌的跟林婉柔行了个礼,“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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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想加更的,可是都没人留言。
好吧,看来你们还是喜欢虐的情节,温馨的都不出来冒泡了,那瑛子就狠狠的虐,哼!
你们这群坏孩子,不留言,瑛子出去看电影了,不加更了,哼!。
你们就等着长肉吧,每天长二十,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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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小伙子还挺懂礼貌,初次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而且长相也是英俊无比,器宇轩昂,看起来就不像一般人,林婉柔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忙堆砌着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热情的跟他打招呼,“你好!”
怕母亲不认识黎少骞感到拘谨,林夏忙跟母亲作介绍,“妈,他叫黎少骞,你叫他少骞就可以了。舒殢殩獍他呢,是希儿的男朋友,也是雷曜同母异父的哥哥,而且,也是我的小老板。”
“是嘛?”这其中的关系虽然听着有点复杂,不过,林婉柔还是很快的弄明白过来,忙搬了个凳子给黎少骞,客气的对他说,“少骞,来,坐。”
“欸!谢谢阿姨!”黎少骞接过凳子,客气的谢过,却是并没有急着落座,因为他还没跟床上的程骁打招呼。
想到最近因为自己,女儿一直在请假,又听说他是女儿的小老板,林婉柔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跟黎少骞赔起了不是,“那个……少骞,对不住啊,最近我们家夏夏老请假,实在是……”
想想堆器起。黎少骞忙摆手笑道,“阿姨,您别这么说,谁家里没个急事不是。”
他这么说,越发让林婉柔过意不去,正准备说什么,和哥哥寒暄完的蒋媛希,蓦然才发现原来大妈妈也在,虽然小丫头眼里划过一丝不敢置信和震惊表情,觉得大妈妈会在哥哥的病房里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天真无邪的她,却是不想去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大妈妈是长辈,她该跟长辈打招呼。
赶紧背过身去用最快的速度擦掉脸上的眼泪,蒋媛希紧张的吸气吐气,方才怯怯又倍显激动的朝林婉柔看过去,很小很糯的声音轻轻的唤,每个发音都极尽小心,生怕惹怒了她似的,毕竟她是母亲对不起的人,相当于也是她对不起的人,“大妈妈……”
林婉柔正要跟黎少骞说什么,蓦然听到这声‘大妈妈’顿时一怔。
起先还以为不是在叫她,可这房间里除了她,谁是妈妈级别的人物呢?
缓缓侧过身来,倍感意外的朝立在病床边的女孩子望过去,林婉柔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孩子,叫她什么?
大妈妈?
打从林婉柔的眼神看过来,蒋媛希就紧张的不得了。
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世还害得大妈妈和爸爸离婚,小丫头不免理亏的低下头,一双手不自在的绞起了短款羽绒服的衣摆。
那低垂着的长长睫毛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白希的小脸因为哭泣过的原因微微有些泛红,只一眼,林婉柔心里就柔软成了一片。
哪怕早在这孩子进来的一刻,她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后来,听她哭着叫程骁哥哥,便印证了她的猜测。
暗想她果然是徐娜的女儿,也就是当初徐娜挺着肚子去他们家闹,当时腹中所怀的那个孩子。
听女儿说,她叫希儿。11SvA。
见母亲一直盯着希儿看,而希儿的表情又十分的不自在,身为哥哥和姐姐,林夏和程骁自然是很怕母亲(岳母)会借机把气撒在希儿身上,不免抢着替希儿说话。
“妈,希儿她,她背地里一直那么叫你的。她……她跟她妈不一样,她很单纯,你……你别怪她。”
林夏说完,程骁也赶紧帮忙解释,“是啊,妈,希儿她没恶意的,您千万别生气。”
而一旁的黎少骞,将心爱的小女人那楚楚可怜甚至还有点卑微的模样看在眼里,眼里颓然划过一抹说不出的心疼,当然,心中对这丫头的喜欢无形中又添了一分。
天哪,她居然叫林婉柔大妈妈,这丫头,到底是该说她傻呢,还是天真呢,为什么他是那么的想要冲上去狠狠的亲她一口,这个一样深明大义的她,叫他黎少骞如何招架得住。
暗暗在心里欢呼,希儿,我的希儿,你好棒,大叔为你感到骄傲!
没在意女儿和女婿的话,林婉柔情不自禁的挪动步子绕过床尾朝蒋媛希的方向走过去,她只知道,这孩子看起来好招人疼,她想上去摸摸她的脸,此刻,在经过昨晚女婿带给自己的震撼之后,她不想再计较那么多了,这孩子是谁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女儿和女婿共同的妹妹,是个看起来就好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看见林婉柔朝希儿的方向走过去,病床上的程骁,床尾处的林夏和黎少骞,个个都紧张不已,却是不敢吱声,只能紧张的直抿唇,静观其变。
而蒋媛希,余光瞥见大妈妈往她的方向走过去,也是紧张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发颤。
怯怯的用余光瞄着她的脚步,她是既害怕大妈妈的靠近,又向往她的到来。
她在想,大妈妈会不会一上来就给自己一巴掌呀?
如果是那样,她想,就咬牙忍忍好了,当给母亲还债了,谁让母亲是第三者呢,而自己又是第三者的孩子。
来到她面前站定,林婉柔缓缓抬起一只手臂,这一个抬臂的动作却是吓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特别是黎少骞,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林婉柔扬起的臂弯,暗想这林伯母不会真的要打他的希儿吧,若是真的,他会疯的,他的希儿,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不然,他会跟那个人拼命的。
然而,就在蒋媛希看见大妈妈抬起手臂都误以为她要打自己了而吓得怯怯的直闭眼的一刻,一道温暖的掌心却轻柔的作用在脸上,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昵,连她的亲生母亲都极少会做这样的动作,记忆中,甚至都不记得母亲多久没这样摸她了,可是大妈妈居然这样做了。
下意识的睁开眼,任由那不敢置信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蒋媛希咬着唇瓣,痴痴的望着眼前那张慈祥且正在望着她笑的脸,只听她说,“好漂亮的丫头,看着就招人喜欢。我还以为我的夏夏算漂亮了,没想到希儿比姐姐还美丽。”
摸了摸蒋媛希淅淅沥沥的小脸,林婉柔情不自禁的把吓坏了的坏子轻轻揽入怀中,像母亲一样轻抚她肩上的长发,语重心长的话却是对她,程骁和林夏一起说的,“孩子,不哭,大妈妈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以前是大妈妈老糊涂了才会那么对你哥哥。上一辈的事跟下一辈无关,希儿你无须自责,懂吗?你们这三兄妹啊,以后要多走动,不是所有人都有你们这种缘分的,要相亲相爱,别像我们这些大人学习,我们太愚昧了。”
完全被感动到的蒋媛希,扑在林婉柔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大妈妈,您让我好感动哦……”
望着眼前感人至深的一幕,程骁,林夏和黎少骞都暗暗舒了一口气,也纷纷相视一笑,庆幸这感动时刻的到来。
吻吻她的额头,林婉柔笑道,“傻希儿,你才让大妈妈感动,大妈妈没想到你会这么叫我,说真的,我刚刚听到这三个字真的吓了一跳。”15224198
从她胸前抬起头来,对上大妈妈慈眉善目的脸,蒋媛希用尽全力抱紧她的腰,流着眼泪笑呵呵的跟她解释,“因为我觉得大妈妈永远都是爸爸的原配妻子,我想那么叫您。”
“对不起哦,大妈妈。虽然,我知道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妈和爸爸对您和姐姐的伤害,可是,希儿会替爸爸妈妈还债的,希儿会尽全力去关心和爱护姐姐,假如以后哥哥欺负她的话,我也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
希儿实诚的一番话,感动的林婉柔热泪盈眶,也让林夏泪光直闪,程骁亦是听得忍俊不禁,黎少骞就更不用说了,完全被小女人的真诚善良所打动,不免在心里暗暗发誓,一辈子都不可以辜负希儿,因为她太美好了。
“孩子,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不用你还债。大妈妈不要你说对不起,你有什么错呢,你说是不是?”捧起她的小脸,帮她擦眼泪,林婉柔笑着摇摇头,“好了,希儿,别哭了,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你放心,你哥他没事,姐姐和大妈妈会好好照顾他的,保证过不了多久就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哥哥,嗯?”
听着大妈妈的话,蒋媛希狂点头,小手紧紧的抱着她,小丫头哭哭笑笑的直往她怀里钻,“嗯,有大妈妈在,我才不担心。呜呜呜,人家还是觉得大妈妈好让人感动。我还以为大妈妈看见我会恨死我,却没想到大妈妈这么和蔼可亲。刚刚啊,我真是吓死了,以为大妈妈会打我呢!嘻嘻,我不管,多抱一下好不好,我觉得大妈妈把我妈好太多了……”
闻言,众人都纷纷笑了,心想,完了,这丫头又开始撒娇了。
林婉柔也是被怀中的女孩子逗得笑得合不拢嘴,越发将她往怀里紧了几分,“呵呵,好,多抱一下,谁让我们希儿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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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病房外的走廊里,黎少骞和林夏一起并肩站在尽头的窗前。舒殢殩獍
因为有些话,想跟林夏说,黎少骞便跟程骁打了声招呼,让希儿和林伯母陪着他,便把林夏叫了出来。
自打从监狱里出来,还没跟林夏见过面,有些话藏在心里许久,还是想跟她说清楚。
黎少骞正犹豫的要怎么开口,不想,林夏却突然抬起头,冲他笑笑,眼里难掩一份自责,“对不起啊,少骞。因为这阵子家里有点乱,所以你坐牢期间都没去看你。”
黎少骞摇头,脸上挂着清风朗月般的笑容,“别这么说,我听希儿说了,你妈她……”
骁骁狱跟声。‘喝药自杀’这几个字听起来有点伤感,黎少骞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忍心说出口。
“嗯,我差点被她吓死。”林夏点点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那件事的后悔。
叹了一口气,黎少骞安慰似的口吻感叹,“阿姨有点太偏激了,好好她没事,不然……”11SvA。
“可不是嘛,要是她就这么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起当时接到母亲自杀的消息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林夏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黎少骞笑着安慰她,“好在,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感激的点头笑笑,林夏眼里透出对现状的满意,“是啊,我是做梦都不敢想,我妈和程骁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程骁是个让人从骨子里敬佩的人,是我们男人的骄傲!”黎少骞有感而发道。
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林夏嘴角噙着一抹苦尽甘来的笑,“少骞,你知道吗,这一次,不止我,就连我妈都被他深深的感动了。为了我,他不惜跟他妈反目,甚至,为了想跟他妈脱离关系,都想要把命还给他。虽然,我也会气他,气他做事不想后果,万一他没被抢救过来,我要怎么办,孩子又要怎么办?”
难得她还把自己当朋友,愿意跟他倾诉,黎少骞正准备接着她的话说,惊闻她有了程骁的骨肉,不免惊喜的瞄向她的小腹,“啊?你们有孩子了?”
抿唇笑笑,林夏也忍不住低头把视线落在了自己拿还没任何异样的小腹上,眼里透着一份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嗯,差不多一个月了,我也蛮意外的。”
黎少骞赶紧跟她道贺,“恭喜恭喜啊,嗨,我都不知道,希儿也没跟我说,我估计她也不知道,礼物回头补上。”
“哎哟,我们之间还那么客气做什么。”无语的摇头笑笑,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林夏忽然很认真的对他说,“少骞,要好好对希儿,嗯?她真的是个小天使,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许你欺负她,听到没?”
尴尬的挠头笑笑,黎少骞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知道啦,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舍不得欺负她。何况,你这个妹妹古灵精怪的,她不欺负我都不错了,我哪里是她的对手!”
闻言,林夏也笑了,“说的也是嚯。”
“可不是嘛,她鬼点子多得很……”本来想告诉林夏某人用他的血当落红那件事,因为实在了太经典了,除了那丫头,这世上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会做出这件事来的人,可想了想,黎少骞终是忍住了没说,那是他和希儿之间的秘密,又是那么私密的话题,外泄好像不太好,要知道那丫头的脸皮可是薄得很。
用胳膊肘子拐了他一下,林夏笑着打趣他道,“少骞,跟我说说看,你喜欢希儿什么?老实说,我觉得你俩发展的有点快哦!”
挠挠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黎少骞笑得眉眼纷飞,“太多了,都不知道怎么说起。嗯?喜欢她的单纯可爱,喜欢她跟我撒娇,喜欢她善解人意的叫你妈大妈妈,总之,我是第一次碰到希儿这种类型,她简直让我无从招架。老实说,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栽在她手里了。我只知道,现在要是超过五分钟不看见她,心里会发慌,会感觉少了点什么。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奇怪。你,会不会笑话我啊?”
好笑的睨了他一眼,林夏忽然觉得自打跟希儿在一起之后,这个人变了好多,怎么变得这么可爱了,难道被希儿感染了,“笑话什么?热恋本来就是这样啊。”
“是吗?我不知道诶,以前也谈过恋爱,但是那时候都是很懵懂的,再不然就是只想跟那些女人上床。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想珍惜希儿。如果不是考虑到她还小,我真想快点把她私有化。真羡慕你和程骁,都有孩子了,我和希儿的孩子还不到要等到猴年马月去,那丫头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闻言,林夏不免掩鼻笑道,“急什么,你看上天多眷顾你,知道我不够好,配不上你,所以给了你一个更美好的希儿,不是么?”
玩笑许久,黎少骞觉得也是时候回归正题了,“不要这么贬低自己,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之间没有那种缘分而已。也怪我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对不起林夏,我真的不该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插一脚的。原谅我的无知,以及曾经对你和程骁造成的伤害,好吗?”
林夏自惭形秽的摇摇头,“别这么说,错不在你,是我自己太自私,企图用你来忘记程骁,既伤害了你也伤害了程骁。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对不起,少骞,希望你忘掉我对你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黎少骞也摇头,笑道,“才不是,你那也是同情我心疼我。说真的,因为是一类人,所以比较容易心心相惜吧。”
林夏正准备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某个小可爱的嬉笑声,“哈?你们在聊什么呀,看起来聊得蛮开心的嘛,我可以听不?”
不用转身都知道来人是谁,除了希儿那个鬼灵精,还会有谁。
黎少骞和林夏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望着眼前那个背着手猫着步子一脸笑嘻嘻的往这边而来的女孩子,不免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丫头真是可爱死了,好像永远没有烦恼似的。
怕妹妹误会,林夏赶紧笑着跟她解释,“没说什么,希儿你别误会哦,我在听你家大叔列举你的好,你应该早点出来,刚刚你家大叔有跟你表白哦!”
一听这话,蒋媛希顿时兴奋的不得了,一溜烟的跑上前,很自然的挽气黎少骞的胳膊,不敢置信的问林夏,“真的呀?姐你真该给我录下来的,呜呜呜,是说早点出来的。”
完了,小丫头还歪着脑袋,眯着一双鬼精鬼精的大眼睛,笑呵呵的盯着黎少骞看,仿佛在跟他撒娇,大叔,你真的有跟我表白哦,那都说了些什么呀?
见状,黎少骞和林夏又是一阵没辙的相视一笑,心想这丫头要不要这么可爱。15224198
该说的都说完了,林夏望着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笑笑,便朝程骁病房的方向走去,“你们聊吧,我先进去了,程骁该吃药了,一会儿护士也要过来给他打针了。”
林夏一走,蒋媛希就俏皮的捧住黎少骞的脸,假装吃醋的质问他,“老实交代,都跟姐姐聊什么了,聊这么久,哼!”
末了,还不让伸手戳戳她的胸口,恶狠狠的加了一句,“你该不会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两姐妹都想要吧!”
闻言,黎少骞当即便无语的直翻白眼。
什么跟什么嘛,这个该死的丫头,一分钟不气他就好像找不到乐趣一样。
伸手捏捏她圆润的鼻头,黎少骞圈住她的小蛮腰就把某个醋味大发的小女人紧紧的禁锢在了他怀里,“我们没聊什么,好吧,就是彼此祝福的一些话。她要我好好待你,说欺负你的话跟我拼命之类的,然后我也祝福他们咯。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其实也知道大叔现在爱的是自己,可是蒋媛希就是好想逗他,她最喜欢看大叔抓狂的样子了,超可爱的。
仰起头,半信半疑的眨着眸子,蒋媛希故作怀疑状,“真的吗?没骗我?黎少骞,我警告你哦,不许再肖想我姐姐,她是我哥哥的。”
“谁说我肖想你姐姐了,我只肖想一个女人,那就是你——蒋媛希,时时刻刻都在肖想你!”低头,一口咬上她的下唇,含在嘴里惩罚式的撕咬,黎少骞漆黑如子夜般的眸子里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可恶的丫头,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一会儿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黎少骞的话以及他现在的动作外加他眼里熊熊的火焰,无不让蒋媛希羞得面红耳赤,一想到晚点回去这家伙不知道又会变什么花样折磨她,她就又羞又恼。
脸红如布的把他推开,她羞羞答答的直往哥哥病房的方向跑,还时不时的回身冲某个可恶的大叔做鬼脸,“大叔,一会儿你自己回去哈,我要留下来照顾哥哥!”
黎少骞一听,差点没气的心肌梗塞,抓狂的挠挠头,赶紧上去追她,“希儿,你……你给我站住,这里有你姐和你大妈妈,你凑个什么热闹,你……你必须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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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快到中午了,因为蒋媛希有点黏大妈妈林婉柔,听闻她要回去做饭给大家伙儿送过来,小丫头顿时兴奋异常,嚷着要回去帮她,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蹭饭,尝尝大妈妈的手艺。舒殢殩獍眼间希是因。
林婉柔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自然是乐得答应。
黎少骞虽然有点吃醋,因为自打来了医院,小丫头笑得好欢乐,都把他给忽视的彻底,催她回去死活不走,害得他也只好像跟屁虫一样留了下来,不过看大家都这么高兴,他便也没反对,因为他也想留下来尽一个未来妹夫的责任TXT下载。
林夏正好也想回家拿点换洗的衣服过来,于是便拜托黎少骞照顾一下程骁,说是她们把饭做好吃了再给他们两个男人送过来。
当然她另外一个目的也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增进一下感情,怎么说以后都是连|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黎少骞虽然觉得有点尴尬,但想了想,也还是很豁达的点头同意了。
果然,三个女人走后,气氛一度变得尴尬至极。
程骁呢,本身就是个比较斯文的人,其实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话挺少的。
跟他比起来,黎少骞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凡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他都是摆着一张冰山脸的,故而,一时间跟未来的大舅子还是旧情敌单独呆在一起,自然会感到拘谨,所以他一直低着头,闷不吭声,除了偶尔抬头看看头上的点滴。
觉得气氛太沉闷了,斜倚在床上的程骁不免主动打破了僵局,想起那天的那通电话,他就气得牙痒痒,“黎少骞,你能耐啊,还没当我妹夫,就敢威胁你大舅子!”
“额……”没想到这个大舅子还有算旧账的嗜好,一时间黎少骞的脸色突然变得好不尴尬。
憨憨的挠头笑笑,他忙跟他赔不是,“大哥,你别生气,那天吧……貌似是我做得不对。”
这一声‘大哥’成功的娱乐了程骁,也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特别是一想到,他以后备份比雷曜还大,他就好想爆笑。
非常不友好的瞪了他一眼,程骁故意逗他,“什么貌似,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自己想想看,那天对我态度有多差。还有,老实交代,你有没有碰我们家希儿!”
“那个……”忽然觉得这个大舅子似乎有点不好惹,黎少骞不免尴尬的直扶额,很小的声音反驳,“这不是问的废话嘛。”
程骁其实听到了他的抱怨,但却故意做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嬉皮笑脸的蒙混过去,黎少骞眯眼,笑得贼贼的。
“那到底是碰了还是没碰!”面露不耐的瞪了他一眼,程骁够着手臂准备去拿床头柜上那半杯水。
黎少骞见状,赶紧讨好似的端了递给他,“我能说实话吗?”
“难不成你还想说假话!”一听这话,程骁顿时一个冷眼射过去,一双鹰眸危险的眯起。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怕实话实说你生气嘛。”闻言,黎少骞赶紧摆手解释,一着急,舌头都有点打结了,“你……你看你这不都伤着嘛,万一一生气病情加重,林夏和希儿还不得跟我拼命。”
将他吃瘪的样子看在眼里,程骁邪恶的心里狂笑。
哈哈哈,欺负一个比自己大的妹夫还挺过瘾,以后他有事做了。
忍住想笑的冲动,程骁把喝完的水杯递给他,让他帮忙放回去的意思,随即握拳轻咳了几声,继续拧眉,一脸严肃的说,“那就是说你碰了,是吧?”
“嗯,我没忍住……”某人很诚实的回答,只觉得额头在冒汗,心想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被大舅子欺压的时代到来了。
抡起拳头就要打他的人,程骁铁了心的要给这个妹夫外加连|襟下马威,“好你个黎少骞,你居然诱|歼我妹妹,她才那么小,你还是人吗?”
“那个……大……大哥,你别激动,小心伤口裂开了。”见他如此激动,生怕他抬起手臂的动作牵动了伤口,黎少骞赶紧一脸赔笑的劝他道。
“还有啊,大哥,那个不叫诱|歼,情到浓时会那啥那啥也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就好比你和林夏,不都弄出孩子来了嘛。我发誓,我绝对没强迫她,是她自己愿意的。而且,我是真的爱希儿,只要你们都同意,我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家。”
“靠,你这个混蛋,你欺负我妹妹也就算了,还敢揶揄我,你讨打是不是!”隔空冲他挥了几拳,程骁气得脸红脖子粗。
看出了大舅子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想跟他一个下马威,黎少骞不甘示弱的反驳,他也发现了,气气大舅子的感觉还不错,“那我说的是实话嘛,至少我没搞出baby来,有人可是先上车后补票哦!不对,是还没补票。”
没想到这个妹夫嘴皮子还挺利索,程骁顿时觉得好有压力,怕以后镇不住他,不免扯着嗓子就是医生怒吼,“黎少骞,你还想不想娶我妹妹了!你这是对你大舅子的态度吗,很欠扁欸!”
无奈的摇摇头,黎少骞也不跟他争,好脾气的笑道,“得得得,我错了,你是病号,我不跟你计较。拜托,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这个妹夫鞍前马后绝不推辞。你好好养病,别激动,成不?”
“这才像个妹夫说的话!”得意的勾了勾唇,程骁眯眼笑得无限满足。
“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困惑我很久了。”
“什么?”
“我以后到底是叫你大哥,还是姐夫?还有,我和希儿的孩子,到底是叫你大舅,还是姨父?”
“这个……这个,我要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再决定。”靠,居然问这种伤脑细胞的问题。还有,才恋爱而已都想着孩子的事情,这厮比他还深谋远虑啊。
“大哥,你真是没主见!”黎少骞很鄙视的瞥了程骁一眼。
“你想死是不是!”程骁气得直磨牙,目光阴鸷的瞪着眼前一直在挑衅他的人,心想希儿这丫头是带他来气他的吧。
“哪敢。”无辜的抖抖肩膀,黎少骞选择沉默。
捏着下巴想了想,程骁忽然狡黠的勾唇笑起来,那笑容看得黎少骞鸡皮疙瘩直往外冒,果然,他接下来说的一番话,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嘴贱,根本就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只听他说,“对哦,你以后既是我孩子的姑父,又是姨父,我不管,以后压岁钱要给两份。而且,我要多生几个……”
“……”闻言,黎少骞是彻底无言了。
心想这人不做生意太浪漫了,算盘都打到他的压岁钱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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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和蒋媛希一直在病房里逗留到下午才离开,之后他们又去另外一家医院看望了一下雷曜和傅岚烟。
听闻程骁出了事,雷曜当即把妻子托付给岳父岳母,便驱车带着小哲林一起来看程骁了。
一拳打在程骁肩头,雷曜气得火冒三丈,“好小子,命悬一线都不告诉哥们一声,你太不仗义吧!”
吃痛的皱了皱眉,程骁赶紧给他赔不是,“这不是怕你担心么,何况你自己都应接不暇了。对了,岚烟的病好点没?”
端起了一杯水递给雷曜,听闻程骁这么说,林夏不免焦急的问道,“烟烟她怎么了?”
最近太忙了,都没跟烟烟通话,昨儿想着来着,可是后来程骁又出了事,就给耽搁了。
“病毒性脑膜炎,哎……”一提到这个,雷曜的神色就变得忧伤起来。
“天哪,怎么会这样?”闻言,林夏顿时震惊的直掩唇,半晌之后,便开始埋怨他俩,“雷曜,还有程骁,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是想告诉你来着,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程骁忙解释。15302476
气愤的剜了他一眼,林夏懒得搭理她,随即在雷曜旁边落座,拉着他问傅岚烟的情况,“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雷曜叹气道,“哎,很麻烦。因为要做放射性治疗,对孩子有损伤,院方让我们劝岚烟引产。岚烟自然是不同意的,我们还在做她的工作。”
听闻烟烟的情况,林夏顿时急得眼眶只泛红,心想自己这个姐妹淘当的真是不称职啊,“这……这怎么行啊,都六个多月了啊,引产太残忍了。对了,不能提前剖腹么?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孩子六个多月了,剖腹取出来,应该能存活的。”12cS8。
雷曜点头,耐心的跟他们解释,“这个我们也咨询过了,医生说风险很大,岚烟的体质本身就不太好,加上六个多月胎儿太小了,医生说即使孩子侥幸存活,但是抵抗力什么的也很差。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建议我们引产,毕竟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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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岚烟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林夏,嘱咐程骁好好休息,说改天再来看他,雷曜便带着儿子哲林匆匆折回了妻子所在的医院。
林夏知道烟烟的事情之后,难受的不得了,一直在那里不停的掉眼泪,说什么烟烟的命怎么那么苦。
程骁知道她心里难受,毕竟她和岚烟比亲姐妹还要好,便跟她说,晚点岳母来送饭的时候,换换班,让她去看一下岚烟,免得心里不放心。
林夏觉得可行,也就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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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唐纬仑,俞璇,傅启胜和雷曜,以及闻讯赶来的安凝和阿哲等等纷纷劝傅岚烟把孩子引产掉,说她还年轻,怀孕的机会多得是,可是望着自己那隆起的小腹,任众人把嘴皮子都说破了,她都死活不同意。
那是一条生命,再过三个多月,兴许只要两个多月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现在扼杀它,她办不到!
这天下午,雷曜和两位岳父还有岳母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跟医生商讨看还有没别的解决办法,而儿子哲林则在学校里上学。
本来是想让俞璇留下来照顾傅岚烟的,可她也想听听医生怎么说,加上傅岚烟也一直说自己一个人不要紧,故而病房里就没人。
反正点滴上午就打完了,下午也着实没什么事,于是众人就大意了。
结果,等商讨了几个小时,回来一看,病房里哪里还有她的人影,只留下一封信。
信上说,叫他们不要担心,她只是失踪三个月左右,等她生完孩子,会带着宝宝一起回来,乖乖的接受治疗,她在信中请求他们别找她,说孩子是她的命,她死都要生下来,说如果不想看见她死,就由着她去。
信的最后是道歉,说她知道大家都是关心她为了她好,她也知道这么做不对,害大家担心了,可是那是她身上的肉,她舍不得,望他们体谅她的难处。
看完信,雷曜急的差点没休克过去。
当即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电梯里,面无土色的在医院门口到处找,四下张望,可是人海茫茫,根本就没了她的踪迹。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雷曜急得捶胸顿足。
“傅岚烟,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吗,非得要用这种方式吗?”
“你给我出来,出来!”
“岚烟,我求你了,不要吓我,我的心脏很脆弱的,你说你怀着孕,又生着病,你叫我怎么放心……”
紧随其后从医院大门口跑出来的唐纬仑等人也是急得五内俱焚,特别是俞璇,早已捂唇哭得泪流满面。
但看见女婿痛不欲生的表情时,她还是极力的控制着,因为她知道,比起自己,女婿心里更不好受,毕竟他是那么深爱岚烟。
掏出手帕,走上前,心疼的帮女婿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唐纬仑随即将他带进怀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曜儿,别着急,我马上派人去找。岚烟她应该还没出这座城市,你放心,爸一定把她找回来。”
无错的靠在岳父肩头,雷曜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是急得泪流满面,“爸,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其实她实在是不同意引产,我也不会强迫她,可是她……她居然这么的不信任我,居然抛下我和哲林自私的离开了……我恨死她了……”
摸摸女婿的头,唐纬仑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担忧,笑着安慰他道,“曜儿,别这样,嗯?烟儿她不是故意伤你的心的,她也是怕我们比她做引产。她想生下你们的孩子,那也是因为太爱你的原因。不着急不着急,你爸我是混黑帮的,找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冷静点,好么?”
傅启胜也走上前来,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是啊,曜儿,我们知道你着急,咱们现在分头去找找。岚烟要离家出走的话,没准儿会回家拿东西,比如存折啊,什么的,她不可能身无分文就在外面生孩子吧?”
“对,爸说得对,岚烟当时进医院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带,身份证都搁在家里的,她搞不好真的回家去了。”经傅启胜这么一提醒,雷曜赶紧从唐纬仑怀里挣脱出来,十分赞同的分析道。
“走,那还等什么,我们先回去看看!”闻言,唐纬仑赶紧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说着,扶着傅启胜就率先钻进了车里。
把前面的位子留岳母俞璇,雷曜也刻不容缓的钻进了车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回他们现在住的公寓,佣人吴嫂说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前少奶奶回来过,匆匆收拾了一包换洗的衣物就走了,她当时还好奇,问她不是在住院么,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她回答说是回来拿几件衣服去院里,还说让别人回来的话搞不清楚要带些什么,当时她听了觉得有理,就没怀疑。
闻言,雷曜赶紧冲进卧室里,快速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妻子的存折有效证件和|平日里爱穿的一件衣服统统不见了,他整个人顿时无力的跌坐在了床沿。
该死的女人,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拿结婚证的时候发的誓言,难道她都忘记了吗?
说好了要同甘共苦的,她居然誓言!
木木的望着墙上两个人的合影,雷曜气得急火攻心,担心和愤怒的液体在眼眶里翻江倒海的翻涌着。
傅岚烟,你最好快点给我回来,否则被我找到,你就完了,我不掐死你,我就不是雷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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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之后,傅岚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卡换了,她知道这会儿大家肯定找她都找疯了,她虽然过意不去,可是一想到这样可以保全孩子的性命,她就觉得值了。不况嘱告。
三个月以后,等她成功的生下了宝宝,她再回来跟大家负荆请罪。
没有人可以求助,她忽然想到了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大学教授。
她记得之前无意间跟教授聊天的时候,他提起过他家有好像有几套房子空着,反正也要找房子,就租他们家的吧。
这样的话,可以不用找中介,也避免留下资料让雷曜他们找到。
在出租车上打了个电话给教授,教授知道她离家出走之后担心不已,说这么做不妥,可她执意,教授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答应替她保密。
教授现在没空,便叫她女儿过来带她去了一处闲置的公寓。
公寓除了有点旧,里面什么都有,家电齐全,除了买点日常用品就可以了。
把钥匙给她,按照父亲的话嘱咐她安心的住下来,教授女儿就匆匆离开了,临行前傅岚烟要给房租,教授女儿死活不要,说是父亲说了让她想住多久住多久,只要不嫌弃就成。
傅岚烟不肯,可是任她怎么说,教授女儿就是不收钱,没办法,她只好退让,心想先欠着这份人情吧,以后再还好了。
匆匆打扫了一下,她便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
因为身子太笨重,一次拿不了那么多,她便分几趟去的。
这一忙下来,天就黑了。
看见教授家锅碗齐全,她下午便买了菜。
就是离家出走,她也要给予孩子最好的营养,所以她买了肉,也买了鱼。。
炒好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端着碗却是怎么都吃不下去。
一想到父母亲他们这会儿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她就难过的直掉眼泪。
还有雷曜,一定恨死她了。
事实上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引产好残忍,她做不到扼杀自己孩子。
可就是再难过,饭还是得吃,腹中的宝宝需要营养。
当初怀哲林,条件太差,营养都没跟上,导致那孩子生下来都有点贫血,这一直让她很自责。
现在有条件了,她怎么也得把这种遗憾弥补上。
流着眼泪,强迫自己喝下一碗鱼汤,傅岚烟垂眸,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自己那高高隆起的小腹,闪着泪光对它说,“宝宝,你要乖,要多汲取妈妈身体里的营养,这样出来才能健健康康的,知道吗?”
“宝宝,对不起哦,妈妈不是故意让你跟爸爸,弟弟,外婆外公他们分开的,只是因为情况不得已。你放心,等你顺利的出世,妈妈就带着你回家去。”
彼时的雷曜,开车载着儿子还在大街小巷的寻找着,哪怕岳父和他自己的人恨不得倾巢而出,众人都劝他呆在家里等消息就好,可那是他的妻子,他坐得住才怪。
“妈妈……妈妈,你回来呀……妈妈,你居然不要哲林了吗?呜呜呜……”
副驾驶座里,小哲林哭得眼泪都快干了,一双小手趴在玻璃窗上,哭红的双眼片刻也不敢松懈的看着窗外的人群,试图在人群里寻找到妈妈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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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么,为什么不留言呢?
好吧,不留言,就等着长肉,长二十斤,或者三十斤!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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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把车子开得很慢,和儿子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望着窗外,一条街挨着一条街的找。舒殢殩獍
虽然他知道妻子若有心躲着他,这么找根本就是找不到的,可他还是不想放弃全文阅读。
对她的气早就烟消云散的,现在他心里满载的对她的担心。
她怀了身孕,行动不免,若是有个磕磕碰碰的怎么办?
还有她的病,不抓紧时间治疗,会越来越严重。
慢慢的,记忆力也会严重退化,兴许她出去买个东西,回来都找不到住的地儿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单手撑在车门上,雷曜隐忍的撕咬着口里的拳头,一双染满了忧伤和红血丝的眼睛目不斜视的望着左前方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但凡发现和妻子身形差不多的女子,他都会把车停下来,打开车门二话不说的冲上去,扣住人家的肩膀就急躁躁的唤,“岚烟?”
可,每次转过身来的都是一张陌生且充满讶异的脸,一次次的失落让他沮丧到了极点,他都不记得这一个晚上说了多少声的sorry。
再又一次冲下车,认错了人之后,雷曜没有返回车里,而是靠在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仰着头,望着繁星璀璨的星空,气若游丝的苦笑。
长这么大,除了知道儿子的眼睛瞎了的那一刻,再没有哪一天他像今天这样感到绝望,无助……
当他回到病房,看见妻子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信的时候,他是真的好像要掐死那个狠心的女人。
可,晚上,和儿子开着在大街小巷寻了这大半夜之后,冷静下来想想,他便开始自责,疯狂的心疼和担心留书出走的她。
岚烟,她一是都是个知书达理做事有分寸的人,此番她会这样,心里一定痛苦极了。
也是,这些天,每个人都在劝她做引产,美其名曰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其实却是在间接的伤害她。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过问题,她是一个母亲,孩子在腹中都六个多月了,都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和胎动了,现在叫她引产,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要知道,这阵子以来,他们把孩子生下来需要的东西几乎都备齐全了。
婴儿车买了,新款的婴儿床订做了还没去拿,男孩子女孩子的小衣服都没了好多,她只要去逛街,都会去逛育婴店。
都说婴儿生下来比较凉,哪怕预产期是四月底,那个时候兴许天气就不冷了,可她为了以防万一,给孩子打了好几件毛衣,钩了好几双毛线袜。
一想到每次陪她去做产检时,她开心的样子,还有孩子胎动的时候,她兴奋的招手叫他‘曜,你快过来,宝宝又踢我了’的画面时,悔恨的泪水就像雨水般顺着雷曜俊美的脸庞直往下淌。
双手捧着喇叭状,雷曜弓着身子,痛苦的仰天长啸,“岚烟,你回来啊……我不逼你了,再也逼你打掉宝宝了……你回来好不好……岚烟,算我求你……”
坐在车里的小哲林,将爸爸痛苦的模样看在眼里,特别是听见爸爸那声嘶吼,几乎喊得嗓子都哑了,他就好心疼他,眼泪一波一波的直往下掉。
缓缓打开车门,从副驾驶里蹦下地,小小的人儿朝爸爸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他的小腿,昂着一张湿漉漉的小脸,咬着小嘴唇哽咽的安慰他,“爸爸,你不要这样……妈妈会回来的,你不要难过……你还有哲林啊,哲林不会离开爸爸的,永远也不离开……爸爸,不哭,不哭……”
蓦然听见儿子的声音,乍一低头,看见小家伙流着眼泪自己都难过的不得了却还在尽可能的安慰他,那一刻,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利器狠狠撞击过一样,痛的不由分说。
这孩子,妈妈走了,他已经伤心死了吧,要知道比起他,他可是从小就跟妈妈呆在一起,比他和岚烟的感情还要深,他光顾着自己难受了,都没想到孩子的感受。
缓缓蹲下身去,摁住儿子颤抖的小肩膀,雷曜流着眼泪望着他笑,慢慢抬起一只手,抚上他泪迹斑斑的小脸,他满含自责的跟他道歉,“对不起啊,儿子,是爸爸不好,爸爸把妈妈给逼走了。不要怪妈妈,妈妈没有遗弃我们,只是舍不得打掉腹中的小宝宝而已。”
“我知道,妈妈的个性我很了解,她看起来很柔弱,可是执着起来就像头牛。”小家伙懂事的点点头,伸出一双小手,便用手背帮爸爸雷曜擦起了眼角的泪水,可是爸爸的眼睛就像坏掉的水龙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而他的手又是那么的小,他随即上前一步,捧起爸爸的脸,抿着唇瓣一寸一寸的亲吻起来,边吻便小大人的对他说,“其实,比起妈妈,我更担心爸爸。妈妈那个人,比较会照顾自己,我相信她应该会记得吃饭睡觉。可是爸爸,你太在乎妈妈了,在乎的都超过自己了,你看你,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明知道我们这样子是找不到妈妈的,可你还是发了疯一样到处找,我觉得爸爸爱妈妈都有点走火入魔了呢。”
本来心痛的都快要死掉了,然而儿子贴心的动作,以及他那番小大人一样的话,却让雷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瞬也不瞬的望着面前那张正嘟着嘴巴吻去他脸上眼泪的小脸,雷曜承认,他被这孩子感动了。
一个伸手便将可心的小家伙扯进怀里,用尽全力的抱紧他,雷曜闪着泪光笑了,“宝贝,谢谢你,因为有你,爸爸的心情好多了。你知道吗,能拥有你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是爸爸今生最大的骄傲。”
“你放心,爸爸没事,只是太担心妈妈了。走,咱们今天不找了,就像你说的,妈妈她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的儿子从放学到现在丢被爸爸拉着东奔西跑,一定饿坏了,爸爸去吃东西。如果妈妈回来,看见外面哲林瘦了,一定会骂爸爸。”
说着,雷曜抹了一把脸,随即抱着儿子站起身,往他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儿子刚刚说过一句,你还有哲林,哲林不会离开爸爸。15297699
对,他还有哲林,那么一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哲林。
他已经把岚烟给逼走了,不能再伤这孩子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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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里,小哲林把一个撕开了包装的汉堡喂到对面的雷曜嘴角边,哄着他吃,“爸爸,吃一口啦,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妈妈呀!”
雷曜笑着摇摇头,把汉堡往他自己面前推,眼角眉梢皆染着焦虑,“宝贝自己吃,爸爸不饿。”
因为太晚了,好多餐厅都打烊了,他只能带儿子来这里凑合一顿。
曜把两本开。倔倔的汉堡放回盘子里,小哲林倔倔的说,“那爸爸不吃的话,哲林也不吃。既然爸爸成心把让自己垮掉,那哲林也要跟你一起受同样的罪,因为我们是父子,老子都饿肚子,儿子怎么好意思吃!”
听着儿子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再看他像模像样的表情,雷曜不免掩鼻直笑。
虽然食不知味,可是儿子都这么耐心的哄他开心了,他又怎么好让他担心呢。
吃吧,味同嚼蜡也比饿肚子让儿子心疼强。
拿起盘子里的汉堡,雷曜自己先咬了一口,随即喂到儿子嘴角边,“喏,爸爸败给你了,现在可以吃了吧?”
“嗯!”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小哲林咬下一口,赶紧又把汉堡推到雷曜嘴边,“爸爸,该你了,咱们这叫同甘共苦不?”
伸手捏捏儿子粉扑扑的小脸,雷曜欣慰的笑道,“你哟,真是人小鬼大!”
看见小家伙因为他进食了时的开心模样,他心里瞬间便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感动。12bD5。
也因为这样,心中对某个女人的思念就越发的泛滥成灾,因为也只有她才能教育出这么好的儿子。
满目忧伤的望向窗外,雷曜在心里呼唤:岚烟,回来,好么?我和哲林需要你,我们都好担心你,回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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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有点催泪,我自己都哭了,不知道亲们看完作何感想?
虽然瑛子未婚,可是也想拥有像哲林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
关于后面的剧情,亲们稍安勿躁,慢慢看,各条线都会讲到的,爱看谁的都有哈,瑛子努力做到让文章更加的饱满。
至于岚烟会不会失忆,瑛子只想说,我不写狗血的情节。
后面会很感人,拭目以待吧。
当然坏人的话,比如徐娜,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急哈。
这是一篇看似平淡但还算是比较耐人寻味的文,没有大虐,偶尔揪心,比较催泪,瑛子所想表达的都是瑛子自己心中所向往的东西,如果亲们喜欢,请多多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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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早早洗了睡下的傅岚烟,在床上辗转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无法入眠。舒殢殩獍
肚子太大,平躺着睡,腰会痛,睡不到几分钟就会受不了。
医生建议左侧躺,说这样利于孩子的发育,可是久了身子也会疆。
所以,她便捧着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变换睡姿。
其实她知道,睡不着并不是因为睡姿的问题,而是,心里太过煎熬。
自己这一走,家里一定乱套了。
雷曜,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还在满大街的找她?
哲林,放学回来见不到妈妈,一定伤心死了吧?
还有,养父和刚刚相认的亲生父母,以及婆婆和大哥他们,应该也急得不轻全文阅读。
哎,害一帮人这么担心,真的是罪孽深重……
一双盈满泪光的眼,满含自责的望着窗外的月色,指甲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身边那只空枕头,一种叫做的思念东西在傅岚烟的心里似蔓藤般的疯狂滋长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顺着眼角往下淌,滑入鬓角的发丝里,薄唇轻启,苍凉的轻缓着某个深深嵌入她心里的名字,“曜……”15307299
自打跟他在一起,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她完全都被他给宠坏了。
习惯了枕着他的手臂笑意吟吟的跟他互道晚安,习惯了在他款款深情的情歌里闭眼,也习惯了窝在他怀里与他呼吸相融一起进入梦乡直至天明……
然而现在,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一个形单影只的自己。
不再有他伟岸令她感到心安的身躯,不会再有人搂着她唱歌给她听,也不会有人在晨曦的热吻中跟她道早安。
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瞎折腾,好好的幸福生活不过,非要离家出走。
可,她真的做不到把腹中的孩子引产掉,她比谁都清楚,曜有多想要这个孩子。
而且,之前做产检的时候,她偷偷的求了那个医生好久,医生才偷偷的告诉她,说腹中怀的是个女孩。
曜一直想要个女儿,说要儿女成双,他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果然赐给了他们一个可爱的小公主。
既是如此,她怎么舍得扼杀曜和她一起创造的小公主呢?
不过三个多月而已,她相信她应该撑得住,就算头痛欲裂好了,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掌心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傅岚烟咬着唇瓣流着眼泪对远方的人说,“曜,不要难过,也不要找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生下女儿,我就回去任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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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已是夜深人静。
北风呼啸的阳台上,凭栏而立着一个只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的男人。
袖子刷的有点高,露出他结实的小手臂。
单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里两指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烟,徐徐的往口里送着。
烟幕后,那一张艳丽无双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双寒星般的眸微微眯成一抹沧桑的弧度,深远而悠长的望着眼前那一片灯火依旧辉煌的霓虹。
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片刻的功夫,男人脚边便洒满了烟头。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妻子留书出走深深打击到的雷曜。
这样寂寥的夜晚,除了用烟圈麻痹自己,他找不到其他事情做。
也不是没逼着自己入睡,心想睡一觉也许她就回来了,甚至,儿子因为担心他,主要要求跟他睡。
可,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她的脸,脑子里浮现的也全都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名字,岚烟,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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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程骁和林夏相拥着挤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
下意识的把哭累了才将睡去的小女人往怀里紧了紧,低头,一脸温柔的望着她还挂着泪珠的容颜,程骁深邃的鹰眸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和眷恋。
自打下午知道烟烟失踪了,夏夏就急得不得了。
帮着雷曜他们一起出去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两个人关系那么好,她不难过才怪。
刚刚,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着了。
她一个劲儿的让他发誓,说烟烟和孩子都不会有事,他跟她保证了又保证,她方才卸下忧伤,慢慢睡去。
瞬也不瞬的望着怀里他兜兜转转几乎近半个人生才将她据为己有的女人,程骁满足的勾唇笑了。
这样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性情直爽的女人,他真的好爱好爱。
帮两个人掖了掖被角,程骁低头在林夏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便搂着他缓缓进入梦想里,合上眸子之前,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12e7V。
“夏夏,我保证,烟烟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我们,谁都不会有事。我和雷曜,还有少骞,我们可是私底下约定好了,等你把宝宝生下来,咱们一起就举行婚礼。放心吧,烟烟心地善良,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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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的别墅里。
奢华的大床上,怀里的小人儿一直哭个不停,可把黎少骞累惨了。
嘴皮子都说破了,她还是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哭,一个劲儿的揉着眼睛喃喃自语,“呜呜呜,怎么办啊,岚烟嫂子她怀着宝宝,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还有,雷曜哥哥和哲林好可怜哦……”
边早辗的育。“放心吧,岚烟不会有事的。唐叔叔好雷曜,还有我的人都出去找了,很快就有消息的。”同样的话,黎少骞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了,换做以前他早没耐心的发飙了,可是他现在拥着的是希儿,那个善良的恨不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希儿,目睹他哭了整晚,眼睛都肿了,他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哪里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泪眼婆娑的瞪着他,蒋媛希气呼呼的说,她觉得大叔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有事啊,你是算命的么?她……她可是怀着宝宝欸,又生着病,要是遇到坏人或者骗子怎么办?”
“额……这个嘛……”黎少骞被她问得脑袋嗡嗡的,不免尴尬的直挠头。
好吧,他承认这丫头的口才太好了,他说不过她,反正他说一句,她能给他回十句。
也不跟她争,捧起她的脸心疼的拂去她脸上的眼泪,黎少骞笑着哄她,“不要想了,先睡觉好不好,明天我们继续去找。你也累了一天了,睡觉,嗯?你就是现在着急也没用啊,回头别岚烟没事,你给累垮了。”
他不提到‘累’这个字还好,一提起来,蒋媛希就气得直磨牙。
伸手将他的胸膛推开一些,怒不可止的抬眼瞪过去,她撅起嘴巴愤恨的发出抗议,“我就是累垮,也是被你给累垮的!哼!”
“这……这关我什么事?”某人无语的勾勾唇,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气呼呼的坐起身,一个枕头朝旁边恶心巴拉的人砸过去,蒋媛希豁出去的跟他摊牌,“大叔,趁着现在咱们说到这个,我要跟你讲一下,明天开始我要回家去住。你太讨厌了,天天拉着人家做运动,都没有节制的。就好比晚上接到岚烟嫂子失踪的消息时,你在干嘛,还不是把人家按在床上那啥那啥。从医院一回来,你就把人家抱上楼,你脑子里成天就想着这个,不是你,我会这么累吗?不然,我也有力出去帮忙找找看,可是拜你所赐,腿都动不了!哼!”
“额……”面对小女人的控诉,黎少骞简直哭笑不得。
爬起身,与她并肩而坐,黎少骞尴尬的挠挠头,一脸嬉皮笑脸的主动跟她道歉,“好吧,我承认,这几天是有点太频繁了。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味道那么好,我可是饿了很久的人。再说了,我那也是爱你嘛。你要不喜欢,我以后克制一点,但是,回去住,我坚决不同意!”
“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反正我决定了,你不同意也要同意!再这么下去,我搞不好真的会被你弄出宝宝来,你今天又没戴套子,讨厌!”
说到后面,小丫头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也是越来越小,难为情的低下头,她白希的小脸上刹那间便飞上了两抹红霞。
抱着手臂靠在床头,黎少骞不以为然的勾唇笑道,“有了就生下来嘛,大叔我也不年轻了,再拖几年,基因都不优良了。再说了,又不是养不活!”
看见他那副吊儿郎当毫无悔过之意的脸就来气,蒋媛希气得上去就往他胸口上狠狠掐了一把,痛得黎少骞嗷嗷嗷的直叫,“大叔,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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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胸前被某个小女人掐红的地方,黎少骞无语的直摇头,“我死了你怎么办,守活寡么?不要动不动就骂叫我去死,搞不好哪天我真的死了,到时候……”
本来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口头禅,没想到居然被他夸大其词,蒋媛希顿时气得脸蛋通红,抡起拳头就往他肩上砸。舒殢殩獍
小丫头一着急,眼泪又啪啦啪啦的直往下掉,“黎少骞,你个乌鸦嘴,再说下去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沿着唇瓣愤恨的瞪着黎少骞,她暗暗在心里腹诽他。
该死的大叔,人家又不是真的要你去死,瞎说什么呢,讨厌!
不过就是顺着她的话那么一说,瞧瞧把她急成什么样儿了。
看见他的小女人那么紧张自己,黎少骞顿时心情大好。
伸手就将急哭的人重重的带进怀里,揉揉她的发,他笑着在她耳边低喃,“小乖不哭,大叔逗你玩儿的。生活这么美好,我才舍不得去死呢。要知道,我可都还没我们小乖私有化。至少,我要把你变成我黎少骞的专属欧巴桑,那样才死的其所。”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一样在他怀里蹭啊蹭的,蒋媛希抬起一双泪迹斑斑楚楚可怜的眸子,呜呜咽咽的向某人发出抗议,“讨厌,我谁你的小乖!人家才十九岁,才不是什么欧巴桑,不许把我说那么老,不然小心我不跟你讲话。还有,你又提那个字气我是不是!”
“好,我不提那个字,大叔一定好好的活着,就是为了我们小乖,也要更加努力的活着!”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长睫,黎少骞愉悦的勾唇笑起来,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样真性情的一个丫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一双小手轻轻圈住他的腰,蒋媛希舒服的闭上眼睛由着大叔的吻像雨点般作用在自己脸上,她起脸庞,扁扁唇角,表情十分的委屈,“你呀,就一张嘴,骗死人不偿命。大叔,我现在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好腹黑哦,以前藏的真是深,害我都没看出来。”
“哪有,说的大叔我好像豺狼虎豹一样。”捧着她的脸吻着她脸上的眼泪,黎少骞不忘替自己辩解,“不过就是在那方面有点猛嘛,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这是好事好吧。难道,你希望自己的男人那方面不行么?”
“讨厌,你发现你现在好喜欢狡辩!”气呼呼的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伸手就打了他一下,“那……我也没说希望你那方面不行,可是,你就不能节制一点?一天不做,你会死么,会死么会死么会死么会死么……?!”
她憋着气连说好多个会死么的表情简直可爱到爆,黎少骞当即就忍不住的掩鼻笑了起来。
哎呦喂,这丫头,真是可爱到无敌的地步,刚刚啊,真的好担心她换不过来气。
“不错嘛,孺子可教也,居然会用‘做’这个字了,不枉我那么用心的去调|教你。”捏捏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儿,黎少骞剑眉斜飞,故意一副不正经的腔调。
“你……”眼见着某人又不正经起来,蒋媛希气得直语结,“我……我那是口误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流氓一个!”
一想到每次两个人亲密时,他说的那些荤话,蒋媛希就羞得直捂脸。
该死的大叔,一到那个时候就跟变了个一样,什么话都说,还说这是夫妻间的玩笑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故作无辜的闪了闪眸子,黎少骞极力的替自己正名,“小乖,这个习惯不好哦,你又给我乱扣罪名,我怎么流氓了。我们俩是男女朋友,何况又是你情我愿的,怎么就叫耍流氓了?”
“才不是你情我愿,都是你强迫的!”羞臊的眸光指缝间射|出来,瞪向某个不要脸的人,蒋媛希底气不足的辩驳着。
“是吗?”面露不悦的睨了一眼口是心非而且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人,黎少骞说着,就邪恶的把手伸向了……,隔着内库就……
“呜呜呜,不要,拿开啊,你这个流氓!”被他那么一弄,蒋媛希顿时难受的直咬唇,乍一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坐在了他怀里,而他的手就那么不要脸的伸进了……
“你都叫我流氓了,不流氓一把,还真是对不起这个称呼!”眯起眸子邪肆的勾唇一笑,黎少骞加快动作。
连日来在他的调|教下,身子已经变得越来越敏感,没几下,蒋媛希就承受不住的攀住他的肩膀,盈着泪光委屈的向他求饶,“啊……别……大叔,别这样……”
“是你叫我流氓的,还说是我强迫你的,那你现在那么激动做什么?”忽视掉她楚楚可怜的眼神,黎少骞继续行凶。
被他撩拨的惊悸连连,蒋媛希难受至极,赶紧摇头满含委屈的跟他道歉,“你停下来啊……呜呜呜,大叔,人家错了,你不是流氓,我也不是被你强迫的,呜呜呜……我是自愿的,好了吧。你不要弄我了……”
“那你还回家住么?”稍稍减慢了一些速度,黎少骞得寸进尺的问道。
“这个……”蒋媛希面露难色。
“嗯?”某人不高兴的皱起眉毛,再度用力。
“呜呜呜,不回了,不回了……大叔,不要弄了呀,求你……”
爱极了她被逼无奈的样子,黎少骞藏起眼底的得意,继续威|胁她,“那你跟我保证,说你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跑回去!”
“我……我保证不趁大叔不在的时候跑回家!”好讨厌的人,每次都用这一招,可是她就是无力抵抗!
“这还差不多。”得意的勾唇一笑,黎少骞揽过她的背,把她渐渐染上情|欲的小脸按到自己眼底,霸道的引|诱她,“希儿,说你爱我,说你会爱大叔一生一世,说你永远都是大叔的人,说!”
深陷在快乐和痛苦边缘的蒋媛希,此刻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那种臊人的感觉又来了,“希儿爱大叔,希儿会爱大叔一生一世,希儿永远都是大叔的人……呜呜呜,大叔你出来呀……”
“好乖,我的希儿,大叔也好爱你……”满意的吻吻她的唇角,黎少骞抱着她一个翻身,便躺了下去。
“大叔,你这个骗子,你……呜……”以为大叔会放过她,没想到他居然用真枪代替了之前的……
“嘘,别说话,我们现在不需要言语。希儿,我的希儿……”
“唔唔唔……”来不及反应,一个重创就来袭,蒋媛希所有的申银都被某人吞进肚子里……
情潮的漩涡席卷而来之际,蒋媛希此刻最大的感受便是——她真的是被大叔的外表给骗了,他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呜呜呜,怎么办,她一不小心就掉进狼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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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黎少骞开车载某个小女人回家,虽然他并不想见徐娜,可是毛脚女婿总要见丈母娘,他只好硬着头皮去。
还好她回去只是去拿点衣服和必需品,虽然他说衣服他给她买就好了,可是小丫头却说她回家不仅仅是拿衣服,也是想顺道跟母亲算算账,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她母亲差点让人强|暴她姐姐还害得她哥哥命悬一线的事情,说是说什么也要教育她一番。
打从上车开始,小女人就不理他,黎少骞一边开车一边歪着头嬉皮笑脸的逗他,“小乖,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12bJu。
“我不要跟你这个骗子说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烦着呢!”没好气的飞过去一个白眼,蒋媛希撑着头心烦意乱的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
着胸红到守。“嗨哟,不要这样啦,你不理大叔,大叔很难过欸!”某个吃饱喝足之后心情大好的人不厌其烦的哄道。15298096
“你少在这里装嗲,恶心死了!”受不了的刷了刷胳膊,蒋媛希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突然想起什么,她没好气的嘱咐他道,“一会儿你不要进去了,就在外面等我,我妈这个人不好惹。何况你说你们见过面,她要知道我跟以前喜欢我姐姐的人在一起,又会讽刺我没用,说什么我只会捡人家的旧之类的。”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捡旧,把我也说的太不堪了。”十分无语的皱了皱眉,被她这么一说,黎少骞感觉自己就跟个破烂一样,这也太那个什么了。
“还有,身为你的男人,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进去受辱。不行,我必须进去,你妈要打要骂冲我来就好,我皮厚,无所谓。反正,我绝对不允许谁伤害我们家小乖,就是丈母娘也不行。”
闻言,蒋媛希顿时怒气全消的朝他看过去,特别是看到他那副认真无比的表情,小丫头一双通透的眼睛里刹那间便漫上了一层深深的感动。
伸手挽住他作用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小鸟依人的靠向他肩头,蒋媛希倍受感动的用浓浓的鼻音唤他,“大叔……”
“干嘛?”故作受宠若惊的挑了一下眉。
“你会一辈子这么宠着我么?”望着他,蒋媛希甜甜的一笑。
“不会!”黎少骞很干脆的答,眼里泛着狡黠。
“啊????”委屈的撅起唇角,蒋媛希惊讶的大叫。
“才怪!”趁着前面没车,黎少骞偏头快速的往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坏坏的勾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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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天从林婉柔的住处回来之后,徐娜就一病不起,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舒殢殩獍
也没大病,主要还是被儿子程骁自残的举动吓到了,也太过于伤心,才会积郁成疾。
这一病,她才意识到到自己有多可怜,有多么的可悲。
除了端茶送水的佣人,她在乎的一个人都不在身边。
甚至,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会这样想,要是她一觉睡过去醒不来,估计都没人知道。
名义上的丈夫蒋道涵,铁了心的要跟她结婚,都已经搬出去好几天了。
骁儿在住院,这倒是可以理解。
听说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想去看他,可是又不敢,怕刺激到他。
毕竟,他都那么不惜以命还命的方式扬言跟她脱离母子关系了。
还有希儿那丫头,现在也不着家,估计还在为那天打她的一巴掌呕着气。
一想到好好的一个家,成了这样,冷清的要命,她的心情能好才怪。
因为实在是床上睡的太久了,躺的腰都疼了,所以今天徐娜起的有些早。
打那儿主在。不想出去,也不想呆在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房间里,她吃过早饭之后便裹着一条披肩去别墅后面的草坪上散步了。
直到一个佣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跟她说,小姐回来了,她郁闷了好几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可回去的路上,听那个佣人说小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一个超帅的男朋友,徐娜的脸色不免又变得阴沉起来。
超帅的男朋友?
她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她这个当妈的居然不知道!
难怪让她和杜子健交往,她死活不肯,合着早就背着她交男朋友了。
一边往别墅的方向走着,徐娜一边在心里叨咕,这个死丫头,真真儿的想要把她气死是不是!
她在想,若一会儿了解了,发现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条件还不错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他们交往;但如果那人的家庭不及杜家,那就免谈。
子健这孩子老实巴交的,对希儿一往情深,以后结了婚,绝对对她百依百顺,经济大权也肯定是掌握在她手里的。
而且,子健还是程骁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了这层关系,他们之间可谓是亲上加亲,多好啊。
虽然对女儿的做法不甚理解,也有些生气她居然背着她私自交男朋友,可一想到那天打了这孩子一巴掌,加上也怕她把她搞外遇的事告诉给她爸爸蒋道涵,那样的话,她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徐娜纵然再有气,进门的时候还是笑脸迎人的。
在玄关处换了鞋,把身上的披肩递给佣人,徐娜便笑意吟吟的朝客厅的方向走去,“希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妈了。”
听见她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蒋媛希和黎少骞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身转身朝她望过去,只是表情嘛,就截然不同了。
蒋媛希望着母亲的神情是愤怒的,暴跳如雷的,她在想亏她还笑得出来,哥哥都差点死掉了,她还有脸笑,也没说去医院看一下,这算个什母亲!
而黎少骞的表情,就显得很复杂了。
脸上勾着一抹拘谨又彷徨的笑,心里也是忐忑至极,毕竟他跟这位未来的岳母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上次告诉她程骁和林夏在交往的事情,估计她当时就应该瞧出来他喜欢林夏了,不然也不会跑来告状。结果,现在突然又跟她的女儿搞在一起,老实说,他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见她。
加上,徐娜的所作所为,他已经有所耳闻,心里其实不怎么待见她,可,现在她即将荣升为他的岳母,他就是再不齿她的行为,也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还要极力的表现才是,不然这位岳母要是不高兴,不把希儿嫁给他,那就完蛋了。
女儿射过来的眼神满含怨气,只一眼下去,徐娜就猜到了她为何而来。
他们两兄弟打小感情就很好,这也是让她最欣慰的地方。
看来,这丫头回来不是看她的,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自嘲的勾唇笑笑,徐娜暗暗在心里感叹,她还真是没有子女缘,两个孩子胳膊肘子都往外拐也就算了,还隔三差五的气她一次,真不知道,他们眼里到底有没有她这个母亲!
将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落到一旁冲她微笑的黎少骞身上,徐娜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小伙子是还挺帅的,长得一表人才,身高应该有一八五的样子,器宇轩昂,光是看他的做派和着装,看起来似乎就不简单,她心想,希儿这丫头眼光还不错嘛,这人给人的感觉条件很不错。
只是年纪嘛,看上去比她大很多,估计至少应该有个七八岁吧,不过看起来蛮成熟的。
她不免在心里笑女儿,难怪她不喜欢子健,合着她偏爱成熟的男人。
也是,她打小就跟爸爸和哥哥亲,是有点恋父和恋兄情节的。
总之,粗略的瞄了一眼,徐娜对女儿的男朋友感觉还不错。
只是,走过来,准备落座的时候,她怎么瞅都觉得这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
经过一番仔细的回想,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天,来找她告诉她儿子和林夏那个小蹄子在一起的人好像就是这个小伙子,当时她就瞧出来他应该喜欢林夏,不然没必要跑来跟她告状。
偷偷的瞄着黎少骞,记忆一点一点的重合,直到她确定他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时,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对他的印象一下子一落千丈,徐娜非常不友好的瞪了黎少骞一眼,冷冷的勾唇笑道,“你不是林夏那个贱蹄子的追求者么,怎么跟我的希儿搅在一起了!”
不及黎少骞回答,一听到“贱蹄子”这三个字,蒋媛希忍了又忍的脾气终于火山爆|发了。
捏着拳头怒不可止的瞪着一旁出口成脏的母亲,蒋媛希清澈的眸子里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你骂谁是贱蹄子!那是我姐姐,你妈她是贱蹄子,不相当于在骂你自己的女儿么?”
本来不想对女儿发火的,上次那巴掌之后她肠子都悔青了,可是女儿的态度让徐娜失望透顶,她就是想忍也忍不下去,“姐姐?她算你哪门子的姐姐,你还真是什么人都认,我徐娜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走上前,伸手狠狠的戳了戳女儿的脑门,徐娜暴怒的眼神却是落在一旁的黎少骞身上,“你是脑子秀逗了,还是怎样!这个男人她喜欢的是林夏,上次就是他跑来告诉我你哥和那贱蹄子的事。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去捡别人的旧,可不可以!天底下是没男人了还是怎样,为什么你们俩兄妹都要这么气我!一个被林夏那个贱蹄子迷得神魂颠倒的,连自己姓什么怕是都不知道了,居然用自残的方式来跟我脱离母子关系,另外一个也是这么没用,谁不好找,偏偏带回一个那贱蹄子的旧情人!”1540113312。
看见希儿挨训,而且这位岳母大人说话还是那么的难听,黎少骞忍无可忍的冲上前,拉过蒋媛希的胳膊就护犊的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他尽量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对她发火,毕竟怎么说她都是希儿的母亲,他未来的岳母,不管她承不承认,希儿他要定了。
努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黎少骞抬头对上徐娜满含不屑甚至是愤怒的眼神,谦和的勾唇笑笑,语气也尽量的做到起码的礼貌,“阿姨,您不喜欢我,我理解,但是,您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不要为难希儿。”
抬手对着黎少骞的一边脸就是一巴掌,徐娜目光幽幽的说,“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这里是蒋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你给我滚,但凡沾着那贱蹄子气息的东西,我都觉得恶心。我告诉你,希儿是太单纯了,才会上了你的当,想玩弄我的女儿你做梦!怎么,玩腻了那只破鞋,又想勾搭我的希儿,你当我们蒋家是吃素的么?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跟你交往!”
看见大叔挨了打,身后的蒋媛希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上前就跟母亲理论,“你说话就说话,凭什么打人啊!”
“死丫头,我不光打她,我还要打你!你到底不是我生的,净帮着外人欺负我,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你居然为了他顶撞我!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说着,徐娜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准备打女儿,然后手臂刚抬起来,一道紧箍的力道就袭上了手腕,痛得她直皱眉,紧接着耳边就传来男人隐忍的低吼,丝丝入扣的嗓音里却是透着致命的警告,
——“我好像说过了,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不要动我的女人!否则,不管这人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我黎少骞也不会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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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黎少骞气定神闲的眼神就那么无所畏惧的对上了徐娜震惊的神色。舒殢殩獍
看见她眼里的怒气越聚越多,想来应该是被他的举动气得不轻,他不动声色的微勾唇角,面色沉着,冷静。
然而他不笑也不怒的表情,在徐娜看来,却透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慑力。
偷偷的睨他一眼,徐娜心下便一阵慌乱。
心想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害得她都有点忌惮了。
一眨不眨的望着黎少骞,蒋媛希澄澈的眸子里有感动的泪光划过。
悄悄勾了勾唇,她暗暗在心里感叹,大叔他真的好Man哦,她真是没看错人。12cjz。
很高兴他这么的在乎自己,可是,面前这个想要对她动手的人是她母亲,他作为这个家里未来的女婿,威|胁并恐|吓未来的丈母娘总归是失礼的,她不想让大叔的形象破灭,虽然母亲已经表示的很明显了,明摆着不喜欢大叔,可是她还是想要极力的去维护大叔的形象。
大叔在她眼里是完美无缺的,她绝对不允许谁,说他一句不是,否则,她蒋媛希绝对跟这个人拼命。
上前一步,掰着他作用在母亲手腕上的大掌,蒋媛希摇头,很轻的声音对他说,“大叔,别这样,她到底是我妈。”
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透着哀求,也藏着一份只有他能懂的无奈和忧伤,只那么一眼,黎少骞的心就柔软成了一片。
希儿她就是这么善良,这样一个她,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为了这样一个通透的人儿,他黎少骞就是搭上此生又何妨,为她做什么,他就甘之如饴。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冲她微笑,黎少骞瞬间便松开了徐娜的手,并抱歉的跟当事人道了声歉,“抱歉,阿姨,刚刚我……”
他没说完的话,却结束在徐娜恼羞成怒的又一个巴掌之下,伴着耳边扬起的她怒发冲冠的嘶吼,“黎少骞,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
这一巴掌比先前那一掌重多了,导致黎少骞的脸整个儿都转了个方向。
蒋媛希见状,那是又气又心疼,痛心的眼泪在一瞬间绝提,她冲上去,狠狠的一把将母亲推向身后的沙发,第一次用尽全力的冲跌坐在沙发上名曰她母亲的人大肆吼叫,
“徐娜,我真是受够你了,你为什么这么不可理喻!刚刚那一巴掌,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还打上瘾了。你是妈了不起么,妈妈就可以不讲道理吗?我们家大叔我自己都舍不得打,你凭什么一打再打!就算你不喜欢他好了,他怎么也是我喜欢的人吧,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进来之前,大叔一再的劝我,让我不要对你发脾气,尽量态度放好点,说你怎么都是妈,不可以不顾道德伦常。可你呢,你是怎么对他呢。你这种态度,让我好得起来吗?”
“你瞧瞧你做的那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像话吗?姐姐她到底哪点对不起你,她本来就是爸爸原配妻子生的孩子,姐姐打我,骂我是狐狸精的女儿我还可以理解,你凭什么骂她是贱蹄子,凭什么!”
“还有,你居然叫人强|暴她,你还算是个人吗?拆散了人家的家庭还不够,你一个小三儿比原配还理直气壮,你到底有没有脸!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要的,你知不知道,做的女儿感觉有多糟糕吗?”
没想到素来温温柔柔的女儿,今天突然变得这么泼辣,不仅大力的推她,还扯着嗓子冲她大吼,徐娜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流着眼泪冲她咆哮的脸孔,一时间,完全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完全不敢想象,这个冲她怒吼的孩子是她那个从来都不敢还口的希儿,“你……”
希儿发飙的样子他不是没见到,可是像这样,歇斯底里的咆哮,黎少骞还是第一次见,看见她那么无助的哭泣,笑笑的手心攥紧胸口的布料,泪流满面的冲她母亲嘶吼的样子,他被震惊到的同时,心里也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心想,希儿应该是忍了她母亲很久了吧,她的心一定痛苦极了。
走上前,轻轻拥住彻底崩溃的小女人,黎少骞一下一下的揉着她肩上的长发,柔柔的在她耳边哄,“希儿,别这样,嗯?冷静点,你不是答应大叔要好好跟阿姨说话的么?”
也知道大叔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不把心里话说出来她心里难受,今天她必须跟母亲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让她意识到她这个母亲做的有多么的失败。
倔倔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善意的把他拨开,“大叔,这事你别管,你去一边坐着,我今天一定要让她知道她这个人做人有多失败!”
说完,擦擦眼泪,蒋媛希攥着小拳头,转过身去,继续一脸愤怒的跟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直喘气的人上思想政|治课,“你知道吗,昨天我在医院看见大妈妈了,看见她,我就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会那么痛苦会那么后悔了。因为大妈妈人真的很好,她不像你,起初我以为她会打我,可是她却摸着我的脸说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吃饭的时候,她也不停的给我夹肉。你扪心自问,换做你,你会这么对姐姐吗?应该不会吧。你现在是小三的立场,都这么过分了,要是你是原配,看见小三的孩子还不得往死里打!”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居然叫那个女人大妈妈!你要觉得她好,你去做她的女儿好了……不争气的东西,你居然这么诋毁自己的妈……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怎么生了这么两个孽障……”
痛心疾首的望着女儿,徐娜流着眼泪躺在沙发上气得一阵捶胸顿足。
“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大妈妈比你好一百倍,做她的女儿想想都觉得幸福。可是就算她愿意收我当女儿,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点头答应。当初就因为你怀了我,才导致他们婚姻破裂,我有什么脸去做人家的女儿……我一出生,就背负了小三孩子的骂名,都是你造的孽……拜托,你就是当小三,也当个可爱点的小三,不行么?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自我感觉那么好,谁都不放在眼里!难道你看见大妈妈和姐姐,良心都不会觉得不安吗?你怎么还有脸唆|使手下对她们动粗!要是哥哥没赶到,姐姐的清白就……”
“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纵然再不喜欢姐姐,她也是爸爸嫡亲的骨肉,你这么做,想过爸爸的感受吗?而且,我也是才知道,姐姐她肚子里有哥哥的孩子,那可是你的亲孙子啊,你居然……拜托你给我和哥哥积点德好不好,拜你所赐,我们做人都快抬不起头了。”
“好了,我也不跟多说了,哥哥自杀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宁愿去死,也不要当你的女儿,我也一样,因为你,我的人生过得好糟糕,我不要死了被你连累跟你一起下地狱!我警告你,你最好适可而止,我和哥哥会保护好大妈妈和姐姐的,我们这是在帮你赎罪!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和哥哥死,你就继续为|非|作|歹好了。有你这么个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一口气吼完,蒋媛希上前,挽着黎少骞的胳膊就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拽,“走啦,大叔,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让她自己去反省,如果还是执迷不悟,随她好了!”
看了一眼沙发上被气得哭得肝肠寸断嗓子都哑了的徐娜一眼,黎少骞面露不忍的捉住蒋媛希的手,摇头劝她,“希儿,这样不妥吧,她怎么也是你妈。而且,你……你不是还要拿东西的么?”15300333
“有什么不妥的,跟她比起来,我做的一点都不过分!”气吼吼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丝毫懒得回头看一眼沙发的人,蛮横的拽着他就往外走,“东西我懒得拿了,回头再说。”
完黎那上来。黎少骞知道她在气头上,劝不动她,只好挠着头,一脸尴尬的被她拽出了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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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自打从她家出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蒋媛希就一直弯着身子伏在膝盖上嚎啕大哭,看得一旁的黎少骞心都要碎了,“不要哭了,希儿,大叔带你去吃好吃的,或者陪你去买衣服,嗯?”
抬起一张雾气蒙蒙的小脸,蒋媛希咬着唇瓣气呼呼的问他,“大叔,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怎么有这么个妈,呜呜呜……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黎少骞嘴角勾着笑,耐心的哄她道,“别这么说,她再不对,也是你妈。跟孤儿相比,你还是很幸福的。而且,你还有大叔啊,以后大叔保证不惹你生气,处处顺着你,嗯?”
直起身来,擦擦眼泪,小鸟依人的靠近他怀里,蒋媛希委屈的扁扁唇角,“大叔,你能陪我去一趟我爸那里么?好几天没看见他了,怪想他的。咱们陪他一起吃顿中午饭,下午再去雷曜哥哥家里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对了,你要督促手下的人快点找到岚烟嫂子,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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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伤心的不得了,结果还有心情关心这个,担心那个,望着怀中那张玲珑剔透的泪颜,黎少骞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应下了,“嗯,我知道。”
揽在她肩上的右手正准备收力,想把她往怀里紧一些,顺便再低头吻一下她的额头,岂料,怀中的小女人却突然伸手捧起他的脸,满含心疼的轻抚起来,“大叔,脸还疼吗?对不起哦,刚刚光顾着生气和难过去了,都忘记了你被我妈打了两巴掌。”
帮他揉脸之余,蒋媛希还不忘嘟着嘴气呼呼的埋怨罪魁祸首,“嚯,我妈真的是很讨厌,说不赢人家就动手,做人真是失败到家了。”
看她紧张的跟什么一样,黎少骞心里顿时跟抹了蜜一样,哪里还知道疼,开心都来不及。
趁着前面车不多,他引脖便在她唇边偷了个香,方才抬头,继续开车,满不在乎的勾唇笑笑,“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不疼才怪,左脸都红了好大一块呢!”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帮他揉啊吹的,蒋媛希心疼之余,想起母亲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嘴巴顿时撅的老高,“哼,要不是因为她是我妈,我非得给她打回去不可。瞧瞧我们大叔这么英俊的脸,都被她打成什么样儿了,气死人了啦!回头影响回头率,我找她算账去!”
“哈哈哈……”本来挨了未来丈母娘的打,黎少骞心里有点不服气,不过,希儿的一番话,却成功的娱乐了他,一时间,黎少骞非但不觉得生气了,反而还蛮感激那位不讲道理的丈母娘,要不是她出手打了自己,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某个小可爱的眼中这么的重要,这么的英俊呢。
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用力的揽紧她,黎少骞剑眉斜飞的低下轻啄了一下怀中小女人逛街的额头,醇厚的嗓音一如那埋在地下多年的陈年佳酿,丝丝入扣,
“小乖,谢谢你,真的好庆幸认识你哦。你知道吗,你真的是大叔的开心果。因为有你,大叔现在觉得人生啊真是有趣极了。答应大叔,一定要永远这么乐观坚强的活下去。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有多美。那种感觉,我想想看,怎么形容为好。”
说着,黎少骞就歪着头,煞费苦心的思考起来,片刻之后,他笑着继续刚刚未完的话,“对了,就好像寒冷的冬天,本是百花凋谢的季节,然而你一笑,大叔就仿佛看到了百花盛开的景象。就是因为你总对我笑,笑得那么天真无邪,明艳动人,害得我连什么时候迷失在你那的笑容里都不知道,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你。”
靠在他怀里的蒋媛希,一双小手紧紧圈着他的腰,小丫头昂着头,嘴角带着笑,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静静的听他诉说。
只觉得大叔的声音好迷人,怎么听都觉得性感。
还有他说的那番话,叫她心里荡起了一层又一层澎湃的涟漪。
“希儿,答应大叔,一定要一直这样乐观开朗的生活下去。以后,什么烦恼啊忧愁啊难过的事情交给大叔处理就好,大叔会当我们希儿最坚强的后盾。我这个人吧,可能不及你雷曜哥哥帅没他那么耀眼,也没有你哥哥程骁那么温柔、能干,可是大叔跟你保证,我绝对会一心一意的对你,为你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相信我,嗯?”
被他这番话感动的泪如雨下,蒋媛希气呼呼的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腰,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瞬也不瞬的凝着他,眼里涌动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心里更是被温暖覆盖,“大叔……呜呜呜,你好讨厌哦,人家的泪水才止住,你又说这种话感动人家……大叔,我好喜欢你哦,好喜欢,好喜欢……我不管,我要赖着你一辈子,烦你一辈子,也要被你宠一辈子,你不许嫌烦!”
“傻丫头,大叔怎么会嫌烦呢,大叔开心都来不及。我也好喜欢希儿,好喜欢好喜欢。”揉揉她的发,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黎少骞笑得丰神俊逸。
片刻之后,他问她,“心情好点没?”
“嗯,好多了。”小脸儿往他怀里蹭了蹭,蒋媛希笑嘻嘻的点点头。
刚刚她上车就一直哭,黎少骞也不敢问她去哪里,就在街上瞎转悠,现在她心情好点了,他方才挠着头,一脸尴尬的道出实情,“那,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呢?我……我可是不知道你爸现在的住址哦,不过,这个点,我猜他应该在公司,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看?”
“对嚯,得给爸爸打个电话。”经他这么一提醒,蒋媛希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从包里找出手机,就拨给了父亲蒋道涵。
彼时的蒋道涵,正准备去公司上班,然而快要出门的时候,肝癌突发发作,痛得他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本想去房间里拿药,可是肝脏太痛了,他没走几步就跌在了地上。
匍匐着往主卧室的方向爬,他整个人都因为疼痛的折磨而抖的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手臂颤抖着将手机掏出来,虚掩着眼帘直喘气,来不及细看是谁打来的,便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虚弱的可怕,“喂——”
本来电话接通,蒋媛希还蛮开心的,可是一听父亲的声音不对,不免眉心轻皱起来,“爸爸,你……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看她神色紧张至极,一旁开车的黎少骞也忍不住直往她这边瞄。
听声音觉得像是希儿,蒋道涵来不及多说,只觉得口里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伴着手机从掌心里滑落,他眼睛一闭,便痛的昏死了过去,“我……我……”
只听见哐当一声,像是手机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接着电话里就变得鸦雀无声,蒋媛希一手捂着手机,一手捏着唇角,急得眼泪直掉,“爸爸……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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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院的门诊大厅里,黎少骞背着已经昏厥过去的蒋道涵气喘吁吁的往急诊室的方向奔跑着,身旁,蒋媛希一手扶着父亲,一边掩唇哭得泪如雨下,她不懂父亲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
“医生,医生,快……”冲进急诊室,顾不得医生还在为其他病人诊治,黎少骞火急火燎的唤着。。
几个医生和护士见状,赶紧上去帮忙,把昏迷中的蒋道涵从黎少骞肩上卸下来,并将其送进了内室进行急救。
而蒋媛希和黎少骞则被一个护士请了出去,让他们在外面等。
父亲突然昏倒,看起来情况就很糟糕,蒋媛希顿时自责的不得了,捂着嘴巴便流泪边埋怨自己,“嗯……我这个女儿当的好失败,连老爸生病了都不知道。呜呜呜……爸爸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
“傻丫头,不许乱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上前拥她入怀,黎少骞揉揉她的发,尽可能的安慰她,“不要多想,兴许蒋叔叔就是一点小问题。商人作息时间不规律,又常常在外应酬,所以胃病啊什么的比较普遍。”
“真的吗?你没骗我?”眨巴着一双泪眼,不确定的看着他,蒋媛希希望如他所说,父亲真的只是因为胃痛什么的而休克,千万别是什么大病才好。
黎少骞正准备违心的点点头,哪怕他看得出来蒋道涵的病似乎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看起来就挺严重的,可他还是想骗骗希儿,他不想看见她难过,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点头,一个医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急躁躁的对他们说,“这是肝癌晚期啊,我的妈呀,你们怎么不让他住院治疗啊,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赶紧的,去办住院手续,我让他们马上把病人转到内科去。”在不有得。
一听医生说父亲得的是肝癌,还是晚期,蒋媛希的脸色顿时苍白如蜡,伴着腿脚一发软,她无助的看了黎少骞一眼,整个人就昏死过去了。
她这一倒,可把黎少骞急怀了,赶紧将她打横抱起,再次冲进了急诊室,“希儿……希儿……”
**********
一个小时之后,一间内科VIP病房里,蒋媛希坐在病床边,握着还在昏迷中打着点滴的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她怎么都接受不了父亲得了癌症晚期的事实,“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想让我在自责和内疚中过一辈子吗?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站在她身旁的黎少骞,将她痛苦无助的模样看在心里,心,痛得简直有如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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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轻轻揽住蒋媛希的肩膀,黎少骞眼里的心疼浓的化不开。
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好轻声对她说,“希儿,别这样,嗯?大叔会想办法的,会尽最大的能力救你爸,你别着急,好么?”
只觉得一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蒋媛希不免松开父亲的手,转身便满含无助的扑进了黎少骞怀里,“大叔……”
“大叔在,大叔在……”用尽全力抱紧她,黎少骞惆怅的望着病床上面色枯瘦如柴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只能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这时,疼痛稍稍缓解了一些的蒋道涵渐渐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看见未来的岳父大人睁开了眼,黎少骞赶紧松开怀里的小女人,按住她的肩膀推了她一下提醒她道,“希儿,你快看,蒋叔叔他醒了。”
闻言,蒋媛希赶紧泪眼婆娑的转过身去,一低眉,就撞上了父亲一双慈眉善目的眼睛。
欣喜若狂的扑进父亲怀里,蒋媛希流着眼泪笑,“爸,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缓缓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慢慢拥住伏在自己身上有哭有笑的小女儿,蒋道涵浑浊的眼神里透着一份浓浓的宠溺和心疼。
揉揉女儿的头,蒋道涵从苍白的唇角间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对不起,希儿,是爸爸不好,爸爸不知道你那个时候会打电话来,早知道不接的,害你这么担心,爸真是过意不去。”
“你还说呢,还好我那个时候打电话给你,不然……不然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气呼呼的从父亲怀里挣脱出来,一脸怨气的瞪着他,小丫头泪迹斑斑的眸子里满载着对他的不理解和一丝微微的恨意,“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女儿欸,你生病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太过分了!”
也知道她是太着急,才会对蒋叔叔大声说话,可蒋叔叔现在是个病人,黎少骞还是觉得她的态度有所不妥,不免轻轻推了她一下,待她转过身来时,他趁机眉头轻皱的摇头不动声色的冲她使了个眼色,很轻的声音对她说,“希儿,不可以这样对蒋叔叔说话,他瞒着你也是怕你担心嘛。”
觉得大叔说的言之有理,蒋媛希不免擦擦眼泪,乖乖的点了一下头,准备转换一下对父亲说话的态度。
黎少骞的小动作没能逃过蒋道涵的眼,而且,他说那句话其实他也听到了,悄悄打量他的同时,蒋道涵心中暗叹这孩子还真是不错。
其实,刚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存在。
单看他和希儿的亲密程度,两个人抱得那么紧,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希儿的意中人黎氏集团的大少东黎少骞了。
才将跟女儿说话的时候,蒋道涵的余光也一直落在黎少骞身上。
反正看做派和仪表,他是非常满意。
长得仪表堂堂,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哪哪儿看上去跟女儿都很般配。
加之,又听到他那么劝女儿,蒋道涵心中对他的印象自然是越发好了。
心想,希儿有这么个人照顾,他就是走了也放心了。
擦干眼泪,转过身去,看父亲像是准备坐起来,蒋媛希赶紧和黎少骞一起上前帮忙,扶他坐起身。
并不急着跟女儿解释,蒋道涵笑着跟黎少骞道谢,也算是正式的跟他打招呼,“你是少骞吧?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给你添麻烦了。”力媛少希。
“蒋叔叔,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礼貌的笑笑,黎少骞受宠若惊的解释着。
“最近公司还好么,应该会受点影响吧?”
“嗯,是有点糟糕,不过,我想应该问题不大,谢谢蒋叔叔关心。倒是您,真的该注意一下身体了,怎么都不住院治疗呢?”
摆摆手,蒋道涵一副无所谓的摇头笑道,“哎,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何必浪费那个钱呢。”
很讨厌父亲这种消极的态度,蒋媛希当即就气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爸,你再这么说,小心我不理你了!”
“瞧瞧,这丫头脾气多臭,少骞你以后可有的受了。”开玩笑式的冲黎少骞笑了笑,蒋道涵不免伸手摸了摸女儿一张还挂着泪珠的小脸,“丫头,别哭,既然你都知道了,爸也就不瞒你了。是,我得了肝癌,而且是晚期,医生说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对不起,爸知道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是如少骞所说,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担心。可怎么办,我还是害得我的希儿这么的难过。”
握紧父亲骨瘦如柴的手,蒋媛希流着眼泪苦口婆心的劝他,“爸,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身体要紧,你留在医院做化疗,好不好?医生的话不能全心的,而且,全世界那么多医生,那么多医院,这家不行咱们换一家就好了,总归会有办法的。大……大叔他答应我了,会尽全力治好你的,你不能自暴自弃呀。爸,你替我和姐姐想一想嘛,特别是姐姐,你还欠她那么多父爱,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爸,我求你了,你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好不好……我不要变成没爸爸的孩子……”
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哭得那么伤心,黎少骞心里也是难受极了。
抿了抿唇,他上前一步,倒了一杯水递给床上的蒋道涵,也帮着希儿劝起了未来的岳父大人,“就是啊,蒋叔叔,有病咱就治嘛,您不能自己先放弃,总要试一试嘛。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好多癌症都治好了,您不要担心,我已经在帮您联系国外的专家了,这几天应该就会到。现在,关键是您的态度。就如希儿所说,您舍得让她变成一个没爸爸的孩子吗?还有夏夏,她和程骁刚刚和好,婉柔阿姨已经认可了他,而且夏夏腹中已经有了程骁的骨血,那可是您嫡嫡的外孙啊,您舍得抛下这一大家子么?”
惊闻大女儿和继子终于喜结连理,而且还有了孩子,蒋道涵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不确定的问他道,“什么?你说婉柔认可了骁儿,是真的吗?还有依依她……她真的怀孕了?”
“嗯,是真的啦。”蒋媛希重重的点点头,本想跟父亲道出实情,可是想到父亲都病成这样了了,要是让他知道母亲的所做作为,不仅会气得病情加重,兴许搞不好还会去找母亲拼命,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暂时不把母亲对姐姐和大妈妈做的事情告诉父亲,只是挑重点的跟他说了下大致情况,“姐姐被流氓欺负,哥哥为了救她受了伤,所以大妈妈很感动,就……就认可了哥哥。现在哥哥在住院,大妈妈和姐姐一起在照顾他,很巧,也是这家医院。”
“什么?骁儿受伤了?严重么?我要去看看他!”说着,蒋道涵就准备翻身下床。
见状,蒋媛希赶紧把他按了回去,“爸,先不说哥哥的问题,他问题不大,倒是你,我求你了爸,你做化疗,好不好?我和大叔都会陪着你的,你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好不好?你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弥补大妈妈和姐姐啊!”
满含无奈的摸摸女儿的脸,蒋道涵笑着安慰她道,“希儿,爸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不清楚我的身体,我的私人医生汤米都束手无策,他可是医学界的权威教授。我不想浪费那个精力了,而且我现在这个状况也经不了化疗的折腾了,我这是报应啊,报应!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你要是真的孝顺,就让我离开这该死的医院,让我自在的去呼吸几天新鲜空气,嗯?”
“爸,你怎么这样……你成心想气死我,是不是?我不管,我不许你放弃。好,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我去楼下找大妈妈,找姐姐,她们的话你总该听吧!”
气愤的瞪了一眼顽固不化的父亲,蒋媛希从凳子上站起身,擦擦眼泪,就准备去楼下骨科找姐姐林夏和大妈妈林婉柔。
苦涩的摇摇头,蒋道涵唇边随之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孩子,别傻了,她们母女俩巴不得我死,哪里会可怜我。不要去,不要去找她们,这是你爸我的命,是我罪有应得的报应……”
“才不是,大妈妈和姐姐才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我这就去找她们,她们不来的话我就狠狠的求,反正我不会看着你自暴自弃等死,我就你这么一个爸爸,我死都不会放弃救你!”
说着,蒋媛希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黎少骞,拜托式的口吻对他说,“大叔,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爸,万万不可让他离开病房一步,我去去就来。”
话音一落,蒋媛希转身就跑出了蒋道涵的病房,直往留下的骨科病房而去,动作快的连黎少骞想拉住她都没来得及。
老实说,他真的有点担心她,虽然林婉柔和林夏很喜欢她,可是叫她们来看蒋叔叔,这……似乎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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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几天没诅咒亲们长肉,你们又开始霸王瑛子了。
写的不好看么,为什么留言这么少呢?
瑛子不要月票,不要打赏,只要大家看完了给个评价,好的差的都举双手双脚欢迎的,可是乃们……!
瑛子内伤了,今天就两更。
哼,不留言的长三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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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好是中午十一点多,林婉柔像往常一样给女儿和女婿送饭过来。
程骁因为心脏受伤的缘故,医生嘱咐饭菜要以清淡且最好以流食为主。
于是,林婉柔每天都变着法儿的给他煲汤。
而林夏,因为怀孕的关系,吃的也较清淡,刚好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了。
今天林婉柔煲的是老母鸡山药汤,清心润肺,又滋补有营养,外加两盘入口即化的小菜。
看他们小两口如此恩爱,特别是瞧见女婿程骁生怕女儿没吃到一样,不断的用手把鸡肉撕成丝状喂进女儿口里,林婉柔就欣慰的泪光直闪。
暗叹,多好的女婿啊,真是会心疼人,女儿真有福气。
还好上天让她迷途知返了,不然女儿的幸福可真就毁在她手里了。
一边给削着水果,林婉柔一边笑着嘱咐两个孩子,心想这才叫日子,“你俩慢慢吃,别烫着了,也别互相谦让,保温桶里多得是,够你俩吃的。”
林夏和程骁相视一笑,纷纷直点头。
这时,蒋媛希走了进来,林婉柔最先看到她,想来这孩子应该没吃饭,她不免笑着迎上去,“希儿,你一个人吗?还没吃饭的吧,正好,阿姨给你哥他们带的有多的,你过来一起吃点儿吧?”
说着,林婉柔把她往病床跟前拉,而林夏见妹妹来了,放下碗筷,就去抽屉里拿多的一次性碗筷了。
程骁也是一脸宠溺的忙把妹妹往床边拉,下巴指着面前折叠装上的菜笑着对她说,“希儿,你来的真是时候,你大妈妈今天熬的汤可好喝了,有你爱吃的山药哦,刚我还跟你姐说来着,说要是希儿在就好了,那丫头啊,最喜欢吃山药了,特别是拔丝山药。”
听说希儿喜欢吃山药,林婉柔不免一惊,随即笑道,“啊?希儿喜欢吃拔丝山药啊,真的吗,我也爱吃这才。希儿,改天去你姐姐那里,大妈妈烧给你吃,拔丝山药趁热吃最好吃了。”
看大家伙儿都那么热情,哥哥拉着她坐下,姐姐给她把饭都添好了,筷子也掰好了塞进了她手里,还有大妈妈,拿着姐姐的筷子不断的给她夹鸡肉,小丫头顿时感动的泪如泉涌,再一想起父亲的病,心里可谓是悲喜交加。
也知道这个时候提父亲不适合,可是父亲都快死了,她真的做不到淡定,就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琼浆玉露,她也没有那个食欲。
把碗筷搁到桌上,蒋媛希走到林婉柔面前,泪眼汪汪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还没张口,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因为接下来对大妈妈和姐姐说的话会很失礼,可是她没办法,父亲都得癌症晚期了,作为女儿,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挽救父亲的生命,什么尊严啊礼数啊她都顾不上了。
蒋媛希这一跪,可把大伙儿都吓了一跳,特别是林婉柔,完全不懂这孩子怎么了,干嘛给她下跪啊。
赶紧去拉她,林婉柔眼里透着一份疑惑,“希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话你直说无妨,地上多冷啊,再者,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大妈妈的事情!”。
和程骁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林夏也上前从后面把妹妹往起抱,“就是啊,希儿,你快起来,你这样会把大妈妈吓到的。”
任他们怎么拉啊抱的,蒋媛希很执拗的摇摇头,就是不起来,反而一手拉着林婉柔,一手拉着林夏,跪在他们中间,泪眼汪汪的昂着头对她们说,“大妈妈,姐姐,你们就让希儿跪着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一些。我有话跟你们说,但是那些话可能会很失礼,希儿也是没办法才会这样,如果有冒犯之处,还望大妈妈和姐姐不要见怪。”
看她神情严肃,像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林婉柔和林夏不免互看了地方一眼,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放弃的把她望起拉,林婉柔笑着哄她道,“希儿,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大妈妈和你姐姐不会生气的。孩子,咱们先起来好不好,你说着大雪天的跪地上多冷,回头会得关节炎的。好孩子,起来慢慢说,嗯?”
林夏也是,帮着母亲一起把妹妹往起拽。
好不容易将她的身子拽起来一点,结果倔强的小丫头趁她们一个不注意就跪了回去,弄得林婉柔和林夏母女俩都有点没辙了。
偷偷打量妹妹许久,坐在病床上的程骁大致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毕竟这个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透。
想来妹妹应该是知道了蒋叔叔的病情,程骁不免反劝起了林夏母女,“妈,夏夏,你们就让她先跪着吧,这孩子倔起来怎么劝都没用的。你们先听她把话说完吧,她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然也不会这样。”
女婿都这么说了,加上希儿这孩子也执意不肯起,林婉柔和林夏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
无奈的摇摇头,握紧她冰冷的手指,林婉柔道,“好吧,希儿,那你说,什么事,大妈妈听着呢。”
“姐姐也听着呢,你说。”林夏弓身把帮妹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着对她说。
难得大妈妈和姐姐肯让她跪着,蒋媛希顿时流着眼泪冲她们咧唇笑了下。
吸吸鼻子,整理了一下情绪,蒋媛希再次抬起头,拉着两个人的手,一本正经的对她们说,“大妈妈,姐姐,我求求你们,你们暂时放下仇恨,好不好?我爸爸他……他得了肝癌,而且是晚期。虽然,医生说治愈的希望很渺茫,可是,也不排除有奇迹。现在的问题是爸爸他自暴自弃,他说他得癌症是因为对不起你们,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所以他死活不肯住院治疗,只靠吃药维持生命。可是吃药根本没用,今天……今天要不是我正好打电话给他,他怕是……怕是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呜呜呜……大妈妈,姐姐,我求求你们,你们去看看他,劝劝他好不好,我说的话他不听,但是你们说的他肯定会听的。希儿也知道,提出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大妈妈姐姐,你们体谅一下希儿,我就这么一个爸爸,爸爸他对不起你们没错,可是他没有对不起希儿,我不希望他死,不想变成没有爸爸的孤儿……”
小小的人儿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床上的程骁听完之后,都跟着抹起了泪。
老实说,这两天他也一直在烦恼,该不该告诉夏夏和岳母岳父的病情,虽然答应了岳父要替他保密的,可是这是性命有关的事情,他总觉得瞒着不好,万一哪天突然蒋叔叔走了,那夏夏和岳母搞不好会遗憾终身。
蒋媛希的一番话,让林婉柔和林夏都倍感惊讶,特别是林婉柔,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病床,她正好跌坐在了床上。
目光呆滞的望着面前哭的泪如雨下的孩子,她含着眼泪笑了,“呵呵,真是报应啊,我就说嘛,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没想到上天终究是公平的,蒋道涵他居然得了肝癌,哈哈哈……”
说罢,林婉柔捂着胸口就昂头大笑起来,明明很开心的,负心汉遭到报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该死的眼泪却一直掉个不停。
这是她希望的啊,她一直在诅咒他和徐娜不得好死,现在应验了,蒋道涵得了癌症,估计徐娜的报应也不会远了,该开心的,该大笑的,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而她身旁的林夏,显然也被这个突如其来消息打击到了。
呆呆的望着地板,她冷不丁的抖肩冷笑着,视线却是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活该!我是不会去看他的,他死了最好!像他这种人死一个少一个!他说的没错,这就是他的报应!”硬生生的把眼泪逼回去,林夏俯身就蛮横的把妹妹往起拽,“希儿,你给我起来。是他叫你来的,对不对?他真的是够卑鄙,知道我和妈不待见他,居然派你来,他还是人吗?”
蒋媛希连连摆手,流着眼泪跟她们解释,“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爸爸叫我来的,他不让我来,是我自己来的……姐,我求你了,不要这么说爸爸好不好?他怎么样都是爸爸,是给予我们生命的人。姐姐,大妈妈,我求你们了,去看看他,去劝劝他,希儿给你们磕头了……”食十柔一。
说着,蒋媛希扑通一声再度跪下地,扯着林婉柔和林夏的衣服眼泪巴巴的的求,“嗯……大妈妈,姐姐,你们心地那么善良,就当他是个不相干的人好了,我没让你们原谅他,你们只要帮我劝他配合医生的治疗就好……求你们了,希儿不想当孤儿,爸爸欠你们的,我会帮着还的……我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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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催泪,我自己都哭得不行。
希儿,真是个招人疼的丫头啊。
这几天颈椎太疼了,不好意思哈,有点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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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蒋媛希便俯下身给林婉柔和林夏磕起了头,伴着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沿着她削尖的下巴滑落滴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湖泊,“大妈妈,姐姐,希儿给你们磕头,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去看看爸爸好不好……你们说一句顶希儿说十句,你们帮我劝劝他,我求你们了……”
小丫头一边磕头,一边怯怯的揪着林夏和林婉柔的裤腿可怜巴巴的求,哭得肝肠寸断,简直令闻者动容。舒殢殩獍
林夏和林婉柔见状,是既心疼又感到无力,纷纷蹲下身去扶她。
捧起蒋媛希一张哭得淅淅沥沥的脸,阻止她继续磕下去,瞧见这孩子的额头都磕红了,林婉柔眼里顿时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心疼,同时,神情里也难掩一份无奈和坚持,“希儿,快起来,别这样好吗?大妈妈知道你也是一片孝心,可是我真的不想去见他……”
咬着唇瓣满含无助的望着她,蒋媛希难过的直呜咽,“大妈妈……呜呜呜……”
“希儿,你先起来,不要这样,嗯?”半跪在地上用力的把妹妹往起抱,林夏看见她这个样子是既心碎又心痛,加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的就想发火,见她死活不愿意起,林夏语气不免有些重,近似于吼,
“希儿,你到底起不起来!我以为希儿你最懂事了,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行,那是你爸,就像你说的,他没有对不起你,你想救他的这份心,我很感动。可是,你有站在我和你大妈妈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吗?”
音未她颗给。“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人说话,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和你大妈妈过得有多糟糕吗,那都是拜他和你妈所赐!你和你那个妈霸着别人的丈夫别的父亲其乐融融的一刻,我们母女俩却在漏雨的房子里啃馒头吃咸菜!你妈在专卖店里买貂皮大衣的时候,我妈她却在补衣服上的窟窿……希儿,你没有体会过被人遗弃的感觉,因为你从小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你不会懂姐姐我中高考填资料的那一刻明明有爸爸却不得不在父亲那一栏填已故的那种滋味,因为你的家庭是完整的,你无法体会这些年我和你大妈妈是怎么相依为命的度过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没有钱不可怕,可怕是人的心。这么多年,他对我尽过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吗?上次我无意间问你,说你戴的胸针挺好看的,你说那是你十八岁生日爸爸特地找珠宝师给你订做的。姐姐也知道你有口无心,不是故意刺激我,可是当时当时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也觉得好讽刺。”
“我也是他的女儿,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在哪里?别说一个胸针,就是一根针,他都没送过。哦,现在他得了绝症,要死了,就知道悔改了,早干嘛去了?我就说嘛,这半年来他是哪根神经不对,突然想起我来了,一下子来给我送钱,一下子送车给我,原来是他知道自己得了病,命不久矣,终于想起来要弥补我了。可惜,这些我都不需要了,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挣了,他现在就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我,我也不稀罕了,因为需要时间已经过了,因为他在我心里早就等同了一个死人了。他这样不是什么所谓的知道错了,知道悔改了,而是想在临死前求个心安!蒋道涵,他是全天下最自私最龌龊的人,我们凭什么去看他,他死了最好!你给我起来,不要白费功夫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和你之间的姐妹情,但是,要我和我妈去看他,他做梦!他也知道这是他的报应啊,算他还有点觉悟。我巴不得他现在就去死,反正他死了我是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因为他活该!”
一口气将心中这么多年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所有的不满和恨意都宣泄出来,既然她不肯起,她也不想拉了,林夏随即站起身,别过脸去,倔强的望向窗外。
一双骨节泛白的手指紧紧捏着大腿外侧的布料,她闭上眼睛,痛苦的撕咬薄唇,任那复杂的泪水在眼眶里翻涌,却就是不让它们流出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在嘶喊:蒋道涵,得肝癌你活该!
林夏的一番话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特别是蒋媛希,惭愧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从来不知道姐姐心里是这样的苦,这样的恨父亲,一时间,她觉得好无助,就那么眼泪巴巴的咬着唇瓣望着姐姐清瘦的背影发起了呆。
在大妈妈的搀扶下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她的腿都有点站不稳,还好大妈妈一直扶着,不然起身的一刻她真怀疑自己会摔倒。12Cyb。
林婉柔也是没想到,女儿今天的情绪会这么大,要知道那天蒋道涵去乡下医院里看她们,她都没这么激动过。
呆呆的望着女儿的方向,她在想,这孩子心里现在肯定不好受吧。
恨,肯定是占一多半的,但是她猜想这孩子应该还是有点担心那个人的。
就算这么多年以来,她动不动就说没爸爸,爸爸死了,可是只有她这个妈知道,女儿心里还是有那个人的,只是记忆停留在了小学二年级之前而已,要不然这么多年了,她的枕头下不会一直放着他们小时候也就是她五岁那一年他们一家三口去西安玩得时候在大雁塔前面拍的合影,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家庭也还是完整的……
她想,这孩子会对希儿发脾气,应该也是知道了他得了癌症,心里有点着急吧,不然,没必要发那么大火。15401183
病床上的程骁,早在心爱的女人发飙的那一刻开始,视线就变得一片模糊了。
要不是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他真的好想上去狠狠的抱住她。
一直都知道她心里很苦,可不知道竟是这么的苦。
而门外,因为担心希儿下来会碰壁,所以跟黎少骞费了半天口舌才获得许可跟他一起下楼来的蒋道涵,将大女儿的一番话完整无缺的听了个真真切切,整个人顿时犹如遭受雷殛般瘫靠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目无焦距的望着对面那堵墙,蒋道涵颤抖的伸出一只手臂,痛苦的攥紧胸口,任那悔不当初的眼泪爬满脸颊,口里发出凄迷且微弱的声音,“依依,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
一旁的黎少骞,薄唇紧紧的抿着,神色显得异常凝重,在听完林夏的一番话之后,他是真的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孩子,因为他也是个被母亲冷落的人,他知道那种被遗弃的感觉有多可怕,有多么的苍凉噬骨,他完全能理解她不想原谅蒋叔叔的心。
可是,看着身旁的壮年男人,那痛苦至极的模样,还有想起他的病,他又会很矛盾的希望夏夏能够原谅他,因为此刻,蒋叔叔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他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难过得望着眼前深陷在悔恨之中的人,无声的叹气。
擦擦眼泪,怯怯的来到姐姐身后,一双小手颤抖着伸出去,从后面抱住她,蒋媛希贴着林夏的背,嗓音暗哑的跟她道歉,“姐姐……对不起,是希儿太自私了,都没考虑到你和大妈妈的感受……希儿跟你道歉,希儿错了,你不要生希儿的气,好不好?姐姐……希儿从来不知道你心里纳闷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抢走爸爸的爱的……”
耳边徐徐飘入妹妹泣不成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真挚,林夏听在耳朵里,却是痛在心里。
缓缓睁开眼角,泪水终究还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了,慢慢转过身来,捧起身后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她望着她笑,唇边的笑容凄美的让她心疼,“希儿,该说对不起的是姐姐。对不起,刚刚姐姐态度不好,但是你要相信我,姐姐真的不是针对你。”
指尖轻轻作用在她脸上,帮她把脸上被泪水浸湿黏在一起的发丝拨开,拢到耳后,此刻的林夏,眼中满含着无奈,“希儿,不瞒你说,在没见到你之前,姐姐真的很恨你,可是,当我见到你之后,很奇怪,原本的恨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心地善良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可以说是人见人爱。特别是当我知道你为了我,竟然去勾引少骞,当时姐姐真的被你感动的一塌糊涂。”
“希儿,姐姐也知道你是因为担心他,才会出此下策。不得不说,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的孝心天地可鉴。可是,不要这样好么?我和你大妈妈真的不可能原谅他的,哪怕他得了肝癌也一样。很简单的道理,衣服破了,可以再不,但是心伤了,却无法修复,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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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因为颈椎太疼,下班之后去做理疗,回来晚了,所以才拖到现在更新。
我可是一回来就在码字的,亲们不催我哈,晚点还一更。
今天三更怕是来不及了,明后天再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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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媛希也知道姐姐说的很有道理,她和大妈妈受的苦也的确是她无法理解和体会的,她该站在她们的角度考虑问题。
可是,躺在那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是她的父亲,眼睁睁的看着他自爆自爆,在那里等死,身为女儿,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姐姐……”
满含歉意的望着姐姐,握紧她的手,蒋媛希泪眼汪汪的准备继续再求她试试看,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倍显沧桑的声音,打断了她来不及出口的话,
——“希儿,不要再为难你姐姐了,爸这不是还好好的么。听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伤害她们了,嗯?”
闻声,病房里所有的人顿时都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过去,就连病床上的程骁哪怕看不到,也引脖往转角的方向张望着,这声音太熟悉,一听就是蒋叔叔。
没想到蒋道涵居然会出现在门口,林婉柔倍感惊讶的皱了皱眉,不过,片刻之后表情就回归平静了。
本不想多看他,哪怕一眼,她都会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可余光不经意的一瞟,还是将他的憔悴不小心的纳入了眼底,不得不说,比前几天在乡下见的时候,他似乎瘦了不少,只一眼,那颗心就出卖了她,竟然不争气的偷偷揪了一下。
心想,看来希儿说的没错,他估计是真的得了癌症,气色看起来的确是很糟糕。
而且,他的神情看上去也很沮丧,望着她的一双眼睛模糊的不成样子。
哪怕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她依然可以看见他眼里的悔恨和歉疚有多么的浓烈。
想来他应该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了,也就是说,女儿的一番话他应该都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想必震撼一定很大吧。
她在想,亲耳听到女儿心中对自己的看法和恨意,他应该很受打击吧?
她不免暗暗在心里冷笑,蒋道涵,你活该!
看说和的。淡淡的扫了门口的人一眼,林婉柔便把视线移开了。
转身,当他是空气一样,掠过转角朝病床边走去。
来到床头柜前面,她低头,便兀自收拾起了女儿女婿吃过的碗筷,表情冷静的让病床上的程骁都感到讶异。
想来这顿饭女儿他们应该是没胃口继续吃下去了,时间不早了,她收拾一下得回去了,晚点再给他们送晚饭过来。
至于某些脸皮厚的人,眼不见为净。
他们已经是离了婚的陌生人了,他得了癌症也好要死了也罢,都与她无关。
自打骁儿出现救了女儿那一刻起,她就把一切都看淡了。
她不想再去恨谁,也不想再去埋怨自己的命有多不好竟然遇上那么个男人。
现在,她的心很宁静,一心只希望骁儿的身体赶快复原,两个孩子快点结婚,早点给她生一个可爱的外孙,至于别的,她一点都不关心。
前妻冷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蒋道涵自嘲的勾唇笑笑,也不作停留,哪怕他其实很想进去看看骁儿,也很想跟依依说声对不起,可是既然大家都这么不愿意见到他,那他还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做什么。
满含歉疚的望了一眼门内正对着他的方向一脸恨意的瞪着他的大女儿依依,又感激的冲为了他不惜下跪求依依母女的小女儿希儿笑了一下,他随即扶着门框,慢慢的转过身去,求助一样看向一旁黎少骞,蒋道涵一条手臂横在半空中,意思是让他过去扶他一把,“少骞,麻烦你,扶我回去,好么?”
“嗯。”黎少骞快步跑上前,伸手便扶住未来岳父摇摇欲坠的身体,满含无奈的看了门内以他的视角只能看到的姐妹俩一眼,便扶着倍受打击的蒋道涵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看见父亲在大叔的搀扶下离开了,蒋媛希见状,赶紧追了出去,泪眼婆娑的唤,“爸爸,等等我……”
听见小女儿的呼唤,蒋道涵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却是没回头,就那么站在原地等她。
蒋媛希从门内冲出来,上前就挽起了父亲另外一只手,撒娇的往他肩头靠过去,流着眼泪冲父亲笑笑,她便和大叔一起扶着他往前走。
偏头吻了吻女儿的头顶,蒋道涵闪着泪光笑了。。
想起这丫头刚刚为了自己居然不惜跟前妻和大女儿下跪,他就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婉柔和依依不愿意原谅他,他不想强求了,至少,他还有一个懂事的希儿,也算是上天眷顾了。
他们走后,病房里静的出奇。
林婉柔兀自收拾着餐具,低头沉默不语。
而林夏则木木的望着人去楼空的门口,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将她的无措看在眼里,程骁无奈的直抿唇,却也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劝她,心想,待会儿等岳母走了,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了。
收拾好东西,林婉柔从嘴角里挤出一抹强装出来的笑,冲两个孩子笑笑,便拧着保温桶和几个食盒朝门口走去,“骁儿,夏夏,妈妈先回回去了哈,有晚饭的点儿再过来。”
“欸,妈您慢点儿。”程骁点头,眼里流露出对岳母的担心,打从刚刚开始,她就静默的有点可怕。
很怕母亲在电梯口撞见父亲他们,毕竟他们还没走远,林夏便上前挽起母亲的手,准备和她一起出门,“我送你去电梯口。”
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林婉柔摇头笑笑,随即掰开了她的手,“没事儿,你留下来陪骁儿,妈可以走楼梯到下一层,再坐电梯下去是一样的。”
说完,不及女儿同意,林婉柔便拧着东西出去了。
林夏本来想追出去,可是想了想,还是没那么做。
母亲说的是,她可以走楼梯下去再坐电梯下楼,这样就碰不到了。
望着门口的方向苦涩的笑笑,林夏转身便朝病床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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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傅岚烟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拧着刚从超市里买的东西,眉心轻皱的站在她现在住的公寓里一条岔道口,十分苦恼的喃喃自语着,“糟糕,我住几号楼来着,往左还是往右?为什么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呢?”
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十几栋房子都长得一样的,她顿时急得直皱眉头。
慢慢弯下身子,把手上的袋子搁到地上,她一手咬着手指,一手不断的敲打脑子,试图记起自己住在哪一栋,是往左拐,还是右拐,“傅岚烟,你好笨啦,仔细想想看,到底住哪一栋!你的记性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吗,出门还把门牌号背的滚瓜乱熟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记不住了呢?”
任她怎么敲打脑袋,大脑就是像短路一样记不起来了,没办法,她只好掏出手机,求助于教授。
教授只当她是刚搬过去不熟悉,笑了她几句,便把详细地址跟她说了一遍。
经教授提醒之后,她顿时想起来,对了,她住26号楼一单元306号。
嗯,26号楼一单元306!记住了,傅岚烟!
回到家,因为肚子有点饿了,傅岚烟赶紧把刚买的菜洗了拿进厨房里倒腾。
昨晚一宿没睡,到早上的时候才睡觉,一起来都十点多了,故而买完菜回来都这个点了。
匆匆炒了一盘菜,拿碗盛饭的时候,揭开电饭煲一看,她顿时傻眼了。
晕了,饭居然还是米!
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眼底那一锅原封不动的大米,傅岚烟纳闷的直闪眸,“怎么回事呀,我明明记得走的时候按了煮饭键啊,怎么会是米呢?难道我记错了?”
对于自己的记性,傅岚烟是真的快疯了。
刚刚在超市也是,收营员帮她装袋之后,她提着东西没付钱就走了,害得那人追上来就把她说了一顿,把她当小偷看呢,以至于她出超市的时候都是一直低着头,因为实在是觉得好丢脸。
她也不知道最近这是怎么了,竟做些奇怪的事情。
重新按下煮饭键,傅岚烟捧着小腹忧心忡忡的来到沙发前坐下。
仔细回想这半天下来自己的反常行为,她在想,记忆力变差会不会是跟自己的病有关呢。
不是吧,如果这么下去,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会不会到最后,她会把雷曜和哲林他们都忘记呀?
如此一想,傅岚烟不免急得五内俱焚。
赶紧折回卧室,从钱包里拿出一家三口的照片,傅岚烟随即来到写字台前坐下,把照片翻过去,拿起笔,便一脸认真的在相对应的人后面提笔一笔一划的写道,“雷曜,岚烟的老公,哲林,岚烟的儿子。”
标注完,把照片翻过来,望着照片里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容,傅岚烟闪着泪光对自己说,“岚烟,要坚强一点,生完宝宝就可以回去跟他们团圆了,要忍耐一下,知道吗?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不间断的把照片拿出来温习,不可以忘记曜和哲林,他们都是你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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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赶,加上人不舒服,可能写的不好,亲们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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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照片发了会儿呆,想来饭应该煮的差不多了,傅岚烟随即擦擦眼泪,将照片放回钱包里,便带上房门往厨房的方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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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家里,一帮人还在忧心忡忡的讨论着傅岚烟的去处。
唐纬仑,俞璇,安凝和阿哲因为担心雷曜,一早就过来了。
傅启胜更是一宿都没怎么合眼,一想到女儿挺着个大肚子下落不明,还饱受病魔的折磨,他就急得五内俱焚。
派出去的人还在紧锣密鼓的寻找着,可是城市那么大,找个人谈何容易。
看见大家都那么着急,替妻子担心的同时,也不断的安慰他给他加油打气,雷曜心里虽然难受,却也感动的无以复加。
至少,这个时候,还有那么多的亲人陪在身边,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比起独自在外下落不明的妻子,他要觉得自己要幸福太多了。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煎熬下来,他已经完全不生妻子的气了。14967626
现在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有住的地方,也有按时吃饭,别的,他什么都不想去计较。
只要她还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可是,她却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叫他怎么能不担心,不难过。
刚刚,吃午饭的时候,他明明食不知味,却不得不逼着自己下咽。
心里担心某人担心的要死,哪里有胃口。
可是他不吃,大家都不吃,全都陪着他。
家里有三个长辈,总不能让他们看着自己憔悴下去。
岚烟的出走已经让他们伤透了心,到这会儿还担心的不得了,倘若他要是再垮掉,那就真的是太不孝了。
当然,其中最伤心最难过的还是要数岳母俞璇,毕竟她和岚烟才相认,都没相处几天,岚烟就留书出走了,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
握紧岳母的双手,雷曜笑着安慰她,一再的跟她保证,“妈,您别着急,直觉告诉我。岚烟应该没事儿。只是,可能怕我们劝她引产,故意躲着我们罢了。您放心,我会找到她的,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她!”
“嗯,妈相信你!”女婿自己都那么难过了,却还一直故作坚强的安慰他们几个老的,俞璇感动之余,不免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一天下来憔悴了不少的脸,笑着安慰他道,“曜儿,你自己也别太忧心,我们都要往好的方面想,烟儿她自立能力很强,应该会照顾好自己。找人这种事急不得,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妈虽然担心烟儿,可是也很担心你。妈知道,烟儿这一走,数你心里最难受。对不起啊,孩子,我替我那不省心的丫头给你道声歉,念在她也是想保住孩子的份儿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妈,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雷曜摇头,苦涩的勾唇笑笑,一双被忧伤印染的眸子里透着一份根深蒂固的自责,“这事儿不怪岚烟,是我把她逼得太紧了,没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只要她肯回来,她想怎样就怎样,我绝对不逼她了。”
攥着女婿的手,俞璇不免惆怅的叹起了气,“哎,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问题不能解决,非得用这种方式。瞧瞧把我们大家伙儿给急的。”
看大伙儿都无精打采的,纷纷深陷在悲伤里,唐纬仑不免站出来,主动调节了一下气氛,哪怕他心里也是心急如焚,可他坚信女儿一定会没事,“好了,大伙儿都不要太悲观了,烟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对啊,唐叔叔说得对,咱们要有信心。”阿哲表示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对二哥雷曜说,“二哥,学校那一带我负责,如果嫂子回学校拿东西什么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或者直接把她带回来。我已经跟很多同学打过招呼了,他们要是看见嫂子会跟我联络的。”
“嗯,谢谢你,阿哲。”伸手揉揉弟弟阿哲的头,雷曜感激的冲他笑笑。
难得这孩子这么懂事,昨天开始就一直请假到处帮他们发寻人启事张贴广告,害得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着对人一岚。
先前从母亲安凝和大哥黎少骞那里得知这个弟弟暗恋自己的妻子,他还有点担心。
现在看来这孩子好像是想通了,近来见岚烟都是客客气气的叫嫂子,也没感觉别扭的样子,他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
“都是兄弟,那么客气做什么。”阿哲摇头笑道。
雷曜点头,兄弟俩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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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从岳母林婉柔走了以后,夏夏就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除了偶尔抬起头来,机械的帮他掖掖被角,倒杯水递给他,别的时候她都是低着头,一脸面无表情的沉浸在死寂一般的静默之中,望着这样一个她她,程骁心里除了难受,更多的还是心疼。
伸手握住她搁在腿上的一只手,指尖相触的一刻,她薄凉的体温让他心悸,说不出的心疼随之在程骁在心里弥漫,扩散。
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微微抬起来的脸,程骁温柔的眼神里难掩一份担心,“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在我面前不用伪装。你知道吗,夏夏,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担心,也让我很心疼。如果可以,我好想帮你分担一点。”
反握住他的手,林夏装作没事人一样摇头冲他笑,“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倒是你,哪里不舒服千万要告诉我,我好跟医生说。现在对我来说,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变回那个活蹦乱跳的程骁。”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拉过她的手与唇相贴,程骁很开心她这么在乎自己,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疼她,“夏夏,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煎熬,对不对?不要急着摇头,我们是要携手走完一生的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你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透。”
“蒋叔叔得了癌症,你心里很痛快,觉得他活该,觉得那是他抛弃你和妈的报应。可是,另一方面,你又会担心他,担心他真的会死掉,对么?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可是我却已经足够了解你。你这个人吧,其实心思很简单。你外表看上去坚不可摧,其实心里却很脆弱。说白了,你其实是个很感性化的人。你渴望被爱,渴望被温暖,可父母婚姻的失败却导致你不敢去爱,因为你对这个世界,直接的说是对男人没有安全感,便不敢轻易的交出自己的心。很庆幸,我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之下撬开了你的心门,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愿意把身心毫无保留的交给我。可是夏夏,我知道,纵然我做得再好,我们再相爱,你心里还是存在一个心结,这个结不是别人,正是蒋叔叔。作为你未来的丈夫,作为你孩子的爸爸,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打开这个心结,忘掉那些不愉快,敞开心扉的跟我和孩子一起过崭新的生活。可我也知道,打开这个结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那些伤害太根深蒂固,是我们这些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的。但是夏夏,为了我和腹中的孩子,你试着去打一打,好么?”10nlk。
“人生说长也很长,说短也很短。蒋叔叔的气色你也看到了,搞不好他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等他走了,你才感到后悔。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恨死他了,说什么巴不得他现在就死,还说他现在就是死了你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可我知道,这都是气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你以前不也一样因为徐娜而恨我么,也说过不会认希儿这个妹妹,可是,你却都食言了。你不仅爱上了抢走自己爸爸女人的儿子,还怀了我的孩子。我本以为你会把孩子打掉,可是你却那么坚持的想要把它生下来,这让我觉得好意外,也好感动。甚至,你只见了希儿一次,就那么喜欢她。夏夏,你知道吗,你发自内心的这份善良真的让我觉得好珍贵。不要再口是心非了,好么?”
“你要是真的不在乎蒋叔叔,那你先前为什么要对希儿发那么大的脾气,为什么要转过身去?你之所以转身去,我想,应该是怕我们看见你流泪的样子吧。因为你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为了一个曾经抛弃过你和你妈的人而流泪,伤心。可是怎么办,蒋叔叔他再不对,他终究还是你的父亲,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就像我,即便是想方设法的想跟徐娜脱离母子关系,可假如她病入膏|肓的话,我还是不可能坐视不管,因为我们是身为子女的人。有句话不是叫做‘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只有不孝顺之子女’么,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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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骁的一番话让林夏很受教,她也非常认真的听完了。舒殢殩獍
他不是别人,是差点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别人说的话她可以不听,但是他说的,她会认真的听。
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甚至,也知道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她心里也有她自己的苦恼和坚持。
满含感激的望着病床上的人,林夏苦涩的勾唇笑笑,也不像往日那般激烈的反驳,而是用着一种谈心式的语气对他敞开了心扉。
“程骁,我承认你的话很有说服力,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心里的感受。”
“是,我承认,我这个人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坚强,我是典型的外刚内柔。事实上,烟烟她都比我坚强很多,她只是看上去比较柔弱而已。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刻意的伪装,让自己看上去很强硬,显得不那么好惹,这样别人就不会欺负我了。我想,这也许是单亲家庭孩子的通病。如你所说,父母亲的婚姻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以至于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排斥感。在遇到你之前,我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一直都是不婚主义者。不是不想去爱,就像你说的,我其实很缺爱,年龄到了也想找个肩膀依靠,可是我不敢,我害怕,怕像我妈那样被伤的体无完肤。之前的我,说白了,就好比一只怯懦的乌龟。明明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明明也很渴望了解男人这种生物,可是却因为心底的阴影,不敢踏出壳一步,就那么偷偷的趴在壳的边缘窥探着外面的世界,活得小心翼翼,巨累无比。”
“然而,你的出现却让我变得坚强勇敢起来。那时候,哪怕明知道跟你在一起是一条不归路,可是我还是抗拒不了你带给我的you惑,所以,我不顾一切的从壳里走了出来,义无反顾的奔向了你。虽然这中间,我利用过你,我们之间也因为误会和种种原因分开过,可我从不后悔把心许给你。事实证明,我今生唯一的一次勇敢抉择是对的,我赌赢了,因为我收获了一个这么爱我的好男人。”
“程骁,你说我对你来说很珍贵,其实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你知道吗,是你教会了我爱人,是你让我尝到了被爱的滋味。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被人爱着被人宠在手心里疼是一件那么令人开心和感到幸福的事情。因为你,我开始打开心门,接纳这个世界。也因为你,我开始把人往好的方面想。”15401183
“总之,我这辈子是离不开你了,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我对你的爱其实一点都不比你对我的爱来的少。”
深吸一口气,自嘲的勾了勾唇,林夏继续对程骁说,“实话跟你说,刚刚在得知他得了肝癌,而且是晚期之后,我心里真的很开心。我好想大笑,好想去街上狂奔,好想仰天长啸,大声的吼一句:哦,原来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蒋道涵,你的报应来了!哈哈哈,你得了癌症,你要死了,你活该啊你!谁让你抛妻弃女的,谁让你背叛我妈,谁让你跟狐狸精走了!得肝癌简直太便宜你了,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可是,我搞不懂我自己,明明很开心的,要知道这些年我真的是恨死他了,天天盼着他和你妈死,然而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我知道他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我以为我会高兴的疯掉,因为这么多年,我心里憋着太多对他的不满和恨意。可是,我错了,原来开心只是暂时的,就像流星划破天边,只那么一刻,转瞬即逝。反而,短暂的开心过后,我心里却流淌着一股说不出去的难受。到这会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我只知道,他临走时看我的那一眼,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那憔悴的不成人形的模样,还有他眼中透着的我所能看懂的抱歉和愧疚,以及他转身时的落寞身影,一直不停的在我眼前晃,弄得我心烦意乱。我不理解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居然对那种人心软。要知道他根本就不值得同情,这么多年,他都没管过我,他给希儿过生日,精挑细选的送她礼物,那个时候,他可曾想到他还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儿也有生日,可是他记得么,应该不记得吧?”
“程骁,我好讨厌此刻的自己,我觉得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这些年以来我们母女俩遭的罪。那个人,他根本就是禽兽不如的畜生,他不配当一个父亲,可是怎么办,我就是这么的不争气。我心里好难受,我幻想过无数次他惨死的画面,可是那也就是仅限于幻想,我没想到他会得癌症,没想到他真的就要死了……程骁,你告诉我,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我会舍不得他死……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林夏就俯身,掩面痛哭起来。12Cyb。
将她的无助和痛苦看在眼里,程骁心疼的直抿唇。
忍着身上的伤口,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他伸手便将伏在床沿哭得歇斯底里的小女人带进怀里。
用尽全力抱紧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着,程骁眼里的心疼和怜惜不免越发深了几许。
下巴搁在她肩上,程骁偏头轻啄她耳边的发,唇边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我亲爱的夏夏,你知道吗?我好开心听到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我的夏夏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夏夏,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嘴巴比较笨。但是,我想说的是,能听到你的真心话,我很开心,也觉得好欣慰。不要太难过,无论怎样,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还有孩子,也是,我们会义气给你加油打气,会帮你走出心结。”
“既然不想他死的话,那么就劝他积极的做治疗。你心里有恨,有气,可以暂时不原谅他。你就跟他说,非常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蒋道涵,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活着才能偿还你欠我们母女俩的债!你现在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要是是个男人,就给我积极的配合医生做治疗,不然你就是个懦夫!死很容易,可是活着就不那么简单了,在我没有原谅你之前,你不许给我死,听到没?’”
程骁玩笑式的一番话逗得他怀中的林夏忍俊不禁,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抬起一双泪眸好笑的睨了他一眼,她扬起拳头便往他肩膀上轻砸了一拳,“傻样儿!”
“呵呵,我说过我不会哄人的嘛。不过,你笑了,也不枉我废了这么多口舌。”抬手轻抚上她泪迹斑斑的小脸,程骁温润如水的眸子瞬也不瞬的凝着她,“说真的,要不要试试我刚刚说的那一招,嗯?”
“才不要咧,那么说不代表我原谅他了么,我不要!”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林夏伸手就点了点他俊挺的鼻梁,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许给我下套,我知道你巴不得我原谅你的蒋叔叔是不是?可是,我不要,凭什么原谅他呀,他做的那件事值得我原谅了!”
“没说叫你原谅他,只是想让你劝他做治疗。你想想看嘛,他活着总比死了好,活着的话,你可以尽情的瞪他,逮着机会也能讽刺挖苦他几句,总比对着一个墓碑干生气要强吧?”程骁笑笑,继续采取激将法,他看得出来他的小女人已经似有所动了,眼底悄然划过一抹狡黠。
怎么听这话都有点揶揄自己的感觉,林夏气急的瞪了程骁一眼,勒住他的脖子便气吼吼的质问他道,“程骁,你在讽刺我的吧,讽刺我一看见他不是瞪他就是挖苦他,对吧?好啊,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藏的够深的,骂人都不带脏字的。你到底是哪一国的,说!”
程骁抵死不承认,眯眼笑得一脸无害,“哪有,你把我想的也太聪明了,我可没那智商!”
捏捏他的脸,林夏气呼呼的直扁唇,“哼,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用激将法,激我去劝他做治疗!”
“额……”好吧,既然被看出来了,他也不想装了,“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妈性格太刚烈,加上我也不想勉强她,毕竟她是最直接的受害人,而且她是长辈。但是夏夏,你不一样,你是下辈,蒋叔叔就是再禽兽不如,你都是他的女儿,没有他就没有你。所以,我觉得你去比较合适。咱们先不提原不原谅的事情,就一码事归一码事的劝他做治疗。总之,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嗯?”
“不要,我不想见到他!”林夏坚定的摇了摇头。骁的会说教。
“不想见的话,你说话不看着他嘛,望着墙壁也可以的。把话说完,咱们就回来,如何?”程骁好言相劝的哄。
“还是不要!我会觉得对不起我妈!”
“不会的,我看得出来妈听说蒋叔叔得了癌症之后,心里好像也有点难过,只是她隐藏的很好罢了。”
“真的吗?”
“嗯。去啦,嗯?我的夏夏最善解人意了,去啦,好不好?”某人开始撒娇,不停的摇晃怀中小女人的肩膀。
“不要跟我撒娇,我……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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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过程骁的软磨硬泡,林夏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会好好考虑要不要去劝蒋道涵做治疗。舒殢殩獍
当然,只是单纯的考虑劝他做治疗,并不表示她会原谅他。
那么深的伤,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说原谅就原谅,她没有那么傻,也没那么圣母玛利亚。
态度之所以会变软,是因为而今她怀了孩子,她想给孩子积点德,想给孩子树立一个好点的形象。
她不想孩子长大以后跟她学,不孝顺长辈,哪怕她会这样对蒋道涵也是情非得已,可孩子不一定会那么想,言传身教的力量不容小觑。
哪怕她不肯承认,她跟蒋道涵都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加上程骁又一直苦口婆心的劝她,有些话细细听来,觉得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母亲是平辈,可能比较无所谓,可她是晚辈,无论怎么说那个人都是给予她生命的人,而且小时候,他待她还是不错的,只是后来徐娜那个狐狸精出现了以后,他才会变得不可理喻全文阅读。
如此一想,林夏不免在心里劝自己,要不要去看看他,劝他做治疗算了,劝了就走,也不多呆,像程骁说的,万一不想看见他的脸,可以对着墙壁说话,反正,作为女儿,她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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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内科病房里,蒋媛希和黎少骞不厌其烦的给蒋道涵做着工作,试图劝他留下来做治疗。不过并是虑。
但是蒋道涵很坚持,只说住院打几天点滴等病情稳定下来就出院。
任他们小两口把嘴皮子都说破了,蒋道涵就是不肯答应做治疗。
事情一点转圜的余地,这不免让他们感到万分的沮丧。
特别是蒋媛希,急得眼泪啪啦啪啦的直往下掉。
黎少骞见她那么伤心,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只得揽着小女人的肩膀尽可能的安慰她。
对于这位固执的岳父大人,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心想估计也只有林夏母女能劝得动他了,可是刚刚在楼下的情形他也看到了,她们母女俩是不可能劝他的,都巴不得他死,怎么可能来呢。
一时间,黎少骞不免愁云满面的犯起了难,暗叹这可怎么办才好?15401194
蒋叔叔是希儿的父亲,倘若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希儿肯定会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不可以,他不要希儿难过!
得换个办法才行,必须要尽可能的挽救蒋叔叔的性命才是,他不要活泼开朗的希儿整天以泪洗面。
正当黎少骞揽着蒋媛希的肩膀,望着床上闭目养神的蒋道涵发呆深陷在烦恼中的一刻,门口突然传来像是病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他不免松开怀中的小女人,起身,朝转角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当是医生又过来叨扰他了,病床上的蒋道涵下意识的翻了个身,便嫌烦的面朝里面侧躺着装起睡来。
从上午到现在,医生们不断的过来劝他,说他这个病耽误不得,要他赶紧的做化疗,他死活不肯,他们便叫女儿女婿给他做工作,弄得他快烦死了。
现在又来了,真是讨厌!
将他厌烦的情绪看在眼里,哭得眼睛都红了的蒋媛希不免无奈的直叹气。
心想怎么办呢,要怎么说服爸爸做化疗呢?
姐姐和大妈妈那里,她是没脸再去求了,只得另外想辙了。
可是除了大妈妈和姐姐的话,爸爸还会听谁的话?
妈妈的?
还是算了吧,这事儿她就没打算告诉她,她来了只会添乱,搞不好爸爸不会死,都会被她给气死。
想到她搞外遇,唆使人找大妈妈和姐姐的麻烦,蒋媛希就气得直磨牙。
要不是爸爸现在身体不好,她恨不得都告诉他算了。
万一爸爸要离婚的话,她顶多难受几天,也会支持,因为那种妈她是真的不想要了。
绕过转角,看见来人是程骁和林夏,黎少骞下意识的顿下脚步,剑眉微蹙,整个人都显得的惊讶至极。
程骁来他不觉得奇怪,可是林夏来,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要知道,刚刚在楼下,夏夏她……
看出了黎少骞眼里的疑惑,走在前面坐在轮椅上的程骁不免点头友好的冲他笑笑,随即把身后推他上来的小女人直往屋里拽。
林夏本来不是很想来,是因为程骁死命的给她做思想工作她才来的,表情嘛,自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捧着手心被程骁拽着往里走,林夏把他压得很低,哪怕他看到了不远处那双棕色的皮靴,知道面前站着的是黎少骞,她也没有抬头跟他打招呼,因为此刻她的一颗心跳得好快,她有点紧张,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里面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
看这阵势,琢磨着夏夏估计是来劝蒋叔叔的,黎少骞赶紧转过身去,激动的里面的父女俩说,“蒋叔叔,希儿,夏夏和程骁来了。”
惊闻大女儿来看自己了,蒋道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睁开眼,倏然一把坐起身,他勾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笑便探脑的往转角的方向张望着,眼里的神色由震惊渐渐转为欣喜若狂。
而蒋媛希听说姐姐来了,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小丫头擦擦眼泪,站起身,便一溜烟儿跑上前,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来到黎少骞身旁,抬头望出去,一看姐姐和哥哥真的来了,虽然姐姐显然是被哥哥胁|迫来的感觉,可她依然开心的直掉泪,掩唇,望着林夏的方向直惊呼,“姐……”
她这一惊一乍的,越发让本就不是很甘愿的林夏感到不自在。
被程骁牵着的一只手下意识的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捏着大腿外侧的裤料,仿佛只有这样,她觉得自己才有勇气继续往前走,去面对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呢。
缓缓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林夏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局促。
小女儿的一声称呼,印证了少骞的话,也就是说大女儿依依真的来了,来看他了。
欣喜的眼泪瞬间便从眼角倾泻而下,蒋道涵顾不得身体的虚弱,赶紧翻身下床,匆匆穿上鞋子就扶着墙壁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转角处。
扶着墙壁站在转角处,受宠若惊的望着门口的大女儿,他激动的直笑,幸福和感激的眼泪流了满脸,“依依,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终于还是来了……”
本不想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可是该死的余光还是将他激动不已的表情尽收眼底,看见他笑得眼泪横流,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还有那单手扶着墙壁的样子也显得好滑稽,她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抽痛。12Cym。
不是刚刚才见过么,顶多也就隔了一两个小时吧,这会儿见到她至于这么激动么?
“不要叫我依依,我不叫依依,我叫林夏。”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收回,情愿望着脚下的地板,林夏不想去看他那张一看就会唤醒她对他的恨的脸,她冷冷的勾唇笑道,语气淡漠的好似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
她不会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是原谅这个男人的,而只是来劝他做治疗,仅此而已。
虽然女儿的态度还是好冷漠,可是只要人来了,就表示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了,蒋道涵自然不会计较那么多,忙笑着改口,“好,夏夏,叫夏夏,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那个……我先声明一下,不是我想来的,是程骁他一直烦我。你不要多想,我跟我妈态度一样,我们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最好不要期待什么。我来这里,只是想求个心安理得,为我的孩子积德。既然得了病就要治,你欠我和我妈那么多,你以为死了就算是一了百了吗?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大错特错了。你这种人连死都不配,你死了也只是污染冥界。有种的,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活着求我们的原谅,像个懦夫一样等死,算什么本事。好了,我话说完了,听不听随便你!”
说完,林夏转身便去到了程骁身后,不及蒋道涵开口说话,便推着程骁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病房。
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想不想的通就看他自己了。
做到这样她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就是这样,她都有种背叛了母亲的感觉,他休要妄想更多。
原谅,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绝对不允许他用死来赎罪,因为死太便宜了!
将她就那么走了,蒋道涵起身就要追出去,黎少骞赶紧上前拦住了他,“蒋叔叔,不要追,夏夏能来这里能跟您说这些已经不容易了,您别逼她,不然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一旁的蒋媛希也帮着劝道,“是啊,爸爸。大叔说的对,你现在追出去的话,姐姐心里会更加难受的。还有啊,爸爸,姐姐的话虽然难听了点,可是她这是间接的在关心你。你就住下来好好的做治疗嘛,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获得她们的原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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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好看么,为什么最近留言这么少?
明天大图,加更哈,最少一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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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不甘心,可蒋道涵细细想了一下,觉得小女儿和未来女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是啊,依依能来已经出乎他的意外了。
能来,说明她心里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这个爸爸,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一点点在乎就好,他不贪心。
诚如希儿所说,依依的话虽然难听,可确实是在间接的关心他。
她说得了病就要治,叫他活着求她们的原谅,这不是舍不得他死是什么!
扶着墙壁呆呆的望着门口的方向,耳边回荡着刚刚依依说的那番话,蒋道涵掩鼻,激动的直笑,欣喜的眼泪如泉水般奔涌而下,“依依,我的依依,你心里还是在乎爸爸的,对么?你舍不得爸爸去死,对不对?”
一旁的蒋媛希,瞧见父亲那么激动,又是哭又是笑的,也跟着笑得眼泪直掉,以至于旁边的黎少骞拿着手帕忙的不亦乐乎,不停的帮她擦眼泪。
想来父亲应该是被姐姐的到来和她那番话惊喜到了,估计他是做梦都不敢想姐姐会来看他,并劝他做治疗吧?
拨开大叔作用在脸上的手,抬头感激的冲他笑笑,蒋媛希随即走上前,转过身来面朝着父亲,抬手便抚上了父亲一张欣喜若狂却也被泪水浸湿透彻的脸,闪着泪光冲他笑,“爸,很开心,对么?至少姐姐,她舍不得你死。所以说,活着多好。姐姐和大妈妈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只要你是真的悔改了,并用真心去弥补她们,我相信离她们原谅你的那一天不会很遥远的。但是爸,前提条件是,你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啊,不然你什么都做不了。”
帮父亲擦了擦脸上激动的泪水,蒋媛希眨了眨眼,继续劝他,“爸,只要你好起来,如果你想好好弥补大妈妈和姐姐,如果……如果你不想跟妈妈一起生活了,想去陪她们,我会支持你的。这么多年,你对我呵护备至,可是姐姐却都没有享受到父爱,我想,爸也是时候好好弥补一下姐姐的。余下的生命,你去专心的当姐姐的爸爸,好么?我不会吃醋的,真的,我发誓!”
怕父亲不信,蒋媛希说着就要举手发誓,回过神来的蒋道涵见状,一个伸手就将面前贴心的小女儿搂进了怀里,“别这么说,希儿,爸爸会好好弥补姐姐和大妈妈的,但是你同样也是爸爸的女儿,爸爸不会厚此薄彼的。谢谢你孩子,我知道你姐姐会来看我,来劝我做化疗,这其中少不了你的功劳。爸爸谢谢你了,真的,你是个好孩子。”
听父亲说话的口气好像没之前那么消极了,蒋媛希不免激动的问道,“爸,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愿意做化疗了?”
摸摸女儿的头,蒋道涵深吸一口气,茅塞顿开的笑道,“嗯,我想通了。依依说的对,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们母女俩的事,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了。死很简单,可是背负着愧疚和悔恨活着却很难。我不想被她看不起,我想勇敢的去面对自己所犯过的错,尽最大的努力弥补她们,去求得她们的原谅。也许到最后,她们或许还是不肯原谅我,可是试过努力过,总比什么都没做就放弃来的强。你说是不是?”
听见父亲这么说,蒋媛希顿时激动的直点头,“嗯,爸你说的太对了,希儿永远支持你!”
越发将她往怀里紧了几分,此刻的蒋道涵忽然觉得好像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谢谢你,丫头!”
难得蒋叔叔终于肯做化疗了,黎少骞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免走上前,轻轻拥住拥抱中的父女俩,笑着为蒋道涵加油打气,“还有我,蒋叔叔,我和希儿会一直陪着您。您要加油,要努力战胜病魔。错误既然已经造成了,那么我们就得想办法去补救,能看到您真心悔改,我真的很开心。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抬头冲未来女婿笑笑,蒋道涵点头道,“是啊,就是这个道理。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真的很难。不过,我会朝那个方向努力的。”
“嗯,我们相信您!”蒋媛希和黎少骞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笑道。14967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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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行的电梯里,程骁一眨不眨的望着身旁的小女人,眼里闪烁着异动的光芒。
林夏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可余光却将某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不免偷偷的抿唇笑了。
若不是顾及到前面有还人,她真的很想转过脸去问问看,难道她脸上有东西吗,不然干嘛一直盯着她看,很难为情欸!
不过,其实不问也知道他那么看着自己所为何事,应该是想称赞她吧。
比如,我们夏夏好棒之类的。
毕竟,去看蒋道涵,外加劝他做化疗,对她来说,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如若不是他一直给她做工作,连撒娇都用上了,她才不会去。然虽么还儿。
不过,去了之后,她才发现心里好像的确舒坦多了。
所以她想,待会儿要记得跟某人说声谢谢,因为他真的好懂她,知道她其实不忍心看着蒋道涵去死,硬是逼着她走了一趟。
事实证明,去看了蒋道涵之后,她现在心情真的好太多了,完全都不纠结了。
电梯|门不断的打开,关闭,原本站在他们前面的医生和患者不知不觉都陆陆续续的出去了,眨眼的功夫,狭小的电梯里便只剩下了十指紧扣一站一座的两个人。
程骁刚做完手术,行动不便,刚刚也是迫不得已才能护士长说了好话借了轮椅给他坐,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陪着,夏夏一定会怯场。
趁着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程骁随即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枚精致的钻戒拉过她的手,便昂着头,笑如春风的对她说,“美丽的林夏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手里那枚钻戒,林夏激动的直掩唇,完全不懂他这唱的是哪一出,还有,戒指是哪里来的?
“怎么,不愿意啊?”看她一直跟那儿发呆,也知道她估计是他被吓到了,程骁故作失落的抖了抖肩膀,故意调侃她,“你都怀了我的孩子,难不成,还想嫁给别人?”
“不是……你……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这……这也太突然了吧!”完全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林夏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剑眉斜飞的冲她笑,程骁眼里温柔一片,“怎么会突然,我可是老早就想这么做了。以前是碍于妈的关系,不敢跟你求婚,现在妈都认可我这个女婿了,那我还等什么。我不管,即便我现在在住院,无法举行婚礼,可为了避免你反悔,也怕有人趁机挖墙脚,我觉得还是先把你订下来比较踏实。”
闻言,林夏是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人好搞笑,哪有人求婚这么随便的,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也没有鲜花,只有戒指,关键他还穿着一身病号服,还是在电梯里,怎么感觉这么滑稽呢。
并不急着回答他,夺过他手里的戒指,林夏拿到眼底笑呵呵的看了起来,“这戒指哪儿来的,是请谁帮你买的么?”
“老早就买了,好吧,一直随身带着,只是之前……”不想提起以前不开心的事,程骁不免有些受挫的努了努唇,趁机将话题转移,“喂,你到底嫁不嫁嘛,给句话啊?”
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发现大小刚合适,想来应该是有人趁她睡着的时候量好了尺寸的,林夏不免得意的笑开,把手举得高高的变换各种角度看效果,她低头好笑的睨了他一眼,拧眉逗他,“你这是求婚的态度么?”
“那……那求婚要什么态度?”程骁无语,心想我这样你不会让我下跪吧,你舍得么?10nlk。
“鲜花也没有,下跪也免了,口气还那么差!喂,程大少爷,我林夏也太好娶了吧?”拽拽的勾勾下巴,林夏语气凉凉的。
理亏的挠挠头,程骁忽然想到什么,随即笑得眉眼纷飞,“鲜花有啊,病房里不是插着一束百合么,等会儿去病房,咱们来真格的哈,现在就当提前演练。”
闻言,林夏顿时无语的直摇头,想昏死的心都有了,忍不住就冲他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束百合好像是别人探病送给你的吧,这也算哦?程骁,你也忒抠门了,一束玫瑰多少钱?”
某人一脸嬉皮笑脸的辩驳道,“咱们不是有孩子了嘛,现在养个孩子好贵的,能省就省点嘛,你说是不是?”
其实,也不是舍不得买花,只是原本没打算现在求婚的,至少要等出院以后,来个正儿八经的求婚。
之所以会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跟她求婚,是因为想到她居然为了他放下仇恨去见蒋叔叔并劝他做化疗,这让他很感动,故而脑子一发热就把戒指给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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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知道程骁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在这电梯里跟她求婚,所以也就没买花什么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事到如今,如他所说,都怀了他的孩子,两个人一路走过来又是那么的艰难,好不容易得到了母亲的首肯,不嫁给他嫁给谁呢?
可,她就是没来由的想逗逗他。
不免俏皮的眨眨眼,笑着揶揄他道,“嗬,没看出来,你倒是挺会当家的嘛最新章节!”
也听得出来她是在讽刺自己,不过程骁却是满不在乎的勾唇一笑,顺着她给的竿子得意洋洋的往上爬,“那是当然,别的不敢说,我程骁绝对算得上是个居家型的好男人!不说别的,你看雷曜和少骞,他们哪个像是会进厨房的人?我估计啊,雷曜连洗衣机都不会使,少骞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像我,又会洗衣做饭,地板也是拖得锃亮锃亮的,这家务事啊做的绝对不比你们女人差。而且,我也很会赚钱,都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真是的!”
受不了他跟那儿自卖自夸,林夏不免抱着手臂弯身倚在电梯壁上摇头直笑,好笑的睨他一眼,心想这人好自恋。
余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亮闪闪的戒指上时,她清亮的瞳孔里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到底是嫁还是不嫁,给个准话嘛,你这样弄得人家跟尴尬欸。要知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跟女孩子求婚。”他都咕咕哝哝的说了一堆了,结果她却连给正面回答都不给,程骁不免气馁的直撇唇,望着她的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子明显的受伤。
怕她是觉得自己没下跪,诚意不够,程骁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就欲要站起身准备屈膝跪地。
可是心脏刚做完手术,身体无法活动自如,一动就带动伤口疼的不得了,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14967626
林夏见状,上前就伸手就敲了一下他的头,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及时的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呆瓜,没看到戒指我自个儿都戴上了吗?”
“很痛欸,我是病人,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双手抱头,满脸委屈的望向身旁冲他笑得笑靥如花的女人,程骁故意夸大其词。
“有多痛?我都没用力的好吧,你还真是……”本来想说他妖里妖气的,想了想,林夏还是没那么说。
虽然这个男人这几天动不动就跟她撒娇,弄得她有点无语,可是这个样子的程骁却是她以前没见过的,不得不说现在的他真的好可爱,她好喜欢。
“真是什么?”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她省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程骁拧眉,愤愤然的问道。
俯身,半蹲在他面前,林夏伸手就笑嘻嘻的捏起了他的双颊,妧媚的一笑,“真是可爱!”
其实知道她是在忽悠他,刚刚她绝对不是想说他可爱,不过,念在她知错能改,程骁决定不予计较。
趁她俯身之际,他伸手就攫住了她的下巴,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他邪肆的勾唇笑道,“刚刚那是什么意思,表示,你愿意嫁我了?”
“你说呢,笨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林夏发誓,要不是念在他有伤,她真的很想抬腿踢他一脚。
该死的家伙,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不嫁,她干嘛要把戒指套上去!夏林虚乎没。
瞬也不瞬的与她一双清澈中带着笑的眸子肆意的在空中对视着,程骁引脖便在她的唇角边落下一个深吻,“谢谢你,夏夏。你放心,等我好了,等烟烟回来了,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
握紧他的手,摇头笑笑,林夏眼里透着一份繁华过尽的满足,“不用那么铺张,拿个结婚证就可以了,比起那些毫无意义的仪式,我只要有你,有孩子,有妈陪在身边就够了。不是你说的嘛,现在养孩子好贵。你连一束花都舍不得买,我还指望你给我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么?”
闻言,程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刚刚那是逗你玩儿的,我没那么穷。这些年我也攒了一点钱,够咱们用的了。你放心,孩子的奶粉钱绝对够。”
捧着他的脸,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笑起来的时候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样,林夏忽然觉得好满足,好似心中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了一样。
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跟他一起沉浸在他们的小幸福里,林夏暗暗在心里祈祷,但愿,他们之间的磨难到此为止,希望她真的可以跟程骁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相携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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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之后……
一家咖啡馆里,廖晴姿一边不断的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不时的眺望着咖啡馆的大门口,显然是在等什么人的感觉。
直到看见一个中年大妈推门进来,她随即欣喜的抬起手臂向她招了招手,“这里!”
大妈见状,赶紧堆砌着一脸笑容快步往这边而来。
待她坐下,帮她点了东西之后,廖晴姿开门见山的问,“最近她好么,有没有按时去做治疗?”
“嗯,她挺好的,除了一直缠着我问到底是谁帮她租的房子并委托我照顾她之外,别的都好。每个星期我都会带她去您联系的那间医院做治疗,她的腰部都能转动了。”大妈如实的回答。
“是嘛,那就好,真希望她可以早点站起来。”听闻温若漪的情况还不错,廖晴姿心里也就好受多了,“对了,千万不可以告诉她是我让你照顾她的,你就说你也不知道,是家政公司派你来的。”
“嗯,我一定守口如瓶。”大妈频频点头。
将包里事先准备好的下个月的开销拿出来递给她,廖晴姿嘱咐她道,“这段日子麻烦你了,你只要用心的帮我照顾好她,钱我不会少给的。这是你们下个月的家用,不够再跟我说。不过,能省还是省一点,毕竟我也不是亿万富翁。”
大妈接过钱,一再的跟她保证,“我知道的,廖小姐,我不会乱花的。”
跟这个大妈接触了一段时间,觉得她人还行,廖晴姿不免放心的挥挥手,示意她回去,“嗯,那先这样,你回去吧。”
大妈把钱装好之后,跟她道了别,就匆匆离开了。
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喝着咖啡,一想到她只是把弟弟的骨灰送回老家一趟,回来黎氏父子就得悉从监狱里出来了,廖晴姿就气得牙痒痒。
她在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他们,反正这对作恶多端的父子俩,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要不是他们,弟弟阿朗不会死,她也不会在弟弟死了几年之后才知道。
这口恶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拿起一边的叉子,叉了一口蛋糕往嘴里送,结果,还没喂进嘴里,她就觉得一阵反胃,莫名的就想干呕。
她赶紧拿了包,捂着嘴一路小跑着朝洗手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伏在马桶边吐了个底朝天,她方才觉得舒坦多了。
冲完水,起身,擦擦嘴角,来到面盆前,洗脸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这月的月经还没来。
而且近来她一直想吐,什么都不想吃,人也感觉昏昏沉沉的,起初她以为是回老家水土不服,可是都回到这里好几天了,还是一样,这让她感到很不安。
捏着唇角掐指算了算,她突然开始担心起来。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10nlk。
天哪,不是吧,一次就中了?
那天跟阿亮发生关系,纯属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些,她可没想到会弄出个孩子来。
想起事发之后,她居然忘记了买避孕药,廖晴姿就忍不住对着镜子猛敲起了自己的脑袋,“该死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发愁的一刻,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程骁,没人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万一真的怀孕,她可以推到他身上。
反正到现在她都还没忘记他,借这个机会嫁给他也不错,他要不是不认账,她就直接去跟徐娜说,那个女人似乎很喜欢她的感觉。
如此一想,廖晴姿当即狡黠的勾唇一笑,暗想,真是天助她也,是时候卷土重来了。
于是,她拿了包就直奔附近最近的医院。
她觉得,得先做个检查,最好是怀孕了,没怀孕也不要紧,可以装嘛,这种事她很擅长的。
程骁那个好的一个男人,放弃了真是可惜,何况,蒋家的后台那么硬,一旦她成了蒋氏集团的少奶奶,有钱有地位了,暗中对付黎氏父子岂不是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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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廖践人卷土重来了,又要来搞破坏鸟,淡定淡定哈。
亲们,乃们多留言撒,瑛子可是没睡几个小时就起来码字的呢,不要大家偶的积极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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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廖晴姿就一脸眉开眼笑的拿着孕检报告单从一家医院里走了出来。
检查结果显示,她真的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三周多了。
和阿亮发生关系的时间跟设计程骁的那一夜差不了几天,为此,她一点都不担心。
加上,孩子还没生下来,也无法做亲自鉴定。10nlk。
当然,也是可以做的,只是风险性很大。
一般情况下,医生都不会建议对腹中未成形的胎儿做亲子鉴定,除非有特殊情况。
至于等孩子生下来了,那她就有的是办法了。
这年头,花钱买通医生又不是什么难事。
一想到自己快要当妈妈的,而且,还有可能借这个孩子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廖晴姿的心情就好得一塌糊涂。
虽然,也会觉得对程骁感到很抱歉,毕竟他是个老实人。
可是,她想,只要他愿意,婚后她可以帮他多生几个,反正他们都还年轻,怕什么。
如此一想,萎靡多日的廖晴姿一瞬间便又对生活燃起了希望。
捧着肚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台阶,她决定先去大餐一顿,好好的给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补充点营养,然后再去逛街,买点育婴的书籍,提前准备一些婴儿用品,顺道也好好想想,回头见了程骁怎么把责任推给他。
至于黎氏父子俩,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先让他们苟延残喘几天,等她当了蒋氏集团的少奶奶,还怕没机会整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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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的化妆间里,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的雷曜低头一脸慈祥的帮儿子整理着脖子上的蝴蝶结。
再过不到十分钟,他和儿子就要上节目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儿子穿西装,小小的人儿穿起正装来帅的不可思议,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加上头发也被造型师弄过,吹的很有型俨然一个霸气十足的小正太。
任由爸爸帮自己整理着里面衬衣领口处的蝴蝶结,哲林有些紧张的直吐唇,“爸爸,我好紧张哦,我们真的要上电视嚯?”
帮儿子整理好蝴蝶结,宠溺的摸摸他的小脸,雷曜笑着对他说,“不要紧张,有爸爸在。这档节目现在很火,而且你妈妈也挺喜欢看这类节目的。既然妈妈有心躲着我们,那我们就在电视上跟她告白,呼唤她回来好了。一会儿,主持人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就好,不会的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丢给爸爸。”
“嗯。”哲林重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紧张,毕竟他是第一次上电视,而且还是现场直播,不过一想到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把妈妈找回来,他就决定豁出去了。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可以进摄影棚了,雷曜便牵着儿子的小手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出了化妆间,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而去。
唐纬仑,俞璇,黎少骞,外加林夏和程骁都等候在摄影棚门口,准备帮父子俩加油打气。14967626
黎少骞是这家电视台的负责人,故而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妥当。
蒋媛希本来也想来的,可因为父亲蒋道涵近来在做化疗,需要人陪着,她抽不开身,只好让黎少骞帮把她祝福送到。
来到摄影棚门口,一看家人和朋友都在,雷曜不免感动的直笑。
看见干儿子穿着西装打着领结,模样看起来帅呆了,林夏不免俯身将哲林抱进怀里,狂亲他粉嘟嘟的小脸,“哎哟哟,我们哲林好帅啊,小正太一枚哦!”
搂着干妈的脖子,靠在她怀里直喘气,小家伙不确定的问,“干妈,我好紧张哦,你说妈妈她会看到节目么?”
吻吻他的脸,林夏笑着安慰他,“不要紧张,你就当是和爸爸一起在跟主持人阿姨聊天。至于台下的观众嘛,你不要去刻意的看他们,他们都很有纪律,不会笑你的,就算说错也没关系。你放心吧,妈妈一定会看到,你妈以前就很爱看这类节目。你只要把想对妈妈说的话对着镜头说出来,妈妈看到之后,一定很感动,说不定马上就回家了。”
眨眨眼,哲林很认真的说,“嗯,我要跟妈妈说我和爸爸好想她,希望她快点回来,我还要跟她说,我们大家都不会再逼她了,只要她回来,我们先让她把宝宝生下来再说。”
听着孩子懂事的话,一旁病还没好全特地向医院请了半天假过来给他们父子俩加油的程骁,忍不住就偏头轻啄了一下干儿子娇俏的小脸儿,“好乖哦,干爹亲一个!”
看见好兄弟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雷曜不免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程骁,你赶紧回医院去,病还没好,过来干嘛。”
“知道啦,一会儿就回去了。”受不了他唠叨的样子,程骁没辙的笑笑,“加油啊,哥们儿!”
“谢谢,我会的!”握住他伸过来的手,雷曜迷人的双眸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趁着他们父子俩还没进去,俞璇随即走上前,给了女婿一个鼓励的拥抱,“曜儿,别紧张,我和你爸在这儿等你们,完了咱们一起回去。我相信烟儿如果看到节目,应该会回来的。”
“嗯,希望如此吧。”拥紧岳母,雷曜趁机也送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
待他们寒暄完,黎少骞这才走上前,尴尬的挠挠头,就蒋媛希缺席跟弟弟解释,“曜弟,希儿她……”
不及他说完,雷曜就打断了他的话,摇头笑道,“我知道,她要照顾蒋叔叔嘛。没事儿,上个电视没必要都来,何况蒋叔叔的病那么严重,离了人后果不堪设想。一会儿你也跟程骁他们一起早点回医院去,帮希儿分担一点。我弄完了,再带哲林过去看看蒋叔叔。”
“嗯,我知道。”难得弟弟这么宽宏大量,黎少骞深感欣慰的点头笑了。
眼看着摄影棚里已经准备进去,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发现离节目开播没几分钟了,唐纬仑不免督促雷曜道,“好了,时间不多了,曜儿,你快哲林进去。”
“嗯。”雷曜点头,转身便带着儿子进了摄影棚。
正在被助理补着妆的主持人见他们过来了,不免起身相迎,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他们坐下,并告诉他们不要紧张,还有两分钟节目就开始了。
雷曜牵着儿子的小手坐下,小哲林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往台下那么一扫,一看台下黑压压的一片都坐满了,小家伙顿时紧张的直往爸爸怀里钻。
“别怕,哲林,乖!”低头吻吻儿子的小脸,雷曜笑着把他按回去,不厌其烦的鼓励他,小家伙方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彼时,傅岚烟刚刚睡了会午觉起来,没事做,她便打开电视来看。
今天是周日,她记得好像有一档叫住《真情》的节目挺好看的,近来很火。
但凡是夫妻间或者情侣间有个小矛盾什么的,都可以跟节目组联络,主持人会以聊天的方式开解当事人,替他们解决问题。
问题比较严重的,比如闹离婚什么的,节目组还会邀请一些情感专家之类的帮忙分析参考,总之,这档节目办的很好,很能打动大众的心,据说收视率超高,傅岚烟也是半年前开始迷上的,看了一期就难以自拔了。
调到那个频道,等了两分钟的广告,节目正式开始。过没发阿告。
斜倚在沙发上,一眨不眨的望着电视屏幕,听着主持人的开场白,傅岚烟还在猜想今天上节目的嘉宾会是什么样子,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上的节目,结果,却听主持人介绍说,“今天来到我们演播厅的嘉宾比较特殊,他们是一对为了寻爱而来的父子,而且这对父子长得是相当帅气,连我这个主持人坐在这里都感觉压力好大,不信的话,大家可以看一下,我们现场的观众到这会儿多数以上的视线都是停留在我对面这对迷人的父子俩身上,而不是在看我这个主持人。当然,这是题外话。”
主持人一番风趣的介绍之后,画面随即切向了雷曜和哲林,主持人继续道,“想必大家都知道赫赫有名的雷霆集团吧?(台下的观众纷纷点头)雷霆集团是我市乃至中国都屈指可数的跨国集团,几乎是无人不晓,其产业链可以说遍布全球,每年为国家纳的税都堪比天文数字。作为雷霆集团的执行长,雷曜雷总裁一直被外界称为商界的奇才。然而这位奇才为人处世却极为低调,几乎很少活跃在公众的视野里。今天,我们节目组非常荣幸的请来了这位低调的雷总裁,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雷曜先生和他的儿子雷哲林小朋友的到来!”
接着,现场便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坐在演播厅里的雷霆随即牵着儿子优雅的站起身,礼貌的弯身跟现场和场外的观众鞠了一躬,笑着跟众人打招呼,“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雷曜,我旁边的这位是我的儿子雷哲林。”
说着,雷曜便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低声在小家伙耳边耳语了几句啊,帅气的小家伙边笑呵呵学着爸爸跟大家打招呼,“主持人阿姨好,现场和电视机前的叔叔阿姨爷爷爷奶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大家好,我是雷哲林。”
哲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说完,小小的脸蛋儿不免别的通红,小家伙还十分天真的捂着胸口连呵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见状,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都被这个帅气的小正太引得哄堂大笑。
只听主持人笑言,“雷总裁,你儿子真可爱!”
而雷曜则搂着儿子坐回去,笑着跟大家解释,“不好意思,这孩子有点紧张,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主持人摇头,笑道,“怎么会呢,他真的很可爱。”
……
电视机里,主持人面带微笑的跟父子俩闲聊着,显然这还只是开场白,所以台上台下笑声不断。
然而,坐在电视机前的傅岚烟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一脸惊讶的望着屏幕里穿着同色系西装的一大一小,她不懂他们去电视台干嘛?
哲林还那么小,为什么要带他上电视呢,看吧孩子紧张的,脸都红了。
还有雷曜,他就这样公然的承认哲林是他儿子,也就是相当于公布了他已婚的消息,他不怕自己成为明天报纸的焦点,不怕他的出现会影响股市的波动么?
傅岚烟发呆的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只听他说,“今天我和我儿子来这里做客,实属不得已。老实说,我个人并不喜欢这么高调的方式,大家也知道我是个商人,也算是个比较成功的商人,我来上节目,会引起不小的骚|动,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我们雷霆的股价波动,但是没办法,因为我和我的儿子都感动束手无措了,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希望我们在乎的那个人她可以看见这档节目,看见我和儿子坐在这里深情的呼唤着她回来。今天,借这个平台,我们父子俩想对我们共同思念的那个人说一句,回来好么,我们都很想你。”
眼泪随着他那番话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泪如雨下的傅岚烟,乍一抬头,便撞上了屏幕里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那幽深的瞳孔里透出来的忧伤和思念是那么的明显,只一眼她就心疼的掩唇痛哭起来,“曜……对不起……”
主持人委婉的问道,“听雷总裁的口气,您说的这个人应该是您的妻子也就是哲林的妈妈,对么?不知道方不方便过问,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妻子她是离家出走了,还是?”
“没错,我们今天就是为了我的妻子哲林这孩子的妈妈而来。”雷曜极力的掩饰眼里的悲伤,勾着一抹优雅迷人的笑坦然的跟主持人和现场的观众分享起了他眼下的烦恼。
****
廖晴姿的出现,似乎让大家很烦躁啊,没办法,总要交代清楚。
稍安勿躁,大家动不动这么激动,会影响瑛子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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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父子俩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我的妻子哲林这孩子的妈妈。”雷曜极力的掩饰眼里的悲伤,勾着一抹优雅迷人的笑坦然的跟主持人和现场的观众分享起了他眼下的烦恼。
“大约在两个礼拜之前,我的妻子被查出来患了病毒性脑膜炎,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六个多月的身孕,那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因为她怀孕的关系,治疗起来比较麻烦,不能随便乱用药,故而医生建议她把孩子引产掉。可是她死活不肯,于是,我们一大家人就轮流的给她做工作。她可能是怕我们逼她引产,便留书从医院里逃走了。她在信中说,生完宝宝就会回来。可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从她失踪到现在,整整两周了,这两周对我来说就像漫长的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思念她。生活方面我倒是不担心,她这个人自立能力很强,什么都会,我相信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可她的病,却让我忧心如焚。医生说,她的病情比较严重,再拖下去,记忆力会逐渐衰退。事实上,她没留书出走之前记忆力已经在下降了,昨天放的东西今天就想不起来搁在哪里了。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要是出去买个东西,回来记不得路了怎么办?这些,我真的不敢想……”
话还没说完,雷曜便情绪失控的低下头去,抬起一只手臂就难受的扶起了额头。
他一边低头整理着情绪,一边笑着跟大家道歉,“Sorry!”
哪怕他极力的掩饰,现场的观众,主持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还是听到了他嗓音里那丝明显的颤音和哽咽。
一时间,才将还笑声不断的演播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诧异又满含同情的朝台上低头扶额的男人望了过去。
若非亲眼见证,亲耳所听,他们是万万想不到像雷曜这种身价过亿的集团总裁也会有烦恼,而且烦恼还不小。
更加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像雷曜那种大人物居然这么感性,这么的疼老婆,为了老婆的安危,不惜抛头露面带着儿子来寻求媒介的帮助。
台下,有工作人员递纸巾上来,主持人上前接过,准备递给雷曜,顺便安慰他几句。
谁曾想,一旁的小哲林却很绅士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纸巾,也不管这里是现场直播的演播大厅,捧起爸爸憔悴的脸庞,移开他的手臂,就站在他面前,帮他擦起了眼角的泪痕。
小家伙一边擦,还一边小声的哄爸爸,“爸爸,不要这样嘛,很多人看着哦,你可是大总裁欸,小心被你的员工看到私下笑话你呢。而且啊,搞不好妈妈也坐在电视机前,你好意思哦?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今天来是来呼唤妈妈回家的,不难过哈,嗯?”
闻言,雷曜当即便将儿子抱进了怀里,笑着冲他直点头。
父子俩进场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帮他们戴了耳麦,哲林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他刚刚那番话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甚至连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听到了。
看见那么小的孩子,竟然那么懂事,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纷纷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就连司空见惯的主持人也被小小的孩子感动了,慌忙背过身去快速的擦了擦眼泪。众今就天。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主持人笑着打起了圆场,“我想此刻,我们应该给这对父子一点掌声,特别是小哲林,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说完,主持人便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演播大厅里便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每个人都拍的很用力,无声的鼓励从掌声中传递出去,如浪潮般席向台上和雷曜和哲林。
儿子贴心的动作和台下观众以及主持人的鼓励都让雷曜感动至极,他随即起身,双手合十的冲主持人以及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笑着跟大家道歉也是道谢,“谢谢大家的掌声,抱歉,刚刚我有点失礼了,还请大家勿要见笑。”
看他一直跟那儿鞠躬,主持人不免笑道,“雷总裁,请坐,勿要拘谨!我们这个节目比较随性,没有那么多的限制,我们节目的宗旨就是走进老百姓,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观众喜欢它的原因。”
抱着儿子坐回去,整理好情绪的雷曜脸上恢复之前的自信和迷人,“嗯,我知道,因为我太太很喜欢你们这档节目的关系,以前我也看过几期,的确,办的非常不错,很能打动人心。”
“哪里哪里,还有很多需要进步的地方。”主持人很谦虚的摇头笑道,随即将视线落在了小哲林身上,她不免笑着问雷曜,“哲林今年多大了,好懂事哦,你们到底是怎么教的?”
摸摸儿子的头,雷曜笑着回答主持人的问题,“他今年五岁了。说起这个我蛮惭愧的,这孩子的确挺懂事,不过,这都是他妈妈的功劳。因为他四岁之前都是跟妈妈一起生活的,很多习惯都是我太太帮他养成的。”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反正我是注意到了,雷总裁每次提到太太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想来,你们夫妻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主持人笑。
雷曜笑着点点头,毫不掩饰家庭的幸福,“嗯。我们几乎没吵过架,我跟我太太属于性格互补型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但是我太太脾气超好,几乎从不发火,也时常爱笑。说实话,跟她呆在一起久了,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看了一眼对面屏幕上的时间,发现节目时间所剩不多,主持人随即一本正经的对大家说,“那,我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我们节目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既然雷总裁和哲林特地为了他们共同深爱的人而来,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交给他们父子俩好了。首先,让我们来听听,雷总裁有什么话要跟他太太说。”
伴着主持人的话,画面随之定格在了雷曜和哲林身上。
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雷曜随即望向镜头的方向,一脸认真的说道,“老婆,回来好么?我跟爸妈他们都商量过来,只要你肯回来,咱们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医生说了,会试着想办法把你的病控制起来,等到孩子有八个多月了,看看适不适合破腹,这样你和孩子都可以少受点苦了。回来,好么?我真的很想你,也好担心你。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要一起面对一切痛苦的和磨难,你怎么可以食言呢?对不起啊,老婆,之前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回来,好不好,以后只要是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我再也不会逼你了。我爱你,老婆,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
雷曜说完之后,镜头便对准了他身旁的小哲林,伴着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哲林,你有什么想跟妈妈说的吗?”
紧了紧儿子的小肩膀,雷曜低头望着他笑,意在让他不要紧张,想跟妈妈说什么就说什么。
得到爸爸的鼓励,小家伙勇敢的抬起头来,闪着泪光对着镜头喊话,“妈妈,你快回来好不好,哲林和爸爸真的好想你哦。特别是爸爸,他每晚都失眠,动不动就在阳台上抽一整晚的烟,你要是再不回来,爸爸的肺可就没用了呀,都是尼古丁呢!”
小家伙天真无邪的一番话,再次引发了全场的笑点,众人哄堂大笑的同时,不免交头接耳的小声感叹,这孩子怎么那么可爱呢。
雷曜也是被儿子弄得哭笑不得,不免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被一股暖流紧紧的包|围着。
等大家都笑够了,哲林不免扁扁唇角,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妈妈,回来嘛,大家都很担心你啦。哲林已经有整整十六天没见到妈妈了,难道妈妈就不想哲林哦?我不管,你今天再不回来,明天我就不上学了!”
闻言,现场的观众和主持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结果,这孩子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众人纷纷感动的直落泪,只听他说,“妈妈,我跟你发誓,我们真的不会逼你打掉小宝宝的,你快回来好不好?都快过年了欸,人家家里都在团圆,就只有我们家还在分离。妈妈,你回来好不好,哲林真的好想你,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哲林就难受的哭了起来,虽然他进来之前答应爸爸不哭的,可是真的太想妈妈了,一时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见状,雷曜赶紧将儿子紧紧的揽入了怀中。
正好,这时节目时间也到了,主持人言简意赅的几句结束语之后,屏幕上就都是滚动的字幕。
望着电视里雷曜抱着痛哭流涕的哲林低头安慰他的样子,傅岚烟的视线早已一片模糊。
顾不上擦眼泪,她扶着肚子匆匆折回房间,拿了钱包就出了门。
她要打车去电视台,趁着他们还没走,她要回去跟丈夫和孩子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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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卡文,哎,是不是写的不好啊,为什么都没留言呢,还是都带着孩子出去过六一儿童节了?
呜呜呜,瑛子被打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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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节目,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雷曜便抱着儿子小哲林在大哥黎少骞助理的陪同下乘坐专属电梯去往了地下停车场。舒殢殩獍
岳父唐纬仑的加长凯迪拉克已经等候在那里,两位长辈也还没有离开,一直在等他们。
而黎少骞和程骁还有林夏早在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就已经先行离开了,毕竟他们伤的伤,住院的住院,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能抽空过来给他们父子俩加油打气已经很讲义气了,他怎么还忍心浪费大家的时间。
刚刚从演播厅出来之后,雷曜听一位负责人说,说节目才播出一半的时候,收视率就创了新高。
电视台的热线电话也都被打爆了,门口更是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最新章节。
要不是大哥黎少骞早有准备,让岳父唐纬仑的司机早早的就把车子开进了电视台底下的员工专属停车场,要换了把车子停在门口的对外停车场,那他今天估计别想离开。
听说大部分电话都是热心的市民打|过来的,很多都是询问他太太长什么样子的,说是可否能给个照片这样以来,他们倘若在路上遇见了她,也好及时的跟他联系。
电视台的负责人闻讯后,不免向雷曜提议,说此办法可行。
可雷曜,想都没有多想就摇头拒绝了。
大家的心意他领了,但是岚烟的长相他还是不想公布。
他不想她以后动不动就被狗仔队跟踪,把哲林拉上电视,他都有点后悔了。
当然,也有不少的电话是投|机|倒|把的商人打来的。
此番父子兵上阵,又都是那么帅气迷人,商家自然是看到了商机,听说打电话过来想找哲林代言童装的品牌都不在少数。
雷曜自然是不会答应,他又不缺钱,干嘛要让儿子抛头露面。
至于门口那些围追堵截的记者嘛,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雷霆集团董事长为了寻妻居然来上节目,这么具有轰炸性的新闻,各大媒体怎么可能错过。
加之,他又是带着儿子一起出镜的,儿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过,就连他已婚的消息都鲜少有人知道,此番和儿子一起露面,无疑是让大家都知道了他已是已婚人士,对于他的家庭,那些个记者怎么可能不会想要深入的挖掘。
让他们挖吧,他会好好保护岚烟和哲林,绝对让他们挖不到什么,到时候自动放弃。
电梯里,伏在爸爸雷曜肩上的小哲林,眼泪都还没有干,一双被泪水洗过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往着脚下的地板,小家伙嘟着嘴巴不确定的问爸爸,“爸爸,你说妈妈会看到我们么,万一她没看这个节目怎么办?”
大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儿子的脊梁,雷曜嘴角微微上扬,“不会的,你妈妈很喜欢看这个节目,我有预感,她应该会看到。”
“我是说万一……万一妈妈没看呢?”
“万一没看就算咯,反正我们努力过了,你说对吧?”把儿子往怀里紧了紧,雷曜眼含宠溺的对他说。
“嗯,试过了就好,至少我们问心无愧了。”重重的点点头,哲林觉得爸爸说的很有道理。
难得儿子这么懂事,雷曜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人儿,欣慰的勾唇笑了。
片刻之后,哲林突然想到什么,不免轻声唤他,“爸爸?”
“嗯?”雷曜好奇的挑眉。
直起身来,目不转睛的望着爸爸,哲林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问雷曜,“我刚刚有没给咱们雷家丢脸呀,又是哭又是笑的的,是不是很怂啊?”
闻言,雷曜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就连旁边黎少骞的助理也忍不住被这孩子逗乐了。
捏捏他的小脸,雷曜摇头笑笑,心想小家伙想的还真多,“没有,我们哲林才不耸,你是我们雷家的骄傲。”
“真的么?没有最好啦!第一次上电视有点紧张,人家好怕丢爸爸你的脸哦。”暗暗吐了一口气,哲林挤眉弄眼的冲雷曜做了个鬼脸,便又躺了回去。
爸爸的肩膀好舒服,他要多躺一下。
哎,好想妈妈哦,真希望她看到节目了被他和爸爸感动,然后马上跑回家。
雷曜正准备再跟儿子说什么的时候电梯正好到达负一楼,他便把话咽了回去,抱着儿子便出了电梯|门,直奔停车场的方向。
远远的,看见女婿和孙子过来了,坐在车里的唐纬仑赶紧命司机把车靠过去。
谢过大哥的助理,雷曜便抱着哲林上了岳父的车。
而电视台的大门口,迎面驶过来一辆计程车,傅岚烟匆匆付了钱,便扶着肚子下了车。
看见门口围着好些记者,她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可是还是被几个眼尖的站在后面的记者瞄到了。
见她怀着孕,又一副泫泪欲泣的表情,加上她的气质一看就不像一般人,琢磨着她可能就是雷太太,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声“快看啊,那可能就是雷太太”,然后所有的记者顿时都调转矛头,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被一群人围在当中,镁光灯从各个方向闪烁着,那一个个的话题也是不断的往她面前挤,以至于傅岚烟吓得脸色都白了。
怕他们挤来挤去伤到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一只手死死的护着肚子,另外一只手砸挡在头顶,抵挡那些刺眼的光线。
“雷太太,您真的是雷太太么?”
“请问雷太太,您和雷总裁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
“雷太太,想必您也看了今天的节目,不知道您是否被您先生和儿子的那番话所感动,您现在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吗?”完节属下林。
……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问题接踵而至,傅岚烟简直被弄得头晕目眩。
不过,这倒是其次,她可以选择缄默,只是那些人挤来挤去的,让她有点无措,她好怕一个不小心被他们给撞到了,这些记者真的很野蛮。
黎少骞的助理站在停车场里目送雷曜一行人离开,他们的车子刚发动出去,他就接到了门口保安的电话,说是雷太太来了,现在在门口被围水泄不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雷太太。
闻言,助理挂了电话,赶紧朝还没驶远的车子追了上去,“雷总裁,等……等一下……”
从后视镜里,看见有人在追车,唐纬仑的司机随即把车停了下来,转身向车厢里的人汇报,“总裁,刚刚跟雷总裁一起出来的人,好像有事追上来了。”
闻言,雷曜赶紧打开车门,往后望了一眼,果然看见大哥的助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雷……雷总裁,您太太来了,现在在大门口,听说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什么?岚烟……岚烟她真的来了?”听闻妻子来了,雷曜顿时激动的泪光直闪,赶紧冲下了车。
“不确定是不是,但是听保安说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助理解释道。
“是她,肯定是她,绝对是我的岚烟没错!”哪怕还没见到人,雷曜已然确来人肯定是妻子,因为他的感觉很强烈。
哲林和唐纬仑还有俞璇闻言,纷纷激动不已,都准备下车一起过去,却被雷曜给阻止了,“爸妈,哲林,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带岚烟过来,都上去的话目标太大,那边很多记者,搞不好连你们都会被骚|扰。特别是爸,我觉得您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唐纬仑想了想,觉得女婿考虑的十分周全,不免点头道,“嗯,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你一定……一定要把烟儿平安的带回来。”
“嗯,一定!”说着,雷曜拽着那个助理就折回了电梯的方向。15401194
一路从电梯口飞奔而出,直奔电视台大门口的方向,远远的就看见一群记者围着一个女人,雷曜的神色紧张至极。
虽然人太多了,看不清她的长相,可是她脚下那双枣红色的雪地靴他却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托人从澳洲给她带回来的,全世界就那么几双,那不是他的岚烟是谁!
几乎是疯了般的冲上前,蛮横的拨开那些讨厌的记者,雷曜闪着泪光唤着那个深深镌刻在他心底的名字,“岚烟……”
听见那一声熟悉的呼唤,眼泪在一瞬间掉下来,傅岚烟扶着肚子,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一道黑影冲上来拨开她身边的一个人,便将她重重的扯进了怀里,紧接着,鼻息里飘入的便是他熟悉的气息,伴着耳边扬起的是某人或悲或喜或怒或嗔的咆哮,
“傅岚烟,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还知道回来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12Cym。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也不管那么多记者都在,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抱着她,冲她吼,冲她发泄他的怒气,也知道他是太担心自己,才会发脾气,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直往下掉,“对不起,曜,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求你别再吓我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岚烟,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岚烟,我不许你再离开我,一步也不行!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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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像呵护珍宝一样捧着头抱在怀里,他温柔的掌心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后脑上的发,耳边漾入的也是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那低沉暗哑的语调,那一句句缠绵悱恻的情话,无不让傅岚烟感动的泪如雨下,与此同时,心中对他的歉意也是同速度的增长着。舒殢殩獍
伏在他怀里嘤嘤啜泣,她捏着唇角难受的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跟他道歉,跟他忏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曜,我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因为周围都是记者的关系,随着他们这一抱,镁光灯在一瞬间便此起彼伏的闪烁起来。
为了避免妻子的脸被拍到,雷曜把她的头紧紧的按在他胸口。
一边跟她说话的同时,他一边别扭的脱着身上的大衣,“不要自责了,这件事我也有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爸妈和哲林他们在地下停车场等我们,知道你回来都特别开心,咱们先离开这里,回家再说。”
说着,雷曜低下头去,满脸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便把脱下来的大衣罩在她头顶,将她的脸遮了起来。
傅岚烟流着眼泪点点头,“嗯。”
他像耳像在。俯身,将她打横抱起,雷曜转身便在相关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抱着妻子进了电视台的大门,直奔电梯口所在的方向。
直到安全进了电梯,再没有了记者的骚|扰,雷曜方才把妻子头上的衣服取下来,搭在了臂弯上。
握着她的肩膀,就那么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任由那绵延不断的思念,多日来苦寻无果的忧伤和此刻那弥漫在心间失而复得的喜悦交织着一并从瞳孔里浸透出来,透过时空一点一点的传递给她,雷曜缓缓抬起一只手臂,颤抖着抚上眼前这张近半个月没有触及过的容颜,他激动的直笑,伴着眼角徐徐有滚烫的液体滑下来,
“十六天了,整整十六天了,这十六天对我来说就好像漫长的十六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甚至连一通电话都不打,哪怕让我听听你的声音也好……你看看你自己,又瘦了多少!别人怀孕都在长胖,你却越来越瘦,以前脸蛋捏起来还有点肉,现在都捏不动了……”
不及他说完,傅岚烟就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上前一步,直直的扑进他怀里,“嗯……我错了,曜,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自私了,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对不起,曜,我不是故意害你难过的……我该死,我真是该死……”
说着,她松开他,扬起手臂就要扇自己,幸而雷曜眼尖,及时的捉住了她的皓腕。
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里,拥着史无前例的力量拥紧他,他生气的怒吼,“你干什么!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从头到脚哪儿哪儿都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伤害自己?!”
“有,我……我一直都是你的……”揽住他的肩膀,伏在他怀里难受的直点头,傅岚烟整个人都深陷在自责里。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去感受她切实的存在,雷曜轻咬她小巧的耳垂,随之在她耳边对她发出警告,“我跟你讲,傅岚烟,念在你是初犯,加上你也是想留下我们的孩子才出此下策,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决不轻饶,你听到没?”
他的语气里虽然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听在傅岚烟耳朵里,却是幸福的想笑。
她就知道她的曜最好了,从来都舍不得对她动粗,哪怕她做错了事,伤了他的心,他也会尽可能的去包容。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能遇上一个全心全意爱你包容你的人,很庆幸,她遇到了,可别人不一定遇得到,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安静的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与他呼吸同气,这样的拥抱,真的好窝心,舒服的让她想要就这样睡过去,睡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
加长的凯迪拉克平缓的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车厢里,一阵又一阵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团圆,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一身小西装的哲林小朋友舒服的躺在妈妈傅岚烟怀里,小小人儿一双小手紧紧的圈着妈妈的腰,他又气又恼的直瞪上方某张可恶至极却又让他思念不已的脸,撅着小嘴委屈的直抗议,“哼,妈妈好讨厌,居然不要哲林和爸爸了,气死人了啦!”
闻言,众人纷纷掩鼻大笑。
这孩子,真是的,这一路上他这番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害得傅岚烟给他道了一遍又一遍的歉,小家伙还是一个劲儿的喋喋不休,逗得大家都忍俊不禁。
也知道儿子心里其实早就原谅她了,只是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没地儿发,就一直在那里说她讨厌,傅岚烟没辙的笑笑,搂着儿子的小脸儿香了又香,不厌其烦的给他赔不是,
“好,妈妈最讨厌,妈妈最恶心,可以了吧?我的儿子,妈妈再一次跟你道歉,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啊,绝对绝对不会再丢下你和爸爸了,你就原谅妈妈,嗯?”
小家伙拽拽的勾勾唇,心里明明心花怒放,却是故意逗妈妈,“哼,才不要这么容易原谅你,反正,你最讨厌了!”12t2d。
给家里的岳父傅启胜和医院里的几个好朋友通完电话报完喜的雷曜,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一看儿子还在那里逗妻子,不免把他抱过来,点点他的小鼻子,一脸宠溺的对他说,“好啦,不要再逗你老妈了,适可而止出出气就好,老爸知道我们哲林最懂事了,是不是?那,这一次,就念在她是初犯,咱们就先给她记过处分,暂时原谅她,要是还有下一次的话,咱们直接给她开出学籍,老爸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妈去!”
说完,雷曜便冲儿子眨了眨眼,哲林顿时心领神会的抿唇偷笑,随即挑衅的望向妈妈傅岚烟,故意大声的附和爸爸,“嗯,找更好的妈去!”
闻言,傅岚烟顿时被这对一个鼻孔出气的父子俩气得直翻白眼,“你们敢!”15364605
瞧见妻子气成那样,雷曜这才觉得解气多了,不免邪肆的勾唇一笑,“你都不要我们了,难道还不许我们找下家?”
“就是!”哲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起哄,反正,他现在要跟爸爸统一战线,因为妈妈这一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就是个头!”伸手就敲了一下儿子的头,傅岚烟气得唇瓣直抖,恶狠狠的瞪着父子俩,她心想大的气她还不够,小的还跟着搀和!
“妈妈!你真的很过分欸,自己做错事,还打人,哼,我不要理你了!”气愤的瞪了傅岚烟一眼,哲林委屈的直跟雷曜撒娇,“爸爸……”
“就是!我们没家法伺候你都不错了,你还敢打我的小王子,反了天了!”无语的白了妻子一眼,雷曜捧起儿子的头就一脸宠溺的帮他揉了起来,“乖,爸爸给揉揉哈。”
“嗯,还是爸爸最好了,不像有些人,讨厌得很!哼!”美滋滋的享受着爸爸的按摩,哲林笑得眉眼弯弯的同时,还不忘转过脸去冲旁边的傅岚烟吐了吐舌头。
傅岚烟快被这一唱一搭的父子俩给气死了,不免转过身去,委屈的直冲后面的父母亲撒娇,“爸妈,你们管不管啊,女儿我被他们父子俩欺负的好惨哦,以后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唐纬仑爱莫能助的抖抖肩膀,笑得十分无力,“烟儿啊,这次的确是你做的太过分了,连你爸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曜儿和哲林肯原谅你都不错了,你知足吧。你要不出走,我还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没办法,谁让你伤了我们大家的心,你就自己受着吧,我现在可是曜儿那一国的!”
一听这话,傅岚烟越发气得胸闷,咬着唇瓣愤愤然的瞪了父亲一眼,却是无言反驳,只好满含委屈的望着俞璇,“妈……”
虽然听到女儿叫妈俞璇可以说是又惊又喜,可是一想到她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也不想站在她那边,不免学唐纬仑一样冷淡处理,“别叫我,我跟你爸是一国的。你真的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一下,对吧,老唐?”
他这一声老唐叫的唐纬仑眼放金光,思想比较开放的他,也不管前面是不是坐着女儿一家,以及女儿还望着他俩,他低头就亲了未婚妻一下,乐呵呵的答,“可不是嘛!”
说完,挑衅的看了女儿一眼,唐纬仑便憋着笑搂着未婚妻子云淡风轻的看风景去了。
本来就快被他俩倒戈的态度给气死了,结果老爸还当着她的面儿亲老妈,傅岚烟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顿时刷着胳膊打着冷噤自讨没趣的转过身去。
心想,真是受不了老爸,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要不要这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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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风一扫,将妻子的失落看在眼里,雷曜不免得意的翘唇一笑,心里顿觉解气不少。
谁让她留书出走的,把他们一大家子都快急疯了,他心软,舍不得对她怎么样,那,小小的惩罚总该要的吧。
不过,凡事适可而止就好。
她肯回来,他就放心了。
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他先前一直担心今年一家团不了圆,现在她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今年这个年,对他们来说太特殊了,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年,也是他和他们母子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他老早就叫人在准备了。
加上,他和她各自都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虽然她养母的离世有点遗憾,但大致走向还是其乐融融的。
手臂从她颈后划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霸道的靠向自己肩头,雷曜低头,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笑得满目温柔,“好了,出走一事就到此结束,我们大家早就说好了,不会怪你,因为你是个了不起的妈妈,为了孩子可以不要自己的命。我们跟医生已经商量过了,先用药物控制你的病情,等到孩子足月了,咱们就破腹产,好在现在新出来了一种抑制脑膜炎的药,孕妇也可以吃,而且不会有副作用。”。
就知道他不会怪她,刚刚也就是联合家人故意气气她,傅岚烟小鸟依人的靠在雷曜怀里,笑得一脸幸福,“真的?”
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抱着儿子,后面还坐着岳父岳母,雷曜眼角眉梢皆透着满足,“是真的,你呀,就安心的待产,没有人会逼你拿掉孩子的。”
“谢谢你,老公,你真好!”引脖吻了吻丈夫好看的唇角,傅岚烟激动的直往他怀里钻。
“现在才知道我最好啊,真是的!我估计啊,今天节目播出之后,肯定有不少女人伤心难过。要知道知道我结婚的人就那么几个,现在我公然带着儿子出境,只怕是成片的桃花都碎了一地。我琢磨着那些女人肯定在想,这孩子妈到底是谁啊,也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雷曜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居然离家出走,她是活腻歪了吧。某人,你就等着被那些唾沫星子淹死吧!”
拽拽的勾勾下巴,雷曜眯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好不得意。
好笑的睨着他那张沾沾自喜的脸,傅岚烟无语的摇摇头。
本来想讽刺他一句‘你好自恋哦’,可是想了想她却忍住了没那么说。
算了,这次本来就是她做错了,就让他拽一下吧。
不过,说真的,他带着儿子上节目的举动真的让她好感动。
样的雷失。特别是父子俩在电视里说的那番话,想想她鼻子都直发酸。
瞬也不瞬的凝着他好看的侧颜,傅岚烟满足的勾唇笑了。
是啊,他那么耀眼迷人,又帅又有钱,还那么温柔体贴,是个女人都会想要接近他,这样一个天子骄子,却甘愿选择一个普通的她,那些女人不羡慕她才怪。
好庆幸,拥有这个男人的是她傅岚烟。
看见妈妈居然不顾及自己还是小朋友的身份,竟然当着他的面吻爸爸,小哲林顿时伸出一只肉呼呼的小手遮住眼睛,羞羞脸的笑话起妈妈,“好讨厌呀,人家还是未成年人呢,要亲也等回家之后把门关起来再亲嘛。你们这样,我会长针眼的啦。Oh my god,少儿不宜呀呀呀!”
哲林的一番话顿时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后面的唐纬仑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言,“你哟,要不要这么可爱!”
转过身去,俏皮的冲后面的爷爷奶奶做了个鬼脸,哲林小朋友抿着小唇角笑得好不自恋,“呵呵,没办法,我也很苦恼呢,为什么我会这么可爱呢?就是因为我太可爱了,我们班好几个女生为我打架呢,特别是珍珍和妞妞,抢着要跟我同桌。哎,这个人呐,太可爱了长太帅了,那也是有罪滴!”
闻言,众人免不了又是一阵笑。
无语的摇头笑笑,唐纬仑忍不住打趣起小外孙,“小子,你是在显摆你很受欢迎么?”
哼哼唧唧的扭扭头,哲林很不害臊的点点头,“爷爷,人家是真的很受欢迎啦,不信的话你去我们班看看就知道咯。哎,特别是玩两人游戏的时候,我真的好烦恼哦,因为邀请我的美眉实在是太多啦,我都不知道把手伸给谁比较好。估计今天上了电视之后,我在我们幼儿园的人气还要火爆咧。”
说完,小家伙就捂着嘴唇自己偷笑自己。
雷曜和傅岚烟面面相觑的互看了对方一眼,再一起看向自吹自擂的某个小屁孩儿,纷纷无语的直摆首,心想他们怎么生了这么个自恋狂。
唐纬仑也无话可说了,他承认他被这个外孙打败了。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自恋了,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外孙比其他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倒是俞璇,被哲林逗得那是笑了又笑,心想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完了完了,长大了又是妖孽一个,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要被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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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岚烟回家后的第四天,便是农历大年三十,中国的传统年。
前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一大家子便住进了唐纬仑那占地万顷的花园别墅里。
先前就说好了的,要一起在他那里过年的,大家都无异议。
除了他们自己一大家以外,唐纬仑把林夏母女也接过来了,两天前出院的程骁自然是跟着她们母女走的。
还有安凝和阿哲,也被邀请过来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黎少骞和蒋媛希无法过来一起团圆,因为蒋道涵还在住院,这个年怕是要在院里度过了,他们自然是要陪着。
不过,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年三十中午过来跟大家一起吃团圆饭,晚上就回医院陪父亲(岳父),如此一来,也就不存在遗憾了。
菜啊,糖果,饼干等一些吃的,二十八的时候,唐纬仑就叫人备好了。
原本他是想请个大厨过来操刀的,不过被大伙儿拒绝了,大伙儿都说都是自家人,还是自己动手做比较有意义,何况人这么多,厨艺高手比比皆是,唐纬仑想了想,自然是乐得答应。
三十这一天,大家都气得很早,可能是太兴奋,都睡不着。
刚巧这天一大早就下起了鹅毛大雪,越发有了过年的气氛。
客厅里的音箱里,播放着年味十足的新年歌曲,像什么《过新年》,《恭喜发财》等等。
超大的厨房里,林婉柔,安凝和俞璇三个准备操刀的主厨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摘着菜。
偏厅里,雷曜像往日那样扶着妻子,帮她一起做孕妇操。
客厅里,林夏和程骁坐在沙发前,往大大小小的福字和窗花上贴着胶水,既然别的忙他们帮不上,主要是大家都觉得程骁才出院得多休息,那他们做点轻便的活儿总可以吧。
转角的小客厅里,唐纬仑和傅启胜各自执着白子和黑子拼杀着围棋,因为刚刚输了一局,唐纬仑的神色有点泄气,他这人素来都是赢家,居然输给女儿的养父,这口气自然是有点咽不下去,刷着袖子就夸下海口扬言要把傅启胜杀个片甲不留,傅启胜执拗起来也是个不服输的个性,自然是选择奉陪到底。
大门口的空地上,小哲林和小叔叔阿哲一起堆着雪人,叔侄俩玩得不亦乐乎。
一身新衣的小家伙左边兜里揣满了糖果,右边兜里则塞满了果仁,他可忙了,堆雪人的空当里,时不时的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喂,看得一旁的阿哲笑了又笑,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两不误。
快中午的时候,黎少骞载着蒋媛希过来了,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刚下车,眼尖的哲林就撇下阿哲一溜烟的跑上去了。
来到大伯和未来的大伯母面前,小家伙鬼精鬼精的眨眼冲他们小小,随即双手合十的给他们行了个礼,嘴甜的说,“大伯父,希儿阿姨,新年好呀。恭喜发财,——”
当然,少不了最关键的一句,“红包拿来哈!”
闻言,黎少骞和蒋媛希不免相视一笑,各自都往身上去掏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和大叔一起把红包递给小家伙,蒋媛希摸摸他的小脑袋,“给,要记得好好念书哦!”
“嗯,一定一定!屋里请哈,我就不带路了,谢谢大伯父和未来的大伯母哈!”红包一到手,往屁股后的口袋里一插,哲林往口里塞了一把果仁,就跑回去继续堆雪人去了。
“红包到手了就开溜,这小子也忒无语了吧!”望着小家伙的背影无语的抖了一下肩膀,黎少骞忍不住感叹道。
“孩子都这样,好吧。”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蒋媛希好奇的视线随即落在了朝他们走过来的阿哲身上,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有点眼熟的感觉,只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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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着手上的雪,阿哲笑容满面的往大哥黎少骞的方向走着。
大哥恋爱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全家早就知道了,只是他和母亲一直没机会见未来的嫂子。
因为据说他们恋爱的时间还比较短,两个人都觉得太早见父母有点不合适,加上未来嫂子的父亲又得了癌,两个人一直跟医院呆着,那里有时间回家见父母。
只听二哥他们说未来的大嫂年纪很小,跟他一般大。
原先阿哲还不信,结果刚刚两个人一下车,看见大哥果然挽着一个看起来就好小的女孩子往这边而来,他顿时就笑了,心想大哥真时尚,居然找了个小女朋友。
不过想了想,他又觉得这也没什么。
大哥那么帅,受小女生的青睐也很正常。
远远的望过去,阿哲大致瞄了一眼,发现未来的大嫂还真是漂亮。
个子高高的,跟大哥站一起,光是论身高来看,就好般配。
眼睛也大大的,皮肤白白的,穿着很时尚,就连发型都很摩登,他记得好像是叫梨花头来着,反正看上去很秀气,也很卡哇伊。
只不过,与她的目光相撞的时候,总觉得这女孩子给他的感觉好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轻皱眉心,歪着脑袋想了想,试图在脑子里寻觅到有关这张脸的记忆,可是搜|索了好一会儿,阿哲还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两人面前,他方才作罢。
“大哥,你们来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合适,生性腼腆的阿哲随即选择了礼貌的微笑。
“阿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希儿,你未来的……未来的大嫂。”指着一旁的蒋媛希,黎少骞笑着给弟弟作介绍,提到‘未来的大嫂’几个字的时候,他觉得好难为情,毕竟他比希儿大那么多,而希儿又跟弟弟一般大,他老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向弟弟介绍完蒋媛希,黎少骞便又转过身来对身旁的小女人说,“希儿,这是我最小的弟弟阿哲。”
不及阿哲张口,性格开朗的蒋媛希便主动伸手跟他打起了招呼,“你好,阿哲!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蒋媛希,你可以叫我希儿,听说我们一般大,对么?”
“嗯,他们是这么说的。”阿哲笑着点点头,随即同她握了一下手。虽然她说了可以叫她希儿,不过他觉得那么叫感觉不太好,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叫大嫂,“欢迎你,大嫂!”
阿哲这声大嫂可是把蒋媛希叫得脸都红了,羞涩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某人,她连忙冲阿哲直摆手,“叫大嫂还言之尚早啦,你还是叫我希儿好了。”
“那怎么行,你怎么都是哥哥的女朋友,我怎么能直呼其名呢。”阿哲摇头笑笑。
看见旁边的小女人羞得脸颊通红,黎少骞知道她脸皮薄,不免替她打圆场,冲弟弟笑道,“没事的阿哲,你二哥他们都这么叫的,就叫希儿没关系的,咱们不用计较那么多。”
“哦,这样啊,那好吧。”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阿哲便决定改口叫希儿,老实说,‘大嫂’这两个字他叫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嫂子太小了,好难为情。
攀谈之余,蒋媛希偷偷的打量阿哲,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大男孩真的好眼熟,怎么有点像她以前的校友,也就是姐妹淘妍妍喜欢的那个男生呢,而且还都叫阿哲。
挠挠头,蒋媛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问起了阿哲,“阿哲,你以前读的哪个高中?是不是XX高中?我记得我们隔壁板上以前有个男生也叫阿哲,全名叫安哲,是你么?”
她这么一问,阿哲顿时也想起来了,不免激动的直笑,“对呀,我就是那间高中的,你说的好像就是我吧?我的全名就叫安哲!我说你怎么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呢,原来我们是校友啊!”
“哈哈,真的是你啊,好巧哦!”没想到大叔的弟弟居然就是妍妍喜欢的那个阿哲,蒋媛希也乐了,“不过,你为什么叫安哲呢,大叔他明明姓黎啊,难道你随母姓?”
“嗯,你猜对了,我就是跟我妈姓的。”阿哲也没想到大哥的女朋友居然是他同学,他顿时觉得世界好小。
“难怪我说你们俩的姓氏怎么不一样呢。”似有所悟的点点头,蒋媛希暗暗窃喜,真是太好啦,她要极力的撮合妍妍和阿哲,这样以后她和妍妍就是妯|娌了!
黎少骞一脸惊讶的望着他们俩,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同学,看着一般大还聊得那么投缘的两个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儿,有种被冷落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老了,插不进去话。
还好这个时候,拿着涂好胶水的福字和对联的林夏和程骁从门内走出来,一间妹妹和未来的妹夫来了,两个人赶紧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程骁笑道,“少骞,希儿,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去,外面多冷啊。”
“就是,快进去坐吧,我和你哥把对联和福字贴上就进去陪你们聊天。凝姨,璇姨和我妈在厨房里忙活,估计饭快好了。雷曜在陪烟烟做孕妇操,就在偏厅。唐叔叔和傅叔在小客厅里下围棋。要知道你们来了,他们肯定很开心。希儿,快进去跟长辈们打招呼去。”
说着,用胳膊拐了拐妹妹,林夏冲黎少骞笑笑,转身就和程骁去门口贴对联去了。
蒋媛希本来想去帮忙,可是想了想,姐姐说的有道理,好像是该先进去打招呼去。
冲阿哲笑笑,蒋媛希便挽着黎少骞拧着给几位长辈们买的礼品就进门去了。未哲大笑。。
其实,小丫头心里还蛮紧张的。
别人她都见过了,璇姨她很早就认识了,唐叔叔和傅叔近来见的比较多,也很熟了,只是,大叔的母亲也就是她未来的婆婆她还没见过,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厨房里,安凝一听说未来的大媳妇来了,她赶紧解开围裙,乐呵呵的跑进了客厅。
看她那心急的样儿,林婉柔和俞璇纷纷掩唇直笑。
黎少骞和蒋媛希正和从偏厅里出来的傅岚烟雷曜夫妇打着招呼,突然看见一个妇人从厨房里冲出来,想来这应该就是未来的婆婆了,蒋媛希不及黎少骞介绍,便走上前,温温柔柔的冲安凝行了个礼,笑着跟她打招呼,“凝姨,新年好!我是希儿。对不起哦,应该早点来看您的,可是不巧的是,我爸爸近来身体不舒服,所以……”
“快别这么说,倒是阿姨礼数不周,应该去看看你爸爸的。”上前握住未来儿媳妇的手,安凝笑得泪光直闪,怎么瞅这孩子怎么满意,她是做梦都不敢想他的森儿终于肯带女朋友回家了,而且这孩子不仅年轻漂亮,还这么懂礼貌,她真是巴不得儿子早点把她娶回家,“啧啧啧,希儿长得真俊,瞧瞧这身段,这脸蛋儿,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我的森儿真是有福气。”
“哪有,凝姨您这么说,希儿会不好意思的。”被未来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奖,脸皮子薄的蒋媛希顿时笑得好不难为情。
黎少骞本来还有点担心,怕希儿紧张,没想到她俩倒是一见如故,连介绍都省了,他自然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将母亲的开心看在眼里,雷曜搂着妻子傅岚烟的肩膀,估计调侃母亲,“妈,我吃醋咯,您都没这么夸奖过我老婆,要知道我们岚烟可是您真正过门的媳妇儿,希儿还没过门呢!”
闻言,众人纷纷笑了,就连和林婉柔洗了手从厨房里出来的俞璇都忍不住摇头笑了,心想这孩子还真是小心眼儿,当然,也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二儿子这么一说,安凝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不已,“那个……”
好笑的白了一眼某人,傅岚烟随即扶着肚子走上前,笑着跟婆婆解释,“妈,您别跟他一眼见识,他开玩笑的。我才不吃醋呢,我知道妈喜欢我是在心里,爱我在心口难开,是不是?”
“可不是嘛,你那么贤惠聪明,漂亮,妈怎么会不喜欢。这不是第一次见希儿嘛,就有点儿……”难得二儿媳妇出来帮忙打圆场,安凝顿时感激不已。
完了,还不忘瞪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儿子,“这个曜儿,真的是……”
“哎哟,我开玩笑的嘛,您还真的当真啊。看看,还是我媳妇儿了解我,知道我是开玩笑的。”来到母亲身后,讨好似的的帮她捶起背来,雷曜笑得一脸狗|腿,赶紧跟她道歉,“妈,别生气哈,气坏了身子也就不划算了。我错了,嗯?”
“切,我才懒得跟你生气!”转过身去,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安凝随即把两个媳妇儿往沙发跟前牵,“岚烟,希儿,你们先坐会儿,看看电视聊聊天什么的,饭一会儿就好了。今天啊,我真是太高兴了!”
加了一更哦,么么哒。多留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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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个儿媳妇按到沙发上,特别是傅岚烟,体贴的帮怀孕的她往身后垫了个枕头,又冲两个可人疼的孩子笑了笑,安凝转身,便准备回厨房。舒殢殩獍
不及她迈步,蒋媛希就起身,挽住了她的胳膊,“凝姨,我去帮你们的忙吧?虽然我不会做饭,可是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不用了,我和你璇姨她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能开饭。”笑笑的拍拍她的手,安凝摇头,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
既然凝姨不让帮忙,蒋媛希便只好松开她,随即笑颜弯弯的冲大伙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等着品尝三位大厨的手艺咯!”
闻言,众人纷纷相视一笑,幸福的笑声回荡随之在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让本就播放着贺岁歌曲的别墅里越发添了几许浓浓的年味儿。
嘴甜的蒋媛希又跟大妈妈林婉柔和璇姨俞璇打了声招呼,方才挽着他们家大叔去偏厅里看另外两位下棋的长辈去了。
俞璇,林婉柔和安凝冲沙发上的雷曜夫妇笑了笑,嘱咐雷曜照顾好怀了孩子的傅岚烟,三个人便手挽着手像亲姐妹一样回厨房倒腾团团饭去了。
门外,林夏和程骁一左一右的往门边的墙壁上贴着对联,小哲林叉着腰站在中间乱指挥。
“干妈,你的要上去一点啦!”
“干爹,你的歪了啦,往右一点啦,不对,往左……”
闻言,林夏和程骁各自举着手里的对联面面相觑的望着对方直摇头,纷纷对这个狗头军师感到十分的无语。
这孩子一会儿让往左,一会儿让往右,一会儿说低了,一会儿又嫌太高,都快把人给搞疯了。
转过身去,好笑的睨了哲林一眼,程骁忍无可忍的抱怨道,“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啊,我说哲林,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你干爹我的手都举疼了!”
“哎哟,急什么,我妈妈说慢工出细活呢!”某个小人儿拽拽的勾勾下巴,不以为然的冷哼哼,便转动着眼珠子继续左喵喵又瞅瞅,进行对比。
“我不管了啦,我贴了哈!”林夏实在是没耐心了,无语的勾勾唇,懒得管他的意见,手一拍,就把手里的对联给贴了上去。
要知道她本来就比程骁矮,为了配合他的高度,穿着平底靴的她都是踮着脚的,手臂都快酸掉了,关键是外面冷死了,手都快冻僵了。
只能说,这孩子要求太高了。
贴完对联,也懒得看效果,林夏搓着手呵着气就进屋里去了。
程骁见她把对联贴上了,也不管三七二十,如法炮制。
哲林正准备说他这边有点下的感觉,结果干爹已经把对联拍在了墙上,小家伙顿时气呼呼的冲他一声吼,“干爹,你那边有点偏下啦,烦人,我还没让你贴呢,你怎么擅自行动啊!”
拍拍手上的浆糊粉和对联上散下来的红粉粉,程骁抖着肩膀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准备看一下对联贴出来的效果,“不好意思,干儿子,按你这么个贴法,估计天黑都贴不上去。你就饶了我和你干妈吧,我俩都快冻死了。何况,我们都没吃早饭,都没力气的,不想你,嘴都没挺过,快,把你口袋里的东西喂给我吃一点。”两个子子头。
因为中午要吃团圆饭,所以大家早上就提议不吃早饭,直接连中饭一起吃。
这样的话,会显得不那么麻烦,免得做饭的人才忙活完完早饭又要张罗中饭。
而且早中饭一起吃的话,还可以多吃点,据说今天中午超多才,前几天他们商议菜单的时候听说就有二十好几,后来唐叔叔说太少了,好像是又加了几个,估计得三四十吧。
哲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很大方的往口袋里抓了一把葡萄干喂进了俯下身来嘴巴大张着的程骁口里。15397544
喂完之后,小家伙还忍不住抱怨道,“桌上那么多吃的,谁让你自己不吃的!”
“大家都在忙,我一个大人好意思吃东西啊,你以为我是你么,真是的。”咀嚼着干儿子喂的葡萄干,程骁转过身去看了一下他和夏夏贴的对联,觉得挺好的,方才满意的点头笑了。
鄙视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干爹,小哲林挖空心思的揶揄他,“你这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哈,对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哈哈哈……”
“靠,你个臭小子,居然这么说你干爹,你……你把红包还给我!”程骁气得眉毛直竖,上前就准备去揪小家伙的耳朵。
熟料,古灵精怪的哲林早就觉察出他的动机,不等他过来,就笑嘻嘻的朝旁边空地上帮他堆着雪人的阿哲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一边跑,小家伙还一边淘气的冲气得不轻的程骁做鬼脸,“给出去的红包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哼哼!”
程骁无语,龇牙咧嘴的抡起拳头隔空冲他挥了几拳,饶是也没辙的笑了,本来就是逗逗他的。
回身冲无厘头的一大一小笑笑,蹲在地上的阿哲继续帮小侄子堆起了雪人。
他干净的脸庞上洋溢着一抹幸福的微笑,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病,眼里多少会流露出一股难言的忧伤。
今年过年真的好热闹哦,他从来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过年,不知道明年他还有没有机会跟大家呆在一起,因为医生说过,他最多只能活二十岁。
还有一方面原因,老实说,看大家都那么开心,他会情不自禁的想起父亲黎仲廷,会觉得父亲一个人过年好孤独。
虽然,他跟哥哥说好了,晚上回去陪父亲一起吃顿团圆饭,然后他陪父亲看春晚,哥哥则会医院陪未来的大嫂和生病的未来岳父,但是中午呢,中午父亲一个人一定没什么胃口吧。
哎,真的好希望他们一家子也能像唐叔叔他们家一样大团圆。
就在阿哲望着面前的雪人发呆的一个,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稚气的童声,他下意识的回过神来,就看见哲林撑着脑袋笑呵呵的蹲在他旁边冲他笑,“哇,小叔叔,你好棒哦,我就去了一下下,你都堆了一个雪人好了,呵呵,你堆的好好哦!”
阿哲没说话,只是抿唇冲他笑。
望着哲林天真无邪的笑靥,他心里会禁不住生出一股羡慕,羡慕他有一个好身体,羡慕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羡慕他那么朝气蓬勃,也羡慕他以后的人生还那么的长,不知道还有多长精彩在等着他,然而他却……12BBu。
看见小叔叔的神情不太对劲,怕他是又犯病了,哲林赶紧站起身,直把他往屋里拉,“小叔叔,你是不是很冷啊,冷的话咱们就进屋去吧。爸爸跟我说了,一瞧见小叔叔脸色不对,就带你进去。对不起哦,小叔叔,明知道你身体不好,我还缠着你要你帮我堆雪人,我是不是很烦啊?走,咱们进屋去!”
赶紧把他往回拉,阿哲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哲林这么可爱,怎么会烦呢。小叔叔没事啦,我一点都不冷。来,咱们继续堆雪人,小叔叔喜欢跟哲林一起玩,感觉好像回到了童年。”
“你……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哦?”闪着一双亮闪闪的小眼睛,哲林不确定的问阿哲。
“真的没有。”非常肯定的点点头,阿哲随即转过身去,继续专注的堆起了雪人。
看小叔叔的样子好似还想继续留下来,哲林抓起一把雪在掌心里捏了起来,笑呵呵的对他说,“好咧,那我们继续玩儿,不过,小叔叔,你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跟哲林说哦!”
“嗯,我知道,谢谢你,哲林。”难得这孩子这么贴心,阿哲感激的望着他笑,觉得心里好温暖。
十分钟之后,厨房里通知准备开饭。
几个男人很自觉的分工合作,摆弄桌椅,铺桌布,拿碗筷,进厨房帮忙端菜,可谓是有条不紊。
不一会儿的功夫,餐厅里那张超大的玻璃圆桌上就摆满了美味佳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大家伙儿一起来到了门口的花园里,准备放鞭炮庆祝,放完鞭炮就可以正式开席,举杯畅饮了。
本来安排的是雷曜和程骁放鞭炮的,谁知道唐纬仑童心未泯,主动请缨。
既然唐总都发话了,那两个小辈自然是乐得清闲。
主要是常年在欧洲生活,唐纬仑从来没过过这样热闹的新年,故而他显得特别兴奋,准备了很多鞭炮不说,晚上的礼花也是据说准备了几十箱,为的就是想孩子们都开开心心的。
他拿着烟头点燃导火索转身快速逃跑的样子,很像战场上点燃炸弹用最快的速度撤离的士兵,动作滑稽至极,逗得站在门口的一群人那是笑了又笑。
最好笑的是,可能是他从没来没放过鞭炮的原因,他整个人都兴奋异常,故而拿着烟头的手就有点抖,结果闹剧就出现了。
往往他以为点燃了捂着耳朵跑了老远,等着鞭炮炸响,结果,半天不响,在大伙儿的笑声里回头一看,他方才发现根本就没点燃,然后他只好丢人的再次跑回去继续点,那样子别提又多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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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鞭炮,团圆饭正式开席。舒殢殩獍
男人因为要拼酒,所以坐在一起。
女人们喜欢边吃边聊,自成一拨。
像大年三十这种日子是没有人会劝酒的,一年到头,也就数今天最开心,自然是要一醉方休的。
这里面最嗨的要数雷曜了,因为他最幸福,也最满足。
拿着岳父唐纬仑特地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洋酒,一个个的给男人们倒上的同时,他还不忘嘱咐对面的妻子张罗女同胞们吃菜,可以说是忙的不亦乐乎。15397544
帮两位岳父满上,雷曜来到了大哥黎少骞身侧,拿着、起他面前的杯子正准备倒上,一旁的傅启胜有些担心的说,“少骞就不给他倒了吧,他一会儿还要开车呢!”
闻言,对面的安凝和俞璇也是纷纷点头。
安凝直接把可乐递给过来,“我看森儿还是以饮料代替酒好了,免得大过年的出个什么意外就不好了。”完鞭三三聊。
“对啊,安全至上!”林婉柔也是不同意黎少骞喝酒。
黎少骞挠头笑笑,倒是有点为难了。
其实,说实话,他蛮想喝的。
当然,他平常并不怎么沾酒,主要是今天难得十几号人聚在一起,又恰逢过年,机会难得,他挺想跟伯父弟弟一醉方休的。
只是,傅叔和母亲他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他今天的行程还真是挺满,晚点要回去看父亲,完了还要陪希儿回医院,若是她一个人还好说,他要载希儿和弟弟阿哲,可不能有事。
看他一副很想喝的样子,蒋媛希随即冲拿着酒瓶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的雷曜笑道,“雷曜哥哥,你帮我们大叔满上,不要紧的。他醉了我可以开车啊,再不然叫个手下过来载我们也行的,这种日子就是要尽兴!”
闻言,众人纷纷笑了,心想这孩子还没过门都这么体贴,要是真嫁给了少骞,那少骞还不得掉进蜜罐里甜死。
抬头,满含感激的望向对面说完话之后扭脸帮几个伯母姐姐们热心夹菜去了的小女人,黎少骞性感的唇角边随即飞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笑靥如花的侧脸,他笑得无限满足,心想自己命真好,竟然遇到这么善解人意的一个她。
“既然大嫂都发话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拿起哥哥的杯子,雷曜饶是也不客气的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看得黎少骞都瞠目结舌,连连直笑他,“你还真是舍得啊,要不要倒这么满?你是不是觉得这酒不要钱,死命的整啊!”
因为弟弟阿哲有心脏病不能喝酒,他们便给他倒的饮料,该满上的都满上了,就差他自己了,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雷曜边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边笑着回大哥黎少骞的话,“那是,白吃白喝谁还客气啊。放心的喝,我岳父有的是钱,酒柜里的好酒都摆不下了了。”
雷曜的一番玩笑话,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素来不苟言笑的傅启胜今天也是特别的开心,不免举着酒杯跟唐纬仑开起了玩笑,“老唐啊,你听到没,你女婿这是成心敲诈你来的。”
“没事儿,尽管敲诈。曜儿说的的确没错,我家里好久多着,所以你们不要客气哈。”豁达的挥挥手,唐纬仑举起手里的酒杯准备跟傅启胜和几个小辈们碰杯,“来,干杯!老傅,我不管他们几个小辈儿,但是你跟我必须一醉方休。你都不知道我多感谢你,要不是你和爱华好心养大了烟儿,并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哦!”
说着,唐纬仑举起酒杯就跟傅启胜碰了一下,再陆陆续续的跟旁边的女婿、程骁和黎少骞一一碰杯,方才仰头一饮而尽。
看他喝了个精光,傅启胜也不服输,亦是把杯子里的酒喝的一滴都不剩。
拿过手边的酒瓶,先帮唐纬仑斟满,再帮自己满上,傅启胜举起酒杯,主动敬他,慈祥的目光却是望着对面正好看过来的女儿身上,看她鼓着腮帮子吃的那么开心,他眼里有满足的泪光划过,
“老唐,别这么说,也是烟儿跟我们有缘。我还要感谢你和俞璇妹子呢,要不是你们生下她,我们夫妻俩也不可能有机会遇到这孩子。这些年,因为有她,我们真的很开心。老唐,这杯我敬你!”
傅启胜的一番话让唐纬仑和俞璇惭愧至极,特别是唐纬仑,碰杯之余,连连直摇头,“不不不,老傅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可就真是无地自容了。说实话,我和璇儿真的是什么都没为这孩子做过。”
往女儿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俞璇随即放下碗筷,低下头去自责的流起了眼泪,“可不是嘛,我这哪里算是个妈啊,有些后妈都比我好。”
坐在她另一边的林婉柔见状,赶紧往面前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捧起她的脸便帮她擦起了眼泪,笑着安慰她道,“璇妹,你这是做什么,这大过年,该开心才是,怎么哭上了。快把眼泪擦擦,回头让孩子们笑话。别自责了,嗯?烟儿不是原谅你了嘛,以后加倍的对她是一样的。”
气急的瞪了母亲一眼,傅岚烟接过林婉柔手里的纸巾也帮她擦起了眼泪,“就是啊,我又没怪你,真是的,干嘛破坏气氛了,妈你很讨厌欸,搞得我也想哭了!”
俞璇这一落泪,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女人们纷纷上去安慰她。
一看这阵势,几个男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都感到有点无措。
特别是唐纬仑,自责的不行,端起桌上的酒杯就自斟自酌起来,“罪过啊,罪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我自罚三杯好了!”
“还有我,我也自罚三杯好了!俞璇妹子,对不住啊!”说着,傅启胜也端起酒杯如法炮制。
一手握着女儿的手,一手攥着林婉柔的,俞璇闪着泪光冲大伙儿笑道,“好啦,你俩谁都不要自责了,不要喝这么猛,跟他们几个小辈儿慢慢喝,回头这团圆饭才开始吃你俩就醉了,多扫兴啊。我这不是难过,是太开心了。我是做梦都不敢想,我也会有儿孙满堂的这一天。而且,还能认识婉柔姐和安凝姐以及夏夏,程骁,希儿和少骞阿哲这几个晚辈。我长这么大,就数今年这年过的最热闹了。”
林婉柔也有感而发道,“可不是嘛,今年这叫过年。往后要是有机会,真希望咱们一群人年年都在一起过年。而且,明年还要添丁,到时候那就更热闹了。”
难得岳母那么开心,程骁赶紧接腔,“怎么会没机会,那,我们来定个约定好了,以后我们都在一起过年。今天是在唐叔叔家,明年的话,就在我们家过年好了。等年关完了,我和夏夏领了证就准备去看房,到时候买个大点的房子,好好装修一下。”
林夏十分赞同程骁的提议,不免放下碗筷,热情的邀请大家,“对啊,明年在我们家过年,趁着大家都在,我提前邀请你们哦,不许拒绝哈!”
雷曜不高兴了,连连摆手,“不行,明年得在我们家先过,今年我本来是想把大家接到我们家去的,结果岳父愣是要跟我抢!”12BBu。
“靠,你岳父家不就是你家啊,受不了!”程骁无语的白了某人一眼,非常鄙视的说。
“就是!”林夏夫|唱|妇|随。
唐纬仑面露不悦的望向女婿,故意调侃他道,“对啊,曜儿,你难道想搞台||独,把你岳父我排除在自己人之外?”
“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爸你千万别误会了!我……那……那不是我没出钱嘛!”本来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让老|丈|人多了心,雷曜不免尴尬的直挠头。
瞅着他那个偷油老鼠被抓现行的表情,众人纷纷哄堂大笑。
既然大家有心一起过年,黎少骞也是十分开心,不免跟着起哄,“我觉得吧,还是得按顺序来吧,长幼有序,既然我是大哥,那明年就该在我们家过年才是。”
“大哥,不带你这么玩儿的吧!我跟程骁这还争着呢,你来凑个什么热闹。而且吧,我是成家的人,算个小家,人程骁马上正月初八也要领证了,你又没结婚,你哪里来的家,无语,先结婚再说,否则取消竞标资格!”
“就是,雷曜说的太对了,少骞你给我靠边站。就是论辈分,也轮不到你,别忘了,你就是结婚了,也是我妹夫!”十分赞同雷曜的观点,程骁不免跟他站在了同一阵线。
黎少骞被他们俩弄得几度无语,情急之下,不免拍拍桌子,气愤的宣布,“你们这不是欺负人么,那……那我也要结婚!”
“哇哦,真的假的?”闻言,齐刷刷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和对面的蒋媛希身上。
蒋媛希没想到大叔会突然提到这个,顿时羞得脸红如布,低着头难为情的绞起了手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的家伙,他这是在干嘛,都没有求婚的,凭什么让她嫁给他,而且,她还不想这么早踏进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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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为什么没留言啊,难道太温馨了也有错?难道亲们只喜欢看虐的?
好吧,我明天开始虐,狠狠的虐!哼!
不留言的亲,每天长三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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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大家的质疑,黎少骞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反驳道,“当然是真的!”
说完,得意洋洋的人剑眉微挑,饶是也没觉察出对面小女人难为情的表情,扯着嗓子,便脸不红心不跳的对蒋媛希说,“希儿,要不咱们也跟你哥和你姐一道把结婚证领了算了,你觉得怎么样?”
无语的白了某人一眼,蒋媛希正准备发飙,结果林夏一听妹妹他们要跟她和程骁一天拿证,开心不已,不免拍手叫好,“好啊好啊,一起去吧!考虑到民政局一般要初七八才上班,所以我跟程骁商量了一下,准备初八去。”
话音未落,林夏兴奋的视线就落在了对面的爱人程骁身上。
程骁虽然觉得这俩人进度有点超前,简直是火箭般的速度,要知道他们认识好像还没一个月,现在结婚的话,那真的是叫闪婚。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妹妹和少骞的确是真心相爱。
当然,作为哥哥,他心里或多或少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会觉得妹妹现在结婚有点早,毕竟她还那么小,都还没二十岁,可是如果她想嫁给少骞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看了一眼对面羞得小脸儿都红了的妹妹蒋媛希,程骁点头笑道,“一起去不错,热闹,而且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对啊,初八的确是个好日子,错过了可惜。”
“就是,你们两对儿就一起去算了,回头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林婉柔和俞璇觉得主意不错,不免你一言我一语的跟着起哄。
既然大家都说好,黎少骞自然是倍受鼓舞,忘了自己都还没跟某个小女人求婚,就擅自做主道,“那好,就初八,初八我们一起去!”
闻言,蒋媛希顿时抬起头来,咬着唇瓣气呼呼的直瞪他,当即一盆冷水泼过去,“初八你个头,我有说嫁给你吗?嚯,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大叔你这么大男子主义!哼,你跟我求婚了吗,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吗?谁要嫁给你啊,讨厌!”
说完,蒋媛希忍不住又瞪了黎少骞一眼,方才低下头去,端着碗筷兀自吃起菜来。
一听这话,黎少骞的额头上顿时浮现了几条黑线,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脸黎毫少。眯着一双鹰眸愤恨的盯着对面当众驳他面子的小女人,他在心里狠狠的腹诽她。
该死的丫头,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不就是求个婚嘛,回去他就求,鲜花,钻戒,一样都不会少,她就不能忍忍,非得当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
居然还说他大男子主义,无语!
他那是大男子主义吗,那好像是着急吧!
她才十九,自然是无所谓,可他过完年就三十七了,再不结婚都老咯!
网上怎么说来着,对了,他这个年纪未婚的好像被称为齐天大剩,是剩下来的剩!
虽然政|府提倡晚婚晚育,可是快四十了还没结婚,这也忒晚了点。
当然,他承认,这些年也着实是他自己虚度光阴了。
可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就是没遇上一个让他想安定下来让他拥有归属感的女人。
但是,自从遇到希儿,他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哪怕这阵子她一直呆在他身边,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可他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她。
有时候,她只是去上个洗手间什么的,他突然找不到她的人,都会急得不得了,生怕她跑了似的,在那里像个神经病一样患得患失。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快点把这小妮子定下来,把她变成自己的私有物,然后像二弟雷曜那样,生他几个胖娃娃。
可,她才十九,他怎么忍心让她当妈妈,哪怕他心里急得要死,怕再耽误下去基因不优良,他也没在她面前表示出来。
但是不说,不代表不想。
蒋媛希公然的拒绝,逗得大伙儿哈哈直笑。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丫头不是真的不想嫁给少骞,只是,小女孩嘛,总是喜欢浪漫的。
也是,都不求婚,直接说结婚,谁能答应?
“大哥,你也真是的,都不跟希儿求婚,她会嫁给你才怪!”无比鄙视的瞥了大哥一眼,雷曜忍不住嗤笑道。
“就是!既然喜欢我妹妹,想娶她,你总得表示表示吧。”林夏搂着妹妹的肩膀,笑着埋怨黎少骞。
喝的微醺的唐纬仑,也忍不住善意的数落了黎少骞几句,“对啊,少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回头赶紧备了鲜花和戒指跟希儿求婚!”
吃着菜的安凝,也忍不住冲俞璇和林婉柔摇头笑道,“哎,我这个儿子啊,别的方面都好,就是情商太低。傻孩子,搞了半天,都没跟希儿求婚,害我白高兴一场。”
十分无语的望着众人笑笑,黎少骞的表情囧的不行,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变成众矢之的。
尴尬的挠挠头,黎少骞一脸受创的望着对面低头吃着菜的小女人,倍感委屈的跟大家伙儿解释,“那个……不是我不想求,是不敢呐。鲜花和戒指随时都可以准备,只是我怕求了被她拒绝。她老说自己还小,不想这么早就踏进坟墓里。再不然就是,说什么我们交往的时间还不算长了解不够深入之类。总之,我一有那个意思,她就会给我扼杀在摇篮里,害得我都沮丧的不行。老实说,我是巴不得今天就把她娶回家,可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对黎少骞的话深表怀疑,护妹心切的程骁剑眉微蹙的看了黎少骞一眼,随即把视线落在妹妹身上,向她求证,“是这样吗,希儿?”
往口里送了一片菜,蒋媛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轻点螓首,“嗯,其实大叔一直都有那个意思啦,只是我觉得还有点言之尚早。”
“看吧,当事人都承认了,这回你们该信我了吧?”还以为她会否认,没想到承认的还挺干脆,黎少骞不免冲众人抖肩一笑,表情有点像蒙受了不白之冤终于被洗刷掉的感觉。
看见大叔那个无厘头的样子就来气,蒋媛希愤愤然的一个白眼朝黎少骞飞过去,“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正式的跟我求过婚啊?你只是那么一说,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啊!”
“哇哦~~这么说,希儿,只要我大哥跟你求婚,你搞不好会答应,对吧?”一听这话,雷曜顿时剑眉斜飞的吹了声口哨,伸手就拽了拽旁边的二愣子大哥,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冲他挤眉弄眼,“大哥,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当着这么多年的人,当众跟她求婚,我就不信她不答应!”
“就是啊,少骞,希儿这话很明显,你求了她会答应。快啊!”撑着头看着几个小辈儿们闹腾,唐纬仑也急得不得了。
俞璇无语的望了他一眼,心想这男人还真是个老小孩儿,孩子们的事,他跟着搀和什么,受不了。真实皇帝不急太监急。
丢掉手里啃得津津有味的骨肉,哲林拍拍小手,兴奋的笑道,“要求婚啊,好耶好耶,大伯父加油哦!”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这边看过来,蒋媛希的脸在一瞬间爆红,她赶紧挥手,跟大家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们……你们别瞎起哄!”
面露难色的站起身,黎少骞尴尬的直挠头,望着蒋媛希的一双黑眸里满载着抱歉,“可……可是我今天没准备啊。这大过年的,买戒指的地儿应该没开门吧?还有鲜花,也不知道买不买得到?”
众人一听,纷纷跟着犯起了难。他说的极是,这要是平常还好说,今天是大年三十,商场都关门的,的确有点不太好办。。
倒是小哲林,放下手里的碗筷,跳下椅子,来到阿哲身旁,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就直往外大门口的方向拉,“小叔叔,你跟我来一下,帮我个忙哈!”
阿哲疑惑的挑了一下眉,不懂这孩子要干嘛,这都吃着饭呢,正准备问他干嘛去,帮什么忙,就听他笑呵呵的对大家说,“对不起哈,容我和小叔叔失陪一下,我们去去就来!”
说着,不及大家问他干嘛去,哲林便拽着阿哲出了餐厅,直往门外的院子里去。
众人纷纷纳闷不已,你看我我看你,闹不明白这孩子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傅岚烟不放心,怕他玩性大,不吃饭就拉着阿哲去完了,也怕外面雪太大,他和阿哲回头别冻感冒了,她随即对丈夫说,“老公,你出去看一下,看看哲林这孩子到底拉着阿哲干嘛去了。阿哲身体本来就不好,可不能再吹风了,先前堆雪人我都反对来着,可他偏要跟哲林一起玩儿,我又不好说什么。”
“嗯,好,我去看看。”雷曜点了点头,说着,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就准备出去看看。
结果,步子都还没迈出去,就看见儿子哲林和阿哲顶着一身的落雪进来了,而儿子手中居然捧着一把像是刚摘的梅花。
合着这小子是摘花去了!
只一眼,他就明白儿子要干嘛,所谓父子连心嘛。
果然,下一秒,小哲林就捧起一束红梅去到了黎少骞面前,笑呵呵的昂着头把花往他怀里塞,“给,大伯父,快去跟希儿阿姨求婚。戒指我是没办法啦,不过花是可以有的,虽然有点寒碜,不过可以先顶着,回头你给希儿阿姨补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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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今天工作太忙了,回来都快十点了,暂时一更,明天补更哈。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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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哲林拉着阿哲出去居然是帮少骞摘花去了,众人见状,纷纷笑了,心想这孩子真懂事。舒殢殩獍
而黎少骞,双目失神的望着眼底那束参差不齐的梅花,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眼风往旁边扫了扫,瞥见身下的小人儿头上肩膀上沾着不少还没来得及融化掉的雪花,他当即就被感动的眼眶直泛热。
俯身,接过哲林递过来的梅花,黎少骞笑容可掬的帮小家伙排掉头上和衣服上散落的雪花,连连跟他道谢,“谢谢你,哲林,大伯父好感动哦!”
“呵呵,感动什么,都是一家人呐!”学着爸爸雷曜那样,漫不经心的抖肩一笑,哲林随即绕道来到黎少骞身后,使出了吃奶得劲儿,只把他往蒋媛希所在的方向推,“快去求婚啦,大伯父!”
“额……”黎少骞还没准备好,就被哲林用蛮力推到了蒋媛希身后,他不免紧张的直挠头,尴尬的冲大家笑,期许又忐忑的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落在前面背对着她坐着的小女人身上。
难得今天过年,这么多人欢聚一堂,大伙儿本身就很开心,这会儿见少骞要跟希儿求婚,众人的心情自然是锦上添花,都兴奋异常。
不知道是谁领的头,随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纷纷落在两个当事人身上,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鼓掌助威起来,异口同声的起哄道,“求婚!求婚!求婚!”
就连傅启胜、安凝、林婉柔这样平常话不多也不爱闹腾的人,也在这群孩子们的带动下,笑着鼓起了掌。
好事成双,既然夏夏和程骁要去领证了,如果少骞和希儿也能终成眷属,那就真的是太完美了。
一见大家都跟着起哄,就连几个长辈们也都跟着搀和进来,蒋媛希本就羞得通红的小脸儿上越发找不到其他的颜色。
抬头,似怒非怒的看了大家一眼,小丫头囧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咬咬唇,她随即把头低回去,只觉得好难为情,她不免无措的掰起了搁在腿上的手指。想到真神是。
余光瞥见身后某个拿着花的人像是准备跪下了,她顿时紧张的只吐气。
感觉心里好似有那么一点期待,可是,又弥漫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害怕和恐惧。
老实说,在这之前,她真的没打算这么早就结婚。
毕竟她才不到二十岁,正是玩转青春的年纪。
这么小就被婚姻套牢的话,她会觉得有点委屈。
哪怕她没结过婚,也知道一旦结婚了,感觉就不一样了。
身上的责任自然而然会重许多,以后做什么事也不能随心所欲了,要三思而后行,因为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做什么不能只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另一半的感受。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不喜欢被束缚。
而且,结婚了,慢慢的,两个人还会孕育孩子。
说实话,她还没准备好这么早就当某个人的妻子或者某个孩子的妈妈,因为她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的感觉。
可是,自打遇见大叔,特别是跟他谈恋爱以来,她的想法其实慢慢的也在改变。
特别是看见雷曜哥哥和岚烟嫂子那么幸福,加上也目睹了哥哥姐姐感天动地的爱情,有时候,她也会幻想嫁给大叔,做他的妻子,给他生儿育女,因为她真的好喜欢大叔。
不说别的,就说这些天,他把公司交给伯父管理,自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医院陪她,和她一起照顾父亲蒋道涵。
在生活上,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吃什么,穿什么衣服,她都不需要操心,他总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这样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公主一样的男人,她常常在想,嫁给他应该会很幸福吧?
就在蒋媛希低头发呆的一刻,黎少骞在短暂的挣扎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捧着小侄子帮他摘的那束红梅花,扑通一声就就单膝跪在了她身侧。
“希儿,虽然这个求婚有点寒碜,不过我跟你保证,过几天我一定给你补个隆重点儿的。当然,我也知道你未必会答应,毕竟你有你的考虑。可是,我还是想说——嫁给我,好么?”
“我知道我这个人一身的毛病,年纪也比较大,配你的话,你会比较吃亏。但是我发誓,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也一定会用余下的生命全心全力的来爱你。嫁给我吧,嗯?”
“你放心,结婚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我绝对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就跟现在一样。我呢,只是想要个保证。”
腾出一只手来,挠挠头,黎少骞一副恳切的继续道,“你也知道,大叔我不年轻了,而你年纪又那么小,我很怕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嫌弃我,加之你身边追你的小男生那么多,我对自己有点没信心,所以想快点把你套牢。”15366774
“嫁给我啦,好不好嘛?”怕她不答应,他甚至开始撒娇。
见状,刚刚还起哄的众人纷纷都瞠目结舌起来,要知道,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黎少骞孩子气的一面。
极度无语的瞥了大哥黎少骞一眼,雷曜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忙一脸讶然的望向母亲安凝,“妈,这……这人是我哥吗?不是吧,他……他这是在撒娇么?”
“哈哈……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森儿,真是太可爱了。”瞅着单膝跪地的大儿子,安凝也是倍感惊讶的掩唇直笑。
“可不是嘛,我从来不知道大哥还有这样的一面。”一旁的阿哲也忍不住笑着感叹道。
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了,惊讶之余,纷纷摇头直笑,心想这爱情力量真是大啊,这少骞为了娶到美娇娘,真是豁出去了。
还跪在地上的黎少骞,被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弄得越发尴尬至极,但是为了娶到他心爱的希儿,他也懒得去反驳。
婚姻面前,什么面子啊尊严啊统统靠边站,让他们笑吧,只要能娶到希儿,他豁出去了!
“少骞会这样,那也是受希儿的影响。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少骞很有爱吗,比以前板着一张脸不笑的他,可爱太多了。”看大家都在笑黎少骞,瞅着这个未来妹夫的脸色尴尬的不行,林夏赶紧帮忙打圆场。
虽然蒋媛希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婉柔心里其实已经把她当做半个女儿,少骞自然也算是她半个女婿的,女婿被大伙儿笑话,她这个做大妈妈的怎么能看得下去,“是啊,要不是太爱希儿,他才不会这样。别笑了,赶紧的,希儿你快答话啊!”
“对啊,希儿,表个态嘛,人少骞都跪这么半天了。”唐纬仑也跟着起哄。
目光落在对面的俞璇身上,他摩挲着下巴琢磨着,他和璇儿也要不要初八一起去领证算了,虽然她说老都老了,拿不拿证无所谓,举行婚礼就好,可是他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妥,都不被法律承认的,那算个什么丈夫,太没保障了!
于是,他决定一会儿等少骞求婚成功了,也当着众人的面,要璇儿一句保障。
虽然有点舍不得老妹嫁出去,不过,少骞这个妹夫他也着实满意,程骁一见妹妹低着头光顾着在那里害羞,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免督促他道,“希儿,快表态啊,总不能让少骞老那么跪着吧?”
难得大儿子的终身大事终于有了眉头,作为母亲,安凝自然是高兴的热泪盈眶,“就是就是,希儿,虽然我这个儿子可能不够好,但是我跟你说,他对你的心,我这个做妈的绝对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过心。希儿,你就嫁他吧,要是结婚以后他欺负你,你尽管到我这里来告状,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对呀,希儿阿姨,你快点答应我大伯父嘛,大伯父真的是个好男人啦。我好想改口叫你大伯母哦!快啦快啦,希儿阿姨!”站在黎少骞身后的小哲林,也忍不住拍手起哄。
一时间,一桌子的人目光都笑意盈盈的落在了低垂着眼帘羞得不敢抬头的蒋媛希身上,只等着她的答复。
蒋媛希没想到这大过年的,只是来吃顿团圆饭,大叔居然在大家的怂恿下跟她求起了婚,一时间,她觉得好无措,心跳也跳得好快。
怎么办,要不要答应?12tBc。
答应他?
可是,怎么好像有点不甘心,她不想当欧巴桑。
不答应?
可是,她是真的喜欢,不,是爱大叔,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不嫁给他嫁给谁呢!
而且,大叔刚刚说的那番话,真的让她感动,她也相信,他会如他所说,用余下的生命全心全意的爱她。
薄唇紧抿,歪着头瞬也不瞬的凝着蒋媛希,黎少骞就那么捧着一束花梅花单膝跪着。
见她半天没反应,一直跟那儿低着头绞着手指,只当她是不愿意,他不免失落的抖抖肩膀,准备起身,老实说,他就是再想娶她,却并不想逼她,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再等等好了。
然而,就在他满脸沮丧,准备站起身的一刻,只觉得手里突然一紧,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拽走了一样。
他乍一抬头,便看见才将还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小女人,不知道何时竟然把他手里的那束梅花抢了去,捧在怀里嗅起了花的香气,只见她似嗔非嗔的瞪了他一眼,羞羞答答的笑道,“都被你骗去了,还想怎样!”
留言好少,这是为嘛。呜呜呜,我今天加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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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她到底是答应了自己的求婚还是没答应,虽然她收下了花,可是却并没说类似于愿意这样的字眼,黎少骞不敢妄加揣测,随即尴尬的挠挠头,憨憨的望着蒋媛希笑,傻啦吧唧的问了一句令众人哄堂大笑的话,“额,那你到底是愿意嫁我,还是暂时不想嫁!”
闻言,蒋媛希气得恨不得拿花砸他的头!
加之,大伙儿都在笑,虽然也知道他们都是在笑大叔,可是她还是觉得好难为情。舒殢殩獍
愤愤然的抬头瞪了黎少骞一眼,蒋媛希暗暗在心里骂他。
该死的大叔,到底是在故意装傻还是他原先就是那么笨的人。
“你说呢!”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蒋媛希便捧着花坐了回去,因为实在是不想搭理某个木头脑子。
嚯,她都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他还在那里明知故问,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这不是成心气她么!
懂她敢测尬。蒋媛希此举越发让黎少骞摸不着头脑,他不明就里的闪了闪眸,望望她,又求助似的看向在座的比如雷曜程骁等等,像是在问他们,他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希儿会那么生气。
面对这个二愣子大哥,雷曜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他不免揶揄了他道,“大哥,你真的是我大哥吗?我靠,我为什么会有这么笨的哥哥!”
一听这话,黎少骞气得当即朝雷曜射过去一个冷眼,扬起拳头就隔空冲他挥了几拳,以示警告,“你想死是不是!”
程骁也看不下去的直摇头,“少骞,你……你真的是让我汗颜,希儿这是明显的答应了啊!还是,你是故意装傻充愣,想显摆自己的胜利,是吧?”
“我……我才没有装傻充愣呢,程骁你……你别乱血口喷人!”黎少骞极力的反驳,一着急脸舌头打结不说,脸也红得想熟透了的番茄。
他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纯情的不得了,逗得傅岚烟和林夏等几个女人是笑了又笑。
非常不满意他对自己的称呼,程骁拍拍桌子,故作生气状的大吼道,“黎少骞,你居然直呼我大名!我看你是不想娶我妹妹了!”
“额,我不是故意的,大舅子,你……你别生气啊!”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居然惹怒了未来的大舅子,黎少骞赶紧嬉皮笑脸的跟程骁赔不是,“大……大哥,你更我一下哈,我跟希儿确定一下之后就过来,任你罚酒,行不?”
难得他认错的态度诚恳,程骁决定先放过他一马,“这还差不多,一会儿看我不灌死你。今儿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让你知道大舅子是不能得罪滴!”
这回轮到雷曜郁闷了,无语的白了隔了一个座的程骁一眼,意见很大的揶揄起他来,“这回就你小子赚大发了,绕来绕去,咱们这一辈,就属你辈分最大了!”
“那没办法,谁让你大哥喜欢我妹妹来着。曜弟,以后要跟着你哥叫我大哥,记住了哈!”程骁剑眉斜飞的扬唇一笑,大哥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雷曜怎么听程骁这话都觉得有一种农奴翻身做主的感觉,特别是那声‘曜弟’,听得他好想打人。
龇牙咧嘴的瞪着某个得意忘形的人,要不是怕伤和气,他真的很想再讽刺他几句,你一个跟班,拽个毛线,让我叫你大哥,你做梦!
任他俩在那里掐,黎少骞无语的摇摇头,便把视线落在了坐回到自己座位上捧着花低头不语的蒋媛希身上。
一手扶着她座椅的靠背,一手撑在桌角,黎少骞双腿交叠着倚在蒋媛希身侧,他弯下身,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傻呵呵的笑,“希儿,你……你真的愿意嫁我啊?不后悔?”
他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看得众人纷纷直无语。心想这少骞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
希儿那番话很明显的就是答应嫁给他了她,为什么他还要在这里刨根问底?
难道,是太开心了,有点犯傻?
嗯,众人想了想,觉得只有解释最合理。
蒋媛希一听黎少骞这话,也快气疯了。
侧过脸去,气急的瞪了他一眼,本想想吼他一顿的,结果,看见他那个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儿,她简直是又气又好笑。
“你有完没完,是酒喝多了,耍酒疯么?我不嫁,干嘛收你的花?真不知道你是装笨,还是故意在这里气我!”
“我才没喝多呢,我清醒的很。那……你刚刚又没明确表达,人家不敢妄加揣测嘛。”无辜的撇撇唇,黎少骞笑得眉眼纷飞。
一听到大哥那句‘人家’,刚刚和几个长辈外加程骁碰完杯把酒往口里送的雷曜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把酒喷出来。
拍拍桌子,雷曜无语的直发感概,“精神病院的电话几号来着,快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把这人拉走!我要疯了,一个大男人说什么人家。苍天啊,我怎么会有这种哥哥,天道不公啊!”
雷曜夸张的表情外加他那番感概,顿时逗得大伙儿哄堂大笑。
黎少骞咬牙切齿的瞪了耍宝的人一眼,饶是也懒得跟他计较,反而低头,趁蒋媛希不注意的一刻,堂而皇之的当着众人的面在她唇边偷了个香,他眯着眼柔情款款的望着她笑,亲完了还说了一句令大家都直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话,“谢谢你愿意嫁我,老婆!”
目瞪口呆的望着某个当面对他老妹耍流氓的人,程骁也被他彻底打败了,“老婆?这也太夸张了,我都快领证的人都没那么叫,喂喂喂,黎少骞,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这里也蒙着小眼睛,发出抗议,“大伯父,你注意下影响嘛,人家还是未成年欸,你们这样当面秀恩爱,让我怎么办?”
蒋媛希也没料到这人今天这么反常,明知故问也就算了,还当众亲她,甚至恶心巴拉的叫她老婆,她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羞又恼的只把某人往开推,她气得恨不得暴打他一顿,“你快坐回去啦,烦人!”
“好,我这就坐回去,老婆你多吃点哈!”剑眉斜飞才冲她做了个飞吻,求婚成功的黎少骞显然处在异常兴奋的状态里,完全顾不上丢人不丢人的。
这一个飞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特别是雷曜和程骁,面面相觑的望着对方冷笑着,想上去扁死这厮的心都有了。
蒋媛希就更不用说了,简直羞得都想离席了。1539780712BFJ。
愤恨的瞪了一眼绕过桌子正往他座位而去某个哼着歌曲心情倍儿好的人,她发誓,一会儿回去非得狠狠教育一下大叔不可,太丢人了。
好不容易黎少骞消停下来了,喝的微醺的唐纬仑又开始闹腾了。
双手撑着头,眯着眸子似醉似醒的望着斜对面的小女人,唐纬仑薄唇微勾的笑道,“璇儿,初八咱俩也跟他们一起去领证吧?”
俞璇正端着汤喝着甲鱼汤,一听这话,一口汤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咳咳咳……”
旁边的傅岚烟和林婉柔见状,赶紧一个夺了她手里的碗和调羹,另外一个则不停的帮她顺着背。
而,其余的人,自然是在那里偷笑。
在女儿和林婉柔的帮助下,俞璇总算是好多了。
抬手,烦躁的抚了抚胸口,俞璇抬头就冲对面某个也开始耍酒疯的人翻了个白眼,“唐纬仑,你有病吧!你几岁,我几岁!去领证的一般都是小青年,你成心让我难堪,是不是?要去你自己去,我丢不起那个人!”
唐纬仑不甘示弱的反驳,“什么叫丢人,你给我说说!难道跟我结婚,很丢人?还有,法律规定了老人不能领证吗?”
雷曜笑道,“爸,你不算老人,好吧!你这个年纪,顶多算壮年。其实,我觉得你看起来比较像中年。”
“就是,我和你妈看起来都不老,是她自己总在那里瞎叫。你们说说看,不拿结婚证算结婚吗?法律都不承认的,都不是合法夫妻。而且,万一我有个什么意外,来不及立遗嘱,她和烟儿都不能继承财产的,你们说我考虑的对不对!”
也知道他是无心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他那句搞不好有个意外什么的,她就莫名的很火大,扯着嗓子就冲他怒吼道,“唐纬仑,你一定要在大过年的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吗?你信不信,我去拿根针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无所谓的勾了勾唇,唐纬仑眯缝着一双鹰桀的眸子,斩钉截铁的拍拍桌子,“你去拿啊,缝起来我也要说!我就是要去领证,不止这样,我还要跟你拍婚纱照,带你去度蜜月。反正,他们年轻人结婚的时候做的事情,我唐纬仑一样都不要错过,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笑话!而且,我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即将迎娶你俞璇,特别是媒体。我要告诉他们,以后要称呼你为唐太太,而不是雷太太!你,俞璇,从今往后是我唐纬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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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的话音一落,女婿雷曜就带头鼓起了掌,“爸,说得好,真是帅呆了!您知道吗,这就是我为什么崇拜您的原因。舒殢殩獍到底是黑帮老大,果然是出口不凡,两个字形容——豪爽!”
程骁也是对这位干岳父佩服的五体投地,遂举双手直冲唐纬仑竖大拇指,“就是,唐叔叔,您太牛了!特别是最后一句,太霸气了!”
就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傅岚烟,都忍不住被父亲的豪言壮举迷倒了,不免得意的扬唇笑道,“那是,也不看是谁的老爸!”
“对呀,也不看是谁的外公!”见妈妈如是说,小哲林顿时如法炮制,拿起筷子够着身子往盘子里夹了一只鸡腿就绕道来到了唐纬仑身侧,“外公,你好酷哦,奖励你一个鸡腿!”
说着,小家伙就笑嘻嘻的把鸡腿夹到了唐纬仑面前的盘子里。
唐纬仑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番话居然博得满堂彩,自然有那么一点飘飘然。
剑眉斜飞的冲对面某个气得直翻白眼的女人抛了个媚眼,他转身捧起小外孙的脸就在他脸上一顿狂亲,“谢谢你,我亲爱的外孙,外公最喜欢你了!”
“呵呵,我也最喜欢外公了。”哲林眯着眼睛,任由外公亲吻自己的脸,小家伙开心的乐不思蜀。
前几天,傅岚烟回来之后,和丈夫雷曜商量了一下,言简意赅的把她的身世告诉了儿子哲林,虽然小家伙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孩子嘛,好哄的很,让叫外公就叫外公,改口倒也挺快。
和外公亲热的时候,余光瞄到另一边的傅启胜,怕这个外公吃醋,小哲林赶紧补充了一句,“一号外公,我也最喜欢你了,不要吃醋哈。”
闻言,众人免不了又是一阵笑。
傅启胜也被外孙逗乐了,随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得一脸慈祥,“知道啦,不会吃醋的。”
“呵呵,那就好……”点头笑笑,哲林暗暗在心里感叹。哎,外公多了真是烦恼,好怕跟这个亲热,那个会吃醋。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有一点蛮好的,那就是红包比别人多,哈哈。好吧,看在红包的份上,他决定委屈一下,以后尽量做到均衡。
笑也笑了,乐也乐了,唐纬仑言归正传的看向对面的俞璇,“你到底要不要初八去领证?要是你觉得那天不合适,咱们缓缓也成,但是这个证必须拿!”
觉得还是一起去比较好,林夏不免劝起了俞璇,“干妈,就初八一起去嘛,一起去热闹。您放心,没人会笑话您的。中年夫妻去民政局办离婚结婚的可多了,真的,我不骗您,才不丢人呢。”
旁边的林婉柔,挽着俞璇的胳膊,也帮着劝,“是啊,璇妹,就初八去吧。你看他们两对儿都一起呢,再算上你和老唐,多热闹。再说了,难得老唐对你一往情深,你还不赶紧的把他定下来。这么好的男人,回头被别人抢了去,有你后悔的。”
“婉柔姐,我又那么差吗?你到底是谁的姐妹啊,怎么净帮着他说话啊?”俞璇无语的看了林婉柔一眼,不服气的反驳道。
林婉柔怕她会错了意,笑了笑,正准备跟她解释,一旁的安凝赶紧替她解释道,“婉柔不是扁你的意思,你别多心。说实话,老唐是不错嘛。长得帅,又有钱,关键还那么风趣幽默,保养的又好,我跟你说璇儿,你赶紧嫁,他这种人走出去很受欢迎的,回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安凝姐,你怎么也这样啊!”气恼的瞪了安凝一眼,俞璇只觉得快被这两个好姐妹气死了,什么嘛,难道唐纬仑给她们好处了?不然,她们为什么跟商量好了一样,帮那家伙说话。
林婉柔和安凝的一番话,让唐纬仑越发有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随即拿起桌上的饮料,弯身往两人面前的杯子里斟满,完了端起自己的酒杯,便向她们敬酒,“婉柔,安凝,来,我敬你俩一杯,谢谢你们这么瞧得起我,真是不胜感激啊!”
和林婉柔一起端着杯子站起身,安凝笑着与唐纬仑碰杯,“老唐,你太客气了!”
林婉柔这人性格素来直来直往的,自然是免不了要警告警告唐纬仑一番的,“不过,老唐,你也别得意,你可对我们璇儿好点儿。我跟你说,我,璇儿和凝儿,现在可是结拜的三姐妹,你要敢欺负她,小心我和凝儿跟你拼命!”
“一定一定,璇儿的亲友团这么庞大,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负她!”唐纬仑眉飞色舞的应承下,说着,就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林婉柔和安凝各自喝了几口,随即满脸笑意的坐了回去。15397807
“妈,就初八吧,嗯?初八我们大家陪你们一起去!”雷曜也帮着劝起了岳母。
“璇姨,初八一起去嘛,你要不去,我也不去哦!”羞了这么半天的蒋媛希,也忍不住做起了俞璇的工作。
一听这话,黎少骞赶紧双手作揖,只差没跪下来求俞璇了,“璇姨,我的幸福可就系在您手里了,我求您了,初八去吧,您要不去,我要打一辈子光棍儿了,您忍心啊?”
黎少骞耍宝式的一番话,顿时让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唐纬仑都捂着腹部,只说笑得肚子都疼了,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俞璇也不例外,好笑的望着他,简直是哭笑不得,心想这孩子,要不要这么夸张,搞得她不去就是破坏他幸福的罪人一样。
沉思了片刻,俞璇豁达的点头笑道,“得,那就初八吧。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豁出去了,丢人就丢人吧!”
“太好了!”
“恭喜唐叔叔,恭喜璇姨。”
难得她终于松口了,众人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
“少骞,我要跟你握个手,今儿这事儿多亏有你,要不是你用激将法,你唐叔叔我才是要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唐纬仑一高兴,跌跌撞撞站起身,直往黎少骞的方向走去。12BFJ。
“彼此彼此啊!”黎少骞赶紧起身,笑着同他握手。
于是乎,两个耍酒疯的人闹到一起去了。
接下来,绵延不断的笑声主宰了一切,一大家人在这个团圆的时刻,尽情的把酒言欢。
幸福,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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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都快下午三点了。
碗筷交给佣人处理,一大家人一起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黎少骞,蒋媛希,和阿哲,还有安凝一起去了黎家老宅,他们准备去陪黎仲廷吃晚饭,也算是一家人团圆了。
起初,黎少骞是准备带着希儿和阿哲去的,结果出门的时候,母亲说她也要去,一时间,把他们兄弟俩吓了一跳,当然,他们心里更多的还是意外和开心。
对嘛,父母都在,才算得上是团圆嘛。
安凝倒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黎仲廷一个人有点可怜,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四口,好像都没吃过一顿团圆饭,她知道两个儿子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一定存有遗憾,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儿,就去凑个热闹吧。
一来,她想让两个日子开心一些;二来,也是想补偿一下黎仲廷。纬仑拜底大。
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撇来那些不说这个世上再没有比他更爱自己的人,这份爱,就是汉森活着的时候都比不上,虽然,他爱的有点偏激。
至于雷曜他们一家嘛,自然是驱车回乡下去了。
何爱华和傅启胜夫妻俩祖籍在湘西一带,那边有除夕夜给亡者送亮的习俗,就是在亡者的墓前点一根蜡烛,然后烧些纸钱,带点亡者喜欢吃的食物,走的时候再放一串鞭炮,也算是和亡者一起过年了。
所以,他们先前就商量好了,三十的下午开车过去,三点左右出发的话,五六点到,时间刚刚好,送完亮再回来吃饺子看春晚。
何爱华是女儿的养母,也就是他们的恩人,唐纬仑和俞璇在听闻女儿他们要回去送亮之后,早早的就买好了纸钱等东西,就等着跟他们一起去。
他们要去给何爱华磕个头,跟她表达她生前没来得及跟她说的谢意,谢谢她含辛茹苦的帮他们把女儿养大,还教育的那么好。
至于林夏嘛,因为跟岚烟关系好,以前也是何姨何姨叫的热别亲热,加上林婉柔也想去看看爱华,便跟女儿女婿商量了一下,和雷曜他们一家子一起去送亮好了,反正他们也没事做,晚上还要跟雷曜他们一家一起吃晚饭,索性一起去,热闹一下。
于是,一群人分成了两拨,回黎家回黎家,去乡下送亮的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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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要觉得现在的剧情平淡,其实,我感觉不是在写文,而是在陪主人公一起过生活。
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一直惊心动魄,总有波澜不惊的时候。当然,平静之后,暴风雨会来的更猛烈。
接下来,要收拾徐娜,廖晴姿这个两个坏女人了,慢慢看,不着急哈,六月底是应该能结局的,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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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黎少骞一行人便驱车来到了黎家老宅。
因为他喝了酒的关系,来的路上,蒋媛希不放心,便主动请缨当了司机。
安凝坐在副驾驶座,婆媳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开心。
阿哲则和大哥黎少骞坐在后面,听着前面的婆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兄弟俩偶尔笑笑,偶尔也会插上那么几句。
佣人来报,说夫人和两位少爷回来了的时候,黎仲廷正在书房里上网。
两个儿子回来,他不觉得惊奇,因为前几天他们有通过电话,而且他早就做了准备,晚上厨子会烧孩子们最爱吃的菜。
他们每年都是这样,陪他们的母亲吃完饭,再过来看他。
可一听佣人说夫人也回来了,黎仲廷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从书桌前一跃而起,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跟他汇报的佣人许久,连续问了好几遍,确定他没听错,黎仲廷方才健步如飞的冲出了书房,一脸狂喜的往楼下飞奔而去。
天哪,太不可思议了,凝儿她居然来了!
而且,据说大儿子还带了女朋友回来,他的心情越发好的没话说,迫不及待的想见见未来的大儿媳是个什么样子,想来森儿的眼光应该不会差才是。
上次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儿子已经跟他解释过了,说是现在交往的这个叫希儿的女孩子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挚爱。
至于上次那个叫林夏的,他说之前是他一厢情愿,趁她和前男友分手之际,很不厚道的横插一杠子,说其实那女孩子心里至始至终爱的都是她前男友。而且,听儿子的口气,好像是说她和前男友已经很好了,而他和那个女孩子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虽然黎仲廷被儿子的话弄得有点糊涂,不过,自从股东大会惨败之后,他一个人关在家里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孩子们的事情,就随他们去吧。
只要森儿开心,想娶谁,随他自己,他绝对不会干|涉。
只是,他没想到儿子会在过年这天把女朋友带回来,听说他们交往不久,他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不过,来了也好,反正迟早是要见面的。
下楼的时候,一想到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妻儿,黎仲廷抑郁已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阿哲挽着母亲安凝在佣人的带领下,先进的屋,随后是蒋媛希和黎少骞。
蒋媛希一手挽着黎少骞的胳膊,一手拧着给未来的公公买的补品,黎少骞另一只手上也帮她拧了不少。
没办法,他的小女人太周到了,老早就给四位长辈们准备好了新年礼物。
早上装车的时候,他除了笑还是笑,心想认识这么懂礼数的一个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黎仲廷下楼来的时候,安凝他们一行人正好进了客厅。
一眼就看见了又有好些天没见到的妻子,黎仲廷极力控制着内心里那澎湃的情绪,赶紧面带微笑的上前相迎。
“凝儿,少骞,阿哲你们来了。”
安凝点头笑笑,眉宇间再没有了之前那种只有对他才会产生的疏离,反而语气还十分的亲和,“嗯,新年好,仲廷!”
多不媳座他。“新年好!”一副受宠若惊的望着妻子,黎仲廷虽然极力的掩饰,可是他眼底涌动的泪光还是出卖了他自己。谁都看得出来,他此刻很激动,也很开心。
阿哲定定的望着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孔,看见他看母亲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深情,为之感动的同时,也暗暗期待着一些奇迹的发生。
“爸,咱们先坐下再说吧,我和妈,还有大哥和未来的嫂子可是专门来陪你过年的呢。”
经小儿子这么一听想,黎仲廷赶紧把视线从妻子身上移开,笑着对大伙儿说,“对对对,快坐,大家快坐,坐下咱们慢慢聊。”
目光落在少骞旁边的蒋媛希身上,他随即满脸祥和的笑道,“这就是希儿吧,欢迎你!”
“黎叔叔,新年好,我就是希儿!”走上前,和黎少骞一起把手上拧的礼物递给黎仲廷。蒋媛希礼貌的跟他打招呼。
接过未来儿媳妇递过来的东西,然后交给佣人嘱咐他们放好,黎仲廷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忙把蒋媛希往客厅的方向引,“哎哟,你这孩子,人来就好,何必拿这么多东西。快快快,里面坐!”10nlk。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望您别嫌弃。”蒋媛希笑呵呵的点点头,随即挽着黎少骞的胳膊同他们一起往沙发的方向而去。
“快别这么说,怎么都是你的一番心意,叔叔哪里会嫌弃,开心都来不及。”张罗佣人泡茶上点心,黎仲廷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
一番观察下来,除了觉得她年纪有点偏小,别的他是哪儿哪儿都满意的很。
听见黎叔叔这么说,蒋媛希自然的看心不已,“呵呵,谢谢叔叔!”
见父亲一直在偷偷的打量身旁的小女人,边看变边笑,像是对希儿很满意的样子,黎少骞不免得意的勾唇一笑,“爸,怎么样,你儿子眼光还不错吧?”
黎仲廷点头笑笑,毫不掩饰自己对未来儿媳的满意程度,“嗯,满分。希儿这孩子真是招人喜欢的很,你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知道啦!”搂紧小女人的肩膀,黎少骞一脸幸福的同她相视一笑,“对了,爸,我和希儿打算初八去领证,您你没意见吧?”
虽然觉得儿子的决定有点操之过急,毕竟他们还没交往多久,不过,看得出来这小两口感情很好,既然他们想结婚的话,那就随他们好了。
黎仲廷随即摇头笑道,“当然没意见,你决定就好。不过,要跟希儿的父母商量好。还有,找个时间让两家父母见个面,我们也好一起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黎少骞看了蒋媛希一眼,不免跟父亲解释道,“这个嘛,回头再说。我们是打算先拿证,婚礼的话,估计要等一阵子。因为我未来岳父肝癌还在做化疗,我们相等他情况稳定一下,加上,曜弟和程骁他们想跟我们一起举行婚礼。”
“这样啊,那行。”既然儿子这么说了,黎仲廷自然是没意见,不过,听说希儿的父亲得了癌,他顿时剑眉微蹙的埋怨起儿子,“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不早点,都快成亲家了,我也该去看看希儿她爸的!”
“呵呵,对不起啊,爸,我之前没想这么快结婚的。今儿不是在唐叔叔那里喝了点酒嘛,然后就在他们的鼓动下跟希儿求婚了。没事没事,过几天去看是一样的,我岳父不会生气的。”憨憨的挠头笑笑,黎少骞忙向父亲赔罪,末了,还不忘问怀里的小女人,“你说对吧,希儿?”
蒋媛希点点头,连忙摆手冲黎仲廷笑道,“嗯。不要紧的,黎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见外!”
“话不能这么说,都快成亲家了,亲家住院,我居然蒙在鼓里,传出去别人还说我黎仲廷没有人情味。不行,我明天就去。少骞啊少骞,你这孩子,你让我说你怎么好!”黎仲廷十分无语的白了儿子一眼,要不是碍于未来儿媳妇而在,他真想上去敲他一记脑袋瓜子。
沉默片刻,安凝插话道,“仲廷,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还没去看过希儿他爸。”
“好啊,我求之不得!”难得妻子有心跟他一起同行,黎仲廷顿时喜上眉梢。
闻言,黎少骞和弟弟阿哲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两个人都在心里琢磨,这两个人莫不是要和好了吧,要真是那样,就太好了。
因为才四点不到的样子,晚饭要六点左右,一家人聊了一会儿,不知道谁起哄,说五个人正好可以凑一桌麻将,他们便去偏厅里打麻将了。
安凝不会打,推托说他们去打就好,她看会儿电视就成,阿哲和黎少骞还有蒋媛希不干,愣是把她拖上了桌。
于是,蒋媛希,阿哲和黎少骞外加安凝上场,黎仲廷则乐颠颠的搬了个凳子坐在安凝旁边教她打。
看见妻子准备把手上刚摸的一张牌打掉,黎少骞赶紧阻止了她,并帮她换了张牌,“凝儿,不能打这个,你看桌上一个都还没下来呢,打这个!”
黎少骞会算牌,猜到母亲摸了个什么字,正想着胡个大胡,结果父亲居然把牌给换了,他不免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直瞪父亲,想暴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就是因为父亲在那里捣乱,害他几次大胡都没胡到,反而还放了母亲好几个冲。
阿哲和蒋媛希看他气成那样,纷纷直笑,心想这人还真是孩子气。
安凝刚刚摸了张牌,还没看明白,旁边的黎仲廷就拍手大笑起来,“凝儿,你手气太好了,你又胡了,十三幺!哈哈哈!”
“真的吗?”安凝还处于半会不会的状态,不免有些不信,“我怎么没看出来?”
“来我教你看!”黎少骞随即耐心的把牌拨给她看。
一看果真是十三幺,安凝赶紧把牌放倒,满含歉意的冲几个小辈儿们笑道,“哈哈哈,不好意思,真的是十三幺!”14967626
闻言,众人纷纷看过来,一看她真是十三幺,纷纷无语的直摇头,特别是黎少骞,掏钱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父亲,“爸,你太无语了,帮着妈赢我们几个小辈儿的钱,你好意思啊!”
“就是,爸好偏心!”阿哲也故意起哄。
倒是蒋媛希,给钱给的特别痛快,还不忘帮着婆婆说话,“没办法,谁让凝姨手气好,有本事你们也自己摸到好牌嘛。”
黎少骞一个白眼翻过去,抗议道,“喂,你是我老婆吗?这种时候,你似乎应该帮你老公说话吧!”
“谁是你老婆,我又还没嫁给你,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蒋媛希也不客气,一边搓牌,一边挑衅的冲他笑,“何况,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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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的瞪了蒋媛希一眼,黎少骞愤恨的直抱怨,“爸气我也就算了,你还要跟他一起气我,是吧?”
蒋媛希无语的勾唇笑笑,只觉得这人真是幼稚的可以,饶是也懒得跟他争,低头便专注的码起了牌。
倒是黎仲廷看不下去的瞥了大儿子一眼,戏谑的勾唇笑道,“喂喂喂,我说森儿,你会不会太小气了?你妈辛苦了一辈子,让她赢点钱怎么了,真是受不了你!”
黎少骞一边码牌,一边哼哼唧唧的反驳父亲的话,“妈赢钱是应该的,我又没说什么。我就是看不惯爸你啦,你分明就是故意压我的牌,每次一看到我要胡了,就建议妈把我要的字捏在手里不打出来,害我吃也吃不到,碰也碰不到,你说你做人多不厚道!”
难得他们一家人齐聚一堂,黎仲廷今天的心情简直可以用‘阳光普照’这四个字来形容,一开心,自然就跟个老小孩儿一样,不甘示弱的跟儿子抬起了杠,“我要是不卡着点,你不光自|摸去了?”
黎少骞振振有词,继续反驳,“我什么时候自|摸了,打我上场,就没自|摸过,光在给他们仨放炮。拜你所赐,特别是给妈放的炮最多!”
黎仲廷也是不肯让步,“那是因为我卡着你的字,不然你都不知道摸自|摸的几多少把了!”
“……”黎少骞词穷,不免抖抖肩膀,好笑的望着父亲。
见儿子被自己堵得没话说,黎仲廷得意的勾唇笑道,“你是大哥,牺牲一点怎么了?阿哲还在念书,没工资的,你好意思赢他的钱啊?还有希儿,她一个女孩子,又是你女朋友,你好意思赢她么?所以,你就受着吧,谁让桌上这四个人当中你最有钱,你不多吐点出来像话吗?”
“知道啦,我吐,我吐,行了吧!”只觉得父亲好吵,他说一句他恨不得驳十句,黎少骞自叹不如的败下阵来,连连无奈的摇头。
当然,他也只知道父亲今天是太开心了,才会这样一直跟他抬杠,至于开心的理由,自然是因为母亲的出现。
好吧,念在他也是个性情中人的份上,他决定不予计较。
其实,他本来就是逗父亲玩的。
父子俩斗嘴的空当里,其余的人都笑弯了腰,特别是安凝,从来不知道黎仲廷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这让她很意外,也觉得他这个样子蛮可爱的。
一家五口一起打了会儿牌,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六点,天色已经暗下来,但是天空中却飘满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礼花染坊的声音,电视机里也开始播放春晚倒计时。
一起在院子里放完象征礼花的鞭炮,一家人便入席,开始享用团圆饭。
吃完饭之后,陪着父母和弟弟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聊了会儿天,黎少骞和蒋媛希便动身去了医院,准备去陪蒋道涵团年。
临走的时候,安凝让厨房帮他们准备了水饺,和一些便于消化的食物,反正他们去了医院也要叫酒店送餐过去,她想着还不如从家里带,既实惠又卫生。
黎少骞和蒋媛希想了想,觉得她考虑的很周到,便接受了她的提议,蒋媛希还一直跟她和黎仲廷道谢。
送走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安凝,黎仲廷和阿哲便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春晚。
趁着安凝上厕所的时候,黎仲廷偷偷地问了小儿子阿哲,问他和他妈妈今天回去么?
阿哲回答说不知道,看妈怎么说吧,他无所谓。
黎仲廷‘哦’了一声,便没说什么了。
他自然是希望妻子和小儿子能留下来,有他们在,这家才像个家。
但是他知道,妻子应该不会留下来,因为他太了解她了。
今天她肯回来过年,估计也是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并不是为了他而来。
想到她晚点又要离开,黎仲廷心里虽然失落,但是一想到刚刚一家人一起打牌玩得那么开心,而且吃饭的时候,妻子也不停的帮他夹菜,他便觉得很满足了。
牙咬饶可爸。算了,慢慢来吧,反正她现在身边也没新人,他还有机会。
总之,他会努力的,这么多年都过来的,他就不信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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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
一行人从乡下送亮归来,已是七点多,所以他们吃上饭的时候都快八点了。
不过,好在人多,一起帮忙,包饺子还挺快。
相对于唐府和黎宅的热闹程度,蒋府就显得冷清多了。
丈夫蒋道涵自打搬出去之后,再没有回来过。
这段时间,丈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去公司和他住的地方都没找到人。
倒是他的律师隔三差五的来找她,要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每次都是以她把陆浑协议书撕了而告终。
要她同意离婚,做梦!
她徐娜才没那么笨,才不要便宜了林婉柔母女!
儿子程骁,听说前两天出院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他肯定跟那对贱母女在一起过年。
这个儿子,她已经拿他没辙了,都不惜以命相搏也要跟林夏拿贱种在一起,她还能说什么,不能把孩子往死里逼吧。
至于女儿蒋媛希,也是多日不着家,连个电话也不打,想想也知道,她肯定跟那个黎少骞在一起。
虽然很担心她,毕竟她年纪还那么小,黎少骞一看就是老江湖,可是,既然那丫头自己要往火坑里跳,她也懒得管了,主要是想管也管不了,她人都男人跑了,她怎么管。
中午她是一个人吃的饭,晚上,这传统的团年饭,桌上也还是就她一人。
家里太冷清了,她受不了,本想去见杜远航,可那家伙说他要陪儿子过年,今天见面不太方便。
面对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徐娜却是一点兴致都没有,匆匆扒了几口就出门会牌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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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初八这一天,几家人相约在民政局门口见。
最先到的是蒋媛希和黎少骞,因为蒋道涵所在的医院就在这附近,他们过来很方便。
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门口的台阶前,等待大家的到来。14967626
不一会儿的功夫,程骁的车子就开过来了,因为程骁的伤势还没好利索的关系,开车是林夏,后面林婉柔也跟着来凑热闹了。
“少骞,希儿,等久了吧?”林夏从驾驶座出来,冲妹妹和未来妹夫笑笑,便转身去给后座的母亲开门了,而程骁而自己从驾驶座走了出来。
“没有,我们也才刚到。”黎少骞和蒋媛希摇头笑笑,纷纷上前跟林婉柔行礼,“大妈妈,新年好!”
“新年好!”摸摸希儿的脸,又冲黎少骞笑笑,今天的林婉柔笑得格外开心。
拂袖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程骁不免蹙眉道,“雷曜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还有唐叔叔他们也是,我还以为他们到了呢。”
“再等等嘛,兴许是路上塞车呢,离民政局开门还有几分钟呢。”林夏笑道。
挽着林婉柔走上前,蒋媛希俏皮的眨眨眼,忍不住笑着打趣起了心急的哥哥,“就是,哥你那么着急做什么。那么多年都等了,难不成这几分钟你还着急了?放心,我姐不会跑的,再过不到十分钟,她就是你的合法妻子啦!”
“我就是急啊!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老哥我取个媳妇儿都快赶上唐僧取经了,这一路走来太难了。”程骁开玩笑的自嘲着。
闻言,众人纷纷笑了,特别是林夏,好气又好笑的直瞪他。
说笑的空当里,唐纬仑的加长凯迪拉克就驶过来了。
一下车,唐纬仑就作揖似跟大家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主要吧,今儿起晚了,还好曜儿他们有叫我们。”
一听这话,黎少骞和程骁不免心照不宣的抿唇偷笑起来,“哇哦,看来唐叔叔昨晚纵欲过度哦,不然也不会起晚了不是?唐叔叔,我说您悠着点,您这样让我们几个小辈儿很有压力欸!”
闻言,唐纬仑倒是觉得没什么,耸肩笑得胸口都在颤动,倒是从车上下来的俞璇,脸红的跟什么一样,瞪着黎少骞和程骁就不客气的咒骂道,“少骞,骁儿,你们两个兔崽子,想死是不是,瞎说什么呢,他是昨晚打麻将打了大半夜,才没睡好的好吧!”
黎少骞也不怕,大着胆子继续逗俞璇,“璇姨,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的人纷纷大笑起来。
俞璇被气得双颊绯红,抡起拳头不顾形象就朝黎少骞跑了过去,“少骞,你个混小子,你看璇姨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饶命啊,璇姨……”黎少骞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趁她还没过来,赶紧的往台阶上也就是民政局的大门跑了上去,边跑边笑着跟后面追上来的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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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是个要面子的人,当众被大家取笑,还是一帮小辈儿们,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黎少骞,怎么也得象征性的打他几下才出气。舒殢殩獍
所以,任黎少骞怎么跟她道歉,她都不答应,抡起拳头踏上台阶就追了上去。
“少骞,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今儿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是俞璇!”
“璇姨,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我跟你赔不是,对不起,嗯?”黎少骞一边跑,一边转过身来夸张的给她作揖,那样子别提有多搞笑,逗得大家伙儿简直忍俊不禁。
双手叉腰的站在台阶下的空地上,望着台阶上还在追黎少骞的小女人,唐纬仑无语的直摇头,忍不住笑着跟大家抱怨起来,“哎,这女人幼稚起来,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你们是不知道啊,早上出门之前,我差点没被她折腾死。一下问我这件衣服好不好看,一下又问那件行不行,再不然就是,‘老唐,我怎么觉得这双鞋子跟这身衣服搭配在一起这么奇怪呢’。”
最后那句,唐纬仑是捏着鼻子用鼻音学的俞璇的口气,众人一听,顿时捧腹大笑。
雷曜扶着傅岚烟小心翼翼的从车上下来,林夏见状,赶紧上去帮忙扶好姐妹,雷曜随即冲大伙儿笑道,“几对拿证的同志们,恭喜恭喜哈,我和我老婆纯属来凑热闹的,我不管,一会儿领了证,中午你们要请客!”
走上前,一拳打在雷曜左肩上,程骁免不了揶揄他道,“我看你不是来凑热闹的,你丫根本就是来敲竹杠的!”
雷曜饶是也不怒,反而很大方的接着他的玩笑开,“喂,你是我兄弟么?心里知道就好,你说出来干嘛,忒不厚道了!”
闻言,大伙儿忍不住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瞅了眼身后的凯迪拉克,发现除了司机好像里面没别人了,林夏不免一脸费解的问傅岚烟,“对了,烟烟,傅叔和哲林呢,怎么没来?还有,你婆婆和阿哲也来,中午不是说好一起吃饭么,他们怎么缺席啊?”
“我爸和哲林走亲戚去了,本来爸是准备一个人去的,我不放心,就让哲林跟着去了。我婆婆嘛,好像也是家里来了客人,阿哲留在家里帮她的忙。”
虽然好姐妹没来,林婉柔感到有些失落,不过,一想到马上两对孩子外加璇儿和老唐都要注册结婚了,她还是难掩一份激动,“没事儿,下次聚是一样的,反正拿个结婚证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都来。走吧,我们进去吧,好像开门了。”
“嗯。”
众人点点头,说着就成群结队的上了台阶。
上了台阶,一看俞璇正揪着黎少骞的耳朵训着话,大伙儿免不了又是一阵笑。
黎少骞歪着脖子,笑得一脸狗|腿,连连跟俞璇讨饶,“璇姨,我真的不敢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哼!这次我就饶了你,还有下次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个没大没小的混小子!”狠狠的警告他一番,俞璇见大伙儿都过来了,这才放了他。
耳朵一经解放,黎少骞就弯着手肘揉了起来,一边揉还不忘一脸委屈的冲俞璇报怨道,“璇姨,您下手真狠!”
“哪有,我都没舍得用力的,好吧!”不以为然的勾勾唇,臭美的俞璇低头就整理起了身上的套装。
一会儿要照结婚登记照的,她才不要形象有损。
一看她又跟那儿不是扯着衣摆就是抚着数的油光放亮的头发,唐纬仑免不了又是一阵无语的直摇头。
“行了,够美的了,走吧,唐太太!”上前搂住她的腰,唐纬仑就只把她往大门的方向带。
后面的一群人笑了笑,也相继跟上。
雷曜和程骁两个大男人走在最后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正当两个人准备进民政局大门的一刻,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女音,直奔程骁而来,
——“程骁,你这是要跟林夏拿结婚证吗?”
这声音太过熟悉,程骁和雷曜几乎是同时一愣,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一时间转过身来。
而前面的傅岚烟他们,也是不约而同的回过身来。
特别是林夏,傅岚烟明显的感觉她的身子在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微微晃动了一下,而且脸色也在一瞬间白了起来。
握紧她的手,安慰的冲她笑笑,傅岚烟仿佛在说,夏夏,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触及好姐妹担忧的眼神,林夏虽然心里忐忑至极,却是装作没事人摇头笑笑,之后,才缓缓抬起头,训着那声音望过去,便看见不远处,最后一步台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孔——廖晴姿。
没想到廖晴姿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拿结婚证的时候来,程骁心里虽然隐隐间感到不安,但却是故作镇定的朝她望过去,冷笑着回她的话,“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爱她,她也爱我,而且我们都有孩子了,结婚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顿了顿,想起她的遭遇,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当然有时候也很可恨,程骁随即往前走了几步,面露无奈的看着她,语气较之刚刚柔和了些许,“晴姿,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很抱歉,我心里从头到尾装着的都是夏夏。我这辈子,只可能娶她。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好么?对于那次的事情,不管真真假假,我都跟你说声抱歉。我们之间,可以做朋友,但是做情人,恕我办不到。你条件那么好,肯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一旁的雷曜,也走上前,礼貌的冲廖晴姿笑道,“就是啊,晴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欢迎你回来上班。撇开别的不说,你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看了一下雷霆近来的财务报表,真的,你比我以前那几个财务总监做的好多了。我知道,是我大哥和黎叔叔对不起你,你才会变成这样,作为弟弟,我替我大哥和黎叔叔跟你道歉,不要再恨下去了好么,我想你弟弟如果活着,也不会愿意看见你继续错下去!”
对于雷家,廖晴姿是有亏欠,但凡是雷家的人,她都无颜面对,更不会对他们语出不敬。
满含感激的冲雷曜笑笑,廖晴姿望着他的眼神里难掩一份歉疚,“雷曜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也谢谢你这么宽宏大量。对于我对你们雷家做的事情,我除了抱歉还是抱歉。但是你帮黎少骞他们父子俩道歉,恕我不能接受。你是你,他是他,就算你们是兄弟,我也不会把仇记在你身上。今天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找我孩子的爸的!”
闻言,众人纷纷一惊,特别是林夏,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的往后跌了一步,差点把傅岚烟都一起带倒了,好在后面林婉柔和蒋媛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俩。12BKv。
听见后面的动静,程骁和雷曜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一看夏夏和岚烟差点摔倒,纷纷紧张的不得了,雷曜当时就冲上去扶住了挺着肚子的妻子。15398103
程骁一脸忧虑的望着林夏,本想上去问她有没有事,可是廖晴姿的一番话却是让他觉得头有两个大,也知道夏夏肯定是难过了,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他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璇是也才过。转过身去,一脸怒气的瞪着廖晴姿,程骁气得嘴角只抽搐,“廖晴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你孩子的爸爸,哪里来的孩子!”
“程骁,你不会忘了上次我们在你家做过什么吧?”廖晴姿徐徐朝着他走过来,唇边勾着一抹妧媚的笑,“虽然我知道,一|夜的命中率很小,你不信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怎么办,我就是这么幸运的中奖了。程骁,我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快四周了。除了你,我这辈子还没跟男人发生过关系,你说,孩子的爸爸不是你,还有谁?”
双目猩红的瞪着面前胡言乱语的女人,程骁像上去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你……你血口喷人!孩子不是我的,打死我都不会信!”
廖晴姿的一番话,彻底粉碎了林夏心里的美梦,哪怕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不坏好心的,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顺着眼角直往下掉,整个人也感觉像是力气突然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只觉得口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眼睛一闭,就倒在了妹妹蒋媛希的怀里。
扶住怀里几度昏厥的姐姐,蒋媛希也是急得眼泪直掉,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安慰她道,“姐,你不要信她的话,孩子肯定不是哥哥的,姐,你别着急,嗯?”
看见女儿那个样子,林婉柔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含着眼泪拨开前面的人,她冲上去,来到程骁面前,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混蛋,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把女儿交给你的,而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伸手指向廖晴姿,林婉柔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继续质问程骁,“她是谁,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跟我女儿交往的同时,竟然还跟别的女人来往。枉我是那么的信任,没想到你跟蒋道涵根本就是一类人!程骁,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再接近我的女儿!我林婉柔这辈子,最讨厌朝三暮四的男人,这一点,想必你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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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程骁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夏夏,一脸担忧的望了一眼靠在妹妹蒋媛希肩头显然有些受挫的小女人,他抖抖肩膀,满含无奈的跟林婉柔解释起来,“妈,对不起,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可是,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
好想跟丈母娘解释,可是,程骁一紧张,却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起了。舒殢殩獍
事实上他都搞不清楚那天到底跟廖晴姿发没发生关系,但是两个人裸裎相对的醒来却是事实,而且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还被夏夏撞了个正着,他就是想解释,也显得力不从心。
程骁吞吞吐吐的样子越发加深了林婉柔心里的猜测,她简直被气得怒火攻心,扬起手臂,欲要再给他一巴掌的时候,廖晴姿突然冲上来,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捉住她扬起的手臂,就不客气的把她往旁边推了一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的男人!”
被她那么一推,林婉柔整个人都撞在了民政局门口敞开的那半扇玻璃大门上,痛得她秀美直蹙。
见她那么粗鲁,本来想好言对她的俞璇彻底恼了,从门内冲出来,她冲上前,扶住林婉柔的同时,便气急败坏的跟廖晴姿理论起来,“廖晴姿,我以为你悔改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俞璇斜睨着她,继续冷笑道,“我知道骁儿很优秀,你仰慕他已久,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人要脸,树要皮,做事得有个限度吧。他都那么明确的跟你说了只爱夏夏不爱你,你还缠着他有劲没劲!更搞笑的是,你居然说他是什么孩子的爸爸!哪里来的孩子?!骁儿这孩子我认识很久了,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绝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
面对俞璇的责骂,廖晴姿虽然心里很气,可是一想到她被黎氏父子利用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们雷家的事情,她便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和颜悦色的冲她笑笑,廖晴姿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璇姨,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顶撞您,事实上,我也没有立场反驳您,毕竟我对不起你们家。可是,纵然是这样,我还是想说,我真的怀了程骁的骨肉。有些事情您不知道,我不怪您。”
话音未落,廖晴姿就把视线重新落回到一旁怒不可遏的瞪着她的程骁身上,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便跟大伙儿讲起了她和程骁的‘那一次’经历,“大约是四周前,他当时和林夏分了手,心里估计很难过,便一个人在酒吧里买醉。说来也巧,当时我正好也跟朋友在那间酒吧,也是喝了一点酒。我去上厕所回来,路过吧台,看见一个人很像他,便想上去跟他打个招呼。结果,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来一看,我才发现真的是他。本来,我想打个招呼就走的,谁料到他上前就抱住了我,可能是以为我是林夏,搂着我亲个不停。当时,我也想挣扎过,也反抗过,可是你们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他,面对心爱的男人的撩拨,试问有几个女人受得了?何况我也喝了酒,晕晕乎乎的,自然是抗拒不了他的you惑,哪怕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别人的替身,我也心甘情愿的想要把自己交给他。于是,我们……”
不及她说完,靠在妹妹蒋媛希肩头的林夏便奋力的捂住耳朵,流着眼泪哀求妹妹,“我不要听,不要再听下去!希儿,你带我离开这里,带姐姐离开,好么?”
闻声,蒋媛希和一旁的傅岚烟,都跟着难受的直落泪。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还是先带她离开好了,把局面交给剩下的人。
和傅岚烟用眼神商量过后,蒋媛希随即和她一起扶着悲伤过度的林夏往门外走去,“好,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们先回去,姐你千万不要信她的话!”
看见夏夏被气成那样,程骁顿时心如刀割,顾不上跟廖晴姿理论,趁他们出来经过他旁边的一刻,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就要跟她解释,却被她不客气的拨开了手臂。
也知道他不是那种胡来的人,他出轨的事情她原先也不想追究,毕竟那时候是她自己不好,为了让母亲安心才忍痛跟他分手,他伤心去买醉做错事她心里就算吃醋,也没打算深究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孩子都有了,叫她怎么能不难过,要知道,他们只差那么几步之遥,就领了结婚证了,可是到头来,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如何能不伤心。
拨开他手臂的那一刻,林夏本来想冲他吼,叫他滚,叫他不要用碰了别的女人的脏手来碰他,可是忍了忍,她终究还是没说那些伤人的话,只是选择了沉默的闭着眼睛靠在妹妹肩头,一言不发。12tB2。
这个男人为了她牺牲太多了,差点连命都丢掉了,她做不到对他大吼大叫,但是,此刻,她的心里真的很难受,难受的快要死掉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随他和那个女人怎么样,眼不见为净,她需要一个地方去缓解一下心里的创伤和遭受的打击。
有些气不过的瞪了程骁一眼,傅岚烟也懒得跟他讲话,随即转身拜托身后的丈夫和父母亲,“老公,爸妈,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务必要查清楚。我呢,先和希儿带夏夏回去,她这个样子,很容易动胎气。”
“好,你们路上小心点儿!”心疼的看了一眼蒋媛希怀里哭成个泪人儿一样的林夏,俞璇点了点头,随即嘱咐蒋媛希,“希儿,她俩都怀着孕,你开车当心点儿哈。”
“嗯,我有分寸的,璇姨。”蒋媛希点点头,说着看了从门内出来的黎少骞一眼,便和傅岚烟一起扶着林夏下了台阶,往黎少骞车子的方向而去。
怕婉柔再待下去会气疯,俞璇不免征求她的意见,“婉柔,你要不要也先回去?”
“不用了,我要留下来,我倒是要看看他预备怎么处理这件事!”谢过俞璇的好意,满含不舍的把视线从已然被傅岚烟和蒋媛希扶下了台阶的女儿身上收回来,林婉热怒气不减的瞪向程骁。15366764
触及丈母娘愤怒的眼神,程骁理亏的直抿唇。
目送妹妹和岚烟把夏夏扶下了台阶,想起她刚刚面如死灰的样子,只觉得心口犹如被利器划过一样,痛的不由分说。
痛苦的闭了闭眼,程骁转过身去,便面露不耐的冲廖晴姿吼道,“你刚刚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谁是你男人,你少在那里不要脸。还有,你骂谁不是东西,你凭什么推我岳母,你算哪根葱!”
这番话,刚刚她推岳母的时候,程骁就准备冲她吼的,只因为璇姨出来替岳母说话,打了岔,他才咽了回去。
“岳母?呵呵,叫的还真是亲热,你跟林夏结婚了吗,好像没有吧?”面露讥诮的勾唇笑笑,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冷笑道。
程骁也不甘示弱,疾言厉色的反驳,“我跟她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我叫谁岳母又与你何干,反正我娶谁也不可能娶你廖晴姿,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
“你!”廖晴姿被他气得无言以对,只能用眼神愤恨的瞪着他。
虽然来得时候就料想到了他对自己会是这么个态度,可是当真被心爱的男人冷眼以待的时候,廖晴姿才知道心里有多痛,有多么的嫉妒那个叫林夏的女人。
这时,沉默良久的黎少骞走了过来,在廖晴姿憎恶的眼神下来到她面前。
满含歉疚的望着她笑笑,黎少骞的语气多少有些谦卑,也透着几分无奈,“晴姿,别闹了,好么?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该利用你来对付雷家。要不是因为我和我爸,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对于你弟弟的死,我除了抱歉还是抱歉。如果你恨我,尽管来找我报仇,我绝无怨言。但是,请你不要再破坏夏夏和程骁了,可以吗?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而且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想必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也有所耳闻。刚刚,要不是你破坏,他们都领证了。收手吧……”
不及他说完,廖晴姿悄然抬起一只手臂,对着他的脸就甩下了一个狠绝的巴掌,伴着一口唾沫星子不齿的吐在他脸上,耳边霎时间便响起了她暴怒的嘶吼,“黎少骞,你这个杀人凶手,也配在这里教训我么?我们俩的账,回头再算!今天这里在场的人,谁都有资格说我,就你没有!你哪儿凉快给我呆哪儿去,否则,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跟你同|归|于|尽!”
不上希小上。因为对她有亏欠,黎少骞纵然挨了打,也没有还手,反倒是捂着脸一脸无奈的望着她,只觉得她这个样子真是既可怜又可悲。
两万字哦,亲们,多多留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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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纬仑听了这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是这个廖晴姿也怀了程骁的骨肉,想来和夏夏抢男人。舒殢殩獍
夏夏现在是他的干女儿,程骁这个干女婿他也喜欢的很,她居然想要抢走他的干女婿,可恶!
而且,要不是这个女人跑来捣乱,他和璇儿这会儿怕是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其他两对儿就更不用说了,早领证了。
拜她所赐,这么一折腾,又不知道又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疯女人,敢影响他领证,简直是罪加一等,他能轻饶她才怪!
一双鹰桀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唐纬仑薄唇微勾的睨着廖晴姿,想把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不疾不徐的走上前,桀骜不驯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从廖晴姿身上扫过,带着一股子明显的轻蔑之色,唐纬仑随即冷冷的勾唇笑道,“你说你肚子里怀的是骁儿的骨肉,有证据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谁知道你跟多少男人尚过床。我看,谁是孩子他爹,兴许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吧?”
闻言,廖晴姿差点没气出心脏病来。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攥紧成拳,她昂起头,恼羞成怒的瞪着多管闲事的唐纬仑,不客气的反驳道,“唐纬仑,你少在这里污蔑我!这是我和程骁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上次你关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现在居然敢诋毁我,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唐纬仑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眉宇间的轻蔑之色较之刚刚越发浓烈了几分,“有种你去告啊,我无所谓,我又没说错,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15397188
廖晴姿怒火攻心,简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圆睁着一双杏眸,怒气冲天的瞪着唐纬仑,却又是拿他没办法,“你!”
她发誓,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不好惹,她非得上去撕烂他的嘴不可!
该死的老男人,他算那颗葱,凭什么管她和程骁的事情!
眼风微微一扫,将廖晴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在眼里,唐纬仑邪肆的翘唇一笑,饶是也没打算这么容易的放过她,抱着手臂云淡风轻的斜倚在一边大门上,他继续挖苦她,
“廖晴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看骁儿老实,好欺负,想让他当便宜老爸么?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早点打消这个愚蠢之极的念头,不然唐爷我生气了,后果是很严重滴。骁儿这孩子是我干女婿的不二人选,他这辈子要娶的女人只可能是我干女儿林夏。至于别的阿猫阿狗,在梦里做做梦嫁给他,是可以的,但是想要现实生活中来搞破坏,那么,就先过了我唐纬仑这一关再说!”
只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廖晴姿捏着拳头冲到他面前,豁出去的质问他道,一双溢满了愤怒的眼睛里吞噬者骇人的火焰,“你骂谁是阿猫阿狗?!唐纬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把我贬的一文不值!我告诉你,程骁这辈子不娶我没关系,但是他也休想娶别人!我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的不可理喻,唐纬仑好笑的咬咬唇,抬起一只手就想要打她的人,老实说,这女人真的很扁。
见他像是要对自己动手,廖晴姿也不躲,反而主动把脸凑过去,毫不畏惧的望着唐纬仑,挑衅的笑挂在嘴边,“你打啊,有种你打死我一尸两命最好,顺便让大家知道,你们一群人是怎么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的!”
怕唐纬仑真的动手打廖晴姿,虽然她该打,可是这里是民政局,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而他又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人,俞璇随即冲他摇了摇头,劝他道,“老唐,不要冲动,这种女人打她是脏了你的手。她不是说怀孕了么,那好,我们就去医院验DNA好了,我倒是要看看科学面前谁敢狡辩!”
觉得母亲的提议甚好,雷曜不免拍手道,“对,还是妈想得周到,咱们就去验DNA,基因这种东西骗是不了人的!”
说完,雷曜便用胳膊肘子拐了一下程骁的胸口,征求他的意见,“程骁,你觉得怎么样?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咱们今天必须解决。做了DNA鉴定之后,如果不是你的孩子,那么夏夏也不会那么伤心了不是?”
“那万一是呢?”程骁目无焦距的望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自嘲的勾唇笑着,显然,他被廖晴姿的出现打击到了。
虽然并不希望如此,可他却不得不考虑另外一种可能。
“是的话再说,大不了给她点赡养费,或者,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你把抚养权弄过来,我相信夏夏那么善良,应该会善待孩子。”
婉柔姨在场,雷曜知道说这种话很失礼,可是眼下,他真的找不到别的话来安抚好兄弟程骁,也就只能大着胆子如此建议。
林婉柔自然是不同意雷曜的说法,扯着嗓子就冲程骁怒吼道,“孩子不是你的最好,要是你的,你就给我离夏夏远点儿。我林婉柔的女儿是坚决不会给人当后妈的,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程骁唇边自嘲的弧度越发深了几许。12BvK。
岳母的话虽然难听,但他不想辩驳,他知道她也是气急了才会这么说,而且,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立场反驳。
这边,廖晴姿和唐纬仑还杠着。
一听说他们要带她去做DNA鉴定,廖晴姿心下顿时一阵慌乱,但是,对面唐纬仑眯着一双眸子一直盯着她,她就是着急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暗暗在心里敲锣,琢磨着该怎么办才好。
唐纬仑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往后脑勺上挠了几下,随即垂下。老实说,他并没有真的想打廖晴姿的意思,只是吓吓她而已,他唐纬仑堂堂七尺男儿,从不动手打女人。他今天要是真的打了廖晴姿,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一世英名都毁了。
深思熟虑了一下,也觉得做DNA鉴定这个注意不错,他二话不说,上前拽住聊晴姿的胳膊,就把她往台阶下他那辆凯迪拉克的方向拖,并回首对后面的一行人说,“走,咱们去医院,我就不信这个女人敢在我唐纬仑面前耍什么花样!”
众人闻言,纷纷跟上。
俞璇挽着林婉柔的手,一边安慰她,一边替程骁说着好话。
而程骁,一副受挫的表情,直接是被雷曜拽下台阶的。
去做DNA鉴定那不是死路一条么,廖晴姿自然是不愿意去的,随即开始大力的挣扎,“唐纬仑,你放开我!我凭什么要跟你去做DNA鉴定,你是程骁的父母吗,你会不会管太多了?你让我去做鉴定,这是对我的侮辱,是侮辱!”
吼完,廖晴姿也怒不可遏的转过身去骂一言不发的程骁,眼里划过一抹瞧不起,“程骁,你混蛋!连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的孩子都不敢承认,你算个什么男人!”
面对她的挑衅,程骁除了报以嗤笑还是报以嗤笑。
旁边的雷曜怕他中了廖晴姿的计,随即劝他道,“你别信她的话,她这是心虚。程骁,相信我,我觉得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雷曜,你这话什么意思!”廖晴姿气急,一个冷眼朝雷曜射过去。
不及雷曜回她的话,唐纬仑一个用力的拉扯,就把廖晴姿拽到了车门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就像押犯人一样吧她推进了车里,并冷眼警告她道,“你少在这里鬼吼鬼叫,信不信我拿胶带给你把嘴封起来!我告诉你,廖晴姿,今天这个鉴定,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由不得你做主!”纬仑儿人走。
廖晴姿抵死不从,欲要跳下车,却被唐纬仑用身体给挡了回去,她在车里气得跳脚,“唐纬仑,你这是绑架!我要下车,我不去!”
一脚踏上车,唐纬仑再度警告吵闹不停的廖晴姿,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的透着不耐,目光也变得骇人至极,“绑架算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我都做过!廖晴姿,我再警告你一次,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信不信我真的让你一尸两命。如此一来,你可是什么胜算都没有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吓人,光是那眼神都足够杀死人,廖晴姿就是再不识趣,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乖乖的坐回去,她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去就去,谁怕谁!
反正她之前就问过了,现在她怀孕的时间还比较短,孩子都还没成形,医生一般不会允许这个时候做DNA检测,至少要等十一周以上,才能做绒毛穿刺。
可是绒毛穿刺风险性很大,对胎儿损伤极大,流产、畸胎的风险很高。所以,医生一般会建议他们做羊水穿刺。
但是羊水穿刺要在怀孕十六到二十二周做才可以,因为那之前孕妇的羊水很少。
她现在才怀孕四周多,胎儿都还没成形的,她就不信哪个不负责的医生会拿她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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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唐纬仑一行人便来到了距离民政局最近的一家医院。舒殢殩獍
来的路上,俞璇等人都以为做个DNA鉴定很简单,可是来了才知道,原来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
因为廖晴姿是个孕妇,且才怀孕四周,医生并不建议她现在做绒毛穿刺。
主要是孩子没成形,针头刺进去,一个不小心就会危及胎儿的生命,导致流产,就算不流产,以后生下来的胎儿也保不准会是畸形儿。15397188
不管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那都是一条命,他们这些人当中不是为人父母的就是即将为人父的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于是,验DNA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医生建议他们等到廖晴姿腹中的孩子满了十六周,再带她过来做羊水穿刺,说那样风险系数小,而且检测结果也较为准确。
多时简为想。这个结果,正合廖晴姿的意,她自然是越发嚣张至极,不停的用眼神和笑容挑衅他们。
因为不确定她腹中孩子是不是程骁的,故而众人就是再气,也只能忍着,不敢对她怎么样,万一孩子真是程骁的,怎么办?
十六周,这个数字,对程骁来说,无疑是酷刑。
她现在才四周多,也就是说,他还要至少十二周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有机会洗刷冤屈。
一想到夏夏那边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一掌排在额头上,他追悔莫及的在心里埋怨自己。
该死的,那|一|夜为什么要去酒吧买醉,如果不去的话,就不会碰到廖晴姿,也自然不会做对不起夏夏的事情。
之前夏夏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他,他都惭愧至极,而今,廖晴姿的肚子里搞不好都有了他的种子,叫他怎么还有脸去请求她的原谅。
夏夏的个性他太了解了,因为她父亲当年就是这样跟他母亲珠胎暗结,才导致家庭破碎,可想而知,她在听到廖晴姿那番话之后心里有多难受,对他有多失望。
他明明就发过誓的,不会像蒋叔叔那样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他到底还是食言了。
是啊,她以前说的真对,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他程骁洁身自爱一辈子,还不是被廖晴姿这盆脏泥污了身。
既然现在无法做鉴定,那么总的商量一个解决办法,于是,众人便在鉴定中心门口开起了会。
当然,廖晴姿是被排除在外的,他们让她在一边等,等他们商量好之后会告诉她结果。
既然他们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廖晴姿自然是没意见,甘心情愿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着手臂一脸得意的瞅着他们几个所在的方向。
程骁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捧着手心像个罪人一眼低着头不严不严。
事到如今,他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好想见夏夏,可是又没脸去见她,心里好难受。
好好地一桩婚事搞成这样,雷曜看见程骁那个样子是既生气又心疼,知道他爱林夏爱到癫狂的地步,也知道他怕因为这件事就此失去了了林夏,雷曜不免替他跟林婉柔求起了情,“婉柔姨,您先别气好么,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否定程骁。他的为人您应该很清楚,这么多年了,他心里就只有夏夏,可以说,夏夏对他来说,比他的命还重要。我知道,这件事是他不对,不是我为他说话,是他的人品摆在那里。我相信,程骁当时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那时候夏夏因为您不答应强制性的跟他分手,要不是心里实在太难受,他不会娶就把买醉的。他这人平常烟酒都不沾,也从不出去花天酒地,根本就是男人中的稀有动物。婉柔姨,咱们再等几个月好么,等到廖晴姿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做羊水穿刺了,等到结果出来了,您和夏夏再定他的罪,好么?”
俞璇也是,忍不住继续劝起了林婉柔,“是啊,婉柔姐。你的心情我能体谅,说实话,我现在也恨不得把骁儿那孩子打一顿。可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说。这孩子我认识很多年了,一直以来,不管是为还是出事,都踏踏实实的,十分靠谱,这么多年,要不是他一直在帮曜儿,就凭曜儿那个懒散样儿,雷霆早给他败了。蒋氏那么大的企业,听说蒋道涵一直想叫他回去接管蒋氏,可他都不去,他说自己姓程不姓蒋,说蒋氏是夏夏和希儿姊妹俩的,他不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婉柔姐,骁儿小孩子为人实诚不会撒谎,你也看到了,要是换了个人,遇到这种事,怕是死活都不会承认,可骁儿一听说现在做绒毛穿刺对胎儿不好,当即极力的阻止,我想,他应该不是因为廖晴姿腹中的胎儿有可能是他孩子的原因,而是考虑到那是一条小生命。念在他也是无心的份上,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嗯?”
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得志的小人,唐纬仑也做起了林婉柔的思想工作,“婉柔,你可千万别上了那践人的当!她是巴不得拆散夏夏和程骁,你可不能遂了她的愿,不然,就中了她的计了。我觉得吧,这事儿还是要看夏夏的态度。你生气,我们都理解,但是你也看到了,两个孩子爱的死去活来的,这一路走来,他们两个真是太苦了,都快赶上梁山伯和祝英台了。咱们先稳住廖晴姿,花点钱让她养胎,等时间到了,做了鉴定咱们在一起商议。若是骁儿的孩子,咱们再想办法。不是当然最好,不是的话,我非宰了那践人不可!”
说完,唐纬仑还忍不住阴鸷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看过来的某张欠扁的脸,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大伙儿都这么说了,林婉柔心里纵然气得要死,也还是不得不为女儿考虑。
是啊,他们说得对,这两个孩子一路走来太不容易,无论她先前怎么反对,他们对彼此的心意都是那么的坚定,为了女儿,骁儿这孩子命都可以不要,甚至,还不惜跟徐娜脱离了母子关系也要跟她在一起,这份心,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数。
闭上眼睛,痛苦的沉思片刻,林婉柔想了想,还是绝对再给程骁一次机会。12BvK。
捧着手心来到打从来到医院就几乎没怎么张口的孩子面前,林婉柔满含无奈的对他说,“只要夏夏肯原谅你,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程骁,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你知道的,我和那孩子都被他爸爸背叛过,你不能犯跟蒋道涵一样的错,否则那孩子好不容易打开的心门又会关上的。说实话,今儿要不是璇儿曜儿和维仑他们一直劝我,我真的不想再给你机会。”
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脸,她继续道,“先前打的那巴掌,还疼么?对不起啊,骁儿,妈之前也是太着急了,你说夏夏多爱你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没想到岳母竟然这么大度,非但不怪自己,还跟他道歉,一时间,程骁越发感到无地自容。
难受的抿了抿唇,他伸手就抱住了林婉柔,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用力的抱紧她。
下巴搁在她肩上,他嗓音暗哑的跟她道歉,“妈,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该死……事到如今,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可是,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出轨的,那天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如果早知道会犯下这种弥天大罪,我一定一定不会去酒吧买醉……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但是,请你相信,我对夏夏的心意从来都没改变过,我是真的爱她,很爱很爱,今生,我想娶的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除了你,我不会叫任何人岳母的。妈,谢谢你,谢谢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会儿就去找夏夏,去跟她赔罪,只要她肯原谅我,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孩子,别难过了,知道错就行了,你妈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掌心轻抚着女婿颤抖的肩膀,林婉柔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笑着安慰他道。
“说实话,这件事我也有错。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们逼得太紧,逼着夏夏跟你分手,你也不会……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你去跟夏夏好好说,她是我闺女,我了解她,她心里虽然气,但是肯定还是放不下你的。你就委屈点儿,跟她好好赔个不是。至于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等鉴定出来再说吧。”
“嗯,谢谢妈,谢谢……”含着眼泪倍受感动的狂点头,程骁心里堵着的一块石头终于移开了一些。
难得林婉柔大度原谅了程骁,唐纬仑和俞璇还有雷曜不免相视一笑,纷纷舒了一口气。
趁着他们母子拥抱之际,俞璇随即给唐纬仑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处理廖晴姿的事情。
唐纬仑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一脸凶煞的朝廖晴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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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唐纬仑用了什么方法,反正俞璇是看见他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一样的东西递给了廖晴姿,又跟她说了什么几句,然后就见廖晴姿一脸苍白的溜之大吉了。舒殢殩獍
故而,林婉柔和程骁松开彼此的时候,便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虽然有点好奇唐叔叔是怎么把她赶走的,不过程骁现在却没心情关心这个。
他眼下只想快点回去跟夏夏解释,求她的原谅,别的,他什么都不关心。
去林夏家的路上,俞璇因为好奇,便问唐纬仑是怎么打发廖晴姿。
唐纬仑三缄其口,故意卖关子,就是不告诉她。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她撒娇,方才告诉她原因。
原来,他是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导致的结果是,差点没把廖晴姿吓个半死。
他一过去,便问她听过黑手党没,廖晴姿也不是个孤陋寡闻的人,黑手党这么有名,她自然是听说过的。
接着,他便又跟她说他就是混黑手党的,并警告她,在孩子没满十六周之前,敢再来找程骁的话,就把她买到南非去当妓|女,怕她不信,他还把胸前的纹身给她看了,那是黑手党的标志,她看了自然是吓得脸色苍白。
于是,之后他给支票她,勒令让她好好的养胎不许再搬弄是非,她心里就算不愿意,碍于他的震慑力,也不敢吭气儿的。15408220
知道原因之后,俞璇差点没笑死,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觉得他们家老唐还蛮可爱的。
她就喜欢他这一点,对自己人热情至极,对待敌人毫不手软,她现在啊,真是越来越被这男人身上迷人的气息所吸引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2EnG。
林夏的公寓里,二楼的卧室里,傅岚烟和蒋媛希一左一右的坐在床边,不停的劝着躺在床上不停流泪的林夏,任她们两个人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无法止住林夏的眼泪。
两个人没辙,只好那么陪着她坐着,等程骁回来再劝劝她看。
楼下,先一步回来的黎少骞,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整个人都深陷在自责当中。
刚刚,因为廖晴姿对他恨之入骨的关系,他便没去医院,而是开程骁的车先回来了。
不知道这会儿鉴定结果怎么样了,希望廖晴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程骁的才好,要不然,如果程骁和林夏因为这件事而分开,那他以后真是没脸见他们了。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把廖晴姿送进雷家,她也就不会认识程骁,更不会破坏他和林夏的感情。
哎,想想黎少骞就恨不得杀了自己以死谢罪。
正当他苦恼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猜想可能是他们回来了,他随即健步如飞的冲上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他们,他当即便逮着雷曜,一脸焦急的询问结果,“怎么样,孩子是程骁的吗?”知道她掏几。
雷曜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将实情告诉他,“不知道,现在孩子还太小验不了。医生说,最好等到十六周的时候,那样就可以做羊水穿刺,现在做的话,只能做绒毛穿刺,但是风险系数太大,容易导致流产。”
黎少骞听完,简直是目瞪口呆,“什么?那也就是说,还要等十二周,那可是差不多三个月啊!”
“不然怎么办!”雷曜烦躁的耸了一下肩膀。
程骁一进来,就急着寻林夏,“夏夏呢,在楼上吗?”
“嗯,在楼上,岚烟和希儿陪着,一直哭个不停,你上去劝劝吧!”黎少骞点头,望着程骁的眼神里透着一份浓浓的歉疚,“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别这么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生活不检点。”握住他的肩膀,摇头笑笑,程骁转身冲身后的岳母林婉柔抱歉的笑道,“妈,你今天去璇姨他们家玩一天,好不好?我想跟夏夏单独聊聊,我估计她没那么快原谅我。”
林夏的房子太小,两层的复式公寓,二楼的卧室又是开放式的,在楼上说话楼下都能听到,有点不方便,程骁便只好斗胆请岳母暂时回避一下。
林婉柔这人好说话,自然是没意见,不过还得问一下唐纬仑他们夫妻俩方不方便,“可以吗,璇儿,维仑?”
俞璇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不免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其实骁儿不说,我也准备这么做的。近来曜儿他们也没回碧霞山庄,都是跟我们一起住的,你过去更热闹。你就安心的在我们那边多住几天,也让两个孩子好好谈谈。”
“就是,都是一家人,搞那么客气做什么。”唐纬仑也笑道。
说完,他又把视线落到程骁身上,走上前,安慰的拍了拍肩膀,冲他笑道,“好好跟夏夏说,别泄气,遇上这种事,是个人都会受不了,何况她也怀着孩子,只差那么一点就嫁给你了,半路杀出个廖晴姿,她心里多少会觉得委屈。如果她实在不消气,带她出去走走,去国外或者附近的城市散散心。你妈交给我们,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去吧,把岚烟和希儿叫下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谢谢唐叔叔。”满含感激的点点头,程骁随即朝楼梯口走去。
没走几步,他便转过身来,一脸抱歉的对唐纬仑,俞璇和黎少骞说道,“很抱歉,唐叔叔,璇姨,还有少骞,因为的关系,害你们都没拿成证。”
“嗨,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跟你唐叔叔本来就是凑热闹去的,其实我们这个年纪拿不拿证无所谓。”俞璇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做手势督促他快上楼去看夏夏,不要跟这儿废话了。
“就是!不过一张纸而已,没什么的。等你和夏夏和好了,找机会咱们在一起去一趟呗。你说是不是,少骞?”唐纬仑也满不在乎的笑道。
黎少骞十分同意唐纬仑的话,不免点头道,“可不是嘛。玩几天没关系,就是拿证,我们几对的感情还不是如胶似漆的。你啊,就别多想了,这事儿怨我倒是真的。快上去吧,跟夏夏好好解释解释,顺便帮我道个歉,就说我对不起她。”
“不用道歉,真的。那我先上去了。”说罢,程骁便沿着盘旋的楼梯上去了。
早就在楼上听到了动静,打从他们一进门,知道某人也跟着回来了,泪如雨下的林夏当即就滑进被子里,用脸蒙住被子不想理某人。
傅岚烟和蒋媛希看见她那个样子,是又好笑,又心疼她。
看见程骁上来了,傅岚烟随即扶着肚子站起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用下巴指着床上躲在被子里哭的好姐妹,用眼神警告他,必须把她给哄好了,否则绝不轻饶他。
头一次看见温柔贞静的烟烟这样的一面,程骁好笑之余,连连点头,用眼神跟她保证,他一定会哄好夏夏。
至于蒋媛希嘛,看见哥哥来了,嫉恶如仇的她当即就冲上去,提起一只脚便用高跟鞋对着他的脚背狠狠踩了一下,并龇牙咧嘴的对他恶言相向,甚至因为太气愤了,都直呼他的名字,“好你个程骁,你居然把我姐姐伤成这样!枉我那么信任你,一直撮合你们,结果你竟然脚踩两只船,连孩子都搞出来了!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我不管,你要不给我姐赔罪,不求得她的原谅,你别想我再叫你一声哥哥!”
突然被妹妹用脚跟踩了一下,还是那么的用力,程骁顿时痛得直抱膝。
不过,这倒是其次,他最无语的是,这丫头居然直呼他的名字,甚至还态度恶劣的警告和威胁他,这丫头真是反了天了了!
冷冷的瞥了气得跳脚却是无颜反驳的人一眼,蒋媛希满脸心疼的跟床上还蒙着被子在默默抽泣的林夏打招呼,“姐,我和岚烟嫂子先走咯。要是这个人再欺负你的话,你打电话给我,看我过来不扁死他!”
说完,忍不住又冲半蹲在地上只揉脚的人翻了个白眼,蒋媛希方才挽着怀孕的傅岚烟下楼去了。
待傅岚烟和蒋媛希下楼来之后,唐纬仑等一行人便离开了林夏的公寓。
一群人分成两拨,各自回了家。
待他们走后,程骁随即满脸忧伤的来到床边坐下,小心又小心的伸出手想要扯开林夏蒙在脸上的被子,可是手指刚一触碰被子,里面的林夏便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显然是不想理他的意思。
知道她现在不想看见他,程骁不免战战兢兢的抽回手,然也不去招惹她,就那么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神情沮丧至极,眉宇间也都是自责和心疼,“对不起,夏夏。现在除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还能跟你说些什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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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躲在被子里面默默抽泣着,眼泪像决堤的河水般泛滥成灾。
本想捂住耳朵不去听他的解释,可是该死的耳膜偏就是那么的不争气。
她越是不想听,那丝丝入扣的声音就越是不断的往耳朵里钻。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并不想知道我们去医院之后的结果,毕竟,那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我老早就答应过你,不会再骗你一分一毫。”
侧身坐在床沿,程骁瞬也不瞬的望着眼底那连同被子一起在不断颤抖着的人,他性感的薄唇边勾着一抹凄迷的笑,眼里的忧伤和自责浓的化不开。
即使不把被子掀开,他也能想象到,被子里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有多么的狼狈,多么的楚楚可怜。
“我们本来是准备去验DNA的,可是,哪里知道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原来,胎儿未成形的情况下,医生一般不会同意做亲子鉴定。说是绒毛穿刺对胎儿的危害太大,稍稍不注意,就容易导致孕妇流产,而且,还可能导致生下来的孩子是畸形儿。所以,医生建议我们等到孩子达到十六周左右,进行羊水穿刺,那样的话,风险性很小。”
“雷曜,我,唐叔叔,璇姨和妈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到孩子满十六周之后,再带廖晴姿去做鉴定。”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自然最好。可,万一是我的。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的话,那么我会放手,纵然我再爱你,我也无颜再面对你了。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会留给你,因为我知道你会是个好妈妈,而我,远远的看着你们母子就好。”
“至于,我跟她的孩子,我是这么想的,我打算把孩子的抚养权要过来。当然,估计她应该不会同意。万一她不同意的话,就算了,我就多给他们一点赡养费,但是,我是绝对不可能娶廖晴姿的,死都不会娶他,就算她怀了我的孩子又如何,我不爱她,我想娶的人从来都是你,林夏。”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那我自然是会高兴的疯掉。我发誓,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上一次,我是真的不记得怎么回事。我这不是狡辩,你知道我这人,还算比较老实,是我做的我怎么都会承认,可若不是我做的,打死我我也不会认。”
“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而你又愿意原谅我的话,如果你肯把那个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我会很感激你,但是倘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一切以你的感受为主。”
抿了抿唇,苦涩的勾唇笑笑,程骁哑着嗓子继续以谈心的方式向心爱的女人诉述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夏夏,你知道吗?其实当廖晴姿出现在民政局的那一刻,我比你还要怕。因为我们这路走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只差那么几步,几步之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你了,可是,上天偏偏就是那么的残忍,偏偏不让我如愿。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今生的情路这么的难走。”
“前些日子我受伤,在医院里,当妈拉着我的手说愿意把你交给我,愿意承认我这个女婿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磨难了,我以为我真的可以牵着你的手步入红毯了。可是,直到今天,廖晴姿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当日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我的命就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幸福对别人来说,好简单,可是对我程骁来说,却是那么的难。”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妈这辈子做了恶人的原因,所以老天爷把苦难和折磨都降临在我头上。如果是的话,那我也没又什么话好说了。”丝面泪默。
“夏夏,我真的好想幸福一次,好想牵着你的手与你白头到来。可是,幸福却总之与我擦家而过。”
“对不起,我把给了留了十几年的身体弄脏了,我一直都向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彻底的破碎了。那怕那不是我愿意的,可脏了脏了就是脏了,多说无益。跟我在一起之前,你总说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都是靠不住的。那个时候,我总是不服气,常常理直气壮的拍着胸脯跟你说,我程骁就是个例外,我这辈子只会忠于你一个人。可是,我没想到,那番话终究还是变成了空谈,我到底还是变成了另外一个陈世美。”
说这些话的时候,程骁的表情哀伤至极,他一只手攥着胸口,望着床上轻颤着的娇躯苦笑,笑得泪光氤氲了眸底。
而躲在被子里的林夏,视线早已一片模糊,泪水像泄了洪的闸水般源源不断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些泪水不是因为难过和委屈而流,而是因为程骁他说的那番话。
此刻,他心里有多痛,他是怀着怎么的心情跟她坦白医院里的事情,跟她诉说心里的真实想法,她统统都了解,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异乎常人的默契和心有灵犀。
细细回味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她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也觉得他好傻。
她林夏有那么好吗,只得他这样,爱到都快忘了自己了。
是啊,只差那么几步之遥,他们现在就是法律上承认的合法夫妻了。
如果,廖晴姿晚来那么几分钟,该有多好,至少,她成为程太太之后,面对她的挑衅,底气会足一些。
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的凑巧,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他们刚刚踏进民政局的大门,突然犹如一颗定时炸弹般出现在他们眼前,而后,便将她通往幸福的路夷为平川了。
忍着心里翻江倒海般的不舍和难过,程骁闪着泪光冲床上的她笑,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对她说,“我想说的话都说了,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那么,请你把手伸出来,递给我,好么?如果……如果你不愿意原谅,觉得我这个人不靠谱,不值得你托付终身,那么……那么你就不伸手。我了解之后,会走,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
他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发音,都是那么清晰的飘入林夏的耳朵里,哪怕隔着一床被子,还是那么的清晰。
咬着唇瓣,闭上一双泪眸默默的思考着,她在心里骂他。
混蛋,程骁你混蛋!这是你认错的态度吗,你分明就是在逼我做决定!
什么叫会从我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要我和宝宝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是谁说,要陪我一起活到一百岁的,是谁说要看着我们把女儿嫁出去的,哪怕我们并不知道这一胎是不是女儿,可是只要你想要,我会帮你生,那什么消失不消失的,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说清楚!
时间在无涯的荒野里静静的流逝着,空气中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那几不可闻的啜泣声。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五分钟之后,看见眼底的女人依旧没有把手伸出来的迹象,程骁当即便勾唇冷笑起来。
自嘲的勾唇笑笑,他了然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的站起身,留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用被子蒙面的人,方才转身,步履蹒跚的往楼梯方向走去,伴着他口里吐出一句心灰意冷的话,“我知道了,这一次,我是真的上了你的心,你一定觉得我很脏,配不上你,是不是?好,我走,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保重!”
说完,他忧伤的闪了闪眸,加快步子便准备下楼。
一听这话,一见他要走,林夏虽然生气,可是心里却痛得血肉模糊,她只知道,如果他走了,她的心也会跟着他远去,这么多磨难都挺过来了,她不会放弃这个男人,死都不会!
“程骁,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站住!”掀开被子,歇斯底里的冲他怒吼,林夏倏然坐起身,翻身下床,来不及穿鞋子,就光着脚冲到他伸手,双手从他腋下划过去,她用着史无前例的力量抱紧他,直到紧的不能再紧,她整个人都密密匝匝的贴在了他后背上,她方才流着眼泪对他说,声音卑微的近乎哀求,“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你说过的,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绝对不会放开我的手,你怎么可以食言。我不要管了,随便那个是不是你的孩子,我都不会把你让出去。我爱你,程骁……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没想到她竟会冲上来抱住自己,更没想到她居然愿意原谅他,还跟他说她爱他好爱好爱,一时间,程骁简直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他转过身来,就将哭成泪人一样的女人紧紧的带入了怀中。
拥紧她的同时,他赶紧涕零的冲她笑,笑得眼泪直往下掉,“夏夏,谢谢你,谢谢你那么大度的原谅我,谢谢……”
好吧,这章有点催泪,我自己都哭得稀里哗啦。
程骁,哎,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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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程骁怀里,林夏昂着头,仰着一张凄迷的小脸,哭得泪如雨下。
她奋力的摇头,咬着唇瓣对他说,“我不要谢谢,也请你不要再跟我谢谢或者对不起之类的话,我们是夫妻,哪怕还没领证,但是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丈夫,是我腹中孩子名正言顺的爸爸。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话。程骁……其实,其实我心里根本就没怪你,我只是有点难过,有点被打击到,跟你闹闹小情绪而已。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不了解我?我心里其实是相信你的,要不然当初撞见你们的时候,我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我只是,有点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你会因为她怀孕而不要我和孩子了……”
好笑又好气的凝着她淅淅沥沥的泪颜,程骁伸手捧起她的脸,薄唇凑上去,一寸一寸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他笑她,“傻瓜,我怎么会因为一个毫无感情可言的女人就抛弃我深爱你和孩子呢?你们是我生命的全部啊,我是疯了才会不要你们。”
“那……那人家就是很怕嘛!”闪着泪光气恼的勾唇笑笑,林夏十分孩子气的嘟哝着。
摇了摇头,程骁目光坚定的对她说,“不会的,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
“不是没信心,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怕别人抢走你。”撒娇的直往他怀里钻,林夏流着眼泪笑。
“呵呵,现在知道我好了?”邪魅的翘唇一笑,余光瞥见她没穿鞋,程骁赶紧将她从地上抱起,抱着她来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低头便在她唇边偷了个香。
一双纤细的柔荑主动环住他的脖子,林夏靠在他肩头笑得妧媚动人,“早就知道你很好呀,要不然我也不会宁愿顶撞我妈也要跟你在一起,还那么坚持的要生下我们爱的结晶。”
好喜欢她眼下的样子,睫毛上挂着泪珠,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而表情又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就像一滩水,仿佛要将他融化了一般,看得程骁都忘记了眨眼。
指尖撩起她垂在胸前的几咎长发,缠绕着送到鼻端嗅那上面独属于她的香气,程骁眨了眨迷人的眼睫,不确定的问她道,“那,你是愿意原谅我了?廖晴姿的事情,你当真不怪我?”
虽然想到廖晴姿,林夏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吃味儿,可是,她刚刚蒙在被子里仔细的想过了,她觉得她该相信程骁,该再给他一次机会,因为他值得,他是个好男人。
点点他的鼻子,林夏不是很甘愿的哼哼,“念在你你会出轨,也是因为我提出分手害你难过的关系,你才会去买醉,所以这一次我就原谅你。至于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就等十六周到了再说。如果真是你的,也没办法。等到孩子生下来,她要愿意放弃抚养权,我会尽可能的待它视如己出。当然,也会有做的不好的时候,不过,用心就好了,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偏心才是。如果不是你的,那自然最好了。”
静静的听着她那番识大体的话,程骁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用行动代替语言。
一下一下的轻啄着她好看的唇角,他满含感激的望着她笑,一双如黑曜晶石般的眸子恨不得望进她的瞳孔深处去,“夏夏,你真好。好遗憾哦,应该昨天去领证的,我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听你叫我老公。”
“没关系啊,拿不拿证无所谓,我有信心打败任何敢觊觎你的女人!”拽拽的勾勾唇,此刻的林夏又恢复了往日的女王范儿。
“我最喜欢你的霸道了,你真好看!”鼻尖相抵,程骁瞬也不瞬的凝着她,贴着她的唇笑,大掌开始不老实,隔着她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来到她胸前的时候,居然发现某个小女人真是大胆,一想到上午就是这么出去的,他顿时气得剑眉直蹙,“天哪,你居然不穿内衣!”
本想阻止他的动作,可是她的手已经罩住了一只并邪恶的挫揉起来,林夏秉着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有点勒人啦!再说了,冬天穿那么多,谁看得出来啊。而且,怀孕的关系,上围好像有点上涨,以前的都有点紧,这不是才过完年,还没来得及买嘛。”
虽然她说的理由很有信服度,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居然真空上阵,程骁就气得牙痒痒,抱起怀中的女人,一个箭步就跌在了不远处的床上,他迫不及待的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天知道他有多想她,这段时间因为岳母在,他都不敢对她怎么样,今天他怎么也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好啊,你居然不穿内衣就这么出去,你看我怎么惩罚你!”
林夏其实也很想他,可是看他猴急成那样,有点担心他会伤到宝宝,加上有阵子没做了,她会觉得有些难为情,特别是他窗帘都没啦,她不免笑道,“喂,现在是白天欸!”
“白天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没在白天做过!”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程骁迫不及待的除去两个人的衣服,低头便开始点燃她的热情。
两个人的身体太过熟悉,片刻的功夫,林夏就被撩拨的受不了了。
主动夹|住他的腰,搂住他的脖子去吻她的唇,她像水蛇一样往他身上贴,开始前还不忘贴耳嘱咐他,“轻点儿,小心孩子!”
“知道了,亲爱的,我有分寸的!”稳住她潋滟的双唇,程骁捧起她的圆+臀,一个俯冲便闯了进去……
一时间,卧室里温度骤然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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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的车子缓缓的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可是,都上路好一阵子了,旁边的小女人却一直抱着手臂嘟着嘴巴在那里生闷气,弄得他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无论他怎么逗她,跟她搭腔,她就是不理他,还频频冲他翻白眼,害得他只觉得比窦娥还冤。
“小乖,你又怎么了嘛?我好像没惹到你啊!”一头雾水的耸了耸肩,黎少骞舔着脸继续问她。
被他吵得有点烦,加上有太多话憋在心里急于发泄,蒋媛希也懒得管了,眯着眸子愤恨的瞪着黎少骞,便不客气的抱怨道,“哼,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原来她还在为廖晴姿的事情生气,替她姐姐打抱不平,黎少骞脸上的笑容不免变得尴尬起来,“额……这话是从何说起?你……你不能你因为你哥哥,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而且,程骁也不是故意的,你犯得着这么生气么?”
“那是我哥欸,是我从小到大都很敬仰和一来的哥哥我欸,我能不生气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气得想打人的心都有了,“原先,我以为,这世界任何一个男人出轨都是有可能的,除了我哥哥。因为从我记事起,哥哥他就非常的洁身自爱,就算有女生堵在我们家门口跟他告白,他都不屑一顾的。那时候,我还想,哥哥不会是同性恋吧,怎么那么漂亮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同性恋,而是因为他心里好早就住进去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从我知道哥哥的心事开始,我就好感动。因为我没想到哥哥他居然那么痴情,难怪他从成人起,就不许任何女孩子靠近他,那是因为,他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姐姐。”
听了希儿的话,黎少骞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程骁那么痴情,这年头像他这样纯的情男人,都快绝种了!”。
捏着小拳头,蒋媛希简直气得咬牙切齿,“就是啊,就是因为他太纯情了,我今天知道他出轨之后才生气啊!我觉得你和雷曜哥哥出轨还有可能,你们看起来就很花心,可是我哥哥他那么纯的一个人怎么会……哎,烦死了,我现在都不想看见他了,一看见他就会想到他和那个廖晴姿干嘛干嘛的画面!他怎么可以这样!你看我姐那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反正我不管,我哥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我就跟他断绝兄妹关系!”
看她气成那样,本来想安慰她的,结果,突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黎少骞顿时被气得直翻白眼,连忙反驳道,“欸,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跟雷曜看起来就很花心?你说你哥说你哥,干嘛把我和雷曜扯上?我和他哪里花心了,真是的!”
心情本来就不好,结果大叔还在那里找茬,蒋媛希顿时把,矛头指向他,冲着他就大发脾气,“大叔,我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最好别给我找茬儿!我那是比喻,比喻你听不出来吗?再说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敢说你以前私生活不乱么?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可是第一次,你呢,第几次了?估计连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所以我说,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们夏张昂。
黎少骞被她气得简直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欸,希儿,你太不讲理了吧,有你这么翻旧账的吗?那……那我也不知道我会遇见你啊,要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会把第一次留给你的!”
“你现在都得到我了,当然说的比唱的好听了。哼,谁会信你的鬼话!看来啊,俗话说的没错,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臭嘴!大叔,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要跟我讲话,因为我讨厌你们男人。我爸是这样,我哥是这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番义正言辞的警告之后,蒋媛希愤恨的把脸扭向窗外,抱着手臂继续生气了闷气。
黎少骞无语的一阵摇头,心想自己真是冤到家了。出轨的是程骁,为什么挨骂的成了他?
回到别墅之后,车子刚一停稳,不及黎少骞下车给她开门,憋着一肚子的蒋媛希就自己跳下了车。
不止这样,她不等他,便抱着手臂气呼呼的进了客厅上楼去了。
黎少骞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本想跟她理论,可是想了想她也是心疼姐姐,方才勉强自己忍了又忍。
舔着脸追上去,熟料,刚到房间门口,某个小女人转过身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并恶狠狠的对他说,“大叔,从今天开始,你去睡客房,卧室我要用。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那张讨厌你,所以你最好别来烦我!还有,你最好就我哥哥的事情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倘若有一天,你也敢出轨的话,信不信我阉了你!”
说完,蒋媛希烦躁的瞪了门外的人一眼,扑通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顺便落了锁。
黎少骞刚准备上前阻止她,结果她就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了,结果,导致他的鼻梁都快被撞出血来了。
揉揉几乎快歪掉的鼻梁,他气急败坏的大声拍门,“希儿,你给我把门打开,打开,听到没有!”
望着门的方向不以为然的冷笑几声,任他怎么敲,蒋媛希就是不开门,把自己扔到大床上,她又开始历数哥哥程骁的七宗罪。
黎少骞手都拍疼了,可是里面的人理都不理,他气得眉毛都绿了,刷起另一只手的袖子,准备再敲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弟弟雷曜,他随即很烦躁的接起,“说,什么事,你哥我正烦着呢!”
电话里,传来雷曜抱怨的声音,“我还烦着呢,我老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一回来就不理我,还不让我进房门!”
听说弟弟也跟他一样,黎少骞心里方才觉得平衡多了,免不起也跟他抱怨起来,“真的?我也是啊,一会儿来就被锁在门外了。你说这些女人怎么回事,商量好了的吧?你说这出轨是程骁,为什么倒霉的是我们!”
“这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程骁就是城门,而我们兄弟俩,则是池鱼!”电话那头的雷曜,忍不住有感而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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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半天房门,依旧得不到回应,黎少骞只好作罢,一脸悻悻然的往楼下而去。
已经是午饭的点儿,他得下去张罗,让佣人做点希儿爱吃的食物。
一会儿还得想辙哄哄她,让她消气才行,他可不想晚上去睡客房。
近来一直跟她腻在一起,搂着她都睡习惯了,突然变回一个人他反倒会觉得不习惯。
想起弟弟刚刚那个比喻,黎少骞了无生趣的勾唇笑道,“有道理,我们的确是池鱼没错。”
“得,我也没什么事,你忙吧。我就是猜到你的情况可能跟我一样,才打给你问问看,结果,果不其然。”电话里,雷曜的声音也是显得十分无精打采。
来到楼下,举着手机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黎少骞忍不住有感而发,“哎,我们兄弟俩真是苦逼二人组!”
“可不是嘛!这账我给程骁记着,回头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非得跟那小子好好算算账不可。就因为他,我才会被我老婆骂,说什么我也跟他是一路货色,还说我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听得我火大死了。要不是顾及她是个孕妇,加上她平常也不会这样,当时,我真是恨不得掐死她!我什么人她不了解吗?打从跟她在一起,我看过别的女人一眼吗?你说,这不是无理取闹欲加之罪嘛。好吧,你说这骂了一路也就算了,回来就回房了,怎么叫门都没用。关门之前,她不仅警告我打今儿起不要在她面前晃,还叫我去睡客房,这叫什么事儿?难道,我结婚是为了睡客房?”
边吩咐着佣人中午烧什么菜,边听着电话里老弟咕咕哝哝的抱怨,黎少骞本来心情挺糟的,结果却被弟弟最后那句话给娱乐了,烦躁的心情一下子便好多了。
从厨房里出来,黎少骞径直来到了客厅,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他索性躺着跟哥哥煲起了电话粥,“行了,你别抱怨了。你这都老夫老妻的,还好想点。要知道你哥我现在可是热恋阶段,你说叫我去睡客房,我睡得着么?而且,岚烟怀着孕,你也得节制点,可是希儿又没怀孕,我干嘛要那么憋屈。”
“哥,你思想不纯洁哦!我是觉得岚烟有点无理取闹,所以生气。结果,你倒好,光想着那事做不了了。拜托,你还是克制一点吧,回头做多了小心肾亏!”电话那头,雷曜的心情像是也好多了,免不起打趣起了老哥。
“我宁愿肾亏,也不要睡客房!”反正对方是弟弟,黎少骞也跟他见外,毫不掩饰的说。
男人们在一起,聊的话题总归有那么点色的。
一听这话,雷曜彻底无语了,“……”
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知道老弟肯定是对自己无语了,黎少骞饶是也无所谓,“对了,有件事,我好苦恼。”
“什么?”雷曜好奇的问道。
单手撑在沙发上,黎少骞十分苦恼的跟弟弟讲着心事,“我好想要个孩子,可是希儿老说她年纪小,不想她早当妈咪。当然,她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可是你老哥我马上都三十七了,再拖下去,我怕基因都不优良了。”
“这……这好像是个问题哈。”
对着电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黎少骞好笑的说,“废话,不是问题,我跟你商量干嘛!”
“你跟她好好讲嘛,就说她负责生,你负责带啊。然后跟她说,生完小孩,你还是像现在这样想干嘛干嘛,我不会用孩子绊住你的就好。”雷曜开始给哥哥出谋划策。
“说了,没用。”黎少骞沮丧的摇了摇头,“她愿意嫁给我,今天跟我去拿证,我都已经烧高香了。虽然。结婚证没拿成,不过,我想这事儿她应该不会反悔。说实话,这还要归功于你们。要不是年三十那天,你们帮着我劝她,鼓动我当众求婚,她压根儿就不可能答应。她老说什么自己太小,还没玩够。”
“这样啊?那,你不会做的时候不戴套么?”雷曜在那边绞尽脑汁的帮他想办法。
望了一眼楼上的方向,黎少骞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戴的话,她自己会吃药的。我跟你说,她对这个最积极了。我怕避孕药吃太多了,对她身体不好,所以,现在跟她亲热之前,都是很自觉的戴套的。”
闻言,雷曜只觉得彻底被这个二愣子老哥给打败了,“昏死,我说哥,你有病吧!对心爱的女人体贴没错,可有你这么傻啦吧唧的么?一次不戴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
“你才有病!”黎少骞剑眉微蹙,不客气的一句驳回去,“希儿这丫头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古灵精怪着,我不戴的话,她能让我近她的身?这丫头本来就很羞涩,总说我要的太多,我不顺着她点儿,我有性|福可言吗?”还旧黎得。
“额,好吧,她好像是鬼点子比较多。”他这么说也对,雷曜的语气不免放软了一些。。
沉思了片刻,雷曜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跟老哥建议道,“对了,你可以在TT上用针眼戳一些洞洞嘛!她虽然古灵精怪,可是有时候神经还是比较大条的。针尖儿那么小,戳了看不出来的。我有朋友就是这样,让老婆怀孕的。”
“真的?”闻言,黎少骞顿时来了兴致。
“嗯,你多戳点洞洞,我保准命运率百分之百。反正你那么猛,对吧?要不,你今晚试试?”
邪恶的勾唇一笑,黎少骞脑海里仿佛已经浮现了他抱着小baby的画面了,那个一个幸福啊,“行,我一会儿就去买一堆TT回来试验。”
虽然有点不厚道,不该在他兴头上泼冷水,可雷曜还是忍不住好心提醒老哥,“咳咳咳,哥,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我今天似乎都要睡客房的,你怎么试验?”
“……”雷曜的一番话成功的把黎少骞从美好的幻梦里拉回了现实,一时间,他郁闷的彻底没话说了。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斩钉截铁的对弟弟说,“睡个毛线的客房,我就是翻窗子也要进去。从现在开始,我要开始伟大的造人计划!”
“帅哦,有个性!那就祝你早日造人成功,如果有了好消息,别忘了你老弟我是怎么帮你的!”
“那是自然。”黎少骞感激的眯眼笑笑,目光投向楼梯口的方向,眼前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不纯洁的画面了。
心想,蒋媛希,你就等着吧。不开门是吧,很好!回头哥从窗子里进去了,弄不死你!今天我非得播种成功不可,我让你跟我拽!
两个腹黑的男人聊了很久才挂电话,兄弟俩赏脸好了,要是晚上她们真的让他们睡客房,他们就集体翻窗。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睡多冷清,又不是没老婆,睡什么客房!
当然,他们两人自然是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煲电话粥,为晚上睡客房的事烦恼着的空当里,连累他们的罪魁祸首程骁此刻是有多滋润,挥汗如雨的跟他的小女人嘿咻嘿咻着,都从楼上做到楼下去了。
因为林夏说口渴,程骁就那么搂着她,边做便下楼去了。
喂她喝水之后,某个纵欲太久的人,直接把她抵在冰箱上,又是一番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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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唐纬仑恐吓之后,廖晴姿便回了她现在暂时居住的公寓。
结果,从电梯里出来,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家门口,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
烦躁的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廖晴姿冷冷的瞥了一眼拧着几大包不知道是菜还是水果站在那里的男人,语气非常的不友善,“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要再缠着我了么,我对你没感觉!请你忘掉那件事,那是个意外!”
经过那一夜之后,阿亮对廖晴姿的感情越发升华,虽然他老在就跟她表示他想娶她,可是她不同意,知道她瞧不上自己,他觉得沮丧的同时,却也不想放弃。
“我……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你不记得吃饭,买了一点零食和水果过来看看你。你……你要不高兴的话,我把东西搁这儿,马上就走!”
瞧见她脸色不对劲,阿亮尴尬的笑笑,随即把手里的袋子搁到她旁边的地上,转身就逃也似的钻进了电梯里。
廖晴姿无语,满不在乎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转身准备叫住他,叫他把东西拿回去,结果,一看电梯已经下去了,她不免好笑的直抖肩膀,心想这人还真是爱自作多情。
一|夜|情而已,还真把她当成他的女人了。
就凭他那个样子,也配成为她廖晴姿的夫婿么?
当初要不是被弟弟的死刺激到了,她才不会把第一次给这么个男人!
长相平平,也没有一分体面的工作,更没有显赫的家世,他到底凭什么喜欢她!
四个字形容——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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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把阿亮拿来的东西丢进了电梯口处的垃圾桶里,廖晴姿方才一脸烦躁的进了门。
她决定先去睡一觉,醒来再想想看怎么把程骁抢到手。
反正,她豁出去了。
程骁条件那么好,长的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必须把他从林夏手里抢过来,实在不行就去找徐娜好了。
长辈们都是喜欢孙子的,只要告诉徐娜她怀孕了,想来她应该会替她做主才是。
何况,徐娜又那么的讨厌林夏,越发会站在她这边。
如此一想,廖晴姿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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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
眼下正是晚餐时间,俞璇和女儿傅岚烟以及来他们家做客的林婉柔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边吃边笑,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对面,唐纬仑和雷曜父子俩就显得冷清极了。
两个男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神色沮丧至极,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她们聊的话题他们压根儿就插不进去,就是偶尔插上一句,回他们话的也就林婉柔这个客人而已,其余的两个权当他们是空气,久了,他们自然也会觉得无趣,不免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由着她们去。
自打上午从医院回来之后,两个男人就都失了宠,开始坐冷板凳。
本来吧,俞璇反应没那么强烈的,因为女儿在车上的时候一直骂人女婿雷曜,她听后,觉得十分有理,回来也不想理唐纬仑了。
故而,母女俩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一个鼻孔出气了。
所以,老唐同志今天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逮着机会就死命的瞪女儿。
就今天而论,他真的是恨死女儿了。
要不是因为她在车上当着他们的面儿就程骁的事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骂女婿雷曜,璇儿也不会对他那么冷淡,甚至如法炮制的也勒令他去睡客房。
一想到晚上要睡客房,不能搂着璇儿绵软清香的娇躯睡觉,唐纬仑就烦躁的直用筷子狠狠的戳着碗里那块女婿雷曜帮他的鸡翅,外加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偷偷瞪对面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罪魁祸首——女儿傅岚烟。
将父亲幼稚的举动看在眼里,傅岚烟无语的直摇头,饶是也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跟母亲和婉柔一边吃边聊。
旁边,雷曜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直跟那儿瞪着妻子直咬筷子,恨不得觉得那筷子就是可恶的妻子,他要将她生吞活剥!
于是,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进行着。
吃完饭之后,三个女人又一起去看电视了,边看电视边嗑瓜子,还在那里边讨论剧情。
雷曜和岳父唐纬仑自然又是插不上话的,那种狗血的言情剧他们也看不进去。
于是,父子俩只好去书房里下国际象棋了。
一边下棋,唐纬仑还不忘抱怨女儿的不是,“都是岚烟,要不是她在车上骂你,你妈也不会对我这个态度。这孩子,我以后再也不疼她了,真是忘恩负义!”
“没错!都怪她!”眼下两个人同病相怜,雷曜自然是站在岳父这边的。老实说,他也恨死妻子了。
瞄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唐纬仑烦躁的闷哼,“你说程骁出轨,关我们什么事,这帮女人呐,简直有病!现在上哪里去找我们这么好的男人,她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雷曜也是气了一天了,“可不是嘛。爸,你在车上都听到了,岚烟她说我说的有多难听,连我以前的旧账都翻出来了,还说我有了未婚妻还追她,根本就是朝三暮四,你说这是人话吗?我要不跟她在一起,她现在能那么幸福吗?真是气死我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今天的确是烟儿那孩子做的太过分了。曜儿,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甭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啊,是头发长见识短!”安慰的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唐纬仑亦是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
“不过话说回来,我俩晚上怎么办啊,真是去睡客房吗?我刚刚偷听她们讲话,你妈说她今天要跟烟儿一起睡,本来她想拉着婉柔三个人一起睡的,可能婉柔好像觉得这样不好,估计是怕我们俩有意见,就给推辞了。”
“还是婉柔姨最好了,不像妈和岚烟那么无语。”雷曜忍不住大发感慨,“反正我是不想去睡客房的,我抱着岚烟睡习惯了,换了床我会睡不着的。”
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唐纬仑把边上的一颗棋子往前推了一点,“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愿意娶睡客房一样。”
闻言,雷曜顿时抱歉的冲岳父笑了笑。
扭头望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看见妻子她们几个人聊得很嗨,没往这边看,他随即冲岳父招了招手,挤眉弄眼的冲他使眼色,很小的声音对他说,“爸,你把耳朵凑过来一点!”
估摸着这小子可能有什么鬼点子了,唐纬仑赶紧把身体靠了过去,好奇的挑眉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腹黑的闷笑几声,雷曜随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岳父,“我哥说了,今晚翻|墙也要进希儿的房间,所以我跟他商量好了,我也要翻|墙。要不,咱们合作吧。妈和岚烟估计会在我们屋里睡,咱俩从一楼翻上去,然后你抱妈回房,我嘛,抱住我老婆不放,咱们采取耍赖政策!”
听完之后,唐纬仑心里虽然有点蠢蠢欲动,不过一想到当着女儿的面抱走她妈,他多少会觉得有些难为情,搞得给女儿的感觉好像是个老色鬼离了她妈不行一样,他不免挠挠头,面露难色的笑道,“这……这样合适吗,烟儿不会笑话我么?”
雷曜无语的看着岳父,心想这人是混黑帮的人么,顾虑还真多,“爸,那我想问一下,是面子重要呢,还是搂着妈睡比较重要?”
“当然都重要啊!”唐纬仑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没话说了。行,你既然瞻前顾后,我劝你还是去睡客房吧,反正我无所谓。自打岚烟怀孕,我已经被磨练的很淡定了。我吧,只想搂着她纯睡觉,不像有些人是想对妈那个什么。”正的电东。
当即被女婿说中心事,唐纬仑顿觉脸上无光,“喂,你怎么说话的,你眼里有我这个长辈吗?我看你小子活腻歪了吧,你……你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嘛。还有,我没说我不去,这不是在考虑吗?而且,鬼才信你是想搂着烟儿纯睡觉!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小子我还不了解吗?你要是纯睡觉,烟儿的肚子能那么大吗,那哲林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闻言,雷曜目瞪口呆的望着小肚鸡肠的岳父,是彻底没话说了。
哲林的出生,那好像是意外吧?能混为一谈吗?
还有,责备他心里知道就好,那他自己为什么要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这个岳父,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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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多的时候,几个女人都觉得有点困了,方才散伙,准备去睡觉。
傅岚烟在佣人的搀扶下回了房,而俞璇带林婉柔去了客房,给她找了睡衣,帮她放了洗澡水,道过晚安,便拿了另外的睡衣去女儿房里了。
母女俩说好一起睡的,正好也借机好好聊聊天,最近唐纬仑和雷曜这两个男人把她们缠得太紧了,她们母女俩好久没在一起说说体己的话了。
雷曜和傅岚烟的卧室在二楼,而他们的正下面便是唐纬仑和俞璇的卧室,所以从阳台上翻上去很容易,更何况还是两个身手敏捷的男人。
怕她们醒着的话,会不好下手,也是怕没面子。
于是,唐纬仑和雷曜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她们睡着了再行动。
熟料,傅岚烟和俞璇母女俩洗完澡之后,窝在被子里聊天越聊新鲜,一直到凌点还没睡,在楼下岳父的房间里猫着的雷曜,看见楼上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那叫一个郁闷啊。
唐纬仑上了趟厕所回来,看见站在阳台上仰面朝天张望着的女婿哈欠连天,不免上去敲了他一记脑袋瓜子,“是谁说的不抱着岚烟就睡不着的!”
吃痛的揉揉头,雷曜一边打哈欠一边指着楼上自己卧室的方向跟岳父抱怨,“爸,我真的快扛不住了,她们到底在聊什么,还不睡,我要疯了!”
唐纬仑烦躁的蹙了蹙眉,探身往上望了一眼,正想说什么来着,突然看见楼上的灯关了,他顿时兴奋的直扯女婿的衣服,“曜儿,她们睡了!过十分钟,咱们就行动!”
雷曜一听,睡意全无,怕岳父是在忽悠自己,他不信的仰头往上看了一眼,一看他和岚烟房里的灯真的灭了,他方才忍不住对着星空大发感慨,“她们终于睡下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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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后,一老一少准时行动。
楼上,相拥而眠的傅岚烟和俞璇母女俩已然进入了梦乡。
她们绝对想不到,阳台上的落地窗外此刻正上演着多么搞笑的一幕。
站在一楼的阳台上,吃力的把岳父唐纬仑往上举,雷曜见他半天抓不到二楼阳台的栏杆,免不了小声抱怨起来,“爸,你能不能利索点儿,我的肩膀都快被你给踩断了!”
“急什么,这不是快够到了嘛。难道你不知道人上了年纪,动作会显得不灵泛吗?而且又是大半夜,乌起码黑的,我都看不到该抓哪里,好吧!”无语的瞟了一眼下面极度没有耐心的人,唐纬仑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抓到了二楼的栏杆,他赶紧顺着栏杆往上爬。
爬上去之后,站在栏杆外,以手遮掩跟个贼似的瞅了一眼房内的情况,透过月光看见妻子和女儿像是都睡着了,唐纬仑方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翻越栏杆,成功到达二楼的阳台,他顾不上喘气,旋即转身,一只手紧抓着栏杆的扶手,半截身子弯出去,伸手便去拉下面已经踩着一楼的栏杆往上攀爬着女婿雷曜。
雷曜上来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揉肩,一边揉,一边还不忘鄙视的瞪了一眼黑暗中的岳父,“我说我先上来吧,你非要抢着上,要是我先上的话,咱们早上来了。我看你这个黑帮老大,也不过如此嘛!”15530561
唐纬仑抡起拳头就要打他的头,咬牙切齿的反驳道,“黑帮老大是专练翻|墙的吗?好像是运筹帷幄就可以了吧!你小子不懂,就别在这里乱说。再说了,我都五十好几了,身手自然有些退化,能跟你们年轻人比么?”
雷曜好笑的抖抖肩,故意揶揄他,“现在知道自己老了,你不是老吹自己很年轻的么。爸,我是看出来了,你就一张嘴!”
被人鄙视的感觉很不好,唐纬仑面露愠色的冲雷曜怒吼道,“你小子是翻|墙上来跟我斗嘴的么?讨打是不是!”
岳父突然提高分贝,把雷曜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边瞅着里面的情况,“拜托,小点儿声,回头把她俩吵醒了,我俩就只有睡客房的命了!”
烦躁的瞪了他一眼,唐纬仑发誓,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婿不可,太没大没小了。
轻轻推了一下落地玻璃门,发现没落锁,雷曜不免扭头,得意的冲身后的岳父做了一个‘ok’的动作。
唐纬仑猫着腰,搓着手,只觉得快被冻死了,连连小声催他,“快点儿,外面好冷。”
雷曜无语,好笑的摇摇头,随即缓缓的将玻璃门打开。
两个人进去之后,猫着步子来到床边,借着手机发出的微弱光芒,一看床上的母女俩抱在一起睡得别的有多香,吐息均匀,面带微笑,父子俩不免气得牙痒痒,想把她们掐死的心都有了。
亏得他俩寂寞难耐,她们倒好,睡得酣甜无比,完全不顾及他们两个人的感受。
见岳父光站那儿不动,对面的雷曜频频给他使眼色,小声督促他道,“爸,你快把妈抱走啊,我困了!”
刷起袖子走上前,唐纬仑无从下手的直挠头,忍不住向他求助,“你看她俩抱的这么紧,我怎么抱?你过来帮忙啊,把她俩分开,我才能把你妈抱走啊!”
雷曜一看也是,赶紧把手机搁到一旁,单膝跪到床上,俯身就开始掰妻子抱在岳母身上的手。
与此同时,唐纬仑也在另一边掰着俞璇搂在女儿傅岚烟身上的手。
睡得迷迷糊糊的,老觉得有人在弄她,俞璇只当是女儿在动,琢磨着她可能是想换个睡姿,随即慢慢松开她,迷迷蒙蒙的翻起了身。
她这一动可把唐纬仑和雷曜吓死了,两个人顿时停止动作,就地趴下。
片刻之后,耳边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抬头一看,发现俞璇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方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捂着胸口重新站起身,望了一眼对面同样吓个半死的女婿,唐纬仑不免好笑的感叹道,“真是吓死我了,我怎么有种做贼的感觉?”
“我也是。只能说妈太精明了。”望着床上再度睡过去的母亲俞璇的背影,雷曜亦是吓得不轻。
俞璇这一翻身,正好面朝着唐纬仑,他吐了几口气,随即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抱着心爱的女人就着月光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唐纬仑小声吩咐对面的女婿,“曜儿,快去帮我开门去!”
雷曜见状,赶紧乐颠颠的跑上去给他开门。
临别时,唐纬仑还忍不住望了一眼怀中睡熟的容颜冲门内准备关门的女婿笑道,“我估计你妈和烟儿明早醒来肯定会疯掉,你妈肯定会说,我不是跟烟儿一起睡的么,怎么回来了?”
一想到某人明天的反应,唐纬仑就想笑。
“岚烟肯定也会问我,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就说回答说不知道,可能是梦游,哈哈哈……”扭头望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妻子,雷曜也十分期待妻子明早醒来的表情,免不了也学着妻子的口吻跟岳父开玩笑道。
把怀里的女人往上惦了惦,唐纬仑按下走廊下的壁灯开关,跟女婿道完别,便抱着心爱的女人回房去了,“得,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记得吧落地窗锁好,这两人太粗心了,回头真要是进来贼后果不堪设想!”
目送岳父走远,雷曜方才关上房门,又跑去把落地窗锁上,随即取下身上的外套,猴急猴急的掀开被子就跳尚了床。
傅岚烟自打怀孕之后,有点嗜睡,加上他们刚刚动作比较轻,她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照旧睡得很谁。
搂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雷曜迫不及待的把心爱的她抱进怀里。
帮两个人盖好被子,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他方才闭上眼睛,带着一脸满足缓缓进入了梦乡里。13acV。
鼻息里,漾入的是她发丝上独有的香气,掌下的体温也是那么的熟悉,黑暗中,雷曜好看的唇角忍不住一弯再弯。
对嘛,只有搂着她睡,他的心才觉得是踏实的。
他要每天这样搂着她,一直到天荒地老,才不要去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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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雷曜父子俩,黎少骞这边可就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当然,他其实从旁边的客房翻过来要比雷曜他们顺利的多。
因为雷曜的卧室在二楼的转角,本来是可以从旁边唯一的那间客房的阳台翻过去的,这样的话就容易一些。
可不巧的是,俞璇刚好把林婉柔安排在那间房,他们自然就只能从楼下翻上去了。
而跟他们不同的是,黎少骞的卧室在中间,旁边客房又没人,自然很好翻过去。
只是,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希儿这该死的丫头会把落地门给锁了。
当他轻轻松松的翻过去之后,本以为神经大条的她不会锁门,哪里知道她居然把门给锁了,任他怎么推都推不动,他当时气得差点没砸门。
就着月光愤恨的瞪着里面床上某个睡个好不酣甜的人,他气得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本来他是想,既然她锁了门,那他就翻回去睡客房好了,可是,视线从窗外望进去,刚好看见那丫头把被子给踢了,两条笔直又纤细的美腿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他的视线。分之行楼幕。
还不止这样,这丫头睡觉太不安分,加上他给她买的睡裙都很短,都是那种很性感的,刚好遮住臀部的,她这么一踢被子,故而从黎少骞的方向望过去,她穿的什么颜色的内库,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她这人睡觉喜欢抱着东西,把被子踢了之后,她整个人都抱着枕头趴在了被子上面,又刚好是面朝他的方向,因此,她那被挤得变形且呼之欲出的胸部就那么香艳的映入了他的眼帘,看得他简直欲|火喷张,腹下当即就支起了小帐篷。
好想冲进去,扯掉她的小内库,直接分||开她的腿盘在腰上,然后疯狂的进出,可是眼前那扇该死的落地门却扼杀了他所有的激情。
无论他怎么用力地推啊耸的,门就是打不开,气得他叉着腰咬着拳头,狠狠的直瞪床上的小妮子,心想她绝对是故意的。
把门锁上也就算了,还摆出那么撩人的睡姿,这不是诱他犯罪是什么!
蒋媛希,算你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备用钥匙去,找不到我就用起子撬门。我就不信了,我今天拿不下你,哼!
望着门内的美景隐忍的滑动了几下喉结,黎少骞气急败坏的翻回到旁边的客房,直奔书房的方向。
他记得书房还是哪里的,好像有他卧室落地门的钥匙,只是他不太记得放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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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书房里大大小小的抽屉柜子都翻遍了,黎少骞依旧没有找到卧室落地门的钥匙,一气之下,他去楼下的找来了工具箱。
什么起子啊,扳手啊,钳子之类的,但凡能派的上用场的,他都别在了休闲裤的口袋里。
反正今晚他也睡不着了,气都快被那丫头给气饱了,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一定要把落地玻璃门给撬开,否则他简直枉为男人。
哼哼,等他成功的把门撬开了,非得狠狠惩治一下里面那个可恶的没有人性的小丫头不可。
不折磨的她三天下不了床,他就不是黎少骞!
没有她暖床,他压根儿就睡不着。
可她倒好,没有他陪伴在侧,她倒是照样踢被子,照样在睡梦中流哈达子。
太气人了,他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凭什么他对她那么上心,而她却把他当空气。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喜欢他?这种喜欢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
别了一口袋的工具,黎少骞再次从客房翻|墙来到了卧室的阳台上。
愤恨的瞪了一眼房内的大床上又换了个姿势却是依旧睡得香甜无比的人,他拿起工具口含手电就开始轻手轻脚的撬起了门。
熟料,那门太结实了,任黎少骞怎么用力的撬,锁芯都没有打开的迹象,气得他都想直接把门踹开了。
他一边撬,一边暗暗在心里咒骂,这到底是哪家厂商生产的门,居然这么难撬,回头让他查出来,非得吞并这家公司不可!15530561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他还是觉得门牢靠一点比较好。
万一以后他出差了什么的,希儿也像这样一个人睡在楼上,万一来个贼,轻而易举的就把门给撬开了,那他不得疯掉才怪。
窃取财物他倒是无所谓,要是劫色的话,还不如让他去死算了。
想到这里,黎少骞心里便不怎么怪厂商了。
许是心慢慢的静下来了,人也没那么急躁了,不多时,锁芯发生‘咔擦’的一声轻响,门成功的终于被他给撬开了。
赶紧打开门钻进去,再将其掩好,黎少骞把敲门用的工具搁到写字台上,快速的搓了搓手,对着掌心连呵了几口气,他方觉暖和了不少。
刚刚差点没冻死,还好他意志力够强大。
室内有空调,舒服多了,黎少骞歇了口气之后,便一脸邪恶的望着床上浑然不觉的某人狡黠的勾唇一笑。
一边往床边走着,他一边开始迫不及待的脱衣服,唇齿间逸出几不可闻却邪魅无比的笑声,“希儿,我让你锁门!哼哼,我今天不弄的你哭爹喊娘,我就不是黎少骞!”
还没到床边,他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月光打在他伟岸的裸|体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让他看起来就像米开朗基罗刀下的雕塑一样,伟岸,挺拔。
捡起地上的西裤,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先前就准备好的用针扎过的TT,黎少骞从中取出一个一边往腹下套着,一边眯着眼邪肆的冲床上沉浸在梦乡中的人笑道,“不想怀孕是吧,我偏要让你给我生,最好生一只足球队!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想这么早给我生孩子,是怕以上遇到比我更帅更年轻的男人,有了孩子甩掉我会比较麻烦,我说的没错吧,希儿?你想得美,我才不会给你这种机会。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我伟大的造人计划,我要向足球队奋斗!”
书里子翻别。戴好TT,黎少骞从床尾处跨上床,跪在熟睡中的蒋媛希身侧,撩起她的裙摆,便轻轻的不动声色的将她米黄色的小内库被脱掉了,完了某个邪恶的人还拿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方才打着旋儿的把它扔了老远。
本来想把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裙撕掉的,因为是真丝比较好撕,可是他突然不想那么做,因为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弄醒她,虽然待会儿他横冲直撞免不了要弄醒她,但是那个时候木已成舟,她反抗也无效了。
于是,某个无聊的人,从抽屉里找来了一把剪刀,直接沿着她的裙摆剪了上去。
侧躺着的蒋媛希,冥冥之中觉得身上有些凉凉的,便翻了个身,这下可方便黎少骞了,沿着她的小腹剪上去,从她胸前的中分线剪开,把两片不了各自往旁边拨开,她姣美的酮|体便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了他面前。
特别是胸前那对傲人的峰?峦,更是随着她呼吸连绵起伏着,看得他眼冒金星。13acV。
打++++开她的腿,匆匆撩拨了一下,她便已经有了反应,湿+的不像话,一个前倾,大力抓住她颤抖不止的酥?软,黎少骞便用力撞了进去。
随着他故意用力的一撞,蒋媛希的头顶顿时撞在了床头的木板上,加上他也是故意狠狠的挤按着她的绵++软,恨不得把两坨肉抓掉了,蒋媛希顿时从疼痛中醒了过来。
本能的伸手揉了揉头,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看某人居然坐在他身上,而且他的手还抓着她那里,况且身体里的充++实感也说明了一切,她瞬间便明白刚刚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睡眼蓬松的眸子里顷刻间便迸发出一股决然的怒气,她抡起拳头就朝气急败坏的朝她砸了过去,口里的咒骂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他邪恶的一个深撞就让她的变了音,“黎少骞,你……啊……”
“哇哦,这么热情啊,才开始就叫的这么欢,后面岂不是更嗨?”见她醒来,黎少骞邪佞的勾着一笑,握紧掌心的绵软,捏成各种形状,便像电动马达一样摆臀,前进,“宝贝,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听你叫|床了。亲爱的,没有我在旁边,你居然睡得那么香,这让我很生气,你知道吗?”
他一边做,一边在那儿诉说着他的得意,听得蒋媛希火大至极,却是无力反驳。
因为他现在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速度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她咬着唇瓣愤恨的瞪着他,想骂他,可是一张嘴,口里吐出来的都是羞人的叫声。
只觉得灵魂都快被他给撞出来了,蒋媛希用手臂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这样的话,她会觉得舒服很多。
她仰着头,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左右又晃着,一边瞪着黑暗中他那张讨厌的脸,一边又一脸享受的发出哀求,“呜呜呜……轻点儿啊……大叔,你……你怎么进来的?”
余光指了指阳台的方向,黎少骞得意的挑眉,“撬门进来的!”
“你……你混蛋!”闻言,蒋媛希气得嘴角只抽搐,顿时一个白眼翻过去。
她就说嘛,就是怕他翻|墙进来,她记得锁了门的。
明明错的就是她,要不是她不让他进门,他至于大半夜的像个贼一样去撬门吗,传出去只怕都会被人笑掉大牙,她现在还敢骂他混蛋,很好!
扣住她的纤腰,越发用力,黎少骞铁了心的要给小丫头一点颜色瞧瞧,“敢骂我混蛋,希儿,你今天死定了!”
承受不住的弓起身体抱住他的肩背,蒋媛希像是迷路的羔羊般伏在他肩上呜呜咽咽着,“大……大叔,不要那么重嘛……我……我受不了了……呜呜呜……还有,你……你戴了套子没啊,人家还不想这么早当妈咪!”
“当然戴了,我对你的话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不信,你自己看嘛。”搂住她卖力的同时,黎少骞眯眼眸子窝在她颈子里笑得好不狡黠。
“这还差不多!”听闻他做了保护措施,蒋媛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其实也感觉到他好像是戴了,只是有点不确定。
听她这么说,黎少骞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好像再回一句:希儿,我觉得吧,其实今天我戴了跟没戴区别不大,因为我在上面戳了好多洞洞,你就等着当妈咪吧!
夜,还很长,旖旎的风情主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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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璇一向都有早起的习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唐纬仑怀里,她一度以为是在做梦,眨了好几下眼睛不说,也不断的用力揉,可是再睁开眼,看到的还是某人帅得人神共愤的侧脸,她不免纳闷儿的直蹙眉,在心里直犯嘀咕。
咦,她昨天不是跟烟儿一起睡得吗,怎么会跟唐纬仑在一起。
还有,这里的摆设明明就是她和唐纬仑的房间,她记得她昨晚睡在烟儿和曜儿的房间啊,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这跨度也太大了。
“唐纬仑,你醒醒,醒醒!”越想越不对劲,俞璇不免伸手拍了拍唐纬仑的脸。
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本能的又把她往怀里紧了几分,唐纬仑没睁开眼,反而把脸深埋进她的颈窝深处,烦躁的在她耳边嘟哝着,“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很困欸!”
受不了他把自己抱得那么紧,都快喘不过来气了,俞璇伸手去掰他横在她腰上大掌的同时,十分不理解的皱眉问道,“欸,我问你哦,我怎么会回房呢?我昨天不是跟烟儿一起睡得吗,该在二楼的,怎么跑一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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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挪窝的。说实话,半夜醒来,看见你在,我还纳闷呢。”听她这么一问,唐纬仑顿时睡意全无,想起昨天半夜和女婿雷曜一起的疯狂之举,他不免窝在她肩头偷笑。
怎么掰腰间的大掌都掰不动,俞璇只好放弃,眼下,她满脑子最关心都是她是怎么回房的,“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回来的?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忍住想笑的冲动,唐纬仑稍稍松开她一些,故意从一个接着一个的哈欠中醒来,眉心轻皱的反问她道,“璇儿,你是不是你择床啊,莫不是烟儿他们的床你睡不习惯,然后半夜迷迷糊糊的就自己跑回来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的感觉,俞璇不免捏着下巴,越发犯糊涂了,“会吗?真的是我自己回来的?不过,他们的床我是有点睡不习惯,昨晚我一直睡不着来着,只好拉着烟儿聊天,后来实在是困得不行,才睡过去。”
俞璇喃喃自语的样子,逗得唐纬仑摇头直笑,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可爱,一大早就在这儿犯迷糊。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点相信他说的话了,这让他暗暗吐了一口气。
扭头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发现才六点半,他随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再度拥她入怀,“好了,不要再纠结这个了,有什么意义。这才六点多,再睡会儿吧,嗯?我好困啊!”
俞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免有些担忧的推搡着他的胸膛,一脸认真的对他说,“唐纬仑,我还是觉得有问题。你说我要是自己回来的话,我脑子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我会不会有梦游的习惯啊?或者,我提前得老年痴呆了?”
“受不了你了,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唐纬仑无语了,他发现这女人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眼见着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俞璇急急的只耸他的肩膀,不许他睡,“真的,唐纬仑,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咱们商量一下嘛?”
睁开眼睛面露愠色的瞪了一眼怀中闹个不停的小女人,唐纬仑剑眉紧拧的对她发出警告,“璇儿,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展开晨间运动,要知道昨晚我可是什么都没对你做,力气都存储着,要是爆|发起来,有你受的。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乖乖把嘴巴闭起来睡觉,要么跟我做运动,你自己选!”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哪怕在一起有些日子了,每每被他那么不高兴的一瞪,俞璇都会有种从脚底板灌入一股冷风的感觉,无一例外。
她不是傻子,脑子坏掉了才会选择晨间运动,这男人的体力吓死人的,她就是睡不着也宁愿装睡也不要跟他那什么。
“额,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睡觉,睡觉好,其实我根本没睡饱。”
俏皮的眨眨眼,俞璇赶紧闭上眼睛,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上就装起了睡。
只觉得她这个样子真是可爱死了,唐纬仑没辙的笑笑,随即搂紧她,管她是装睡还是什么的,闭上眼睛就开始补眠。
昨晚猫了半宿,他真的是快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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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唐纬仑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可是廖晴姿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能太软弱。
她的人生格言是,喜欢的东西就要想方设法的弄到手,除非是她不想要的,否则,她就是得不到,也不许别人抢走。
反正昨天经她那么一闹之后,程骁和林夏怕是暂时拿不了证了,她觉得应该趁此良机把程骁抢过来。
眼下,能帮她的除了程骁的母亲徐娜之外,她觉得好像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加上之前她们见过面了,她看得出来徐娜对自己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她和林夏之间,徐娜肯定是希望她做他们蒋家的儿媳妇的。
于是,廖晴姿一早便起床了。
惊心打扮了一番,把自己弄得尽可能的端庄优雅。
吃过早饭之后,她更是去商场逛了一圈,大手笔的买了一些富太太们都喜欢的鹿茸、燕窝冬虫夏草等一些高档的保养品,便前往蒋府去拜访徐娜了。
徐娜这阵子心情不好,不想见客,故而佣人来报,说外面有位廖小姐前来拜访的时候,正在餐厅里吃早餐的她想也没想就不耐烦的挥手道,“管她什么廖小姐,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见客,请她改日再来。”
廖晴姿拧着补品满心欢喜的站在门口的接待处等着徐娜的接见,熟料,佣人回来却说夫人身体欠安请她改日再来,她差点没气得心肌梗塞。
不过,心里纵然有气,廖晴姿脸上却是没表现出来。
故作没事一样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佣人,廖晴姿礼貌的笑道,“这样啊,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阿姨,就说是我买来孝敬她的。还有,麻烦你帮我转告她,请她注意身体,就说晴姿下次再来看她。”
“好的,我一定帮您转告,请慢走。”佣人接过东西,微笑着跟她行了个礼,转身便拧着东西进门去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廖晴姿,脸上的笑容刹那间便消失殆尽,眼底颓然划过一抹明显的怒气和鄙夷。
知反的实头。冷冷的瞥了一眼眼前的花园别墅,廖晴姿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便勾着一脸的不悦朝下山的路走去,一边走,还不忘在心里腹诽徐娜。
“不过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现在看在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暂且忍你,回头,要是我嫁给了你儿子,徐娜,你休想我给你好脸色看。我廖晴姿这个人,素来最记仇了。今日的耻辱,来日我再给你算!”
佣人把东西交给餐厅里的徐娜,按照廖晴姿的吩咐原话转告。
徐娜看这人还满懂礼数的,不免在脑子里回忆谁是廖晴姿。
老实说,因为最近很烦,加上很久没见了,刚刚佣人乍一来报,徐娜真的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不过,这会儿仔细一想,她方才想起来,应该是喜欢儿子的那个女孩子,好像叫廖晴姿。
上次还请她吃过饭,那女孩子看起来很不错,跟儿子很般配。
琢磨着她来可能有事,想着她估计也还没走远,徐娜赶紧对佣人说,“快,快去把廖晴姿给我叫回来,她……她应该还没走远的。”
“欸,我这就去!”佣人闻言,赶紧一路小跑着出了门。
招呼另外一个佣人过来,把她没吃完的早餐收拾一下,徐娜擦擦嘴,便进了客厅,招呼他们泡茶拿点心,等着廖晴姿的到来。
大约几分钟之后,没走远的廖晴姿在佣人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徐娜面前。
徐娜一见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起身相迎的同时,也就刚刚的事情跟她道歉,“晴姿啊,真是对不起,刚刚我不知道她们说的廖小姐是你,所以有些失礼。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阿姨要知道是你,绝对不会这样。”
“阿姨您别这么说,是廖晴姿来的太唐突了,还请您原谅我的冒昧。”廖晴姿客气的摇头微笑,握住徐娜伸过来的手,同她一起落座,“对了,阿姨,我听刚说您身体不舒服,是真的吗?怎么回事啊,要不要紧?”
“嗨,年纪大了,老毛病而已,不是那里疼就是这里痛的,没事儿。不过,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握紧廖晴姿的手,面对她贴心的问候,徐娜可谓是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瞅这女孩子都觉得她好大方得体,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徐娜不免又在心里把她跟林夏做起了比较,心里越发气得要死,恨不得把姓林的母女俩碎尸万段。
看得出来徐娜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廖晴姿眼底悄然划过一抹狡黠,随即继续捡好听的说,“哪里,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您看起来最多三十岁,不信的话,改天您跟我一起出去逛逛,我估计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姐妹呢。”
“嗨哟,瞧瞧你这张小嘴儿,真是会说话。就算是安慰我的,阿姨听了也舒服。”徐娜被廖晴姿一番阿谀奉承的话逗得眉开眼笑,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才不是安慰您的呢,我说的是实话。”
“呵呵……”
把桌上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徐娜又端起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笑道,“来,吃点心,这咖啡也是刚泡的,你可别客气,就把阿姨家当自己家。”
廖晴姿受宠若惊,赶紧笑盈盈的接过,不过却是难为情的小声解释着,“不好意思啊,阿姨,我……我现在不能喝咖啡。”
“啊?为什么?”徐娜不解,不免好奇的朝她看过去。
廖晴姿面露难色的勾唇笑笑,倒是想开门见山告诉徐娜她怀孕了,可是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她又担心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想来她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徐娜顿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不免笑着跟她道歉,“不好意思,瞧阿姨这问题问的。没事儿,我给你换点别的,果汁或者茶?”
见她欲要唤佣人,廖晴姿赶紧摆手,“不用麻烦了,阿姨,我不渴。”
“一点都不麻烦,是阿姨待客不周,你别见怪。”徐娜摇头笑笑,觉得这孩子真是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间都很得体,心里对她的喜欢不免又添了几分。
张罗佣人给她换了一杯果汁之后,徐娜瞅着她应该是有事找她,也猜到了是骁儿的事情,不免笑着问她道,“晴姿啊,你来找阿姨,应该是有事吧?”
“额……这个嘛。”没想到她还挺精明,一时间,廖晴姿倒显得无措了。她在想,到底要不要现在告诉徐娜她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她会不会怀疑她肚子里面怀的不是她的孙子呢?
“哎哟,你这孩子,有什么就但说无妨啊。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何况你跟骁儿又那么熟。说实话,要不是因为那个混孩子一心系着林夏,我倒是真想撮合你们。晴姿,实不相瞒,阿姨打从见你第一眼,就之分中意你,巴不得你当我的儿媳妇,可是……”
儿子为了林夏那个贱蹄子都要死要活的了,徐娜现在也不想逼他了,故而表情显得十分无奈。
不及徐娜把话说完,廖晴姿就突然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面前,把徐娜都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她,“晴姿,你这是干嘛?快……快起来,有话你好好说嘛。”
廖晴姿反握住徐娜伸过来搀扶她的一双手,梨花带雨的摇了摇头,咬着唇瓣凄凄楚楚的望着她,一副既感动又悲伤的表情,
“阿姨,能听到您这么说,晴姿就算死了也无憾了。其实……其实我本不想来的,可是,我觉得身为孩子的奶奶,您还是有必要知道自己孙子存在。对不起,阿姨,我……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就那么一次,我没想到我会怀程骁的孩子。虽然我很意外,可是我却很开心。就算不能嫁给他,但是能孕育他的孩子,我依然觉得好满足。”
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徐娜顿时一脸震惊的质问她道,“什么?你怀了骁儿的孩子?真的吗?”13acV。
“嗯,是真的,已经差不多四周了。”廖晴姿闪着泪光点点头。
看不出徐娜是开心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她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这样啊。”一时间,徐娜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眸色深沉的看着面前哭得一脸梨花带雨的女孩子,感觉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她不免眉头深锁的思考起来。
半晌之后,徐娜觉得这可能是天意,天意不让儿子再错下去。
这样一来,她就有理由拆散儿子和林夏那个贱蹄子,逼他悬崖勒马了。
于是,徐娜赶紧蹲下身,去扶廖晴姿起来,一脸欣喜的安慰她道,“傻丫头,有了身孕是好事啊,哭什么。”15530561
留言好少,写的不好吗?好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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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徐娜从地上扶起来,廖晴姿眼挂泪珠,战战兢兢的觑着她,“阿姨,您不生我的气么?”
“傻孩子,难得你对我们骁儿一往情深,我生你的气干嘛!”从怀里掏出手帕,捧起她的脸,一脸慈祥的帮她擦眼泪,徐娜激动的眸光禁不住直往廖晴姿的小腹上瞟,“真好,我要当奶奶了!晴姿啊,你是不知道,看见跟我差不多大的姐妹们都抱上孙子了,我那个急啊。谢谢你,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一听这话,加上徐娜对自己的态度,廖晴姿不免在心中暗中窃喜。
她就知道徐娜这个女人很好骗,也猜到她不会承认林夏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她的孙子,毕竟她和林婉柔有夺夫之仇,她怎么可能看原配的女儿顺眼呢。
不过,廖晴姿却故意装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怯怯的问她道,“阿姨,据我所知,林夏也怀孕了,那也是您的孙子,我怎么感觉您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一听到林夏的名字,徐娜的脸色顿时由晴转阴,不过,念在她也是无心的,她倒也没怎么生气,只是善意的提醒她道,“晴姿啊,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蹄子的名字。特别是现在这种开心的时刻,提起她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妈,真的是很影响我的心情。实话跟你说吧,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骁儿的种,我也不会承认!这个世界上,谁给骁儿生的孩子我徐娜都会认,唯独她林婉柔的女儿例外!打死我,我也不会认那个孙子,那是对我的侮辱,是侮辱!”
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忤逆她,要是惹怒这个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就不好了。可是廖晴姿觉得,假装替林夏说说好话,兴许会让徐娜觉得她宅心仁厚,于是,思忖再三,她便大着胆子握着徐娜的手劝起她来,
“阿姨,您和林家母女之间的事情,以前我听程骁他们提起过,不过,我了解的并不多。作为晚辈和外人,我无权评价,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说三道四。不过阿姨,撇开别的不说,她怀的到底是程骁的骨肉,我觉得您对她的态度还是得转变一下,这样程骁跟您的关系才能缓和。”
没想到她居然会帮林夏那个贱蹄子说话,起初,徐娜是有点不理解,老实说,心里也有点生气,差点就把被她握着的手抽回来了,不过,仔细一想,觉得这孩子说这种话也情有可原,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而已,而是在替她和儿子的关系着急。15530561
如此一想,她非但不生廖晴姿的气,反而还被她的贴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疼惜的摸摸她的脸,徐娜都不知道该说她笨还是心地太善良,不免好笑的问她,“你都不恨林夏吗,怎么还帮她说话啊?”
徐从晴眼擦。廖晴姿装腔作势的抿唇笑笑,说起谎话来简直是脸不红心不跳,把徐娜哄的一愣一愣的,“阿姨,要说不恨吧,那是骗人的。毕竟,要没有她的话,我觉得程骁不会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可是,转念一想,我凭什么恨她呢。是我自己不够好,魅力不够,程骁才不喜欢我,又不是她让程骁不喜欢我的。而且,您也看到了,跟她比起来,我真的是太黯然失色了。她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一颦一笑都女人味十足,我要是男人,也会喜欢她那样的女人。”
“你说林夏那个贱蹄子漂亮?搞没搞错?她漂亮吗?我怎么不觉得!”徐娜不敢苟同的嗤笑一声,提到林夏的时候,眼角眉梢皆是鄙夷和不屑,“不过,她会魅惑男人倒是真的,谁让天生就是做狐狸精的料呢!看看她那双眼睛,妖里妖气的,动不动就在那里放电,像是没男人不能活一样,我真不懂骁儿哪根神经不对,居然看上这么个货色!”
见徐娜这般讨厌林夏,廖晴姿暗暗窃喜自己真是来对了,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谁不喜欢大方得体的媳妇儿,“阿姨,您别这么说嘛,林夏还是有不少有点的,虽然我也没正式的跟她打过交道。”
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徐娜摇头笑道,“哎,你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到底是太天真呢,还是少根筋,居然帮自己的情敌说话。”
廖晴姿憨憨的笑笑,装出一副心无城府的样子,“可能是少根筋吧,呵呵……我这个人不太会看人,我觉得她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具体的我也没深入了解过。”
“好了,不说她了,说她影响心情。晴姿啊,打今儿起,你就安心的在阿姨家住下。你可是怀了阿姨的宝贝孙子,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生活起居我都要亲自打理。至于你和骁儿的事情,你放心,阿姨绝对不会让你无名无份的生孩子。就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给你和腹中的孩子一个名分。他到底是我的儿子,血浓于水,我就不信他真的会为了那个贱|货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你呢,别心急,好好养胎就好,其余的交给阿姨。”
说着,徐娜招手就叫来了管家,“徐妈,叫几个人上去,把最好的那间客房收拾一下,打今儿起,这位廖小姐会住下来。以后她有什么需要你都要尽可能的满足,无须通报我。还有,交代下去,你们必须称呼她为少奶奶,好生伺候着,她可是我未来的儿媳妇,知道了吗?”
管家徐娜冲她们福了福身,转身就去张罗了,“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叫他们去收拾。”
闻言,廖晴姿心里虽然心花怒放,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她连连摆手,装腔作势的谢绝徐娜的好意,“阿姨,您别这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些。我……我……,实不相瞒,我本来想打掉这个孩子的,因为我跟程骁说了,他都不信孩子是他的,他……他甚至怀疑我有别的男人……”
说到激动之处,廖晴姿更是假意的抹起了泪。
徐娜见状,顿时心疼不已,赶紧将她搂进怀里,边揉着她的发,边柔声安慰她道,“晴姿,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都是我教育无方,那个死孩子现在被林夏那个贱蹄子迷得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可想而知,你去跟他说孩子是他的,他会信才怪。你别难过,阿姨绝对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谢谢阿姨……”廖晴姿佯装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哭倒在徐娜怀里。
伏在徐娜怀里演戏似的哭了一会儿,廖晴姿随即直起身来,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不过,阿姨,我来真的不是为了这个。原先,我是想打掉孩子的,可是上了手术台,突然好舍不得,觉得自己好残忍,那怎么都是一条命。于是,我就跑出来了。不知道去哪里,也没人可以说话,不知不觉我就想到了您。我觉得,既然我要留下孩子,那么作为孩子的奶奶,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孩子的存在。其实,我现在挺好的。因为有了孩子,也因为它是程骁给我的惊喜,我很满足,也很开心。等孩子生下来,您要想见它,我会随时带它过来。真的,我……我绝对没有拆散程骁和林夏的意思,更没有想过要让您帮我把程骁从林夏手里抢过来。所以,阿姨,您千万别误会了。”
“而且,这些年,我自己也攒了一些钱,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了,您不用可怜我。我只是觉得和阿姨您比较投缘,来跟您聊聊天,仅此而已。我走,了阿姨,改天有时间吗,我再来看您。还有,您要不舒服的话,记得去看医生,小病也不容忽视。”13acV。
说完,廖晴姿便从徐娜怀里挣脱出来,拿起一旁的包包,转身就捂着唇逃也似的朝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徐娜见她要走,赶紧追了上去,带起她的手,就强制性的把她牵了回来,“晴姿,这事儿我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我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嫁给骁儿的问题,是我不想再纵然他了。林夏那个贱蹄子哪里配得上她,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我知道你这孩子宅心仁厚,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能让的。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替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吧,难道你希望它一生下来就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吗?”
廖晴姿故意装出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眼泪亦是流了满脸,“我……”
“你也不希望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疼爱,不是吗?所以,你就安心的住下来,阿姨会给你做主。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徐娜的儿媳妇,除了你,谁也别想进我们家的门。至于林夏那个贱蹄子,交给我。之前是我太仁慈了,现在开始,我是要给她们母女一点颜色瞧瞧了,否则她们还以为我好欺负。唆|使我的儿子跟我作对,连一向乖巧懂事的希儿也不着家,还有,林婉柔那个践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吃回头草,居然怂恿道涵跟我离婚,这一笔笔的账,我非得跟她们细算一下不可!”
说这话的时候,徐娜眼角上挑,微眯着的眸子里有狠戾的光芒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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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架势,觉得徐娜好似要采取什么行动对付林夏母女了,廖晴姿免不了在心中又是一阵暗自窃喜。
心想果然没白来这一趟,不仅获得了徐娜的认可,还刺激她对林夏母女展开了行动,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既然她执意挽留,廖晴姿觉得再套下去似乎不太好,便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头答应了。
徐娜是越看她越喜欢,听闻她要回去收拾东西,主动请缨陪她去。
说是东西收拾好了让司机先载回来,想趁着天气不错让她陪她出去逛逛街,她想给她和孩子买点东西。
廖晴姿闻言,自然是心花怒放,想来徐娜出手必定不会小气,客套了一番,倒也欣然同意。
于是,两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成功的达成了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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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某个可恶并且是翻|墙进来的大叔折腾到天亮才罢休,故而蒋媛希一觉醒来,发现已是下午五点多。
只觉得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她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挣扎着坐起身。
本想去上个厕所,外加洗脸刷牙,可是两条腿因为分开太久的缘故,根本都没办法并拢,更别提下床了。
再一看地上床上一片狼藉,他的衣物散了一地不说,她的睡衣也都被某人撕成了碎片。
卫生纸,用过的避孕套,还有一些恶心的粘稠也是弄得到处都是,只一眼下去,就能猜到昨儿半夜的战况有多激烈。
一想到自打跟这个人在一起,他每天都乐此不疲的折腾她,昨天更可恶,让他睡客房他不听,居然翻|墙撬门进来,蒋媛希就气得直瞪身旁趴在床上成大字状抱着枕头睡得鼾声如雷的人。
看他睡的那么香,就跟没事人一样,而她全身就像被车子碾过一样痛得不由分说,蒋媛希心里就极度不平衡,抡起拳头就直往他背上砸,“该死的家伙,我让你翻|墙,我让你撬|门!”
在她的拳头中醒来,黎少骞转过身,一个伸手就钳住了她乱挥舞的小手,顺势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朱唇,他贴着她的笑,在晨曦的亲吻中调|戏她,“喂,很痛欸!希儿,你不会是一大早就想谋杀亲夫吧?”
“滚!谁是我亲夫!我们有关系吗?”嫌厌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别过脸不让他亲。15530561
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可是他抱得太紧了,她挣脱不了,只能被迫趴在他身上,愤恨的直瞪他。
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黎少骞淡淡的瞟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从两个人裸裎相对的身体上扫过,他咧唇,腾出一只手来捏捏她粉扑扑的脸,冲她笑得一脸邪魅,“你说现在随便进来个人,看见我俩这样,你觉得他们会认为我们是有关系呢还是没关系,嗯?”
“那是你强迫我的,又不是我自愿的。”气呼呼的扁扁唇,蒋媛希委屈的反驳着,“早知道谈恋爱是这样,我打死也不要谈。每天拉着人家做这种事,你烦不烦!”
“我不觉得烦啊,我还觉得要不够呢。没办法,谁让我们希儿这么可口。”搂着心爱的小女人坐起身,一个翻身跳下床,抱她去向浴室的方向,黎少骞一下一下的轻啄着她好看的唇角,愉悦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饿坏了吧,今天想吃什么?”
架觉采什开。“嗯?我想想看哈。”舒服的窝在他肩头,蒋媛希伸出小爪子挠挠脑袋,认真的思考着,“对了,我想吃披萨,好久没吃了。大叔,咱们去吃披萨,然后去看场电影,好不好?我在网上看到最近有很多不错的影片上映呢。”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是希儿想做的事,大叔绝对无条件奉陪!”黎少骞痛快的点头,正好他也想跟她好好约约会。
直起身来,捏捏他的脸,蒋媛希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扁着唇角反驳,“哼!说的比唱的好听,那……那人家不想做的事情,你干嘛一直勉强我,讨厌!”
黎少骞觉得好冤枉,不免皱起了眉头以示不满,“我什么时候勉强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了!”
“就是……就是昨晚那种事啊!我不是很喜欢,可是你老强迫我。大叔,你真的很讨厌欸,每天都做,而且每次都把人家弄得精疲力尽,你能不能节制一点啊!你都不知道,每次跟你做完,我就像死了一次一样,全身都痛,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哈,原来是这件事啊?”看她跟个苦媳妇儿似的表情,黎少骞就想笑。
抱她来到浴室,把她放到洗手台上,黎少骞拿了牙刷,挤了牙膏,又接了一杯水,便给他的小女人刷起了牙。
一边帮她刷牙,他还不忘笑着抱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世界上,也就你会抱怨老公太猛,别人都是巴不得老公猛一点!”
含着一口泡沫,蒋媛希瞪大眼睛无语的望着黎少骞,吐词不清的说着,“那些女人有病吧?要那么猛做什么?我每天早上醒来,都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大叔,我跟你说,要不是因为爱你,好多次,我都想把你从身上踢下去,因为你真的太可恶了。”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受不了的抖了抖肩膀,黎少骞宠溺的笑道。
其实他这话蒋媛希听着倒是蛮感动的,只是听的次数太多了也就产生了抗体,“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没一次做到了。算了,谁让我倒霉呢,偏偏喜欢上猛男!”
“你哟,怎么会那么可爱!”捏捏她的鼻子,黎少骞被他的小可爱逗得忍俊不禁。
除了做|爱这件事,他有点太热衷了,别的,蒋媛希觉得他们家大叔简直就是完美到了极点。
自打两个人同|居以来,她真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在家的时候,爸妈都没这么宠过她。
早上醒来,他会抱她去浴室,帮她刷牙洗脸,有时候还会帮她挤痘痘,完了穿衣服也都是他,她通常都是一个盹儿打下来,就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在大叔的车上了。
这也就是她越来越爱大叔的原因,一辈子能被这样一个人冲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以前吧,是觉得自己年龄还小,不想那么早结婚,但是自从跟大叔在一起之后,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还蛮不错的,她现在也开始有点向往夫妻生活了。
而且,为了她们家大叔,她决定放弃当空姐了,当空姐动不动就要飞来飞去,大叔不放心,加上她也舍不得离开他太久。
跟大叔商量之后,她已经向原来休学的大学提出了复学申请,等正月十五之后,学校开学了,她就会回校报到,继续和妍妍他们一起念大学。
大叔说了,不会干涉她的生活,她想干嘛干嘛,他会无条件支持她,当然,出轨是绝对不可以滴。
不过,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出轨,大叔可是她好不容易拐来的呢,她才舍不得把他让给别人。
两个人在一家购物中心楼上吃了披萨,之后便一起去看了电影,从电影院里出来,发现时间还挺早,蒋媛希便拉着黎少骞去了附近一家比较有名的书店。
反正开学还有一阵子,她决定去买几本小说看看,大叔偶尔去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她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难得他的小女人这么的乖,不再因为她哥哥程骁的事情迁怒于他了,黎少骞自然是乐得奉陪。
不过,她之所以不追究,也是因为他们出门之前给程骁他们打了电话,听说林夏原谅她了,小丫头得知哥哥姐姐和好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自然也就放过他了。
两个人手挽着穿梭在书店里,蒋媛希漫不经心的挑选着自己想看的书,黎少骞则在一边帮她参考,看起来好不恩爱。
掠过转角,准备和大叔一起去旁边的书架继续挑选书籍的时候,蒋媛希居然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眨一抬眼,便对上了一道愤怒且明显写满了受伤眼神,她的神色顿时变得局促起来。
因为距离她不到两米处的地方,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近来他打电话过来她一直拒接的追求者——杜子健。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蒋媛希只好腼腆的笑笑,“子……子健,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不喜欢他,可是眼下她挽着大叔,想必杜子健一定很受刺激,这从他望着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老实说,她会觉得对他感到抱歉,如果可以,真的不想伤害他,但是那不可能。
光是看那男孩子看自己的眼神,愤怒中充满了嫉妒,黎少骞自然是一眼就能猜出这人是谁。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个男孩子应该就是希儿跟他说的家里撮合的那个青梅竹马杜子健。
也知道希儿不喜欢他,可当黎少骞看见杜子健的那一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味儿,因为他很讨厌别人觊觎他的女人。
甚至他会嫉妒,这个杜子健比他先认识希儿,一想到他们以前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希儿最美好的时光这个杜子健都有参与,黎少骞就莫名的有些窝火。
揽在蒋媛希腰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黎少骞藏起眼里的风云变幻,非常礼貌的点头,冲呆怔在那里的杜子健打招呼,“你就是希儿说的那个好朋友子健吧,幸会幸会。”
黎少骞可以加重了‘好朋友’这三个字的发音,杜子健不笨自然听得出来那里面的弦外之音。
暗叹这个男人还真是幼稚的可以,他又没做什么,犯得着这么着急的宣誓主权么。
不过,为什么他会这人这么的不顺眼呢,特别是目光扫过他搂在希儿腰上的那只大掌,让他有了一种很想揍人的冲动,好想上去把这男人的手拽开,他算哪根葱,也敢搂着希儿。
可是,杜子健并没有那么做,因为希儿的性格他太了解,若不是她喜欢这个人,绝对不会让他对她那么亲密,这才是他生气的原因。
满不在乎的扫了黎少骞一眼,也不想就他那句不怎么善意的问好做回答,杜子健抱着几本书就径直朝蒋媛希走了过去。
来到她面前,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他眼里受伤的神色较之刚刚越发深了几许,看得蒋媛希都有些不自在了。
“希儿,这就是你一直避而不见也不接我电话的原因么?你谈恋爱了,可以告诉我啊,我没那么不识趣。还有,你到底是什么品位,这个人看起来至少比你大十几岁,你是找男朋友,还是找爸爸?”13acV。
说这话的时候,杜子健不屑的眼神特地在黎少骞身上停留了几秒,可谓挑衅味十足。
黎少骞没料到看起来那么斯文的一个男孩子,说话还真是不留口德,嗬,来势汹汹呢,谁怕谁!
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黎少骞饶是也不动怒,正要开口驳他几句,熟料,旁边的小女人却抢先一步发飙了。
“杜子健,你怎么说话的!以前,我就是不喜欢你,至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有素养,博学多闻,适合做朋友,我还想着把我身边的好姐妹介绍给你。可是,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是,我们大叔年纪是大了一点,比我大十几岁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你管得着么!”
黎少骞本来挺生气的,结果一看他的希儿不仅怒不可遏的瞪着杜子健,气势汹汹的冲他吼,还极力的维护他。
一时间,他觉得好感动,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还挺想笑。
怎么忘了,希儿这这丫头,你把她惹急了,其实她也是只小辣椒的。
“希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我……我只是觉得,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和他不般配。而且,我听说阿姨也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你看他那个样子,搞不好都结过几次婚了。你那么美好,为什么要选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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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无心的一番话,却没想到让希儿这么生气,杜子健赶紧把手上的书随便往旁边的书架上那么一搁,便摊开掌心一脸紧张的跟她解释起来
殊不知,他的解释在蒋媛希听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就连原本不怎么生气了的黎少骞,在听到杜子健说的那句搞不好他都结过几次婚了的话之后,也是非常的火大。
甚至,想爆粗口的心都有了。
没错,他黎少骞年纪是大了点,不过三十六好像也没那么大吧,说他结过几次婚,这也太夸张了!
而且,他自认为保养的还是不错的,很多人都说他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再说了,三十六这个年纪,在当今社会里来说,根本就不算大,只是相对于他们两个不足二十岁的人来说,是大了那么一点而已。
至于把他说的那么老么,太欺负人了!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嫉妒心在作祟!
黎少骞心里纵然有些吃醋,原本也打算看在希儿的面子上对他礼貌点,回去再跟她发发牢骚就好。
结果,杜子健咄咄逼人的态度,却让他简直忍无可忍。
刚刚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不予理睬也就算了,现在更是在希儿面前把他说的一文不值,是可忍孰不可忍,黎少骞决定不跟这人客气了。
松开揽在蒋媛希腰上的手,黎少骞漫不经心的走上前,不以为然睨着面前这个身高比他差不了多少,但是明显年轻很多却也瘦很多的男孩子,不甚友好的歪嘴笑道,“喂,小子,你真的是很欠扁欸!我知道你喜欢希儿,看见她跟我在一起,你心里不平衡,吃醋,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你犯得着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是心想让浇。扇了几下敞开的大衣里紧身的羊绒衫,黎少骞是越想越气,“靠,居然说我结过几次婚!你这是诬陷,信不信我告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结婚了,还好几次,你还真是瞧得起我!”
“我也就比你们大个十几岁,有法律规定相差十几岁的人不能谈恋爱吗?居然说我是这种人,请问我是哪种人?我看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嘴巴竟然这么臭,书都白读了吧!”
看大叔的样子,想来一定是气得不轻,蒋媛希望着他的眼神里难掩一份心疼和抱歉。
原本她也是吼杜子健几句的,因为这人说话太气人了,结果却被大叔抢了先,她便也不想再跟杜子健废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
很不客气的白了杜子健一眼,蒋媛希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饶是也不等杜子健反驳黎少骞的话,便拉着气愤不已的大叔转身便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小妮子还不忘歪着头笑嘻嘻的哄他,不是挠他痒痒,就是踮着脚淘气的去捏他冷着的一张脸,“大叔,别生气嘛,反正我喜欢你就好,管别人怎么看,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笑一个嘛,嗯?”
黎少骞本不想咽下这口气,可看见他的小女人那么维护自己,也不跟身后的人道个别,拉着他就走,还故意那么大声的安慰自己,摆明了是做给后面的人看的,她至始至终立场都很坚定,这让他深感欣慰,倒也不想再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了。
她说得对,管别人怎么想,他们自己幸福就好了!
歪嘴笑笑,黎少骞展眉,伸手挠了挠她的小脑袋,继而便霸道的将她揽进了怀里,“你哟!”15530561
“说了不要挠人家的头嘛,发型又被你破坏了,讨厌!”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蒋媛希见他似乎没那么生气了,随即用拿着两本书的手环住他的腰,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望着他笑,两个人相拥着一起去往了收银台。
站在原地的杜子健,不仅目睹了他们恩爱的全过程,连带着两个人的对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他顿时气得直捏拳头,一双满载着愤怒和受伤的黑眸直直的瞪着已经去往了收银台方向的两个人。
希儿,那个从来对他说话都是很不耐烦的女孩子,在那个叫黎少骞的男人面前,居然温柔的像水一样。
她从来都舍不得对他绽开笑靥,然而在那个男人面前,她居然笑得那么开心,甜美,这让他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明明是他认识她在先,这个黎少骞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凭什么让希儿那么喜欢他,居然公然的在他面前帮着他说话!
叫黎少骞,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敢抢我的女人,我跟你势不两立!
眼露凶光的瞪了一眼黎少骞的背影,杜子健捏着拳头,转身便头也不回的朝书店另外一边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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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的书房里,正在批阅文件的杜远航,在听了刚进来的儿子杜子健所说的一番话之后,随即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抬起头来一脸讶异的朝他看过去,“你说什么?你不要回国外念书了,要进公司帮我?”
“是的,爸爸!”站在写字台前面的杜子健,双拳紧握,薄唇紧抿,非常笃定的点了点头。
“胡闹!”一掌重重的拍在桌面儿上,杜远航气得嘴角直抽搐,“子健啊子健,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以前我是想念书,家里却没那个条件,要不然,也不会初中毕业就出来给人打工。就因为我学历不够,靠倒买倒卖起的家,到现在别人都笑我是暴发户。暴发户,你懂吗,说得好听也是有钱人的范畴,说得不好听,就是一夜暴富没什么本事的意思。要是我有文化,他们会这么笑我吗?”
“现在我有钱了,一门心思的想要栽培你,除了弥补我年少时的缺憾,更重要的还是希望你成才,为我们杜家争口气。可你倒好,居然说你不想念了,你想气死你老子我,是不是?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但凡你想要的,我哪样没满足你。你现在念的那间贵族大学,一年的学费就是好几百万,这还不算生活费和往来的机票费等等,加起来,一年都恨不得要一千万。枉我那么辛苦的赚钱,一心盼着你成才,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爸,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不念,并不是放弃的意思!”
站起身,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杜远航怒气喧嚣的瞪着儿子,“那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走上前,扶着怒不可止的父亲来到沙发上坐下,杜子健随即沏了一杯茶递给他,“我不会放弃学业,我的意思是办理休学。考试的时候我会照样去考,只是平常不去上课而已。说实话,大学课程很简单,我每次坐在那里听教授讲课,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那些东西我看一下书都能搞懂。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拿到毕业|证。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吞下蒋氏这块肥肉么,我学的就是金融,留在公司里可以帮你的忙。以前是我不懂事,才会觉得你总是靠假装跟这个公司合作然后背地里收购这家公司的股票最后悄无声息的将它吞并掉的这种做法很不光彩,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光彩不光彩的。商场本来就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赢了就是老大。”
结果儿子沏的茶,俯身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听到他这番话,杜远航简直欣喜过旺,伸手就把茶杯搁到茶几上,欣慰的搂着儿子的肩膀拍了几下,13acV。
“嗬,行啊,你小子总算是转过这个弯儿来了。没错,管它光不光彩,有钱赚就对了。子健啊,看来,我把你送去国外这几年,还是卓有成效的嘛!”
“爸,这要多亏希儿,是她让我想明白了一切。我今天看见她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好不亲热。当时,我差点没气死。你知道吗,我就说了几句,说她眼光有问题,居然找个老男人。我那明明是为了她好,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当着那个男人的面骂我,甚至极力的维护他。后来,更是理都不理我,直接拉着那人走掉了。要不是因为我她爱他,怕她难过,以我当时的心情,我非得上去揍那男人一顿不可。敢抢我的女人,他也配!”
想起不久之前在书店里发生的事情,杜子健就气得直捏拳头,眼里顿时迸发出一道阴狠的冷光。
“我说呢,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合着是受了刺激。”搂着儿子的肩膀,杜远航摇头笑了起来。
“子健啊,不是我说你,以前的你真的是太软弱了,事事都顺着那丫头。就因为你对她唯命是从,她才会不把你放在眼里。女人啊,是需要征服的。都像你那么斯文,是行不通滴。何况那丫头,我早看出来是匹烈马,需要有人去驯服。她不把你当人,你跟她客气什么。要是我,早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一旦你成了蒋道涵的女婿,他对我自然不会有防备,我行起事来也就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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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一个女人算什么,等你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财富,还怕没有女人倒贴么?何况,我的儿子这么帅,现在还不到二十几岁,就已经如此器宇轩昂,备受女孩子的青睐了,过几年那还不得把你老子我比下去么?区区一个蒋媛希算什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松开儿子的肩膀,杜远航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便笑着饮了起来。
“说实话,子健,你听了不要不高兴。其实,我真没觉得希儿那丫头有多出色,只是身高还可以,长相嘛,一般般,毕竟我见过的美女实在是太多了,像她那样的,随手一抓一大把,根本不足为奇,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迷恋她。”
“爸,希儿也许不是长得最漂亮的,但我就是觉得她很可爱。打从我十三岁在蒋家花园见到拿着网子扑蝴蝶的她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孩子了。就算我知道她很讨厌我,可我还是喜欢围着她转。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蛮犯贱的,人家都不待见我,我却成天围在她屁股后面转。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那样高傲不屑于看我一眼的她。也许,常言说得对,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对于自己这些年的愚蠢行为,杜子健自己也忍不住报以嗤笑。
玩转着手里的茶杯,杜远航歪嘴冲儿子笑道,“既然你喜欢,我也没办法,那就把她弄到手。她又没结婚,怕什么!何况,这年头就是结婚了,也无所谓。你看徐娜不就是,蒋道涵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老婆早就被我给睡了。而且,我还是她第一个男人呢。”
父亲跟徐娜有歼|情,这个杜子健一早就知道。
因为这件事,他也没少跟父亲闹,毕竟他会觉得已逝的母亲很可怜。
可时间久了,他也懒得管了。
主要是他一直在国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加上那人又正好是希儿的母亲。
反正父亲这些年身边女人不断,也不多徐娜一个,他便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父亲跟徐娜是半路认识的,或者换句话说,是父亲因为看中了蒋氏的实力,想将其吞并,才会主动出击勾引徐娜,只因为她是蒋道涵的老婆。
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父亲为了吞并一些公司,出卖色相勾引那些公司负责人的老婆。
在床上征服她们,然后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帮他把她们的丈夫弄垮。
结果,公司被吞并之后,那些愚蠢的女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父亲翻脸无情的踹开。
为此有不少女人被他害得自杀或者疯掉,没疯掉的,自然不甘心被利用,便想方设法的想告他,可是父亲这人做事很有手段,从不留下把柄,那些女人就是想对付他,也没有证据,久而久之,自然就放弃了。
就因为这样,他以前非常的不理解父亲,这也是父子俩关系一直不怎么好的原因。
可是,父亲现在却说他是徐娜的第一个男人,这就让杜子健不理解了,“爸,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是徐娜的第一个男人?难道,你们早就认识?”
儿子这么一问,杜远航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因为儿子的转变太开心了而说了不该说的话,表情自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也是时候该告诉儿子他和徐娜的关系,以及他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放下茶杯,头痛的抚了抚额,杜远航方才抬头,对上儿子杜子健讶异的眼神,“那个……子健啊,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我吧,我跟徐娜其实认识很多年了。我是她的初恋情人,而且,我也是跟她重逢之后,才知道她给我生了个儿子,就是希儿的大哥程骁,你也见过的。他是你亲哥哥!”
闻言,杜子健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什么?你跟徐娜早就认识,你们还有个儿子?!”13acV。
儿子的激动是杜远航意料之中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孩子解释,只能站起身,一边把他按回去,一边满含歉意的笑着哄他,“子健,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这样。程骁,他真的是你的亲哥哥。”
倍感失望的望向父亲,杜子健眼里除了震惊更多的还是失望,“爸,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对得起妈么!”15530561
“子健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跟徐娜真的是在你妈过世之后才重逢的,这你应该清楚的。我们在一起,也就这几年的光景。不瞒你,起先我勾引她,纯粹是因为她是蒋道涵的老婆。你也知道,我们做连锁超市这一块儿,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蒋氏。每每对蒋氏打压,我就很不爽,我发誓一定要把蒋氏打垮的。可当私家侦探把蒋道涵老婆的资料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老婆居然是徐娜。我可是抱着玩玩她的心态跟她搅在一起的,要知道,既然是旧情人,那么我背地里对付蒋道涵不是更容易些么。可我哪里知道,当初我们分开的时候,她居然怀了孕,而且还偷偷的把他生了下来。程骁是我的骨肉,我总不能不认吧。”
看父亲一脸恳切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的感觉,杜子健脸上的怒气这才消散了一些,“好,就算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好了。可是,爸,你做过亲子鉴定么。徐娜那个女人,我一看她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要不然,她能把人蒋道涵的原配挤走成功上位吗?她的话也能信?你也不怕她蒙你!”
“这个还用你说,你老子我是什么人,会乱认儿子么?早在她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我就做了调查。虽然没做DNA鉴定,但是我差了程骁的出生资料,时间跟我和徐娜在一起的时间很吻合,而且血型什么都没问题。最主要是,那孩子眉宇间真的有几分像我。虽然我只是远远的见过他几次,但是那为数不多的几次却都让我记忆犹新。起初,徐娜没告诉我这件事之前,我见着那孩子心里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当时我还纳闷儿,心想我怎么这么喜欢看这孩子。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竟然是我杜子健的儿子。所以,直觉这种东西真的挺准的。”且大节个器。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还是觉得验一下DNA会比较好,万一是徐娜唬你呢!”杜子健倒也不是不相认这个哥哥,只是觉得对徐娜这个人说的话不甚放心。
听儿子的口气似乎是接受这件事了,杜远航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我知道,找机会我会做的。不过子健,我跟你打包票,骁儿他真是你哥哥。”
“爸,既然程骁是我哥,你干嘛还要对付蒋氏啊,据我所知,蒋道涵一直有意把公司交给他管理,这不正好?”
杜远航耐心的给儿子解释,“你是不知道,听徐娜说骁儿这孩子一根筋,一直不愿意接管。说蒋氏是林夏和希儿的,他不要。哦,对了,林夏就是蒋道涵前妻生的女儿,听说你哥迷恋她迷恋的要死。而且徐娜还透露,说是蒋道涵年前更改了遗嘱,要把遗产的大部分都留给前妻母女,说是补偿他们。你想,如此一来,你哥能捞到什么。加上希儿那丫头也是个马大哈,估计最后蒋氏会全部落入林夏母女手中。与其这样,何不把它抢过来,分给你和骁儿。”
“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杜子健了然的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你的良苦用心,我就一定会帮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全心全意的帮你。希儿和蒋氏,我都势在必得。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成为蒋道涵的女婿,这样的话,蒋道涵就会对我们放松警惕,如此一来,你也好在背后捅他一刀不是。至于希儿嘛,原先我是真的爱她,想把她娶回家捧在手心里疼的。既然她对我那么不屑一顾,而且我看她和那个男人似乎应该同居了,她既然如此不守妇道,我也不稀罕了。不过,我要的东西从来就没失手过。我还是会把她抢过来,只是,可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宠着她了。我要狠狠的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轻视我!”
说着,杜子健阴狠的勾唇一笑,原本摊开的一只掌心在眼底慢慢收紧,握紧成拳,仿佛那里面攥着的就是让他倍感羞辱的蒋媛希。
素来文质彬彬的儿子眼中终于流露出狠戾的一面,杜远航顿感欣慰的直拍他肩膀,“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子健啊,你是真的长大了,老爸我对你的表现拭目以待哦!”
冲父亲笑笑,杜子健斩钉截铁的答道,“嗯,我不会让爸失望的!”
***
亲们,请大家不要再说什么又虐啊或者虐来虐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之类的话,搞得瑛子很喜欢虐一样。
已经在收尾了,剧情总得有起伏吧。
一直甜蜜下去,坏人也不处理,亲们觉得有看头吗?
这么写也遭到质疑,那么写也有亲不满意,瑛子最近很迷惘,心情真的很差。
瑛子也知道,大家是喜欢瑛子的文才这样,可是一直遭到炮轰的感觉很不好,加上我原本就是个没信心的人。
抱歉,原谅我发了几句牢骚,没别的意思,只是说出瑛子心中真实的想法。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瑛子的心情不太好,强撑着在更新,写的不好大家见谅。
真的写的有那么差么,为什么这几天几乎都没什么留言。哎。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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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蒋道涵的病情控制的还不错,已经做完第二次化疗,正在为第三次化疗做准备。
身为女儿,蒋媛希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黎少骞闲暇的时候,也多半是待在医院陪她和未来岳父的。
而程骁出院之后,身体也恢复的不错。
在家休养了一个礼拜之后,他便正式辞去了雷霆集团董事长特助一职,前往蒋氏担任代理总裁,帮忙未来岳父打理蒋氏的一切事物。
对于程骁的离职,身为好友加上司的雷曜自然是万分不舍。
原先,因为自己晋升董事长的缘故,他还想在董事会提议让程骁担任雷霆的总裁来着。
这样以来,他也不用兼顾董事长和总裁两个职务,如此一来,会轻松很多。
加上,以程骁的资历和才能,只是当个小小的特助太屈就了。
可惜,蒋叔叔入院治疗,蒋氏那边无人打理,完全交给外人的话自然是不放心的。
加之,林夏和希儿,一个至今不愿意认蒋叔叔这个父亲,一个又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除了程骁,没人可以挑起大梁了。
因此,雷曜就是再舍不得程骁这个左膀右臂,也只能忍痛割爱。
今天是程骁去蒋氏报到的第三天,一早送他出门之后,林夏便回房补了个回笼觉。
将近两个多月的肚子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有了些许的变化。
眼下是她害喜害得最厉害的时候,人总是昏昏沉沉的,老想睡,吃什么吐什么。
为此,林婉柔没少操心。
本来,程骁和林夏是想让她过来和他们一起住的,程骁的公寓不算大,但也是两居室的。13acV。
可林婉柔觉着不太方便,就给回绝了,坚持住在女儿现在的复式小公寓里。
毕竟小两口难得苦尽甘来,正是甜蜜之际,她虽有心照顾怀孕的女儿,但还是想尽可能的给他们多腾点二人世界,因为两个孩子真的是太苦了。
故而,她宁愿每天煲汤给女儿送过去,或者女儿一通电话打|过来,说是想吃啥,她立马买了给她送过去,也不要留在那边当他们的电灯泡。
母亲是个倔性子,林夏苦劝没用,只好由着她。
还好她的公寓离程骁住的地方不算很远,往来也挺方便。
程骁说了,等蒋氏上轨道了,他会抽出时间陪她去看房。15530561
到时候买个大点儿的房子,装修好了再把母亲接过来同住也行。
补了一觉起来,林夏发现都快中午了。
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她正准备去厨房弄吃的时候,母亲林婉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握着手机来到沙发上,林夏随手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小一些,一边换频道,一边跟母亲讲电话,“妈,我正好奇你今天怎么还没过来呢?”
“我洗了床单被套才出去买菜,所以弄得有点晚。”电波那头,传来林婉柔和蔼的笑声,隐约间林夏还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塑胶袋响动的声音。
“妈,你真的不用天天往我这边跑,偶尔歇歇没关系的。我现在肚子还不大,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在你和程骁的教导下,我已经很会做菜了。真的,不忘骗你。”也猜到母亲不会听进去,可林夏还是想劝劝她。
“反正我闲着也没事,权当运动了。”拧上打包好的保温桶,林婉柔跨上包包,举着手机便来到玄关前换鞋,“你等着,我准备出门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吧,妈今天给你熬了鸽子汤,据说是补充蛋白的。”
闻言,林夏忍不住跟母亲开起了玩笑,“哎哟,我的妈欸,你成心想把我变成胖子吧!”来道还错和。
“女人怀孕很辛苦,胖一点无所谓,回头生完再减呗。”林婉柔换好了鞋子,准备出门,“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出门了,手都不够用了。你就乖乖在家等我,知道吗?”
“知道啦。”没辙的摇头笑笑,林夏觉得自己好幸福。
“那行,挂了哈。”林婉柔是个急性子。
“嗯。”林夏点头,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随即对电话里的母亲说,“妈,搭计程车吧,不要坐公车,公车太拥挤了。”
“有直达的公车干嘛要浪费那个钱啊。放心吧,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就是多,站个一两站就有位置了。”
林夏无语,觉得母亲实在是太省了,“妈,你就听我的嘛,要不了多少钱的,我给你付啊!”
“你的钱是抢来啊!”林婉柔好笑,当然也知道女儿是心疼自己,“行了,不说了,我真的要出门了。”
说完,不及女儿回话,林婉柔就率先把电话给挂了,不挂的话,女儿又得唠叨个没完没了。
把手机合上装进包里,往肩上紧了紧,林婉柔拧着保温桶,把门锁好,就出门了。
话还没说完,母亲就把电话给挂了,林夏对着已经断线的手机,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不过想想,她也懒得跟老太太计较,反正她就那德行,她已经习惯了。
估计是怕她唠叨,才挂的。
挂了电话,去厨房里倒了杯牛奶回来,林夏便吃着小零食窝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着母亲送饭过来。
期间,程骁忙里偷闲的给她打了通电话,问她吃饭没,她说母亲一会儿送饭过来,程骁‘哦’了一声,又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便挂了电话。
和程骁通完电话,正看着电视,门铃声突然响了,林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心想该不会是母亲吧?
从她住的公寓过来搭公车最快也要十五分钟,这才过去五分钟不到,母亲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她真的想通了,搭计程车来的?
想着这个点应该不会是别人,林夏随即放下手里的零食,一脸欣喜的去开门。
打开门,不及抬眼,林夏便揶揄起母亲,“妈,你终于……”
正准备说母亲终于舍得花钱了,哪知道,话还没说完,随着林夏抬头的动作,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的面孔却让她未说完的话给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而她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不自在起来。
嗤之以鼻的扫了她一眼,徐娜上前,伸手不客气的把她往后推了一把,也不管她是不是怀了孕,抱着手臂,拽拽的勾勾下巴,就不请自进了,“谁是你妈,少不要脸!”
林夏没想到来人会是徐娜,被她那么大力的一推,整个人顿时撞在了门后的墙壁上。
即便右肩撞得不轻,钻心的痛瞬间便在身体里弥漫着,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饶是也只是隐忍的皱了皱眉,紧咬下唇,不让自己表现出软弱可欺的一面。
站在门后,边揉着肩膀,边一脸怒气的看着已经去到沙发上坐下,看起来就来者不善的女人,林夏眼里闪烁着幽幽的冷光。
想起她刚刚咒骂,她差点就不客气的吼回去,说我才不是叫你,你才不配当我妈,我那是叫我的自己的妈。
可,话即将出口的一刻,眼前突然浮现了程骁温柔的脸孔,她想起来,答应过他,要慢慢的学着去放下仇恨,试着用一颗感恩的心去原谅蒋道涵,哪怕这个过程很难,她至今都没不到,可是程骁说了,愿意给她时间。
他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而今,她又是个即将为人母的人,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当给孩子积德了。
所以,只要徐娜不惹她,她会看在程骁的份上尽量去试着忘记她对她们母女做过的事,但是忘记不等于原谅。
面前的这个女人,纵然她再不喜欢,可她终究还是程骁的母亲,抿唇想了想,林夏觉得算了,看在程骁和腹中孩子的份上,先问一问她来干嘛再说吧。
带上门,来到沙发跟前,林夏尽量不去看徐娜的脸,她怕看见那张讨厌的嘴脸,会想到她和母亲这些年遭的罪,以及上次她唆|使人打母亲外加叫人强|暴她的事情,会因此而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捏了捏捧在一起的手心,林夏低着头呆呆的望着地板,逼着自己对她尽可能的礼貌,“请问,要喝什么茶?”
“不必了,我怕被毒死!”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徐娜不客气的冷笑道。
闻言,林夏只觉得原本就积压在胸口处的怒火越发往上漫了一些。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够讨人厌的!
她都放下仇恨,看在程骁的面子上,尽量对她和颜悦色了,她居然还说得出那种话!
不过,想想林夏觉得也蛮好笑的。
她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还知道怕被毒死,可见,见到她,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心虚吧。
努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林夏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的迎上徐娜怒不可遏的眼神,极力的压制着内心里的愤怒,开门见山的问她,“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你来有何贵干?”
既然来都来了,徐娜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这个贱蹄子,她是一见就来气,“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我儿子!”
***
今天开始瑛子要奋发图强,冲刺大结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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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看到徐娜的那一刻开始,林夏就知道她来没好事。
结果,果不其然。
听到她那句问话,林夏差点没笑出来。
不过,看她态度也不算是太恶劣,比前几次好多了,林夏隐忍的咬咬唇,终究还是没对她发脾气。
听她的口气也着实是拿程骁无奈了,不说别的,有哪个母亲愿意跟儿子闹成这样。
从这个角度上说,林夏会觉得徐娜其实还蛮可怜的。
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她和程骁的关系弄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淡淡的望了气得不轻的徐娜一眼,林夏转身便捧着手心朝不远处的那扇落地窗前走去。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平缓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反而平添了一丝无奈,“我和程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想分开就能分开的。他对我的爱,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面对一个这么爱我的男人,我承认我被他深深的感动了。就算他是你的儿子,就算他是我不该爱上的人,可是怎么办,我们的缘分就是这么的深。对不起,程骁,我要定了!”
“不要脸的女人,你是在显摆你有多了不起,你魅力有多大,把我儿子迷得一愣一愣的,是吗?”林夏的一番话,把徐娜气得当即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紧握成拳,她拧眉,凶神恶煞的瞪着林夏立在窗前的背影,瞳孔里渗透出来的狂怒和鄙视显而易见,“要定了?呵呵,还真是好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在我面前说这种狂傲的话,你以为自己是女王吗?我呸!”
来到窗前,眺望窗外的风景,林夏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平心静气,尽量不去跟徐娜剑拔弩张。
哪怕她知道她忍不了徐娜太久,因为这个女人此来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可她还是在极力的忍耐。
然而,徐娜一再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林夏愤怒至极,她纵然是想忍也忍不下去了。
要知道她本身就是个火爆脾气,先前若是不考虑到程骁和腹中的胎儿,她才不会放纵她到现在。
转过身去,眼放怒光的瞪向徐娜,林夏忍无可忍的反驳道,“徐娜,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你今天已经是第二次骂我不要脸了!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极力的忍你!若不是念在你是程骁的妈,是我腹中孩子血缘上的奶奶,你以为我会让你进来,会让你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吗?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到底有什么立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要论不要脸,我有你不要脸吗?就算是要骂人,也该我骂你才是。别忘了,你可是抢走我父亲害我家庭破碎的罪人,你到底凭什么对我出言不逊!”
“嗬,秉性终于露出来了吧。我就说嘛,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合着你还知道我是程骁的妈啊!”抱着手臂风姿妖娆的朝她走过来,徐娜唇边勾着一抹轻佻的笑,“忍我?谁要你忍了,你目无尊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我儿子的家吧,你算哪根葱,凭什么不让我进来?我没让你滚都不错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来到林夏面前站定,面带不屑的瞥了一眼她微微有些变化的笑话,徐娜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继续道,“奶奶?笑话,鬼才会认这个野种!”
“你骂我可以,不许你骂我的孩子是野种!”非常讨厌徐娜脸上轻蔑的笑容,还有她那番话也是让林夏气得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愿意让我的孩子叫你奶奶吗?我也只是那么一说,毕竟就算我再不愿意承认,可是血缘关系摆在那里。”
像是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徐娜面露不耐的白了林夏一眼,扯唇就是一声冷笑,“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死都不会承认,你就死了这份心!”
“谁要你承认,我才不稀罕!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也配当我孩子的奶奶么!”林夏不甘示弱的咬咬唇,双手护着肚子,用尽全力冲她吼。
“你!”徐娜被她挑衅的态度气得血脉逆流,扬起手臂就要打她。
林夏饶是也不躲,面不改色的望着徐娜冷笑,而后,一字一顿的对她说,“你打啊,如果你不怕你儿子还跟你拼命的话,你尽管动手好了。反正我跟程骁约好了,他中午会回来载我出去吃饭,我们通话有一阵子了,我想他应该快到楼下了,让他看见正好。我想,现在这个状况,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他就会自然而然的站在我这边。”
闻言,徐娜举在半空中的巴掌当即便顿在了那里,她下意识的转身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害怕和担忧。
将她害怕的神色看在眼里,林夏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
其实程骁中午根本不会回来,蒋氏他刚接手,事情一大堆,哪里有闲情逸致回来陪她吃饭。从到开林对。
她这么说,一方面是想保护自己,怕徐娜再起歹心对她和孩子不利,另一方面也是想吓唬一下徐娜,让她快点离开,她不想让母亲和她撞见,母亲要看见徐娜这么欺负她,搞不好会跟她拼命,那到时候为难和痛苦的只会是程骁。15530561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徐娜信以为真,迫不得已,只好收起手臂。
她说得对,这会儿她要打了她,儿子回来一撞见,指不定又要怎么跟她闹。
他们母子间的关系已经风雨飘摇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她不要她的骁儿再为了这个贱蹄子戳自己的胸口嚷着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那无疑是在剜她的肉。
这些天,不是没想过,让杜远航找人把林夏做了,一了百了。
可是那样的话,儿子首先会怀疑到她,这样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向永远也无法修复的地步。
所以,她思前想后,决定转换策略。
深吸了一口气,徐娜再次问林夏,语气里透着一股让林夏感到压抑的无奈,“林夏,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怎样才肯离开我的骁儿!”
不懂这女人喉咙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林夏摇头,态度坚定如初,“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他!”13acV。
以为接下来又会听到她暴跳如雷的嘶吼,可是当林夏转过身来的一刻,却看见徐娜慢慢弯膝跪在了她面前,她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没幻想过徐娜给自己下跪,可当这一幕真实的出现,林夏承认,她有点被吓到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一脸面无表情的望着林夏,徐娜攥着胸口,苦笑着发出哀求,“骁儿那么喜欢你,我又不能对你怎么样,那我只好求你了。不要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要不是为了骁儿,我是断然不会跟你下跪的。请你离开我儿子,算我求你!自打跟你在一起,这孩子跟我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糟。甚至,为了你,他不惜用死来威胁我,扬言跟我脱离母子关系。我受不了,我快疯了,请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
只觉得她这番话真是好笑,林夏倍感讽刺的睨着跪在自己面前女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也知道叫我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吗?呵呵,徐娜,你说这话真的是很讽刺人。既是如此,当初你为什么不体谅一下我母亲的心,要知道那个时候我才读小学二年级啊。我们的家庭不说有多幸福,但是至少那是个家啊,可是你,为了一己私欲,不知廉耻的勾引有妇之夫,还害得我父母离婚,更是坐享其成,你凭什么要我体谅你,凭什么!”
对于她的指责,徐娜并没有悔改之意,反而笑得云淡风轻,“那件事,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你以为我不跟你爸在一起,你爸妈就会过得很幸福么?没有我,你爸一样会有其他的女人,因为你妈根本就不解风情,那么强硬的个性,哪个男人受得了!”
“住口,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妈!”歇斯底里的怒吼过去,林夏含着眼泪扬起手臂就想给徐娜一巴掌,可是掌心即将落下的一刻,眼前再度浮现了一个人的脸,他对她的那些好也不断在脑海里跳跃,终究,她还是没骨气的把转握成拳头的手臂收了回来。
缓缓背过身去,指尖颤抖的指着门口的方向,林夏不客气的对徐娜下逐客令,隐忍的泪水爬满了双颊,“滚,立刻给我滚,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拿菜刀砍死你!”
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林夏抖着唇瓣继续对旁边还假惺惺的跪在那里的人说,“我再跟你重申一次,我是不可能离开程骁的,你就不要再枉费心机了。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都无所谓,我爱的是他这个个体!我知道你讨厌我,同样的,我也讨厌你,甚至是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但是,看在程骁的份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因为我不想他难过。所以,也请你最好不要来惹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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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一招不行,徐娜倒也不多说,利落的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便不以为然的冲林夏冷笑道,“对我不客气?呵呵,好啊,你大可以放马过来,我徐娜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要多,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林夏也不跟她争,指着大门的方向再度下逐客令,“你给我滚,滚出去,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你这副丑恶的嘴脸!”
余光瞄向墙上的挂钟,眼看着母亲快到了,她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母亲的性格不比她,她现在是怀孕外加替程骁着想,才会有心放徐娜一马。15530561
可,母亲是那种把她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眼下程骁又不在,搞不好她会逮着徐娜新仇旧账一起算的。
母亲那个火爆脾气,要是徐娜刺激她几句,不拿刀剁了徐娜才怪。
她可不希望母亲因为徐娜这种人去坐牢,自然,也不希望程骁伤心难过,只能赶徐娜走了。
受不了林夏那副以女主人自居的架势,徐娜不免有些火大,“这是你家吗,轮得着你说话?林夏,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太嚣张。别以为骁儿会护着你一辈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我比你了解的多,他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等到腻了,还不照样像你爸抛弃你妈一样把你给甩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不懂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妈,林夏现在算是理解程骁为什么宁愿把命还给这个女人也不要做她的儿子。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林夏捏紧拳头,不客气的反驳,“程骁他才不是这种人,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然一也说成。“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他对你的新鲜度会保持多久!”来到沙发前,漫不经心的拿起上面的皮包挎到肩膀上,徐娜面露不屑的瞪了窗边的林夏一眼,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随即转过身去,望着林夏所在的方向,笑得一脸讳莫如深,说出来的话也是别有一番深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反正骁儿也不认我这个妈,那么我也无所谓了。如果他执意跟你在一起,而你也不愿意离开他的话,我只好背水一战了。”
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林夏一眼,徐娜便勾着一抹心机叵测的笑转身便继续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林夏不笨,自然听得出来她话里有所指,心下顿时一阵慌乱。
趁着徐娜握住门把,准备开门的一刻,她扶着肚子便忧心忡忡的追了上去,“你把话说清楚,你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背水一战,嗯?他是你儿子呀,难道你要对付他?”
闻言,徐娜不免在心中暗暗窃喜,看来她是赌对了。
人嘛,总有软肋,她林夏也不例外。
很显然她的软肋就是骁儿,那么她就用骁儿来对付她好了。
松开门把,转过身去,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徐娜方才抬头对上林夏那双布满了惊惧和害怕的眼神,无所谓的勾唇一笑,“他都不认我这个妈了,我还要他这个儿子做什么。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三番两次的伤妈妈的心,这种儿子,要来何妨?”
“程骁他就嘴上说说,其实他心里很在乎。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再的劝我,让我放下仇恨。”目光紧锁着徐娜,林夏总觉得这个女人要采取什么行动了的感觉,直觉告诉她,她的行动会威胁到程骁,这让她不能不着急。
“是吗?我凭什么相信你!”歪嘴笑笑,徐娜一副根本不相信的表情。
扶着肚子来到她面前站定,林夏虽然不想对这个不安好心的女人和颜悦色,可是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伤害到程骁,她还是强迫自己把语气放得柔软一些,再柔软一下,“是真的,我看得出来,那么对你他心里也不好受。如果你不是把我们逼得太紧,他不会那么对你的。无论怎么样,你们是母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请你不要因为我而伤害他。”13acV。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既然你这么为骁儿着想,干嘛还缠着他不放。要没有你的话,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决定不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是罪魁祸首!倘若骁儿有一天身败名裂一蹶不振的话,我告诉你,林夏,那绝对是你推波助澜的效果!”
说完,憎恶的瞥了她一眼,徐娜转身,准备离开。
越想她的话越觉得可怕,不及徐娜上前再度握住门把,林夏就冲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门,“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程骁好好的为什么会身败名裂,为什么会一蹶不振!徐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他是你儿子!”
徐娜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准备把她给拽开,可是想了想,她还是没那么做。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好了。”看她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好似是真的对骁儿很上心,徐娜暗自窃喜之余,装腔作势的冷笑,“其实,骁儿的生父还活着,他没死。近来他出现了,一直问我骁儿的下落,因为我考虑到骁儿的感受,怕他受不了才没跟他说。”
“这是真的吗?”林夏目瞪口呆的望着徐娜,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骁儿之前以为的生父程国忠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只是因为我当时被人骗了,怀孕了没办法才嫁给国忠。难得国忠不嫌弃我,也一直对骁儿视如己出,我不可能那么傻,把真相告诉骁儿吧。但是现在不一样的,曾经的地痞流氓发达了,回来找骁儿,就算我三缄其口,估计他很快也会查到骁儿的身份。与其让他查出来,还不如我去告诉骁儿算了。”
得悉事情的原委,林夏整个人都犹如被雷击中了一样,感觉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好像在一瞬间被人抽空了一样,若然不是靠着门,她真怀疑自己会倒下去。
木木的望着徐娜许久,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的感觉,林夏方才找回了那么一点力气,流着眼泪对她说,“不……不可以,你不能……不能这么做!虽然我跟程骁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我知道他很爱她国忠爸爸,你现在要告诉他真相,他会受不了的!”
“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骁儿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生父,或者媒体挖掘起来,还不如我去告诉他算了。他恨我就恨吧,反正我和他的关系也这样了,我无所谓了!”
说完,徐娜上前就欲要把林夏拨开,可泪流满面的林夏那里会让这么出去。
握住徐娜过来推她的那只手,林夏急的眼泪直掉,也知道她不该这个女人面前这么的低声下气,可是,为了程骁,她可以暂时尊严什么的,只求他不要受到伤害就好。
“不要……不能说,你说了程骁真的会垮掉的。他那个人,看起来是无欲无求,没雷曜他们心大,可是他也有他的骄傲。要是让他知道,他的身世这么的不堪,他肯定会崩溃的。徐娜,我求你了,那个男人不是还不知道么,你撒个谎偏偏他就成,不要让他影响程骁的生活。你是他亲妈啊,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呢。不要说,不要告诉程骁!”
“我凭什么听你的,既然你们做得出初一,我就做得出十五。他反正不认我了,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徐娜恼怒的把林夏推开,伸手就去捏门把,“你给我让开,我现在就去找骁儿,去告诉他真相!”
听闻她现在就要去找程骁,林夏赶紧上前,再度用身体抵住了门,并双手并用的去拨她握着门把的那只手,声泪俱下的求她,“不……不可以,你不能去,求你不要去……”
“你给我让开,让开!”将林夏崩溃的表情看在眼里,徐娜暗暗在心里冷笑,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好骗,“林夏,你最好给我让开,不然一会儿伤了你,可不要怪我!”
用尽全力将她往后推了一些,林夏再度用身体死死的抵住大门,她无助的咬紧下唇,歇斯底里的冲徐娜怒吼,“不让,我不让!我不许你去,不许你伤害程骁!”
“嗬,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在乎他。”装出一副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的表情,徐娜抱着手臂,跟她打起了商量,“行,看在你对骁儿一往情深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明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她今天来这里根本就是来者不善,可林夏顾不了那么多。
她看得出来,程骁的身世徐娜似乎没骗人,因为说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她看见徐娜眼里流露出一股很复杂的情绪,直觉告诉她,徐娜应该没撒谎。
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眼泪横流,林夏咬紧下唇,鼓足勇气问,“什么?”
见时机成熟,徐娜毫不客气的道出她最终的目的,“离开骁儿,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是让他对你死心。如果你做得到,我会想办法瞒住骁儿,不让他知道他的身世,相反……”
蓦然睁开眼睛,泪光盈盈的瞪着徐娜,林夏仿佛听到了心在滴血的声音,“你在逼我!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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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月底结局,二十几号,最迟三十号的样子。
这个月怎么都会结局,亲们耐心看啊,高嘲要来咯。
出来留个言撒,好冷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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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点要求都做不到,看来你对骁儿的爱也不过如此嘛!”抱着手臂冷冷的嗤笑一声,徐娜讥诮的眼神轻描淡写的从林夏脸上一扫而过,“这要是换了骁儿,他绝对二话不说就会答应。殢殩獍晓为了你,他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呢,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感受,这就是差别!”
挑了挑眉,徐娜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通过骁儿得到蒋家的财产么?因为你爸对不起你们母女,你拉不下脸面原谅他,就拖骁儿下水。这样的话,你就显得不那么矫情了,不是吗?”
面对徐娜的冷嘲热讽,林夏只觉得很好笑,“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贪婪吗?”
“徐娜,别从门缝里看人!我告诉你,我对你们蒋家的财产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蒋氏不蒋氏的,也与我无关,我一点都不稀罕。要是我想要的话,用得着等到现在吗?只要我一句话,蒋道涵绝对会双手奉上!我跟程骁在一起,是因为爱,没别的原因!”
“你就狡辩吧,人心都是贪婪的,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不甚苟同的弹弹耳朵,徐娜冷笑道。
“信不信随你,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林夏懒得跟她废话。
眼下,她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程骁知道他的身世。
“我只想拜托你,念在程骁是你亲骨肉的份上,暂时不要告诉他他的身世。虽然我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可是能瞒多久……”
不及她说完,徐娜不耐烦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只要你愿意离开骁儿,我保证会处理好一切。就像你说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他妈。只要你离开,并让他对你死心,我们母子间的关系,我自然会慢慢去修复。但是只有你在一天,我们的关系就不可能好!”
对于徐娜咄咄逼人的态度,林夏一双蓄满薄雾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单手扶额,她无助的苦笑,“我也很想答应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答应过程骁,再也不会离开他,我不可以食言,不可以再伤他的心。”
好话说尽,她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徐娜也不富哦眼,恼火的瞪了林夏一眼,决定使出杀手锏。
“行,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这就电话给骁儿,告诉他他爸爸是谁!”转身,取下肩上的单肩包,拉开拉链,徐娜说着就去包里翻手机了。
闻言,林夏顿时吓得脸色一阵发白,赶紧上前阻止她,欲要夺过她手里的手机,“不要,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
徐娜早料到了她会来这一招,一只手用来拨她,另外那只举着手机的手则高高举起,拨了个什么号码,就佯装出等待电话接通的样子,与此同时,还不忘挑衅的冲旁边急得大哭的林夏挑衅的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之间的爱情有多坚定!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行,你就等着看骁儿是怎么垮掉的吧!”
她的话,字字如钢针戳在林夏的胸口,看着她举在半空中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人的名字,远远看上去像是两个字,林夏以为那是程骁的号码,顿时急得泪如泉涌。
贝齿紧咬下唇,望着屏幕的一双泪眸急得仿佛快要滴出血来,左思右想,权衡了一下,没办法,林夏只好缓缓松开跟徐娜纠缠着的一双手,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闭上眼睛,任那绝望和悲戚的泪水顺着眼角滂泼而下,她用尽全力的嘶喊出声,“我会离开他!”
说完,她便坐在冰冷的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骂她,不,不可以这样,林夏你明明答应过程骁,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为什么要再一次妥协呢?你明明就舍不得离开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女人!
可是,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她也别无选择。
徐娜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把她逼急了,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如果她在乎过程骁,会找人强|暴他最爱的女人吗?
会在程骁都以命相搏坚持跟她在一起之后,还一直逼他们吗?
这不是妈,是魔鬼!
程骁好不容易才从对她们母女的愧疚中走出来,倘若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一定会受不了,她不要他垮掉,不要他从此一蹶不振。
胁|迫成功,徐娜眼里自然是难掩一份得意。
合上手机,将其丢进包里,她蹲下身,半信半疑的睨着林夏,“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离开程骁?”
光是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个女人现在笑得有多得意,林夏本来想挖苦她几句,可是想了想,她觉得没那个必要。
这个人没有脸的,跟她说那么多简直是浪费感情。
背过身去,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扶着沙发的靠背慢慢站起身,也懒得看某人的脸,弯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她忍着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痛,淡漠的对她说,“我会离开他,会让他对我死心,但是,你必须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可以,程骁的身世,我希望最好能瞒他一辈子。他都三十好几了,那个人现在才出现,有必要么?”
难得她想通了,徐娜的态度自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当然,程骁怎么说都是我儿子,我也希望他好。不过,我希望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骁儿的视线里。或者,你可以带你妈去国外,我可以帮你们帮签证,再给你们一笔钱,一笔足够……”
徐娜未说完的话,结束在林夏一个凌厉的眼神之下,“够了,徐娜!请你不要再侮辱我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就是去讨饭,也不会要你的钱,因为我嫌脏!”
“你!”徐娜才将转好的心情再度被林夏破坏掉,她气得秀美紧拧,若不是念在她答应了她的要求,她真想给这个没教养的小蹄子一耳光。
淡淡的扫了一眼气得不轻的人,林夏转身去将门打开。
“你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就请离开吧。我既已答应你了,必然会做到,至于怎么做,你就管不着了。”退到门后,她一手扶着门,一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一双被忧伤主宰的眸子望着某个不确定的方位,咬唇苦笑起来,“事实上,我也觉得我跟程骁不合适,因为我跟你根本就不可能和平共处。就是勉强在一起,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也还是会发生。我累了,不想再挣扎了。如你所愿,我会离开,会从他的生命里彻底的消失。”
“算你识相!”目的既已达到,徐娜也不想多呆,跨上包包就朝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转过身来,目光幽然的瞪了林夏一眼,不放心的警告她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说完,冷哼一声,徐娜便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的朝电梯口走去。
刚巧有一盏电梯下来,她随即钻了进去。
门刚一关上,旁边另一盏电梯的门就打开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林婉柔一脸笑意的从里面走出来。
徐娜一走,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顺着林夏的脸庞直往下掉,她拼命的伸手去擦,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正想关上门,去浴室里整理一下,免得一会儿母亲来了看见难受。
熟料,刚要把门关上的一刻,母亲林婉柔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别关,是妈!”
看见母亲来了,林夏顾不上擦眼泪,赶紧把门打开了一些让她进来。
林婉柔拧着东西走进来,正想问是不是有谁来过,不然她怎么会关门,岂料,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的时候,看见她满脸泪水,她顿时一脸讶然。
哪怕这孩子把脸压得很低,刻意的不想让她看到,可她还是觉察出了不对劲。
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搁到门边的柜子上,林婉柔拉着关完门转过身来的女儿就来到了沙发上坐下。
捧起女儿的脸,林婉柔心疼的直皱眉,掏出手帕,就帮她擦起了眼泪,“怎么了,丫头,这好端端的哭什么?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的话,你跟妈说!”
望着母亲紧张不已的表情,那眼里流露出来的关心和担忧是那么的明显,只一眼,林夏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好在这个时候,她还有母亲陪着。
倏然一把扑进母亲怀里,用尽全力抱紧她,林夏不失声痛哭起来,“妈……妈,我的心好痛,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的难呢……”
“怎么了,这是?”林婉柔被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见女儿这么难受,林婉柔心疼不已,抱紧女儿的同时,她也跟着直掉眼泪,“丫头,不哭,不哭。你现在怀着孩子呢,可不能这样。乖,有什么委屈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妈,什么都不要问,好吗?回头我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我没事,你让我哭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既然她不想说,林婉柔也不多问,再一个用力将女儿颤抖的身躯往怀里紧了紧,她泪光闪烁的抚着她肩上的长发,笑着安慰她,“好,妈不问,既然我的宝贝现在不想说,妈不逼你。哭吧,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嗯……”林夏呜呜咽咽的点点头,便伏在母亲怀里放声的哭泣起来。
女儿的哭声响彻耳畔,听在林婉柔的耳朵里,却是痛在她心里。
用力的抱紧怀中可怜的孩子,她亦是闭上了双目,任那自责的眼泪爬满脸颊。
其实,就算这孩子不说,她也猜到了,刚刚应该来过什么人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徐娜。15352541
不知道徐娜跟这孩子说了什么,但是想来不会有什么好话。
么点臂说淡。一想到女儿被人欺负,还是一个曾经破坏她家庭的贱女人,林婉柔就又气又心疼。
是说该早点来的,如果她早点来,非得扇死徐娜那个贱|货不可。
她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儿,凭什么欺负她的宝贝疙瘩,难道抢走了她的爸爸还不够么,她到底是不是人!
伏在母亲怀里哭了一会儿之后,林夏冲母亲笑笑,转身就去程骁的卧室收东西去了。
还好她搬过来没几天,还没拿几件衣服,一下子就收拾好了。12pTD。
林婉柔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好几次想问她徐娜到底说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因为她看得出来女儿现在的心情很糟,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烦她。
既然孩子让她别问,她就不问好了,无论怎么样,不管她做什么决定,她这个当妈的都会支持她。
收拾好东西,林夏给程骁留了一封信,分手信。
之后,她们又返回了现在林婉柔住的那间公寓。
收拾了一些要紧的东西,母女俩就打车去往了火车站的方向。
车上,林婉柔憋不住,便问女儿她们到底要去哪儿。
林夏玩笑似的口吻回答,说带她去旅游。
还说以前没时间,现在怀孕了正好休息,就带她去祖国的大江南北走走。
林婉柔又问,那还回来吗?
林夏笑,看吧,也许觉得哪个城市好,就留下来定居也说不定。
林婉柔是看出来了,女儿这次好像是铁了心的要跟程骁分手。
应该是因为徐娜吧。
虽然知道这孩子做这样的决定心一定痛死了,毕竟她和程骁那么相爱,其实她挺想劝劝她的,可是她看得出来女儿的眼神里除了忧伤和不舍,还有一种叫做疲倦的东西。
是啊,如果选择跟程骁在一起,就算那孩子有心跟徐娜断绝母子关系,可是血缘关系岂是他用嘴说就能断的,以后,类似的冲撞在所难免,这也是她当初反对的原因之一。
想了想,林婉柔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和女儿一样把视线落向了窗外。
希望痛只是暂时的,母女俩出去旅游也不错,她如果喜欢那座城市,她们留下来也行,反正她之前的东西都带着,到那边买个小房子母女俩凑凑也够的。
等女儿生了,她还可以出去工作,她自己带孙子的同时,也能做点小生意。
人嘛,只要有手,哪里都饿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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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之后去城南开了个会,回来的时候路过自己家,本来没时间逗留,毕竟公司里还有一堆事,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程骁就是不放心,想上去看一眼林夏,看她在干嘛,看一眼之后就回公司去。
于是,他忙里偷闲的把车停在路边,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对面他家所在的公寓跑了过去。
在电梯里他就想好了,进门看看她在干嘛,捧起她的脸吻她一下,嘱咐她晚上做好了饭先吃不用等他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然后他再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去。
最近的事情好多,他常常加班,而刚学会做饭的她,总是做好了饭菜饿着肚子等他回来一起吃,害得他都心疼死了,生怕饿坏了她和腹中的宝宝。不过,心疼之余,他又觉得好幸福,以为现在那才像个家的感觉。
搓着手来到自家门外,程骁笑容满面的按下门铃,等待他的小女人开门迎她进去。
岂料,按了好一会儿,门内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免疑惑的蹙起了眉头,“难道夏夏出去了?”
觉得很有可能,程骁失落的摇摇头,心想算了,既然她不在家,那他就不进去了,先回公司去,争取早点处理完公务赶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然而转身的一刻,脚步突然有些不舍,心口也在一瞬间变得闷闷的,总觉得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于是,犹豫了片刻,程骁折了回来,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客厅里没人,他便往去了厨房,一看厨房也没人,怕她是在睡觉,他又往卧室而去,“夏夏?你在吗?”
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夏夏的人,程骁惦着钥匙站在客厅里摇头直笑,心想自己真是傻,没人开门那就是不在家嘛,他干嘛还进来。
想来她肯定是跟岳母出去逛街了,近来好几次都是,他打电话给她,她都说跟母亲在逛超市,再不然就是商场。
本想打电话给她,确认一下,可想了想,程骁还是没打。
有岳母在,他很放心,老给她打电话,岳母会笑话他们的,就因为不愿意打扰他们小两口,岳母死活不肯搬过来与他们同住。
既然她不在家,那就只好回公司了。
转身准备朝门口走去的一刻,程骁无意间瞥见茶几上遥控器下好似压着一封信的感觉。
他疑惑的蹙了蹙眉,走上前,将信封从遥控器下抽出来,取出里面的信,满脸好奇的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休克过去,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蜡。
一把将手里的信扔掉,程骁猩红着眼眸,几乎是疯了一般冲了出去,“夏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又要跟我分手吗?该死的女人!”
在电梯里,持续打她和岳母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的状态,程骁可谓是急得五内俱焚。
虽然她在信上说,说什么她虽然嘴上说不介意廖晴姿的事情其实心里很介意,非常介意。
说什么她无法容忍他背叛了她,哪怕那是意外,她也无法容忍。
说她从来都是他程骁一个人的,而他却属于过另外一个女人,她说她心里不平衡,她受不了。
还说这几天一想起他和廖晴姿有过一|夜|情,心里就难受的要死,嫉妒的想杀人,她也试着逼着自己去忘掉,可就是忘不掉。
她说,她对这段感情没信心了,怕以后都会猜忌中度日,所以,她后悔了,她想分手。
哪怕这些理由很有信服度,可是程骁感觉得到,夏夏突然的反常之举,绝对不是因为廖晴姿事件,一定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所以,他必须找到她,问清楚!
猜到她可能是去了火车站或者汽车站,因为据他所知,林夏没有签证,她就是想出国,也要等签证办下来,那个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于是,程骁便驱车前往了火车站的方向。
至于大大小小的汽车站,他则打电话交给了好友雷曜和黎少骞他们。
他们听闻林夏出走了,震惊之余,也是急得不得了,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带人出去帮忙好。
担心她们母女已经上了火车,程骁选择了一条捷径,一路上更是猛闯红灯,好几次都差点跟前面的车子撞上。
然而,他却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林夏。
那么多的坎儿都迈过来了,眼见着幸福就在前方,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程骁痛苦的直挠头,“夏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再也不会放开我的手的,为什么才说过的话,你转眼就忘了?是有多大的事情,以至于你要以这种方式离开,难道不能一起解决吗?”
车子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很不巧的变成了黄色,前面一辆车子侥幸冲向了对面,可轮到程骁的时候,信号灯就变成了红色,悲伤过度的人哪里有心情去看红绿灯,看见前面的车子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以为是绿灯,他也照开不误。
哪里知道,横向才是绿灯,而且车流开始涌动,他的速度又是那么快,导致行使在最前面的那辆大卡车就是想刹车都来不及了。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白色的SUV就连人带车被那辆大卡撞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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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林夏,买完票之后正和母亲林婉柔两个人坐在候车厅里等候列车发车。舒殢殩獍
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她买了一趟最近出发去往江南某座以旅游著称的城市的车票。
反正,只要离开就行了,去哪里都一样。
双目失神的望着候车厅里那些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好看的唇角边浮着一抹虚弱无力的笑,苍凉,冷艳。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她和程骁从认识,重逢,相恋,相惜到分手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的详细,生动。
一幕幕,一桩桩,就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来的路上,说好了不哭的。
可,当回忆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过境,心里的不舍和不甘终究还是一点一点弥漫开来,心碎的眼泪瞬间便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没完没了的冲刷着脸庞。
时至今日,她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母亲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极力的反对她和程骁在一起。
当时,她只当母亲是放不下仇恨,不愿接受程骁是徐娜儿子的这个事实。
现在想想,她觉得母亲当初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反对,更多的还是担心她和程骁的情路会充满崎岖。
果不其然,还是母亲英明,是她想的太天真了,她和程骁也许真的不该开始,不然心也不会这么痛。
可怜天下父母心,曾经的她,竟是那么的不理解母亲的心。120Ye。
思及此,林夏就忍不住流着眼泪满含歉意的望向身旁的母亲,“妈,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听话。我早该听你的劝,和他分手的,不然,我们两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林婉柔看在眼里,却是痛在心里。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拍她的肩膀,她笑着安慰女儿,“傻丫头,母女间说什么对不起呢。”
深吸一口气,她摇头,一抹苦笑随之从唇边划过,“真要说对不起的话,也该妈对你说才是。孩子,是妈对不起你,如果妈有能力守住自己的丈夫,不让徐娜把你爸抢了去,你和骁儿兴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都是妈没用……”
“妈,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异想天开了,是我不懂事,一直在伤妈的心!”林夏连连摇头,阻止母亲的自责,“而且,真要是那样的话,我和程骁也不可能认识的。”
女儿这么一说,林婉柔方才顿悟,旋即闪着泪光笑起来,“是哦,我怎么忘了这层关系。要是没有徐娜的介入,骁儿那孩子也不会对你一见倾心。”
帮女儿把耳边散下来的发往耳根后捋了捋,林婉柔笑着感叹道,“缘分这东西还真的是很奇妙,我以为我和徐娜以后会进水不犯河水,可是,上天偏就是这么的捉弄人,居然让我们的子女相爱。”
“对不起,妈,是我不争气!”泪眼婆娑的望着母亲苦笑中的脸庞,林夏难受的直咬唇。
“别这么说,这也许真的是天意。”摸摸她的脸,用手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晕开,林婉柔释然的摇头笑了。
片刻之后,她异常认真的问女儿,“夏夏,虽然妈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猜,应该是徐娜来找过你。你不想说,妈也不会逼你。只是,趁着火车还没开,妈是真的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你真的可以没有程骁吗?你真的忘得掉他?为了你,那孩子可是命都可以不要的,连我都被感动了,我就不信你舍得错过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何况,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就这么走了,对他来说,好像有点不太公平。而且,你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和他一起解决的呢?”
倍感意外的看着母亲,林夏是做梦都没想到,曾经那么反对她和程骁在一起的母亲,而今却是那么极力的维护程骁,处处替他考虑。
安静的靠在母亲肩头,林夏苦笑着对她说,“妈,其实徐娜今天跟我说的话,我倒是没怎么在意。那只是一个导火索,促使我下定决心的导火索。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我爱程骁,为什么要逼得他跟他母亲反目呢?一个好妻子,应该把丈夫的亲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去爱。可是,因为徐娜跟我们的关系,我不可能去爱她,给她好脸色看。如此一来,夹在中间难做人的还是程骁。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我感受得到他心里的难受。试问,有哪个孩子愿意对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冷眼相待呢?当然,我也知道,是徐娜做的太过分了,他才会如此。可,徐娜对不起的是我们母女,不是程骁,他那么对徐娜,完全是因为我。其实徐娜有句话说的很对,她说只要有我在,她和程骁的关系就不可能好。妈,将心比心,如果现在换成你和程骁的关系处不好,我夹在中间也会很为难。以前,因为你反对,我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跟他分手。可是程骁,他在他母亲之间却那么坚定的选择了我,这份勇气让我觉得感动,同时也让我却觉得很对不起他。我承认,我没有他勇敢。但是这份勇敢,是有悖于道德伦常的。徐娜再猪|狗不如,那也是他妈,我不想程骁因为我而遭到天谴,那是不对的。”
难得女儿思虑的如此周全,林婉柔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你说得对,母亲再坏那也是母亲,做子女的有什么权利去忤逆。的确,为了你,骁儿真的是跟他妈闹的太僵了。”
“所以,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再那么下去,他们母子间的关系越发会恶化,我不想把程骁逼成一个不孝子。其实,我很想为了他而改变。如果他妈不是徐娜,我想我是可以为了他去讨好未来婆婆的,可那个人徐娜,我做不到,那么,我只能离开了。”
觉得女儿的话不无道理,可是想起骁儿,林婉柔又觉得那孩子很可怜,一时间,她只觉得心里变得好矛盾,“话是如此没错,可是你走了,骁儿肯定会难过的,毕竟他那么爱你。”
“时间应该能抚平一切吧,我觉得。”林夏自欺欺人的笑。
林婉柔无奈的摇了摇头,正要再劝女儿,林夏却突然站起身,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妈,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既然她不想听,林婉柔倒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好,你去吧,当心点儿。”
“嗯。”点点头,林夏转身便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目送她离开之后,林婉柔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给程骁打一通电话。
她看得出来,女儿明明就舍不得离开,她那是在自欺欺人,作为母亲,她最大的心愿自然是希望女儿幸福快乐。
从包里掏出手机,开机之后,一看好多的未接来电,几乎全是骁儿的,可见那孩子现在有多着急,林婉柔叹了口气,正准备回拨过去,不想,希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时的彼都婉。
电话接通,不及林婉柔说话,里面就传来蒋媛希悲痛欲绝的声音,“大妈妈,你跟姐姐在哪儿啊?你们快过来呀,我哥他……他出车祸了,现在伤得很严重,我和大叔刚赶到,正和救护车一起送他去医院……”
“什么?”闻言,林婉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伴着手机从掌心里滑落跌在地上,她丢下行李,便不顾一切的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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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通往协和医院的救护车上,哭得几经崩溃的蒋媛希紧握着推床上浑身是血的哥哥程骁的手,不停的鼓励他道,“哥,你撑着点!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哥,你不会有事的……”
“夏夏……”陷入昏迷中的人,泛白的唇齿间一直重复不断的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气若游丝的声音让闻者动容。
不断的轻抚哥哥苍白的脸庞,蒋媛希哽咽的回答,“姐姐她……她已经在路上了,哥你别着急,她马上就到!”15256726
旁边,搂着蒋媛希的黎少骞亦是剑眉紧锁的帮着安抚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看见程骁这副尊容,他心里也是难受的紧,“是啊,大哥,林夏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坚强点,好么?”
仿佛没看见他们话,嘴角不断有鲜红逸出来的程骁,微微翕动着的唇齿间依旧不间断的重复着林夏的名字,那虚掩着的眼帘中一片悲凉之色,“夏夏……夏夏………”
看见哥哥这个样子,蒋媛希只觉得心都要碎了,一双手颤抖的握紧哥哥被鲜血染红的一只手抵在额头处,她哭得肝肠寸断,“嗯……哥,你撑着点,你不会有事的!姐姐马上就来了,真的,我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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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不久,救护车就来到协和医院门口,雷曜和一群医护人员已经等候在那里多时。殢殩獍晓
看见车子过来,众人片刻也不敢怠慢的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之后,程骁被人从里面推出来。
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站在车门边的雷曜,当即便不忍心的闭了闭眼。
一拳重重的打在车门上,他痛苦的抿紧薄唇,紧蹙的眉宇间染着一份浓重的担心和焦躁。
程骁被医护人员推走之后,紧接着,黎少骞便扶着悲伤过度的蒋媛希从车上下来。
哭了一路,蒋媛希已经没什么力气,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全靠黎少骞揽着。过不经身救。
下车之后,看见弟弟雷曜背对着他们立在车门边,低头揉眉心的样子看起来忧伤至极,显然是无法接受程骁出车祸的事实。
知道他心里难受,毕竟他和程骁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黎少骞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旋即揽着蒋媛希走上前,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很轻的声音对他说,“走吧!”
抬起头来,眸色深沉看了哥哥一眼,雷曜痛苦的点点头,随即和他一起搀着蒋媛希追上了医护人员的脚步。
霓虹灯渐渐亮起来的街道上,林夏捧着小腹,发了疯一样往协和的方向奔跑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可是却无法阻止她奔向爱人的心。
“程骁,你不可以有事,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太自私,只考虑到自己……程骁,我求你,求你撑下去,为了我和孩子,撑下去,好么……”
她身后,大约五十米的距离,林婉柔单手叉腰,气喘吁吁的追赶着,“夏夏,你慢点儿,小心孩子……”
任她嗓子都喊破了,前面的女儿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无奈之下,她歇一歇,只好又继续追。
黄昏时分,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子堵得水泄不通,一心记挂着女婿的女儿就那么不管不顾的从计程车上冲了下来,林婉柔差点没吓死。
不过,她倒也顾不上责备她,毕竟骁儿现在生死未卜,女儿忧心如焚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她真的很担心她再跑下去,会伤到孩子。
“夏夏,你等等我,慢点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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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不久,程骁就被送入了重症监护病房。
医生说手术虽然很成功,但病人因为伤势过重,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能不能脱离危险还要看今晚熬不熬得过去。
就算今晚熬过去了,能不能醒来,或者醒来会是什么样子也很难说,要视情况而定,主要是要把今晚打过。
医生还说程骁身体其他的部位都还好,大部分都是轻微的骨折,并无大碍,只是,头部受到剧烈的撞击,出血严重,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临走时,医生嘱咐只能留一个家属在病房里照顾,而且要二十四小时打起精神,有任何的情况都要随时跟他们汇报,以防不测。
蒋媛希原本想要进去照顾哥哥的,但是她知道哥哥最想见的不是她而是姐姐。
于是,她忍了忍,还是把那个机会留给了还在赶过来途中的姐姐林夏。
站在重症监护病房外的走廊里,看着落地窗里病床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的哥哥,想起姐姐这么久还没来,蒋媛希不免气愤的瞪着电梯口的方向抱怨起来,“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都一两个小时了,哥的手术都结束了,她怎么还没赶过来来?火车站离这里有那么远吗?还有,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出走!要不是因为去找她,哥他会出车祸吗?”
知道她也是着急才说气话,黎少骞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她道,“希儿,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哥,但是夏夏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她会离开,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且,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加上火车站那边车流量本来就很大,你理解一下嘛。”
雷曜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帮着劝她,“就是啊,希儿。你在我们面前抱怨一下没关系,一会儿林夏来了,你可别这么说。你哥出事,现在最难受的莫过于她了。”
隐忍的咬了咬唇,一想到哥哥还没度过危险期,蒋媛希就急得眼泪直掉,“反正,我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她!”
看见她泪流满面的焦急摸样,听着她言不由衷的话,黎少骞心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上前一步,揽紧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黎少骞抿抿唇,正准备再安慰她几句,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还有一道沙哑的女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徐徐飘入他们的耳膜,
——“程骁……”15345066
这声音太过熟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站在走廊里的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身去,朝走廊的另一头望过去。
特别是蒋媛希,看见姐姐来了,气得要死。
正想上去质问她几句,但是一看她大冬天还跑得满头大汗的,可想而知这一路她有多着急,加上,她的神色看起来糟糕透顶,一双眼睛哭得都肿起来了,看见这样一个她,她就是再气,也舍不得责备她了。12nX4。
怕林夏摔倒,毕竟她还怀着孩子,雷曜和黎少骞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上去扶住了她。
“慢点儿,林夏,别着急。”
握紧两个男人伸过来扶她的手,林夏气喘吁吁的吐着气,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们,急急的问,“雷曜,少骞,程骁怎么样了,他没事,对不对?”
“手术倒是很成功,但是还没脱离危险期,医生说,要看今晚能不能熬过去。”和黎少骞一起扶着她来到落地窗前,雷曜用下巴指着里面不省人事的程骁如实相告。
黎少骞则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旁边背过身去显然不愿搭理林夏的蒋媛希,使眼色让她去帮她姐姐擦擦汗。
蒋媛希擦了擦眼泪,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扭过身子愣是不去。
纵然他们分析的对,姐姐的为人她也很清楚,可她就是很生气。
到底是有多大的事,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吗,非要留书出走,现在把哥哥搞成这样,她满意了?
黎少骞没辙的摇摇头,只好自己走上前,帮林夏擦起了额头上的冷汗。
望着落地窗里白色的病床上那插满各种管子的虚弱身躯,林夏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头部缠满绷带一动也不动的人会是她孩子的爸爸她心爱的程骁。
她掩唇,悲痛欲绝的抽泣,红肿的双眼里满载着说不出的悔恨和心痛,“程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见她那句对不起,蒋媛希越发来气,转过身来,冲上去,揪住林夏的衣领,就歇斯底里的冲她怒吼道,“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人都快死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再度抛下我哥哥?难道你不知道,他没你不能活的吗?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我对你感到如此失望!你明明就答应过他,不会再离开他的,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现在好了,你自己看看,你把他害成了什么样子!上午,我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可是现在,无论我怎么叫他,嗓子都喊哑了,他都听不到!你还我哥哥,还我哥哥!”
面对妹妹的指责,林夏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流着眼泪,一个劲儿的跟妹妹道歉,“对不起,希儿!我……”
气头上的蒋媛希根本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眼神凶悍的瞪着她,她亦是哭得泪流满面,“我不要对不起,我要我哥哥好好的!”
和雷曜一起上前,把她们两姐妹分开,黎少骞抱紧怀里发狂的小女人,嗓音暗哑的安慰她道,“希儿,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林夏也不是故意的。”
伏在黎少骞怀里痛哭流涕,蒋媛希难受的诉说着心中对姐姐林夏的不满,“大叔,我现在真的好讨厌她,要不是因为她是我姐姐,我真的好想打死她。哥哥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要一再的折磨他。今天要不是她不辞而别,哥哥会因为去找她而出车祸么,我恨她……”
“希儿,你冷静点!大叔知道你是心里太难受了,才会口不择言。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你姐姐,她也不想这样的。走,大叔陪你出去走走,嗯?”
说着,黎少骞搂着蒋媛希便往电梯口的方向而去。
而惨遭妹妹唾弃的林夏,心里越发难受至极,咬着唇瓣满脸悔恨的望着病房里奄奄一息的身影,她抬起手臂,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自己,流着眼泪喃喃自语,“希儿骂的对,都是我的错,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上天不惩罚我呢,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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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林夏自责成那样,雷曜心里也不好受。
苦涩的抿抿唇,他冲上前,捉住她自残的双手,生气的一声怒吼,“你这是在干嘛,现在自责有用吗?”
被他那么一吼,林夏顿时安静下来,捧着手心一眨不眨的望着玻璃窗里的人,无声的抽泣。
看了一眼里面昏迷不醒的好兄弟,雷曜痛苦的闪了闪眸,随即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往病房门口带,“如果真的知道错了,就去用你的爱唤醒他,他现在需要你。医生说了,只能留一个人在病房里照顾他,我们都觉得这个人非你莫属。希儿那丫头是太伤心了,才会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旋开病房的门,把林夏轻轻往里推了推,雷曜鼓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需要什么就跟我们说一声,外面会留人。好好照顾他,别的你什么都不要管。你知道吗,林夏,在进手术室之前,他人都昏迷了,可是口里一直依依呀呀却一直唤着你的名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静静的听他说,林夏自责的直咬唇,捧着手心一步一步的往里走。
“要说对不起你跟他说,别跟我们说。”说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雷曜便把病房门关上了。
他知道,此刻,程骁一定不希望他们这些人打扰他和夏夏。
来到病床边,木木的看着床上动也不动的身影,林夏咬着手指头,想忍住不哭,可是眼泪还是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他的样子比外面看上去,还要来的糟糕。
全身多处都缠着绷带,头更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
而且,嘴巴上还罩着大大的氧气罩,青筋凸起的手背上插着针管,身上也接满了各种五花八门的仪器,比如心电图等等。
如果不是他的五官和气息她太熟悉,她差点就没认出他来,这哪里还是那个早上在玄关处吻着她的脸留恋不舍说晚上见的男人!
好想摸摸他的脸,可是却无从下手,她只能哆哆嗦嗦的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双手撑在他身体的两侧,林夏俯身,隔着氧气罩亲吻程骁苍白的唇角,她流着眼泪跟她忏悔,求他醒来,“程骁,我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真是该死,居然把你害成这样!为什么要来找我呢,为什么要喜欢我这种女人……求求你,不要有事,好不好?至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程骁,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请在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真的真的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只要你肯醒过来,我任你处置……程骁,我不能没有你,还有孩子,它也不能没有爸爸……”
站在走廊里,将落地窗里林夏悲痛欲绝的亲吻程骁的一幕看在眼里,雷曜心里可以说是既感动又难受。
哪怕重症监护病房的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听不到林夏在跟程骁说什么,但是从林夏的神情就猜得出来,她一定是在跟程骁道歉,求他快醒过来。
不忍心再看下去,他便背过身去,撑着手肘,痛苦的揉起了眉心。
好想抽根烟缓解一下心里的担心和焦躁,可这里是医院,加上又是重症病房,医生临走前特别交代过,不许抽烟。
没办法,他只能坐在椅子上,烦躁的叹起了气。
黎少骞搂着蒋媛希来到电梯口,本想带情绪不稳定的她去楼下散散步,刚巧看见林婉柔气喘吁吁的从一盏上来的电梯里出来。
一看到大妈妈,伤心欲绝的蒋媛希顿时满脸委屈的扑进了她怀里,“大妈妈,我哥他……”
林婉柔顾不上喘气,便抱紧了怀里哭得泪如雨下的孩子,气息不匀的安慰她道,“希儿乖,你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伏在她怀里嘤嘤啜泣着,蒋媛希闪着泪光点点头,“嗯,我也希望这样……”
“对了,少骞,骁儿的情况怎么样了?”紧了紧怀中可疼人的女孩子,林婉柔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女婿的情况。
见她累得不轻,黎少骞赶紧把希儿从她怀里扯出来,和她一起扶着林婉柔去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说话,“目前还没脱离危险期,医生说今晚很重要,今晚熬过去的话,应该就没性命之忧了。但是,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而且,醒来也不能保证他会好,因为他的伤势很严重,特别是头。”
“哎,怎么会这样,可怜的骁儿……”听闻女婿的情况这么糟,林婉柔当即就没忍住的抹起了泪。
和大叔一起帮她擦眼泪的同时,蒋媛希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姐姐离开的原因,“大妈妈,您告诉我,姐姐她到底为什么要带着您离开?我打你们的电话一直关机,我哥他肯定急坏了,才会闯红灯……”
“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握住希儿的手,林婉柔流着眼泪跟她将事情的经过,“中午我去给你姐送饭,去的时候看见她在哭。当时我问她,她让我别问。之后,就收拾东西,说要离开这里。我猜想,应该是你妈去过跟她说了什么。希儿,我知道,你哥会出事我和你姐要付很大的责任,你怪我们也是应该的。可是希儿啊,大妈妈只想跟你说句实话,其实你姐心里也难受,哭了一路呢。我看得出来,她其实舍不得离开你哥,但是因为你妈的关系,他觉得你哥夹在中间太难了。她其实也是一番好意,只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太对……”13acV。
“又是我妈!她是不是要把我们兄妹逼死,她才满意!”得悉事情的大致经过,知道又是母亲从中作梗,蒋媛希顿时气得怒发冲冠。
黎少骞摇头叹了一口气,随即对蒋媛希说,“看吧,希儿,我就说你姐不会无缘无故留书出走吧。一会儿去给她道个歉,你哥出事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你还那么说她,她越是会陷进自责里。”
经大妈妈这么一解释,蒋媛希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不少,不过,想起姐姐的行为,再想起哥哥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做不到,马上原谅她,“我那不是怪她的意思,就是气她一意孤行。她以为一走了之就是为我哥好,可是她都不知道,我哥根本不可能没有她。”
“不怨希儿,这事儿本来就是夏夏做得不对。还有我,也是帮凶。骁儿出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我劝劝夏夏,事情也不好搞到这种地步。希儿,对不起,大妈妈对不起你!”
眼见着大妈妈自责起来,蒋媛希赶紧握住她的手,摇头安慰她,“大妈妈,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其实,我真的不是怪姐姐,就是不大喜欢她做事的方式。要怪的话,就要怪我妈,她才是罪魁祸首!”
说曹操,曹操就到。
蒋媛希话音刚落,闻讯赶来的徐娜就一脸哭哭啼啼的从一盏刚上来的电梯里冲了出来,“骁儿,我的骁儿……”
看见母亲来了,蒋媛希倏然一把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上前,管她是不是妈,上去就狠狠推了徐娜一把,“你还有脸来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要不是你逼走姐姐,哥哥他会出车祸么?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们,难道上次哥哥出事还没给你教训,你一定把他逼死,你才满意,是不是?我告诉你,徐娜,医生说了,今晚要是熬不过去,我哥他就……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因为是你亲手杀死了你儿子的!”
“不……骁儿他……他不会有事的,你乱说!”被女儿逼到墙角,徐娜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直摇头,痛心的眼泪流了满脸。
冷冷的勾起唇角,蒋媛希恼羞成怒的瞪着她,歇斯底里的冲她咆哮,怒吼,“不会有事?呵呵,你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啊!上次那次是侥幸,这次可是车祸!你没去现场,所以你不知道我哥当时的样子有多惨,浑身都是血,地上也到处都是一滩一滩的血。医生说,我哥没当场身亡那是造化大!你要不信,回头看看新闻就知道了!这都是你造的孽,你造的孽!”
女儿的话吓得徐娜一身冷汗,她流着眼泪直摆首,极力的否认,“不,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逼他,我比任何人都爱他……”
视线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在林婉柔也在这里,她顿时怒从中来,推开女儿,冲上去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并指着她满脸愤怒的跟女儿解释,“是她,都是这个践人的错!是这个践人和她那个贱女儿咄咄逼人在先的。我的儿子本来好好的,自然她们母女再度出现,他就不停的忤逆我,气我……”
不及她把话说完,怒火中烧的蒋媛希,冲上前,就回敬了她一巴掌,“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我看该死的应该是你!你凭什么打大妈妈,你抢走人家的丈夫破坏她们的家庭,你还有理了!还有,我警告过你了,不许你骂她们是践人。真要论贱的话,有人比得过你吗?”
林婉柔挨了一巴掌,本来气得要死,想打回去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还来得及动手,希儿就替她把那巴掌换回去了。
一时间,林婉柔和黎少骞都被蒋媛希的动作吓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简直降压的说不出话来,要知道,她打得可是她自己的母亲。
当然,林婉柔不否认,其实她被这孩子的举动和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看见徐娜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的样子,她又暗暗替徐娜感到难过,毕竟,这天底下,没有人会受得了被自己的子女打。
捂着脸一脸震惊的望着女儿,徐娜眼里渐渐淌出一股名为失望和痛心的东西,“蒋媛希,你居然打我,我可是你亲妈啊!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
其实,下手之后,蒋媛希也有一瞬间的后悔,可是想到哥哥的状况,以及看到大妈妈脸上的掌印,她就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好,打得解气,“我打你怎么了,是你自己欠打!要不是你打大妈妈,我也不会对你动手。你还知道你是我妈啊!请问一下,你哪件事做的对得起妈妈这个称呼? 拜托,你能不能给我和哥哥积点德,不要再哗众取宠了!”见夏曜里着。
徐娜是做梦都没想到那个温柔可人的希儿居然会打自己,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这一刻,她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蒋媛希,你这个白眼狼,你居然对自己的妈妈动手,你会遭天谴的!”
“我接受!”蒋媛希不甘示弱的吼道,眼里闪烁着根深蒂固的失望。
“好,很好,你以后别叫我妈,你去当她的女儿好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个孽障!”被女儿气得都快吐血了,徐娜忍住心里的委屈,愤恨的瞪了她,转身便捂着脸朝儿子病房的方向走去。
猜到她可能是要去看哥哥,蒋媛希不管三七二十一,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就把她往回扯,“你要去哪儿?我不许你打扰哥哥,你给我滚,从这间医院滚出去!有你在,哥哥不死也会被你逼死!”15530561
徐娜的脾气也上来了,拼命的掰着女儿的手,恼羞成怒的冲她吼,“混账东西,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去看骁儿。难道你打你妈还不够,还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吗?蒋媛希,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女!”
“随你怎么说,现在开始,只有我蒋媛希活着一天,我就不许你再伤害我哥哥姐姐。打今儿起,你要敢近我哥的身,我才不管你是谁,照打不误!”
“不是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而是我跟我哥哥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恶人,不然今生怎么会投胎到你名下,做你这种人的子女,是我们倒霉,我们命不好才对!”
使劲儿的把母亲往一盏向下的电梯前拽,蒋媛希豁出去的冲她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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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快被女儿的所作所为给气死了,来不及反驳,刚好有一盏电梯下来,蒋媛希啪的一声按下墙上向下的箭头,待门一打开,也不管里面那些人讶异的眼神,伸手就不客气的就把母亲给推了进去,手伸出的时候,她顺道按下了关门键。
徐娜来不及反应,电梯|门就合上了,要不是碍于还有其他乘客,她真的很想爆几句粗口,狠狠骂骂那个不孝女。
目送母亲乘坐的电梯下去了,蒋媛希这才解气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便朝林婉柔走了过去。
看见大妈妈脸上那道掌印那么明显,一看就知道母亲下手有多重,她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上前捧起她的脸,就一脸心疼的帮她吹了起来,“对不起啊,大妈妈,我真的是没脸见你,我妈她……”
“我没事的,希儿,一点都不痛,你千万别自责。”难得这孩子这么贴心,居然懂得大义灭亲,林婉柔早就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反而被她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宠溺的摸摸她的脸,林婉柔感动之余,还是忍不住责备了她几句,“希儿,你还这么小,懂得分辨是非,这一点,让大妈妈觉得很欣慰。可是,你怎么能打你妈呢,那是不对的。就是再生气,你也不能打她啊。古往今来,只有父母打孩子的,哪有孩子打父母的道理。当然,大妈妈也知道,你是心疼我,我很感动 ,可是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谁都能打你妈,但是你和你哥绝对不可以,就好比,谁都可以打我,但是你姐姐就打不得,这是最起码的孝道,懂吗?”
听完大妈妈的教诲,蒋媛希认真的点点头,“嗯。我记住了,刚刚其实打了她一巴掌之后,我也有点后悔啦。不过,那也是因为我妈太气人了,自己错的那么离谱,不知悔改,还咄咄逼人,我一时没忍住,才对她动手的。不过大妈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尽量克制我的情绪。”
“嗯,这才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林婉柔是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实在是招人疼了。
好喜欢大妈妈宠溺的小动作,蒋媛希难过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甜甜的一笑,她上前挽住林婉柔的胳膊,就把她往哥哥程骁病房的方向领,“走吧,大妈妈,我们一起去看哥哥。”
想起她刚刚上来的时候,希儿和少骞好像是在等电梯的样子,应该是准备下去,林婉柔看了看蒋媛希,又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黎少骞,“你们刚刚不是要下去?如果你们有事的话,就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蒋媛希抱歉的吐吐舌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林婉柔,“没什么事呢,只是因为被姐姐气到,加上她又老不赶过来,我一气之下骂了她几句,大叔担心我留下来会跟姐姐起冲突,所以想带我去楼下透透气。不过现在,看见大妈妈,我好多了,就不需要下楼了。”
“这样啊。”林婉柔了然的点点头,“希儿,我说这话可不是偏向你姐的意思,是这个点堵车堵得太厉害。我们离开火车站没多久,就堵死了,你姐因为着急,直接跳下了计程车,愣是从火车站跑过来的,所以花了点时间,对不起啊。”
知道了真相,蒋媛希顿时懊恼的直咬唇,“难怪我说大冬天的,她怎么全身都**的,原来是这样哦。哎,真是我错怪姐姐了,一会儿我就给她道歉去。”
“道什么歉,都是姐妹。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外面不对。”林婉柔摇摇头。
走上前,曲手敲了一下蒋媛希的头,黎少骞故意揶揄她道,“我就说让你别那么冲动嘛,你姐她那么爱你哥,知道他出事,怎么可能不着急。”
“人家知道错了嘛!”俏皮的吐吐舌头,蒋媛希随即挽着他和林婉柔往哥哥病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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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下来,黎少骞,蒋媛希,雷曜和林婉柔四个人在走廊里守着。
病房里,林夏就那么一眨不眨的握着程骁轻伤的那只手,坐在他床边守了一夜。
她不停的跟他说话,讲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开心的过往,讲以后让想要跟他一起去做的事情。
偶尔累了,她就唱歌给他听,唱他最喜欢的王|菲的歌。13acV。
程骁最喜欢那首《红豆》,林夏就不厌其烦的唱。
她就不相信,她这么虔诚的呼唤他,他会听不到。
果然,上天终究是仁慈的,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林夏突然感觉程骁的一根手指头动了一下。
原先,她以为是错觉,直到看到掌心里的五根手指陆陆续续的动了起来,她顿时激动的按下了墙上的电铃,外加冲窗外的的雷曜他们做手势。
不一会儿的功夫,医生就赶过来了。
林夏被护士请了出去,落地窗的窗帘也被他们从里面拉上,一群随时待命的医学界的精英在里面忙碌的为渐渐苏醒过来的程骁做详细的检查,确定他是否安然度过了危险期。娜被给死把。
虽然医生们还没出来,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可是哥哥已经苏醒过来了,蒋媛希觉得这就够了,她觉得事情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免抱着姐姐林夏兴奋的直转圈,“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会醒来。姐,谢谢你,哥一定是听到你的呼唤了……”
林夏亦是开心的又哭又笑,“我也好开心,谢天谢地,他终于醒了。希儿,你知道吗?昨天这一晚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觉得最漫长的一个夜晚,我好怕,好怕你哥他随时会离开我,那样的话,我也会……”
松开姐姐,伸手帮她擦起眼泪,蒋媛希泪流满面的跟她道歉,“我知道,哥哥受伤,你心里肯定最难受了。姐,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就当我是童言无忌,好不好?你放心,哥哥这辈子从没做过坏事,他一定会挺过来的!”
“傻丫头,姐姐还不了解你吗,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何况,本来就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你哥他也不会……”宠溺的摸摸妹妹梨花带雨的小脸,林夏闪着泪光摇头直笑,“你说的对,你哥他一定会没事,他真的是个好人。”
“好了,你们俩都不要哭了,程骁醒来是好事。”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黎少骞也没想到奇迹会来的这么快,替她们开心之余,也暗中替程骁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雷曜和林婉柔也是相视一笑,只等着医生出来带给她们好消息。
没过多久,医生们就出来了,众人纷纷焦急的涌上去,询问具体的情况。
医生们个个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感叹真是奇迹,伤的那么重也能醒来。
不过,他们说虽然程骁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还是不能大意,说他的头伤得太重,还得观察一阵子才能确定他是否完全没事。
雷曜他们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纷纷跟医生道谢。
其实,程骁能醒来,他们就很开心了。
至于,其他的,另当别论。
只要他活着,他们就非常满足,别的问题现在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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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检查,已经脱离危险期的程骁很快便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只是,待程骁完全醒过来,众人心里的喜悦都随着他开口说的第一句彻底的被冲刷掉了。
只见他用着一种非常无辜又陌生的眼神,气若游丝的对大家说,“你们是谁啊?”
闻言,众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纷纷你看我我看你,心想,这该不是传说中的失忆吧?
只当是他是在开玩笑的感觉,雷曜不免走上前,对着他完好无损的左肩,轻轻砸下一拳,戏谑的勾唇笑道,“不要闹了,你差点把我们这群人吓人,能别玩这种低劣的游戏么?”
无比气愤的拨开他的手,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程骁忍不住不客气的冲雷曜翻了个白眼,“谁跟你闹了,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打我,我跟你很熟么?”
雷曜无语,不免托着下巴盯着他看,心想他不会是真的失忆了吧?
按理说,程骁说话不是这口气呀,这小子从张嘴道现在,说的每句话都好欠扁。
当然,令他意想不到的话还在后面。
非常反感他就那种像探照仪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程骁冷不丁的又朝他射过去一个白眼,“你别说你是我朋友,我是不会信的。我是不会跟比我长得帅的人做朋友的,怎么也要跟长得比我丑的人做兄弟才行,这样才能衬托出我很帅!”
说完,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程骁便把视线落在了另一边一直不停掉着眼泪又惊又喜但显然又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到的林夏身上。
好奇的眨眨眼,程骁疑惑的问道,“美女,你干嘛哭啊,谁欺负你了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认识这个女孩子,但他搞不懂为什么,看见她哭,他心里会觉得有点难受,好像有虫子在那里爬的感觉。
程骁这一问,算是彻底让大家认清了一个现实,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连他最爱的林夏都不记得了,那他还记得谁呢。
泪眼婆娑的望着病床上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爱人,林夏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连她都忘记,“你不记得我了么,程骁,我是林夏啊,是你的夏夏啊!”
有些听不懂她说什么,程骁不免费神的皱起了眉头,“什么夏?还有,程骁又是谁啊,我么?我姓程?哪个程?是禾呈程,还是成吉思汗的成?”
不及林夏回答,蒋媛希就倍受打击的冲上前,小心翼翼的抱住他,她泪光楚楚的指着自己问他,“哥,那我呢,你不会连我也忘记了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
缓缓抬起受伤比较轻的那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蒋媛希的额头上,程骁咬唇,吃力的把她的头从他胸前点开,他尴尬的笑笑,“额,男女授受不亲,你先不要抱这么紧嘛,而且,你压得我有点痛。”
“你说我是你哥,真的还是假的?有证据吗?这个饭可以乱吃,亲戚可是不能乱认的!”
程骁的一番话,差点没把哭泣中的蒋媛希气死,连黎少骞他们也快看不下去了。
气急的跺跺脚,蒋媛希急得眼泪直往下掉,她愤恨的瞪着床上某个笑得一脸无害的人,想扁他一顿的心都有了,“哥,你怎么这样啊!你真的是我哥,是我亲哥哥!”
不懂她为什么那么气,病床上的程骁不免觉得很好笑,捂着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由衷的感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情哥哥呢,要真是那样的话,我要怀疑我的品味了,我可不做老牛吃嫩草那种事!”
他这话,黎少骞就不爱听了,这不是摆明了在说他么。
走上前,很不客气的白了病床上不知道是真失忆还是逗他们玩的程骁一眼,他微微有些愠怒的反驳道,“喂,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家希儿很差么?我就喜欢老牛吃嫩草,碍着你什么事了!”
看他那么紧张身旁这个女孩子,程骁不免贼贼的笑道,“哦,原来你来是一对儿啊,那太好了。”
站在床尾处,怎么瞅都觉得骁儿这孩子不对劲,林婉柔不免担心的蹙起了眉头,“这孩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脑子真的出现什么毛病了吧,怎么看着这么不正常!”
听见她说自己脑子有病,程骁顿时气得不轻,扯着嗓子就回敬了她几句,“喂,大妈,你怎么说话的,你脑子才有病!我好得很,你才不正常!”
“那个,我……”骁儿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过话,一时间林婉柔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听了这么半天,林夏算是看出来了,程骁是真的不记得他们大伙儿了,光是从他看她的眼神,她就能看出来他不是装的,因为他看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那样的深情了,这让她好难过,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怎么可以这样,程骁居然不记得她了,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泪光盈盈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林夏捂着唇就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见她跑了出去,知道她肯定是受不了这个打击,愤恨的瞪了罪魁祸首哥哥一眼,蒋媛希赶紧追了出去,“姐,你等等我……”
余光瞄向病房门口,程骁不懂那个叫什么夏的女孩子怎么了,不免好奇的问旁边的雷曜,“她……她到底怎么了?我……我好想没做错什么事吧?”
雷曜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出来,那怕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是他就是很生气。
“程骁,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想把你拖出去打一顿。你忘记我们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忘记……”后面的话,雷曜不想说了,因为觉得没劲,主要是说了某人也不会懂得。
狠狠白了一眼床上一脸无辜的人,他无语的要要吐,转身便朝病房外走去。
他也想去外面看看林夏,想来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眼见着他们一个二个都出去了,程骁委屈的直撇唇,张口就要叫住雷曜,可是他已经出了病房,“喂,那个长得比我帅的人,你把话说完再走啊,干嘛说到一半啊!”
没办法,他只好求助于仅剩的黎少骞和林婉柔,“刚刚那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闻言,黎少骞和林婉柔不免无奈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婉柔望着病床上怎么看怎么陌生的女婿,心简直凉了半截,当然,心中更多的还是自责,“少骞,你先陪他一会儿,我去叫医生过来.这孩子,真真儿的不记得我们了,我那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哦。”
说完,对着女婿叹了口气,林婉柔转身便去叫医生了。
其实黎少骞也不想留下来,老实说,他真的觉得程骁像是变了一个人。
失忆也就算了,哪有人失忆连性格都变了,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欠扁,特别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没有一句中听的。
不明白为何大家都走了,程骁觉得自己好委屈,他好像没做错什么啊。
想到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女孩子,程骁忽然很好奇一件事,不免把目光落在了留下来照顾他的黎少骞身上,“喂,冰块脸,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听见他那句冰块儿脸,黎少骞气得火冒三丈,“我不叫喂,也不叫冰块脸,我叫黎少骞!靠,我真的很想扁死你,你到底是在耍我们,还是真的失忆了?”
好笑的睨了他一眼,程骁觉得这群人好奇怪,个个都好像对他有意见似的,“那么凶干什么,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黎少骞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对一个病人这样,就算他失忆,也不是他所愿,随即把语气放软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生程骁的气,他怎么可以失忆!
“你要问什么?”
“那个叫什么夏的,她……她有男朋友吗?刚刚追出去的那个,是不是他男朋友?我看他好像很紧张她的样子。老实说,我觉得他们不太般配!”15530561
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原来是吃醋了,黎少骞坏透的心情一下子转好,不免笑着逗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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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误会自己对那个叫林夏还是叫别的什么夏的女人有意思,程骁不免随口一笑,“没有,随便问问而已。舒殢殩獍”
虽然他极力的掩饰,可精明的黎少骞还是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
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黎少骞眯眼,单手托腮的斜睨着病床上一觉醒来失忆不说还性情大变的人,心中无数个疑问继而铺陈开来。
他误明掩极。不是不记得林夏吗,那怎么还会吃醋?
这小子,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耍他们玩的?
可是,这半天的观察下来,他发现他好像不像是装的。
如果只有他和雷曜在,程骁逗他们兄弟俩玩儿,装失忆吓吓他们倒是有可能,可希儿,林夏,包括林姨都在呢。
特别是林夏,那可是他爱了二十几年历经千辛万苦才追到的女人,他应该不可能也舍不得用失忆来吓唬她才对。
还有林姨,也是他好不容易用行动感动她方才答应把女儿交给他的未来丈母娘,他刚刚居然用那种目无尊长的口气跟她说话,这太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真的失忆了?
不是吧?
无意间的一个抬头,看见冰块脸单手托着下巴,用着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感觉就好像他是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程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有病还是怎的,老盯着他看干嘛,真是的,难道没见人受过伤么?
提起受伤这个词,程骁倒是真的郁闷了。
“欸,冰块儿脸,我问你,我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弄得?靠,头快痛死了,还有这腿啊胳膊什么的,怎么都打着石膏?我怎么感觉我全身上下就没一处是好的,到底是谁把我打成这样的,下手也太狠了!”15424646
黎少骞回过神来,乍一听他这番话,不免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你那是被车给撞得好吧!”
“What?”瞪大眼珠子看着他,程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受不了他一惊一乍的表情,黎少骞无奈的摇摇头,随即来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想来他应该饿了,都昏迷一整夜了,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笑着对他说,“应该饿了吧,医生说你目前还只能吃流食,已经让人去楼下买了,稍等片刻。”
“我不饿。”程骁言简意赅的回答。
眼下,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是哪个混球把他撞成这样的,“你刚刚的意思是说我出了车祸?那肇事司机呢,逮到没?”
黎少骞被他问得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之后,正想告诉他原委,却见他用着一种怀疑的眼神望着自己,然后便听他说,“该不是你们撞了我吧,要不然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怎么会好心的留在这里照顾我?”
闻言,黎少骞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瞪着他的一双眸子里因为愤怒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他发誓,要不是因为他是他的朋友外加未来的大舅子,要不是因为他现在受伤严重,他真的很想对着这小子的头一阵猛敲。
靠,太不知好歹了!
知道他出事,他们一群人都快吓死了,忙前忙后的,急得不行,守了一夜终于把他给盼醒了。
结果,他人是醒了,可却把他们一个个的忘的一干二净,害得他们心碎了一地。
这也就算了,他现在更是可恶到怀疑是他们撞了他,有这么没良心的人吗?
太气人了!
“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生气啊,不是就不是嘛!”眼见着这人要发飙了,他的眼神看起来好可怕,像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一样,程骁自知自己踢到铁板了,不免嬉皮笑脸的跟黎少骞打起了哈哈。
其实,透过刚刚的观察,他觉得他们几个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应该不是肇事者才对。他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谁让他们一个二个看起来那么陌生,他会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他不笑还好,一看他笑得那么欠扁,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黎少骞越发来气,指着他的鼻子就怒斥他道,“程骁,你这个混蛋,我发誓,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不扁死你才怪!靠,自己开车闯红灯,居然把责任赖到我们头上。哪儿来的肇事者,你自己就是肇事者!”
“不是吧?我开车技术那么差啊,还闯红灯?”怎么都不相信是自己的错,程骁目瞪口呆的望着黎少骞,对他的话深表怀疑,“还有,我真的叫程骁吗,这俩字儿怎么写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们,真的是我的朋友么?”
黎少骞本来就快被这人气死了,结果这人不仅自我感觉良好,还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弄得他简直哭笑不得,恨不得问他一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没再对他发火,因为看到这个样子的程骁,他的心真的好痛。
刚巧这时林婉柔叫来了医生,几个医生得悉他似乎是失忆了,纷纷拿着仪器上前来,再度为他做检查,他和林婉柔方才有机会出去喘口气。
走廊尽头的窗子前,蒋媛希和雷曜轮番的安慰着大受打击的林夏。
用雷曜给的手帕不停的帮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的姐姐擦着眼泪,蒋媛希哽咽的安慰她道,“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我也没想到哥他会变成这样。可是,就像雷曜哥哥说的一样,至少哥他还活着,不是吗?”
伸手拍了拍林夏的肩膀,雷曜也接着劝她,“夏夏,我知道,现在怎么劝你都没用,怎么劝都无法驱逐你心里的悲伤和难过,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深邃的目光迎上窗外射进来的曙光,雷曜慵懒的眯起眸子,唇角随之飞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停顿片刻,他继续对林夏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心情我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是也能体会一部分。岚烟的情况你也知道,其实光靠吃药根本没什么效果,近来她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为此,我和哲林都很伤心。可是伤心能解决问题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再过两个星期,她就要做破腹产了,我是既期望那天快点到来,又害怕。期盼的是,新生命的到来,这个孩子我真的是期待太久了。害怕的是,她才九死一生的生下孩子,马上就要投入到残酷的治疗当中,我是真的很怕她会撑不下去。要换别的地儿还好,她病的可是头啊,医生说治疗的过程肯定会很痛,她那么柔弱,我真的不忍心看她再受折磨。可是,不忍心也要忍心,就算再痛再难再累,我都会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只要她活着,只要我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她,我就心满意足了。病痛算什么,总有一天我和岚烟会齐心协力的把它甩掉。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将会是一个比以前更加健康迷人的岚烟。”
雷曜的语调平缓柔和,嗓音也是低沉的一如深埋在地下的陈酒佳酿,仿佛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哭泣中的姐妹俩忍不住都把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缓缓从妹妹蒋媛希怀里挣扎出来,直起身,泪光闪闪的看向一旁的雷曜,看见他明明身处困境,却还笑得那么坦然,自信满满,那一刻,她忽然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赢得那么多人的尊重,为什么程骁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追随他。甚至在他没出车祸之前,他还跟她说,等到蒋道涵病好了他会把公司还给他,继续回雷霆去帮雷曜,做他的下属,当时她还笑他胸无大志。
现在,她才真正的领悟到这个男人的真正魅力所在。雷曜,他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他是天生的领导者,他有着鲜少人具备的睿智,沉着和处变不惊的处事能力,同时,面对困难,他从不退缩,而是放手一搏的选择迎刃而上,难怪他和烟烟一路披荆斩棘,却从未松开彼此的手。
相对他,林夏觉得自己好渺小,觉得有好多地方该雷曜学习。
是啊,失忆算什么呢,至少程骁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不记得她有什么关系,她可以慢慢的去帮他找回记忆呀。
万一找不回来,也无妨。
反正,她会粘着他一辈子!12IEC。
就算他对她不再有感觉了,她可以去倒追他呀,滴水总能穿石吧。
“谢谢你,雷曜,我没事的。你说得对,程骁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我应该开心才是。”忽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林夏随即背过身去,快速的擦掉脸上的眼泪,笑着跟雷曜道谢。
说完,她又转过身来握住妹妹蒋媛希的手,与她互勉,“希儿,姐姐也谢谢你,谢谢你都那么难过了还这么用心的安慰我,你真的是个贴心的好妹妹,姐姐很开心有你这么个妹妹。希儿,咱们都不难过了,好么?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好好照顾你哥哥,让他快点把伤养好。至于失忆,咱们慢慢再想办法。失忆又不像其他的病,不痛不痒的,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健康,不是吗?”
难得姐姐终于走出了悲伤,蒋媛希被她这么一点拨,心情也开通了不少,不免闪着泪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听姐姐的,咱们一起努力,让哥哥早点好起来!”
上前一步,揽住两个人的肩膀,雷曜像个大哥哥一样冲她们笑道,“对,我们一起努力,什么都会过去的!”
“嗯!”姐妹俩异口同声的点点头,三个人继而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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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详细的检查,再结合雷曜他们这些患者的朋友和家属在患者醒来之后发现的异样,医生正式确诊程骁患了失忆症,而且还是全盘性失忆。
所谓全盘性失忆,就是他把从出生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住哪里,从事什么工作,也不清楚自己的生活背影。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眼下他所面对的一切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虽然这个结果有点残忍,大伙儿一度接受不了。
可是,程骁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何况,事已成定局,他们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
一群人都是一宿都没合眼,待程骁打完针,进了点食睡下之后,林夏便让大伙儿先回去了,只留下了母亲和她一起照顾爱人。
雷曜和黎少骞都是公司的决策者,公务堆积如山,特别是雷曜,岚烟怀着孩子又生着病,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跟这儿守了一夜,林夏看着就心疼,哪里忍心他再在这里守下去。
至于妹妹希儿,蒋道涵那边还没出院,需要人照顾,程骁这边有她和母亲就够了,他们得空了过来瞧上一眼就行了,反正他都脱离危险期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送走雷曜他们之后,林夏便勒令母亲在沙发上休息。
母亲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还害得她熬夜,为她操心,林夏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林婉柔起初并不想睡,虽然很困,可是她更心疼女儿。
女儿也是一宿没合眼,加上她又怀着孕,眼下骁儿虽然醒了,可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是真的担心女儿会受不了这个打击,会垮掉。
可女儿一再的强调,说她没事,说她不困,说程骁活着她就心满意足了,还说说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守着他,尽力尽力的照顾他,让他快点好起来。
看得出来女儿是真的想通了,林婉柔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15530561
既是如此,她便不多言,躺在沙发上就听话的补起了眠。
她想先睡一觉,晚点养足了精神也好替女儿。
坐在病床边,握着程骁缠着绷带的手,感受着他切实的体温,偶尔转身看一眼沙发上渐渐睡着的母亲,虽然程骁身上的伤和他的失忆症让她忧心忡忡,心情也为此低至极落,可是,两个爱自己的人眼下都在她身边,她倒也觉得知足了。
何况,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的孕育着,这让她一颗疲惫不堪的心中渐渐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细细咀嚼着雷曜先前劝她的那番话,林夏小心翼翼的拉过掌心里的大掌轻轻贴与自己脸上,她望着病床上求死一生的爱人笑得水光潋滟。
是啊,活着就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程骁,谢谢你!
谢谢你听到了我的祷告,没有选择残忍的离开,而抛弃我和孩子。
失忆没关系,不记得我也不要紧,我记得你就好。
程骁,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现在这样也挺好。
以前,都是你在守护我,现在,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13acV。
程骁,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我,林夏,以天地的名义起誓,从今往后,我是真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如果我再出尔反尔,弃你而去的话,就让雷劈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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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碰了壁之后,徐娜就气冲冲的回了家。
而廖晴姿,自然从她嘴里知道了程骁的事情,顿时心急如焚。
也知道现在去医院搞不好会被赶出来,毕竟他们连徐娜这个程骁的亲妈都不让进,更别说她这个不受欢迎的人了。
可,心里着实放心不下,她还是想去看看,至少,要确定程骁安全度过了危险期没有。
于是,下午的时候,她扯谎说要去见一个朋友,便从蒋家溜了出来。
战战兢兢来到程骁的病房门口,看见外面没人把守,想来唐纬仑应该还没过来,她不免暗暗吐了一口气。
只要唐纬仑那个粗鲁的家伙不在,其他人她一概不怕,什么雷曜,黎少骞,林夏统统都靠边站,她才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早猜到了林夏会在,可是进来之后,真看见她守在程骁的病床前,还那么亲密的拉着他的手的一刻,廖晴姿承认她受不了了,她发疯一样的嫉妒这个女人,因为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程骁的爱,而且还是那样一份深到让人根本就插不进去的爱。
胸腔里倏然间便窜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气,特别是当她看到那么健康的一个程骁眼下居然被绷带缠的像个木乃伊一样,右手和两条腿都打着石膏,震惊和心疼之余,心里的那把火也就烧得越旺了。
不用想都知道,程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出车祸,一定是拜这个叫林夏的女人所赐!
冲上去,从后面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林夏从凳子上拽起来,不及她反应,廖晴姿抬手就给了她不客气的一巴掌。
泪眼婆娑的指着病床上伤势严重的程骁,她歇斯底里的冲林夏怒吼,“践人,你给我说清楚,程骁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她这一声咆哮外加那响亮的一巴掌,一下子就把在沙发上休息的林婉柔和病床上的程骁给惊醒了。
林婉柔是见过她的,一看她竟然揪着女儿的衣服,而且刚刚那一巴掌那么响亮,一猜就知道是她打了女儿,正好女儿也捂着脸,她顿时掀开身上的毯子,一跃而起,冲上去就护住了女儿。
搂住女儿的肩膀,心疼的移开她的手,帮她吹着脸上的掌印,林婉柔气急败坏的冲廖晴姿吼道,“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打我女儿!”过细雷他到。
廖晴姿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丝毫没把林婉柔放在眼里,“打她一巴掌算轻的,要不是她,程骁会变成这样吗?”
“你!”她打了人还这种态度,林婉柔气火攻心,上前就要替女儿报仇,倒是反应过来的林夏,忙拦住了她,“妈,算了,不要跟这种人计较!”
按林夏的个性,挨了打是会换回去的,何况打她的还是廖晴姿,她怎么可能容忍。
刚刚也是因为她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她没听到才被她打了一巴掌。
可,眼下因为程骁的事情,她已经心力交瘁了,加上,想着她也怀有身孕,念在她也是担心程骁来的,林夏想了想,还是忍下了。
“廖晴姿,今天看在程骁的面子上,刚刚那一巴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请你马上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程骁他刚从鬼门关回来,现在很虚弱,我不许任何人在这里撒野,打扰他休息!”
“我凭什么出去,他是我的未婚夫,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要出去也是你!你这个践人,说,你到底对程骁做了什么,不然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完,廖晴姿上前一步,伸手就欲要再给林夏一巴掌,林婉柔见状,第一时间却捉她的手,不想,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虚弱中带着明显的警告和愤怒,
——“靠,你这个疯女人,打人还打上瘾了!”
闻言,三个女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身去,看向那声音的主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廖晴姿只知道一转过身来就看见两道阴鸷的目光直刺她的瞳孔,她一紧张,赶紧抽回被林婉柔拽着的那只手,勾着一脸心虚的笑,便战战兢兢的跟他道起了歉,“程骁,我……”
而林夏,则是一脸惊诧的看着他,看见他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廖晴姿,还有他刚刚那句话分明是在维护她,这让她好开心,开心的热泪盈眶。
他会维护她,那是不是表示他想起什么了呢?
还有林婉柔,震惊的同时,也深感欣慰。
将林夏欣喜的神情看在眼里,程骁心里微微划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不过,他现在没时间安慰她,或者问她怎么样,他只知道这个刚进来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讨厌。
用着一种极度不屑的眼神将面前的陌生女人从上到下大致扫了一眼,程骁不免好笑的冷哼起来,“你刚刚那是在放什么屁?!难道你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么?谁是你的未婚夫,谁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靠,你是看我什么都不记得,想讹我是吧!看你第一眼我就想作呕,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好不好,除非我精神不正常,才会跟你有什么!还孩子的爸爸,你搞笑吧!拜托,我要求很高的,你这种水准达不到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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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更有点晚了,抱歉哈,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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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程骁还不忘十分不耐烦的冲廖晴姿翻了个白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殢殩獍晓
而廖晴姿,在听完他这番话之后,整个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泪眼婆娑的望着病床上她心仪已久的男人,她不敢置信的咬唇,摇头,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更是狠狠的抠着胸口。
仿佛只有这样,她觉得自己才有力气站稳,才不至于被他刚刚那些伤人的话击垮。12IFl。
她怎么都不相信,曾经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程骁,居然会对她说出这么残酷无情的一番话来。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粗鲁,眉宇间透着的那股嫌厌也是那么的明显,叫她难受的都恨不得去死了。
以前,他就是再讨厌她,再不喜欢她,拒绝她的时候,起码都是客客气气的,不会像这样这么直接,句句都像尖刀一样刺人。
望着程骁痛苦的直摇头,廖晴姿难受的撕咬着唇瓣,倍受打击的啜泣起来,“程骁,你刚刚说什么?你说看见我就想作呕,是吗?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本来,看见她流泪,程骁以为自己应该会心软,或者心里应该会对她感到抱歉才是。
毕竟她就算再讨厌,也是女孩子,男人不该让女人哭,在他看来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他之前醒来看见林夏哭,心里都非常的不是滋味儿呢。
可是,很奇怪,看见这个陌生的女人流着眼泪跟他控诉的一刻,他心里非但没有心软的迹象,还很想叫她快点淡出他的视线。
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不怎么想看见这个人,好似天生就很讨厌她这种长相。
鼻尖有点痒痒的,程骁随即用伤势相对较轻的左手挠了挠。
想着就算再讨厌这人,人好歹也是女生,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自己的追求者,加上她来医院也是来探望他,哪怕他并不记得她的是谁,但她终究是一番好意。于是,想了想,程骁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嬉皮笑脸的对她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说话可能是难听了点,让你听了很不舒服,我非常道歉,可那些都是实话。”
“什么?!”廖晴姿本来就气得不轻,他这么一说,她更是难过的不行。
要不是看他受伤在身,她都恨不得上去跟他拼命了。15424691
该死的男人,她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说讨厌她看见她就想吐,他真的是……真的是太过分了!
看见廖晴姿被程骁气成那样,旁边的林婉柔林夏母女简直是哭笑不得。
特别是林夏,听了程骁对廖晴姿说的那番话之后,可以说是既感动又想笑。
好想问他,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装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讨厌廖晴姿?
而且,他说话的口气真的跟原先不一样了,原先的他文质彬彬的,说话从来不带脏字,现在动不动就飙一些粗鲁的字眼,口气也是嚣张的很,有点目中无人,也十分不给人面子,这一点,光是看廖晴姿此刻的脸色都知道了。
忽视掉廖晴姿受伤的表情,程骁无辜的眨眨眼,继续道,“我知道,实话总是很伤人,而且你又是个女孩子,对吧,脸皮比较薄,我这么说你,你会难过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你给我感觉就是这样。没办法,我总不能心里明明很讨厌你,嘴里却还假装说喜欢你吧?抱歉,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不到表里不一。对我来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你!”恼羞成怒的瞪着程骁,廖晴姿难过的眼泪直掉。
“你一进来就打人,开口闭口就是什么践人不践人,说得好听点,我会觉得你很没素质,说得不好听,我认为你丫根本就是一脑残。我就不懂了,你看起来长得挺秀气的,学历似乎也不低的感觉,为什么说话这么不留口德呢?”
“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是我未婚妻,又凭什么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就算我失忆了,不记得一切,可我觉得我选女人的眼光应该没这么差吧?当然,我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有魅力,你迷恋我不是你的错。可是,感情这种事要将就感觉的。就算我神马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感觉还是在的。我跟你,根本就不对盘,所以,请你不要再说那些听起来就让我很火大的话。总之,谢谢你来看我,如有冒犯还请见谅。人你也见到了,承蒙关心,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但是,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来闹,估计我马上就可以去马克思那里报到了。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恕不远送!”
说完,程骁不耐烦的用眼神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显然是在对廖晴姿下逐客令。
听完他的话,廖晴姿只觉得被他气得胸口都要爆|炸了。
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失忆了,虽然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听到他说自己失忆的时候,她一度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可是看他失忆了还那么讨厌自己处处维护林夏,她就觉得他装的,目的就是想把‘那一|夜’糊弄掉,从而成功的甩掉她!
嗬,他想的还真是美,以为她廖晴姿这么笨,会相信他真的失忆了么?
擦掉脸上痛心疾首的眼泪,廖晴姿伸手指着病床上的程骁,一字一顿的说,“程骁,你休想装失忆甩掉我!我告诉你,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们程家的骨肉。还有你这个人,也是属于我的!”
受不了的白了她一眼,程骁现在非常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有病吧!打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儿去,别在这里打扰本少爷休息,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啊,你对我不客气啊,你过来啊!你是我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爸爸,我留在这里天经地义,就是要走,也该她们走!”
说着,廖晴姿转身就恼羞成怒的瞪向林夏和林婉柔母女,上前就把她们往门口驱赶,“你们给我滚,程骁他是我的,林夏你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完程来震厌。一看这女人居然发起疯来,病床上的程骁顿时火大的不得了,想上前帮忙吧,可是双腿打着石膏都吊在半空中,手臂也就一只能动,身上到处都是伤,他连坐起来都异常困难,哪里帮得上忙,只能怒火滔天的冲廖晴姿怒吼,“疯女人,你给我住手,敢伤她们试试看,信不信我出院以后剁了你!”
廖晴姿丝毫不管他的警告,双手并用的推搡着林夏母女。
林夏见病床上的程骁急得忍痛直往起爬,显然是想帮她,顿时感动不已。
加上廖晴姿太咄咄逼人了,她便决定不再忍耐,于是,抡起拳头对着廖晴姿的脸就一拳砸了过去,“廖晴姿,你够了!”
林夏的拳头又快又准又狠,廖晴姿避之不及,头当即便成后仰状,伴着鼻子里有鲜红的液体流出来。
廖晴姿痛得一声惨叫,随手一摸,发现掌心里都是血,顿时怒火中烧,管不了那么多,上去就扯林夏的头发,“你打我?你这个践人,我跟你拼了!”
林婉柔见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帮起了女儿的忙,母女俩联手,连拖带拽的愣是把廖晴姿拖出了病房。
廖晴姿本想跟她们母女拼命,林夏知道她最怕唐纬仑了,当即便拿出手机,假装拨出了唐纬仑的电话,廖晴姿见状,以为唐纬仑要来了,狠狠的瞪了母女俩一眼,便好女不吃眼前亏狼狈而逃了。
目送她走远,母女俩不免相视一笑。
整理了一下被廖晴姿弄乱的头发,林夏随即走上前,挽着母亲的手准备和她一起进病房,“走吧,妈妈,进去吧。一会儿我给雷曜打个电话,让他派几个人过来,免得廖晴姿再过来闹。”
“嗯,好,打吧,反而曜儿是自己人,麻烦一下无妨。”林婉柔点头同意,却是拨开了女儿的手,推她进去,她自己则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了,“你进去吧,妈在外面透透气。正好,你也跟骁儿单独处处。夏夏,我怎么觉得这孩子这么奇怪呢?你说他没失忆吧,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是装的。可你要说他失忆了吧,刚刚他对廖晴姿和你的态度,反差也太大了。”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既然他失忆了,为什么会对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呢。还是,他就算是失忆了,也还是对我有感觉呢?”
林夏也百思不得其解的摇头笑了起来。
“有可能。不过,我想他应该不是装的,你看这孩子的性情简直大变,以前的骁儿可比现在的他有礼貌多了。”说到这个,林婉柔不免感到十分的无语。
“我也觉得他不像是装的。但是,妈,你不觉得现在程骁很可爱吗?我喜欢这样的他,很率性,虽然说话是粗鲁了点,也有点目中无人,可是,却很真实。”林夏笑道。
“行了,你进去吧,妈在这儿坐会儿再进去。”
“好。”林夏点点头,说着便推门进去了。正好,她现在也挺想跟程骁单独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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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林夏进来了,想来刚刚那个神经病应该是被她们母女赶走了,不过,程骁还是想进一步确定一下,不免问她道,“那个疯女人走了吗?”
回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林夏抬头,冲他笑,“嗯,被我们赶走了!”
“那你妈呢,怎么没进来?是不是受伤了啊?”看她是一个人进来的,程骁不免好奇的挑了一下眉。殢殩獍晓
难得他都不记得母亲了,居然还知道关心她的安危,林夏倍受感动的吸吸鼻子,随即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双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他轻伤的左手,摇头笑道,“没有,我妈她没受伤。她在外面呢,说是想在走廊里透透气,一会儿就进来。”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她受伤了呢。没事就好。”程骁了然的点点头。
想起刚刚那个疯女人的所作所为,他忍不住又爆起了粗口,“靠,我很怀疑那个女人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真是有够讨人厌的!我刚刚是动不了,要是我能动,不扁死她才怪!”
闻言,林夏当即便掩鼻笑了起来,心想他要不要那么可爱。
不懂她在笑什么,程骁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眨了眨眼,正想问她笑什么,然而垂下眼睫的一刻,视线正好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心跳瞬间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跳不止。
有那么一瞬间,因为觉得难为情,他很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付诸行动的一刻,又舍不得那么做的感觉。
老实说,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还蛮喜欢被她这么握着的。
她指尖上的温度有些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出去受了凉的缘故,毕竟室内有空调室外没有,又或者是她的体温本来就比较低,程骁只知道,那温度低的让他心尖一颤,他会情不自禁的想反握住她的小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可,因为某些原因,他心里虽是那么想的,却并没有那么做。
先前那群人走的时候一再的跟他强调,说这个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是他这一生最爱的人,让他对她好一点。
还说什么他失忆把她忘掉已经很可恶了,不能再伤她的心了。
当时,他虽然觉得那群人很搞笑,可是却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或许,也不是说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而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打从醒来看见她落泪的样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觉好似就不太一样。
看见她哭,他心里会跟着难受成一片;她笑,他也会情不自禁的跟着弯起唇角。
如果他们之前不是恋人的话,他的情绪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受影响呢?
哪怕,他的脑子里一点关于这个女孩子的记忆都没有,可是,他就是很喜欢跟她呆在一块儿。
就好像,中午的时候,明明不饿,也不是不饿,身上的伤太痛了,不太想吃东西,可看见她不高兴的皱眉,说他不听话,他当时就算没胃口,也会很配合的张开嘴巴让她喂自己吃东西,好像有点舍不得她难过的感觉。
见林的到女。看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安静的有些可怕,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现了不适,林夏不免紧张的捏了捏他的手,低低的问,“是不是头又开始痛了?”
回过神来,抬起眼睫,刚巧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瞧见她的瞳孔里一片担心之色,心口莫名的暖成一片,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有也没关系,在我面前不用逞强。痛就喊出来,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话还没说完,林夏就低下头,扶额痛哭起来,“对不起啊,程骁,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找我,你也不会出车祸,不会伤成这样,更不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我真是该死……”
“不要这样。”她这一哭,可把程骁吓坏了,赶紧抽回被她握着的那只手,用手背去帮她擦脸上的眼泪,“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说实话,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看你的眼神,我觉得你应该没骗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真的是我女朋友,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吗?”
握住他伸过来帮她擦眼泪的手,林夏抬起头来,闪着泪光冲他笑,面对他略显疑惑的眼神,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嗯,我真的是你女朋友,是你这一辈子最爱的人!” “好,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就相信你。”只觉得她的眼睛好美,那瞳孔里渗透出来的忧伤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掌心从她的手里挣脱,轻轻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看见她脸上的掌印还没有消退,程骁焦躁的蹙了蹙眉,随即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移到他面前,他吃力的够着脖子,帮她吹,“还疼吗?”
很意外,他都失忆了,还像以前那样对她那么温柔体贴,一时间,林夏感动的无语凝噎,只能不停的摇头,含着眼泪冲他笑,告诉他她不疼,一点都不疼。
“对不起,被我遗忘的滋味很不好受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搞成这样。但是,请你给我时间,也请你对我耐心一点,我想,总有一天,我应该会记起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记不记得起来都无所谓的。”握住他的手,与唇相贴,林夏摇头,笑得泪光闪烁,“程骁,我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你的伤能快点好起来,我好怀念以前那个健健康康的程骁。”
“这不是在医院里住着嘛,很快就会好的,不要太担心。”程骁无语的摇摇头,觉得这女人还真是可爱。
“呵呵,是哦。”虽然他说话的口气很欠扁,可是林夏却不想跟他计较。
“好了,不要哭了,你的哭相很难看欸!”捧起她的脸,帮她擦眼泪,程骁拽拽的勾唇笑道。
“你这是在嫌弃我么?”委屈的吸吸鼻子,林夏故作生气状的直瞪他。
“有一点吧。”邪肆的眯了眯眼,程骁故意逗她,“虽然,你比刚刚那个女人看起来顺眼,可是我觉得你离我梦中情人的标准还是差得很远。不过,既然你们都说你是我女朋友,那我就勉强接受,凑合吧。”
林夏一听,快被他气疯了,抡起拳头撅起嘴巴就要打他的人,“什么?勉强接受?凑合?程骁,你信不信我捶你哦!”
知道她是闹着玩儿,程骁也不躲,反倒是一脸好奇的问她,“差点忘了,刚看你打那个疯女人,身手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你练过啊?”
“是啊,我可是练家子出身,所以,你最好别惹我!”帅气的往拳头上呵了口气,林夏眯眼眸子望着他,挑衅的扬唇一笑。
程骁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一副怕怕的表情,“不是吧?我可不喜欢粗鲁的女人,我……我怎么会找你这种野蛮女友?你们……你们还不会是串通好了,骗我的吧?”
“你讨打是不是?”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林夏隔空冲他挥了几拳。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嘴仗,程骁突然安静下来,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得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哭过的关系,他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比刚刚还要美艳几分,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美眸像水晶一样绽放着迷人的光彩。
“喂,你脸上有东西,靠过来一点,我帮你弄掉!”勾勾手指,程骁望着林夏笑得一脸狡黠。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你不习惯叫夏夏,叫林夏总可以吧,讨厌!”好讨厌他那声称呼,林夏气得直嘟嘴。
“额,好吧,林夏,你靠过来一点,你脸上真的有东西。”蠕动了几下唇瓣,程骁还是不太好意思叫夏夏。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毕竟她和程骁之间有着那么多的回忆,结果现在却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她心里怎么都会难过,会觉得不甘心,可是,他在失忆的情况下,他还能待她和别人不一样,这份感动却是弥足珍贵的,于是,林夏还是恨听话的把脸凑了过去,羞羞涩涩的问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啊?”15424691
想要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可是显得力不从心,程骁不免烦躁的瞪了她一眼,“再过来一点嘛,我的手上有伤,活动很小啊!”12IFl。
林夏无语的摇头笑笑,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把头发往耳后捋了捋,随即俯下身,直接把脸凑到了他眼底,然后她笑,“这样可以了吧!”
“再下来一点点!”某人继续挑刺。
林夏好笑,但又拿他没办法,只好照做。
以为他当真要帮她弄脸上的东西,哪里知道,当两个人几乎鼻尖相抵的一刻,他伸手便扣住了她的后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唇压向了他的嘴巴。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来不及反应,他的舌头就娴熟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开始攻城略地,“唔……”
他眯着眼眸冲她笑,唇下的动作由霸道到温柔,味道跟他想象的一样很甜美,。
现在,他是真的相信这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女人没错,吻起来很不错,符合他的口味,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下次鉴定之后再论。
林夏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自己,起初是有点吓一跳,后来是有点气,死命的瞪他,想要挣脱,可是慢慢的,却迷失在了他高超的吻技下,也就不再扭捏,而是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伸出舌尖与他共舞。
这一天一夜下来,真的是把她吓坏了。
当她得知他出了车祸之后,她一度悲观的以为他们从此会天各一方。
可是,命运就是那么的神奇,在她最绝望一刻带给了她一线生机。
终于,她又吻到了他的唇,还是那么的温柔缱绻。
哪怕他不再记得她又何妨,冥冥之中,他依然对陌生的她存有感觉,这就够了。
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他失忆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让他忘记那些不开心的过往,和她一起从头来过,林夏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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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少骞把蒋媛希送到蒋道涵所在的医院之后,本来想回公司交代一下再回去补一觉的。
结果,刚到公司没多久,他就接到了父亲黎仲廷的电话。
听父亲的口气,他好像是从阿哲口里得知了程骁出车祸的消息。
父亲在电话里说既然希儿的父亲和哥哥都在住院,且情况都不是很好,那他这个未来的女婿和妹夫应该帮着希儿一起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们才是,至于公司的事情,就让他暂时不要管了,他会处理好,而且他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
难得父亲这么体恤,黎少骞感动不已,自然是乐得答应。
正好,这阵子他也觉得挺累的,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打理公司的事情。
和父亲通完电话,黎少骞本来想回家的睡觉的,可是想到他心爱的希儿也是一宿没睡,却还要照顾病重的岳父。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她那边,和她换班休息好了。
一夜未睡的关系,黎少骞眼下的精神状况有点糟糕,出办公室的时候可以说是哈欠连天,身体也有点摇摇晃晃的。
之前都是强撑着把希儿送去岳父那边,现下,他是真的没办法开车了。
于是,便招手叫来了一个手下帮他开车,今天当值的正好是阿亮。
程骁所在的医院刚好在他的公司和未来岳父蒋道涵的医院之间,黎少骞想着,既然经过,就顺道再上去看看。
车子驶入程骁所在医院大门口的露天停车场时,后座上的黎少骞抱着手臂歪着身子睡得正熟。
找了个车位把车子停稳,阿亮随即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脸苦恼的望着后视镜。
少爷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老实说他真的有点不忍心叫他。
就在阿亮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少爷的一刻,突然,视线无意间往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廖晴姿挎着包包气冲冲的从他眼睛经过,他顿时激动的难以自持,打开车门,就追了上去。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每天都在托人找她。
明明初八还在她家门口见过她的,结果初九的时候去她家,敲门就没人应了。
后来,跟她的邻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搬走了,至于搬到哪儿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天知道这一个多星期他是在怎样焦急的心情下度过的,要不是怕她不高兴,他都恨不得去登寻人启事了。
从后面拽住廖晴姿的一只手臂,阿亮走上前,又惊又喜的唤她,“晴姿?”
廖晴姿本来就在气头上,一看来人是他,当即便不耐烦的把手抽了回去,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怎么是你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在这里巧遇她,阿亮本来开心的快要疯掉了,可是,被她一盆冷水一泼,免不了有些受伤,自然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跟那儿尴尬的挠起了头,支支吾吾的,“我……”
鄙视的瞪了一眼他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廖晴姿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便准备离开。
脚步迈出去的一刻,忽然想到什么,她突然折回来,怒气冲冲的质问阿亮,“你该不会是一直在跟踪我吧?!”
“没……没有,绝对没这回事!”怕她误会,阿亮赶紧挥手跟她解释,“我只是刚好有事来这里。事实上,这一个多星期我一直在找你。晴姿,你怎么突然搬家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现在住哪里?”
很讨厌他的自作多情,廖晴姿扯着嗓子就冲他怒吼道,“我搬不搬家关你什么事,我住哪里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涉我的事情!”15530561
见她生气了,阿亮一着急,便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不要生气,晴姿,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
不及他说完,廖晴姿便打断了他的话,态度相较于刚刚稍稍好了些许,“阿亮,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拜托你认清这个事实好不好?我也不想对你这样,毕竟你以前对我还算不错,可我真的很讨厌你老这么缠着我。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那件事是个意外,我想给的人是程骁不是你,你只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而已。”
烦躁的叹了一口气,廖晴姿用拜托式的口吻继续对阿亮说,“阿亮,我不要你负责,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请你离我远一点,可以吗?你这样让我很困扰欸,你知道吗?那一|夜,就当是我报答你曾经对我们姐弟俩的照顾好了。从此往后,我们互不相欠,也不用再来往了。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住在蒋家,很快我就会成为程骁的妻子,蒋家的少奶奶,要是被人看见我和你这么一个打工仔在一起,你让我未来婆婆他们看我?”
“可是,据我所知,程少爷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林夏小姐,不是吗?”
一听林夏的名字,廖晴姿马上就想起了刚刚在楼上被她们母女俩赶出来的耻辱一幕,她伸手就给了阿亮一巴掌,“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践人的名字!”
“程骁他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林夏算个屁,迟早我会让她从程骁滚蛋!”
恶狠狠的瞪了捂着脸显然被她发飙的样子惊讶到的阿亮一眼,廖晴姿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阿亮本来还想上去追的,可是廖晴姿像是料到了他会这么做,边走边回头用眼神警告他让他不要跟过去否则就对他不客气。
直到目送她拦下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阿亮方才揉着脸一脸沮丧的回了驾驶座。
将他的失落看在眼里,已经醒来一段时间的黎少骞不免深表同情的叹了一口气。
刚刚,他一觉醒来发现车子没动,而且已经到了程骁所在医院的门口。
正想问阿亮到了怎么不叫他,结果抬眼望过去,却发现驾驶座没人,但是车门却是开着的。
他不免觉得很纳闷,正准备打开后车门下去,无意间的一瞥,却看见阿亮和廖晴姿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说这话。
一看那情形,他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廖晴姿得知程骁受了伤,过来看他,然后阿亮刚好遇见她了,便追了上去。
“阿亮,你还好吧?”伸手拍了拍阿亮的肩膀,黎少骞关切的问道。
乍一听到少爷的声音,阿亮下意识回过头去,一看少爷居然醒了,不免冲他笑笑,“少爷,您醒了?对不起哦,看见你睡的太熟悉,我没忍心叫您。”
看少爷的神情,想来他应该是看到了他和廖晴姿纠缠的一幕,阿亮随即满含感激的望了黎少骞一眼,装作没事人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少爷,谢谢您关心。”
“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你吗?”揉着揉不是很新鲜的眼睑,黎少骞决定跟阿亮聊会儿再上去看程骁。
“嗯,她瞧不上我。”阿亮老实的回答,唇边勾着一抹自嘲的笑,“少爷,我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她是大学毕业,我就一小学文|凭,的确不是一个层次的。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她。当然,我也知道她做了很多坏事,变得很可怕,可我知道她本质不坏。”少把涵在里。
“不要贬低你自己,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小学文|凭怎么了,文|凭又不能当饭吃,你好好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有时间的话,回头我去给你报个夜校,你自己选个感兴趣的专业,提升提升就行了。”13acV。
“至于晴姿,说实话,她会变成这样,我和我爸就不可妥协的责任。阿亮,如果可以,我还很喜欢你们能在一起。虽然你们之间是有点差距,可是你人老实,又勤快,把她托付给你,我比较放心。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弥补她,可是她太恨我了,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他了弟弟……”
看见少爷深陷在自责里,阿亮不免笑着安慰他道,“少爷,您不要过度自责,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虽然,您利用晴姿报仇是不对,可是您和老爷已经悔改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至于阿朗的事情,那根本就不是您的错。他那个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这么些年您一直不图余力的帮他治,已经非常不错了。要不是您,估计阿朗也活不了那么久,是晴姿他误会您了。我跟她说了很多遍,她就是听不进去,哎……”
“算了,不提这些了,她恨就恨吧,毕竟是我们父子对不起她。”无奈的摇头笑笑,黎少骞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在车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好的少爷。”
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一刻,黎少骞突然想到什么,不免浓眉紧蹙的看向前面的阿亮,“对了,阿亮,我问你个事儿,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不懂少爷干嘛表情那么严肃,阿亮不明就里的点点头,笑道,“少爷您说,但凡是阿亮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可这件事不弄清楚的话,对程骁不太公平,于是,黎少骞豁出去了,大胆的道出了自己的怀疑,“你和廖晴姿,你们……你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廖晴姿说她怀孕了,而且一口咬定孩子是程骁的,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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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少爷要问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私密的话题,阿亮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不已。舒殢殩獍
以为晴私却。还想问他问这个做什么,可少爷后面那句话却成功的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少爷,您说什么?晴姿她……她怀孕了?真的吗?”
光是看他激动的表情,黎少骞就猜到了结果。
看来,事情跟他猜想的一样,孩子果然不是程骁的。
耐着性子把近期廖晴姿的所作所为告诉给阿亮,黎少骞决定循序渐进的套出阿亮的话,“嗯。上个星期,也就是初八我和雷总裁他们几个商量好了一起去登记结婚的那一天,她突然出现,说怀了程骁的孩子,还把孕检报告给我们看了。为此,我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谁都没登记,还搞得程骁和林夏为此大闹一场。此番,程骁会出车祸,估计也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怎么会这样?”没想到程少爷出事又跟晴姿脱不了关系,阿亮替她对程骁少爷感到抱歉的同时,却忍不住在心里一阵狂喜。
虽然还不清楚她腹中的孩子多大了,可直觉告诉阿亮,孩子应该是他的没错。
“少爷,那……那您知道她怀孕多久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难道,孩子是你的?”黎少骞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故意试探他道。
阿亮其实很想承认孩子是他的,可,一想到刚刚晴姿对自己说的话,她用着近乎无奈的口吻求自己不要再缠着她了,还说她就要嫁给程少爷当少奶奶了,他就是再想承认,也不敢了。
他怕贸然承认,晴姿会更加讨厌他,而且,爱一个人不是希望她好么,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碎了她的豪门梦,毕竟那一|夜,跟她说的一样。根本就是她的施舍,她想要给的人是程少爷,不是他阿亮,只是他机会好,刚好在她喝醉的时候出现了而已。
于是,想了想,阿亮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声张,要是告诉了少爷,少爷肯定会告诉程少爷他们,那么晴姿和程少爷就彻底没戏了,到时候她肯定会恨死她的。
违心的笑笑,阿亮忍痛否认,“当……当然不是啊,我们……我们之间很纯洁的,一直都是我暗恋她,她压根儿就瞧不上我,这您是知道的。”
“是吗?”鹰桀的眸子好整以暇的眯起,将阿亮眼里的慌乱和伪装看得一清二楚,黎少骞不动声色的歪嘴一笑,“既然不是你的,那你也没必要知道孩子多大。我就随便问问,你别介意。”
心里虽然很气他不敢承认,可也猜到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廖晴姿,黎少骞非但不怒,反而还被他的一腔深情所打动。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很对不起廖晴姿,现在有这么个人那么的爱她处处替她着想,他自然是替她开心的。
“阿亮,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这些话,不是以少爷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轻言放弃,反而还会用尽全力去拯救自己心爱的人,不让她继续再错下去。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程骁和林夏的事情你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吧?他们之间爱得有多深,想必不用我多言,你应该清楚。就算程骁现在失忆了,把我们、把林夏都忘得一干二净,可他醒来之后,看林夏的眼神还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也许冥冥之中,潜意识他还记得她是他曾经最挚爱的人吧。”
“他们之间的故事,若要是写成一本书的话,肯定会感动很多人。没遇到他们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的力量,可以这么的坚不可摧。阿亮啊,他们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如果晴姿再去搞破坏,就很的是天理不容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很对不起程骁。因为,如果不是我把晴姿安|插在雷家当眼线,她就不会认识程骁,也就不会在他和林夏之间横插一脚。是我害了程骁,也害了晴姿。”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就算我肠子都悔青了,时间也不可能倒回去。不过,看到你这么爱晴姿,我倒是真的觉得很欣慰。虽然,我也知道晴姿他不喜欢你,刚刚她应该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伤了你的心吧?你不用否认,看你上车时的表情我就猜到了。”12SgF。
“阿亮,困难是暂时的,你要忍耐。你看我和希儿,以前我也对她没感觉,但是她一直不放弃的缠着我,后来,我还不是意识到了她的好,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相信我,阿亮,只要你用真心去对待她,她迟早会被你感动的。正如你所说,她的本质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坏,据我所知,她还帮温若漪租了房子,请了人照顾她,如果她真的坏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她犯得着那么做么,她完全可以不管温若漪,但是她并有那么做。我想,她应该会觉得对不起温若漪,才会主动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吧。由此可见,她内心里其实也有善良的一面。”
“现在,能拯救她的只有你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让她悬崖勒马,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我想说的就这些,听不听得进去那是你的事了。我先上去了。”
说完,拍了拍阿亮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冲他笑了笑,黎少骞转身便下了车。
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木木的盯着少爷远去的背影,阿亮的耳边不断的徘徊着刚刚少爷说的那番话。
是啊,程少爷和林夏小姐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有所耳闻,听说他们爱的很苦,可是彼此间却仍然坚定不移,是真的挺让人感动的。
晴姿对程少爷,那根本就是单相思,插不进去的,她再执迷不悟下去,只会越伤越深。
现在,晴姿既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那么他作为孩子的爸爸就有义务去拯救她,帮她迷途知返。
就算她讨厌他好了,他无所谓,他就不相信他一直的对她好下去,她会不感动,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如此一想,阿亮心里不免舒畅多了,趁着少爷还没走远,他打开车门便追了上去,“少爷,您等等!我说,我什么都告诉您。晴姿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我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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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悉廖晴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程骁的,自然最开心的莫过于林夏了。
望着病床上吃了止痛药沉浸在梦想里的人,她握着他的手可谓是笑了又笑,幸福的眼泪流了满脸。
而旁边的林婉柔,也替女儿暗暗松了一口气。
黎少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之后,便和阿亮一起去另一间医院接蒋媛希了。
听说现在徐娜已经把廖晴姿安排在了家里,可见她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被廖晴姿给耍了,他们要当去告诉徐娜真相,当中拆穿廖晴姿的谎言。
他们去的时候,廖晴姿没回来,只有徐娜一个人在家。
在听完女儿讲述的整件事的经过之后,徐娜一度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望着女儿和黎少骞外加阿亮许久,看他们的神似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她方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的问女儿,“什么,希儿,你确定,你说廖晴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哥的?”
“是真的。”蒋媛希再三点头,指着阿亮对母亲说,“这位才是她腹中孩子的爸爸,她是因为得不到哥哥,才出此下策,想用这一招来破坏哥哥和姐姐。我就说嘛,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是哥哥的孩子,他会不承认吗?”
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居然被这么个满腹心机的女人耍了,徐娜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好你个廖晴姿,居然敢耍我!看她回来我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阿亮见她如此生气,虽然理解她的心情,可也担心她会对晴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正要上前帮晴姿跟道歉也顺便替她求饶,结果,就听门外的佣人说,
——“少奶奶,您回来了?”
“嗯。”接着便是大伙儿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你帮我把这些拿回房去。对了,妈在家吧?”
“夫人在的,少奶奶。”
接着,众人就看见一个佣人拧着几袋子名牌率先进来了,跟他们行了个礼,那佣人就上楼帮廖晴姿放东西去了。15461601
廖晴姿换好鞋子,走进来,正要笑盈盈的唤徐娜,突然一看黎少骞和阿亮都在,还有一个女孩子她不熟悉,不过打过几次照面,加上和徐娜有点神似,她猜想应该是徐娜的女儿蒋媛希没错。
心里虽然一阵慌乱,预感要出事,可廖晴姿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刷着胳膊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仇恨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射向黎少骞,像是恨不得立马将他碎尸万段一样,“黎少骞,你来做什么?”
一听这话,蒋媛希不乐意了,抱着胳膊站起身,转过身去,好笑的睨着她,她毫不客气的把廖晴姿的球给她反击回去,“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廖晴姿!大叔他是我男朋友,凭什么不能来?倒是你,我倒是很好奇,你以什么立场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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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应该感觉得到快完了吧,没错,本文是要结局了。接下来就是收拾徐娜了,收拾完差不多就落幕了,哈哈。期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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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蒋媛希的话中,得知她和黎少骞居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廖晴姿虽然有些震惊,毕竟黎少骞先前喜欢的人是林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和妹妹搞上了,不过,心机深沉的她却是装作没事人了然的点了点头,望着蒋媛希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这样啊?”
很讨厌她那种要笑不笑的表情,摆明了就是意有所指,恼火的瞪了她一眼,蒋媛希正要问她她那么笑是什么意思,廖晴姿挑衅的看了黎少骞一眼,便来到蒋媛希面前,用着阴阳怪气的语气对她说,“不过,据我所知,希儿,他以前好像追过你姐姐林夏。作为你未来的大嫂,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再慎重的考虑一下?何况希儿你这么年轻,漂亮,追你的小男生应该不少吧,你干嘛要选那种人!”
“嗬,脸皮还真是厚!”没想到这人居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哥哥都一再的拒绝她了,而且现在他们也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哥哥的,她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她未来的大嫂,蒋媛希想想都觉得这女人真是可笑至极。
冷笑几声,蒋媛希也跟她不客气,趁机揶揄起她来,反正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对她以前做的事早有耳闻,早就想单独会会她了,今天她自己撞到她蒋媛希的枪口上,算她倒霉。
“廖晴姿,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未来的大嫂?你搞笑吧!我未来的大嫂好像应该是我姐吧,我哥他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你自我感觉不要太好!”
先前是顾及徐娜在,廖晴姿尽量的想让自己对这丫头和颜悦色,但她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单纯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说起话来居然尖酸刻薄,她顿时被气得直咬唇,“你!”
无视她愤怒的眼神,心直口快的蒋媛希继续给她下马威,“还有,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那种人’?我们大叔很差吗?他追过我姐这事儿我知道,我这个当事人都不介意,要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我看你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想想你要怎么收场!”
“明明就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想诬赖给我哥,你当我哥是冤大头啊!我哥什么人,我们清楚的很,他对我姐一心一意的,会碰你才怪。更搞笑的是,我哥不认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居然跑来骗我妈,你当我们蒋家好欺负是吧!”
气头上的徐娜,也忍不住站起身,怒发冲冠的一个冷眼朝她瞪过去,“就是,廖晴姿,你居然把我骗的团团转,你居心何在!”
“妈……妈,不是这样的,您不要听希儿乱说。”廖晴姿被蒋媛希的一番话气得郁结,正想着怎么反驳回去,结果一看徐娜生气了,显然已经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程骁的,她赶紧上前,握住徐娜的双手,奋力的摇头跟她解释。
徐娜不吃她这一套,当即便不客气的把她的手拨开了,“你少来这一套,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你最好马上给我滚蛋,滚出我们蒋家,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妈,妈您别信他们的话,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程骁的!他们是见不得我好,所以,故意中伤我的。他们都是站在林夏那边的,为了让林夏和程骁在一起,他们这是在想方设法的诬陷我啊!”
一听徐娜说要让她离开,廖晴姿顿时急得眼泪直掉,拽着徐娜的衣角便泪眼婆娑的跟她控诉起来
真相都大白了,她还在狡辩,还在推卸责任,蒋媛希气得不轻,上前就把她从目前面前拽开,“廖晴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难道你都不觉得对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抱歉吗?你这种人,谎话连篇,心机叵测,配当一个妈妈么?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知肚明!”
此刻的廖晴姿,也知道自己的谎言瞒不下去了,可是,为了孩子的未来,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上前摁住蒋媛希的肩膀,廖晴姿忍住心里对她顿生的恨意,装可怜的哀求她道,“希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你跟你姐姐感情很好,可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诬赖我啊!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哥的,不信的话,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可以去做dna鉴定。”
受不了的冷笑几声,蒋媛希当即便嫌弃似的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打掉了,“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有种的咱们现在就去做鉴定,看到底是我诬陷你呢,还是你根本就是不安好心,想让我哥当便宜老爸!现在的科学那么发达,去好一点的医院做绒毛穿刺,根本就不会伤到胎儿,上次他们几个大男人就是被你的鬼话给唬住了,要换我在,不当场揭穿你的真面目才怪!”。
作系晴心。说着,蒋媛希上前,拽住廖晴姿的一只手臂就把她往门口的方向拖,并对身后的徐娜说,“妈,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我倒是要看看等鉴定结果出来,她还会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好,就按你说的办!”觉得女儿说的有理,徐娜当即便点头同意,正要叫人备车,蒋媛希摇头说不用,转身冲黎少骞使了个眼色,“大叔,你去发动车子!”
“好!”黎少骞点点头,拿了车钥匙便往外走。
徐娜本想跟女儿说她不想坐他的车,可现在事态严重,她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先把廖晴姿的事情搞清楚再说吧。
廖晴姿一见这丫头这么犀利,顿时急得五内俱焚,一把用力的将蒋媛希掀开,快步折回到徐娜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她的裤腿,仰着头便流着眼泪跟她装起了可怜,
“妈,我肚子里怀的真的是您的孙子,您不可以不认啊……希儿她没怀过孕,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孩子才刚一个月,现在做穿刺很危险。等满了十六周以后再做也不迟啊,难道您希望您的孙子出生以后变成畸形儿吗?”
看她说得声泪俱下的,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的感觉,徐娜有些心软了,不免面露无奈的看向女儿,“希儿,这……”
“妈,她就是抓住了您抱孙心切的心理,糊弄您呢!您别信她!”见母亲似有所动,蒋媛希极度无语,愤愤然的咬咬唇,她冲上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使劲儿的把廖晴姿往门口拖,“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修要再多言,今天就是天塌下来,我蒋媛希也要把你拖到医院去。敢在我面前玩花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蒋媛希便不管不顾的掰开廖晴姿抓着母亲裤腿的一双手,连拖带拽的把她往玄关的方向拖。
廖晴姿没想到她的力气居然这么大,想挣脱,可是怎么都挣脱不了,只能咬着唇瓣流着眼泪不停的像身后的徐娜求助,“妈,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这么可以这么狠心,都不管您孙子的安危么?”
徐娜虽然有些心软,可见女儿那么执着,觉得还是应该相信女儿,便没再搭理廖晴姿。
倒是一旁的阿亮,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几乎在地上打滚放骗,而蒋小姐也不管那么多,任由她躺在地上乱蹬乱弹,拽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沿着地板往外拽,他顿时心疼不已,也担心那么拖下去,会伤到晴姿腹中的孩子,他赶紧上前,奋力拨开蒋媛希的双手,跟她说了声抱歉,蹲下身,扶着廖晴姿做起来,便苦口婆心的劝起她来,
“晴姿,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你腹中的孩子明明就是我的,不是吗?程少爷他喜欢的是林小姐,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你是插不进去的。拜托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给孩子积点德,嗯?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承认我连程少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但是我跟你发誓,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养家,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不让你们吃一点苦。你喜欢住豪宅,想要当少奶奶,我会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接近你的机会,行么?”
阿亮的一番话,感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就连徐娜,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女人命真好,心肠那么坏还有人爱。
一旁的蒋媛希和黎少骞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互看了一眼,都很喜欢廖晴姿能珍惜阿亮的这份情,只要她现在悔改,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让他们大跌眼镜。
只见廖晴姿毫不领情的把阿亮推开,甩手便给了他一个不客气的巴掌,她咬唇,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一双染血的泪眸里透着深恶痛绝的恨意,“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是你能肖想的?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什么德行,连癞蛤蟆都不够格,也想吃我这块天鹅肉,我呸!何元亮,我再告诉你一遍,就是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你给我记住,我今天会落魄,都是你造成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警告过你,不要纠缠我,现在你满意了?是,我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你的,可你休想听到它叫你一声爸爸,因为你不配!”
嫌厌的瞪了他一眼,廖晴姿随即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冷笑着对其他的几个人说,“还有你们,都别得意,我廖晴姿今天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翻身。特别是黎少骞,你给我等着,我弟弟的命我迟早会跟你讨回来!你睡觉前,最好关好门窗,不然,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廖晴姿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们一眼,转身便踩着高跟鞋一脸无所谓的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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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深深的触动
她自己做错事,结果气焰还那么嚣张,阿亮都那么低声下气的求她了,她居然一点都不领情,把他推倒在地不说,还说出了那么一番无情的话,蒋媛希气不过,刷起袖子就想追上去跟廖晴姿理论,黎少骞见状,赶紧从身后拉住了她。舒殢殩獍
余光指了指跌坐在地上倍受打击的阿亮,黎少骞满含无奈的冲蒋媛希摇了摇头,使眼色让她算了,由着廖晴姿去。
蒋媛希想了想,觉得也是,跟这种人较真没意思,随即听话的点点头,转身便和他一起去扶地上的阿亮。
“阿亮,你别难过,她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们都觉得,不是你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你。这种女人,就该孤独终老。你就不要再想她了,为这种人伤心难过不值得。错过你,是她的损失,是她自己没福气。放心好了,你人这么好,一定会遇到比她好一百倍一千倍的女人。”
和大叔一起扶着心情低落的阿亮站起身,蒋媛希弯身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笑嘻嘻的安慰他道。15426465
黎少骞虽然还是很自私的希望阿亮不要放弃当即廖晴姿的这份心意,在他看来,廖晴姿虽然可恨,但其实也很可怜,不过,眼下搞成这样,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廖晴姿都对阿亮说出什么‘就算这世上的男人死光了也不会嫁给他’的狠话了,是个人都会有自尊心,他不想再刺激阿亮,便什么都没有,只是搂着他的肩膀像兄弟那样安慰的拍了几下。
“蒋小姐,少爷,谢谢你们,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感激的冲少爷和未来的少奶奶笑笑,阿亮一脸受伤的望着楼梯的方向苦笑着,“虽然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该再执着下去,那样就显得太没自尊了。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而今,她又有了我的骨血,我更应该去包容和理解她。其实,她不爱我,却能留下这个孩子,光是这一点,就让我挺感动的。可能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不是有句话叫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看见我对她的好。”
“阿亮你……”还以为他就此死心了,没想到他对廖晴姿的心意却更加坚强,一时间,蒋媛希简直被阿亮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这人痴情的有点过头了,就是痴情也要分对象吧,那女人刚刚说的话是有多难听,难道他都不伤心的么?
看见他的小女人气得不轻,黎少骞好笑的捏捏她的脸,“好了,随他去吧,这是他和晴姿之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只要孩子不是程骁的,这不就够了。”
“行吧,你怎么说怎么好咯!”俏皮的眨眨眼,蒋媛希决定不管了。
几分钟之后,廖晴姿拖着箱子下楼来,阿亮不放弃的想上去帮她拧,却被她不客气的推开,并一再的警告他不许再缠着她,否则一尸两命给他看,阿亮没办法,只好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目送她离开,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祈祷她一切都好。
回来就是要告诉母亲这件事的,既然廖晴姿的阴谋被拆穿,蒋媛希觉得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便挽着黎少骞的手,跟母亲道别,“妈,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保重。还有,那个……上午的事情我很抱歉,对不起。”
说完,蒋媛希满含歉意的冲母亲笑笑,便难为情的挽着黎少骞的手臂逃也似的朝门口走去。
其实,以她的性格,回来是不想叫她妈的,毕竟她上午在医院里对大妈妈态度那么恶劣,而且哥哥会出车祸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可是回来的路上,大叔一再的跟她做工作,说她不可以对自己的母亲无礼,加上上午打了母亲一巴掌之后,大妈妈也教育了她一番,所以回来之后,她才不计前嫌的叫她妈。
女儿这会儿的态度跟上午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让徐娜颇感意外。
刚刚是因为廖晴姿事件,她没来得及跟女儿细说,这会儿她要走了,她自然是舍不得,就算她打了自己,可她怎么都是她身上掉下来肉,加上,她也知道女儿那么生气也是因为他担心哥哥,骁儿会出车祸的确是她间接造成的,至于林婉柔的那部分原因她暂时不想去管,她眼下只想知道骁儿的情况。
趁女儿还没走远,徐娜赶紧追了上去,“希儿,你哥他……他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她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到这个,蒋媛希就很火大,一想到哥哥都不记得他们了,特别是连他深爱的姐姐都给忘了,她就好想冲母亲发火。
黎少骞觉察出她的情绪不太对,赶紧扯了扯她的衣摆,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跟她母亲起冲突了,毕竟她也是不是故意的,有哪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出车祸了。自己过果理。
看在大叔的份上,蒋媛希决定暂时放过母亲,不跟她对着干了,但前提条件是她必须到此为止。
转过身来,勉强自己冲母亲笑笑,蒋媛希淡淡的道,“已经脱离危险也醒过来了,不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姐姐,也不相信我是他妹妹,反正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医生说不知道会不会记起来,反正他伤的很重,全身多处骨折,特别是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什么后遗症,医生说要边治疗边看情况。”
“什么,怎么会这样?”听闻儿子失忆了,徐娜顿时惊讶的只作捂唇状。12J7X。
看见她那个样子就来气,蒋媛希忍不住没好气的数落了一句,“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一惊一乍的!”
“希儿!”刚刚她答应的好好的,说了对她母亲态度好点的,转眼就变了,一看徐娜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已,整个人都陷入了自责里,黎少骞不免拧眉瞪了小豹子脾气的小女人一眼。
“我又没说错!”不服气的白了黎少骞一眼,蒋媛希拽拽的扬起下巴,喃喃自语的嘟哝着。
黎少骞拿她没辙,只好无语的勾了勾唇。
“骁儿,我的骁儿……”一想到儿子的情况,徐娜就忍不住掩面啜泣起来。
她一哭,蒋媛希又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人活着就好,我们要知足。你放心吧,有我们照顾他,他会好起来的。不过说真的,妈,我真的最后一次拜托你,不要再逼他了,再逼下去,你就真的没有儿子我也没有哥哥了。他和姐姐是分不开的,你就认命吧。”
“对了,还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就是爸爸他……他这阵子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因为他得了肝癌晚期,一直在医院做化疗,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他没有跟大妈妈跟姐姐在一起。爸爸他现在很辛苦,一直很坚强的在跟死神搏斗。你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他吧,怎么都是夫妻一场。还有,拜托你不要再小肚鸡肠了,大妈妈和姐姐到现在都没原谅爸爸。我私下里问过大妈妈,她说她现在虽然不想再恨爸爸和你了,可是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们,意思就是说,她不会跟爸爸重修旧好。这样的话,你就还有机会。我是你女儿,怎么都有点私心。妈,爸爸他对不起大妈妈和姐姐,但是真的没有一点对不起我们。哥哥都不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却一直对他视如己出,你应该感恩,而不是一再的跟他闹。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虽然有时候被你气的真的很不想认你,可大叔说得对,你怎么都是我妈,骨肉亲情是这世上唯一斩不断的东西。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只要你愿意改,我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我相信哥他应该也很愿意看到你迷途知返。我呢,这阵子要往返两个医院,没时间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要记得按时吃饭。”
说完,神色复杂的看了母亲一眼,蒋媛希转身便挽着黎少骞的手除了别墅大门。
女儿的一番话,深深触动着徐娜的心灵,她是做梦都没想到,那个不谙世事的希儿如今居然变得这么懂事,不知不觉就成大人了,这让她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深感欣慰。
泪眼婆娑的望着女儿他们离开的背影,徐娜好几次想伸手叫住他们,可是,心里的惭愧和自责在作祟,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张口。
捧着手心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的站在玄关处,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此刻的徐娜,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刚刚女儿说的那句话,
——“爸他这阵子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他得了肝癌晚期,一直在医院里做化疗……”
道涵,他真的得了肝癌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居然毫不知情?
难怪这阵子她怎么都找不到他,原来他在医院!
肝癌,他怎么会得肝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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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雷曜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岳母俞璇的电话,说是妻子傅岚烟有早产的迹象,叫他快赶到医院去。
天午开突裁。闻言,雷曜当即便挂了电话,把会议交给刚提拔的总裁,便驱车赶往了妻子所在的医院。
很巧,妻子被送往的医院正好是程骁住的那间医院。
当雷曜火急火燎的赶到产房门口的时候,发现一大票人已经等候在那里,每个人的神色都绷得紧紧的,都焦急万分的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很想知道妻子现在的情况,可是听说手术已经开始了,雷曜便只好等在门外干着急。
一边捧着手心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他一边忧心如焚的逮着两个妈询问具体的情况,“怎么会早产呢,不是才刚好七个月么?”
俞璇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门,神色显得焦躁至极,暗暗在心里祈祷女儿和外孙都平安。
见女婿在问自己话,她赶紧把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刚刚烟儿去上厕所,没多久我就听见她哭着叫我,我跑过去之后,看见她坐在马桶上很难受的样子,我就问她怎么了,她说发现下面有出血的迹象,而且感觉腹部也在往下掉。当时把我急坏了,我掀开她的衣服一看,发现羊水都破了,这不,就赶紧和你爸一起送她来医院了。”
旁边的安凝,知道她担心,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笑着安慰她,“不会有事的,璇儿,你别担心。”
“嗯,我也这么希望。哎,烟儿这孩子不能再受折磨了。”拍了拍安凝的手,俞璇感激的冲她笑笑。
——“啊……”
手术室里,不断的传来妻子的惨叫声,那是要多凄厉有多凄厉,听得雷曜心都要碎了。
趴在门上,雷曜眯着眼睛,试图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的情况,可是门缝太细了,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急得只差没跳脚,“不是下周就要破腹产了么,怎么会自然早产呢?我听说自然早产很危险的,大人和小孩都有可能……”
雷曜后面没说话的话,结束在他自己的一个巴掌之下,“呸呸呸,瞧我这张乌鸦嘴,岚烟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允许他们有事!”
见他那么着急,林夏忍不住上前劝他起来,“雷曜,别担心,烟烟应该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我听我妈说,我就是早产儿,我好像也是七个多月就出生了。其实早产也算比较普遍了,也许是你们的宝宝心疼妈妈,想早点出来,好让它妈妈可以早点接受治疗啊。”
“是吗?”雷曜不甚相信的望着她,一副怀疑的表情,“可是你们听,岚烟她叫的好惨啊,一定很痛,怎么办?怎么办?”
此刻的雷曜,再不是那个霸气十足的总裁大人,反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孩童般的天真,这样的他看起来特别的有爱,众人紧张之余也被他滑稽的举动逗得直笑。
虽然已经当过一次爸爸了,可这次却是他第一次守着妻子的产房外,所以他整个人显得既兴奋又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担心妻子和孩子的安危。
和傅启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候的唐纬仑,被女婿晃来晃去的弄得头晕,不免戏谑的勾唇笑道,“傻孩子,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啊,你会不会紧张过头了?”
哭得他女儿都在里面痛的死去活来的,他还有心情笑,雷曜无语的白了岳父一眼,忍不住揶揄了他一句,“难道您生过啊,爸?”
“额……”闻言,唐纬仑脸上顿时浮现了几条黑线,特别是见众人都笑着看过来,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愤恨的瞪了始作俑者女婿一眼,他不客气的反驳,“没吃过猪蹄,难道还没见过猪跑?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本来生孩子是喜事一桩,结果气氛看上去却那么沉闷,安凝不免插话道,“电视上那个太夸张了,生孩子是很疼,可也没那么疼的。曜儿,你不要太紧张,烟儿会没事的。”
——“啊……”
雷曜正要说什么,结果产房里又传来妻子的一阵惨叫,比之前更加的惨厉,雷曜一听,顿时急得直扯头发。
“哎哟,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我就不让她怀孕了。其实一个孩子也不错,哎,我真是罪人啊!”
唐纬仑一听这话,可抓住机会还击了,“你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亡羊补牢,不觉得晚么?”
雷曜彻底对岳父无语了,意见很大的白了一眼唐纬仑,想暴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爸,您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抬杠吗?我现在心很痛欸,我老婆她在里面受苦,我却帮不上忙,拜托,您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13acV。
“你老婆也是我女儿好不好,我也急啊,可是急有用吗,都跟你一样,还不得成神经病么?”唐纬仑毫不让步。
雷曜气急,刷起袖子就想跟岳父干一架,因为这人实在太欠扁了。
俞璇和安凝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她,虽然也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曜儿,别跟你爸一般见识,他有病!”耸耸儿子的胳膊,俞璇笑着安慰他道。
说完,她又转身狠狠的瞪了唐纬仑一眼,点着手指对他发出警告,“唐纬仑,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把嘴巴给我闭起来,你要敢再多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一个大男人,话怎么那么多,你上辈子是斑鸠吧!”
唐纬仑委屈的勾了勾唇,想反驳,可是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张开,某个小女人怒斥的眼神就再度射了过来,没办法,他只好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一旁的林夏,黎少骞,蒋媛希,傅启胜还有安凝,见状,纷纷都相视一笑,心想这一家人还真是过瘾,特别是唐纬仑,他们觉得他太可爱了,跟个老小孩儿一样。
看见岳父吃瘪的样子,雷曜觉得十分解气,正想用眼神挑衅他一下,显示自己的胜利,结果,手术室的门却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众人见状,以为是傅岚烟生了,纷纷围了上去。
看见有护士出来,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具体情况。
“护士小姐,我老婆情况怎么样了?”
“对啊,护士,我女儿生了没?”15530561
……
“别吵别吵,产房重地需要安静!”护士被他们吵得头大,连连挥手让他们安静些。
闻言,众人纷纷安静下来,都一脸迫不及待的望着那护士。
护士看了众人一眼,随即问道,“谁是产妇她老公?”
雷曜恰巧站在最前面,一听这话,赶紧积极的举起了手,“我……我就是!”
“那好,你跟我进来!你老婆一直生不出来,可能是生病的关系,气息不足,你给她加加油打打气,看行不行。要实在不行,咱们只能破腹了!”
护士说完,便先进去了。
雷曜转身跟大伙儿打了个招呼,也跟了进去。
来到手术台前,一看妻子累得满头大汗不说,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死了好几回一样,雷曜的眼眶当即就不受控制的湿润起来。
看见他来了,虚掩着眼帘的傅岚烟吃力的从嘴角里挤出一抹无力的笑,她自责的对他说,“老……老公,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怎么会呢,我的岚烟最勇敢了,怎么会没用!”俯身,握住妻子的一只手送到唇边亲吻,雷曜闪着泪光冲她笑,“老婆,别怕,你是生病了才会没力气。没事儿,有我在呢,我会给你加油打气的。老婆,你要加油,嗯?”
“嗯……”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缱绻的面容,傅岚烟流着眼泪笑了。
这是她心爱的曜啊,为他辛苦一点有什么关系,她一定要平安的帮他生下这个孩子,一尝他的心愿。
“你托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起抽,争取这次成功!”帮傅岚烟接生的医生,对雷曜说道。
“嗯,好。”雷曜点头,依葫芦画瓢的照做。
一切准备就绪,一声笑着鼓励手术台上的傅岚烟,“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咯!吸气,呼气,用力……”
紧握着丈夫的手,傅岚烟按照医生的话,吸气,呼气,再咬紧牙齿用力。
实在坚持不住想放弃的时候,她就看一眼丈夫,看见他那么紧张又满是自责的表情,她是既心疼又觉得安慰。
终于,在夫妻俩和医护人员一起的努力下,不多时,门外的人就听见了婴儿呱呱坠地的声音。
床尾处,医生将刚出生的小婴儿交给一旁的护士,顺道给雷曜夫妇道喜,“恭喜二位,是位千金!”
“谢谢!”孩子终于生出来了,雷曜松了一口气之余,连连跟医生道谢。
捧起妻子布满薄汗的脸颊,雷曜激动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深吻,“老婆,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女儿了!谢谢你,真的好谢谢你,你辛苦了,老婆!”
“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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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毕,明天继续哈,27号大结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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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悉岚烟生了个女儿,且母女平安,守候在手术室外的一群人一个个的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发自于心的笑容。
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四个长辈。
特别是俞璇,听见护士说女儿母女平安的时候,简直是又哭又笑。
一激动,整个人都哭倒在了安凝怀里。
再次荣升奶奶,安凝的心情也是激动的难以形容。
看见璇儿哭了,安慰她的同时,她自己也流下了喜极而泣的眼泪。
至于唐纬仑和傅启胜,那就更不用说了,兄弟俩激动的只握手,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的门,期待着护士快点把刚出生的外孙女儿抱出来给他们看,同时,他们也想知道女儿的情况,想来那孩子一定累坏了。
不多时,护士便将清理干净的小婴儿用毛毯裹着抱了出来,众人见状,纷纷围上去一睹小家伙的姿容。
“眼睛像曜儿!”
“鼻子比较像烟儿。”
悉烟母安莫。“我觉得像岚烟嫂子多一点。”
“是吗,我怎么觉得更像雷曜呢?”
……
瞅着护士怀里还无法睁开眼但却很乖的小家伙,众人乐呵呵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孩子的长相
本来,他们都想抱抱孩子,可是护士不让。
她说孩子是早产儿,抵挡力啊身体机能之类都要比一般的初生婴儿差,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所以,给他们看过之后,立马就要将孩子送进保温箱里去。
还说孩子至少得在里面呆上两周左右,而且,孩子以后的营养也要特别的注意。
闻言,众人就是再手贱,也不敢造次,只能远远的望了孩子几眼,便由着护士把孩子抱走了。
没过多久,处理好伤口的傅岚烟也被护士和丈夫雷曜推了出来。
打上点滴也休息了一会儿的她,气色较之刚刚恢复了不少。13acV。
看见那么多人都替她担心,一个个的上前来问她还好吗,她不厌其烦的冲大家点头微笑,幸福和感动的眼泪流了满脸。
而今,她和丈夫已经成功的拥有了一双儿女,加上又有那么的亲朋好友陪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之后,大家说说笑笑的,一起送她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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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公主的名字,雷曜和母亲、两位岳父以及岳母商量过后,决定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妻子傅岚烟。
她是文科出身,对文字比较有研究,像哲林的名字就取得很好,所以他们都觉得她取的名字应该很好听。
傅岚烟左思右想,最后决定给女儿取名叫云朵,全名雷云朵,小名朵朵。
她说希望女儿以后长得像云朵那样干净漂亮,也希望她将来为人处世也可以像云朵一样洁白如絮,也就是光明磊落的意思。
众人听后,纷纷拍手叫好。
因为傅岚烟还生着病,医生不建议她用母乳喂养,于是,小朵朵吃的便是护士特地针对她的体质配置的营养奶粉。
每天,雷曜都会拿着摄像机,和儿子小哲林一起在婴儿室的玻璃窗外,拍下女儿在保温箱里的一举一动,然后再拿回病房给目前还无法下床的妻子看。
虽然,镜头里女儿的模样和举动可爱至极,时常让她看得忍俊不禁,可傅岚烟却是发疯一样思念女儿,好想去看看真人,而不是影像。
但是没办法,她还得再忍几天,因为吓体还缝着针,她目前还动不了,一动就疼得没办法。
除了这一点让她有点沮丧之外,别的都挺好的。
婆婆和母亲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给她煲各种补身体的汤,两个父亲也是每天都来看她。
希儿和少骞一有时间也会过来,而同一个医院的好姐妹林夏和林姨也会换班过来看她。
近来,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每个家庭几乎都被雾霭笼罩着,朵朵的到来,无疑是一种拨云见雾的征兆,每个人的脸上都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蒋道涵的癌症弄得蒋媛希和黎少骞身心疲惫,不过,看到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两个人再累也觉得值了。
而程骁,也在不久之前才出了车祸,伤势虽然在慢慢的复原中,可是记忆却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
不过,好在,他就是失忆了,还是比较喜欢跟林夏呆一块儿。15530561
有时候,林夏下楼来看好姐妹烟烟,时间稍稍久一点,听说他就会跟那儿闹脾气,常常弄得照看他的林婉柔哭笑不得,只好打电话叫女儿上去。
每次林夏的电话一响,大家都笑她,说程骁这忆失的还挺搞笑,她自己也觉得很好笑,不过心中流淌着的更多的还是甜蜜和幸福。
好感激他,在失忆的情况下还记得她。就算他的记忆一辈子也恢复不了,她觉得也没什么,现在这样挺好。
还有岚烟,她的病也是大家担心的重点。
原先,破腹的日期都定好了,可不想,孩子却提前自己出来了。
虽然早产把大伙儿吓了一跳,不过母女平安这就够了。
相对于破腹产,顺产的孩子要健康一些,而且顺产对产妇的也比较好,事后大伙儿还笑,朵朵真懂事,在肚子里就知道心疼妈妈,长大肯定是他们夫妻俩贴心的小棉袄。
目前岚烟的恢复情况不错,但是脑膜炎的病情却是耽误不得,脑科的专家说等到她再休息半个月,就要开始强化治疗了。
雷曜虽然会担心和心疼妻子,不过为了她的健康,他也赞成医生的做法,早治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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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也就是傅岚烟产后的第三天,黎仲廷在儿子阿哲的陪同下,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过来看她。
他的出现,让一屋子的人都感到十分的意外,特别是雷曜和俞璇。
母子俩愣了片刻,纷纷看向一旁早就来了的安凝,安凝连忙摆手跟他们解释,“你们别看我,不是我让他来的,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会来。”
将他们的惊讶看在眼里,黎仲廷命儿子阿哲把礼品放下,随即来到俞璇和雷曜面前,满含歉意的看了母子俩一眼,便弯腰给他们鞠起了躬,
“很抱歉,我知道你们不欢迎我,的确,我是个罪人,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不过,既然雷曜跟阿哲和少骞是兄弟,我觉得我该来看看。对于我给你们雷家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当然,我也知道现在道歉没什么意义,可我还是想给你们说声对不起。对不起,俞璇、雷曜,我做错了,我不该拆散凝儿和汉森,要不是我,俞璇你也不会有一段那么不幸的婚姻,而雷曜也不会跟凝儿母女分开这么多年。对不起,我真的是无颜面对你们!”
说完,抱歉的笑笑,不等俞璇和雷曜回话,便在他们的错愕下来到了病床边,同病床上的傅岚烟打招呼,“岚烟,恭喜你喜获千金。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生了病还坚持生孩子,你很勇敢!要加油啊,也要快点好起来。”
傅岚烟倍感意外的冲他笑笑,正要跟他道谢,就见黎仲廷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她,“这是我给朵朵的红包,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他能来看她,傅岚烟已经很开心了,哪里跟收他的红包,“不不不,黎叔叔,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个我不能收。”
“收下吧,孩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不收的话,我这张老脸就没地儿搁了。”黎仲廷执意要给。
“这个……”一时间,傅岚烟进退两难,只好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母亲俞璇和丈夫雷曜。
俞璇和雷曜互看了一眼,纷纷点头示意她收下。
得到母亲和丈夫的许可,傅岚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过红包,“那好吧,我就替朵朵收下了,谢谢您,黎叔叔!”
“不客气。”见她收下了,黎仲廷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那你好好养病,我……我先走了!”
实在是没脸多呆,黎仲廷嘱咐了傅岚烟一句,转身便低着头落荒而逃似的朝病房外跑去。
阿哲怕大家误会父亲居心不良,赶紧跟他们解释,“不好意思,我爸他真的没什么恶意的,你们千万别误会了,他就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二嫂。其实我爸他昨天就想来的,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挨到今天。”
说完,阿哲冲在座的几个长辈行了个礼,转身就准备出去追父亲。
雷曜见状,赶紧上去拉住了他,笑着对他说,“还是我去吧,正好,我有话要跟黎叔叔说。”
“嗯,好。”阿哲点头。
回身跟妻子和几个长辈们打了声招呼,雷曜就去追黎仲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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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仲廷今日之举和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深深震撼了病房里所有的人,特别是俞璇和安凝。
俞璇是做梦都没想到,像黎仲廷那种要面子的人也会来这里看岚烟,甚至当面给他和曜儿道了歉。
虽然,心里其实早就把那些恩恩怨怨看开了,可是,能得到黎仲廷发自于心的道歉,她还是觉得很欣慰,也感到很开心。
能知道自己错了,那么就表示他已经痛改前非了,知道痛改前非,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本质上并不坏。
对着窗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俞璇随即来到安凝面前。
上前握住她的手,她笑着劝起了好姐妹,“凝儿,仲廷的改变,你应该都看到了吧。虽然我也知道,你这辈子心里只有汉森,就如同他心里也只装着你一样。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再给仲廷一次机会。我们这个年纪,爱或不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汉森他已经不在了,你老想着他也没用,还不如把精力放在活着的人身上。”
“当然,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仲廷给你带来的伤害我无法体会,毕竟我不是你。但是,你说你们都有两个孩子了,岁数又都不小了,看在少骞和阿哲的份上,你们就和好算了,嗯?”
“这人啊,还是有个伴儿比较好。子女不可能一直在身边,还是老伴儿靠谱一些。仲廷吧,我瞅着这人还不错。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只是方式不对而已。”
“既然他在改,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嘛。我想,如果汉森泉下有知,应该也不希望你孤孤单单一个人过下去。何况,少骞和阿哲嘴上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希望你和仲廷和好。凝儿啊,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吧,你觉得如何?”
目光呆滞的望着脚底地板,安凝选择了沉默。
不是不想回俞璇的话,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仲今说那歉。其实,黎仲廷的到来也让她吓了一跳,儿子们事先也没告诉她,他们的爸爸会过来看烟儿。
她承认,刚刚看见黎仲廷拧着礼物进来的一刻,特别是看见他诚心诚意的跟璇儿和曜儿道歉的一幕,她心里真的很感动,也觉得蛮欣慰的。
这些日子,时常和他一起去看未来的亲家希儿的父亲,她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她愿意跟他一起同行。13acV。
每次他开车过来接她,她从屋里出来时他激动的表情,以及送她回来之后看她进门时他眼里的失落,她都看在眼里。
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是,心里的疙瘩还没消失,她有点犹豫。毕竟以前被他伤的太深了,都有后遗症了。
“是啊,妈,你看璇姨都这么说了,你就再给爸一次机会嘛。”听璇姨这番话,想来她应该原谅了父亲,阿哲感激之余,不免走上前,帮着她一起劝起了母亲,“妈,我知道爸曾经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其实我在心里常常也会埋怨他。但是,既然爸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嘛。璇姨说得对,雷叔叔又不在了,要是他在的话,我绝对支持你们在一起,可是……妈,爸他也老了,常常不是那里痛就是这里不舒服,看着他一天一天的老下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妈,我是真的很希望你们两个人能互相有个照应,这样我和哥哥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是啊,安凝,就考虑看看嘛。人非草木,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给仲廷一个机会吧?说实话,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坐在床边沙发上的唐纬仑,也冲安凝笑道。
傅启胜也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对啊,考虑一下吧,安凝?”
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傅岚烟自然也是希望婆婆能够和黎伯父冰释前嫌,“妈,其实我和雷曜也希望您跟黎叔叔能和好,只要黎叔叔是真心悔改了,我们会把他当做爸爸一样孝顺的。”
抬起头来,满含感激的看了众人一眼,安凝突然觉得自己挺幸福的,至少,还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好,我会慎重的考虑,但是这事儿急不来,我现在啊,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烟儿的病快点好起来,再就是,少骞和希儿早点结婚,还有……”15530561
伸手摸摸小儿子的脸,安凝含笑的眼神里透着宠溺和心疼,“还有,希望我的阿哲健健康康的,回头也带个女朋友回来。”
“妈……”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哲伸手便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妈,谢谢你愿意考虑看看。”
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儿子的后后脑勺,安凝哽咽的直摇头,“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是妈对不起你们兄弟三个,妈不是好妈妈!”
抱紧母亲,阿哲冷笑着安慰她,“妈,别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往后咱们一家人要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嗯。”被儿子拥在怀里好幸福,安凝闪着泪光笑了。
望着母子俩深情相拥的一幕,病房里其他的人纷纷相视一笑,都十分期待安凝和黎仲廷能够重修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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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仲廷走的太快了,雷曜从病房里追出去来到电梯口时,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显然是下楼去了。
他赶紧按下另外一盏电梯,钻了进去。
幸好,在医院门口,他成功的追上了黎仲廷的脚步。
“黎叔叔,等一下,可以么?”从后面拽住即将下台阶的黎仲廷,雷曜笑着对他说。
回身一看是他,黎仲廷顿时吓了一跳,“雷曜,是你啊,你……你怎么来了?”
“黎叔叔,其实你可以叫我曜儿,我妈岳父他们都是这么叫的。”总觉得听一个长辈叫自己全名挺怪的,雷曜不免挠头冲黎仲廷笑道。
黎仲廷有些受宠若惊的挑了挑眉,其实他也觉得叫雷曜有点生硬,可是,凭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叫的太亲热,“我……我真的可以叫你曜儿么,你不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您是长辈,当然可以这么叫。”黎少骞摇头笑笑,表示不介意。
“那好,我叫你曜儿。”望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孩子,黎仲廷第一次发现这孩子长得真不错,一表人才不说,还这么有礼貌,他暗暗在心里埋怨自己,以前怎么会舍得对这么招人疼的一个孩子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那么,曜儿,你追上来是有话跟我说吗?”
“嗯,是有些话想跟您说。”很高兴黎叔叔终于改了称呼,雷曜不免笑着点点头。
“好,你说吧,我听着。”黎仲廷本来想提议,让他和他一起去他车里或者去附近找间咖啡厅坐坐,可是想着在他车里的话,这孩子肯定会不自在,去咖啡厅吧,估计他应该没时间,毕竟他老婆还在住院。
“那个……”雷曜有点紧张,毕竟他算得上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黎仲廷打照面,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来看,的确会觉得很尴尬,“首先,谢谢黎叔叔你来看岚烟,我真的挺意外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开心。谢谢!”
黎少骞摆摆手,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嗨,多大点事,也值得一谢。你是少骞和弟弟,阿哲的跟个,我来看看你和岚烟也是应该的。只是,没看到孩子,有点遗憾呢。”
“朵朵因为是早产儿,体质不太好,所以到现在还呆在保温箱里,下次有时间我再报给您看。”雷曜笑着跟他解释道。
“这样啊,难怪我说怎么没看到呢。”黎仲廷了然的点头笑笑,“没关系,以后机会多的是。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这个罪人,不嫌弃我们家,有时间的话,就带着岚烟过去玩儿。”
“黎叔叔,瞧你这话说的,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还有,黎叔叔,我最想跟您说的是,过去的一切,咱们都忘了吧。您不要老说自己是罪人,其实您也没对我怎么样,我的公司到现在都好好的,不是吗?而且,我觉得你其实并不坏,至少,您当初还是想方设法的把我送到了我爸身边,这要换了别人,绝对不会这么大度。”
雷曜的一番话深深的抨击着黎仲廷的心灵,他不免难为情的摆起了手,眼角眉梢皆透着自责和懊悔,“曜儿,你这么说,是成心让我感动无地自容啊。”
怕他误会,雷曜连连摇头,“不不不,黎叔叔,您千万别误会,我……我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
“别紧张,我知道你没这个意思。”伸手摁住他的肩膀,黎仲廷一脸认真的望着他笑,“曜儿,说真的,叔叔真的很对不起你。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妈,不该拆散她和你爸,更不该把对你爸的恨加注在你一个孩子身上。是我小肚鸡肠,不够风度。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谈什么原谅不原谅,我压根儿就没怪过您。黎叔叔,咱们握手言和,可好?”雷曜主动伸出手。
黎仲廷被雷曜的一番话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敛去眼底的湿润,满含感激的握住他的手,一再的握紧,他闪着泪光和他相视一笑,激动的直抖唇瓣,“谢谢你,曜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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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仲廷被这孩子的言行感动的无以复加,敛去眼底的湿润,满含感激的用双手握住雷曜伸过来的那只手,闪着泪光和他相视一笑,他激动的抖动唇瓣,“谢谢你,曜儿!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黎叔叔!”看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黎少骞松手之际,上前便给了黎仲廷一个大大的拥抱。舒殢殩獍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黎仲廷眼里的神色渐渐由震惊,讶异,激动,惭愧,转为狂喜。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臂颤抖的抬起,犹豫了很久,方才鼓足勇气环住了雷曜的肩胛。
感动的眼泪徐徐从黎仲廷的眼角滑落,激动又惭愧的笑容在他唇边一再的绽放,正想再跟这孩子道声谢,谢谢他如此的宽宏大量,可还没来得及张口,耳边就再度传来了他低醇中带笑的声音,只听他说,
“黎叔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把我妈追回来。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挺不放心的。虽然有阿哲陪着,可是那不一样。我和哥吧,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是有心孝顺她,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何况她也不爱跟我们住一块儿。反正你俩又没办离婚手续,法律上还是夫妻。我相信,您会一如既往的对我妈好,会疼她一辈子,对吧?”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黎仲廷惭愧的低下头,摆手笑道,“我哪里对她好啊,一直在伤害她倒是真的。”
“黎叔叔,话不能这么说。您虽然伤害过我妈,可是您对她的好她都记得,我也听大哥和阿哲提起过。”雷曜摇头,笑得一脸认真,“其实换个角度看问题,我会觉得您这个人很痴情。您会做错事,呐也是因为太爱我妈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呢,是真的希望民和我妈能重修旧好,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多好啊。您放心,我和岚烟都说好了,我们会像亲生父亲一样孝顺您的,只要您对我妈好成。当然,后面这句有点威胁的成分,哈哈,开玩笑的,您别当。我知道,您一定会对我妈好的,对吧?”
“曜儿,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你爸把你教育的真好。”越看这孩子越觉得他真的好难能可贵,黎仲廷感动之余,不免对已逝的雷汉森油然而生了一份倾佩之情。
“哪有,您过奖了。”雷曜难为情的挠头笑起来。
拍拍雷曜的肩膀,黎仲廷笑着叹起了气,“曜儿,说实话,我也蛮想跟你妈和好的,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可是,我不想逼她,我会尊重她的选择。她如果愿意回到我身边,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用你们嘱咐,我也会对她好;相反,她要不愿意再给我机会,我会签字离婚,还她自由。我也知道你和少骞他们都是一番好意,我打从心底里感谢你们,但是这件事,我们就让你妈她自己来决定,好不好?我勉强了她半辈子,让她流了很多眼泪,更是害得她和心爱的人天人永隔,这其中的辛酸苦涩不是当事人根本无法体会。所以,我们都别再给她压力了,好吗?不管她做出什么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欣然接受。只要她能开心起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深深的被黎仲廷的这番话感动着,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雷曜只觉得鼻头直泛酸,心里不免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他甚至在想,黎叔叔究竟是有多爱母亲?想必一定深入骨髓吧。
不然,曾经的他怎么会想尽办法禁锢,母亲的自由,不许别人碰她一分一毫?
这份爱虽然有些扭曲,但从某种角度上说,雷曜觉得黎仲廷还是值得敬佩的。
“好,我不勉强妈,咱们让她自己做决定。不管怎么说,我以后都会把您当长辈一样孝敬,大哥和哲弟的爸爸自然也就相当于我的爸爸。”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黎仲廷的请求,雷曜释怀的一笑。
“谢谢你,曜儿!”感激涕零的再拍了拍他的肩膀,黎仲廷笑着跟他道别,“回去吧,我也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改天有时间咱们再聚聚。”
“嗯,好,黎叔叔您慢走!”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黎仲廷所乘坐的车子离开,雷曜迎着阳光笑得丰神俊逸。
难怪古语有云,得饶人处且饶人,原来,原谅一个值得被原谅的人,感觉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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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家医院,顶楼一间豪华的总统病房里,刚刚做完化疗的蒋道涵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一如身下洁白的床单,那虚弱的神色让人都不忍心放眼去看。
只见他虚掩着眼帘,微微翕动着的双唇间逸出的气息也是微弱的几不可闻。
女儿蒋媛希和未来的女婿黎少骞两个人一站一坐的守候在病床边,看见他那么痛苦,纷纷都心情沉重的皱着眉。
“爸,你还好么,要不要喝点水?”紧握着父亲枯瘦如柴的手,蒋媛希忍着眼泪,一边帮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低声问他。
“我没事,希儿,你别担心。那……那就帮我倒一杯吧。”缓缓睁开眼睛,冲女儿摇了摇头,蒋道涵吃力的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
“好,我去给你倒。”点头笑笑,蒋媛希随即松开父亲的手,准备去给他倒水。
不及她起身,身旁的黎少骞就体贴的把她按了回去,转身就朝饮水机的方向走去,“你坐着,我来就好。”
望着大叔伟岸的背影,蒋媛希幸福的抿唇笑了。1542662312Jav。
这阵子,真的好感谢大叔哦。
因为有他陪着,她觉得自己方才有勇气撑到现在。
父亲的病,时好时坏,常常搞得她心力交瘁。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每次当父亲做完化疗,看见他就像是去阎罗殿逛了一圈回来的痛苦模样时,她都好想大哭一场。
好在,这个时候,大叔总会在她身边,默默的带给她力量。
将女儿的心思看在眼里,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落在站在饮水机前弯着身子倒水的黎少骞身上,蒋道涵忍不住冲女儿竖起了大拇指,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笑道,“希儿,选得好,少骞这孩子真不错。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呵呵,对吧,我就说我们大叔很不错吧,你们还不信。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眼光不赖了吧!”难得父亲对大叔这么满意,蒋媛希俏皮的扬了扬下巴,沾沾自喜的笑起来。
女儿拽拽的表情让蒋道涵忍俊不禁,无语的摇头笑笑,他正想说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还以为是护士或者医生过来查房,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便也没在意。
抿了抿唇,准备继续跟女儿说笑,岂料,视线收回来之后,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对,那人穿的不是白大褂,而且长相也有点熟悉。
果然,当他再次抬起头,望过去的时候,就看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她单手握着门把,痴痴的望着他,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神色看起来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你……你来干嘛?”一看来人是徐娜,蒋道涵可以说是又惊又恼。
仲廷一感曜。闻声,蒋媛希和倒着水的黎少骞纷纷不约而同的转身朝门口的方向望过去,看清来人之后,也都十分的惊讶。
看见他们好像都不太欢迎自己,徐娜的表情不免越发变得不自在,特别是看见道涵的眼里的那股怒气,显然是不想见到她,她更是窘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握着门把,低着头跟那儿发起了呆。
见状,黎少骞赶紧放下手里的水杯,走上前,自作主张的把徐娜往病房里迎,“阿姨,您进来啊!”
“对啊,妈,来了就进来嘛。”愣了片刻,蒋媛希也起身,笑着跟母亲打招呼。
说实话,母亲能来,她真的觉得好开心,想来她应该是听进去她上次的劝告了。
难得两个孩子这么热情,特别是黎少骞,她以前对她态度那么差,他也不记仇,徐娜惭愧之余,忍不住眯起眼睛偷偷打量他一番。
通过仔细的观察,她发现这小子看起来好像是还不错的样子。
他今天穿着一套宝蓝色的西装,看起来蛮成熟,也挺帅的,跟希儿呆一块儿看着还挺配。
她不免自嘲的勾了勾唇,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
见她老跟门口站着,蒋道涵虽然并不太想见到她,不过既然两个孩子都发话了,而且她看起来也不像是来闹事的感觉,他烦躁的闷哼了几声,随即忍着一身的疲惫和痛楚,不耐烦的冲还杵在门口的人吼道,“你在守门吗,没听见孩子们叫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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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正深陷在对黎少骞和女儿的歉意之中,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好似不该从门缝里看人,透过刚刚短暂那的观察,她发现今天换了种心情过来,看黎少骞也觉得顺眼多了。
岂料,发呆反思的的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丈夫的一声怒吼,她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几乎是缩着脖子秉着呼吸抬起头来,战战兢兢的朝丈夫望了过去。
看见斜倚在床头看起来气色糟糕无比的丈夫正一脸怒气的瞪着自己,再回想起他刚刚那句讽刺的话,她赶紧迈步走进来,顺道也将门关上了。
捧着手心一步一步的往病床边靠近,她抿唇,尴尬的冲女儿、黎少骞和病床上的丈夫微笑。
说出来的话也是少见的温柔,小心翼翼,“道涵,你别生气,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我只是听说你病了,想来看看你。”
蒋道涵本来还想质问她,她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按理说他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除了女儿女婿和曜儿他们那群人,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这间医院里,包括公司的高层。
可,不想,素来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一个人突然用那么温柔小心的语气跟他说话,而且刚刚还对他们几个人笑,他顿时有些摸不着头的跟同样被吓一跳的女儿和未来女婿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吃惊,也就忘了发火了。
“徐娜,你怎么了?这不像你啊,难道是吃错药了?”不懂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蒋道涵不免戏谑的勾唇一笑。
“我……”自知自己的态度转变的有点快,徐娜眸色深沉的望着他,想解释吧,却是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倒是蒋媛希,看出母亲好像有悔改之意,不免走上前,挽着母亲的手,和她一起来到病床边站定。
埋怨的瞪了父亲一眼,她笑着忙替母亲打圆场,“爸,妈她来这里是特地来看你的欸,你怎么这样说她!”
蒋道涵一脸无语的睨着女儿,心想这丫头还真是倒戈的快,之前还站在他们这边,一眨眼的功夫就替她母亲说起话来,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感激的冲女儿笑笑,紧了紧她挽着自己的手,徐娜抬起头来,鼓足勇气对上丈夫诧异中带着几分抵触的眼神,很轻的声音却是带着一丝明显的责备语气,“道涵,肝癌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你就算再不愿意跟我过下去,可我们还没离婚啊,在法律上我依然还是你的太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蒋道涵本来底气很足的,事实上看见她来了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她要敢闹事,他也绝对不跟她客气,反正他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她进来之后,简直出乎他的意料。不仅整个人态度都变了,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胡搅蛮缠,完全都让他找不到发火赶她走的理由。
一时间,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面对她态度友善合情合理的质问,他也就只能目瞪口呆的望着性情大变的她,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歇了口气,徐娜眸色氤氲的继续道,“你这还好是没事,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怕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做事怎么这样,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别的病也就算了,肝癌晚期啊,这多重的病啊,你居然……”
话还没说完,一看他气色那么差,整个人都比上次见他的时候瘦了好几圈,她便不忍心再说下去,不免掩面轻啜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明明当初把这个有妇之夫抢过来只是为了给她和儿子一份生活保障,因为她难得遇上一个有钱人,何况人还那么老实,比较好掌控。
换言之,她和蒋道涵之间是没有爱情可言的,纯属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而且这几年,他老了,那方面也不行了,她因为比未婚产子比他小很多的关系不甘寂寞,正好又遇见了旧情人杜远航,两个人旧情复燃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13acV。
所以,直到几天前,她还一直以为她对蒋道涵没什么感情可言,纯粹是利用他,生下希儿也只是个意外。
她死活不愿意离婚,也不是舍不得他,而是怕他把财产都留给了林婉柔母女。
可,那天听到女儿说他这段时间之所以失踪了是因为得了癌症在医院里做化疗,并不是跟她想的那样跟林婉柔母女呆在一起之后,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这几天,她静下心来想了很多,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跟蒋道涵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第三者变成正室,到给他生下女儿,再到一双儿女都长大成人,细细一算,正好二十年了。
二十年,说长不长,也说短不短,人生有几个二十年?
凭心而论,蒋道涵这人真的不错,到底是为人师表出身,做派和为人处事都很谦和有礼。
起先他们刚结婚那几年,他对她真的没话说,温柔体贴,只是后来她常常无理取闹,他才会疏远她。
而且,骁儿都不是他亲生的,他却一直待他视如己出,比对林夏都好,也难怪,林婉柔母女如此恨他,的确,想想是有点不公平的,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谁能受得了,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在里面挑唆的。
至于希儿,从小就被他宠的跟个公主一样,更是没话说的。
这样一想,她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难怪两个孩子跟她都不亲,道涵也待见她,撇去林婉柔母女的存在不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懂得惜福。
她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有个身家过亿的丈夫,出门有车接送,家里佣人成堆,她想买什么就可以毫不犹豫的一掷千金,她居然不知足的一再跟他闹,怀疑他有跟前妻复合和给她们母女送钱的嫌疑。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就是蒋道涵有心跟林婉柔复合,以林婉柔那个心高气傲的个性,怎么可能跟他复合呢,事实证明也的确是她自己小肚鸡肠想多了,他都得癌了,听说她们母女至今都没都还没原谅她,可见她们心里有多恨他这个丈夫和父亲,她干嘛要自寻烦恼。
再者,他送钱给她们就送好了,她也给他生了希儿,加上他待骁儿也一直如同亲生,按照蒋道涵的个性,分财产绝对会很公平,事实上她自己也说了,给子女的会分成三等分。
是啊,这样不就够了吗,她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
难道,非要把所有的财产都夺过来给骁儿和希儿么,那样两个孩子会开心么,她会开心么?
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用不是就好了吗?
这些年,她虽然过着阔太太的生活,衣食无忧,可是她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不是吗?
所以说,钱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事到如今,她是真的想通了,她不想再视林婉柔为假想敌了,既然她辛辛苦苦的把蒋道涵抢过来,得到了蒋太太的名分,就该好好珍惜才是。
徐娜突然掩面痛哭的举动,吓了蒋道涵一跳,就连蒋媛希也没想到母亲居然会责备父亲,语气听起来怎么好像她很在乎父亲的感觉,这让她讶异的同时,心里也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至于黎少骞,那就更不用说了,打从徐娜进来望着他笑的那刻起,他就觉得她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看见母亲哭得那么伤心,蒋媛希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不免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泪光闪闪的安慰起她来,“妈,你别这样,爸这不是没事么?我知道,你难过也是因为担心他,是不是?你其实很在乎爸爸,对么?”
“谁在乎他啊,你少往他脸上贴金!”伏在女儿怀里痛哭流涕,徐娜孩子气的反驳。
蒋道涵听见这话,再一看她那个样子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完全搞不懂她喉咙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哭?
难道,她真的是在担心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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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亲们都是急性子,看到徐娜有悔改之意,都觉得我会撮合她和蒋道涵复合,你们觉得他们还能复合吗,感情早就破裂了啊!
亲们耐心点撒,毕竟你们不是我,怎么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悔不悔改是一回事,原不原谅又是一回事的。
徐娜做了那么多坏事,岂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要是就这么原谅她,不说天理不容,我自己都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娜深和儿觉。放心,我已经在逐步的收拾她了,耐心看,后面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哈。
至于廖晴姿,还会出来作怪,瑛子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哈哈,所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哈。
还有,都要要结局了,乃们都不出来冒泡的呀!
留言板实在冷清的,我都没动力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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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儿怀里哭了一会儿,徐娜觉得有些丢脸,不免直起身来,背过身去快速的擦起了眼角的泪痕。殢殩獍晓
整理好情绪,转过身来摸了摸女儿乖巧的脸庞,又冲不远处的黎少骞礼貌的笑笑,徐娜一脸恳求的对女儿说,“希儿,你和少骞去外面走走,好么?我有话想单独跟你爸说,完了我会叫你们。”
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母亲,感受着她温暖的掌心一下一下的触摸着她的脸庞,蒋媛希激动的泪光盈盈。
记忆中,母亲已经好久都没像这样亲昵的摸过她的脸了,也没如此亲切的对她说过话,甚至是微笑。
她看得出来,母亲好像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如此甚好,她的心情现在激动的简直没办法形容。
抬头,征求意见式的望向病床上的父亲,蒋媛希其实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哪怕她很希望父亲能够再给母亲一次机会,可母亲以前实在是错的太离谱了.
她想,若是父亲执意不愿意再接纳母亲,她也能理解,甚至会尊重他的选择。
女儿那么看着自己,明显的是在等他的回答,望了旁边一反常态的徐娜一眼,蒋道涵犹豫了一下,还是爽快的冲女儿点了点,“去吧。”
正好,他也想听听徐娜到底想跟他说些什么。
既然父亲愿意跟母亲单独谈谈,蒋媛希自然是开心不已,冲二老笑笑,“嗯。”
转身便挽着黎少骞的手出去了。
待他们把门关上,蒋道涵觉得徐娜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免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幽幽的开口,“坐吧,有什么话坐下来再说。”
他的声音虚弱至极,指着凳子的手也一直颤抖不已,徐娜光是听着看着心里都难受的紧。
她想,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应该是才做完化疗,以前她有朋友得过癌症,做完化疗就是这个样子。
“嗯,我知道,你病了就不要乱动。”抚着裙摆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徐娜眼眶红红的嘱咐他道。
颇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蒋道涵怎么看都觉得今天的她实在是太奇怪了。女儿冲觉巧。
反正孩子们也都出去了,他着实想弄个明白,她到底想干嘛。
“徐娜,我们就不要绕弯子了。说吧,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你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你不觉得你今天对我、对希儿和少骞的态度跟平常差太多了吗?”
本来是一番好意来看他,没想到态度转好也是一种错,徐娜不免一脸受伤的望着他,摇头苦笑起来,“难道,我在你眼里真的有那么不堪?就非得一见你就跟你吵,你才会习惯吗?”
感觉她好像有点生气了,蒋道涵随即不自在的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不及他说完,徐娜便打断了他的话,她攥着胸口,神色看起来非常的受伤,也十分的痛苦,“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很奇怪,觉得现在的我不像我。因为在里面眼里,我徐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我不知廉耻的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的家庭,弄得人家妻离子散。还不止这样,我成功的从第三者变成正室,居然不知足,成天无中生有,惹是生非,乱发脾气……”
“可是道涵呐,我徐娜终究也是个人啊,我也有心的。我就是再坏,在得知你得了癌症,还是晚期之后,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爱,可是,我们俩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就算是一条狗,养久了都会有感情,何况,还是活生生的人呢?”
“当我得知你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医院里做化疗,而不是像我想的那样躲起来故意不想见我,也不是像我以为的码洋跟林婉柔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有多自责吗?我觉得我好自私,根本就不配当你的妻子。丈夫都要不久于人世了,我这个做老婆的竟然都不知道。没有在你身边照顾你,给你加油打气,陪你一起和病魔作斗争也就算了,我居然还在那里误解你,把你想的那么不堪……我无法想象,这几周你是怎么撑过来的,你看看你现在多瘦,头发也掉了好多……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有心情还有那个脸跟你吵跟你闹吗?”
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哭的歇斯底里的女人,蒋道涵完全被徐娜这番话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她也有心,也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很想要伸手帮她擦一擦眼泪,叫她不要哭了,有话好好说。
可,犹豫了一下,他终究还是没那么做。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可能是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她吧。
她做的那么些事,真的是太过分了,他不想因为几滴眼泪,就将其抹掉,这样的话,就太对不起骁儿和依依这两个孩子受得那些苦了。
“你不要担心,我还不是还活着么。别人都说坏人长命,放心吧,我应该没那么快死的。”把脸扭向窗外,蒋道涵自嘲的勾唇笑笑,他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在安慰徐娜还是讽刺自己。
顿了顿,他接着感叹道,“人呐,真的是不能做坏事的。俗话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这话一点都不假。当初,我为了你抛妻弃女,现在得癌症根本就是报应。”
“道涵,我不许你这么说!”怎么听这话心里怎么难受,上前握住蒋道涵的一只手,徐娜撕咬着唇瓣流着眼泪痛苦的直摇头,“错不在你,是我不好,我不该勾|引你!”
扭过脸来,一脸错愕的望着她,蒋道涵是做梦都想没到徐娜居然连当初的事就想明白了。
将他意外的神情看在烟柳,徐娜流着眼泪笑了起来,“不要那么看着我,事到如今,我要是再想不过味,那就真的是白来这个世界上一遭了。”
“道涵啊,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我明知道你是有家庭的人,居然频频对你动歪心思抛媚眼,还趁着你喝醉了之后爬上了你的床,逼着你对我负责。如果不是我,你和婉柔母女一家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才是。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骁儿和希儿骂得对,我根本不配当一个人,不配当他们的母亲。我抢走了你也就算了,还在婉柔和夏夏面前那么趾高气扬的,我究竟是在拽什么呢,明明就是我对不起她们啊,我在呢么还有脸一再的威胁她们,一再的去找他们的茬儿呢?”
“跟婉柔比起来,她就像是一块璞玉,而我就是臭水沟里的一块烂石头而已。你说她都那么大度的接受了骁儿,丝毫不在乎他是我的儿子,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而我,一个第三者,居然还好意思从中作梗,一再的逼骁儿跟夏夏分手,把那两个孩子都弄得伤痕累累,甚至差点害死骁儿……我真的是禽兽不如啊,希儿骂得对,骁儿会出车祸,会失忆,都是我造成的,我真是比后妈还要歹毒……”
看她哭得那么伤心,说出来的话也是诚心诚意,看出她是真心悔改了,蒋道涵欣慰之余,心里多多少少也觉得有些不好受。
“知道错了就好,也别这么说自己,撇开别的不说,你有多爱骁儿,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你把他逼得太紧的了。你不喜欢依依我能理解,但是她和骁儿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你我都不能左右。”
“是啊,不知道我以前在想些什么,他们能相爱,根本就是天意,是天意让我的儿子替我去给你的女儿还债的,我应该感恩才是,居然……”
“还有希儿,那孩子一直都很懂事,都没让我|操过什么心,而我常常不是打她就是骂她,真是太不应该了。少骞这孩子,我现在发现其实很不错,年纪比她大一点有什么关系,只要对她好就行了,我真是不懂自己,干嘛生在福中不知福。”12JbG。
对于她和杜远航之间的事情,徐娜想跟丈夫说,可是实在是无言开口,只能握紧他的手,一再的跟他道歉,“还有一件事,对不起,道涵,原谅我现在没脸跟你说出口……请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跟你坦白的,一定会的……总之,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15426696
握住妻子的手,蒋道涵深感欣慰的冲她笑,“徐娜,听到你的忏悔,我真的很开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改还来得及。其实,这一路走来,也不全是你的错,我自己的责任也很大,这些我都知道。回头,等我好些了,咱们一起去跟婉柔和依依道个歉。但是,有句话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那就是这个婚我离定了。你呢,也不要误会,我跟你离婚不是为了回到婉柔身边。其实,不骗你,原先我的确是那么想的,但是婉柔的态度很坚决,我便决定放弃了。我想跟你离婚,纯粹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不少问题,我觉得还是放彼此一条生路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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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丈夫还是那么坚决的要跟自己离婚,徐娜顿时急得秀眉紧蹙。殢殩獍晓
握紧他的手,泪流满面望着他,摇头苦苦哀求,“不……不要这么对我!道涵,我知道错了,请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我知道我这人一身的毛病,心眼儿也不好,但是我发誓,我会改,会改!你只要愿意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改到你满意为止……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不会嫌东嫌西,也会努力的跟孩子们搞好关系,更不是去找婉柔她们的麻烦了……我同意骁儿的婚事,我不会再逼他离开夏夏了……道涵,我不要离婚,我不要跟你离婚,道涵……我上哪里去找比你更好的人……”
本想平心静气的跟她谈离婚,却没想到把她急哭了,一时间,蒋道涵觉得很无力,也感到非常的为难,“别这样,徐娜,咱们好好说,成么?”
伏在床沿哭了一会儿,徐娜再度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求他,“道涵,别抛弃我,好吗?虽然我可能不够爱你,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可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二十年啊,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懂得惜福。你再给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会努力去做一个好太太,一个好母亲,不要这么快就否定我好吗?”
“道涵,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让我以妻子的名义留下来照顾你,陪你和病魔一起做斗争。余下的生命,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嗯?你不知道,我心里其实是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把骁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道涵,我不要离婚,我不能跟你离婚啊……”
看她哭得肝肠寸断的,蒋道涵的眼眶也禁不住跟着湿润起来,“徐娜,你能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这一点让我很意外,也让我觉得很欣慰。说实话,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跟你谈离婚。可是,徐娜啊,这些年我们的婚姻关系怎么样,你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为了希儿,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离了一次婚不想再折腾让大伙儿看笑话,我早跟你离了。其实,我们俩的搞成这样,也不全是你的错,我的错也很大。”15426696
“说实话,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在一起,共同语言少之又少,更别提爱或不爱了。我们当初走到一起纯粹只是图个新鲜,因为婉柔不够温柔,而那时候的你却柔情似水,我便经不住you惑的跟你发生了婚外情。其实,现在想想,我当初真不该跟婉柔离婚的,我该跪下来求她原谅,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可是,她却抢先一步起草了离婚协议书,签下名字带着依依连夜搬了家。当时,看见她留下的那份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时,我真的很生气,我觉得我在她心里原来是那么的没有分量,都出轨了她连骂我几句的话都没有,就要跟我离婚,甚至她什么都不要,摆明了要跟我撇清关系。于是,一气之下,我也签了字。后来,你一直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说不结婚就打胎,就跳楼,我心想,反正婉柔也不要我了,就这么过吧,因此就同意了。”
“对不起,徐娜,其实我也很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人是在你身边,可是心却不在你那里。我跟婉柔之间有太多的回忆,可以说,我是为了报复她,才跟你结婚的。我不爱你,从来都没爱过你,你明白吗?”
“这一场病害下来,我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一切的错都在我,你和婉柔谁都没错。是我太贪心了,是我不知足,那么好的一个妻子,居然不知道珍惜。她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我居然嫌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明明出轨是我不对,可我却在心里把责任都推了她。试问,我又为她做过什么呢?我除了给她带来伤害,何时又体谅过她呢?”
“遇到我这种人,可以说是你们两个人的不幸,是我负了你们。所以,不要再求我了,我心意已决,这婚我离定了。我这种人就不配得到幸福,该一个人孤独终老才对!至于财产分割,你不要担心,你和孩子们该得的我一分都不会少。好了,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也谢谢你跟我说了那么多。”
说完,蒋道涵满含无奈的看了徐娜一眼,便把将手从她掌心里抽回来,吃力的转过身去,把被子盖好,他闭上眼睛,冲她挥挥手,便佯装一副很困的样子打起了盹儿。12JbG。
“道涵……”徐娜难受的哭泣着,泪眼婆娑的直摇头,终究还是无法接受他要跟她离婚的这个事实,她试图再求他,可是望着他消瘦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不忍心再刺激他。
他是个病人,还是个癌症病人,做化疗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再给他压力。闻丈道要这。
算了,还是等他好一些了再说吧。
忍住心里的失落和悲伤,徐娜双手并用的擦去脸上的泪痕,很轻的声音对病床上她知道没有睡着的人说,“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离婚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先把病治好再说。虽然我很想留下来照顾你,可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为了不让你的心情变得糟糕,我还是决定回去。”
说完,站起身,俯身帮他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满含不舍的看了他一眼,徐娜转身便踌躇满意的朝病房门口走去。
坐在走廊上聊天的蒋媛希和黎少骞,看见她出来了,纷纷起身往她这边而来。
“妈,你要回去吗,不留下来照顾爸?”上前握住母亲的手,看见她有哭过的迹象,蒋媛希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笑着问她。
徐娜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有些苦涩,“不了,你爸他不想看见我,我留在这儿也是影响他的心情。”
“怎么会?”蒋媛希安慰式的冲母亲笑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大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管好你就自己就成。”紧了紧女儿的手,徐娜随即把视线落在了她旁边的黎少骞身上,“少骞,之前对你态度太差了,真是对不起啊。阿姨呢,今天诚心的跟你道个歉。你和希儿的事,我不会再反对了,但是你要跟我保证,得对我闺女好。希儿这孩子虽然有点娇生惯养,可是她心地很好。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这么差劲的一个人,居然生下了一对心善的儿女,真是太不可思了。不过,我真的挺感谢上苍的,因为它待我真是不薄,让我拥有了一双可爱又懂事的孩子,就是现在叫我去死,我也无憾了。”
“妈,你瞎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提什么死不死的,讨厌!”烦躁的瞪了母亲一眼,蒋媛希很讨厌她悲观的态度。
好笑的捏了捏女儿的脸,见她生气了,徐娜正想跟她道歉,旁边的黎少骞却一脸激动的冲她笑道,“阿姨,谢谢您的成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希儿,疼她宠她一辈子。至于那些道谢的话,我可不接受哦。您对反对我们,不喜欢我,我觉得都情有可原。毕竟我比希儿大那么多,加上以前也的确追过林夏,所以我能体谅您。其实,要是我是您,我想我也会反对的,天下父母心嘛,没有哪个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
被这孩子的一番话感动的无地自容,徐娜忍不住上前,也伸手摸了摸他俊俏的脸庞,“少骞,能听到你这么说,阿姨真是既惭愧又觉得欣慰。看来我真是老了,眼神都不好了,这么好的女婿都不知道珍惜,居然还在鸡蛋里挑骨头,还是我们家希儿有眼光!你们俩一定要和和气气的,就是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也要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对策,可千万别搞成我和你蒋叔叔这样,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阿姨,您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黎少骞笑着点点头。
“好了,我先回去了,道涵就交给你们俩了,辛苦你们了!”松开女儿的手,徐娜冲两个孩子笑笑,便准备离开。
有些舍不得母亲,蒋媛希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欲要送她下楼,“妈,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了,进去照顾你爸吧。车子在下面等着呢,我准备去看看你哥哥。摆摆手,徐娜谢绝了女儿的好意。
“额……”听闻母亲要去看哥哥,蒋媛希的表情不免显得有些担心,“要不我陪你去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跟你姐和大妈妈起冲突是吧?”拍了拍女儿挽在她胳膊上的手,徐娜摇头笑道。
“妈你好厉害哦,是有点担心啦!”俏皮的吐吐舌头,蒋媛希直言不讳。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徐娜笃定的跟女儿保证,“放心吧,你妈我已经想通了。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的儿子,看看他的情况好转点没,我怎么都是他妈啊,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至于婉柔母女,你放心,我不会跟她们起冲突的,相反,我还想趁机跟她们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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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的改变,以及她今天的言行举止,让身为女儿的蒋媛希倍感意外的同时,也大受感动。
趁着母亲还没离开,她上前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你知道吗,今天的你看起来特别的有爱。”一双小手紧紧圈着母亲的细腰,蒋媛希孩子气的躺在徐娜肩头,又是哭又是笑的,“谢谢你,妈!看到这样一个知错能改的你,我真的好开心哦。”
“那还不都是你的功劳,妈是听了你的劝告,才慢慢想通的。”拥紧怀里可人的女儿,徐娜笑着亲吻她一头海藻般的长发。15530561
从来不知道女儿的头发是那么的香,也对,都是大姑娘了,快嫁人了呢。
掌心轻抚着女儿的后脑勺,想着这些年对这孩子的态度,徐娜不免悔不当初的跟女儿道起了歉,“希儿,该是妈跟你说谢谢才对。谢谢你,孩子,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拯救我。老实说,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我的女儿。妈这些年都没怎么管你,动不动心情不好,还把气都撒在你头上……”
不及她说完,蒋媛希就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掩住她的唇,拒绝她再说下去,“妈,别这么说,其实你对我还不错啦,母女间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们做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女就好!”
“好,做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女!”摸摸女儿的脸,徐娜深感欣慰的笑了。
准备离开的一刻,突然想到什么,她随即一脸歉意的对女儿说,“还有上次那件事情,我也觉得非常的抱歉。对不起,希儿,是我这个母亲做的太失败了,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但是妈跟你保证,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等我整理好,我一定会跟你爸坦白,好么?”
“嗯,我相信你!”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蒋媛希笑嘻嘻的挽起徐娜的胳膊,准备送她去电梯口。
“大叔,你先进去陪我爸,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目送母女俩手挽着手亲密无间的朝电梯口走去,黎少骞冲她们挥手之余,满足的勾唇笑了。
能得到未来岳母的认可,能看到她们母女冰释前嫌,他真的觉得很开心。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终于,雾霭散去,晴天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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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徐娜乘坐的车子就来到儿子程骁所在的那间医院门口。
命司机先回去之后,她并没有选择直接上楼,而是来到了医院对面的一家大型超市里。
不知道买什么,她便买了一些高档的水果和牛奶之类的,反正都是一些很有营养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不是给儿子买的,而是给林夏和林婉柔母女买的。
儿子出了车祸,那么严重,想来应该还只能吃流食。
听女儿说她怀孕了,好像是差不多两个月的样子。
眼下,正是害喜的时候,她应该很辛苦。
怀着孩子还要照顾病人,真是难为她了。娜改言举特。
加上,听说林婉柔也是一直跟那儿守着,所以她想感谢借此好好感谢感谢她们母女俩。
买完了东西从超市里出来,徐娜便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斑马线上和其他人一起等红绿灯。
正好,这时也快中午了,林夏拧着保温桶从医院里出来,准备去附近这几天她们常光顾的那间餐厅订餐。
其实打电话订就可以了,那间餐厅有外送。
不过,老在病房里呆着有点闷,医生也说孕妇要适当的运动,她便把程骁暂时交给母亲照看,自己下来买饭,顺便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而且,因为烟烟生完孩子坐月子也住这间医院的关系,她那两个妈天天变着法儿的给她做好吃的,也说要一并帮他们送,不过却被林夏给拒绝了。
一来自然是觉得太麻烦人了,二来嘛,主要也是程骁现在吃的东西不太好弄,要以流食为主,且要特别的清淡,总不能让烟烟一个坐月子的人成天跟着他吃粥之类的吧。
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徐娜无意间的一个抬头,一眼便瞄到了对面街道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林夏拧着保温桶从医院大门出来之后,便往停车场左边那片比较密集的商区走去,看样子,她应该是下来买饭的。
抬起右手看了看,徐娜这才发现,对哦,都快十二点了,是该吃午饭了。
等红绿灯的空当里,徐娜的视线一直随着林夏而移动着。
她在想,要不要趁着现在就她一个人,上去跟她道个歉,并跟她说一些体己的话。
马路这边,林夏拧着保温桶迈着轻盈的步子往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招牌了的餐厅进发着。
岂料,无意间的一个偏头,正好看见路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八|九岁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想来应该是附近某所学校放学回家吃午饭的小学生。
只见那孩子叉着腿侧着身子,左喵喵右喵喵,跟个跳骚一样,那神情一看就是准备横穿马路。
他根本就没站在斑马线上,斑马线在她后方大约二十米处,走过去没几步路,她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经过那里。
林夏估计这孩子是想偷懒,不愿意往前再走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13acV。
见势不妙,林夏急得不行,刚想伸手叫住他,让他别乱闯红灯,这附近车流很大,很容易出事,可惜已经来不及,那孩子左瞅右瞅发现这会儿周围没什么车之后,卯足了劲儿的就朝对面跑了过去。
望着那孩子的背影无语的一阵摇头,林夏只好把手抽回来,捏把汗的目送那孩子跑向对街。
结果,当那孩子跑到一半的时候,不远处突然驶过来一辆双排座货车,眼看着那货车越来越近,林夏一着急,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丢了保温桶,摆动小臂就朝那孩子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边跑还唤那乱穿马路的孩子,“小朋友,快让一让,有车子过来!”
横穿马路的孩子听到后面有人叫他,正准备回头,一看不远处驶过来一辆货车,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一着急,脚崴了一下,整个人都跌坐了马路中央。
对街,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徐娜,早在林夏扔了保温桶的一刻,猜到她是要去救那孩子,也赶紧扔了手里的东西,加速朝那孩子的方向跑了过去,边跑还不忘一脸怒气的只瞪对面多管闲事的人,并碎碎念着,“还真是爱多管闲事,难道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徐娜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急得五内俱焚,她跑得比较快,加上那孩子离她那边也近一些,她上前抱起摔倒在地的孩子,便往回跑,边冲对面的林夏怒吼,“林夏,你给我回去,快回去,注意你那边的车!”
林夏已经跑了一段距离,看见孩子得救了,而那辆双排座也已经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了,方才撑着手臂蹲着马步歇了一口气。
至于徐娜的喊话,她饶是没听清,因为双排座呼啸而过的声音有点大,加上身下的那条马路是条主干道,很宽,刚刚她只依稀听到一些,但是具体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猜应该是让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很感激她救了孩子,林夏抚着胸口站起身,正想冲那人笑笑,就返回路边去,毕竟她还站在马路上,也蛮危险的。
不过,当她看清楚对面救人的是谁之后,她整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里。
徐娜,怎么会是她?
把孩子抱到路边之后,大致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定他没事,徐娜便把人交给了闻讯未来的交警。
抬起头来,想看看林夏回到路边没有,结果,一看她还站在路中间,跟个傻子一样望着她发呆。
也知道她肯定没想到自己心肠那么坏的一个人会救人,其实,她也承认自己没那么好心,只是不希望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才会救下那个小男孩。
不过,看见她还站在那儿,她是真的很生气,也很着急。
特别是看见她那个方向,不远处也驶过来一辆卡车,她越发急得五内俱焚,边往她那边跑,边恼羞成怒的指着不远处的车子冲她怒吼,“发什么呆啊,后面有车,有车啊!”
只看到她跟那儿手舞足蹈的,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的林夏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马路上,用着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徐娜。
她觉得好意外,做梦都没想到徐娜那么心肠歹毒的一个人居然也有善良的一面。
直到,感觉到身子被用力的往后推开,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了身后的地面上,然后,她乍一回过神,抬起头来的一刻,便看见那个她曾经最讨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人眼下却被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卡车撞向了几米之外,甚至,她都来不及阻止和尖叫,就看见那卡车因为来不及刹车,而从那血肉模糊的身躯上碾了过去……
——“不……”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随之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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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辆卡车停下来之后,林夏强撑着身体里逆流成河的悲伤和恐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便发了疯一样朝徐娜遗体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她苍白无血的脸颊滚滚而下,她挥动手臂用力的奔跑着。
哪怕知道徐娜还活着的几率十分渺茫,她还是想去看看她有没有救。
曾几何时,她是那么的希望这个女人死,成天成天的咒她不得好死。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她看见徐娜因为救她而被车子撞飞并被碾成肉酱的一刻,林夏才发现,原来,她也不如想象中的那么期盼徐娜死!
“徐娜,你不能死,不能死,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我不许你死,你这么死太便宜了,我要你活着,活着赎罪!”
“你死了希儿怎么办,程骁又该怎么办?为什么要让我变成罪人,为什么……徐娜,我求求你,活过来啊,活过来!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婆婆,求你不要死,你还没看到你未出世的孙子……”
跑上前,看见徐娜的身体已经被车轮子碾的严重变形,脑浆都出来了,混着鲜血流了一地,那样子看起来是要多惨不忍睹又多惨不忍睹,林夏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即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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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母亲死讯的前一刻,蒋媛希正坐在病床边在帮闭目养神的父亲蒋道涵捶着腿,而黎少骞则下楼去买吃的了。
病房里本来静的出奇,不知道怎么回事,搁在床头柜上的那只玻璃杯突然就掉到了地上砸碎了。
闻声,蒋道涵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只当是女儿不小心碰掉的,不免紧张的问低头望着一地碎片发着呆的女儿,“丫头,没受伤吧?”
不懂杯子怎么会自己掉到地上去,蒋媛希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冲父亲摇了摇头,“没,我没受伤。只是,好奇怪哦,我都没碰它的,它自己就掉地上去了。”
“是吗?”听她这么一说,蒋道涵不免好奇的挑了挑眉,也觉得有些玄乎。
不过,一个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他随即冲女儿笑道,“可能是放太边儿上了,没关系,你去拿扫帚过来扫一下,只要你没受伤就行。”
“嗯,我这就去拿。”蒋媛希点点头,起身就准备去拿扫帚。
可是起身的一刻,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却莫名的疼成一片,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揉胸口,正琢磨着怎么回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见女儿的气色突然变得有点糟糕,手也一直按着胸口,蒋道涵不免坐起身,一脸担心的问她道,“怎么了,希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爸,你别担心,就是突然心口有点痛。”蒋媛希边掏电话边冲父亲笑笑,“我先接个电话哈。”
“好,你接。”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大妈妈林婉柔,蒋媛希揉着胸口坐回到凳子上,按下接听键便笑着跟电话里的大妈妈打起了招呼,“大妈妈,你好呀,找我有事吗?我哥他好点没?”
一听女儿叫大妈妈,知道是前妻打来的,蒋道涵眼里顿时划过一抹光亮。
将父亲的异样看在眼里,知道他肯定想跟大妈妈说说话,冲父亲笑笑,她便琢磨着跟大妈妈说几句之后就把电话递给父亲,让他俩聊聊。
哪里知道,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大妈妈的哭声,接着,她便听到了长这么大以来于她而言最残忍的一个事实。
“什么?你说什么?不……不会的,我妈她刚刚还好好的,不可能的,大妈妈你骗我,你在骗人,是不是?我妈她怎么会死呢,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从蒋媛希的掌心里滑落了,她气若游丝的望了病床上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脸惊讶的望着她的父亲一眼,流着眼泪说了一句“我妈她死了”,说完,眼睛一步便昏死了过去。
“希儿……”蒋道涵见状,赶紧跳下床准备去接住她,刚好也接到弟弟电话的黎少骞正推门进来,一看他的小女人晕倒了,显然是知道了她母亲已辞世的事实,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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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病房里,而病床边,坐着刚刚生完孩子的烟烟和她的母亲璇姨。
本来傅岚烟还不能下床,不过因为太担心好姐妹了,安凝只好用轮椅推着她过来。
至于他的人,除了阿哲留在程骁病房里照顾他之外,其余的都赶去太平间看徐娜最后一眼了。
“你醒了,夏夏。”看见好姐妹醒了,傅岚烟握紧她手的同时,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她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颊。
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播放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幕,一想到徐娜惨死的样子,林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眼泪,在一瞬间像泄了洪的闸水般从她眼角滑落,她顾不得有只手还在打点滴,倏然一把坐起身,双手反握住傅岚烟的那只手,便泪眼婆娑的问她,“烟烟,你告诉我,徐娜没有死,对不对?她还活着,对不对?”
此刻的林夏,神情呆滞的像个无助的孩子,眼神一片涣散,根本就没有焦距,光是看见她这个样子,傅岚烟就忍不住流下了心疼的眼泪。
让母亲把轮椅往前移了移,她伸手便将好姐妹拥进怀里,紧紧的拥进怀里。
“夏夏,我知道,你肯定吓坏了,对么?”掌心轻抚着她消瘦的脊梁,傅岚烟流着眼泪,泣不成声的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一听这话,林夏倏然从傅岚烟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摁住她的肩膀,她不敢置信的直摇头,眼里的悲伤和痛苦浓得化不开,“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徐娜她死了,她还是死了,对不对?”
“内脏和脑浆都被碾出来了,怎么可能活着呢?”虽然不忍心,可傅岚烟还是不得不告诉她真相。
双手无力的从傅岚烟肩膀上滑落,林夏抖着肩膀,歇斯底里的苦笑起来。
其实,她也知道徐娜不可能活着,她是亲眼目睹她死亡的人。13acV。
可是,她真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承受不住的抱头痛哭,林夏撕咬着唇瓣,不确定的看向傅岚烟,“烟烟,你说她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要救我?这让我怎么面对希儿,面对我深爱的程骁!”
看见她打点滴的那只手血液都回流了,傅岚烟赶紧和母亲一起把她那只手按回到床上。
“夏夏,你不要想太多,我想,希儿和程骁应该不会怪你的。我听说,你也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而她是为了救你,不是吗?”
“烟烟,你知道吗?曾经,我无数次的在心里诅咒她不得好死,可是当我看见她死在我面前,还是因为救我而是,我的心真的好痛……她为什么要这样,她以为这样死了,就可以减轻她所犯下的罪吗?不,我不会原谅她的,死都不会……”那卡林强珠。
“我恨她,恨她勾|引我爸,恨她破坏我的家庭,恨她害我妈伤心了半辈子,更恨她把程骁弄成这样……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没想过真的要她的命……她为什么要这样,我又没让她救,说要她多管闲事?她不是很恨我吗,不是死都不让我进他们家的门,那她为什么要救我,不是应该巴不得我被车撞死吗!我不要欠她,不要欠她一条命,我欠谁都可以,就是不要欠她徐娜的人情……”
“烟烟,这世上有起死回生的药吗?如果有的话,我给你钱,你帮我去买,好不好……我不要她死,不要她死。只要她肯活过来,我就原谅她!只要她肯活过来,我会把像你孝顺凝姨一样孝顺她这个婆婆……烟烟,你帮我买起死回生的药,好不好?我求你了,求求你……程骁他该怎么办,他好可怜啊,我真的是没脸见他了……”
“夏夏,别这样,你冷静点,好么?”再度将她拥进怀里,听着她那番话,傅岚烟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这世上哪有起死回生的药呢,要是有,我早买了,那样的话我妈她也可以活过来了,不是吗?夏夏,我知道你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可是她真的已经走了。我想,她九泉之下如果有知的话,听见你这番话,一定会很感动,也会走的安心。”
“别自责了,夏夏。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上天想用她的死来化解这场恩怨。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天意。以后,多爱程骁一点,多关心希儿一点,就好了。你还怀着孩子,不能过度悲伤,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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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说徐娜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了,那要怎么死,难道像古代一样四分五裂?这个时候允许吗?
至少,她在最后一刻救了林夏和孩子,也算赎罪了,不是吗?
淡定淡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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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岚烟不断的安慰之下,林夏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
可,她却嚷着要去太平间,去看徐娜最后一眼。
傅岚烟和母亲俞璇商量了一下,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于是,她们叫来护士帮她拔了针头,随后便陪着她一起去了太平间。
徐娜的遗体被车子碾过之后已经严重变形,就算有医护人员帮忙处理过,可还是十分的惨不忍睹,院方建议快点火化为好。
如无意外,等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看过最后一眼之后,晚点,他们将一起护送她的遗体去就近的火葬场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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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乘坐电梯来到太平间所在的楼层,刚过转角,不及走进,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你醒醒啊,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不是早上还答应过我,以后,我们要做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女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妈,我是希儿,是你的希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妈……”
这声音,太过熟悉,一听就是希儿的。
不用想也知道,那丫头现在哭得有多伤心。
光是听着她肝肠寸断的哭声,三个人的眼眶就禁不住变得湿润起来。
特别是林夏,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的情绪再度随着妹妹的哭声而彻底的崩溃。
一只手扶着轮椅的扶手,和俞璇一起推着好姐妹烟烟机械的往太平间的方向走着,她另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嘴巴,痛苦的抽泣,整个人因为深陷在巨大的悲伤和自责里,颤抖的不成样子。
看见她那个样子,知道她又开始自责了,傅岚烟泪流之余,忍不住握紧她冰凉的手指,试图给她加油打气。15530561
进了太平间,远远的,就看见角落里的一张停尸床前,围满了人,都是她们所熟悉的身影。
站在最后面的唐纬仑和傅启胜,看见女儿和夏夏她们来了,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们腾位置。
二老关切的眼神几乎是整齐划一的落在林夏身上,看见那孩子哭得那么伤心,两个人心里都心疼至极。
站在另一边的雷曜,看见妻子她们过来了,赶紧上前把轮椅从岳母和夏夏手里接了过来,好让她们得以上前跟徐娜的遗体告别。
深陷在悲痛中的蒋道涵,乍一回身,也看到了大女儿的到来。
看见他的依依哭得眼睛都肿了,脸色苍白的完全没有一点血色,想来她肯定是吓坏了,他顿时心疼的直抿唇。
很想上去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可是他不敢,也实在是没那个脸,也就只好由着俞璇扶着她往床边而来。
趴跪在床边的蒋媛希,歇了一口气之后继续攥着母亲一只毫无温度的手痛哭流涕起来,“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才十九岁欸,你怎么舍得让我这么小就变成没妈的孩子?你不是说成全我跟大叔的么,那……你都不参加女儿的婚礼的吗?妈,你给我醒过来,我以后……以后再也不跟你顶罪了,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妈,你醒醒,醒醒啊……”傅烟下夏拔。
她身后,林婉柔和黎少骞一左一右的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可是任他们怎么用力,她就是不肯起来,急得林婉柔也是眼泪大把大把的掉,“希儿,你别这样,大妈妈知道你难过,可是,你这样,你妈她也活不过来了呀。孩子,先起来,地上凉,嗯?”
“是啊,希儿,听话,起来,嗯?”旁边的黎少骞,看见心爱的女人伤心成那样,也是难受的双目一片湿润。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替她痛。
“不……我不要起来,我要在这里陪我妈,你们不要管我!”扭着身子试图挣开他们的束缚,蒋媛希跪着又往停尸床前移了移,一双小手紧握着母亲冷冰冰的掌心覆盖在自己脸上,她圆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承受不住的望着眼前那严重变形的轮廓,怎么都不相信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会是不久之前还冲她笑说同意她和大叔交往的母亲。
“妈,对不起啊,以前我太不懂事了,常常跟你作对。你一定是生气了,才会不理我,是不是?妈,我跟你陪不是,我错了,妈,你醒来啊,醒过来,好不好,希儿求你了……呜呜呜,妈,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撇下我……我……我唱歌给你听,嗯?我记得你最喜欢听我唱歌了,是不是?”
“妈,我唱我小时候在幼儿园学的第一首歌跟你听,嗯?我记得你最喜欢听了,当时我学会了,回来唱给你听的时候,我记得你好开心……”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妈,你忍心看我变成草么……”
蒋媛希的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唱的在场所有人都泪流满面,就连唐纬仑这些个大男人,都没控制住。
更别提黎少骞了,望着心爱的小女人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他直觉得心都要碎了。13acV。
抱她拉她拽她,怎么样她都没起来,没办法,他之后跪在她身后,紧紧的抱着她的腰,把脸深埋在她颤抖的脊梁上,用这种方式陪她吞咽这份突如其来的打击和悲伤。
而被俞璇扶着,站在床尾处的林夏,在听到妹妹那首泣不成声的《世上只有妈妈好》之后,更是自责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倏然一把拨开俞璇的手,她冲上去,来到妹妹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摁住妹妹的肩膀,扳过她的脸,林夏便抖着唇瓣声泪俱下的跟她道起了歉,“对不起,希儿,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妈……是我,都是因为救我,她才会死的。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说着,她拉过妹妹的一只手,就狠狠的朝自己的脸上扇了下去。
关键时刻,蒋媛希及时的握住了手心,方才避免了林夏的脸受伤。
闪着泪光不明就里的望着妹妹,林夏眼里的自责和惭愧弄得化不开,痛苦的撕咬着唇瓣,她不理解妹妹为何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不打下去?你妈她是我害死的,难道你不恨我吗?”
木木的望着林夏,蒋媛希跌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苦笑,昔日里,那双眉眼弯弯笑意不断的眸子里眼下却被一望无际的忧伤所主宰,“恨啊,怎么会不恨。刚开始知道我妈的死因的时候,我真的好恨你,恨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恨你救人之前为什么都不估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妈她现在也不会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曾经是那么美丽,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有有惨不忍睹,刚刚我来的时候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救人是没错,可是你为什么都不三思而后行就硬闯呢?如果你有事,那可是一尸两命,你让我和哥,让大妈妈和爸爸怎么受得了?老实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我也想恨你,可是恨不起来。因为我觉得跟我妈比起来,我更希望你没事。虽然,我真的好想掐死你,可是,我又好庆幸你没事,庆幸死的那个不是你,要不然我会更加承受不了……”
“希儿……”不及她把话说完,林夏一个伸手就大力的将她扯进了怀里。
用尽全力抱紧怀中这个善良的让人心疼的女孩子,林夏心里的自责越发又添了几分。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以身犯险的去救人。希儿,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你妈她再也活不过来了……姐姐是罪人,是你们家的大罪人,我以后再也没脸见你和程骁了,再也没脸了……”
拥住姐姐,蒋媛希伏在她肩上,流着眼泪直摇头,“说什么傻话呢!虽然你是有错,可是错也不全在你,而且你也是想救那孩子,出发点是好的。再说了,我妈她是自愿救你的,又不是你强迫的。虽然,一时半会儿,我可能还接受不了她离开的这个事实。可是,姐,换个角度想想,说实话,我很高兴,因为妈她终于幡然悔悟了。她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你和孩子的平安,这就说明她已经从心里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孝,但是,这的确是因果报应没错。因为妈实在是做了太多的错事,所以上天才会给她安排这样一个结果。姐,我现在很想问你一个问题,此刻,你还恨她么?”
躺在妹妹的肩头,泪眼婆娑的听着她那番懂事的话,林夏自责之余,也忍不住被她那份胸襟和气魄所感动。
跟妹妹比起来,她觉得自己根本就只是虚长了年纪,妹妹比她懂事多了。
再度用力抱紧刚逢丧母之痛的妹妹,林夏闪着泪光苦涩的笑了起来,“如果现在我还恨她的话,那我还算得上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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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姐姐说不恨母亲了,蒋媛希悲痛之余,禁不住流着眼泪笑了,“谢谢你,姐,谢谢你肯原谅我妈!”
妹妹的一声‘谢谢’,听在林夏的耳朵里,越发让她难受至极,“不要跟我说谢谢,希儿!你这样我心里会更加自责的。殢殩獍晓对不起,是我让你变成了没妈的孩子……”
不及她说完,蒋媛希便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捧起姐姐的脸,帮她擦眼泪的同时,蒋媛希笑着安慰她道,“姐,我不许你这么说,也不许你自责。这是意外,跟你没关系。”
林夏奋力的摇头,极力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那不是意外,是可以避免的。都死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你妈她就不会……”揽。
话还没说完,林夏就掩唇痛哭起来。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蒋媛希的眼泪也是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姐,姐你冷静些,你听我说。”双手轻捧着她一张苍白的令人心疼的脸颊,蒋媛希用拇指轻轻帮她把眼角的泪珠晕开,她一边流眼泪,一边像个大人一样安慰沉浸在自责中的姐姐,“姐,虽然我很伤心,毕竟我从今往后我就是没妈的孩子了。可是,姐,咱们要往前看。这个世界上少了谁,地球都会照样的转,没有谁是特殊的。我妈她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必然有她的道理,我虽然难过,但是却尊重她的选择。我想,我妈临终前,肯定还有很多话想跟你和大妈妈说,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和时间。”
安慰姐姐的同时,蒋媛希腾出一只手来,转过身去把她身后同样难过不已的林婉柔拉到了自己面前。
猜到这孩子是有话要说,林婉柔赶紧半蹲下去,毕竟姐妹俩都跪着,她一个人站着的话,说话会不太方便。
伸出一只手搂住女儿的头,又用另一只手揽住蒋媛希的肩膀,林婉柔一脸泪迹却也是一脸慈祥的把两个孩子揽入了怀中。
“希儿乖,不哭了。能听到你这番懂事的话,我估计你妈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放心吧,孩子,你还有我这个大妈妈啊。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妈比,但是大妈妈跟你保证,往后,我一定会尽可能的多关心你,疼爱你,待你和你姐姐一视同仁。而且,你还有那么爱你的少骞,有姐姐,哥哥,爸爸,以及雷曜哥哥他们这么多关心你的人,你不会孤单的。”
“是啊,希儿,你还有我们大家啊,我们都会疼你的。”身后的俞璇,满脸宠溺的摸了摸蒋媛希的后脑勺,含着泪光对她说。
“就是,你永远都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妹妹!”雷曜也鼓励她道。
其他人就不用说了,纷纷点头,朝她看过来。
一时间,蒋媛希被大家感动的一塌糊涂,满含感激看了每个人眼,她又哭又笑的直吸鼻子,“嗯,谢谢你们!”
和姐姐一左一右的靠在林婉柔怀里,姐妹俩互相伸手给对方擦眼泪,蒋媛希抬起头来,对上林婉柔慈眉善目的眼神,流着眼泪冲她笑,“大妈妈,谢谢你,你真的好善良哦!”
“哪有,我们希儿才善良,善良的让人心疼。”林婉柔摇了摇头头,忍不住用力再度把她往怀里搂了一些,目光抬起的一刻,视线正好落在床上徐娜的遗体上,眸色顿时变得复杂至极,眼泪也止不住的再次从眼角滑下。
这个女人,生前做了太多的坏事,抢走她的丈夫,破坏她的家庭,害得她和女儿伤心了半辈子,按理说,她就这么死了,以她的立场,她会觉得有点太便宜她了。
可是,一想到她的两个孩子,可怜的骁儿和希儿往后就没妈了,想到她居然为了救夏夏而亡,她又会不争气的感激和同情她,甚至还会希望她活过来。可是人死如灯灭,那里还能活的过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现在是真的想通了。
其实,现在想想,当初就算没有她徐娜,她和将道涵当初那段婚姻也会持续不了多久,徐娜的出现只是个催化剂而已。
因为那个时候,她和蒋道涵的裂痕已经产生了,很老套的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幸福的案例。
也不能都说是蒋道涵的错吧,细细回想,她的错也不少。
平凡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钱够用就好,一家人健康快乐,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她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放弃自己喜欢的教师事业,而下海经商呢,那根本就不是他想做的事,不是吗?闻说听她流。
难怪人们都说,只有经历过了才知道,是啊,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了。
可惜,时间再也不可能倒回去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在林婉柔望着徐娜的遗体发呆的一刻,耳边突然传来蒋媛希小心翼翼的声音,只听她问,“大妈妈,你也愿意原谅我妈么?”
目光下移,落在怀里那张淅淅沥沥的小脸上时,林婉柔下意识的怔了一下。
不是觉得她问得唐突,而是觉得她眼下的样子,真的让她觉得好心疼。
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布满了泪水,眼睛因为哭过的关系都肿起来了,秀气的眉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悲伤而紧紧的蹙着,那样子脆弱的像个折翼的天使,让她的心禁不住的疼成了一片。
现在想想,徐娜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她生了一双懂事的儿女,不是吗?
看见大妈妈只是望着自己,并不说话,想来应该是很为难,蒋媛希不免抱歉的冲她笑笑,忙对她说,“对不起啊,大妈妈,我不该问这种问题的。你不要生气,我是无心的。其实,我也知道,那么深的伤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呢,没关系,不原谅真的没关系。”
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随之低了下去,神情看起来也十分的沮丧。
林夏见状,不免也抬头望了眼母亲,想看看母亲到底在想什么。
按理说,凭着她的了解,她觉得母亲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才对,何况,徐娜为了救她都付出了生命。
看样子好似在发呆,林夏不免轻轻推了她一下,“妈,希儿在跟你说话呢?”15494004
“哦。”在女儿的呼唤下,林婉柔这才回过神来。
看了女儿一眼,她随之把视线落回到了蒋媛希身上。
反手摸了摸她的脸,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用着一种释然的口气对她说道,“希儿,大妈妈也原谅你妈了。以后,我和你妈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谁都不许再提。往后,你们姐妹俩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你们俩,都是我林婉柔的女儿!”
听到她这番话,蒋媛希顿时激动的直掩唇,“谢谢你,大妈妈!真的好谢谢你,我替妈妈跟你说声对不起,也替她跟你说声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林婉柔摇头笑笑,随之把两个女儿都往怀里紧了紧。
望着母女三人相互依偎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虽然徐娜的离世让人扼腕和痛心,可是,长达二十几年的恩怨能以这种方式化解也不错。
浑浊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前妻消瘦的背影,蒋道涵是又惭愧又感到欣慰。
婉柔,她真的好大气!
从太平间出来之后,众人在走廊上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程骁过来看他母亲最后一眼,免得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不过,他们都觉得不透露徐娜的身份比较好。
毕竟他现在失忆了,又伤的那么重,告诉他他也未必会相信,就是信了也只会增加他的痛苦。
打从程骁失忆以来,谁都看得出来,他过得轻松多了。
哪怕伤势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好,可他每天都是笑口常开的,这太难得了,他们不忍心破坏他那份简单的快乐。
于是,一行人去了程骁的病房,用轮椅推着他陪他再去了太平间一趟。
一路上,他都在问,过世的人到底是谁,跟他什么关系。
众人都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想告诉他真相却又不忍心,只好选择沉默。
最后,实在没办法,因为他一直问个不停,林夏便骗他说过世的人是她的干妈,以前也挺疼他的,他才安静下来。
看到徐娜遗体的一刻,程骁吓了一跳,因为死相实在是太惨了,他都担心晚上会做噩梦,看了一眼就害怕的直往旁边林夏的怀里钻,并嗷嗷的叫,“天哪,她是怎么死的,怎么这么恐怖!”130Hi。
闻言,众人都难受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他虽然嘴上抱怨,可是胸口却莫名其妙的痛成了一片,眼泪也在一瞬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夺眶而出。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个人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心突然会变得那么痛。
捂着胸口,不明就里的从林夏怀里挣脱出来,程骁一脸疑惑的再次把视线落在了眼前的遗体上,“你们跟我说实话,她是谁,到底跟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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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胸口,不明就里的从林夏怀里挣脱出来,程骁一脸疑惑的再次把视线落在了眼前的遗体上,“你们跟我说实话,她是谁,到底跟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闻言,众人不免一惊,纷纷面面相觑的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他们又觉得程骁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骨肉亲情到底血浓于水,怎么样都斩不断的。
他能在失忆的情况下,潜意识里还记得徐娜是他很重要的人,会因为她的死而伤心流泪,这让他们感动的同时,也替九泉之下的徐娜感到欣慰。
甚至,他们会这样想,如果徐娜泉下有知的话,看见她的儿子都失忆了还会为她心痛得掉眼泪,想来一定会瞑目吧。
只是,感动和欣慰是一码事,却没人敢回答程骁的问题。
因为,真相总是太过于残忍。
当然,他们其实也不是不敢回答,而是不忍心。
不忍心告诉程骁,眼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众人的沉默,越发加深了程骁心中的怀疑。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他隐隐间也猜到了一些什么。
眼前的遗体就是再惨不忍睹,可她的大致轮廓还在,年龄也能看得出来。
她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这个年纪,他觉得,很适合做他的母亲。
因为右手还打着石膏的缘故,程骁只能战战兢兢的抬起左手,慢慢伸向床上那张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后严重变形的干枯脸庞。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好想这么做,想要去摸摸这个女人的脸,仿佛这会儿不摸的话,以后会遗憾终身似的。
指尖轻抚上她塌陷的轮廓,那冰凉的触感让程骁整个人都为之一震,心也随之痛得难以言状。
下意识的缩了缩手,他抖着唇瓣深吸一口气,方才鼓足勇气把手放回去,继续抚摸。
伴着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他一边轻抚眼底那冰冷的毫无一点温度可言的轮廓,一边暗哑着嗓音问她,“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见状,众人纷纷不忍心的扭头抹起了泪。
而他身后的林夏和蒋媛希,更是难受的掩唇啜泣起来。
姐妹俩都很想上前告诉他,床上躺着的人是谁,可是谁都没有勇气张口。
毕竟他的人生已经过的那样糟糕了,她们实在是不忍心剥夺他好不容易用生命作代价换来的清静和快乐。
指尖一寸寸的拂过床上女人的五官,程骁悲痛之余,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继而,宁宁碎碎的记忆便犹如浪潮般席卷而来,不断的冲刷着他的大脑……
一时间,脑海里浮现了好多奇怪的画面,让他应接不暇。
朦胧中,他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一幕。
画面中,女人不断的把盘子里为数不多的肉往小男孩碗里夹,而她自己则只吃一些配菜。
小男孩看不下去,想把肉给夹一些给她。
可是女人却摸着小男孩的头,摇头笑了,只听她说,“妈妈不爱吃肉,骁儿你多吃点。骁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肉才能长高。”
她还说,“骁儿,虽然爸爸不在了,我们的生活会过得辛苦一点,可是妈妈跟你保证,妈妈绝对不会让我的骁儿饿肚子!”
“嗯,我相信妈妈,但是妈妈也不要太累了。”小男孩很懂事的点头。
……
还有一幕是这样的。
小男孩放学后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门外有动静,知道是妈妈回来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笔,乐颠颠的跑去开门。
可是,门打开之后,当他兴奋的想要叫妈妈的时候,却看到妈妈领了一个陌生的叔叔回来。
当时他好难过,狠狠瞪了妈妈和那个男人一眼,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之后,就难受的大哭了起来。
虽然,那时候的他才十岁多一点,什么都不懂,不懂大人间的情情爱爱。
可是他就是好讨厌那个叔叔,讨厌妈妈挽着他的样子。
妈妈不是爸爸的么,爸爸才走不到半年啊,妈妈怎么可以带陌生的叔叔回家来,这是不对的!
……
客厅里,小男孩在得知母亲要再婚之后,气愤的跟她理论。
“你说什么,你要跟蒋叔叔结婚?”
“嗯?”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听你们公司的同事说,蒋叔叔他是有老婆的,而且他的女儿都只比我小四岁,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
“残忍,你说我残忍?骁儿,这是你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嘛?何况,蒋叔叔跟他老婆早没感情了,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能当小三儿呢!”
女人气得不轻,伸手就给了小男孩一巴掌,“你这些词你是跟谁学的,你居然不学好,成天学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许你乱说,妈妈不是小三!”
“你是,你就是小三!你是电视里演得那种破坏别人家庭勾|引人家爸爸的坏女人!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说完,小男孩捂着脸就泪流满面的跑了出门。
“骁儿……”悔不当初的女人赶紧上去追。
……13acV。
公寓门口,小男孩正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结果,一只小手就抢在他前面。
他一低头,便看见了一个长得好可爱的女孩子。
玲珑剔透的五官,扎着长长的马尾,只是裙子看起来好脏好旧,跟她的气质不太相符。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小女孩烦躁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15530561
小男孩被她一吼,吓了一跳,赶紧把视线收回来,暗暗感叹,这女孩子好凶啊。
不过,他还蛮好奇的,她到底是谁啊,好像也是来找母亲他们的,该不会是蒋叔叔的女儿吧?
抿抿唇,小男孩鼓足勇气问,“小不点儿,你叫什么,你是蒋叔叔的女儿么?”
小女孩没理他,只是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得出来她很讨厌他。
进了门之后,他终于知道了她是谁,原来她真是蒋叔叔的女儿,叫蒋媛依,因为蒋叔叔叫她依依。
依依,好好听的名字。
……
“程骁,我不管了,就算你是徐娜的儿子好了,我也要义无反顾的跟你在一起!”
……
“什么,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是真的吗,夏夏!”
……
“我不许你跟她来往,谁都可以当我徐娜的儿媳妇,就是她不可以!”
……
“夏夏,你明明就说过的,不会抛弃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我分手!不,别离开我,夏夏……”
……
记忆一点一点的复苏,所有的一切都在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着口林怀受。夏夏,她真的是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希儿是他的妹妹没错,雷曜他们也都是他的好友没错,他们都没骗他。
而且,他记起来,他是在去找林夏的路上出的事。
因为以为是绿灯,所以就闯了过去,谁知道,迎面驶过来一辆卡车……
见他单手抱头不断的摇晃拍打着,林夏和蒋媛希一左一右的上去捉住了他的手按住了他乱晃的脑袋,“程骁,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开始痛了?”
“夏夏,对不起,我居然……居然可恶到把那么重要的你给忘了!”
“还有,希儿,哥也对不起你,对不起……”
咬着唇瓣一脸痛苦的望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程骁自责的跟她们道歉。
“天哪,程骁,你都想起来了,是吗?你记得我了,对吗?”不敢置信的望着心爱的男人,林夏激动的直掩唇。
“我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啊,夏夏……”伸手触摸她泪湿的脸庞,程骁望着她的眼神里又恢复了遗忘的温柔和深情。
倏然一把扑进他怀里,林夏开心的泪如雨下,“程骁,谢谢你,谢谢你终于又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还有蒋媛希也是,听见哥哥那番话,也是激动的不得了,忙逮着哥哥问,“哥,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你确定?”
拥紧怀中小女人的同时,程骁用打着石膏的右手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脸,他非常坚定的冲她点头道,“我确定!”
怕她不信,他还讲了一件她小时候的糗事,“我记得,有人小学三年级还尿过床哦!”
“哥,你好讨厌,谁要你说这个啊!”难为情的瞪了哥哥一眼,蒋媛希顿时羞红了小脸。
不过,哥哥能恢复记忆,她真的好开心。
突然想到什么,程骁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蜡。
赶紧松开怀里的林夏,把轮椅往前移了移,他执起母亲的手便痛哭起来,“妈,妈我是骁儿,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妈,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好不好?对不起,是骁儿不孝,骁儿居然把自己的妈都给忘了……妈,你起来啊,不要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不要离开我和希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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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结局了,各种卡,速度很慢,亲们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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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程骁都闷闷不乐的。
显然,母亲的突然离世带给他的打击太大,一时半会儿他还接受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丧事是交由好友雷曜和未来妹夫少骞帮忙张罗的,母亲没什么亲戚,也就一切从简了。
从墓地回来之后,他最常做的事就是躺在病床上捧着母亲的照片发呆。
偶尔雷曜他们过来看他,他也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再不会像先前车祸刚醒来之后那样用欠扁的口气跟他们说话。
一夕间,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内敛的程骁,而且因为他母亲刚过世的关系,他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了,这让好不容易适应了他性格变化的雷曜等人又变得不适应起来。
他有多思念亡母,有多自责,心里有多痛苦,这些,林夏全部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
每当针一打完,他便会条件反射的从身上掏出母亲徐娜的照片,对着照片睹物思人。
每每看到他满脸忧伤的样子,林夏都心疼的不得了,也自责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从希儿他们口中知道了他母亲的死因之后,虽然他嘴上说不怪她,可是他如此举动,在林夏看来,却无异于是凌迟。
她想,他应该恨死她了吧?
要不然,为何这几天下来,他一个字都不肯跟她说呢。
其实,怕碍了他的眼,她很想离开。
可是又放心不下他,也就只好厚着脸皮留下来惹他讨厌了。
心想,算了,还是等他出院了,她再离开吧。
毕竟,他母亲是她间接害死的,她相当于杀人凶手。
试问,有谁愿意跟杀人凶手同床共枕呢?
即便,她心里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他,可是她也无颜再面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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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打完点滴之后,程骁又像往常一样掏出了母亲徐娜的照片,对着照片发起了呆。
林夏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剥着桔子,虽是低着头,余光却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心,下意识的一阵抽痛,仿佛有把刀刺入在胸口一样,让她感到窒息。
把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林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来,满含歉意的望向病床上对着照片发呆的人,口里吐出很轻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三个字,“对不起。”
也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无济于事,毕竟人都已经死了,可林夏还是想再郑重的跟他道一次歉。
指尖留恋的抚摸着照片里母亲风姿绰约却是再也见不到了的脸庞,程骁并没抬头看林夏,而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需要道歉,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妈她……”
不及她说完,程骁便把手中的照片贴在了胸膛上,视线也随之抬起,与她清澈中带着明显自责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这几天没理你,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对么?”
“难道不是吗?”林夏望着他,自嘲的勾唇笑笑,“其实,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不怪你。”
“你想多了,丫头。”够着手臂摸了摸她日渐消瘦的脸,程骁眼里透着一份明显的心疼,“其实,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到现在,我都还没从丧母之痛中缓过神来。我并不是刻意的不理你,而是心情很低落,不想说话而已。你看希儿他们来了,我也一样没怎么理他们,不是吗?”15530561
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丫头,但是林夏却不得不承认,她好喜欢听他叫她丫头,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感觉有一种宠溺的味道在里面。
那一声丫头,成功的将她忍了几天不敢在他面前掉的眼泪引了出来。
把手上剥到一半的橘子搁到床头柜上,双手反握住脸上的那只大掌,林夏泪眼婆娑的对他说,“我求你了,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闷闷不乐的。你身上本来就有伤,若是再积郁成疾,我会更想杀了自己。”
边流着眼泪,边亲吻他厚实的掌心,林夏的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如果我早知道她会救我,我一定一定不去多管闲事……程骁,真的对不起……你放心,等你的伤好了,出院了,我一定立马从你眼前消失,让你眼不见为净。”
闻言,程骁当即就气急的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回来,愤怒的一个冷眼瞪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离开我?”
“林夏啊林夏,你是不是要看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
看他气得脸色铁青,林夏顿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边摇头,边摆手跟他解释,“你不要生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不知道她心里有多自责,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要离开他之类的话,可程骁还是很生气,气她这般的不了解他。
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压到他面前。13acV。
凝着她凄美的泪颜,程骁无奈的苦笑着,眼里满满的都是悲伤的神色和几宿没合眼而产生的红血丝,“我求你了,林夏。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能活着真的是万幸!如果不是我命大,你现在根本就没机会再见到我了。而且,现在,我又成了没妈的孩子,你忍心抛弃我么?”
“我也不忍心,可是……可是我真的没脸面对你。程骁,对不起,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难过,可是……可是我却把你最亲的人给害死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实话跟你说,这几天,我睁眼闭眼都是你妈惨死的样子。我忘不掉,怎么都忘不掉。我觉得我们回不去了,因为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命。就算你和希儿大度,不怪我,可是我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你妈她会救我……虽然,不骗你,我无数次的诅咒过她死,可那都是气话,我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死,而且还是死在我面前,为了就我而死……”
不等她把话说完,程骁就把她带进了怀里,“傻女人,这关你什么事。我都听说了,你也是助人为乐嘛。虽然,你的行为有点鲁莽,可是,我想,当时应该是情况太紧急了你才会出此下策,毕竟你一向都不是个浮躁的人。如果当时我是你,我想我应该也会那么做。所以,别再埋怨自己了。我真的没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妈,因为我受伤的原因,连孝服都没办法穿,都是希儿一个人在那里磕头,丧事也都是雷曜他们帮忙办的,身为儿子,我觉得自己很不孝。加上,我妈生前,我都很少叫她妈,一般都是直呼其名,每次见面都跟她吵,她突然就这么走了,我很后悔,也很自责,因为这样,我这才不想说话,而不是因为怪你。”
“有句话说的真的很对,活着的时候要对父母好,不然等哪天父母不再了,才知道后悔。你知道吗,夏夏,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后悔没有对妈好一点。妈她就是再不对,那也是妈啊,瞧瞧我这个儿子都为她做过什么?什么都没做过……”
“你真的,真的不怪我吗?”虽然听得出来他撒谎,可是林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怪你做什么呢?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妈她以这种方式走了,虽然令人惋惜,可是却化解了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恩怨,不是吗?”
“夏夏,不要再自责了,我也不许你再想东想西。我只是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人才比较颓废。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重新振作的。但是,千万不要再说离开我之类的话,否则就太对不起我对你的那份心了。为了你,我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我不怕死,也不怕苦,只怕没有你陪在我身边。答应我,不许再离开我,真的不许再离开了。你知道吗,我有多感激上天让我活过来,因为我终于又可以看到你的脸了,终于可以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可以看见我这个爸爸了。妈已经走了,我现在只有你和希儿这两个最亲的人了,不要遗弃我,不要离开我,好么?”
“嗯。只要你不怪我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想再看见我了。”躺在他胸口,林夏流着眼泪望着他笑。
“傻不傻!”捏了捏她湿漉漉的脸颊,程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程骁,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加倍的爱你,把妈那份补上,加倍加倍的爱你和宝宝……”
“你刚刚叫我妈什么?”程骁惊讶的望着怀里的小女人。
擦擦眼泪,林夏眉眼弯弯望着他笑,“叫妈啊,你妈还不就是我妈,我不会再恨她了。”
连天的然罗。被她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一个用力再度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他激动的直唤她的名,“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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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的突然离世,也带走了蒋媛希所有的快乐。舒殢殩獍
原本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那样灿烂如花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散不去的忧愁和悲伤。
虽然她一再的强调自己没事,可是黎少骞和蒋道涵压根儿就不信。
本来,蒋道涵想让黎少骞带她出去散散心,或者回家休息几天,看见她佯装没事的样子,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很心疼,可她死活不肯。
说什么母亲的离开相当于给她敲了个警钟,她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个父亲了,得尽快帮他把病治好才行,因为她再也承受不住失去父亲的痛苦了。
蒋道涵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留在医院里陪自己,黎少骞自然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
这天晚上,待蒋道涵服药睡下之后,黎少骞看时间还挺早,便拉着心爱的小女人来到了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散步,因为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牵着她来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吻她光洁的额头,黎少骞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份浓浓的心疼,“希儿,难过的话就在大叔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大叔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你知道吗,这几天你看起来好憔悴,大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好想帮你,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做。从来没有一刻,我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
抬头,对上一双他深邃深壑的眸,蒋媛希抿紧唇瓣,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大叔。你不要担心我,过一阵子,我就会好的。”15461879
“怎么可能不担心?”苦涩的笑笑,用大衣将她裹紧,黎少骞眼里的心疼之色越发的浓烈,“希儿,我真的好怀念那个笑口常开的你。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就是因为你总对我笑,我才会不知不觉的着了你的道。”
“我知道,阿姨的死,对你打击很大。要换了我,我想我一时半会儿也会接受不了。可是希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点。至少,你还有我,有蒋叔叔,有林夏这个姐姐和程骁这个哥哥,还有关心你的大妈妈和雷曜哥哥他们,不是吗?而且,我想你妈九泉之下有灵的话,估计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答应大叔,尽快的振作起来,好么,我还是喜欢那个爱笑的希儿。”
拉过她的一只小手与唇相贴,黎少骞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笑,安慰她的同时,也在她的掌心里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吻。
被他的话的和他温情的小动作感动的心里直泛热,蒋媛希倏然便扑进了他怀里。
用力圈住他的腰,她窝在他怀里,流着眼泪冲他笑,“大叔,谢谢你。”
难得她终于笑了,虽然那笑容在他看来苦涩至极,可他已然觉得她好美。
宠溺的揉着她的发,他摇头,不明就里的挑了一下眉,“谢什么,我都没为你做什么。”
“不会啊,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小脸儿往他怀里蹭了蹭,“大叔,有你这么陪着,真的好幸福。你就算什么都不做,默默的陪在我身边,我都会觉得很温暖。因为有你,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我知道,假如我跌倒,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扶我起来。”
“小乖,你知道吗,你这番话真让人感动。”攫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了抬,他低头,去亲吻她脸上的泪珠,望着她的一双黑眸里泛着惊喜的光芒。
鼻尖相抵,他瞬也不瞬的凝着她,那样情深似海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嵌进他生命里一样,“你,真的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幸福么?我总觉得为你做的好少。如果可以,我宁愿痛的那个是我,也不希望我的希儿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我知道,这几天让你担心了。给我点时间,我会好起来的。”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的用布满泪水的小脸蹭他,蒋媛希闪着泪光笑了,“大叔,等爸爸的病完全好了,我们快点结婚好不好,我想嫁你了。”
“这么想嫁我呀?”点点她的小鼻子,黎少骞忍住心里的狂喜,故意挑眉逗她。
“嗯,想嫁。”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蒋媛希把脸深埋进他的颈窝深处。
难得他的小女人这么恨嫁,黎少骞自然是求之不得。
单手将她从旁边的座椅上捞起,抱进怀里,他低笑着在她耳边呢喃,“当然没问题,你知道的,黎太太的位置,一直在等你。”
双手交叠在他颈后,蒋媛希伏在他肩上,感动的泪如雨下,“大叔,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你不可以像妈妈那样丢下我,也不可以伤我的心,知道吗?”
用尽全力抱紧她,黎少骞贴着她的唇笑,跟她保证,“不会的,大叔不会丢下你,也不会上你的心。大叔,也好爱好爱我们希儿!”
“嗯,相信你。”娜的伤忧走。
她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黎少骞感动的心潮澎湃,一再拥紧她的同时,他暗暗在心里发誓,往后,一定一定要加倍的爱希儿,因为她真的是个美好的像画儿一样的女孩子。
静静的相拥了,一会儿,蒋媛希整理好情绪,从黎少骞怀里挣脱出来,碰起他的脸,很认真的又有些生气的对他说,“大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不懂她干嘛瞪着自己,黎少骞一头的雾水。12Sl9。
气呼呼的捏了捏他的脸,蒋媛希脸红的说,“就是……就是我搞不好真的要当妈妈了,因为我这个月的例假到现在都没来,都推迟好几天了。我以前都很准的,这次都过了七八天了,还没来。都是你啦,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闻言,黎少骞简直兴奋的仿佛中了五百万一样,“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
看他高兴成那样,蒋媛希是又气又好笑,“还不确定啦,明天你抽空陪去妇产科做个检查吧。”
“现在去不行吗?”
“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欸,医生早就下班了。”
“也是哦。”
“有那么开心吗?”蒋媛希好笑,不免好奇的问他。
“废话,我都快四十岁人了,现在要当爸爸了当然开心了。希儿,我好爱你啊,你真是太棒了!”黎少骞一激动,捧起蒋媛希的脸就狂亲起来。
“哎哟,受不了你,都说了还不确定嘛。万一没有,怎么办?”
“不会的,我有预感,一定是怀孕了。天哪,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希儿你真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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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等未来岳父把针打完了,黎少骞就带着蒋媛希去了妇产科做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证实蒋媛希的确怀孕了没错,已经有两周多了。
这一下,可把黎少骞高兴坏了,立马打电话给程骁和雷曜他们报喜,大叹造人成功。
这么小就当了妈妈,蒋媛希本来气得要死,结果一看他那么开心,也只好认命了。
蒋道涵听说小女儿也怀孕了,悲痛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其实,之前少骞入狱的挥手,女儿说她怀了他的孩子,蒋道涵就知道这丫头是诓他的,要是真怀孕,能这么久都没动静么。
不过,现在是真的怀孕了,他也就跟她计较了,因为少骞这个女婿,他着实挺满意的。
林婉柔他们,自然更不用说了,特别是程骁,知道妹妹怀孕之后,一再的嘱咐黎少骞要好好照顾她。
孩子的到来,也让蒋媛希慢慢的从丧母之痛中走了出来。
她想,应该是母亲的庇佑吧,母亲怕她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所以祈求上天赐给了她和大叔一个孩子。
虽然,这么早当妈妈是她意料之外的,不过,既然有了,她相信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妈妈,也会努力去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称职的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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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航出差回来,从报纸上得知徐娜过世的消息,简直吓了一跳。
虽说对她没什么感情,可她毕竟是他的情人,又给他生了个儿子,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难受。
报纸上说她是出车祸死的,可是他怎么都不信,总觉得她死得蹊跷。
于是,他暗中派人去调查了徐娜的真正死因。
结果,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她的确是死于车祸没错,而且还是为了救他儿子程骁的女朋友林夏而死的,就是在她儿子程骁住的那间医院门口出的事。
也因为这样,杜远航这才知道了程骁住院的事情。
听闻儿子车祸重伤,他急得五内俱焚,管不了那么多,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便赶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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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航的到来,彻底的打破了病房里原有的平静。殢殩獍晓
林夏和林婉柔因为不认识他,在他进来的时候也就没有加以阻拦。
她们发誓,若早知道这个男人来着不善,会伤害到程骁,她们是万万不会让他进来的。
杜远航这个人,程骁不是没见过,以前在蒋家打过几次照面。
希儿之前跟他说过,说杜远航是蒋叔叔和母亲近年来结识的好友,也是蒋氏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为数不多的几次照面里,程骁记得他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好。
和妹妹希儿一样,都对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因为杜远航的眼神看起来就不怎么正派,先前,他还暗中提醒过蒋叔叔要多加提防着个人。12Sl9。
但是蒋叔叔似乎并没有把他的劝告放在心上,还一再跟他强调杜远航人不错。
既然蒋叔叔说他不错,程骁心想,那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他也没有深入了解过杜远航。
然而,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会跑到他面前来,跟他说,他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不!你撒谎,我不是你的儿子,我爸他叫程国忠!程国忠!”
怎么样都无法相信他说的话,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胡言乱语的男人,程骁眼里一片嘲讽之色。
儿子抵触的态度是杜远航意料中的,其实,如果不是徐娜走的太突然,而这孩子又伤的这么重,他是万万不会不考虑到儿子的感受这么贸然认他,“骁儿,我真的是你爸,亲爸爸。你是我和你妈的儿子,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去做DNA鉴定。”
怕他不信,杜远航又把徐娜之前跟他讲的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的讲给了他听,“当初,我和你妈分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孕。她说是在我们分开不久之后,才发现自己怀了你。这些,我都是你妈在世的时候告诉我的。她说因为她未婚先孕的关系,家人要她堕胎她又不肯,觉得她丢人,就把她赶出去了。而她那时候又找不到我,无奈之下,就只好嫁给了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电厂工人。而,那个工人就是程国忠。他只是你的养父,并非你的亲生父亲。”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任由杜远航把嘴皮子都说破了,程骁就是不肯相信他。
不仅如此,听他提到亡父程国忠,他当即就恼羞成怒的指着杜远航的鼻子对他发出警告,“我警告你,杜远航,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我爸是谁,我自己清楚的很!就算如你所说,国忠爸爸他不是我亲生父亲,但是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我爸,亲爸!我也永远都是他儿子,任何人都别想离间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面对儿子的质疑,杜远航的一颗心都快凉透了,他不遗余力的跟他解释,“骁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突然,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我能理解。毕竟,在你之前的人生里,我这个亲生父亲从来都没出现过,也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你恨我,不愿意认我,这些我都理解,事实上,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骁儿,你要搞清楚,那不是我的错,我先前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是这几年,跟你妈重逢了,她又一次喝醉了,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我听到,我在我逼问之下,她才承认的。”
他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到这个,程骁立马想到了一件事。
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他直起身,把身体往床沿挪了挪,一个伸手就把站在病床边的杜远航拽到了自己面前,“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几年,你是不是一直都跟我妈维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瞒着蒋叔叔,做尽苟且之事?”
本来,杜远航的那番话已经林夏和林婉柔够震惊的了,结果,程骁的这番话更是让母女俩一惊。
什么,杜远航居然跟徐娜搞婚外恋?
那,蒋道涵不是被戴绿帽子了么?
天哪,怎么会这样!
儿子盛气凌人的逼问让杜远航感到十分的棘手,也觉得十分的惭愧,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尴尬的冲他笑,“那个……骁儿啊,我……”
“不说话就是表示默认了?”怒发冲冠的瞪着他,程骁眼里燃烧着一簇一簇的火苗,说完,他扬起左手,对着杜远航的脸就是不客气的一拳,“王八蛋,你们还是人吗?居然给蒋叔叔戴绿帽子!”
挨了儿子一拳,虽说有些痛,可杜远航深知是自己活该,也没去揉脸,反而诚惶诚恐的按住儿子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点,毕竟他伤的那么重,他实在是不想让他的情况更加恶化,“骁儿,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不客气的拨开他的手,把他狠狠的推开,程骁指着大门口的方向,怒气喧嚣的冲他下逐客令,“杜远航,你给我听好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休想让我认你!你凭什么当我爸,又有什么资格当我爸!天底下有你这种父亲吗?我活到三十二岁了,你到现在才出现,试问,你觉得还有意义吗?还有,蒋叔叔虽然不是我爸,可是他对我却把亲爸爸还要好。我这一生,说不幸也不幸,说幸运其实也很幸运。因为国忠爸爸和蒋叔叔,都待我视如己出。特别是蒋叔叔,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念完书,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虽然,我也不算是什么成功人士,可至少我过得衣食无忧,这就够了。可你呢,你都为我做过些什么?你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也就算了,还给养育我的父亲戴绿帽子,你还是人吗?滚,给我滚出去,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说完,他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怒气冲冲的朝欲要上前再跟他解释的杜远航砸了过去。
远航会婉破。“骁儿,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滚呐,滚!”程骁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夏和林婉柔见状,怕程骁太激动会牵动伤口,赶紧上去劝杜远航,“杜先生,你还是先离开吧。他身上的伤你也看到了,你忍心再刺激他吗?”
“我……”杜远航不想离开,可是又觉得身旁的女孩子说的话十分有道理,的确,儿子身上到处都是伤,他进来的时候看到都吓了一跳,于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回去好了,反正这事儿也不急,来日方长嘛。
“骁儿,你别激动,我走,我这就走。”满含不舍的看了病床上横眉怒对瞪着自己的儿子一眼,杜远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跟他告别。
程骁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丝毫不买他的帐,眼里的厌恶之色显而易见。
既然他如此不待见自己,杜远航觉得也没留下来的必要。
猜到旁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应该就是死徐娜说的林夏,也就是程骁的女朋友,杜远航虽然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但眼下儿子这样也没办法,他便冷冷的嘱咐了她几句,“你好好照顾他,辛苦了。”
说完,杜远航就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了的离开了病房。
待他一走,程骁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玻璃杯,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朝病房门口的方向砸了过去,伴着他口里逸出一句让林夏和林婉柔大跌眼镜的粗口,“去|你|妈|的亲生父亲!”
知道他心情不好,大受刺激,毕竟这种事一般人都很难接受,林夏和母亲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饶是也多说什么。
林婉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使眼色让她好好安慰一下程骁,便拿了扫帚,去扫门口的玻璃渣了。
来到病床边落座,拉过他刚刚打人的那只手,林夏仔细帮他查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索性他的手并没有受伤,林夏这才暗暗吐了一口气。
看他气得嘴角直抽搐,脸色也不怎么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他,“要不要推你下楼去散散心?”
“不用,我没事。”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程骁气归气,却是舍不得对她发火。
有个问题,从刚刚开始,林夏就很想问,犹豫再三,她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口,“程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程骁挑眉。15461879
“你最后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相信了他说的话?而且,你的反应比 我料想中的要好,我以为你会受不了,毕竟这是有关自己的身世,换了谁都会崩溃,可是你却没有。”
烦闷的吐了一口气,程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我也不想相信,可是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没撒谎。我之所以反应不那么激烈,那是因为国忠爸爸临死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我不是他儿子,只是我妈以为我不知道而已。也就是认为这样,我才更加的感谢他。杜远航,他休想我认他!”
“这样啊,难怪。”林夏了然的点了点头。杜远航的到来,彻底的打破了病房里原有的平静。
林夏和林婉柔因为不认识他,在他进来的时候也就没有加以阻拦。
她们发誓,若早知道这个男人来着不善,会伤害到程骁,她们是万万不会让他进来的。
杜远航这个人,程骁不是没见过,以前在蒋家打过几次照面。
希儿之前跟他说过,说杜远航是蒋叔叔和母亲近年来结识的好友,也是蒋氏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为数不多的几次照面里,程骁记得他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好。
和妹妹希儿一样,都对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因为杜远航的眼神看起来就不怎么正派,先前,他还暗中提醒过蒋叔叔要多加提防着个人。12Sl9。
但是蒋叔叔似乎并没有把他的劝告放在心上,还一再跟他强调杜远航人不错。
既然蒋叔叔说他不错,程骁心想,那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他也没有深入了解过杜远航。
然而,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会跑到他面前来,跟他说,他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不!你撒谎,我不是你的儿子,我爸他叫程国忠!程国忠!”
怎么样都无法相信他说的话,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胡言乱语的男人,程骁眼里一片嘲讽之色。
儿子抵触的态度是杜远航意料中的,其实,如果不是徐娜走的太突然,而这孩子又伤的这么重,他是万万不会不考虑到儿子的感受这么贸然认他,“骁儿,我真的是你爸,亲爸爸。你是我和你妈的儿子,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去做DNA鉴定。”
怕他不信,杜远航又把徐娜之前跟他讲的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的讲给了他听,“当初,我和你妈分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孕。她说是在我们分开不久之后,才发现自己怀了你。这些,我都是你妈在世的时候告诉我的。她说因为她未婚先孕的关系,家人要她堕胎她又不肯,觉得她丢人,就把她赶出去了。而她那时候又找不到我,无奈之下,就只好嫁给了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电厂工人。而,那个工人就是程国忠。他只是你的养父,并非你的亲生父亲。”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任由杜远航把嘴皮子都说破了,程骁就是不肯相信他。
不仅如此,听他提到亡父程国忠,他当即就恼羞成怒的指着杜远航的鼻子对他发出警告,“我警告你,杜远航,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我爸是谁,我自己清楚的很!就算如你所说,国忠爸爸他不是我亲生父亲,但是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我爸,亲爸!我也永远都是他儿子,任何人都别想离间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面对儿子的质疑,杜远航的一颗心都快凉透了,他不遗余力的跟他解释,“骁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突然,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我能理解。毕竟,在你之前的人生里,我这个亲生父亲从来都没出现过,也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你恨我,不愿意认我,这些我都理解,事实上,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骁儿,你要搞清楚,那不是我的错,我先前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是这几年,跟你妈重逢了,她又一次喝醉了,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我听到,我在我逼问之下,她才承认的。”
他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到这个,程骁立马想到了一件事。
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他直起身,把身体往床沿挪了挪,一个伸手就把站在病床边的杜远航拽到了自己面前,“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几年,你是不是一直都跟我妈维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瞒着蒋叔叔,做尽苟且之事?”
本来,杜远航的那番话已经林夏和林婉柔够震惊的了,结果,程骁的这番话更是让母女俩一惊。
什么,杜远航居然跟徐娜搞婚外恋?
那,蒋道涵不是被戴绿帽子了么?
天哪,怎么会这样!
儿子盛气凌人的逼问让杜远航感到十分的棘手,也觉得十分的惭愧,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尴尬的冲他笑,“那个……骁儿啊,我……”
“不说话就是表示默认了?”怒发冲冠的瞪着他,程骁眼里燃烧着一簇一簇的火苗,说完,他扬起左手,对着杜远航的脸就是不客气的一拳,“王八蛋,你们还是人吗?居然给蒋叔叔戴绿帽子!”
挨了儿子一拳,虽说有些痛,可杜远航深知是自己活该,也没去揉脸,反而诚惶诚恐的按住儿子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点,毕竟他伤的那么重,他实在是不想让他的情况更加恶化,“骁儿,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不客气的拨开他的手,把他狠狠的推开,程骁指着大门口的方向,怒气喧嚣的冲他下逐客令,“杜远航,你给我听好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休想让我认你!你凭什么当我爸,又有什么资格当我爸!天底下有你这种父亲吗?我活到三十二岁了,你到现在才出现,试问,你觉得还有意义吗?还有,蒋叔叔虽然不是我爸,可是他对我却把亲爸爸还要好。我这一生,说不幸也不幸,说幸运其实也很幸运。因为国忠爸爸和蒋叔叔,都待我视如己出。特别是蒋叔叔,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念完书,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虽然,我也不算是什么成功人士,可至少我过得衣食无忧,这就够了。可你呢,你都为我做过些什么?你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也就算了,还给养育我的父亲戴绿帽子,你还是人吗?滚,给我滚出去,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说完,他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怒气冲冲的朝欲要上前再跟他解释的杜远航砸了过去。
远航会婉破。“骁儿,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滚呐,滚!”程骁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夏和林婉柔见状,怕程骁太激动会牵动伤口,赶紧上去劝杜远航,“杜先生,你还是先离开吧。他身上的伤你也看到了,你忍心再刺激他吗?”
“我……”杜远航不想离开,可是又觉得身旁的女孩子说的话十分有道理,的确,儿子身上到处都是伤,他进来的时候看到都吓了一跳,于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回去好了,反正这事儿也不急,来日方长嘛。
“骁儿,你别激动,我走,我这就走。”满含不舍的看了病床上横眉怒对瞪着自己的儿子一眼,杜远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跟他告别。
程骁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丝毫不买他的帐,眼里的厌恶之色显而易见。
既然他如此不待见自己,杜远航觉得也没留下来的必要。
猜到旁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应该就是死徐娜说的林夏,也就是程骁的女朋友,杜远航虽然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但眼下儿子这样也没办法,他便冷冷的嘱咐了她几句,“你好好照顾他,辛苦了。”
说完,杜远航就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了的离开了病房。
待他一走,程骁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玻璃杯,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朝病房门口的方向砸了过去,伴着他口里逸出一句让林夏和林婉柔大跌眼镜的粗口,“去|你|妈|的亲生父亲!”
知道他心情不好,大受刺激,毕竟这种事一般人都很难接受,林夏和母亲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饶是也多说什么。
林婉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使眼色让她好好安慰一下程骁,便拿了扫帚,去扫门口的玻璃渣了。
来到病床边落座,拉过他刚刚打人的那只手,林夏仔细帮他查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索性他的手并没有受伤,林夏这才暗暗吐了一口气。
看他气得嘴角直抽搐,脸色也不怎么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他,“要不要推你下楼去散散心?”
“不用,我没事。”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程骁气归气,却是舍不得对她发火。
有个问题,从刚刚开始,林夏就很想问,犹豫再三,她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口,“程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程骁挑眉。15461879
“你最后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相信了他说的话?而且,你的反应比 我料想中的要好,我以为你会受不了,毕竟这是有关自己的身世,换了谁都会崩溃,可是你却没有。”
烦闷的吐了一口气,程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我也不想相信,可是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没撒谎。我之所以反应不那么激烈,那是因为国忠爸爸临死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我不是他儿子,只是我妈以为我不知道而已。也就是认为这样,我才更加的感谢他。杜远航,他休想我认他!”
“这样啊,难怪。”林夏了然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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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航,你不要欺人太甚!”只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蒋媛希也不管那么多,刷起袖子就跟杜远航理论起来,“我早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果不其然。殢殩獍晓我就纳闷儿了,蒋氏好好的,温迪也跟着我爸那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做出暗中掏空公司这种事,想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我现在怀疑,背后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就是你!怎么,看着我们蒋氏眼红,想吞并我们,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和本事!”
“你!”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小丫头,还挺伶牙俐齿,杜远航简直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心想平日里还真是小瞧了这个丫头片子。
杜子健也没想到希儿居然这么犀利,惊讶之余,忍不住替父亲辩驳道,“希儿,这个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你有证据证明我爸和温迪串通好了么?没有的话,就不要乱说,不然,这可是诬陷,情节严重点,可是要坐牢的哦。”
蒋媛希怎么看都觉得这对父子俩大有问题,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她,温迪携款私逃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没好气的瞪了杜子健一眼,蒋媛希冷冷的勾唇一笑,眉宇间透着一股深恶痛绝的恨意和讨厌,“我呸!是不是诬陷,你们自己心里心知肚明。杜子健,少在这里吓唬我,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俗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那么坏,儿子能好到哪里去。证据,哼,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拿出来的。”
“希儿,你……”杜子健也被蒋媛希气得一阵语结,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希儿的嘴皮子这么厉害。
想想,他又觉得很欣慰。
暗叹到底是他喜欢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全身都长满了刺。
眯着眼睛斜睨着对面剑拔弩张的小丫头,心理严重扭曲的杜子健暗暗在心里冷笑。
蒋媛希,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么,你们家马上就变成穷光蛋了!
今日之耻连同之前你带给我的伤害,他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你以为你是什么桢洁烈女吗,还不是别人穿过的破鞋一只,枉我以前那么喜欢你,你居然不知道珍惜。
从现在开始,我杜子健活着,就是以折磨你为乐趣!
冷冷的觑了蒋媛希一眼,杜远航忍不住讽刺了蒋道涵一句,“道涵兄,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会教育女儿,二十不到的小丫头现在就这么目无尊长,以后还得了?”15464930
“你说什么?杜远航,你想死是不是?”蒋媛希一听,气个半死,上前就欲要跟他理论,蒋道涵赶紧拉住了她,使眼色让她别轻举妄动。
凌厉的目光与杜远航歼险狡诈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蒋道涵不以为然的冷笑,“杜远航,我怎么教女儿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何况,我的希儿一向都很乖巧,她今天之所以失礼那也是因为你太咄咄逼人。事实上,我并不认为她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你这么着急着想要收购我手里的股票,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难道,你敢说,温迪不是被你收买的吗?”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杜远航觉得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无所谓的勾唇笑笑,他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否认。的确,温迪早已被我收买。可是,你没证据,奈何不了我的!温迪已经被我送出了国外,你是找不到她的。”
闻言,蒋媛希又气又恼,忍不住嗤笑一声,“嗬,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杜远航,难怪我一直看你不爽,你果然是个歼诈的小人没错!”
对于她的谩骂,杜远航丝毫没放在眼里,反倒是笑得一脸云淡风轻,“我可没说我是君子,成王败寇,很简单的道理。怪只能怪你爸他太轻信人了,商场,本就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
说完,他又挑衅的冲蒋道涵笑道,“蒋道涵,识时务的就把你手上的股票转让给我,这样你至少还能从中捞到一点好处,要不然,你就只有破产的命了。你也不希望你们一家老小从此留宿街头吧?”
“杜远航,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我就是宁愿向法院申请破产,也不会把我毕身的心血廉价卖给你。”蒋道涵嗤之以鼻的冷笑,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杜远航的耐心一点点的消退,“蒋道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就爱吃罚酒,如何?”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蒋道涵不耐烦的挥挥手,随即对他们下逐客令,“不好意思,我累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烦劳两位移驾!”
说着,他揉了揉微微有些发胀的眼角,握住女儿的手,就欲要躺下去,“希儿,扶爸躺下去。”
“嗯。”蒋媛希点点头,便扶着他躺好,顺道帮他把被子盖上。
做好这一切,抬起头来,一看那对讨厌的父子俩还没有离开的迹象,蒋媛希恼羞成怒的冲他们怒吼,“杜远航,我爸的话说的还不清楚么,还是你耳背,要我再重复一遍?我警告你,休要再打蒋氏的主意,想吞并蒋氏,你少在那里做白日梦!滚,都给我滚,立刻,马上!不然小心姑奶奶我对你们不客气!”
既然好话说尽,他还是这么的不识趣,杜远航也不想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起身,优雅的扯了扯西装的摆,他皮笑肉不笑的跟病床上闭目养神的蒋道涵道别,“蒋道涵,我劝你最好再好好考虑考虑,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现在除了我,谁还愿意收购你们公司?”
说完,面带不屑的瞥了父女俩一眼,杜伟伦转身,冲儿子使了个眼色,便和他一同朝病房门口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他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他扭头,一副姿态闲散的姿态冲病床上的人戏谑的勾唇一笑,“对了,蒋道涵,有两件事忘了告诉你。第一,你老婆徐娜,我已经睡过了,而且我还是他第一个男人;至于第二件事,要多谢你帮我养儿子,你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程骁他其实是徐娜跟我的儿子。”
闻言,蒋道涵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朝他望过去,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蒋媛希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叫他是母亲的第一个男人,哥哥怎么会是他的儿子,这太离谱了!
怎么都不相信徐娜在世的时候居然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就算她再坏,脾气再不好,他始终相信,自从跟了他之后,她还有骁儿,怎么会变成他杜远航的儿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随之在胸腔里弥漫,蒋道涵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杜远航的话到底是什么。
眼里的神色渐渐由震惊转为愤怒,蒋道涵怒火中烧的质问杜远航,“你这话什么意思?杜远航,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来,杜远航挑衅的勾唇一笑,“怎么,被戴绿帽子的滋味不好受,恼羞成怒了?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娜娜,那她只好来找我了。”
“你!”蒋媛希气得嘴角只抽搐,眼里一片狂狷之色。远航着太也。
杜远航的话,也让蒋媛希一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那日在家门口,她看见的和母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杜远航。
难怪,她一直觉得身型有些面熟,现在仔细想想,不是他还有谁。
“王八蛋,杜远航,你去死!”冲上去,拽住杜远航的领口,气头上的蒋媛希,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的左脸就是一拳,“我让你勾|引我妈,我让你给我爸戴绿帽子,你这个人渣!”
没想到这丫头脾气还挺火爆,莫名其妙挨了她一拳,杜远航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一把用力的拽开领口上的小手,他抡起大掌,就恼羞成怒的回掴了蒋媛希一个快准狠的巴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一掌下去,蒋媛希白希的小脸上刹那间便浮现了一道鲜红的掌印,可见杜远航用力之重。
捂着脸泪眼婆娑的瞪着面前可恶至极的男人,蒋媛希发誓,回头一定要让大叔帮她报这个仇。
早在父亲的巴掌打下去的时候,杜子健就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本想上去拦下父亲,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她都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就不想那么做了。
看见女儿挨了打,蒋道涵气得咬牙启齿。
顾不得那么多,拔掉手上的针头,他翻身跳下床,冲上去掐住杜远航的脖子就要跟他拼命,“杜远航,你这个无耻之徒,勾|引我老婆也就算了,竟然打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没想到这父女俩居然发起疯来了,杜远航恼怒之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和儿子一起把颤颤颠颠的蒋道涵拽开,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蒋道涵眼下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被他们父子俩那么一推,整个人顿时中心不稳的跌坐在了地上,痛得他剑眉直蹙。
蒋媛希见状,急得眼泪直掉,赶紧蹲下身去扶他,“爸,你还好吗?”
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杜远航一边揉着被蒋媛希打痛的脸,一边瞪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父女俩,龇牙咧嘴的咒骂道,“我看你们找死,是不是?”
说着,他抬起脚,上前就欲要给这对不识好歹的父女俩一点颜色瞧瞧,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嘶吼,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12T8m。
——“混蛋,你给我住手!”
下意识的把抬到一半的脚收回去,杜远航眯着眸子,好整以暇的朝门口看过去。
结果,他便看见了一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是林夏,骁儿的女朋友。
林夏刚到门口,就看见杜家父子在欺负父亲和妹妹,她气得不得了,扔掉手里的包包,上前就跟杜远航理论,“你凭什么打人,医院是你家吗,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留在病房里照顾骁儿吗?”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程骁说了他不会认你的!”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林夏说完,便蹲下身和妹妹蒋媛希一起把父亲从地上扶了起来,“爸,希儿,出什么事了?”
和她一起扶着气虚的父亲去到床边坐下,蒋媛希泪眼婆娑的把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她,“姐,公司会出现危机都是他们害的,杜远航自己都承认了,温迪是被他收买的。他勾结温迪掏空蒋氏也就算了,还想趁着现在股价下跌,逼着父亲把手里的股票卖给他,他想趁机低价收购我们蒋氏!”
闻言,林夏顿时一惊,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杜远航做的。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要知道,父亲这些年可是对他的儿子不薄啊,他也忍心!
把父亲交给妹妹,林夏攥着拳头来到杜远航面前,满含愤怒的质问他道,“希儿说的是真的吗?”
十分不满意她对自己的态度,杜远航不客气的训斥她道,“是又怎样,这件事你少管。你的责任就是好好照顾骁儿,其余的轮不到你插手。林夏我告诉你,骁儿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虽然我对你并不满意,可是他喜欢你,我也没办法。但是,你最好给我记住,不要得寸进尺,怎么样我都是你未来的公公,说话注意态度!”
林夏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杜远航,你少在那里做梦,程骁说了,死都不会认你。何况,你居然这么没人性,他要知道你试图吞并蒋氏,只会越来越讨厌你。你还是人吗,这么多年,我爸一直待他视如己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好意思对他下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杜远航恼火的剜了她一眼,要不是顾及到她是儿子喜欢的人,他发誓,不撕烂她的嘴才怪。
难怪之前徐娜不满意这个儿媳妇,的确,真是不怎么样,除了长得还可以,其他的完全就是一无是处。
也是,蒋道涵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你最好快点回去照顾骁儿,要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杜远航就和小儿子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林夏本来想追上去,跟他理论到底,结果,却被给父亲叫住了,“夏夏,回来。”
想来父亲也是担心自己,怕她跟杜远航再起冲突吃亏的是她,林夏隐忍的咬了咬唇,还是没追出去。
来到病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林夏笑着安慰他道,“爸,你别着急,雷曜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了。我来的路上跟他们通过电话,他们说唐叔叔会借钱给你,助你度过难关。”
大女儿能过来看他,能叫他一声爸爸,蒋道涵已然心满意足,至于唐纬仑他们的好意,他心领了,但却是万万不能接受。
挥挥手,他看开的笑了,“不不不,这万万使不得。维仑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是一笔小数目也就算了,那么大一笔钱,任谁拿出来,自己都会周转不宁。刚刚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把旗下的资产变卖掉,试试看,如果资金够还债,那固然是最好,如果不够,我只能去法院申请破产了。这是我的报应,我不想连累其他的人。大不了,从头来过。其实想想,没钱也挺好的,没钱就不会有贪恋,就是因为有了钱,我才会抛弃你和你妈。夏夏,你能来,爸真的很开心。”
一左一右,握住两个女儿的手,蒋道涵眼里难掩一份自责和歉疚,“夏夏,希儿,爸真的很对不起你们,本想给你们留点什么,可是因为我无能,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们了。你们会怪爸爸么?”
反握住父亲的大掌,林夏云淡风轻的摇了摇头,“爸,你给了我们生命就很伟大了,我们还要你什么呢。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以前,是我不孝,没有尽到做女儿的责任。你放心,以后我不会那么对你了。对我来说,父母的健康根本就是钱财不能比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就是啊,爸。这些年,该吃的该穿的,我都享受过了。跟姐姐比起来,我实在是幸福太多了。说实话,对于这一点,我一直觉得好对不起姐姐。”
想到这些年,自己跟姐姐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她活在城堡里,而姐姐却受了那么多苦,蒋媛希就觉得无颜面对姐姐林夏。
摸摸妹妹的脸,林夏安慰她道,“傻丫头,跟姐姐还那么客气做什么。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不要再自责了。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帮爸爸渡过难关。”
“嗯,姐你说的对,我们一起想办法帮爸爸!”蒋媛希重重的点点头,好开心姐姐能回来跟她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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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家嘴皮子都说破了,蒋道涵就是执意不肯接受大家的资助。殢殩獍晓
他坚持说自己种下的恶果要自己来尝,说什么这是他抛妻弃女的报应,也是用人不善的后果,他想自己承担。
难得父亲大彻大悟了,林夏和蒋媛希姐妹俩自然是支持他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们委托清算公司帮忙清算了父亲所有的资产,包括旗下的超市和房产等等。
幸而,清算的结果显示,若是把这些资产按目前的市价变卖的话,应该可以还清公司目前所欠下的所有债务,这不免让姐妹俩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蒋叔叔执意如此,雷曜等人苦劝无果,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帮忙联系买家,希望尽可能的把价钱抬高一些,减缓他们的还债压力。
在他们的帮助下,姐妹俩很快便以不错的价格将资产变卖掉,转换成了现钱。
可喜的是,还清所有债务之后,她们还余下了一间店和蒋家现在住的那间别墅。
虽然蒋氏这个名号从此就要在商界销声匿迹了,不免让人感到遗憾,毕竟,曾几何时,它也算得上国内屈指可数的企业。
可是父亲不用坐牢,也不用去申请破产,这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而且还能剩下一间店和一栋别墅,林夏和蒋媛希姐妹俩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仅剩的那间店是蒋氏旗下连锁超市的旗舰店,它的前身是一间十平米的小杂货铺,当年,蒋道涵和林婉柔夫妻俩就是靠那间店白手起家的。
所以,姐妹俩深知这间店对父亲的重要性,所以在变卖资产的时候,她们想办法把它保留了下来。
蒋道涵得悉之后,可以说是欣慰至极。
只要根基还在,他相信,有朝一日,蒋氏一定可以起死回生,不过是时间问题。
希儿对经商毫无兴趣,加上她一直觉得亏欠姐姐,所以蒋道涵和她商量了一下之后,把仅剩的那间店给了大女儿林夏。
那间店少说也值个几千万,等骁儿出院了,小两口一起打理,蒋道涵相信,以骁儿的才能,一定可以把那间店再度发扬光大。
而且,他也老了,想过一过养花养草溜溜狗的清闲日子,生意上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管了。
林夏本来不想收,毕竟这么做,她会觉得对不起妹妹,都是父亲的女儿,怎么可以只给她一个人呢。
可是父亲和妹妹执意,她不好拒绝,只好暂时收下。
心想,等将来赚钱了,再分一半给妹妹好了。
虽然蒋氏倒闭蒋家也在一夜之间没落,让众人都感到十分的扼腕。
不过,看到林夏和蒋道涵父女俩和好如初,一家人共甘共苦共度难关,他们也替他们感到开心。
这期间,程骁的伤势,恢复的不错。
身上多是轻微骨折,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头部做了开颅手术,还需要在医院里疗养一段时间。
蒋氏的危机解决之后,林夏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是她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她不想再瞒他任何事,当时不告诉他,只是怕他着急,眼下处理好了,就无所谓了。
而且,她现在接管了那间超市,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他来帮忙出谋划策,毕竟,她是个从未涉足商界的人,什么都不懂。大家父破资。
虽然知道真相后,程骁当时的确有点生气,气她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
不过了解到她和雷曜他们也是怕他担心,他饶是也没有怪她。
相反,得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生父之后,他反而觉得很对不起林夏。
若不是她拦着,他真的很想去找杜远航理论。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她和蒋叔叔终于和好了,而且父女俩现在的关系变得可好了,害得他都有点吃醋的感觉,当然,这是玩笑话。
但凡她一有时间,就会去另一间医院看他,就是没时间,也会打电话给妹妹希儿,询问父亲好些没。
目睹着她的变化,程骁是真的打从心底里替她开心。
而且,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也是既兴奋又期待。
好希望孩子快点出生,这样她也不会那么辛苦,而他也可以一尝当爸爸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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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傅岚烟,经过一段时间的强化治疗,脑膜炎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到底现在科技发达,加上老爸唐纬仑不仅有钱,人脉也广,一下这个专家,一个那个教授的,能不好才怪。15464930
目前,她已经出院回家了,只要再坚持服用一段时间的特效药就可以了。
已经满月的小云朵,是越长越可爱,就因为太可爱了,雷曜常常都抱不到。
每次下班回家,想去抱抱女儿吧,结果一看四个长辈都那儿打抢,他只好作罢。
往往只能等女儿睡了,才能去她房间亲亲她的小脸。
因为妹妹的到来,大人们全部都围着她转,哲林小朋友可谓是烦恼不断。
总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失宠了一样,隔三差五的就去跟爸爸雷曜告状,说妈妈和外公外婆怎么怎么可恶之类的,时常弄得雷曜哭笑不得。
雷曜只好摸着儿子的头,一再的跟他解释,说是他自己想多了,并告诉他大家现在之所以都围着妹妹,那是因为她还小,需要人照顾,而他已经非常懂事,不需要他们为他操心。
哲林听了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慢慢的,也就不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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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杜远航一直被温迪的电话骚|扰,弄得他寝食难安。
本来,收购蒋氏的计划落空,已经让他很焦躁了,因为蒋道涵那个顽固不化的人宁愿把公司化整为零的变卖掉,变身穷光蛋,也不愿意把经营权转让给他,这让他很生气。
谁曾想,烦心事还在后面。
以为温迪远走高飞了,结果她又跑回来了。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她的通缉令,一个不小心,她被警察抓到,那他也就跟着玩完了。
这些年,警察其实一直都在怀疑他跟多家公司的倒闭有关,他被传讯已经不止一两次了,只因为没有证据,才放他回来。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因为有些心急,毕竟蒋氏跟以往的那些小公司不一样,是块大肥肉,所以他行事有点草率,主要是想趁着蒋道涵住院期间完事,故而才不小心落了把柄在温迪手里。
大约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温迪就不断的打电话骚扰他,向他勒索。
原因是,她去澳门把当初他给她的将近一亿的酬劳给输光了,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回来找他。
可能是觉得自己当初帮他从蒋氏捞了那么多好处,至少十几亿,而他只分给了她一亿,所以温迪现在心里极度不平衡,扬言要是他不再分她一点,就把他的事情都出来,说是两人当初达成协议的时候,她留了一手,偷偷的把他们的谈话录了音。
被她这么一威胁,杜远航自然是不敢不照办。
于是,前几日,就已经打了五千万到她的户头了。
可是,贪得无厌的人依然不满足,说五千万太少了,至少要再给她两亿。
她狮子大开口,杜远航自然是不愿给,于是两个人就僵持不下。
他想找人把她给做了,可是那女人精明的很,每次打电话给他都是用的公话,他根本查不到她的行踪。
这天,温迪的电话又来了。
“杜远航,你最好快点把钱打给我,要不然,我就去警局自首,到时候我会把责任全部都推给你,我就说是你让我掏空蒋氏的,我想,那时候,你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温迪,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我分你一亿,从此以后互不联系。而今,我又多给了你五千万,你还想要两亿,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杜远航,当初是我傻,才会只要一亿。因为我从来没拿到过那么多钱,以为一亿够用一辈子了。谁知道,我被朋友拉到澳门去玩,赌了几把就输光了。没办法,我只好回来跟你借点钱用咯。再说了,我帮你从蒋氏掏空了那么多钱,还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我的通缉令,而你却高枕无忧,你好意思分我那么一点吗?我不管,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要是不把两亿汇到上次那个户头,你就等着坐牢吧!”
说完,温迪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12T8m。
“喂?喂?温迪?温迪?”
他都没还没答应她,她就把电话给挂了,一时间,杜远航气得只差没把手机从阳台上丢出去。
该死的女人,还真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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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最后一更,可能比较长,亲们晚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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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书房的门,杜子健原是打算叫父亲下楼吃饭的,结果进来之后却看见父亲仰躺在大班椅上抽着闷烟,神色看起来十分的焦躁,好似在为什么事烦恼。殢殩獍晓
他不免走上前,关切的问道,“爸,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杜远航烦闷的叹了一口气,“还不是温迪那个践人,又想勒索我!”132do。
“这个女人,还真是得寸进尺!”无语的摇了摇头,杜子健忍不住有感而发道。
“那她这次又想要多少?”
“两亿!”
“什么?!”目瞪口呆的望着父亲,杜子健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还真敢开口!”
把手里快燃尽的烟蒂丢进桌上的烟灰缸里,杜远航抬手便揉起了眉心,“可不是嘛!”
“那你要给她吗?我觉得这件事,有了第一次就会又第二次,她会没完没了的,我们不能被她牵着鼻子手。要不,找人把她——”说着,杜子健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以为我不想啊,是那女人太狡猾,到现在都没找到她的藏身之处。”想到温迪那张脸,杜远航的眼里就露出了一抹凶光,像是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一样,“她说,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把钱打到她的户头上,她就去警局自首。”
“爸,你别担心,我想她应该只是吓唬吓唬你。她怎么可能会去自首,要去的话早就去了。这年头,有谁愿意坐牢。你放心,我马上多派点人手出去找,尽可能的在警察发现她之前找到她,并将她解决掉!”杜子健大言不惭的安慰父亲道。
杜远航点了点头,决定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儿子处理,“嗯,这件事必须要抓紧,要不然这个女人迟早会坏我们的事,最近真是快被他烦死了。”
“我知道。”
猜到儿子上来应该是叫他下楼吃饭,毕竟这都快中午了。杜远航随即站起身,拥着儿子的肩膀一同朝门口走去,“走吧,我们下去吃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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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稍显僻静的马路上,一个打扮时髦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刚从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出来,旁边的树丛里,立马就窜出来几个陌生的男人将其团团围住。
看架势,猜到他们应该是便衣警察,温迪顿感不妙,转身就想溜。
熟料,不及她反应,几个便衣冲上去就制住了她。开房书叫之。
为首的一个便衣从裤兜里取出一副手铐就将她的双手给铐住了,并指挥手下将她押到不远处的一辆车上去,“带走!”
自知在劫难逃,温迪认命的低下了头,乖乖的跟他们上了车。
回到警局之后,温迪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同时,也把杜家父子给供出来了。
根据她提供的证据,警方很快就赶往了杜府,将涉案的杜远航抓捕归案。
只可惜,在杜远航的掩护下,其子杜子健从后门逃脱了。
不过,警方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发布了对杜子健的通缉令。
相信,他很快就会落网。
得悉温迪和杜远航都已被警方逮捕了,而且警方还透露,已经追回了绝大部分的款项。
这也就是说,蒋氏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一时间,蒋家所有的人都开心的不得了,特别是林夏和蒋媛希姐妹俩,更是高兴的相拥而泣,蒋道涵就更不用说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姐妹里可谓是忙的不亦乐乎。
在大伙儿的帮助下重新注册公司,召回部分以前父亲的手下,又一一的去跟以前的合作商洽谈,商谈继续合作的细节。15499838
开学时间已过,蒋媛希本来是要回去上学的,不过因为家里出了事,她暂时请了假,全心全意的照顾父亲和哥哥,有时间也去帮姐姐打打下手。
在父亲和程骁这两个自己人,外加雷曜和少骞这些好朋友,以及唐叔叔和黎叔叔这些老一辈的企业家的共同帮助下,新公司很快就走上了正轨。
新公司的名字不再叫蒋氏集团,叫媛依集团,是以姐妹俩的名字命名的,这是蒋道涵的意思。
当然,这么做之前他也争取了前妻的意见,毕竟公司她也有份,林婉柔十分赞同。
自从和父亲和好之后,母亲便建议林夏把名字改回来,说她到底是蒋家的骨肉。
于是,林夏就把名字改了回来,叫回来以前的名字——蒋媛依。
不过,大家还是习惯了叫她林夏,只是对外介绍的时候,她才用这个名字。
蒋道涵本来是想把依字放前面的,可是依媛集团不太好听,索性就把两个字颠倒了一下,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公司的总裁嘛,自然是林夏,蒋媛希挂了个副总裁的名。
等程骁出院了,也会是另外一个副总裁,他将会全力辅助自己的未婚妻,将媛依集团发展壮大。
林夏的脑子很聪明,可以说是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但凡不懂的,只要蒋道涵和程骁稍稍点拨她一下,她就会融会贯通。
新公司上市没多久,蒋道涵就不断的接到那些追随他多年的部下的来电,几乎都是夸奖他两个女儿能干的,特别是大女儿,说她太有风范了,公司上上下下都挺服她的。
每每听到大家对两个女儿赞不绝口,蒋道涵就觉得特别的欣慰。
而今,他的癌症已经基本治愈,至于会不会复发,不得而知,他也不想担心那么多。
现在,他没事就种种花溜溜狗。
再不然有时间就和唐纬仑,以及未来的亲家黎仲廷他们几个一起打打高尔夫,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日子过得很安逸。
作为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他觉得自己能活到今天,能得到前妻和大女儿的原谅,他感到非常的知足,也对她们充满了感激。
余下的生命里,他想多行善事,多给孩子们积点德。
只是,有一件事,令他非常的郁闷。
那就是,听说前妻和岚烟的养父傅启胜走的很近。
这些都是小女儿蒋媛希偷偷告诉他的,她说起初是岚烟和夏夏他们几个小辈儿起哄,但是两个当事人都没当回事。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婉柔有腰椎间盘突出的毛病,傅启胜知道之后,就推荐她去做针灸。
因为他的腿通过针灸治疗,疗效非常显著,已经完全能活动自由了。
所以,他觉得那个老中医很会治病,就推荐婉柔去。
这么一来二往的,加上两个人以前因为女儿们的关系就互相认识,又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共同语言比较多,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就对对方产生了好感。
听说最近,两个人不仅经常一起出去爬山游湖,孩子们还给他们报了个老年人国标舞班。
一想到傅启胜搂着前妻的样子,蒋道涵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可是不舒服能怎么办,也只能在心里发发恼骚,谁让当初他鬼迷心窍的抛弃了婉柔,婉柔不愿意再接纳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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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杜子健还没被抓捕归案,他就像从这世间消失了一样。
听说杜远航因为涉嫌太多的案件,已经被收押。
由于举报他的人太多,警方正在全力的搜查他这些年非法收购多家公司的罪证,一旦罪行成立,他这辈子估计都要在牢里度过的。
其实,杜子健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因为风声太紧,他一直躲在廖晴姿先前租住的公寓里。
需要什么都是廖晴姿出去帮他采购的,他几乎足不出户,警方自然查不到这里来。
廖晴姿之所以会帮他,是因为先前她被赶出蒋家的那一天,他正好开车去蒋家,想问问徐娜希儿最近回来没。
结果,车子还没到蒋家别墅的大门口,就看见她拖着箱子从里面出来。
因为好奇,他上去问了她的身份,得知她是谁,在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便主动收留了她。
她说,只要可以帮他杀了黎少骞,为他做什么都可以。
正好,黎少骞跟他也有夺爱之仇,这么好的一枚棋子,他自然得好好利用了。
这天,廖晴姿出去买菜了,杜子健没事做便在家里上网。
打开经济新闻的页面,一看到头版头条上蒋家姐妹俩风生水起的照片时,他就气得咬牙切齿。
一双墨眸里顷刻间便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像是恨不得把她们从屏幕里拽出来五马分尸一般。
若不是她们,父亲英明一世也不会在阴沟里翻船沦落到坐牢的地步,这个仇,他必须得报。
“林夏,蒋媛希,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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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姿买菜回来,在客厅里没有找到杜子健,便来到了书房。
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书桌前上网,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吓死我了。外面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门,等风声没那么紧了,再出去透透气,你需要什么跟我讲一声就成。”
杜子健并没有答话,而是双目猩红的盯着电脑屏幕上某个熟悉的身影发着呆。
一想到那天在书店里,她居然和那个男人当着他的面亲亲我我,他就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拉出去毙了。
黎少骞,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抢他的女人!
还有蒋媛希,她还真是贱的可以!
他杜子健到底哪一点不如那个黎少骞,以至于她要这么漠视他的存在!
还是,她喜欢那种有经验的老男人?
看来,她也不过如此嘛。
表面上看起来清清纯纯的,到了床上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想来,黎少骞那家伙应该很大吧,一定弄得她醉仙欲死,
要不然,他真是想不通她看上他什么了。
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这么缺男人,当初真不该对她那么客气,直接上了再说。
见他不回话,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冷笑,眼里也是一片狂狷之色,廖晴姿好奇的挑了挑眉,随即悄悄来到了他身后。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屏幕里是蒋家姐妹的照片,而他盯着的正是妹妹蒋媛希。
自打那天他们在蒋家别墅打门口不期而遇之后,她就知道了他喜欢蒋媛希,而黎少骞恰好是他的情敌。
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这也是她为什么跟他达成统一战线的原因。
看穿他的心事,廖晴姿随之勾唇笑道,“怎么,想她了?”
“想他?”闻言,杜子健当即便扯唇冷笑起来,“这种践人也值得我去想么?”晴买里有令。
“子健,不要口是心非,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喜欢她的。既然你忘不掉她,就把她抢回来。说实话,这丫头长得是还可以,挺可爱的,身材不赖,是你们男人喜欢的大众情人类型。只是嘴巴嘛,有点讨嫌。上次在蒋家,我可是见识过了,她吵架的功夫真是一流。”
在他身旁的沙发上落座,心机深重的廖晴姿故意刺激他。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琢磨着她肯定不是处|女了。看她和黎少骞的亲密程度,怕是早就越了雷池。我知道你们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有处|女情结,对吧?”
关掉那个碍眼的网页,杜子健随即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收回,抱着手臂慵懒的靠向椅背,不以为然的勾唇冷笑,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所以我说她不值得我去想她,她跟她那个死去的妈徐娜一样都是欠干的骚|货!”
没想到杜子健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居然还会骂脏话,而且还难听,关键对象还是他喜欢的女人,廖晴姿惊讶之余,也暗暗在心里笑蒋媛希。
不知道她要是听到杜子健这么骂他,做何感想。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足不出户过得很憋屈,加上他父亲入狱的事情也对他打击很大,想来他应该恨死蒋家人了,特别是蒋媛希。
故而,廖晴姿眸光一转,忽然心生一计。
“子健啊,既然你恨蒋媛希,不妨我们来给点她颜色瞧瞧好了。正好,我也一直在愁找不到机会收拾黎少骞。你看这样如何,不妨我们把蒋媛希抓起来,然后逼黎少骞现身。咱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想,你应该还没尝过蒋媛希的味道吧?反正她都是只破鞋了,别人能睡凭什么你不可以。如果你能当着黎少骞的面上她,我想应该会更刺激。到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会痛不欲生,不分手才怪。而我们也达到了报仇的效果,不是吗?”
“在我看来,你比黎少骞强一百倍,蒋媛希看不上你,那是她视力有问题。既然她那么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又何必怜惜她,该给她点教训才是,让她知道轻视你的后果!”
颇感意外的是扬了扬眉,杜子健扭头,用着匪夷所思的眼神睨着廖晴姿,唇边也渐渐浮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廖晴姿,你的心肠真是歹毒,看来俗话说的一点都不假,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你什么意思?不想合作就拉到,有必要这么挖苦人吗?”好心帮他,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么说她,廖晴姿不免有些火大,起身就准备出去。
“别生气,我开玩笑的。”趁着她还没走远,杜子健赶紧叫住了她。
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廖晴姿好笑的勾了勾唇,“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饶是也不跟她多解释,杜子健站起身,便抱着手臂朝她走过去,很认真的思考着,“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主意真不错,什么时候实施?”
看他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廖晴姿决定原谅他刚刚的无礼,“随时都可以!”
“今晚怎么样?”指尖轻敲着臂弯,杜子健提议道。
“行,就今晚!”廖晴姿也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当即便点头答应了。
一想到晚上的行动,特别是当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蒋媛希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被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时的场景时,杜子健忽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反正我都是通缉犯了,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没什么好怕的。”
“就是这个理儿!”廖晴姿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就是死,也要拉上黎少骞这个垫背的。”
想起那个叫黎少骞的看起来挺壮的,杜子健琢磨着没有帮手不行,毕竟她是个女的,他也没什么力气,于是,便对廖晴姿说,“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一会儿你去找几个能打的不怕死的打手回来,酬劳好说。”
“没问题!”廖晴姿觉得他考虑的很周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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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的时候,蒋媛希挎着包包从副总裁办公室出来,直奔隔壁姐姐林夏的办公室。
“总裁,下班咯!”推开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蒋媛希并不进去,而是俏皮的探进去半个身子,笑嘻嘻的提醒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的大忙人下班时间到了。
“啊,这么快就六点了?”被妹妹这么一提醒,林夏随之瞄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方才发现真的已经六点了,也就表示一天又要完了。
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抬头冲妹妹笑笑,林夏忍不住摇头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不过怎么办,我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你是等我呢,还是先走?”13acV。
看她说话的空当里都没闲下来,蒋媛希不免有些心疼蹙了蹙眉,“明天做不行么?”
“不行,明天又有明天的事情,这些文件必须今天处理掉。”把手上批好的文件搁到一边,林夏翻开下一个,继续。
很想帮姐姐一把,可是她看着那些数字策划方案就头痛,蒋媛希不免爱莫能助的冲姐姐抖了一下肩膀,“哎,这些我又不懂,也帮不上你什么,怎么办呐!”
林夏一边跟妹妹说话,一边埋头抓紧时间处理公务,其实她也想快点结束,这样就可以快点去医院见到孩子的爸了,“没事儿,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完事儿再走。你跟少骞,应该约好了吧?”
半个身子伏在办公桌上,看着她洋洋洒洒的往文件上签名,蒋媛希暗叹姐姐上手真快,真是遗传了大妈妈和爸爸做生意的头脑,“嗯,他今天也有点忙,叫我直接去他公司找他。其实,我本来想跟你一会儿下班,去看看哥哥再去黎氏的,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哥哥了,他头上的伤快好了吧?”
“嗯,快好了,无如意外,下个星期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心急,天天嚷着要出院,你大妈妈快被他烦死了。”提到程骁的时候,林夏脸上很自然的洋溢起一抹幸福的笑。
蒋媛希一脸羡慕的替哥哥说起了话,“他那是心疼你,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不仅要打理公司的事情,还要来回的往医院跑,他能不着急吗?”
“我知道啊,其实现在四个多月,不会很辛苦。最辛苦的时候是害喜的时候。对了,你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开始害喜啊?”
“我也不清楚诶,医生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过,不害喜挺好的,吃东西不会吐,多好。”低头,摸摸自己还没变化小腹,蒋媛希一脸幸福的笑开。
抬头冲妹妹笑了笑,林夏觉得姊妹两个在一起谈孕事感觉还挺不错的,“真羡慕你。你都不知道,我害喜的有多厉害。很多人都是一个月左右才开始害喜,我害得比别人早,三周多的时候就开始害了,一直到最近才没吐了。哎,怀孕真辛苦。”
“可是生下来就好了呀,你看岚烟嫂子多幸福啊。对了,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朵朵吧,好想她哦!”
“好啊,这周末吧。”
想着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蒋媛希决定先行一步,“姐,看你还有的忙,我很不厚道的先闪人了哈。少骞说今晚跟我一起去看音乐剧,我怕去晚了他会不高兴。”
“去吧,玩得开心点。”林夏抬头,目送她离开。
“那姐你先忙,还是不要弄太晚了,免得哥哥和大妈妈担心。还有,回去的时候开车当心点,要小心孩子,别开太快。我今天就不去看哥了,你帮我跟他和大妈妈问声好。”临出门的时候,蒋媛希还不忘嘱咐姐姐。
林夏感激的笑笑,也不望叮咛了她一番,“知道了,你也是哦。”
“嗯。”点点头,蒋媛希带上门就先离开了。
把视线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林夏抿唇笑笑,便低头继续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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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里,蒋媛希一边往兜里掏着车钥匙,一边朝着他们家少骞给她买的那辆粉红色的限量版的甲壳虫走去。
她刚把钥匙找出来,准备拉上包包的链接,不想,嘴巴突然就被人从后面用手帕捂住。
下意识的睁大眸子,试图挣扎,可是手帕上的香气飘入鼻息里,却让她力气全无。
突然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好想睡觉,下一秒,她腿一软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看见她晕了,角落里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当即便风驰电掣般的开到了他们面前。
车门旋即被人从里面打开,男人见状,赶紧将怀里昏厥过去的女人打横抱起,以最快的速度钻了进去。
紧接着,那辆车子便以蛟龙般的速度冲出了媛依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黎少骞忙完手头上的工作,一看他的小女人还没到,不免感到十分的无语。
正要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干嘛,怎么还没到,结果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一看是她的号码,他歪嘴笑笑,心想还算她有点良心,还知道给他打电话。
不过,为了惩罚她迟到,他决定逗逗她。
按下接听键,不及她说话,黎少骞就故作生气状的把她臭骂了一顿,“你还知道打电话啊,现在几点了,我跟你约的什么时候?你这人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
以为她会像往常那样用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对他说‘对不起嘛,人家知道错了啦’,结果,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之后,传来的却并非希儿的声音,而是另外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黎少骞,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是廖晴姿没错!
闻言,黎少骞顿觉不妙,倏然一把从大班椅上站起身,把手机转到另一只手上,他单手叉腰剑眉紧蹙的质问她道,“怎么会是你,廖晴姿!希儿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哟,这么紧张她啊,看来蒋二小姐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嘛!”车里,廖晴姿一边戏谑的冲电话里的人笑道,一边伸手抚摸着旁边不省人事的蒋媛希的脸,“啧啧啧,真是一张漂亮让人嫉妒的脸,皮肤真好,难怪把我们黎总裁迷得晕头转向的。只是,不知道在这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划上几刀会是个什么什么感觉,好想试试看。”
一听她这话,电话这头的黎少骞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用猜也知道,希儿现在肯定在她手上。
俊美的脸庞因为担心心爱之人而绷得紧紧的,黎少骞深吸一口气,攥紧胸口,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她说,“廖晴姿,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不要动希儿!”
廖晴姿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人,她什么为人他很清楚,把她惹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他只能放低姿态。
希儿是他走了半辈子才遇到的挚爱,何况她现在又怀着他的骨肉,他不可以让她有丁点儿的闪失。
“希儿?呵呵,叫的还真是亲热!”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笑,廖晴姿眼底翻涌着骇浪般的恨意,“不过,怎么办,我就是很想动她呢!”
面对她刻意的挑衅,黎少骞也不甘示弱,薄唇微勾,眼神凌厉,一字一顿的对她发出警告,“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廖晴姿,我黎少骞发誓,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是吗?”毫不畏惧的挑唇一笑,廖晴姿作用在蒋媛希脸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狠狠的捏她的脸蛋。
哪怕蒋媛希已经昏过去了并没有知觉,可她就是想那么做。
谁让她偏偏是黎少骞喜欢的女人,但凡是黎少骞喜欢的,她都要毁掉。
“黎少骞,你觉得你现在有立场威胁我吗?别忘了,你的女人现在可在我手上!”
“你!”黎少骞又急又恼,一拳打在办公桌上,他隐忍的吸气,吐气,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你的目标应该不是希儿,而是我吧!”
冷笑几声,廖晴姿随即松开蒋媛希的脸,抱着手臂坐回去,单刀直入的对电话里的人说,“一个小时之后,西山那间废弃的工厂里见。记住,你只许一个人来,若是让我看到除你之外的其他任何一个人,又或者你敢报警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活着的蒋媛希,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廖晴姿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廖晴姿,廖晴姿……”来不及叫住她,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黎少骞气得青筋直冒。
不过,一想到希儿现在在廖晴姿的手上,他就急得五内俱焚,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往身上套着,他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办公室,就直奔地下停车场所在的方向。
车子驶出停车场没多久,他本想打一通电话给弟弟雷曜,想要向他求助,毕竟他那个人沉着冷静,一向最有办法了。
可是,准备拨出号码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廖晴姿的警告,就又犹豫了。
最后,为了希儿的安全着想,思虑再三,黎少骞终究还是没打电话给弟弟。
他和廖晴姿之间的恩怨,总归是要做个了断的,倒不如趁着今天,把话说清楚。
岑冷的薄唇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线条,黎少骞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向廖晴姿所说的那间废弃的工厂进发。
他现在一心挂着希儿,希望她没事才好,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蒋媛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不免疑惑的蹙起了眉头。
挖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透过观察,她发现这里好像是个废弃的仓库。
因为厂房式的结构很明显,加上周围堆了很多发霉的木箱。
感觉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着,很不舒服,试图活动四肢,结果根本就动不了。
低头一看,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加之,先前在地下停车场里发生的一幕也渐渐在脑海里复苏,
她记得,有人从背后偷袭她,用手帕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弄晕了。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条手帕上一定掺了迷|药,不然,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晕过去。
一边奋力的挣扎着,一边瞪着眸子四下张望着,试图寻找绑她的罪魁祸首,她恼羞成怒的大声咒骂,“混蛋,谁把我绑在这里的,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有种的给我出来,出来!”
——“一段时间不见,脾气见长啊,希儿!”
在她的挑衅之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一阵痉|挛,偏过头去,便看到了一张多日不见的熟悉轮廓。
“杜子健,是你?”
紧随其后的还有廖晴姿和两个陌生的男人。
绳子捆的很紧,蒋媛希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一点松弛的迹象,她索性也懒得挣扎了。
反正,看他们这么多人,她就是挣脱了也未必逃得出去,不妨看看他们想到底想干嘛再说。
冷笑着瞪了杜子健和廖晴姿一眼,蒋媛希戏谑的勾唇一笑,“嗬,原来你们俩搞到一起去了!还真是印证了那句成语,蛇鼠一窝!”
“你!”没想到这丫头一醒来就骂人,廖晴姿气得嘴角直抽搐,上去就要赏她一巴掌,却被杜子健给拽住了,只听他说,“这么容易就生气,要怎么做大事!”
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廖晴姿挑衅了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舍不得我打她才对吧!”
“怎么可能,这女人我是要留着慢慢折磨的。”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杜子健阴鸷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蒋媛希身上,明显的是故意说给她听得。
蒋媛希一听这话就来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想骂他几句,熟料,廖晴姿的一番话却惊起了她一身冷汗。
“好吧,这女人我不感兴趣,你想怎么着随便你。但是,黎少骞的命,我要定了!”
闻言,蒋媛希顿时明白,怎么就忘了呢,廖晴姿跟大叔有仇,此番他们抓她,肯定是威胁大叔来着。
心下一阵慌乱,蒋媛希暗暗心里祈祷大叔千万不要来,哪怕她知道这种几率很小,毕竟大叔那么在乎她,得知她出事,不可能不来的,可她还是希望他不要出现,她宁愿自己有事,也不要他受一点伤害。
“廖晴姿,你到底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许伤害我们家大叔,不然小心我跟你拼命!”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有力气威胁我。蒋媛希,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蒋媛希是那种你越欺负她,她就越跟你对着干的类型,以前她就看廖晴姿不爽,岂能容忍自己被自己被这么个心如蛇蝎的女人骂,“你脑子才被驴踢了,你们全家都被驴踢了!”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廖晴姿被她气得胸闷,指着她的鼻子据破口大骂道。
蒋媛希不以为然的冷哼哼,根本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正想继续挑衅她,仓库的门突然被人从外人打开,紧接着便进来了一个壮汉,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手下。
那人走到廖晴姿和杜子健面前,点头哈腰的给他们行了个礼,便跟他们汇报,“人到了!”
“是一个人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廖晴姿问道。
“我们几个查看过,是一个人。”那人如实的回答。
“知道了,把人带进来吧!”开口的是杜子健。
壮汉领命,转身就又朝门口而去。
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蒋媛希猜到应该是大叔来了,她着急的同时,也暗暗在心里骂他。
笨蛋大叔,过来干嘛呀,这不是送死么?
看她急得直咬唇瓣,廖晴姿看了旁边的杜子健一眼,故意揶揄她道,“怎么,现在知道担心了?可惜,晚了。你不是很会骂人吗,怎么不骂了?蒋媛希,我告诉你,一会儿我就让你领悟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忧心如焚的望着仓库的大门口,蒋媛希不耐烦的冲廖晴姿怒吼道,“廖晴姿,你到底讲不讲理,你弟弟是病死的,关大叔什么事!”
“你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廖晴姿冷窒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射向蒋媛希,提到弟弟阿朗的时候,她的嗓音明显的有些颤抖,“他连阿朗死了,都可以瞒着我那么久,谁知道他到底给阿朗治了病没有?他明明答应过我,会把阿郎治好的,可是他却说话不算话。枉我为他们父子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换来的却是阿朗的死讯,他们黎家欺人太甚!”
蒋媛希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欲要再跟她理论的时候,突然看见仓库的大门再度被人从外面打开,她担心的事终于还是来了,因为他们家大叔被两个彪形大汉从外面给押了进来。
又气又恼的瞪了黎少骞一眼,蒋媛希急得眼眶都红了,“你来做什么呀,这不是送死吗?”
终于见到了他的小女人,看见她没事,黎少骞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了。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才会吼他,黎少骞饶是也不生气,反而感动的直笑,“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冲我来得。”
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蒋媛希又气又恼,一着急,眼泪啪啦啪啦的直往下掉,“你这个傻瓜,知道冲你来的,你还来,笨死了!”
爱极了她骂自己的样子,黎少骞冲她笑笑,便把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廖晴姿身上,只是,当他看到杜子健的存在时,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看到杜子健嘴角那抹深谙不明的弧度,他忽然开始担心希儿的安危。
这个男人,现在是通缉犯,根本就是狗急跳墙,而他又对希儿有意思,希儿的心又不在他身上,他很担心他会因爱生恨,做出什么伤害希儿的事情。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有他黎少骞在,他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老婆孩子。
也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希儿,可黎少骞还是想试一试,“廖晴姿,如你所愿,我已经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希儿放了!”
“想让我们放人,可以,不过,要看你的表现如何!”抱着手臂来到他面前,意味深长的一笑,廖晴姿随即冲那四个花钱雇来的手下打了个响指,四个人就扭着脖子活动着手腕和脚踝,勾着一脸狂狷的笑,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向黎少骞逼近。
蒋媛希见势不妙,猜到为了她,大叔不会还手,她赶紧扯着嗓子泪流满面的冲黎少骞吼道,“黎少骞,是男人就不要跟他们客气,我蒋媛希的男人可不是懦夫!如果你敢不还手,信不信以后我不理你!”
廖晴姿一听她这么说,怕黎少骞不肯就范,赶紧冲杜子健使眼色,“子健,你还愣着干嘛,别告诉我,你心软了,舍不得对她下手!”
闻言,杜子健挑衅的看了被四个手下围在中间的黎少骞一眼,便勾着一脸狞笑的朝蒋媛希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伸出一只手攫住蒋媛希的下巴,他望着她,邪肆的勾唇一笑,“希儿,既然你那么缺男人,要不让我来满足你一次,看看是我比较厉害,还是他比较厉害,嗯?”
扭脸把下巴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蒋媛希憎恶的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脸就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我呸,凭你也配跟大叔比,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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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还要一更才能完结。
要结局了,才发现要交代的内容好多,亲们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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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想对她温柔点,结果她却敬酒不吃吃罚酒。舒殢殩獍
拂去脸上的唾液,杜子健一怒之下,扬起手臂对着蒋媛希的一边脸就甩下了一个狠戾的巴掌,“蒋媛希,看来我真是对你太客气了!”
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挨了打,那一巴掌响彻云霄,希儿的嘴角也都流血了,可见下手有多重,黎少骞怒火攻心,顿时眼露凶光,刷起袖子就欲要上去揍杜子健的人,“杜子健,你他妈的活腻了是不是,居然敢打我的女人!”
熟料,他一动,四个打手纷纷一拥而上,对着他就开始拳打脚踢。15501118
黎少骞本来还不想还手,怕他们对希儿不利,毕竟他们现在处于被动的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杜子健的那一巴掌却成功的激怒了他。
一个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这是他黎少骞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何况被打的还是他心爱的希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也不跟他们客气,全力的反击。
而另一边,挨了一巴掌的蒋媛希,痛得秀眉紧拧。
吃力的把脸转回来,她舔去嘴角的粘稠,一脸倔强的瞪向面前的杜子健,清澈的眸子里染着浓烈的怒气和鄙夷,
“杜子健,你这个人渣,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还真是杜远航的儿子,一样的令人呕吐!”
“呵呵,难怪打从一开始我就对你无感,原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告诉你杜子健,就算生命重来一次,我一样还是不会多看你一眼!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和蟑螂,厕所里的蛆都比你可爱得多!”
当众被人还是他曾经爱到骨子里的女人骂成这样,杜子健顿觉脸上无光,眼底寒光四起。
恼羞成怒的冲上去,拽住蒋媛希散在肩上的长发狠狠一扯,他恶言相向的警告她道,“你……找死是不是!”
被他那么用力的一扯,蒋媛希只觉得头皮都快被扯掉了,本能的仰起头,她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口中发出软弱的声音。
余光悄悄的注视着黎少骞那边的情况,发现他并没有处于劣势,相反,那四个男人加在一起好像还有点不是他对手的感觉,她方才在心里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一双蓄满怒气的眼睛依旧是怒不可遏的瞪着杜子健,蒋媛希暗暗庆幸自己火眼金睛,还好当初没选择他,不然一辈子就完了。
这个人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嫁给他会有什么幸福可言,他和他按个爸爸杜远航一样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廖晴姿一看四个手下还打不过黎少骞一个,而杜子健又在那里磨磨唧唧的,迟迟不对蒋媛希下手,她气得直跺脚。
来想还臂还。怕再这么下去,局势会逆转,正当她犯愁准备怒斥杜子健不要再浪费时间的一刻,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木凳。
望着黎少骞跃动的背影狡黠的勾唇一笑,廖晴姿不动声色的朝那凳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搬起凳子来到黎少骞身后,趁着他一个不注意,廖晴姿踮起脚尖,举起手里的凳子就毫不客气的朝他的头顶砸了过去。
黎少骞正成功的踢中了左边那个男人的小腹,将其踹倒在地,准备再接着一个右勾拳解决掉右边的那个。
岂料,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就感觉头部突然被什么重物袭击,伴着手里的动作慢慢停下来,他感觉头痛得快要炸开了。
一个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伸手便往头上摸了摸,结果一看手上都是血。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至极,晃着脑袋颤颤颠颠的转过身去,一看廖晴姿手里还拿着碎成几半的木凳残片,黎少骞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虚掩着眼帘,用着一种无奈的眼神望着估计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盯着手中木板发呆的廖晴姿,黎少骞苍白的唇角里逸出虚弱的道歉,“对不起,晴姿……是我对不起你,不该利用你,不然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说的是,我真的有帮阿朗治病,他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而是因为回天乏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头上顺着脸颊头发耳侧往下淌,片刻的功夫,黎少骞敞开的黑色西装里那件米色衬衣就被染红了大半,吓得几个打手都直冒冷水,担心会出事,目光把纷纷落在了廖晴姿身上,心想这女人出手还真狠。
而蒋媛希,早已被他满头是血的样子吓得没命的大哭起来,“少骞……少骞你不要吓我……”
杜子健也没想到廖晴姿会用凳子砸黎少骞的疼,看见黎少骞浑身是血的样子,他也吓了一跳,一时间,心里溢满了害怕,怕搞出人命。
要知道他是父亲的从犯,罪名肯定不小,外面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若再加一条故意杀人罪,那他这辈子就玩完了,他怎么会不害怕。
加上,他这个人原本就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别看他刚刚对蒋媛希那么凶,其实那都是装的。
他骨子里其实胆子很小,原本就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书生类型,只是因为受了蒋媛希和黎少骞的刺激,心里扭曲,因爱生恨,才会性情大变。
不过,他自以为他可以像父亲那样变得心狠手辣,可是他到底还是不如他父亲杜远航,光是气魄都远远及不上。
对廖晴姿说完那番话之后,黎少骞本想回身望一眼哭得肝肠寸断的蒋媛希,可是体力实在透支,终于还是没来得及转身,人就倒在了血泊里。
廖晴姿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手那么重,愣了半天,回过神来,一看黎少骞已经晕了,而且他浑身都是血,她赶紧扔了手里的木板,吓得脸色一阵发白。
就在他们大感大事不妙准备逃跑的一刻,仓库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等他们打开门一看,便发现数辆警车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幸而黎少骞的头伤并无大碍,在医院里缝了四针,经过一个月的悉心调养总算是完全康复了,而且幸运的是,并没有留下后遗症。
出院的那天,蒋媛希开心的都哭了,因为真的好担心他。
想起那天的事情,她还是会心有余悸的直冒冷汗。
现在想想,那天真的是有够惊心动魄的。
当时警察赶到,廖晴姿因为不想坐牢,便从地上捡了块玻璃拿蒋媛希当人质。
无论警察怎么劝说,她就是听不进去,甚至还准备用玻璃割断蒋媛希的喉咙再自杀,最后警方没办法,只好出动狙击手。
因为她犯案并不算深,不可以将她击毙,狙击手便悄悄的将枪口对准了她拿着玻璃碎片的那只手。
谁知道,她以为警方要开枪打死她,便拉着蒋媛希帮她挡子弹。
蒋媛希不是傻子,加之又怀着孩子,自然是不想死。
于是,两个人拉拉扯扯之下,子弹就很不凑巧的从廖晴姿的喉咙里穿过去了,她当场毙命。
过后,警方才知道她肚子里怀了孩子,那一枪造成的后果是一尸两命。
为此,警方还特意的登门给孩子的爸爸阿亮郑重的道了歉,并做了相应的赔偿,毕竟那也算是警方的失误。
纵然廖晴姿再坏,可也罪不至死,得悉她的死讯,雷曜等人都很难过,也纷纷去参加了她的葬礼。
至于杜家父子,因为涉案太广,听说判的刑很重,也别是杜远航,因为曾经非法吞并了很多的中小型企业,而且还闹出过人命,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他的儿子杜子健,由于是从犯,跟他父亲相比,涉案相对较轻,不过也判了十年。
他现在才十九岁,等他坐牢出来都将近三十了,大好年华都在牢里度过了,也着实令人惋惜,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还有一个人,温若漪,她在廖晴姿出事后的第三天喝安眠药自杀了。
因为蒋媛希被绑架的那天,报警的其实就是她。
原因是,那天傍晚,她在保姆的陪同下做了治疗准备回家,当她们乘坐的计程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便看见了斜后方同样在等红绿灯的一辆黑色轿车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廖晴姿,而她旁边隐隐约约还躺在一个人事不省的女孩子。
直总觉得这女人不会做什么好事,于是,温若漪当即便把保姆遣下了车,随后便让计程车司机一路尾随廖晴姿的车子到了西山的那间工厂。
在计程车司机的帮助下,躲在仓库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把廖晴姿等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她当即便报了警。
后来,她之所以自杀,是因为从保姆那里得知,原来帮她租房子请保姆的人就是廖晴姿,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她,而且还是一尸两命,她心里非常自责,便偷偷的服下了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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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马尔代夫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私人沙滩上,一群穿着花花绿绿泳装的孩子们围在一起开心的嬉闹着。
都是黄皮肤的关系,加上孩子们又时不时的互相交谈,不认识的人一看就知道这群孩子是一起来的。
有的用脚丫子踢打着脚下的海水,有的在打水仗,也有蹲在地上捡贝壳的,还有的专心的用沙子堆着城堡,也有因为年纪太小了只有骑在大点孩子的脖子上跟着他干嘛干嘛的,不过,异曲同工的是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其中,最大的当然就是雷曜和傅岚烟的长子哲林了,已经七岁的他,现在都上小学二年级了。
小家伙成绩好不说,也越长越帅,自幼就很懂事的他,几乎没让雷曜夫妻俩操什么心。
不过,跟他比起来,女儿朵朵就让他们头痛了。
三岁多的小丫头,继承了母亲傅岚烟的美貌,长得倒是十分可爱,像洋娃娃一样,只是性格却截然相反。
小小年纪,就特别花痴,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帅哥。
这不,玩着海水的她,无意间的一个抬头,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外国小帅哥,顿时眼放金光。
捏着唇角望着那位小哥哥,小丫头笑得一脸羞涩,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跟他讲话。
可是,她好担心语言不通哦,因为她只会几句简单的英文,比如你好,再见,等等。
嗨哟,早知道妈妈交她英文的时候不偷懒的,多学点多好呀,不然现在都可以派上用场了。
看见朵朵姐姐又在看帅哥,旁边打着水仗的双胞胎小姐妹纷纷无语的直摇头,都觉得她没救了。
这对双胞胎是程骁和林夏的女儿,今年两岁半,姐姐叫程子欣,妹妹叫程子恬,大家都叫她们欣欣和恬恬。
当初林夏怀孕,程骁一心盼着女儿,以为只有一个,没想到上天欠缺给了他一个惊喜,一下子得了两个女儿。
这一下,可把程骁高兴坏了,至于林婉柔和蒋道涵那就更用说了,别提有多疼这对外孙女儿。
姐妹俩的性格,一动一静,姐姐比较活泼,像林夏,妹妹比较安静,像程骁。
旁边那个蹲在地上捡贝壳的小男孩,要隆重介绍一下,因为在所有的孩子中,他辈分最高。
他叫唐羿,是唐纬仑的老来得子,也就是傅岚烟同父同母的弟弟,比儿子哲林还小的,今年刚好两岁。
小家伙性格比较沉稳,不怎么爱说话,常常被哲林笑话,说小舅舅爱耍酷。
唐纬仑本来不打算再生了,可没想到妻子俞璇居然怀孕了,那既然有了,自然要生下来咯。
岚烟的出生和成长对他们夫妻来说一直都是一种遗憾,唐纬仑想把这种遗憾在另外一个孩子身上弥补回来。
其实,小唐羿的出生可谓一波三折。
当初得知自己怀孕了,俞璇因为觉得丢人,毕竟她都五十岁了,死活要打掉。
唐纬仑好话说尽都没用,俞璇还是坚持要打胎。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发动一群小辈儿轮流劝她,她方才改变心意。
而且因为她是高龄产妇的关系,怀孕期间要特别小心,因为唐纬仑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加上生产的时候又难产,当时差点没把大伙儿吓死,还好最终还是逢凶化吉母子平安。
此番,唐纬仑夫妻没有过来,他法国的公司出了点小问题,要去解决,便和妻子一起去了法国。
本来是要把儿子一起带过去的,可是小家伙非要嚷着和姐姐侄子侄女们一起来马尔代夫,没办法,他只好把他托付给了女儿和女婿照顾。
和哲林一起蹲在地上堆城堡的孩子是黎少骞和蒋媛希夫妻俩的大儿子,小家伙今年两岁多一点,比唐羿大两个月,比程家的双胞胎小姐妹小两个月,名叫黎君彦。
小君彦遗传了妈妈蒋媛希爱笑的特征,帅气的小脸上总挂着迷人的微笑,性格也像妈妈黎少骞那样温润儒雅,是这群孩子里面人缘最好一个。
但凡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吵架了,他总是那个和事老。
而骑在哲林脖子上,圆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两个哥哥手里动作的小女孩则是后于他们一年结婚的阿哲和宋籽妍夫妻俩的孩子,小家伙今年一岁多点儿,名叫安然,大家叫她然然。
然然刚学会走路,说话也还不是很清楚,本来阿哲小两口不想带她来的,觉得她太小了,可是几个哥哥们都是全家总动员,他们觉得不带然然好像有点对不起她,最后还是把她带来了。
说到这一对儿,那还得多亏蒋媛希从中撮合。
其实一开始,蒋媛希帮好姐妹跟阿哲表白之后,阿哲不同意。
宋籽妍他之前见过,只是不记得她的名字,对她,阿哲不喜欢也不讨厌。
拒绝她,主要是因为觉得自己活不久了,不想拖累她。132y2。
但是,父母亲哥哥和嫂子们一直不断的鼓励他,帮他寻求治疗方案,这让他非常的感动
也许是他们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加上科技在不断的进步,两年前的夏天,他成功的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现在他的身体个正常人没两样。
在美国做手术以后恢复的期间,宋籽妍一直陪伴在侧,无论他怎么赶她,她就是不走,最后他终于被这个女孩子的真心感动,身体康复之后,两个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发现还不多,便结了婚,婚后不久就生下了女儿然然,可以说过得非常的幸福。
这一次马尔代夫之行,几对老人家没来,有点遗憾。
主要是他们嫌折腾,死活不肯跟来。
其实雷曜他们也知道父母亲们不是不想一起来,而是不想打扰他们这些年轻人,怕扫了他们的兴致。
而且,跟他们在一起,父母们也玩不尽兴,因为步调不一样,到底年龄的鸿沟摆在那里。
出国之前,几对小夫妻商量了一下,便给父母们报了国内的旅行团,让他们去云南玩了,因为林婉柔说还没去过云南,想去转转,刚好安凝也想去。
于是,傅启胜和林婉柔,还有安凝和黎仲廷四个人就一起去了美丽的云南。
傅启胜和林婉柔也在孩子们的起哄下结为了合法夫妻,住在雷曜他们之前住的那间公寓里。
而安凝,也慢慢的接受了改过自新的黎仲廷,时间的磨合下,夫妻俩的感情也是逐渐升温。
至于蒋道涵,就相对比较孤单了。
特别是前妻刚再婚那阵子,他一度难过的萎靡不振。
后来,在两个女儿女婿的开导下,才慢慢的想通,也渐渐的看开了。
女儿们都叫他去相亲,可是他却不想去。
结了两次婚让他觉得身心疲惫,余下的生命他想过的清心寡欲些,养养花,种种草,溜溜狗,足矣。
望着不远处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们,并排躺在沙滩椅上晒着日光浴的几对四对年轻小夫妻一边喝着冰凉的饮料,一边惬意的交谈着,幸福的笑声飘荡在马尔代夫湛蓝如洗的晴空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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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总裁,偷你一个宝宝!》到今天就正式结局了。
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和厚爱,没有你们的鼓励和不离不弃,瑛子不可能取得这个成绩,再次跟大家说声谢谢!
瑛子知道,这个文写的有点长,大家追的有点辛苦,瑛子在这里,诚恳的跟大家道个歉。
这个结局,可能会有亲觉得不够完美,不过,瑛子觉得该交代的也差不多都交代清楚了,再写下去就真的太啰嗦啦,哈哈。
至于婚礼什么的,瑛子觉得没必要写了,因为婚礼几乎都是大同小异,个人觉得还不如留点遐想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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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陌靠在窗户边上,容貌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卷翘的睫毛扑扇了两下,显得格外的端庄典雅,心里有些惶惶不安,结婚三天了,但是那个称之为丈夫的人却不曾出现过一次,听佣人说,他很忙,所以才没空回来,但是忙得三天都抽不出空回家吗?皓齿咬了咬朱唇。
想起婚礼上的见面,乔以陌脸上有着羞涩,聂楚杭长得很俊逸,深邃的轮廓上有着西方男人的魅力,修长的身体里藏着不可撩拨的强悍,那个男人的手臂紧紧的搂着自己,邪魅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就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当他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吻的时候,她的心里被震撼了一下,他的霸道在那个吻里展露的淋漓尽致,就像一只雪地的野狼一般,充满危险却让人趋之若附。
夜深了,乔以陌一个人躺在婚床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酒店里,地上散落了一件件衣服,有女人性感的内裤和内衣,也有男人的贴身的衣服,交织的散落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引人遐想。
大床上,女人不停的在床上,脸上有着痛苦并快乐的神色,修长的腿夹着男人精湛的腰肢,承受着男人的掠夺,女子掀开眼眸看着身上的男人,眼里有着迷恋和高兴,“楚杭,你真的好棒,慢点…。人家受不了了”
“小妖精,这样就受不了了吗?”男人语带轻佻,但是俊逸的脸庞上却彰显着无情和冷酷,就像是在做什么发泄运动一般,将身体里多余的怒火这样发泄出去而已。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女人显然还是难以承受男人强悍的爆发力,被折磨的不停的喘着粗气,手指紧紧的抓住身上的床单,显得格外的尽兴,当男人将自己的精华洒进女人的体内时,女人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当发泄完毕,男人翻身离开女人的身体,摸到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点燃,女人娇媚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楚杭,今晚也留下来陪人家好不好”
男人没有回答她,犀利的眼眸盯着她,用警告的语气说道,“记住吃药,不要给我留下什么后续问题,知道吗?”
女人睫毛扑扇了两下,不情不愿的点头,“知道了”
“乖,三天了,我也该回去见见我的小妻子了”男人冷酷的脸上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他真想知道,三天没见自己的丈夫,他的妻子是什么反应,是天天以泪洗面还是…
“不要嘛,人家特地来陪你,你怎么可以把人家扔下”方奇媛不依,靠在他的胸膛上撒娇。
对于她的不听话,聂楚杭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甚至失去了哄她的耐心,甩开她的身体,翻身下床,然后直直的往浴室而去,正冲洗到了一半,腰间被一双玉臂环住,方奇媛企图用身体将他留下,“楚杭,留下来,让我继续伺候你,你家小妻子又生涩又无趣,肯定不能带给你快乐,你留下来好不好”
聂楚杭眼里闪过冰冷,蓦地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方奇媛,你要是再这么不识趣,你就可以滚了,我聂楚杭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的”俊逸的脸上一片冰冷,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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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奇媛*的站在浴室里,明明水是温热的,但是打在她的身上她却觉得出奇的冰冷。
早上八点,聂楚杭踏进别墅,掀起眼眸看了二楼一眼,脸上若有所思,眼里挂着一抹嘲讽,大步的往二楼走去。
推开婚房的门,看了一眼宽阔的大床,上面却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凌乱的床铺显得上面是睡过人的,聂楚杭微微拧眉,刚准备询问佣人他的妻子去哪里的时候,阳台上传来清脆的笑声,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猛的撩开窗帘,一眼便看见自己的新婚妻子坐在椅子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聂楚杭很是震惊,结婚三天,他没出现过,她竟然不吵不闹,也没打过电话给他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现在竟然还一个人恬静的坐在这儿看书,丝毫没有弃妇该有的样子。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乔以陌很是惊讶,手中的书差点就掉落在地上,清彻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眼里有着惊喜,“楚杭,你忙完啦”
他眼里闪过一抹讽刺,然后缓缓的俯下身将她一把横抱起来,乔以陌吓了一跳,急忙圈住他的脖子,“楚杭,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呢?”他冰冷的眼眸犹如野兽一般盯着自己的猎物,深谙的眼眸藏着嘲讽的戏谑,大步的走向大床,然后将她一把抛上去,乔以陌没有被摔倒,身体上下弹跳了两下,但是因为这一动作,她的睡裙卷到了大腿上,露出了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刺激着男人的视线,腿间某个地方骚动了两下,他赞叹的扫视了她的身体,“我的妻子,你真的很美,美得让人震惊”
而这份美丽注定将由他来毁灭。
他缓缓的俯下身,伸手摸摸她粉嫩的小脸,嘴角虽然带笑,但是脸庞却显得有些冷硬,没有让乔以陌感受到他的温暖,但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所以乔以陌也没有推开他,反而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当他看见她嘴角绽放的微笑时,他俊美的脸庞围绕着一片冰凉,但是这样的他反而更加的迷人,危险而邪魅,让人掌控不住。
乔以陌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几下,小脸慢慢的变得绯红,因为他直勾勾的看着她,所以让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聂楚杭看着她垂下头,完美的脖颈显露出来,一股诱惑从她的身上悠然散发,真是一直小狐狸精,在无形中就不停的勾引着男人。
“我三天没回来,你就没想过打电话给我吗?”
乔以陌咬了一下朱唇,脸上有着甜蜜,小声的道,“管家说你再忙,我怕打扰到你,所以没有打电话给你”
“那你觉得委屈吗?”他低沉一笑,俊逸的脸庞蓦地凑近她,乔以陌的脸颊变得更加通红了。
她摇摇头,“不会,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不回家的,不回家肯定要重要的事情处理,我能理解你,所以不会觉得委屈”
他挑起好看的眉宇,想不到他还娶了一个这么贤惠的妻子,凝视着她美丽的小脸,他眼眸缓缓的眯起,抓起她的手放在衬衣的扣子上,几乎用命令的语气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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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熬夜想补眠了,乔以陌没有多想,跪在床上,轻轻的帮他解开扣子。
她的动作轻柔,若有若无的手指隐约的触碰到他的胸膛,一股燎原的大火在他的眼里燃烧起来,身体的骚动开始振奋起来。
蓦地伸手搂住她的腰肢,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下半身紧紧的贴着她光裸的腿根处,乔以陌脸颊上羞红。
“欠你的新婚夜,现在补给你”说完,俯身扑捉住了她红嫩的唇瓣,舌尖强悍的顶开她的皓齿,不顾她的青涩,强行的让她承受他的狂野。
乔以陌哪里是聂楚杭的对手,被他吻得找不到北,连呼吸都顾不上。
“宝贝,乖乖的睁开眼睛看着我,看我是如何疼爱你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难以抗拒的性感,薄唇啃噬着她唇,湿热的舌尖顺着她的轮廓描绘,手指下滑嫩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一股奇特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泛起,乔以陌觉得好陌生,但是却也觉得好新奇,手忍不住抬起圈住他的脖子,生涩的开始回应他的掠夺。
感受到她的回应,聂楚杭嘴角划出优美的弧度,手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搂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睡衣松松垮垮的穿在她的身上,遮不住胸前的饱满,他低头就可以随意的采摘。
手指卸去她腿间的遮蔽物,乔以陌有了一丝害怕,下意识的抓住他作怪的手指,聂楚杭抬起头细细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乖,不怕,你迟早都会经历这一些的”
接着,趁她略微放松之际,他的手指蓦地进入她的身体,乔以陌的身体绷得很紧,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眼里的慌乱重现。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不停的攻占她的身体,一寸寸的探索她身体的最深处,乔以陌想要退缩,但是霸道的男人却绝对不许她此刻撤走,当他终于深深占有乔以陌的童真时,乔以陌终于哭了,疼痛从下身传来。
聂楚杭看到身下楚楚可怜的小脸,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很快就消失了,没有等她适应,他就在她的身上驰骋,疯狂的占有这具生嫩的身体,第一次在女人身上,他变得失控了,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不可否认当他冲破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膜的时候,他心里有着意外的惊喜,她二十二岁了,曾经还留学国外,想不到竟然还是一张白纸。
乔以陌承受不住那些欢愉,身体不停的颤抖,皓齿紧紧的咬着朱唇,细碎的声音流泻出来,聂楚杭的身体越发的兴奋,几乎到了亢奋的状态。
现在的她的觉得幸福的,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疼爱着,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已经喜欢她好久了,那一年,那一天,无意中的一眼在她的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从此她的心里住着一个叫聂楚杭的男人,而现在,她终于如愿的嫁给了这个优秀的令人嫉妒的男人,乔以陌撑起上身,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瓣,想通过这种方式展现自己的心意。
聂楚杭孤傲的眼眸里深谙一片,看向她清澈的水眸,里面印刻了她的心事,他蓦地眯起眼睛,嘴角带着微笑,“你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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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丈夫,她爱他不应该吗?为什么她觉得里面似乎带着不屑和讥讽,莫名的她心里一颤,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的点点头,并且坚定的开口,“没错,我喜欢你五年了,我很高兴能嫁给你,以后我会好好的做好妻子的本分”
闻言,他没说什么,但是动作变得更加粗鲁,一点也没有怜惜她是第一次,疯狂的动作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他带给她的激情让她来不及思考刚才他语气里的讽刺,只能无助的攀着他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一次次攀上高峰。
他闷哼了一声,将身体的精华全部给了她,然后毫不留恋的翻身离开她的身体,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离开。
乔以陌揪住被子,看着他精瘦的背影,小声的问,“你要走了吗?”
聂楚杭几乎是立刻翻身离开她,捡起裤子穿在身上,但是上半身依旧*,听到她的话,微微的偏头,脸上有着冷酷的表情,“以后你就住在这间房间里,我住隔壁”
“我们不住一起吗?”乔以陌撅着嘴,在她的观念里,夫妻不是同住一间房吗?
“我们当然住在一起,不过那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
轻佻而无情的语气让乔以陌微微的一愣,现在的他跟刚才的他似乎一瞬间变成了两个人,她的脸上有着迷蒙,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
“楚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以陌小心翼翼的问,现在的他让她有一丝害怕。
“什么意思?”他挑眉,旋身走到床边,凝视着她楚楚动人的眼眸道,“意思就是,你唯一的价值就是留给我发泄,我不想发泄的时候,你就乖乖的待在你的房间里,还有就是,我不喜欢恶心肮脏的东西污染我的房间,所以你最好不要进我的房间”
他眼里的残暴让乔以陌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手指紧紧的揪住胸前的被子,她从他的眼里读出了恨意。
“楚杭,我是你的妻子,你忘了吗?”她的红唇微微颤抖,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她做错了什么吗?
“我没忘,你是我的妻子,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我才勉为其难的碰你”他冷哼了一下,一把将她甩开,乔以陌狼狈的趴在床上,眼里有着不敢置信,“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娶我,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这门婚事”
他犹如撒旦一把无情,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尖刀一般划伤她的肌肤,“不娶你,我如何能打击到你们乔家吗,乔以陌,你真是天真的可笑,凭你也有资格成为我的妻子吗?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妓女而已”
“你…。”乔以陌愤恨的瞪着他,“你别太过分”
“过分,比起你们乔家做的,我这已经算很仁慈了”聂楚杭残笑。
乔以陌受不了他鄙夷的眼神,站起来拼命的推着他的胸膛,“出去,你给我出去——”
聂楚杭微微的一闪,她的手落空,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巨疼,她紧紧的咬住皓齿才没有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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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狼狈不已的趴在地上,但是聂楚杭却丝毫没有怜惜,“你最好乖乖的,我还能容你多活两天,要是你敢在这里耍什么手段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
乔以陌瞪着他,“聂楚杭,你会后报应的”
“报应已经来了,我不是娶你吗?”他轻哼。(小说更新最快)
乔以陌心痛彻心扉,想不到自己爱了五年的人,竟然如此的恨她,甚至想要对她的家人不利。
“聂楚杭,你有什么怨恨就冲我来,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你有能力阻止吗?乔以陌,你果真是活在城堡中的小公主,我聂楚杭想要做的事,还没有人可以阻止,包括你”他的手指蓦地抓住她的头发,狠狠的往后一拉。(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头皮传来巨疼,乔以陌疼得皱起了眉头,“放开我,放开——”
聂楚杭缓缓的放开她,带着仇恨扫视了她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乔以陌趴在冰冷的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前一刻她还身处于天堂,但是现在她却身处于地狱,他残酷的话在萦绕在耳畔,那么的冷酷,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当她满怀希望回国嫁给他时,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现在她迷茫了,为什么自己刻骨铭心念念不忘的人会变成这样。
她艰难的爬起来,大腿上还残留着他留在她身体里的体液和血迹,现在她觉得那些东西格外的刺眼。
站在水下,仍由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随即,她蓦地睁开眼睛,拼命的搓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不想他的气息残留在自己的身上,唇瓣已经出血了,但是她还是拼命的搓着,水刺疼着唇瓣,伴随着温热的水,泪珠无声息的滚落,滑下脸颊,最后混合进那些奔腾的热水里。
她缓缓的蹲下身,伸手抱住自己,脑袋埋在膝盖里,耳畔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一股悲伤融入心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的走出浴室,身上很多地上出现了淤血和淤青,她脸上呆呆愣愣的,机械的拿着衣服穿上,布料摩擦着那些淤血,火辣辣的疼,但是她就像是没感觉一般,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回到自己房间冲洗完毕的聂楚杭穿戴整齐的走出来,在经过她房门口的时候,见她背对着自己站在窗户旁,他眉头一皱,迈开脚步走进去,感受到他的气息,乔以陌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身体往旁边移动,这个动作无意惹怒了他,猛的伸手揪住了她的长发制止她的行为。
乔以陌脸色苍白,明明头皮被拉扯的很疼,但是她却绝强的不求饶,但是那莹莹的水眸当中清彻的映照出他冰冷的神色。
聂楚杭打量了她,当看见她脖颈锁骨处都隐隐出现淤血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掩饰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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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乔以陌就像是风中的蒲公英一般,无力承载任何狂风的肆虐。(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聂楚杭的手指蓦地一把撕掉她身上的衣服,乔以陌吓得反射性的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但是被他轻易的握住手腕,微微一用力,她疼得脸色都苍白了。
衣服犹如破布一般滑落在脚边,她*的上半身暴露在他的视线下,丰盈的胸脯上斑斑点点,青色紫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她羞耻的站在那儿接受他的打量,微风中,瑟瑟的发抖,眼眶中含着泪珠,却始终没有让它滚落。
“洗的这么用力,讨厌我的触碰吗?”聂楚杭的手指落在那些淤血上,很明显是她大力搓后的结果,“你知不知道,我一向有一个癖好,那就是我不喜欢让别人称心如意”
她瞪着这个把她自尊踩在脚底的男人,这个男人真的很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魔鬼,五年前,她怎么会觉得他笑起来很温暖,
“记住,在别人面前你要微笑”他将她粗鲁的按在墙壁上,“我不喜欢女人总是哭”
待他出去之后,乔以陌颤抖的将衣服捡起来裹住自己,然后选择了一件衬衣重新穿上。
几分钟后,佣人重新送来了一套衣服,“少奶奶,这是少爷叫我拿来给你的,少爷说,他不喜欢你身上的衣服“
“拿出去,我不要”她坐在椅子上,脸上有着苍白无色。
“少奶奶,你不要为难我们,少爷说必须给你换上,不然我们交不了差”佣人脸上有着为难,“来人,伺候少奶奶换衣服”
从外面进来两个佣人,恭敬的站在她的面前,微微一鞠躬,“少奶奶,冒犯了”
两个佣人伸手脱掉她身上的衣服,另一个佣人拿起新的衣服靠近她,乔以陌不停的挣扎,“住手,放开我——”
老一点的佣人叹了一口气,好言相劝,“少奶奶,少爷说出去的话是不会改变的,要是你不想我们碰你,那我们可以出去让你自己来”
乔以陌脸上有着委屈,皓齿咬着朱唇,在这里她连选择穿什么衣服的权利都没有吗?
更衣室里,乔以陌换上了连衣裙,浅绿色的连衣裙将她的肌肤衬托的很白皙,性感的锁骨凸现出来,要是忽略掉身上那显露出现的斑驳痕迹,不得不说这套衣服真的很衬她的气质,但是脖颈上的那些淤血却也彻底的暴露出来,穿这套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遭遇了家暴。
他是在惩罚自己吗?她越是讨厌他的触碰,他就越是要让别人看到这些痕迹,聂楚杭他究竟是有多恨她。
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不要气馁,她拿了一丝巾戴在脖子上,巧妙的利用丝巾遮住了那些痕迹。
打开门走出去,楼上的客厅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似乎佣人们都很懂规矩,知道聂楚杭不喜欢看见太多人在他的面前晃荡,所以没有必要的事情,大多数的佣人都会自动消失,尽量在暗地里为主子们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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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佣人恭敬的道。
一个人坐在桌子旁,乔以陌没什么胃口,动了几筷子就没再动了,她不知道聂楚杭去哪里了,而她也不想知道。
这时候,乔以陌的电话响起,一看是朋友的来电,她的嘴角终于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接起电话,“聚会吗?好啊,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聚会约在酒吧里,虽然乔以陌曾经刘洋海外,但是却很少进酒吧,她不喜欢那些闪烁不停的灯光,不喜欢那些欢声耳语,更不喜欢那些男人打量她的目光,但是一般朋友的聚会要是约在酒吧,她也不会拒绝,偶尔去去也没什么关系。
待乔以陌走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算是群魔乱舞了,刺耳难听的歌声唱到撕心裂肺,剩下的人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拼酒,总之玩得很开心。
有眼尖的人看见乔以陌起身招呼,“以陌,最近几天去哪里了,都找不到你的人”
因为灯光黑暗,所有那人没有看见乔以陌的脸色有些不自在,“我出去旅游了一趟,昨天才回来”其实那几天正好是她的结婚典礼。(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朋友圈里,没有人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只因为聂家压下了这个消息。
“以陌,你迟到了,来,罚酒一杯”大学的室友宋密端来一杯果酒递给她,乔以陌也没有多少忸怩,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水。
宋密赞赏的拍拍她的肩膀,“漂亮,来,我们一起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不用了,我才旅游回来,还没缓过气来呢,你们玩,我坐在旁边看你们玩就行了”现在的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玩游戏。
大家很快就放过了她,乔以陌松了一口气,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发呆,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恬静的味道。
途中,她去了一趟卫生间,站在镜子的面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眼下隐隐有着黑眼圈,笑得很无力,清彻的眼眸里流露着些许的哀愁,她自嘲一笑,这像是才结婚的人吗?
用冷水浇洗了一下脸庞,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走出去。
暗色的走廊里,一对男女正暧昧的贴在一起,特别是女人就像是无骨的蛇一般贴在男人的身上,红唇吐露出娇嗔的话语,“好舒服…。”
男人埋首在女人的脖颈上啃噬着,手从下摆溜进去揉搓着女人的胸脯,惹得女人频频。
两人大喇喇的在走廊里,似乎一点也不怕别人看见似的,乔以陌微微的拧眉,眼里闪过厌恶。
一向生活单纯的乔以陌何时见过如此靡费的画面,所以她还有些紧张。
她视而不见的打算直接走过去,但是却在这个时候,的女人吐露出来的话语让乔以陌浑身犹如电击一般——
“楚杭,你好坏啊,我们去房间好不好”方奇媛的声音细媚如丝,勾人魂魄。
乔以陌蓦地转身,眼睛紧紧的盯着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聂楚杭吗?
似乎察觉到有人再看,男人从女人的胸脯上抬起手来,转过头就对上了那双莹莹的水眸,顿时,他眯起了眼睛。
真的是他,乔以陌浑身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清彻的水眸里流露出暗淡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掌心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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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外界不知道聂楚杭娶了乔家的小姐,但是方奇媛却知道,所以当乔以陌这么出现在的时候,方奇媛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眼里有着胜利者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微笑,“乔小姐,你好“
乔以陌没有看方奇媛,只是紧紧的看着他,红唇微微的颤抖,“你怎么在这里?”
聂楚杭慵懒的靠在墙壁上,楸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刚想回答,却被方奇媛抢先了一步,“我跟楚杭有事要谈,所以约在了这里,乔小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一记冷光扫射过来,方奇媛身体抖了一下,抬起头就对上了聂楚杭那危险的目光,她眼里闪过心虚。
她是待在他身边最长的女人,而且学历长相都不差,一直以为她可以收复他的花心,但是却没想到让乔以陌捷足先登,成为了他的妻子,方奇媛如何不气,她恨不得甩乔以陌两巴掌。
“你在这里干什么?”聂楚杭盯着她苍白无力的小脸。
乔以陌已经不知道如何反应了,脑袋里还是刚才他跟别的女人*的画面。
方奇媛见她娇弱的不堪一击,眼里闪过不屑,楚杭的妻子怎么是她,简直就是拖累他嘛。
“乔小姐,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刺耳的声音让聂楚杭极度的不悦,他甩开她的手,冷冷的道,“我跟我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方奇媛,你应该知道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你,我腻了,不想玩了,现在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方奇媛心惊,急忙放低姿态,“楚杭,你别赶我走,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聂楚杭冷冷的目光落在方奇媛身上,方奇媛心里一骇,立刻闭了嘴,他拖着乔以陌离开,方奇媛气得跺脚,对乔以陌的恨更上一层楼。
vp包间里,聂楚杭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胸口的扣子解开,露出性感的胸膛,单手握住酒杯,邪魅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打算一直当哑巴吗?”
乔以陌的脸色依旧还是那么苍白,似乎还无法相信刚才跟别的女人*是她的新婚丈夫。
聂楚杭不屑的轻笑,端起酒杯起身走向她,俯身凑到她的耳畔道,“怎么?还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吗?你不会以为结婚之后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吧,乔以陌,你果真天真的可怕”
闻言,她的身体狠狠的一颤,心痛溢满了全身,他满意的一笑,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乖乖的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可以走了吗?”乔以陌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要颤抖。
“你不再这里陪你老公,准备去哪里啊?”他脸上的微笑扩大。
她敛下眼眸,小声的道,“我朋友在等我”
“那你告诉我,是朋友重要,还是老公重要啊”他的语气很温柔,仿佛是对待自己最亲密的恋人一般。
乔以陌红唇微颤不语,聂楚杭也没有继续再问的意思,搂着她的腰肢坐在沙发上,“来,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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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很快送上各种酒,全部都是顶级高档品,酒保退出去,刚准备关上包间的门,一只手撑在门板上,酒保快速的抬起头,待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酒保恭敬的弯腰,“裴少”
裴一辰微微颌首,直直的推开门走进去,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扫视沙发上的两人道,“我就说我没看错嘛,原来真的是聂少啊“视线落在他怀里显得稚嫩的女孩身上,“聂少,这位是?”
“我妻子,乔以陌”聂楚杭丝毫没有遮掩。
裴一辰眼眸一闪,随即挑眉,“聂少真不够意思,结婚了也不说一声”他慵懒的坐下,戏谑的眼神看着垂着头的她,“你好,乔小姐”
他认识自己,乔以陌惊讶的抬起头,微暗的灯光下,一位犹如撒旦俊美的男人坐在哪里,嘴角始终挂着懒洋洋的微笑,深邃而睿智的眼眸里洋溢着高深莫测,看似悠闲的男人身上却隐藏着凌厉的气息。(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你好”乔以陌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聂楚杭眯起眼睛,里面充满了审视的意味,“裴一辰,以陌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你认识她?”
“乔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出众,想不认识都难”裴一辰嘴角擎着一抹性感的微笑,“不过你放心,乔小姐不认识我,是不是乔小姐”说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聂楚杭自然看到他直勾勾的看着她,他眼里闪过不悦,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用微冷的语气道,“裴一辰,作为绅士,你似乎不应该这么看着别人的妻子”
“聂少真是小气,连别人多看一眼都吃醋”裴一辰语气带着戏谑。
对于他们的议论,乔以陌都没有插嘴,仿佛他们谈论的话题不是自己一般,安静的坐在那儿,就像美丽的洋娃娃一般。
“你可以出去吗?你不觉得你打扰到我们了吗?“聂楚杭已经不想再浪费口舌跟他说了,直接下着逐客令。
裴一辰肆无忌惮的看着安静的乔以陌,眼眸里充满了兴趣和欣赏,对于聂楚杭的逐客令视而不见,“乔小姐,我长得很丑吗?为什么你都不看我一眼”
乔以陌掀起眼眸,勾唇一点浅浅的微笑。
聂楚杭握住酒杯的手一紧,随即朝裴一辰砸过去,裴一辰急忙闪开,脸上笑嘻嘻的,“这样就怒了,聂少,这样可不行哦”
“滚——”
裴一辰见聂楚杭的眼里闪过杀气,他耸耸肩离开,“聂少,人家还小,你就克制点,别把人折腾的受不了了”说完,不待聂楚杭反应就快速关上门。
聂楚杭偏头看着她问,“你认识裴一辰?”
乔以陌摇摇头,“不认识”
他的脸色很不好,搂着她腰肢的手也越来越紧了,“那你还勾引他?你还对他笑,你是不是想要去他的怀里?”
腰肢被勒的有点疼了,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却还是霸道不已的问,“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裴一辰了”
“没有…我又不认识他…”乔以陌咬着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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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聂楚杭阴沉着一张脸,“在国外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在一起过”
“没有”乔以陌涨红了脸,小手拼命的挥动。
他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命令口吻,“没有最好,以后见到他给我离得远远,绕道而行,听到没有”
乔以陌眼里闪过委屈,她跟裴一辰明明没什么,他却偏偏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刚才他跟那个女人纠缠成这样,为什么他就没反思过自己的行为呢?
越想,她就越觉得委屈和莫名其妙,欢天喜地的回过嫁给喜欢的男人,结果却是这样,梦碎了,却还要遭到他的怀疑。
见她闷不出声,俯身就看见她的水眸里面红红的,他拧眉,语气不佳,“不就说你两句吗?你就给我露出一副哭丧的样子,再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爱哭的女人,在外面你必须时刻给我保持微笑,听到没有,还有记住你已婚的身份,跟单身男子离得远点,要是被我发现你私自见男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见她委委屈屈,又不敢哭的样子,聂楚杭心里就觉得很烦躁,就像有爪子在不停的抓自己的心一般,微疼微痒。
“乖,把这杯酒喝了”聂楚杭将好看的水晶杯塞到她的手里,乔以陌不敢拒绝,仰头一口喝掉,但是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你怎么那么笨啊,连喝酒都会呛到”聂楚杭拧眉,伸手拍拍她的背。
酒的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像水果的味道,乔以陌舔舔唇瓣,但是她不知道这酒的后劲却很大,看到她舌尖伸出来的那一刻,聂楚杭眼眸一暗,差点想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为所欲为。
门口再一次响起敲门声,聂楚杭拧眉,“什么事?”
裴一辰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聂少,其他人听闻你和太太在这里,想要邀请你们过去一起玩,不知道可否愿意”
聂楚杭敛下眼眸,随即牵着她的手走出去,裴一辰慵懒的带着他们往另一个包间而去。
奢华而宽敞的包间里有很多人,灯光略微的黯淡,但是却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位的长相,当聂楚杭牵着她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微微安静了几秒钟,随即打着招呼,“聂少,聂太太——”
中间坐着的人很自觉的让出座位,聂楚杭拥着她走过去坐下,从头到尾乔以陌都保持着微笑,浑身充满着高贵而优雅,这样的气质让很多人都微微侧目,忍不住偷偷多瞧上两眼。
聂楚杭俯下身,薄唇几乎靠在她的脸颊上,脸上有着柔情,但是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乖乖的,不许勾引任何人”
这个包间里的人,显然都是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和家庭富有的公子哥,他们之间的聚会显然也是不单纯的,带着商务的交集和人脉的笼络。
聂楚杭离开她跟其他几位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交谈着什么,乔以陌掀起眼眸望过去,他侃侃而谈,浑身充满了内敛和稳重,其他的几个人时不时的点头,显然很认同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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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聂楚杭的交际手腕真的很厉害,轻易的就可以俘获别人的信任和追随。(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乔以陌收回视线,安静的坐在哪里,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虽然她身在豪门世家,但是却很少参加商业的聚会,这个包间里也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很多都是男人带来玩乐的女伴,当男人谈话的时候,女伴就扔在一旁,就像是养的宠物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由于乔以陌的身份不是聂楚杭的女伴而是妻子,所以其他的女人也没有要跟她攀谈的意思。
不过,乔以陌却也乐得清闲,她也不想虚假的跟那些人聊天,觉得好累,脸都会笑僵。
突然,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乔以陌抬起头就看见视线的主人裴一辰,他此刻坐在她的斜对面,手里端着酒杯,身上有着过人的气势,见她看到自己,裴一辰勾唇,抬起手腕敬她一杯,乔以陌只能假装没有看见。
突然,裴一辰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乔以陌礼貌而疏远的打着招呼,“裴先生”
“觉得很无聊吗?我看你一直都很安静?”裴一辰微笑的看着她。
“还好”乔以陌敷衍的回答,“裴先生,你玩,不用管我”
要是被聂楚杭看见还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所以还是尽量保持距离比较好,她也希望裴一辰能尽快离开。
“以陌你不用如此的见外,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他恣意盎然的看着她,眼里丝毫不加掩饰对她的兴趣。
乔以陌干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杯酒,假装没有听见。
周围的人看见裴一辰坐在她的身边,全部的人都偷偷竖起耳朵想要听听他们之间聊了一些什么,当意识到裴一辰毫不顾忌聂楚杭在场就直勾勾的表示对她的妻子感兴趣,所有的人都心里一紧。
混迹商业圈的人谁不知道裴一辰跟聂楚杭那就是泰山北斗,每人盘踞一方,两个都是危险的角色。
他凑到她的耳畔低语,薄唇勾起一抹性感的微笑,“你说你要是我的妻子那该有多好啊,我们一定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的”
乔以陌瞳仁放大,身体瑟缩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
其他偷听的人再也不敢偷听,生怕再听到什么他们听不得的话,所有全部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所有的人都默契的不去看他们。
突然,一道犀利犹如刀锋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乔以陌蓦地抬起头就看见,坐在那儿犹如帝王的男人眯起眼睛看着自己,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揾怒和危险,眼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乔以陌没有想到自己专注于交际的丈夫竟然随时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且那阴鸷的眼眸里是那么的不悦,显然刚才自己的表现惹怒了他,她的心微微颤抖起来。
但是表面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但是裴一辰就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排斥一般,始终噙着慵懒的微笑凝视着自己,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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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陌握紧酒杯,实在受不了两股冰火两重天的视线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放下酒杯,她打算去卫生间放松一下。(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裴一辰挑眉问,“你要去哪儿,这儿你不熟,要是走错了就不好了,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乔以陌急忙拒绝。
“以陌,你不用跟我如此的客气”裴一辰懒洋洋的一笑。
对于聂楚杭杀人的视线裴一辰不是没感觉,但是他却依旧没有收回乔以陌身上的目光,仿佛惹怒聂楚杭对于裴一辰来说,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一般。
他就是想看看聂楚杭到底能愤怒到什么程度,而他也很期待乔以陌的反击,乔以陌她不该只是一只小白兔的。
乔以陌拿起包包就往外面走去,裴一辰急忙跟上去,门口,她蓦地转身看着他,“裴先生,你真的不用陪我…我找得到路的”
她心里非常的着急,很害怕惹怒聂楚杭,而且刚才聂楚杭已经对自己对裴一辰的态度不满意了,要是两人在一起消失一阵子,恐怕,后果她真的不敢想象。
裴一辰笑得很温和,直径推开门往外面走去,“我反正没事,就当是替聂少照顾你了”
乔以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其实她也不想去卫生间,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借口消失一下。
“要去哪儿?”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偏头漫不经心的问。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乔以陌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那我就带你逛逛,跟紧了,没走丢了,酒吧的坏蛋很多的,你长得这么的可爱,很容易被人欺负的”说完,裴一辰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扣在身边,乔以陌想要挣脱开,但是凭她的小力气怎么可能跟裴一辰斗。
“裴先生…请你放开我…”她咬着朱唇。
他笑得优雅,手却没有放开她,“放心,我不会趁机占你骗你的,这里灯光有点黑暗,我只是怕你走丢了,到时候我拿什么赔给聂少”
乔以陌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唯有跟着他在酒吧内乱逛。
酒吧很是高档,没有一般酒吧的乌烟瘴气,灯光也没有闪烁的那么的令人讨厌。
走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的酒后劲来了,她的脸颊变得很粉嫩,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红唇变得红嫩娇艳,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他俯身凝视着她璀璨的小脸,“怎么?醉了?”
“没有,只是觉得身体有点热”乔以陌摇摇头。
“那千万不要摔倒了,穿的这么漂亮,要是摔倒了可是很丢人的”说完,他的手揽着她的腰肢,“我们回去吧,要是你消失太久了,聂少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一听聂楚杭的名字,乔以陌就战战兢兢起来,手指都在颤抖,脑袋也更加晕了,但是却也不影响它的运转。
迷迷糊糊的被他带回包间,当两人出现的时候顿时有成为了焦点,聂楚杭绅士的扶着她,笑得格外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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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那股烈火般的视线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猛地落在她的身上,乔以陌心脏收缩,聂楚杭那恐怕的眼神她都不敢看一眼,生怕他会操起桌子上的酒瓶给她砸过来。
包间里,夹杂着各种视线,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纯粹就是看好戏。
乔以陌心慌的重新坐下,原本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在聂楚杭的注视下也慢慢变得清明了一些,酒劲似乎醒了一些,但是她还是浑身发热,肯定是刚才他要自己喝的那杯酸酸甜甜的酒。
裴一辰招呼服务员拿来一杯醒酒茶,“喝了你就不难受了”
“不用了,我没醉”她真的不敢再接裴一辰的东西了,心里十分的紧张。
“只有醉酒的人才说自己没醉”不顾她的拒绝,他强行将杯子塞到她的手中。
“聂少…讨厌…”娇嗔的声音小声的响起,虽然小声,但是在这安静的诡异的包间里却格外的响亮。
众人望过去,只见聂楚杭牵着一性感辣妹的手,那个女人紧紧的挨着他坐,刚才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惹得女人频频娇笑。
聂楚杭牵着女人的手直直的朝他们走过去,乔以陌呼吸一滞,全身的细胞都处于惊恐的状态,握住杯子的手慢慢的收紧。
但是在经过裴一辰的时候,聂楚杭却巧妙的将性感美女推到裴一辰的怀里,然后冲着她说,“好好伺候裴先生”
虽然不能跟聂楚杭有一腿,但是裴一辰那也是人中龙凤,所以她一点也不失望,娇媚的一笑,“裴少…”
聂楚杭满意的一笑,走到乔以陌的身边坐下,猛的将她搂入怀里,她的脸撞到他的胸膛,腰间那力度让她觉得腰快要被他勒断了,但是她不敢开口,唯有默默的承受。
“老婆,你醉得连自己的老公都认不清楚了吗?竟然把裴少当成了我,你说你多失礼”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嘴角笑得格外的温和,但是唯有乔以陌看见他眼里的怒火和阴鸷。
“以陌醉了的样子真的很迷人,聂少,我真的越来越羡慕你拥有如此可爱的妻子啊,连我都忍不住心动了”裴一辰将怀里的辣妹推开,笑得格外的优雅,但是那暧昧的话语却带着挑衅的意味。
周围的呼吸一顿,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部屏住呼吸的注视着这诡异的一幕。
乔以陌那简直就是快窒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裴一辰要说那么暧昧的话,为什么要故意让聂楚杭生气。
“楚杭,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们离开吧”乔以陌小声的道。
下一秒,她可以感觉到他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手骨,聂楚杭含笑的低下头,寒刀般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好啊,我们回家”
“大家都还没怎么玩呢,就这么走了多扫兴啊,再玩玩呗,聂少”裴一辰笑眯眯的道。
聂楚杭根本就不屑理会裴一辰,牵着她就往外面走去,乔以陌赶不上他的步伐,唯有小跑。
车子里,聂楚杭放开她坐在椅子上,脸上是面无表情,眼睛没有看她一眼,但是坐在旁边的乔以陌却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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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玩得很开心,是不是?”他突然偏头看着她,“轻易就把裴一辰勾引到手了,我真是小瞧你的魅力了,我今天真的要改变对你的看法了”
他越是笑,乔以陌就越是害怕,心里越是没底。(小说更新最快)
“怎么?为什么不看着我”见她瑟缩,他轻笑,“别的男人你都不怕,你都能笑得那么开心,面对自己的丈夫,你却连微笑都吝啬了,甚至不敢看我一眼,以陌,我有那么可怕吗?”
乔以陌漂亮的水眸里一缩,精致的五官上透着恐慌和害怕,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楚杭…我没有…”她小声的解释,眼里透露着无助。
她知道要是她再不解释,这个男人会气愤的撕了自己,虽然可能她解释了一样逃不过被撕的命运,但是她还是想解释一下,只因为身旁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仿佛遇到了取人命的死神一般。
蓦地,她的头发被抓住,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精致的小脸被迫扬起,她害怕的看着逼近的俊逸脸庞,她红唇颤抖,“楚杭…我没有勾引别的男人…”
“没有,你当我瞎了是不是?”他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呼吸困难,他笑得格外的冷冽。
乔以陌几乎能听到脖颈的骨头在他的手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她痛苦的像缺氧的鱼儿一般,“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
但是他依旧没有放手,将她按倒在椅子上,她拍打着他的手臂,“放开我,聂楚杭,你放开我…”
今天她是不是就要被他杀死,这个男人就是魔鬼,彻底的魔鬼,一抹恐慌在心里点燃。
她越是挣扎,他的手劲就越大,她脑门上的筋脉凸起,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温热的泪水打在他的手背上,他的眼眸眯了一下,缓缓的松开她的手,乔以陌狼狈的趴在椅子上,拼命的呼吸。
“乔以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他的手堪称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但是她却止不住的发抖,仿佛那是死神吐出的话语一般。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的恨我,为什么?”乔以陌悲愤的问。
他毫无温度的盯着她,“为什么?因为你们乔家欠我很多,特别是你姐姐乔非心”
姐姐?姐姐跟他认识吗?
乔以陌瞳仁放大,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楚杭冷冷的笑了,手指撕裂她的衣服,用屈辱的姿势将她压在身下,乔以陌拼命的挣扎,“不要…楚杭,不要…。”
这是车子里,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要是被别人看见,她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由不得你说不要”他撕裂她的底裤,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就像对待一个妓女一般。
乔以陌觉得下面就像是要裂开一般,她身体绷得很紧,脸色苍白的犹如鬼魅一般,皓齿咬着朱唇,一声惨叫,“啊——”
她的痛苦并没有让他停止侵略的动作,反而他变得更加的残暴和无情,毫不留情的将她彻底的贯穿,丝毫没有顾忌到她是否承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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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停下来…求求你…停下…。”乔以陌拼命的求饶,但是身上的男人不为所动。
乔以陌觉得今天她会被他弄死,疼痛让她的泪止不住的滑落,她紧紧的揪住身下的坐垫,“不要——”
他低下头就看见她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珠,聂楚杭残忍的笑了,“你越是疼,我就越是开心,乔以陌,从此以后,折磨你是我最大的乐趣”
他没办法忘记那一晚,那一幕幕的场景,乔以陌带给他的羞辱,乔非心的背叛,他誓死都忘记不了,乔家让他痛一倍,他就让乔以陌痛十倍。
浓浓的恨意在聂楚杭的眼底发酵,他会好好的报复回去的,乔非心,他会好好的对待她的妹妹的。
高高在上的乔大小姐此刻被他压在身下,那种快意,让聂楚杭所有的细胞都兴奋到了极致。(小说更新最快)
“乔以陌,这只是开始而已,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好好的接受我的报复吧”聂楚杭心里充满了仇恨,动作越发的粗鲁和残忍。
“你到底要报复我什么?”乔以陌颤抖着朱唇。
“记不记得十年的那一晚”他冷笑的逼近她的小脸。
十年前?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乔以陌眼里有着迷茫,聂楚杭捏住她的下颚,“也是,十年前那一晚对你这位千金小姐来说只是一时的消遣,踩在别的自尊上满足自己的乐趣,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冬天的游泳池…”
游泳池?十年前?仿佛脑袋里出现一幅画面,寒冷刺骨的泳池里,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孩在水里拼命的挣扎,脸颊被冻得通红,唇瓣发乌,周围满是嘲笑,所有的人阻止他们游上岸,他们只能在蚀骨的水里不停的扑腾,但是却没有人救他们。
“我…。乔以陌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被他蓦地打断。
“你们两姐妹,我都不会放过你,特别是乔非心,她敢背叛我,她竟敢背叛我…”
姐姐背叛了他,难道姐姐曾经跟他交往过?乔以陌眼里有太多的意外?满脑子的问好?
此刻的聂楚杭像是魔鬼一般,对乔家,对她充满了恨意,乔以陌心凉了,这个男人不仅恨自己,而且恨姐姐,怎么会这样?
“哈哈…乔以陌,后悔嫁给我了吗?后悔也来不及了”聂楚杭俯身张嘴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肩膀,牙齿几乎陷入她的肌肤里。
“啊——”乔以陌惨叫,脸色惨白一片。然后蓦地陷入昏迷。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身体动了一下,痛彻心扉,浑身就像是被拆开过一般,肩膀处被咬的地方已经红肿了,乔以陌脸上有着委屈,被子盖住脑袋,她缩在床上无声的痛哭,就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电话响起,乔以陌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宋密打来的电话,她吸了吸鼻子,“喂,密密”
“以陌,你去哪里了?”宋密的声音里有着着急,“刚才打你电话你不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差点就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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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一时着急就忘了跟你们打招呼了,对不起,密密”乔以陌心里有着愧疚。
“你哭了?”
“没有,感冒了?”乔以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那你小心一点,最近的流感挺严重的”宋密没有怀疑,关心的道。
挂掉电话,乔以陌拍拍自己的脸颊,不可以哭丧着脸,躺在浴缸里,水刺激着肩膀还有下身很疼,但是她无动于衷,拼命的想十年前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聂楚杭会说她羞辱了他。
她越是努力的想,她的脑袋就越疼,总是无法完整的想起,只能隐约的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被困在刺骨的池水中。
“乔以陌,快点想起来…。”她拍拍脑袋,眉头拧得很紧,“乔以陌,快点想起来…”
但是努力了半天,但是还是无法完整的想起来,她到底做了什么让聂楚杭如此的恨,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关于那晚的记忆,她完整的想不起来,乔以陌心里充满了疑惑。
那一晚好像是一个宴会,姐姐好像也跟自己参加了,自己记不起来,那么姐姐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顺便再问问姐姐是不是认识聂楚杭,他们之间曾经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聂楚杭如此的恨她们两姐妹。
太多的疑惑需要解开,说着,乔以陌就起身,快速的换了一件衣服,连饭都没吃就急冲冲的往楼下走去。
但是在门口的时候竟然被拦住了,管家恭敬的道,“少奶奶,少爷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希望你能好好在家休息,所以少奶奶你还是回房间休息吧,缺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乔以陌脸上有着愤怒,“要是我不呢?”
“少奶奶,请不要为难我”管家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的,但是骨子里却对这位新晋的少奶奶有些不屑,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少爷给甩了,所以对她不需要太过于重视。
豪门世家就是这样,如果得宠那么女人的地位那就是高不可攀的,但是要是不受宠,佣人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却又是一套。
“给我让开,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本来就很生气了,现在竟然还限制她的自由。
“对不起,少奶奶”管家不让。
“楚杭只是希望我在家里休息,没要你囚禁我,没让你限制我自由,我现在没事了,想出了,你竟敢拦着我,你想以下犯上,别忘了,主人要去那里,你没资格干涉”乔以陌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找不到发火处,现在他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管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说的话他无法反驳。
“还不快给我让开——”
管家不情不愿的移开步伐,乔以陌挺直了背脊走出去,她就算再不受宠,也轮不到他们给她排头吃。
管家气得不行,脸都气红了,但是却也无计可施,想不到看起来像小白兔的少奶奶不是一颗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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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乔非心将煮好的咖啡让在她的面前,脸上有着绝美的微笑,“以陌,今天怎么突然来找姐姐?”
乔以陌端着咖啡杯抬起头看着她,姐姐看起来真的艳丽四射,不像自己,就像一颗毫无味道的青苹果一般。(小说更新最快)
“姐,我记不起十年前那场晚宴上发生的事情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那一晚,而且每一次我努力去想,我的头就很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非心做到她的身边,摸摸她的脑袋,“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了,十年前那么久的事情,忘记也是很正常的”
“不是,我想得起一些片段,但是联系不起来”乔以陌急忙抓住她的手,“姐,你告诉我,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忘记了”乔非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为什么我每一次想要想起那一晚的事情,我的脑袋就很疼?”这太不正常了。
“那是因为你之后生病了,发了高烧,烧得很厉害,可能跟那场病有关系吧”乔非心心疼的摸摸她的脸颊,“好了,十年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想了,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不要胡思乱想,好好跟楚杭生活,知道吗?”
一听到姐姐提楚杭,乔以陌抬起头凝视着她,抿抿唇才开口,“姐,以前你是不是认识楚杭?在我结婚之前”说完,她的眼眸里有着不安。
乔非心抚摸她脸颊的动作一顿,她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然后掩饰掉,“楚杭在商业圈那么有名,上流社会有几个人不认识他的,我认识他很正常啊,毕竟我经常跟爹地出席交际场合”
“只是这样吗?只是这么简单吗?”乔以陌咬着下唇,“我在外国读书,你们突然叫我回国结婚,为什么他愿意娶我?再此之前他并不认识我不是吗?”
乔非心愣了一下,随即依旧笑得很是温柔,“你不是喜欢楚杭吗?嫁给他你不是应该开心吗?而且当你知道你的丈夫是楚杭的时候,你没有反对啊,楚杭愿意娶你,那么是因为他从别的口中听说你很好,从而爱上了你”
她总觉得姐姐在跟她打太极,并且对她隐瞒了什么,姐姐很聪明,所以爹地非常重视姐姐,有什么重要的宴会都会带姐姐,而姐姐也不辜负爹地的期望,表现的格外出色,不像自己,最讨厌的就是交际,她觉得那些人笑得很假。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跟楚杭之前到底有什么纠葛”乔以陌忍不住再问,不问出来她会憋疯的。
乔非心脸上的微笑终于渐渐隐去,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放开乔以陌,坐在沙发上脸上若有所思,随即深吸了一口气道,“以陌,什么都不要想,爹地跟姐不会害你的”
“聂楚杭那么好,为什么不是姐姐嫁给她,你们曾经不是在一起过吗?难道真的如聂楚杭说的,你背叛了他”乔以陌愤怒的起身,心里痛彻心扉,为什么连死也不让她死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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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聂楚杭报复,但是她却不知道因为被报复,她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所有的人玩的团团转。
看着乔以陌受伤的表情,乔非心眼里也流露出痛苦,“以陌,你别激动,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怎么能不激动,聂楚杭恨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他恨得想要杀了我”乔以陌浑身都在颤抖。
“他恨你那就证明他也是爱你的,没有恨拿来的爱,所以不要想太多了,楚杭是…爱你的…”乔非心眼里有了愧疚,她努力想要安抚乔以陌,但是乔以陌却挥开她的手,乔非心震惊的看着她,“以陌”
“姐姐,我不是傻子,不是你随便说两句就相信的”乔以陌悲愤不已,心已经疼得麻木了。
“以陌…”
“姐,为什么别人犯的错,全部要我来背负,为什么”她想的很无力,带着自嘲。
“以陌,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是指你在替我受罪吗?你觉得嫁给聂楚杭委屈你了吗?要不是你是乔家二小姐,你以为你能嫁给聂楚杭吗?”乔非心烦躁的吼道。
“委屈?”她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我怎么能觉得委屈,我乔以陌原本就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能攀上聂楚杭已经算我幸运了,要不是爹地把我接回来,我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我应该感恩的,感恩你跟大妈容忍下我,没有把我赶回去”
乔非心后悔刚才那么说了,她伸手握住乔以陌的肩膀,“以陌,刚才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在意,虽然我们同父异母,但是我们毕竟流着同样的血液,所以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你就是堂堂的乔家二小姐,不是什么私生子,不是”
乔以陌心里一片凄凉,乔非心眼里有着心虚,“以陌,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的跟楚杭在一起,我相信你们会过的很幸福的”
“幸福?”乔以陌脸上有着无力的微笑,“真的能幸福吗?姐姐,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她直直的凝视着乔非心,“聂楚杭并不是姐姐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人物,亦或者姐姐根本就没告诉我聂楚杭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目的娶我的”
乔非心瞳仁一缩,竟然有点不敢看她清澈的眼睛。
乔以陌缓缓的坐在沙发上,手扶着脑袋,淡淡的一笑,“姐姐,你现在好好的享受一下平静的日子吧”
乔非心觉得她的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本来想问的,但是看她脸色实在难看,乔非心就把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姐姐,你跟瑞琪哥怎么样了?”乔以陌随便一问。
“还可以,也就是那样吧,稳稳定定,不起不伏”乔非心淡淡的一笑,看不出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那你跟瑞琪哥好好的交往吧”乔以陌笑得有些牵强,“还有以后处事谨慎一点,千万不要落下什么把柄被人握住,不然我怕会带出很多麻烦”
“以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终于,乔非心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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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既然你曾经跟聂楚杭相识,那么就该知道他是为人处事才对”乔以陌好心的提醒一下。
“我知道了,姐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乔非心不以为然,“好了,出来这么久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免得楚杭不高兴,毕竟你才结婚,天天往娘家跑也不好,所以这些日子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那也别去,知道吗?”
对于乔以陌这个妹妹,乔非心的亲情并没有那么浓厚,毕竟每次看到她就会令妈咪想到爸的出轨,所以尽管妈咪心软的让以陌留在了乔家,但是以陌对于妈咪来说还是一根刺的存在,所以一般读书都是让她寄读,而妈咪疼爱自己,所以一般都要自己住在家里,因此她们两姐妹其实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也就是放假的时候可以相处几天。
看到以陌如此悲伤的看着自己,乔非心心里除了有一点愧疚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伤心。
其实乔以陌何尝不知道自己在乔家的处境,虽然名义上是乔家二小姐,但是乔家的佣人都是站在大妈那边的,虽然大妈没有让自己吃冷饭穿破衣服,但是她的地位如何跟姐姐相比,所以在佣人的眼里她并不是小姐,顶多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而已。
门铃响起,打开门就看见司瑞琪站在门口,乔非心微笑的道,“你劝劝她吧,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下去买点东西”说完,就离开了。
他长得修长,脸上有着儒雅而温和的微笑,一身名牌休闲服将他的气质完全的衬托了出来,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迷人的味道,风度翩翩就像是为他而生一般。
司瑞琪坐在她的身边,脸上有着大哥哥般温柔的微笑,“以陌,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瑞琪哥哥好不好?”
“你跟姐姐是不是很早就认识聂楚杭了?你们三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缠?”她泪眼迷蒙的问。
司瑞琪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些,随即笑笑,“以陌怎么会问这些呢?好了,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多想,也要记得忘记才好”说完,就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揉揉她的脑袋。
乔以陌敛下眼眸,不再问,果然自己就是一个傀儡而已,别人操纵却不知道是谁操纵着自己,姐姐不说也就算了,现在连瑞琪哥哥也不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无关重要吗?呵呵,真是可悲。
“以陌现在是别的妻子了,真是快啊,还依稀记得前几天你还稚嫩未脱的样子,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乔以陌拿起包包站起来,小声的道,“告诉姐姐,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不待司瑞琪反应就冲冲离开了,走进电梯,她疲惫的靠在墙壁上,透过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小脸上有着脆弱和迷茫,前方的路,她觉得充满了荆棘,一点都不好走。
浑浑噩噩的回到别墅,待在房间里,晚上的时候,聂楚杭依旧没有回来,整个别墅冷冷清清的,了无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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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里了?难道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一想到这个可能,乔以陌就觉得心疼。他到底是怀着什么目的娶自己的,从未见过自己,为什么要点名要娶自己?难道是因为姐姐的背叛,所以要报复在自己的身上吗?
那么,他现在还喜欢姐姐吗?要是喜欢姐姐为什么不娶姐姐要娶自己?还有就是,瑞琪哥跟姐姐也交往好几年了,为什么他们在交往的时候,楚杭没有出面阻止,反而是现在才出现,而且一出现就要娶自己。
一个个问好浮现在脑袋里,就像是一个个死结一样怎么也解不开,乔以陌叹了一口气,靠在床头上久久没有睡意。
眼睛时不时的落像房门口,期待那抹身影出现,但是同时又有些害怕他的出现,因为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代表他要折磨自己,所以乔以陌心里充满了期待又充满了恐慌。
好不容易凌晨四点才睡着,七点的时候就被佣人叫醒了,“少奶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是准备在房间里还是在餐厅里用餐”
还有些困意的乔以陌不想起来,声音软绵绵的道,“我不吃早饭了,中午再来叫我”
“少奶奶,聂家有规定,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饭,这样胃才不容易出问题”
乔以陌拧眉,“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随便的吃了几口早餐,她就放下碗筷了,实在没什么胃口。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搭在她的肩膀上,蓦地,她被搂进了一温暖的怀抱,低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想我了吗?”
声音是那么熟悉,乔以陌回头就看见聂楚杭凝视着自己,她有些惊讶,“楚杭,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欢迎我回来吗?”他眼里有着戏谑,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乔以陌吓了一跳,急忙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陪我去睡觉”聂楚杭抱着她大步的往楼上走去,乔以陌略微的挣扎,“我才起来,我不困”
“没叫你睡,你可以站着看着我睡”他将她摔在床上,乔以陌摔得头晕眼花的,下一秒,他就扑了上来,粗鲁的啃食着她的红唇,疼得她拧眉,伸手推推他的肩膀,“不要,好疼…。”
“在我的床上你只能说要,而不能说不要”他脸色阴沉不堪,手捏住她胸前的浑圆,动作粗鲁的令她受不了,她下意识的缩着身体,不想让他触碰,这一动作令他更加不悦,单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从下摆滑进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她拼命的摇头,“楚杭,不要,…。求求你不要…。”
“昨天你去哪里了?不是叫你好好的在家里休息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愤恨的问。
“我去见姐姐了”乔以陌咬着朱唇,胸前被他捏的很疼。
“原来是去见乔非心了?除了乔非心你还见了谁?说——”聂楚杭冷笑。
“没了,我就见了姐姐”乔以陌边挣扎边说,“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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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她的下颚,咬牙切齿的道,“贱人,这么快就对我说谎了,你不是还见了司瑞琪的吗?你竟然说你只见了乔非心,你想死是不是”
“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爱我你娶我干什么?我根本就不想牵扯进你们之间的恩怨里,你们凭什么把我拉进来,凭什么——”乔以陌崩溃的大吼,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他们都是魔鬼,全部都不安好心,特别是聂楚杭,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她受不了。
“凭什么?你是故意装傻是不是?你以为你是无辜的吗?十年的事情你真的忘记了吗?乔以陌——”聂楚杭压在她的身上,赤红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要吃了她一般,“你们两姐妹都欠我的,这辈子你们都还不清,我会慢慢的跟你们算账的”
到底十年前,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如此的仇恨自己,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了,她只要努力一想,脑袋就很疼。
“我想不起来,我真的不记得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了?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呵呵”他嘲讽的一笑,“我永远不可能搞错,乔以陌,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可以任意践踏别人的自尊,你敢做不敢当,我真是鄙视你,乔以陌,你就算一直装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这辈子你都将活在我的报复当中”
聂楚杭更加粗暴的对待她,撞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忍住嘴角细碎的。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性,蚀骨沉沦的掠夺。
乔以陌豁出去的吼道,“你要是真那么恨我,那干脆把我杀了吧,这样你也报复了,我也轻松了”
他的动作停下来,凝视着她倔强的小脸,手指掐着她的下颚,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死,那太简单了,有时候生不如死才是对那人对严重的惩罚,乔以陌,你就慢慢承受我给你的恩赐吧”
“你为什么那么残忍”她苦涩的一笑,他曾经是自己心目中的王子,但是此刻他却成为她永远的梦魇,“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的心”
“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聂楚杭嗤笑,“如果真是那样,那你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那么你的心就会更加的痛”
乔以陌一寸寸的冷却,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的糟蹋自己的心,她一脸悲伤的看着他,“聂楚杭,为什么你不能放下仇恨,放下仇恨我们会过得很快乐,你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也要折磨别人”
“放下?不可能,乔以陌,你别以为说两句话,就可以让我放过你,就算你死,也不能”
就算她死也不能化解吗?突然,她心里扬起一股无力感,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就像是陷入绝境的人一般。
聂楚杭看见她仿佛一瞬间失去活力的样子,心里变得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她这样,他想看她不停的哀求自己。
她慢慢的沉静下来,不再求他,仍由他掐着自己的下颚,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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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真是让我倒尽胃口”说完,他转身离开。
她慢慢的倒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最后缓缓的蜷缩起身体,扯过被子盖住身体。
……
晚餐,管家一如既往来敲门,“少奶奶,该下楼用餐了”
身体抽搐的疼,在加上实在没什么胃口,她说,“我不想吃”
但是管家却没有离开,反而又敲了一下门,似乎是在提醒她自己还没走,“少奶奶,聂家的规矩是不能破坏力,一日三餐必须按时用餐,谁都不能打破这规矩,作为聂家的仆人,我有义务提醒少奶奶你,所以还请少奶奶尽快下楼用餐”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让乔以陌感觉不到任何的关怀之情,反而更像是示威和浓浓的不耐。(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什么时候,我吃不吃饭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乔以陌微微有些愤怒。聂楚杭欺负自己也就算了,连这些人当她是软柿子是不是,随便揉捏。
她的话让管家眼里有一丝怒气,他在聂家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少爷,就是他说了算。
“少奶奶,聂家的规定谁都不可以违抗,包括少奶奶你,你既然嫁过来,那么就要遵照聂家的规矩办事”管家的语气硬冷了许多,隐隐带着强势。
乔以陌假装没有听见,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就像是狗在吠吧。
‘咔嚓’门被打开了,管家一挥手,两名女佣人走进来站来床边,管家虽没进来,但是却用命令的语气道,“请少奶奶起床用餐”
女仆开始动手扯她身上的被子,乔以陌愤怒的坐起来,“你当我是死的吗?滚出去——”
第一次,乔以陌如此的愤怒,如此的鄙夷他们。
“少奶奶,请恕我们无礼了,伺候少奶奶洗漱,立刻动手”管家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的势不可挡。
“不许碰我,走开——”乔以陌挥开那些伸过来的手。
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带,不顾她的反抗,强行的脱下,顿时,她大片的肌肤暴露出来,在拉扯间,女仆的指甲甚至划伤了她的肌肤,一条红痕醒目的在她的手臂上,乔以陌倍感侮辱,抓起床头的烟灰缸摔在地上,发出‘碰’的沉重声。
两名女仆吓了一跳,动作停下来。
乔以陌推开她们,抓住已经撕破的衣服遮住裸露的身体,愤怒的低吼,“滚出去——”
“少奶奶…”管家还想说什么,被乔以陌冷冷的打断,“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当房门关上,乔以陌一动不动的坐在凌乱的大床上,手指紧紧的揪住胸前的衣服,眼眶有些红,但是她却告诉自己不许哭,一定不可以哭,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微笑。
楼下,一伟岸而殷俊的男人踏进大门口,浑身充斥着云淡风轻的味道,管家看见急忙上前,脸上有着谄媚的微笑,“一凡少爷,你来了”
“楚杭呢?”刘一凡扫视了一眼。
“少爷出去了,不在,要不,你坐下休息一下”管家试探性的问一下。
“出去了?刚新婚就出去?不怕冷落老婆吗?”刘一凡优雅的坐下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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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闻言,忍不住嘴快的说,“少爷又不喜欢她,有什么冷落不冷落的”
刘一凡扬眉,突然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乔二小姐,“她在吗?”
“在房间里,刚才去请她下来用餐,死活不吃”管家抱怨了两句。
门口传来敲门声,乔以陌疑惑的皱眉,在猜想是不是管家的时候,一清冷的声音传来,“聂太太,你好,我是刘一凡,楚杭的朋友,你们结婚的事情我刚巧有事,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见你一面呢?”
乔以陌淡淡的道,“对不起,我不想见客”
但是下一秒,房门被打开,刘一凡随意的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却也难掩那份独特的气质,虽然此刻她很安静,但是他知道这是一只小野猫,身上的野性未除。(小说更新最快)
“他的朋友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他自己打开门,让她有些反感。
“不好意思,太想认识楚杭的妻子了,所以有点管不住手脚,不好意思,请你见谅”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愧疚。
乔以陌眼里有些不耐,敛下眼眸不看他。
“刚才隔着门不知道你听到我的自我介绍没有,所以现在请容我再介绍一遍,你好,我叫刘一凡,是楚杭的朋友”刘一凡踱步进来,看见她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庞,似笑非笑的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对目前的生活不太满意吗?”
对于他的靠近,乔以陌有些排斥,“先生,我想休息,请你出去”
刘一凡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他温和的一笑,“外面的天气这么好,不出去真是浪费”
“你这人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啊,我喜欢待在房间里不可以吗?”乔以陌忍不住翻白眼,毫不客气的吐槽。
见她表情突然变得这么可爱,刘一凡嘴角的微笑加深,“好吧,我的出现似乎不太受欢迎,那…我就识趣走了”说着,他慢慢的倒退出房间,“不过,我觉得年轻人还是不要常待在家里,多出去走走比较好”
乔以陌淡淡的注视着他,刘一凡觉得她在看自己演独角戏,他摸摸鼻子,轻轻的关上房门。
“神经”她皱眉,撇撇嘴,“而且,一点礼貌也没有,随便进人家的房间”
………
很早,她就从床上被拖了起来,聂楚杭双手环胸下达命令,“立刻替她收拾好,半个小时后我不要看见她这样”
顶级化妆师,服装造型师,全部开始动手,乔以陌有些反应不过来,“干什么?”
“你等一下跟我去一个宴会,记得,听话一点,还有就是只许笑,不准哭”聂楚杭提前警告。
不准哭,他当自己是哭泣包吗?乔以陌拧眉,就像是木偶人一样被他们操纵着,感觉一只手不停的在她的脸上弄来弄去,其实她一向不喜欢浓妆艳抹,其实她很想叫这些人住手,但是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聂楚杭大怒,然后又开始折磨自己,所以为了小命着想,她拼命的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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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乔以陌装扮完毕,让人不由的眼前一亮,小脸画得格外的精致,红唇不点而朱,卷翘的睫毛犹如一把扇子,让水眸更加的灵气乍现。
当她站在他的跟前时,聂楚杭眼里闪过一抹惊艳,随即恢复平静,粗鲁的牵着她往外面走去,乔以陌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也不敢叫他放慢脚步等一下自己,所以她唯有加快步伐跟上他的脚步。
宴会是在花园里的举行的,大朵大朵娇艳的花朵盛满在一起,格外的漂亮,美丽的景致让乔以陌的心情也变得好一些,嘴角忍不住绽放一抹微笑。
过了一会儿乔以陌才知道,这次的宴会是刘一凡家举办的,而这唯美的花园也是他们家的。
“楚杭,你来了,欢迎”刘一凡和聂楚杭伸手击掌。而乔以陌跟在他的身后,眼睛四处看了一下,刘一凡走到她的身边,“聂太太,你也来了,欢迎”
乔以陌表情不温不火,轻微的点点头,随即就把偏过头,假装看其他的景色。
刘一凡没有离去,反而很是热情,不断的跟她说话,就算她不回答,他也不会觉得尴尬。
聂楚杭似乎看见了熟悉的人,所以直径的朝另一个方向而去,乔以陌留在原地等着,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聂楚杭穿着白色的西装,嘴角含着优雅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气质,突然,乔以陌出现了一个形容词,让人战粟的贵公子,聂楚杭的轮廓很深邃,似乎有点混血儿,尽管他在笑,但是乔以陌却觉得那只不过是他的面具,他的骨子里的冷酷和狂野的不羁。
刘一凡打量了她今天的打扮,眼里带笑,“今晚,你很漂亮”
对于他的夸奖,夏可不太自在,“谢谢”
聂楚杭回来,脸上有着冷酷和阴鸷,看她的眼神无比的冰冷,顿时,她身体瑟缩了一下。
“楚杭,伯父伯母回来了,再二楼的休息室”刘一凡拍拍他的肩膀,“你去看看吧”
说完,刘一凡就先离开了。
聂楚杭领着她直直的往别墅的二楼走去,乔以陌微微的心惊,难道刘一凡口中的伯父伯母就是聂楚杭的父母吗?结婚的时候,她只远远看了一眼,基本不认识,顿时,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他的父母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推开休息室的门,聂楚杭率先走进去,乔以陌跟在后面,当他移开身体的视线,她抬起头。
沙发上坐着一对夫妻,妇人穿着一袭黑色的礼服,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显得格外的庄重和优雅,那种优雅的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
男士一袭黑色的西装,手里端着茶杯,长相温和,当知道他们进来的时候,掀起眼眸不冷不淡的扫视了乔以陌一眼。
她的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脸上勾勒着精致的妆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乔以陌,名字真好听”
虽然她话里有赞美,但是语气里却让乔以陌觉得一点赞美的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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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陌站在中间,不敢坐,脑袋微微的垂着,偷偷的掀起眼眸,就跟那她的视线对上,那里面的犀利和冷厉让她心里一紧,手紧张的揪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气,乔以陌喊道,“爸妈”
闻言,妇人哼笑了一声,没有答应,聂爸也没什么反应,就像没听见一般,拿起旁边的报纸看起来。
这么冷淡的态度让乔以陌心里很没底,对于聂家她是完全的陌生,就算结婚的时候,她也没和公公婆婆说上一句,要不是今天参加这个宴会,恐怕她还不会跟他们见面吧,总之,乔以陌知道,在聂家,似乎不管是佣人还是主子都不欢迎自己。
刘一凡轻轻的打开门进来,冲聂雄和沈萧蔷打招呼,“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顿时,两位长辈微微露出喜悦的笑容,跟刚才乔以陌打招呼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发现,让乔以陌心里出现了苦涩,她是他们的儿媳妇,但是在他们的心里都比不上一个外人。
刘一凡坐在沙发上,不着痕迹的打量这站在中央的她,此刻她略微低着头,眼眸干净的犹如水晶,里面透着惶恐不安,但是更多的却还是悲伤。
他的眼睛竟然从她的身上移不开,就那么凝视着她干净的侧脸,她看起来格外的干净和纯洁,他真的不想她的身上染上污浊的色彩,但是似乎聂家对她并不友善,而且还恨着她。
嫁给楚杭,她是不幸的,但是他无法出手帮助她,只能希望她能聪明一点,可以化解这些。
聂楚杭注视了刘一凡一进来就凝视着她,一刻都没有移开过,顿时,他眼里闪过一抹烦躁,对于刘一凡注视着她,他觉得不爽,就像是所有物被窥觊了一般。
“过来——”聂楚杭朝她伸手,乔以陌毫不迟疑的走过去,并且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伯父伯母,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刘一凡随口问。
沈萧蔷优雅的一笑,“行程还没定”随即眼睛盯着乔以陌,“你过来”
乔以陌手指一颤,聂楚杭扬扬下颚,示意她过去,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站在沈萧蔷的面前,沈萧蔷不悦,“你站那么高干什么?想压住我吗?”
乔以陌表情一僵,然后缓缓的跪在她的脚边,沈萧蔷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扬起小脸,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那像是一把寒刀一般,切割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刚才叫我什么?”沈萧蔷笑着问。
她恭恭敬敬的喊道,“妈”
‘啪’一巴掌甩在乔以陌的脸上,顿时,她趴在地上,她呆呆的捂住脸,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见她被打,刘一凡手指一紧,强忍住想要扶她起来的冲动。
“喊得不对,以后要叫我聂夫人,要是再喊错了,就再打”沈萧蔷鄙视的扫视了她一眼,“还不起来,想要别人以为我虐待你吗?”
乔以陌努力压下心中的生气,撑起身体继续跪在那儿,沈萧蔷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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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打的脸颊刚好对着聂楚杭,她的脸颊微微发红,聂楚杭薄唇微微抿紧,然后快速的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
刘一凡敛下眼眸思索了一下,随即温和的一笑,“伯母,楼下花园里有表演,要不要去看看,听说表演很精彩”
“老爷,你说呢?”沈蔷薇含笑的望着身旁的聂雄,聂雄扫视了众人一眼,“也好”
刘一凡起来,走到沈蔷薇的身边,“伯母,几年没见,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你看着皮肤真的水嫩,连年轻的女孩子都比不上”然后不着痕迹的冲乔以陌使眼色,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乔以陌冲他感激的一笑,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替自己解围。
聂楚杭自然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顿时,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
显然他的话让沈蔷薇很开心,“哎呀,都几十岁的人了,那会漂亮啊,你啊,就是嘴甜,每一次都被你哄的高高兴兴的”随即又瞪了她一眼,“不像她,只会露出一副出席丧礼的表情,看了就让人触霉头”
“伯父伯母,我带您们过去——”刘一凡恭敬的请他们二位,沈蔷薇挽着聂雄走在最前面。
聂楚杭跟乔以陌留在最后,对于刚才他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刻意被为难,她的心里充满了失望和疼痛。
乔以陌坐在沙发上,脸颊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她没有理会聂楚杭。
突然,一只手把她拖起来,粗鲁动作,因为穿着高跟鞋,她差点崴了脚,她急忙撑住自己的身体,“你干什么?”
聂楚杭冷着一张脸,紧紧的盯着她的小脸,乔以陌睫毛扑扇了几下。
这时,门打开,刘一凡站在门外,看见他们两个的动作,嘴边的微笑略微淡了一下,“你们不去看表演吗?”
“不了,她有些累了,我在这里陪她休息一下”聂楚杭占有欲的揽着她的腰肢,强迫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形成一抹恩爱有加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饿不饿,需不需要我让人送点吃的来”
聂楚杭低下头,嘴角有着微笑,声音稍微放温柔了一些,“你饿吗?”
乔以陌有些呆呆的望着他,虽然他的语气还是冰冷,但是比起平日里的冷嘲热讽,今天竟然还征询她的意见,这一切都让她像是做梦。
心里溢出幸福,她轻轻的摇头,“我不饿”
要是以后他都这样,那么自己一定会幸福是死掉,乔以陌在心里祈祷他能爱上自己。
刘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休息室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聂楚杭重新让她坐在沙发上,乔以陌仰起头看着他。
“你的脸还疼不疼?”问得有点粗鲁,但是乔以陌还是很开心,“不疼了,没关系的”
连都有些肿了,还不疼,聂楚杭吼道,“你要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你才觉得疼是不是?”
说完,就伸手重重的压了一下她被打的脸颊,顿时,刺痛传来,她疼得瑟缩了一下脖子,“疼…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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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乖乖的不要动”聂楚杭坐在她的身边,捏着她的下颚,端详着她的小脸,然后很轻很轻的道,“刚才你跟一凡眉来眼去的很开心是不是”
乔以陌心一沉,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他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反射性的摇头,“没有,我跟他没有眉来眼去”
“没有,你当我眼睛瞎了吗?”聂楚杭的手在她的脖子以及锁骨间游走,乔以陌感到非常的害怕。
“要是你没跟一凡眉来眼去的你抖什么?心虚?”他眼神阴暗,里面充满了冷酷和掠夺。
她想要离开,此刻的他太危险了,“楚杭,求你不要这样…”
“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当着我的面就可以勾起其他的男人,要是我不在场,你还不直接躺下了”他揪住她的一缕秀发,手臂紧紧的勒住她的腰肢,阴鸷的脸逼近她苍白的小脸,“想要给我戴绿帽子是不是?”
恐惧让她的心猛烈的收缩,害怕他在折磨自己,她拼命的摇头,“没有,我没想过要那么做”
他冷冷的警告,“乔以陌我告诉你,我的东西必须要干净,染了别的男人气息的东西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毁掉”
为什么他要一次次的这么对自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死也不让她死的明白,乔以陌受不了这样。
“我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要是我真的伤害过你,那么你也已经折磨过我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隶和宠物”她害怕的缩在沙发上,对于他的不断逼近,心里惶恐不安,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她快速的一偏躲开了。
“你敢躲开?”他猛地将她扯进怀里,骨子里的残暴被激发了出来,“以后我的触碰,你不许躲,听到没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放开我——”乔以陌挣扎,他的怀里对她来说一点也不温暖,反而像是寒冰地狱。
“放开你,你想得美,下次你给我离刘一凡还有裴一辰远一点,要是被我看见你跟他们暧昧不已,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缓缓的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乔以陌抓住他的手臂,惊恐极了,“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那么来勾引我吧”他轻易的就压住了她乱动的四肢,将她禁锢在怀里,“说实话,虽然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但是你的身体我很喜欢,那么的小那么的紧”
下流的话让乔以陌红了脸颊,皓齿咬着朱唇,“你先起来,这里是休息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我偏偏喜欢当着人的面来”
乔以陌吓到了,眼中含泪,“你疯了是不是,不要…。你是不是连我最后的尊严也要踩在脚下你才满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止不住的泪珠滚落,小小的脸颊上看起来楚楚可怜,聂楚杭变得有些烦躁,但是却还是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耳畔仿佛又回荡起十年前的冷嘲热讽,无数鄙视的嘴脸浮现在眼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攀龙附凤。,不要脸——”
“淹死他,淹死聂楚杭跟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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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乔以陌冷漠的离开,寒冷的冬日,结冰的池水里,只剩下他在水中托着弟弟拼命的挣扎,那一晚之后,弟弟高烧不停,最后引起肺部感染,一个星期后去世。
咖啡厅里,乔非心抬起手,上面的钻戒那么的闪烁,“聂楚杭,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爸要我嫁给别人”
“你为什么要答应你爸的要求”
“对不起,我也不想,但是我爸以死相要挟,我没办法,他现在住在医院里,医生说他不能再受刺激了”乔非心不停的哭。
“所以你选择孝顺而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他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
那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乔非心跟乔以陌是姐妹,一个害死了他的弟弟,一个背叛了他,他会让她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什么,乔以陌,你欠我一条命?还有你的好姐姐,你们两个都是贱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只对付你一个人的,你们乔家你的父母,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恨意在心里滋生,心中的恶魔在扑腾着翅膀,他绝对不能原谅这个害死他弟弟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对她心生怜惜。
“不——”乔以陌瞪大了眼睛。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是你害死了我弟弟,这些都是你们乔家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残暴冷酷的话在她的耳畔晕开,乔以陌怔怔的看着他,她欠他一条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到她跟聂楚杭之间竟然有如此深的仇恨,自己的丈夫竟然如此的恨自己,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撩起她的裙子,掰开她的大腿,毫不怜惜的就冲进了她的身体里,不顾她身体的干涉就拼命的冲刺起来,乔以陌就像是木偶娃娃一样被迫的承受。
眼眶很干涩,什么水分都溢不出来,全部流进了心里。
看着他带着仇恨的凝视着自己,乔以陌绝望的闭上眼睛,这一刻,身体再疼也比不上心上的伤口。
他粗鲁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浑圆,啃噬着她洁白的肌肤,在这具稚嫩的身体上发泄沉淀很久的恨意。
疼,真的好疼,即使乔以陌拼命的忽视,但是那股剧烈的疼痛还是袭来,将她所有的神经都渲染成了疼痛。
原来她爱的男人早就对她充满了恨意,而她爱的男人竟然还跟姐姐有过一段情,她自嘲的一笑,她的心好冷,好冷。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仿佛世界都在旋转,当陷入昏迷的那一霎那,乔以陌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一定要逃离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依旧躺在沙发上,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是那么的寂静。
裙摆依旧撂倒了她的腿根,身上的礼服褶皱不堪,腿心处甚至还残留着他的液体,她缩起身体,脑袋埋进膝盖里。
他竟然把她一个人就这么留在休息室里,那么狼狈不堪的样子。
聂楚杭,他好狠的心,这一刻,乔以陌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聂楚杭的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她只是他报复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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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休息室里有洗手间,她快速进去整理了一下,勉强没有那么狼狈了才出来,楼下的宴会依旧是那么热闹,她站在走廊上淡淡的看着。
突然,一只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乔以陌快速转身就看见刘一凡含笑的看着自己,她敛下眼眸往旁边走去。
刘一凡快速拦住了她,“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别忘了,我是你好朋友的妻子”聂楚杭警告过自己离其他男人远一点,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又跟刘一凡在一起,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知道你的楚杭的妻子,所以我不会对你出手”刘一凡脸上有着认真,“我们做朋友”
突然,乔以陌想到了什么,掀起眼眸看着他,“你似乎跟聂家特别的熟”
“我跟楚杭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吧,他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会说我害死了他弟弟,还有姐姐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以陌一肚子的疑问,却找不到答案。
“我只知道十年前楚杭跟他弟弟维扬被人推进了冰冷的水里泡了一整晚,维扬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所以那晚之后,维扬就生病了,在医院里没有抢救过来,然后就去世了,这件事给楚杭很大的打击,他亲眼看见维扬在他的面前死去,但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阴冷的性格也是在那件事后养成的,至于是不是跟你有关,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只知道楚杭很恨你,所以你能明白为什么刚才伯母会那么对你了吧,毕竟他们都认为维扬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说完,刘一凡脸上有了一丝惆怅,“至于你姐姐跟楚杭的事情,我不便多说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乔以陌很震惊,要是真的是因为自己害死了聂维扬,她简直不敢想象,不会的,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聂维扬的死到底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楚杭心里的仇不会一下子就消失的,当初楚杭跟乔非心分手后,他才知道原来你是乔非心的妹妹,这对于楚杭来说简直就是双重打击”
“所以他才会娶我是吗?那姐姐到底有没有背叛他?”
“谁知道呢?这就要问你的好姐姐了”刘一凡眼里有着高深莫测。
“但是姐姐她不肯说”
刘一凡含笑的道,“以后你就会知道的,而且听我一句,你比你姐姐更适合楚杭,真的,他们那次就算不被迫分开,他们的感情也不会天长地久的”
乔以陌不能理解他的话,他似乎话里有话。
“好了,今天就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刘一凡的手插在口袋里,“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乔以陌跟在他的身后,很安静。
刘一凡微微的偏头就看见她干净的侧脸,第一次看见她,他就觉得她很纯粹,像透明的水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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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过转角处就看见聂楚杭脸色阴沉的盯着他们,特别的盯着乔以陌,“贱女人,你竟然连我朋友都勾引”
刘一凡急忙解释,“楚杭,你别误会,我跟以陌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不过是看她一个人站在那儿,随便跟她聊聊天而已”
聂楚杭走过去粗鲁的抓住她的手腕,他突如其来的力度让她身体一个踉跄,狼狈的跌在地上,膝盖重重的磕在大理石上面,乔以陌疼得闷哼出声。
刘一凡想要去扶她,但是被聂楚杭一个冷眼一扫,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当中,聂楚杭挡在乔以陌的身前看着他说,“一凡,虽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她是我妻子,你们之间最好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说完,用力的将她拉扯起来,手臂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肢,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乔以陌爆发似的推开他,她脸上有着讥讽的微笑,“聂楚杭,你简直就是心理变态,你要是觉得我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你为什么要娶我,你就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吗?”
聂楚杭的手指着她的鼻子,眼眸里充满了阴鸷,“你要是敢做,我就敢废了你”
刘一凡赶紧上前打圆场,“楚杭,以陌真的没有对不起你的意思,她是你的妻子,你对她好点”
“怎么?心疼她了吗?”聂楚杭偏过头脸上有着讥笑,“刘一凡,你要还是兄弟,就给我离她远点”
“你干脆拿条链子把我拴在你腰上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怀疑了”
乔以陌的红唇颤抖不已,眼眶里闪烁着泪珠,但是她却倔强的没有让它滑落。
他们这样像夫妻吗?太可笑了,她简直就像是他的奴隶一般,一瞬间,乔以陌的心底无限的悲凉。
她脸上的那抹悲凉,在聂楚杭看来格外的刺眼,“乔以陌,你要是做得太过分,我会参考你刚才的提议的”随即看着刘一凡,脸上盛满了怒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跟她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刘一凡叹了一口气,“楚杭,你再继续这样乱怀疑以陌,会害了你跟以陌的,你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僵,无法回头,而且,以陌真的是好女孩”
“才见过几次面啊,你就看到了她的好”聂楚杭冷冷的看着他,“刘一凡,别告诉我,你喜欢上我的妻子了”
“以陌是很美好的女孩,很容易就会让人喜欢上,但是现在我对她的喜欢仅限于朋友,但是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对她,难保我不会把这份朋友的怜惜转化成爱情”刘一凡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乔以陌都微微的震惊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楚杭,忘记乔非心吧,你面前的女孩更适合你,而且就算是以前,我也从来不认为你跟乔非心可以天长地久”那个女人,他总觉得太有心计了。
“闭嘴,我早就不爱乔非心了,她竟然背叛了我,那么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聂楚杭瞪着乔以陌,咬牙切齿的开口,“还有你,我也同样不会放过,我弟弟的命,我会让你血债血偿,包括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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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血偿是吗?好啊,那么现在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就可以替你弟弟报仇了,杀啊——”
乔以陌扬起头,露出脖子,自己送上门。
“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要一点点的将你折磨死”他笑得格外的温柔,但是眼眸里却是淬了毒的阴狠。
她愤恨的瞪着他,结了婚才知道,他简直就是心理扭曲,完全活在仇恨里。
聂楚杭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带走,她的手腕被他抓得很紧,打开车门,粗鲁的将她推进去,完全没有考虑,这样的动作可能会让她受伤。
乔以陌狼狈的趴在座位上,聂楚杭优雅的坐在那儿,高傲的眼眸里充满了对她的鄙视,乔家欠他太多太多了,他会一点点的要他们还回来的。
她撑起身体,愤怒的瞪着他,“聂楚杭,你混蛋”
他俯身慢慢的靠近她的脸庞,盯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更混蛋的还在后面,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乔以陌看见他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嗜血光芒,心微微的一颤,这个男人狠毒起来就不是人。
不行,她必须要冷静下来,现在跟他扛起来,无意的鸡蛋碰石头,她必须从长计议,好好的策划一下,如何拜托这个混蛋。
如果原本结婚的最初是甜蜜的话,那么现在剩下的全部都是痛苦,她只想跟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乔以陌安静的坐在一旁,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
聂楚杭移开眼眸,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不屑。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乔以陌刚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车子又快速的启动,喷了她一脸的尾气,脸上的妆早就花了,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污渍,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乔以陌坐在房间里,沈蔷薇的那一巴掌,让她的脸现在还肿着。
佣人小艾拿着裹着冰块的水袋进来,敷在了乔以陌的脸上,“少奶奶,敷一下,明天起来就会散瘀,就不会再疼了”
“谢谢你,小艾”乔以陌感激的一笑。
这个别墅里,恐怕也只有小艾这个没心机的女孩对她最好了。
看她这样狼狈的回来,小艾猜想她肯定没有吃东西,“少奶奶,你饿不饿,我去帮你拿点吃的上来”
乔以陌点点头,她的确有些饿了。
小艾端了两个菜和一碗汤上来,放在了桌子上,“少奶奶,你慢慢吃,我就在外面伺候着,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乔以陌吃饭的动作很斯文,让人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吃了半碗饭喝了几口汤,她就饱了。
待在这样的环境氛围里,她真的没多少胃口,她觉得自己没得抑郁症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自己,乔以陌躺在了床上,眼眸看着天花板发呆,曾经的自己以为,这栋房子会是她幸福的,但是……真的印证了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她的眼眸里一旁的凄凉和哀伤。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养足了精神,她才有力气跟他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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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之间,她忽然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她吓得快速睁开眼睛,拧开了床头的灯。
消失了的聂楚杭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个方奇媛。
“聂太太,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但是都怪聂少嘛,这样晚了还把人家从床上挖起来”方奇媛眼里充满了歉意,但是手却紧紧的挽着聂楚杭的手臂,呼之欲出的胸脯触碰着他的侧身。
他们这么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干什么?乔以陌的脸色微变,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背脊上泛起。
“乔以陌,你知不知道你在床上像条死鱼一般,今天特地带她来让你学习一下,你给我好好的看着,身为妻子,你完全不合格”
乔以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聂楚杭满意的看着她眼里闪过的慌乱。
方奇媛完全就没把乔以陌看作为对手,那个男人不偷吃,家花总是不如野花香的。
她今天穿了一天低胸的衣服,胸脯呼之欲出,她撒娇的倒在他的怀里,红唇噘着,“楚杭,你这是在夸人家吗?”
“你认为呢?”他说话的时候,眼眸是看着乔以陌,当看见她没有看他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她不该如此表现的。
“楚杭,你真坏”方奇媛娇嗔,丝毫没有别人老婆在场的感觉。
聂楚杭一脸冷酷,楸着她,“怎么?你不喜欢?”
“当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就爱你这种坏坏的调调”方奇媛的身体暗示性的在他的身上磨蹭,她的手若有若无在他的胸膛上抚摸,“这么晚把人家挖起来,就这样浪费时间啊”
聂楚杭将她推到在床上,方奇媛顺势倒下,刚好倒在了乔以陌的身边,她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脸上有着尴尬,乔以陌没有经历过这些,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房间留给你们,我去隔壁”
聂楚杭眼眸眯起,转身把房门反锁,钥匙直接从窗户扔出去,乔以陌瞪大了眼睛。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女人的,宽大的床上格外的靡费,他们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方奇媛格外的卖力,不停的挑逗犹如帝王的男人。
聂楚杭笑得格外的邪魅,深邃的眼眸盯着缩在角落里的乔以陌。他的手捧着方奇媛的脑袋,巨大不停的在她的嘴里进出。
乔以陌紧紧的闭上眼睛,但是耳畔那*拍打的声音,穿透层层的空气,传到她的耳畔,她拼命的捂住耳朵,但是却还的挡不住。
她脸上有着崩溃,脸颊上两条的清泪滑下,小脸格外的苍白,浓浓的绝望笼罩着她,仿佛被逼进了绝望的深渊。
汗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的身体慢慢滑坐在地上,手垂在地上,清澈的眼眸变得空洞。
乔以陌越是没有反应,聂楚杭就越是变着花样的折磨着方奇媛,疼痛与快感双重袭来,方奇媛不停的尖叫。
被男人高超的床技彻底的征服,脸上的表*仙欲死。
她的心仿佛被他亲手挖走了一块,源源不绝的流着血,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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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起身体,双手环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角落里,她显得有些无助。
真的是一个彻底的噩梦,但是何时这个噩梦才能醒。
他不珍惜没关系,她的心就那么大,当被彻底的伤透了,那么,她不会再留在原地等着他回头。
无所谓了,他就一次次的把刀戳她的心窝吧,戳吧。
越是伤得深,她以后就越是坚强。
方奇媛被折磨的彻底的晕死过去,聂楚杭将她踢下床,慵懒的靠在床上,眼眸里带着阴鸷的盯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她。
很快,方奇媛被佣人抬了出去,身上只裹了床单。
聂楚杭的全部焦点都落在乔以陌的身上,尽量她在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但是他却看得移不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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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陌抬起头,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抱了一床干净的被子,然后她就倒在地上,盖着被子睡觉。
聂楚杭有些惊讶她的表现,特别是她表现出来的坚强,那么的迷人,就在那一刹那,连他都没注意到,他的心为之怦然一动。
看着她睡在地上,他掀开被子,让佣人换了整个床,将她抱到床上。
乔以陌早上醒来,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户微微的半敞,风灌进来,吹散了一屋子的暧昧气氛。
看着床上已经换过的床单和被套,看来是聂楚杭把她抱上来的
她嘲讽的一笑,在那么伤害她之后,在做这些不觉得可笑吗?她宁愿睡在地方。
昨晚那犹如噩梦般的一幕袭来,她眼眸依旧呈现着伤痛,但是她知道这是坚强的代价,她会在他的伤害中,越来越坚强,不会再动不动哭泣。
他给的屈辱,她牢记在心里,是的,因为这些都是她变得成熟的代价。
她必须要弄清楚聂维扬的死到底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她不想替任何人背黑锅,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替死鬼。
谁欠的,由谁来还。
对于聂楚杭,心里原本的爱意,将会在他一次次的折磨当中,燃烧殆尽。
她等着彻底绝望的那一刻的到来。
…。
今晚是乔家的团聚日,从来她的出现或者不出现,都不会影响他们一丝一毫。
所以以前她从来不会自讨没趣。
她的出现让众人有些意外,但是乔方元首先回过神来,笑眯眯的打招呼,“以陌回来了,快过来坐,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随即偏头吩咐佣人,“去,烧点二小姐喜欢的菜肴”
乔以陌敛下眼眸,乖巧的坐在一旁。
乔方元正在跟司瑞琪下棋,两人对战,分不出胜负。
乔非心端来水果放在茶几上,“以陌,吃苹果”
这个时候的乔以陌那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她只想快点知道事情的真相。
“姐,求求你告诉我,十年前聂维扬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聂楚杭会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
刘欣怡耳尖的听到乔以陌的问题,嗤笑了一下,“人死都死了,还问这些干什么?十年前的事情发生那么久了,谁知道啊”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充满了鄙视,丝毫没有觉得那是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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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们隐瞒了什么不让我知道”乔以陌蓦地站起来低吼。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反了你”刘欣怡一脸是愤怒,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现在你翅膀硬了,开始对我大呼小叫了”
乔方元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以陌,你太不懂事了,我跟你大妈还会害你吗?”
乔以陌眼里盛满了心痛,“那你知不知道姐姐曾经跟聂楚杭交往过,而且还背叛了他,你们知道是不是,既然知道他跟姐姐交往过,为什么还要让我嫁给他,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对我好吗?还是我乔以陌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棋子,一颗可以替你们扩展乔氏企业的棋子而已”
“乔以陌,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刘欣怡震怒,拍桌而起,怒目而瞪,“你还庆幸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容忍你存在那么多年吗?嫁给聂楚杭委屈你了吗?你妈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而已,勾人别人家的老公,我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该是你为乔家付出点牺牲的时候了”
“我不容许你这么说我妈妈”乔以陌瞪着刘欣怡。
刘欣怡还想说什么,乔非心急忙拦住,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消消气,“妈,别说了,气坏了身体多不好啊,以陌也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姐姐…”乔以陌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乔非心的身上。
乔非心看着她,“够了,你还闲把这个家闹得不够吗?跟你说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要一再的追问,你是不是要把爸妈都气倒你才甘心啊”
乔以陌顿时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的人都用不欢迎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一瞬间,她觉得心痛得没有任何感觉了。
唯一没有露出不欢迎的只有司瑞琪,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帮他说一句话,唯有默默的站在一旁。
“乔以陌,别以为你真的就是乔家的二小姐,可以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贱人生的贱人女儿而已,你还真以为把你接回乔家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没错,把你嫁给聂楚杭是想利用你扩展乔氏事业,但是那又如何?你可以说不吗?现在给我滚出乔家——”刘欣怡眼眸里充满了鄙视和不屑,丝毫没有顾忌乔以陌身体里还留着乔方元的一半血液,说出的话极其的难听。
从头到尾,乔方元都没有为乔以陌说一句话,那怕是制止刘欣怡的一个眼神都没有。
他只是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
“爸,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对得起妈妈为你的付出吗?既然当初你给不了妈妈幸福,为什么要和她把我生下,你对不起妈妈,你不配得到妈妈的爱,不配”乔以陌的泪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
乔方元蓦地起身低吼,“滚——”
这一个字,将乔以陌的心彻底的击碎,亲情在这一刻支离破碎,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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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非心握住她的手,“以陌,你先回去吧,以后姐姐再找你”
乔以陌反手抓住她,悲戚的询问,“当初你为什么要背叛他,是不爱了,还是另有原因,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拉我下水,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把你背叛的恨意,算在了我的头上”
‘啪’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乔以陌的脸上,乔方元眯起眼睛瞪着她,“够了,你给我闭嘴,滚回聂家去,记住别乱说话,不然饶不了你”
乔以陌捂着脸颊,看着乔方元,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最后的亲情也在这一巴掌中,如烟般消散了。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这样的表情,难道是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低沉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望过去,裴一辰走进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带着几许讽刺的扫视过乔家所有的人。
乔方元脸色有些不自在,随即收敛了刚才的丑陋的表情,急忙迎上去,“裴少,你来了,欢迎欢迎”
“刚才在半路上的时候看见以陌往这个方向而来,猜想她应该是回娘家,所以就跟过来了,想不到让我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裴一辰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闻言,乔方元心里一沉,听裴一辰的语气,似乎跟她的关系还不错。
“刚才让裴少你看笑话了,误会,都是误会,以陌你说是不是”乔方元看着她,眼眸里有着警告,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佣人递上来一个剥皮的热鸡蛋,乔非心接过想要在她的脸颊上滚动,乔以陌偏过头躲开。
这样的虚情假意,她不想要。
乔非心直接将鸡蛋扔进了垃圾桶里,显然对于乔以陌这么不给面子的动作,感到十分的不悦。
乔以陌削瘦的身体站得笔直,丝毫没有怯弱,嘴角挂着讥笑,扫视了每一位挂着虚假微笑的众人。
“你们今天真的给我上了一课,我感激你们,终身难忘”她语带针刺。
裴一辰看着她肿起的半边脸,眼里闪过一抹怜惜,上前揽着她的肩膀,“走吧”
“裴少,既然来了,那吃了饭再走吧”乔方元讨好的开口。
如果乔氏能跟裴氏合作,对乔氏那是百利而无一害,乔方元早就想跟裴一辰搭上关系了,但是苦无机会,现在这个天大的机会,他也怎么也不会错过的。
“以陌,既然裴少是你的朋友,那么还不快留裴少在家里吃饭”乔方元急忙给乔以陌使眼色。
乔以陌嘲讽的看着乔方元,“家里?对不起,这里对我来说是噩梦”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
“裴少,你看她太不懂事了”乔方元咬牙切齿的道。觉得简直白生这个赔钱货了,关键时候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敢拆自家老子的台。
“我先走了,这里的空气实在让我不舒服”裴一辰用手捂住口鼻,“先失陪了”
乔方元最后大发雷霆,一脚将茶几踹飞,今晚的团圆饭彻底的不欢而散。
乔非心走到司瑞琪的身边,略显疲惫的说,“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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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非心走到司瑞琪的身边,略显疲惫的说,“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你先回去吧”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司瑞琪摸摸她的脸蛋。
她握住他的手,勾唇淡淡的一笑,“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
当司瑞琪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乔非心喊住了他,“瑞琪”
“恩,还有事吗?”他停下步伐偏头。
“以陌的话你不要在意,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未来我会是你的妻子,相信我好吗?”
司瑞琪轻笑,“傻瓜,我当然信你,因为我知道,起码现在你是属于我的”
乔非心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瑞琪,你真好,谢谢你”
………
出了乔家,乔以陌就跟裴一辰划清了界限,她还记得在酒吧里,他对自己的戏谑,就是因为他,害得她被聂楚杭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这个男人她不想沾上关系。
裴一辰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走得那么快干什么?难道我要吃人啊”
“裴一辰,你放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乔以陌有些不悦,拼命的甩手。
“喂,乔以陌有你这样的吗?好歹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吧,你不要这么不给面子行不行”裴一辰笑眯眯的开口,丝毫不惧怕她怒气的摸样。
“我跟你熟吗?”乔以陌挑眉的看着他,“再不放手,我就喊非礼了”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裴一辰无视她的怒气,牵着她往前走去,“快中午了,你肯定还没吃饭,我带你去吃饭吧,不要太感谢我哦”
“我不想跟你吃,没胃口”乔以陌不情不愿。
“你到底在抗拒什么?据我所知,聂楚杭对你又不好,你干脆攀着我把他甩了得了,起码我会对你比他好一万倍”裴一辰脸上有着邪恶的微笑,“这个建议考虑考虑,真心不错”
“神经病,我就算甩了他,也不选择你”乔以陌鄙视的看着他。
裴一辰把脸凑过去,脸上有着笑眯眯的微笑,“我有那么令人厌恶吗?再说了,我觉得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也算友好的,你干嘛那么不愿意跟我相处啊”
她脸上的表情真的很丰富,而且很生动,看着就觉得让人心情愉快。
“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她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最好不要自讨没趣,快点消失”
“偏偏我喜欢迎难而上”
乔以陌现在真的是满肚子的怒火,从乔家出来,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但是偏偏有人就是这么不识趣,顿时就火了。
“你别跟着我行不行,你很烦啊”说完,她埋头往前走去,心里突然觉得很委屈,凭什么每个人都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每个人都在逼她,乔家是,聂楚杭是,现在连裴一辰都是。
泪忍不住就涌现了出来,她伸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来。
裴一辰从后面追上来,看见她这样,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急忙安慰她,“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就痛快的说出来,把我当成你的垃圾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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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扑到了他的怀里,声音哽咽的不像话,“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如果早知道我的出生只是成为一颗棋子,那么我宁愿我不要出生,聂楚杭,我恨他,我恨他,我很他们每一个人——”
她的身体缓缓的滑下,最后她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里。
裴一辰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走开啊,你跟他们一样就是看我笑话”乔以陌泪眼婆娑的瞪着他。
“我那有,我真的是冤枉啊,我真的想跟你成为朋友”
乔以陌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第一次见面,他就把自己害惨了,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还故意在聂楚杭面前对自己暧昧,这男人就是故意整自己。(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裴一辰想要从身上找张纸巾出来,但是摸遍了也没找到,最后只能扯起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眼泪。
“好了,大马路上的,别人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暴呢”
乔以陌站起来,吸了吸鼻子,裴一辰温柔的一笑,“终于不哭了”
“裴一辰,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许是想看笑话,或许就是为了捉弄我,但是不管是那一样,请你离我远点”她盯着他冷笑。
“我没你想的那么可恶,我真的想跟你做朋友”裴一辰俯身盯着她的眼睛。
“跟我做朋友?裴一辰,你又想玩什么?想要弄得我跟聂楚杭离婚,然后在嘲笑我们两夫妻是傻瓜吗?”
裴一辰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坚强,她被人伤害太多次了,所以现在已经害怕相信了,他不逼她,看着她瓷白的小脸,心不由的为之一颤,有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旁边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坐一下吧,你的眼睛的红红的,进去等稍微不红了再走吧”他温柔的看着她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乔以陌这次没有反对,跟着他走进去坐在了一角落的位置上,他去要了冰块装在袋子里,然后递给她,“敷在眼睛上,这样可以消肿”
如果聂楚杭对自己这样好她就满足了,可惜,自己的丈夫却是无比的讨厌她。
婚姻真的成为了她爱情的坟墓,她每天都活在噩梦一般的世界里。
她接过,小声的说,“谢谢你”
“不用,刚才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了”裴一辰说话很温柔,生怕吓到她一般。
这个女孩现在太脆弱了,再也经不起伤害,而她也不忍心在伤害她,有那么一瞬间,裴一辰想要把她呵护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但是他知道暂时不能,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
两人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咖啡厅,走在路上,突然一辆车子漂亮的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聂楚杭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帅气的下车,带着冷酷的气息踱步走到两人的跟前。
乔以陌被他鬼魅阴沉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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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辰,难道你不知道她现在是我老婆吗?给我离她远点,别说她现在是我妻子,就算是我玩剩下的女人,也轮不到你裴一辰来捡”聂楚杭阴鸷的扫视过两人。
裴一辰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微笑,没有动怒,看着她有些瑟缩,他伸手握住了她,“别怕”
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聂楚杭眼里盛满了怒火,几乎恨不得把他的手砍掉。
车子里睡着一个女人,听到外面的声音缓缓的醒来,她撑起身体,迷迷糊糊的喊道,“楚杭……”
熟悉的声音让乔以陌浑身僵硬,她快速的偏过头就看见,姐姐乔非心睡眼朦胧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显然是刚睡醒。
姐姐怎么会跟自己的丈夫在一起,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乔以陌看着聂楚杭,突然看到他衬衣上的一抹口红印,那颜色跟姐姐嘴唇上的颜色一模一样,刚才他们接过吻。(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顿时,就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彻底的石化掉。
当乔非心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时,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她立刻变得清醒,红唇微抿推门下车。
“以陌,我…”乔非心脸上有着尴尬,似乎有些词穷。
“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好听的话不用说给我听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瑞琪哥解释吧”乔以陌以为自己会失态,但是想不到她还伪装的很好。
聂楚杭挡在乔非心的面前,语带萧杀,“乔以陌,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会跟他在一起”
乔以陌心里本来就很火大,现在他还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样子,她彻底的爆发——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起码我跟裴一辰还是清清白白的,但是你呢,口口声声说恨她,但是现在呢,却跟我亲姐姐勾搭在一起,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有亲密男朋友,你们在一次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姐姐,我亲爱的姐姐,你亲手让我嫁给了你曾经的男朋友,现在你又来勾引你的妹夫,你对得起瑞琪哥对你的付出吗?你们两个真是让我恶心的想吐”
聂楚杭呵斥的低吼,“闭嘴,非心根本就不想跟司瑞琪在一起,她是被乔方元逼的,当年是乔方元威胁她了,要不是这样,我们根本就不会分手,而我也不会娶你”
乔以陌嘲讽的一笑,眼睛看着乔非心,“姐姐,你是这样说的吗?跟他哭诉你的委屈,然后就干材烈火的燃烧在一起了吗?我记得刚才我出乔家大门的时候,你跟瑞琪哥还亲密无间,转眼间就上了妹夫的床,你可真够委屈的,两边照顾,你也不怕身体受不了”
乔非心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脸上有着羞愧,眼里盛满了心虚。
“乔以陌,我不准你在侮辱她”聂楚杭吃人一般的瞪着他。
“侮辱”乔以陌轻哼了一下,“我害怕脏了自己的嘴,我就睁大眼睛看着我亲爱的丈夫,跟我亲生的姐姐你们能走多远,你们的爱有多坚贞”
“聂楚杭,既然你不喜欢以陌,那么正好,我非常喜欢她,相较于乔非心小姐的左右逢源,我更喜欢以陌的这份纯真质朴,所以放手吧,以陌成全你跟乔非心小姐”裴一辰眼里有着挑衅,大方的说出心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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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楚杭现在满脑子都印刻着,裴一辰要跟乔以陌在一起的信息,他怒不可及,他只知道乔以陌是他的妻子,谁都不许打她的主意,除了他。
“你们两个别想我会成全你们,我不会离婚的”聂楚杭冷冷的注视着他们,随即对着她说,“乔以陌,你丈夫在这边,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像什么话,当我死了是不是”
乔非心一直在观察着他,发现聂楚杭眼里对乔以陌浓浓的占有欲,心里一颤,爱情往往都是从占有欲开始的,一股恐慌攥住了她的心,她扯扯他的袖子,“楚杭…我们先走吧”
“不行”聂楚杭想也没想的就甩开了她的手,乔非心身体踉跄了一下,聂楚杭微微皱眉一下扶住了她,放柔了声音,“你先去车里等我”
乔非心走到车子里,手指攥紧,五年前,聂楚杭还没有现在的成就,而司瑞琪已经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了,所以当爸给她更好的选择时,她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但是想不到这五年,聂楚杭却在商业杀出了一条血路,创建了辉煌的成就,甚至在事业方面高出了司瑞琪,那个时候,乔非心有一瞬间后悔了当初的选择,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爸会生气,而且那个时候,聂楚杭已经知道乔以陌是自己的妹妹,并且认为以陌跟聂维扬的死有关系。
所以当想要借助聂氏扩展事业的时候,爸想到了远在国外念书的妹妹乔以陌,她虽心有不甘,就这么便宜的乔以陌,但是却也不想成为聂楚杭报复的对象。
先把乔以陌推出去承受报复,自己在慢慢的合计,如何再次得到他的爱。
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严重,乔以陌偏头对着裴一辰说,“我们走吧”
“好”裴一辰收回跟聂楚杭对峙的视线,温柔的勾唇一笑。
看到乔以陌公然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离开,顿时,脸色变得铁青,他绝对不能忍受他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所牵扯。
裴一辰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车子里的乔非心,她似乎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色极其的难看,甚至一丝阴狠闪过眼眸,裴一辰嘲讽的一笑,一看这女人就是虚伪的主。
真不知道当初聂楚杭怎么会跟这种女人谈恋爱,还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现在还来旧情复燃。
果然容易得到的都不知道珍惜,明明面前有块璞玉,偏偏弃之如敝屣,反而选择一虚假的女人。
聂楚杭一把将乔以陌扯到自己的怀里,手臂占有欲的揽着她的腰肢,低头警告的说,“记住,以后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你老公是谁,给我认清楚了”
乔非心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嫉妒,手指抓住门窗,皓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恨不得下车将乔以陌碎尸万段。
“跟我走——”聂楚杭粗鲁的牵着乔以陌往车子走去,打开车门,歉意的说,“非心,不好意思,我不能送你去上班了,你自己打车去吧”
乔非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裴一辰双手环胸的说,“乔非心小姐,别耽误人家夫妻相处了,还不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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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给了她难堪,乔非心愤怒的下车,聂楚杭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让乔非心下不了台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教训乔以陌,让她以后乖乖的。
粗鲁的将她推进车子里,然后开启车子快速的离去。
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乔非心气得跺脚,“可恶”
生完气转头就看见裴一辰讽刺的看着她,乔非心表情扭曲,“哼”
“你有什么可不爽的啊,作为第三者还这么嚣张,我还的第一次看到”裴一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乔非心毫无形象的低吼,“什么叫第三者,明明我跟楚杭才是一对,乔以陌才是第三者,楚杭根本就不爱她”
“你跟聂楚杭是一对?我没听错吧”裴一辰挑眉,“那你男朋友司瑞琪算什么?你的备胎?”
“关你什么事”乔非心面子挂不住。
“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没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早晚呛死你”裴一辰优雅的一笑,漫步走到她的跟前,小声的说,“别以为聂楚杭真的那么喜欢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一切,你输给了你瞧不起的妹妹,而且是一败涂地”
乔非心气得快吐血了,但是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最后只能气哼哼的走了。
裴一辰勾唇漫不经心的一笑,突然,脸上又有了一些惆怅,刚才多么希望带走她的人是自己啊。
车子飚的很快,风灌了进来,吹得头发拍打在她的脸颊上,生疼不已。
两边的风景不停的被甩在了后面,她吓得脸色苍白,背脊紧紧的贴着椅子,惊恐的看着前方的画面,红唇颤抖,“停下…聂楚杭…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转盘,车子漂亮的来了一个飘逸,乔以陌的身体一偏,她吓得尖叫,手指攥紧的泛白了。
聂楚杭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车子开得越来越快,那摸样仿佛要拉她殉情一般。
乔以陌吓得放声的尖叫,那种几乎快要飞出去的感觉,几乎快要将她逼疯,“啊…。”
“害怕吗?刚才跟男人眉来目去的怎么就不害怕呢,乔以陌,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有丝毫的牵扯,不然只有死”聂楚杭狠狠的拍了方向盘一下,那表情就像是要人性命的死神一般。
她浑身被冷汗浸湿,手指上的经脉凸起,皓齿死死的咬着红唇,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终于,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她下车蹲在路上,几乎将胃酸都吐了出来,撕心裂肺。
“我告诉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可就不止这样了”
想起她跟裴一辰相谈甚欢的摸样,聂楚杭就憋不住心中的努力,嫉妒在胸膛里发酵。
乔以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起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露出讽刺的一笑,然后一言不发的往前面走去。
聂楚杭怒火更加炽烈了,跟裴一辰聊过,现在连跟他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
粗鲁的抓住她的肩膀,乔以陌就像是木偶一样被他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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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们今天见面做了什么?上床没有,他在床上用了什么姿势,说,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他激动的咆哮,眼睛赤红的盯着她,他现在甚至有股掐死她的冲动,这样她就不会再去勾/引任何人了,这样她就会永远的只能待在他一个人的身边。(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那你跟我姐姐今天用了什么姿势”
乔以陌挑眉的问,眼眸里盛满了讽刺。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见聂楚杭整张脸变得铁青,阴狠嗜血乍现,她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说了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而她说出,无疑就会彻底的将她惹怒。
下次不该如此,她该想办法如何脱离他的掌控,而不是惹怒他,然后折磨自己。
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下次千万不要冲动。
不过看到姐姐印刻在他衬衣上的口红印,她觉得异样的刺眼,甚至有股用剪刀剪坏它的冲动。
一个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个是自己的丈夫,多么讽刺的组合。
双重背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她站在那儿,视线不敢看他恐怖的脸,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不敢看我,刚才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妻子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
一股压迫冲周围扑面而来,将她束缚在中央,然后缓缓的将她绞紧。
他蓦地将她扯到车子里,粗鲁的将她按在后座椅上,乔以陌看到他眼里愤怒的凶光,“不…聂楚杭,你有姐姐了就不要碰我”
他充耳不闻,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拼命的挣扎。
“她是我所爱的人,而你只是我发泄的物品而已,而且身为我的妻子,你有义务满足我的需求,难不成我碰了你,你还能把我告上法庭吗?我告诉你,乔方元把你嫁给我就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你还有什么资格挣扎”
乔以陌的心被他的话刺痛,姐姐是他所爱的人,而自己只是他发泄的物品。
同为乔家人,她何其的可悲。
聂楚杭在她的肩膀上啃噬,表情冷酷的犹如寒冰。
“说,你们今天见面上床了没有,以前有没有背着我见面,他是不是你的奸|夫”
乔以陌豁出去的吼道,“我不止今天跟他做了,我还天天跟他缠绵,你想怎么样”
聂楚杭抬起头,狠狠的揪住她的头发,咬牙切齿的说,“你想死是不是?”
“是啊,我真的想死,求求你发发善心,直接弄死我吧”她悲愤的吼道,心已经疼得无法呼吸了,“我死了就成全了你跟姐姐,怎么样,身为妻子,我够大度了吧,我成全你们——”
“你越是想死,我就越是不要你死,乔以陌,我恨你,当年要不是你,维扬根本就不会死”他好像一直嗜血的野兽一般,下一秒可能就会将她啃噬的连渣子都不剩。
“我不知道聂维扬的怎么死的,跟我没关系,你听清楚没有”乔以陌用力全力吼出,胸/脯不停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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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邪佞的勾唇,“敢做不敢当,乔以陌,我瞧不起你,当年你是高高在上的乔二小姐,可以任意玩弄人命,但是现在你只是我身下的奴隶而已”
“滚开”
聂楚杭撕开她的上衣,丰满的胸脯暴露出来,他粗鲁的揉捏,丝毫没有柔情,他俯身啃噬着她的脖颈,似乎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来。
他的动作没有怜惜,只是在她的身上发泄着怒火和嫉妒,她痛苦不堪,身体和心灵饱受摧残。
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刻,到底为什么,她不甘心。
“聂楚杭,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你的”乔以陌不顾一切的吼出来。
“想走,休想,你生是我聂家的人死也是聂家的鬼,想要自由,你做梦”他赤红的双眼,恶狠狠的逼近,仿若地狱的恶鬼,凶神恶煞极了。
听到他誓言般的话,乔以陌觉得人生陷入了绝望一般,再无转角。
看到她这样,聂楚杭的心蓦地一痛,手忍不住抚摸上她的小脸,乔以陌挥开他的手。
聂楚杭为了制止她的反抗,加重了压着她的力度,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特别是她高耸是双峰正好抵住他的胸膛,他微微的敛下眼眸,就会看到那美丽的风景,他眼里的欲|望增加。
“乖乖的告诉我,你跟他上床没有,说了我就放过你,乖”他用蛊惑的声音诱引着她。
乔以陌嘲讽的说,“刚才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跟他缠绵了一个下午,换了很多的姿势”
如果他相信自己,那么她不用解释,如果他不信自己,就算她不停的解释,他依旧会怀疑,何必浪费这口舌呢。
瞬间,聂楚杭的愤怒再攀一个高度,手指握住她的肩膀,指甲陷入她的肌肤上,萧杀的气息乍现,“你真的跟他上床了,贱货,刚才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的气话,想不到原来你真的这么贱”
“对,我就是贱,我就是喜欢爬上他的床,我就是要给你戴绿帽子”
聂楚杭布满阴霾,他脱掉她的衣服,掰开她的双腿,手指粗鲁的探进去,“贱货,那你就比较一下,再床上,是我的技术更好,还是你的奸|夫”
花瓣干涉不已,他的动作只会让她感受到无尽的疼痛,她受不了的挣扎,“放开我,混蛋,放开”
“怎么?还想为你奸|夫守身如玉吗?”
她越是挣扎,聂楚杭就越是火冒三丈,她宁愿像妓|女一样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也不愿意被他触碰。
一想到她可能躺在裴一辰的身下,嫉妒就拼命的啃噬着他的内脏,一股怒火压不住的冒出来,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不舒坦,也不会让她好过。
没有任何的前戏,他就那么的冲了进去,她疼得身体绷得很紧,几乎成为一根紧绷的弦。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的咬着红唇,好疼,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死去。
她躺在狭窄的椅子上,仍由他不停的撞击着自己,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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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狭窄的椅子上,仍由他不停的撞击着自己,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一般。
眼神空洞、飘渺极了。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撑起身体,拉起有些破烂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扫视了周围一圈都没看见聂楚杭的身影,他去那里了?
身体才动了一下就巨疼,她靠在椅子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突然,她的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裴一辰的。
“喂”她的声音很疲惫。
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裴一辰眼里闪过一抹难过,他思索了一下询问。
“想不想离开他,我可以帮你”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在她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对,她为什么不离开这个男人,彻底的离开,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从此跟他一刀两断。
不可否认,她心动了。
而且现在聂楚杭也不知道去那里了,或者天都在帮她。
“考虑好了吗?”裴一辰也无法忍心自己所心动的女人,待在别的男人身边,任由那个男人为所欲为。
“好,我要离开她”乔以陌下定决心。
这个男人根本就一心想要折磨她,完全不念夫妻之情,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留下。
“那好,等一下我们在世纪城见面,到时候我会来带你离开”说完,裴一辰就挂掉了电话,捞起钥匙就往外面走去。
乔以陌扫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走出去肯定会备受瞩目,突然,她看到前座位上留下了聂楚杭的外套,她快速的拿来床上,虽然男人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会比较奇怪,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观察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往前面奔去。
这一幕恰好被返回来的聂楚杭看见,眼里瞬间喷火,看中手中的药膏,他愤怒的砸在了地上。
他竟然还去买消肿的药膏给她,但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
一路尾随。
乔以陌不知跑了多久,然后拦了一辆车往世纪城而去。
公园里,裴一辰正在那儿等她,看见她狼狈成这样,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我们走吧”
“恩”乔以陌点头。
终于要离开这只恶魔了,在这关键的时候,她的心几乎到了嗓子口,十分的紧张。
裴一辰拥着她离开,他们没有走大马路,而是走小路。
聂楚杭的势力不可小觑,所以想要不被发现,必须避开人群走。
这一刻,乔以陌很感激裴一辰,他们非亲非故,但是他却愿意这么帮自己,她真的无以回报。
突然,裴一辰的步伐停下,握住她肩膀的手一紧,她不解的抬头,顿时犹如雷劈。
聂楚杭双手环胸的站在他们的前面,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眼眸里带着萧杀的气息,阴鸷的盯着他们两个。
“我亲爱的老婆,如此的迫不及待吗?才从老公的身下起来,就转投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真的那么饥渴吗?”
乔以陌的手不由的攥紧,她没想到原己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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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陌的手不由的攥紧,她没想到原己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聂楚杭,放了以陌吧,你既然爱乔非心,那么就不要强留以陌在身边”裴一辰站在乔以陌的身边,浑身充斥着保护的味道,“今天我要带以陌走,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折磨她”
“裴一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她现在是我的妻子,除了我,谁都不可以带她走”
聂楚杭看见他这个正牌老公出现了,她竟然还依偎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怒火奔腾。
“你不觉得你更没资格说这些话吗?别忘了,是你先对不起以陌的,你早就失去拥有她的资格,我简直为以陌叫屈,你根本就不配成为她的丈夫”
裴一辰的眼眸里有着挑衅。
“怎么,裴一辰,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聂楚杭的妻子了?”如果这个敢承认的话,他一定会要裴一辰付出代价。
他的妻子谁都不可以窥觊。
“没错,我就是喜欢以陌,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那么的美好,原本我不打算表露心意的,但是你太令以陌失望了,所以我不得不站出来”裴一辰大方的承认,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聂楚杭肺都快气炸了。
乔以陌微微的一愣,她以为裴一辰只是同情自己的遭遇,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动了这样的心。
随即略微的皱眉,说实话,她对裴一辰的感觉没有爱情,最多也就是朋友而已。
突然,乔以陌有点后悔今天的行为了,她这样不是就是在利用裴一辰对自己的爱吗?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裴一辰跟聂楚杭扛上。
聂楚杭的势力有多大,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那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如果因此连累了裴一辰,她会良心不安的。
“裴一辰,你是想要跟我作对是不是,乔以陌就算我聂楚杭不要,也轮不到你要,如果你不想聂氏从此断了跟裴氏的合作,你最好不要管我的家务事”
聂楚杭的眼里流露出嗜血的神色,一双犀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们。
见她丝毫没有到自己身边的意思,聂楚杭心里的怒火几乎飙到了一个极限,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愤怒夹杂着嫉妒,就像是虫子一般啃噬着他。
他大步的走到乔以陌的身边,猛地出手拽住她的手腕,乔以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他的怀里,聂楚杭占有欲的揽着她,向裴一辰宣布自己对她的主控权。
“你放开我,混蛋,放开——”被他勒的很疼,乔以陌不停的挣扎。
突然,他俯身霸道的吻住了她的唇瓣,当着裴一辰的面享受她的甜美。
乔以陌很是羞愤,这个吻让她觉得备受侮辱。
裴一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收紧,一股杀气涌现,乔以陌的眼角扫视到,急忙冲他摇头,如果他真的出了手,那么裴氏和聂氏一定会彻底的反目成仇,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不愿意裴一辰牵扯进她跟聂楚杭的关系。
聂楚杭看到她竟然还关心他,他的怒火越烧越旺,甚至抬起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狠狠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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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楚杭看到她竟然还关心他,他的怒火越烧越旺,甚至抬起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狠狠的瞪着他。
她无视乔以陌的恨意,抬起头挑衅的看着裴一辰,“以后少打她的主意”
裴一辰的眼神里毫无惧怕,“只要她愿意跟我走,那么我就会带她走”
乔以陌眼里有着感动,但是她却不得不说,“裴先生,今天谢谢你了,我会记住的,你先走吧,我没事”
今天的逃跑计划算是破灭了,如果自己强行跟裴一辰走,那么后果就是两人彻底的反目成仇,后面跟着连累的就是一大票的人。
看着她佯装坚强,裴一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却在心里发誓,一定会找到一个机会带她离开的。
今天虽然被抓,但是却没有让乔以陌气馁,下次她一定要好好的规划一下,总之,她一定会离开这个如噩梦般的男人。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一趟,我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就不再劳烦你了”聂楚杭眼里有着嘲讽,意思就是说,让他那来的回那去。
裴一辰没有动,眉头皱着,担忧的看着乔以陌。
“回去吧”乔以陌愧疚的看着他。
聂楚杭蓦地俯身将她横抱起,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去。
乔以陌没有挣扎,只是呆呆的看着一处的风景,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她被粗鲁的扔到车子里的时候,手臂磕到,疼痛让她骤然回神。
聂楚杭上车,突然扫视到手机里的无数个未接电话,这时候才想起他跟乔非心约了下午五点一起吃饭。
现在都七点了,聂楚杭眼里闪过一抹懊恼,他竟然因为乔以陌的事把跟非心的约定给忘了。
快速拨打了电话,那边一直没有人接,连续又拨打了好几个,依旧没人接,最后只能发了一条道歉的短信。
他竟然放了非心的鸽子,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伤了自己所爱的人。
越想越气愤,看着乔以陌的眼神也越来越厌恶,把所有的错全部推倒她的身上。
要不是这个贱女人想要跟别的男人私奔,导致他气疯了,他也不会忘记跟非心的约定。
聂楚杭现在很想去见非心,想要跟她亲自道歉,但是却又怕乔以陌趁他不在,又偷偷的溜走。
一时间,他十分的纠结。
算了,还是下次见面在补偿非心好了。
………
酒吧里,司瑞琪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不停的往嘴里送,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里却流露出难过。
他自嘲的一笑,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傻瓜一样,一直在自欺欺人,他真的好懦弱,看着自己的女友跟别的男人接吻,而他却不敢冲出去,只能痛苦的躲在一旁。
今天他看见了,非心又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了,他们在车子里疯狂的激吻。
连以陌都比自己坚强,起码她敢反抗,但是自己却只能像懦夫一样躲起来看着。
他怕他揭穿了这一切,就会立刻失去非心,他真的好爱好爱非心,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他还可以欺骗一下自己,非心是爱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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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的画面却让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非心根本就不爱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备胎男友而已。
他好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他不勇敢的冲出去,然后狠狠的给聂楚杭一拳,并且告诉他,乔非心是自己的女朋友,不许任何碰。
越想越是气愤,司瑞琪不停的灌着自己,拼命的想要把自己灌醉,灌醉了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在想了。
…。。
他们刚下车,管家就迎上来,“少爷,夫人和老爷来了”
乔以陌敛下眼眸,陈蔷薇和聂雄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来者不善。
走进去就看见他们坐在沙发上,她的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淡淡的,但是起码的教养让她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走过去打了招呼,“聂夫人,聂老爷”
沈蔷薇不怎么待见她,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这次聂雄到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的颌首算是回应。
热恋贴完冷屁股,乔以陌转身往楼上走去,刚走到楼梯的中央就听到身后传来讽刺的声音——
“楚杭,自己的妻子要记得管教,别带出去丢了我们聂家的脸,真是看到那张脸我就生气”
“妈,不要生气了”聂楚杭安抚了一下。
“对了,早点让那女人怀孕,生下孩子就离婚,我一刻也不想看见她,每次看见她就会让我想到微扬,那个贱人竟然敢害死我儿子,要是有证据我一定送她进监牢”沈蔷薇一脸的愤怒,有种恨不得喝乔以陌的恨意。
聂楚杭抿抿唇,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现在乔以陌跟聂楚杭都是分房睡,除非聂楚杭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进她的房间,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屑踏进她的房间的。
乔以陌十分满足这样,他最好一辈子都别踏进来。
晚上躺在床上,她始终难以成眠,脑袋里充斥着各种离开聂楚杭的计划,接下来她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半夜一点,手机传来一条短信,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瑞琪哥发来的,“以陌,我想见你”
没有地址,没有时间,只有这么一句话。
她脸上有着疑惑,随即把电话拨打过去,但是里面却传来已经关机的提示,拨打他家里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现在都这么晚了,所以乔以陌也不知道去那里找他,所以就没有出门。
但是早上就传来消息,司瑞琪昨晚被车撞死了。
乔以陌猛的抬起头,手中的杯子瞬间摔在地上,玻璃横飞。
瑞琪哥死了?怎么会这样,那么儒雅的男人。昨天在娇乔家还看见他,昨晚怎么就死了,怎么会这样。
聂楚杭担心乔非心,所以和乔以陌一同去了医院。
病房里,司瑞琪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带着血迹的衣服,秀气斯文的脸上有着擦伤。
乔非心站在床边,脸上有着泪痕,她正拿着帕子在擦拭司瑞琪的脸和手臂,伤心显而易见。
刘欣怡和乔方元也在场,两人的脸上都有凝重和失望。
司瑞琪一死,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本来还打算把非心嫁给他的,然后让司氏和乔氏合并,到时候乔方元就同时掌控了两家公司,但是现在没有非心还没嫁过去,还不是司家的人,乔非心还没任何权利在司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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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希望都泡汤了,这样乔方元怎么能不郁闷。
当乔以陌进去的时候,乔方元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一巴掌,直接让乔以陌懵了,乔方元脸上有着恨意,“都是你,要不是你瑞琪根本就不会死,非心现在也不会伤心,你简直就是扫把星”
她承受着不断落下来的拳头,咬着唇忍着疼,“瑞琪哥的死关我什么事?你别冤枉我”
乔非心拿着一部男士手机,翻开里面的短信,满腔的怨恨,“昨晚瑞琪给你发短信见面,结果不久他就死了,要不是为了见你,他可能不会死,乔以陌,那么晚了你们还见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早就暗地在一起了”
“说,昨晚你们到底说了什么,瑞琪到底是怎么死的,跟你有没有关系,为什么他那么晚还要发短信给你见面,说不清楚今天绝对不饶你”
“我不知道,昨晚我没有去见瑞琪哥,我跟瑞琪哥是清白的”乔以陌拼命的摇头。
要是早知道瑞琪哥会出事,昨晚她一定会去见他的,要是昨晚她去赴约,是不是瑞琪哥就不会死。
她的解释根本就没用,而且乔方元也没心思听她解释,只是把她当成发泄的靶子。
连带刘欣怡也开始动手,两个人毫不留情的捶打着她。
她被逼进了角落里,手臂、脸上,身上到处都传来疼痛,没有人救她,头发不知道被谁狠拽了一下,那股力量让乔以陌疼得眼泪差点滑出来。
耳畔充斥了各种漫骂,毫不留情。
这一刻,乔方元丝毫没有念及亲情,也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乔以陌眼角不经意的扫视到聂楚杭,却发现他将乔非心拥进了怀里,柔声的安慰,丝毫没有看她一眼。
被打,她没有哭,但是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的泪流了出来。
被他们两个捶打,乔以陌根本躲不开,她只能捂着自己的脸,仍由他们不停的发泄。
心中那原本蔓延的爱意,也跟着流出的泪一点点的流失掉了。
疼痛的世界里,没有人拉她一把。
她愤恨的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她恨,恨这些人,早晚她会报复出来的。
即使被打得缩在地上,乔以陌也没有求饶,她咬紧牙关,盯过他们每一个人,恨意在胸腔里蔓延。
聂楚杭看到乔以陌默默承受的样子,心突然揪疼了一下,想要走过去制止,但是只要他一松手,乔非心就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这样的她,让聂楚杭无法放手,抬起手轻轻擦拭掉她的眼泪,“别哭了,你还有我”
“楚杭…”乔非心的水眸中闪现着泪珠。
一边不停的安慰,但是他却也克制不住视线落在乔以陌的身上。
终于打累了,乔方元瞪着她说,“滚出去,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竟然勾引自己姐姐的男朋友,你会的报应的”
“我在说一次,我跟瑞琪哥是清白的”她盯着乔方元,从地上站起来,一字一句的说,“瑞琪哥已经死了,所以别再侮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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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杭,虽然我不爱瑞琪,但是他怎么说名义上也是我男朋友…”说着说着,乔非心又哭了出来,脸上十分的楚楚可怜。(小说更新最快)
乔以陌带着讽刺的笑看着乔非心,“我亲爱的姐姐,你的戏演得可真是好,昨天还跟自己的妹夫得打火热,现在又哭自己的男朋友,你觉不觉的恶心啊,我挺佩服你的,可以演绎的如此的完美”
话音刚落,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乔以陌的脸上,她的脸被打偏,力度大的,让她嘴内都出血了,顺着嘴角溢出,她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对上那双阴鸷的眼眸不停的笑。
“楚杭”乔非心急忙抓住他的袖子,不停的求情,“别打以陌,她不了解内情,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
聂楚杭恶狠狠的瞪着她,“乔以陌,你根本就不值得非心对你那么好”
“以陌,不管你之前跟瑞琪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瑞琪已经失去了,我已经不想在追问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乔非心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乔非心虚假的脸,“姐姐,瑞琪哥已经死了,你都还要给他扣上这么大的帽子,你也不怕晚上做噩梦吗?别在侮辱他了,让他走的路上干净一点”
这一刻她才发觉,乔家的人是如此的虚伪和恶心,特别是乔非心,她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这些话,依偎在妹夫的怀里,说着对男朋友悲伤的话。
聂楚杭的那一巴掌让乔以陌的脸肿的很高,他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心忍不住扯疼了一下,打过她的手这一刻隐隐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会心疼这个女人,甚至看到她眼里对他的失望,他会不安,似乎害怕失去什么。
乔以陌扫视了众人一圈,然后往外面走去,背脊挺得很直,她绝对不许自己露出些许的怯弱。
看到她离开,聂楚杭的心没由来的闪过一抹慌乱,想也不想的就追了出去。
“楚杭——”乔非心在背后不敢置信的喊道。
但是他却没有回头,他只想快点抓到乔以陌的手臂,这样他才会安心。
当抓住她的那一刻,乔以陌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一眼,他没有动怒,而是抓着她往外面走去。
一路上,乔以陌没有说过一声痛,连闷哼都没有,她不是不痛,而是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
她已经不奢求他怜惜自己了,彻底的绝望。
下车,然后直接往房间而去,没有理会在后面叫她的聂楚杭,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乔方元跟刘欣怡都没有手下留情,几乎有恨不得打死她的意思。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委屈才蓦地浮现,她进入浴室,脱掉衣服,当水打湿身体的那一刻,巨疼出来,她疼得连唇瓣都咬破了。
快速的洗了一个澡,然后穿上衣服,从柜子里翻出药膏,拉起袖子开始擦拭。
两条白嫩的手臂上此刻全部都是青紫色。
背上的伤更重,但是她自己的手却够不着,努力了一阵子,她放弃了,算了,死不了了,将药膏放在床头上,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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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伤更重,但是她自己的手却够不着,努力了一阵子,她放弃了,算了,死不了了,将药膏放在床头上,躺在床上蒙头大睡。(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突然,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她受惊的睁开眼睛,当看见聂楚杭站在床边的时候,她眼里闪过戒备,“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也要替乔非心出气,好啊,尽管来”
“不是”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药膏,“我是给你送药来的,这是我刚才去医院拿的,很好用”
乔以陌突然嘲讽的看着他,“你现在这样是打一巴掌给颗糖吗?对不起,我不需要”
聂楚杭坐在床边,然后抓住她的手腕,“过来,你背上的伤你看不到,我帮你”
他的语气好温柔,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声线,她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聂楚杭不顾她的反应,轻轻的将她压在自己的腿上,但是却又注意没有弄伤她,掀起她的衣服,当看到她背上的痕迹时,眼里闪过一抹怜惜和懊恼。
他的动作很轻柔,这样的他让她很不喜欢,心里也很没底,害怕他又是在玩弄一个手段。
所以她不肯轻易相信,他会真的只是来单纯给她上药,他一定是想要变着花样的折磨自己。
感受到她的排斥,他的薄唇抿得越来越近,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想要靠近自己了。
有时候,聂楚杭希望把她彻底的圈在自己的身边,那股独占欲强烈的连他自己都惊讶。
他怎么会对自己恨的人有那么强的拥有欲和占有欲,不该的,连对非心,他都没这么强烈,一想到这儿,他觉得有种对不起非心的感觉。
司瑞琪才离开她,现在自己要是在动摇对她的感情,那么她会很可怜。
当年乔方元威胁非心,要是她不离开自己,那么乔氏就会打压自己,而她为了他委曲求全的听从乔方元的话跟着司瑞琪,而自己还误会了她这么多年,他现在绝对不能再让非心承受害怕。
所以,他一定不会爱上乔以陌了,这样不仅对不起非心更对不起维扬。
聂楚杭不停的告诫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可恶,他绝对不容许自己陷下去,他的真爱的非心,不是乔以陌,不是!!
但是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替她擦拭药膏的手温柔的可怕,甚至连语言都很柔和,“如果疼你就跟我说,我会尽量轻点,不过你的伤口有些淤血,必须讲药膏涂抹进去才能消肿,你要忍忍”
乔以陌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的姿势非常的暧昧,而且她不相信他此刻会如此的好心,所以她挣扎,“让我起来,我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操心,痛与不痛也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前一刻还搂着她的姐姐看她被毒打,这一刻又装完美丈夫,他的居心何在。
“乖,别动,现在不是你倔强的时候”
他略微用力按住她的后背,却也小心的没有触碰到她的伤口,对于她的反抗不以为然。
她想要撑起身体,抬起头瞪着他,不明白他又想玩什么花样,“我都这样,难道你还想整我,我拜托你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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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撑起身体,抬起头瞪着他,不明白他又想玩什么花样,“我都这样,难道你还想整我,我拜托你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吧”
“想不到原来你在乔家的地位是这样的”今天看到,聂楚杭也很是震惊,乔以陌怎么说也是乔方元的亲生儿女,但是…
“有什么想不到的,如果我地位高贵,还会像一个物品一样,随便被你羞辱吗?我亲爱的姐姐才是乔家真正的千金小姐,我算什么,只不过骨子里流着乔方元一半的血液而已,除此之外,对于乔家来说我什么都不是”说完,她自嘲的一笑。
以前她还没嫁给聂楚杭,乔家虽对她冷漠,但是还不至于暴打、侮辱,但是一旦利用完毕,什么原型都毕露了。
同是乔家的女儿,为什么乔非心可以那么的幸福,两个男人深爱着她,家人呵护。
一想到自己被人毒打的时候,他柔情安慰姐姐的时候,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这个画面将会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
“聂楚杭,我再郑重的给你说一遍,我跟聂维扬的死没有关系,我没有害过任何人,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那场宴会后,我发了高烧,小时候的记忆遗失掉了一部分,所以聂维扬的死你别来问我,我什么都无法告诉你”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所以不要把聂维扬的死推在我的身上,而让真正害死他的人逍遥法外”
他皱眉的看着她,知道她还有话未说完,耐心的听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疼痛和酸涩说,“既然你爱姐姐,那么就斩断我们之间的关系吧,我放手成全你们,祝你们早日结婚生子,刚好瑞琪哥去世了,姐姐很伤心,这正是你的机会,而我们就离婚吧,你去寻找你的幸福”
顿时,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会提出离婚这件事情,他始料未及。
离婚意味着他们再无关系,而且再无任何权利干涉彼此的事情。
她离婚是不是想要跟裴一辰在一起,一想到这个可能,聂楚杭的心猛地不安了一下。
随即又被凶猛而来的嫉妒吞噬了理智,他就像是被激怒的暴龙一般,疯狂而野性。
“你说得好听,表现上是成全我跟非心,实际上是你不甘寂寞,你想要跟裴一辰在一起是不是,该死的,一离婚就想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你说你跟维扬的死没关系就没关系吗?该死的”他愤怒的瞪着她,双眼赤红而怒目。
“你为什么总是要歪曲别人的话,聂楚杭,你简直就无可救药,为什么硬要把聂维扬的死扣在我的头上,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是谁——”乔以陌愤恨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怯弱。
见她挣扎的过程中撕裂了伤口,血微微的溢出来,他眉头紧皱,没有再动她用强,“别动,你想死是不是,都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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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楚杭,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你这样虚伪的嘴脸真是让我受不了”乔以陌拼命的推着他,只想离他远远的,保持距离。
她讽刺的话就像是在他心中的火上浇了一把油,他猛的将她扯起来,满脸的占有欲的说,“乔以陌,我告诉你,就算要离婚也是我说了算,你没资格,一天我不说离婚,你一天就是我的妻子,我不许你想着别的男人,也不许你再见那个男人,不然我拆了你”
“我真的很搞不懂你,口口声声说爱姐姐,但是我成全你们,你却不放手,你不是舍不得姐姐为你受委屈吗?那你这样让她处于小三的地位就是你爱她的表现吗?”她表情平静的阐述事实。
他猛的一震,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对啊,为什么他要让非心这么的受委屈,她该坐上聂太太的位置的的。
“离婚吧”她再一次重复。
他恼羞成怒,“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说离就离,我偏偏不离”
她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离,你这样对不起姐姐对你的爱”
最后,他竟然在她的注视下快速的离开房间,步伐从来没那么狼狈过。
走廊里,他的背靠在墙壁上,手扶着脑袋,他为什么要逃走,他在心虚什么,不知道。
但是只要一想到离婚之后,两人再无关系,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别的男人的追求,然后结婚生子,他就觉得异常的愤怒,那种愤怒让他根本就抑制不住。
他不舒服,他不喜欢她彻底的属于别人,她该是自己的所有物,不可以让别人沾染。
绝对不可以。
…。。
闫世杰坐在二楼的露天咖啡厅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眼睛不由的寻寻觅觅起来。
“大哥”
清脆的声音响起,一袭温婉带着娴淑的女子款款而来,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随风飘荡,带着优雅,但是很可惜这只是假象,刚一坐下,女子就坐姿大喇喇的,粗鲁不已。
“芙儿,女孩子做要有坐像”中年男子话语当中喊着不同意,但是眼里却有着绝对的宠溺。
闫世杰跟闫芙年纪相差二十岁,是父母高龄生下来的,所以闫世杰对待这个妹妹十分的疼爱,几乎是再做奶爸的职责。
闫芙撇撇嘴,两腿并拢,挺直了腰板,看见他的视线习惯性在人群中寻找起来,闫芙眼里带着几分难过,“大哥,你说二姐会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了,我们找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不知道,但是有人说,最后是在这个城市看到她的,所以我们不可以放弃,这是爸妈最后的心愿,我一定会找到她然后带她回家”闫世杰眼里有着坚定。
“好,我们一定会找到的”闫芙脸上有着雄心壮志,没有气馁。
闫世杰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乖,辛苦你了,这些年要你大江南北的陪我寻找”
“她不仅是你妹妹,也是我的姐姐,是我们的亲人,所以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闫芙摇摇头。
“好了,既然来到了这个城市,那么就去拜访一下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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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浅浅一笑,眼里有着皎洁的光芒,“是不是就是去看你相片里的那个美女啊,哥,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人家啊”
闫世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她都已经结婚了,我跟她现在只是朋友,等下去别乱说话”
“知道啦”闫芙笑弯了眼睛。
两人站在别墅门前,正准备按门铃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了门口,刘一凡下车就看见闫世杰,嘴角勾唇一笑,“闫叔,你来看沈伯母和沈先生吗?”
“是的,刚巧路过这个城市,所以来看看老同学”闫世杰点点头,随即对着闫芙说,“芙儿,这是我老同学的儿子,叫刘一凡,一凡,这是我的小妹妹,闫芙,你可以叫她芙儿”
刘一凡冲她微笑,“你好,芙儿”
闫芙向来不怕生,随即就笑眯眯的上去,“你好”
三人进去,刘一凡自然是得到了盛情的迎接,但是管家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闫世杰和闫芙,对他们态度不温不火。
刘一凡自然感觉到了管家的态度,略微皱眉,“这是沈伯母的好朋友,还不快去沏茶,怠慢了你承担不起”
“是是是”管家连连点头,这下次不敢在轻视,连忙下去。
闫芙最看不惯这种人了,而且性格很直,所以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他的眼睛是长在脑袋上的吗?真是讨厌”
“他因为照顾过聂家三代人,所以有时候难免会倚老卖老”刘一凡解释。
“哼”闫芙哼了一声。
“好了,芙儿”闫世杰皱眉提醒她这里不是自己家里,凡事别太计较。
“闫叔,你去找伯母和伯父吧,他们在后花园里喝茶,我陪着芙儿”刘一凡微笑的道。
闫世杰点点头,冲着闫芙说,“芙儿,乖乖听一凡的话,不许再胡闹”
闫芙吐吐舌头,然后就上前挽着刘一凡的手臂,“我们出去玩吧”
见她这么活泼,跟她的外形一点也不像,刘一凡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就带她往外面走去。
闫芙穿着长裙,但是走路却一点也不淑女,甚至直接把裙摆掀到了膝盖上,当然,这也是在闫世杰看不到的情况下,她才敢这么做,不然一定会被唠叨死的。
外面的马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树,片片的枝叶遮住了太阳,斑斑点点的光线射下来,洒在地面上格外的好看。
一阵风吹来,有些枯黄的叶子簌簌的落下,闫芙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
前面不远处,一女子坐在秋千架上,棕色的微卷头发在空中滑出弧度,闫芙有些激动,拍拍刘一凡的手臂,指着乔以陌说,“一凡你看,她好漂亮啊,就像是芭比娃娃一样”
“想不想认识她?”刘一凡挑眉的问。
“可以吗?”闫芙眼里闪着渴望。
刘一凡带着闫芙过去,察觉到有人靠近,乔以陌抬起头就看见他们,“一凡,你来了”
“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闫芙,你可以叫我芙儿”闫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就凑过去,脑袋在她的手臂上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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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闫芙,你可以叫我芙儿”闫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就凑过去,脑袋在她的手臂上磨蹭。
乔以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女孩也太热情了吧。
刘一凡将闫芙拉过来,“芙儿,这是沈伯母的儿媳妇,也是我好朋友楚杭的妻子,她叫以陌”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舍不得离开她分毫,多日不见,他竟然觉得是如此的想她。
闫芙说,“你好,以陌,你长得真漂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乔以陌点点头,“当然,你也很可爱”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往家里走去,踏进去就看见,沈蔷薇、聂雄、闫世杰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三人聊得似乎挺和谐的。
闫世杰不经意的抬头就愣住了,随即蓦地起身,直直的朝乔以陌走过去,然后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乔以陌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摸摸脸,她那里不对劲吗?
“大哥,你这样盯着别人多没礼貌啊”闫芙伸手扯了一下闫世杰的袖子,随即冲她说,“不好意思,以陌,平时我哥不会这样”
“以陌,你认不认识闫宓这个人?”闫世杰试探性的问。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说完,她就看见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失望,他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说,“刚才我失态了,对不起,不过你长得跟我要找的人有点像,所以忍不住激动了一点”
沈蔷薇看见这一幕,眼眸闪了一下,现在仔细看乔以陌,长得跟闫宓还真的有几分像,不过世界上长得有点像的人也不再少数,所以也不能用此来断定。
每次沈蔷薇都不待见她,所以乔以陌每次都很识趣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刘一凡怎么会看不出来沈蔷薇对她的讨厌呢,但是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看着她孤独的上楼,他真的很想跟上去,但是却也知道是不行的,毕竟这么多人,他一个外人进出她的房间,多少是不妥的。
乔以陌没有留在房间里,而是拿着包包从后门离开。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竟然不知道往那里走,迷茫的看着这个世界,何处才是她的归宿。
前面,从酒吧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醉醺醺的男人,一看就喝得有点多,乔以陌本来没在意,但是却在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被他扯住了手臂,她吓了一跳,扑面而来的酒味让她拧眉。
“放开我”她想要甩开他,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男人打了一个酒嗝,笑得有点坏坏,“美女,长得…不错,一晚多少钱啊,五万…够不够?”
“神经病”乔以陌有些生气,“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放开”
裴一辰知道蒋毅喝多了,所以出来找他,一回来就看见他似乎在跟人发生争吵,一走进就看见蒋毅抓着乔以陌的手不放,似乎想要调戏她。
“蒋毅,你喝多了,这是我朋友,你想干什么,快点放手”裴一辰掰开他的手,将乔以陌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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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闫芙,你可以叫我芙儿”闫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就凑过去,脑袋在她的手臂上磨蹭。
乔以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女孩也太热情了吧。
刘一凡将闫芙拉过来,“芙儿,这是沈伯母的儿媳妇,也是我好朋友楚杭的妻子,她叫以陌”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舍不得离开她分毫,多日不见,他竟然觉得是如此的想她。
闫芙说,“你好,以陌,你长得真漂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乔以陌点点头,“当然,你也很可爱”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往家里走去,踏进去就看见,沈蔷薇、聂雄、闫世杰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三人聊得似乎挺和谐的。
闫世杰不经意的抬头就愣住了,随即蓦地起身,直直的朝乔以陌走过去,然后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乔以陌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摸摸脸,她那里不对劲吗?
“大哥,你这样盯着别人多没礼貌啊”闫芙伸手扯了一下闫世杰的袖子,随即冲她说,“不好意思,以陌,平时我哥不会这样”
“以陌,你认不认识闫宓这个人?”闫世杰试探性的问。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说完,她就看见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失望,他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说,“刚才我失态了,对不起,不过你长得跟我要找的人有点像,所以忍不住激动了一点”
沈蔷薇看见这一幕,眼眸闪了一下,现在仔细看乔以陌,长得跟闫宓还真的有几分像,不过世界上长得有点像的人也不再少数,所以也不能用此来断定。
每次沈蔷薇都不待见她,所以乔以陌每次都很识趣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刘一凡怎么会看不出来沈蔷薇对她的讨厌呢,但是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看着她孤独的上楼,他真的很想跟上去,但是却也知道是不行的,毕竟这么多人,他一个外人进出她的房间,多少是不妥的。
乔以陌没有留在房间里,而是拿着包包从后门离开。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竟然不知道往那里走,迷茫的看着这个世界,何处才是她的归宿。
前面,从酒吧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醉醺醺的男人,一看就喝得有点多,乔以陌本来没在意,但是却在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被他扯住了手臂,她吓了一跳,扑面而来的酒味让她拧眉。
“放开我”她想要甩开他,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男人打了一个酒嗝,笑得有点坏坏,“美女,长得…不错,一晚多少钱啊,五万…够不够?”
“神经病”乔以陌有些生气,“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放开”
裴一辰知道蒋毅喝多了,所以出来找他,一回来就看见他似乎在跟人发生争吵,一走进就看见蒋毅抓着乔以陌的手不放,似乎想要调戏她。
“蒋毅,你喝多了,这是我朋友,你想干什么,快点放手”裴一辰掰开他的手,将乔以陌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