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兰筱菡
&bp;&bp;&bp;&bp;女子眼眸微微垂下,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清澈的水眸中似有一抹悲伤快速掠过,随后化作平淡。
到最后,她果然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
小黑……
女子心中苦笑一声,眼眸的余光在瞥见前方的狼狈身影时,眼眸微微眯起,迈开步子朝着她走去。
她的速度十分缓慢,可却是给雨灿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
不知为何,她突然惧怕起来那女子,从心底上升腾起一抹恐惧。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雨灿目光阴狠的盯着她,话语看似是威胁,可眸中的那抹慌乱却是暴、露了她。
她在害怕!
沐梓依仿若没有听见女子惊慌的大吼声,她只是步伐缓慢的来到女子身前,低头,素手一点,一抹红芒自指尖窜出,飞向雨灿的眉心。
“即使你不够资格为小黑偿命,我也要毁了你。”
火光迅速窜入雨灿的眉心,进入她的身体。
“轰……”那抹红光游移在她的身体中,所过之处,瞬间燃烧起来。
“啊……”雨灿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呐喊声。
她竟要,燃烧她的灵魂!
不可以。
她还不想死……
鲜红的液体不断的从她口中涌出,因着全身经脉尽断,她的身体无法移动半分,只得双眸愤恨的盯着前方的绿衣女子。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沐梓依已是死过不下三遍了。
无视掉女子眸中的阴狠与嫉恨,沐梓依眼睑微垂,声音浅浅道:“这个结果,便是你想要的吗?”
她的话语很是突兀,分不清她是悲伤还是平淡。
灵魂被焚烧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雨灿双眸目赤欲裂,身体几欲爆裂开来,哪还有空理会她说些什么。
一席话,看似是在询问着雨灿,其实不然。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温度却是随之转冷。
沐梓依浅浅抬眸,目光直视着前方,透过那片树林锁定在玄衣男子的身上,低声道:“这就是你引我入帝宫的目的吗……”
她的话语,看似是在询问,可言语中却是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
这方空间并不安静,耳边不断的传来雨灿痛苦的呐喊声,沐梓依却是充耳不闻,目光平静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男子,淡声启口道:“伤害我身边的人,一次次的欺骗,看见我痛苦,你是不是很开心?”
玄衣男子目光睨着她,薄唇轻启,冷声道:“他的死,与本尊无关。”
他要杀一个人,不需如此麻烦。
与他无关?
女子低低的笑了几声,声音中蕴含着几分自嘲。
是啊,的确是与他无关。
可……
他明明有机会救小黑,却始终保持看戏的姿态。
女子突然闭上眼,深呼了几口气,而后幽幽开口道:“信任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却亲手将它给毁了……”
她的声音,浅淡如水,却又夹杂着一丝飘渺。
幽幽的,令人抓不住。
玄衣男子只是目光凝视着她,并未说话。
沐梓依淡淡的收回眼,抬眸看向蔚蓝的天空,视线却是逐渐变得模糊,到底是她太傻了……
&bp;&bp;&bp;&bp;黑夜中的城市,炫目迷人,明亮的灯火光辉将城市装点得灿烂炫目。
夜色绚烂,五彩缤纷,高楼大厦错落有致。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横行,一辆红色的最新款兰博基尼疾驰而过停在了帝国酒=店外,极为显眼,引起不少人的驻足。
车门打开,走出一抹骄小的身影。
女子穿了一身黑色长裙,纤纤细腰,修长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青丝如墨,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脚下穿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她的眉细长如弯月,小巧的瓜子脸,长长卷翘的睫毛掩去了双目的光泽,当她抬眸时,瞬间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她的肌肤晶莹剔透,比羊脂玉还要圆=润光滑。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如此一个绝色的女子,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引起了周围多数人的注意,周围的异性人物均是目光贪==婪,眼露猥=亵的光打量着她。
女子关上车门,戴上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差点就要遮去半张脸,径直的向着帝国酒店内走去。
酒店内奢侈的装潢,尽显贵气与奢华,微暖的灯光投射在女子的身上,犹如黑夜中的一朵黑色妖姬,周身都带着一股魅惑与神秘。
女子走向柜台,接过柜台小姐递来的房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向着电梯内走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虽然大半张脸都要遮住,但是那精致完美的侧脸,还有光洁的下巴,与那嘴角边一丝浅浅的弧度,更是引人遐想。
酒店外走进一批黑衣人,个个身穿全黑的西装,面色冷酷,中间围着一个中年男子,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大厅内,其余路过的住客,均是离的远远的,这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之人,他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去查查她所在的房间号。”中年男子目露淫、邪之光的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对着身旁的黑衣保镖沉声说道。
中年男子身穿黑色西装,胸前打着一个灰色的领带,长相一般,小眼睛,但是眸子之中的阴鸷却让人不敢小觑。
“是。”黑衣保镖立即跑到柜台前与柜台小姐说了些什么,而后点头回到了中年男子身边,附在他的耳边恭敬的说着得到的地址。
“跟我来。”中年男子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向着那电梯走去。
一群黑衣人,围着中年男子进了电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电梯缓缓升上最顶楼,电梯门打开,女子走出电梯,拿出房卡,按了指纹,进入房间,将门关上,阻隔了外面的一切。
就在房间的门关上不久后,电梯门再次打开,中年男子在黑衣人的包围中走了出来。
“敲门去。”中年男子冷声对着保镖说道。
一个保镖走了上去,大手按了门铃,等候在外面。见没有动静,又再次按了按。
这次,门开了。露出的是那一张绝美的容颜。
女子好奇的看着黑衣保镖:“有事吗?”声音犹如天籁,动听悦耳之极。
&bp;&bp;&bp;&bp;中年男子挥了挥手,示意那保镖下去,理了理胸前的领带,自认为摆了个帅的姿势,对着女子笑着说道:“不知佳人可否赏脸一起吃个晚餐?”
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双本就很小的眼睛在此刻是都挤在一起了,但是此刻却还在有礼的装绅士,看着是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女子看着那几个黑衣保镖,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慌,如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中年男子看着她的这幅模样,心中升腾起一抹火,恨不得此刻就将她带出去好好享受一番,绝对太吸引人了。
但是他却忍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几个黑衣保镖沉声说道:“在外面等我。”
“可是......”其中一个黑衣保镖看着女子,一脸戒备,正想说些什么,冷不防的听到一声怒斥。
“可什么是,没看见佳人都被你们那模样吓到了吗,一个个长的抽象的模样。我没叫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中年男子不悦的怒斥出声,转身又继续对着女子一笑:“我们进去说话吧。”
若是此时还有别人在的话,听见了中年男子所说之话,一定会笑场。他们长得抽象,殊不知他自己长得更为抽象。
女子如乖巧的小白兔一般点了点头,转过身向着房间内走去。中年男子也快速跟了进去,将几个黑衣保镖杜绝在外。
中年男子来到房间内,看着那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露出一抹微笑:“方才有没有被吓到?”说着就向着她走去,大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尽管是笑着,尽管他再怎么掩饰,但是那眸中那不怀好意的神色还是那般明显。
“被吓到的是谁现在才会知晓。”女子站起身,冷眼看着中年男子说道。
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转变,冰冷的眸子,冷漠的气息,周身杀气流转,嘴角带着一丝讥诮,哪里还有方才那小白兔楚楚动人的一面。
“你是谁?”中年男子退后几步,从腰间取出枪支对准着女子,冷声开口。
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慑人的冷冽气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连他也都感到了寒冷,还有一丝不知名的恐惧。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帝煞。”
中年男子瞳孔一阵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帝煞,传说中第一杀手,来无影去无踪,行踪飘忽不定,做事手法果断狠辣,与第二杀手罗刹交情匪浅,也只有罗刹一人能靠近她。
她是帝煞,犹如煞星,也是死神。
她从不轻易出手,但是出手,无论是多难的任务,都可以完美的完成,没有败笔。
“谁想要我的命?”中年男子看着帝煞沉声说道,他还真想知道,是谁可以请动帝煞来杀他。
“死人没必要知道。”帝煞声音里带着漠视与狂傲,好似眼前的危险根本不值得一提。
“好嚣张的女子。”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眼前那黑衣女子狂妄的话语,着实让他恼火。
手上的抢对准黑衣女子,食指扣动扳机,子弹快速朝着黑衣女子而去。
&bp;&bp;&bp;&bp;帝煞冷冷一笑,身影极快一闪,居然躲过了那飞射而来的子弹。
中年男子想要再次开枪,可惜的是,女子根本就不会给他那个机会,他快,女子更快,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旁,左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转,打落他的枪支,同时将他的身子抵在墙上,不让他有丝毫的动弹。
“你该进地狱了。”女子冷冷的说道,骤然有了动作,手中的一根银丝袭向中年男子的心脏位置,用力翻转,而后抽出,转身,不留余地。
中年男子想逃,正要开口叫门外的保镖,但是只有一些武功的他,如何能逃过帝煞的魔爪。
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感,他低头看去,眸中是十足的震惊与绝望,一个声音也发不出,身体向着前方直直的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背部,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正往外冒着鲜血,画面十分残忍与血腥,那是他的心脏位置,他的心已然不见。
帝煞半眯着冷冽的眸子扫了外面一圈,走到落地窗旁,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对面的一座高楼大厦,楼顶之处有着一道身影。
她伸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还剩十秒,足够了。
这家帝国酒店是黑道一个龙头的产业,里面隐藏着许多她今日要拿到的资料,她只要将它们全部毁灭即可,其余人的生死,都与她无关。
且她探查过,那死去的中年男子,体内有爆破系统,他死去的十秒后就会自动启动。
右手一个翻转,手腕上的手表射出一个尖锐的利刃,向着对方大楼的栏杆上射去。
利刃的弯钩牢牢的套住那护栏,她拉了拉,很是坚固,眸子看着对面那幢顶楼的身影,眸中划过一抹浅笑,而后踢破落地窗纵身越了过去。
身影如一支离弦的箭,快速向着对面的顶楼而去。
对面那顶楼之上的身影是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她就是罗刹。
帝煞的身影很快就来到了顶楼下方,双脚在墙壁上踩踏着,向着顶楼上而去。
罗刹紧紧拉住那利刃的弯钩,看着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向着这方快速而来,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弧度,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对面那顶楼之上的身影同样也是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她就是罗刹。
帝煞的身影很快就来到了顶楼下方,双脚在墙壁上踩踏着,向着顶楼上而去。
她紧紧拉住那利刃的弯钩,看着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向着这方快速而来,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弧度,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解开弯钩的钳制,用手紧握着那支利刃的银丝,看着下方那抹绝美的女子,眸中的复杂再次升腾起。
帝煞继续向着上方攀登着,距离顶楼不过三米的距离,看着罗刹拿起她利刃的银丝,她眸子看向她,沉声说道:“刹,你想做什么?”
她发现了,发现了她今日的不同之处,捕捉到了她眸中的复杂神色。
心中已然料到了几分......
“煞,对不起。”罗刹双眸看着下方的帝煞,眸中的神色复杂难懂:“澈在他们手里,我必须如此做。”
世人皆知,她罗刹与帝煞是搭档,很好的伙伴,出生入死,如影随形。
几乎没有人知道她还有一个亲生弟弟,罗澈,只有帝煞知晓,她们无话不谈。
因为帝煞的权利与威望太大,威胁到了上面,组织已经容不下她,又查到了罗澈的事,将他带走。
他是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不救他......
帝煞冷冷一笑:“所以,你要置我于死地是吗?”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从小就进入了组织,与罗刹相识。
&bp;&bp;&bp;&bp;她当罗刹是亲姐妹,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但是如今,想要她死的人,却也是她......
“煞,对不起。”罗刹再次说了一声对不起,而后紧握住的银丝的手缓缓松开,嘴上一直重复呢喃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帝煞的身体缓缓向下坠去,她的一双眸子变的冷漠,犹如死神,哪怕是现在明知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事,也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她定定的看着楼层之上的那抹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她帝煞这一生,唯一一个真心以待的人,却亲手将她送入深渊。
呵呵......
为了她的亲弟弟,多么的讽刺啊......
眸子骤然变得冰冷,若是有来世,她一定要傲视天下,唯我独尊。
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她......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声音响彻在这一片黑夜中,不绝于耳。
她缓缓闭上眼,将这繁华的城市与星空都关闭在外,双手摊开,身体继续向下快速坠落着,而后就失去了知觉......
“诗颖,你是否出手太重了,万一那个废材死了怎么办?”一名身穿蓝色长袍,长相俊逸的男子看着沐诗颖说道。
“皓,此事是她自己应下的,与我无关,听天由命,怨不得人。”沐诗颖看着轩辕皓轻声说道。
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地上躺着一位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脸色苍白无血色,身体一动不动,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红了大片。
沐诗颖走上前,抬脚踹了踹沐寒月,冷笑道:“四妹,你想要装死吗?”
地上的那名鹅黄衣裙女子就是她口中的沐寒月。
沐寒月犹如死人一般,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似是失去了生命气息一般。
沐诗颖眸中划过一抹阴鸷,手上凝聚起一抹黄色斗气,就要向着沐寒月击去。
“住手。”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急怒声。
沐诗颖收回手,抬眸看去,嗤笑一声:“紫竹,莫不是你要拦下我,最好看清你的身份,你只是沐家的一个丫鬟罢了。”
她是沐家的三小姐,这贱丫头三番两次的来阻挠她,真是该死。
紫竹根本就没有理会沐诗颖的恶言恶语,跑到沐寒月身边,将她的身体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一身的鲜血,眸中划过一抹自责与悲痛,都是她的错,沐诗颖的调虎离山之计,她真该死,她就不应该离开小姐的,现在弄得她如此模样,全身都是伤。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几颗药丸全部塞入沐寒月的嘴中,为她擦拭着嘴角边的血迹,担忧的叫道:“小姐,小姐,醒醒,紫竹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沐诗颖看着紫竹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该死的贱丫头,居然敢彻底的无视她,好,好得很。
正要发怒,冷不防的看见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塞入沐寒月的口中。
&bp;&bp;&bp;&bp;“你怎么会有那药,居然敢偷拿我沐家的东西。”她眸子一亮,很快隐藏下去,大声喝道。
那是治愈丹,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炼丹师很稀少的,丹药更是贵的不行,更重要的是,有些丹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那激=丫头居然一次就给那废材服用几颗,一个将死之人,又是一个废材,丹药吃进她的肚子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见紫竹手中的瓷瓶,也是眸光一亮,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贪婪之意。
轩辕皓也是眸子怔了怔,但是却没有与其他人一样,眸子一片清明,只是那眸中快速掠过的一丝诧异。
不要说沐诗颖了,就连他们也是无法不去怀疑,她一个丫鬟,怎会有那珍贵的丹药?
紫竹眉头一皱,反驳道:”三小姐莫不是喜欢昧着良心说话,这世上炼丹师那么稀少,丹药那般珍贵,你以为你就能有吗?”
她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她不怕死,她有要保护的人。
她不是一般人,自家主子被欺负,可以躲在一旁不出手,她做不到。
“哼,既然知道珍贵,你又如何拿到这丹药的,不要告诉我那是你自己炼的。身在我沐氏家族,不是偷拿我沐氏的丹药,还能是谁的。”沐诗颖讽刺一笑,目光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丹药一直都是这个大陆所珍贵的东西,世人千金难求,这些都是难以拿到手的。
只有一些大家族里的人才会有一些,但是也不是很多。
她虽然身为沐氏家族的三小姐,但是丹药也只用过一次,且还是身受重伤的那一次,用了丹药,身体马上复原,她只感觉万分神奇。
她想要去要几颗,但是却没再拿到手。
“要含血喷人,这是大少爷给我家小姐留下的,才不是偷拿沐氏的。”紫竹沉声说道,眸中的怒气被她深深的压下。
此话一出,原本周围还在看好戏的众人均是退后了几步。
他们又怎会忘记,她口中的大少爷。
沐家有个天才沐寒风,也有个废材沐寒月。
沐寒风,年仅十八岁,就已是五星斗王,是众学院和老师想要拉拢的对象。
连皇家也对他微笑以待。
他生来冷漠无情,对谁都是一幅冰冷态度,唯独对他的亲妹妹沐寒月有所不同,那是极致=爱护与疼惜的。
若是有谁敢伤害他的妹妹,管你是谁,二话不说,将你给废了。
所以,尽管一些人很是看不起他的那个废材妹妹,但也没人敢去挑衅。
今日,他们跟着太子殿下轩辕皓与沐诗颖一起出行游玩,恰巧碰上了那个废材。
世人皆知,沐家的废材四小姐胆小懦弱,说话都结结巴巴,但是却喜欢太子殿下轩辕皓。
每次只要见到轩辕皓,都会偷偷的打量,这次也毫不例外。
沐诗颖对轩辕皓的心思众人也是看得出来的,她设计让那废材接下挑战书,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女子蓦地手指动了动,眉头紧皱,面色痛苦。
&bp;&bp;&bp;&bp;痛......
帝煞只感觉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全身都是一股钻心的疼痛感。
她听见了周围的吵杂声,但是却走不出那黑暗的世界。
脑海中一阵天人交战,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想要冲出这牢笼,冲出这黑暗之地,良久,那一直紧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
一阵金光洒下,顿时只觉太过刺眼,有着强烈的不适应,眸子再次闭上。
沉淀了一会,眸子一点点的睁开,那照耀下来的金光已不是那么刺眼,显然已经适应过来。
“小姐, 你醒了,小姐你没事就好。都是紫竹的错,才让小姐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紫竹第一个发现沐寒月的变化,喜极而泣。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姐没事,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天知道她方才看见小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心跳都漏了半拍,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大少爷留下来的丹药塞进她的嘴中。
沐诗颖紧握双拳,眸子死死的盯着沐寒月,心中恨意直线上升。
该死的,那废材居然没死,她没死。
她计划了这么久,才有今天的这一幕,她居然没死,居然被她躲过了。
双拳微微握紧,双眼微微睁大。
丹药,一定是那几颗丹药坏了她的事。
真是该死。
周围之人的表情却与沐诗颖相反,他们本来就是在一旁看戏的,谁也没有打算插手。
但是看着那废材一动不动的躺在那,犹如死人一般,又想起沐寒风的手段,他们不禁缩了缩脖子。
虽然此事与他们无关,但是他们是一直在看戏的,若是被沐寒风知道了,谁还管你那什么狗屁的解释,直接动手解决你。
他们此刻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那废材死了,今日在这里的众人,谁都别想好过,需要有心理承受沐寒风的怒火的觉悟。
心中一阵后怕,如今看见她安然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帝煞眉头紧蹙,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的神色,冷声说道:“闭嘴。”她最烦别人在她耳边吵了。
声音冷冽,仿若万年冰川,让人心中一颤。
紫竹身体一颤,震惊的看着沐寒月说不出话来。
寂静。
此话一出,周围皆是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出声,均是双眸定定的看着那个废材,眸中带着不可思议。
他们方才听到什么?
废材让他们闭嘴, 且还是那么冷冽,那么顺口。
世人皆知,沐家废材四小姐不受 关注,是个懦弱胆小之人,说话都不敢大声。
现如今,那冷冽的语气,那泛着寒芒的眸子,那周身的冷意与杀气,简直与之前的那个废材完全不相符。
他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莫非这世道变了,那个废材没被打死,反而变的可怕了?
对,可怕。
他们只觉得被她那冰冷的眸子锁定住,心里就有种毛毛的感觉,一阵发寒。
帝煞双眸扫视着四周,看着这些人奇怪的穿着打扮,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bp;&bp;&bp;&bp;记忆渐渐回到那一幕,她很清楚的记得,她是从顶楼掉了下去,身后的爆炸声都是那么明显。
她应该是死了。
看着周围的人奇怪的穿着,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心中蓦地一紧,这不是她的衣服,现代根本就没有这种丝绸与布料。
那些人身上所穿所戴的皆是真品,不是仿冒。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顿时只觉头部一阵疼痛感袭来,她低下头,将眸子之中的情绪都隐藏好,单手覆上眉心,无意识的揉着。
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强势的闯进来,灌输进她的脑海之中。
她没有再去挣扎,接收着传递来的信息。
一波接着一波。
周围的人全部都是愣愣的看着她,不懂她在做什么?
莫非,她还是什么没变?
良久,沐寒月才抬起头,目光锐利,寒芒逼人,冷眼看着众人。
她帝煞是死了,死在二十一世纪那个夜晚,如今是魂穿到这个名叫沐寒月的女子身上。
从她的记忆力得知,这里是奥维斯大陆。大陆中又分有三个国家,洛克帝国,西欧帝国,里亚帝国。
她身处在洛克帝国,这里有着三大家族,沐家,百里家,言家。
沐家有四个子嗣,大公子沐寒风,二小姐沐沛韵,三小姐沐诗颖,沐寒月是沐家的四小姐,同样的,生下来就是静脉闭塞的废材,无法修炼斗气。
她与那两个姐姐不是同母所生,她只与沐寒风是亲生兄妹,来自同一个母体。
在她接收到的记忆中,沐寒月从小过的日子就不是很好,废材一枚,姐姐总会趁着无人之际来欺负她,原主性子懦弱,不敢告诉沐寒风。
世人也皆会嘲笑她,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是不为所动,好似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
若不是因为她有个亲生哥哥沐寒风,怕是她早已被逐出沐家,放逐在外。
记忆中,沐寒风是洛克帝国的天才,十八岁就已是五星斗王。
他是一个不苟言笑,性子冷漠之人,对谁都不会给予好脸色,唯独在原主面前,才会露出笑容,百般疼爱,呵护有加。
还有她身边的丫鬟紫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沐寒风不在时,她被人欺负,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尽管每次都被打得伤痕累累,也毫无怨言。
这个世界上,他们二人是唯一对沐寒月好的。
这是一个 以武为尊的世界。
只要你实力够强悍,那么你就有权说话,就连皇权也要敬你几分。
这个世界很奇妙,有很多种职业。
召唤师:初级召唤师,中级召唤师,高级召唤师。(每一级别均有九级。)
召唤师主要是精神力,精神力越高,召唤的魔兽相应的等级就越高。
召唤师又分为自然召唤,元素召唤,亡灵法师 。
召唤师元素:水元素,风元素,火元素,土元素,雷元素,光元素,暗元素。
斗气等级划分:斗者,斗师,大斗师,斗灵,斗王,斗皇,斗宗,斗尊,斗圣,斗帝。每一个等级均有九阶。
相互对应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
&bp;&bp;&bp;&bp;战士等级划分:战师,大战师,战王,战皇,战仙,战帝,战神。(每一级别均有九阶。)
炼器师等级:初级炼器师,中级炼器师,高级炼器师,天级炼器师。神级炼器师。
炼药师等级:药师,药宗,药皇,药仙,药神。
药品一共分为一至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至于一品以下的就是普通的药水。
药品又分为低品,中品和上品,上品为最好。
普通药水:可以由药徒炼制。
一至二品丹药:可以由药师炼造,称为普通丹药。
三至四品丹药:可以由药宗师炼造,称为灵级丹药。
五至六品丹药:可以由药皇炼药师炼造,称为天级丹药。
七品至八品丹药:可以由药仙炼药师炼造 ,称为仙级丹药。
九品丹药:可以由药神炼造,称为神级丹药。
魔兽划分等级:魔兽,灵兽,圣兽,神兽,超神兽。(圣兽才能说话,神兽可以化成人形。)
这里除了三个帝国外,还有四大强者之地。
东边唤之神殿,北边绝命之谷,西边殒神阁,南边修罗岛。
四大强者之地高手甚多,且有着一丝神秘,大多数人都不是很了解,所以一般人不会去招惹。
但是四大强者之地也不会有往来,各自霸占着一方领地,可以说,是这片大陆最危险的存在。
这些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太过陌生,是她所不了解的。
原主是个废材,修习不了斗气,所以虽然了解这些等级区分,但是自己从未使用过。
“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紫竹担忧的问道。
小姐这是怎么了?
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冷漠,性子也与之前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没事。”沐寒月看着紫竹,沉声说道。
她不是很习惯与陌生之人如此说话,但是也没有多大的感觉,至少声音是没有那么冰冷。
既然上天再给她帝煞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一切就重新来过。
她说过,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她。
“嗯,没事就好,都是紫竹太过大意,小姐没事就好。”紫竹眸中的担忧之色稍稍退去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完全散去。
如今的小姐太过陌生,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那冰冷的眸子,周身淡淡的杀气,冷冽的语气,都是那般的陌生,给人一种不可靠近与危险的感觉。
但是眼前之人的确是小姐,她不会认错。
“四妹,没事就好,三姐可是担心了许久呢。”沐诗颖上前几步想要拉沐寒月的手,好似方才那恶毒之人不是她一样。
虽然眼前的沐寒月确实是不一样了,不再似以前那么胆小怯懦,不敢与人直视,但是她潜意识里,直视认为是她强装出来的。
毕竟一个人怎么能转变的如此快速,简直跟换了一个人,她不愿去往这方面想。
“滚。”沐寒月甩开她伸来的手,冷冷说道。
想要在她这里装,滚一边去。
她最讨厌陌生之人与她有太多的接触,若是在现代,她已经取了那人的性命。
沐诗颖脸色变了变,眸中阴鸷一闪而过,袖子中粉拳微微握紧,该死的废材,居然敢推她,居然敢说让她滚,她居然敢。
&bp;&bp;&bp;&bp;情绪变化只是在于一时,很快就回复过来,她看着沐寒月:“四妹莫不是怪三姐方才下手太重,你应该知道,战场无亲人,有的只是对手。”
意思很明显,是你自己应下的战,不要反过来说她的不是,去责怪她。
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沐寒风回来,沐寒月不会将此事告知与他。
若是被沐寒风知道了,即使那个废材已经醒来,已经安然无恙,也仍然不会放过她。
她是有些担心的,在场之人她相信不会有人去自找死路告密,重要的就是那废材与她身边的贱丫头。
沐寒月冷冷一笑:“少在我面前装,收起你那虚伪的外表,看着恶心。”
她又岂会不知她话中所包含的的意思。
如今知道怕了?当初欺负她,对她下重手的时候可有想过。
人就是这么犯、贱,欺善怕恶。
沐诗颖面色一僵,脸色沉得吓人,她冷笑着看着沐寒月:“四妹,虚伪的外表,你莫不是在说你自己,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我们大家都被你骗了,其实,这才是真实的你。”
是的,她认定了沐寒月以前那些胆小怯懦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不懂为何今日爆发了。
一个人不会突然间变化如此之大,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假装的,至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演戏,她骗了他们所有的人。
如今的她,与以前那个废材简直一个是污泥,一个是白莲。
但是,这确确实实的就是沐寒月,那个废材。
从沐诗颖与沐寒月开战起,他们就一直在围观,她一直不曾离开过这里。
双眼微微眯了眯,莫非是那丹药所导致?
顿时又摇摇头,不可能,没有一种丹药可以让一个人的性子改变的如此之快,且他方才看的很清楚,沐寒月在推开沐诗颖之时,动作果断快速,行云流水,哪有一点先前废材的样子?
如此看来,只能说明一点,她是战士。
战士是不会斗气的,他们也是与沐寒月一样,生来就是经脉闭塞之人,无法凝聚斗气,所以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种职业,那就是战士。
但是战士与斗士比起来,相差甚远。
一个普通的斗者也是需要几个战师联手才能打败的。
沐寒月注意到一道特别的目光,她循着视线望去,看见了轩辕皓那别有深意的一眼。
她眉头蹙了蹙,没有停留几秒,便收回眼不再看他。
她对那个男子不感兴趣。
没人知道,原主小时候救过轩辕皓一命,但是那时候的轩辕皓还年纪尚小,她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那个时候她从后面偷溜出去游玩,正巧碰见了身受重伤的轩辕皓,且他还是在昏迷状态,她不能出来太久,只是为他辽好伤,就匆匆离去了。
若说她为何知道他的身份,就是他身上那随身所携带的玉佩所致。
她取下了他的那块玉佩,匆匆离去。
她虽然过的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缺钱,只是留下一样物品,可以让轩辕皓找到她。
&bp;&bp;&bp;&bp;只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沐诗颖与沐沛韵前来找茬,那玉佩恰巧从身上掉落下来,被沐诗颖看中,抢了去。
她想要去夺回那块玉佩,奈何得到的只是一顿暴打,她忍下了,她不敢告知她的大哥,自己一个人在屋内默默舔伤口。
那个时候的沐寒月,真的如世人了解的一般,胆小怯懦,遇到什么麻烦,只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舔伤口。
有一个天才大哥,她也不敢去倾诉。
所以才造成了沐诗颖与沐沛韵的胆子越来越大,欺负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轩辕皓看着沐寒月看来的视线,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但是事情与他所想不一样。
她不再似从前般,那样眸子之中潜藏着些许爱=意,潜藏着些许情=愫,现在有的,只有冷漠与无视,好似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可有可无。
他皱了皱眉头眉头,很不习惯她突然之间的转变。
若是以前,他应该开心才对,这个烦人的女人终于不再对他有爱=意呢。但是为何,他反而有一种失落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沐诗颖看着二人眉来眼去的眼神,怒了,她幽怨的看了轩辕皓一眼,轻声唤道:“皓。”
她从见到轩辕皓的第一面起,就喜欢上他了。虽然那个时候她还小,她还不是很懂事,但是在心中,她已经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轩辕皓。
所以她拼命的修炼斗气,为的就是能够配上他。
轩辕皓也是洛克帝国的天才,只是比起沐寒风,还差了那么些许,他也是十八的年华,斗气已经到达斗灵巅峰。
她如今也不过是十六的年纪,已经是三星大斗师了,在家族中也算得上一个翘楚。
轩辕皓的神智被沐诗颖唤回,看着她眸中幽怨的神色,他温和一笑:“诗颖,不要多想。”
他知道沐诗颖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会为那个废材而烦恼。
废材再怎么改变,也终究是一个废材。
再者,他深知自己所喜欢的女子是谁。
记忆慢慢回到他八岁那年,他一个人偷偷跑出宫玩,被仇家所见,奈何他那时的斗气根本不算厉害,所以被几人打成重伤,他拼了全命才逃了出去,而后跑了一段时间,不知方向,体力透支,内伤严重,就昏迷了过去。
意识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双小手在为他包扎,动作轻柔,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草的清香,很是好闻。
他努力的向睁开眼,想要看看为他包扎上药的女子是谁,但是奈何身上的伤势着实太过严重,他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之时,已经身在皇宫,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好,那些仇家也已经被处置。
他派人去寻找过那女孩,但是却没有找到。
他一心想要寻找到那个女孩,终于,在皇宫的一次宴会中,他看见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所携带的玉佩,他眸光一亮,那是他的玉佩,一直携带在身上的,正是那日受伤之时所弄掉的。
&bp;&bp;&bp;&bp;那些仇家是不会拿走他的玉佩的,他们没有拿他身上的玉佩,也压根没见到什么玉佩。
所以,他肯定,那玉佩定是被那女孩拿走了。
如今,再次见到那块玉佩,他只有一种感觉,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她了。
沐诗颖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嗯。”心底却暗自打着小九九,莫非他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年的轩辕皓为何会追求于她。
他说她是那日救他的小女孩,他终于找到她了,那块玉佩就是鉴证。
她心中蓦地一突,但是却没有否认,让轩辕皓顺理成章的以为她就是救他的女子。
那块玉佩是从沐寒月身上得到的,也就是说,沐寒月才是真正救他的女子。
不过,她是不可能告诉轩辕皓的,也多次阻隔沐寒月与轩辕皓有可能会相遇的机会。
她爱轩辕皓,所以她才一心想要除掉沐寒月,只有除掉她,她才能安心。
“紫竹,我们回去。”沐寒月没有理会众人,也不想再呆在这里,她如今才来到这个世界,对这里的一些东西还太过陌生,不宜与人动手。
况且,她不会斗气,若是动起手,受伤的只是她。
人要有自知之明,这种拿鸡蛋去碰石头的事,她帝煞不会去做,至少,现在是不会。
“是,小姐。”紫竹恭敬的答道,而后下去准备沐浴所需用品。
她虽然不懂现在的小姐心中所想,但是只要小姐没事就好,这个样子的小姐,反而比以前更好,至少现在会反击了,不会再任由他人欺负。
“小姐,都准备好了,小姐可以沐浴了。”不一会儿,紫竹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声音由远至近。
“嗯。”沐寒月站起身,向着屋内走去。
不得不说,紫竹的动作还挺快的,屋内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妥当,浴池中的水冒着袅袅白烟,水面上浮着些许花瓣,一旁摆放着一件白色散花群。
“出去。”沐寒月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开口说着。
她洗澡不需要人服侍。
“是,紫竹就在外面,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紫竹恭敬的说道,而后向着房外离去,拉上房门。
无论小姐怎么改变,在她心里,都是她所认定的小姐,所要守候的人。所以,她只需服从命令即可。
沐寒月将身上那鲜红的衣衫褪去,进入浴池中,清洗着身上的血迹。
看着水面上那张绝世容颜,眸子怔了怔,单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冰冷的眸子,弯弯的柳叶眉,小小的瓜子脸,明眸皓齿,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体玉骨冰肌。
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张脸与她现代的脸完全重合了,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这张脸年纪尚小,有些稚嫩。
双眸微微眯起,一样的脸就一样的脸,顶着一张陌生的容颜她还不习惯。
她将自己清洗干净之后,拿过一旁的白衣穿上。
紫竹一直守候在外面,没有听到小姐召唤她的声音,也不敢去打扰。
&bp;&bp;&bp;&bp;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紫竹立马转头看去,那一张绝世的容颜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紫竹当场愣怔在原地,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张清冷的容颜。
一袭白衣胜雪,将那完美的身材包裹住,比羊脂玉还要无暇的肌肤,樱=桃小嘴,精致小巧的瓜子脸,脸上是清冷淡漠的神色,一双好看的眸子中也仅是冰冷之色。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的小姐很美,只是一直用浓妆给掩饰过去了,且还故意将自己的脸给弄得脏兮兮的,好似不想让别人看见。
如今,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影子,这是一个全新的人儿。
美的那么清丽脱俗,美的那么让人晕眩。
沐寒月蹙蹙眉头:“跟我进来,我有话与你说。”说完也不待紫竹反应,就进入了屋内。
“是。”紫竹被她清冷的声音唤回神智,恭敬的说道,而后也跟了上去。
她拿过茶壶,为沐寒月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退在一边,等待着她的吩咐。
“有关于斗气与召唤师介绍的书吗?”沐寒月拿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看着紫竹沉声说道。
似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主,让人无法反抗。
她既然来到了这里,也接受了这个身份,那么,就要重新来过。
没有人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凝聚斗气,但是都一无所获。
这里是以武为尊的世界,这个身体不会斗气,不会召唤,一无所有,很容易被人欺负。
她若想要在此立足,那么,首先就要开始强大自己,这是很重要的一步。
“奴婢这里只有一本,小姐若是需要,奴婢立刻为你拿来。”紫竹恭敬的说道。
她虽然不懂沐寒月为何问起这个,但是她也不会去多问,现在的小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胆小怯懦之人,有着自己的主见。
“嗯,去拿来。”沐寒月点头,示意她马上去拿。
虽然记忆中有关于斗气这类的介绍,但是也只是记忆中,她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一切都还是那么陌
生。
“是。”紫竹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紫竹就拿着一本书跑了进来,她将书籍递给沐寒月,说道:“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嗯。”沐寒月接过书籍,翻开了一页,细细端详。
看的出来,书籍的主人将此书保护的极好,里面没有一丝的灰尘与褶皱。
她看的很认真,一页页翻下去,好似只是浏览一般,但是那眸子中的冰冷却让人无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紫竹在一旁默默的站着,不敢去打扰她。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沐寒月放下书籍,双眸看向紫竹:“你的斗气现在是哪个阶级?”
她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方才用那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将这本书籍看完。
书籍里面只是记载着一些关于斗气的介绍,很多重要的都没有写出来。
“一星斗师。”紫竹实话实说道。
没有人教她,她是自己照着书籍上学的,这么多年,她从未放弃过。
&bp;&bp;&bp;&bp;“嗯,展示一下。”沐寒月手指敲打着桌面,沉声说道。
不得不说,紫竹的天赋不差,一个人自学,从书记李琢磨,就已是一阶斗师,若是加强训练,有人提点,应该不止如此。
她没见过别人是怎么使用斗气的,更加不知道那斗气的威力是如何。
紫竹恭敬的点头,而后手上凝聚起一抹橙色的光晕,向着桌上的茶杯击去。
“砰。”茶杯立即化为了粉末,烟消云散。
沐寒月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眸子越发冷了,这就是斗气吗?
仅仅弹指间,就将茶杯化为粉末,没有留任何痕迹。
她要如何拥有斗气?
书籍上面有介绍,有些人生下来就是静脉闭塞,无法凝聚斗气的。
她就是属于这类人。
双拳微微握紧,她帝煞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又怎可能一生都是个废材,一生都被人耻笑。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无法凝聚斗气是吗,她就不信,天要亡她,她偏要与天斗。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这具身体的体能给提上去,这幅身子虽然说不是很差,但是与她二十一世纪的
体能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这里有什么地方比较偏僻,不会有人来打扰?”沐寒月抬眸看着紫竹,语气淡漠。
“小姐,后山不会有人去,奴婢就是经常跑去后山练习。”紫竹沉声说道。
她每次都是一个人跑去后山练习斗气,所以对那里很了解。
“在我面前,以后奴婢二字可以去掉,用名字相称即可。”沐寒月蹙了蹙眉头,而后眸子看着紫
竹,沉声说道:“你以后跟着我,可愿意?我要的是忠心不二的人,若有背叛,后果你付不起。若
是不愿,就此离去,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她没有认识的人,除了眼前的紫竹有些许相处之外,其余人皆是完全不了解。
强者之路很是漫长,她需要一个办事的人,一个为她处理事情的人,同样的,以后也会是一样。
不过,她需要的是一个忠心不二的人,虚情假意的她从来就不需要。
“紫竹誓死守护小姐,永不背叛。”紫竹单膝下跪,右手高举过顶头顶,声音掷地而有声。
她从小就在沐家长大,一直跟随者沐寒月,早就将她当成唯一的亲人。
这一世,她都会誓死守护着她,不会背叛。
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要做的事,从未改变过。
“嗯,起来吧。”沐寒月点点头,沉声说道:“我去后山一趟,你跟来一起。”
多浪费一些时日,自己就多一分危险。
现如今,只有靠自己。
她看得出来,沐诗颖不会放过她。那么,她必须先将这具身体给提升上去,才能有把握不被欺负。
......
后山中,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围绕在一起,一排排,很是浓稠。
烈日高照,此时正是正午,金光洒在竹林里,竹林里幽径的小道上,沐寒月与紫竹向前行走着。
&bp;&bp;&bp;&bp;穿过竹林,来到一片空地之处,青山绿水,不远处还有这一条河流,环境很是清幽。
这里的确是一个修习的好地方。
“你在这里练习,不要来打扰我。”沐寒月对着紫竹沉声说道,而后迈着步伐向着前方跑去。
她在围绕着这片竹林跑。
紫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领命行事,一个人在原地练习斗气。
时间缓缓而过,一个时辰过去了......
沐寒月脸上已经露出些许汗珠,但是仍在坚持着跑着,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若是前世的身体,跑这么点路根本不算什么,如今才跑了一小时,就有着疲倦的感觉。
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冰冷,眉梢上也沾染着些许寒意,眸中的坚定意志是那般明显。
双拳握紧,向前跑着,她想要变强,就不能停下来,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只不过是温习一遍而已,用不了多久,前世的体能很快就会回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寒月依旧在不停歇的跑着,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紫竹已经停了下来,看着她家小姐一直围绕着这片竹林跑,很是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很是诧异,小姐的体能她是知道的,跑了这么久,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莫说是她了,任何一个没有斗气的人连续跑这么久,铁定已经累垮。
但是她家小姐还是面不改色,好似根本就不感觉到累一般。
她家小姐是真的改变了,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眉目间划过一抹坚定的神色,她也需要努力了,她要变强,要保护好小姐不受伤害。
......
一连半月下来,沐寒月与紫竹皆是早起晚归,去往的地方时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后山。
半月的时间,她们除了吃饭睡觉的休息时间,其余时间都在努力的练习,提升自己。
今日,二人从后山回来之时,恰巧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沐诗颖。
沐寒月眉头蹙了蹙,不想理会此人,绕过她,向着她的院落而去。
“站住。”沐诗颖转头大声喝道。
她刚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那迎面而来的绝美女子不就是那废材沐寒月吗?
以前她总是将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的,不脏的时候也是低着头,她根本就没讲过多少次她的真容。
如今见着了,心中升腾起一抹嫉妒之心。
该死的废材,她不得不承认,那废材的面貌很美,清冷淡漠,淡雅脱俗,哪还有往常那胆小怯懦的样子。
沐寒月没有理会她,依旧向前走着。
“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沐诗颖怒了,手上凝聚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沐寒月的背后袭去。
“小姐小心。”紫竹大惊,正要用斗气反击,为她抵挡住,奈何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让她吃惊不
少。
只见沐寒月的身子灵巧的闪过,以一种诡异的步伐,快的让人无法捕捉到。
&bp;&bp;&bp;&bp;紫竹眨巴了下眸子,心尖提起的一颗心微微放下,还好小姐没事,天知道她看到沐诗颖攻击沐寒月
那一刻起,她是多么的紧张,生怕半月前的那一幕重演。
“该死的,你怎么会躲过?”沐诗颖诧异了,那个废材不会斗气,她是如何躲过她的那一招的。
虽然说她只是随便的一击,但是对于一个没有丝毫斗气的人来说,就足以让她身受重伤了。
“你是在叫我吗?”沐寒月转过身子看着沐诗颖,面沉如水,眸中一片冰冷。
该死,若是方才她没有闪得快一些,若是她这半月没有去练习,她早已被她击中。
沐诗颖想要她的命,这是无需置疑的。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本小姐不是叫的你,那是叫的谁?”沐诗颖看着沐寒月的问话,怒不可遏。
该死,居然敢彻底无视她,敢情她刚刚叫了那么几声,都是她一个人在唱双簧。
“我只听见狗在吠,很是吵闹,紫竹,你有听见吗?”沐寒月好奇的看向一旁的紫竹,沉声问道。
“回小姐,紫竹也听见了,确实很吵。”紫竹很严肃的点点头,说的还真有那么回事。
实则心里已经笑喷了,她家小姐够彪悍,看见沐诗颖那已经气的发绿的脸,她心中就是一阵大爽。
“你找死。”沐诗颖怒了,那意思很明显的在说,她是一条狗。
从小集呵护与关注于一身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哪一次不是她说了算?
如今,却被她不放在眼里的废材与激=丫头联合起来嘲笑,她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蓦地身影一动,手中凝聚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沐寒月冲去。身影快速,出招狠辣,那是想要置沐寒月于死地。
紫竹眉目一变,暗道不好,正要上前帮忙,冷不防的听见一声冰冷的警告。
“紫竹,不用帮忙。”
沐寒月目光一凛,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冷,不退反进,朝着沐诗颖而去。
紫竹心中急的一团乱,但是奈何沐寒月已经下了命令,她不敢违抗,只得暂时作罢,静观其变,若是有危险,尽管小姐要如何处罚她,她也认了。
“废材,你是不要命了。”沐诗颖听着沐寒月的话语,看着她的动作,嗤笑出声。
一个废材莫不是是被吓傻了,居然不让人帮忙,而且不躲反而向着她靠近。
沐寒月冷冷一笑:“谁不要命,还很难说。”待要靠近沐诗颖的前一秒,身影向着一侧闪去,手上蓦地一个翻转,对着沐诗颖的手臂而去。
沐诗颖根本就没料到事情会突然发生转变,她本以为,沐寒月会直直的向着她冲来的,哪知她突然改变路线,她的一击打空,手臂传来一阵疼痛感。
她眉头微皱,低头看去,绿色的衣衫上,沾染了些许的鲜红。
“该死的,你敢偷袭我。”沐诗颖怒气腾腾的看着沐寒月,眸中的阴鸷仿若要杀人一般可怕。
她居然被一个废材给偷袭了,被一个不会斗气的废材给偷袭了,且还受伤了,这事若是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搁?
&bp;&bp;&bp;&bp;沐寒月冷冷一笑:“你对一个不会斗气的人下手,莫不是就光明磊落了。”
偷袭,呵呵,她沐寒月从来就不知道偷袭为何物。
只要你想赢,只要你成功了,那么,用的什么办法不重要,她只看过程。
沐诗颖面色一僵,狠瞪她一眼:“你不会斗气,那你方才使用的是什么?”说完,她的脸色变了变。
若说方才她在发怒中,没有察觉到沐寒月的异样,那么,此刻清醒过来,她察觉了。
她震惊的看向沐寒月,她方才的速度,那诡异的步伐,那凌厉的手法,哪一个是以前的废材所会的?
她可是知道沐寒月不会斗气,甚至是生下来就无法凝聚斗气,这是全天下人皆知的。
这又怎会作假?
那么,她方才使用的是......
“你是战士?”沐诗颖双眸死死的看着沐寒月,声音咬牙切齿。
是的,她无法凝聚斗气,不代表她不可以成为战士。
沐寒月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战士,她听过,但是她不是战士,她所用的都是她在二十一世纪所训练过的武功。
沐诗颖看见她微皱眉头却不作声,以为她承认了,她嗤笑一声:“战士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不入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与我的斗气相比。”
就算沐寒月是战士又如何?这个大陆,斗气和召唤师横行,战士是排在最后面的。
几个战师联合起来才能打赢一个斗者,这就是战士与斗士之间的差别。
紫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只有她知道,沐寒月不是战士,她所使用的武功斗士这半月来练就的。
她虽然不懂她每日都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每次都将自己弄得一身疲惫,但是却也没说什么,小姐那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如今亲眼所见,也着实吃了一惊,小姐从未跟她说过,那些奇奇怪怪的训练方式这么有用。
“不入流,呵呵,方才是哪只狗被不入流的武功所伤,紫竹,你有没有看见,那条狗的脸皮超级厚,堪比城墙。”沐寒月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紫竹,似是询问,但是那眸中的讥讽确实那般明显。
“小姐,紫竹也看见了,估计你用铁锤去敲,都不会损坏。”紫竹很淡定的回答着,心中再次笑喷了。
沐寒月赞赏的看了紫竹一眼,好姑娘,那表演的天赋提升不少,装的有模有样的。
紫竹回以一个微笑,都是小姐教得好。
这半月来,她们虽然一直在训练与各自练习,但是小姐也教了她很多东西与做人的道理。
她说,做人不需要有原则,你就是原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你有那个实力,那么就可以将他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你们都给我去死。”沐诗颖再次被她们激怒,身影蓦地腾空而起,手上凝聚起一抹黄色斗气,周围的草木碎屑皆被一阵风刮走旋转而起。
沐寒月眉头微皱,眸中划过一抹严肃之色,那是......
&bp;&bp;&bp;&bp;“小姐,她要派魔兽出场了。”紫竹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眸中带着一抹担忧之色。
小姐虽然是比以前厉害了,但是她不会斗气,无法与斗气和魔兽相比较。
沐寒月眸中带着一抹凝重,魔兽,生性凶残,但是也有柔顺型的,她在书籍上看过,那是可以叫魔兽出来一起作战的。
不过,这不是召唤师,召唤师是直接召唤魔兽的,沐诗颖这样,只能说是那魔兽可以帮助她的,但是却无法一起进行作战。
沐诗颖看着二人变了脸色的神情,嗤笑一声:“这就怕了吗?方才是谁一直挑=衅本小姐的,我现在就要让你们看看,挑=衅我的后果。”
说完,大喝一声:“风鹰,出来。”
话语刚落,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只全身蓝色毛发,尖嘴的飞鹰,飞鹰足足有沐诗颖的半个人身那么大。
“五星魔兽。”紫竹看着那飞鹰,不觉脱口而出。
沐寒月挑眉,她对于魔兽的等级也是有着一定的了解,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蓝色毛发的飞鹰,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很是奇怪。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沐诗颖听着紫竹的话语,冷哼一声,神情很是傲慢。
她冷笑着看了沐寒月一眼:“废材,你的死期到了。”说完拍了拍风鹰的头,沉声说道:“她的肉是不是很鲜=美,乖,送给你了,尽情的去吧。”
风鹰扑腾了两下翅膀,而后飞身而起,向着沐寒月的方向冲去,眸中泛着精光,意思很明确,他要了。
“小姐小心。”紫竹身形一闪,眼疾手快的为沐寒月挡住了风鹰的攻击,利爪爪在她的后背上,立刻多出了几条鲜红的痕迹。
沐寒月扶住紫竹踉跄的身子,将她安放到一旁,沉声说道:“我来即可,你不要插手。”
紫竹根本就不是风鹰的对手,去了也只是送死。
风鹰扑腾了两下翅膀,眸中凶狠之光毕露,再次向着沐寒月冲去,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倍。
沐寒月眸子一凛,快速向着一旁闪去,风鹰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也跟了上去。
沐寒月眸子骤然变冷,手中的银丝拿出,对着风鹰的肚子上划去,动作快速犹如鬼魅。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风鹰没有闪躲,趁着沐寒月靠近之时,利爪出击,在沐寒月收回手的那刹那,爪向她的手臂,扯出一块衣袖,同时还带着些许血迹。
风鹰尖叫了一声,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目光嘲弄,似在嘲笑沐寒月的自不量力。肚子上根本就没有一丝伤痕,或是一丝痕迹,那一击,好像就是打入海绵一般,没有多大的攻击力。
“哈哈......一般的武器根本就伤不了风鹰。废材,怕了吗?求我啊,你若是求我,说不定本小姐心情好,就可以放了你。”沐诗颖猖狂一笑,面色有着些许的狰狞。
她看着沐寒月吃瘪,她就很是开心,心中畅=快无比,终于解了方才的那口闷气。
&bp;&bp;&bp;&bp;“我沐寒月的身上,从来不会有怕字一说。”沐寒月双眸冷冽,犹如冰锥一样,射在沐诗颖的脸上,神情倨傲不羁。
即便是现在如此模样,那眸中睥睨天下的设呢,那周身的傲气也是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狂傲。
沐诗颖眸子骤然一沉:“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她命令着风鹰,大声喝道:“风鹰,不要给我留情,杀了她。”
她此刻是怒了,凭什么一个废材,也敢在她面前嚣张,也敢在她面前狂傲,也敢在她面前如此无礼,该死的,她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而已,凭什么可以用那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她。
她要沐寒月死,她要她死,只要她死了,那么,她的容貌就是这洛克数一数二的,她就再也不担心轩辕皓会知道真相,再也不用担心。
“噶......”风鹰骤然一声尖叫,扑腾着翅膀从半空中俯身而下,周身带着一抹阴狠与破空的气势。
沐寒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原地一个蹦跳,抓住了风鹰的利爪。
风鹰双眸阴沉,另一只利爪向着沐寒月爪去,利爪坚韧,似要将她撕碎。
“小姐小心。”紫竹在下方看的心惊胆战,心中的担忧与着急腾腾升起。
沐寒月一个侧翻身,在半空中形成一抹半弧,一个利落的转身,来到风鹰的背上,双手死死揪住他身上的毛发,右手中的银丝向着风鹰的后颈出刺去。
风鹰好似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一样,迅速的抖动了起来,躲过沐寒月的银丝,但是却仍然被刺入些许。
蓦地暴喝一声,怒了,身上聚集起一股蓝光,周身渐渐出现些许风刃,风刃在金光的照耀下,带着一丝寒芒,齐齐向着沐寒月而去。
沐寒月一手抓着风鹰的毛发,另一只手抵抗着几把风刃的攻击。
只是,这些风刃打落了一些,又有新的补上,好似怎么用也用不完般,一直不停的出现。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看着全身散发着蓝光的风鹰,冷冷一笑,趁着下一轮风刃还未靠近之前,手中的银丝快速插入风鹰的后劲处,动作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嘎嘎......”风鹰在半空之中大喝几声,身体猛然变小,沐寒月措不及防,被扔了下去。
此处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十多米的高度,摔下去,定会摔成重伤。
“小姐。”紫竹看见那从天空摔落而下的身影,眸子暴增,快速飞身上前,想要接住她。
“贱丫头,休想坏我的事。”沐诗颖疾步上前,将紫竹拦在外围,而后手中凝聚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紫竹的胸口击去。
“噗......”紫竹根本没有料到沐诗颖会突然袭击她,来不及防备,被击落在地面,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沐寒月身体呈直线向着地面下滑,看着紫竹被沐诗颖打落,双眸微微眯起,周身的气息冷冽不已,
手中的银丝向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袭去,银丝缠绕在树枝上,她手上一个收力,身体向着那颗大树而去。
&bp;&bp;&bp;&bp;正在此时,那身体变小的风鹰出现了,之间她突然出现在沐寒月的前面,利爪狠狠挥下,毫不留情。
沐寒月冷眼看着风鹰,弃了手中的银丝,身体向着地面越去,不过手臂仍是被爪出一条痕迹。
幸而现在距离地面只有三四米的高度,对于沐寒月来说,没有多大的事。
待她落地后,立即跑向紫竹身旁,蹲下身将她扶起,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小姐,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即可,不用担心。”紫竹此刻已是脸色苍白,说话间,嘴角再次溢出几丝鲜血。
“哈哈……废材始终是废材,就算你是战士又怎么样,照样斗不过我。”沐诗颖看着沐寒月主仆二人,笑的很是得瑟。
风鹰也已是眸中带着嘲弄,他此时已经变成缩小版,站在沐诗颖的肩膀上。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沐寒月站起身,冷眼看着沐诗颖,不屑一笑:“你算什么东西,没人敢在我面前嚣张,你也一样。”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沐诗颖听着她狂傲的话语,正要发怒,却见眨眼间,沐寒月的身体就从原地消失了。
她双眸微眯,巡视着四周,均是没有发现沐寒月的人影,心中划过一丝诧异,她去哪了?这是她如今最关心的一件事。
站在她肩膀上的。风鹰也是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试图将沐寒月找出。
“废材,给我滚出来,畏手畏脚的只会躲藏,算什么本事。”沐诗颖大声喝到,脸上已是不悦的神色。
她转过头,正要对着风鹰说什么,突然,身体极快的向着一侧闪去,后背被划出一条口子,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下一秒,沐寒月的身影也现了出来,下一个攻击也接踵而至。
手中的银丝弯成一个弧度,向着沐诗颖的颈部袭去。
虽然她的速度过快,沐诗颖来不及防范,但是她是会斗气的人,关键时刻,手上凝聚起一抹黄色斗气,身上散发出一抹黄色光晕,银丝靠近光圈,虽然危害力极大,但是却刺不进去。
沐诗颖冷笑一声,双手凝聚起一抹斗气,向着沐寒月的胸口击去。
沐寒月眉头微蹙,身影极快的向着一侧闪去,她不是傻子,她不会斗气,不会去与她硬碰硬,接下她那一招。
她闪的快,但是沐诗颖的攻击更快,黄色斗气打在沐寒月的背上,但是沐寒月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极快的闪到一旁去。
沐诗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正要有下一步动作,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
“住手,大少爷再过不久就要出关了,三小姐你莫不是想要承受他的怒火,你大可试试。”紫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沐诗颖那抬起的手愣在原地,没有动弹。而后双拳死死的握紧,目光看向大树前那清冷的女子,眸中划过一抹戾气:“该死的废材,下次不要被我撞见,否则......”
话语没有说完,不过剩下的半句话,那意思谁都听得懂。
&bp;&bp;&bp;&bp;她不是没脑子之人,沐寒枫一月前就已前去闭关,两月后的家族比拼大会定然会出席,他谁的话都不会听,只看自己的意愿做事。
他在乎的人只因一个,就是那废材沐寒月,若是她在这个时候将沐寒月杀了,那么,她的日子也定然不会好过,即便是轩辕皓,也未必能保得住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会那么傻,她暂时先饶了那废材一命。
“没人可以威胁我,你亦是如此。想要置我于死地,可以啊,我给你那个机会,两月后的家族比武大会,我会参加,到时一决胜负。”沐寒月看着沐诗颖,冷冷开口。
她从来就没被人威胁或是恐吓过,尽管是现代,还是这个世界,都是一样,她骨子里流的血都是傲骨铮铮的,从不畏惧这些。
她听紫竹说过,两月后三大家族会有一场比武大会。说是比武大会,那其实就是三大家族争夺第一的位置。
哪个家族派出的人赢了,那么那个家族的地位就提升上去了,也就是三大家族之首。
上一届的优胜者就是沐家,只因沐家有个天才沐寒枫。
“废材,你想自己找死。”沐诗颖不屑一笑,眼神之中尽是嘲弄。
她没有听错吧,那废材方才说她要参加那比武大会?
虽然她是战士,但是那级别看起来也不是很高,且参加比武大会的家族子弟都是会斗气的,她去了不就是等于直接去找死的吗。
“你不敢?”沐寒月看着沐诗颖,冷冷一笑。
她是不是找死,与别人无关,她自己有分寸,她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帝煞,她不会寻死,也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两个月的时间,她可以做很多事情。
“有何不敢,只是父亲是不会同意你参赛的,你去了只会给家族丢脸。”沐诗颖讥讽一笑,她有什么不敢的,沐寒月就是一个手下败将,不足挂齿。
只是她顶着那么一个废材的头衔,天下皆知,还想参赛,岂不是笑掉大牙,他们沐家丢不起这个脸。
她身为沐家的一份子,这样的事情她也是不赞同的。
虽然她是很想沐寒月死,但是如此死法,岂不是让她贻笑大方,欺负一个连斗气都不会的废材,那会让人耻笑。
若是被沐寒月知道她心中所想,定会讥讽一笑,她还知道会被人耻笑?那半月前那场比试是为何?
她将原主亲手致死就没想过会被人耻笑吗。
“这个无需你们操心,我自己会有定夺。”沐寒月神色冷了下来,语气如冰锥般慑人。她有没有那个实力,到时自会知晓。
“狂妄,你还没那个资本。”沐诗颖讽刺一笑,冷哼着说道。
狂妄,谁不会,说说谁都会。
但是想要真的做到,那是难之又难。
不要告诉他,她一个废材能变成会斗气之人,能变成召唤师,那可就真的笑掉大牙了。
这二者哪一个都是别人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那种生来就是静脉闭塞的废材就更不用说了。
&bp;&bp;&bp;&bp;召唤师就更不用说了,这个世界上召唤师与炼药师一样的稀少珍贵,他们沐家就只有沐寒风一人是召唤师,能够召唤元素力,召唤魔兽,其余的都不是召唤师。
所以,她方才只能让风鹰独自去应战,那是因为,她无法召唤风鹰,她不是召唤师,只能将风鹰当为自己的作战朋友。
“嚣张是需要本钱的,谁没有那个资本,暂时还不知晓。”沐寒月冷哼一声,说完转身就扶起紫竹向着院落而去。
“该死的。”沐诗颖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离开,心中一阵怒火升腾而起。
她冷笑一声:“就算你是战士又如何,废材永远也不要想有翻身之日那一天,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她转身向着相反的道路离去,眸中那阴毒的神色是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了的。
沐寒月一回到屋中,将房门关紧,面色冰冷的吓人,抬步上前,坐到椅子上,心中那一直压抑住的气血再也无法掩饰,一个气血上涌,喉中有着一丝腥=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格外耀眼。
“小姐。”紫竹大惊,几步上前扶住沐寒月,为她轻轻拍打着后背,好让她缓和下来。
她的眸中尽是担忧之色,方才她看见沐寒月一直都是冰冷的神色,也没什么不对劲之处,以为她没什么事的,原来小姐一直都在强撑着。
她真是该死,居然没有发现小姐的不对劲。
但是,她又怎会知道,眼前之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就算是耐心与定力,也比一般人好上太多。
更何况,她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帝煞,那么,就更不用说了。
“没事。”沐寒月伸手擦去嘴角边的血迹,沉声说道。
她被沐诗颖的一击打中,气血就已经打乱,不断的上涌,只是被她强行压制住才没有事。
如今是压制不住了。
她没有躲过风鹰的攻击,还是被他击中,受了内伤。
她没有发现,在她用手擦拭嘴角边的血迹的时候,鲜血流淌那食指上的黑色戒指上,戒指闪了闪,将那血迹毫无保留的吸收进去,恢复原样,干净无暇,黑的耀眼。
“小姐,这里丹药还有一颗,你赶快服下。”紫竹从怀中取出瓷瓶,将瓷瓶中的最后一刻丹药取出,递给沐寒月。
沐寒月眉头微皱,也不矫情,拿过她掌心中的丹药扫入嘴中咽了下去。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体内的剧烈疼痛感顿时消失,好似那伤势从来没有过一般,如泉水流过,暖人心田。
沐寒月暗自诧异,这丹药莫非真的这般强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小姐你好好休息,今日太累了,我去为你准备洗澡水沐=浴。”紫竹看着沐寒月那泛白的脸色恢复红润,总算松了一口气,而后看着她身上的血渍,轻声说道。
沐寒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染红,眉头皱了皱,摇头说道:“你下去吧,我自己可以,你身上的伤好好调息一番,否则必会落下病根。”
&bp;&bp;&bp;&bp;她不是无用之人,什么事没做过?这些事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自己可以。
倒是紫竹那丫头,方才被沐诗颖击中一掌,即使有斗气防身,但是也不是沐诗颖的对手,身体难免会有些波及。
“嗯,小姐,紫竹知道了。”紫竹双眼微微泛酸,但是她心中却是高兴的。
“去吧。”沐寒月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休息。
“小姐,紫竹告退,小姐好好休息。”紫竹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向着房外而去,将房门轻轻关上。
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小手抚上眉心,轻轻揉=捏着。
今日这事,这无力反抗的局面,一次就够了,经历一次就够了。
这个世界如此弱肉强食,她若不变强,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帝煞生来就是世界的主宰,她不会一直顶着废材的称号。
变强,要变强,这是她心中的唯一想法,是那样的坚定。
食指上传来一股波动,她眉头微蹙,放眼看去,那颗黑色的戒指,散发着淡淡的黑光,很是奇异。
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这戒指戴在她手上,从未有过任何的变化,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有着一物叫空间戒指。
物如其名,空间戒指,能容量许多东西进去,里面的空间很大,装一座山进去都不成问题。
她只感觉这个世界很奇妙,比现代还方便,只要将东西放入空间戒指中就好。
她这半月来,一直都在练习现代的招式,现代的训练动作,每天都训练的很晚才回院落,所以这空间戒指,她一直都没有时间研究观察过。
她在紫竹送来的书籍上看过,知道只要空间戒指只需要打开精神海就可看见虚幻物,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本想试着打开,但是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黑色戒指本是闪耀着淡淡的光晕,此时却是闪烁着黑色光芒
沐寒月只感觉精神上被什么东西所牵引,她试着探寻打开,眸中划过一抹愕然,这是......
空间戒指正在认她为主?
她心中升腾起一抹疑惑,这黑色的戒指,她记得原主是很小的时候就带着了,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只是从她懂事起,这戒指就一直戴在她的手指上,从未脱落。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原主居然没有将这空间戒指滴血认主。那么,定然是她方才擦拭嘴角边的血迹的时候所弄上的血了。
她打开空间戒指,看到了一片庞大的世界,虚空白茫茫一片,里面似是一片空无。
她利用精神海巡视着空间戒指中各处地方,蓦地,双眼猛然双开,她居然,在里面看见了一只黑色的蛋。
每个人都有精神海,即便是废材也是一样,这是生下来就有的本能。
蛋不奇怪,这个世界,魔兽蛋多的是。
但是,她没听说过有什么空间戒指可以存活魔兽的。
因为,空间戒指中只是存放死物的地方,里面没有生命气息,人类与兽兽门是无法生存的。
&bp;&bp;&bp;&bp;那么,为何会有只魔兽蛋在里面?
她伸手拿过那只魔兽蛋,有着丝丝暖意在她掌心中流淌。
诧异的挑眉,这是只有生命力的魔兽。
她感觉到了从这只魔兽蛋里传递过来的温度,是那样的柔和。
伸手戳了戳魔兽蛋,没什么反应,不禁感到无趣,只是一个有生命气息的魔兽罢了,她虽然是今日
第一次见到魔兽,且还是只凶狠的鹰,但是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魔兽有好有坏,她不会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
她闻着身上的怪味,眉头皱了皱,转身向着浴池而去。
脱掉外衣,纵身跃入浴池中,那冰凉的水给她带来一阵舒适感。
她靠在青玉石旁,双眼假寐着,神情慵懒,却是带着一股魅惑气息。
想起这个世界的多种职业存在,她皱皱眉头,她帝煞难道穿越到此,就是要落到这个下场吗?
不,不会,她帝煞是谁,没有什么可以打倒她的。
她拿过一旁的魔兽蛋,放在手心中把玩着,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将魔兽蛋放回原处,手指不小心擦到了衣服旁的银丝,白皙的手指立马流出了鲜血,恰巧滴落在了那魔兽蛋上面。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魔兽蛋居然如同那黑色戒指一样,将鲜血给吸入了进去,外表看起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魔兽蛋将那鲜血吸入蛋中,而后自动的飞起来,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周身围绕着一层黑色的光。
沐寒月眉头一挑,诧异的看着半空中那只黑色魔兽蛋,这是怎么了?
黑色魔兽蛋在半空中不断的旋转,周身的黑色光晕也越发浓厚,那是一种极致的黑,似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中依旧在不停旋转的黑色蛋,她要看看,这只魔兽蛋会发生何种变化。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整整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黑色魔兽蛋终于不再旋转,而是蛋壳慢慢的出现了一丝裂痕,而后发生了破裂,蛋壳整个全部破裂而开,变成碎屑四散而开。
那黑色光晕中,出现了一只通体发黑的魔兽,魔兽慢慢的睁开双眼,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那眸中所包含的是无尽的狂妄与嚣张,还有那睥睨天下的霸气,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在他身上流转而开,让人有种拜倒在地臣服膜拜的感觉。
但是沐寒月是谁,她是帝煞,她比一般人的承受能力强上太多,她一直傲然挺立的站着,直视着黑色魔兽。
他的样子似鹿似马,有着黑色的鬃毛和美丽的独角,黑色的毛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全身都是漆黑一片。
如此诡异,但是却没有让人感到阴森或是害怕之感。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这只魔兽的样子,她好像在哪见过......
蓦地,似想起什么般,目光直视着黑色魔兽,她震惊了。
麒麟!半空之中的魔兽是麒麟!
她在史书上见过麒麟的模样,不过那都是通体赤色的麒麟,眼睛也是赤色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bp;&bp;&bp;&bp;她惊愕了,她只听说过火麒麟,水麒麟那些,但是黑麒麟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即便是以上那两种,她也只是在史书上见过,她是从未亲眼见过的。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那些上古神兽早就没有了,或许也只是传说而已。
如今,她是第一次见到。
话说,这是什么品种的,莫非是变异的麒麟?
黑麒麟周身浓厚的黑色光晕没有散去,只是比方才浅淡了些许,可以让人看清楚他的面貌。
他看着面前那傲然挺立的绝色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小煞,见到本尊很是惊愕吗?”声音沉稳而带有磁性,还有那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之色。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冷眼看着黑麒麟:“你唤我什么?”
若是她没听错的话,那应该是小煞。
她在二十一是帝煞,这二者有何关系?
但是,她没有见过这黑麒麟,更是与他没什么交集,所以,这才是她感到奇怪之处。
“小煞,寂好想你。”黑麒麟勾唇一笑,而后向着沐寒月的怀中扑去,好巧不巧的就扑在了她的面前,看着面前的美景,他冷冷的说道:“小煞,身材还不错。”
沐寒月:“......”
这是什么一个情况,她被一只兽兽给欺=负了?
靠!
她一把拎起黑麒麟向着半空扔去,那姿势,就像是扔一个垃圾一般,而后快速拿过一旁干净的衣裳穿上。
这一切只不过是发生在一瞬间,待黑麒麟转过身来之际,沐寒月已经穿好衣服。
黑麒麟在半空中旋转一圈,站立在半空中,笑眼弯弯的看着沐寒月:“小煞,你生气了?”
“你是谁?”沐寒月双眸定定的看着黑麒麟,沉声问道。
即便黑麒麟调=侃她,虽然是初识,但是她却无法讨厌起他来,她不知道心中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叫寂殇,小煞你要记住,不要忘记了。”寂殇挥了挥爪子,眸中的狂傲之色依旧不减。
沐寒月双眼微眯,寂殇,他没听过这名字。
脑海之中极快的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长相绝美的墨衣男子看着她说:“我叫寂殇,小煞你要记住,不要忘记了。”片段一闪即逝,她想要去捕捉,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心中微微诧异,这个记忆无论是现代的帝煞,还是沐寒月,脑中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记忆所在,生命力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那么,那段画面是从何而来?
她摇摇头,将心中的疑惑甩去,既来之则安之,她感觉不到寂殇身上的危险气息,且还是一种熟悉感,那么,她就不用再去烦恼了。
既然不是敌人,她何必庸人自扰。
“你是什么魔兽?”沐寒月挑眉看着寂殇,她对他的等级倒是挺感兴趣的。
她记得,圣兽才能开口说话的,莫非眼前的寂殇是圣兽级别?
刚破壳而出就是圣兽,这是什么品种,这么强悍。
“少拿我与那些杂碎相比,本尊比他们的血统要高的太多,他们连给本尊提鞋都不配。”寂殇冷冷一哼,语气之中带着不屑与睥睨天下的霸气。
&bp;&bp;&bp;&bp;沐寒月嘴角微微一抽,那些杂碎......
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沐诗颖身边的那只风鹰也是五级魔兽了,已经算是挺好的了,在他面前居然只是一个杂碎。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他现在好像无法变幻吧......
神兽才可以化为人形,那么,他应该就是圣兽级别了。
寂殇好似看出沐寒月心中所想,冷哼一声:“本尊若不是灵力被封印住了,你以为我不能变幻成人形吗,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再过一段时间,等我恢复了,我就可化为人体。”
他若不是受伤之后一直被封印在戒指中,灵力又何须退化成如此。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那如此说,你现在是圣兽级别了。”
她管他什么灵力被封印住了,她只知道,他现在是一只圣兽级别的兽兽就行了。
寂殇冷哼一声:“不要拿本尊与那些杂碎的等级相提并论,老子 一出生,就可以一根手指捏死灵兽,圣兽算什么东西。”
他那么高贵的血统,那些杂碎又怎可比得上。
沐寒月:“......”
她发现她狂傲,她嚣张,面前之人好像也一点不差。
唇角微微勾起,这种兽兽,她喜欢。
她对着寂殇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寂殇见沐寒月的动作, 冷哼一声,但还是飞身过去,扑进了她的怀抱。
沐寒月这次没有将他丢出去,而是两只手抓着他,将他全身打量了一番,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手却一直蹂躏着寂殇的毛发:“毛发摸着真舒服,寂殇,以后你就是我的兽兽了。”
她决定了,这只兽兽她要了。
寂殇炸毛了:“小煞,放开你的爪子,本尊的毛发岂能容你一直糟蹋。”
他的威严何在,他的霸气何在,这个死女人还是如千年前一样,那么喜欢观赏他。
沐寒月才没有理会他的叫唤,抓着他胡乱挥舞的爪子,沉声问道:“你为何会在那黑色戒指里面?”
这是她所奇怪的地方。
“本尊身受重伤,被封印在了戒指中。”寂殇脸色沉了沉,冷冷说道。
语气中带着一股森冷的神色,眸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那些伤害他与小煞的人,不要就那么想要算了,待他与小煞重回那里之际,就是他们命丧之时。
“这样啊。”沐寒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过问与他。
而后似想起什么般,不解的问道:“空间戒指里面不是没有生命气息的吗?为何你能在里面生存?”这点她很费解。
寂殇恶狠狠的瞪了沐寒月一眼:“那些垃圾又怎可与这星辰之戒相比,这里面是有生命来源的,小煞,为何你身上一点元素力也没有?”
他感觉不到沐寒月身上的战斗气息,也就是说,眼前之人没有斗气,也不是召唤师,典型的一个废材。
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你知道生下来就经脉闭塞该怎样医治好吗?”这是她一直苦恼的地方。
&bp;&bp;&bp;&bp;她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太熟悉,她也不是炼药师,况且,这个经脉闭塞好像是无法医治的。
寂殇双眼微微眯起:“小煞,你生来就是经脉闭塞?”这点怎么可能?
“废话,老子要不是有这幅破身体,你看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吗?”沐寒月冷哼一声,她穿越过来也
就那么半月的时间而已,去哪寻找医治的方法。
她也不会告诉寂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寂殇看着沐寒月,眸中似有什么东西衣衫而过,快的沐寒月都没有捕捉到,而后寂殇炸毛了:“妈的,谁敢给老子要保护的人下毒手,老子要去废了他。”
小煞怎么可能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妈的,千万年来的天才也就她一个,她要是废材,那其余人都可以滚去死了。
妈的,谁敢趁他还未苏醒之际就对小煞下药,他不会放过他。
沐寒月听着寂殇所说之话,双眼微微眯起,沉声问道:“你是说这具身体生下来不是经脉闭塞废
材?”她不是愚钝之人,她听出了寂殇话语中的含义与怒火。
“小煞怎么可能是废材。”寂殇摇头沉声说道。
有些事,暂时还不是告诉沐寒月的时候,她现在还太弱小,她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有救吗?”沐寒月心中了然,有人对沐寒月下了药。
是谁如此狠毒,连一个初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她现在只想知道,经脉闭塞还可不可以医治,她要变强。
“小煞,你不要告诉我,这戒指里面那么多好东西,你都没有用。”寂殇双眼古怪的看着沐寒月,那眸中之意很明显,带着一丝你是傻了吧。
沐寒月眉头一挑:“你是说,戒指里面另有隐秘。”
他那是什么眼神,她也是今天第一次打开这星辰之戒而已。
“嗯,里面有许多东西,可以帮助你,小煞,你去打开看看。”寂殇点头说道。
沐寒月点头,而后用精神海打开魔玉空间,搜寻着里面的东西,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间密室中,她打开门,放眼看去,奇奇怪怪的瓷瓶到处都是,还有一些书籍。
“小煞,左边第三个瓷瓶拿出来。”寂殇在星辰之戒中那么久,对里面早就了如指掌。
沐寒月伸手拿过那一个瓷瓶,看向墨君:“这个可以医治好这具身体?”
她打开瓷瓶的盖子,倒出几粒丹药出来,浓郁的药香味飘散在房间内,让她感觉到一阵舒适的清新感。
“这是专门医治静脉闭塞的丹药,小煞,你吃下去,打坐调息,一刻钟之后你就可以恢复,这一刻钟之内会有些痛苦。”寂殇点点头,示意她吃进去。
沐寒月一丝没有犹豫,将丹药塞入嘴中,入口即化,她只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灼热之感传来。
痛苦算什么,再大的痛苦她也承受得了。
她不会去怀疑寂殇所说之话,她感觉不到他有害她之意,他身上传来的柔和与熟悉之感是那样的强烈。
她原地打坐起来,体内开始发生变化。
&bp;&bp;&bp;&bp;她只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慢慢的扩散,在慢慢的冲撞,似是要冲破那牢笼一般,想要破体而出。
沐寒月额上已经露出些许细汗,没过多久的时间,那冲撞与扩散的速度加快了起来,变得急促,
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起来,她只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似乎都要被撞裂开来。
额上的细汗越来越多,脸色也变的有丝苍白,但是沐寒月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依然身体笔直的
坐着,神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若不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旁人只会以为她是睡着了。
寂殇看着她那没有变化的神色,依然保持着刚开始的傲然,那绝美的容颜,似是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变得越发耀眼,越发夺人心魄。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沐寒月来说,却是一种煎熬。
她此时只感觉到体内的冲撞越来越厉害,她可以看到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在断裂开,而后又重生,一次次重复着如此,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她除了疼痛感,其余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过,她的神智还是很清醒的,她一直面不改色的坐在原地,将那股剧烈的疼痛感死死的压制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想要变强,就必须经历如此,她不会软弱退缩,在这个世界上,你若不成为人上人,你若不成为强者,那么就注定会被人欺负。
她说过,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她。
“噗......”沐寒月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向着一旁直直的倒去。
寂殇一直都在她身边守候着,看见她有异样,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
“小煞,有没有事?”寂殇轻声问道,看着她那苍白无血色的容颜,眸中划过一抹心疼,但又很快
的掩去,想要成为强者,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没事。”沐寒月直起身子,擦掉嘴角边的鲜血。
“把这颗丹药吃进去。”寂殇递给沐寒月一颗丹药,示意她吃进去。
他此刻只恨自己的灵力还未恢复,不能幻化为人形,该死的,他必须加快动作疗伤了。
沐寒月点头 ,结果丹药吃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她只感觉到一股冰凉舒适感在心中缓缓流淌。
她成功了,她体内的那些经脉都经过新生,每条经脉都在扩张,丹田里面一片轻盈之色,身体的承受能力也在扩大,这具身体比她二十一世纪的身体还要好。
“小煞,你试试放空自己,去感应外界的元素力,然后将他们吸收进来。”寂殇飘在半空,看着沐
寒月沉声说道。
她此时什么都不会,需要慢慢教起。
“嗯。”沐寒月应了一声,她看过这方面的书籍,知道该怎样感知元素力。
原地打坐,将自己的思想慢慢放空,而后全神贯注的感应外界的元素力。
她此时一片清明,似乎处身于一片云雾中,感觉到四周有着各种元素力,她将那些元素力全部吸入自己的丹田内。
&bp;&bp;&bp;&bp;而后慢慢的向着精神海里面输送,能量的颜色不一,她将这些能量安置在不同的地方,融入各处地方,若是聚集在一起,怕是会发生碰撞。
能量在体内之中扩散,体内一片充盈之感。
她不知道这个身体的承载力是多少,只是还可以吸收,她就不断的吸取,往精神海里面聚集,输
送,想要填满。
“小煞,不要强来,饱和度满了就退出来,不然身体会吃不消,那么多元素力在精神海会爆体而
亡。”寂殇看着沐寒月依旧在吸收着元素力,不由提醒道。
凡事不能一步登天,吸收太多没有地方存放,那些元素力只会在体内进行冲撞与破坏,这是对她不利的。
沐寒月听到了寂殇的话,她此时只感觉到身体渐渐有了一丝膨胀之感,似是身体的容量已经达到了饱和程度,她退出了冥想,将体内的元素力调息了一番后,才睁开眼睛。
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充盈与畅快。
“感觉怎么样?”寂殇漂浮在半空中,沉声问着沐寒月。
他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只是不知到何种程度。
“颜色不一的元素力。”沐寒月抬头看着墨君,她不是很理解,为何会元素颜色不一。
她没有往别处去想,毕竟她只是刚开始感应元素力。
“给我看看。”寂殇示意她展示一下,他看看。
沐寒月点头,催动体内的元素力,身上迸发出几团颜色不一的球体,在半空中飘荡。
墨君看着半空之中的几种元素力,浅笑一声:“无事,这些是多种元素力,风元素,水元素,火元素。”
他的神情并无吃惊之色,似乎沐寒月本就是如此。
沐寒月双眸微微睁大,看着寂殇说道:“这是召唤师才的元素力。”
若说她不震惊是假的,这个世界上,召唤师如此稀少,一个召唤师能召唤一种元素力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居然可以吸取三种元素力。
“是的,小煞,这个世界有七种元素力你应该知道,这三种是很平常的三种,暗元素和光元素最为稀少,世上有这两种元素力的人寥寥无几。”寂殇点头说道。
召唤师本就稀少,元素力是要根据自己能感应吸取哪种元素而成,不是你见到一种元素力就可以收入精神海的。
不属于你的元素力,你吸收进去只会适得其反,没有丝毫用处,反而会在你的精神海里与你的本体元素力进行碰撞发生爆炸。
“嗯,这个我知道。”沐寒月点点头,所以她在吸收那击中元素力时就将他们分开存放。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召唤师的重要性与稀少程度。
“小煞,这本书籍里面有关于斗气的全面介绍。”寂殇扔给沐寒月一本书籍,这些书籍都是很珍贵
的,他人想要拥有一本都是难事。
沐寒月接过书籍,翻开,认真的看起来,一页页的翻下去,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就已经将整本书给看完。
她微微闭上眼睛,将方才所记住的东西都融入贯通。
&bp;&bp;&bp;&bp;斗气,这个世界上的第二个职业,低于召唤师,但是却强于战士。
想要修习斗气,那么就必须学会感应周围的元素力,这个与召唤师不同,召唤师是将元素力收入精神海,而斗气是要将元素力融入进体内的各处经脉与穴道中。
斗气的等级高低很重要,但是斗技也同样不可缺少。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同等级的斗气之人,但是就不代表他们可以打成平手。
这个要看他们使用的斗技如何,斗技的高低决定输赢。
沐寒月没有看过关于这方面的书,紫竹只是一个丫鬟,有着一本关于斗气介绍的书已是不易。
寂殇给她看的那本书籍里,明显的记载着多种斗技。
每个家族里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斗技,沐家也一样。
不过,沐寒月是经脉闭塞的废材,那些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只是,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修习斗气,斗技有再多也无用,必须挑中一个适合自己的。
“小煞,融入贯通了吗?”寂殇看着沐寒月睁开双眼,沉声问道。
他知道她方才在将那些知识给融合,所以他不去打扰。
“嗯,我试试感应斗气。”沐寒月点头沉声说道。
有前一次的经验,她这次已经得心应手起来,她将自己的思想慢慢放空,去感应周围的自然能量,
那就仿若一个气体一般,有着自然能量在流动,她慢慢的将那些自然能量给吸收进入体内,往自己的丹田内输送。
输送是缓慢的,她怕过于求急,反而引起反效果。
待那些自然能量都进入丹田之际,她才将之渡入经脉之中,整个环节都是缓慢的,没有急躁。
一个循环过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才加快了速度,将周围的自然能量都袭去进来,照着方才的路线,输送过去。
同样的,她也不知道体内的经脉容量是多大,但是此时却是还可以继续吸收的。
沐寒月一直静静的坐立在地上,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自然能量。
时间缓缓流淌,两个时辰过去了......
沐寒月那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眼眸越发神采奕奕,整个就如一潭清水一般,那样清澈见
底,但是其中的冰冷之色却是给她整个人增添了一丝清冷与不可接近的感觉。
“还习惯吗?”寂殇从沐寒月开始感应斗气之时,就一直在半空静静的看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她醒来,一个转移,消失在半空,瞬间扑倒在沐寒月的怀里。
“嗯,还不错,大致的运用我已经全部学会,以后只要照着这个路线去修习即可。”沐寒月点头说
道。
伸手将墨君抱在怀里继续蹂躏,这毛发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蹂躏了,感觉真舒服。
寂殇眼角抽了抽,这女人能不能不要再蹂躏他的毛发了,他的一世英名啊啊啊。
“现在是什么等级了?”寂殇挥了挥他的爪子,沉声问道。
“没多高,四星斗者。”沐寒月摇头说道,她必须得加快努力才行。
&bp;&bp;&bp;&bp;“需要努力,这个等级太低了。”寂殇摇头叹气的说道。
“我知道,这个不用你说。”沐寒月继续弄着他头上的毛发,那叫一个惬意啊。
若是被其余人知道,她两个时辰就从斗气全无的人修习成为四阶斗者还没多高,还不算什么,那些人非得气的吐血。
这个或许还不是那般严重,但是若是被人知道她从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成为一个初级召唤师,且还是可以召唤三种元素力,再是从一个没有斗气的人,成为一个四星斗者。
这一切都是在三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事,若是世人知晓,定会被她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和不满意的话给气的半死。
“小煞,肚子饿了,去弄些吃的来。”寂殇挥了挥爪子,而后摸摸自己的肚子,示意她拿些吃的过
来。
“嗯,等着。”沐寒月点头应道,她今日心情好,不与他计较。
况且,她发觉寂殇还是挺可爱的。
........
夜凉如水,星空之中的几颗星星越发闪耀,整个喧嚣与吵闹街道均是静了下来。
沐寒月整晚好眠,寂殇也是趴在她的榻上呼呼大睡。
翌日一早,沐寒月刚洗漱好,紫竹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小姐,早膳到了。”紫竹敲了敲门,恭敬的唤道。
“进来吧。”沐寒月一把拉起塌上某只正在呼呼大睡的兽兽,走到桌旁坐下,抱在怀里弄着。
寂殇被如此对待,又怎能睡得着。
他对着沐寒月恶狠狠的挥了挥爪子,那模样,整个就是在说你再=待我,我将你一爪子拍飞的表
情。
沐寒月才没理会他那凶狠的表情,继续弄着他的毛发,说道:“若是不想吃早膳就说,下次不叫你
了。”
寂殇爪子理了理毛发,傲娇的一扬下巴,那模样,好似在说,这次做的不错,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沐寒月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小姐,这只魔兽哪来的,好可爱。”紫竹一进门就看见了沐寒月怀里的魔兽了,她将早膳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才开口问道。
通体发黑,全身都是黑色的,她在书籍上还没有见过这种魔兽。
不过,方才那样子,真的好可爱。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在场一人一兽均是没有看见。
寂殇怒了,双眼微微眯起,眸中冷芒直视着紫竹,不否认,下一秒,他就要冲过去将她一爪子拍
死。
妈的,居然敢说本尊是魔兽,居然敢说本尊可爱,瞎了你的狗眼。
若不是看得出她与沐寒月的关系有着不同,他非得当场将她一巴掌拍死。
紫竹看着那只魔兽眼中的冷意,身子缩了缩,她只感觉到从心底升起的一抹凉意。
沐寒月把玩着寂殇的毛发,沉声说道:“这是我的兽兽,你只需知道这个就行了。”
她不打算告知紫竹有关于寂殇的事情,这些她自己知道就好。
她只信任自己。
“是,紫竹知道了。”紫竹神情严肃,认真的点点头。
她很清楚,有些事可以过问,有些事是不能插嘴的。
&bp;&bp;&bp;&bp;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了。
“紫竹,这个丹药与书籍你拿去,吃下丹药身上的内伤会痊愈,书籍上有更全面的斗气解说,你去好好领悟。”沐寒月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一颗丹药与一本书籍递给紫竹。
昨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要变得强大,然而,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她不会藏私,对她有帮助的东西她会拿出来。
“小姐......”紫竹接过丹药与书籍,震惊的看着沐寒月。
眸中有着震惊,小姐怎么会有丹药?
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难言的酸涩之感。
“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最不喜欢这种人,想要跟在我身边,就必须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
沐寒月看着紫竹脸上的神情,眉头微微蹙起,冷着声音说道。
前世她没有经历过如此情况,因为她与罗刹均不是那种矫情之人,也同样不是弱女子。
今日见到了,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她想,她还是不适应如此。
所以,只能如此掩饰着。
跟在她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那种柔弱女子,她看中的是紫竹的努力精神与不退缩的意志。
她不要无用之人,否则日后跟着她,对手那么多,强者那么多,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自己变得强大,只有靠自己。
“是,小姐,紫竹不会让你失望的。”紫竹收敛起脸上的情绪,用力的点头说道。
小姐待她如此好,她怎能辜负小姐的期望,怎能让小姐失望。
她要努力,那样才有资格站在小姐身边。
她不会去过问这些是从哪里来的,她只需知道小姐在慢慢变强大,她也要加倍努力才行。
“嗯,这段时间安心去修习斗气吧,时间不会等人,要靠自己的努力。”沐寒月点头说道。
若是你不努力,若是你不付出,即使拥有再好的斗气书籍也无用,
紫竹认真的点头,眉间都是坚定之色:“小姐,紫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我会好好努力,那样才有资格跟随在小姐身边。”
自从小姐被沐诗颖打成重伤再次初醒后,似是一切都改变了,都在慢慢的开始改变。
小姐的性格,小姐的身手,小姐所知道的东西和教育她的做人的东西,这些均是与往日的小姐不同。
握紧手中的丹药,眸中都是坚定的神采。
她不会去过问小姐为何会变成这样,她心中只要坚定一个信念就可以,那就是以保护小姐为尊。
至少,现在她还可以保护小姐,有资格跟随在小姐的身边。所以,她要继续努力,她坚信,小姐终有一日会站在世界的顶端,成为强者。
沐寒月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出去。
“紫竹告退。”紫竹恭敬的点头行礼,而后退离了房间。
“小煞,你准备收人手,建自己的势力吗?”寂殇在沐寒月的怀里沉声询问着。
沐寒月抚摸着寂殇的毛发,摇头说道:“这个还不着急,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强大自己。现在的我还太弱小,根本不足以保护自己。”
&bp;&bp;&bp;&bp;她现在的实力若是遇上一个高手,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实力很重要,她需要强大起来。
“小煞,历练是最好的成长方法。”寂殇从她怀中跳到桌子上,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
但是靠自己的修炼不去实战,也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在困境中成长,在实战中变得强大,这个才是最好的。
沐寒月眸中精光一闪:“哪里有历练的地方?”寂殇的话提醒了她,只有自己亲自去历练,成长才会快一些,也可以将那些招式以及运用的更灵活些。
“魔兽森林。”寂殇沉声说道。
以她现在的实力,只有去魔兽森林历练最好。那是大多数人都会去历练的地方。
“好,明日出发。”沐寒月点头说道。
距离家族之间的比赛没有多长时间了,她需要强大自己,一直困在府里也不利于她修炼。她也想见见外面的世界,原主都是很少出门的,即使出去也只是在帝都城内逛逛,根本就没有去过别的什么地方。
许多家族的子弟也会常常去魔兽森林历练,不过沐寒月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一枚,自然是没有参加过的。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起,沐寒月就已经起来带着寂殇离开了。
她昨日就已经告知了紫竹她的去处,让她自己一个人修炼。
至于沐诗颖,她不在,她是不会去找紫竹的麻烦的。况且,她们已经约定好了一月后的家族大会上比武,那么,她更加不会现在来找她麻烦了。
沐府的人,怕是没人会关心她的死活,也不会去关注她是否在府里,所以她大可不必去担心。
待天色完全亮起时,沐寒月已经和寂殇出了城门,在去魔兽森林的路上了。
道路上也多了些许人,三三两两的人成群结队的向着魔兽森林出发。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职业。
那便是佣兵团。
佣兵工会是各国都有的,他们接了任务会去抓捕魔兽,将之体内的晶核取出,如此便算完成任务,再去领取金币。。
这个世界的钱分为几种,金币,灵币,紫金币,钻石币。
金币是最普通的一种,也是最不值钱的一种,钻石币则是最值钱的。一百个金币才可以换取一个灵币,一千个灵币可换取一个紫金币,一万个紫金币可换取一个钻石币。
许多佣兵团里的人都是为了生活而去参加的,他们家里都有妻儿要养,每天做的任务也只要十多个金币而已。
要说沐寒月为何会知道这些,那也是沐寒风与她聊天时告诉她的。否则,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金光洒下,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迷离的金色。
沐寒月与寂殇已经进入了魔兽森林,遇见的只是一些小动物,没有多大的攻击性,二人继续向前行走着。
来魔兽森林里历练或是来做任务的人,均是成群结队的,没有沐寒月这样只带着一只兽兽出来的,再加上她身上那淡漠冷傲的气质,显得特别突兀,自然而然的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bp;&bp;&bp;&bp;“姐姐,你是一个人吗?”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想起,如泉水流淌过人的心窝一般,让人无法去无视。
沐寒月没有理会身后的女声,抱着寂殇继续向前走着。
“姐姐,可以与我和哥哥同行吗,嘻嘻……”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随即一道鹅黄的身影出现在沐寒月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芷旋,不要胡闹。”身后响起一个男子轻声斥责的声音,但是语气之中却是没有多少斥责,反而是夹杂着许多溺=爱与无奈之色。
男子来到鹅黄女子的身旁,摸摸她的脑袋,温柔一笑:“芷旋,不要胡闹,跟哥哥去别的地方。”
沐寒月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
女子一袭鹅黄色的长罗裙穿在她身上有一种活泼灵动的感觉,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灼灼生辉,眸中是那份纯真与无邪的神态。
男子一袭青色长袍,白皙的皮肤,俊秀的五官,俊挺的双眉,挺拔的身材,双眸灿若星辰,眸中是那温柔的神色。
沐寒月蹙蹙眉头,绕过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她方才就已经察觉到了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她,只是她没有感觉到危险气息,所以也就没有多在意。
“姐姐,你是出来历练的吗,跟我们一同前去好吗,你一个女孩子这里魔兽那么多,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跟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言芷旋见女子要走,连忙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她今日本来是和哥哥一起来魔兽森林里历练的,中途发现了沐寒月,看着她身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眸中冰冷的神色,只觉得她太过于冰冷,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掩藏的极好。
但是,她看见她就没来由的喜欢,想要与她认识,她笃定她不是坏人。
沐寒月甩开她的手,冷冷开口:“滚。”她没那个嗜好与陌生人有过多的亲密接触,除了前世的罗刹,她没有与谁如此碰触过。
她不需要与谁同行,她一个人历练便可。
言芷旋也没有在意,眨巴着双眼调皮一笑:“姐姐是不喜欢我吗,我叫芷旋,言芷旋,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叫姐姐跟我和哥哥一起同行会安全些。”
“是啊,姑娘,若是你不介意,可以与我们同行,我叫言淩凡。”一旁的言淩凡看着沐寒月笑着开口说道。
他本无意与谁交谈的,奈何他的这个鬼灵精的妹妹喜欢,他也没有办法。
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胜雪,少女有着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淡淡的柳叶眉,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冰冷的眸子,小巧的瓜子脸,高挺的鼻子,精致而完美。
沐寒月抬眸看着言芷旋,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看着她眸中的纯真与无邪,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二人的穿着就不是一般人,定然是哪个家族中的子女。
&bp;&bp;&bp;&bp;言吗?她记得,三大家族中就有姓言的,就是不知面前的二位是不是了。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双眸冷眼看了二人一眼:“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便抱着寂殇离开了。
她不想与谁有过多的牵扯,她来这里只是历练的,她也不需要与谁同行,越是危险才越有挑战性,才越能突破。
“姐姐,你……”言芷旋看着她离开,正要再次伸出手去拉她,被言淩凡极快的拦住,他柔声说道:“芷旋,忘记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不要惹事,我们只是来历练的,那位姑娘看着叶不喜跟人太过亲近,所以我们不要去打扰别人。”
他听着沐寒月方才那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语,就是有一种感觉,她说得出做得到。
言芷旋看着沐寒月消失的方向,转头对着言淩凡说道:“哥哥,我只是想要与她做朋友。”她还从未有过如此心理,想要与一个人做朋友。
言淩凡轻笑一声一:“没事,有缘便会再遇见,我们去历练吧。”这样纯真无邪的女子,与那冰冷淡漠的女子简直就是两种性格迥异的人。
“好。”言芷旋双眸含笑的点点头,整个人都是那么充满生气与活泼。
言淩凡看着她的笑容,温柔一笑。
他的妹妹何时才能长大,这样纯真是他想守护的,但是也怕有一天会害了她。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这么纯真无邪该如何生存下去?
“小煞,前面有魔兽出现。”寂殇在沐寒月的怀中闭着眼睛似在睡觉,突然睁开双眼看着前方一处地方说道。
“去看看。”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精光,她进入森林中还一直魔兽都没看见呢,只在外围看见一些实力低的小动物而已。
说罢,一边揉弄着寂殇的毛发,一边快速向着前方奔去。
待她翻过一处山坡,放眼看去,那里正是一群人在围=攻一头狼,各自身上均是血迹斑斑,也不知是魔兽的血还是他们自己的。
“五星风魔狼。”沐寒月看着那只正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狼头顶之上闪现的是五颗星星,那是它的等级标示。
她趴在土坡上观看者这一场战斗,沐诗颖的那只飞鹰也是五星的魔兽呢,如今这里这头狼也是,不知两者谁更厉害一些。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男子转头看着另一男子急声说道。
再这样拖下去,情况只会对他们不利。
“对准它的弱点攻击,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半途而废,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去。”被称之为大哥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五星魔兽,这是一种挑战,他们接的任务从来就只是三四星的而已。虽然只是一个等级只差,但是那实力确实实实在在的摆在那的。
若不是家里经济实在困难的很,他们都是不会接这个任务的。
“大家加把劲,不要忘记了家里还有妻子和子女等着我们回去呢,不能认输。”中年男子大喝一声,率先飞身而起,手中的剑向着风魔狼刺去。
&bp;&bp;&bp;&bp;“是。”其余几人也是大喝一声,全部运起自身的斗气向着风魔狼攻击。
他们的斗气不相上下,颜色均是橙色,唯有那个中年男子黄色斗气,脚底下的纹路一颗黄色星星显示着他的等级,他是一星大斗师。
风魔狼同控制中暴怒之色渐现,充血的眸子看着几人,似是在嘲笑他们的不知死活,爪子对着中年男子狠狠一挥,同时周身也凝聚起一股旋风,向着其余几人席卷而去。
中年男子躲过风魔狼的魔爪,看着此等情况,眸中过一抹凝重,运起斗气趁着风魔狼转身之际向着它的腿部击去。
“嗷呜……”风魔狼躲闪不及,被中年男子一击击中,腿部流出些许鲜血,怒吼一声,似是发怒了,身影极快的向着男子冲去。
中年男子眼见情势不妙,飞身而起,再次运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风魔狼攻击而去。
其余几人这是也是有默契的飞身而起,对着风魔狼攻击。
风魔狼同控制中的暴怒之色再次增加一分,爪子一挥,一层蓝色结界形成,将那群人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嗷呜……“它仰天长啸一声,瞳孔锁住中年男子,一个飞身而起,身影极快的向着他扑去,周身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将其余人给震飞出去。
中年男子眸子微沉,再次挥出一抹斗气企图拦住风魔狼的速度。
风魔狼眸中对着中年男子击去一个蓝色旋风,眸中闪过一抹狂妄之色,那斗气均被周身的结界所挡住,没有伤害他它丝毫,狼爪成爪,向着中年男子袭去,似是要将他撕碎。
“大哥,小心……”
“大哥……”惊呼声与担忧声在此刻响起,几人的一颗心均是提到嗓子眼,都是双眸睁大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挡过风魔狼的旋风,却已来不及阻挡它的下一招攻击,眸中划过一抹不甘与悲痛,难道他今日就要葬身于此吗?
沐寒月看着中年男子眸中的神色,看了看周围,取过脚边的树藤,向着中年男子扔去,套住,使劲一拉。
中年男子看着风魔狼离他越来越近,此时距离不过几厘米而已,眸子无力的垂下。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个东西将他套住,而后便是被一股外力所拉扯过去。
就在他被树藤拉去的后一秒,风魔狼的爪子也落下,但是却不见了中年男子的身影。
“嗷呜……”风魔狼转过头,看着不远之处的土坡上一个女子坏了他的好事,狂吼一声,怒了,他的威严还容不得别人的挑衅。
佣兵团的其余几人本也以为中年男子定然是躲不过风魔狼的攻击,均是闭上了双眼不忍去看那一幕。
但是,此时听着风魔狼的怒吼之声,他们不解了,睁开眼望去,所看见的一幕令他们的心情大起大落,但是却都是松了一口气,眸中均是喜悦与激动的神色。
他们以为一定会没命的大哥被人救了,幸好,幸好有那女子。
沐寒月将中年男子拉扯过来之后便松开了树藤,中年男子也反应的快,顺利落在地上。
&bp;&bp;&bp;&bp;他来到沐寒月的身前,弯了个腰:“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若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女,他怕是一定被风魔狼撕碎了。
沐寒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该想办法对付眼前的这只风魔狼才是。”她本无意出手,但是在看见男子眸中的不甘与悲痛之色时,想起了自己前世承受背叛的那一幕,不由自主的出手了。
她要的不是他的谢谢而已,她沐寒月从来就不需要这个。
眼前的风魔狼可是在暴怒的边缘,他们若是还不想办法对付,那么定会成为他爪下的死物,成为他的肉中餐。
中年男子面色微愣,而后抬起头恢复正常,他沉声说道:“姑娘,这里很危险,你快快离去。”她救了他,但是风魔狼还未解决,他不能拖累她。
看着她的长相如面貌也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少女,他不能连累她。
“你认为如今我还走得掉吗?”沐寒月转过身看着那阴狠盯着她的风魔狼,那模样,大有要将她撕碎的气势。
中年男子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面色一僵:“对不起,姑娘,是我连累你了。”若不是为了救他。她也不会陷入此种危险之地。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没有回答中年男子的话。她不是鲁莽之人,她从决定出手那刻便已经猜到了后果,眸中嗜血之意一闪即逝,这只风魔狼,就当她第一个历练的魔兽吧。
风魔狼双眸将沐寒月紧紧的锁住,就是她,坏了它的好事,敢从它手上将人救走,找死。
它漂浮在半空之中,狼爪一挥,几个旋风向着沐寒月袭去。
虽是旋风,但是那攻击力确是让人不可小觑。
沐寒月将寂殇放入肩上,冷眼看着风魔狼,身子向着一旁极快的一闪,躲过它的攻击,而后站起身,指尖运起一抹赤色的斗气,向着风魔狼的头部袭去。
风魔狼看着她,眸中不屑与嘲讽是那般明显,犹如看一个蝼蚁般藐视她一样,那模样,好似在说区区一个低级的斗者也敢在它面前叫嚣。
它挥了挥狼爪,一股劲风向着沐寒月袭去,虽然只是随意的一击,但是那攻击力却是在的。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战意渐起,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刀锋凌厉,剑尖泛着寒芒,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耀眼,一个飞身而起,身影向着风魔狼掠去。
风魔狼一双血色的瞳孔之中尽是讥诮,似在嘲笑她的自找死路。
“姑娘,小心。”中年男子一直看着沐寒月的动作,在看到她指尖挥去的那一抹赤色斗气与脚底下闪现的四星斗者的等级时,眉头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面容完美气质出众而稚嫩的少女,斗气那般低,但是却对他伸出援手,还独自一人去挑战风魔狼。
他怕,怕那女子会葬身在风魔狼的爪下,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bp;&bp;&bp;&bp;其余的人也是满脸紧张的看着沐寒月,均是不明白她的动作,但是有一点去却可以看出,她是朝着风魔狼扑去的。
一个是四星斗者,一个是五星魔兽,两者之间怎么会有比较性,孰强孰弱一看就很明显。
寂殇站在沐寒月的身上,面色平静,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守候。
即使沐寒月现在的实力与五星风魔狼真的没什么可比性,明显就是找死的行为,但是他知道她要做什么,知道她心中所想。
一味的保护只会让人产生依赖感,只会对她的修炼不利,所以他呆在她的肩上不出手,但是只要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是定然会出手的。
沐寒月来到风魔狼的面前,冷眼看着它,眸中是那跃跃欲试的神色。
风魔狼双眸注视着沐寒月,狼爪挥起,向着沐寒月的头部挥去,似是已经知道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眸中得意的神情现象。
但是,下一秒,它却愣在半空之中,双眸看着前方,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那少女的身影,哪里还有那少女的气息,似是消失了一般,空无一物。
那些佣兵团的人也均是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消失的地方,无法回过神来,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却突然似人间蒸发了般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他们寻找不到她的身影。
风魔狼双眸巡视了一圈,身影蓦地极快一闪,向着身后击去。
但是,它快,沐寒月更快。
只见她一个纵身跳跃间就已经来到了风魔狼的背后,双手死死的揪住他的毛发,死死的,不松手。
佣兵工会的人愣怔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这是什么功法?她只是一个四星斗者,这种瞬间就可以在原地消失不见的功法不是她这个等级可以学会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中年男子也是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若是他猜的不错,这应该是瞬移。随即又摇摇头,瞬移不是她这个等级可以学会的,就连他如今已是身为一星大斗师,也是无法学会那样的功法。
那么,那个少女是哪个大家族中的人吗?
毕竟每个大家族中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功法与斗技,说不定这就是她家族中的。
点点头,应是如此,否则其余的根本解释不通。
沐寒月此刻没有功夫理会众人心中的想法,也没那个闲情理会,她管他们怎么想。
她双手死死揪住风魔狼的毛发,看着身下不断摇晃身子的风魔狼冷冷开口:“你以为你能将我甩下去吗?”
她在二十一世纪训练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种,若是被风魔狼轻易的甩出去,那么也就白活了。
“嗷呜……”风魔狼仰天长啸一声,身上的毛发几乎都要怒的竖起来。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骑在它的背后,有人敢在它面前这么嚣张,搞死,如此一个渺小的人类居然也将它不放在眼里,真是该死。
&bp;&bp;&bp;&bp;它双眸充斥着的血光越来越浓烈,双眸看向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笑,身影极快的向着左边的一颗参天大树飞去。
它就不信,如此她还不下来。不下来更好,撞死她。
沐寒月看着风魔狼突然改变了方向,看着他不要飞快的向着那颗大树掠去,心中明了,指尖运起一抹斗气,对准它的头部袭去。
无论是魔兽还是人类,他们均是有弱点的。即便是再强大的人也是一样的。
“嗷呜……”那一击虽然不足以让风魔狼致命,但是却也足以让它感觉到痛意,他怒吼一声,前爪向着背后爪去,想要将她一爪子抓下来。
沐寒月又岂会让它如何,在它背上不断的闪躲着,并且还不停歇的向着它的头部击去斗气。
饶是风魔狼的皮再厚,也经不起如此闹腾,它干脆不再理会背后的少女,几个飞身间就来到了那颗参天大树面前,背部向着大树狠狠砸去。
这一砸若是击中,那么沐寒月定然会被砸成重伤。
沐寒月冷冷一笑,身子极快的向着它的头部移去,死死的抓紧它头部的毛发,硬是不放手。想要将她打败,岂是那么容易的。
她虽然实力不如它,但是却没人说过不能智取,她有的是办法。
“嗷呜……”风魔狼摇晃着头部,这次却并没有再去撞击大树,身影在半空中极快的旋转飞行,似是在发泄怒火。
沐寒月与风魔狼在半空之中纠缠着,底下的一群人却是看的胆战心惊,生怕她一个没抓稳就被甩了下来,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一人一狼在半空之中不断的打圈旋转,风魔狼中的的怒火越来越旺,此刻,终于彻底的被激怒了。它怒吼一声,全身都变成蓝色,身影在半空之中渐渐变大,狼尾也变的越来越长,狼爪向着坐在它颈部上的沐寒月抓去,利爪锋利,泛着寒芒。
沐寒月眉头微皱,身影猛然站起身,向着一旁的大树上飞去。
风魔狼看着她离去,也极快的跟了上去,利爪一挥,向着她的背部击去。
沐寒月来到树上感应到身后的飓风,身影快速的向着地面扑去,但还是躲闪不及时,左肩被它的利爪波及,五个鲜红的爪印在她那如雪的肌肤上清晰的显现着。
“该死。“沐寒月低咒一声,气息逐渐变得冰冷,眸中冷冽之色划过。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只风魔狼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若是不早点解决,只会对她不利。
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她身子从地上缓缓升起,手掌摊开,掌心之中渐渐凝聚起一股红色光晕,渐渐的,光晕形成一个火焰,有她的手掌那般大。
风魔狼不屑的嗤笑一声,身影快速的向她掠去,利爪再次伸出。
“火舞漫天。”沐寒月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火焰向着风魔狼掷去。
风魔狼不以为意,挥出一个旋风,身影没有停歇的向前而去。
只是,那挥出去的旋风却在碰触到那火焰的一瞬间,瞬间消失,不复存在,而那火焰却完好般继续向着它袭来。
&bp;&bp;&bp;&bp;它来不及做多思考,周身结起一层结界,将自己保护在结界之内。
“砰……”火焰在碰触到那层结界之时,没有丝毫损坏,但是也进不去,似是在寻找突破口。
沐寒月皱皱眉头,体内所存有的斗气全部运用凝聚在掌心之中,这次所凝聚起的火焰比起方才的那抹要壮大几分,她没有多做犹豫,再次将火焰向着风魔狼的方向击去。
趁着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风魔狼的身上之时,她在将那火焰击去的时候,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凝聚起一抹火元素添加在其中,没有被人发现。
她冷冷的看着风魔狼,眸中一片冷然之色。
体内丹田中的斗气几乎已经要枯竭,心中暗忖,那斗技果然不是她现在的等级可以使用的,所需要的斗气太多了,她根本无法第三次供应。
风魔狼本还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沐寒月,但是下一秒,却变了脸色,它只听见“卡擦”的破裂之声,它所形成的结界居然,被那火焰击破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快的让它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被两个火焰击中倒飞出去。
“砰……”风魔狼被击飞出去,直直的砸向地面,烟尘四起,一片狼藉。
待尘土散尽,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觉惊呆了,一个个嘴巴张的大大的,说不出话来。
中年男子也是眸中震惊之色划过,不可思议的看着地面,那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面貌,而是一个大坑。风魔狼全身鲜血淋漓,双眸充血的看着上方,但是眼珠却没有转动,身上已然没有了生命气息,他察觉不到它的生命气息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说明。
风魔狼死了!
被一个四星斗者的少女给打死了!
实力如此悬殊,却能险中完胜。
这是有多震撼!这是有多惊骇!
他一个一星大斗师都无法打败的五星魔兽,居然被一个四星斗者给打败了,且还是一击致命。
那是要有强悍的实力!
若不是他今日亲眼所见,说什么他也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违常理了。
沐寒月看着风魔狼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心底松了口气。
若是再不死,她已经没有了斗气继续支撑下去。方才的那一击,已经将她丹田之内所存放的斗气都抽空了。
寂殇看着这一幕,眸中却没有喜悦的神色,无波无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年男子来到风魔狼的身旁,拿出怀中的匕首将它体内的魔核取出,一块蓝色的晶石是那么的耀眼,但是他眸中却没有贪婪之色。
他起身来到沐寒月的身前,将魔核送到她面前,沉声说道:“姑娘,这魔核归你,它是你的战利品。”
他的任务虽然失败了,但是近日也没有白来,否则又怎么会看见这令他吃惊与匪夷所思的一幕。
佣兵工会其余人也没有阻拦,这本就是那少女应得的,他们心服口服,没有怨言。
更何况,若不是她,怕是他们今日都已葬身在风魔狼的爪下了。
&bp;&bp;&bp;&bp;沐寒月取过他掌心中的蓝色魔核,细细打量着,这就是魔核吗?拿在手心之中,只感觉有一股温暖舒服之感。
中年男子看着她的神色,豪爽一笑:“姑娘,我叫路非,谢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这魔核是属于你的,你只需要找一个地方将魔核中的能量提取炼化为自己的能量就可。”
语气之中没有看不起之色,为她解说着如何使用魔核。
看着她的年纪,应该没有十六吧,如此之小,是哪个大家族中出来历练的人吗?
他不得不佩服她今日的表现,简直令他刮目相看。
沐寒月将魔核收入袖中,抬眸看着路非沉声说道:“沐寒月。”
眼前之人并无恶意,从他对同伴人的鼓励与担忧,还有那豪爽直接的性格,她不讨厌。
路非点头,而后皱眉沉声说着:“沐小姐,时日不早了,赶紧离开此地,这里刚经过一场大战,血腥味会引起森林中其他的魔兽过来。”
这是常识,只要是经常在魔兽森林里闯荡的人都知道。
森林中的魔兽很多也有自相残杀的,不是魔兽就是和平相处的。他们肚子饿了,就会对同类下手,太重的血腥味会将他们引来。
寂殇也跳到沐寒月的怀里,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赶紧离开。
一个魔兽不可怕,重要的是一群。
一个魔兽都是如此难对付了,又更何况一群呢。
当然,这些魔兽对于他来说不再话下,但是沐寒月此时的身体状况却不适合多呆下去。
沐寒月收到寂殇的动作,随着路非点头:“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潇洒的离去。
即便是他不说,她也知道这个道理。毕竟,她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没少在丛林沙漠中接受训练。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少女的名字很熟悉,似是在哪听过。”待沐寒月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佣兵工会中的一个男子皱眉说道。
沐寒月,他在哪听过,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没有。”路非摇摇头,他不认识这些人。
男子继续埋头思索着,蓦地,头猛然抬起,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所消失的方向,大声说道:“大哥,沐寒月,她是四大家族之中沐家的废材四小姐沐寒月。”
难怪,他觉得哪里熟悉,难怪他觉得在哪听见过。
原来是她,沐家的废材四小姐。
路非眉头微微蹙起:“你确定?”他虽然不与那些人打交道,但是这是落客帝国家喻户晓的事情,他不想知道都难。
传言沐家出了一个废材,天生就是经脉闭塞,无法修炼斗气的。
他抬头看着那已然不见了踪影的方向,若有所思,沐寒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咦,但是传言都说她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为何我们方才所见的却有所不同,她明明就会斗气,虽然只是个四星斗者,但是那实力却可以击败一个五星风魔狼。”男子不解了。
难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也没听说过还有谁是与沐寒月同名的啊。
&bp;&bp;&bp;&bp;“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无论她是谁,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足以证明她的实力。”路非看了男子一眼,沉声说道。
不管她是不是沐家那个废材四小姐沐寒月,在他的心中,她都是今日这个出类拔萃给他太多震撼的少女,如此,便足够了。
她的不同,她的特别,都在证明着她不是一个废材,他相信,在未来的路上,她定然会大放光彩。
“是的,大哥,我知道了。”男子笑着说道。
他们只是佣兵工会做任务的,这些事都与他们无关,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记住今日之事便好了。
“我们赶紧离开,否则其他的魔兽来了就遭殃了。”路非神色严肃起来,想起方才的大战,就是心中微紧。
“好。”佣兵工会的人均是点点头,一群人也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沐寒月带着寂殇离开之后出了魔兽森林,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夜幕降临,星光闪烁,夜空之中繁星点点,灼灼生辉,耀眼至极。
房间内,沐寒月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解决了晚饭便坐到榻上打坐。
她拿出路非给她的魔核打量,只觉奇妙。
至今,她都还未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还有着其他她不了解的事情存在。
“小煞,将魔核炼化掉成为你体内的能量。”寂殇扑到她的怀里,沉声说道。
沐寒月点头:“嗯,我会的。”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还有那场大战,第一次进入魔兽森林对付的便是一直五星魔兽,那实力都是摆在眼前的。
若不是那风魔狼一开始就没有使出绝招,她怕是没有多大的机会取胜吧。不过,越难才会越有挑战性。
“小煞。”寂殇突然沉下了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
“嗯?怎么了?”沐寒月不解的看着寂殇,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了脸色。
“今日的情况以后不准在发生了。”寂殇双眼微微眯起,沉声说道。
“什么情况?”沐寒月迷茫了,不解的看着寂殇,不懂他指的情况具体是什么。
“使用斗技会将自己体内的能量耗尽,虽然过了时间后还会恢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体内的能量耗尽之时,很可能会被敌人趁虚而=r,给你致命的一击。”寂殇黑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沉声说着。
若是今日的情景调换一下,他也没有在她的身旁,她体内的能量耗尽之时,该如何?那致命的危险。
沐寒月眉间划过一抹诧异:“你怎么知道的?”她没有跟寂殇说过,她以为他不知道。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清楚的了解她身体的状况。
只是,她诧异的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寂殇挥了挥爪子,恶狠狠的说道:“小煞,我们可是签订了本命q=约,你与我灵魂上都有着牵引。你在想些什么,你身体的状况我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不要想瞒过我。”
他若是不知道,她便不会告知他她的身体状况,他也不会知道她因使用斗技而能量枯竭。
&bp;&bp;&bp;&bp;沐寒月恍然,顿时领悟了过来,随即皱皱眉头:“那么,我心中在想些什么你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她是与寂殇签订了契约,不过却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她并不是很了解本命契约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能窥探她心中所想吗?
寂殇一扬下巴,挥舞着他的爪子:“只要你将你的思想空间关闭,那么我便听不到了。”他才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嗜好了。
虽然他也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深知她的脾性,所以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你不早说。”说完便打开灵魂契约,将她的思想空间给关闭了。
“小煞,今日之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若是以后再发生诸如此类的状况,你该如何选择退路。”寂殇再次沉下眸子严肃的说道。
沐寒月点头,眸中划过一抹坚定的神色:“寂殇,我知道,今日只是试一试那斗技的威力如何,并不知道反效果会那么大。在我还未强大自己之前,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那斗技是寂殇专门为她挑选的,给她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她以为可以使用呢。
用过之后才知道反效果如此之大。
看来,一切都是她的实力问题。
等级太低,所以还无法熟练的操控此斗技,也无法全部的运用,每次运用都要超负荷,身体承受不住,能量耗尽,很危险。
寂殇点点头:“嗯,知道就好,快将那魔核炼化,一会我有事与你说。”
“好。”沐寒月也不拖延时间,打坐好身子,将蓝色魔核中的能量满满的吸取进自己的体内,同时,早在将那风魔狼打死后她就隐隐感觉到了自己要突破了,现在便一起吧。
寂殇离开她的怀抱,爪子一挥将窗户关上,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她将魔核内的能量吸收好。
时间缓缓流淌,一个时辰过去了。
沐寒月睁开双眸,清冷的眸子中明亮澄澈,唇角微抿。
“九星斗者。”寂殇跳到她的怀里,灵魂上有着牵引,知道她的等级再次提升了。
“嗯。”沐寒月脸上没有一丝欢喜之色,很是平静,似是一个时辰升了五个个等级,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值得欢喜的,这离她的目标还远远不够。
“你方才说有事要与我说,是何事?”沐寒月看着寂殇,想起方才他所说的话就是一阵好奇。
寂殇理了理身上的毛发,看着沐寒月说道:“小煞,我教你炼药。”虽然星辰之戒中有许多丹药,但是她自己本身成为一个炼药师要好的多。
沐寒月不解:“这个世界上的炼药师不是很稀少的吗?”这个世界上炼药师很尊贵的原因就是因为稀少,在召唤师之下。
寂殇哼了哼:“稀少才好,小煞,我教你。”自身会炼药,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好。”沐寒月点头,稀少与不稀少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关心她自己就可以了。
&bp;&bp;&bp;&bp;“没有药材与炼丹炉,怎么炼药?”沐寒月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没有炼药的东西与材料。
寂殇翻了个白眼:“小煞,你的星辰之戒中有很多药材,炼丹炉也是有一个的。”他都说过她的星辰之戒中有许多东西,但是她却从来就不去看,不去关注。
沐寒月眼角一抽,白了寂殇一眼:“不早点拿出来。”她本来还在想着该去哪里找那些药材呢,她现在身上的钱没有多少,若是买的话根本就买不起。
寂殇默了,明明就是自己不去看的,好吧,他大度,他不和她计较。
他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一些药材与一鼎炼丹炉,最后拿出一本书籍递给沐寒月:“这里有写关于怎么炼药的,你自己去看看,照着上面的步骤来就可以了。”
虽然说教她,但是他是不懂炼药的,他指的是书籍上面的方法而已。
沐寒月接过书籍打开,看着里面的介绍,大致的浏览了一遍,决定先从最简单的一个开始。
补气丹。
她照着书籍上面所写的,取出寒冰箭草,幻心草,紫火花,星灵草与血晶草。先将寒冰箭草放入炼丹炉内,而后手停顿在哪里不懂了,她转头看向寂殇:“吐把火出来。”
她此时才发现,炼制丹药所需的东西都有了,就是没有火。
寂殇挥挥爪子,一团火球凭空出现在房间内,而后自动的进入了炼丹炉的地下燃烧着,那温度简直比沐寒月今日所使用的斗技的火焰还要旺盛,温度还要炙热。
沐寒月没有理会太多,聚精会神的看着炼丹炉 ,神情很是专心与严肃。
炼制丹药最重要的就是需要耐心与定力,不能过于急躁。
待寒冰箭草融合后,她又接二连三的将其他的草药放进去,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最后只剩下最后一颗血晶草了
她取过血晶草也丢了进去,所需的丹药都已经全部进入了炼丹炉,接下来只要等它们融合好。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炼丹炉内传来砰砰的作响声,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难道没有成功?
声音没有持续多久便停了下来,炼炉鼎内传来一阵清香,即可丹药从炼炉鼎中的一旁的通道中滚落出来,沐寒月用手接住。
一颗。
两颗。
足足有十二颗。
沐寒月放在鼻尖闻了闻,一阵清香袭来,只觉身体一阵舒适感,她唇角微勾,应该是成功了。取过一旁的药瓶,将十二颗丹药放入药瓶中,而后放入自己的怀里。
“还不错,是个上品补气丹,虽然只是一品,不过继续努力,等级不是问题。”寂殇在一旁一直看着她炼药,将整个过程都收入眼底,看见那丹药出炉,闻着那清香,淡淡的夸奖了一句。
第一次炼药便能有此成就,已经很天才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药师开始学习炼药的时候都只能炼制一些普通药水,况且还不谈他们失败的次数与丹药的品级。
药品在精不在多。
&bp;&bp;&bp;&bp;炼药师可以炼药,但是大多数都是在下品与中品之间打转,上品是需要那个人的炼药修为丰富才能炼制出。
上品丹药是色泽光华,颜色清晰,晶莹剔透,效果最好的。
沐寒月一把住过他放在怀中蹂躏:“我们身上好像没有多少钱了。”丹药是成功了,但是她身上却没有多少钱,这是个问题。
想起方才所炼制的十二颗补气丹,眸中划过一抹精光,有了。
每个地方都有拍卖行,那里专门拍卖珍贵药材与丹药的,或者是其他的稀有物,也有帮助于自己修炼提升等级的,总之是应有尽有。
她可以将那十二颗丹药拿去拍卖。
寂殇挥挥爪子说道:“不是有丹药吗,你炼制的那些丹药拿去拍卖行拍卖,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
这个世界炼药师不是很稀少吗,丹药自然也是珍贵的。不怕没人买,就怕没人卖。
沐寒月拍了拍寂殇的头顶:“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星辰之戒中有许多的丹药,她根本不愁。反正那十二颗也只是试验品,既然成功了,拿去拍卖解决如今的吃穿问题。
寂殇炸毛了:“死女人,不要老是弄我的毛发,有你这样对本尊的吗?”他的形象,他的威严,这沐寒月面前,什么都是浮云了。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只觉得他可爱至极。
寂殇看着她唇角边的一抹笑意,绝世风华,魅惑至极,只觉得太过耀眼与熟悉,那笑容,他有多久不曾看见了。
他从苏醒的那天开始,就没有见过她脸上出现过一丝笑容,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虽然在他面前也很随意,但是他就是没有见过她笑过。
如今,终是见到了。
小煞笑起来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翌日,阳光明媚,金光照耀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沐寒月洗漱好抱着寂殇来到一楼用早膳时,人已经挺多的了,她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周围人的谈笑声。
“张兄,你说,五日后的拍卖大会上会出现什么丹药?”一个男子的询问声在一楼内响起。
“这个啊,我也不知,不过丹药定然是会有的,就是不知道买不买得起了,那么多人抢,肯定没我们的份。”接着是一道男子摇头感叹的声音。
“唉,是啊,若是那丹药有用的话,大家族中的长老们都会出来买走,我们这些人只有看的份。”又是一道男声加了进来。
“嗯,不过去看看饱饱眼福也好。”
“嗯,是啊,听错这一次要拍卖的东西还不错,我一定要去凑凑热闹。”
“……”
沐寒月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小手抚摸着寂殇的毛发,双眼慵懒的眯起,五日后吗?
正在这时,店小二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将盘中的食物一一摆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客官请慢用。”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叫住。
“等一下。”
店小二转过身子不解的看着沐寒月:“客官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bp;&bp;&bp;&bp;沐寒月摇摇头,沉声询问道:“方才他们所说的五日后的拍卖大会是在哪里?”她要打听好具体方位才行。
“客官你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吧。”店小二听着沐寒月的询问,笑着说道:“那是洛克帝国最有名气的一家拍卖行,叫风卷拍卖行。里面拍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许多人都想进去买下对自己有利的,但是皆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望而却步。”
沐寒月蹙蹙眉头:“具体方位在哪?”他说的都是一些废话,只说了那拍卖行叫风卷拍卖行而已。
“出了这家客栈,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再直走就到了。若是客官你还不知道,可以在路上找个人打听,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知道的。”店小二笑了笑,似是对于她的冰冷完全不介意与放心上。
沐寒月取出几个金币给了店小二,点头:“我知道了。”她还没那么笨,找个拍卖行而已。
“客官你请慢用,我去忙了,不打扰你了。”店小二接过金币,笑着对沐寒月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沐寒月拿过一个鸡腿递给寂殇,心中已经打定好主意,吃完便去那风卷拍卖行看看去。
一人一兽走在大街上,向着风卷拍卖行的方向出发。
帝都之内很热闹,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行人,路边摆摊的都是卖魔核的,匕首或是武器之类的,应有尽有,都是对自己修行以及作战需要的东西。
沐寒月只是随意看着,并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卖的武器没有她想要的,她擅长匕首与银丝,但是其他的也都可以,只是看着街道上卖的那些,都不是怎么喜欢。
这个世界上还有炼器师,是炼制武器的,炼制出的武器级别越高,功能也越多,也越厉害。
双眸在慢慢的转动着,炼器师吗,不知道她可不可以炼器。
等什么时候空闲下来了去学习一下。
现在刚着手不久炼药,召唤斗气也要修习,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档去学习炼器。不过,现在没时间不代表以后没时间,只要是能学会的,她都不会放弃。
学的太多,也容易混淆,她会先将目前的稳定好。
“小煞,风卷拍卖行到了。”寂殇跳到她的肩上沉声说道,那前面就是风卷拍卖行了。
“嗯,我们进去吧。”沐寒月看着那前面一座富丽堂皇的房子,光是外表,就已经大显贵气与奢华了,拍卖行有钱。
那么,炼药师应该会更有钱吧。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便走了进去。
拍卖行内,大厅里有着几个人来往,许是还早的原因,此时没有多少人。
沐寒月向着柜台的方向走去,看着柜台小姐沉声问道:“我有东西要拍卖,谁是这里的管事的。”
柜台小姐站起身看着沐寒月,脸上挂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拍卖东西现在这里预报,若是你的要拍卖的东西非一般的话,我们会为你去找上面的管事,请问小姐你要拍卖的东西需要吗?”
&bp;&bp;&bp;&bp;眼前的女子身上都是冷漠的气息,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只给人一种很清冷的感觉,面貌精致完美,气质出尘,应该不是一般人。
“找你们的管事来。”沐寒月沉声开口。
她要拍卖的丹药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但是那等级是摆在那的,上品补气丹,不能与平常的药品相比较。
“好的,请稍等,我这就去叫管事。”柜台小姐面露微笑的点点头,而后向着二楼跑去。
沐寒月斜倚在柜台上,打量着拍卖行里面的装饰。
两边各是柜台,柜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药草之类的东西,兵器那些也有。
右边通道的方向很宽敞,可以大致的看清楚一些,那应该是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供客人做的地方,台上便是一个高台。
拍卖行共有四楼,楼上应该都是供拍卖行居住和放贵重物品的地方,还有那些有势力单独停留的房间。
“小姐,我们管事的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与他说。”柜台小姐那客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我知道了。”沐寒月转过身,她方才就已经听到了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柜台小姐面露微笑的走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你有什么东西要拍卖吗?”管事看着沐寒月沉声问道。
他从楼上下来之时,就已经看见了她的身影,只是没有看见面貌而已,不过想来也是年纪不大的。只是没有想到,超出了他的预想,看着那稚嫩的面貌,比他预想的还要小。
如此小的年龄,不知要拍卖什么物品。
沐寒月取出瓷瓶递给他,沉声问道:“补气丹。”拍卖行都是极有信誉的,也会为拍卖者保密身份,所以她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管事的接过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周身流淌,整个人都是一阵舒爽。
他不动声色的倒出一颗丹药,再次闻了下,看着那晶莹剔透的丹药,双眼微微眯起,看着沐寒月沉声问道:“小姐,请稍等一下,我去为你叫我们的炼药师。还有这个丹药我先拿去一下,需要炼药师的鉴证。”
沐寒月挑眉:“好。”她不担心他们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拍卖行最注重的就是信誉,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嗯。”管事点头,而后转身向着楼上跑去。
寂殇在沐寒月肩上无聊的抓着额毛发把玩着,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叫那炼药师出来了,还节省时间。
沐寒月一把抓起寂殇,抱在怀中一阵蹂躏。
寂殇翻了个白眼,没事就喜欢蹂躏他。
没过多久管事的就下来了,他来到沐寒月身边微笑着说道:“小姐,我们的炼药师请你去楼上相谈,请跟我来。”说完便向着楼上走去。
沐寒月点点头,跟了上去。
柜台小姐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只是觉得奇怪,如此一个年纪小的少女,居然会得到炼药师大人的相邀,她拍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能打听的,做好自己的本能与职责就行。
&bp;&bp;&bp;&bp;“炼药大师在里面,姑娘请进。”管事带着沐寒月来到一间房间外,将们轻轻推开,摊开手,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嗯。”沐寒月淡淡的点头,随即走了进去。
管事的将门拉上,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便离开了。
炼药师都是很尊贵的,所以得到的待遇也是很好的。
“小姑娘,坐吧。”房间内的一位中年男子看着沐寒月笑着说道。
面容姣好,挺拔英俊,眸中含笑,身上均是那丹药的味道流转。
许是在药房呆久了的原因,所以自然而然的沾染上了那味道。
“嗯。”沐寒月坐到中年男子的对面,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品尝着。
“我叫东伦。”东伦看着少女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笑了,开口自我介绍的说道。
“嗯。“沐寒月点头应允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东伦眸中划过一抹别有深意的韵味,哈哈一笑:“小姑娘,你赢了。这补气丹是怎么来的,能告诉我吗?”
与她比定力,人家根本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比他还要随意,丝毫没有拘谨之色,也没有先入为主。
少女如玉的肌肤,高挺的鼻子,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的瓜子脸,倾国倾城之冒,虽还带着丝丝的稚嫩,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日后一定是个绝美的人儿。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在乎的范围之内,而是她那周身的气场。若是他人见了他,定会恭敬的行礼,还会主动的搭讪,但是眼前的少女没有。
从进来到现在都只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看似她是被动,他是主动,实则被动的人是他而已,他已经输了。
“无可奉告。”沐寒月挑眉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冷漠。
东伦轻笑一声,也不生气:“好,那你是想要拍卖这十二颗上品补气丹吗?”
若是别人看见了这一幕,定会惊的眼珠子掉下来。要知道,东伦也是洛克帝国有名的炼药师,百岁的年纪,已经成为了药宗师。
谁对他说话不是恭恭敬敬去巴结他的,更不要说得罪了。
但是如今,却被一个少女给冷冷的回绝,吃了闭门羹,不但不生气,反倒是笑颜相向,这一幕着实令人震惊。
“是的,大约能拍到什么价钱?”沐寒月点头,双眸看着东伦询问着。
她以前并没有来过拍卖行, 沐寒风也没有与她说过这些,所以她是不知晓的,也并不了解这十二颗能拍到什么价钱。
“这个暂时还不知晓,不过来的人越多,叫价的人也就越多,这丹药的价钱也自然而然的上去了。”东伦笑了笑,拍买东西是没有固定的价格的,谁又知道那些人能叫价到什么地步。
“嗯,我知道了。”沐寒月点头,这个就跟现代的拍卖是一样的,一件物品本是很低的价格,但是只要被人看上,那么便会争着叫价,谁叫价最高便是谁得。
这里也是如此。
“到时会有多少人前往拍卖会?”沐寒月挑眉看着他,心中思绪流转。
&bp;&bp;&bp;&bp;“这一次的拍卖会上会有一个神秘物品出现,还有等级高的丹药,三大家族中的长老们均会前来。相信别国的人也会有到场的,场面自然是热闹的。”东伦双眸转动着,沉声说道。
沐寒月双眼半眯着,神秘物品吗?
越是神秘,就越是引人注目,心中忍不住那好奇都会前来观看。
况且,拍卖行放出去的话,既然是神秘物品了,那么久一定有他的价值所在了。
“我还有一种丹药要拍卖,你帮我看看,我需要你将之推到最后几轮压轴物品拍卖中。”沐寒月灵光一闪,从怀中再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东伦。
“我先看看。“东伦笑着接过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
沐寒月也不介意,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东伦将药瓶放在鼻尖闻了闻,身体微微顿住,他感觉到了一些能量波动,进入了他的体内。
小心的倒出了一颗丹药,看着那圆润光滑,晶莹剔透,泛着红光的丹药时,神情有过一瞬间的惊愕,随即便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这丹药是天级丹药,五品复灵丹,还是上品丹药?”
方才的感觉不会错,他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能量波动。
看着那色泽,那没有丝毫杂质的丹药,只是那么一闻,就有能量进入体内,这么大的效果,这么好的效果……
沐寒月挑眉,嘴角微抿成一条直线:“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那的确是天级丹药,五品复灵丹,上品丹药。
东伦嘴角狠狠一抽,心中不淡定了:“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心理准备吗,我看着你那平淡的模样,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居然是上品级别的五品复灵丹。”
他成为四品药师后,在风卷拍卖行呆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是能让他如此不淡定的,情绪波动如此大的。
眼前的少女还是第一位,能轻易的将他的情绪弄的起伏不定,无法保持平静。
他看着她悠闲的拿出丹药,说需要他将这丹药推到压轴物品中之时,以为一定是什么其他类型的丹药,等级自然也是在那补气丹之间徘徊的。
但是如今,他错了。
五品复灵丹啊……
还是上品的丹药。
一次性便拿出了三颗!
她到底知不知道复灵丹的效果?
那是可以令一个会斗气的人在体内的能量用尽之时,能短时间就恢复的丹药啊,更不要说那是上品的了,只需要几分钟那枯竭状态便会恢复饱和。
这丹药就说它的作用,在与敌人交战的过程中,万一你体内的能量耗尽,服下这丹药便会很快的恢复身体原先的状态,甚至还可以更好,反败为胜。
且这是上品丹药,没有一丝的副作用,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危害。
更不要说这还是五品的了,他至今都只可以练出三品的丹药,这还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但是眼前的少女却轻易的将他给打破了。
他已经可以预想得到这丹药拍出去后,那造成的效果会有多大。
五日的拍卖会,不会平静了。
&bp;&bp;&bp;&bp;“怎么样,推为压轴物品中的一个。”沐寒月挑眉看着他,其实不用问,她也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此事已经成了。
“这事就交给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东伦理了理情绪,镇定下来沉声说道。
这个是多少人想要的,五日后的拍卖会上一定可以引起轰动。
就算她不与他说推为压轴物品,他也一定会将之推上去的。
“拍卖会在开始之前都是将要拍卖的东西保密的是吧?”沐寒月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东伦意有所指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东伦双眼微微睁大,似是在确定她说的话一般。
“这五日的时间,足够你将此消息透露出去了,人越多越好。”沐寒月喝了一口茶,沉声说着。
她需要的只是钱而已,如今身上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况且,这种拍卖效果更为有效,怎么有利怎么来。
五品的丹药呢,据她所知,这个世界上能练出五品丹药的人也没有几个,五个手指头都还显得多了。
洛克帝国有两位五品炼药师,一位是炼药工会的会长大人西沉,还有一位就是皇家学院中的校长花无心。
所以,只要将消息放出去,不愁不会有势力的人不会来。
“好,我明白了。”东伦点头沉声说道,他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少女的聪明与淡定从容。
他真的很好奇,她的这些丹药是从何而来,五品的上品丹药,心中微微一顿,难道……
她是哪位炼药师的徒弟?
暗自点点头,很有可能。
除了与炼药师有关系的,没有其他的可能了,那些丹药不可能是她练出来的,看着她那稚嫩的面容,就是一阵摇头。
如此之小的少女若是能够炼制出五品的上品丹药,他直接去拜她为师去,强者啊。
“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应该知道该如何说。”沐寒月双眸凝视着他,意有所指。
“姑娘放心,这是我们拍卖行的规定,不得透露拍卖者的任何信息。”东伦严肃着一张脸沉声说道。
这是他们拍卖行的规定,不会有人去违背。
况且,此少女既然能从容淡定的拿出这么多丹药,后台就一定不简单。
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必要与这样的人成为敌人。
“嗯,那就这样吧。”沐寒月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东伦忙站起身叫住了她。
“何事?”沐寒月没有回头,只是将肩上的寂殇抱回怀里抚摸着,这厮已经不耐烦了。
“我该如何联系你。”这是他必须要问清楚的,他到时候该如何联系她。
“五日后的拍卖会,我会出现,就在这间房间见面吧,等着我就可。”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迈着莲步向着门外走去,身影消失在了东伦的视线中。
东伦看着沐寒月消失的方向,神情严肃起来,沉声叫道:“来人。”
“大人。”门外走进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便是那管事。
“透露出消息,五日后的拍卖会上会有三颗五品的上品复灵丹出现,该怎么做,你们应该清楚。”东伦沉着脸色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威严。
&bp;&bp;&bp;&bp;“是,大人。”两位中年男子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走了出去。
一日时间一晃而过,整个洛克帝国都在流传着一则消息,整个洛克帝国的人都不平静了。
风卷拍卖行五日后会拍卖三颗五品的上品复灵丹,这一消息在洛克帝国疯狂的咆哮着,流转着,仅仅只是一日的时间,已经家喻户晓,向着洛克帝国之外传去。
“你们听说没有啊,风卷拍卖行五日后会有五品的复灵丹出现,且还是上品。”
“妈的,谁都知道了,五品和上品的复灵丹啊,老子这一辈子都还没见过。”
“我又何尝不是,到时候一定要挤进去看看。”
“是啊是啊,去饱饱眼福,看一看就心满意足了。”
“妈的,你还不想心满意足,到时候来的人肯定很多,哪里会有你的份,不要痴心妄想了,能挤进去看看都是好事了。”
“……”
一个个对话在街道上,酒楼中响起,皆是在讨论五日后的拍卖大会。
沐寒月走在街道上,耳边听着人群的谈论声,嘴角微抿,东伦办事的效力还是蛮不错的,只是过去了翌日的时间而已,消息就已经远远地传开了。
这五日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但是对于多数人来说,却是一种煎熬。
只因他们都在等待着拍卖大会的开始。
洛克帝国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外来者的身影,有里亚国的,有西欧的,总之不知名的都来了。
每家客栈几乎都是爆满的状态,生意好的不行。
夜幕降临,夜色如水 ,天空中繁星点点,皎洁的上玄月高高的挂起。
沐寒月是刚从魔兽森林出来,眉间有着一丝疲惫,她抱着寂殇向着客栈。
她每天都坚持着早出晚归,都坚持着到魔兽森林里历练,一刻也不放松,不停歇。
“小煞,饿不饿?”寂殇趴在沐寒月的怀里,懒洋洋的问道。
“回客栈就给你弄吃的。”沐寒月轻笑一声,轻柔的抚摸着他的毛发。
每天虽然早出晚归,回到客栈吃饭洗澡后就直接睡死过去,但是却有一种很充实的感觉。
身边还有着寂殇的陪伴,让她感觉不到孤单。
“小煞,你真了解我。”寂殇爪子把玩着沐寒月的手指,皱皱眉头,实力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恢复,那伤势太重了。
“嗯。”沐寒月眸中泛起一抹笑意,抚摸着他的毛发说道。
了解吗?是挺了解的吧,每日都朝夕相处,有他陪在身边,似乎自己才不是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
“小煞……”寂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冷不防的被前方传来的一道骂咧声打断。
“给本大爷站住。”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寂殇眸中冷戾之色一闪即逝,敢打断他说话,找死。
沐寒月没有停止脚步,依旧迈着步子向着前方走去。
“妈的,本大爷教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身后那暴怒声再次响起,劲风袭来,沐寒月快速的向着一旁闪身而去。
“咚……”大刀插入柱子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bp;&bp;&bp;&bp;沐寒月嘴角勾起一抹四十五度的微笑,随即消失不见,转身看去:“你爹娘没教过你对主人说话要小声礼貌点吗?”
若是罗刹在此的话,定然会暗叫不好。
因为那是帝煞发怒的前兆。
那是一个体型硕大的男子,面貌一般,但是那眸中的阴鸷却是让人无好感。
男子面色一沉,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妈的,你什么意思?”
沐寒月嘴角微抿:“狗见了主人就不要在她跟前乱吠乱叫,这样可是会受到教训的。”
男子目光阴沉的看着沐寒月,冷哼一声:“狂妄也是需要资本的,本大爷今日心情好,不与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赶紧的将你住的房间让出来。”
他因为来晚一步,帝都之内的客栈房间都已经住满了,这是最后一家了,店小二也跟他说包满了。
他打量了一下客栈内走动的人,看准了那刚从客栈外走来的沐寒月,稚嫩的面貌,实力定然是不怎么样的,所以就打上了她的注意,想要将她赶出去。
只要你实力比她强,那么就没什么好不可以或是不允许的。
大厅中的人均是看好戏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去插手。
许是这样的事经历的多了,看见的多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也成了一种习惯。
寂殇双眸冷冽的看着男子,周身的气息显现出来,那双幽黑如墨的眸子越发黑亮,正要从沐寒月的怀中跳出来,却被她一手揽住放在怀里抚摸着。
“别动,交给我就好。”沐寒月与寂殇无声的交流着。
因为有着契约的关系,所以在心中说的话寂殇可以听见。
寂殇心中冷哼一声:“小煞,给本尊踩死他,妈的,敢在本尊面前嚣张,老子要揍得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妈的,敢在他寂殇面前嚣张狂妄,谁给他的那个胆。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踩死他,她又不是魔兽好不好,还踩死。
不过,听着他那无比嚣张狂妄的语气,她就是一阵好笑,比嚣张,比霸气,比狂妄,谁又能比得过他们。
“小丫头片子不会吓傻了吧?“男子看着沐寒月低着头抚摸着那只黑色的魔兽,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由此猜测着。
他自然是不知道沐寒月是在与寂殇交流着该怎样解决他的。
沐寒月抬起头,看着男子讥诮一声:“你祖宗来了我都不会吓傻。”她会吓傻?开什么国际玩笑。
“妈的,给脸不要脸,今日你是不想让也得让了。”男子怒了,还从没被如此一个黄毛丫头给教训过。
说完手中凝聚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沐寒月的脖颈处袭去。
“找死。”沐寒月冷哼一声,身影快速的闪过,男子的攻击丝毫没有伤害到她。
她身影一闪,飞快的来到男子的面前,对着他冷冷一笑:“在我面前称老子,你他妈的够格吗。”手中凝聚起一抹火焰,向着男子的胯下袭去,出招迅速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斗气运用的也比原来要熟络的多。
&bp;&bp;&bp;&bp;除了寂殇能这样说,其余人敢在她面前如此说,找死。
男子飞快的向后掠去,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衣物着了起来,脸色涨红,大手拍打着衣物灭火。
“哈哈……”大厅中传来一阵爆笑声,看着男子如此滑稽的模样,就是觉得一阵搞笑。
男子面色涨红,目光阴鸷的看着沐寒月:“臭丫头,你找死,本大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他还没这么丢脸过,这少女一僵是两次让他在人群中丢脸了,这口气不出,难消他心头只恨,难解他的怒火。
双手结十,在胸前凝聚起一抹黄色牡丹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准着沐寒月所在的位置打去。
“斗技。”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接着便是嗯回应声:“是的,真的是斗技。”
沐寒月飞身而起,眸中没有一丝惧意,手掌摊开,张欣指出出现一个赤色的火焰,有着手掌那么大,对准着男子打来的黄色牡丹花击去。
同时嗤笑一声:“牡丹花,啧啧……你爹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是否拿你当女子养了,还真是别具一格,丢了身为男人的脸,娘炮十足。”
她还真没见过有哪个男人的斗技会是牡丹花的,这种人用处这种斗技也不怕人笑话吗,如此娘炮。
黄色的牡丹花额与那赤色的火焰撞上,瞬间便被融化,而那火焰却还是依旧旺盛的向着男子袭去。
“噗……“男子根本就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实力,以他方才所见她使用的斗气,也只是个九星斗者而已,打出那一击牡丹花之后根本就没有防备,以至于如此大意而被击飞了出去,身子撞在了墙壁上,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哈哈……”大厅中再次响起一阵哄笑声,那嘲讽与讥诮均是那样的明显。
“回娘胎里重新出生一次吧,记得千万要与你娘亲说清楚,你是个带靶的男人知道不,哈哈……“大厅中想起一个男子嗤笑的声音,随即便是一阵嘲讽。
“牡丹花啊,真是侮辱了牡丹花, 侮辱了身为男子的尊严,我若是你娘亲,一定会将你给打包扔掉,真他妈的太娘了。”又是一道嘲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煞,你嘴巴够毒。”寂殇与沐寒月灵魂传音夸奖着她。
他听着都是忍俊不禁十分想笑,那话语真是太经典了。
沐寒月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论起口头上的功夫,她沐寒月从来就不会输给谁,也不会在这上面让人欺负。
男子站起身,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由青变为紫,又由紫变为蓝,由蓝变为黑,真是变脸的高手,供人欣赏的绝色。
他此时心中是万分后悔,为何要去招惹那少女。
看着是一个少女,妈的,比起腹黑,她就是比男人还要彪悍。
“滚。“沐寒月冷眼看着男子,手中支起一抹红色斗气向着男子的胸膛击去,男子刚站起来的身子立即从窗户口倒飞了出去。
收回手,转身向着大厅中西边的角落看去,双眸微微眯起,不动声色的向着楼上走去。
&bp;&bp;&bp;&bp;今日已经挺累的了,她不想再闹腾些什么。
况且,客栈里住的可不止普通人而已,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有好几个实力高深的人在客栈中,还有那一道特别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这让她一阵反感,她没想过要惹出什么不惜要的麻烦来,如今只想好好修习,拍卖药品。
不过,若是偏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来招惹她,她又岂会让他们好过。
这一世,都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她。
少女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直至转身,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逍, 你该不会看上那女子了吧?”柳霖秋看着闻人逍盯着那里去的白衣少女里去的方向就是一阵调侃。
闻人逍收回视线,唇角微抿:“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有趣的女子,与往日所见的那些女人不同。
柳霖秋调侃一笑:“你哪次觉得女人无趣了?”他可是一大风云人物,追求者与喜欢者那是排着长队等着的。
闻人逍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他可是在说正经的事呢。
柳霖秋嘿嘿一笑:“不开玩笑了,那女子怎么说呢,是有些特别,淡定从容又腹黑,挺好玩的。”
他现在可是说的实话,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闻人逍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眸中划过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方才发现我了,那转过身看来的一眼,锁定了我们这桌,你没有发觉吗?”
如此多人之中能一眼锁定他,着实不简单。
柳霖秋收起脸上的笑意,点头:“嗯,这点倒是可以有,关注她的人那么多,她却可以一眼潘顶出你的方位。而且,她的实力明明只是九星斗者,却可以将一星大斗师打败,不不得不说,确实有两下子。”
闻人逍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实力悬殊,却能轻易取胜,是她的斗技厉害,还是说有着那男子轻敌的成分占多数?”
柳霖秋埋头思索了一下:“应该是那男子的轻敌吧,你没看见那男子打去那牡丹花后就没有任何动作了吗,他以为可以取胜的招式却在下一秒被人狠狠击碎。”
顿了顿,又不觉的笑出声来:“不过,还真是如那少女所说的,娘炮一个,丢我们男人的脸。”用什么不好偏偏用牡丹花。
闻人逍眸中笑意浮起:“嗯,败类一个就不用再多说了。”他倒是对那女子感兴趣些。
柳霖秋好笑一声:“逍,你真看上那女子了?”两人都是一起长的的,他在想什么,从他那眸中变化额表情就可以猜出些许来。
闻人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只是觉得有趣而已,看上她,还没拿可能。”他只是觉得她有趣罢了,与看上不能混为一谈。
柳霖秋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而后突然正色起了脸色:“逍,这次拍卖大会你怎么看,后天便是拍卖大会了,这帝都都是爆满了,各国的人都来了。”
&bp;&bp;&bp;&bp;“我们只需要拿到那丹药即可,至于那神秘物品,随机应变。”闻人逍双眼微眯,淡淡的说道。
风卷拍卖会中的东西只透露出了一样,那便是天级丹药,五品复灵丹,上品级别,其余的一概不知。
不过,据他们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听说那神秘物品是关于炼器中所需的材料,具体是什么便无从知晓了,拍卖行的工作做得很严密。
“嗯,也只能如此了。”柳霖秋点点头,谁又会知道后台的买大会上会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或是什么转变呢。
拍卖中,不会看你的家族势力而将物品卖给你,这些都是一律行不通的,只看你出的价钱。叫的越高,成为最后的赢家,物品自然就归你所有。
不会有人愿意得罪炼药师,也不会有人愿意与炼药师为敌,炼药师的后盾是很强大的,一般人巴结他都还来不及。
房间内,古色古香的格调,干净整洁的的房间,简单优雅的装潢,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
“小煞,这家客栈里面来了许多外来者,其中不乏等级高的人出现。”寂殇躺在塌上对着沐寒月说道。
即使是他的身体还未复原,即使是他的等级还未回来,但是只要去感受下便知道了,无论哪个角落,隐藏着什么人,等级多少,他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渣都有。”沐寒月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手中的书籍。
“赞同。”寂殇点点头,这话属实。
“小煞,明日就不用再去魔兽森林了,人太多,太乱了。我感应到了森林深处有着波=动,哪个大家伙出来了,对其他等级低的魔兽印象很大,那些魔兽均是往外围跑了出来,所以,等这次的拍卖大会结束之后,我们再去探查探查。”寂殇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说着。
“好。”沐寒月点头应道,她原本也是打算明日休息一天的,后天就是拍卖大会了,她该放松放松了。
这几日一直都是白天历练修习斗气,晚上便是感应周围的元素力,吸收进精神海,扩充里面的能量。
翌日清晨,沐寒月来到了一楼大厅中用膳,选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
闻人逍从楼上走下来,扫视了大厅一眼,看见了那坐在角落中的白色身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举步向着那方向走去。
柳霖秋自然是紧跟在他身后的,他不介意旁观。
“小姐起的如此之早,不介意共用一张桌子吧?”闻人逍来到了沐寒月所在的桌前,笑着说道。
沐寒月头都没有抬起,冷漠的说道;“介意,所以你可以走了。”
厅中的桌子很多,为何非要与她坐在一起,她就是不喜欢与陌生人一起吃饭,没有食=玉。
柳霖秋眸中闪过五分笑意,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子不买闻人逍的帐,若是他看的不错的话,眼前的少女依旧是在吃着她的早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bp;&bp;&bp;&bp;闻人逍笑了笑,很自然的坐到她的对面:“相识不如偶遇,多个朋友不是件坏事。”
柳霖秋也跟着坐了下来,单手撑着下巴,双眼在二人之间来回转动。
“不必。”沐寒月仍旧是头都没有抬起来,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食物。
柳霖秋心中憋着笑,很想说一句,你那面前的食物有那么好吃吗,居然可以无视逍无视的那么彻底,头都没有抬起来一次。
“我叫闻人逍,他是我的朋友柳霖秋。”闻人逍似是没有听懂沐寒月所说的话一般,自顾自的为她介绍着。
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终于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抬眸不悦的看着闻人逍:“你很啰嗦,我没说要认识你。”这人有毛病吧?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自导自演,他不凡,她听着都烦了。
闻人逍轻笑一声:“我想要认识你。”这女人还真有趣,居然可以无视的他那么彻底,她越是不喜欢,越是冷漠,他就越是不会轻易的离去。
沐寒月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在我面前说这些。”
她已经想起来了,昨日那道特别的目光就是眼前的这位蓝衣男子,虽只是一眼,还有些距离,但是对于她却不算什么,况且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过就已经记住了。
闻人逍笑了:“我叫闻人逍,方才说过了,你若是记不住,我不介意多说几遍。”
沐寒月冷笑:“关我何事,你影响到我的食=欲了。“她本来挺不错的心情都被破坏了,如今已经没有那心情在吃下去了。
“噗嗤……”柳霖秋终是忍不住笑场了,这女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了。
还有逍,他脸皮何时变得那么厚了,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闻人逍转头看了柳霖秋一眼,那眸中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柳霖秋收起脸上的笑意,很是平静,心中却是暗自鄙视了他一番,居然见色忘友,鄙视,眼中鄙视。
“这食物不好吃,我请你去别的地方吃,就当作是补偿,如何?”闻人逍转头看着沐寒月说道。
寂殇在沐寒月怀里本是慵懒的睡觉的,但是在二人过来之时就已经醒了,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就是一股怒火升腾而起,妈的,居然敢调戏他家小煞,找死。
若不是沐寒月不允许他在有外人的时候说话,他早就忍不住发飙了,妈的,当本尊是死的啊,居然跑到他面前来调=侃他家小煞了。
他必须得将她身边的男子赶跑。
“我看见你就没食=欲,倒胃口。”沐寒月挑眉看着闻人逍。
柳霖秋心中再次笑喷了,姑娘,你是在是太强大了,史上第一人啊。
闻人逍眨巴了下眼睛,不解的问道:“我长的很难看吗,应该不会啊。”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女子说看见他没食=欲,倒胃口,这让他心中一阵纠结。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不悦的看着他:“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她又不是花痴,又不是没见过美男,对这些都免疫。
&bp;&bp;&bp;&bp;眼前的男子一袭蓝色长袍,浓密的眉,睫毛修长,下面隐藏的是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白皙的肌肤,挺拔的身材,好看的脸庞,很是完美。
另一男子也是一身青衣,皮肤白皙,面貌俊逸非凡,身子挺拔俊秀,也是出众的人儿,
但是,长的好看又如何?不能当饭吃,只是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皮囊罢了。
闻人逍嬉笑一声:“能,女为悦己者容。”眼前的女人着实是让他猜不透,周身都带着一丝神秘与冷漠,将外人排除在外,无法接近。
沐寒月冷冷一笑:“我没空搭理你们。”说完便起身转身离开,她没空搭理这二人,若不是看出了二人对她没什么恶意与危险,她早在他们坐下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
“等等……”闻人逍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她快速的闪身离去,小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
沐寒月眉间带着一抹寒冷,眸中冷冽之意划过:“谁让你碰我的。”她最讨厌别人的碰触了,除非是自己认可的人。
眼前之人方才拉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间,着实让她恼火不已。
闻人逍面色一僵,看着她冷沉的脸,顿时感觉自己方才一时冲动做了一件错事,他急忙的道歉解释道:“抱歉,是我太鲁莽了,一时情急才会手足无措,姑娘不要生气,我并不是有意要冒犯的。”
他并不想惹她生气的,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他只是想要叫住她而已,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
寂殇双眼微微眯起,利爪伸出,飞快的脱离了沐寒月的怀抱来到了闻人逍的面前,站在半空之中,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利爪一挥,五条黑色的爪印向着闻人逍的胸前打去,周身都带着一抹黑色光晕,其实也是凌厉的很。
闻人逍眉头一皱,立即飞身而已躲开他的攻击,心中微微诧异,这是什么魔兽,好快的速度,若不是他躲闪即使,怕是已经被击中。
寂殇冷哼一声,眸中的神色都是嚣张与狂妄,好似在说,如此一个渺小的人物,也敢惹他家小煞生气,不知死活。
“姑娘,逍他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你交朋友而已,何必冰刃相向。”柳霖秋适时的插了进来沉声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并不想闹事,只是逍用错了方法而已,无意之间热了这女子生气发怒。
不过,那只兽兽好快的速度,周身的气势也是那般强大。
他很是诧异,这是什么魔兽,光是气场就足以让人感到胆寒。
“我并无意与你们相交。”沐寒月冷眼看着二人开口说道。
陌生人而已,一面之缘,不会有什么交集。
“寂殇,我们走。” 说完唤了寂殇一声,寂殇收起周身的气息,身影瞬间消失来到了沐寒月的怀里。
一人一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逍,她的性格很复杂,不好相处。”柳霖秋看着闻人逍沉声说道,这是他对沐寒月的看法。
至少他认为是这样的。
&bp;&bp;&bp;&bp;“嗯,她很独特。”闻人逍看着沐寒月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与一般女子真的有所不同呢。
柳霖秋轻笑一声:“逍,遗忘都是别的女子贴上来你都不屑一顾,这次这么反常。”
闻人逍的实力加上他那副绝美的长相,多少女人都往他这边贴,可他就是不屑一顾。这次倒是奇怪了。
闻人逍收回视线,瞥了柳霖秋一眼:“你管我。”
柳霖秋翻了个白眼:“我那不是好奇嘛,多少女子倒贴上来你都不要,偏偏选中了这个,我一定要看看她有什么魅力。”
他看着那女子比别的女子冰冷至极,同样的又是腹黑无比,外貌也是倾国倾城,是个尤物。
只是,长的漂亮有什么用,最注重的就是实力。
那女子也就是一个九星斗者罢了,如此等级如何能与逍走在一起。
闻人逍瞪了他一眼:“给我安分点,她你不要去招惹。”那少女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当然,他指的不好惹自然是她的脾气与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柳霖秋砸吧了下嘴:“见色忘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语气之中开玩笑的韵味居多。
闻人逍若是个对美色能起兴趣的人那倒是奇怪了。
闻人逍笑而不语。
沐寒月带着寂殇直接回了自己所住的房间。
“小煞,要不要我去将那两人解决了?”寂殇挥着自己的爪子颇有气势的说道。
沐寒月摇头:“不用,他们都是为了拍卖大会而来的,看那身份也不简单,我暂时还不想与人起冲突。”
她自然知道寂殇所说的那两人是谁,就是刚才的闻人逍与柳霖秋二人。
只是,拍卖大会在即,她也还没有自己的实力,不想这么快就将自己给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要强大,强大,依旧是她的实力问题。
没人知道她可以隐藏自己的实力,她若不想让人看见她真正的实力,那么别人是看不到的。
早在两天前她便已经不是九星斗者了,她已经跨入了斗师的级别,加上这几日早起晚归的历练,在魔兽森林中不断的厮杀魔兽,从中突破,现在已经是个五星斗师。
寂殇挥了挥爪子:“嗯,我听你的。”他如今的实力,虽然说伤势还没有恢复,但是对付一般人还是可以的。
沐寒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寂殇,那二人的实力你看的出来吗?”
她不是寂殇,不能一眼就看出别人的等级,除非使用测试等级的灵石来照看他人的等级,不过这也会被人发现。
若是你是一个等级低的人物,去拿着灵石窥看他人的等级而没有经过允许,对方很可能就会发怒。
实力至上,说来说去都绕不开这两个字。
“闻人逍一星斗王,另一个五星斗灵。”寂殇哼哼道:“实力不怎么样。”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这实力都已经算是教好的了,当然,是不能预计上放在一起比较的。
就连她也不是很清楚寂殇到底是个什么品种,还有那实力到底是个什么等级,他只是说那魔兽森林里的魔兽都不能有与他相提并论而已。
&bp;&bp;&bp;&bp;从他刚出生便能说话就知道了,实力已经远超普通的魔兽。
不过,这些她都不着急,以后有的时间了解。
双眼半眯着若有所思,一星斗王吗。
沐寒风闭关之前是个五星斗王,不知道回来时是多少了。
不过,实力越高,升级反而越慢,那需要的能量远远不是现在可以相比的。
就好比她一样,等级提升不能一直行云如水飞快的提升,越往上,就升的越慢。
需要契机,也需要自己领悟。
否则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些百岁千岁的人都卡在一个等级上无法突破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夜幕降临,晚风徐徐,带来清凉的感觉。
夜凉如水,繁星点点,即可明亮的星星愈发闪耀。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起,街道上就已经听见了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还有小摊贩的吆喝声。
沐寒月此时已经起了,站在窗户旁看着街道上那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眉头微挑:“拍卖大会有开始这么早的吗?”这才天刚亮,这些人就出发前往拍卖大会了。
寂殇躺在榻上继续呼呼大睡,只是回了一句:“没钱的人去早点,找个好位置一睹风采。”
沐寒月恍然,原来是这样。
拍卖大会的吸引力还真是大,不过也要那东西有价值和争夺力才行。
“那我再等会去,现在好像有点早,况且街道上人太多了。”沐寒月转过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
现在去了也是在那等着,还不如在这等会呢。
“嗯,小煞,一会将我打包带走就可以了。”寂殇翻了个身,很没形象的呈大字型躺在床榻上,继续补觉。
沐寒月转头看去,不免眼角抽了抽,也太没形象感了。
还有,打包带走,一阵无语,这说的好像她要将他推=销出去一样。
这货能不能不这么搞笑的?
似是感觉到了沐寒月心中所想,寂殇翻个身子,侧身对着沐寒月沉声说道:“小煞,因为我受的伤势太重,所以需要沉睡修复。”
“嗯?也就是说你需要沉睡来治愈好你的伤势。”沐寒月神情微变,此刻才恍悟过来为什么他那么爱睡的原因了。
“嗯,伤势越严重,所需的修复时间就越长。”寂殇点点头。
他的伤势太重了,不能再浪费太多时间,修复伤势都是需要沉睡的。
“那你为何不陷入沉睡阶段,这样对你治愈伤势很有效。”沐寒月不解了,既然沉睡才是至于伤势的办法,那他为何……
寂殇扬了扬爪子:“我要保护小煞,在小煞还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我是不会离开的。”没什么比这更重要。
还有一点,他没有告诉她,沉睡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他也不知道如果陷入沉睡的状态,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
他才刚苏醒不久,才与小煞刚见面没多久,他还不舍得离开她。
沐寒月心中微动,一股暖流流涕淌过心底,暖暖的,很舒服。
她走到寂殇旁边将之抱在怀里,唇角微勾:“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会变强大。”
&bp;&bp;&bp;&bp;还从没有人这样在乎过她,将她放在第一位的。
心中暖暖的感觉,很舒心,让她那冰冷的心不再感觉到寒冷。
她会变强大,她沐寒月不是个累赘,不需要一直都靠别人的保护,她会很快的成长起来。
变强!
心中的信念又再次增长一份,也更加的坚定了她的意志。
“我相信你。”寂殇扬起一抹微笑,黑瞳中是那狂妄的神色。
小煞一直都是最棒的,即便是现在这低等级又如何。
他相信再过不久,这天下会因她而掀起一片狂潮。
风卷拍卖会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拍卖大会的厅中已经坐满了人,个个都是为了今日那神秘物品与天级丹药五品上品级别的复灵丹而来的。
大多数人都已经到场,拍卖会的门口已经不再拥挤,只有少许的人。
当沐寒月进入拍卖会的时候,刚好与闻人逍与柳霖秋二人碰个正着。
她没有理会二人,抬步准备往与东伦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姑娘,等等。”闻人逍闪身来到了沐寒月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还真的可以将他无视的彻底。
“你想做什么,我没时间与你在这里耗。”沐寒月眉头微蹙,她不去招惹别人,他却一直来招惹她。
闻人逍唇角微勾:“来这的都是为了拍卖的物品,我知道姑娘时间宝贵。”这里是拍卖行,大家来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说重点。”沐寒月冷眸扫了闻人逍一眼,这人还能再墨迹一点吗?
闻人逍失笑:“我只是想说,姑娘可以与在下一起去三楼的雅间,那里方便观看。”他并没有炫耀的意思,而是真诚的邀请。
谁都知道拍卖行里也有分身份的,身份越高的人去的雅间也就约好,观看的位置也就越佳。
沐寒月看着他眸中的真诚,蹙了蹙眉头回绝道:“不用了,我与人有约了。”
别人给她好脸色,她自然也不会去打掉。她还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对谁都是冷漠与不客气的。
闻人逍笑了笑:“如此,那逍便不再打扰了,拍卖会快开始了,姑娘请前去吧。”原来她已经与人约好了,他看见她都是一个人,还有一只魔兽,以为她只是孤身一人的。
“嗯。”沐寒月点头算是回应,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逍,我们也快去吧,一会就开始了。”柳霖秋走到闻人逍的身旁笑着说道。
对于那少女,他是没什么芥蒂的,只是感觉太冷漠而已,不好相处。
不过,闻人逍若是喜欢,他也没办法,个人喜好,他不会去反对。
“好。”闻人逍点头,二人也向着楼上走去。
沐寒月依着记忆来到了与东伦约定好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东伦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姑娘,你来了。”东伦本市在房间内等待的,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站起身,刚好见沐寒月走了进来。
“沐寒月。”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对他所唤的称呼很有意见。
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妈的。
&bp;&bp;&bp;&bp;东伦面色怔了怔,而后才听懂她所说的什么意思,他笑了笑:“好,寒月,拍卖大会就要开始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没什么在意的。
他一直都在不解沐寒月的身份是什么,若是他此刻稍加思索一番,便会想起。
只是,此时的时间不等人,他只是听听便过去了,没有去思考。
所以,也自然错过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信息。
他在这里都等了许久,拍卖大会也要开始了,但是却迟迟未见她的身影,以为她不会来了。
沐寒月挑眉:“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一会才开始,我怎么可能会不来。”她是算准了时间来的好不好。
东伦哑口无言:“……”
他还真没见过有谁要拍卖那引起过如果轰动的物品却还淡定自若的没什么反应,跟没事人一样的。
好吧,代沟问题,嗯,一定是的。
“寒月,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跟我去吧,一会拍卖大会就开始。”东伦收起脸上的不自然,进入正题。
“好。”沐寒月点头,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只是,刚出门口,便又遇见了闻人逍与柳霖秋二人。
沐寒月有种无语望天的感觉,还真是在哪都能遇见。
“东伦大师好。”闻人逍与柳霖秋也是没有想到在这能跟沐寒月再次碰上,两人皆是愣怔了一会。不过也很快的回过神来,向着她身旁的人问好。
“嗯。”东伦沉声点头,算是回应。
不过却与沐寒月相处的模样是两种样子。
要知道,有些人想跟炼药大师打招呼攀关系的还不一定得到他的回应。
许多炼药师都是高傲的,认为别人的身份不配与自己说话。
但是东伦却不是那样,只是也不会多么的热情,只是很平常的回应。
闻人逍看着东伦笑了笑:“东伦大师这是要去哪?”语气之中没有谦卑,很自然的与东伦交谈着。
东伦看了闻人逍一眼:“自然是有事的,家父没有来吗?”他与闻人逍的父亲认识,对闻人逍的印象也还不错。
“没有,家父有事缠身,所以派我前来了。”闻人逍摇头说道。
“嗯,拍卖大会快开始了,你赶紧过去吧。”东伦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而又转头看着沐寒月温和一笑:“寒月,我们走吧。”时间不等人。
“好。”沐寒月点头,跟着东伦向着走廊的前方走去。
闻人逍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一阵若有所思,嘴里不觉呢喃出声:“寒月……”
若是没有听错的话,方才东伦大师是叫她寒月的吧。
寒月……
是个好名字呢,当真是犹如星空中那皎洁的上玄月一般,冰冷而傲然,让人无法触摸到。
“逍,那少女与东伦大师认识。”柳霖秋说出了重点。
看着东伦大师那脸上的微笑便知道了,他对那少女很不一样。
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能得到东伦大师的另眼相看,他挺好奇的。
闻人逍双眼微微眯起:“嗯,应该是认识。”若是不认识的话,也不会那般熟络。
&bp;&bp;&bp;&bp;她到底是谁?
他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东伦带着沐寒月直接上了四楼,带着她到了一间雅间沉声说道:“寒月,这间房是为你准备的,在这可以将下面的拍卖会一览无余,视线看的很清楚。”
“好,我知道了,你应该还有事要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沐寒月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炼药大师都是挺忙的,她也不好再打扰他的时间。况且,她也习惯了一个人。
“嗯,我先去忙了,待拍卖大会结束时会来找你。”东伦点头,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离开了。
沐寒月打量着这间雅间,清新单调的格局,不显奢华,但是却令人如沐春风。窗户旁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茶具,透过窗户玻璃向着下方看去,刚好可以将拍卖会大厅的景象一览无余,全部都收入视线。
房间内的人可以看清窗外的景象,而窗外的人却是看不见窗内的人的,所以沐寒月不担心有人能看见她。
这里确实是个观看的好地点。
她在房间内悠闲的品着茶,殊不知,外面的人却再次因为她掀起了一片热潮。
“啊,你们快看,四楼的雅间灯亮了。”大厅中一道惊呼声响起。
“什么,你不会在说笑吧,仁兄。”一道狐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妈的,真的有人进去了四楼的房间。”
“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吗,四楼居然都有人进去了。”
“……”
大厅中的人众猜风云,而二楼余三楼的人亦是如此,对四楼那雅间内的人充满了好奇。
要知道,拍卖会都有四楼,一楼是给普通之人的,二楼三楼是给身份不简单,家族势力大的人。
而四楼,却是从未亮起过。
三楼的位置都已经让人望而却步,更何况是四楼。
所以,拍卖会里的人均是笃定了那雅间必定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大长老,四楼的人若是也是为了这次的五品复灵丹而来怎么办?”三楼的一间房间中响起一道担忧的声音。
被称为大长老的老者看了四楼 那亮起的雅间一眼,沉声说道:“其他两个家族的人不是我们的对手,至于四楼那位神秘人物,先看看再说,家住已经发话了,无论多少钱,都要将那丹药夺到手。”
“是,明白了。”那道男声接着响起。
“逍,你说四楼会是谁?”柳霖秋与闻人逍是在三楼的一间雅间,刚好是与那四楼保持着对面的局势,只是所在的楼层不同。
“不知道。”闻人逍摇头,他也好奇四楼的人会是谁。
“里亚帝国的人也来了。”柳霖秋沉声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都是为了同样的目标,就看他们带来的钱够不够了。”闻人逍双眼微微眯起,眸中危险之意一闪即逝,嘴角泛着一抹冷笑。
“嗯。”柳霖秋点头,敌不动,我不动。
“叮……”大厅中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那混乱热闹的场面均是立马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是纷纷抬头看着台上。
&bp;&bp;&bp;&bp;“欢迎大家来到今日的拍卖大会。”台上出来一位身穿黑色衣袍的女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落落大方。
台下的人均是看着台上,眸中有着焦急与期待。
“大家今日前来都是为了拍下自己喜欢的物品,那么,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拍卖大会开始。”黑衣女子拿着手中的小锤子敲了一下瓷镜,再次发出一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
台下的人发出一阵雀跃欢呼,气氛顿时又热络了起来。
黑衣女子面露微笑,敲了敲瓷镜,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人群马上又恢复了安静。
黑衣女子笑了笑:“那么,大家就先看看我们风卷拍卖行索要拍卖的第一件物品,一品低品玄元丹两颗颗,起价十个灵币。”
说完便侧身站到一边,身后走来一个黑衣男子将手中的丹药放在了台上的桌子上,供人观赏,而后便退了下去。
“二十个灵币。”马上就有人开始叫价了。
“五十个灵币。”
“七十个灵币。”
“……”
声音一道接着一道,很是热闹,不过都是台下的人叫唤的声音,二楼余三楼的人均是没有动静。
沐寒月坐在窗户旁,听着下面的竞价声音,有种恍惚,这熟悉的场面还真是与现代很相似。
摇摇头,将那情绪给收起,靠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她对丹药没兴趣,她的星辰之戒里多的是。
况且,玄元丹的效果只是增加体能,将状态调到最佳,利于修炼与吸收能量的而已,她不需要这些,要修习,就要靠自己的领悟与感悟,一直靠这些丹药是没用的。
她不需要这丹药。
“一百五十个灵币一次。”黑衣女子看着台下的人已经停止了叫价声,站到台中央微笑的看着众人说道。
“一百五十个灵币两次。”
“一百五十个灵币三次,成交。请获得者于拍卖会结束之时来取。”黑衣女子笑着敲下那小锤。
“叮……”楼下传来一声敲铃的响声,第一件物品以一百五十个灵币成功的拍卖出去。
接着又是以同样的方式拍卖了一些药草,还有装饰类的东西。
黑衣女子站在台上,手中拿着一个瓷瓶摆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接下来,是拍卖的第六件物品,一品上品补气丹十二颗,起价五百个灵币。”
话音一落,全场皆是沸腾了起来。
上品的补气丹啊!
还是一次性就拍卖十二颗,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拍卖最多的数量也就是五颗以下而已,炼药大师们都不会拿出这么多颗丹药来拍卖的。
这么好的福利,谁会错过。
“六百个灵币。”第一声叫价声响起,那是来自于二楼雅间的一道男声。
“七百个灵币。”紧接着二楼雅间又是一道男声响起。
“十个紫金币。”三楼的一间雅间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那沸腾的场面开始安静下来,台下的人早已经没有了多余的金钱叫唤,只能瞅瞅丹药,又看看各雅间出声的方向。
&bp;&bp;&bp;&bp;沐寒月一直都是安静的听着楼下的竞价声,在听见三楼传来的十个紫金币时,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房间中坐着一位老者,还有两位中年男子。
她并不认识那几人,只不过,能进入三楼雅间的人,身份定然不会简单。
“那是百里家的长老们,他们开始叫价了,那其他的两大家族中的长老们肯定也要开始竞价了。”台下传来一道男子的惊呼声。
沐寒月挑眉,百里家,三大家族中的一个家族。
她没什么印象,原主也没与那家族中人打过交道,或者可以说,她对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熟悉。
所以,没印象很正常。
三大家族的人不合是整个洛克帝国的人都知道的,他们分成三大派系,每年都会有一次家族中的比试。
前面几届均是被沐家赢了去,只因沐家有个慕寒风。
她对沐寒枫挺好奇的,他去闭关了,一个多月后的家族比试,他应该会出场的吧。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么,到时候再见了,她的大哥。
“二十个紫金币。”三楼的另一间雅间里的人也开始竞价了。
“那是言家的人。”台下再次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人群很多,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不过,他说的倒是没错,叫价的人正是言家的大长老。
三楼的另一间房间内。
“大长老, 我们是否也要叫价?”二长老看着窗户旁的老者询问出声。
大长老双手交叉放在身后,站在窗户旁看着台上的那一个瓷瓶,眉头蹙了蹙,而后转过身,点头:“嗯,一品补气丹,虽是一品,但是那是上品的丹药,比同级别的丹药要好得多。”
以往拍卖的丹药都是些低品,中品也只有那么几次,上品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
丹药的品级越高,效果也就约好,上品丹药是中品与低品无法比得上的。
二长老点点头,看了一眼三长老。
三长老点头明白,也开始了叫价:“一百个紫金币。”
三大家族的人都已开始叫价,硝烟味渐渐弥漫着整个拍卖行。
众人均是没有出声,看着三大家族之间的较量。
“五百个紫金币。”言家的长老叫价的声音。
沐寒月循着声音看去,眸中划过一丝诧异,眉头微挑,房间中一位老者,一位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青年男子。
让她诧异的是,那位少女与青年男子正是她在魔兽森林里所见的言芷旋与言淩凡。
上一次听着他们自报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原来还真是言家的人。
“一千个紫金币。”百里家的长老叫价的声音。
沐寒月抚摸着寂殇的毛发,眸中精光一闪,开口叫道:“五千个紫金币。”她不介意来添把火。
寂殇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听着她的叫价声,唇角微微勾起,有好戏看了。
哗!
冰冷淡漠的声音从四楼那间亮起的雅间传来,全场有着一瞬间的寂静。
女子?
四楼里的神秘人物居然是个女子?
&bp;&bp;&bp;&bp;他们都以为那雅间一定是个高人,不过却没往女的方面去想,因为他们都断定了是男子。
哪知这一叫价,打破了他们的预想。
虽然是女子,不过,那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与气魄,不容人忽视。
“逍,这声音是不是有点熟悉?”柳霖秋眉头微微皱起,这声音,感觉有种熟悉,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闻人逍双眼微微眯起,眸中有过一抹深沉,看着四楼那间雅间:“是那个白衣少女,你刚刚还见过的。”
“对,是她。我说这么有点熟悉,原来才见过不久的。”一语惊醒梦中人,柳霖秋终于想起了那声音在哪听过了。
“她的身份不简单。”柳霖秋脸色沉了沉,对着闻人逍说道。
与东伦大师相识,又能进入四楼,但从这里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了。
“嗯。”闻人逍淡淡的应了声。
从那道女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出了,听出来了那道女声是她,沐寒月!
他本来就一直在好奇着已经拍卖了这么多件物品了,可是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亏他在门口还问她要不要与他一起去三楼,原来她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
嘲讽只是一瞬间,马上恢复正常。
能够在四楼的人,能够得到东伦大师的另眼相看,他对她是越来越好奇了,寒月,寒月,你究竟是谁?
沐寒月感应到了那一道炙热的视线,转头看去。
闻人逍!
眉头蹙了蹙,他是听出了她的声音了吗?
想来也是,她没有掩藏声音,他听出来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这没什么好遮掩的,这里怕是除了他与柳霖秋,没人会知道她的身份了,就连他们二人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咦,大哥,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在言家人所在的房间中,一道女子疑惑的声音响起。
“璇儿,不要说笑,那是四楼,里面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你又何时见过这人了。”言淩凡温柔一笑,只当她是在说笑。
他这个妹妹平日里总是喜欢与他黏=在一起,她的朋友与所认识的人他基本上都知道,他不记得她什么时候与这神秘人物打过交道了。
言芷璇秀眉微微皱起:“可是,那声音我好像真的在哪儿听过。”她真的有那种感觉,没有在开玩笑好不好。
那声音,她一定是在哪听过的,只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四楼的人身份不简单,我们三大家族中人都是进不去的。璇儿,兴许你只是在哪听过,但是却并不认识罢了。”大长老慈祥的看着言芷璇说道。
“是啊,璇儿,大长老说得对,不要再继续纠结了。”言淩凡笑了笑,摸了摸言芷璇的脑袋。
能进的去四楼的人,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就连他们三大家族与皇室中人都无法进去。
言芷璇吐了吐舌头:“好嘛,不想了,可能真的是我出现幻听了。”她此刻也不禁疑惑一起来,莫非她真的听错了,幻听。
&bp;&bp;&bp;&bp;言淩凡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笑了。
“大长老,是否还要继续往上加价?”沐家三位长老所在的房间中,三长老询问着大长老。
“加。”大长老看了四楼那亮起的雅间一眼,沉声说道。
三长老点头,而后再次叫价:“六千个紫金币。”
“七千个紫金币。”沐寒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楼下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拍卖会的众人这算是看出来了,四楼的那神秘女子是与沐家的长老较上劲了,故意针对着沐家去的。
他们都沉默了,不说话,看着两边的相争。
大长老目光沉了沉:“八千个紫金币。”该死的,那神秘女子到底是谁?他不记得他们沐家有得罪过这样的一号人物。
他当然不会记得,沐府还有着沐寒月那一号人物的存在。
“九千个紫金币。”沐寒月抚摸着寂殇的毛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她就是见不得沐府好了。
虽然那些人得罪的不是她帝煞,得罪的是原主,但是无异,现在都是她沐寒月。
言家与百里家是早就保持着安静了,这个情景他们是不会叫价的。
况且,那四楼的女子身份一看就不简单,她与沐府不合,更好。
大长老目光愈发沉了一份,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一个钻石币。”
哗!
全场哗然!
一品丹药被推到一个钻石币的加个人,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就算这十二颗补气丹都是上品,但是一个钻石币也未免太多了点。
沐寒月慵懒一笑,没有再继续喊下去,拿过桌上的糕点,品尝了起来。
适可而止,掌握好分寸,不要把人逼急,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若是她再叫价,沐家那边定然会放弃这十二颗补气丹,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是来拍卖物品的,而不是买下自己的物品,她还没闲到那种地步。
这种亏本的事,她从来不做。
众人均是看向四楼的那间雅间,等待着那神秘女子的叫价。
只是,三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那雅间中的神秘女子没有再发出声音,没有了动静,众人此刻才算是清醒过来,她停止叫价了。
黑衣女子走到台上,微笑的看着众人说道:“一个钻石币一次。”
没有什么动静。
“一个钻石币两次。”
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
“一个钻石币三次,成交。”黑衣女子微笑的将手中的小锤敲下,此物品的拍卖结束。
大长老看了四楼那亮起的雅间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向着桌旁走无,坐下。
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他还以为有多大能耐,看来也不过如此,一个钻石币就停止了叫价。
闻人逍眸中划过一抹诧异,看着对面四楼的雅间,若有所思。
从方才的叫价中,他就可以看出,她与沐家不合,她对沐家没有好感。
否则,也不会如此的争锋相对。
只不过,她为何停止叫价而让沐家的人得手了?
钱不够?
摇摇头,马上将此想法改果断否决了。
&bp;&bp;&bp;&bp;能进入四楼的人,又怎么会没钱呢。
双眼微微眯起,那么,她是故意的?
兀自点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
了解情况的东伦嘴角一个抽搐,这少女果真是腹黑,哪有自己拿去拍卖的物品又再叫价的。
这明显就是激将法,在将那补气丹的价钱往上提。
而那木架长老却还不知情,以为那少女叫不过她而沾沾自喜。
他为沐家的人默哀,惹上了这么一个不该惹的女子。
外面的人纷纷猜测着原因,而沐寒月却是悠闲的与寂殇玩闹着。
她才不会去挖坑自己往里跳,那是作死的节奏。
“现在拍卖的是我风卷拍卖行第一件压轴物品。”黑衣女子站在台上看着众人,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瓷瓶,沉声开口道:“天级丹药,五品上品复灵丹,起价一个钻石币。”
哗!
全场再次沸腾了!
天级丹药!
五品上品复灵丹!
终于出现了!
他们今日前来为的就是这个。
台下的众人眸中都是炙热的神色,都是垂涎的神色。
只是却只有远远的观看而已,他们没有那么多钱,早在拍卖会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他们没有那足够的钱,他们没有,他们的身份不必三大家族与各大势力,所以只有远远观望的份。
他们虽然垂涎,但是却无人赶上去夺走,也无人敢在拍卖行中闹事。
风卷拍卖行有东伦大师坐镇,他是一个药宗,已经让许多人想要拉拢。
所以,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炼药师,那是最愚蠢的选择,只要炼药师一个号召,那么你便会被加进黑名单,遭到同僚的追杀。
丹药的诱惑是无限大的,多数人也都是想要与炼药师搭上关系的。
三楼中的人也蠢蠢欲动了。
五品复灵丹,上品级别,那是他们来此的目的,势必要拿到手。
沐寒月转头看着楼下的情景,满意的点点头:“情况还不错,应该会拍到个好价钱。”
三楼中还有一些雅间的人一直没有出声叫价过,定然是等着压轴物品,不过是哪件压轴物品她却不知道了。
“嗯,够用一阵子了。”寂殇点点头回应道。
“五个钻石币。”百里家族的大长老开始叫价了。
“十个钻石币。”言家大长老看了百里家所在的雅间一眼,眸中并无多少波澜。
只是,新一轮的争锋相对开始了。
“十五个钻石币。”沐家大长老也叫价了。
三个长老的视线在半空中相聚,火花四溅。
“五十个钻石币。”只不过,这一次的叫价,不止他们三家家族而已。
沐寒月挑眉,这声音的来源是三楼最左边的一间雅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年龄应该不大的样子。
不过,光是听声音就判断年龄是不切实际的。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一些百岁千岁的老妖怪长的却还是跟青年男子,中年男子一样大的,若是不用试生石去看,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具体的年龄。
闻人逍嘴角微微勾起,眸中精光划过:“一百个钻石币。”
&bp;&bp;&bp;&bp;气氛很快便热络了起来,新一浪的狂潮掀起,均是为了这五品上品级别的复灵丹。
沐寒月挑眉,看向闻人逍所在的位置,他也是为了这丹药而来。
闻人逍死士感觉到了沐寒月的注视一般,抬头看去,虽然无法看清里面的事物,但是他就是有那种感觉,她在看他。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抚摸着寂殇的毛发:“洞察力还算不错。”隔着玻璃也能发现她在看他,虽然只是那么几秒的时间。
寂殇挥了挥爪子,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那人就是根本与他想比不上的,所以,他不将他放在心上,没什么好注意的。
“小煞,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子?”寂殇突然爆出了这么一句过来,沐寒月那正喝茶的动作一僵,口中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为何这样问?”沐寒月不觉好笑,蹂躏他的毛发,这厮还真是……
寂殇漆黑的瞳孔中并无一丝波澜,只是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因为好奇啊,小煞,有没有喜欢的男子?”他只是刚苏醒不久而已,况且他不窥看她的秘密,所以,这些还无从得知。
“你好奇这些干嘛,莫非你想找老婆了?”沐寒月将寂殇两只前爪抬起一阵打量,戏谑的说道。
寂殇嘴角一抽,瞪了沐寒月一眼,似是在控诉她的行为,身影快速的飞到半空中站立着,狂妄一笑:“这天下还没人配得上我寂殇的,老子怎么可能会想找老婆,妈的。”
虽然他并不是很听的懂老婆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应该与娘子那一类差不多了。
他寂殇怎么会为这事发愁,这天下间还没有哪只兽是能配得上他的,他的高贵与纯正的血统
,是他人无法比的上的。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那你关心这事做什么,你何时见过我身边有男子出现了?”她都没往那方面想过好不好。
寂殇墨色的瞳孔中极快的划过一丝光亮,不过很快的便消失不见:“嗯,这才好,这些人都配不上小煞,根本无法站在你身旁。”
他苏醒以后,是没有看见她与哪位男子走的接近的,没有喜欢的男子最好。
沐寒月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寂殇眼角一抽:“小煞,你能不能换种方式叫我过去,那样很掉我身份的。”说归说,身影还是极快的衣衫,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沐寒月的怀里。
沐寒月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头:“哪里有掉身份了,别人想要有着待遇还不一定有呢。”
她喜欢与寂殇相处的方式,很随意,很随和,可以随便的开玩笑。
寂殇默了,哼了哼:“等哪天本尊恢复人形了,我一定要扑倒小煞,让你蹂躏我,我要蹂躏回去。”
说起这个,他就是一阵愤怒,该死的,等他实力恢复好,那些人不要想好过……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她一把抓起寂殇蹂躏他的毛发:“你说的蹂躏与我的蹂躏根本就不同好不好。”
这厮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扑到她,一阵无语。
&bp;&bp;&bp;&bp;寂殇扬了扬脑袋,墨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鄙视:“小煞,我还没那么笨好不好,莫非你真想让我扑到你,嗯嗯,我不介意的。”说完右爪还挑起沐寒月的下巴一阵调侃。
沐寒月嘴角抽搐,拍掉他的爪子,将他扔向半空中:“你有那个胆子你就试试,我不介意将你扔进一群母兽中,让她们服侍你。”
她还真是第二次被这只兽给调侃了,真是让她一阵汗颜。
寂殇炸毛了,嗷嗷叫:“小煞,你没人性。”他那么高贵的身份,那群杂碎怎能与他相比?
沐寒月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她就是喜欢逗寂殇,很有成就感,也很喜感,让她的心情都会大好。
“三百个钻石币。”三楼中的最右边的一间雅间传出了声音,也适时的将众人的视线与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闻人逍与柳霖秋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相同的神色。
“他们果真是为了这丹药而来。”闻人逍看着最右边的那间雅间,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是叶北辰。”柳霖秋看向右边雅间,说出了方才叫价的一个男子的身份。
右边的雅间中里有三人,一个身穿蓝色衣袍的男子,衣摆处有镶金的图案,腰间系着一个玉佩,皮肤白皙,身材挺拔,面容精致好看,看着闻人逍的所在地,双眸中泛着一丝挑衅。
此人就是叶北辰,里亚国的太子殿下。
沐寒月也同样的注意到了他,看着她与闻人逍的对视,唇角缓缓勾起,看来他们二人是对手。
“好戏还在后面,还有一些人没有出手,孰胜孰负,还未知晓。”闻人逍眉头一挑,对于叶北辰的挑衅不以为然。
愚蠢,他以为他能赢吗?这里还有这一些暗实例都没出手,想要拿走丹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柳霖秋点头,这个是硬道理。
“五百个钻石币。”一道温润玉如的声音响起,让人听了舒服至极。
厅内的视线又被此声音给吸引过去。
沐寒月眉头微蹙,这声音似是在哪听过。
她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皮肤白皙,张相俊逸,嘴角带着一丝温润如玉的笑,身材挺直,墨发系在脑后飞扬,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此人不是那轩辕皓是谁!
柳眉微挑,难怪她觉得这正要有些耳熟,似是在哪听过。
原来是他,轩辕皓。
她与他也就见过一次而已,记忆都是原主留下来的,若不是今日见到,她还真没什么印象了。
轩辕皓抬眸,向着四楼那亮起的雅间看去,他只感觉到那道视线特别不同,只是,他也不知道那雅间中的人是谁。
“两千个钻石币。”沐寒月冷笑一声,想要这丹药,她就是不让他如意了。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均是看着声音的来源。
神秘女子!
原来她不是因为没钱才停止了叫价。
不过,这一出口就是翻了几倍,有钱人!
“两千五个钻石币。”轩辕皓再次开口叫价到。
这丹药他今日必须带走。
&bp;&bp;&bp;&bp;“三千个钻石币。”四楼雅间传来冰冷的声音。
“三千五个钻石币。”轩辕皓看着四楼的雅间,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四千个钻石币。”沐寒月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语气冰冷,又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气氛再次被推到了顶峰,陷入一片狂潮。
众人这下是明白过来了,那神秘女子是针对着洛克帝国的太子殿下的。
闻人逍看向沐寒月所在的位置,诧异的挑眉,他再次弄不懂她了,她想要做什么?莫非她也想要这丹药。
只是听着那口气,好像有点冲,似是专门针对轩辕皓的。
轩辕皓眉心微微拧起,他感觉到了那道声音传来的杀气,只是,他不认识那么一个神秘女子,他应该也没有惹到这种人。
那么,她那针对是从何而来?
在场之人均是纷纷猜测,唯有东伦一人再次风中凌乱了。
他看了眼四楼的雅间,一阵无语,这人还能再腹黑点不,每次到她的丹药竞价了,她总会插上一手。
自己拍卖的丹药,叫价多少也是无事的,反正这是自己的,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没事。
不过,这情况,看看也知道,那丹药肯定是有人买的,她叫的越欢,别人也得跟着叫,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这五品的复灵丹而来。
看着情况,她那不善的语气,那冰冷的气息,听着就是跟轩辕皓有恩怨。
与上一次一样,与沐家有恩怨,所以也真对沐家,将价钱往上抬。
如此手法,一举两得,这人还能再聪明点吗?
他同情的看了轩辕皓与沐家一眼,他为他们默哀。
惹上这么一个彪悍腹黑的主,是他们的不幸。
“太子殿下,怎么办?”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看着轩辕皓,恭敬的询问出声,不过眸中却是有着一抹严肃与凝重。
这情况,世人都看得出来那神秘女子与太子殿下有过节了。
“丹药必须得手。”轩辕皓眉心拧紧,越来越不解,那女子究竟想干什么?
他今日就是为了五品复灵丹而来的。
她就那么不想让他如意吗?
她究竟是谁?
为何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声音,他好似在哪听过。
但是一去回顾,却是一片空白,他的生命中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子,他也不可能会认识她。
摇摇头,是自己多想了。
“五千个钻石币一次。”黑衣女子站在台上,微笑的看着众人说道。
也是在提醒着众人,该叫价了。
沐寒月看着轩辕皓那微拧的眉头,轻笑一声,这样还不够。他给的伤害,岂是这样能让她解气的。
“一万个钻石币。”一道冰冷的男声从三楼的雅间传来,声音里带着肃杀之气。
静!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默默的观战,没有争吵,只是看着那三楼的雅间。
听着声音就不是好惹的,况且,那提价也是提的厉害,三楼中的人,他们都惹不起。
柳霖秋诧异的挑眉:“那是谁?是哪股暗势力要出手了吗?”看情况来说,也只有这个可能。
&bp;&bp;&bp;&bp;“看看再说。”闻人逍眸中划过一抹凝重,他感应到了那雅间中的男子不低的实力,并且,还可能在他之上。
“两万个钻石币。”三楼雅间中又是一道男声传来,听着似是一个青年男子,不过语气中的傲慢与嚣张却是那般明显。
轩辕皓眸中升腾起一抹凝重,稍纵即逝。
这次的丹药吸引力当真是大,引来那么多股势力。
他看了四楼的方向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再次叫价:“三万个钻石币。”丹药比钱重要,没什么好犹豫的。
沐寒月嗤笑一声:“四万个钻石币。”她就想看轩辕皓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被撕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她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温润如玉的脸,让她反感。
心中暗忖,暗势力来的当真是挺多的,不知道这次的丹药花落谁家。
随即,眉头蹙了蹙,抬眸向着闻人逍旁边的一间雅间看去,眉心微拧,她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关注着她,但是当她看去时,又消失了,很矛盾的感觉。
可是,那感觉却是清晰的传来,她不会感觉错的。
被她目光所及的雅间内,一声低沉又邪魅的笑声响起,带着丝丝的蛊惑,魅惑至极,声音宛如天籁般好听:“好敏锐的女子。”
闻人逍眉头微皱,沉声说道:“霖秋,我们等会再叫价,现在叫了也无用,她是与轩辕皓杠上了。”
他挺好奇轩辕皓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她总是不让他好过。
不过,有好戏看,他来者不拒,他不介意当一会的观众。
轩辕皓默了,转过身坐到 ,拿起茶杯悠闲的抿了一口,他决定先不叫价了,他叫一次那神秘女子也跟着来一次,当真是让他无比纠结。
他等着,等到最后再叫价,反正不会这么快结束,他就先看看其他几股势力相争了。
沐寒月看着轩辕皓的动作,冷笑一声,想等到最后,那就看看你等不等得到。
“十万个钻石币。”依旧是那道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让人心中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百万个钻石币。”青年男子傲慢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价钱直接提升了十倍。
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唏嘘与感叹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妈的,有钱人。”台下响起一道男子愤愤不平的声音,那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
“哥们,别羡慕了,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的,我们饱饱眼福就好。”旁边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拍了拍那粗犷男子的肩膀,似是安慰的说道。
粗犷男子默了,不说话了,他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今天也没抱着能拿到丹药的心情来的。
他就是纯属来打酱油的。
只是,听着那一道道的叫价声,还有那神秘女子与几人的相争声,他就是无法平静了。
这些人还能再有钱点吗?既然那么有钱,干脆撒给他好了,妈的。
沐寒月看着那粗犷男子的表情,冷笑一声。
拍卖行,有钱人的天下,穷人的地狱。
&bp;&bp;&bp;&bp;就如同那弱肉强食一样,你弱,就只能被欺负,你强,就可以欺负别人。
即便你投身在一个有钱人的家里,但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也照样被踩在脚下。
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所以,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这些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换来的。
“一百万个钻石币一次。”黑衣女子微笑的看着众人,再次提醒道。
也成功的将那诡异的气氛打破。
“三百万个钻石币。”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杀气凛然,似是带着威胁之意。
雅间中一位张相俊逸的青年男子嘲讽的看了那冰冷声音的来源处一眼,再次开口叫道:“五百万个钻石币。”
这二人在此杠上,而三楼其余雅间中的人均是皱起了眉头。
“一千五百万个钻石币。”沉默已久的百里家族开口了。
场内的众人早已经平静了,已经习惯了这么突然的加价了。
不过,一千万个钻石币也足够让他们再次震惊了。
三大家族,果然有钱!
“大哥,我们要叫价吗?”言芷璇看了看大长老,又看了看言淩凡,还是沉不住气的开口了。
言淩凡看了眼大长老,点点头。
大长老会意,沉声的开了口:“一千七百万个钻石币。”
言淩凡眉头微微皱起:“大长老,此次的五品复灵丹,我们怕是得不到了。”在场的势力那么多,他敢笃定,后面还有继续叫价的。
他们此次出来,只拿了这些钱,根本就没有想过价钱会提升的这么多。
若是再多,他们言家也是拿不出的。
大长老叹气的摇摇头:“少主,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随缘吧。”他感觉到了拍卖会中有暗藏的几股势力,还有一些人的等级实力,他根本就探测不到。
既然拿不到, 那就随缘吧,只能说,他们与这五品复灵丹无缘。
言淩凡点头,笑了笑:“没拿到也没什么的,倒是那些得到丹药的人,他们出了拍卖会能不能安全脱身都是个问题。”
大长老点头:“少主说的在理。”
财大招风,身上有个五品复灵丹,也是一大危险,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私欲。
沐家所在的雅间。
“大长老,这形势再这样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二长老眸中充满担忧与凝重之色。
大长老双手结十,双眸沉了沉,点了点头:“我知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孤注一掷了。”
“两千万个钻石币。”沐家所在的雅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沐寒月挑眉,冷眼看着沐家所在之地,这是拿出全部家产了吗?
倒是挺有钱的。
“两千九百万个钻石币。”沉默的叶北辰也出声了。
“三千万个钻石币。”轩辕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为这本就已经火热的情势再度添了一把火。
闻人逍眸中精光闪过,也不再沉默:“四千五百万个钻石币。”
气氛一下子深入了最顶尖,各方势力都出动了。
沐寒月看了眼闻人逍所在的方位,轻笑一声:“他倒是挺有钱的。”
&bp;&bp;&bp;&bp;四千五百万个钻石币,不是说说而已,他还真能一口气的喊出来,这可是别人一辈子都没有的数量。
寂殇哼了哼,不以为然:“就这点也算是钱,目光短浅。”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这厮就是个奇怪的生物,四千五百万个钻石币到他那就是垃圾了,她到还真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五千万个钻石币。”叫价没有停止,反而依旧在提升,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六千三百万个钻石币。”青年男子盯着台上的那个瓷瓶,这已经是他带来最多的钱了。
场面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已经没有了再叫价的人。
许是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没有再多的钱拿出来了。
想来也是,六千三百万个钻石币已经让人望尘莫及了。
黑衣女子站在台上,嘴角挂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六千三百万个钻石币一次。”
在她看来,此次的五品复灵丹也定然是要停止叫价了,若是还有人叫价,早就已经出声了,不会等到现在。
况且,六千三百万,这数量已经是很多了。
沐寒月砸吧了下嘴:“应该要结束了。”已经没有人在叫价了,向来是各方势力都没有足够的钱了吧。
“六千三百万个钻石币两次。”黑衣女子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青年男子嘴角缓缓勾起,眉间都是傲慢的神色,很好,这次的三哥五品复灵丹要归他所有了。
看着场内再无任何反应,黑衣女子笑着再次开口:“六千三百万个钻……”话语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一亿。”
声音低沉暗哑,又带着十足的邪魅,如此的魅惑,如此的蛊惑人心,如此的天籁悦耳,撩人心弦。
死寂!
全场一片死寂!
他们都已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了,个个都是震惊的看着那发出声音的雅间。
他们没有听错吧。
一亿!
有钱人,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双眸看向闻人逍旁边的那间雅间。
方才她就觉得奇怪,方才她就觉得有人在注视着她,但是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她的感觉向来不会错,也没有出过这样的失误。
那雅间的窗户被珠帘挡住了,无法看清里面是什么人,但是从那天籁般的嗓音就可以判断出,定然是个美男子无疑了。
眉心微拧,她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没有感应到对方的实力,她探查不到。
若不是那道视线,若不是他的开口叫价,她几乎都要以为那间雅间里没人了。
如此,只能有一个说明。
那人的实力绝对性的强。
闻人逍眸中出现一抹凝重之意,那声音就是从他旁边的雅间传来的,他居然没有发现。
高手!
绝对的高手!
本以为就要得手的青年男子握紧双拳,眸中带着阴鸷,冷眼看着那雅间,傲慢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阴冷。
该死的。
怎么会半路杀出个黑马。
他本以为要到手的丹药,就这样的飞了。
&bp;&bp;&bp;&bp;这让他如何不起,如何不怒。
心情一下子从天堂掉入了地狱,谁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是什么人,居然敢坏他的好事。
三大家族之人则是一片沉默,心中纷纷猜测着此男子的身份。
他就如同一个谜,如那神秘女子一样,无法看清身份,无法窥看的到。
轩辕皓温润如水的眸中带着五分凝重与五分严肃。
气氛瞬间狂热了起来,被推到一个高度。
一亿,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一亿个钻石币,买三颗五品上品复灵丹,是该说值得还是不值得?
黑衣女子定了定神,站在台上微笑着说道:“一亿个钻石币一次。”
全场无人说话。
“一亿个钻石币两次。”
全场还是为人说话,这结果从那男子出声的时候,便是已经定下来了。
一亿个钻石币,没人能再往上推了。
“一亿个钻石币三次,成交。”黑衣女子敲下手中的小锤,沉声说道。
三颗天级丹药,五品上品复灵丹归那神秘男子所有。
“寂殇,那神秘男子的实力你能探测的到吗?”沐寒月严肃的看着寂殇询问道。
寂殇挥了挥爪子:“无法看到,不过,他比这里的人都强。”给的答案模棱两可,虽然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等级,但是却说出了大概的高度。
比这里的人都强!
若是没有听错的话,这里实力高的人,不是没有。
来的人,实力都在她之上,这是无需置疑的。
就说东伦好了,他已经是个一星斗皇了,却还是及不上那神秘男子。
那么,那神秘男子的实力到底是多少?
她只感觉到有一股危机感。
实力,果然还是实力的问题。
黑衣女子走到台上,脸上挂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看着众人沉声说道:“现在要拍卖的,是我们风卷拍卖会今日要拍卖的最后一件压轴物品,炼造神器的其中一个碎片, 玄晶矿,起价一千万个钻石币。”
台下传来一阵唏嘘声与感叹声……
“妈的,居然是神器的所需的玄晶矿,我今日算是开眼界了,这可是千百年来都男的一见的东西啊。”
“那可不是,据说只要集齐了炼造神器所需的几样物品,就可以炼制出神器。”
“神器啊,妈的,老子一辈子都没看见过。”
“别想的太好,这碎片那是那么容易集齐的,神器更是难炼出,你有看见哪位炼器师炼制出神器来吗?没有吧,所以说这神器的碎片集齐了要炼造出神器,也是难上加难。”
“我们还是不要想了,能者居之,就算是你得到了也没什么用处,跟一个废铁一般。”
“嗯,就期望那个炼器大师能突破神级,那么就有很大的机会了。”
“……”
台下的议论声三三两两,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不亦说乎。
相较于场内,而三楼中的人却是比较安静了,不过,那安静也只是在表面而已。
雅间内的人,在听见那拍卖的最后一件压轴物品是什么时,均是不淡定了。
就连闻人逍也是眸中精光一闪,眉心一拧:“居然是玄晶矿。”
&bp;&bp;&bp;&bp;他们打听到的消息也只是有关于炼器的,可没听到是关于神器的。
这一结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也让他们陷入了沉思与凝重的状态。
依如今的这个形式来看,他们想要拿到那玄晶矿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带来的钱不够。
谁知道那神秘男子会不会再一次的爆出惊人的举动。
况且,就算那神秘男子不出手,他们也是排不上的。在他们之上,还有着两股暗势力。
双眼微微眯起,那么,就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拍卖会里不能出现争抢与打斗的迹象,但是却没有人规定那些人除了拍卖会以后该如何。
所以,往往一些人得手之后都是在除了拍卖会之后又再次失手。
所以来的人都会带上高手来保护。
只是,若真的是那神秘男子得手,他们还有可争的实力吗?
相较于他人的狂热与悸动,而四楼雅间中的沐寒月倒是最淡定的一个了。
“玄晶矿是什么?没听过。”沐寒月蹂躏着寂殇的毛发,好奇的问出口。
她听着楼下那些人的讨论声,也大概猜出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不是很明白。
寂殇墨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玄晶矿是能够炼造出神器的东西,只要集齐炼造神器所需的其他晶石,就成功了一般。另一半则是需要一个神品炼器师。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么高等级的炼器师,所以,希望渺茫。”
沐寒月双眸半眯着:“神器的威力有多大?”这点才是她好奇的。
“斗尊以下,均可一剑斩杀。”寂殇沉声说道。
沐寒月心中微动:“这么厉害?”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有点吸引人。
怪不得楼下那些人会是那样的神色了,原来是这样。
如此大的诱惑力,谁会不心动。
寂殇哼了哼:“就算有神器在手又怎么样,也要拥有神器的人有那个可以掌控神器的实力。否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神器反噬,轻者重伤,重者一身的修为都被吸走。”
若是神器有这么好使用,那还称的上是神器吗。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叫魔剑好了,那么邪门。”一身修为都被反噬,那得多痛苦啊。
辛辛苦苦修习了那么多年,到头来拥有神奇了却没发挥出实力,反而被反噬吸走一身的功力,啧啧,真是怎么算怎么划不来。
寂殇狂妄一笑:“等老子实力恢复了,神器也不是我的对手。”等他恢复巅峰状态时,神器又算得了什么。
沐寒月嘴角一抽,这厮还真是不知道脸皮厚一词该怎么写。
不过,这狂妄的性格她喜欢。
“小煞,你不准备叫价吗?”寂殇看着沐寒月悠闲的喝着茶,不觉出声说道。
“嗯?我又不是炼器师,况且,那碎片不是说了吗,千百年来就出现过一个,我还去干吗,指不定拿着那个就被人追杀了,还得过着被人惦记着的生活,我还没拿嗜好。”沐寒月唇角微勾,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神器的碎片既然那么难集齐,她还去叫价干什么。
&bp;&bp;&bp;&bp;况且,这世上的神品炼器师根本就没有,若是找到了,让谁炼造去?
还不谈他们能不能一次性成功。
如此麻烦,太浪费时间了。
她目前最重要的是努力修习与提升自己的等级,那个不相关的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寂殇挥了挥爪子沉声说道:“小煞,将那玄晶矿给拿到手,以后有用。”对于现在的沐寒月来说,那神器的碎片是无用,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可就未必了。
“为何?”沐寒月不解了,寂殇为何要让她将那玄晶矿给拍到手。
她不是怕出不了这个拍卖大会的门,她是对寂殇的做法不解。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寂殇眨巴了下墨色瞳孔,沉声说道。
现在的小煞还不是炼器师,所以说了也没多大用处,还是先拿到手收藏着,以后自然会派上用场。
“好。”沐寒月点点头,既然寂殇说有用,那便拿下。
不过,钱是个问题。
心中暗忖,早知道方才就应该坑一下那神秘男子了,看着他叫价那么轻松的样子,肯定还有钱。
失策啊,真是失策。
若是被东伦知道她心中所想,定会再次一个嘴角抽搐,风中凌乱。
还有没有这么腹黑的?还有没有这么坑人的?眼前这位就是了。
不过,幸好她心中所想别人都不知道。
“九千万个钻石币。”沐寒月率先开了口,将那些想要叫价的人都杜绝在外。
一个个来太麻烦了,他们各方人马大概有多少钱她差不不多清楚了,那么,就只剩那个神秘男子了。
她抬眸看向那雅间,翻了翻白眼,还弄珠帘,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一句话,将众人想要开口叫价的声音都堵在喉咙内,均是发不出声音来。
全场就只剩下那神秘男子才可与那神秘女子叫价,才能有的一争。
其余人直接被排除在外了。
闻人逍一阵好笑,这人究竟要干什么,每次都叫价,但是每次到后面都没了声音,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可真有钱。”一旁的柳霖秋感叹的说了一句。
每次都能有她的份,价钱还一次次的往上提,一亿钻石币啊,不是一亿紫金币而已。
闻人逍看着柳霖秋,戏谑一笑:“莫非你羡慕了?”能喊出一亿钻石币,能上的去四楼的雅间,身份不简单,确实是够有钱的。
柳霖秋摇摇头:“那种事我才不会去做,看清事实才是好的,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他若是度量不好,见一个有钱人就羡慕一下,那不是得自虐死。
所以,还是平常心一点的好。
闻人逍点头笑了笑;“嗯,能如此想便好。”他看中的只是实力而已,所以,他在一步步的变强。
三大家族直接沉默了,他们没有足够的钱叫价,只能看着这一幕。
“九千一百万个钻石币。”果不其然,那道邪魅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如既往的蛊惑人心,让人忍不住纷纷去猜测到底是何种男子嗓音能这般好听。
&bp;&bp;&bp;&bp;“九千二百万个钻石币。”沐寒月沉声开口。
“九千三百万个钻石币。”那道邪魅的声音好似在与沐寒月捉迷藏一般,她叫多少,他就增加一百万。
“九千五百万个钻石币。”沐寒月手指敲打着桌面,抬眸看着那雅间的方向,心中忍不住腹诽,妈的,有钱人,能不能一次性叫完。
她身上没那么多钱,一品补气丹加上五品复灵丹所拍卖的价钱加起来也就是一亿零一个钻石币了,多了她还真的就拿不出了。
那谢美男子好似可以猜到木寒月心中所想一般,当真加价了:“一亿。”
全场再次沸腾了,这神秘男子要不要这么有钱,一次性拿出两亿,那口气还是很随意的样子。
妈的,有钱人,真正的有钱人。
两亿钻石币啊!
不是两万钻石币啊!
他们风中凌乱了,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一亿零一个钻石币。”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叫上了自己的全部家产。
在往上真的就没了,她都已经不报希望了,那神秘男子肯定得拿走了。
“小煞,你太穷了。”寂殇鄙视的看了沐寒月一眼,钱还是太少了。
沐寒月一把抓起寂殇,蹂躏着他的毛发:“这能怪我吗,老子要养你,你没看见我有多辛苦。”
她也感觉太穷了,穿越过来后,原主身上就那么点钱,拍卖丹药后,还是太穷了,到手的鸭子都要飞了,那炼造神器的碎片看来是得不到了。
寂殇眼角一抽,养他?他好像没吃多少吧,这人还能再无耻点不?
“怎么只增加一个钻石币了?”观战的人都不解了。
“逍,你说她在打什么战术?”柳霖秋不解的看着闻人逍,他实在是弄不懂那女子。
闻人逍半眯着眼睛看着四楼雅间的方向,摇头开口道:“她应该是没有钱了,否则依她的性子,定然会往上提的。”
一亿零一个钻石币,还真的是很有钱了。
那么,这次的神器碎片得主是那位神秘男子了吗?嗯,应该是这样无疑了。
柳霖秋砸吧了下嘴:“我以为他们还会这样一直叫下去呢。”他以为这场迂回战术会进行到底,没想到就结束了。
不过,一亿零一个钻石币啊,如此有钱。
众人均是看向了那神秘男子所在的方向,等待着他的叫价。
“一亿零一个钻石币一次。”黑衣女子站在台上提醒着众人。
一分钟过去了……
神秘男子没有叫价。
“一亿零一个钻石币两次。”
两分钟过去了……
神秘男子均是没有叫价,让人一度以为他就此沉默了。
沐寒月挑眉:“没钱了?我看也不可能没钱。”她可不会去相信那神秘男子是没钱了。
不过,不叫便是好事,她正好没钱了。
黑衣女子看了看那神秘男子的方向,心中暗忖,看来是不会叫了,微笑的看着众人开口道:“一亿零一个钻石币三次,成……”就在那交字快要出口的时候,就在众人都以为那神器碎片的得主会是那神秘女子的时候。
邪魅暗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亿零两个钻石币。”
“妈的。”沐寒月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话。
她本来都以为那神器要归她所有了。
这厮能不能再无耻腹黑点?
她还没被人这样戏弄过,心中冒起一股火来。
&bp;&bp;&bp;&bp;黑衣女子微笑着开口:“一亿零两个钻石币一次。”
面上虽是笑着,但是心中却是冷汗了,跟这两个神秘的人物打交道,迟早被气死。
没人叫价,四楼雅间中没有声音传来。
“一亿零两个钻石币两次。”
还是没有声音传来。
“一次零两个钻石币三次,成交,玄晶矿的拥有者请拍卖会结束后来领取。”黑衣女子笑着开口,敲下了小锤,心中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没有哪次这样累过。
“小煞,玄晶矿被抢走了。“寂殇挥了挥爪子,沉声说道。
“我知道。”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她没那么多钱叫了,她都不知道那神秘男子有多少钱,肯定不止这些。
全场都安静了,摇头叹气,果然如此,玄晶矿的所得者是那神秘的男子。
“那玄晶矿送给四楼雅间的女子了,让她去领取即可。”邪魅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味,说出来的话也是让全场震惊不已。
轰!
全场再次暴动了!
那人说什么?
将玄晶矿送给那神秘女子了……
那是一亿零两个钻石币买来的啊!
这个可以当他有钱,暂且不说。
但是……
那是炼造神器所需的物品啊!
神器啊!
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物品被他风轻云淡的送人了。
众人不淡定了……
众人石化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他那却如一个白菜般普通,说送人就送人。
还有没有像他这样的?还有没有这种人?
若是有,那就让他们遇见吧……
相较于他们的震惊,沐寒月却淡定的多了。
她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看着三楼的雅间说道:“既然如此好心,那我就收下了。”
心中冷哼,你敢送,我为什么不敢收。
这玄晶矿她本来就是打算要拍到手的。
不过,他的慷慨赠送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天大的好事,在她这里却是一个大麻烦。
他这样公然送给她,众人都知道这玄晶矿在她手里了。
估计她一出拍卖会的大门就会被拦截住。
想起这点,就是一阵不爽,那男子肯定是故意的。
她沐寒月还没这么被人这么戏耍过。
虽然这个玄晶矿她也是想要拍下的,不过,她却并不想与那神秘男子有过多接触,总感觉太过危险。
“呵呵……”雅间中传来邪魅的笑声,低沉又暗哑,似是一股魔音一般,撩人心弦。
柳霖秋砸吧了下嘴:“好大方的男子,玄晶矿也可以拱手让人,他难道与那女子认识。”
闻人逍心中微顿,有股不舒服的感觉流淌,只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转瞬即逝。
他看着四楼亮起的雅间,双眼半眯着,你和那神秘男子是何关系?
为何我总感觉你想一团迷雾一般,无法看透。
“逍,你看的太入神了。”一旁的柳霖秋见闻人逍没反应,抬眸看去,一阵无语。
这女子究竟有着什么魔力,能吸引住他的视线。
闻人逍收回视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打算在洛克帝国多留一些时日。”
&bp;&bp;&bp;&bp;他来此本是为了拍卖大会的,拍卖大会结束就回去。
不过,他现在改变了决定。
柳霖秋摇头叹气的说道:“你没救了。”
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留下来,他该说他些什么好。
闻人逍翻了个白眼, 拿起桌上的苹果向他砸去:“别弄得自己像个前辈一样,真不知道你这习惯是跟谁学的。”
柳霖秋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是见色忘友。”
闻人逍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沐家所在的雅间内。
“大长老,那神秘女子的实力也看不出,我们……”二长老面色严肃的看着大长老。
“先看看再说,这里蠢蠢欲动的人不止我们而已,打头阵微闭时间好事。”大长老摇摇头,面色有丝凝重。
那神秘女子与那神秘男子一样,实力他们都看不出,不过相较于她,他感觉那个神秘男子更为危险。
所以,即使那三颗五品复灵丹被那神秘男子拿走,他也不敢冒险去抢夺。
黑衣女子站在台上,脸上依旧是那招牌式的微笑:“感谢大家参加今日的拍卖大会,此次的拍卖大会圆满结束。”
本来今日还要拍卖一种丹药的,只是东伦大师突然取消了,所以就这些压轴物品了。
拍卖大会结束,各方势力均是纷纷退场,唯有厅内的众人止不住的摇头感叹今日的好东西。
沐寒月已经出了四楼的雅间,去了她与东伦约定好的那房间等待。
果不其然,刚进入房间就看见了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东伦大师。
“寒月,坐吧。”东伦看着沐寒月笑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嗯。”沐寒月没有多问,她知道东伦是有事要与她说,只是不知道是何事。
“你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东伦看着沐寒月笑着说道。
她所拍卖的丹药,叫价那么高,还有那本不是归她所有的玄晶矿也是被那神秘男子转送与她。
沐寒月脸上并没有喜悦之色,她抬眸看着东伦沉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今日的状况,树大招风。”
她不会去相信东伦只是要跟她说这个而已。
树大招风,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一旦你成为众人的公敌,一旦你被世人所盯上,那就是个源源不断的麻烦。
东伦大师眸中皆是赞赏之意:“你很聪明,想的很周到,考虑的很全面。”他还没见过这样清冷淡然,聪明睿智的女子。
她的性格他是挺喜欢的。
不过,今日她出了那么多的风头,想必很多人都已经将矛头对准了她,只要她出了这个拍卖大会的门,肯定就会有他人的追杀。
人性都是自私的,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会没人心动。
而她身上有着让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玄晶矿。
那是炼造神器的所需物品。
即便是还要集齐其他几样,即便不是那么容易成功,他人也还会起邪恶之心,起**之心,想要得到那玄晶矿。
这就是人心。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人心最可怕,谁都有阴暗的一面。”
&bp;&bp;&bp;&bp;这世上没什么十全十美的人,谁都有自己阴暗的一面, 是邪是善,均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这几****先留在拍卖会吧,我给你安排房间。”东伦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
开始只是为了她手中的那三颗五品复灵丹而对她改变==态度,但是如今,他却是真心喜欢眼前的这少女了。
所以,他不想她出事。
只要她一出拍卖大会的门,定是会被人堵截。
她的身边一直都只有她怀中的那只魔兽出现,并无他人。
一个人怎么能敌得过那么多人。
若是你有绝对的实力,那么那些人都不是问题。
只是,看眼前的少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自身的等级就算好,也不会有多高。
沐寒月拿过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抬眸看着东伦:“躲得过一时,能躲的过一世吗?我既然敢收下那玄晶矿,自然就不会没有想过后果。”
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次的事情虽然是意料之外,但是也不会有多大的事。
其一,她是沐家的四小姐,天下皆知的废材。想必谁都不会将她与那神秘女子 拿在一起比较。
其二,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闻人逍与柳霖秋除外。
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二人绝对不是她的敌人,他们不会将消息透露出去。
其三,今日来这拍卖大会的人定然是一位那神秘女子的身份很特殊的,实力也是不凡的。
所以,她大可光明正大的出去,没人会将她当成那神秘女子。
东伦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再继续坚持:“那你自己小心,需要帮忙的话来找我。”
她说的很有道理,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去。
看着她那冰冷和冷傲的性格,也不会想要躲起来。
“好。”沐寒月点头,多一个朋友没什么不好,她看得出来东伦对她是真的关心。
“对了,你与那个神秘男子是认识的吗?”东伦突然想起了三楼雅间中那位神秘男子,沉声问道。
“不认识。”沐寒月双眼半眯着,眸中划过一抹冷色。
她怎么会认识那么危险级的人物,她倒是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东伦点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 ,而后拿出一张钻石卡递给沐寒月:“这是给你的,你今日拍卖的东西所得的钱都在这里。”
沐寒月接过那卡,双眼半眯着打量起这张卡,这有种让她回到现代的错觉。
古代也有这种卡吗?
她对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她站起身看着东伦沉声和说道:“今日就到此吧,我先离去了。”
时日不早了,她该回去了。
“好,自己小心。”东伦点头,也没有再挽留她。
沐寒月点头,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了房间内。
东伦看着沐寒月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希望你无事。”这个少女将来注定不会平凡,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她是需要成长的。
“小煞,我们回客栈吗?”寂殇蹦跳到沐寒月的肩上灵魂传音问道。
&bp;&bp;&bp;&bp;沐寒月点头回音道:“嗯,魔兽森林不是不安静吗,这几天先修习召唤,吸收元素力。”
寂殇说过魔兽森林里面有什么大东西要出来了,魔兽的情绪都不是很好,里围的魔兽都跑出来了,所以她先不去凑热闹了。
人说一心不可二用,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她要吸收元素力,强大自己。
召唤师虽然比斗气厉害,但是她哪个都不会落下。
一步步的来,不会想要一步登天,但是也不能半途而废。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那在拍卖会门口等候着的闻人逍与柳霖秋。
沐寒月眸中并无任何波澜,好似知道他们二人会在这里等她一般。
“寒月。”闻人逍看着沐寒月的身影,走上前与她打招呼,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那般熟络的样子。
沐寒月眸中不动声色的掠过拍卖大会外面,将那些人都收入眼中,她看着闻人逍点点头:“嗯。”算是应答。
她并不好奇他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应该是东伦叫她的时候被他听见了。
“小煞,外面有好几股势力隐藏着,其中不乏有两名召唤师。”寂殇的声音灵魂传音过。
沐寒月面不改色,心中暗忖,居然有召唤师。
闻人逍笑了:“要回客栈吗,一起吧。”她的实力并不是有多好,外面那么几股势力虎视眈眈,他心中始终是不放心,所以留在此地等她。
柳霖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反对。
闻人逍要做的事情,反对也没用。
再说了,他对那少女也并不是没什么好感,只是觉得她太过冷漠,不好相处而已。
如今的这形势世人都看的出来,那些人若是知道那神秘女子就是她,她必然会有麻烦。
所以,和他们一起走比较好。
沐寒月点头:“好。”她本就是要回客栈的,他要一起,那便一起吧。
她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是什么,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只要他的收不回伸向自己,那么她的匕首就不会靠近他。
“嗯,那走吧。”闻人逍眸中皆是笑意,脸上的表情也是柔和的。
这一笑,引来了周围一些女子的关注,惊艳了众人。
周围的女子均是羡慕的看着沐寒月,能有如此绝色的男子相伴。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别老对我笑,你若是想要吸引更多女子的关注,请转头。”这人还真的不知道他那笑容杀伤力有多大了。
“嗯,我们走吧。”闻人逍收起脸上的笑意,心中却是淡淡的柔软。
这种感情当真是很奇妙,不过,她能与他这样相谈,他是开心的。
“不喜女色的太子殿下居然会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啧啧……我不会是看花眼了吧。”一道嘲讽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闻人逍神情微敛,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冷戾,稍纵即逝。
沐寒月神情淡然,根本就没什么表情变化。
心中暗忖,太子殿下?闻人逍吗?
她虽然知道闻人逍的身份不简单,不过也没有多想,这些都与她无关。
&bp;&bp;&bp;&bp;“怎么,莫非我说的不对。”叶北辰走下楼梯来到几人的身旁,沉声说道。
语罢,双眸看向沐寒月,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好美的女子,清冷脱俗,周身都是冷傲之色,让人有种想要撕毁的冲动。
“这与你何干,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闻人逍冷笑一声,双眸中取而代之的也是冰冷之色。
叶北辰,他根本就没怎么放在眼里。
不过是占着自己的身份罢了,这年头,有个身份算不了什么,最注重的是实力。
叶北辰双眸眯起,冷哼了声:“是与我无关系,但是这女子是谁,在雅间中可是没有见到这位女子的。”
他看过闻人逍所在的雅间,根本就没有这位女子,只有他身旁的蓝衣男子。
那么,这女子又是谁?
如此绝色,他在其他几个雅间中也没有看见。
闻人逍心中微动,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我需要向你汇报吗,不要太自以为是。”心中暗暗喊糟,该死的叶北辰。
他看出来了吗?
“相信你也知道外面的那些人一直没走是所为何事, 拍卖会中的人都走光了,那神秘女子却迟迟未出现,你说,这就没有可疑之处吗?”叶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眸子看向沐寒月打量着,似是在确定她的身份。
外面的人都是非等闲之辈,即使他们说的不是大声,但是也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各方势力均是将视线聚集在那白衣女子的身上。
沐寒月感应到了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眉头微微蹙起,身上的气势逐渐变冷,转头对着叶北辰冷哼一声:“若是好奇我的身份,直接问出便是,没必要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额到我身上,你想当最后的黄雀,真当众人都是傻子吗。”
一席话,说出了叶北辰是想将她与那神秘女子联系在一块,而后转移众人的视线与目标。
最后一个人当只黄雀,去找那神秘的女子。
似真似假,还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闻人逍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他果然是不需要别人帮助的,自己就可以应付的过来,从容淡定,没有一丝破绽。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看着叶北辰嗤笑一声:“下三滥的手段,是你一贯的手法。”
他与叶北辰身为两大帝国的太子殿下,彼此都是没什么交集的。
不过,在其余的几次拍卖会中也遇到过几次,那说话的语气与行事作风均是让他没好感。
叶北辰看着沐寒月,拍拍手掌:“牙尖嘴利没多大的用处,是不是你,相信大家都会看的。”
他很佩服这女子,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紧张。
也几乎让他以为是他认错人了。
只是,拍卖大会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就剩下他们几个,也没见那神秘女子出现,那么,不是她又会是谁?
况且,那身上的冰冷也是与那神秘女子有些相像的。
“既然众位都如此好奇我的身份,那我便大方的告知与你们又如何。”沐寒月冷笑一声,看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叫,沐寒月!”
&bp;&bp;&bp;&bp;叶北辰蹙蹙眉头,沐寒月?
没听说过,何许人也?
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把这眼前的少女与那沐家的废材四小姐沐寒月联系在一块来,因为那完全就是两个人。
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沐家的三位长老吃惊了。
一个个相互对视了一眼,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带着诧异与震惊。
怎么可能?
那个废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她不是应该在她自己的院子中吗?她不是胆怯懦弱不愿与外人有过多的接触吗?
怎么可能是那冰冷傲然的女子?
这一切都让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即使性子大转变,也不可能改变的如此彻底。
那么,她之前是一直都在隐藏吗?
因为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没有实力保护自己,所以需要隐藏,所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兀自点点头,是了,应该就是如此了。
难怪开始他们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斗气,以为她的实力很高,但是如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是一个废材,怎么可能会有斗气存在呢,所以他们自然是感觉不到的。
“你怎么会在拍卖行。“大长老质问的话语响起,同时,三道身影也出现在了风卷拍卖行的门口。
“我为何不能出现在拍卖行?”沐寒月冷笑 反问与他。
“一个废材还嫌不够丢脸的吗,不在你自己的院子中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大长老厌恶的蹙蹙眉头。冷声说道。
沐家有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已经是够丢脸的了,她居然还有脸跑出来,真是丢他们沐家的脸。
“大长老说这话可就好笑了,注意自己的分寸,谁才是真正的沐家人,谁才是主子,这点难道你都分不清吗?”沐寒月眉间皆是冷意,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至极。
她早就知道沐家的人没有走,果不其然,也是藏在外面的。
她也并没有打算隐藏,想法说出来效果反而会好一些,没人会相信她会是那个神秘女子。
她并不担心会有谁看出她的实力来,她现在可以隐藏起自己的实力,只要她不想,那么那些人便不会知道,也感觉不到。
所以,看着大长老眸中的厌恶的神情,想来应该是认为她还是那个经脉闭塞的废材吧。
“你……”大长老气结,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变化着,面色十分难看。
他虽然只是沐家的一个长老,但是身为一个九星斗王的他,在沐家还没人这样与他说过话,还没人敢这样忤逆他,除了家主与族内的闭关的隐士长老们。
该死的,这废材简直就是找死。
你们认识?”叶北辰眉头微微皱起,询问着大长老。
听着她们说话的语气,那就是熟人一个,还有那话语,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众人也均是很好奇她的身份。
闻人逍双眼微微眯起,看看沐寒月,又看看沐家的大长老,心中已经猜出了大半……
“她是我们沐家的废材四小姐,沐寒月。”一旁的二长老皱眉说道,语气之中也是带着满满的嫌弃。
&bp;&bp;&bp;&bp;哗!
全场一片哗然!
不可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她是沐家的那个废材?
怎么可能!
但是听着几人的对话,看着那针锋相对的模样,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们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斗气的流转。
那么,也就是说,她真是沐家的废材四小姐。
叶北辰眉头紧皱,这样说起的话,那么她就不是那个神秘女子了。
柳霖秋眨巴了下眼睛,有种沐家人都是白痴的感觉,这么一个独特的女子,居然会没人关注?
闻人逍看着沐寒月那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脸,依旧是那般从容淡定,依旧是那般冷傲如初,眉头微微蹙起,她就是沐家的四小姐吗?
只是,二者怎么看怎么联系不上。
但是,又不能否认那个事实。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与柳霖秋却是亲眼见到过的,见到过她出手,见过她脚底下的纹路,九星斗者。
这些都是骗不了人的,她会斗气,虽然只是个斗者,不过也足以证明了她不是一个废材。
双眸微微眯起,沐家的四小姐生下来就是个经脉闭塞的废材,那是天下皆知的,骗不了人。
但是如今这些转变,又是什么?
他还没有见过哪个经脉闭塞的人还可以修复好再去修习斗气的。
她如今的冷傲,如今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如今的聪明睿智,如今的从容不迫,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她就如同一个迷雾一般,让人看不透,走不进。
二楼拐角处的东伦将楼下的情景都尽收眼底。
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沐寒月,所以也跟了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看见的会是这样一幕情景。
沐寒月。
沐家的废材四小姐。
他真是糊涂了,他还一直在猜测着她是什么身份,原来她早就告诉他了,只是他自己没发觉而已。
看着那白衣女子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犹如一朵冷傲圣洁的莲花般不染淤泥,摇摇头,这个 少女看着就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是不用担心她了,这个情景,是没人会将她与神秘女子联系在一块了。
看着那嫌恶的看着沐寒月的三位长老,心中叹了一口气,沐家啊沐家,错把珍珠当榆木,迟早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不过就是沐家的一个废材罢了,出来就是丢人现眼,待我禀报家主,看你还如何在沐家立足。”大长老冷哼一声,语气之中都是不屑。
他没必要与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一般见识,简直就是有辱他的身份。
“随意,我等着。”沐寒月摊摊手,脸上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依旧是那般淡漠出尘,好似众人谈论的都不是她一样。
如何在沐家立足,呵呵,她根本就不屑呆在沐家。
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的沐家,在她眼中就是一团垃圾。
没有一点人情冷暖,没有一点一个家该有的感觉。
人心都是丑陋的,无论到哪都一样。
“如此没规没矩,真是我沐家所不耻。”二长老嫌恶的看着沐寒月,那模样,好似多看她一眼都是辱了他的眼。
&bp;&bp;&bp;&bp;寂殇漆黑的瞳孔之中杀气闪过,飞快的从沐寒月肩上跳出,一爪子爪向二长老,语气狂妄无比:“侮辱小煞,你他妈的找死。”
寂殇漂浮在半空中,墨色的毛发,墨色的瞳孔,周身闪着黑色的光晕,一双墨色的瞳孔之中是那无尽的狂妄,冷眼看着众人,如俯瞰苍生的王者,威压让场内的所有人均是喘不过气来,呼吸都变得急促,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强者!
绝对的强者!
绝对的威压!
一招秒杀。
他本是不想给沐寒月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在她还未成长之前,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为什么要看着别人辱=骂他的小煞,他凭什么要当个旁观者。
这些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一爪子就能踩死他们,妈的,他凭什么要让他的小煞被人欺负。
“噗……”二长老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身体直直的倒飞十米开外,口中吐出大片鲜血,染红了整片衣襟,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存在。
死……
死了……
轰!
全场再次震惊了!
那二长老也是个八星的斗王 ,但是却被一爪子拍死过去!
一招秒杀!
绝对的强者!
还是能说话的魔兽!
那可是要到圣兽级别才能开口说话啊!
难道,半空中漂浮的那是魔兽已经是圣兽级别了……
他们震惊了……
他们惊悚了……
这只黑色魔兽一直都是站在沐寒月的肩上的,他们以为他不过是个魔兽罢了,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那转变,完全就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圣兽啊!
仅仅一招就将一个八星斗王给秒杀了,那等级是否还要再上去,不止圣兽那么简单……
等级如此较高,居然就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还不自知,他们还在找死的挑衅着那少女。
其实圣兽虽然稀少,但是也不是没有。
只是让他们震惊与诧异的是,没有哪只圣兽能一招秒杀一个强者,还有那身上的威压,那是让他们也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如此实力,压倒性的实力,又怎么会是圣兽那般简单?
闻人逍目光复杂的看着沐寒月,他就感觉她像一团迷雾一般,让他无法看清,捉摸不透。
总是那么神秘,那只魔兽初见时他并没有觉得哪些奇怪之处,魔兽谁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那次沐寒月发火的时候,那只魔兽身上的威压,让他微微诧异。
如今看起来,当真是小看他了。
沐寒月,沐家的废材四小姐,四楼的神秘女子,你到底还有多少是人所不知的一面……
大长老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惊诧不已。
她何时转变如此之大了?沐府还一个人都未发觉。
是她隐藏的太好了吗?
摇摇头,她在世人的认知里面就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也不会有人去关注她,去关注她在干什么。
所以,发生了这一系列的改变,也只有与她亲近的几个人知晓。
&bp;&bp;&bp;&bp;前些日子都还传来消息,她与沐诗颖在外面打斗,被打成重伤几乎死亡,命悬一线,最后还是活过来了。
家主只是训斥了沐诗颖一顿,对于沐寒月却是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她只要没死就成,对沐寒风有个交代就好。
沐寒月是沐寒风最大的牵绊,也是他的逆鳞。
所以家主一直都在利用这个来牵制着沐寒风。
沐寒月看着寂殇,心中微暖。
在现代有着罗刹生死与共,但最终因为救罗澈而将她推入深渊。
来到这个奇幻的世界,又是孤身一人,不过幸而遇见了寂殇,他给她欢笑,给她温暖,给她关怀,守护着她,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不讨厌。
一颗冰冷的心,被他捂热。
“你这魔兽从何而来?”三长老不解的看向沐寒月质问出声,一时忘记了该收敛语气了。
寂殇一爪子挥向三长老,冷哼出声:“与小煞这样说话,他他妈的够格吗,谁给你的这个胆。”
三长老被震飞出去几米远, 体内气血一阵翻腾,再也无法压制住,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再让本尊听见谁说小煞一个不好的字,老子一爪子将你们撕碎喂魔兽去。”寂殇漂浮在空中,冷眼看着众人。
他的小煞,谁也不能欺负,在她还未强大之前,就有他来保护她,他不会让她有任何事情。
众人再次被雷到了,这只魔兽要不要这么嚣张?要不要这么狂妄?
说出手就出手,还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
即使准备了,估计也难逃魔爪。
他们可怜的看了一眼那死去的二长老与晕厥过去的三长老。
只是,即使他们心中又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些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否则,只有一个下场。
不过,那三长老的问话也是他们心中的疑惑。
她以前一直都是一个胆怯懦弱的废材,即便她是在假装,但那只黑色魔兽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们对这个问题非常疑惑。
他们看不清那只魔兽的级别,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很可能不止是圣兽级别。
“还不给本尊滚蛋。”寂殇冷眼看着众人,说出去的话威慑力是极大的,有一种你不给老子滚蛋,那就死在他爪子下的韵味。
众人心中气结,他们都是何等身份?一个个谁曾受过如此的待遇?
只是,心中怒归怒,但是也不敢说些什么,他们的实力比不上这只魔兽,人不能逞一时之快,生命最重要。
众人只得憋着一股怒火离开,全然忘记了那神秘女子一事。
叶北辰看了沐寒月一眼,眸中精光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拂袖离去。
寂殇冷哼了声,身影消失在半空中,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沐寒月的怀里。
沐寒月抚摸着寂殇的毛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厮越来越有那个气势了,那方才绝对的实力让她惊诧。
她从未见过寂殇的实力,但是从方才那情形看来,等级还要再往上提。
寂殇的保护固然是好,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她不能一直让寂殇保护,那并不是她自己的。
&bp;&bp;&bp;&bp;心中暗自握紧了拳头,她也要努力了,那一招秒杀的实力就是她的目标,她要攀上最高的顶峰,那样才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才能俯瞰众生,才能不像今日的情况一样。
寂殇黑眸半眯着,眸中一丝笑意划过,小煞是独特的,也是睿智的女子,他就知道她能想通的。
东伦心中是全部放下了,身边有只厉害的兽兽保护,固然是好,但是,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少女,以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了。
摇头失笑一声,他等着她大放光彩给世人带来震撼的一天,他相信,她一定会的,以后的大陆,不会平静了。
转身向着楼上走去,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眸子不着痕迹的看了楼梯口一眼。
她方才就已经察觉到了那边有人,看着那灰色的衣角与背影,心中微动。
“不走吗?”沐寒月看了闻人逍一眼,示意可以回客栈了。
闻人逍摇头叹气的说道:“看来我是白担心你了,身边有个保护使者。”他就是担心众人会盯上她,她会吃亏所以才一直等待在此。
如今看来,真是白担心一场。
要知道她身边有个强大的存在,他就直接走人了。
沐寒月看着闻人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个给你。”
“作何?”闻人逍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不明白她此举动所为何意。
沐寒月摊摊手:“你不是为了拍卖会的东西而来吗,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闻人逍眉头微蹙,接过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心中微顿,倒出一粒丹药,眸中带着一丝惊愕,目光复杂的看着沐寒月:“为何要给我这东西?你应该知道,透露的越多,你就越危险。”
“那是……”一旁的柳霖秋看见了那丹药,震惊的看着沐寒月。
她是……
拍卖天级丹药,五品上品复灵丹的人!
沐寒月挑眉看着闻人逍,沉声开口:“你不将手伸向我,那么我也不会将刀子挥向你,若是你对我有害,方才就已经说出我的身份了。我沐寒月看人还不会那么差,拿走我们便是朋友了。”
闻人逍至始至终对她都没有出手,无论是初见还是知道她身份后。
若是想对她不利,方才就不会在门口等着她为她解围,担心她出事。也不会与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对付外敌。
她虽然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却并不表示她不知道这些,并不表示她看不懂。
多一个朋友,没什么不好的,闻人逍的性子,她不讨厌。
闻人逍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看着沐寒月点头:“嗯,以后便是朋友了。”戏中暖暖的感觉,很是舒心。
原来,与她成为朋友,他也能如此开心。
“回客栈了,你请我吃饭。”沐寒月挑眉看着他,率先转身离去了。
“好。”闻人逍轻笑出声,也快速跟上。
柳霖秋也自动的跟了上去,三人的摄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风卷拍卖行的门口。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暗处,一直有一道身影看着他们,也将方才那所有的事情都收入眼中。
只是,他们都未察觉……
&bp;&bp;&bp;&bp;“请我吃什么?“沐寒月回到客栈中,挑眉看着闻人逍。
她怀中的寂殇则是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变的慵懒起来,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似是沉思,亦或是在假寐,很是安逸。
“你随便点,喜欢吃什么都可以。”闻人逍笑着说道。
他并不知道沐寒月喜欢吃什么,那唯一的一次同桌,没有一同吃饭,最后还差点闹僵。
“这家客栈内的招牌菜吧,我口味随意。”沐寒月抚摸着寂殇的毛发,很是随意的说着。
她对食物没什么挑剔的,好吃就可以了。
“嗯,好。”闻人逍轻笑一声,而后招呼店小二过来点了客栈内的招牌菜。
沐寒月看着闻人逍,翻了翻白眼:“你还真是会笑。”客栈内其余用餐的些许女子军好似将目光头像了这边,当然,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看着闻人逍的。
长了一幅好皮囊,加上身上独特的气质,不吸引人注目都不行。
柳霖秋一直在一旁坐着,并没有说话,只是听到沐寒月如此说的时候,不自觉的点点头,也插了进来:“深有同感,以前没见过他这样的,现在倒是笑意都写在脸上了。”
闻人逍的性子,并不是很爱笑,在他们帝国,只要是喜欢他的女子都清楚的。
只是来了这里以后,就改变了,那笑容他真是时不时的就能看见。
闻人逍挑眉:“难不成笑也有错?”在沐寒月面前,他的情绪不会像以前那般冷淡。
沐寒月摊摊手,口中吐出几个字:“没错。”笑并没什么错。
闻人逍笑而不语,而后似是想起什么般,抬眸看着沐寒月:“你们三大家族中的比试大会不差多久了,你准备参加吗?”
他以前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但是也是知道的。
只是,以前的沐寒月在世人的认知中就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这种比试,根本就没有参加过。
现在的沐寒月犹如脱胎换骨了般,她会去参加吗,他挺好奇的,依照她的性子若是去参加了,定会闹起一阵轰动。
沐寒月想起了与沐诗颖的约定,唇角微微勾起:“去,当然会去。”一切就从那里开始吧,欺负了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况且,沐寒风会参加,她不会错过的。
闻人逍眸中划过五分期待与五分笑意:“我还真想去看看。”她说她会去,那么那比试就不会那样简单了。
从她与那几个长老之间的相处的方式就可以看得出来,沐家的人对她不好,非常不好,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为了沐家而去比赛呢。
“你很闲。”沐寒月挑眉反问他。
他的身份,西欧帝国的太子殿下,能如此空闲吗,比试大会还有一个多月呢。
闻人逍摇头无奈一笑:‘这次还真的没有多少时间,我必须回西欧一趟,若是赶得及的话,自然会来看的。不过应该会是没有时间而来。”
这次真的是没多少时间了,虽然他很想去看,只是他也空闲不开。不知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bp;&bp;&bp;&bp;沐寒月摊摊手:“也没什么好看的,比试而已。”其实,还真没什么好看的,历届的比试都是三大家族中挑选出人才然后进比试视,哪方赢了便是哪方获胜。
她并没有见过百里家与言家的人,言家也就言芷璇与言淩凡二人,但也均是不了解的。
不过,沐寒风的实力若是想要取胜的话,应该会很容易的吧。
毕竟,三大家族中只有一个召唤师,那便是沐寒风。
“魔兽森林里这几日好像很不安静,各个较高等级的魔兽都从森林里围跑出来了,你若是去那里历练,自己小心。”闻人逍想起了柳霖秋与他说的事情,不觉开口说道。
他并没有去这里的魔兽森林历练,时间紧迫,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
“嗯,我知道。”沐寒月点头,这个她知道,不过心中也是微微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引起魔兽森林里的魔兽暴乱。
“洛克帝国的皇家学院中可以学到一些知识,你可以考虑一下去那里学习。”闻人逍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
他不知道她为何没有去皇家学院中学习,按理说,只要沐寒风说一句,她便可以进去那里学习,即使沐家的人反对也没用。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点头:“嗯,我知道了。”
皇家学院吗?
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以前的她是个废材,被家族中人漠视,加上她性子胆怯与世无争,所以当沐寒风提议让她去皇家学院学习的时候,被她拒绝了。
沐寒风见她执意,也没有再说什么。
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若是能学到东西,去去也无妨。
刚好这时,店小二端着盘子走了上来,将盘里的菜都一一的摆了出来,笑着说道:“二位客官请慢用。”说完便离开去忙别的了。
“吃饭吧。”闻人逍笑了笑,也停止了方才的话题。
他只能作个参考而已,这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沐寒月点头,也没有再去想。
沐家废材四小姐身边有只圣兽级别以上的魔兽,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仅仅只是几个时辰的时间,洛克帝国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谈论沐寒月的话语。
有人诧异,有人惊愕,有人羡慕,有人皱眉,有人担忧,有人你那种,也有人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的,总之,是各种各样的都有。
沐家大厅内。
“你说什么?”沐胜天拍案而起,双眸看着大长老,声音中还带着不可思议与质疑。
“家主,此消息都已经传开了,外面的人皆是知道了,二长老被她身边的魔兽一爪子拍死,三长老也是被那魔兽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大长老眉头皱着沉声说道。
说起这个,他就是气的一阵牙痒痒,该死的废材,何德何能可以拥有那只魔兽,还敢挑衅与他,简直就是找死。
若不是那只魔兽在场镇压,他又岂会那般失了颜面。
沐胜天双手放在身后,在厅中无意识的走动着 ,半眯着眸子冷声询问:“她现在去了哪里?”
&bp;&bp;&bp;&bp;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的沐寒月。
今日的风卷拍卖会,他是派了三位长老去的。
只是,带来的消息却是让他震怒不已。
三颗五品上品复灵丹被以为神秘男子一亿钻石币夺走,出现神器碎片玄晶矿又是被那神秘男子拍下转送与神秘女子,无论是三大家族还是三个帝国中来的 太子,均是没有拿到。
如此便算了,只是当他得知沐寒月性子的转变,出现在拍卖会的时候,当他得知她身边有一只圣兽等级以上的魔兽之时,当他得知三位长老,其中两位一死一伤之时,彻底的暴怒了。
该死的废材。
居然无声无息的发生了这一系列的改变,发生了这一些列的转变。
双拳不自觉的握紧,眸中一丝精光与冷意划过,要想牵制住沐寒风,那废材就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即便以前低估了你,即便以前漠视与你,都不要妄想脱离他的掌控之中。
“据消息回报,她现在居住在一家客栈之中,只是身边有西欧帝国的太子保护,看着二人的关系,好像很熟络。”大长老一双眸子中闪过一丝阴鸷。
沐胜天站定住身子,转头看着大长老:“此事当真?”
“是,所有人均是看在了眼里。”大长老点头。
沐胜天一双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西欧帝国的太子闻人逍,那废材何时与他认识了?
这个暂且不说,这段时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半个多月前才传来那废材被沐诗颖打的重伤,差点身亡的消息,如今,不过是过去了半个多月罢了,与他一直听到的消息完全是两个极端。
眸中划过一丝深沉,以前一直在隐藏是吗,如今要爆发了是吗。
既然是废材,既然性子胆怯与世无争,那么,你就必须给我保持原样。
他坐到椅子上,抬眸看着大长老沉声开口:“带人去叫她过来,我要见她。”
他要亲自见见,如今的她,到底是变化有多大。
他的计划是否需要改变,沐寒月在其中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棋子,不能毁了。
“是。”大长老点头, 退了出去。
沐寒月三人正在客栈内用膳,中途有着不速之客打扰,很是让她不悦。
她冷眼看着大长老:“要吃饭去别桌,别来当我视线碍我眼。”本来心情不错的,现在看见他,那胃口直接下降了。
大长老脸上并无怒意, 只是沉声开口:“家主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心中暗忖,若不是估计那只魔兽,他还真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他一个长老,需要对一个晚辈如此吗,需要吗,传出去都要让人笑话。
“找我何事?”沐寒月冷笑,还真是去告状去了。
“身为沐家人,莫不是一点礼仪与分寸也不懂,家主是你父亲,他让你过去你还能推迟不成。”大长老谎言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尽量的将那不悦之色给压制住。
沐寒月眸中带着五分嘲讽与五分不屑:“他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吗。”
&bp;&bp;&bp;&bp;在她心里,还真就没把沐胜天当作父亲了,可以说,姓沐之人,都与她无关,除了沐寒风以外。
大长老气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此桀骜不驯的人,连家主都不放在眼里,如此猖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当真以为身边有个厉害的魔兽就可以横行天下了吗,笑话。
沐寒月眉头微皱:“你打扰到我的食欲了,我想说的都已经说了,没什么好再谈的了,慢走不送。”已经下了逐客令了。
他让她去,她就得去吗,笑话。
以前一直处身于沐家,又有谁来看过她,有谁知道她的存在,如今发生的这些转变,就正眼看她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你……”大长老脸色铁青,正要训斥出声,却被闻人逍给拦截住。
“既然寒月不想去,长老又何必为难于人,莫不是这就是三大家族之人的作风。”闻人逍看着大长老沉声开口。
他本是一直安静的听着的,并不想插手沐寒月家里的事情,不过,听到后面,也着实听不下去了。
人心都是丑陋的,果然,是个默默无名的废材之时,所有人都将她遗忘了,现在转变了,却又来无耻的找上她。
大长老收敛起情绪,看着闻人逍沉声说道:“太子还是不要管我们沐家之事为好,这其中的事情原由,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一番话,说的很明显,这是沐家的事情,外人无权干涉。
同样的,也是在说,他不要来插手沐寒月之事。
闻人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与寒月深交,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好见外的,只是看不惯他人以大欺小罢了。”
语气之中的嘲讽意味明显。
大长老气结,握紧双拳,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沐寒月:“家主说了,你的丫鬟想你了,是时候回去了。”
沐胜天早就料到中途会发生突变,所以让他带上这句。
果不其然,当他会说完这句话之时,沐寒月身上的气息果然发生变化了,一张脸逐渐变冷。
“紫竹若是有事,我让你们沐府不得安宁。”声音冰冷刺骨,杀气渐显。
该死的,他没有想到沐胜天会拿紫竹来说事,她真是大意了。
大长老眸中泛起一抹五分快意:“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去见了家主,自然便会知晓。”
沐寒月站起身,冷眼看了大长老一眼:“沐胜天在哪里?”
该死的沐胜天,最好不给对紫竹做什么,否则……
大长老身子一怔,只感觉面前的女子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有种不可匹敌的感觉。
摇摇头,眉头深深皱起。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就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罢了,连斗气都无法修习,又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他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家主的书房。”
沐寒月冷哼一声,转头看着闻人逍沉声说道:“我先去一趟,你们二人随意。”说完便转身向着客栈外走去。
大长老也紧随其后的跟上。
&bp;&bp;&bp;&bp;“好。”闻人逍看着沐寒月离去的身影沉声说道,眸中有一丝担忧。
她的情绪变化他发现了,她是生气了吧,看来她对大长老口中的丫鬟是不同的。
“逍,不用担心,她身边有那只魔兽保护,不会有事的。”柳霖秋看着闻人逍眼中的担忧,沉声说道。
“嗯。”闻人逍点头,正因为知道如此,所以他才没有阻止她。
这些事,迟早得面对。
二楼的雅间中,一扇窗户敞开着, 一道紫色身影斜倚在窗户旁,目送着那抹离去的白色身影,邪气又潋滟的紫眸中闪过一抹玩味,唇角泛起浅浅的弧度,犹如天地间傲然而立的莲花般那样绝美动人,慑人魂魄,只是,无人发现。
沐寒月进入沐家,直接向着沐胜天所在的位置走去。
身边路径的些人丫鬟们见到她,也均是没有行礼或是问好,只是当她空气般走过。
沐寒月自是不会介意这些,走了一段路程后,终于来到书房所在的位置。
看着这扇门,她缓了缓神,推门走了进去。
扫了眼房间内的布局,直接略过,目光聚集在那坐在桌旁喝茶的中年男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找我何事?”
她是没见过沐胜天的,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是鲜少见到过,基本没什么印象,不过,房间中就那一位男子,看着那与沐诗颖有些相似的眼眸,就已经肯定了他的身份。
沐胜天坐在椅子上,转头看着沐寒月,不悦的蹙眉:“这是你该对一个父亲说话的口气吗?”
她的眉细长如弯月,小巧的瓜子脸,长长卷翘的睫毛掩去了双目的光泽,当她抬眸时,瞬间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肌肤晶莹剔透,比羊脂玉还要圆润光滑。身上的气息太过冰冷,充斥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他看着微微晃了晃神,这容颜,仿佛与当年的那张绝美的容颜重叠在了一起,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摇摇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不是她。
“子不教,父之过,现在少来与我假惺惺的,你根本就没那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沐寒月才没有时间去理会他方才的恍惚是为何原因,她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
她冷眼看着沐胜天:“紫竹呢?”
亲情,在她这里没什么用,她前世本就没拥有,这一世没有也已是习惯,没什么好波动的。
“你是在怪我?”沐胜天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深沉,隐藏的极好。
她果真是不一样了,他也就见过她一次,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犹记得那张可爱的小脸,双眸看着他时都是期盼的神色。
如今,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于我来说,可有可无,只不过是一个陌路人罢了,你认为你能影响到我的情绪吗?”沐寒月冷笑着开口,双眸中尽是嘲讽之意。
他还真当自己是圣人了?在她面前表演这一幕。
她看着都觉得恶心了。
淤泥就是淤泥,他沐胜天在她眼里,连淤泥都及不上。。
&bp;&bp;&bp;&bp;沐胜天眉头紧蹙,拍案而起,冷眼看着沐寒月:“即便我对你不闻不问,即便我对你不好,但是我也是你的父亲,血浓于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该死的,他沐胜天还没被人这样说过。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妈的,那是血浓于水的, 都是留着相同血液的,她能改变的了?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那是你自己说的,在我的认知力,你入不了我的眼,你上不了台面,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即使是留着相同的血液又如何?我只有一个哥哥,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身体里留着的血液是他的又如何,是一样的又如何?
她没必要与自己过不去,这个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无从选择,但是其余的,可不是他能说的算了的。
“混账。”沐胜天暴怒出声,一个张峰向着沐寒月击去。
那处于暴怒边缘的情绪,那想也没想便出手的斗气,那带着青色的斗气,那脚底下的纹路,全部都在说明着一个事实,他的等级是九星斗王。
沐寒月本就是离沐胜天较远,看到他出手的那刻起,身影快速的向着一旁闪去。
下一秒,她方才所占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来,桌椅已经全部化为粉末化为地上的一粒尘埃。
“找死。”寂殇从沐寒月的怀中跳出漂浮在半空之中,一爪子对着沐胜天挥去,眸中是那无尽的冷意。
沐胜天眉头一皱,极快的使出一个斗气阻挡,身影快速的向着一旁闪开。
“本尊要你死,你能往哪里逃。”寂殇冷哼一声,语气之中是那无尽的狂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在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沐胜天的面前,伸出爪子快速的对着他的胸膛爪去。
沐胜天听着这语气,怒火腾腾升起,手掌起,掌心之中冒出一团色的雾气,渐渐的凝聚成一把青色的小剑,向着寂殇回来的爪子袭去。
“小小的一个斗技,也敢与本尊叫板。”寂殇冷冷一笑,爪子一挥,将沐胜天回来的小剑撕碎,再是一个爪子对着他袭去。
沐胜天眸中不懂声色的划过一抹诧异与凝重,身影飞快的出了房间,周身都被一团青色的雾气所包围着,身后更是出现了一把青色的大剑。
沐寒月微挑,那是?
斗技变化的样子。
寂殇快速瞬移到房间外,那把青色大剑就向着他的头顶砍去。
沐寒月眸子微怔,快速的冲出房门,正要飞身上前,身影猛然顿住。
“小煞,本尊的实力你要相信,站在一旁看着就好,看着他的斗技是如何使用的,你下次也好将你的斗技运用熟络一些。”寂殇那狂妄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沐寒月心中微动,停止了上前的步伐,站在远处观战。
那是寂殇灵魂传音过来的,所以只有她一人可以听见。
他还真的是大意了,依寂殇的性子,速战速决是他一贯的作风,又怎会与沐胜天纠缠那么久,原来……
&bp;&bp;&bp;&bp;双眸定定的看着半空中交战的两道身影,还有那战况。
青色大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周身均是挂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地上的碎屑均是被踹到天空之中,混乱的让那沐府中闻声赶过来的人睁不开眼。
空气似是到带着一丝扭曲,无形的压力与那不可阻挡的气势,让人震惊。
离得近的一些人,都已经感觉到了空气的在慢慢的流逝,感觉到了那无形的压力,感觉到了那灵力的气势在压向自己。
众人均是退得远远的,这才好受了些。
寂殇眸中并无一丝波动,狂傲依旧,爪子起,将那青色大剑抵在爪子之上,泛着青色光芒的大剑周身的颜色均是黯淡了一分。
沐胜天眸中划过一丝震惊,右手在半空中指挥着,那青色的大剑周身本已经黯淡下去的青色光芒,在此时又是明亮了起来,甚至是比方才还要明亮上三分
剑吟九天,长剑出鞘,锐不可挡。
青色大剑在天空中旋转一圈,俯身而下,向着寂殇的身体袭去。
寂殇只是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周身都是浓黑的光晕,散发着极致纯黑的光晕,墨色的瞳孔之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不屑的看了沐胜天一眼。
沐胜天冷眼看着寂殇,眸中是那阴鸷的笑容,许是认为这一击下去,他必死无疑了。
众人均是停止了呼吸, 双眸紧紧的看着 这一幕,看着那青色大剑向着天空中那只黑色魔兽的身体刺去。
在他们的认知中,那只魔兽必然是死定了。
沐寒月在下方一直都看着这一幕,看着这战局,看着那把青色的大剑向着寂殇的方向刺去时,心中微动,但是却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双眸看着寂殇,她相信他。
青色大剑带着破空的气势,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直直的向着寂殇的胸膛之处刺去。
众人都以为那把青色大剑必定会将那魔兽劈成两半,必定会将那魔兽劈成粉末。
只是,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发现了。
只见那青色大剑停留在寂殇的面前,剑尖对准着他的胸膛,但是怎样,都是无法深入一层,无法取之性命。
寂殇看着身前的青色大剑,爪子拿起,将那光芒大盛的青色大剑撕碎在半空中,完完全全的撕碎,完完全全的毁灭。
口中吐出四个冰冷的字:“如此垃圾。”墨色的瞳孔之中是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态,是唯我独尊的霸气。
庞大的威压席卷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虽然是麒麟的形态,虽然还未恢复人身,但是那周身的气场,无人能比,让人望尘莫及,心中发颤。
“噗……”沐胜天的身影在空中一颤,体内气血翻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影直直的向着下方垂落而去。
待快要落地之时,一个旋转,才安然的站在地上。
但是那胸前被染红的衣襟,嘴角边的血迹都在充分的表明一个现象。
他输了!
他受伤了!
轰!
众人惊悚了,众人震惊了,众人不淡定了。
那是一个九星的斗王啊!
&bp;&bp;&bp;&bp;在洛克帝国也是一个等级较高的人。
那使用的还是斗技啊!
但是却丝毫都没有伤害到那只魔兽,而且还被瞬间秒杀,一个爪子就将那强大的青色大剑给撕碎,给毁灭。
那是需要多强的实力才能做到!
这只魔兽到底是什么等级?
寂殇冷哼一声,身影极快的来到沐寒月的怀里,灵魂传音道:“小煞,如何?看的怎么样了?”
“嗯,大致是看懂了。”沐寒月灵魂传音的回道。
寂殇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假寐了起来。
众人看着那方才还狂傲霸气姿态的魔兽,一转眼在沐寒月的怀里却是那样的安静,直接闭眼休息了起来 ,就算是他们再愚蠢也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事情了。
那只魔兽,是那个废材的。
那只厉害的魔兽,是那个经脉闭塞的废材所有。
他们本以为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只是如今亲眼看见了才知道,那不是别人的谣言,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突然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一个能秒杀九星斗王实力的魔兽,一个生下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
这二者,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他们玄幻了……
他们石化了……
众人均是双眸看向沐寒月,她到底是捡了什么便宜,她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有一只这么厉害的兽兽。
“都给我滚下去。”沐胜天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花园中看戏的众人,怒喝出声。
花园中愣怔住的众人均是身体一震,快速的向着花园外离去。
家主发火了,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得赶紧的离开。
看戏城可贵,生命价更高。
沐胜天双眸阴鸷的看着沐寒月,今日他是颜面尽失,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废材而起。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着,该死,真是该死。
“紫竹呢?”沐寒月没有理会他眸中的阴鸷,她又不是会怕这些的人。
今日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紫竹而已。
沐胜天冷哼一声:“见她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他叫她来,可不是为了看看她的变化那般简单。
沐寒月双眉上染上一层冰霜,冷眼看着沐胜天:“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她是帝煞,还没人可以跟她谈条件的。
沐胜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好啊,那你尽管离开,只希望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心中不屑的冷笑一声,为了一个丫鬟如此,当真是傻之又傻。
龙有逆鳞,人亦是如此。
只要你有逆鳞,那么就不怕抓不到你的把柄,即使你 身边有只强大的魔兽又如何?他从哪个丫鬟身上下手,也是一样的。
今日只不过是试验一下罢了,果不其然,她真的来了。
如此,便只能说明了上面的说法了。
沐寒月双拳微微握紧,一双眸子也越来越冷。
沐胜天在一旁看着她这模样,就是心情大好。
只是,他那心情还没保持三秒,瞬间就被撕破。
沐寒月冷哼出声:“不要将所有人都当傻子,这天下不止你一个沐胜天,能者多的是,你不过就是其中的一粒泥土罢了,当真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得了谁吗。”
&bp;&bp;&bp;&bp;沐胜天身子僵了僵,抬眸看着沐寒月:“以前的废材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些的,你倒是能隐忍那么多年。”
沐寒月所说的话,他听懂了,听的明白。
沐寒月挑眉:“那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了吗?”以前的原主胆怯与世无争,不会去反抗。
而沐寒风虽然天才,但是实力比他高的人沐家不是没有,沐胜天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他就看准了机会,拿沐寒月来牵制沐寒风。
说的难听点,以前的沐寒月就是一个棋子,人偶,什么反抗也不会。
沐胜天冷笑:“既然了解的如此清楚,为何突然爆发了,废材终究是废材,做好你的本分就可以了。”
既然她将一切的原由都想的那么通顺,想的那么明白,为何却突然转变了。
难道就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魔兽吗?
她自己也说过了,这天下能者居多,她就凭着一个圣兽级别以上的魔兽有何用?
沐寒月摊摊手:“倒是没想到沐家的家主脸皮如此厚,如此不要脸 ,果真是应了一句话。”
沐胜天皱眉,不自觉的接下去:“哪句话?”
沐寒月冷眼看着他,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人至贱则无敌。”
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她还当真是没见过有谁不要脸的程度可以到如此的。
被人挑破心事,挑破他所做的坏事还心安理得。
这个不算什么了,多的是。
但是,像沐胜天这种的她倒是第一次见,光明正大的让他拿捏了十多年的棋子继续傻下去,继续任他利用。
天下间哪有这般好的事情。
沐胜天怒:“这里是沐家,还容不得你在这继续放肆,一点教养也没有。”
她的牙尖嘴利让他一阵气结。
他那处事不惊的风格到她这里完全是烟消云散了,情绪根本就无法平静。
这里是沐家,他是没那只魔兽厉害,但是却不代表沐家就没一个打得过那魔兽的人。
一个家族若是只有这些实力,那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沐寒月眉间染上三分寒霜:“你若不来招惹我,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冷眼看着沐胜天,语气之中带着冷意:“想要继续拿我左右大哥,休想。”
今日若不是他们将紫竹弄走,她根本就不会跨进这里,这里的空气都让她觉得压抑。
她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沐家的人都让她一阵倒胃口,看着都是那么虚伪。
“你觉得你能找到你身边的那丫鬟吗?“沐胜天并不发怒,将情绪掩藏起来,只是冷笑着看着沐寒月说道。
她并不知道他将她身边的丫鬟关在哪里,她凭什么那么自信。
沐寒风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比试大会还有一个月左右才开始,他必须在这个时间段里将眼前的女子再次掌握在手中。
在她羽翼还未丰满之际就将之给折断。
只是,此刻的二人并不知沐寒风已经出关,正向着落客帝国赶来。
沐寒月挑眉,双眸看着沐胜天后面的人儿时,双眸之中染上冷冽之色,周身杀气流转,极快的上前。
&bp;&bp;&bp;&bp;那正向着此处走来的不是紫竹是谁,半空中漂浮着的身影正是去寻找她的寂殇。
早在她与沐胜天说话时,就已经传音给寂殇,让他去寻找紫竹的下落。
沐胜天转身看着那道向着这边走来的身影,双眸之中划过一抹愠怒之色,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
该死,他真大意,居然忘记了还有那只魔兽的存在,难怪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
“如何了?”沐寒月扶住那踉踉跄跄的走着的紫竹,沉声开口询问。
“小姐,我没事,还不会死。”紫竹抬眸看着沐寒月,双眼微微泛红,但是却强忍住了,摇头沉声说道。
她并不想哭泣,并不想懦弱,小姐教过她,在敌人面前不能软弱,不能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以前不是没有被沐诗颖与沐沛韵欺负过,这些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在沐寒月面前,她发现她的情绪都是无法掩藏的。
沐寒月看着紫竹,一袭鹅黄衣裙上带着血迹,有被皮鞭抽打过的痕迹,手臂上,身上都是一些伤口,澄澈如水的眸子划过一丝嗜血之意,转头看着沐胜天:“记住今日你所做的一切,他日,我必定亲手百倍还之。”
绝美的容颜面无表情,声音冰冷至极,掷地有声,似是带着一股魔音一般,回响在沐胜天的耳中。
说完,扶着紫竹向着花园外绝尘而去。
沐胜天目送着两道声音消失在视线中,脑中浮起的均是沐寒月那冰冷的容颜,那周身的杀气流转,那狂妄冷傲的话语。
即使知道她只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即使知道她无法修炼斗气。
但是,方才的那一幕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让他的心情乱到了极点。
如今的沐寒月今非昔比,已经不是往日里的沐寒月了。
是什么在变?
如此快速,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多的改变。
“记住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他日我必定亲手百倍还之。”
沐胜天眉头紧蹙,摇摇头不再去想,握了握拳头,看着花园的出口,必定亲手百倍还之吗?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废材该如何百倍还之。
冷哼了声,拂袖而去,身影也极快的消失在了花园之中。
在她离去的同时,那道紫色身影也一同消失了......
如今的他还尚不自知,沐寒月早已不是那枚经脉闭塞的废材了,她早已脱胎换骨。
不久后,当沐胜天得知了真相之时,大祸已然酿成,悲剧已然兴起,一切都悔之晚矣。
冰冷的话语,当真是实现了,也注定是天下大乱的开始……
微风拂过,卷起地上的尘埃,却是吹不散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沐寒月带着紫竹一路回了客栈,进了自己的房间,让店小二送来几桶热水,将紫竹推了进去清洗干净,而后又给了她一颗治愈的丹药,看着她服下后才放下心来。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沐寒月看着紫竹沉声问道。
伤势是已经完全的治愈了,已经看不出什么伤口和疤痕,内伤外伤都已全部治愈好。
不得不感叹一句,丹药的奇妙。
&bp;&bp;&bp;&bp;“没有,除了方才小姐所见的, 其余地方都安好。”紫竹摇摇头,她服了丹药,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
“怎么会被抓到?不是在后山修习吗?”沐寒月眉头微皱,这点是她不解的地方。
紫竹是一个很用功的人,平日子只要是一有时间就会跑去后山的竹林里修习。
那么,是沐胜天一直都有派人在跟踪她是吗?
紫竹咬了咬唇,摇头沉声说道:“小姐,是紫竹的失误,我刚从后山回来,就碰见了三小姐前来院中找你,没有找到,就与紫竹动起手来,情急之中,小姐给紫竹的药瓶从怀中掉落了下来, 被她看见了,她想要从我手上夺走,我将里面的所剩余的两颗丹药全部吞入腹中。”
“三小姐气不打一处来,又得知家主要见我,所以就去故意说紫竹偷取沐家的丹药。”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不愧是沐胜天的种,当真是无耻没有下限的。
她看着紫竹,沉声说道:“沐府不用回去了,以后跟在我身边。”留在沐府,随时都是一个危险的炸弹,不如自己带在身边来的实际一些。
“是。”紫竹严肃着表情,沉声点点头。
小姐在哪,她就在哪,沐府她没什么可留恋的。
“嗯,先去隔壁的房间休息吧,明日我再与你说事。”沐寒月挑眉看着紫竹沉声说道。
带着紫竹一起去魔兽森林里历练,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有实战,才会将斗气运用的更加好。
“是。”紫竹沉声点头,退了下去。
沐寒月低头看着怀中假寐着的寂殇,抚摸着他的毛发:“寂殇,你在这里先休息会,我出去一趟。”他说过,要靠沉睡来修复自己的伤势,如今一次又一次的帮她,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
寂殇睁开双眸,黑瞳打量着沐寒月:“小煞,你要去哪?”
沐寒月摸了摸他的毛发,勾唇浅笑:“我出去打听一下大哥的消息,不知道他闭关是去了双眸地方。”
她还不会在这个时候无做出什么事情来,在没有强大自己之前,她不会那么冲动,她都是很理智的。
“好,不过我要跟着你,我进去星辰之戒中便可以,在那里有助于我恢复。”寂殇看着沐寒月,点头沉声说道。
他的小煞一直很理智,很冷静,他都知道。
他一直没有说再星辰之戒中更有助于他的伤势修复,就是因为想一直呆在沐寒月的身边保护着她,守候着她。
“这几次动手的原因,伤势加重了吗?”沐寒月眸子微敛,看着寂殇沉声问道。
这个先前她并不知道,只是这几次,她感觉寂殇比初次见到的那几日安静了,除了有事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在沉睡。
“小伤而已,无关紧要,小煞的敌人会有很多,所以,在你变强的同时,我也要努力修复伤势。只是,进去星辰之戒中外界的一切都感应不到了,小煞若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召唤我出来。”寂殇定定的看着沐寒月。
&bp;&bp;&bp;&bp;黑瞳似是一个无底洞一般,能将人吸进去。
他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必须尽快修复好自己的伤势,让自己的实力回来。
未来的敌人会越来越多,所以,此刻必须将伤势养好。
沐寒月沉声点头:“好,我知道了。”她不能一直靠着寂殇,那不是她自己的实力。况且,一直让寂殇出手,会产生依赖性,对机上修复伤势也不利,若是没到紧要关头,她不会召唤他出来的。
“嗯,小煞照顾好自己。”寂殇看着沐寒月,飞身在她脸颊上啵了一口:“本尊进去了。”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进入了星辰之戒中。
沐寒月额上三条黑线,摸摸被寂殇亲过的脸颊,一阵好笑,这厮还真是。
她出了客栈直接去往风卷拍卖行找了东伦。
东伦打量了一下沐寒月,确定她身上无伤后才询问出声:“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不是个有时间与人闲聊的人,来此必定是有事。
沐寒月点头:“嗯,我想知道我大哥是去哪儿闭关了。”紫竹说过,沐寒风每次闭关都是不在洛克帝国的,那么,一定是去了别的地方,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他每次都去了哪里。
东伦听完笑了笑:“这个需要打听一下,你明日来,我给你答案。”他以为是她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原来是问沐寒风的下落。
说起沐寒风,他也是很看好他的,年纪轻轻就已是五星斗王,当真了得,天才的称号一点也不作假。
“好,我明日会来。”沐寒月点头,也知道东伦是个炼药师,平时对这些事情不会去关心。
一天的时间,她明天来问便是,她相信东伦的能力。
转身欲走,却被东伦叫住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寒月,自己以后要小心。”东伦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
如今的她,已经是许多人眼中的一根刺了,周围都是敌人,她又是没有斗气,以后定是困难重重,他不能一直帮她,她需要自己成长。
不过,在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上,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转头看着东伦点头,手中支起一股橙色斗气:“我会变强大,没人可以一直伤害我。”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已经不需要多说,她相信东伦会懂的。
东伦在沐寒月支起那抹橙色斗气之时,眸中都是震惊的神色,在看着她脚底下的纹路,五颗星,五星斗师。
他震惊的并不是她的斗气有多高,而是她怎么会凝聚斗气,若是在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前就罢了,他看见会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就在上午,得知了她的身份之后,现在又看见她运起的那抹斗气,心中是无法淡然处之的。
看着那抹消失在视线中的白色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我相信你。”既是如此,便好,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相信她,生下来便是一个无法凝聚斗气的废材,如今却可以转变这么大。
&bp;&bp;&bp;&bp;那么,他凭什么还不能选择相信她?
这少女,以后的路注定不会太平凡,他期待着在大陆听见沐寒月的名字那一天。
沐寒月出了风卷拍卖行后并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去了魔兽森林,但是也没有去里面,只是在外围观看着。
蓦地,身影快速的向着一旁闪去,手中运起一抹橙色斗气向着方才所站的位置袭去,与一股劲风直直的碰撞在一起。
“你不是废材?”身后响起一道男子的诧异声。
因为知道了沐寒月的身份,所以方才那一击并没有出全力,本以为会击中,但是却没想到这女子居然不是废材,居然还会斗气。
沐寒月冷眼看着面前的三人,冷哼出声:“关你何事。”
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这几人,但是却见过他们,这三人的领头是一位青年男子,也是那叫价时语气最为高傲的男子。
水亦天勾唇嘲讽一笑:“是与我无关,只不过是个斗师罢了。”这是他们三大家族中的事情,与他没任何关系。
那种小家族中的事情,他不会去插手。
沐寒月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转身向着来的路上走去。
“将玄晶矿交出来。”水亦天一个快速闪身,阻挡在了沐寒月的面前。
沐寒月心中微突,面上却是好不改色,依旧是冰冷的模样,嘲讽的看了水亦天一眼:“脑袋有病就去治,在我面前发什么疯。”
“你什么意思?”水亦天脸色一沉。
沐寒月讥诮的说道:“只要是去过拍卖会的人都知道那玄晶矿是被一位神秘女子所得了,你跑我这里来问玄晶矿,当真是好笑至极。脑子不好使,就不要出来混了,以免被人笑话。”
“伶牙俐齿是没用的,他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吗。你就是那神秘女子,少在我面前打马虎眼,赶紧的将玄晶矿叫出来,否则后果如何,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水亦天冷哼一声,看着沐寒月似是在嘲笑,语气之中的威胁之意也很重。
“笑话,你觉得我的身份与那神秘女子有牵扯吗?我还没那么多钱,没那么大的身份上的去四楼。”沐寒月嗤笑一声,心中暗自皱眉,眼前之人还真的不能小看。
“随你怎么说,今日你手上的那个戒指我拿定了。”水亦天冷哼一声,看着沐寒月手指上的戒指,身影极快一闪,向着她扑去。
沐寒月早就做好备战状态,人一直都是警惕的,看见水亦天上前,身影极快的向后退开来,手上聚气一抹橙色斗气向着水亦天打去。
“不知死活。”水亦天不屑的嗤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抹青色的斗气,向着沐寒月袭去。
就那点能耐,也敢与他动手,简直是找死。
沐寒月眉头一皱,身影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开,那抹青色斗气也随之而来,若不是她闪得快,此刻已经是被那抹斗气打中了。
“速度挺快。”水亦天看着沐寒月能躲开他的那招攻击,挑眉,速度还是可以的。
&bp;&bp;&bp;&bp;不过,速度快,等级低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他冷哼一声:“一招解决你。”语罢,身影腾空飞起,周身都被一层蓝色的水包围着,掌心中也浮起一团水球,抬眸看着沐寒月,目光嘲讽带着藐视,将手中的水球对准沐寒月打去。
沐寒月看见他周身出现起蓝色的水,心中微惊,那是,水元素!
双眼微微眯起,他是召唤师。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看着那直直的向着她袭来的蓝色水球时,身影急速的向后退去,同时手中运起一抹橙色斗气向着那蓝色的水球击去。
橙色斗气遇见蓝色水球,直接被吞噬在其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水球继续向着沐寒月的方向袭去。
沐寒月心中不免凝重起来,掌心中快速的出现一个红色火焰,对准着那蓝色水球打去。
“哼,不自量力。”水亦天看着沐寒月的动作,不屑的嗤笑一声,眸中尽是嘲讽。
世上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火又如何能控制的了他的水。
况且,他是召唤师,使用的都是元素力,她沐寒月不过就是一个低级的斗师罢了,斗技又怎可与元素力相比,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吞噬,赤色的火焰如那抹橙色斗气一般,一如既往的被蓝色水球所吞噬。
蓝色水球向着沐寒月快速的袭去,周身都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还有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压抑。
尘烟四起,飞沙走石,惊吓走了这一处的魔兽。
“噗……”沐寒月身子倒飞出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快速的向着一旁滚去。
体内翻江倒海,气血一阵翻涌,喉中的腥甜,都在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
站起身,身子站的笔直,傲然挺立,眉头紧皱,脸上冰霜一片,双拳握的死紧,这就是实力,强者为尊,弱者只能被欺负,只有被欺压的份。
她沐寒月从来就不是弱者,从来就不会软弱,不会!
“轰隆隆……”
水亦天抬头看着天际,眉头紧紧皱着,那是谁要提升等级的预兆,天地规则降临。
只是,这里除了他的人就只有沐寒月了,还有谁要升级?
“轰隆隆……”天上一道雷声传来,直直的对准着沐寒月的方向袭去。
天地规则降临,雷光将沐寒月包围住,沐寒月脚底下的纹路由五颗星变为了六颗星,而后再次增加了一颗,七颗星星,七星斗师。
她升级了!
等级提升完成,天地规则消失不见,沐寒月的身影也渐渐的显现出来。
水亦天惊愕的看着沐寒月,怎么也无法相信会是她升级,而且,还一次就提升了两个台阶。
她方才有做什么了吗?为什么他什么也没看见,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升级了?
抬头看了看天际,皱眉,天地规则是一直存在的,不会出错。
那么,她当真是一下子就提升了两个星级了。
双眼微微眯起,这人升级如此快速,莫非是身上有什么丹药吗?
要知道,别人升一个星级最少的也要花上好几天。
而她身受重伤都能升级。
&bp;&bp;&bp;&bp;沐寒月站直身子,体内方才受损严重的伤势在此刻感觉好多了,一片充盈的感觉。
她冷眼看着水亦天:“该适可而止了,我不是你想找的人,没多余的时间与你在这耗下去。”即便是升级了,但是如今的她,也不是水亦天的对手。
强大,必须强大。
无法变强大,就只能如今日这般,被欺负。
双拳微微握紧,心中的信念再次升腾一分,眸中都是坚定与冰冷的神色。
水亦天冷笑:“交出玄晶矿,我自然会让你走。”他想要的只是玄晶矿而已,这废材他不感兴趣。
即便如今不是废材了,即便那相貌是绝美的,但是在他的眼里,她就是无法配上他的。
沐寒月眉心微拧,双眼微微眯起,转头看着一处地方:“看戏看了那么久,该出来了。”
她从今日出了拍卖会开始,就一直有种感觉,有人盯着她,有人在跟踪她。
但是又不敢那么肯定。
如今,算是确定了,确实有人。
该死的,跟了她那么久,她居然现在才察觉到,真是该死。
水亦天听着她的话,眉头一皱,心中一突,也转头看去。
若不是沐寒月提起,他还真的没发现有人在看着他们,有人躲在暗处。
神情微敛,这废材比他还要敏感。
“呵呵......”前方传来一道邪魅低沉的笑声,宛如天籁,魅惑人心,勾人魂魄。
紧接着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四人的面前。
狭长邪魅的丹凤眼,潋滟勾人的紫眸,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好看的双眉,白皙的皮肤,一袭紫色长袍将那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金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迷雾。
身上带着不可阻挡的魅惑,整个人身上都是一种邪魅的气息,带着神秘,犹如天神降临般,美的不可方物。
嘶!
几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妖孽,如此美的不可方物,如此性感邪魅的男子,当真是十全十美,身上没有一丝缺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魅惑十足的震慑力。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心中忍不住腹诽一句,妈的,没事长得这么妖孽做什么,想勾搭谁去。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笑声如此熟悉,那气息也是给她一种熟悉感。
轰!
蓦地身子一僵,脑中顿时一道天雷炸过!
妈的,那紫袍男子是今日在拍卖会中将她戏耍一遍而又送她玄晶矿的男子。
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好,很好,妈的,如她所想般,声音那般好听,人也果然长得妖孽。
想起今日她被那男子所坑的事情,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没被人如此戏弄过。
水亦天蹙蹙眉头,看着那邪魅男子冷声说道:“最好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赶紧离开。”
他捉摸不透那男子的实力,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觉在滋生,那男子的实力肯定在他之上。
君墨夜斜倚在大树旁,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可以撩起一个人的心弦,勾魂摄魄。
他抬眸掠过水亦天,直接看向那抹白色身影,紫眸中玩味之色一闪而过,妖孽十足。
&bp;&bp;&bp;&bp;沐寒月眉头微蹙,看着那邪魅男子潋滟的紫眸,翻了翻白眼,长的这么妖孽,能当饭吃吗。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的动作,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刹那间,天地失色,好似唯独只剩下了那一人,风华绝代,衣袂飘飘,犹如神祗不可亵渎,又不可碰触。
沐寒月握了握双拳,冷眼看着邪魅男子,不明白他到底为何要一路跟着她。
水亦天看着邪魅男子对着沐寒月绽放的笑容,心中微顿,他们认识?
他冷眼看着邪魅男子说道:“这是我与她的事,幻之神殿的事情, 你最好不要来插手。”
那邪魅男子让他感觉到一丝危险,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本就是幻之神殿派来的人,这次没有拍到丹药,那么,就必须拿到那玄晶矿,一样是个补偿。、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幻之神殿。
幻之神殿里面的人均是召唤师,各种元素召唤师都有,实力神秘,没有人清楚,没有人了解。
只是,大陆上的召唤师本就稀少,一个家族中能出现一个都是奇迹了。
而幻之神殿里个个都是召唤师,所以,怪不得那青年男子如此傲慢与盛气凌人,眼睛当真是长在了头顶上,将谁都看的低人一等。
君墨夜一双勾人勾魂摄魄的紫眸转头看了水亦天一眼,平淡无波,好似只是那么随意的看看而已。
但是,这一眼,却让水亦天的身子忍不住的发颤,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未知的战栗。
眉头深深的皱起,抬眸看着谢美男子,他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是那平淡无奇的一眼,却是让他感觉到了杀气,还有那藐视,无形的压力向着他袭来,仿佛在说着他根本就是在自找死路一般。
水亦天带来的两人均是没有感觉到,看着邪魅男子的无视,怒了,站上前冷哼出声:“尔等小辈也敢挑衅于我们幻之神殿,找死。”
谁见了他们幻之神殿的人不是毕恭毕敬,惟命是从的了。
有谁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挑衅他们,有谁这么不怕死,这种事情还没有遇到过,那紫色长袍的男子让他们十分恼火。
君墨夜斜倚在树旁,双眼半眯着看向二人,眸中带着一丝藐视,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那二人的身后,袖子一挥,将二人直接甩飞了出去。
因动作过快,谁也无法看清他所用的是斗气还是元素力那些。
就连沐寒月也是微微诧异了一下,那速度,比她要快上好多倍。即便她是一直盯着那男子的,但是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妈的,强者,那邪魅男子当真是一个强者。
二人被甩飞出去,身影直直的倒飞出去,砸在了那颗大树上,身子垂落而下,体内气促额返佣,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水亦天双眸微敛,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但是却没有冲动。
那二人的实力他很清楚,只是在他之下没有多少,这男子可以一招轻松的将二人甩飞出去。
&bp;&bp;&bp;&bp;那么,他即使是比那二人强上几分,又如何能斗得过他?
他抬头定定的看着君墨夜沉声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只是为了那少女,阁下应是与她不相识的吧。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成为敌人。”
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是忧心求和,不想闹出什么事来。
也将自己的目的表达的再明确不过,他只是想要那少女而已,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手。
今日他看着落单的沐寒月,身边没有了那只魔兽,才决定动手。
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失败,就不会再有。
所以,一定不能失败。
君墨夜斜倚在树旁, 闭上那双邪气潋滟的紫眸,一张完美妖孽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在水亦天看来,那男子定然是答应他所说之话了。
心中暗自庆幸,不是敌人便好。
转头看向沐寒月,眸中划过一丝冷意,正想举步上前,却见她直直的向着那紫袍邪魅男子而去。
挑眉,不解的看着她。
他们二人应该是不认识的吧,那她是想干什么。
沐寒月缓缓地向着君墨夜走去,脸上并无多大的表情,只是在走到他的身旁时,小手勾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说道:“夫君,莫不是想要看月儿被人欺负?”
心中却是暗自腹诽,妈的,跟踪了她那么久,又与她在拍卖会对起手来,最后还戏耍了她一回。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此刻的这状况,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水亦天的目的,怕是顾忌这邪魅的男子,所以不敢与他叫板,但还是对他身上的玄晶矿不放弃。
他想要得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是打不过他,但是没人说过不可以耍阴招,不可以借助外力。
眼前的邪魅如天神的男子想要置身事外,休想。
水亦天身影一顿,僵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
她,方才说了什么?
夫君?
她管那邪魅男子叫夫君,那么,他们之间是何关系?
双眸紧紧的锁定住那邪魅的男子,若想知道答案,一切都要取决于他,他不回去听信沐寒月的片面之词。”
君墨夜睁开那双邪气潋滟的紫眸,低头看着挽着他手臂的女子,看着她脸上那如小女人一般的笑意,心中的那根弦很轻微的触动了一下,不过他并未有任何察觉。
“夫君,难道真想就此抛弃月儿吗?”沐寒月抬眸,一双眸子露出小白兔般我建议猴脸的神色,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中也没有了那方才冰冷的一面,没有了那冷漠的一面,有的只是这幅小女人的一面。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泛着水润的眸子,脑海中放映起她今日的所作所为。
冷漠如她,腹黑如她,彪悍如她,冷血如她,再是自己面前的小女人的一面。
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神色,单手环住她的腰身拥入怀中,看着沐寒月说道:“为夫怎么会让我家小月儿被欺负。”语气低沉而暗哑,带着勾人魂魄的邪魅与魅惑。
&bp;&bp;&bp;&bp;他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唇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稍纵即逝。
看着如此多面的她,只觉有趣,并没有打破她的谎言。
沐寒月晃了晃神,暗骂自己白痴,明明是她想要整他的。
她抓着君墨夜的手臂,笑颜如花:“如此便好。”心中暗忖,好个鬼,这次事情解决好,各自滚蛋。
“你们是夫妻?”水亦天不可思议的看着二人,眸中都是狐疑。
方才看起来还那么陌生的二人,转眼间就变成了夫妻,这是怎么一回事?
让他很难相信。
况且,他没听说过那废材有过婚约,又哪里来了个夫君。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水亦天:“我说你脑子不好使就赶紧滚蛋,这么明显你没看出来吗?”
妈的,幻之神殿,她们的梁子结下了。
待她强大之时,一定要去里面看一看。
她不是不想召唤寂殇,只是他刚进去沉睡修复伤势,她不想再次打扰他。 若是每次遇到强敌,都要寂殇出手,那她还有何用?
“你……”水亦天涨红一张脸色,目光阴沉的看着沐寒月,那模样,似是要将她毒打一顿方能解气。
君墨夜挑眉看着水亦天,唇角微抿,双眼微微眯起:“我娘子叫你滚蛋没听见吗?”
语气邪魅如斯,嗓音犹如天籁,但是却给人一种致命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你想与幻之神殿为敌?”水亦天站直身子,冷眼看着君墨夜,眉间有过一丝傲慢的神色。
他就不信了, 他还敢与幻之神殿为敌。
这个大陆上的人,谁听见幻之神殿不是恭恭敬敬的,谁听见幻之神殿不是夺得远远的,谁还敢与之神殿为敌。
里面的高手层出不穷,召唤师更是多的是。
幻之神殿,顾名思义,可以说,里面的人都是召唤师,就凭一个会斗气的人,根本就无法进去。
君墨夜低头看着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几声:“娘子,你说该如何?”
笑声如泉水般流淌在人的心尖,又似那魔音般充满魅惑,饶人心弦。
沐寒月抬眸笑着说道:“让他滚蛋,再呆下去,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暗自翻了个白眼,长的就已经很妖孽了,还在这边笑什么。
还有,他们不熟好不好。
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再让他呆下去,空气都被破坏了。
“好。”君墨夜点点头,转头看着水亦天,袖子一挥,邪魅道:“污染了空气,那就滚蛋吧。”
“轰隆隆……”
天空出现一道惊雷与闪电,气势磅礴,让人忍不住发颤。
雷电直直的对准着水亦天的头顶而去,速度非一般的快。
水亦天惊,飞身而起快速的向着身后退离开去。
只是,他躲的快,那道雷电更快,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起身来到他的头顶,雷电的光圈将水亦天给包围在内。
“轰隆隆……”
几道雷电直直的落下,正中水亦天的头顶。
“啊……”光圈内传来水亦天痛苦的大叫声,目赤欲裂,双眸充血,双膝跪在地上,几乎已经陷进去了,头顶冒着烟雾。
&bp;&bp;&bp;&bp;“砰……”光圈内传来一声爆破身。
只见那本还在承受着雷电之刑的水亦天身体已然破裂开来,四分五裂,最后直直的化为灰烬,消散在光圈中。
那气势,那手法,令人发指,心中胆寒与畏惧。
烟雾散尽,身体消失时,光圈中出现了一缕轻烟。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挑眉,那是?
君墨夜好似知道沐寒月的疑惑一般,为她解了疑惑:“那是他的魂魄,没有将他的魂魄彻底毁灭掉,他就不会死。”说完,袖子再是一挥,又是一道雷电向着水亦天的那缕魂魄而去。
水亦天的魂魄想要趁着那光圈消失之际逃走,奈何还没出去,就已经被下一道雷电所击中。
那缕魂魄在半空中狠狠一颤,面色痛苦扭曲,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几秒,就那么几秒的时间。
那缕魂魄就已化为一缕清风,随风消散,世上再也无这个人。
魂魄消失,灰飞烟灭,再无来世。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魂魄,要彻底毁了才算是将那个人给打死了是吗?
那么,毁了魂魄,此人也便再不会有机会重生转世了吧。
“好大的胆子,我们幻之神殿的人你也敢动。”那两个长老看着水亦天怒喝出声。
身为幻之神殿的人,还从未有过如此待遇,还从没被人如此藐视过。
一招将他们击败,一招将水亦天给毁灭。
不但如此,还不留余地的将那魂魄给毁灭。
这是不让人活了,不给人留余地了,不给人留活路了。
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居然可以如此狠,手段如此毒辣。
他们如何不怒,如何不怒?
君墨夜紫眸掠过两位长老:“为何不敢,他我敢动,你们二人,也可以陪他去了。”语罢,手起,掌心中出现了一道闪电,泛着蓝光,向着两位长老击去。
二人脸上出现愠怒之色,飞身而起,身上同时迸发出一抹绿光,掌心中运起一股力量,对准着那向着他们袭来的雷电之光打去。
君墨夜眸中划过一丝嘲讽,并没有理会。
两位长老均是以为那雷电之力不过尔尔罢了,他们二人同时出手,那邪魅男子定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
永远不要小看你的敌人,永远不要去情势。
否则,死的那个人,一定会是自己。
二人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三道光束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本以为绿光会继续向着那谢美男子靠近,谁曾想,那两道绿光齐齐消失了。
而那道雷电之力,却是丝毫没有受损,依旧是向着他们二人袭来。
“砰……“二人根本就没有做任何防备,带那道雷电之光向着二人袭来之时,已经果果了最好的时间放手,二人的身子直接在半空中爆炸开来,**毁灭。
君墨夜身上蓦地红光乍现,一团火红色的东西快速向着二人袭去,将那飘出来的灵魂直接困在了里面,焚烧。
尽情的焚烧, 不留任何余地,没有任何的怜悯与缓解。
&bp;&bp;&bp;&bp;仅仅三秒的时间,二人的魂魄顷刻间被烧成灰烬。
方才还傲慢的三人,此刻却消失在了天地中,再也没有了他们生存的地方。
那抹红色的光再次回到君墨夜的神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寒月心中微动,好厉害的实力。
好强悍, 仅需一招,就能将三个召唤师所秒败,仅仅是长袖一挥间。
双拳微微握紧,强大,她必须强大,现在的她遇到谁都不是对手,都比他们弱小。
她若不强大,就会如同那三人一般,均是一样的下场。
“娘子,你在想些什么?” 君墨夜低头看着沐寒月似是在沉思着什么,靠近她的耳畔,低低的说道。
吐气如兰,魅惑如斯,勾人魂魄,让沐寒月的耳根一红,浑身都是一股不自在。
她快速的离开他的怀抱:“我与你不熟。”那些人已死,她该离去了。
这邪魅男子给她的感觉就是危险,极致的危险与神秘,让她无法看透,让她无法看清,一切都让她捉摸不透。
如此危险的人,她还是不要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君墨夜双手抱拳好笑的看着沐寒月:“娘子,方才可还是小鸟依人的。”
沐寒月挑眉:“你自己应该清楚,我们没什么关系。若是想要回报,待我他日强大之时,你若遇到了危险,我定然也会救你一命。”
她说的是实话,今日他帮了她一回,她不会忘记。待她强大之时,就会回报。
她沐寒月不会欠人人情,当然,要看那事对否让 她有想要还的心情了。
眼前的邪魅男子太过危险,还是尽早脱=身的好,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君墨夜子眸中掠过一抹玩味, 性感又薄的嘴唇微抿着,邪气潋滟的紫眸看着沐寒月:“娘子,想赶为夫去哪?”
这女人还当真有趣,用完就想甩手, 他君墨夜岂是那般多事的人。既然会帮她,那么就不会轻易的放手。
沐寒月澄澈的眸子中都是冰冷之色,转头看着君墨夜:“你想怎么样?”
她当时只不过 是情急用他挡下罢了,谁曾想他这般不好惹。
心中不禁撇了撇嘴,早知如此,就应该自己想办法离开的。
怎么算都是眼前的这邪魅男子比较危险,难以捉摸。
君墨夜眨巴着一双紫眸,笑的很妖孽:“当然是与娘子回家啊。”
沐寒月怒;“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这人还能不能再继续装?她就不信他会听不懂她的话。
君墨夜睁着一双紫色的眼眸无辜的看着沐寒月:“那娘子问的是什么,解释清楚一下,为夫不是很懂。”
那模样,整个就是一好奇宝宝一样,紫色的瞳孔晶亮晶亮的,当真是魅惑中又带着点可爱,愈发的吸引人,也让人有一种不忍去伤害或是令他失望的感觉。
沐寒月冷眼扫了君墨夜一眼:“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眼神,你以为你是孩童吗?”
这厮还能不能再无耻点?若是没有看过方才的那一幕,她当真会以为他就是这个性格了。
&bp;&bp;&bp;&bp;但是,见识了他的弑杀冷血一面,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他骗的。
君墨夜眨巴了一下紫色瞳孔,笑的很无良:“没有啊,为夫怎么会那般孩子气?”
媚眼如丝,仅仅是用在女、人身上,在此刻,却是在君墨夜身上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丹凤眼本就已经很妖孽了,如今又是一双紫色的瞳孔,那副模样还那般妖孽,当真是有着让人扑倒的冲动。
不过,沐寒月不会有那种想法,她的人生中从来就不会出现那一类状况。
“你脸皮还可以再厚点。”
此人脸皮的确是还可以再厚点,怎么也打不破。
君墨夜大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捏了捏,无辜的看着沐寒月:“娘子,为夫的脸皮很薄。”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
“无耻没下限,你就是这种人了。”
无耻果然是没有下限的,不然这人又怎么会这般心安理得的无耻下去,那是要遭雷劈的。
“娘子是在赞美为夫吗?”君墨夜抬眸看着沐寒月,笑的很是妖孽。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戏谑:“对啊,赞美,我拉着你上街,你就这样笑着,估计都能赚到好多钱。”
无耻没下限的孩子。
他那妖孽的长相,光是这样笑着,估计就会迷倒一大把女人了。
君墨夜勾唇浅笑:“娘子买不买?”
“不买,没钱。”某女果断回答。
“那我倒贴过去,娘子只管收下。”某只妖孽腹黑一笑。
沐寒月默了。
她瞪了君墨夜一眼:“我没时间与你多谈,哪来的回哪去。”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停留。
“娘子去哪为夫就去哪,我要保护娘子。”君墨夜看这沐寒月笑着说道。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我们不熟,所以,不要装得与我那么熟络。还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跟着她?想都别想。
君墨夜眨巴着一双紫眸:“方才为夫就是在保护娘子,难道娘子没有发觉吗?”
那模样,很明显的是在提醒着某女方才所经历的一切。
沐寒月咬牙:“那是特殊情况,我不是小白兔。”
说起方才的那情形,她就是握紧了双拳。
实力至上,这是不变的道理。
她沐寒月不会是只小白兔,她会变强,她会努力修习。
不靠任何人,凭着自己的本事去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一一的还回去。
“娘子如今还太弱小,为夫要留在娘子身边保护你。”君墨夜紫眸看着沐寒月,眸中除了魅惑,还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们两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孩子,哪来的回哪去。”沐寒月教育着某只妖孽。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她现在的确是太弱小。
但是,他们只是陌路人而已,还没必要那么熟络。
她不会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陌生人,谁知道会不会背后捅你一刀。
心中微痛,想起了罗刹,就是一阵闷闷的感觉。
摇摇头,不再去想。
“身为娘子的夫君,为夫有这个责任。”君墨夜潋滟的紫眸看着沐寒月方才眸中的一丝转变,带着悲凉。
&bp;&bp;&bp;&bp;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秒,但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她在为何事悲凉?她经历过什么?
想起了她的身份,沐寒月,沐家的废材四小姐。
心中一股异样划过,稍纵即逝。
废材吗?如此人儿,怎会是废材?
是沐家的那些人伤害了她是吗?
“扯淡,别乱安名分,我们没关系。”沐寒月撇了撇嘴,这人到底有多能掰?
“娘子莫不是想不承认,方才可是扑倒在为夫的怀里寻求安慰的。”君墨夜提醒着某女。
沐寒月握拳,声音逐渐变冷下来:“我早就说过,那是特殊情况,若是你不想帮,大可拒绝。现在,我要回去了,若是你想要什么回报,可以,等我强大之时,你再来找我,我必定补偿与你。”
夫君?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沐寒月不会有夫君,也不需要,感情那玩意,她不会去触碰。
要走向王者之路,如何还能分心。
况且,那些东西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娘子当真是要补偿我吗?”君墨夜眨巴着一双紫眸,盯着沐寒月询问出声。
“是,补偿之后,我们两清了,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沐寒月点头沉声说道。
这邪魅男子给她的感觉除了危险就是神秘,若是能两清,那更好。
他们之间没必要有那么多的接触。
“那我陪在娘子会身边好不好,以后我来保护娘子,如此便好。”君墨夜一双潋滟的紫眸看着沐寒月,脸上并无开玩笑之意。
沐寒月握拳:“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话?不要一直跟我打马虎眼。”
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这妖孽给绕进去。
君墨夜睁着一双紫眸,很是无辜的摇摇头:“娘子,我有很认真的在说话,也没有忽悠你。若是真想补偿我,那就让我呆在你的身边,在娘子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先由我来保护你。”
云淡风轻,又似是锣鼓重重的敲打在沐寒月的心上。
“你想知道什么?玄晶矿是你送我的,如今又来这里与我纠缠,你究竟想要如何?”沐寒月怒了,实在是不想继续与他捣鼓下去。
继续这样没完没了的说下去,她迟早会不淡定的。
君墨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摇摇头:“玄晶矿送你,我并不想拿去。我跟在你身边,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娘子不认为自己目前还很弱小吗?有我在身边指导,定是修炼加倍。”
小女人的防备之心很强呢,呵呵……
沐寒月挑眉:“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我并不相识,送我玄晶矿,又想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会单纯的去相信君墨夜是真的想要保护她,她早已过了少女 幻想的年纪,小时候就已经不抱有这样的想法。
如今,更不会。
君墨夜勾唇浅笑:“我不会成为你的敌人,所以,不需要对我如此防备。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可取的东西?我要什么没有,玄晶矿都可以送与你,那么,其他的又怎么会没有?我若是想要你的命,方才就不会出手救你。”
&bp;&bp;&bp;&bp;沐寒月默了,他说的并无道理。
出手阔绰,连玄晶矿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又岂会在意她身上的东西。
况且,她身上好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
若是想要杀她,方才还真就不会动手去救她。
况且,对方都说了是幻之神殿的人,他却还能面不改的的解决掉,那么,他又是什么身份?
她只感觉这邪魅男子像是一团迷雾一般,让她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
“虽然你说的句句属实,不过,我不需要。”沐寒月摇头沉声说道。
即便是如此,她也不会需要。
“娘子不想变强大了吗?不想见你的哥哥了吗?若是想,就听我的,为夫不会害你。”君墨夜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些,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
她今日出来就是来打听沐寒风的下落的,她想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闭关,去了什么地方修炼。
只是,找到了又如何?
她没有实力,她没有绝对的实力,那么,找到了就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她不要,她沐寒月不会是个累赘。
伯乐与千里马,她两者皆不选,她要成为强者!
“好。“沐寒月抬眸看着君墨夜沉声说道。
无论他的目的如何,她都不管,只要能帮助到她即可。
这段时间,寂殇进去了星辰之戒中沉睡,她不会去打扰他,他的伤势需要时间来恢复,她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与负担。
“我就知道娘子会答应的。“君墨夜眨巴了一下魅惑潋滟的紫眸,脸上笑意不减。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笑容,我不是花痴。”
这厮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妖孽吗?
即便是看惯了美男的她,对于他的容貌初见时还是有着震惊的。
妖孽,十足的妖孽,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娘子莫不是想要我摆张冰山脸出来?我可不是那种类型的。”君墨夜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沐寒月挥挥手,懒得理他,转身欲走,蓦地转过身来挑眉看着他:“你的名字?”
聊了这么久,对方将她的底细打探的一清二楚,她还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该死。
“君墨夜,娘子可以唤我小夜儿。”君墨夜眨巴着一双紫眸紧紧的盯着沐寒月,泛着紫光的瞳孔似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沐寒月嘴角一抽,小夜儿?
这人还可以再无耻点。
“妖孽,走了。”她转身挥了挥手,没去搭理他所说的话。
君墨夜一双邪魅如斯的丹凤眼中,划过一抹异色,而后皆是被笑意取代:“娘子,天快黑了,我们吃饭去吧。”
小女人当真是可爱。
沐寒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君墨夜:“不准叫我娘子。”
该死的,他方才一直叫着这二字,她还没察觉出来。
都是被他所绕的。
“好,小月儿,我带你吃饭去。”君墨夜妖孽一笑,快速上前环抱住她的腰身,飞身而起,向着前面的森林而去。
&bp;&bp;&bp;&bp;沐寒月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低垂下眸子,一双澄澈如水的眸中是那惊愕,一闪即逝,随之便恢复了正常。
这人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等级?给她的感觉就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就好似他可以看透你,而你对于他的一切,却是空白一片,全然不知。
皱皱眉,这情况怎么看都对她怎么不利啊。
“小月儿不看看风景吗,很美的。“君墨夜看着怀中的沐寒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沐寒月抬头,刚好与君墨夜那双潋滟的紫眸撞在了一起,紫罗兰的眼睛,似是水晶般闪耀,绚烂,迷人,充满魅惑。
君墨夜唇角微微勾起,低头靠近沐寒月的耳边,邪魅道:“小月儿,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所以被我迷上了。我不介意你脱光衣服往里跳,我会接住你的。”
沐寒月单手握拳击向君墨夜的胸口:“你长得还没我好看,迷上个毛线。”
这厮一刻不自恋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
君墨夜摇摇头,很无辜的说道:“我没说我比我家小月儿好看,原来在娘子心中,是认为我比你要好看啊。”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是啊,好看,跟人妖差不多。”
长相能当饭吃吗?能吗?能吗?
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不会注重长相的,
就像是沐寒月,想想可以说是个佼佼者,倾国倾城,但是生来就是废材一枚,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她的容颜而去对她改观呢?
没有!
实力至上,看中的都是实力而已。
君墨夜眨巴了下双眸,兀自的点点头:“嗯,人妖也是赞美的话,小月儿果然是对我与众不同。”
沐寒月无力吐槽了。
这人就是一个奇葩,说什么都能淡定的回答。
难道他们之间有代沟?
君墨夜看着她如此模样,嘴角微微抿起一抹弧度,比那天上的金光还要灼眼。
只是,沐寒月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所以,自然是看不见的。
估计看见了也只会吐槽一句,这厮又妖孽了。
君墨夜带着沐寒月直接回了她所居住的客栈。
“你真拉风,下次别跟我走在一起。”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周围都是一些花痴女,这厮能不能不要这么相了?
本身就已经长的那么妖孽了,出场也是那么拉风,她甚是无语的感觉。
君墨夜勾唇浅笑;“小月儿莫不是吃醋了?”
沐寒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扯淡,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吃醋?笑话了。
她与他之间没什么关系,她吃什么醋。
幼稚的行为,她从来不会去干。
君墨夜将沐寒月王自己怀里一拉,邪魅的笑道:“娘子,真的没关系吗?”
沐寒月根本就没有多注意他的动作,也没想过他回来这么突然一招,被他拉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反抗了。
二人实在客栈外门口,此时又是高峰期,许多人都是各自回去了,也有人是要进入客栈的,均是被这容貌绝美的二人所吸引住了视线。
女子风华绝代,清冷出尘。男子长相妖孽,勾人魂魄。
&bp;&bp;&bp;&bp;怎么看,怎么相配。
看着二人那么亲近,众人都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二人肯定是夫妻。
“好相配的一对夫妻。”街道上传来了感叹声,还有这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不绝于耳。
“是啊,如此相配,怕是世上再也无法找出第三人了。“又是一道感叹的声音,语气之中不乏羡慕之色。
君墨夜听着众人的话语,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娘子,他们说我们很相配呢。”
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所以,均是可以将他的话给听进去。
也在此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二人果然是夫妻。
沐寒月默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
她离开君墨夜的怀抱,瞪了他一眼:“那是他们眼拙,我看着一点也不配。”说完,便迈着步子向着客栈内走去。
君墨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轻笑一声,眸中划过一丝温柔。
这样的场面,不解释更有说服力一些。
众人心中一惊是肯定了这一对璧人的身份,定然是夫妻无疑了。
看着那相处的场面,就是小夫妻在闹别扭了,他们能理解。
若是被沐寒月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定会说一句:“看来不是眼拙,是眼睛长在脑袋后面去了,看什么都看不出个好的。”
沐寒月刚坐定在桌子上,就看见了那迎面而来的闻人逍与柳霖秋。
挑眉道:“你们吃过了吗?”
“没有。”闻人逍摇头,目光由沐寒月的身上移到了那身后随之而来的紫袍男子身上。
双眼微微眯起,他是谁?
方才那客栈外的一幕,他也看见了。
夫妻?他不会去相信这个说法。
“小月儿,你点什么菜?”君墨夜紫眸掠过闻人逍,眸中并无什么波=动,而是直接的坐到了沐寒月的身旁,嘴角微微抿起。
沐寒月转头看着君墨夜:“拿钱来,招牌菜。”很简洁的话语,也说了重点。
君墨夜子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好,小月儿尽管吃,我有钱养你。”语气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吃死也吃不穷你。”沐寒月非常鄙视他。
她就算再怎么吃,也是吃不穷他的。
能随意拿出两亿钻石币的人,又岂会是愁没钱花的。
君墨夜睁着一双紫眸,眨巴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煽动着,很是妖孽:“将来都是小月儿的,随你怎么花。”
沐寒月蹙蹙眉:“我跟你没关系,少拿我说事。”她不是听不懂他话中的一丝在表达着什么。
她对感情的事,没什么注重的,也不会去谈。
转头看向身旁的闻人逍与柳霖秋:“怎么不坐下来一起?”
闻人逍双眸含笑的看着沐寒月,点头,坐到了她的对面。
柳霖秋自然也是一同的。
闻人逍看向君墨夜,挑眉看着沐寒月:“你朋友?”
他特意将‘朋友’二字说的重了些。
沐寒月点头:“嗯,朋友,君墨夜。”
其实也不是朋友,今天刚认识的而已。只是,他是要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若是一直说不认识,那岂不是很麻烦?
&bp;&bp;&bp;&bp;所以,直接说朋友也无事。
闻人逍听着沐寒月答应只是,眸中都染上了一层笑意,转头看着君墨夜,沉声说道:“闻人逍。”
君墨夜那双邪气潋滟的紫眸打量着闻人逍,眸中都是邪魅之色,让人捉摸不透,点头:“嗯,君墨夜。”
今日的拍卖大会他是在场的,同样的,也跟了沐寒月一些路程,也将他们二人在拍卖会门口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朋友吗?
呵呵……
小月儿,现在的我们是朋友,以后的可就不好说了。
柳霖秋在一旁看着相交的两个男子,默默无语了。
这情势,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为哪般。
抬头看了看沐寒月,很淡定的喝着茶,仿佛似是没有感受到桌上的气氛一般。
他无语了,这女人还真是够淡定的。
沐寒月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奇怪,只是不知道是为什么奇怪而已。
她没有经历过感情,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也没尝试过,所以,自然不懂,自然看不出来。
“小月儿,明日我们去魔兽森林一趟,我带你去看看里面的魔兽。”君墨夜转头看着沐寒月,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沐寒月挑眉:“魔兽森林里这几日不是出现了异动吗?”寂殇说过,这几日不要去魔兽森林,那里面出现了一些混乱。
君墨夜睁着一双紫色的瞳孔看着沐寒月,勾唇浅笑道:“小月儿要相信我的实力,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今日沐寒月去魔兽森林,就是为了去看一下的吧。只是没有进去森林里围。
他既然敢带她去,就不会让她出事。
“好。”沐寒月挑眉,点点头,那魔兽森林里的混乱虽说与她没有关系,这般混乱的时候不要进去的好。
但是如今,既然有人相陪,那么进去看看也无妨。
反正,这妖孽那般惊人,实力都不知道是在哪个等级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况且,若是打不过,还可以落跑的。
不过,看着君墨夜眸中的自信与那骨子里散发出的尊贵与优雅,神秘与魅惑,就是不由得想要去相信他所说之话,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
“寒月,魔兽森林里这几日很不安稳,留在客栈里休息较好。过几日稳定了再去看也是一样的。”闻人逍听着二人的对话,眉头蹙了蹙,并不是很赞同。
魔兽森林里的暴动与不安稳,只要是经常去这魔兽森林里历练的人都知道。
“没事,我有分寸,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沐寒月看着闻人逍,唇角微微勾起。
她并不是一个鲁莽之人,不是说,有君墨夜在身边就可以有恃无恐。
君墨夜是君墨夜,终究不是她自己。
他们只是相识了一天而已,还没熟悉到那个程度 ,还没熟悉到将自己的生命都交给他来保护。
在现代,罗刹那样的死党都无法相信,这一世,她又怎会重新犯那一个错误。
闻人逍无奈的摇摇头,叮嘱道:“寒月, 照顾好自己,生命最重要,强大固然也很重要,但是,切记不可心急,要一步一步的来。”
&bp;&bp;&bp;&bp;虽然与沐寒月相识没几天,但是对于她的性子多少还是可以看出来一些的。
她是那样一个冷傲,腹黑,冰冷不服输的女子。
“我知道,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沐寒月点头沉声说道。
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她心中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目标,选择了自己的路。
强大,走向那顶峰。
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她。
她要走上最高掌权者之路。
虽然,如今的自己,与那个目标遥遥无期。
但是,她相信自己,她沐寒月没有那么容易就服输。
“我明日就要离开了,父皇急召,必须马上赶回西欧去。”闻人逍眉头紧锁,眸中都是不情愿的神色,但是终究是无可奈何。
这里是洛克帝国,他是西欧帝国的太子,必须要回去,那里还有着他的使命。
“好。”沐寒月恍然,原来他今日这般奇怪是为了此事。
她也知道他的身份,身为一国太子,必定是要以大事为先的。
君墨夜的一双紫眸精光一闪,心中微动,闻人逍,西欧国的太子,呵呵……
小女人真是惹人注意,他得跟紧点,形影不离。
“小月儿,吃饭了。”君墨夜见店小二将菜式都一一摆了上来,夹了一小块激=丁,向着她碗里送去。
沐寒月点了点头,也没说嘛,只是暗自皱了皱眉,这厮是不是太过逾越了?
他们可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却反而那般热=q。
“小月儿,莫不是我给你夹的太珍贵了,舍不得吃?”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没有动作,不觉开口调侃道。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一个菜而已,谈什么珍不珍贵, 无聊。”
太珍贵了,舍不得吃?
她真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这厮能不能不那么腹黑,不那么无耻了。
君墨夜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既是如此,那就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这女人没发现,在他面前,她翻白眼的次数很多吗?
沐寒月眉心微微蹙起,这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闻人逍安静的吃着碗中的生物,没有再说些什么。
不知为何,他只感觉眼前这一幕让他感到微微刺眼,却是不知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这个名唤君墨夜的男子,是从哪冒出来的?他之前一直都是件沐寒月一人,从没有与他人接触过。
今日出去了一趟之后,就带了个妖孽男回来。
他在三国中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也没听说过。
不过,他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息波动。
一是他不会斗气,二则是他的斗气高于他。
很显然,这是属于后者。
大陆上有许多隐士家族都是闭关起来修炼,所以君墨夜也不乏是哪处家族中人。
不过,那一双潋滟紫眸却是还当真没见过。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眸子都是黑色的,君墨夜却是紫色的,很是妖冶与性感,给人身上都增添了一丝魅惑。
然而,不得不说,这一双紫色瞳孔当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bp;&bp;&bp;&bp;君墨夜挑眉,看着闻人逍打量他的目光,眸中划过一丝精光,很淡定的说着:“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如此打量着我。”
“噗......”沐寒月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倾数吐了出来,一张小脸涨得微红,低声咳嗽了几声,才缓过神来。
这一吐不要紧,但是闻人逍是坐在她对面的,所以,那杯茶不幸的都去了闻人逍的脸上,还有衣服上。
柳霖秋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明显在憋着笑意。
沐寒月额上三条黑线,转头瞪了君墨夜一眼,眼神中的韵味很明显,都是你的错。
君墨夜眨巴了一下紫眸,很是无辜的说道:“小月儿,为何是我的错?”他真的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为什么几人的反应都这么不正常。
皱眉沉思了一会,不会啊,他觉得那话根本就没有什么。
沐寒月撇撇嘴:“妖孽就是这么的变态与奇葩。”她对君墨夜的思维,当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能轻易的将你的情绪勾起。
闻人逍用面巾擦拭去了脸上残留的茶水,挑眉看了沐寒月一眼:“你什么时候再来此动作了,提前告知我一声。”
他好早作准备。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这事还能预知不成?”谁会想到那妖孽回来这么一手,当真是让他很是无语了。
闻人逍默了,好吧,这还当真是不能预知的。
此事的来源要说追究在谁身上,那还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君墨夜抬眸看着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瞳孔:“小月儿,今晚早些睡,保存体力,明日好去魔兽森林。”
虽是如此可爱无辜的模样,但是那语气中却都是强势霸道的语气。
桌上的其余人 有没有听清楚她不知道,但是她却是知道。“
君墨夜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是让她今日早些回去休息,不要到处乱逛,那伤害虽然被升级所带来的好处给修复好。
但是也需要巩固一下实力,好好调养一下。
“正好,我明日也要离开了,寒月就交给君公子照看了。”闻人逍在一旁笑着插了进来。
如此说着,好似是在表明着他与沐寒月之间的关系是有多熟络,令人忍不住有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她沐寒月需要如此被人照顾吗?她虽然不是很强,但是也不是一个弱女子好吧。
“我与小月儿早就已经约定好,以后由我来保护她,护她成长。”君墨夜一双潋滟的紫眸中并无一丝波动,在来的路途上就已经说好。
在她还未强大之前,他会做她的避风港,为她斩断过强的敌人,不会让她受伤。
只是心中冷哼一声,他的小月儿又岂是那般随意的人。
没得到她的肯定回答之前,闻人逍再怎样挑衅都是无济于事。
一切都取决于沐寒月。
他打听过消息,闻人逍与沐寒月二人不过是相识了几天而已,今日上午才成为了朋友,他可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bp;&bp;&bp;&bp;闻人逍心中微动,转头看着沐寒月,眸中露出一丝笑容:“寒月,待我将事情处理好之后就会来找你。”
说不出对沐寒月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她很特别,他想要靠近她,想要走进她的心中,想要她对他绽放不同的笑。
心中微微一笑,若是这便是喜欢的话,他不会反对,他会顺从自己的心,顺从自己那颗心走。
那么,寒月,不管你喜欢的是谁,亦或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喜欢的人,他都不会放弃。
喜欢便喜欢上了,他就是想要离她的世界近一些,想要了解她的全部。
但是也知道这是目前无法做到的,凡是都有一个过渡期,不能操之过急。
沐寒月不同于别的女子,只要你用用美、色、就会被吸引,她是与众不同的,根本就不会去在意这些。
若是在意,眼前就有两个美男的存在,她却丝毫无动于衷。
所以,从这里便可以证明了,她不是那一种人。
“好,我目前都会在洛克帝国。”沐寒月点头,沉声说道。
沐寒风还未见到,甚至是连行踪都还不知晓,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她如今又只是一个七星斗师,遇见谁都是低人一等的。
过早的将自己是召唤师的身份透露出来,必定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那个足够的实力与之抗衡,她是不会鲁莽行事的,她还没那么冲动。
三大家族中还有比试大会,还有皇家学院,若是有值得她学的东西的话,她会考虑一下,是否该进入那个学院里学习。
“好。”闻人逍点头,心中将她所说之话都给记了下来,刻入脑中。
柳霖秋一直都是沉默的看着三人对话,没有去打扰。
只是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为闻人逍擦了把汗。
若是君墨夜也喜欢上了沐寒月的话,闻人逍与他,二者之间,不知是谁会更胜一筹。
若是拿两人相比较一下的话,他会选择君墨夜。
虽然与闻人逍是死党又是一起长大的,但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不会偏私。
并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妖孽与魅惑人心,而是他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他们看不清他的斗气等级实力,不容人小觑,
“好,我知道了。”闻人逍点点头,心中却是想着早些回去,而后将那些事情给办好就赶过来。
若是被他人知道了他此刻的心中所想,定会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他还从未为了谁如此过。
即便是他的父亲也不曾如此。
夜凉如水,夜幕降临,一日已过,告别了热闹的喧嚣声,各自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浩瀚星空,繁星点点,那皎洁界的上玄月高高挂起,月光打在沐寒月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烟雾,似是看不清,看不真实一般。
比羊脂玉还要白上几分的皮肤,晶莹剔透,似牛奶般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双澄澈如水的大眼睛,也正如那星空中高高挂起的上弦月一般,那样绚烂迷人,那样令人心驰神往,却又触摸不到。
&bp;&bp;&bp;&bp;“小月儿还没睡,莫不是想为夫想的睡不着?知道为夫回来找你,特地等着我的。”窗外传来一道邪魅低沉的男声,声音宛若天籁,让人浑身一颤。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看着窗户前的那道紫色身影:“你很闲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厮她真是越来与捉摸不透他了,亦或是,从未有过琢磨透的一天。
他们也只不过是今日刚认识的罢了。
君墨夜一双紫眸紧盯着沐寒月,锁定住她的脸颊,邪魅一笑:“因为感觉到了我家小月儿在呼唤着我,所以我就来了。”
语罢,张开怀抱笑着说道:“怎么样?见到为夫是不是很高兴,来吧,来扑倒在我的怀里吧。”
沐寒月默了,对着君墨夜翻了一个白眼:“少在我面前表演这一套。”
她不是花痴女,这招在她面前不会管用。
“小月儿想要看看什么?我不介意倒贴上来,你若是要,就打包带走。”君墨夜靠近沐寒月的耳畔说道,还特意的在她耳垂上yo了一下。
很轻很浅的一口,却是带给沐寒月一股酥=麻的感觉,身体轻微的颤=栗了一下,只不过在场的二人均是没有发现罢了。
沐寒月握紧拳头,冷眼看着君墨夜,快速的向着他的胸口处击去。
拳头带着一股劲风,气势凌厉,杀气渐显。
君墨夜双眼微微眯起,没有反抗,任由沐寒月的那一拳头打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体内的气息微微波=动。
他邪笑着看着沐寒月说道:“小月儿,解气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拳出出气?”
沐寒月无奈了,心中那股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再也无法变冷。
抬眸看着君墨夜,眉心微微蹙起:“你是否逾越了,你已经超越了底线,又拿出这样一幅姿态,你想作何?”
她方才的那一拳力道有多重,她自己是非常清楚的。
即便是有内力那些保护着,在没有防备抵抗的情况下,受伤是难免的。
君墨夜眨巴着一双看紫色的瞳孔,笑着说道:“因为,我说过要保护小月儿的啊,小月儿不开心了,我给你出出气,那又如何?”
“我不需要。”沐寒月眉间尽是是冷漠之色。
出出气?笑话。
她沐寒月还没傻到那种程度,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无论是谁也好,都不会对你全心的付出。
“你不需要是你的事,小月儿,我高兴,你能耐我合?你是打不死我的,我也不会有事。”君墨夜斜倚在窗户旁挑眉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
没什么人可以强迫他做什么事情,他做事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的。
“有自=得去治疗。”沐寒月坐在椅子上,云淡风轻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人就是天生的受==狂吧,她还这没见过有人这般受的,想要叫她揍他出气的。
“小月儿难道不知道,为夫只是受你一个人的吗?你想怎么都行?我不介意将我整个人都打包送给你,一起在榻上滚也无妨。”君墨夜邪魅一笑,勾人魂魄。
&bp;&bp;&bp;&bp;沐寒月眼角一抽,瞥了君墨夜一眼,鄙视道:“我想你这句话若是说给别的女人听,他们应该会很乐意。”
如此妖孽的美男子,怕是没人会不愿意的吧。
君墨夜眨巴着一双紫眸:“可是,我就看上了小月儿,怎么办?”
这女人,居然会想要将他送给别人,当真是......
沐寒月摊摊手,深表无奈的说道:“抱歉,我不喜欢人妖。”
“嗯,我知道,小月儿喜欢的是君墨夜。”君墨夜眸中泛起一抹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一双紫色的瞳孔更是带着十足的魅惑。
人妖?他好像不是。
沐寒月很无语:“你哪来的自信?”
这人还真是,无论怎么打击都能应付的自然,都能将她一军。
君墨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长而微卷的睫毛扑闪着,每个动作间均是带着一股魅惑,似是想要摄人魂魄般,紫眸凝视着沐寒月:“因为,小月儿喜欢我这类型的人啊。所以,我直接占了优势了。”
沐寒月很淡定:“我没喜欢的类型,你当真是自娱自乐。”
心中暗忖,他那种类型,整个就是一妖孽,出去都会被人围观,引来大把花痴女。
还有那实力,让他本就是很引人瞩目的面孔更是有了一丝肯定。
这个世界注重实力,等级越高,也就越强,那些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会聚集在你的身上。
君墨夜无疑是这样的人选。
“有着小月儿的陪伴,又怎会是自娱自乐呢。”君墨夜勾唇一笑,丝毫不在意沐寒月所说之话。
自娱自乐吗?他并不那样认为。有着她的陪伴,他觉得很充实。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赶紧离开,我要歇息了。”
那模样,大有一种朕累了,尔等跪安吧的情形。
君墨夜下场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微抿成一条直线:“小月儿是在暗示着我今日可以留在这里就寝吗?”
沐寒月很淡,对着君墨夜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君墨夜眉梢一挑,向着前面走去,来到沐寒月身前,轻声询问:“小月儿,近距离看为夫是不是觉得更好看。”
吐气如兰,气息都洒在了沐寒月的脸上。
月光洒进,照耀在二人身上,似是一副唯美的画面,周身都带着一股朦胧,显得有些不真实,迷离的幻境一般。
沐寒月眉头一挑,勾唇浅笑:“是啊,好看。”说话的同时,手上已经运起了一股掌风,对着君墨夜的胸膛打去。
君墨夜抓住沐寒月的手,放在胸膛,双眸凝视着她,邪笑一声:“小月儿,你想要主动可以与为夫说,我来即可,你先保存体力为好。”
语气中带着丝丝暧、昧,引人遐想。
沐寒月默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能掰?这么无耻?
“滚。”沐寒月蹙眉,冷声说道。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他在这里耗下去。
君墨夜收起脸上的笑意,性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丹凤眼盯着沐寒月:“小月儿忘记了我跟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吗?”
&bp;&bp;&bp;&bp;沐寒月蹙眉。
君墨夜双眸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小月儿,不要将我所说的话视为是在开玩笑,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在此浪费时间。我既然说过,在你还未强大之前,你的安危就交给我。所以,此刻就不需要赶我走。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讲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嗯?”
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因为离的与沐寒月挺近,所以那气息均是全部洒在了沐寒月的脸上。
她皱眉,听着他的话语,心中微紧,原来,他看出来了,看出了今晚不会安静,所以,是特地来守着她的吗?
保护她......
是的,她承认,君墨夜今日在魔兽森林里说的话,她并不是很在意。
初识而已,她的安危她自己解决。
只是,她没想到,他将一切都想的透彻,看得明白。
“小月儿,我不会成为你的敌人,所以,不用将我排除在外。我君墨夜想要什么没有,你身上没什么值得我取的地方亦或是宝贝。今晚的这情形,一次就够了,下次若是再这样,我可是会生气的噢。”君墨夜半眯着眼睛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说到后面,薄唇靠近沐寒月的脸颊,快速的在她脸上亲啄了一口。
不待沐寒月动手,他就已经急速的向着身后退去,袖子一挥,向着窗户外击去一股劲风。
“嗯哼......”窗外传来一个男子的闷哼声,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向着窗户内跳进,皆是对准着沐寒月的方向袭去。
“今日我的心情非常不好。”君墨夜看着十几个黑衣人向着沐寒月靠近,唇角勾出一抹邪笑,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他袖子一挥,直接将那十几道身影拦截在外。
黑衣领头人冷眼看着挡住他们的紫袍男子,冷喝出声:“无关紧要的人速速离去。”
他们今日的目标是那废材,至于这紫袍男子,是他们的意料之外。
就刚刚那一道劲风,就已经伤了他们其中的一个,这实力,已经显而易见,他不简单。
能不惹麻烦,就不要惹麻烦,若是对上,不知是哪方比较有利一些。
君墨夜邪肆一笑:“心情不好,就必须有人承受我的怒火。”长袖一挥,一道十足的劲风向着黑衣领头人打去。
黑衣领头人眉头紧皱,手上凝聚起一股青色斗气,向着他直直的击去。
同一时间,他身后的黑衣人也是闪身出现,各自手中凝聚起一抹乐色斗气,向着紫袍男子击去。
绿色,十几个黑衣人的斗气皆是聚集在斗灵之间,唯有那黑衣领头人是一个三星斗王。
君墨夜狭长邪魅的眼中,掠过一抹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身影极快的消失在原地,向着眼前的一群黑衣人而去。
身影过快,速度过快,黑衣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方向,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上一秒,君墨夜还是在这个黑衣人面前,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边。
他们打去的攻击,皆是如打在了空气中一般,随风消散。
&bp;&bp;&bp;&bp;黑衣领头人诧异,眸中更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今日他们前来,是接了任务,原本只是一个废材,不会费多大的力气。
但是,看着目前的这个情况,她想错了。
接任务的时候没说过还有这紫袍男子的存在,如今带来的人马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自己在他手上怕是也过不了一招。
如此强敌,他们不是只有赴死的份?
黑衣领头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用再去理会那紫袍男子,先行离去。
众位黑衣人皆是心领神会,也不再寻找那紫袍男子的身影,而是快速的向着窗户靠近,想要离去。
“我有让你们走了吗?”身后传来一道邪魅暗哑的声音,但是温度却是冰冷的可怕,似是犹如地狱来的死神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没有理会那道声音,飞身而起想要跳离窗外,奈何身影才刚废弃就被一股力道给向后拉扯而去。
众人大惊,想要脱离那股力道,但是无论怎样弄都是徒劳无功而已。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点头,既然不能走,那就直接的对上,说不定这么多人对一个人,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十几道身影转身, 随着那道身影向着后方退去,而后转过身子,手中格式凝聚起一抹斗气向着君墨夜袭去。
君墨夜眸中并无任何波澜,好似眼前的这十几道人影不足畏惧一般, 犹如在看着死人,没有一丝情绪。
长袖一挥,一股黑色的光晕向着众人袭去。
风轻云淡,很是随意。
但是......
“噗......”十几道身影皆是被那股劲风给震退,身子直接砸在了墙上,体内气血翻滚,口中吐出大口鲜血,染红了那胸前的已经,更是将整个房间内沾染上了血腥味。
“你是何人?”黑衣领头人双眸定定的看着君墨夜,心中的凝重越来越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是逃离不出去,今日怕是再也走不出这房间了。
君墨夜抬眸看着黑衣领头人,邪气潋滟的子眸中并无一丝波澜,只是嘴角边带着一丝讥诮:“你有那个资格问我吗?我说过,今日我心情不好。”
黑衣领头人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看着君墨夜问道:“你心情不好与我们何干?”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心情不好与他们何干?他们并不相识。
君墨夜摇摇手指,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唇角勾勒起一丝极致妖冶的笑:“我心情不好,所以,今日你们都得死。”
语罢,不给黑衣人有任何反应的机会,身上升腾起一团黑色光晕,整个人也是被黑色的雾气所包围着,浓黑的光晕向着十几个人一人袭去。
速度过快,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光晕就已经将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住,周围都是带着可怕的气息。
黑衣人使用自设你的斗气,想要将那光晕给打破,而闯出去。
但是一切都是浪费体力而已。
没用。
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是鸡蛋在碰石头,自不量力。
&bp;&bp;&bp;&bp;黑衣领头人双眸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墨夜:“你是召唤师。”
语气一时肯定之意。
这不是斗气,斗气不是这种,这是元素力,这是召唤师才有的元素力。
双手紧握成全,心中涌起一股后悔之意。
更多的却是懊恼。
懊恼自己太过大意,没有看清任务具体是什么,没有亲自去查探一下。
废材,废材。
妈的,屁个废材!
人家是废材怎么了?他 也是听说了那废材身边有一只强大的魔兽将就行都忘都给一爪子拍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只魔兽不在身边时,准备好了来完成任务。
但是,谁知道那中间又会出现个不速之客。
他转头看着那从打斗开始就一直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的白色身影,沐寒月也刚好抬头,而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聚。
沐寒月冷冷一笑,一声澄澈如水的眸子犹如千年冰封的寒川一样,冷的极致。
她起身看着黑衣人,冷冷道:“谁派你们来的?”
平淡的问话,却让人在场的人感觉到了威压与霸气,那是一个王者的威严。那是一个上位者的威严。
黑衣领头人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淡定从容,眉间都是冰冷与威严,眸中都是冰冷的神色。
不是说她是废材吗?不是说她胆怯吗?不是说她都是呆在府里足不出户吗?
妈的,放屁!
眼前的女子哪一点一世人口中所说的相似了?哪一点相似了?
除了不会斗气,是个废材之外,其余的根本就一点也不相同。
黑衣领头人收起思绪,冷声说道:“你以为我会说吗?”
一个废材,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她问他就要说吗?笑话。
沐寒月双眼半眯着打量着黑衣领头人,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再看向他身后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眉间会骤然划过一丝冷意,手起,掌心中赫然升腾起一团火焰。
熊熊的火焰,将房间照亮,火焰照耀在沐寒月的脸上,将那张绝美的脸映衬的愈发闪耀。
不待众人将吃惊的话吐出,那团火焰就已经向着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袭去。
“轰......”火焰覆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腾腾燃烧了起来。
“啊......”黑衣男子神情痛苦,面色显得狰狞起来,向着光圈撞去,想将那团火焰给扑灭。
但是,身子还未碰到那光圈,整个身体就已经被那火焰给扑灭,吞噬殆尽。
本还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此时却是连个灵魂都消失不见,身体破损,灵魂也被毁灭。
其他的黑衣人看见这一幕,双眸睁得大大的,眸中都是震惊与惊恐的神色。
两秒!
足足两秒不到的时间!
就将一个五行斗灵给 燃烧的身形俱灭,连魂魄都没有残留下来。
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方才还完好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沐寒月。
他们震惊了!
他们惊悚了!
她不是一个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吗?
&bp;&bp;&bp;&bp;妈的,一个经脉闭塞的废物还能使出这招?
两秒不到的时间就将一个人完全额摧毁,连魂魄都不曾留下。
那火焰的威力是有多大?那女子的实力是有多高?
她身为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又是如何能修炼斗气的?
这点是他们最为疑惑与不解的地方。
不过,沐寒月不会给几人问话的机会,她看着黑衣领头人冷哼一声:“考虑的如何了,我的耐心很不好,你自己掂量清楚。”
其实,不用问,她心中也是有着答案的。
只是,她想听这些人亲口回答。
黑衣领头人眉间划过浓厚的凝重之意,抬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你能保证我们全部人都安然离去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不会为了保守秘密而将自己的生命给奉献出去,他们还没那么伟大。
如今,这个是他们能唯一生存下来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好好利用。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要看看你说的是否令我满意。”
没人可以跟她谈条件,没有敌人可以在她这边得到任何好处。
黑衣领头人一双眉毛深深的皱起,心中计算着若是说了,他会有多少的存活几率。
“别跟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我的耐心有限。”沐寒月看着黑衣领头人皱眉沉思的样子,眸中冷戾之色划过。
谈判,她永远都是主导者,永远都是最后的赢家。
黑衣领头人面色一僵,对于她所说之话很是不满,但是他也是个识大体的人,会看清楚局势。
如今的局势,他还想要暴动,还想要反抗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只有那紫袍男子,或许他们还可以孤注一掷。但是如今,他们是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他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是你的父亲,沐胜天。”
他们一向都只管接任务,不管别人的生死,也不管是对是错。
只要有钱拿,只要目标他们可以解决,那么,他们就会接下,去完成。
这是生存的法则。
有钱虽然不能欺尽天下人,但是也寸步难行。
沐寒月冷笑一声,意料之内。
果真如此。
沐胜天,想要继续那让她当他的棋子吗?
呵呵,天下间如此不要脸的人,她当真是不想再遇见了。
“我已经说了,你是否可以放我们离去了?”黑衣领头人看着沐寒月沉声询问着。
其余黑衣人也是注释着沐寒月,等待着她的答案。
沐寒月看了众黑衣人一眼,而后转头看着君墨夜,示意他收起那光圈。
君墨夜一双邪气潋滟的紫眸看着沐寒月,眸中精光划过,点头,袖子一挥,那包围着黑衣人门的光圈瞬间消失不见。
黑衣领头人迅速转身,与众位黑衣人 向着窗口离去,此地不宜久留。
但是,身影还未出窗口,就已经直接的被定格住,被定格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火焰, 团团火焰向着他们飞来, 熊熊火焰将他们的身子包围在内,炙热的温度让人心中发颤。
&bp;&bp;&bp;&bp;黑衣领头人双眸暴增,眸中充血,想要回头看沐寒月,但是,那火焰的温度又岂止是说说而已的。
炙热的温度很快便将黑衣人给燃烧殆尽,焚烧的一丝不剩,身形俱灭,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房间中唯有那残余的血腥味还提醒着二人,那些黑衣人来过。
君墨夜挑眉看着沐寒月,邪笑出声:“真是个心狠的人儿。”他喜欢。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冷哼一声:“我没说过要放过他们。”她是说有机会可以离开,但是却没说一定让他们离开。
知道了她的秘密,还想要抽身,哪有那么好的事。
况且,无论今日他们是不是为了接的任务而来,触怒了她,她都不会放过。
君墨夜唇角微勾:“你是否早就猜到了沐胜天会派人过来。”
他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看着她得知那背后的指使人之时,眸中并无任何波澜,有的只是淡定从容。
她如此聪明,不会不知道的。
沐寒月抬眸看着君墨夜:“ 这些与你无关。”这是沐家的事情,与外人无关。
沐胜天,你当真是一刻也不会放过,你越是想要将我拿去重新当棋子,我就越要将你的尊严狠狠的踩踏在脚下。
眸中嗜血之意一闪即逝,等着吧,她沐寒月不会在软弱下去的,强者之路,她会踏上去。
待她回去之时,定要他沐家不得安宁。
君墨夜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看着房间中的狼藉,他戏谑的看着沐寒月:“这房间毁了,小月儿不介意去我房间休息一晚吧?”
血腥之味依然停留,如今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店小二等人早已休息了。
沐寒月看着四处的血迹,蹙蹙眉头。
这里肯定是没法睡了。
“小月儿是在怕为夫吗?”君墨夜睁着一双潋滟的紫眸看着沐寒月, 睫毛扑闪扑闪着,很是诱人。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我会怕吗?”她会怕就不会将他留在身边了。
上一世,帝煞的世界中不会出现怕那个字。
此一生,沐寒月的世界中也不会出现怕这个字。
君墨夜邪笑一声:“那小月儿就跟为夫走吧。”她的性格还真是冷淡。
不过,那也是因为想要将那颗心给冰封住吧,藏的深,不让外人去碰触,不让他人发现她的脆弱一面。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瞥了君墨夜一眼:“你好像唤自己的称呼很顺口了。”
一口一句为夫的,妈的,她这是一直都在被他调戏吗?
君墨夜轻笑一声:“小月儿才发觉吗?我看小月儿都没有反对,所以肯定是心中已经接受了。那么,为夫还有什么不顺口的?”
他以为她还不会那么快发觉了,毕竟,她只注重他说话里的重要内容,不会去观察他所说的名字那些。
现在看来,是察觉到了。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你倒是很自来熟。”她心中接受了?
她接受个毛,她都没注意到他原来一直以为夫自称,又何来接受之说?
&bp;&bp;&bp;&bp;“我不自来熟,又怎会认识小月儿。”君墨夜笑了,脸上都是那妖孽的笑容,勾人魂魄,魅惑至极。
“我不认识你。”沐寒月转身,直接向着房外走去。
君墨夜也快速的跟上,邪笑一声:“我认识小月儿就行。不愁小月儿会忘记我。”
不认识,没关系,他陪伴在她的身边,她的身旁迟早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迟早会是她心尖处的一个。
沐寒月懒得理他,沉声问道:“哪个房间?”
“小月儿房间的对面。”君墨夜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这女人,他就住在她对面,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没有观察到。
沐寒月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挑了挑眉,打开房间走了进去。
她要么就是足不出户,要么就是出去有急事,当真不会知道对面住进了谁。
君墨夜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关上房门,好整以暇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你睡哪?”
沐寒月头也没回的吐出两个字:“榻上。”
语罢,身影已经来到了榻边。
君墨夜来到沐寒月的面前,眨巴着一双紫眸:“原来小月儿是想与我一起睡,真是为夫心中的蛔虫,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沐寒月抬眸,眉头不悦的皱起:“离开,我要睡觉了。”今日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她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补补精=力。
君墨夜站起身,也坐到了榻边,双眸凝视着她:“小月儿是召唤师。”
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沐寒月心中微敛,转头对上那双潋滟的紫眸:“既然知道了,又何须再问我。”
君墨夜那么细心的人会看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她所使用的火焰并不是她的斗气,而是元素力。
那群黑衣人皆是震惊她的变化,又怎会去仔细的想一想,她使用的是什么。
君墨夜勾唇浅笑:“ 小月儿,睡吧,今日好好补一下,明日我们去魔兽森林,那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是个历练的好机会。
这个小女人,与那废材四小姐当真是两种人。
相较于之前那种,他对现在的沐寒月更感兴趣。
虽然,他以前听过沐寒月的名字,只是没有留意而已。
“好。”沐寒月点头,魔兽森林这几日发生的暴乱总是要停止了吗?
还是说,那什么大家伙就要出来了?
心中虽然挺好奇的,但是也没有多问。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而已,明日就可以亲眼见到了。
君墨夜站起身,看着沐寒月浅笑一声:”小月儿,为夫就在睡椅上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即可。”
说完便向着一旁的睡椅上而去。
如今已是半夜多了,夜深人际,唯有这一出是灯火通明着的。
沐寒月看了君墨夜一眼,收回眼,拉下旁边的纱帐,躺了进去。
被褥里都是一股特别的气息在流转,沐寒月双眸睁着看着上方,眨巴了下眼睛,眸中划过一丝疲惫,闭上眼睛假寐着。
本以为今夜肯定会睡不着,但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声都变得均匀起来。
&bp;&bp;&bp;&bp;君墨夜听着旁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眸中划过深深的笑意。
睡吧,有他守着,不会有任何人再敢来伤害你。
翻了个身,紫色的眸子看着那榻上娇小的背影,心中似是有着一根心弦被触动,很轻,很轻。
双眸也缓缓的闭上,唇角边勾勒起一抹弧度。
天空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晨曦来临,丝丝白光透过窗户渗进,为那昏暗的地方照亮。
沐寒月眉头微微松动了下, 而后便是睁开那澄澈如水的眸子。
“小月儿,你醒了。”用掉邪魅的声音在沐寒月身边响起,她猛然转过身看去,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该死,她居然没发现旁边有人,真是太大意了。
君墨夜坐在旁边,邪魅一笑:“我昨晚与你同榻共枕的,小月儿当真不记得了吗?”
这女人,那是什么表情,他昨晚本来就在房间好不好。
沐寒月不悦的蹙蹙眉:“少在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以后不准靠近我。”
君墨夜笑的很无辜。睁着两双眼眸看着沐寒月:“小月儿的意思是说,有你的允许就可以与你睡在一起了吗?”
语气要多引人遐想有多引人遐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呢。
“你脸皮真厚,以后就用你的脸来给我挡=攻击了,那样无敌。”沐寒月瞥了君墨夜一眼,淡淡的说着。
话语中的一丝不言而喻,在说着某只妖孽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似乎遇见了他,她的情绪总是会不稳定,与上一世的帝煞重叠在一起。
那也是真正的她。
她将自己隐藏的极好,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是不会暴露自己的。
但是,她发现,这他面前,似乎她的心事总能被他看穿一样。
这种感觉当真是不喜欢。
君墨夜笑了:”小月儿舍得吗?为夫的脸若是毁了,还如何配得上我家小月儿。”
这女人,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那脸做护盾?
亏她想得出来。
沐寒月摊摊手,眸中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毁了更好,世间少了一个妖孽,我还为大家做了好事。” 说罢,向着外面走去。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小月儿这是在嫉妒我的长相吗?”他可以认为,她是在变相的夸奖着他长得好看吗?
沐寒月收拾好后,转头看向君墨夜:“你走不走,不是要去魔兽森林吗?”这人,自己说要带她去魔兽森林,看起来却是一副悠闲自若的样子,当真是让她一阵无语。
“去,自然是要去的。”君墨夜摊手,笑的很无辜。
他没说不去啊,他不是在等着她起来嘛。
“那就走。”沐寒月冷哼了声,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君墨夜也随后跟了上去。
二人刚踏出房门,正好碰上了那来送早点的店小二。
店小二看着二人从同一间房间里走出来,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震惊,而后便是了然一笑:“公子,夫人,早点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这是要出去吗?”
&bp;&bp;&bp;&bp;这客栈所住之人他基本都是知道的。
那白衣女子先紫袍男子来的,来了好几天,对面的这间房间才被这紫袍男子给包下。
二人都是面对面的房间,平日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往来,他以为他们都不认识呢。
但是看着如今的这幅场景, 很显然是他估摸错了,原来二人是夫妻。
两个都是长的如此绝美,还别说,真的是很相配。
沐寒月蹙蹙眉头,眸中划过一抹不悦之色,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夫人?她不是君墨夜的夫人。
不过,他们是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孤男寡女,很容易让人想歪。
越解释,就有种扭曲事实的感觉,她沉默。
况且,她也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怎么想,她自己清楚就好。
君墨夜见沐寒月没有反对,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她这是默认了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吗?
暗自摇摇头,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
那么,她应该是没打算要解释什么吧,因为不重要,所以不解释。
沐寒月看了店小二一眼,收起视线,向着走廊的通道走去。
君墨夜也是跟了上去,独独留下了店小二一个人在走廊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二人感觉到很奇怪。
但是,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砸吧了下嘴 ,看来这早点他们是不要了。
二人刚出客栈,就碰上了那正要离去的闻人逍与柳霖秋二人。
闻人逍看见沐寒月的身影,唇边露出一抹笑意:“寒月,自己小心,我要走了。”他今日本是准备着就此离去的,以免自己看见了沐寒月心中会出现什么特殊的感情变化,打扰了他的行事。
但是,事情确实往往出人意料的。
他决定不碰面,沐寒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心中无奈一笑,不过更多的则是喜悦,他还是希望她来的,希望能与她再见一次。
”好,去吧。“沐寒月点点头,双眸看着闻人逍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唇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他们是朋友,她不是说说而已。
对待朋友,她不会那般冷漠处之。
“下次再见,我处理完事情便会来找你。”闻人逍看着沐寒月唇角边的那抹弧度,笑了, 本就英俊潇洒的 脸庞,此时显得更加迷人起来。
不似君墨夜的妖孽天神般的美,而是美的很纯粹,很真实,很阳光。
柳霖秋看着闻人逍脸上的 笑意,提醒着他:“逍,我们该走了。”
时不等人,他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好。走。” 闻人逍收回视线,看着柳霖秋沉声点点头,而后挥着马鞭,向着街道前方疾驰而去。
两道身影很快的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不见了踪影。
沐寒月看着闻人逍好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并无一丝波澜,只是周身的气息不再是那般冷漠。
“小月儿,当着为夫的面去想别的人男人,这是不好的行为噢。”君墨夜紫眸凝视着沐寒月, 如似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这女人,对闻人逍是什么感情?
&bp;&bp;&bp;&bp;也不过就是结交的朋友罢了,她对他还没那么热衷呢。
心中不断冒出 酸泡泡出来,暗忖, 他家小月儿的魅力当很是大,总是犯桃花。
他一定要将她看住了,她只能是他的。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管得太多了?”她做什么需要他人来插手吗?
况且,他凭什么那样说?还以她夫君的名义,弄得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扯淡,真是扯淡。
君墨夜一双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稍纵即逝:“ 小月儿不是我管,还有谁能驾驭的了,还有谁能承受得了你那冰冷的性格。”
说完,又是一笑:“所以,我家小月儿肯定是要投入我的怀抱的。”
妖孽的长相,低沉的嗓音,魅惑的话语,独特的气息,这一系列均是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沐寒月冷哼一声:“走不走了,如此磨叽。”
那方面,&bp;&bp;没什么好谈的。她如今关注的是魔兽森林里的暴动与异样,到底是为何?
君墨夜哑然失笑,大手一览,将沐寒月的搂拥在了自己的怀里,邪笑道:“嗯,走了。”二人的身影腾空飞起,立马出现在了帝都城外。
沐寒月 蹙眉,本想拒绝。但是,就是那么一眨眼的时间,面前的景色就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客栈门口,不再是帝都城内,而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帝都外。
二人的身影从半空中垂落而下,衣袂飘飘,交织在一块,犹如神仙眷侣。
沐寒月站定在地上后离开了君墨夜的怀抱,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是用的是瞬移?”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瞬移吧。
不过,那也只是她心中的猜想,并不能证实,她并没有看过这些。
君墨夜眨巴了下魅惑的紫眸,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小月儿真聪明,等你实力提上去了也可以使用这个。”
瞬移,并不是人人都能会的,那是需要一个门槛的。
实力低的人,根本就无法胜任,也是用不出这个。
沐寒月蹙了蹙眉,点头:“我知道了。”语罢,迈着步子闲着魔兽森林里面走去。
从远处就已经可以看清不远处魔兽森林的景色,郁郁葱葱的大树,几乎将那方土地都要遮盖般。
“这次里面的暴动,很可能会是一只等级高的魔兽,魔兽与魔兽之间的威压最明显不过,森林中的魔兽如此暴动,大多数原因都是如此。”君墨夜也跟在了她的身旁,为她一一讲解着此次魔兽森林中的大东西。
人与魔兽之间,还有魔兽与魔兽之间,当然是魔兽带来的威压大一些。
“今日那暴动的来源是要出来了吗?”沐寒月继续向前走着,沉声问道。
大家伙吗?等级较高的魔兽。
谁都知道魔兽森林越往里 ,也就代表着着魔兽的等级越高, 实力越强。
就好比现代的生物链一样,弱肉强食,那是不变的生存道理。
这暴动又是从里围发出来的,那么,很有可能是君墨夜说的那样了。
&bp;&bp;&bp;&bp;君墨夜摇头:“还不确定,不过,最近的暴动越来越频繁,里围的魔兽几乎都跑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差不多了。”
他是无法确定的,不过,看着应该是要出来的迹象了。
“好安静。”沐寒月看了眼魔兽森林里的其他地方,一个人烟都没有,难不成都灭绝了?
“高手都在里围,小虾米不敢进来。”君墨夜为她解说道。
这种暴动没人会不都知道,没人会不对好东西起兴趣与贪念,所以,飞蛾扑火的人向来都很多。
就是不知道这次有多少。
不过,飞蛾扑火也有一个限度,那些等级低的,遇上一个高级魔兽就打不过的,是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沐寒月恍然。
二人一路都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保持了安静的气氛。
沐寒月倒是觉得奇怪了,这厮话不是很多的吗?
不过,他不说更好。
二人已经渐渐的靠近魔兽森林的里围,周边的魔兽一个个变多,三星,四星,五星,六星,七星,居然连八星魔兽也跑了出来。
周边有一些成群结队的队伍对抗魔兽,混在一起厮杀,仗况十分激烈。
“嘶嘶......”
“嘶嘶......”周围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二人都是何等敏锐的人,在那声音发出第一声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了。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向她的右上方,那声音是从那方向传来的。
“吼吼......”就在她的目光聚集在那一处的地方时,那处方向发出了一声爆吼,而后便是庞然大物飞了出来,快速的向着沐寒月所在的方向袭去。
那是一条巨大身形的蛇,体型硕大,几乎将那一处的光亮都给遮挡住了。
沐寒月也双眸微凛,身体快速的向后退去,同时,手中运起一抹橙色斗气向着那条大蛇的头部击去。
只是,斗气打在黑水玄蛇的身上,简直就是再给他 挠痒一般,不痒不痛,什么事情都没有。
黑水玄蛇在半空中俯瞰着沐寒月,眸中都是藐视与不屑,好似在说,如此一个渺小卑微的人,就不要躲闪了,赶紧成为她的腹中餐。
沐寒月双眼半眯着打量着半空中的黑水玄蛇,八星,居然是八星魔兽。
她能说她太好运了吗,走到这一个魔兽都没遇到,倒是被别人给遇见了,她一遇就来个厉害的,看来这魔兽森林真眷顾她。
“小月儿,要不要我帮忙?”君墨夜斜倚在一棵大树旁边,邪魅的紫眸看着沐寒月。
他方才没有出手,就是知道她能应付,她已察觉。
这次的八星黑水玄蛇虽然对于她来说,是个危险的对手,但是,也不乏可以挑战试试。
在这种对战中,等级与实力才会提升的更快。
沐寒月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道:“不用,我先对战。”她还不会不战而败,她沐寒月不会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
如果一遇到等级高的就逃走,那她如何成长,如何变强。
想要成为强者,这是必经之路。
&bp;&bp;&bp;&bp;“好。”君墨夜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双眸凝视着沐寒月,却没有上前。
她决定的事情,他不会反对。
她需要这样的历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来变强。
但是,她若遇到危险,他不会置之不理。
他可以给她空间成长,但绝不会看着她在他面前出什么事情。
不是生命危险,他不会去出手帮她。
沐寒月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双眸变得一片冷冽,抬眸看着半空中的黑水玄蛇,眸中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即使是她在下,黑水玄蛇在上,但是那种气势却丝毫不输于黑水玄蛇,反而远远地超越了他。
她身上的气息犹如地狱的死神一般,带着绝对的肃杀与致命的危险诱惑。
黑水玄蛇看着下方的女子那周身强大的气场,怒, 长尾快速的向着沐寒月击去。
一个等级如此之低的人也敢挑衅他,找死。
沐寒月身影腾空飞起,躲过了黑水玄蛇的长尾,单手抓住他的尾巴,顺着那摆动的方向,在半空中四处晃动。
黑水玄蛇不屑的嗤笑一声,自投死路,那可怪不得他。
长尾更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摇晃的力度几乎要将沐寒月给摔成肉干。
沐寒月死死的抓住黑水玄蛇的尾巴,暗自庆幸她对此有免疫力,否则,被这样死命的摇晃下去,定然会吐了出来。
她抬眸看着半空中那盯着她看的黑水玄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手起,手中的 匕首泛着橙色的光,向着那长尾刺去。
黑水玄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蓝色的瞳孔中都是轻视的神色。
当真以为一把随随便便的匕首就能伤了他吗?这人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沐寒月才不理会黑水玄蛇在想些什么,匕首狠狠的对准他的尾部刺去,剑刃划破他的肌肤,刺入了尾部之内,而后快速的飞身而起,向着黑水玄蛇的头部飞去。
黑水玄蛇诧异于她的匕首居然能刺进他的皮肉中,那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匕首。方才还抓着他的长尾的女子,下一秒,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双蓝色的瞳孔渐渐变的严肃起来,看来他得正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了。
蓝色的瞳孔之中战意划过,尾巴向着她的头甩去,凌厉的劲风,毫不怀疑会将她那精致的脸蛋给鞭出几道裂痕出来。
沐寒月双手在胸前快速的凝聚起一个橙色的保护圈来,虽然不足以抵挡他的攻击,但是抵挡一秒的时间还是有的。
一秒的时间,对于别人来说,什么事也不能做。
但是对于她来说,那可未必是如此。
趁着黑水玄蛇在击破她聚起的防御之时,她已经飞身而起,快速的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那泛着寒芒与橙色光芒的匕首,再一次向着他刺去。
这一次不是尾部,而是他的颈部。
黑水玄蛇冷哼一声,身影 极快的转身。长尾一扫,爪子起,一股蓝色的光晕向着沐寒月打去。
匕首只是 刚靠近他的身体,黑水玄蛇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且下一个攻击已经接踵而来。
&bp;&bp;&bp;&bp;沐寒月身影快速的向后退去,手中也运起一抹橙色斗气,与那蓝色的光晕相撞而去。
但是,身为七星斗师的她,又如何是一个八星魔兽的对手。
蓝色光晕很快的便将那墨橙色斗气个给吞噬,且快速的向着沐寒月的胸膛打去。
沐寒月又是快速的在胸前凝聚起一抹橙色保护圈, 虽不能完全抵挡住那蓝色光晕的攻击,但是消耗一部分倒是可以的。
蓝色光晕一如既往的吞噬掉那抹橙色斗气,直接快速的打在了沐寒月的胸膛之上。
沐寒月的身体 被震出一段距离,丹田中气血翻涌,血气上涌, 喉咙间已经感觉到了腥甜之味,却被她倔强的压制住。
身影漂浮在半空中,背脊挺直,双眸一片寒冷,冷眼看着黑水玄蛇。
即使方才是她处于弱势,即使方才她很明显的受了伤,但是如今的这气势,却是丝毫未变,丝毫没有向下降的趋势。
黑水玄蛇诧异的看着与她对立的女子,她不可能没事。
他打出去的攻击不说是十成的,那也是占据了七八分的。
她如今能面不改色的在那,只能说明一点,那些伤势都被她压制住了,所以,她看起来与没事人一样,实则已经受了伤。
君墨夜在下方一直关注着上方的战争,看见黑水玄蛇的一击打中沐寒月的时候,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那一击,能造成重伤,却不会致命嘛所以,他没有选择去帮她,她也不会这个时候让他支援。
她有她的傲气,她有她的原则。
沐寒月澄澈如水的眸子中一片寒冷,犹如那万年寒川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眸中划过一抹嗜血的神色,战意也越来越明显,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身影直直的向着黑水玄蛇飞去,周身都是带着一抹凌厉的气势。
若是罗刹在此,定会知道沐寒月的这一些列表情是为何。
这是帝煞要发怒的前兆,这也是帝煞战意起的前兆,更是她体内的邪恶因子爆发的前兆。
世上多的是高手,但是少的就是那种不怕死的人,还有越挫越勇的人。
沐寒月就是这种人。
黑水玄蛇蓝色的瞳孔之中也有很明显的战意,既然这女子 坚持要与他继续动手下去,他满足她又何妨。
再者,他对她也有一点兴趣。
往日遇见的人类都是使用卑鄙的手段与他对敌,那是他最不看不起的地方。
这女子虽然实力较弱,但是那气势却是很强,还有那承受能力。
这样的女子,无疑是他对战的最好人选。
一人一蛇继续起了战斗,半空中,是那蓝色的光晕与 橙色的光晕在不断转换,周边皆是飞沙走石,战况激烈。
一个七星都是挑战八星魔兽,这无疑是找死的节奏,但是沐寒月却没有丝毫退缩,即使身上的伤势逐渐增加,即使 内伤在逐渐加深,她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面上依旧是面不改色, 只是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变的越发闪耀,灼灼生辉。
&bp;&bp;&bp;&bp;一次次的震退出去,又是一次次的飞回来继续战斗。
一次次的被击伤,又是一次次的继续对战,没有丝毫软弱露出,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只有越战越勇的斗志与那越来越强的气势。
黑水玄蛇长尾一甩,再一次将她给甩飞出去,五条鲜红的鞭痕的印记在沐寒月的身上显现,那般灼眼。
沐寒月身上已经是随处可见的伤口,手臂上,胸膛上,后背上,腿上,都是伤痕。
伤痕如此之多,但是她却跟没事人一般,继续上前战斗。
在外人看来,沐寒月已经是受了极其的内伤,一袭干净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那般灼眼。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伤痕带给她的伤势并不是如看着那般严重,都只是些皮肉伤而已,没有伤及重要部位或是 筋骨。
她在承受着黑水玄蛇的攻击时,已经将那受伤的力度和角度换到最好,根本就没有多少内伤可言。
皮外伤,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伤。
只要没死,只要还能继续战斗,她就不会退缩,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
黑水玄蛇蓝色瞳孔中都是不解,不解为何这女子要这般拼命,明明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处是好的,鲜血淋漓,看起来那般狼狈。
但是那脸上的冰冷之意却是那般明显,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战斗着,依旧是不厌其烦的航前对他使出攻击。
她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罢了,但是那承受能力,就连男子也要逊色几分。
若是换了别人, 自是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第二,她却不同。
如此不要命的对战,他当真是没有见过。
君墨夜看着那一袭白衣已经快被染成血衣的女子,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而后又再次放下。
这就是成长之路,想要变强,必须如此。
以往见了别人这般,他都是漠视处之的。
只是如今,看着那全身都是伤痕却依旧背脊挺直的战斗的人,他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之感,一颗沉淀已久的心弦微微波动了一下。
沐寒月才不管他们是如何想的,她如今想的就是,要打败这只八星黑水玄蛇,她不会认输,不会服输,只要她还没倒下,那么她就可以继续作战。
她飞身而起,手中银丝起,向着黑水玄蛇的脖颈处袭去。
黑水玄蛇快速的闪躲开来,周身升腾起了一层蓝色的保护圈,将她的攻击全部阻隔在外,而后又是一尾巴扫过去,尾尖对准着沐寒月的胸口袭去。
若是这一击打中,怕是会受很严重的伤,那尖锐的尾端会不会贯穿她的胸口暂还不自知。
君墨夜双拳紧握了下,没有上前,只是双眸紧紧的凝视着她。只要她应付不过来,他一定会出手。
沐寒月看着那 向她袭来的尾巴,双眸中都是一片冰冷之色, 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不退反进,快速的上前。
黑水玄蛇蓝色的瞳孔之中都是诧异,这女人是疯了吧?
这样不退反进,明显就是作死的节奏,她不会看不出来,她不会不知道。
&bp;&bp;&bp;&bp;长尾离沐寒月越来越近,她上前的速度依旧未减,在黑水玄蛇看来,她就是在将自己往绝路上、逼。
君墨夜却是淡定下来了。她不会做这种自杀的行为,她不会。
即使是淡定下来,但是看着那心惊的一幕,还是无法平静。
沐寒月的身影离那长尾越来越近,双眸冷冽的看着黑水玄蛇,眸中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
就在那长尾要碰触到她的时候,就在黑水玄蛇以为那女子必死无疑的时候,她的身影却凭空消失了。
就那么眼睁睁的消失在他面前,不知去了哪里......
黑水玄蛇 蓝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丝诧异,那是?
瞬移吗?
摇头,不可能。
她的等级如此之地,根本就无法使用出瞬移。
那么,她使用的到底是什么?
蓦地, 蛇身一僵,他仰天长啸一声,蓝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愠怒,长尾往自己的寸下部位击去。
为何如此暴怒,为何突然不平静了?
他长尾扫去的地方,只见一道身影正矗立在那,一袭白衣已经被染成血色,尤为显眼。
澄澈冰冷的眸子,绝美的脸庞,身上条条伤痕交错。
那人不是那消失的沐寒月是谁。
手中泛着橙色光芒的匕首刺入了黑水玄蛇的致命部位,都说打蛇打七寸,即使这条蛇再怎么变异,那也是不变的道理。
抬眸看着那条向着她扫过来的长尾,她极快的飞身离开。
但是,那正处于暴怒边缘的黑水玄蛇又如何会再次让她逃脱,常 长尾一卷,将沐寒月的身子禁锢在尾巴内,一个用力,将她带了过来。
一人一蛇相互对视着,一人处于暴怒的边缘,一人极致冰冷带着死亡的诱惑。
黑水玄蛇看着那女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庞,怒了,长尾不断用力的收紧,那五星的压力与伤害力都想着木汉语袭去。
君墨夜双眸微微一沉,脚步移动了一下, 半空中却传来沐寒月那冰冷的声音:“我自己解决。”
她不要他的帮忙,她自己解决,她还没死,她还有力气,那就自己解决,一直靠别人,终究不是自己的实力。
在方才的战斗中她已经感觉到了体内丹田的变化,有着突破的契机,只是还差一点而已。
君墨夜想要上前的身子退了回来,斜倚在大树旁,观看着这一幕,当真没有再上前去。
他还是有些小看她了,她比他想象中更厉害,更强大。
那一切都无关于实力与等级,而是一个人最本质的东西。
沐寒月的身子被黑水玄蛇禁锢住,但是手却是在外面的,她冷眼看着面前的黑水玄蛇,即使他不断的施加威压以及给她增加伤害力,她依旧是面不改色,神情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不屈不挠。
蓦地,手起,匕首对准着蛇尾再次刺去,这次匕首上不是橙色的光芒了,而是与 黑水玄蛇一样的蓝色光晕。
寒芒冷冽,杀气四溢,死亡的气息在流转,带着绝对的肃杀。
黑水玄蛇蓝色的瞳孔中诧异溢于言表,看着那蓝色的光晕,显然是愣了一下。
&bp;&bp;&bp;&bp;蓝色光晕根本就不是她那斗气等级所拥有的,况且,他感应得到,那根本就不是斗气。
那是......
召唤师的元素力!
她居然是个召唤师......
那是水元素,他本身就是一个水系的魔兽,所以对那个是十分了解的。
愣神一秒过后立马反应了过来,那攻击已经要刺入他的蛇尾,他冷哼一声,周身顿时散发出一种蓝色的光晕,形成了一圈保护层。
匕首刺在保护层上面,居然深入了里面,破了那保护层,横刀直向那蛇尾上刺去,鲜血顺着匕首缓缓滑落,
黑水玄蛇蓝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诧异,她怎么可能破了他的保护圈伤的了他?
虽然是召唤师,但是那元素力看起来不是很高。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诧异这些的时候。
看着设为上那鲜红的血迹流出来,眸中过好升腾起一抹愠怒之色,他还从没被等级如此低的女子伤害过,当真是有损了他身为八星魔兽的威名。
尾巴上面的伤口他没有去理会,只是身上的光晕越来越强,力度越来越大,将沐寒月禁锢在里面,使劲的收紧,不断的收紧。
那样子,是想要将她给捏成粉碎。
沐寒月眉心微微皱起,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达到了紧绷状态,那黑水玄蛇向她不断的增加压力,她已经感觉到了骨头生疼的感觉。
双眸中都是一片冷冽的神色,凝视着黑水玄蛇,却丝毫没有畏惧胆怯之意,依旧是没有 后退或是放弃。
君墨夜看见如此情况,眸中划过一丝担忧,却没上上前。
她没有叫他,她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再过几十秒,那就难说了。
踌躇不前,不是不敢去救她,而是她并没有 要他帮忙的一丝。
是的,没有。
若是她需要帮忙,她会开口的。
只是,她没有。
黑水玄蛇看着面前依旧没有动静的女子,不得不赞赏起她的意志力来,那样强大。
不过,惹怒了他,就要付出代价。
蛇头猛然向着沐寒月的头部靠去,尾巴也是不断的收紧。
“噗......”沐寒月此时的体内已经是翻江倒海,气血上涌,黑水玄蛇又是一个手里,体内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黑水玄蛇靠近的蛇头刚好被那扣血给途中,身体开始颤抖了一下,脑中有股强劲的灵魂力催使着他,蛇尾无力的滑落。
沐寒月周身已经没有了任何利器,已经做好了会摔下去的准备。
但是,待那蛇尾一离开,她与那黑水玄蛇就是被一股蓝色的光晕所包围在了里面。
不同于黑水玄蛇使用的攻击的光晕, 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感觉。
光晕将一人一蛇包围在其内,不断的转圈,蓝色的光在周身旋转。
“轰隆隆......”天空传来一道声响,闪电的光圈垂直而下,将一人一蛇包围在其中。
那是......
天地法则降临,要升级的迹象!
沐寒月要升级了。
&bp;&bp;&bp;&bp;君墨夜挑了挑眉,终是放心了下来,她没事就好。
不知她会升到什么等级去。
沐寒月的身子被雷电的光圈包围在内,她脚底下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
由开始的七颗橙色星星变成了八颗。
只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光圈还未消失,那纹路还在继续的向上升。
九颗橙色的星星。
屏障直接猛地冲破了斗师的级别,直接向着大斗师的级别进军而去。
脚底下的纹路出现了一颗黄色的星星,没有停止,依旧是没有停止。
又是再次向上 冲破而去。
两颗星。
三颗星。
四颗星......
那气势在四颗星的时候停了下来,旋转了一圈过后,雷电光晕又向着沐寒月身旁的黑水玄蛇而去,将他包围在其中。
黑水玄蛇本来在看着沐寒月升级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的了,哪有人一下子从七星斗师升到四星大斗师,足足几秒的时间,升了六个等级。
他玄幻了,升级不要钱吗,如此快速。
但是,当那雷电光圈将自己包围的时候, 双眸猛然睁大。
难不成,他也要升级了吗?
不待他想,雷电光晕将他包围在其内旋转起来,黑水玄蛇蛇尾下的纹路开始闪现。
由开始的八颗星星转变为了九颗星星,而后直接的向上冲了去,冲破了九星的顶峰,进阶跨入了灵兽,成为了一星灵兽。
雷电光圈此刻才消失,快速的向着天际而去,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沐寒月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体内被黑水玄蛇所伤害的地方经过方才那升级,已经全部的痊愈,体内一片充盈,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感觉到步伐都可以变得轻快几分来。
她倒是挺诧异的,今日升级这般快?
她在于黑水玄蛇的作战中就已经感觉到了突破契机,只是,这突破的等级会不会太快了点?
“黑玄参见主人。”一道声音从沐寒月的体内传出,带着绝代的恭敬。
沐寒月眉头诧异的一挑,那是......在跟她说话?
黑水玄蛇蛇头直接恭敬的弯下来,蓝色的瞳孔之中都是恭敬之意,再一次灵魂传音到:“主人,我是黑玄,你我方才已经契约了,黑玄现在是你的守护兽了。”
他方才在诧异他为何会升级跨入灵兽级别的时候,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力与面前的女子有着牵扯。
顿时才恍悟古来,原来方才他们在被那蓝色的包围圈包围之时,就是在契约。
他没有想过自己 会被一个等级如此低的女子签约,他也不明白他们是何时签约的。
不过,在见识过了面前女子的变、态,与强大之后,他的心中就没什么不服的了,他甘愿成为他的守护兽,甘愿跟在他的身边守候着她,成为她的魔兽。
他已经卡在八星魔兽的等级好长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突破的契机,没有想到,只是与她契约了,就连续升了两级。
这种事情他还当真没有见过,以前也没有过人与魔兽契约时会升级的。
&bp;&bp;&bp;&bp;但到时第一次就被他给撞见了。
不得不说,是他的幸运。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回响着方才的情景,在他蛇头攻击过来的时候,她是吐出了一口鲜血的。
双眼微微眯起,莫非......
是她的血的原因?
不然,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去皆是这件事情。
阴差阳错的与这只方才还打得死去活来的黑水玄蛇契约了,怎么看,都是怎么郁闷。
黑水玄蛇见沐寒月没有动静,又再次灵魂传音到:“主人,方才是我的错,你若是想要解气,大可惩罚黑玄。”
想起方才沐寒月被他虐的那般惨的模样,他就有种扇自己一尾巴的冲动。
早知道要 契约,他还下手那么重干嘛,现在可好了,留给主人的印象一定差极了,他就是那么自虐,找抽。
沐寒月看着面前低着头的黑玄,蓝色的同控制中都是那虔诚与恭敬的神色,澄澈如水的眸中并没有什么波澜,沉声说道:“我身边的守护兽,不需要不忠诚的。”
言下之意,你若对她不忠,现在赶紧滚蛋。
黑玄抬起蛇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尊敬之意,灵魂传音道:“主人,黑玄致死都是主人的守护兽,你我已经契约,没有更改的可能,守护兽都是忠诚于自己的主人的,不会叛变,若是叛变,会立即受到天地间谴责而消失在世间,再无生还的可能。你我已经契约,除非守护兽死亡,消失在这个世间,否则谁也无法改变。”
顿了顿,又继续恭敬的说道:“我黑玄敢作敢当,是真便是真,是假便是假,方才主人与我交手的的情况,我都一一看在眼里,主人的意志力与承受能力很强大, 即使身受重伤也不放弃与我交手,不让他人帮助。这是让我欣赏的地方,主人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我愿意跟在主人的身边,除非魂魄 灰飞烟灭,否则,黑玄永生永世守护着主人。”
一番话,带着绝对的恭敬与诚挚,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
黑玄一时她的契约兽,所以她可以清晰的看出他是否是在说谎。
唇角叫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沉声说道:“ 好,黑玄,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
黑玄的性格她喜欢,直接豪爽不做作,这样的契约兽,没什么好不要的。
黑玄将蛇头再次弯下,恭敬道:“多谢主人。”
君墨夜一直都是斜倚在树旁没有插进去的,在看见那升级的一幕和二人默默的对视着,心中已然料到了几分,看这情况,也是肯定了下来。
她与那黑水玄蛇契约了。
潋滟的子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小女人当真成长的挺快的。
“身体可以变小吗?你的体型太彪悍了。”沐寒月看着这庞大的体型,抚了抚额头,若是他要这个样子跟着她走,当真是太招风了,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黑玄点头:“可以。”随即庞大的身躯消失在半空之中,缩小成了迷你版的蓝色小蛇,快速的缠在了沐寒月的手腕上。
&bp;&bp;&bp;&bp;沐寒月看着手腕上迷你版的蓝色小蛇,眸中一丝诧异,这家伙倒是长的挺可爱的。
黑玄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双眸假寐了起来,休息。
沐寒月身影垂直的落入地面,转头,看着那斜倚在大树下的男子,唇边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一双紫色的瞳孔迷人又魅惑,当真是个绝世妖孽。
她快速的朝着君墨夜所在的位置走去,待来到他身边之时,沉声问道:“我们是否要继续向里围出发了。”
他们今日的目的是森林里围动静,黑玄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
君墨夜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眉心蹙了蹙:“娘子,你就打算穿这身衣服过去吗。”语罢,单手向着她的手腕处抓去,将黑玄扔向了一旁,随即大手一挥,二人的身影瞬间被一抹红光包围在内。
看不见红光外面的人,外面的人也看不见红光里面情景。
黑玄在君墨夜手伸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他感应到该男子身上的气息波动,他不是对手。
况且,他与主人也是相识,看起来好亲密的样子。
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他方才要是没听错的话,他是叫主人娘子的。
那么,他就更不能反抗了。
人家夫妻在里面要换衣服,他一只守护兽去凑什么热闹,即使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他还是选择了将头转开了,不去看那红色的光环,而是在外面守候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沐寒月看着周围的红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桌,已经被鲜血染红,衣服上还有好些处破裂开来,抬头再看看在里面没有走的君墨夜,眉心蹙了蹙:“你不打算出去吗?”
她换衣服,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这厮难不成有偷=k的行为不成?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中闪过的精光,邪笑道:“小月儿,我可没有偷=k的想法,我只是想问,你空间戒指中带其他的衣服没有。”
这小女人还能再将他想的不堪点吗?
他君墨夜何时会沦落到需要偷=k女人换衣服了。
沐寒月点头,挥挥手:“有,赶紧滚吧。”
方才不说还真没发觉,身上都是一股血腥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破裂开了,必须得换。
君墨夜笑的很无良, 突然靠近沐寒月的身边,附在她耳边说道:“好,既然小月儿诚心相邀,那我今晚和你滚一次。”
语罢,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红色的光环里,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外面。
沐寒月眼角一抽,她发现这妖孽只要是找到一点机会就会将直的给掰成歪的。
快速的从星辰之戒中取了一套黑色的长裙将自己身上的血衣换下,而后又整理了一下后,君墨夜的身影就进来了。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时间算的这么好,当真让我有种你在偷=k的感觉。”这妖孽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她刚换好衣服他就来了,万一她还没换好呢?靠,那不是曝=光了......
&bp;&bp;&bp;&bp;君墨夜笑的很无良:“小月儿,我是算好时间来的,小月儿可不是墨迹的人。”
她不同于别的女子,换衣服不会那般慢。
果不其然,进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
看着那一身黑衣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显示的那般完美,绝美的脸庞,澄澈如水的双眸,灼灼生辉,就像一汪清水,不含任何杂质一般。
白衣的她,犹如冷傲的白莲,那样清冷高贵,不染尘埃。
黑衣的她,犹如黑夜中的一朵黑色妖姬,邪魅而神秘。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走了。”这个话题,没得商量,怎么说都是他站便宜。
二人出了红色光环后,光环自动的消失了。
黑玄看了看整齐的二人,快速的飞身而起缠绕在沐寒月的手腕上。
君墨夜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危险之至。
“怎么了?”沐寒月察觉到了君墨夜的异样与不同。
君墨夜邪肆一笑:“有不怕死的朝着这边来了。”
这里方才经过一场战斗,还有两个升级,那波动定是吸引了周围的人。
谁不想渔翁得力,谁不想做最后的赢家,即使这里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想上来插上一脚。
这就是虚伪的面孔,虚伪的心。
沐寒月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就已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
”我们走啊,没必要与这些人浪费时间。“君墨夜单手揽着她的腰身,二人的身子马上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消失不久后,就已经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听着脚步声与那动静,应该是好几路人马无疑了。
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杂乱,此刻已经显现出了身影,三方人马纷纷到齐,均是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老大, 这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除了方才大战过后的迹象,什么东西都不见了,场面一片混乱。“一个青衫男子走到一个总年男子的面前沉声说道。
中年男子咒骂了一声;“该死的,一定是他们有所察觉了,被他们逃掉了。”
当时他们动静太大,以你了他们的会意,所以趁早的走了。
这边的动静很大,还有那天地法则降临,是有谁从大战过后升级了。
他无法确定是以为内个人本身是找到了突破奇迹,还是靠什么丹药升级的,所以,来了这里看一看。
没想到的是对方动作比他们要快一步,耳朵那么敏锐。
中年男子巡视了周围一圈后,冷哼一声:“跟我追,他们一定是进去了森林里围,跑不了的,我一定要看看,那是什么升级的法宝。”
青衫男子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选择说出来了:“老大,森林里围的动静越来越大,等级高的魔兽都从里面跑出来了。莫要说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就连一个等级较高的我们都无法超越,若是进入森林里围,我们如何自保?”
这是关乎于他们的生命安全的事情,不可以草草了事。
同样的我们也不可以贸然行动,没必要为了利益而将自己的生命安危给放在危险之中。
&bp;&bp;&bp;&bp;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此话有理,我们就留在这里等着,就不信那些人不出来。”
殊不知,别人能进去,他们反而要留在这里等候着,就已经说明了实力上的说明。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罢了。
沐寒月与君墨夜的身影走在森林中,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很唯美的感觉。
周围除了二人之外,还有着其他人马。
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
君墨夜侧头看着沐寒月,邪笑一声:“小月儿,这里的气氛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沐寒月点头:“嗯,感觉到了一点诡异。”
这里很安静,有种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夕,诡异而阴森。
周围已经没有了魔兽出现,没有了等级高的魔兽出现, 但是气氛却怪,很怪。
能进入里围的人,等级都是不错的,怕是他们也都看出来了,察觉到了,所以才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
君墨夜邪肆一笑:“找死的人倒是挺多的,即使知道这里面很危险,依旧是要冒险进来,就是为了里面若是有什么好东西。”
沐寒月不置可否:“一直都是这样。”
虽然只是换了一个朝代,但是人都是一样的,在哪都是少不了这些,习惯就好。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着沐寒月:“小月儿好像很懂这些。”
以前的废材,不是一直都很少出府的吗?
不过,放在眼前之人身上,当人是不现实的。
看着她如此模样,如此性格,又怎会一直居住在那小小的府中呢。
是雄鹰就应该展翅天际翱翔,是凤凰,就会浴火重生。
面前的小女人,很显然就是属于这种的。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是常识,怕是没人会不知道,不知道的,就不要出门了,呆在家里便好。”
太过单纯与看不清,在外是混不好的。
即使她现在也不是一帆风顺,也不是一路平坦的, 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路。
无论是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不会有清闲安静的时刻。
那么,就逆了这天下去又如何?
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她。
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不会被人威胁,才不会任由人宰割。
君墨夜轻笑出声:“小月儿说的很有道理。”小女人懂得很多,这也是他欣赏的地方。
不需要靠别人去告诉她,不需要别人去提醒她,她自己已经将那些想的很清楚,看的很透彻,这有利于她以后行走在天下。
不过,就是那性格太冷淡了。
但是,他不讨厌,反而很喜欢,她其实并不是那般冰冷的。
一个人会如此冰冷,只有几种可能,小月儿会如此,他大致可以想象的出来。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即便是她没有怎么出现在外面,即便是她不怎么了解外面的所有事情,但是 面前的妖孽,没有人听说过,没有人知道还有个这样的人存在。
如此一个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是默默无闻的。
看着他的性格,也不会是个安静的主。
&bp;&bp;&bp;&bp;君墨夜眨巴了一下眼睛,邪气潋滟的紫眸似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勾人心魂:“小月儿是准备打听清楚我的底细,而后跟我回去成婚是吗?”
“滚。”沐寒月一拳锤向他的胸口。
自恋当真是他徒孙。
“呵呵......”君墨夜邪笑一声,不避不闪的挨下她那一拳,对他来说,不痛不痒,根本就没有多大事情。
黑玄听着二人的对话,很是奇怪,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何相处的模式这样奇怪。
缩了缩蛇头,秉承着不不懂就不要去猜的想法,缠绕在沐寒月的手腕上闭上眼睛调息去了。
沐寒月白了君墨夜一眼,这厮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她虽然不是很好奇,但是也是有点奇怪的。
应该不是洛克帝国的人,否则不会无人知晓。
摇摇头,罢了,随他去了,以后自然知道的,现在就无需庸人自扰了。
君墨夜笑的很无良:“小月儿生气了?”
她已经对他的身份好奇了,嗯,这是个好现象。
“我生什么气?为这点事生气,根本就没必要。”沐寒月云淡风轻的说道。
她不是容易暴怒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将情绪隐藏的很好的,在敌人面前露出那些负面情绪,只会对自己的不利。
那点小事,她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们又不是很熟,人家有不说的全力,她无权干涉,也不会去干涉。
面前的妖孽太过危险,她不想与他有太多的接触都不行。
那就顺其自然,他不会伤害她,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君墨夜子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有自己才知道。
周围 是那三两辆成群结队的人看着那一对男女,均是纷纷好奇了起来。
这里已经是魔兽森林的里围了,二人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依旧淡定自若的行走着,一点也不担心自身的安危与周边的危险与诡异的气氛。
是这二人太有自信,有自保的实力,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没有察觉到?
两者相比起来,还是前者较有可能。
不过,看着二人的面貌,均是那般年轻,实力应该没有多高吧。
独自来了这里,就不怕会出事情吗?
他们当真是无法看透二人。
二人的面貌都是那般出色与优秀,其中一个男子看着沐寒月那张绝美的脸庞,双眸微微睁大, 不觉出声道:“那黑衣女子不是那沐家的沐寒月吗?”
他此刻是知道了,怪不得他会觉得那女子的面貌有些熟悉,怪不得会觉得 在哪见过,如今仔细一回想,不正是昨日在拍卖行出现的白衣女子吗。
只是如今换了件衣服,气质都发生改变了,他一时没有认出来。
周围的人都是些等级较高之人,此话一落,他们均是听进耳里,微微诧异。
昨日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多去在意而已。
若是她真的是沐寒月, 以她废材的体质, 又为何会来了这里?
还是说,身边有只强大的魔兽当真就有恃无恐了。
&bp;&bp;&bp;&bp;沐寒月也听见了那男子的声音,冷笑一声。
天才到哪都是焦点,废材到哪也都是焦点,不过是看待的不同罢了。
她并没有去看周围的人,依旧淡定自若的走着,没有在意众人诧异的眼光。
她管他们怎么想,她还没那个闲情逸致。
来这里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没必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时间。况且,这里很诡异,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众人将视线从沐寒月身上移开,转向她身旁的紫袍男子。
他们并没有见过此人,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感觉他的实力不低。
而后看着沐寒月的眸中都是带着鄙夷的神情,原来是靠自己的美貌找了一个靠山,他们就奇怪呢,她哪敢一个人来这里,那不是找死吗。
君墨夜大大方方的任人打量,邪魅的紫眸中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神色,但是那周身危险的气息却是让人不敢小觑。
他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就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转头看着沐寒月,笑的很魅惑:“小月......”话语还未说完,声音就已经戛然而止,而是飞快的抱起沐寒月,身影直直的向着身后退去,速度过快。
不过此刻没人关注这些,众人都是与他同样的做法,飞身向后退去。
“轰隆隆......”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方才还完好的土地此刻已经飞沙走石,地面破裂开一个大洞来,一个尖锐的触角从地下冒出来,触角直直的向着周围的人席卷而去,速度过快,比那些人都要快了不止三倍。
尖锐的触角直接刺入了其中一个男子的胸膛,将他的身影直直的抛飞出去,鲜血四溅,男子的身体立马破裂开来,血肉横飞。
尖锐的触角立马又向着另一人攻击而去,用的都是同样的手法。
残忍,血腥,暴力,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沐寒月在君墨夜的怀里,双眸打量着前方的情景,因为距离过远,所以无法看清地底下到底是和什么怪物,只能看见一根尖锐的触角。
不过,仅仅只是一根尖锐的触角,就可以要了那一个高手的性命,而且还毫无反击之力,实力当真是强悍的很。
君墨夜看着这一幕,眸中并没有什么波涛起伏,只是抱着沐寒月来到了一个大树上停下,距离那尖锐的触角与案发现场有着几十米远。
“大家快一起上,不要慌。”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喝出声,示意众人联手。
“好。”众人都是心领神会,意思是一样的,如今的情况那么危机,当真是一秒也不能耽误。
几十道身影齐齐飞身上前,不再后退,而是聚集在一块,在半空中排列成一排,手中均是凝聚起各种颜色的斗气,向着那地洞中的怪物攻击而去。
但是,攻击还未到地洞中,那触角就好像是有眼睛一般,快速的将那攻击给拦截在外,并且迅速上前向着其中一个人攻击而去。
&bp;&bp;&bp;&bp;触角的周围均是带着一股黑暗的光晕,让人只感觉很诡异。
男子看着那向着自己而来的触角,不慌不忙,手上运起一抹青色的斗气,对准着那向着他攻击而来的触角打去。
他以为可以阻挡一下,可以阻挡掉那触角的攻击。
只是,大意与小看敌人就是将自己送上黄泉之路的开始。
青色的斗气打在触角上面,那尖锐的触角只是稍微的停顿了半秒,而后又快速的向着男子的胸膛刺去。
尖锐的触角划过男子的肌肤,刺破他的胸膛,直接将他的身子穿出了一个大洞,而后随意的向着一旁甩去,男子的身子脱离了触角,身影立马的爆裂开来,又是炸成碎片,四分五散。
嗜血,凶残,狠戾,如今指那怪物是再合适不过了。
半空中的人均是面色严肃,周身的防备与警惕之心升腾到了极点,,眸中都是凝重的神色。
他们如今再也不敢小看眼前的这根触角了,地洞里的怪物都还未出来,只是单单的一根触角,就可以将他们的攻击视若无睹,肆意的伤害他们。
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减少,一个一个的死在那根触角的摧残下。
青色斗气,他们最低的都是青色斗气,最高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九星斗王。
但是,在这个不知名的怪物身上,也是吃不到一点好处,得不到一点好处,处于被压制的一方。
虽然比其余人的情况要好,但是,再这样下去,人一个一个的死去,终究会轮到他。
中年男子双眸中的凝重加深,蓦地精光一闪,大喝出声:“快,将各自的斗气都使用出来,形成一个保护圈,聚集在一起,抵挡这只怪物。”
或许这样,还能抵挡住一刻,还能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想出办法。
“废话不多说了,赶快。”其中一个男子大喝出声,声音中都是充满了急躁。
如此拖下去,他们早晚会死在这里。
与其这样下去,还不如按这个方法试一试,没什么好犹豫的,再犹豫下去,只会先死而已。
天空中排列成一排的人均是向着中间靠拢,围成了一个圆圈,双手结十,将自身的最大能力都使了出来。
青色的斗气包围着几十道人影,周身的青色变的愈发浓郁,愈发浓青。
尖锐的触角向着那青色的气体撞击而去。
气体内的众人都是心惊胆战,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只要那气体破裂,他们就马上逃走。
但是,那尖锐的触角在触及那青色气体后,一击撞下,气体相安无事,没有任何破损之处。
众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破裂就好,没破裂就好。
天知道他们方才是有多么的心惊胆战。
尖锐的触角一击没撞开,再次加大了力度,向着那青色的保护圈撞击而去。
但是保护圈依旧没有破损,只是稍微的震动了一下。
中年男子看着众人,眉头紧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保护圈迟早会被打破的,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bp;&bp;&bp;&bp;其余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一位长相稍微俊逸的中年男子摇摇头:“我们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是要被那怪物给围、猎、的,根本就没有办法。”
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只需冷静的思考一下,便会看出来眼前的情况,他们根本毫无办法。
若是一直躲在保护圈内,待他们体内存储的能量消耗光之后,枯竭下来,那怪物就会冲上来。
但是他们若是收起保护圈,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出与不出,都是一个死字,陷入了两难之地。
沐寒月坐在树枝上,看着那一幕情景,双眸微微波动了下。
这么多的斗王,还有一个九星斗王,都不是那怪物的对手,那只怪物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大。
至今都还没有冒上面来,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小月儿很好奇吗?”君墨夜也是坐在树枝上的,斜眼看着沐寒月问道。
这场打斗,没什么好波动的,比起这个,更为惨烈的他都见过。
所以,现在的他无波无澜,不会有任何起伏。
沐寒月转头看着君墨夜,挑眉:“这次的暴动就是因为这只怪物引起的吗?”
这只至今未露面的怪物实力很强,能引起这暴动不为过。
君墨夜神秘一笑:“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你见到的只是洛克帝国的一些人马而已,还有一些应该再后面赶来的路上。踏过的人回不回来就不得而知了,洛克帝国的高手是会来的。”
这些被困在保护圈内的人,只不过是中等的人罢了,高手还在后面。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还有人要来?
看来这次的暴动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若是这次的暴动不单单只是因为那只怪物,那么,是还有什么更强大的存在或是什么东西吗?
毕竟,记忆中,这魔兽森林中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笑道:“小月儿,你要去挑战下那只怪物吗?”
沐寒月瞥了君墨夜一眼,很鄙视的说道:“这种自找死路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她只是一个四星大斗师好不好,虽然可以越级作战,但是那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十分强大的。
一个九星斗王都打不过的怪物,她孤身一人去凑什么热闹?那不是摆明着是去找死的吗?
她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想要历练升级,可以。
但是这种危险的存在,她基本就不可能在那只怪物的触角下过几招。
君墨夜笑的很邪魅:“小月儿见死不救。”
“他们的生死管我何事,扯淡,要死便死,我看着也是碍眼的。”沐寒月冷笑一声。
她见死不救?笑话,那些人跟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她没必要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况且,她都不能确定自己能在那怪物下能生存几招。
君墨夜妖孽一笑:“小月儿的性格,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他越来越发现,面前的小女子性格与他挺相似的,他们都是一样心狠无情的人。
&bp;&bp;&bp;&bp;别人的生死,与他们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那么......
“我是小月儿想要救的人吗?”君墨夜看着沐寒月邪肆一笑。
沐寒月瞥了君墨夜一眼:“妖孽还会陷入危险中吗?若是你哪天陷入了危险之中,估计我连闯进去救你的能力都没有。”
虽然只是这样随意的说着,但是心中却是突了一下。
她的实力与他相差那么多,她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实力是多少。
眼前那群被困住的人,最高等级是那中年男子,九星斗王。
妖孽的实力应该比他们还要高吧。
那么,他的等级实力已经快如了斗皇的境界了吗?
当真是一个妖孽,长得祸国殃民,实力也是强悍的很,又是个有钱的主,当真是应了现代的称呼,高富帅。
不过,他比高富帅更加优秀。
她说的是实话,若是那天妖孽陷入了危险之中,怕是她连闯进去的能力都没有吧,因为那实力一定是比妖孽还要强大的存在。
她要变强,总会有一天,她的实力也能像身旁的妖孽那样厉害。
不过,那不是终点,斗帝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存在,那是踏破虚空升入天际成为神的存在,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遥远。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斗帝的存在,最高等级的也不过是斗宗罢了,是否是那个等级太难,无人领会到,还是那个等级只是个虚幻位置,不会有人突破,一切都是个迷,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她会登上那个等级高度的,她不会放弃修习,将来的某一天,她一定可以升为斗帝,她相信自己。
君墨夜笑的很无良:“小月儿当真这么没自信?”她可不是这样的女子。
沐寒月挥挥手,沉声说道:“我若是没自信就不会走到着了,我只相信自己。”
无论是朋友,还是身边的人,她都不会相信,她相信的只有自己。
同样的,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君墨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小月儿,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亦或是受过什么伤害,都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她看起来冰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谁又知道她心中的那颗心是如何的呢,她生来就不是强者,不是这个样子的,若不是经历过什么,怎么会有如此转变。
沐寒月听着他的话,身子僵了一下,不过马上回复正常,一拳垂向他的胸膛:“我看起来是那种小女人的样子吗,妈的,我眼中怀疑你的眼神不好。”
君墨夜眨巴着一双潋滟的紫眸,靠近沐寒月,双莲在沐寒月的面前放大了一倍,二人面对面的直视着。
君墨夜笑的很无辜,眨巴着那双下场勾人的丹凤眼:“小月儿,看看我的眼睛这么大,这么好看勾人与魅惑,怎么可能眼神不好呢,嗯?”
沐寒月额上三条黑线,看着这张放大版的脸,伸手捏了捏:“不要对我抛媚、眼,你若是对那只怪物去,我想应该会比较受用。”
&bp;&bp;&bp;&bp;他若是对那只怪物去抛个媚、眼,估计会有什么。
君墨夜邪肆一笑:“我只对我家小月儿抛媚、眼。”
至于那只怪物,冷哼一声,找死的程度。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离他远了点,邪笑一声:“妖孽有毒,得隔离。”
这厮整日都是那么妖孽,当真是一个祸害。
君墨夜不觉好笑,这小女人真是。
这边一片轻松,而那青色的保护圈内,中年男子看着那外面正在不断撞击气体的触角,心中的焦急日渐加深。
他看着保护圈内同样是在焦急的众人,眉头更沉了,皱的更紧。
蓦地,身影一僵,巡视了保护圈里的众人一眼,双眸微微睁大,沐寒月与那个紫袍男子呢?
方才一直在忙着大战与应付那只怪物,但是如今,看了中国人一眼,均是没有发现二人的身影,他们不在里面。
回响一下方才的场面,那剧烈动作起的时候,他们已经第一个飞出去了。
他以为,他们也在里面,如今才醒悟,他们不在,不在里面。
转头看了眼四周,待发现那辆莫身影悠闲的坐在树上谈笑风生的时候,身子再是一僵,那不正是那二人嘛。
他们在这里如此拼命的对敌,他们反倒在那观战,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眸中划过一抹阴鸷的神色,但也只能暂时压制下来,他看着沐寒月二人,大声喊道:“沐小姐,我等在这里被困已久,若是再不阻止那只怪物,怕是我等都脱不了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二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一番话,说的好似是他二人不救他们,就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
他的话音一落,保护圈内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二人没有在内,均是看着他们,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相助。”
沐寒月只是一个废材的体质,他们当然不可能指望她。
但是,她身边还有一只厉害的魔兽呢,圣兽级别以上的,与这只怪物比较起来,应该会有胜算。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写诶的紫袍男子,他的实力看起来也不低。
若是那只圣兽和那紫袍男子出手,那么,应该就可以救他们了。
沐寒月本是在于君墨夜说话,在听见前方传来的声音时,眸中划过一丝可笑。
救人胜造七级浮屠,那又与她何干?说这话不要太搞笑了。
她抬眸看着那中年男子,唇角微微勾起,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也想帮你们啊,可是我恩本就不会斗气,你们是知道的,所以,怕是要让大家失望了,我爱莫能助了。”
听着那叹气的口语,听着那无奈的话语,众人均是不禁鄙夷起来,不过确实掩饰的几号,没有被发现,他们如今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呢。
中年男子则是心中冷哼一声,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废材。
他抬眸真挚的看着沐寒月,摇头说道:“不,沐小姐你可以的,你不是有只强大的魔兽吗,你可以让他来救我们。”
看着眸中那真挚的神色,听着还真是有那么回事。
&bp;&bp;&bp;&bp;沐寒月眸中划过一丝冷意,居然打起寂殇的主意了,不可原谅。
她抬起眸,眸中都是愧疚与无奈的神色:“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我的那只魔兽昨日刚去闭关了,怕是短时间内不会苏醒。”
闭关?
众人均是诧异了一下,难道又要升级突破了?
妈的,要不要这么变态,已经那么厉害的魔兽了,居然又去闭关要突破了。
中年男子面色僵了僵,看着沐寒月那眸中的愧疚与无奈,摇了摇头说道:“即使如此,我等也不好去麻烦你的魔兽了。只是,你看我们如今的秦光,保护圈就快被撞破了,若是再不想出办法,怕是我们今日就都要命丧于此了。”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悲哀之色。
沐寒月心中冷笑,眉心微微拧了起来,脸上也是一年惋惜之色:“今日我沐寒月有幸,能见到如此多的高手陨灭于此,也算是今生有幸了。”
君墨夜听言,紫眸中都是带着浓浓的笑意,这女人,当真是毒蛇的很。
中年男子与众人的脸色均是僵了僵,心中怒火腾腾升起,想要发怒,但是却被中年男子给制止住了。
他们如今只有靠他们的帮助了,不能冲动,要淡定。
他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沐小姐,我等还有一线生机,不知沐小姐可否帮忙一下?”
心中暗忖,倘若他今日活着出去了,&bp;&bp;方才的耻辱一定要讨回去。
沐寒月故作不解的抬头:“哦?可还有什么办法救你们?”绝美的脸庞上的表情均是装的有模有样,看不出一丝虚假之意。
中年男子看了眼她身旁的君墨夜一眼,而后又收回眼,目光真挚的说道:“若是沐小姐的朋友愿意帮忙的话,我等定然可以脱离危险。”
既然她的魔兽在闭关,那么如今就唯有靠那个紫袍男子了。
就单单从方才那紫袍男子的反应与飞身离去的速度,就可看出他的实力不低。
他若出手相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沐寒月眨巴了下眼睛,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一片真挚的神情,摇头说道:“我相公有个洁癖,不帮陌生人,所以, 怕是也不行了。”
那模样,说的好似还真有那么回事一样,说的有板有眼。
君墨夜紫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很满意她口中的那‘相公’二字,并没有去拆穿她的话。
况且,他也真是如她所说一般,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不相识之人,不会去帮助,除了身旁的小女人是个例外。
“你是什么意思,让你帮助我们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一个废材哪来的那么多借口回绝我们。”保护圈内的一个黑衣男子听着沐寒月的话,果断的忍不住了,怒吼出声。
她一个废材,有什么资格与他们讨价还价,他们那让她帮忙当说客,已是便宜了她了,她居然还不知道分寸,居然敢拒绝加以羞辱,当真是气煞他也。
若不是此刻在这保护圈内不能出去,他非得将她打的重伤不可。
&bp;&bp;&bp;&bp;此话一落,中年男子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暗自骂了一声,愚蠢。
若不是此刻情况不对,他真想一掌拍死他。
妈的,谁都看得出来那紫袍男子不喜于色,看起来很不好惹,且危险,但是在那个废材面前,却是笑逐颜开的。
他如今那样辱骂沐寒月,当真是愚蠢至极。
沐寒月眨巴着一双眸子,看着保护圈内的众人,再看了看男中年男子,澄澈如水的眸中升腾起一股委屈与受伤之意,转身扑倒在君墨夜的怀里:“夜,我不是废材。”肩膀一耸一耸的,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带着委屈与让人心疼的语气。
她的头埋在君墨夜的怀里,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模样。但是看着如此情景,听着如此语气,中年男子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君墨夜双手环抱住沐寒月的腰身,在听见她唤他夜时,一颗心微微的跳动了下,似是被羽毛划了一下。但是听着她那委屈又让人心疼的声音时心中却是升腾起一抹心疼。
宠溺的说道:“嗯,我们家小月儿不是废材,那些人狗眼看不清楚人,我去解决他们好不好?”即使知道她是假装的,即使知道这些并不是真的,但他依旧是心疼。
所有敢侮=r怀中小女人的 人,所有伤害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紫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危险之意,比起方才,更加来的危险。
沐寒月将头埋在君墨夜的怀里,一双澄澈的眸中都是狡黠与看好戏的神色。
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有时候,不用武力,口头上的言语更是伤害人。
她知道妖孽不会拆穿她,所以她装的心安理得,也乐意看戏。
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一颗心颤了颤,只感觉这股危险都比不上那还在撞击着的触角危险。
他看着沐寒月的背影,沉声说道:“沐小姐,他所说之话并不是我们全部的人,你若是想要处理他,我们大可将他叫出来,只要你不生气了就好。”
交出那黑衣男子换的生命,他何乐而不为。
黑衣男子怒,但是却被中年男子给压制住了,他只是一个六星斗王,与九星斗王是无法相比的。
君墨夜挑眉看着中年男子,紫色的瞳孔之中都是冷漠之意:“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谈判。”语罢,单手一挥,一道暗黑色的光晕向着中年男子袭去。
黑色光晕直接穿透了那青色的光晕,直直的打在了中年男子的胸膛。
“噗......”中年男子气血翻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双眸震惊的看着君墨夜。
眸中都是惊骇的神色。
召唤师不奇怪,只是,他已经是一个九星的斗王,都快要踏入了斗皇级别,但是还是被那紫袍男子一招给击败,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止他震惊,同在保护圈内的其他人也是惊骇不已。
高手,绝对的高手!
最后悔的莫过于黑衣男子了。
那紫袍男子是 那个废材的相公,那他......
&bp;&bp;&bp;&bp;他死定了,一定死定了。
一个废材而已,居然有个如此强的相公,他真是口不择言,太冲动了。
双眸看向君墨夜怀里的沐寒月沉声说道:“对不起,沐小姐,我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口不择言,沐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这种小人计较。”
他还不能死,他还不想死。
中年男子听着黑衣人所说之话,暗自骂了一声愚蠢,干脆站在一旁沉默不说话了。
那紫袍男子阴晴不定,不按常理出牌,他捉摸不透,还是在一旁看着就好,以免玩火**。
沐寒月听言,心中冷笑,从君墨夜怀里起来,转头看着面前的君墨夜,双眸中哪有委屈与让人心疼的神色,有的只是那看好戏与邪肆的笑意,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说出来的语气却还是委屈的:“夜,我人这么好,这般善良,我也不想与他们有什么纷争,他们全体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他们。”
君墨夜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邪肆的笑意,说出的话确实委屈的,眸中不自觉划过一丝笑意。
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对他的喜好了。
她的话不大不小,保护圈内的众人均是听见了,但是却忽略了那全体二字。
黑衣男子立马弯腰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口不择言,语无伦次,是我的错,还请沐小姐原谅。”
心中却是暗自磨牙,待他完好出去之后,一定不会放过那废材。
众人都以为此事会化解了,但是却冷不防的听见前面传来一句疑惑的话语:“夜,他们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我明明说的是全体,连小孩子都懂的,他们难道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吗?”
轰!
众人如遭雷击!
全体......
她说的是全体,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都要向她道歉?
其中不乏有比黑衣男子实力更为至上的男子,他们身为斗王,有他们自己的傲气,哪能这么随意的向一个废材低头,还道歉,这要是传出去,他么的名声何在?
再者,方才只是那黑衣男子一个人出言不逊,他们并没有动口,只是安静的观战,她有何道理让他们全体人道歉。
莫说他们了,最为不悦的就是中年男子了,他已经是巅峰斗王,如今却要想已给废材道歉,这像神马话,这是什么逻辑。
他还没受过如此气。
“沐小姐,我等并没有得罪或是说了什么侮、辱沐小姐的话,为何要让我们全体人一起说?”背脊站的挺直,双拳死死握紧。
沐寒月转过头,双眸看向中年男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不要告诉我,众位心中都不是与那黑衣男子同样的想法。若是不是,大可发誓,我自然会放过你们,你们大可不必道歉。”
一番话,又是将众人的怒火挑起。
发誓,那是一种耻辱,有谁见过一个斗王想一个废材发誓的?
莫说这了,若是他们发时候,并不是真话,就会受到天地规则的惩罚。
&bp;&bp;&bp;&bp;天地规则的惩罚,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开不起那个玩笑,他们不敢发誓。
他们心中根本就是与黑衣男子同样的想法,他们如何发誓?
若想不发誓,就必须向她道歉,这二者都是艰难的选择。
他们都有自己的傲气与底线,这种事,他们当真做不到。
沐寒月看着众人黑着脸的神色,冷笑一声:“莫非被我说中了,众位心中都是与那黑衣男子同样的想法,所以,不敢发誓。那好,道歉就可以了。”
众人看着她脸上那一副我很善良,我很大度,我很好说话的表情,均是怒了。
这人还能不能再不要脸点,敢情方才那委屈时都是她装出来的?
他们何时被如此愚弄过,还是栽在了一个废材的手上,当真是让他们心中都窝起一把火,想发又不敢发。
“砰......”那尖锐的触角再次撞击了一下保护圈,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痕,只要再撞击几次,就可撞碎冲进去。
众人都慌了。
骑虎难下。
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我的心情如今很不好,众位是要自求多福了吗?”
虽是慵懒的语气,但是那语气之中的冷意众人却是清晰可闻。
君墨夜抬眸,紫色的瞳孔看向众人,唇角噙着一抹危险的弧度:“我只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选择。”
“三。”
众人均是急了,犹豫不决。
“零,游戏结束了。”君墨夜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那青色的保护圈内打去,瞬间击碎的那还没有完全破裂开来的保护圈。
众人都是睁大眼,他们以为,接下来才是二而已。
这紫袍男子,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看着那青色的保护圈被击碎,他们慌了,均是飞身而起,向着远处飞去。
尖锐的触角紧随其后,卷起一个落单的男子,深深刺入他的脊背里,而后将他撕碎,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一如既往的可怕,一如既往的血腥,一如既往的残忍。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君墨夜站起身,飞身快速来到众人身前,双手凝聚起一股黑色的光晕,向着众人袭去。
黑色的光晕并没有攻击众人,而是将他们给全部包围了起来,包围在其内。
众人大惊,青色的斗气打在那黑色的光晕上面,均是无果,一丝作用也没有。
禁锢,他们完全被压制在里面,出不去,打不破。
尖锐的触角也向着那黑色的光晕打去,但是却没有丝毫损坏,恼了,改变了方向,向着君墨夜的方向袭击而去。
君墨夜眸中划过一丝冷意,手中凝聚起一股黑色光晕,向着那尖锐的触角打去。
“砰......”尖锐的触角被光晕击中,向后震飞了一段距离,触角上有着血迹留了下来。
众人正震惊,他们合力都未能伤到一丝皮毛的怪物,居然就被那紫袍男子一击打伤。
他到底有多强?
看着将他们包围着的黑色光晕,他们此刻后悔了。
&bp;&bp;&bp;&bp;若是方才他们道歉,说不定还不会如此。
但是如今,看着这情况,怕是不可能了,他们在劫难逃。
尖锐的触角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再一次的向着君墨夜席卷而去,周身都是带着诡异的气氛。
君墨夜冷哼一声,身体里迸发出一股红色的火焰,向着黑色光晕里而去。
众人大惊,各自运起自身的斗气去阻挡。
但是,没有用......
无论他们怎么去抵挡,均是没有用,那火焰依旧是向着他们身上袭来,无法扑灭,不会消失。
出不去,只能承受着火焰炙热的温度,承受着这种折磨。
不会死,但是却比死了更残忍,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魂魄都在疼痛,都在被这烈火烧灼着。
尖锐的触角再一次向着君墨夜袭来,速度比先前快了一杯不止。
君墨夜紫色的眸子无波无澜,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意,手起,一团黑色的烟雾向着那尖锐的触角而去,大手一挥,将那触角向上拖起。
看着这架势,是要将那地洞内的怪物给拉上来。
沐寒月挑眉,看着这一幕,她也想看看那地下是什么怪物在捣乱。
触角被君墨夜给固定住,无法脱离他的掌控,地面开始剧烈的颤抖,那洞口开始破裂开来,越来愈大。
众人只看得清黑色的一片,地洞内一片黑色物体在向上冒出来。
君墨夜眸中划过一抹冷笑,手上一个用力,地洞内的怪物被他连根拔起,庞然大物从地洞内冲了出来,带起片片尘土。
黑色的魔兽,似鹿似马,马身,马头,但是那头顶上面有一只触角。
全身都是黑色的,唯有那双瞳孔是蓝色的。
沐寒月诧异的挑挑眉,那是......
独角兽?
她曾经在魔兽的介绍书上见过,那的确是独角兽。
只是,她倒是没见过独角兽的触角可以延长这么多的,难不成是个变异的?
独角兽嘶吼一声,身影快速的向着君墨夜攻击而去,身子虽然庞大,但是那速度可是很快的,至少,比那被困在黑色光晕里面的众人快多了。
君墨夜看着独角兽,紫眸中掠过一丝精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身影快速的上前,张新丽举起一团黑色烟雾,对准着独角兽的头打去。
独角兽的触角向着那团黑色的烟雾挡去,又是再一次的被震飞。
这局面很明显的可以看出,独角兽不是君墨夜的对手。
沐寒月挑眉,这妖孽的实力到底是在何种程度?
君墨夜转头看向沐寒月,邪肆一笑:“小月儿,过来将这头独角兽给契约了。”
“好。”沐寒月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应道,身影从树枝上站起,飞身而起向着前方飞去。
有只强悍的兽兽也不错,她不嫌多,可以契约,那就契约了。
众人在承受着痛苦的时候,也一直在关注着那战斗的场面,在听见紫袍男子与那废材所说之话,还有看见沐寒月飞身而来的身影时,他们明显的愣住了。
她不是废材体质的 人吗?为何还可以飞行?
&bp;&bp;&bp;&bp;在那独角兽出现之时,她是被紫袍男子给抱起到那树上去的。
但是如今,她却是自己就可以飞行。
如此说来,她难道是个战士?
毕竟,是个废材体质还可以成为战士的。
战士也可以飞行的,只是没有斗气厉害罢了。
沐寒月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众人心中所想,飞身来到君墨夜的身旁,询问道:“是以血契约就可以了吗?”
她并不是很懂契约魔兽,与寂殇是本命契约,而与黑玄是灵魂契约,都是误打误撞的。
君墨夜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你的本命魔兽应该有了,与其他的魔兽契约,只要将自己的血滴入魔兽的眉心就好了。”
她的本命魔兽应该就是那只厉害的兽兽了,所以,无法再选第二只本命契约兽。
“好,”沐寒月点头,她明白了。
独角兽听着二人的对话,怒了,他们想契约他就一定要顺从的给她契约吗?妈的,当他是什么了?
触角延长,向着沐寒月攻击而去。
一旁的君墨夜冷哼一声,大手凝聚起一股黑色的烟雾对准着那根触角打去,接着便是黑色的烟雾将独角兽给包围在其中,冷冷说道:“你若是不想要这根触角了,我不介意将他折断。”
在他面前伤害小月儿,找死。
谁都知道,独角兽若是那根触角断了,生命也就会消逝了。
独角兽蓝色的瞳孔看着那双冰冷的紫眸,仿佛可以从里面看见杀戮,无尽的杀戮与危险,瞳孔不禁缩了缩,转头看了看黑衣女子,蓝色的瞳孔之中有着鄙夷。
好似在说,等级如此之低,似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丝冰冷的神色:“不要再对我露出这种鄙夷的眼神,否则,你我便不用再契约了。”
妈的,她这已经是被第二只魔兽给鄙夷了。
第一只是黑玄,第二只是这只独角兽,她真有种无语的冲动。
这些魔兽就不能换一种神情吗?
君墨夜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给你三秒钟的选择,三米过后,没选择出,你就得死。”
“三。”
邪魅的声音,在众人与独角兽的耳边打转。
他们可都还记得方才他让他们选的时候是什么情景的,那就是坑死人的节奏。
独角兽身体打了个激灵,在君墨夜第二声还未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将头抵在了沐寒月的面前,答案已经很明显,他选择臣服。
他虽然是一直藏在地洞里的,但是外面的情景他也是知道的,那紫袍男子阴晴不定的一面他也见识过,被关在那黑色烟雾中俄众人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他可不会傻得去学他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就是契约吗,没什么的。
跟死比起来,一点也不可怕。
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要活着,所以,他同意与那黑衣女子契约。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单手一划,手指上破出了一道痕迹,流出的鲜血滴落在了独角兽的眉心。
&bp;&bp;&bp;&bp;一人一兽被黑色的烟雾笼罩起来,彼此的灵魂上都有了一丝波动,契约成功。
众人都诧异了,契约魔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若是你无法驾驭它,只会被反噬。
她只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而已,怎么能契约的了那只魔兽?还如此之快,如此轻松的就完成了。
只不过,更诧异的还在后面。
“轰隆隆......”
“轰隆隆......”天际风云起,雷电闪现,天地规则降临。
三道雷电直直的朝着沐寒月与那只独角兽而去。
还有一道则是沐寒月手腕上正在假寐着的黑玄,他的身影也离开了手腕,飞身到一旁变回了本体,被雷电所包围着。
脚底下的纹路闪现,一颗蓝色的星星星星出现,一路直冲,二星,再次跨入了三星的级别,等级保持在了三星灵兽上面,雷电消失,升级完毕。
雷电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脚底下的等级纹路开始闪现,出现了四颗黄色的星星,趋势向上升着。
五颗星星......
六颗星星......
七颗星星......
上升的纹路还没有停止,还在继续保持着。接着跳为了八星,一路向着九星冲去。
但是,冲了好几次均是无法冲破九星大斗师的屏障,趋势停止了下来,纹路停止在了八星大斗师上面,保持不动了。
包围着沐寒月的雷电消失,另一边,独角兽在雷电的包围中也是在保持着升级的趋势。
由初始的四星灵兽直线向上升去,五星,五星的程度达到了饱和的状态,冲撞着六星的屏障。
冲撞了两次均是没有成功,独角兽使出了体内所剩余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了那冲撞六星的屏障中。
“轰隆隆......”
冲撞了几次,六星灵兽的等级终是被冲破,独角兽升为了六星灵兽。
三道雷电瞬间以飞快的速度向着天际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黑玄甩了甩长尾,蓝色的瞳孔之中均是兴奋的神色。
他又升级了,那感觉真是好。
他如今算是明白了,只要主人升级,他们这些契约的兽兽也就会跟着升级。
今日一天之内连升了四级,这是他往昔要修习很久才会升上去的,如今简直是跟切白菜一样简单。
独角兽震惊了,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诧异的看看自己,又看看沐寒月。
他卡在四星灵兽的级别很久了,如今却只是和这个女子契约就升级了,当真是让他有种这个世界玄幻了的感觉。
他方才还在鄙夷她的等级低,如今,他真是自打嘴巴了。
有个这么厉害的主人,他以后还怕什么?还顾忌什么?
黑色光晕中被困着的众人已经石化了,皆是双眸睁大,愣愣的看着那一幕。
有两只契约兽? 这可以忽略一下。
但是,沐寒月不是个经脉闭塞的废材吗?
方才那升级的情况他们是死也不会忘记的。
从四星大斗师升入了八星大斗师,一次性跨了四个等级。
&bp;&bp;&bp;&bp;从未有人短时间内,什么也没做,就契约了一只魔兽而升级的,而且还是在一个废材身上看见的。
主人不仅升级了,契约兽也升级了。
他们玄幻了......
他们石化了......
八星大斗师......
废材转身变为八星大斗师,还比别人都要厉害,他们当真是石化了。
升级在她面前,就是如切白菜一样简单,他们此刻真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无法相信,不可置信,但是这些都是事实,他们亲眼所见。
独角兽在沐寒月面前恭敬的低下头,灵魂传音道:“独角兽见过主人。”
他已经是她的契约兽了,以后就得跟在她的身边,他没什么怨言。
沐寒月抬眸看着面前的独角兽,沉声说道:“跟在我身边,就不要动其他的歪心思,我的手段,你承受不起。”
她不要会叛变或是动什么歪心思的人。
独角兽点头:“主人,独角兽定会拼命追随。”
他已是她的契约兽,就不会再动什么心思了。
“以后你就叫夜影。”沐寒月看着独角兽沉声说道。
独角兽多的去了,叫个名字来的实在与简单些。
“是,主人。”独角兽恭敬的点头。
“变小吧,跟黑玄一样。”沐寒月挑眉,这些魔兽的体型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好。”独角兽点头,身影一闪,已经变为了一个缩小迷你版的独角兽。
沐寒月撇撇嘴,怎么变成缩小版都是这么可爱的兽兽,形象啊,与方才那彪悍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
“啊......” 保护圈内的一男子发生痛苦的大叫声,他此刻的精神已是濒临奔溃的边缘,肌肤已经是被烈火焚烧的不像样。
只因他的等级是众人里面最低的,所以,承受的能力也是最低的,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中年男子额上也已经冒出了些许虚汗,抬眸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沐小姐,这么多的人命,你当真可以视若无睹吗?”
几十个人命,他们当真可以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便杀掉吗?
那紫袍的男子他们就不说了,他看起来阴晴不定,很是危险,向来,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吧。
但是,他们可是听说了沐寒月以前可是胆怯的很,即使再怎么改变,即使已经有了斗气,那也不会连脾气都改变那么多吧。
沐寒月双眸看着中年男子,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我记得我好想说过,给你们选择了啊,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而且,我说过我不是废材了,当真是没人相信。”说完,还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中年男子语塞,也自知理亏:“是,是我等的错,不知沐小姐可否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么多条人命,怕是沐小姐也不忍心吧。”
说的沐寒月很善良一样。
沐寒月轻笑一声:“我对陌生人向来都没什么好不忍心的,世上人命千千万,莫非我都要去救吗?我不是圣人。”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也蛮不错的。
&bp;&bp;&bp;&bp;有一种让人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中年男子心中动了动,沉声开口:“那沐小姐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他绝不能死,他今日来这魔兽森林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我不是圣母,没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答案模棱两可。
中年男子双眸一亮:“你的意思是,可以放过我们?”
听着那话中的意思,就是打算要放过他们了。
沐寒月眨巴了下眼睛,眸中都是真挚的神色。
这下中年男子更肯定了,连忙弯腰谢道:“谢谢沐小姐的不杀之恩。”没事就好,只要没事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谢谢沐小姐的不杀之恩。”其余人也是齐齐低下头弯腰说道。
就连一个九星斗王都道谢了,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他们又有何不可的?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疑惑的看着众人:“谢我做什么?”她不打算救他们,居然还来谢她,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想死了。
兀自点点头,嗯,看来她应该做了回好事。
中年男子抬眸看着沐寒月说道:“谢谢沐小姐的不杀之恩。”
总是觉得她问的奇怪,但是他却找不到缺点。
沐寒月转身,将夜影抱在怀里转身向前走去:“不用谢。”她是不会杀他们,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她动手,有妖孽解决他们。
众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君墨夜也转身转身离去,大手一挥,一团更为炙热的火焰向着那气体中席卷而去,本就炙热的空气再次增加了基层各层次,灼热的吓人,似乎都可以闻到灵魂烧焦的味道。
“啊......”有些人承受住,直接被烧为了灰烬,消散在了黑色的光晕中。
中年男子 快速与你一抹青色的斗气保护在周身,额上的虚汗越来越多,看着那远去的二人,大声喝道:“沐小姐,你的相公是不是弄错了?”
愚蠢的人,至今都还没想明白,人家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
沐寒月没有回头,只是邪肆一笑,声音宛若地狱来的死神一般:“我不杀你们,不代表他不可以。无论是什么原因,你们今日,都得死。”
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又何来搞错之说,这些人的脑袋里面当真是只装了那些高傲与自大。
无论今日事什么原因,她都不会放他们回去。
见识了她那升级的一幕,就应该留在这里。若是将消息传出去,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中年男子瞳孔一阵收缩,此刻终是恍然大悟,双眸暴增,眸中都是狠戾的神色:“蛇蝎之人,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他真是傻,还以为他们会放过他们,他真是傻得可怜。
那冰冷的女声从远处传来,飘荡在此方的森林中:“自作孽,不可活。我蛇、蝎是否会不得好死,暂时还不自知。但是,我知道的是,你们一定会比我先死就对了。”
”噗......“中年男子听着此话,心中气血翻涌,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bp;&bp;&bp;&bp;气急攻心,体内的气血完全被打乱,周身又是被熊熊的火焰给燃烧着,此刻是再也压制不住,无法承受住,怒吼一声:“沐寒月,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地狱。”
声音也似是野兽般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愤怒与阴鸷。
本还完好的身子在此刻终是爆裂开来,鲜血直接被凝固熔化,身子也是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代九星帝王,就此陨落。
紧接着,其余的人也是如他一般,身影直接的被火焰给吞噬在其中,消散,灭亡。
待众人都死亡之后,那黑色的光晕才消失,火焰也随之散去,消失在半空中,好似方才发生的那一幕都只是幻觉而已。
几十个斗王就此陨灭,当真是个不小的事情。
沐寒月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着。
耳边似是还可以听见那中年男子诅咒的话语。
她嗤笑一声,诅咒她不得好死?诅咒她下地狱?
呵呵......
她什么时候下地狱暂且不知,但是,他们已经先一步下了地狱,所以,怕是没机会看见了。
再者,她沐寒月从来就不怕这些,诅咒若是会应验,那还修炼做什么?那还修习做什么?直接去诅咒别人一下就是了。
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她从来就不会去做,也看的现实。
君墨夜转头看了沐寒月一眼,冰冷的眸中没有丝毫**澜起伏,很平静。
挑眉:“小月儿, 有时候我真在想,你到底会害怕什么?”
这个小女人,比男人都要彪悍,他当真是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会怕的。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不害怕的东西,岂不是更好?”
这样,别人才会找不到她的弱点,伤害不了她。
君墨夜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带着浅浅的弧度,稍纵即逝,很是魅惑。
只可惜,沐寒月没有看见。
二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这方视线中,消失不见。
距离二人离开没多久,森林外的几路人马均是出现了。
“ 主子,这里似乎是经历过一场战斗。”一道低沉恭敬的男生响起。
“恩。”沙哑的声音,犹如那汩汩泉水一般,流淌在众人心间,带着一种魔力,也带着一种蛊惑,声音确实很平静,淡然如水,无波无澜。
众人循声望去,嘶!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子,性感而薄薄的唇,澄澈如水的蓝眸,一袭白衣似雪, 宛若那冷傲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又似是天上来的神祗一般,平淡如水,清冷与傲然,仿佛众人均是入不了他的眼,起不了一丝波澜。
那不是高傲,那不是漠视,那是完完全全的平静,不起波澜,只是将周围的人当做了陌路人一般,连一眼,都未施舍。
黑羽再次恭敬的询问出声:“主子,我们是否继续前进?”
圣无忧抬眸看了眼前方的大洞,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前方那猫咪的森林中国,点头:“继续向前出发。”
语罢,身影已经向着前方而去。
黑羽紧接着跟上,一主一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bp;&bp;&bp;&bp;沐寒月与君墨夜二人走在森林里,周围又是恢复了安静的气氛。
夜影在半空中漂浮着,与沐寒月无声交流着:“主人,森林最深处有着一只最强悍的魔兽居住在里面,等级很强悍。如今的我已是六星灵兽,也无法与之抗衡。”
里面的那只强大魔兽,一直是魔兽森林的忌讳,众魔兽都是不敢进去的。进去了只有被秒杀的份,他们还不会去自找死路。
沐寒月挑眉:“实力是在多少之间?”
她本以为夜影已经是这里面的最强悍的一只了,原来,是她低估了。
夜影沉声说道:“等级无法知晓,我不敢太过靠近,过去了只有被秒杀的份。不过,等级应该在圣兽级别,具体是多少,还暂时无法知晓。”
他的等级只是在灵兽级别,与一个高级的灵兽都无法相比,更不要说圣兽级别的魔兽了。
那尾牙他只是远远的感应到,根本就不敢上前去打探,那是找死的行为,他还不会那么蠢。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那么,这次的暴动是因为那只圣兽给弄出来的吗?”
这才是主要原因,若是里面只有一只圣兽,那还真的没什么看头。
她并不是圣兽的对手,也没兴趣去看。
夜影摇摇头,沉声说道:“魔兽森林里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夜影在这里也已经呆了一百多年了,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那暴动并不是因为那只圣兽而引起的,那只魔兽是暴动发生后才出现的,那威压我才感应到。”
所以,那暴动并不是发生暴动时出现的。
沐寒月看着夜影:“那只圣兽以前没有出现在里面吗?”
“没有,从未感觉到。”夜影很肯定的说着。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如此,那么,那只圣兽定然就是一直在魔兽森林里面的,只是你们没有察觉到而已。不可能暴动刚起,他就从别的地方赶来,他还没那么神通广大,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
若是像夜影所说的那样,那么里面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还是有着什么东西?否则,那只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圣兽为何会出现?
“不知,有些魔兽也可以沉睡,将自身的威压与实力都给收敛起来,等级低的魔兽均是察觉不到。所以,主人你说的也有可能。”夜影漂浮在半空中,依旧是与沐寒月灵魂传音的说道。
沐寒月并不是用灵魂传音与夜影说话,所以,一旁的君墨夜是听到了。
虽然没有听到夜影在说些什么,不过,从沐寒月的话中自是可以听出大半。
邪气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沉声说道:“是守护兽。”
沐寒月转头诧异的看着君墨夜:“守护兽?”
君墨夜点头:“恩,若是像你说的那样,那只圣兽应该就是守护兽,以前没有发出什么动静,一直在沉睡中。而在他守护的东西亦或是主人要苏醒的时候,他也会跟着苏醒。”
&bp;&bp;&bp;&bp;那是守护兽的职责所在。
他们有自己要保护与守护的东西,任务还未完成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沐寒月挑眉:“这魔兽森林里面么会有什么东西是那只圣兽 要守护的,以前都每天有听说过这些。”
几百年来不曾有一次的暴动,却在近日发生了,还有那不常见的事情,也在近日发生了。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何关联?
他们无从得知......
“主人,我们要进去吗?”夜影站在沐寒月的肩上,沉声问道。
不是他害怕,而是那只圣兽的威压真的强悍,实力请打,他若是与他对上,估计连一招都无法过。
那就是实力与等级上面的差别,等级高的离谱的可以瞬间将等级低的给秒杀掉。
所以,众人 都是拼命的修炼,拼命提升自己的等级。
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必须有一颗强悍的承受力与很好的耐心。
这是一个修习之人必须有的。
当然,其中不乏有越级的变态存在,就是等级相同但是星级却不相符的人。
那是要看自己的爆发力与自己的本身的能力。
同等级的人,一般只可以越一两公分星级挑战,若是运用的好,使用的斗技厉害,变回取胜。
这种人不说没有,但是也不是很多。
一般人都是打不过等级比自己高的人额,他别是那种实力相差得很悬殊的人。
沐寒月这种变-态是不算在内的,她是越挫越勇,越战越精神的女子,这样的人,不可能轻易的言败。
沐寒月点头:“恩,进去。”她要去看看里卖弄到底有着什么东西是那只圣兽值得守护的。
是人都有好奇心,她沐寒月也不例外,只是没有众人的好奇心那般强罢了。
好奇心并不是很奇怪,但是,进入这里,必须有那个自-保的能力,否则只是以卵击石。
若是 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是绝技不会 踏入这里的,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妖孽的存在,那么,结果就未必了。
她并不知道身边的妖孽与那只圣兽打起来,谁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看着君墨夜脸上一丝 紧张的神情也没有,她就有种放心的感觉。
妖孽不会拿自己的 命开玩笑,她跟着他,怕什么?
万一若是妖孽真的打不过那只圣兽,他们还可以跑的嘛,没人规定他们不能中途退缩。
在生死安危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君墨夜感应到了沐寒月的视线,沉声说道:“怎么了?”
声音虽是邪魅,但是沐寒月却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 不寻常韵味,带着一丝古怪。
她 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从方才他就已经安静了下来,她没有发觉到,没有怎么注意。
但是,此刻,便是察觉了。
君墨夜的子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眨巴着那双潋滟的眸子看着沐寒月:“小月儿,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是她一直在注意着他, 所以察觉到了吗?
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她是在关心他?
&bp;&bp;&bp;&bp;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不关心。”实话实说,她只关心自己,没必要为了只认识几天的人付出真心,放在心中的一个位置。
罗刹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忘不了。
感情那么好的姐妹都可以抛-弃她,背-叛她,那么,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君墨夜邪笑一声,低低的嗓音带着丝丝蛊惑,饶人心弦:“小月儿当真不关心吗?”
“我只关心我自己,别人的事情,我 无意知道。”沐寒月 澄澈如水的眸子看向前方,话已经说的很清楚。
君墨夜是个聪明人,又怎会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他转过头,并没有再继续调-侃着沐寒月,而是沉默了下来、
沐寒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蹙蹙眉头,这样的 君墨夜与方才的君墨夜一点都不像 ,他是怎么了吗?
想要开口询问,但是却暗骂了自己一声白-痴。
那是别人的事情,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要去插手。
转头看了君墨夜一眼,因为他的脸是对着另一边的,所以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依然可以看见那轮廓分明完美的侧脸是有 多么的妖-孽。
撇了撇嘴,装什么神秘。
不过,某女忘记了,她身旁的妖-孽一直都是那般的神-秘,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夜影看着突然不说话的二人,也识趣的美有去打扰,只是灵魂传音的问了一句黑玄,主人与那紫袍男子的关系。
黑玄笑了一声:“夜影,那是主人的私-事,我们无权干涉。不过,男紫袍男子是主人的夫君。”
他还记得在被收服后看见与听见的那些,想来他与主人定然是夫妻无疑了。
夜影明白的点点头;“恩,我懂了。”
主人的私-事,他们的确不便干扰。
听着二人的对话,应该是闹矛盾了。
君墨夜抬眸看着森林最茂密的地方,双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小月儿,要小心了,到我旁边来,我们已经进入了那只圣兽的领地了。”
沐寒月一直都是安静的走着,在听见君墨夜的话时,眉心蹙了蹙,并没有过去,依旧自己走着。
心中却是翻了个白眼,她的敏锐与洞察能力也是很好的,当真是将她当做小女-人一样看待了。
君墨夜转头,看着没有动静的沐寒月,挑眉:“小月儿?”她怎么了?
沐寒月转头,沉声说道;“我比谁都在乎自己的生命,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出生命事情。若是有危险与不对劲,我是会察觉到的。”
她不会不自量力,她不是那圣兽的对手,身边有个这么厉害的妖-孽,放着不用多可惜啊。
君墨夜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紫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走上前拿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紧握住,邪笑道:“这样我才会放心。”
在他身边, 有他的保护,他才会放心。
沐寒月看着那十指相扣的手,用力抽出,但是却挣脱不开来,她蹙了蹙眉,不悦的说道:“没必要握这么紧,我不是三岁小孩。”
&bp;&bp;&bp;&bp;她又不是小孩子,至于要牵着吗?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如此模样,眸中掠过一丝宠溺的神色:“小月儿,别闹,这里不比外围,我牵着你会比较放心一些。”
这里不比魔兽森林的外围,这里已经进入了那只圣兽的领地,若是只有他一人,自是不比这般。但是如今不同,他的身边还有 一个小女人需要他的保护,他不能让她有危险。
沐寒月听着那似是在哄着不听话的小孩子的话语,眼角狠狠一抽,抬眸瞪了君墨夜一眼:“真当我是小孩了,请注意你的语气。”
这厮能不能正常一点?
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摆在这,他却总是拿着那哄小孩子开心的语气来与她说话,真是怎么听着怎么刺耳。
君墨夜勾唇一笑:“好,我的小月儿不是小孩子。”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又怎会是三岁孩童那般呢。
她的机智,她的敏锐,她的洞察力与变态天赋,她的腹-黑,这些根本就不是一个三岁孩童所能比的。
她比一个男子都还要彪悍。
沐寒月瞥了君墨夜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君墨夜也紧随其后,二人的手一直都是紧扣在一起的。
沐寒月低头看了一眼那十指相握的手指,并没有再做出什么动作,只是低垂下眸子,将眸中的复杂之意给掩藏起来。
妖孽的大手很温热,很厚实,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指, 很美,很好看。
那灼热的温度似是可以传递过来一般,将她那冰冷的小手给捂热。
眸中有过一丝的恍惚,这种温暖是她不曾体会到的,有些奇怪,但是却并不排斥。
在现代,罗刹给她的感觉就是姐妹之间的暖意,并没有过这种感觉。
也从未有男子近过她的身,如此接-触更是不要说了。
与妖-孽的接-触并不反感,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种感觉蛮不错的。
他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那么,她偶尔放开一下,去感受下朋友的温暖,是否也是可以的呢?
君墨夜转头,正好看见了沐寒月笑的那一幕,唇角微微勾起:“小月儿笑起来很迷人。”
他所说都是属实,她笑起来很美,犹如那星空中皎洁的上弦月一般,璀璨明亮,灼灼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世上的美-女不止她一个,但是却没能引起他的一丝注意力与兴、趣, 身旁的小女人,确实与别的女子不同。
沐寒月抬眸,双眸凝视着君墨夜:“没你妖-孽就行了。”
若要比妖-孽,怕是这世上再无与君墨夜这样的男子媲美了。
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间,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可以撩起人的心弦,勾-魂摄魄,魅-惑人心。
君墨夜眨巴了一下眼睛,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小月儿这是在赞美我,恩,为夫很受用。”
沐寒月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脸上掐了一下:“啧啧,皮肤也这么有弹-性,这么好,估计男子见了你也会被你迷-倒。”
&bp;&bp;&bp;&bp;君墨夜不觉好笑,面前的小女人说话就是这么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挑眉看着沐寒月:“我的皮肤手感好似不是很好,小月儿是不是想以后都捏?”
语气带着一丝朦胧的暧-昧。
沐寒月收回了手,摇摇手:“不用,我没那嗜-好。”
她只是一时新奇与来了兴-趣罢了,以后大可不必这样。
他们的关系还没那么熟,适可而止。
君墨夜看着突然变化下来的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再说些什么,转头,向着前方走着,只是大手还是紧紧的牵着她的小手。
沐寒月撇撇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并没有觉得气氛很奇怪,她本身就是个习惯了安静的人,这会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茂密的森林里,只有二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内,想来是第一个进入里面的人,后面的人还没有到达。
森林深处,正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二人,将二人打量了一下,赤色的瞳孔中闪过嗜血之意,显得那样的张狂与阴森,带着一丝恐怖的气息。
沐寒月蹙蹙眉,抬眸看向前方,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沉声说道:“妖-孽,前方好像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那种感觉她不会察觉错的,她的洞察力一直很敏锐,是什么感觉都辨别的清楚。早在他们进入那只圣兽的领地时就已经有了那种感觉了,只是没有这般清晰而已。
如今距离森林深处越来越近,感觉也就越来越明显。
“恩,应该就是那只圣兽了。”君墨夜并没有开口,而是传音给了沐寒月听。
沐寒月转头看了君墨夜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后又收回视线。
感觉到了小手被那大手握的力道再次增加了一分,眸子动了动,并没有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并不是逞强的时候,她并不是那只圣兽的对手,
二人没有停止前行的速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向着前方走着,好似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前方的 异样一般。
红色瞳孔眨巴了一下眼眸,嗜血之意越来越明显,其中明显的闪过一丝肃杀。
只是,却没有什么动静,并没有对二人出手,只是在暗处盯着。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君墨夜与沐寒月二人的准则。
主动出击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们只是知道那只圣兽的方向,但是却不知道具体的等级与实力,在那只圣兽还未向二人攻击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去动手。
二人与那圣兽的距离越来越近,感应也是越来越明显。
君墨夜邪气的眸子微微额眯起,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此刻已经距离森林最深处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但是那天色却是黯淡了下来, 茂密的枝叶将阳光都阻隔在外,森林中弥漫着阴森与恐怖的气氛。
黑暗处,两双嗜血的眸子已经露了出来,在这样漆黑的地方,显得格外注目。
桀骜的笑意从那嗜血眸子所在的方位传来,带着浓厚的肃杀之意。
&bp;&bp;&bp;&bp;沐寒月蹙蹙眉,这笑声让她极度的不爽。
抬眸看向那森林最深处的方向,一双血色的瞳孔在那盯着 她与君墨夜,一双嗜血的双眸都是带着无尽的肃杀与狂傲。
君墨夜握紧沐寒月的小手:“小月儿,一会若是那只圣兽向我们动手,你在一旁观战即可。”
远处的那两双嗜血的瞳孔看来并没有化成人形,想来应该就是在圣兽级别打转。
他一个人应付就好,身旁的小女人,如今还太弱了,他必须将她保护哈。
沐寒月点头,并没有说话,已经将自己想要说的都表达出来了。
只是,心中要变强的意志再次加深,她若是一直靠别人来保护,是否就遗忘了自己的初衷了。
她要的是自己本身的实力强大,而不是借助他人。
来到魔兽森林中, 除了收服黑玄是她自己所为,夜影与这只血瞳的圣兽她都不是对手。
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她记得妖-孽说过,那应该是守护兽,所以,里面应该有着什么东西是他所守护的。
她只需要等他与额妖-孽动手的时候悄然进入那森林深处就行了。
在原地等待着结果,一直都不是她沐寒月的作风,越危险的地方也越有挑战性,她虽然实力不够,但是想要逃跑,确实难不倒她的。
君墨夜并不知道幕后那月心中所想,看着她点头,心中也微微放心了不少。
“渺小的人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一道沉重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看样子,是那只血瞳圣兽所发出的声音。
语气中带着桀骜与狂妄,声音似是很古老一般。
沐寒月挑眉:“为何不能来?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心中暗自腹诽,无论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与魔兽,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看不上比自己等级低的,语气都是那么的嚣张狂妄。
听着这道声音,她又想起了那比这只血瞳魔兽更为狂傲的兽兽,她的寂殇。
依稀记得寂殇从魔兽蛋里出来的时候,眸中的狂妄与嚣张,周身的强大气场与那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应该还在星辰之戒中继续沉睡吧。
血瞳圣兽狂妄一笑:“小丫头,这里我已经呆了一千年,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会是谁的。”
他在这里已经沉睡了整整一千年年,又怎会不是他的地盘。
君墨夜与沐寒月的心中解释划过一丝诧异。
一千年......
他们原本猜想的也不过是几百年罢了,这厮居然在这里沉睡了一千年,还无人发现, 那么,他的等级到底是在什么级别?
若说圣兽级别,那也是会被发现的,他居然能藏得如此之好,在这里沉睡了整整一千年都未被发现。
若不是这次发生的暴动世人都还不会知晓。
君墨夜挑眉,语气冰冷:“你是守护兽?这里面有何东西值得你守护的?若是没有猜错,你的实力应该已经是到了圣兽巅峰的级别了吧。”
前两句是猜测,但是后一句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
&bp;&bp;&bp;&bp;“哈哈......”血瞳圣兽狂妄一笑,周边的树枝越石头皆是被震碎,不留一丝痕迹。
顿了顿,两双嗜血的眸子看着君墨夜:“你很聪明,能想出我的等级。”
他的等级的确是在巅峰圣兽级别了。
“不过,我为何会在这里,并不是尔等小辈可以插手的事情。哪来的回哪去,看在你们并不是入其他的人类一样贪-婪与丑陋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回去。”血瞳圣兽声音沉了下来,似是在提醒,也似是在忠告。
沐寒月双眼半眯着看着那双血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都来了,那便就没有半途而废的事情。我倒很好奇,你再次沉睡了千年,就是为了守候着你所要守候的东西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只巅峰级别的圣兽在此守候如此之久。
血瞳圣兽的两双血眸看向沐寒月,眸中都是那无尽的嚣张:“小丫头,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些花样,我只给你俄们一次机会,是要选择留下,还是选择就此离去,你们自己选,后果也自己承担。”
这二人他早在他们进入他的底盘之时,就已经被他锁定住,什么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
二人的性格与那淡定从容的性子,是他欣赏的地方。
他已经给了二人一次选择的机会,不过,若是二人想要自取灭亡,他不介意推波助澜一下。
这里,没有人可以进入,进来的,都得死。
沐寒月心中微动,转头看向君墨夜。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邪肆一笑:“小月儿,我会护你周全。”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他是决定留下来。
沐寒月神情怔了怔,有过一秒的愣神,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点头:“好。”
心中却是下了决定,她会保护好自己,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即使是只认识了两天,只想出了两天,但是从开始见面的那刻起,身旁的妖-孽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若是有什么企图,若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早就已经表露出来了。
他们如今面对的是一只巅峰级别的圣兽,并不是一只巅峰级别的灵兽而已,二者之间根本就是没有可比-性的。
但是他却没有走,没有抛开她,没有丢下她,他说,他会护她周全。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君墨夜,她认可了他这个朋友。
血瞳魔猿将二人的话都听了进去,冷冷一笑:“我给过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珍惜,那么,就莫要怪我了。”
一双嗜血的眸中迸发出两团火焰向着二人齐齐攻击而去。
火焰带着嗜血的红,炙热的温度,灼人的气息,比那熔浆都还要炙热,还未近身,都已经感觉到了那火焰的可怕。
君墨夜拥着沐寒月的身子向着身后退去,手起,掌心中出现了一柄黑色的刀,刀身薄如蝉翼,周身都是带着诡异的气氛。
抬眸看着血瞳魔猿,冷冷一笑,掌心中的刀向着他快速的飞去,周身都是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bp;&bp;&bp;&bp;血瞳魔猿桀骜一笑:“小子,你认为这刀能伤的了我?”眸中再次冒出了两团红色的火焰向着那刀黑色的刀而去,身影根本就未动分毫,好似根本就没将这二人放在眼里一般。
君墨夜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邪气潋滟的眸中都是一片冰冷。
黑色的刀碰触到两团火焰,并没有丝毫损毁的迹象,依旧完好如初,直接的穿透了那两团火焰,向着血瞳魔猿的方向袭去。
“咦?”血瞳魔猿看着那黑色的刀穿透了它的火焰,不禁微微诧异了起来,在这里,还没什么东西是他的火焰烧不毁的。
一双嗜血的眸子微微眯起,打量着那径直向他而来的黑色的刀,待看清具体的模样时,眸中划过一抹震惊之意,血眸微微缩了缩,身影快速的动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黑色的刀的身后,血色的眸中浮起了一丝严肃。
两个爪子对准着那刀爪去,周身的威压都是那般强大,尖锐的利爪,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似是下一秒可以将那刀给撕碎一般。
君墨夜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大手一挥,操纵着那刀,迅速的反击,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一黑一红,两种光束碰撞在一起,气势上明显是血瞳魔猿要厉害一些,但是那黑色的刀依旧是没有什么损坏之处,完好如初的与他对峙着。
君墨夜飞身而起,身影快速的上前来到血瞳魔猿的身前,拿过那黑色的刀,对准着血瞳魔猿的胸前划去。
血瞳魔猿冷哼一声,爪子一挥,一道红色的结界出现,将他的攻击阻挡在了外面,同时 掌心中出现一团火焰,向着君墨夜攻击而去。
火焰比起方才的更为炙热与暗红,那炙热的温度似是要将人的灵魂都给燃烧起来。
君墨夜身影快速的后退,掌心中凝聚起一股黑色的暗黑能源,向着那炙热的火焰击打而去。
“砰......”火焰与暗黑色的能源碰触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血瞳魔猿与君墨夜均是被那股-波-动给击震出去了一段距离。
一人一兽漂浮在半空中,中间烟雾四起,硝烟味弥漫着,诡异与危险的气息流转在其中。
血瞳魔猿嗜血的眸子看着君墨夜,冷冷开口:“ 你所用的是尊神刀!”声音带着肯定的语气。
君墨夜斜睨着血瞳魔猿,冷声开口:“既然知道,何必再多问。”
他使用的的确是尊神刀。
血瞳魔猿震惊的并不是这个:“尊神刀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是如何得到的?”
尊神刀是神器,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君墨夜唇角抿成一条弧度,眸中都是危险的神色:“无意中得到的,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那会笑死人的。”
在远处一直观战的沐寒月听到如此之话,忍俊不禁。
不过,尊神刀是什么?她为何没听过,为什么血瞳魔猿看到那刀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身旁的两只兽兽也是不知晓的,他们根本就是涉世未深,对于那些都不了解。
&bp;&bp;&bp;&bp;血瞳魔猿嗜血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你是在哪得到的?”
这人当真能有那么好的运气,神器也能无意之中得到。
神器啊,那是世人梦寐以求都无法得到的,连正眼也未瞧过,但是眼前的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了这把神器,是该说他好运还是什么?
“我想,这些没必要告诉你吧。”君墨夜眸中划过一抹邪肆的 笑意,说出来的话确实那样的冰冷。
他心情好,自然会回答。
但是现在,很显然,他心情不愉-快。
血瞳魔猿血眸看着君墨夜,沉声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刀魔性很大,你是如何能与之契约的?”
修为不高的人,根本就无法驾驭这刀。
尊神刀不比其他的神器,虽是神器,却也带着魔性,与他契约的人主要一个不慎,便会被这刀给反噬。
他的年纪如此轻,即使是修为很高,也是无法全部的掌控这刀,驾-驭好的。
但是方才,他却亲眼见识了这刀在他的操控下是那样的轻松自如,配合的天衣无缝。
君墨夜瞥了血瞳魔猿一眼,好似是在嫌他很啰嗦一般:“滴血契约。”
那尊神刀是他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到的,谁都不会知道,当年一个仅有十岁的孩子在无意之中与这尊神刀契约之时,所付出的的代价与承受的痛苦是多大。
好几次,就差点因为修为不足被反噬,但是他却挺过来了,他收服了尊神刀, 而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事情。
四个风轻云淡的字,又是再次的将血瞳魔猿给雷到了。
嗜血的瞳孔之中划过诧异与凝重。尊神刀的魔性不可能会减小,那么,当真是这小子太过好运了吗?
无意之中得到神器,又将之契约,还运用的如此轻松。
简直就是跟切白菜一样简单,他还能不能再淡定点?
那是神器,不是普通的一把刀。
君墨夜并没有理会血瞳魔猿,按时也没有动手,他与血瞳魔猿动手的时候,神识一直锁定着沐寒月的,也知道她在向着那深林深处靠近。
心中无奈一笑,这小女人就是不会像她口中说的那般安分,不做点什么事情,当真是不像她的风格。
事已至此,他也来不及阻止,只能拖延着血瞳魔猿的注意力,让他将沐寒月先放在一边。
沐寒月早在察觉到血瞳魔猿的5,心中就已经起了心思。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所以,趁着血瞳魔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妖-孽的那柄黑色的刀时,脚步轻轻地移动,将自身的气息都给隐藏了起来,慢慢的向着森林深处而去。
深处均是黑暗一片,幸而她的视力在晚上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她将自身的气息隐蔽刀最好,黑玄与夜影早被她放入魔兽空间里去了。所以,此刻的她,是孤身一人。
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向着森林深处靠近,警惕之心与防备皆是没有放下,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血瞳魔猿的地盘,谁知道会不会被他阴了。
所以,还是 小心谨慎点为好。
&bp;&bp;&bp;&bp;血瞳魔猿血色的瞳孔看着君墨夜,沉声说道:“你认为,有神器在手,你就无敌了吗?”
虽然他可以很好的操控运用神器,但是也不代表他就可以无敌了,世上没有说不准的事情。
君墨夜斜睨了血瞳魔猿一眼,一双邪气如斯的紫色瞳孔仿若那深幽不见底的宝石一般:“自大,死得更快。”
他从未那样觉得过,有神器在手又如何?
都说,斗尊一下,全部一剑斩杀,那么,斗尊以上呢?
不提升自己本身的实力,就算拥有世界上的所有神器也是没有用的,自大,从来就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血瞳魔猿哈哈一笑:“小子,你倒是挺务实的,将这些都看得很清楚。”
若是那尊神刀在别人手里,指不定拿出来这么炫耀了,又怎会像他这般冷静?若不是与他交手,他们都不会知道他手上有神器。
君墨夜唇角勾起一抹极致邪魅又危险的笑意,风华流转:“人不务实,就应该早点见阎王去。”
弱肉强食,处事不惊,有谋有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都要想清楚。
自大可以,但是也要有那个足够的实力。
在等级比你低的人面前,你的确可以自大。
到那时在等级比你高的人面前,你就应该努力的超越,而不是一味的炫耀自己。
血瞳魔猿冷哼一声:“ 人要务实,那么......”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只是爪子中出现了一团火球,快速的向着森林深处打去。
冷哼一声:“在我的地盘也敢如此嚣张,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君墨夜虽是一直都在于血瞳魔猿交谈,单手也是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动作的,在发现他说的话语藕蹊跷之时,看见火焰向着沐寒月打去,身影已经快他一步的阻挡而去,手中的尊神刀对着那团火焰划去。
沐寒月也是一直在关注着那边,在发现情况不对劲时,身影已经飞身而起,快速的离开了原地,转身回头,看着那道紫色身影,眸子动了动。
血瞳魔猿一双血色的瞳孔之中狠戾划过,越发的嗜血:“小子,我说过,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是否,都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在我的地盘,也敢如此的造次。”
周身皆是被一团火焰所包围着,看样子,似是要发怒了。
君墨夜快速的来到沐寒月身旁,将她拥入怀里,邪肆一笑:“小月儿,你说我们要离开吗?”
虽是问着,但是却没有多少害怕的意思,好似只是平常的聊天一般,彻彻底底的将血瞳魔猿的话语给无视了。
沐寒月抬眸看了看那邪气潋-滟的紫眸,双手握了握,笑靥如花:“既然都来了,又怎会什么什么不知道的离去。”
似是在回答着君墨夜,也似是在间接性的告诉血瞳魔猿他们此行的目的。
血瞳魔猿狂妄一笑,声音越发的诡异与嗜血,威压远远的传开:“小丫头,不切实际的梦就不要做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说,你想要拖累你身旁那小子?”
&bp;&bp;&bp;&bp;那紫袍男子的实力他无法看清楚,不过想来是挺厉害的,能契约神器的主,定然有什么过人之处。
只是,那黑衣女子,他就不保证了。
她的实力太低,若是与他对上,根本就无法自-保。
在他看来,的确就是在拖累那紫袍男子。
沐寒月面上并无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心中波动了一下,一颗心,骤然变冷。
血瞳魔猿说的不并无道理,她若是没有与君墨夜在一起,怕是也不能走到这里了。
如今对上强敌,她也需要妖孽的保护,这让她很不爽。
她的实力与等级不高,这是事实,但是,以后就不保证了。
就是是这样,现在的她却感觉到了一股无力感,需要靠别人来保护的无力感,若是妖孽不在此,她根本就不是血瞳魔猿的对手是吗......
君墨夜低头看着沐寒月,澄澈如水的眸子变得冰冷,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不悦的蹙蹙眉:“小月儿,不要告诉我你被打击到了,你是沐寒月,不是哪里来的弱女子,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你该如何走下去?”
若是如此轻易就被打击到了,以后的路那么长,她该如何保护自己,该如何强大自己?
不自信,自暴自弃的人终究会是一事无成。
他所认识的小月儿并不是这样的人。
沐寒月手指动了动,抬头双眸凝视着君墨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你看我是那种人吗?若是如此,不如早点去见阎王算了。我如今是不强大,但是我还有学习的空间,潜力是无穷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是我 实力低又如何,自保的方法我多的是,我沐寒月从来就不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宛如天籁的嗓音,却是带着狂妄与嚣张,带着自信,哪有一点是自暴自弃的感觉?哪有气馁的感觉?
她是帝煞,同样的也是沐寒月,这二人早已经融入在了一起,不分你我。
她的生命中从来就不会出现自暴自弃的可能性。
君墨夜眸中掠过一抹笑意,邪笑道:“恩,小月儿很彪悍,多数男子都不如你。”他肯定除外的。
即使她现在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但是她对敌的方法却有很多,层出不穷,想要自保,不难。
他也从来就没有将她看做累赘,这二字是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的。
幕后那月翻了翻白眼,这是什么比喻?
将她和男子比在了一起?
她有种他没把她当女子看得感觉,当真是有种汗颜的冲动。
血瞳魔猿听着二人的对话,冷哼一声:“小丫头,你的性格倒是挺不错的,只是,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如今,你的确是太弱了。”
听着她的话,若说很平静,那是假的。
还没人被打击过后依然淡定自若,自信心那般强,状态那般好的。
面前的还是一个女子。
沐寒月斜睨着血瞳魔猿:“我知道我现在很弱,所以,不需要你提醒,我的听力还是很好的。”
妈的,要不要一直提醒着她?
&bp;&bp;&bp;&bp;她又不是聋子,又不会装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是多少,压根就不用别人来提醒。
血瞳魔猿血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丝嗜血:“那么,休要怨天尤人。”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半空中只看得见一团火球向着沐寒月袭击而去。
这里是他的地盘,有他要守护的东西,擅闯者,死!
沐寒月身影快速的向后退去,也消失在了原地。
这招,她也会用,只是不是与他们相同的罢了。
血瞳魔猿看着突然消失在自己身前的黑衣女子,眸中掠过一丝诧异,瞬移?
不可能!
马上将心中的想法给否定了。
她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做到瞬移的速度,也根本就使不出来。
沐寒月的身形出现在了血瞳魔猿的身后,掌心中出现一团蓝色的水球,对准着血瞳魔猿的后颈打去。
血瞳魔猿快速转身, 爪子对准着那向着他袭来的蓝色水球爪去。
沐寒月的身子又是在此后退而去,可以说,是被那股劲风给震飞出去些许。
眉头微微皱起,没有正面交手,就是如此厉害,那么,正面交手,她的胜算有多大?
血瞳魔猿体型很大,漂浮在半空中,那本来就挺暗黑额视线更是黯淡下来了几分,几乎将那半边都给遮挡住了。
“小丫头,你是召唤师。”血瞳魔猿漂浮在半空中,看着那黑衣女子冷冷说道,语气带着肯定的韵味。
沐寒月身子也是漂浮在半空中,冷冷一笑:“是又如何?”
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存在,别人不会知道,所以,她使用元素力又如何。
血瞳魔猿一双血色的瞳孔微微波动了一下,冷哼一声:“即使是个召唤师,在没有成长强大起来,依旧是死。”
是个召唤师又如何为?
这世界上召唤师从来不缺,虽说是少,但不是没有。
眼前的少女年龄那般小,他若是将她的翅膀折断就此毁灭,她即使是个召唤师也无力阻挡。
沐寒还没有说话,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君墨夜却开口了:“是否是死,暂时还未见分晓。”
语罢,大喝一声:“玄冥。”
语落,身上迸发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而后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出现,声音响彻在这一方天地中,龙吟声中 带着霸气十足的气势,威压传来,似是王者降临。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仰起头看向半空中那庞然大物。
紫金色的龙?
那是妖孽的契约兽吗?
即使是她,也感觉到了那条龙身上传来的威压,虽然明显,但是却震慑不到她。
只是,那实力却是显而易见。
玄冥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龙尾扫向一旁的数目,所过之处,无一活口,树木皆是被摧毁成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又是一道龙吟声起,那庞然大物渐渐的化为一道紫金色的流光, 快速的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个俊美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君墨夜身旁,对着君墨夜点头,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主子。”
&bp;&bp;&bp;&bp;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也是身穿一袭紫色的衣物,不过与君墨夜不同的是,他身上所穿的是一袭紫金色的类似于铠甲的长袍,整个人都是显得狂妄与霸道,当真是俊美的一男子。
沐寒月挑眉,那是神兽?
只有到达了神兽级别才可以化为人形的,如此说来,眼前的紫金龙的确是神兽。
心中微动,此刻对君墨夜的身份有了一丝猜测。
神器在手,神兽相伴,这人一下子就拥有了别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且还是那样的稀少。
她至今都还没听到有谁是拥有神兽的,神器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如此邪魅又神秘的妖孽,到底是来自哪里?
她已经是不止一次的感觉到他就像是一团朦胧的迷雾一般,她看不清楚,猜不透,对于他的世界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让她该死的微微有些不舒服,簇簇眉头,身边有个这么神秘又危险的妖孽存在,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他那出手阔绰的一面,亦或是他所拿出的东西与魔兽,都有一种别人无法匹敌的感觉。
只是,更让她奇怪的是,为何这样强大又危险的人,三国中却没有传闻?
除了三大帝国,还有着那四大强者之地。
那么,妖孽是从那里出来的人吗?
摇摇头,将心中的疑虑与猜测都给冲到一边去,这个不是现在要关心的问题,他们今日来时有事的。
莫说沐寒月了,就连那一直狂妄的血瞳魔猿也是震惊住了。
他此刻已经不淡定了,他此刻有种想要仰天大吼的冲动。
妈的,这都是个什么事?
谁能来告诉他,在他沉睡中的一千年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尊神刀那么好运的被他撞上也就算了,身边还拥有着一只神兽。
他不淡定了......
他千年前被安置在这里,实力被压制住,又一直在沉睡着,守护着要守护的东西。若是他在苏醒状态,等级又怎会是在灵兽巅峰?他早就已经向上冲去了。
他以为,在这里,他的等级已经是不错的了,至少不会有太多超越他的。
妈的,没想到,刚苏醒就遇到一只比他厉害的神兽,当真是让他气的牙痒痒。
一双嗜血的瞳孔在此刻也显得越发的闪耀,似是随时都可能蹦出火焰来一般。
君墨夜斜睨着玄冥, 沉声说道:“这只血瞳魔猿交给你了。”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瞎掺合。
玄冥冰冷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极致狂野的笑:“放心交给我,带着大嫂该干嘛的干嘛去吧。”说完还斜眼看了沐寒月一眼,很明显,他口中的大嫂是指的她。
血瞳魔猿不过是一只巅峰级别的灵兽罢了,他可以应付。
沐寒月接收到玄冥的视线,眼角微微一抽,她与妖孽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这厮眼光肯定有问题。
&bp;&bp;&bp;&bp;还有,他那是什么话?
该干嘛的干嘛去,听着很让人误解的。
揉揉眉心,果然,跟在妖孽身边的都是如此奇-葩。
血瞳魔猿冷眼看着几人:“我说过,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就算是有个神兽又如何?”他若是不敌,大可自爆。
不过,他不会那样做。
他在此守护了一千年,若是就这样走掉,他如何能心安?
沐寒月双眸凝视着血瞳魔猿:“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你所守护的。”
一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实对于她来说,当真是很长的了。
不过,在这里却并不是那么长久。
有些人处于闭关修炼中,领悟了一个东西,就会去闭关,待出来之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有慢有快,这些都要看那人的领悟的程度如何?
她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血瞳魔猿一双血红色的瞳孔中并无波澜,只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冷意与嗜血:“那不是你所能知晓的,即使是你进去了,也必死无疑。”
他在此守候了一千年,就是为了等待那东西苏醒。
如今都已苏醒,那么,是否说明,要等的之人已经出现了。
沐寒月很淡定:“我不想死,谁又能取我性命。”
既然上一世她都未死成,那么这一世一定要狂傲天下,唯我独尊。
玄冥眨巴了下瞳孔,看着君墨夜沉声说道:“有人向这里靠近。”
正有几人向着这里靠近,后面还有陆陆续续的人。
君墨夜点头:“恩,这里交给你了。”语罢,握着沐寒月的手邪笑一声:“小月儿,我们进去看看便知。”
沐寒月没有说话,身影已经被君墨夜拥着向着那森林最深处里面飞去。
奇怪的是,血瞳魔猿并没有像方才那般阻拦,嗜血的红眸中闪烁着妖冶与肃杀,带着一丝诡异。
心中冷哼一声,进得去,未必出得来,他在此等着就好。
玄冥好整以暇的看着血瞳魔猿,冷哼了一声:“外面进入的人你不去对付吗?”
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血瞳魔猿漂浮在半空中,嗜血的双眸盯着玄冥:“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紫金神龙,并不应该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玄冥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紫金色的瞳孔之中都是狂妄的神色,低下头看着血瞳魔猿:“我是否会出现在这里,与你无关。”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是谁,又怎会知道自己应该出现在哪里?
“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玄冥冷哼了声,血瞳魔猿如此说,是知道他的身份吗?
血瞳魔猿并没有明说,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待你实力越来越强大,脑海中的传承也会开启,到那时,你自然会知晓你是谁。”
他并没有插手的资格,他与紫金神龙无法相比,也不是一个等级的,不是同一类型。
千年前,他只是一个出生不久的一只小兽,他的父母告知他,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他,让他来到这里守护一样东西。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
&bp;&bp;&bp;&bp;虽然他只是一只幼兽,而后又沉睡了一千年,但是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
有些事情,是他们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记忆都被锁在脑海中,只要实力到达,就可慢慢的接受传承, 也会知道很多事情。
他的父母并没有告知他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他也不知很了解,说起来,他只不过是一只半成熟的血瞳魔猿而已。
看似强大,实则还未完全成熟起来。
玄冥哼了哼:“找死的人来了。”他并没有在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很随意的说着一件事情。
外面的那些人进来了。
至于他的身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他所要关心的,他好得很。
血瞳魔猿瞳孔中嗜血划过:“不过是一群找死的人罢了。”语罢,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玄冥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着血瞳魔猿消失的方向,身影也一闪,快速的向着森林深处而去。
他得去看看大嫂他们如何了。
森林深处, 黯淡无光,基本已经是与黑夜没什么两样了,甚至是比黑夜还要黯淡一分。
气氛带着一丝诡异,也带着一丝压抑,周围什么生物也没有。
君墨夜握着沐寒月的手向着前方慢慢的靠近,神识已经将这一片地方都给锁住,很确定,这里并无其他的生物出现。
“妖孽,前面有个洞口。”沐寒月停住脚步,看向那不远处的山洞,眸子微微动了动。
他们在这里已经走了一段路程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除了那诡异与压抑的气氛之外,基本上就是一片安静,什么也没碰到。
君墨夜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看了山洞几眼,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小月儿,我们进去看看,那里有一股波动。”
距离太远,他也无法完全知道洞内额情况,不过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波动。
这里除了这山洞外,什么都没有,很显然,那就是入口。
沐寒月点头:“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道身影向着那洞口慢慢的靠近,身影被淹没在了黑暗中。
而另一边,血瞳魔猿地盘的出口,却正有几批人马靠近。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要数那一袭白衣的圣无忧了, 身边跟了一个一袭黑衣的黑羽,一主一仆已经来到了这里。
“主子,这里好安静,同样也好诡异。”黑羽打量着四周,恭敬的开口。
进来之后那诡异的气氛越来越明显了。
圣无忧一双蓝色的瞳孔并无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往里走。”
声音风轻云淡,很是飘渺,也很是好听。
黑羽恭敬的点了点头,主子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他只要跟着就行了。
在他们身后,是另外几批人,皆是拉帮结派的聚在一起。
不为别的,就为人多有个照应。
所以,在最前面的圣无忧与黑羽却是显得那样的突兀了。
黑羽回过头看了身后一眼,眉头皱了皱眉,心中冷哼一声,都死一些贪生怕死之人,既然如此,又何必进入这里。
&bp;&bp;&bp;&bp;圣无忧一直都是很安静的走着,一路上的话很少,几乎是不说话,除了黑羽的问答,他根本就是只字未提。
如此安静沉默的人,也不知来此是为何。
圣无忧停住身子,抬眸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略显黑暗的半空中,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在闪烁着,带着嗜血,很是妖冶。
身后的那批人也是发现了,几批人皆是停住了脚步。
血瞳魔猿漂浮在半空中,看着那停住脚步的一群人,冷冷一笑:“擅闯者,死!”
声音冰冷带着绝对的肃杀之意,也让人感受到了威压与强悍的实力。
圣兽!
众人的脑海中都是这一个肯定。
能说话,就是圣兽了。
只是,那只圣兽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擅闯者,死!
这里是他的地盘吗?笑话,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圣无忧看了看血瞳魔猿,淡淡说道:“我来此只是为了取样东西。”
声音很平淡,好似是在诉说着一件事情一般。
血瞳魔猿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下方的白衣男子,语气狂妄:“渺小的人类,想要自找死路,我大可成全你。”
语罢,身影已经 极快的一闪,快速的来到了圣无忧的身前, 被火焰所包围的爪子十分锋利,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向圣无忧身上爪去。
圣无忧早在血瞳魔猿动手之前,就已经快速的在胸前凝聚了一个蓝色结界,一把抓起黑羽快速的向后退去。
这一退,刚好也是距离那拉帮结派的人不远。
方才本就里的挺近的,如此一退后,基本就是撞一块了。
众人并没有后退,而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双眸在看着血瞳魔猿的时候,闪过一丝贪婪,让人所不耻。
眼前的圣兽看起来级别并不是那么简单,那么, 若是归自己所拥有,战斗力一定会大大的提升。
如此好的机会,他们又怎能错过。
圣兽他们很少看见,这还是头一次出现的一只,实力又是惊煞众人,若是不得到手,着实可惜。
血瞳魔猿虽不是成年的兽,但是却并不表示他不懂这些。
双眸看着眼前的众人眸中的贪婪,眸中的嗜血之意更为明显,已经处于发怒的边缘。
在那紫袍男子,白衣女子和那紫金神龙地方得到的憋屈,在此刻终于是得到了缓解。
妈的,当真是以为他血瞳魔猿是好欺负的是吧?
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嗜血,什么叫真正的残忍,什么叫血腥。
握了握爪子,冷眼看面前的众人,一双血红色的红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身上已经开始迸发出了红色的火焰, 只是一个眨眼间,全身就已经被那火红色的火焰所包围在其内,低下头俯视着下面的人群,狂一笑:“都去死吧。”
声音冰冷带着绝对的肃杀。
众人均是飞身而起,手中出现各种颜色的斗气与保护圈,抵挡和攻击,分的很清楚。
但是......
血瞳魔猿的攻击,他们又如何能抵得过,这是他那压抑的怒火所爆发出来的能量。
&bp;&bp;&bp;&bp;他们虽是应付的过来,但毕竟是急促了些,并没有完全的掌握。
赤色的红,显得妖冶,也显得嗜血。
炙热的温度向着众人袭去,是要将他们融化了一般。
“不过是一直圣兽罢了,还轮不到你来这里猖狂。”其中一个 中年男子男子冷哼一声。眸中都是高傲与不屑的神色,看着血瞳魔猿似是在看一个 等级低的魔兽一般,那般不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直会说话的 圣兽罢了,要知道,他已经是个二星斗皇了,他怕什么?
血瞳魔猿听着此话,一双血色的瞳孔越发的闪耀了,身上的气势也是开始暴涨。
若说方才的血瞳魔猿还是一直正在发怒的 圣兽,那么 此刻,他就是完全的被激怒了,心中的怒火彻底的饭堂了起来,风起云涌,周边皆是飞沙走石,尘烟四起,一股妖冶的红色的光芒将血瞳魔猿包围着,似是熊成了一道保护圈,还是正要攻击的节奏。
中年男子看和血瞳魔猿如此模样,心中动了动,面上却是冷哼了声:“兽就是兽,永远也无法跟人相比。”
那模样,看起来就是让他反感。
并不是人形,只是以一只魔兽的提醒出现的而已。
在他看来,不能化为人形的魔兽,都是那般不堪一击。
听着中年男子如此之话,距离他比较近的一些人均是闪开了,离他远远的,心中暗骂蠢货。
如此情况若是还看不出来什么猫腻的话,那么,就只能说那人是在无可救药了。
很显然,中年男子就是此类型,就是在找死。
血瞳魔猿彻底的暴怒了, 仰天长啸了以上,远古的的声音里夹杂着五金的愤怒,本就是很药业的红眸还此刻变得越发嗜血起来。
他狂妄一笑:“ 妈的,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你他妈的连条狗都配不上。”语罢,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眼前,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中年男子身前,一爪子狠狠的拍向他的脑袋。
中年男子虽是傲慢与高傲,但是那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的,二星斗皇 。
他的身子快速的飞身而起,同一时刻,手中运起一抹蓝色的斗气,对准着血瞳魔猿的头顶打去,不屑一笑;“圣兽也不过如此。”
他还以为圣兽是有多厉害,多了不起的存在呢,原来也是敌不过他的。
只不过,还未嚣张狂傲多久,声音就已经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面,再也发不出了声音,双眸睁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血瞳魔猿,嘴角边已经有着血液流出。
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在慢慢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胸前。
那一个火红色的爪子伸向了他的左胸口之处,鲜血淋漓,他几乎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被面洽的血瞳魔猿给捏在了爪子中,无法动弹分毫,
痛, 无尽的痛苦在他的身上流转,面色微微扭曲了起来,双眸死死的盯着血瞳魔猿,一字一句的开口:“放下我的心。”
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莫过于魂魄与自己的那颗心了。
&bp;&bp;&bp;&bp;身体毁灭,无法复原,但是却还可以用魂魄生存着。
但是如今,他的一颗心脏都被血瞳魔猿那魔爪之中,虽是都可能破碎。
那也就代表着,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将要以一缕魂魄来生存在这世间,这还不能计算是否眼前的圣兽会放过他的魂魄。
此刻的中年男子终于是慌了,愣了,后悔了,急了。
他还不能死,还不能有事。
他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如此等级,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他还不能如此无法放抗的死去,他想要活着。
血瞳魔猿哈哈一笑,嗜血的某种都是五金的嚣张与不屑:“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叫板,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他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语罢,魔爪迅速的抽离中年男子的胸口,鲜血四溢,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度,红的妖冶,红的触目惊心。
血瞳魔猿看着魔爪之上的心脏,冷哼了声:“肮脏之人,就不需要拥有心,那是纯属浪费。”
话语刚落, 就是一个微微用力,那颗心脏顿时破碎开来,直接被他用火焰给烧灼了,融化了,再也不复存在。
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身体止不住的抽搐,眸中都是痛苦与后悔的神色,为他的心脏毁灭而痛苦,为他的行为所后悔。
只是,他却已经没有了机会再去说什么,他已经无力诉说。
身体直直的从半空中片落而下,向着地面垂直地砸去,尘烟四起,烟雾弥漫,血花再次飞溅了出来,染红了那一片土地。
从男子身上漂浮出来了一缕幽魂,似是想要逃走,但是又如何能逃出血瞳魔猿的爪心。
快速的打出一团火焰,将中年男子的魂魄禁锢在里面,尽情的烧灼着。
“啊......”中年男子面色痛苦扭曲,无力的呐喊着。
但是,均是无果。
灵魂的烧灼之痛要比身体的毁灭来的更为强烈,更为恐惧与让人心生胆寒。
中年男子叫唤的声音渐渐变小,身影也开始变得虚幻缥缈起来。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火焰燃烧的地方再也没有了纳滤魂魄,很显然, 已经被烧灼殆尽,化为灰烬,永世不得转世。
血瞳魔猿嫌恶的看了看爪子上的鲜血,很是不悦,脏。
一千年了,他在此守候了一千年,这还是第一次杀人,还是那般找死的人。
惹怒了他,就该做好赴死的准备。
他并不滥杀,只要是自己看顺眼的就不会去解决, 诸如那中年男子一眼。
但是,他绝对也不善良,这个词,跟他一点都不搭边。
嗜血的红眸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声问道:“既然来了,那就陪那个不要命的一起上路吧。”
今日他心情很不爽,既然大家都是这么的着急想死,他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一句话,将众人的警惕心与防备之心提到了顶点,均是身体打了个激灵。
血瞳魔猿如此说,是打算将他们全部消灭在此了。
&bp;&bp;&bp;&bp;中年男子死之前的模样与经历,他们都还历历在目。
那般惨烈,那般血腥。
连魂魄都不放过,那是有多残忍,那是不给他们留存活的机会了。
心中是又怒,又惊,又必须保持着警惕的状态,谁知道下一秒,他们会不会像那中年男子一样。
他们平日里,谁不是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如今在这圣兽面前,却是如此的被鄙视,被看不起,心中的怒火腾腾升起。
莫说他是圣兽了,他们这么多的高手,难不成就还对付不了一只圣兽?
一个圣兽,如此嚣张,他们倒要看看,会是谁笑到最后。
两房均是在半空中对峙着,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无风自动,还真有一股气势。
血瞳魔猿眯起嗜血的眸子,看着对面找死的一群人,狂妄一笑:“自己来找死,我便成全你们。”
语罢,身影几块的向着前方冲去,周身皆是被赤色的火焰所包围着,在这样较为黯淡的森林里显得分外灼眼。
庞大的身子向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一群人压去,几乎将那半边天都给遮住,身上那强大的威压与气势,几乎连外围的魔兽都感应到了,均是纷纷的再次向着外边散去。
众人此刻均是动了,手中出现各种颜色的斗气,向着血瞳魔猿攻击而去,一道道五星的斗气,叠加在一起,那其实,也是挺强大的。
他们之中,最弱的人也是一个巅峰斗王了,实力比起被君墨夜所灭的那些人,不知强悍了多少。
一个等级只差,那就是天壤之别。
越往上,相差的也就是越多。
血瞳魔猿冷哼一声:“渺小的人类。”魔爪起,掌心中出现一团红色的火焰向着向他攻击而来的斗气打去。
斗气与火焰碰撞在一起,火焰完全就是压倒性的胜利,完全的将那斗气所吞噬在其中。
众人惊,但是,血瞳魔猿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在那火焰吞噬掉斗气的时候,他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众人的面前,魔爪快速的爪向众人。
强悍的实力,凌厉的气势,几乎将众人的实力压制住了一半。
方才还聚在一起的众人,此刻纷纷各自向着两边飞去,将空间扩大,也不再聚在一起。
很显然,是想要分散血瞳魔猿的注意力了。
血瞳魔猿冷眼看着众人,嘲讽一笑:“在我面前玩心计,无论你们怎样逃,今日都必须死。”
语罢,身影不再上前,漂浮在半空中,庞大的身子,将众人的视线都给挡住了,黑压压的一片。
血瞳魔猿两爪在胸前旋转一圈,再是向着自己这方拉近。
众人均是狐疑的看着血瞳魔猿,警惕之心并没有放下,不明白他在做些什么。
但是,下一秒,他们却是惊住了。
他们的身子正在不受控制的向着血瞳魔猿的方向飞去,似是被一股大力所拉扯着,直直的向着他而去。
血瞳魔猿冷眼看着众人,血瞳中都是嘲讽与不屑,还带着冷然的高傲,好似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bp;&bp;&bp;&bp;众人均是慌了,无论怎么反抗,无论,无论怎么使用斗气去抵挡,均是无果。
没用,一点用也没有,那是完全的被压制住了,根本就是阻挡不了。
抬眸看了看对面的血瞳魔猿, 他们此刻终于是有了一种感觉。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们就如被钉在板子上的鱼一般,无法动弹,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危险降临,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放抗能力。
无力感在心中滋生,他们此刻就是无力了,很无力。
无法反抗,无法动弹,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他们还能如何去反抗?
看着他们距离血瞳魔猿的方向越来越近,他们就是一阵恐慌。
在远处观战的黑羽看见如此一幕,哼了声:“ 等级实力低还敢跑来这里,当真是不想活了,如此情况,怪不得谁。”
这都是他们心中的贪婪在作怪,若是没有对里面打什么企图,也就不会陷入此情况中。
圣无忧抬眸看着半空中的情景,那绝对性的压制,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蓝色的瞳孔并无波澜,却开口了:“这种情况对我们都不利,那只圣兽的等级应该不是在低级而已,若是看着那群人被他完全的毁灭,那么,我们与他交起手来,只会变得麻烦一些。”
黑羽恍然,恭敬的开口:“那么,主子的意思是,我们救下那群人,让他们继续拖着这只血瞳魔猿。”他们好趁机进入里面?
圣无忧很是平静的点点头:“恩,只能如此了。”
若是他一人与那只血瞳魔猿对上,谁胜谁负,他自已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毕竟血瞳魔猿的实力摆在那的。
单手起, 掌心中出现一团蓝色的水球,向着那半空中血瞳魔猿的而去。
深蓝色的水,带着一股无形的波动,所过之处,均是没有任何阻拦,快速的向着血瞳魔猿的身上攻击过去。
血瞳魔猿本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那群人的表情,就似是在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蓦地,双眸微微眯起,手中凝聚起一团火球,快速的向着右边向着他袭来的蓝色水球打去,冷哼一声:“我倒是还忘记了,有你的存在了。”
火球与水球在半空中发生碰撞,均是消散在了空气中。
但是,不难看出,实力还是血瞳魔猿略胜一筹。
也正因圣无忧的出手,那完全被压制住的众人顿时感觉到身上 一轻,压制已然消失不见,身子 没了压力,向着下方掉落而去,众人均是纷纷飞身逃开一段距离,待离开了血瞳魔猿一段距离之后,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圣无忧的一双蓝眸并无什么波动,只是很平静的看着血瞳魔猿,淡淡开口:“嗜血残杀会成魔。”
从方才的一击看来,他与血瞳魔猿的实力 已经可以看出分晓。
血瞳魔猿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狂妄一笑,眸中都是带着不屑:“小子,在我面前说这些,当真以为你就是圣人了吗?嗜血残杀会成魔,我血瞳魔猿是不会像那无用的人一般。成魔,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bp;&bp;&bp;&bp;嗜血残杀会成魔,那也是要看那个人心中到底是偏属黑暗还是光明。
亦正亦邪,入不入魔只是一念之差。
不过,他的身上是不会出现此种状况。
他是血瞳魔猿,他有他自己的使命,他有他自己的定量,有他自己的原则。
虽然嗜血,但是却不是属于黑暗的一面。
圣无忧看了看血瞳魔猿,蓝色的眸子犹如一潭清水一般:“既是如此,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莫说血瞳魔猿了,就算是他,看着那群人,也是提不起一丝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自己心里的贪婪与负面情绪在作怪,又怎会落入此等险境之中。
他并不是想救他们,只是留住他们的明来对抗血瞳魔猿罢了,他们还不能死,这是他们唯一可以用的到的地方。
人都是自私的,他与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并不相识,都是陌路,救他们一命,仅此只是为了抵抗血瞳魔猿而已。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是无法在这里停留的。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已经是有人进入了那森林深处了吧。
这里没有发生战斗的痕迹,那么,就一定是往深处去了。
是死是活暂还不自知, 不过,他却是一定要进去的。
血瞳魔猿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圣无忧冷笑一声:“说来说去,都是自私的,想要进去里面,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又怎会看不透 那白衣男子心中在想些什么。
里围已经进去了二人,外加一条神兽,这些人,进去也是找死。
更何况,还不说那进去的二人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不担心他守护的东西会被夺走,除非他等待的那人出现,否则,无论他人使用什么办法,都是没用的。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平静放那二人进去的原因。
他想放谁进去,一切都要看他的心情如何。
那紫袍男子与白衣女子,并不是他所厌恶的类型,他看中了他们的性格,所以,让他们进去也无妨。
但是,眼前的这群人,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除了那白衣男子的实力还有点高能与他过上几招之外,其余的,都是找死。
大可以一率斩杀殆尽。
圣无忧依旧是淡定自若的看着血瞳魔猿:“里面是否有火心七叶花?”
这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
血瞳魔猿嗜血的眸子并无什么波动,冷哼了一声:“你认为我会告诉你?”
想要拿到火心七叶花,痴心妄想,那根本就是千年难寻的花。
里面是有,但是,却不是给这些人的。
圣无忧一双蓝色的瞳孔微微波动了一下:“此花,我势必会带走。”语罢,携带着身旁的黑羽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瞬移,男子使用的也是瞬移。
血瞳魔猿狂妄一笑:“想要进去里面,也得看我同不同意,尔等休想。”
他的神识早就将方圆百里全部锁定住了,更何况,这里还是他的地盘。
那白衣男子的动作,是他意料之内的。
里面早已经被他布下了结界,是找不到出路的。
&bp;&bp;&bp;&bp;即使他的实力挺不错的,但是,在他的地盘,想要找到出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自己可以随便变换位置,给里面增添一些危险,就算他再聪明,也是不能应付如此多的困难的。
众人在被圣无忧救下的时候,都是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他们也看见了他与血瞳魔猿对峙的那一刻,实力只略逊一筹。
若是他们联手,定是可以打败这只血瞳魔猿的。
但是,谁知道那白衣男子会突然消失了,瞬移去了别的地方。
他们方才也在听着二人的对话,听着白衣男子如此话,怕是已经进入了森林里面去了。
此刻只剩下他们一群人,对面还有一只危险的血瞳魔猿,他们当真是有种心悸的感觉,心慌,警惕,慎重,凝重,......
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无法抹去。
他们没有忘记,中年男子死的一幕,更是没有忘记,血瞳魔猿所说过的话。
如今那白衣男子一走,他们的胜算已经少了大半,如何是这只血瞳魔猿的对手。
血瞳魔猿好似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一般,冷笑一声:“当真都是些贪生怕死之人,连女子都不如。” 跟今日所见的那白衣女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谁说女子不如男,那都是狗屁。
那个白衣女子是每处地方都比这群人好,还好上不知多少倍了。
光是看看这群人的素质与那贪生怕死的样,他就是一阵反感。
既然怕死,还为何来这里?
不都是自己心里的贪念在作祟吗?以为这里会有好东西。
那么,赔上自己的性命,也是没有多大的事情的吧。
反正,对于他来说,眼前众人的生命 都与他无关,死了就死了,他看着也碍眼,也算是为世间除了一祸害了。
众人均是面色一变,涨红的犹如猪肝色一般。
那是鄙夷,赤-果-果的鄙夷。
被一只圣兽给鄙夷也就算了,他们势力不如,但是,拿他们与女子作比较,当真是让他们火从心底起。
这是耻辱,赤-果-果的羞辱。
他们的傲气,在血瞳魔猿面前被打击的一文不值,全部都被无情的撕碎。
怒从心底起,却是无从反抗,无从反驳,无从辩解,更是无法将那罪魁祸首给消灭。
血瞳魔猿挥了挥爪子,血红色的瞳孔在众人看来是那般凶残。
“自废斗气,就滚出这里。否则,那中年男子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这方森林中,嗜血与残忍,一字一句的敲击在众人的子女中,就如同那尖锐的利爪在撕扯着他们一般。
心慌, 恐惧,害怕,颤抖,愤怒,无力,......
众人的情绪千变万化,均是被血瞳魔猿的那一句话导致。
自废斗气?
一个人,若是没了斗气,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该如何生存?该如何活下去?
那就是纯属找死的货,根本就是如同上街老鼠,只有任人欺-凌的份。
只是,若是不自废斗气,那就必须死!
&bp;&bp;&bp;&bp;他们修炼了如此之久,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这个实力等级,好不容易才可以傲视比他们等级低的那群人,他们又如何甘心的死去。
那么多没享受过的东西,他们都还未去尝试,又怎么舍得就这样死掉。
众人都是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无法肯定答案。
血瞳魔猿不耐烦的看着众人,一双血红色的瞳孔看起来更要吓人恐怖几分:“我的耐心很不好,没时间与你们在此耗下去,想要选择,尽早。否则,过时不候。”
看着这群人如此扭曲的表情,他就是心里那个爽啊。
在白衣女子与紫袍男子和那紫金神兽身上得到的憋屈都已然消失不见。
众人听言,均是身体齐齐一震,眉头深深的紧蹙起来。
选择......
他们如何选择?
两种皆是生不如死,两种都是毁了他们,他们要如何选择?
第一次,生怕第一次开始厌恶起自己来,厌恶起自己为何要趟这趟浑水,为何要插足进来,为何要让那欲-望而蒙蔽了自己的心。
他们后悔,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所以,此刻就是只能被人如此的欺压。
若是换了一个地方,是否还是会相同?
有些人,此刻猛然恍悟了过来,心中顿时一片明了,他们一直在等级上苦苦挣扎,无法突破,此刻终于是悔悟了过来。
只是,为时已晚,他们看清的太晚,所以,注定是要有此一劫了吗?
血瞳魔猿身影向着众人靠近了一分,冷冷一笑:“没有人选择,既是如此,那就让我帮你们一把,何苦再烦恼。”
既然选不出来,他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魔爪起,爪子中出现了一团极为妖冶而炙热的火球,温度灼热的吓人,滚烫滚烫的。
众人均是身子微微一震,无力感滋生,握紧了拳头,但是,他们此刻已经是再一次的被血统规模远给压制住了,根本就无法反抗,根本就无法使出任何斗气。
今日,当真是要就此陨落了吗......
就在那火球要向着众人砸去的时候,远处却是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住手。”
身影还是从很远传来的,只是没过几秒的功夫,就有一道白色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一袭白衣在略显黯淡的地方也是尤为显眼的。
“尊者。”众人见到来人,均是尊敬的唤道,但是话语之中不乏有激动之意。
他们有救了,他们不会死了。
尊者,是尊称比自己等级高之人的称呼。
所以,很显然,来者的实力比重人要高。
花无心看了眼众人,挑眉看着血瞳魔猿:“即使是嗜血残杀不会成魔,但是,他们与你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要赶尽杀绝。”
声音很是平淡, 但是其中的分量却是不轻。
血瞳魔猿看了眼面前的白衣男子,冷哼一声:“看着碍事。与你何干。”
当真是好笑了,他什么时候杀个人也要问别人的意见了。
花无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们,今日我带走了,不会再有人进入这里,除了已经进去的人。”
&bp;&bp;&bp;&bp;这里除了这群人以外 ,还进去了一些人他都知道。
只是,并不知道是谁。
他来得晚,只是用神识看到了那白衣男子与他的属下,而那早就进去的人,并不知晓。
不过,能进去里面的人,想来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些人,都是洛克帝国的人,虽然他并不认识,但是,也不能亲眼看见他们被残杀。
里面是不能进去了,他若要带他们走,自是可以的。
血瞳魔猿冷哼一声:“你想带走就带走,当我这里是什么,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这里的东西本就不属于这些人,还想要私心的 来夺,还想要捉住他当契约兽?
那就是纯属的找死。
这两个哪一点,他都可以将他们给无情的抹杀掉。
龙有逆鳞,触碰者死!
花无心唇角微微勾起,风情云淡的说道:“杀了他们,就不脏了你的魔爪吗?”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那群人皆是一个个的变了脸色,一个个脸色铁青,握紧拳头。但是却不能发作,只能压在心里。
强者为尊,无论是这一人一兽哪一个,他们都不是对手。
说起可怕,莫要看那血瞳魔猿嗜血,面前的花无心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洛克帝国皇家学院的校长花无心,实力早已经步入了六星斗宗的境界,只需一招,就可将他们全部秒败,一个活口不留。
大路上最为尊贵的召唤师很稀少,花无心就是一个召唤师。
炼药,他更是精通。
这三样,无论是哪一个拿出来,都能让一个人死的不能再死。
所以,不要看他现在是这般风轻云淡好脾气,就连皇权也是不敢惹怒他。
他的性子古怪,平日里虽然风轻云淡,但是只要惹怒了他,此人绝对会将你揍得惨不忍睹,这还只是轻的。
血瞳魔猿嗜血的红眸中掠过一抹嘲讽:“的确,很脏。”
魔爪上残留的血液就是让他感觉到脏。
花无心戏谑一笑:“所以,这群垃圾我就带走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都是要死的货,早死晚死而已。”
又是一句风轻云淡的话,却再次让身后的众人难堪了起来。
耻辱,赤-果-果的耻辱。
但是他们却只能死死的咬住银牙往里吞。
若是敢不要命的发怒起来,那么,恭喜你,不用出魔兽森林了,怕是此生再也不会走出这里一步了。
他们承受不起花无心的怒火,所以只能安静的等待。
均是心中自我安慰着,没关系,被花尊者如此说,并没有什么,反正除了他们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出去以后不用说,各自也都是会保密的。
至于花无心,怕是根本就不屑拿次来说事了。
所以,侮-辱吧,尽管的侮-辱吧,只要能出去,再怎么赤-果-果的侮-辱都没事,他们接得住。
果然,人不要脸,天之无敌。
这群人就是了,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听着了,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好似二人所说的并不是他们一般。
&bp;&bp;&bp;&bp;血瞳魔猿血红色的瞳孔看了眼花无心身后的众人,眸中的厌恶之意是那般明显,好似看到了什么垃圾一般,冷冷哼道:“看着你们的血液,脏,都滚。”
他该发泄的都发泄过了,放过他们也没什么事。
况且,那白衣男子所说之话并不是不无道理,他们的血液,很脏。
那二人已经进去了一段时日了,他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花无心转身看着众人,戏谑一笑:“要死的货,还不滚。”
随时戏谑的话语,但是其中的威严与凌厉却是让人打了个哆嗦。
众人均是对着花无心恭敬的点了点头,而后飞身而起快速的向着森林外而去,那速度,简直是比作战的时候还要快。
花无心眸中掠过一抹不耻,贪生怕死也敢来这里,他看着都想弄死他们。
血瞳魔猿凝视着花无心,沉声说道:“里面不要试图想进入。”
这男子的实力他看出了,若是二人对上,不知道死拼会不会有胜算。
但是,这里是他所了解的地盘,他就是占了个优势。
花无心好整以暇的看着血瞳魔猿,轻笑一声:“我并无意要进去,只是来领这些作死的人。”
他对里面并不感兴趣,也不想进去。
只是看不顺眼不断的有人进去找死,当真是废物就算了,还如此的脑-残。
怪不得一直不升级,还有脸出来。
血瞳魔猿哼了声:“如此甚好。”他不想进去,那便最好,他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花无心邪笑道:“恩,就此别过。”
语罢,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气息已经出现在了魔兽森林外,那速度,当真快。
血瞳魔猿魔爪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圆的弧度,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升起,将森林里围与外围都隔绝了起来,随即,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君墨夜与沐寒月走在黑漆漆的山洞内,周边都是滴答滴答的水声,似是从是墙壁上流淌下来的。
沐寒月看了眼四周,均是凹凸不平的墙壁,有着水珠流淌而下,脚底下的路却是很平坦,只是,这条套用到好似很长一样,走了一段路程都没有看见光亮。
沐寒月撇撇嘴:“妖孽,这里面黑不溜秋的,到底有什么东西?”
虽是很随意的问着,但是却没有放松警惕,一直都在戒备着。
君墨夜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微抿:“有气息流动,应该是有着什么厉害的东西。”
越往里走,那气息就是越明显,但是那波动也就越大,隐约传来一股压制。
里面的东西,在压制着他们。
开始刚进入的时候还没有发觉,但是,越是走近,就越是能察觉得到。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丝异样:“难不成又是一只厉害的魔兽?”
从他们进入魔兽森林起,见到的就是厉害的魔兽,一个轮着一个。
君墨夜转头看着沐寒月邪笑一声:“小月儿,你有见过一个强大的魔兽守候千年 ,就是为了另一只魔兽吗?”
&bp;&bp;&bp;&bp;魔兽与魔兽之间,是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一只巅峰级别的圣兽一直守护在此,定是有着什么其他的东西,里面的绝对不是魔兽。
沐寒月撇撇嘴,白了君墨夜一眼:“知道你不早说。”
她不过也就是猜测一下了。
那股淡淡的压制,她也感觉到了,不是魔兽,那么,会是个什么厉害的东西?
君墨夜很淡定的回答着:“小月儿,我以为你可以猜得到。”
沐寒月白了君墨夜一眼:“你倒是说得轻松,我又不了解这些,我猜的到个毛。”
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只是来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好, 这些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
君墨夜不觉好笑,这小女人,当真是一激动就会爆-粗口。
但是却是可爱的紧。
二人向着洞内走着,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与脚步声响彻在耳边,不绝于耳。
很安静。
只是,越安静,就越是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的感觉。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正要说些什么,蓦地,眼睛一闪,闭上,被前方的一丝光亮给刺到了。
再次睁开眼,眨巴了一下澄澈的眸子,看着前方传来光亮的地方,眸子微微眯起:“是到了出口了吗?”
看样子,是穿越了什么地方来到了另外一处连接口。
君墨夜握紧了沐寒月的手,十指相握,邪肆一笑:“去看看就知道了,应该不会有错。”
不论是什么,他们都已经来到了这里, 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他们也不会退回去,他们的傲气不允许。
沐寒月任由着君墨夜牵着自己的手,并没有去挣扎,跟着他一路向着光亮处走去。
二人的速度不急不缓,只是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并没有多么的急躁。
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他们将面临的是什么东西,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为好。
亮光越来越大,二人距离出口也是越来越近。
洞内本是漆黑一片,此刻却已经渐渐适应了光明,不再似那般黑暗。
沐寒月的双耳微微动了动,细细的凝听着,而后转头看着君墨夜:“妖孽,下面有流水的声音,只是,却又不是那么像。”
那声音,像是流水,但是,却又有一些奇怪,并不完全是。
那跟洞内的水珠滴答声完全就是两种差别。
君墨夜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沉声说道:“小月儿,一会跟着我的脚步,不要往下跳。”
下面有古怪,他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好。”沐寒月点头,她也是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开口。
他也察觉到了,那么,定然不是她的错觉了,下面的确是有古怪,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罢了。
君墨夜牵着沐寒月的手向着前方缓缓靠近,不急不躁,步伐平稳, 呼吸也是平稳的,跟个正常人并无什么两样。
看似很随意的样子,实则心中已经是充满了警惕与防备。
视线已经变得一片光明,金光洒下,照耀在二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分外养眼。
&bp;&bp;&bp;&bp;二人低头向下看去,眸中都是闪过同样的神色。
诧异,愣怔。
皆是一秒即逝。
虽然是一秒,不过对于情绪都收敛的很好的人来说你已经是很重要了。
“血瞳魔猿所使用的火焰就是来自于这里吗?感觉这温度比那火焰还要灼热。”沐寒月眉梢一挑,看着那底下不断反顾你的熔浆,炙热的温度在这上面都可以感觉得到。
不难想到,若是掉下去,会是何种惨样。
君墨夜双眼微微眯起,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血瞳魔猿本身就是属于火系的魔兽,擅长用火,这里的熔浆应该比他所使用的还要厉害几个程度。”
这熔浆很是灼热,温度根本就是比血瞳魔猿所使用的火焰要高了好多倍不止。
心中暗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熔浆出现在这里而一直都没被人发现,还有那只血瞳魔猿沉睡了千年,就是为了守护这熔浆吗?
摇摇头,应该不是如此。
这熔浆根本就不需要人守护,不是召唤师根本就不能靠近那熔浆,即使是召唤师,也未必承受得了那灼热的温度。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妖孽,你有没有感觉到元素里在进入精神海?那方向正是从底下的熔浆内传来的。”
方才只顾着诧异和疑惑那熔浆,现在皱眉沉思,才发觉自己的有元素里进入自己的精神海,火元素。
君墨夜点头:“恩,有,比往日里吸收元素力要快得多。”他也感觉到了,那元素力正在进入精神海中,底下元素力很是充沛。
沐寒月看了看底下那不断翻滚的熔浆:“若是在这里多呆一些时日,怕是精神能源会提升很多。”
精神力越高,能召唤的魔兽等级就越高。
她之所以还没有召唤黑玄与夜影他们,就是因为她目前精神力等级还不够,只能召唤低级的魔兽,她还只是一个初级召唤师。
奈何契约的都是无法进行召唤的,只能各自独自作战,却不能融合在一起。
君墨夜邪肆一笑:“恩,是这个道理。”心中却是在思量着,若是让小月儿在这里进行修炼,那只血瞳魔猿会不会来打扰。
顿了顿,转头看着沐寒月:“小月儿,我们绕过这片熔浆去里面看看,这里似乎是一片竹林,那压制并不是来自这熔浆。”
从他们进入山洞的那刻起,那股压制就已经存在了,至今还是一直有,而且越来越强烈。
但是却不是从这片熔浆里传来的,他只能感受的到那灼热的温度和元素力,而那股压制却是从远处传来。
“好。”沐寒月点头,不过,看了看那大片的火海,而后转头很无辜的看着君墨夜:“你飞得过去不?”她飞不过去。
火海的距离很大,怕是她只是飞到一半就已经掉下去了。
君墨夜邪肆一笑:“恩,小月儿相信我便好。”语罢,大手揽在她的腰上,身影已经飞身而起向着那片竹林而去。
两道身影在火海上方经过,衣袂飘飘,绝世风华。
&bp;&bp;&bp;&bp;沐寒月看着下方那不断翻滚的熔浆,再看看身旁的妖孽,沉默无话。
她感觉自己还是太弱了,一直都是在依靠着妖孽。
变强,要努力的变强。
没人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她也不是那种小女人,需要依附着别人。
君墨夜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人,低垂着头,所以他无法看清她在想些什么。
两道身影很快的就脱离了火海上方,身影在草地上直直的落下。
衣袂飘飘,拍打在一起,绝世容貌,幽静小林,说不出的惬意与唯美。
“这里还当真是别有一片天地,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被别人发现。”沐寒月看了眼四周的景色,撇撇嘴说道。
还别说,是挺美的地方。
不过,越美的地方越有毒,若是此刻没有那股压制,没有那诡异的气氛,她会觉得挺不错的。
“被隔绝了,与外界都隔绝了,沉睡了一千年,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沉睡了一千年,没有一丝气息波动,所以外界的人才无法察觉到。”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说道。
没有气息波动传出来,外人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若不是这里的东西自己苏醒了,或许,他们还会更晚才知晓。
沐寒月点点头:“恩,知道了。”
她懂得还真就没妖孽多。
“走吧,我们去里面看看,那压制来源就是在竹林深处。”君墨夜挑眉,指了指前方。
“好。”
二人向着竹林深处前进。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离去不久之后,那本在翻滚的熔浆,翻滚的浪潮弧度在慢慢变大,似是受了什么影响一般。
不过,无人发现,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两道身影走在幽静的竹林中,那气氛,倒是有着一分悠闲。
他们此刻已经距离那竹林深处越来越近,压制也就越来越明显,若是实力低的人,怕是已经无法再靠近。
虽说沐寒月的实力低,但是,她的忍耐力与承受能力是他人无法比拟的。
此刻,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走着,那股压制与威压,对她来说,还挺得住,并没什么。
君墨夜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稍纵即逝。
不多时,二人已经来到了竹林深处,只是,那地方出了一座大山之外,什么都没有,路被封闭了,最里围的东西就是这一座山脉。
沐寒月挑眉:“没路了,那东西会是藏在这山脉里面吗?”
前方已经没有了给他们前行的道路,几乎被这座山脉给堵死了。
君墨夜并没有回答沐寒月的话,而是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这感觉,这气息,这波动,这压制,他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单手揉了揉眉心,蓦地,抬起头,一双邪气如斯的紫眸中划过一丝诧异,该不会是......
猛然恍悟过来,是了,这感觉如此熟悉,他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都是因为他亲自见证过了同样的一幕,同样的情景才会如此。
&bp;&bp;&bp;&bp;沐寒月伸手在君墨夜面前晃了晃:“妖孽,你傻了?”
突然不说话了,倒是有些奇怪了。
君墨夜转过头,眨巴了下眼睛,笑的很是无良:“小月儿,你看我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傻吗?”
这小女人当真是......
沐寒月唇角勾了勾:“那你在想些什么?”她都叫过好几次了,这人还是第一次失神
君墨夜眨巴着一双邪魅的眸子向她靠近,笑的很是暧-昧:“我在想小月儿什么时候才会嫁给我。”
沐寒月笑靥如花,蓦地变了脸色,单手握拳向着君墨夜的脸上揍去:“滚。”
她说正经事呢,这人总能往别的地方扯去。
君墨夜避开了她的那一拳头,笑的很是无良:“小月儿,是你在问我想什么,我说真话你也不相信,好吧,那我决定说假话了,我刚才在想着怎么把你扑倒。”
沐寒月嘴角抽搐:“......”
她瞪了君墨夜一眼:“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节-操-在你身上都算不得什么,你根本就没那东西。”
这人还能不能再扯淡点了?
君墨夜一双邪魅的紫眸无辜的看着沐寒月,好奇的问道:“小月儿,你身上好像也没有节-操那个东西,我们好相配。”
节-操?
那算什么东西?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妖孽果然还可以更无耻。
节-操,她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
恩,至少是比面前的妖孽有节-操一些。
君墨夜性感微薄的唇勾勒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犹如那黑夜中盛开的妖姬,邪魅至极,勾人魅惑。
他发现,调侃小月儿是他每天都喜欢做的事情。
沐寒月抬眸,澄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君墨夜那唇角的浅弧,撇了撇嘴:“你没去卖笑当真是太可惜了,估计这一辈子都不用愁没钱花了。”
说到此,她上前几步,斜睨着君墨夜:“妖孽,出去跟我去摆个摊呗,你卖笑,我收钱,三七分成,你懂的,肯定大赚一笔。” 她七他三, 很好的选择。
君墨夜眉梢一挑,双眸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邪肆一笑:“你七我三?”
“妖孽真聪明。”某女很淡定的回答着,一点也没有干坏事的表现。
君墨夜邪肆一笑:“女人,你很缺钱吗?”
居然让他去大街上卖笑?这女人还能再扯点不?
沐寒月眨巴了一下澄澈如水的双眸,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凝视着君墨夜,很无辜的说道;“你有那资本,何乐而不为呢,我是为你着想啊,给别人留一个好印象,将来若是老了,变难看了 ,那不是不值钱了,到时候没人养你。”
一番话,说的好似还真的是为他以后考虑打算似的。
君墨夜不觉好笑,斜睨着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小月儿,你看我会是没钱的人吗?”
他看起来就有那么穷吗?有吗?有吗?
沐寒月想到了他在拍卖行中出手阔绰的拿出两亿个钻石币,她就默了,兀自点点头:“暂时还算有钱。”
&bp;&bp;&bp;&bp;不过以后还能不能像如今这般有钱,她就不敢保证了。
万一他哪天变成一个穷光蛋了,谁又说得清楚。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眸中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了,不觉好笑:“小月儿,你若嫁给我,不愁没钱花,所以,不用担心以后我会不会变成穷光蛋的问题。”
钱的问题,他从来就不会去担心,那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沐寒月抬眸,诧异的看着君墨夜,好似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而后又撇撇嘴:“懒得与你说这个了,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清楚?”还是回归正题好些。
君墨夜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抬眸看了眼那座山脉,沉声说道:“并不能完全肯定,不过这气息,是如我当初无意之中得到尊神刀的气息差不多,压制与波动都是一样的强烈。”
若是如此,那么,里面很有可能就会有一把神器!
沐寒月挑眉:“你确定?”
听他如此说,那么,里面很有可能就是有同类了,尊神刀的同类。
等等,若是这样,那么:“你的尊神刀没有波动吗?神器之间应该会有相互感应的吧?”
为什么那尊神刀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君墨夜邪肆一笑:“我将尊神刀放入了空间戒指中,他是无法感应到外面的东西的。”
说罢,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黑色的尊神刀。
尊神刀一出,剑柄一个颤抖,像是打了一个激灵一样,快速的向着那座山脉飞去。
盘旋在山脉外,周身都是发出一股‘嗡嗡’的声音,似是带着激动,不绝于耳。
蓦地, 周身散发出一股黑色的光芒,直直的向着那座山脉里撞去,锋芒毕露,带着凌厉的气势,那山脉根本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阻挡。
尊神刀直接冲进了里面,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范围内。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看着尊神刀消失的方向,转头看着君墨夜,沉声说道:“你的神器找他的媳妇去了。”
淡定,很淡定,脸上没有意思笑意,只是很平静的说着。
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的就是这种人。
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如此话来,当真是心态好,够奇葩。
君墨夜脸上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很淡定的回了一句:“公的母的都还说不清楚,说不定是他的仆人在里面。”
沐寒月眉梢一挑,你强。
仆人都能说得出口。
有谁看见一个厉害的兽兽在此守候一千年,就是为了守候一个别人的仆人吗?
我呸,妈的,她就没见过这种事情的,这厮还真能掰。
“我们要进去吗?”沐寒月沉声问道。
他们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请,只是,那压制却是越来越强烈。
君墨夜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摇摇头:“不用,若真是神器,尊神刀会将他给引出来。”
这才是他放尊神刀出来要做的事情。
神器与神奇之间都有牵引,只要尊神刀进去了,那么,不愁里面的那东西不会出来。
&bp;&bp;&bp;&bp;沐寒月挑眉,撇撇嘴,她怎么有种感觉,像是扔了个美男进去魅=ho美女上=钩一样。
二人在外面等待了几分钟,里面却是什么动静也没有传出来,还是很安静。
二人没有动静,依旧是在此地等着。
但是,又是五分钟过去了......
里面依然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沐寒月不淡定了,转头看着君墨夜:“妖孽,你家尊神刀被吃掉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引人遐想。
君墨夜眼角微微一抽,瞥了眼沐寒月:“小月儿,你说话还可以再含蓄一点的。”
被吃掉了吗?
尊神刀那么霸气的神器,又带着魔性与桀骜,怎会被轻易的吃掉。
况且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传出来,那就是说明,并没有发生斗争。
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何尊神刀迟迟未出来。
沐寒月干脆坐在一颗竹子下休息,眉眼弯弯,很是无辜的看着君墨夜:“含蓄是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不够含蓄吗?我以为我比其他人都要含蓄了。”
她好像已经很含蓄了的。
君墨夜轻笑一声:“恩,你含蓄。”含蓄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若不是他对这类话语并不惊奇,怕是跟她在一起的人,迟早会不淡定。
沐寒月单手撑着下巴,抬眸看了看那座依然是没什么动静的山脉,心中忍不住腹诽,难不成真在里面滚在一起了?
若是神器,两把剑,也是不好滚的吧?
无聊的拿过一旁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圈,反倒不着急了,她有的是时间等待。
君墨夜见她没有说话了,走上前看去,看着那地上她所画的图案,就是眼角一抽,正要说些什么,灵魂之中却是传来了一股波动。
“墨夜,大嫂,你俩在这干嘛?谈情说爱?”远处传来一道嬉笑的声音,声音由远至近,下一秒,之间一道紫金色的人影闪过,玄冥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沐寒月站起身,抬眸看着玄冥,很淡定的说道:“我不是你大嫂,估计你都比我大了不知多少岁了。”
这个世界的人年龄都是无法看出的,眼前的玄冥身为神兽,那岁数肯定是很大了的,叫她大嫂,怎么听怎么不和谐。
况且,她也不是他的大嫂,没必要把关系拉的那么近。
玄冥一双紫金色的瞳孔之中并无什么波澜,依旧是笑意如常:“我很小的,真的很小,我还未成年,我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紫金龙噢。”说完还朝着沐寒月扎巴了下眼睛,样子很是可爱与搞笑。
沐寒月挑眉看了玄冥一眼:“跟着什么样的人,就是会感染到他的性格。”
心中却是暗忖,没成年就已是神兽了,那么,成年之后呢?
这里的魔兽她真的是无法看头,就比如说寂殇一样。
高贵的血瞳, 其余的魔兽根本就无法相比较,那么,玄冥也是如此的吧。
“什么性格?”玄冥笑靥如花,眨巴着一双紫金色的眸子,很是好奇的看着沐寒月问道。
“无-耻没下限, 更加没节-操。”沐寒月看着玄冥风轻云淡的吐出这十个字。
&bp;&bp;&bp;&bp;当真是随了妖孽了,性格都是一样的。
玄冥眨巴了眼睛,很是好奇的看着君墨夜:“墨夜,大嫂说你无-耻没下限,更加没节-操。”
原来,大嫂对墨夜的评价是这样的 。
恩,还蛮不错的,挺适合的,说的真有道理。
君墨夜挑眉看了玄冥一眼,邪肆一笑,很是魅惑:“说的我们两个,你大嫂在赞美我们。”
脸上都很是淡定,并无一丝变化,心情也没有一点差,看起来,似是很好的样子。
玄冥勾唇一笑:“恩,赞美我们两个,我的荣幸,初见大嫂第二次,就得到了赞美。”
沐寒月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当真是风中凌乱了。
还有没有这么无-耻的?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无-耻是怎样练出来的了,对于这二人来说,那就是不需要练的,生来就是这种类型的货。
玄冥挑眉看着君墨夜:“墨夜,你们不是进来找东西的吗?在这呆着做什么?”
他们二人进来可是为了里面的东西的,如今却是那么悠闲,难道说,东西已经拿到了?
君墨夜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沐寒月却是开口了,她看着玄冥戏谑一笑:“尊神刀被洞内的美人留下了,具体是什么,你懂得。”说完,暧-昧的眨眨眼睛。
君墨夜摇头失笑,并没有说些什么,随这小女人去了。
玄冥转动了一下紫金色的双眸,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大嫂,能否说清楚一点,我不是很懂。”某男不耻下问。
沐寒月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丝笑意,朝着玄冥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玄冥凑过头,侧耳聆听。
君墨夜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话,看那小女人的神色,怕是玄冥要被戏耍一顿。
沐寒月看着玄冥,眸中划过一丝邪肆的笑意与戏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很无聊,未成年,不要在此讨论这种问题,去一边玩泥巴去。”说完就离开了,只是眸中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玄冥额上三条黑线,去一边玩泥巴去......
嘴角微微抽搐......
沐寒月撇撇嘴,挑眉看着君墨夜:“妖孽,说真的,尊神刀真的不见动静,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开玩笑就要适可而止,他们如今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呢。
君墨夜眉梢一挑:“里面的那家伙不肯出来。”
那是尊神刀传给他的信息,里面的家伙不肯出来,似是脾气不好。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看了看尊神刀进去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小小的洞口,他们是进不去的吧。
若是瞬移,应该是 可以的吧。
君墨夜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邪肆一笑:“我们进去看看。”他在外面也等的太久了,没必要再次浪费时间了,进去看看,一切都好解决。
沐寒月点头,正合她意,在此等候着也不是一个事。
君墨夜揽着沐寒月额腰身,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身后的玄冥眉梢一挑,他还在后面呢,当真是有了大嫂,遗忘了他的存在感了。
&bp;&bp;&bp;&bp;不过,说归说,他也是身影一闪,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三个人此刻已经进入了山脉之中。
山脉内,并不是如三人所想的那般一样黑,而是非常的明亮耀眼,恍如白昼。
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石壁,并没有尊神刀的身影。
里围只有一条通道, 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几人向着里面缓缓走去,那股压制也是越来越剧烈,只会,却是暂时无法看清是什么罢了。
君墨夜早在进来之时,单手就已经是紧握住沐寒月的手没有松开,十指紧扣,彼此的温度都在传递着。
只是,这并不是终点,他们的注意力也并不在这上面。
“尊神刀就在里面了。”君墨夜停住脚步,抬眸看着前面的结界。
只要破了这结界,就可以见到里面的光景了,也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压制与波动。
沐寒月挑眉,沉声说道:“进去吧。”都已经进入了这里,已经没有退回去的必要了。
况且,他们的性格,也不会向后退去。
“好。”君墨夜点头,单手在胸前旋转了一圈,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弧度,暗黑的元素力出现,向着那道结界打去。
暗黑色的元素力触碰到那层结界,结界彻底的被击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君墨夜牵起沐寒月的手,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玄冥跟在身后,并无什么波澜,也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大嫂实力不高,墨夜自然会保护她。
当三人进入那结界后时,所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
又是一片竹林,只是这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双眸东西,皆是一片熔浆,形成了一片火海。
这里的熔浆则是要比在外面所见的熔浆还要大上几倍,说他是一处小小的火海也不为过,温度比起外面的,更为炙热,想来应该是那片熔浆的来源之地。
熔浆上方静立着一把剑,周身皆是被烈火所包围着,威压与压制感不断的传来,带着让人臣服的气势,霸气外漏,似是俯瞰众生的王者一般。
尊神刀则是在一旁不断的旋转着,看着那把正在炙热燃烧的剑,周身都是发生‘嗡嗡’响的声音。
沐寒月转头看了君墨夜一眼,戏谑一笑:“妖孽,当真是被吃掉了。”
君墨夜摇头失笑:“尊神刀说,那把剑脾气很硬,叫不动。”
哪会是被吃掉?
“这是什么剑?”沐寒月挑挑眉,看着那熔浆上方的剑不觉好奇的问道。
君墨夜看了沐寒月一眼,沉声说道:“神器昆吾剑。”
实力与尊神刀比起来,不知道是谁厉害一些。
沐寒月眉心微微蹙起,昆吾剑?
这把剑,她似是在哪听过。
澄澈如水的眸子凝视着熔浆上方的昆吾剑,心中蓦地一突,昆吾剑!
洪荒神器中排名第三的昆吾剑!
她曾在书籍上见过那些资料,当时只是撇撇嘴,世上哪有这玩意。
如今却是玄幻了,难不成这些都是存在的?
如今亲眼所见,不得不证实了那个事实,这一切都是存在的。
&bp;&bp;&bp;&bp;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不待他们作何举动,昆吾剑的剑身突然旋转了起来,周身都是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气息,红光闪耀,那炙热的熔浆翻滚而起,向着沐寒月几人所在的方位袭去。
君墨夜揽起沐寒月的腰身,快速的向着一旁飞去,避开了那炙热的熔浆。
玄冥更是不用说了,消失的速度很快,熔浆未能伤害到他。
“妈的,昆吾,给我住手,你敢伤害他们,老子弄死你。”竹林中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只是那语气之中的狂妄与霸气却是让人不能忽视。
沐寒月诧异的挑挑眉,循声望去,黑色的尊神刀飘忽在熔浆上方,周身都是散发着一股黑色的光晕。
方才是尊神刀在说话?
君墨夜邪肆一笑:“小月儿,你不知道神器都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吗,他们当然会说话,还可以化为人形。”
神器也是如一个人一般,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也会说话,甚至可以变为人形,这些都是可以的。
只是,尊神刀喜欢沉默的用原样出现罢了。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瞪了君墨夜一眼:“你又没说过,我怎么会知道?”
看他那模样,好似再说,他以为她知道的。
妈的,她连神器都是第一次见,她知道个毛,她知道个鸟。
君墨夜妖孽一笑,很无辜的眨眨眼:“好吧,是我的失误。”
他以为她知道这些的,所以,还真就没和她说过。
昆吾剑并没有理会尊神刀,而是依旧我行我素的旋转着,那炙热翻滚的熔浆四溅而起,向着周围袭去。
君墨夜单手在胸前布了一个结界,暗黑的光晕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炙热的熔浆均是打在了那黑色的结界中,进不去。
“妈的,昆吾,老子不弄死你。”尊神刀发毛了,剑身快速的向着昆吾剑袭去,周身都是散发着黑色的光晕,凌厉与恐怖的气势,对准着昆吾剑打去。
昆吾剑停止了熔浆攻击,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对准着尊神刀攻击而去。
两把神器,在半空中厮打在了一块,波动远远的传开,将周围的竹树皆是震成了木屑,化为灰烬。
君墨夜眉心蹙了蹙,看了那半空中厮打在一起尊神刀,沉声唤道 :“回来。”
两把神器交战的威力并不是如他们交战一般,波动很大。
尊神刀剑柄敲打在了昆吾剑的剑身上面,冷哼了声:“给我安分点。”语罢,就向着君墨夜的方向飞了过去。
昆吾剑周身都发出‘嗡嗡’的声音,黑色的光晕也是越来越大,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君墨夜几人,‘嗡嗡’作响声越来越大。
三人均是听不懂,只有神器与神器之间才有共鸣。
在场唯有尊神刀才听得懂。
君墨夜挑眉看了尊神刀一眼,尊神刀在原地旋转了一圈,声音传了出来:“他说,让我们出去,否则就要发怒了。”
说完,呸了一声:“妈的,你他妈的敢发怒给老子试试,我不弄死你。”
他都没发怒,他就敢在这嚣张。
&bp;&bp;&bp;&bp;昆吾剑依旧是‘嗡嗡’的作响,剑身在半空中旋转着。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妈的,就不能用正常语言说话吗。”
听着那嗡嗡的作响声,就是一阵无语。
不是说都可以化为人形和说话吗,为什么还用这么原始的交流方式,当真是让她很是无语。
君墨夜哑然失笑。
一旁的玄冥眸中划过一丝玩味:“老尊,干掉昆吾,称霸第一。”
他也是听不懂他们在交流着什么,也让他很不爽。
尊神刀转头看了眼玄冥,剑身旋转了一圈:“他是哑巴,说不来话。”
话中的哑巴自然是指昆吾剑。
“滚。”昆吾剑飞身而起,向着尊神刀就扑了过来,发出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尊神刀剑柄也向着昆吾剑而去,冷哼了声:“哑巴开口了。”
“只不过排在第四罢了,尊神,当真以为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吗?”昆吾剑剑身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开口。
尊神刀立即炸毛了,语气之中都是狂妄与霸气:“妈的,不要跟我提这个,我们的顺序就应该换过去,一点也不搭配,第四的位置应该给你,你知道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说起这个,就是他的禁忌,他怎么会打不过昆吾剑,偏生还排在了第四位,当真是让他一阵炸毛。
昆吾剑冷哼了声:“都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这里并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血瞳魔猿呢?人哪去了?
沐寒月挑眉:“为什么不能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血瞳魔猿也是如此说,这里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他们都已经进入最里围,所见的也就是那熔浆与这昆吾剑,难不成还有什么东西吗?
昆吾剑调转剑身,看着沐寒月,冷哼了声:“无关之人没必要知道。”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无关之人,根本就没必要知道这些,他也不会告知他们。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那么,你我一战如何?”
无关之人,是无法反驳什么。
但是,她就是看上了昆吾的气质,冰冷,孤傲。
那就是与她很相似的,如此熟悉,她知道该怎么拿下他。
昆吾剑哼了声:“女人,你是在找死吗?”实力那么低,也敢在他面前挑衅他,说要与他一战。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沐寒月邪肆一笑:“找死与不找死,都与你无关不是吗?难不成,你不敢接?”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实力,与昆吾剑对上,就只有找死的份。
但是,若是其他办法呢?
她不做那种愚蠢的事,明知道前方是一个火海,她还偏要往里面跳,她还没那么想死。
昆吾剑剑身发出嗡嗡的声音,快速的向着沐寒月袭去:“那么,女人,怪不得我。”
她发起的挑战,接不接受都是他决定。
他本是不想与他们又什么交集的,但是如今,他改变主意了。
在此沉睡了一千年,来了一些人,还来了一个同类,他跟她们玩玩又如何?
沐寒月也飞身而起,向着昆吾剑的方向而去。
&bp;&bp;&bp;&bp;一人一剑相互靠近,看起来,沐寒月是处于弱势。
玄冥转头看着君墨夜:“墨夜,大嫂能应付得来吗?”
不是他看低沐寒月,而是,她所面对的是神器,并不是 一把普通的剑。
都说,斗尊以下,全部秒杀。
大嫂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甚至还离得很远。
君墨夜脸上并没有笑意,眸中也浮起了丝丝担心,但是也没有阻止:“她有分寸,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若是有危险,我们......”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不过玄冥却是懂了,已经听懂了。
“好。”玄冥点头了然一笑。
昆吾剑看着向着自己飞来的女子,冷哼了声:“女人,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向着他冲来,这明显就只自投罗网的事情。
她知不知道,他的剑风都可以将她给劈成两半。
沐寒月唇角带着一丝邪笑,并没有说话,只是身影蓦地消失在了原地。
昆吾剑的剑身停驻在半空中,看着突然消失了的人影,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情绪。
这招,他不是没见过,无论是瞬移还是什么,都与他无关,这些在他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剑身微微一动,冷哼了声,快速的向着身后袭去,剑气横扫。
沐寒月的身影出现在了昆吾剑身后,看着那向着她袭来的长剑,并没有阻挡,而是眨巴了下眼睛,不退反进冲了上去,掌心中出现一团火球,向着长剑袭去。
玄冥不解了:“墨夜,不打算出手吗?” 沐寒月的召唤元素力根本就敌不过昆吾剑的一招。
君墨夜一双邪气潋滟的紫眸看着沐寒月的方向, 心中微动,握紧的双拳又缓缓放下:“她不会有事的。”
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可知道,这样一招下去,她付出的代价会很多?
她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神器,又如何与之契约?
想要出手,但是却无法打断她,她的冷傲与倔强不允许。
一切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结果是否会像她想的那样,暂时还不自知。
心中暗自摇头,每一步的成长之路,都要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危险中徘徊,没人会像小月儿这样的执着。
即使承受能力很强,但是, 她不是一个人,只是,她却将他们杜绝在了外面。
昆吾剑看着面前女子的靠近,冷冷开口:“怪不得我了,休要怨天尤人。”剑尖向着她的手腕划去。
沐寒月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长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靠近。
凌厉的剑风,神器的威力,又岂是她能够抵挡得住的。
手腕上快速的流淌出妖冶的血,那样触目惊心,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般灼眼。
沐寒月的神情并没有一丝变化,而是用那只手上的手,趁着昆吾剑要有下一步动作之时,将之握在了手上。
血,汩汩鲜血从手腕之处冒出,显得嗜血,几乎与下方的熔浆要融为一体,都是那样的红。
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滑落,滴落在了昆吾剑的剑柄上,一滴滴流淌......
&bp;&bp;&bp;&bp;嗜血而妖冶的血液,缓缓的滴落在昆吾剑上,血液没有滑落,均是一滴不漏的被昆吾剑给吸收了进去。
昆吾剑的剑身均是发出一阵红色耀眼的光芒,发出‘嗡嗡’的作响声,剑身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沐寒月挑眉看着昆吾剑,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这是契约成功了吗?
她不知道,她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手腕上一道惊心触目的剑痕留在了上面,血液已经停止流动,这点疼痛感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不算什么。
君墨夜抬眸看了看半空中的一人一剑,当视线所及到手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剑痕时,眉头微微蹙起,目中划过一抹不悦的神色,身影飞身而起,向着沐寒月所在之地飞去。
只是,他快,昆吾剑更快。
那发出红色耀眼光芒的昆吾剑蓦地懂了,快速的向着沐寒月所在的位置而去。
君墨夜根本就没有想到,昆吾剑会突然的发生变动,沐寒月被昆吾剑先一步的带走。当来到沐寒月所在的位置转头看去时,双眸睁大,大声喝道:“小月儿,小心。”
身影快速的向着下方袭去,几乎要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
在底下等待着的玄冥看见这一幕,也是脸色 一沉,快速的飞身而起,向着沐寒月所在的位置飞去。
沐寒月在昆吾剑冲来之时,正要飞身后退。
只是,身子却蓦地动弹不得,斗气也无法使用出,使用精神海内的元素力,也是被均无检索不下的结界所抵挡。
身子平躺着直直的向下掉落而去,整个身子都是被昆吾剑禁锢住,根本就不能动一分一毫。
那下方,是不断在翻滚着的火海熔浆。
蹙蹙眉,体内无论如何催动斗气与元素力,均是无法反抗,努力挣扎着,却没有丝毫作用。
身子快速的朝着熔浆内掉落而去,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傲与不服输的神色,双拳握得很紧,但是却无法动弹。
抬眸看着那上方向着她冲来的君墨夜,看着他那紫眸中的担忧与急躁,心中微动。
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昆吾剑却已经不再给她机会,身影快速的被那炙热翻滚的火海熔浆所吞噬在其中,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昆吾剑也是随着沐寒月一样,剑身快速的进入了火海熔浆中。
“月。”君墨夜大喝一声,双眸中都是凝重与担忧,还有急躁,大手抓向沐寒月的衣服,只是,却什么也没有,黑色的裙摆从他的手中滑落,直直的沉入了那火海熔浆中。
本就在轻微翻滚的火海,此刻却是决裂的燃烧了起来,熔浆比起方才,还要更为炙热与嗜血几分。
君墨夜紫眸蓦地一沉,身影快速的向着熔浆内扑去。
“墨夜。”底下的玄冥眼疾手快的抓住君墨夜的大手将之拉起,大声喝道:“墨夜,你想做什么,你看清楚,那是可以将你融化掉的熔浆,并不是普通的火。”
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提醒着面前这失了控的人。
&bp;&bp;&bp;&bp;大嫂掉下去,生死未卜,他是疯了也会跟着一起跳下去。
什么后果也不想,什么也不考虑,就像那么扑下去了,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理智,以前的君墨夜可是从来就不会为谁情绪波动如此大的,不会如此失控的。
君墨夜一双邪气潋滟的子眸中此刻都是深邃一片,脑海中都是回放着沐寒月那努力挣扎,但是却无力的的动作,身体乳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他的面前消失,在他的面前出事。
就差那么一秒,一秒的时间,已经触碰到裙摆了,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只能看着她无力的掉下去。
双拳丝丝的握紧,青筋突起, 双眸微微眯起,里面的冷光与寒意让人不敢直视,不敢去触碰。
龙有逆鳞,触碰者死!
此刻的君墨夜就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龙,变得冷傲与 拒人于千里之外,身上的气息变得邪魅而危险,让人惊骇。
低头看着那剧烈翻滚的火海,沉声说道:“尊神,去里面看看。”
方才的他不理智,但是此刻的他去而是理智的,却是清醒的,不会再意气用事,不会再失控。
他不能进去,不代表这里就没人可以进去了。
尊神刀跟昆吾剑同是神器,昆吾剑可以进,他又有何不可?
小月儿还在里面,一定不能有事。
“好。”尊神刀的剑身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向着那不断翻滚中的火海中跳了进去。
若是此刻他还看不出来君墨夜对沐寒月的感情的话,那还真就是白活了。
从他方才那少有的情绪与时空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是在乎那白衣女子的。
或许,还不是一般的在乎。
在乎一个人并不奇怪,但是只要认识君墨夜的人都知道,没有人可以引起他的什么情绪,没有人可以提起他的兴趣,他虽然偶尔会邪笑下,但是却都不是真实的,他们有时候感觉,他此生都不会路出那样真实的笑容了。
但是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却是发生了改变、
只有在那白衣女子面前,他们才感觉到了真实感,感觉到了他像个正常人一般,有了喜怒哀乐。
那么,若是沐寒月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无法保证,君墨夜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这方天地中,只剩下了君墨夜与玄冥二人,很是安静。
玄冥抬眸看了看君墨夜,沉声说道:“墨夜,你喜欢上大嫂了是吗?”
喜欢,这个词很陌生, 他以为此一生都不会在君墨夜的身上出现,但是此刻才发现他想错了。
只要是人,就都会有七情六欲,只是是否会遇见那个能勾起你情绪波动的人。
现在的沐寒月,就是那个人,只是,他却不知道君墨夜对她在乎的程度是多深。
他的心思很难猜,他们几乎是一只都相处在一起的,他也不是完全的看透他。
“不知道。”君墨夜摇头 沉声说道。
喜欢是什么?他不懂,从来没有去想过。
他的生命里也不会出现这么两个字,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bp;&bp;&bp;&bp;玄冥勾唇一笑:“墨夜,那你为何这么在乎别人的生死?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这些人的生死,你根本就不会去多看一眼,更不要提这么失控了。”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去看一下自己心中的感情和所需要的是什么。
是,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拖延。
但是,他到底清不清楚,他为了沐寒月,已经在此停留了几天了。
君墨夜抬眸看了玄冥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今日的话太多了。”心中却是莫名的动了一下,为玄冥所说的话。
玄冥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眨巴了一下紫金色的眸子笑着说道:“墨夜,有些事,强装冷漠也没用,问问自己的心就知道了。若是今日大嫂就此陨落,你会如何?”
若是沐寒月已经不再了,他会如何?
那么炙热的火焰与熔浆, 又怎是一个区区肉-体受得了的。
她只是一个实力较低的人,并不是什么绝世高手,能力也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看在眼里。
掉下去,凶多吉少,且不说其他的了。
君墨夜身子微微僵了僵,眸中划过一抹冷意,抬眸看着玄冥,唇角勾起一抹极致邪魅而危险的弧度,声音却是冰冷可怕:“滚。”
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与他闹,只是,那些话却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入他的耳中。
就此陨落吗?
小月儿,你若有事,就算屠尽三千生灵,闯入地狱,血洗苍生,我都会将你带出来。
他不会让她有事,那是他给她的承诺,但是最后却是失言了。
玄冥撇撇嘴,身影飞到半空中,也不再说笑。
他其实也很喜欢大嫂的,不做作,很直接,也很有趣加腹黑,希望大嫂不要有事。
就在此刻,那一直剧烈翻滚中的熔浆发生了异样,一团火红色的物体出了来,带起周身的滚滚熔浆。
君墨夜抬眸看了眼,邪魅如斯的眸中划过一丝凝重:“找到了吗?”
尊神刀漂浮在半空中,看了君墨夜一眼, 摇摇剑身,沉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几乎将那底下给翻遍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如此,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她 已经被那灼热的熔浆所融化了。
两外一个,便是她不在这里了。
只是,第一个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君墨夜低头看着那已经停止了翻滚的熔浆,恢复成了一片平静的火海,什么动静也没有,好似方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一样。
没有吗?
他不会去相信的,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掉。
“昆吾剑呢?”君墨夜抬眼看着尊神刀,声音冰冷,似是那 万年汉川一样,冷冽逼-人。
尊神刀摇摇剑身,沉声说道:“不知道,昆吾剑也不见了踪影。”这点是他所奇怪的地方,那下面都被他搜过一遍了,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那么,昆吾剑跑哪去了?
若说沐寒月会出事了,那是有可能的,但是昆吾剑可是神器,却也是跟着消失不见了。
&bp;&bp;&bp;&bp;这点就说不通了。
昆吾剑那小子去哪里了?
难不成那下方另有蹊跷?
只是,他都仔细寻觅了好几圈,根本就是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君墨夜蹙蹙眉头,昆吾剑也不见了是吗?
若是没有看错,小月儿是已经于昆吾剑契约了的。
人亡剑亡,昆吾剑也跟着陨灭了?
暗自摇摇头,马上将此想法给打消掉。
神器若是那么无用,也就不是神器了。
况且,这熔浆里面昆吾剑来去自如,根本就不会畏惧分毫。
那么,小月儿到底去了哪里?
脑海中再次闪过沐寒月那努力挣扎的画面,一颗心微微波动,心中情绪翻滚,无声的诉说着。
小月儿,我一定会找到你。
火海已经归于平静,什么事请豆没有, 一丝一毫的波浪也没有起,只是,在此刻,那一样却是发生了。
只见那炙热的熔浆,慢慢的停止波动,那散发出来的火元素也是消失了,火海慢慢的减小速度,减慢速度,不再动弹,缓缓的停驻,在原地停止,与周围的火海均是结起了一层火红色的结界,犹如冰块一般,很是坚硬。
尔后便是再无一丝一毫的波动,方才还是剧烈翻滚的熔浆,在此刻却是一点波浪起伏也没有,似是被冰封了一般,他们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度与炙热,再也感受不到什么危险与波动,似是一潭死水,就此沉寂了下去。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身上迸发出一股黑色的光晕,向着那火红色的结界处打去。
黑色的光晕靠近凝固的熔浆,二者皆是没有起任何的波澜,直接透过那层结界,渗透去了里面。
似是着一张破洞的网一样,也似是打在了海面上一般,无无法造成任何的攻击。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眸子扫视了那沉寂了的熔浆几眼,周身杀气流转,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爆发做出什么骇人的事情来。
“墨夜,冷静点。”一旁额玄冥看见如此的君墨夜,微微了叹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而是浮起一丝担忧。
这个样子的君墨夜,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诉说什么,如何安慰。
他的一颗心都在大嫂身上,除非此刻是大嫂出现,否则不会起任何作用。
只是,焦虑解决不了办法,他们必须冷静的想清楚。
君墨夜冷哼了声:“我比谁都要冷静。”小月儿一定还在里面,只是,他却不知道具体是在何处罢了。
指不定这个火海里别有洞天,他们都没有发现,或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总之,没见到小月儿的人,他是不会放弃的,同样的,也很理智。
只有理智一点,才能寻找到她。
玄冥看了看似是死寂的熔浆,再看了君墨夜一眼:“墨夜,你的意思是说,大嫂很可能还活着?”
若是出了什么事请,他又怎会如此安静。
君墨夜单手揉揉眉心,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在此等候。”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包含了其中的含义与所要表达的意思。
&bp;&bp;&bp;&bp;他不会去相信小月儿已经陨灭的事实,虽然是亲眼目睹,但是下方却并没有发现她和昆吾剑的身影。
她还没有那么容易死,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完成,她是不会死的。
既然昆吾剑也消失了,他就在此等候,小月儿总会出现的。
弱水三千,整个天下,也不及她的一根青丝。
那一刻的失误,那一刻的裙摆从他的手中滑落,却无法抓住,这样的事情,出现一次就够了,他无法再去承受她从他的面前消失的事情,那是有多么的无力。
他甚至都有一种想要毁了自己那只手的冲动,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秒,但是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君墨夜,看着你唯一一个在乎的人从面前消失,那种感觉,窒息了吗,心慌了吗,焦急了吗,疼痛了吗,......
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
好好保护她,她很重要。
妖孽心已起,落花何处归。
玄冥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戏谑一笑:“墨夜,大嫂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对她又信心。”
语气之中没有多少安慰的话,好似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一般。
那样一个精神力顽强又聪慧的女子,天赋又十分变态的女子,怎么会有事。
既然昆吾剑也跟着不见了,那么,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猫腻,他们要对她有信心,他们也要相信她。
君墨夜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已经静止了的熔浆,邪气潋滟的紫眸中无波无澜,已经没有了那几日的神采,变得沉默。
玄冥心中叹了一口气,怕是大嫂不出现,他就会一直如此的守候着吧。
眉心微微蹙起,身影一转,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而森林里围的情况,却是另一片光景。
“主子,这里被布了结界,我们出不去。”黑羽眉头皱着,恭敬的开口。
他们已经在这里赚了好几圈了,但是,却找不到出口。
破了一个结界,又会进入另外一个结界当中。
圣无忧抬眸看着前方,兰眸中并无什么波动,只是,掌心中,却是多了一样东西。
水蓝色的镜子,发出一阵耀眼的光泽。
黑羽看见如此,那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主子要使用昆吾境了,那么,这些结界是肯定阻挡不了他们了。
圣无忧抬眸看着前方,将手中的昆吾境拿起,蓝光闪过,照耀在面前那无形的结界上面,结界立即消失。
而后也是同种情况,将周围的结界都是如此方法给摆平。
前方的道路变得明了起来,不再似找不到出路。
“走吧。”圣无忧淡淡的说了一句,举步向着前方走去,一身气质淡然如水,怎么看都与这里不合拍。
黑羽点头,也跟了上去。
在远处的血瞳魔猿突然 瞳孔波动了一下,抬眸看向他所布的结界之处,居然破了他的结界。
他的神识早已经将这里全部锁定,方才的那一股波动,那是......
妈的,又是一把神器!
他不淡定了......
&bp;&bp;&bp;&bp;一天之中,出现了两个变-态,又出现了一个神兽和一把神器,如今又是来了一个神器,那是要作死吗?
今日是什么日子,居然来了这么一些人。
正要飞身上前查看,面前却是紫金色身影闪过,一道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血瞳魔猿看着面前的紫金神兽,皱皱眉头:“做什么?”
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就出来了,撞墙壁了?
玄冥冷哼一声:“最里面的那火海熔浆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通道?”
血瞳魔猿在这里守候了一千年,对这里是了如指掌,不要跟他说,他不知道,他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他才跑出来问他。
血瞳魔猿嗜血的红眸微微波动了一下,冷声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让你们进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不要得寸进尺。”
还有没有人像他这般无-耻的?
擅闯了他的地盘,却跑过来问他里面有没有什么秘密通道,还是那般理直气壮。
妈的,面前的就是一个。
玄冥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最好是快点说,否则,墨夜发怒了,谁也保不了你。”
虽然君墨夜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懂他的意思,他若不出来,他也是会出来询问血瞳魔猿的。
所以,他便出来了。
君墨夜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不喜于色,弹指挥动间,就能要了他人的性命。
他人的生死,在他面前一文不值,他连一眼都该不会去施舍。
沐寒月却是不一样的,若是他的耐心用尽,那么,这天下, 定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血瞳魔猿就是为沐寒月陪葬的第一人选,就是承受他怒火的第一人。
“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血瞳魔猿血红色的瞳孔看着玄冥,沉声问道。
里面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否则,那进去时还是好好的紫袍男子,不会是像面前的玄冥所说的那般危险。
玄冥眉间都是冰冷之色,冷冷开口:“你最好祈祷那片火海还有其他的秘密通道,否则,大嫂的生命遇到危险,你也不必在此守候了,连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话语,句句诛心,一字一句的敲打在血瞳魔猿的心中。
血瞳魔猿诧异的挑眉:“你是说,那白衣女子掉入了火海中?”
他没有错漏玄冥所说的话语,那意思,很明显的就是在说着一件事情,那白衣女子掉入了那片火海中。
所以,那紫袍男子才会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危险。
此刻他 算是明白过来了。
玄冥冷眼看着血瞳魔猿:“不要跟我说些废话,那火海中,有没有别的通道?”
这才是关键,其余的都是废话。
血瞳魔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皱眉:“昆吾剑呢?昆吾剑在里面守候着,你们根本就不会有机会进入那里?”
昆吾剑是一只在火海上方停驻着的,也似是守护。
有他在那里,那白衣女子为何还会掉下去?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请?
玄冥眉间划过一丝愠怒之意:“正是那该死的昆吾将我大嫂给送入了火海之中。”
&bp;&bp;&bp;&bp;提起昆吾剑,他就是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该死的昆吾剑,做了坏事就走了,当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若是落到君墨夜的手里,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心善,仁慈,从来就不会在君墨夜的生命中出现过,那都是浮云。
血瞳魔猿血红色的 瞳孔微微转动着:“那昆吾剑呢?”
听着他如此说,那么,昆吾剑是不是已经被他们给缠上了?
玄冥冷哼一声:“不知道,跟着进入了火海中,尊神去寻二人,都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现。所以,你最好老实的告诉我,那火海下面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秘密通道?”
他若知道,还用来问他吗?
妈的。
大嫂出事,墨夜虽是都有可能爆发,他若不出来寻点消息,指不定会怎么样。
血瞳魔猿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抬眸看了洞内一眼,摇摇头:“我并不知道,我没有进去过。”他也没有进去过那火海中,又怎么会知道那下面有什么猫腻?
只是,昆吾剑为何也会跟着消失了?
他们的任务都还未完成,又怎么可以突然离去......
这一点是他所想不通的事情。
玄冥紫金色的眸中浮起暴怒之意,冷声说道:“最好祈祷我大嫂会没事,否则......”
剩余的话没有说完,不过却比没有说更加来的有威信一些,里面的危险成分很高。
血瞳魔猿并没有反驳什么,多说无益,这人都处于暴怒的边缘,更不要说那紫袍男子了。
嗜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转头看着方才结界被破的方向,冷冷一哼:“找死的人来了,借你去发泄一下。”
那二人本来是他要对付的,不过如今,面前的紫金神龙这般怒火腾腾,他不介意转送与他。
玄冥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向血瞳魔猿所看的地方,冷哼了声:“我对这些人没兴趣。”
语罢,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一道紫金色的光茫向着洞内而去。
只是,他没有发现,在他消失后,血瞳魔猿的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懂的光芒。
转头看了看结界来源处,身影化为了一道红色的流光向着那方向而去。
圣无忧停住了脚步,抬眸看着前方,红光闪现,血瞳魔猿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血瞳魔猿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好运,靠着神器走到了这里。”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昆仑镜了。
一切结界,在昆仑镜面前皆是浮云,皆可破。
圣无忧一双蓝色的瞳孔并无什么波动,抬眸看着血瞳魔猿:“我此行的目的你清楚,火心七叶花,我只要那个。”
他一定要拿到手。
血瞳魔猿嘲讽一 笑:“火心七叶花,你想要救谁?”
火心七叶花是提升精神能量源的,效果奇佳。
之所以成为火心七叶花,那是因为他是生长在温度炙热的火海中的,滚滚熔浆,与洞内的那火海一般。
温度越高,生长的就越好,效果也越佳。
千年才开一次花,这次刚好是到了时候了。
&bp;&bp;&bp;&bp;只有七片花瓣,每一片都是那么珍贵。
火心七叶花,可以提升实力,同样的,也可以救人。
不过,这个只能治愈火系召唤师,若是用在的元素召唤师上面,那是没有用的。
圣无忧目光平静的看着血瞳魔猿,沉声说道;“这个与你无关,我只需要拿到火心七叶花就可以了。拿到,自然会离开。”
很简略,说出了重点。
看起来,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血瞳魔猿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此话如此珍贵,你以为你就能拿到吗?”
面前的男子如此肯定,怕是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有火心七叶花的事实。
是, 这里的确有,不过......
血瞳魔猿没有等圣无忧说话,便是冷冷开口:“就算是有,如今也拿不到了,无论你在这里等多久,都不会有。”
拿不到了,若是先前,倒是有点机会。不过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为何?”圣无忧不解的看着血瞳魔猿。
血瞳魔猿一双血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冷冷说道:“火心七叶花已经不在这了,里面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火心七叶花已经不在此了,你可以回去了。”
火海发生了状况,那还未出现过的火心七叶花也随之消失了,一起消失了。
白衣女子,昆吾剑,火心七叶花,都已经不见。
心中情绪千变万化,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什么状况?”圣无忧双眼半眯着打量着血瞳魔猿。
他知道还有几个人是先他一步进去了,至今都还未看见身影。
血瞳魔猿如此说,也就是说明,他们已经进去了里面,那些状况也是针对他们而言吗?
血瞳魔猿嗜血的眸子看了圣无忧一眼,沉声开口:“与你无关。”
里面的状况都与他无关。
昆吾剑已经消失,他必须也赶紧的离去了。
圣无忧眉心蹙了蹙,没有说话,蓝色的瞳孔平静如水,让人无法看清他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黑羽却是沉默不下去了,沉声开口:“主子,此话半信半疑,若是他所说是假话,那我们......”
他都是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只是,怎么听都感觉是那血瞳魔猿在说谎一样。
圣无忧眸中划过一抹不悦之色:“闭嘴。”
虽是淡淡的二字,但是那气势却是压制着黑羽,显然 是很不悦他突然插话进来。
黑羽脸上一僵,恭敬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是他逾越了。
血瞳魔猿看着黑羽不屑的嗤笑一声:“我想让你死,你又能活到几时去?不入流的角色,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这种人,他最是看不顺眼。
自己没本事,偏偏要来插嘴说三道四。
黑羽面色再是一僵,眸中升腾起暴怒之意,双拳丝丝的握紧,到那时却没有发作。
他说的的确不错,他若是与他对上,根本就是无法存活下来。
血瞳魔猿转头看着圣无忧,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想要七心火叶花,就在魔兽森林外面等着。我不想再有其他人进入这里。”
&bp;&bp;&bp;&bp;“这里发生了变化,尔等不相干的人,尽快离去。”
声音中,威严尽显,霸气外漏。
圣无忧的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思量了一番,抬眸看着血瞳魔猿,淡淡说道:“好。”
语罢,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沉声开口:“黑羽,我们走。”
他已经在血瞳魔猿的话里听出了猫腻,即使如此,在外面等着又何妨。
黑羽张了张嘴,看了血瞳魔猿一眼,想要跟圣无忧说些什么,但是却只能安静的跟上。
主子的事情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他已经逾越过几次了,该适可而止了。
血瞳魔猿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身影也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黑夜白昼不停的交换着。
君墨夜坐在一颗竹树上,双眸紧闭,将自己的思想放空,整个人都是被一团黑色的光晕所包围着。
玄冥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抬眸看了看君墨夜的方向,又是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尊神刀,无奈的说道;“尊神,你说主人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多月了......
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个多月中,他们从未离开这里半步,都是在守着那片依然没什么动静的火海。
君墨夜总是在不停的修炼,其余时间,都是在看着那片火海发呆。
只是,身上的气息却是日渐低沉下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变得极致危险。
若不是那血瞳魔猿也消失不见了,怕是君墨夜早已出去将那血瞳魔猿带来解决了。
尊神的剑身动了动,指了指下方的火海,沉声说道:“等着那女子的出现。”
只有那女子出现了,君墨夜才会恢复正常,才会离开这里。
玄冥一巴掌拍向尊神刀的剑身:“这个我也知道,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大嫂至今生死未卜。”
他已经从开始的相信,变为了如今的不确定。
大嫂,真的不会有事吗?
沉寂了一个月的火海,一直都没有一点波动,好似就是如此死寂了下去。
尊神刀剑身拍了玄冥的手一下,冷声说道:“ 谁让你一个月前去见那血瞳魔猿的时候,不将他带来的。”
如今,血瞳魔猿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他们都感应不到他去了哪里。
说起这个,玄冥的眸中就是浮起一丝懊恼的神色:“这个能怪我吗?我当初也不知道他会消失不见的,妈的,该死的血瞳魔猿,不知跑哪去了。”
一个月前,他再一次去找过血瞳魔猿。只是,却再也无了他的踪影。
整片魔兽森林中,都是没有了血瞳魔猿的气息,他们寻找不到,好似是回到了魔兽森林暴动还未起的时候。
那一次,是血瞳魔猿在沉睡,他们无法感应到。
但是这一次,却不是如此,他决计不会是陷入沉睡了。
若是提前知晓,他当初就不会那样轻易的放过血瞳魔猿,如今也不会是如此情况了。
尊神刀冷哼了一声:“还不是怪你笨。”
&bp;&bp;&bp;&bp;玄冥炸毛了,一拳打向尊神刀:“你给我闭嘴,总是吐不出好话来,也亏得你不变成人形,知道出来后会吓坏大家。”
妈的,他哪笨了?
一次失误就将他判了死-刑,滚蛋。
尊神刀哼了哼,并没有再与他争吵下去,他没那个闲情逸致。
玄冥又是叹了一口气,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大嫂啊,你不是喜欢欺负墨夜与我吗,那就出来再一次的欺负啊。”
心中情绪复杂,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虽然与沐寒月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都是一直看着他与君墨夜相处的,对于他的性格也是喜欢的。
本以为,君墨夜此生会有一个喜欢的女子时间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谁都不曾料到会发生那么一个变故。
君墨夜的性子可以说是比还未认识沐寒月之前更差了,虽是都可能爆发。
但是又安静的可怕,身上的危险气息也是直线的升高。
尊神刀没有出身,只是保持着一把剑的模样。
心中却是波动了一下,为何还是没感受到昆吾的气息,究竟将沐寒月带去了何处?
他也是一把神器,所以,心中清楚的知道,昆吾剑是没有那么容易陨灭的。
所以,他坚信着沐寒月还有生还的可能。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虽然还是相信着,但是难免会烦躁起来。
君墨夜如此,他与玄冥看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若是上前去劝说什么,直接会被他打飞出来。
玄冥又是叹了一口气,一张俊逸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的神采飞扬,也带着几分惆怅。
“妈的,你母亲死了吗,老是在我旁边唉声叹气,要叹气滚去别的地方。”尊神刀剑身摇晃了一下,冰冷的声音开口。
这人能不能消停一下?
每天都在他旁边唉声叹气的,他听着都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玄冥白了尊神刀一眼;“老子不知道我母亲是谁,你问这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第一眼见到的就不是他的母亲,到现在,也是没有见过,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尊神刀摇晃了一下剑身,他真有种想要抽玄冥一顿的冲动。
这人说话总是牛头不对马脚,另类,活脱脱的一个奇葩。
玄冥伸手,正要拍拍尊神刀,但是,手却僵硬在了半空中,紫金色的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惊愕与波动,低头看着下方的火海。
尊神刀也是发现了下方火海的一样,摇晃了下剑身,正要去叫君墨夜,之间面前紫色身影飘过,本还在竹树上修炼中的人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心中微微波动了一下,原来他在修炼神识都一直锁定着这片火海。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火海,在此刻终于是发生了变化与波动。
火海的凝固开始发生变化,那层结界开始退去,快速的恢复成了原来的熔浆。
嗜血而炙热的熔浆不断的发生翻滚与波动,浪潮不断的翻滚,卷起浪花,犹如那正在翻滚着的海浪一般。
&bp;&bp;&bp;&bp;不过,这却不是海浪,这与海浪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存在。
君墨夜邪气潋滟的紫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下方的情景,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不平静的。
小月儿,会在里面吗?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收紧,心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忐忑。
玄冥与尊神刀停止了说话与吵闹,而是很安静的观察着这一幕。
若是他们再敢吐出一个字,君墨夜会立即发火。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怒火,不是说说而已的。
他们还是安分点的好。
况且,他们此时关心的都是一个问题,那就是,沐寒月还在不在。
炙热的火海不断的翻滚,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而火海中央,却是开始露出了一个漩涡,那炙热的熔浆纷纷向着两边退去。
漩涡处,一阵耀眼的红色光芒乍现,很是刺眼。但是对于三人来说,却是可以抵挡得住。
一道耀眼的红光开始向着上方飞起,形成了一个火红色的火球,周身都是极致嗜血的红,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之意。
火球飞到了半空中停住了下来,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旋转着,三人无法看清里面是何东西。
君墨夜双眸凝视着火球,紫眸变得深邃起来,周身的气息也是危险至极。
在三人的注视下,火球慢慢的开始发生变化,破裂开来,熔浆缓缓的向着下方的火海掉落而去,一道红色人影清晰的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随风飘荡,玲珑有致的身材,火红色的长发,火红色的眸子,高挺的鼻子,性感魅惑的红唇,白皙的脸旁,眉间都是冷傲的神色, 在金光的照耀下,光芒也是不减分毫,甚至比那金光还要炙热耀眼。
她,好似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生来就是在那样的光芒中,俯瞰着众生。
此人不是沐寒月是谁!
君墨夜的身子几不可闻的僵了僵,紫眸中快速的掠过一抹激动的神色,一闪即逝,随机又恢复成了邪魅如斯的紫眸,眸中浮起一抹笑意,邪笑道:“小月儿,下次游山玩水之前,可否提前通知一声。”
很随意的一句话,听不出里面的担忧与惆怅,好似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问好一般,好似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般,好似他所等的一个多月并不存在一般。
但是玄冥与尊神刀皆是知道,他的内心定然是不平静的。
沐寒月双眸看着君墨夜,依旧是邪气潋滟的紫眸,依旧是那邪魅的笑,依旧是那神秘而危险的气息,但是,此刻她却是看懂了,却是看懂了一切都是为何。
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轻启朱唇:“好,下次提前通知你。”宛如天籁的话语那般动耳好听,那般让人流连忘返。
心中却是一股波动,异样的情绪在流转。
即使君墨夜隐藏的极好,即使他隐藏的极快,但是他那眸中的担忧与惆怅放下的时候,她看见了,她感觉到了。
一颗心弦颤动了一下,心湖荡漾起一片涟漪。
&bp;&bp;&bp;&bp;玄冥眨巴了下眼睛,尔后向着沐寒月飞扑过去:“呜呜......大嫂,你终于出来了,我们都等了一个多月了。”
只是,还未近沐寒月的身,就被沐寒月身旁的黑衣男子给一脚踹了下去,随机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滚。”
玄冥一个措不防及,当真就是被踢中,身影倒飞了出去。
不过,也很快的反映了过来,在半空中一个旋转停了下来。
三人的视线这时才注意到沐寒月身旁的连个男子。
方才踢玄冥的那黑衣男子,一双浓墨的眸,一个高挺的鼻,一张性感的爆唇,坚挺的下巴,完美的脸型,白皙的肤色,如墨的长发在半空中随风飘荡,整个人身上都是黑色的着装,眸中都是睥睨天下的霸气,还有那孤傲的神色。
而沐寒月另一旁是另外一个俊逸男子,一袭火红色的长袍,火红色的眸子,衣袍也是火红色的,整个人都是被红色所包围着。
三人的头顶上,一把长剑旋转着,不是那罪魁祸首昆吾剑是谁。
三个人,三种视觉冲击,当真是很养眼的存在。
沐寒月却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而是心中微微惊愕住了。
方才玄冥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那么,她在那个地方是呆了一个多月了吗?
那里暗无天日,没有昼夜区分,她以为时间还很短,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月?
抬眸看着那一袭紫袍的君墨夜,虽然方才他掩饰的极好,但是那情绪她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心中复杂的情绪在蔓延,他在此地等候了一个多月吗?
君墨夜好似看出了沐寒月在想什么一般,邪肆一笑:“小月儿,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所以看呆了?”说完,还眨了眨那双潋滟的紫眸,妖孽十足,魅惑人心。
沐寒月不觉好笑:“恩,好看,男女通吃能不好看吗?”
方才那诡异的气氛已经不复存在,彼此都是将之藏在了心里。
君墨夜邪笑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没事就好,他也放心了,心中那紧张感与负面情绪都统统的不翼而飞。
玄冥握拳,紫金色的瞳孔看着沐寒月身边的黑衣男子,怒道:“妈的,敢踢老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暴力。”
他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都被一脚给踢碎了。
寂殇斜睨了玄冥一眼,冷哼一声:“没事巴着小煞做什么,有多远滚多远。”整个人身上都是霸气外漏,威压也是传了出来。
还敢往小煞的怀里扑,找死。
玄冥双眸半眯着打量了寂殇一眼,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妈的,同类中人,你也好意思动脚,我们八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那黑衣男子不是人,而是与他同样的生物,凭着他身上春来的气息他就可以看出来。
寂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挑眉看和玄冥,摇摇手指:“我们不是一个品种的。”他是紫金神龙,他不是。
所以,不要在他这里打亲情牌。
&bp;&bp;&bp;&bp;玄冥笑了:“我也没说我们是一个品种的啊,我这么一个好看的身形,可不能糟蹋了。”言下之意,除了他的本身,别的都不好看。
寂殇看了玄冥一眼,口中吐出两个字:“无聊。”这人当真是无聊。
沐寒月看着几人,指了指寂殇和身旁的红衣男子,沉声开口:“黑衣的是我的本命兽,寂殇。红衣的是我的契约兽血瞳魔猿,夜痕。”
如此说,已经是将君墨夜几人视为真正的朋友了,放在心上,亦是在乎的。
若是经历如此一劫,她还看不清君墨夜是敌还是友的话,她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所以,她看得很清楚,也在心中接受了几人。
应该说,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接受了他们吧,只是没有机会说而已。
玄冥一双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斜睨着夜痕,冷哼了一声:“你骗我。”
只是很平静的诉说着一个事实,听不出是喜还是忧。
夜痕当然知道玄冥 说的是什么,摇摇头:“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当时真的不知道沐寒月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还是去了那个地方才知道的。
玄冥戏谑一笑,对着夜痕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一下。
夜痕抬眸看着玄冥,身影保持不动,心中暗忖,傻子才过去,过去肯定被狂揍一顿,那种吃亏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玄冥笑的更是乐了:“夜痕,我说,过来。”
虽是笑着,但是那身上的尾牙却是五星的传了过去。
不过来是吗?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过来。
夜痕身子微微一动,赤色的瞳孔看了玄冥一眼,终是移动了脚步,想着他快速的飞去。
为了 他的以后着想,还是先过去,他不是玄冥的对手。
若是现在不过去,以后肯定要吃亏,同样是吃亏,还是早点的把欠下的债给还了好。
果不其然,他猜得没错,身影还未靠近玄冥,就已经被玄冥一手吸了过,困在了结界之中,进行了一顿狂揍的模式。
“妈的,让你骗我,让你他妈的不说实话。”
“让你过来还不过来,老子弄死你。”
“......”
结界之中,均是紫金色的光芒闪现,还时不时的有着红色的光芒,不过,很显然,夜痕是处于弱势的。
即使他已经升级为神兽,也不是玄冥的对手,玄冥的等级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昆吾,我也要弄死你,妈的。”尊神刀摇晃了一下剑身,快速的向着沐寒月上方漂浮着的昆吾剑而去,速度很快。
看着玄冥出气,他这一个多月来的不爽也是得以放松。
找个人出出气,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昆吾剑离开了沐寒月的头顶上方,而是飞去了另一处地方,冷冷开口:“弄死什么?我没惹怒你,无理取闹。”
扯淡,他又没惹怒他,他发什么疯。
君墨夜抬眸看了眼半空中厮打在一块的两把剑,并没有说些什么,收回视线,看着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邪气而魅惑:“小月儿,我们该离去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沐寒风要回来了。”
&bp;&bp;&bp;&bp;他那次跟着她,知道她在打听沐寒风的去处。
他们三大家族的比试,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沐寒风此刻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吧。
亦或是,已经到达沐家了。
若是没有发现小月儿的身影,沐家的人,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他也听闻过关于沐寒风的事情,对此人还是不讨厌的。
宠妹如命,谁敢动沐寒月,那么,就等着沐寒风的怒火。
唇角微微勾起,小月儿有如此一人守护着,他也放心不少。
至少,可以让她感受到亲情与温暖,还有关爱,让她一颗冰冷的心得到缓解。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算算日子,离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只有三天了。
沐寒风,应该已经来了吧。
心中突然有种想要快点回到沐府的冲动,想要快点见到沐寒风,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也是对她很好的人。
在她的认知里面,她已经将帝煞和沐寒月混在一起了,他们是同一个人,所以,不分彼此。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的神色,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转头看向她身旁的寂殇,邪气潋滟的紫眸并无什么波动。
早在拍卖大会上,他就已经见过寂殇的本体,现在又怎会认不出他。
他的等级与实力,同样是深不可测的,不是一般的品种,血瞳是否食欲玄冥一样,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并不了解他们魔兽是这么排行的,还有什么血统区分。
玄冥说过,他的血统很高贵,一般的魔兽无法想比较,只是却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
而寂殇,应该也是如此吧。
这些都不是他所要关心的问题,只要他对沐寒月没有危害,那么,一切都算不上什么。
寂殇抬眸,浓黑的眸子看着君墨夜,眸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光,心中异样起,但是却无人知晓。
他听沐寒月说过君墨夜的事情,对此人的了解也算是知道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妖孽,我们出去吧。”在里面呆的太长时间了,是时候出去了。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邪魅一笑:“好。”
他们是应该要出去了,里面应该 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索取了。
这里是血瞳魔猿于昆吾剑的地盘,若是有好东西,也应该被带走了,同样的,也是属于小月儿的,他们都已经与沐寒月契约。
君墨夜身影微微顿住,看着一袭火红色 长裙的沐寒月,还有 那火红色的长发与红眸,就是双眸微微眯起:“中级召唤师?”
若不是中级召唤师,根本就无法变为这样。
火红色,应该是与夜痕进行过召唤了。
沐寒月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点头:“恩,中级召唤师,斗气等级七星斗灵。”
她在里面 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皆是在一直修习着,吸取那火海的元素力,同样的,与昆吾剑与血瞳魔猿进行契约,也升级了,还有,寂殇的实力恢复了一些,可以化为人形了,对她的实力也有帮助,几人都是升级了。”
&bp;&bp;&bp;&bp;“我们出去吧。”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
外面应该发生很多事情了吧。
抬头看了看半空中还在厮打中的两对,眉心蹙了蹙:“玄冥,尊神。”
正打的起劲的玄冥听到君墨夜的声音,再次落下一拳,戏谑一笑:“我心情爽了,走了。”语罢,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君墨夜的身旁。
夜痕额上三条黑线,全身都是疼痛不已,妈的,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往死里的揍。
尊神刀只是与昆吾剑在半空中闹来闹去,听见君墨夜的声音,也停止了动作,快速离开回到原位。
沐寒月看着飞来的昆吾剑,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她不知道为何昆吾剑与尊神刀明明就可以变为人形,但是却不变化。
这都是他们的喜好,她无权干涉。
一群人,向着魔兽森林外出发。
而魔兽森林外,却是有二人的身影一直停驻着。
黑羽看了看魔兽森林的里围,皱皱眉头:“主子,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那血瞳魔猿没有丝毫动静。”言下之意,是他们被骗了。
他们在此地已经等待了一个多月了,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血瞳魔猿的身影一直不曾出现过。
“耐心不好,怎能成大事。”圣无忧坐在树梢上,衣袂飘飘,说不出来的安逸与出尘。
淡淡的声音宛如天籁,很是好听,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在重点。
黑羽眸中都是担忧与急躁,听着圣无忧的话,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也知道这个,只是,一个多月未见血瞳魔猿的身影,这让他很明显的有一种被耍了的心理。
圣无忧本还在闭目养神着,眸子蓦地睁开,抬眸向着前方看去, 森林中,正有着一群人向着此处走来。
蓝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抹流光,这群人,他并不认识。
只是,将目光聚集在那一袭火红色的男子身上时,却是心中了然了,那是血瞳魔猿。
虽然已经变化为人形,但是那气息不会错。
沐寒月几人也是发现了前方的二人,眉头一挑:“你们谁的家属吗?”
那二人,看起来是在等着谁。
众人均是无话,没人回答,唯有身旁的夜痕开口了,他将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此刻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抬眸打量着前方树梢上的白衣男子,宛如嫡仙,说不出的空灵俊逸与出尘,气质很是独特。
火心七叶花,她有,那是在火海下方中得到的,被她服用过一瓣,还剩下六瓣。
圣无忧飞身离开,只是一个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几人的面前,蓝色的瞳孔无波无澜,只是看着夜痕,淡淡说道:“火心七叶花。”
他来此的目的一直未曾改变过。
夜痕并没有说话,主导权在沐寒月那边。
沐寒月挑眉看着圣无忧,沉声说道:“火心七叶花可以给你,但只有一瓣,想来,一瓣也足够了。”
火心七叶花有七片花瓣,每一片都有用处。
他若要救人,一片已经足够了。
&bp;&bp;&bp;&bp;圣无忧双眸看向开口的白衣女子,蓝色的瞳孔之中并无什么波澜,想来他们就是进入那里围的几人吧。“好,一瓣可以。”
救人,一瓣火心七叶花就已经够了,这本就是别人的东西,他也不会贪心。
沐寒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火心七叶花,一朵娇艳欲滴的花顿时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嗜血的红,很是妖冶,晶莹剔透,丝丝灵气传入鼻尖,沁人心脾,能源很是旺盛,六片花瓣竞相开放。
沐寒月从上面摘下了一瓣,随机放入袋子中,递给圣无忧。
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虽然火心七叶花很稀少,但是,她也不会那么贪婪,这也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
圣无忧结果那片花瓣,看了众人一眼,眸中无波无澜,很是平静,淡淡说道:“就此别过。”语罢,转身离去。
黑羽也了上去,心中终是松了一口气,火心七叶花拿到就好。
二人的身影走入一片蓝色的光晕中,随机,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瞬移,已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沐寒月并不觉得有多么的奇怪。
君墨夜看着那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邪魅的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无人发觉。
“我们直接去沐府吧。”沐寒月转头看着几人沉声说道。
她的那个院子很清幽,是与沐寒风一个院落的,不会有人来打扰,那是沐府她唯一不厌恶的地方了。
“好。”众人并无异议,一群人向着沐府出发。
而此时的沐府,却是迎来了一场低气压。
“月儿人呢?”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沐府的花园中响起,声音比那万年寒川还要冷上三分,冷冽刺骨,深入人心,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发颤。
沐圣天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语气吗?”眸中已经浮起一丝不悦,好歹,他也是他的父亲。
沐寒风冷眼看着沐圣天,眸中的寒冷似是利箭般,带着绝对的危险:“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再问最后一次,月儿人呢?”
声音已经越来越陷入低气压中,只要沐圣天再不回答,下一秒,他就会爆发。
这一次的闭关修习提前晋级,中途又出了一些事故,所以,今日才到达沐府。
只是,当他回到院落的时候,一片冷清的气氛,空荡荡的,没有了那抹娇小的身影,没有了那张熟悉的容颜,没有了他在乎的人儿。
他去找了一遍,只是,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甚至是连沐寒月身边的丫鬟紫竹都不见了。
问了府中的丫鬟,却无人敢回答,均是避而不语说不知。
心中不好的预感在蔓延,在不断的滋生,打听了一下沐圣天的下落,立即赶了过来。
月儿不会斗气,也不是战士,什么都不会,若是他们想要对她做些什么,轻而易举。
该死,若是她出了一丁点的事情,就算是整个沐府陪葬,也及不上她的一根发丝。
沐圣天站起身,与沐寒风直视着,在探进他眸中的冰冷与肃杀的神色之时,心中动了动。
&bp;&bp;&bp;&bp;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沐寒风,就算是以前别人辱-骂过沐寒月,他也不曾有过这般吓人的气势与冷然。
这次是真的动怒了,真的生气了。
心中暗忖,不能将之给逼急了,他还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们沐府还需要他。
该死的,他也不知道沐寒月去了哪里,那一晚派去的人,均是没有一个人回来,心中已然预料到了几分,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那废材后来就消失了,无论他怎么着都找不到。
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是不见任何踪影。
距离三大家族中的比试期限越近,他就越是不安,若是沐寒月不在在,那么,沐寒风根本就不会去参加比试,更不要说,如今的怒火了。
他本是在花园中想事情,沐寒风的突然到来却是打乱了他的思绪,当他看到那一张冰冷的面孔与绝对肃杀的气息之时,就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他一定是没发现沐寒月的身影。
只要是他回府,第一时间就是赶去院落看那个废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眸子转动了一下,直视着沐寒风冷声说道:“她不在这里了,自己离开的,她已经不在沐府了,没有人逼迫她。”
就算是他不说,沐寒风也会知道。所以,还不如他先说的好。
沐寒风眸中浮起一丝愠怒:“月儿不会离开,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事情?”
他的月儿是什么脾气什么性格他最清楚,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只是安静的呆在院落中不愿出去,不与外人见面,很是安分。
又怎么会自己离开。
他们,到底对他的月儿做了什么?
身上的气压再度降低了一份,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仿若地狱中的死神一般。
沐圣天眸中划过一抹不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会将她赶出府吗?我会最伤害她的事情吗?”
他对那个废材做了什么?众人都是知晓,是她自己离开的,他没有逼迫她什么,只是让她继续当棋子而已。
只是,她要忤逆反抗,她不愿再当那个小白兔,在他找人去动手想要将她带去的那个夜晚,她就已经不见了,已经消失了。
沐寒风冷眼看着沐圣天,口中吐出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少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根本就不配当月儿的父亲,你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根本就不配当月儿的父亲,他脏,很脏,让他一阵恶-心。
没有哪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顾多年,任由别人的辱-骂与异样的眼神看待,他却是无动于衷,甚至是引以为耻。
就因为月儿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人,所以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沐圣天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去尊重,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尊称他一句父亲,他根本就不配,他早就没有了那个资格。
沐圣天握紧拳头,怒视着沐寒风:“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沐氏一族几百年来的基业?为了你们以后着想?”
&bp;&bp;&bp;&bp;一番话,说的好似真的一样,是为了沐寒风他们着想一般。
沐寒风眸中依旧是那冰冷的神色,眉心微微蹙起,语气不耐带着冷漠:“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辱-我的眼球与听觉的话语,我听着恶心。”
沐圣天握拳,怒目瞪着沐寒风:“如此忤逆,当真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这里是沐氏家族,并不是你沐寒风的地盘。”
他对他忍让,那是他还有用的地方,他不想那么快的撕破脸,能好好的相处,就好好的相处。
只是,他若执意的反抗,他也不会怕他。
一个五星斗王,在这个年龄是个天才,但是在他面前,却是不足为惧。
沐寒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与冷冽的笑意:“你大可试试,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将你弄死。”
语气之中带着狂傲,带着霸气与冷傲,仿若一个王者一般。
周围的人均是纷纷的离开花园中,不敢打扰,不敢再停留下去。
在他们的认知中,沐寒风就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那身上的气势,那天才的实力天赋,都让他们望尘莫及。
其实,他们很想说一句,若是再等上一段时间,沐圣天根本就没有了那个在沐寒风面前嚣张的资格,将二人的实力与年龄对比一下,谁强谁弱自然就知晓。
只是,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可以插足的,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他们只是府中的下人而已,根本就无力说些什么。
相反的是,他们也在背地里辱-骂过沐寒月,心中均是心惊胆战的,不敢再多停留下去,以免出了什么祸端。
沐圣天看着沐寒风,双眸微微眯起,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听着他那嚣张狂妄的话语,心中不好的预感在滋生蔓延着,但是却不敢忘那方面去想。
沐寒风看着沐圣天,指尖上出现一抹蓝色斗气,冷冷开口:“如你所想,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捏死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语罢,蓝色的斗气就已经向着沐圣天攻击而去。
凌厉的气势,可怕的威压,带着绝对的压制向着沐圣天袭去。
沐圣天的身影快速的后退,手中运起一抹青色的斗气向着那抹蓝色的斗气抵挡而去,心中忍不住 惊骇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风:“你已经是一星斗皇!”
三个月前,他仅仅是五星斗王的实力,三个月后,就已经跨入了斗皇的境界,成为了一星斗皇,这着实让他惊骇不少。
要知道,等级越高,提升的时间也就越长。
寻常人升上一级都是需要好久的时候,可能卡在那个瓶颈上几年都无法突破,而他,却是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四级!
这实力是有多么的天才,那领悟能力是有多变-态?
只是,殊不知,让他更为震惊的还在后面。
真正的变-态还未出场。
沐寒风冷哼了一声,斜睨着沐圣天,冷冷开口:“月儿去了哪里?”身上已经是被一层蓝色的光晕所包围着。
&bp;&bp;&bp;&bp;他没时间与他在这里耗下去,指不定他的月儿在哪受苦。
沐圣天冷哼一声:“我说过了,她自己走的,这是洛克帝国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若是不相信,大可去问别人。早在一个多月玩,她就已经走了。”
他说的可是事实,不怕他不相信。
沐寒风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冷意与危险的气息逐渐加深,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沐圣天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她与诗颖约定好了三大家族中的比试大会上比赛,所以,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
这件事情也是沐诗颖无意之中说漏嘴的。
心中冷哼一声,是个废材就算了,还想要上去丢人现眼。
即使是性格改变了又如何,实力没有还不是一样死的货。
沐寒风眸中都是冰冷的神色,冷眼看着沐圣天:“你说谎。”
月儿根本就不会斗气,也不会武功,更加不会与那些人打交道,又怎会与沐诗韵约定好比试。
荒谬。
沐圣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说谎?你大可问问别人,这种事情我没必要说谎。你刚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吧,寒月的性格已经改变了,很陌生,不再似以前那般将自己锁在院落中,不再掩饰着自己,也不再害怕别人的歧视与嘲讽,她如今的性格已经变得与你一样,冷漠,冰冷,孤傲,身边还有着一只圣兽级别以上的魔宠,所以,她离开了,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这次说的可是事实,诗人都知晓的。
不过,沐寒风定是第一时间赶去了院落找那个废材,定然是不知道的。
说起来,那性格与沐寒风倒是很像,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孤傲,还有那身上的霸气,都是如出一辙。
他倒是奇怪了,一个人,为何可以改变的如此之快。
沐寒风听着沐圣天的话,眉心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儿已经变得如此了吗?
心中骤然一沉,只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人再怎么说,他都是不会相信的。
沐圣天看着沐寒风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的眸子,沉声说道:“若是想见她,三天后的比试大会上面,自然会见到,她不会失信的。”
他也不知道那个废材会不会失信,不过,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拖住沐寒风的方法。
“何必等到三天后,我已经来了。”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女生,宛如天籁般动听悦耳之极。
沐寒风的身子僵了僵,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之处看去。
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子, 嫣红的唇畔,小巧的瓜子脸,弯弯的柳眉,长长的覆盖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眸中都是清冷与傲然的神色,一袭白衣似雪,飘然若仙,清冷出尘,宛若那悬崖边上盛开的莲花,让人不可亵渎。
熟悉的容貌,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那是他的月儿。
沐寒月双眸凝视着沐寒风,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快速的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身,笑着叫到:“大哥。”
&bp;&bp;&bp;&bp;脸上都是笑意,心情很是愉悦。
早在方才她就已经来到了这里,只会一直没露面而已,没有出声,听着沐寒风与沐圣天的对话,心中暖暖的感觉。
沐寒风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本是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眸子在此刻砰然倒塌,笑意在眸中流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搂着沐寒月的腰身,宠溺一笑:“月儿。”声音早已不见了先前的冰冷与孤傲,而是很柔,很好听。
这是他的月儿,他宠溺多年,守候多年的月儿,他的妹妹。
方才他还不相信沐圣天的话,不过此刻,看着怀中的人儿一系列的转变,他相信了。
不过,却并没有排斥与疑惑,无论她做什么,有多大的改变都不重要,她是他的妹妹,是他此生要保护着的人。
沐寒月抬起头看着沐寒风,唇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大哥,今日刚回来的吗?”
窝在他怀里的感觉很好,很舒心,有种家的感觉,很亲切。
沐寒风宠溺一笑:“对啊,没有看见你,下次不要乱跑。”虽是斥责的话语,但是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不会舍得去骂她,无论她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他一个亲人,从小已经受了很多苦,他不会再让别人去欺负她。
沐寒风嘿嘿一笑:“恩,下次跟大哥说一声。”
她并没有遗漏他与沐圣天 说话时的怒气与担忧,他一定是以为她受到了欺负吧,一定是以为她正在承受着什么痛苦而担忧吧。
有着如此一个疼她,宠她,毫无疑虑的信任她的哥哥,她不会让他失望的。
寂殇看着沐寒月如此模样,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小煞至少还有一个如此疼她的哥哥,那么,也不算孤单了。
沐圣天看了看寂殇,又看了看沐寒月,冷哼一声:“寒月,沐氏家族是什么地方,什么闲人也能带进来吗?”
这里还是沐氏家族,不是他们能来就来的地方。
心中却是嗤笑一声,不知道去哪儿勾-搭的人,当真是靠着她的那张脸蛋了。
沐寒风双眼微微眯起,正要发怒,但是沐寒月却抓住他的手扯了扯,给了他一个她可以解决的眼神,示意他放心。
沐寒风看着怀中的人儿 眼中的神情,心中微动,宠溺一笑,给予支持。
他就在这,不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沐寒月离开沐寒风的怀里,转头看着沐圣天,眸中的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笑,眸中都是冰冷:“我想带谁来,还与你无关,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一点情面也不给沐圣天留。
她想带谁来就带谁来,谁又管得着她?
同行而来的只有寂殇一人,夜痕已经回去魔兽空间了。而君墨夜几人,本是说好一起来沐府的,但是却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看起来挺严重的,中途离开了。
低头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紫光充沛,色泽澄澈,圆润光滑。还有着能源向着她体内而去,不用修炼就会有能量进入自己的丹田。
&bp;&bp;&bp;&bp;这东西,挺好用。
脑海中回想起一副的画面。
那张妖孽十足的脸凑近她的面前,邪肆一笑:“小月儿,想我了就看看那戒指,我可以感受到的噢。”说完,还不忘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整个人的身上都是带着魅惑人心的气息。
她试着去摘下来,但是那戒指一戴上,大小就自动的缩小成刚好的尺寸,怎么样也脱不下来,所以,一直戴在她的手上。
沐圣天眸中浮起一抹愠怒之色,冷眼看着沐寒月:“逆女,我是你父亲,我不管你谁管你?”
若不是沐寒风在这,他早已经动手了。
沐寒风看了看沐寒月,心中升腾起一抹担忧。
虽然那性格已经变得和他差不多,已经不再似以前那般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想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是,对于沐圣天,她的心中是有些渴望的,渴望得到父爱。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才一直没有带她离开,将她放在了沐府中,就是为此。
只是,他已经对沐圣天失望透顶,基本已经没有多少期望了,他如今担忧的是月儿,毕竟她都是一直渴望着父爱的。
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沐圣天:“我们很熟吗?在我的生命中,只有一个哥哥,其他人,都死了,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哪里会冒出来个父亲?”
一张无辜绝美的脸庞上是那无辜天真的神情,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将沐圣天气的差点吐血。
沐圣天怒视着沐寒月:“我说过,不要忘记了你姓沐,只要你还是姓沐的一天,就都是我沐圣天的女儿。”
该死的,沐寒风是如此也就算了,他亦是一星斗皇,他奈何不了他。但是如今的沐寒月亦是如此,当真是一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莫说她是他的女儿了,就凭借着她那废材的体质,他就可以让她死的不能再死。
没有谁可以任由一个废材如何挑衅的,那是赤果果的侮-辱。
沐寒月不觉好笑,眸中尽是嘲讽,吐出来的话也是冰冷至极:“我记得我说过,不过是一个姓氏罢了,我并不介意什么。若是按照你的思路来说,天下间姓沐的人岂不是都是你沐氏家族的?也包括那炼药炼器师沐黎落?”
语罢,转头很是天真的看着沐寒风问道:“大哥,原来那最有名的炼器大师也是沐圣天的儿子啊?”
沐寒风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说话,不过意思表达的很明显,是赞同了她的说法。
沐圣天的脸色微微僵硬起来,冷眼看着沐寒月:“伶牙俐齿,算不上什么,休要拿沐大师来说事,那不是你能提起的人物。”
沐黎落是洛克帝国中炼器师最好的一位,同样的,也是一名召唤师,与花无心是好朋友,二人的性格都很怪。
若是此话被沐黎落听见,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请来。
流言止于智者,有些话,不该说的不要说,也不能传出去。
他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bp;&bp;&bp;&bp;沐寒月挑眉,邪肆一笑:“我可没有说噢,方才可是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自己口齿不清,语言表达能力差就不要开口说话了,说多错多,哪天沐大师知道了,你说会不会一章拍死你?”
云淡风轻的话,却是句句经典。
沐圣天握拳,怒目瞪着沐寒月:“这里是沐府,说话嘴巴放干净点,听着如此没教养。”
他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不难保证,她若是再说一句,他会不会动手解决她。
沐寒风的双眸微微眯起,看着沐圣天,眸中都是冰冷的神色。
有他在这里,谁都不要想伤害他的月儿。
沐寒月冷笑一声:“我又没有教养关你什么事?这里是沐府,傻子都看得出来,不用你一直的提醒,若不是三天后的比试大会,若不是为了大哥,我是决计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这里让我觉得很脏。”
一句句冰冷的话语,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栗,冷冽逼-人。
这里还有她未教训的人,还有沐寒月的仇没有报,还有一些帐没有算完,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况且,沐寒风在这里,她自然会过来。
沐圣天想要继续用她来让沐圣天为沐家做些什么,休想。
这沐府,他们看着都脏。
沐圣天看了沐寒月一眼,眸中尽是鄙视之意:“你觉得,你有机会赢?生来就是废材的体质,你要如何与诗颖斗?”
其实,这话他已经说得很含蓄了,只不过,听在沐寒风的耳力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沐寒风眸中冷芒毕露,手中凝聚起一抹蓝色的斗气向着沐圣天打去:“沐圣天,不要试着挑战我的底线,你若再说一句对月儿不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一掌劈死你。”
谁都不可以侮-辱他的月儿,不可以。
废材体质怎么了?这是他们生来就愿意的吗?
不但得不到家人的温暖,更是得到他们的不耻与嘲笑。
小的时候他没有能力保护月儿,那么,如今,他已经有了。
龙有逆鳞,触及者死!
沐圣天没有料到沐寒风会突然动手,一个躲闪不及,被那蓝色的斗气打飞出去一段距离,才踉跄的稳住身形,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一招,尽是一招,就将九星斗王打伤。
沐圣天怒目看着沐寒风:“逆子,如此大不敬。”心中怒火燎原升起,怒气腾腾爆发出来,再加上方才被打中一击,体内的气血再次翻腾起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嗜血而妖冶,在金光的照耀下那般显眼。
他沐圣天就还没这么被打击过,就还没被这么忤逆过。
沐府的其他人,还有另外连个女儿,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谁不是对他客气接待的。
如今,却是被他的一儿一女所鄙视,所不屑,所打伤,当真是让他暴跳如雷。
沐寒风没有说话,沐寒月却是开口了,她挑眉戏谑的看着沐圣天:“我说,你的血还真的是跟你的人一样脏,就不要吐出来脏了我们的眼球了。”
&bp;&bp;&bp;&bp;老年人,就是这样,心态不好,度量不好,很容易被气得内伤。所以,你若是想要长命百岁,就别在这里怒火燎原的。”
说罢,很是无辜的眨眨眼:“我这个人呢,同情心很少,像你这种不相干的人,我就不去同情了,所以好自为之,老年人,心态要好点噢,否则哪天就这么一个瞪眼的过去了,还没被人发现,那就悲剧了。”
说完,抓着沐寒风的手轻笑一声:“大哥,我们回自己的院落吧,这里空气不好。”至少,他们的院落还是比这里好很多的。
沐寒风宠溺一笑:“好。”牵着她的手,向着他们的院落走去。
他也觉得这里空气不好,让他厌-恶。
寂殇眸中浮起一抹笑意,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三道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花园中。
沐圣天双眸暴增,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气血攻心,再也压制不住那怒火,口中又是吐出了一口鲜红的鲜红的血。
大手一挥,青光闪过,身旁的石桌立即被击成粉碎,化为灰烬。
双拳丝丝的握紧,目光阴鸷的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该死的。
眸中闪过一抹暗黑色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当真就以为你们可以无敌了吗?
在他沐府里,就必须的给他安静些。
转身,拂袖离去,唯有那地上妖冶的鲜血在提醒着方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清幽的院落,地上已经是被那飘落下来的琼花和树叶给洒满,看着也是一片唯美的意境。
“大哥,你都去哪闭关了?”沐寒月挽着沐寒风的,抬眸看着他笑着问道。
她本来是到东伦那打探了消息的,但是第二天就已经向着魔兽森林里面出发了,一走又是一个多月,所以,那消息自然是得不到的。
沐寒风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很是柔和:“出了洛克帝国,去了苍穹仙境,师傅有事找我,所以我就在那闭关了。”
他不会对沐寒月隐瞒什么,以前的她从来都不会问他什么,也不会与他多么的亲近,总是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得很低。
但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她来问,她想知道,他自然会告诉她。
沐寒月眨巴了下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苍穹仙境,她的脑海中也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介绍,只不过很少罢了,那都是沐寒风以前跟她说过的。
苍穹仙境,不属于三大帝国,也不是四个神秘的危险之地,而是独处于一片山脉,那是一座很高的山峰,常年云雾缭绕,周围都是布满了各种机关与阵法,不是苍穹仙境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里面有一位很厉害的峰主,云陌,听说实力已经到达了斗皇的巅峰,同样的,也是一名厉害的召唤师。
沐寒风就是云陌唯一一个关门弟子。
以前沐寒风每次出去,都会问她一遍,是否愿意跟他去苍穹仙境,哪里没有人打扰,所有人都很好,可以过着清幽安逸的日子,只是沐寒月每次都拒绝了。
她懊恼,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样一个地方呢。
&bp;&bp;&bp;&bp;沐寒风看着她的模样,摸摸沐寒月的头,宠溺一笑:“怎么了,想我了吗?”
这一次离开的时间最长,三个月了。
沐寒月眨巴着眼睛,点点头笑着说道:“恩,想。”她是很想见见他的,毕竟记忆里,他都是一位很宠爱她的大哥,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也不会容忍别人欺负她。
在这个奇幻的世界,还有着如此一个优秀的哥哥,她又如何能不珍惜呢?
在现代,她除了罗刹,并没有其他的朋友,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谁,毅然走上了杀手那条道路。
在这里,却是有了沐寒风,是上天怜悯她了吗?所以,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既是如此,她沐寒月定然要逆了这天下,也要守候着她的大哥。
强者为尊,她会继续的变强,保护自己,也保护她所在乎的人。
沐寒风看着面前的人儿如此模样,心中都是一片柔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月儿这些日子都去哪了,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的妹妹变化了多少他自然是知晓的,这些对于她和他来说都是好事,二人之间的感情又是增进了一份,比起往日要亲近许多。
这种感觉,很舒心,很温暖。
按照沐圣天所说的话,她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了,那么,她去了哪里,有没有被人欺负?
沐寒风心中微暖,他并没有问她去干什么了,为何变化这般大,而是关心着有没有被人欺负。
如此一个好的哥哥,她如何能欺骗他?
澄澈如水的眸子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大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他们兄妹之间,没什么事情可隐瞒的,无需什么秘密存在。
“好,坐下来说吧。”沐寒风看着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笑着说道。
“好。”沐寒月点头,二人坐在了琼花树下的石桌旁,那一身绝佳的气质,那绝世的容貌,都是衣服唯美的意境。
沐寒风的容貌与沐寒月有几点相似的地方,那就是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与那高挺的鼻子,五分相像,但是却并不显得他似女人。
他的澄澈如水的眸子很是好看,眸中的宠溺似是要溺出来一般,眉目如画,俊朗如斯,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性感微薄的唇,白皙脖颈,唇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整个人就似是画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优雅迷人。
而在方才与沐圣天对峙的时候,却是另外一片光景,他就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冷冽逼人的寒气似是要将人射穿一般,寒冷刺骨,气势凛然。
沐寒月看着他的容貌,心中暗忖,真好看,果真不愧是她的大哥,很优秀。
沐寒风摸了摸沐寒月的脸颊,宠溺一笑:“看呆了吗?”眸中都是笑意,心情很是愉悦。
“恩, 大哥很好看,真帅气。”沐寒月如实的回答着。
沐寒风不禁笑了起来,阳光的笑容,很是唯美。
沐寒月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中也是暖暖的,记忆中,沐寒风很宠她,很疼她。
&bp;&bp;&bp;&bp;但是却从来就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笑得那么开怀。
应该是为了她而改变的吧。
双眸凝视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大哥,那是我的本命兽,寂殇。”说完指了指琼花树上的寂殇,心中暗忖,琼花相伴,墨发飞扬,衣袂飘飘,那厮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树上的姿态很撩人吗?
寂殇一直都是坐在琼花树上,无聊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并没有去打扰。
有着如此一个疼爱小煞的哥哥,他介意什么?他担心什么?反而为小煞感到开心。
在听见了沐寒月介绍自己的时候,如墨的眸子看向沐寒风投射过来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沉声说道:“我是寂殇。”
虽是如此平淡的话语,但是那周身的气势却是不减的,霸气逼-人,不过却并不会给几人压力。
沐寒风是沐寒月所在乎的人,那么,也同样的被他视为认可的人。
况且,今日他的做法他也很受用与满意,他们都是为了和守护小煞,没什么好纷争的。
沐寒风朝着寂殇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沐寒风。”
如此,二人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方才就已经觉得那黑衣男子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并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往魔兽那方面去想过。
如今听着沐寒月的介绍,心中算是明了,那男子是神兽,只有神兽才可化为人形。
沐寒月瞥了寂殇一眼,心中暗忖,这厮今天没那么嚣张了,知道收敛了,当真是变听话了。
寂殇看着沐寒月的神色,戏谑一笑,灵魂传音道:“小煞,看我看得入迷了吗?”
“滚。”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同样的灵魂传音过去。
这厮跟妖孽当真是一个性格了,都是那么的自恋。
寂殇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比那周围的琼花还要美上三分。
沐寒月收回眼,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大哥,我已不是经脉闭塞的废材,我已经可以修习斗气。”说完,手中出现了一抹绿色的斗气,脚底下纹路闪现,七颗绿色的星星不停的旋转着。
沐寒风在听着她说不是废材的时候,眉头蹙蹙,他并不喜欢她称自己是废材,但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是让他惊愕了一把。
七星斗灵!
那七颗绿色的星星是不会造假的,还有她手中的绿色斗气,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七星斗灵,他的月儿已是七星斗灵!
这一幕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却又是理所当然,与她的改变极为映衬。
沐寒月看着沐寒风的神色,嘿嘿一笑,将三个月前与寂殇还有那星辰之戒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而后再是自己炼制丹药去拍卖行拍卖,后来是进入魔兽森林中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给沐寒风说了一遍。
沐寒风一直都是安静的听着,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心中却是有着波动和震惊的。
他能怎么说?他可以怎么说?是要说她的运气太好了吗?还是太变-态了?
&bp;&bp;&bp;&bp;升级如流水,还会炼药,身边有着两只神兽的陪伴,可能寂殇还不止神兽的实力那么简单,还有几只契约兽,外加一把神器。
他不过是离开了三个月的时间而已,这中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改变,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有些让他应接不暇。
惊愕诧异过去,便是恢复了平静,
双眸凝视着沐寒月,沉声说道:“月儿,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要暴露自己太多的身份,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们所知道的的那些高人所存在。”
这是个重点,她如今已经变得强大,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从一个不会斗气的人变为了七星斗灵,实力简直就是可以以变态相称。
但是,却并不代表她就可以那般狂傲不逊下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若是不能技高一筹,就只有被压制的份。
他不希望她变得如此,失去了自己那颗最原始而纯粹的心。
他本事不想让她的双手沾染血腥的,但是如今已成事实,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也是如此残酷,走上强者之路,未必是个错。
沐寒月点头,眸中都是一片澄澈与坚定的神色:“大哥,我知道,在自己还未完全强大之时,还战胜不了别人的时候,不要将自己的底牌都暴露出来,这个世界很嗜血,你强,别人比你更强,所以,我要走上强者之路,我要傲视这天下,要保护我所在乎的人。”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并不会以往内身边多了神兽与神器而遗失了自己那颗最原始的一颗心,而遗失了自己的本质,那样就不是我了。有他们固然不错,但是只有自己的实力变得强大,才是硬道理,才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生存下去。弱肉强食,别人抢,我就要更强!”
一席话,在沐寒风的脑中徘徊着,挥之不去,消散不开。
他以为她不懂,他以为她会迷失了自己的心,现在听着她的一连贯的话语,句句敲打在心中,有着震惊,有着惊愕与诧异,同样的,也有着放心与安心。
她能明白就好,她能像清楚就好,她能看得这么透彻,明白的这么好,他是放心很多。
他的月儿,似是这三个月中成熟了不少,长大了不少,也懂得很多。
心中暗自升腾起一抹意志,他也会一样的努力,保护她的月儿,护她安全,成为她的港湾。
沐寒风收敛起情绪,宠溺一笑:“恩,月儿长大了,切记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有时会适得其反,我们需要一步一步的来,不能想着一步登天。”
这是修习中的禁忌,心态要保持好,不能操之过急。
同时也要靠自己的领悟,有些时候,别人可以帮上你一把,但是却不能帮上你一世。
修炼的旅途,注定很艰辛,都是需要自己在其中成长突破。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点头:“恩,大哥,我知道,一步登天反而不真实,我要靠着自己的努走上那强者之路。”
她如何不明白那道理?
正因为明白,才没有去那样做。
&bp;&bp;&bp;&bp;沐寒风宠溺一笑:“恩,如此便好。”她能明白就好。
随后想起了什么般,抬眸看着沐寒月问道:“月儿,三天后的三大家族比试你要参加?约定好了与 沐诗颖比试吗?”
那是沐胜天所说的,他并没有多在意,但是如今看到了她的一系列转变,想来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沐寒月笑着点头:“恩,我会参加,别人来挑衅我,我又怎么可能不还击回去。”那不是她的作风。
欺负了她的人,都得要做好承受她反击的准备。
沐寒风眉心蹙了蹙,眸中升腾起一抹担忧, 快速的消失,双眸注视着沐寒月,轻声问道:“月儿,对于沐圣天,你现在可曾还想要得到父爱吗?”
这个问题,他以前不敢问她,就是怕她会失望。
但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她改变了很多,方才与沐圣天相处的一幕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他并不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渴望了十几年的父爱,不知道在她的心中是否还存在着。
沐寒月澄澈如水的眸子并无什么波动,笑看着沐寒风说道:“大哥,沐圣天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我对他不报什么希望,我也不需要他的父爱,那让我觉得很脏。你说,那样一个虚伪的人,适合当我们的父亲吗?”
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大哥在我身边就够了,那些不切实际的都与我无关,这个世界上,我沐寒月只有沐寒风一个亲人,其他人,都不是我所要考虑的范围。”
她会渴望沐圣天的父爱吗?
呵呵......
若是以前的沐寒月还在的话,可能会点头吧。
但是如今的她,却是不会了。
她与沐圣天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见面也是剑拔弩张,除了他那张虚伪的脸,就是在算计着什么,那情景当真是让她一阵反感。
她在前世一样没有父母,照样过得很好。
在这里,多了一个疼爱她的哥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沐寒风心中微动,双眸凝视着她,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眸中都是笑意,点头:“好,我们两个就够了。”
他本以为她的心中至少还会有些渴望的,但是如今,他的担忧是多虑了。
她能如此想就好,他对沐圣天也是不感冒的。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抬眸看着沐寒风,沉声问道:“大哥,我们的娘亲是谁?”她从来就没有听他们提起过这个,他们的娘亲是谁?
是不在这个世上了吗?
没有,他们谁也没有说过她娘亲去世的消息,那么,为何她的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
沐寒风面色一僵,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眉头深深的蹙起,肌肉几乎都是紧绷住了。
“怎么了吗?大哥。”沐寒月担忧的看着沐寒风,他的神情很不对劲。
以前的沐寒月也问过一次,娘亲去哪儿了,只是,他却从来不会回答,只是笑着跟她说,待她长大之后娘亲就会出现。
以前的沐寒月虽然总是将自己的存在感放的很低,但是却并不笨,很聪明。
&bp;&bp;&bp;&bp;她将一切都想得明白,看得透彻。
就因为生来是个废材的体质,所以就要承受别人的排挤,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谁又明白它心中的苦,谁又知道她的无奈与辛酸?
除了沐寒风以外,没有一个人在乎,没有一个人往这方面去想过。
沐寒风摇摇头,沉声说道:“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娘亲的事情,只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在沐府,但是我们的娘亲,却是没人见过,在沐府中,也是一个禁忌。没人提起她的名字,没人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没人知道。”
以前沐寒月也问过他,只是,他也不知道,所以,只能那样说。
沐寒月眉心微微蹙起,不解:“沐圣天不知道吗?”
那是他的老婆,他都不知道吗?
沐寒风摇摇头,眸中划过一丝冰冷与肃杀:“我问过他关于娘亲的事情,他只说,娘亲是跟着一个男子走了,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大哥,你相信沐圣天的话吗?”沐寒月伸手抓住了沐寒风的手。
“不相信,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沐寒风摇头沉声说道。
他怎么可能会去相信沐圣天的话,只是无论他怎么查,都是无法查到一丁点的消息。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大哥, 你觉得,一个人要将一个秘密隐藏十几年,是为了什么?这么大的沐府,若是娘亲真的存在过,不可能会没人知道,不可能会没人察觉,不可能会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若是这里真的有她娘亲的踪影,那么,为何别人都不知道?
就算他的手法做的干净利落,至少,也会有些蛛丝马迹残留下来。
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有,好似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过一样。
问起他们的娘亲,世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他们也是不知晓,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猫腻?
沐寒风双眸微微眯起,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沉声问道:“大哥,你觉得我们与沐圣天长得像吗?”
她看着一点都不像。
她与沐寒风的眸子都是澄澈如水的,他们的长相跟沐圣天是一点也搭不上边的,完全不相似。
这一点,是她在第一次见到沐圣天之时感觉到的,沐诗颖的容貌大多是遗传了沐圣天。
不过当时并没有多么的察觉与注意。
但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只要将问题都拆出来看看,就迎刃而解了。
他们与沐圣天长得一点也不像。
即便是沐圣天的另外一个女儿,沐沛韵,那容貌也是有些遗传了沐圣天的,只有她与沐寒风二人,是什么都没有遗传到。
若是不告知别人,将他们三人放在一起,别人压根就不会将他们看成有血缘关系的人。
完全是两个极端,他们比沐圣天要好看的多了。
沐寒风双眸凝视着沐寒月,沉声说道:“你是说,我们有可能不是沐圣天的孩子?”
&bp;&bp;&bp;&bp;这一点是他从来没有去想过的问题,他也没有去关注过他们的容貌。
如今听着沐寒月如此说,当真是察觉到了。
他们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沐寒月勾唇浅笑:“是不是还不知道,要试一试才会知晓。”
古代不是有一种叫滴血验亲的东西吗,她去取点沐圣天的血液很容易。
若真的有猫腻,那她还真的希望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流着的不是相同的血液,她看着也舒坦。
大路朝天开,世上不是只有他沐圣天一个姓沐的,所以,她当真是不需要去介怀这姓氏的。
抬眸看了看琼花树上的寂殇,吹了声口哨:“寂殇,赶紧的去一趟,不要拿太多血了,我看着不顺眼,能验血就可以了。”
她并不担心他们的对话会被谁窃听到,他们早已经布了结界,他人是无法听到与知晓的。
要沐圣天的太多血液也没用,还会引起怀疑。
寂殇也是一直听着二人的对话的,看了沐寒月一眼,点头,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边,二人在讨论着事情,而沐圣天那边,却是一片低气压。
暗黑的房间中,一盏等都没有点亮,漆黑一片。
在外人看来,里面就是没有人的。
“交给你的事情办好了吗?”一道冰冷阴森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但是外面的人却是无法听见。
“是,一切尽在掌握中。”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若是有熟人在此,定会发觉,那道恭敬的声音就是沐圣天。
“是吗?我怎么听说,那个废材最近闹出了一些事情?嗯?”冰冷阴森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危险。
沐圣天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切尽在掌握中,那个废材依旧是废材体质,起不了什么风浪。只是,沐寒风这一次回来,实力大大的有所提升,已经跨入了斗皇的境界,而我,却是一直停留在斗王巅峰级别,久久无法突破,属下......”
后面的话语没有说清楚,不过意思很明显。
“废物一个,一个十八岁的人都比不上。”冰冷阴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沐圣天的脸色变了变,眸中划过一抹阴鸷,双拳也死死的握紧,但是,却没有做什么反抗,只是恭敬的说道:“那个人的实力与天赋,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能有如此实力,也不奇怪。”
“哼,同是一家人,你就这般无用?当真是无法及得上那个人一根手指头。”冰冷阴森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而后冷冷说道:“拿去。”房间中,黑影飘过,一个瓷瓶向着沐圣天抛去。
沐圣天接过瓷瓶,脸色却是变了变,一张脸,越发阴沉了。
只是,他是低着头,所以,别人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哼,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没有完成任务,提头来见。”冰冷阴森的话语说完,那道黑影便是消失在了房间中,已经没有了那诡异的气息。
沐圣天握紧双拳,大手一挥,一抹青色的斗气向着木桌袭去。
&bp;&bp;&bp;&bp;木桌被斗气击中,瞬间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中。
“该死的,等着吧,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要让他们不好过。”沐圣天双拳握紧,冷冷开口。
话中带着绝对的肃杀与阴森,让人听着心生厌烦。
“谁?”沐圣天大喝一声,单手向着右边打出一抹青色斗气,转头看去,房间中,已经没有了那道气息,什么都没有,仿佛方才的那一瞬间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皱皱眉头,身影快速的出现在了房外,神识将周围都锁定,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眉头蹙了蹙,转身向着房间内而去。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他的手中一条浅浅的鲜红的印记残留在了上面。
“大哥, 三日后的家族比试过了之后,我们就离开沐府好不好?”沐寒月抬眸看着沐寒风询问道。
这里,她当真是不想再呆下去了,空气不好,会让她心情不爽。
沐寒风点头,眸中都是柔和与宠溺:“好,我带你回苍穹,那里的环境很好,也适合修炼。”
他早就想带她离开了,只是,她以前却是不想离开而已。
如今,她主动说了,他又何乐而不为。
这里,他也是不想呆了。
没有一点人情冷暖。
苍穹仙境不会有外人去打扰,别人是进不去那里的。
他的师傅也是不会反对的。
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大哥,这里的皇家学院里面教课好吗?还是说,都是一些富家子弟在里面玩乐的地方?”
她没有忘记闻人逍所说的话,可以去皇家学院学习学习。
沐寒风挑眉:“月儿想去学习吗?那里有几位导师是挺不错的,诸如你所提起的沐黎落,还有校长花无心。你这一路都是自己修炼和奇遇,加上与魔兽契约,升级如流水,若是去那里学习一下,可以稳定一下等级与实力,不会根基不稳。”
升级太快,根基不稳,需要好好稳定一下。
不过,他看着沐寒月的状态,也不似这种问题,她应该是自己调戏好了。
沐寒月摇摇头:“想学习一下斗气,同时,也想学习一下炼药。”她的炼药等级还停留在一品炼药师上面,除了那一次拍卖的丹药,她就没有再去着手过炼药了。
她对炼药也挺感兴趣的,自己身为一名炼药师最好,以后有什么问题,自己就可以解决了。
心中打着鼓,多炼制一些丹药拿去拍卖也不错,反正这里多的是有钱人,不怕没人买。
学院中,应该是有很多种授课的类型的吧。
沐寒风唇角微微勾起:“好,我知道了,我与花校长挺熟,他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改日我带你去见见,他会斗气,是炼药师,同样的也是召唤师。”
他曾经也是皇家学院中的学生,受过花无心的指导。
是人都说他的性格古怪,他感觉良好,只是别人不懂他而已。
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大哥,我也是召唤师,那去学院中跟他探讨学习一下,应该没什么的吧?”
&bp;&bp;&bp;&bp;既然她大哥都说了,花无心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还夸赞了他,那么,人品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是不会被她大哥认可的。
沐寒风看着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带着一丝诧异于惊愕:“月儿也是召唤师?”
她方才并没有说这一项。
沐寒月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是啊,召唤师。”其实,已经成为了中级召唤师了,她方才忘记说了。
看着沐寒风眼中的惊愕,心中默默的念叨了自己一句,好吧,是她的错,应该一次性说清楚的。
沐寒风挑眉:“什么等级?”
看着她的表情,应该还有着什么猫腻。
外加她升级如流水的斗气,他无法去揣测她的召唤等级是在什么阶段。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很淡定的说着:“中级召唤师。”大哥的等级应该还要高了吧。
沐寒风眸中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果然,她的等级他无法去揣测。
比人几年,甚至是十几年才能提升一个等级的,她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提升上去了,还是从一个不会召唤的人升上去的。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额定时会引起一阵轰动。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一些人来货,闭关的时间都不够,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已经可以做了很多事情。
看着沐寒月那澄澈如水的眸子,宠溺一笑:“月儿比我还要天才,我很高兴。”她能有如此成就,他为她开心,心中并没有其他的戏情绪,羡慕亦或是什么。
她如今变化这么大,可以自保,他的担忧是放下了一分。
沐寒月摇摇头:“没有,大哥很棒。”
他如今只不过是十八的年纪,就已经是如此成就,未来无可限量。
说完,双眸看着沐寒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大哥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提升了四级,还是从斗王进入斗皇,谁有我家大哥厉害?”
实力越高,升级就越难。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沐圣天已经卡在斗王巅峰好几年了吧?至今都无法突破。
再来看看沐寒风。
二者根本就是没法比的,沐圣天那种废物,早就应该被一掌拍死在沙滩上了。
所以,如今更是确定了,他们二人与沐圣天没有多少血缘关系的事实。
光是看修炼的速度与实力就知道了,若是说,青出于蓝的话,那也太逆天了。
再看看沐诗颖与沐沛韵,根本就没这成绩。
所以,他们肯定不是一家人。
沐寒风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沐寒月的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寂殇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身边。
沐寒月转头,拿过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清水,挑眉看着寂殇。
那意思,很明显,是将血液放进去。
她根本就不担心寂殇会失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寂殇看着沐寒月如此动作,浓黑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整个人身上的都是带着一股王者的霸气与魅惑。
他将取来的血液放入了那茶杯中,也坐在了一旁,挑眉看着二人:“可以试了。”
他也想知道他们与那垃圾是不是亲生的。
&bp;&bp;&bp;&bp;看着二人就是比沐圣天要优秀太多,根本就不可能他沐圣天的种,不过还是验一下的好。
沐寒月看了沐圣天一眼,点点头,单手一划,食指马上出现了一抹鲜红的血液,血液流入了那杯中,清脆的滴落声在此刻响起。
赤色的血液在杯中缓缓流淌,慢慢的与另一滴血液发生碰撞。
三人皆是定定的看着这一幕。
两地鲜红的血液在一起碰撞,奇异的是并没有分散开,而是慢慢的溶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团。
沐寒月眉心微微蹙起,融合在一起了?
莫非她真的是沐圣天的种?
妈的,怎么想都不对劲。
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再次滴落了一滴沐圣天的血液,抬眸看着沐寒风一眼:“大哥,你来试试。”
“好。”沐寒风点头,单手一划,食指上也是同样的鲜血流出,滴落在了杯子中。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那两滴血液也是一如既往的溶解在了一起,形成一团。
沐寒风眉头微皱,眸中皆是一片冷凝。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沉声说道:“怎么看,沐圣天都没有这么优秀的遗传基因。”
不是她损沐圣天,也不是她对他有意见,而是事实。
沐圣天的资质与实力都是摆在那的,谁也不能作假,谁也无法否认。
寂殇如墨的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沉声开口道:“小煞,我方才去取血液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
他如今才想起来,今日在那房间中,他所听到的一系列的事情,想来应该对这有用。
“什么事情?”沐寒月挑眉看着寂殇。
他是发现了沐圣天的什么秘密吗?
寂殇点头,将他在房间中所看到的,与听见的都说了出来,正好是那黑衣人与沐圣天对话的开始,他从头到尾的都听了个清楚。
沐寒月听着寂殇所说的一系列的事情,眉心微微蹙起,若真是这样,那么,沐圣天是在为谁办事情?
他要监控她吗?
还是如他所说的,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如今,还能掌握得了她与沐寒风吗?
心中冷哼一声,痴心妄想。
沐寒风眸中划过一丝肃杀与冷然,谁妄想伤害月儿,他都不会放过。
沐圣天,你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名利,什么事请都做得出来。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脏,果然是脏。
沐寒月伸手握住了沐寒枫的手,勾唇一笑:“大哥,我不会有事的,没人可以伤害的了我。”
想要掌控住她,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
澄澈如水的眸中冰冷划过,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看起来,很是危险。
她抬眸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大哥,你说沐圣天与黑衣男子中的那个人是指的谁?”
那个人是谁?
沐圣天说那个人的天赋很强悍,那黑衣男子也说怪不得沐圣天比不上那个人,同是一家人,却是相差如此之大,当真是废物。
双眸微微眯起,同是一家人,心中猛然一突,抬眸看向沐寒风,正好与他投射过来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bp;&bp;&bp;&bp;沐寒月双眸凝视着沐寒风,沉声问道:“大哥,沐圣天还有别的兄弟吗?”
听着那黑衣男子与沐圣天的对话,很显然就是在说别人,但是与沐圣天却是有着关系。
从那同是一家人就可以看出来。
‘那个人的天赋如此强大,他如今这样也是正常的。’
那其中的他,很明显的就是在说沐寒风。
那么,沐寒风与那个人是有着是没关系吗?
沐寒风眉心微微蹙起,点头沉声说道:“有,他是沐圣天的弟弟,沐家就他们两位,名叫沐清歌。”
这个人,几乎都要从他的记忆中消失了,毕竟,他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只是听说过他的事情。
沐寒月挑眉,心下一凛,沉声问道:“大哥了解沐清歌多少?”
她对这个人是一无所知,听都没听过。
身在沐府,却是连府中的事情都不知晓,那是有多悲哀。
沐寒风的眸中划过一抹尊敬之意,沉声说道:“听说,他是三大帝国中的一个修炼天赋最为变-态的一个人,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经到达了斗尊的境界,同样的,他也是一名召唤师和炼药师。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成为了高级召唤师,可以召唤火元素与雷元素,身边还带着一只神兽,同时也已经成为了炼药宗师,名震三国,天下间几乎无人不晓。”
这件事情是他在很小的时候听起沐氏家族中的长老们说起的,那眸中都是带着尊敬与向往。
强者!
真正的强者!
年仅二十五岁的他,却是三项同修,一项也没有落下,且三项实力等级都是别人无法跨越的高度。
那不是变态是什么?那不是强者是什么?
谁能与他比?谁能与那个变态比?谁能与之争锋?
沐寒月的眸中也是带着微微的震惊与愕然,她没有想到,那人如此厉害。
二十五岁而已,却是如此优秀与变态。
再想起身为兄长的沐圣天,她就是冷笑一声:“沐圣天还真是一枚废物,弟弟如此优秀,身为大哥却如此无能。”
沐圣天如今也是年过四十了吧,斗气却还只是徘徊在斗王巅峰,那等级是有多缩水?她看着都想一掌拍死他。
废物,当真是废物。
挑眉看着沐寒风,疑惑的问道:“大哥,你确定沐清歌与沐圣天是亲兄弟?”她都怀疑那两人到底是不是亲兄弟了,差距如此之大。
不是她对沐圣天有排斥,这事说给别人听,一定也是如此认为的。
沐寒风点头:“事情属实,他们二人的确是亲兄弟。”
别人私底下也讨论过沐清歌与沐圣天到底是不是亲兄弟的事实,但是,那二人的确亲兄弟。
沐寒月双眸半眯着,看着那两个茶杯一阵沉思,良久,才抬起头看着沐寒风问道:“大哥,沐清歌有娶妻生子吗?”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沐寒风心中微动,抬眸看着沐寒月,点头:“他的妻子的来路不明,但是那容貌与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是比沐清歌差了一点,但是,却是无人知晓她的身份。”
&bp;&bp;&bp;&bp;“只是,他们却是突然的消失了,消失在三大帝国中,消失在这这个天下,谁都不曾再见过二人。他们有没有孩子并不知道,这一直都是个秘密,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也很是隐秘,所以,这一切都无从知晓。”
沐寒月挑眉继续问道:“大哥,沐清歌的为人怎么样?”与沐圣天是否是一个德行的?
不过,她听着都不像是会与沐圣天一样的,那么无耻的有一个就够了。
沐寒风眸中都是笑意,沉声说道:“他的性格有些火爆,但是为人很正直,说一不二,也很聪明睿智,听说还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当年还引起了各个帝国无数女子的追求。”心中微微的叹息了一下,他倒是挺佩服沐清歌的。
这样一个强者,就这样的消失了,委实是有些可惜,二人的去处,也成为了众人心中的一个谜。
沐寒月手指敲打着桌面,很缓慢,很规律,澄澈如水的眸子看着沐寒风,沉声问道:“大哥,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沐圣天与黑衣男子的对话?”
沐寒风眉心微微蹙起,双眸凝视着沐寒月,沉声说道:“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沐清歌,这定是属实的了。”
这一点,毫无疑问,已经是个事实了。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摇摇头:“不是这个,我是说,他们所说的另一句,提起你的修习天赋时,一点也不意外。大哥,你能想到这其中是为什么吗?”
她大哥一定是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她稍稍提醒一下。
沐寒风是何等聪明之人,听着沐寒月如此说,抬眸看着她,眸中划过一丝愕然:“你的意思是说,沐清歌很可能是我们的父亲?”
他一直都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如今,沐寒月如此说,再将那黑衣男子与沐圣天所说的话联系在一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层意思。
沐寒月打了个响指,邪肆一笑:“恩,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世界上,滴血验亲还有一点不足之地,就是,只要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液都会融合在一起。沐清歌与沐圣天是亲兄弟,血液定是与沐圣天一样的,那么,我们的血液与沐圣天的血液所融合在一起,并不奇怪。相反,也定然是会与沐清歌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
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哥,你再想想我所说过的话,我们与沐圣天哪都不像的事实,还有那修炼天赋。即使我曾经是个废材,但是如今,那修炼天赋也是强过沐圣天很多。大哥你的天赋就更不用说了,实力都已经超越了沐圣天,而我们都是召唤师,但是,沐圣天却不是。”
说完,抬眸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所以,大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这些,百分之九十可以证明,他们与沐圣天并不是亲生的。
巧合,有可能。
但是,那么多的不足都摆在那,那就不是巧合了。
沐寒风眸中浮起一丝异样的光芒,抬眸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还无法完全肯定,此事需要得到证实。”
&bp;&bp;&bp;&bp;虽然那猜测已经**不离十了,但是,还是需要得到证实的。
当年的事情谁也不知晓,他也根本就没见过沐清歌他们。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笑着说道:“大哥,相信此事很快就会有分晓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是此事之中有着什么猫腻,定然是会被揭露出来的。
不怕他们不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沐寒风摸了摸沐寒月的头,宠溺的说道:“月儿长大了,可以将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
她如今可以将那朦胧的事情一个个拆出来,分析的那么正确,有一些,他都没有想过,她却是想到了,诸如,他们的容貌和实力与沐圣天的不相符这些。
这些细节,他从来不会去关注。
因为没有去关注,多以也就忽略了这一点。
沐寒月眸中都是笑意:“我已经知道了在这个世界该如何生存下去,所以,不会再软弱下去了。”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她从来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了。
看不清这一点,那就只有死的份,她从来就不会是那种人。
“月儿,三日后的比试大会,你要正常参加吗?”沐寒风双眸看向沐寒月,想起她与沐诗颖约定好的比试,就是问了出来。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戏谑,挑眉看着沐寒风:“大哥可是担心沐诗颖会被我打死?”
现在的她,一根手指头就能让沐诗颖死的不能再死。
沐寒风不觉好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面:“月儿喜欢就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有一个妹妹。”
他只有沐寒月一个妹妹,其余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对于沐寒月,无论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给予全部的支持与呵护。
他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只要月儿没事便好。
沐寒月心中都是暖暖的感觉,对着沐寒月展颜一笑:“恩,我知道了。”
既是如此,她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她与她大哥都是一样的想法。
沐寒风温柔的摸摸她的头:“月儿,天色不早了,今晚早些睡。”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渐渐的变黑了,一聊就是几个时辰,如今已是深夜,该休息了,他们以后多的是时间相处。
沐寒月点头笑着说道;“恩,大哥也是,好好休息。”他肯定是一路向着这里赶来都没有停歇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二人相视一笑,浓浓的亲=情与温暖充斥在彼此心间,挥之不去。
夜凉如水,晚风徐徐,带着些许凉爽之意。
琼花树上的琼花缓缓的飘落而下,很是唯美。
房间中,灯火通明,沐寒月在整理着。
好些日子没回来了,这里还算是干净的。
紫竹被安排在客栈中,暂时还没有带来,这些事,她早已会做。
寂殇斜倚在窗户边,浓墨的眸子看着忙碌的人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小煞,你今天很高兴。”
他从苏醒的那一刻起,还从没见过她的笑意如此多的时候,心情好的没话说。
&bp;&bp;&bp;&bp;沐寒月没有转头,回应了一句:“嗯,很高兴。”她与沐寒风见面了,自然是很高兴的。
她自己也知道她今日的不正常,以前的她,笑的次数怕是都没有今日多了。
那是因为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有着那样一个宠溺着她的哥哥,毫无任何理由的纵容着她的哥哥,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寂殇挑眉戏谑一笑:“小煞,你见到我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笑过。”她高兴,他也高兴。
沐寒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寂殇邪肆一笑:“寂殇,你会介意这些吗?你天天炸毛,难不成还不是我的功劳吗?你应该值得庆幸,我还未曾对过其他人如此。”
这厮以前还是兽兽模样时,就是天天炸毛,那模样,当真是可爱至极。
寂殇浓墨的双眸凝视着沐寒月,邪肆一笑:“小煞,你不是喜欢欺负我吗?我现在就在这,任你欺负,绝不炸毛,多么好的福利,赶紧的扑过来吧。”话中的意思很明显,赶紧的欺负他吧,这次绝对不会炸毛,相反还很乐意。
沐寒月挑眉看着寂殇,身子斜倚在榻边,说不出的魅惑,低沉磁性的嗓音,也是可以让人沉-露。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邪肆一笑:“寂殇,你是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还是说,你的同类你都看不上,若是如此,我不介意给你找一些漂亮的-兽过来。”
调=侃她,她也会,又不是没调侃过。
寂殇额上三条黑线,鄙视的哼道:“小煞,不要将那些杂碎与我相提并论,我的血统高他们太多。”他根本就看不上那些魔兽。
这女人,还真是喜欢用此来说事。
沐寒月挑挑柳眉,戏谑一笑:“你若是变成兽兽模样,我不介意再继续抓你一下。”
兽兽模样的毛发,摸起来比较舒服。
如今一转眼,却是一个非常养眼的美男,两者两种类型。
不过,都是那么喜欢炸毛,看起来较为可爱。
寂殇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本尊这么好看的容貌,你不觉得十分养眼吗?”变成那兽兽模样?他才不要。
那多损他的威名啊,多损他的形象啊。
沐寒月眨眨眼睛,长而卷的睫毛覆盖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很是好看,她上前几步,来到寂殇的身前,转而邪肆一笑,单手伸向他的脸颊,捏了捏:“恩,皮肤质感很不错 比女-人还要女-人。”
言下之意,他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好,还要美上三分。
寂殇眼角一抽:“小煞,你还能再幽默点吗?”他是男的,不是女的。
妈的,虽然他的容貌很美,但是绝对与女-人搭不上关系的。
沐寒月淡定一笑,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可是说的实话。”
她明明就是说的实话好不好?
那皮肤质感,当真是比别的女子都要好。
寂殇双眸注视着沐寒月,挑了挑眉,语不惊人死不休:“小煞,再捏下去就要负责噢。”这女人还真的是捏上=瘾了吗?
&bp;&bp;&bp;&bp;沐寒月戏谑一笑:“你吃我的,用我的,我还没负责吗?”
她记得她已经很负责了,这厮难道还不去清楚吗?
寂殇一阵无语:“......”
双眸注视着沐寒月,沉声说道:“小煞,你脸皮比我还要厚。”
能说的如此心安理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他跟她说这个,她却扯到那一个上面去了。
沐寒月看着寂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无辜的看着寂殇:“我的脸皮明明很薄。”
她的脸皮明明很薄的好不好。
这招是学妖孽的,那厮上一次就是这么用的。
寂殇眼角一抽:“小煞,你说话越来越有爱了。”特别加重了有爱那两个字。
这不是有爱是什么?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很赞同的点点头:“嗯,我也赞同,很有爱。”
她如今是越来越有爱了。
至少比起现在的她,是好多了。
她又如何听不出寂殇话中的‘有爱’两字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所说的却是另外一个。
她如今是与现代不同了,有着沐寒风的呵护与疼爱,还有着这么一只可爱易炸毛的寂殇,还有那无-耻无下限的妖孽,这些,就已经是很多了。
至少,在现代,她一样也没有拥有过。
寂殇勾唇浅笑,双眸凝视着沐寒月询问出声:“小煞,你希望那沐清歌是你的父亲吗?”
他一直都在旁边听着二人的对话的,只是没有插嘴。他并不了解沐氏家族的事情,也压根不知道。
不过,听着那分析的话语,倒是很有道理。
她与沐寒风,**就是沐清歌的孩子。
沐寒月挑眉,摇摇头:“不知道,没想过,不过比那沐圣天要好得多,若是真如大哥所说的那样,应该会挺不错的吧。”
她没有网这往方面想过,她今日 只是将问题都分析了一遍而已。
若是沐清歌当真是她与沐寒风的父亲,那么,应该会好一些的吧。
变态的天赋,那般好的性格,少见的强者。
她,倒是挺想见见沐清歌的。
不过,听大哥说,他已经消失十多年了,与他的妻子消失在世间,仿佛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两个人的存在一般。
若是真的是他们的父亲,也很难见到吧。
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此事,她不知道,不代表天下间所有人都不知道,沐圣天定然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想要从他的口中探出一点消息来,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寂殇浓墨的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想要知道的,如今已经知晓了。
沐寒挑眉看着寂殇:“你还不离开吗?已经很晚了,是去星辰之戒中还是去别的房间?”
他如今已经是人形了,就不能再睡到她的房间中了。
寂殇摸了摸他的如墨的发丝,浓墨的眸中都是笑意:“我去星辰之戒中。”
他本是在沉睡中治愈伤势的,但是,他的生命力是与沐寒月牵扯在一起的,感受到了她有危险,就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bp;&bp;&bp;&bp;出来后看见的就是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幸好他将她给护住了,否则,被那滚烫的熔浆所覆灭,那就是完全作死的节奏。
也幸而昆吾剑知道将她带下来的时候给她使用了一层保护圈,才不会让她那么快的被火焰给吞噬。
不然,以她的实力是无法承受住那么炙热滚烫的熔浆的。
他的伤势并未完全复原,只是复原了一部分,暂时可以不用那么急着快速进入沉睡当中。
不过,呆在星辰之戒中,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沐寒月挑眉:“好,那就这样。”去星辰之戒对他有益,何乐而不为。
寂殇看了沐寒月一眼,点头,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房间中。
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躺到了床上去。
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皎洁的如那星空中的上弦月一般明亮,很是好看。
翻了个身,眸子顿了顿,伸手右手看着那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眨巴了一下眼睛,长而卷的睫毛覆盖着那双好看的双眸,整个人都是带着一股慵懒而魅惑的气息。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再看那戒指,闭上眼,反正取也取不下来,那就暂时戴着,看着也挺养眼的。
房间中,都是那均匀的呼吸声,榻上的人儿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
只是,她没有看见,她右手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开始散发着一层紫色的光晕,将整个大=ch都给包围在了其中,似是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一般,外人无法靠近。
只是,榻上的人儿却是睡得很安稳,没有察觉到。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星空中繁星点点,很是闪耀。
此时的一家客栈中,一间房间里均是黑暗一片,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光景。
窗户旁,一道人影伫立在那,抬头看着星空中那皎洁的上弦月,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的身上都是一股魅惑神秘的气息。
“墨夜,你在想大嫂了吗?”玄冥走到君墨夜的身旁,戏谑的问道。
其实,不用问,答案就已经知晓了。
他不会为了谁而这般发呆,除了沐寒月,那是独特的一个女子。
君墨夜并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立在窗户旁。
玄冥也没有介意,继续笑着说道:“才刚分开一天不到的时间,你就已经开始想大嫂了,看来大嫂的魅力当真是无穷的,能将墨夜的心勾走。”
君墨夜转头看了玄冥一眼:“怎么样了?”声音低沉而暗哑,仿若黑暗中的王者,神秘与冷傲,让人不可触碰。
玄冥挑眉,紫金色的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点头:“恩,我办事,你放心,大嫂已经平安到达沐府,而且,沐寒风比大嫂要先到沐府,所以,你不用担心了。想必他们二人如今已经见过面了。”
他亲自去查探过,所以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心中不觉好笑,这人,才刚离开呢,就是那么不放心大嫂,那感情是有多好?还是多不放心?
看来,大嫂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无人能及。
&bp;&bp;&bp;&bp;沐寒月身边就有几个契约兽,夜痕已经是神兽级别了,寂殇的等级实力他无法确定,不过,却是比神兽级别还要上去,还有这昆吾剑。
如今,沐寒风也是回来了,没有人可以欺负到她的头上去,所以,大可放心了。
君墨夜抬眸看了看星空中皎洁的上弦月,没有说话,心中的思绪却是飘向了沐府的人儿。
她如今,应该是睡下了吧。
玄冥在一旁不禁摇头叹气了:“墨夜,你喜欢大嫂,为何不跟她说?”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他喜欢大嫂, 却没有与她表明心迹。
这样,沐寒月如何知道?
他都能看得出来沐寒月对感情这一方面有些迟钝,并不是那么清楚与明白,否则,又怎会看不出君墨夜喜欢她呢。
但是,君墨夜离开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走的风轻云淡,只字未提喜欢她的事情,却将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他。
紫冥戒,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又怎会是一个可以随时吸收能源了得?用处还有很多,那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就算是洛克帝国的花无心,也不见得会有。
君墨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邪魅如此,带着一股低沉的蛊惑:“时机还未到,她亲自明白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感情,这才是我想要的。”
如今的沐寒月,心中的感情他看不清楚,无法看清。
他并不知道她是否也是喜欢他。
心中微动,脑海中浮起那抹倩影,唇角微微勾起,她不明白,他会给她时间,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玄冥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道:“我看那好你,加油把大嫂拿下。”一双紫金色的瞳孔眨巴着,十分帅气迷人。
君墨夜并没有回答玄冥的话,心中无声的诉说着,小月儿,我们下次再见,紫眸中浮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墨夜,这次回去,你要如何解决那些人?”玄冥坐在桌旁,单手撑着下巴,转头看着君墨夜询问出声。
声音虽是平淡如水,但是不难听出,里面的杀意流转。
“一律抹杀。”君墨夜眸中并无波澜,一片深邃,整个人的身影都被笼罩在月色中,显得神秘而孤寂,气息却是一片冰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里面却是包括了无尽的肃杀与冰冷,冷冽逼-人。
犹如暗夜中的王者,神秘而冷傲,众人只能臣服在地膜拜。
玄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赞同:“恩,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教训了。”他从来都不否认君墨夜的实力,还有他的性格,他也不会是像表面这般简单。
他若发怒,那怒火并不是他们可以承受得住的。
夜,更加的凉了,整个大地均是被月色笼罩在其内,似是一抹银装,也似是在预兆着什么......
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白光透过窗户纸洒入房间内,照耀了里面的光景。
榻上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完美而精致的脸庞,小巧的瓜子脸,长耳卷的睫毛将那双美目给覆盖着。
&bp;&bp;&bp;&bp;沐寒月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窗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起身穿衣洗漱整理。
早在她醒来的那刻起,那将她包围住的紫光就已消失,她并没有察觉到。
“月儿,起来了吗?”门外响起了沐寒风那温柔宠溺的声音。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向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抬眸就是探进了那一双宠溺疼爱的双眸中:“大哥。”
沐寒风看着她笑着说道:“恩,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沐寒月点头,并无异议。
二人刚出院落,就碰见了那正好转身要走的沐诗颖。
沐寒月心中暗忖,找死也不是这样来的。
他们的院落并不是和沐府里面他人的靠近在一起,而是独自在一个方位,这里除了他们的院落,再无其他。
沐诗颖会出现在这,摆明了就是来这里的。
沐寒月挑眉看向沐诗颖,声音冰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见到他们,转身又要走,很显然,是怕看见沐寒风。
沐诗颖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沐寒月,眸中浮起一抹笑意,笑着说道:“四妹,我是听父亲说大哥回来了,所以想要过来看看。只是,在外面没有看见你们的身影,就想离去了。”语罢,转头看着沐寒风,笑着说道:“大哥,欢迎回来。”
面上虽是笑着,但心中,却是暗自打着鼓。
不知道那个废材有没有将她那次算计她的事情告知沐寒风,毕竟,如今的沐寒月,她根本就不敢妄自菲薄与猜测,她无法看头她的心思,更是不知道如何去猜。
沐寒风看了沐诗颖一眼,没有说话,眸子中都是冷漠。
沐诗颖看着他眸中的冰冷,心中一惊,更是打鼓了起来。
难道,沐寒月将那事告诉他了?
她并没有和沐寒风有多亲近,虽然他是她哥哥,但是却从来都不会和她说话,总是冷漠处以待之。
这个府中,能得到他另眼相看与笑颜对待的,就是沐寒月了。
有这么一个天才大哥 ,是她的骄傲,她也可以抬起头在外面炫耀,别人更是可以看在她是沐寒风的妹妹而对她另眼相看。
只是,世人皆知,沐寒风只认一个妹妹,那就是那个废材,别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她的心中多少是不爽的,为何那个废材能如此好运?
生来就是一个废材,就应该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内不要出来见人,为何还要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所以,她就是看她不顺眼,总会趁着沐寒风不在的时候欺负她,但是也不敢太过造次,毕竟,若是被沐寒风知道了,她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上一次的算计,就是失误,在看见沐寒月的转变之后,心中更是担忧与焦虑。
若是沐寒风真的知道了,那么,她就死定了。
沐寒月邪肆一笑:“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滚。”
今日她心情好,没时间与她在这里耗下去。
心中更是嘲讽一笑,既然害怕沐寒风,又为何还要做那件事?
&bp;&bp;&bp;&bp;她就是巴不得她死,消失在这个世间才会如意是吗?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沐诗颖脸色变了变,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她实在是无法呆下去,她看不懂沐寒风,更是看不懂沐寒月,他们二人,她都看不透。
给她的感觉就是太过危险与冰冷,那种冷,并不是刻意伪装的,而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
她并不知道沐寒月的变化为何如此之大,即使是吃了几颗丹药,也不会变化如此,那么,是与沐寒风一样吗?
生来就是那样的性格?
她不清楚,不过,还是赶紧的离开为好。
沐寒风的气场与怒火,她无法承受住。
沐寒风看了眼沐诗颖离去的背影,转头看着沐寒月:“月儿,她对你做过什么了吗?”
那背影,转身离去的眼神,带着一丝惊慌,虽然消失的极快,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一直都知道府中没人喜欢沐寒月,即便是沐诗颖与沐沛韵也是如此。
所以,是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对她做什么了吗?
沐寒月邪肆一笑:“大哥,没有,你觉得沐诗颖可以伤害到我吗?”
眸中都是笑意,让人无法看出她是在说谎。
她并没有将那件事告诉沐寒风,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而让他发怒。
相反,她倒是要感谢沐诗颖,若不是她的算计,她也不会来到这里吧。
沐寒风宠溺一笑:“恩,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
如今的那些人,都伤害不了她。
......
风过无痕,微风拂过,炎热的夏季,正如那 翻滚的海浪一般,掀起一层波浪。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洛克帝国中三大家族的比试就是今日。
“你们说,这次的三大家族比试哪个家族会取胜?”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沐氏家族。”
“是啊,听说前几日那沐氏家族中的天才沐寒风就已经回来了,这次闭关,不知那实力有没有提升。就算是不提升,估计这一届的赢家也是非沐家莫属了。”
“是啊,三大家族中召唤师就只有沐寒风一个人是,比斗气,那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一次的完胜者肯定也是沐家。”
“赞同,走走走,赶快去,不然就错过了好戏。”
“......”
帝都的街道上,众人均是讨论着此事,热闹不已。
巨大的广场上,人潮涌动,络绎不绝。
广场的上方,摆放着空空如也的四张座椅,前方是一个大大的桌子,很显然,是给评判者准备的位置。
三大家族的人都已到场,左边是皇家的人与沐氏家族,右边则是言氏家族与百里家族。
各个家族带来的人均是站在自己家族的场地,等待着这一场比试的降临。
沐寒月与沐寒风到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来了,一人一袭白衣,一人一袭墨衣,绝世的容貌,独特的气质,在此刻显得很是突兀,所有人的眼光均是聚集在了二人身上。
沐寒风牵着沐寒月的手,面不改色,连目光都没有赏给众人一眼,眸中都是冷漠之意。
&bp;&bp;&bp;&bp;沐寒月跟着沐寒风一起走着,但是身上的气质也是没有被压制住的,同样是冰冷,同样是冷傲,二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周围的目光皆是无法影响二人分毫。
左上方的第一个位置,轩辕皓看向那入场的沐寒风与沐寒月,视线停留在了一袭白衣的沐寒月身上,眸中划过一抹惊艳,还带着一丝惊愕与诧异。
她的改变如此之大,上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不过是三个月未见而已,她如今的气质与面貌却是变化的如此之大。
以前的她,从来都是低着头的,他没有多少机会看见她的容貌,即使是看见了,也是一眼带过,根本就没有多注意。
但是如今,看着那皎洁如上弦月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畔,小巧的瓜子脸,比那羊脂玉还要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加上身上那傲然冰冷的气质,在此刻就是全场最为显眼的一个女子。
冥冥之中,似是什么开始改变了。
如今的沐寒月,再也不是三个月前那存在感很低的女子,不再是那黯淡无光的女子,如今的她,只要一个抬眸,眸中的神色都是光芒万丈,让人无法靠近分毫。
沐诗颖也看见了沐寒风与沐寒月二人,心中都是不甘,转头看向轩辕皓时,正好捕捉到了他眸中一闪即逝的惊艳与诧异,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低垂下眸子,眸中都是嫉-妒与愤怒。
轩辕皓是她的,谁也不能将他抢走,谁也不能。
站起身,想要向着轩辕皓所在的位置走去,单手却是被人拉扯著,她转头看去,不解的看着沐沛韵:“二姐?”
沐沛韵眸中都是不悦之意:“你想做什么去?这里是比试大会,不是给你谈情说爱的地方,注意点分寸。”话语中带着斥责。
沐诗颖的脸色僵了僵,再次回到了原位坐下,她差点就忘记了,这里是三大家族中的比试大会,并不是她可以胡闹的地方。
沐沛韵转头看着沐诗颖,摇头说道:“诗颖, 你这个样子若是被父亲看见,你说他会如何?他对这个比试大会的赢家是势在必得,你不要中途掉链子,有什么,回去再说。”
她将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沐圣天对这场比试的赢家,是势在必得的,不会允许出什么差错,若是沐诗颖此刻去胡闹,后果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沐诗颖咬了咬唇,眸中都是不甘:“二姐,那个废材为何可以吸引皓的眼光?”
她只是一个废材,凭什么能得到大家的目光,凭什么可以得到轩辕皓的注视,她看着就是心中不爽。
沐沛韵眉头微皱:“诗颖,你若是如此容忍不下,迟早会失去轩辕皓。看一看怎么了?看一看不会死,想要不失去轩辕皓,就要有分寸,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任你胡闹的。你若是将他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你应该也是不希望如此的吧?”
她也是知道轩辕皓为何会喜欢沐诗颖的事情的,只是,她对轩辕皓并不感冒,也不会去告诉他其实那个小女孩是沐寒月。
况且,她也是一样的不喜欢沐寒月。
&bp;&bp;&bp;&bp;没有任何理由的,就是不喜欢。
以前不喜欢,是因为她是个废材,丢了他们家族的脸。
现在的不喜欢,却是因为她如今改变的气质,还有那傲人的容貌。
这一切,她都不喜欢。
她这几月也是不在沐府出去历练了的,回来后才听说了那一系列的事故,并没有见到如今的沐寒月,今日算是第一次见了。
心中暗忖,和沐寒风的气质相像又如何?容貌出众又如何?
一个只能是废材,一个却是傲人的天才,那就是差别。
所以,她根本就没必要对一个废材怎么样,同样的也是不能。
有着沐寒风的保护,她想要动她,难如登天。
她不喜欢她是一回事,偶尔欺负一下就罢了,却是哦才能更没有想过要将她弄死的想法。
心中冷笑一声,估计是沐寒风还不知道三个月前的事情吧,若是知道沐诗颖对沐寒月所做的那一幕,定然不会是像如今这样了。
怕是沐诗颖如今也不能安好的出席吧。
她又是轩辕皓喜欢的人,沐寒风才不会理会这些,那么,这二者闹起来,定然会有一出好戏看。
不过,她却不会那样做,她也是沐家的一份子。
沐寒月淡定的接收众人的目光,无论是惊艳的,还是嘲讽的,亦或是鄙夷的,她都全盘接收。
其中,有一道别有深意的目光和打探的目光最为清楚,她寻着视线看了过去,刚好对上了轩辕皓的目光。
眸中并无波澜,一眼带过,看向沐诗颖身旁的绿衣女子,沐沛韵。
皮肤白皙,容貌精致,与沐圣天也是有着几分相似的,只是,却是没有沐诗颖那般相像。
不过,这也可以很明显的证明一件事情,沐圣天的儿女都是遗传了他的容貌,都是有几分相似的程度,而她和沐寒风,却是一点都不与他相似。
这其中的韵味是什么,这其中包含着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沐沛韵双眸看向沐寒月,与她的那双皎洁如明月的眸子撞在了一起,看着她眸中无尽的冰冷,还有那唇角勾勒起的一丝嘲讽,心中微动。
沐寒月冷眼看着沐沛韵,收回视线,唇角边的嘲讽似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
沐沛韵眉头皱了皱眉,也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轩辕皓在接收到沐寒月的视线时,心中动了动,本以为她的眸子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她却是风轻云淡的离开,什么都没有,只是那样随意的一眼。
她的眸中已经没有了以往对他那种潜藏的爱意,总是会是不是的抬眸偷偷的打量他一眼,总会偷偷的看着他。
但是如今,他就在这里,他也开始正眼看她,她却不再是从前的她。
是否,在三个月前的那一天,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蓦地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却不知是为何。
沐诗颖一直都是关注着轩辕皓的,看见了他一直盯着沐寒月看,还有那皱眉的一幕,双拳死死的握紧,却什么都做不了。
&bp;&bp;&bp;&bp;心中对沐寒月的怨恨又是增加了一分,她讲话这一切都归咎在了沐寒月的头上,一切都是因为她。
不过,这一次,她却是隐藏的极好,将那些情绪都给隐藏在了心里,不被人发现。
她没有忘记沐沛韵说过的话,今日是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不可以出什么事事故与差错。
沐圣天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是,她是知道他的脾气的。
若是破坏了这个,她定然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况且,如今露出对沐寒月的敌意也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沐寒风也在这呢。
她没有忘记上一次自己的失误,此刻都还记忆犹新着,就是在担心着沐寒风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一掌将她劈死。
沐寒风与沐寒月的身影也来到了沐氏家族的地盘,二人坐在了一张桌椅旁,很是安静。
但是, 就算是那安静的气氛,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花校长到......”
“沐大师到......”
“东伦大师到......”
“皇上到......”
场外传来一道男子洪亮的声音,众人均是纷纷转投看去,那四道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是转头看了过去。
花无心与沐黎落还有东伦都来了。
她只认识其中的一个,还有两个只是听说过。
入目的就是东伦那张熟悉的脸,身旁则是两个俊逸非凡的男子,还有一个中年男子,那容貌是与轩辕皓有些相似的,应该是轩辕皓的父亲了。
心中不禁砸吧了一下嘴,为毛那两位就是看着那么年轻呢?这是为毛呢?
这个世界有些人就是活到几百岁,几千岁,那容貌都是年轻人的样子,所以此刻,她默默无语了。
倘若不是她知道花无心与沐黎落的年龄,此刻怕是一定会认为他们就这般大,其实他们二人都已经过了四十了。
只是,如今看着就是有一种玄幻的迹象啊,那也太嫩了,有没有?有没有?
沐寒风看着沐寒月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一笑:“怎么了?很吃惊吗?”
她是在吃惊他们的容貌还是年龄?
沐寒月转头,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大哥不是已经看出我在想什么了吗?”
他一定是看出来她在想些什么了。
沐寒风点点头:“没什么好吃惊的,修为越高,就可以一直保持着年轻的状态。”
他们并不是长生不老,只是,修为越高,就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那容貌也不会改变,一直都是一副年轻的模样。
沐寒月挑眉,青春不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现代有些人想要保持那年轻的容颜,花了好多钱,均是无果,终究是抵不过那岁月无情的摧-残。
花无心抬眸看向沐寒风所在的位置,看着他那眸中的笑意,还有他身旁的白衣女子,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一袭白衣胜雪,气息冰冷傲然,还有那张绝世容颜,与当年那张风华绝世的容颜重叠在一起,皆是像极了一个人。
&bp;&bp;&bp;&bp;沐寒月是废材体质吗?
他一直都未见过她,让沐寒风将她打来的时候, 他却拒绝了,说是她不喜欢见外人,也不喜欢出府。
他心中了然,也没有强迫他什么。
只是,这三个月中关于沐寒月的传闻有一点,他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不可信,眼见为实才是真。
他如今,第一次见到沐寒月。
与以前沐寒风所说的性格完全是两种模样。
当真是改变了吗?
现在还无法确定,沐寒风这几日并没有到他这里来,所以,他也不知道沐寒月的最新消息是什么。
不过,他却是听说了沐寒月今日与沐诗颖约定好比试的。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么,他好好看看便是。
四人来到了高台的四个位置坐下,众人也都已到场,一年一度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就要开始了。
轩辕哲站起身,双眸扫了全场众人一眼,沉声说道:“今日是三大家族中的比试大会,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开始吧。”虽是很平常的说着,但是那声音却是传了出去,在场的每个人皆是能够听清楚。
言家所在的方向,言芷璇抓着言凌凡的手指着对面的白衣女子说道:“哥哥,那不是我们上一次在魔兽森林中所看见的女子吗,原来她是沐氏家族的人。”
她对这个女子印象一直很深刻,所以,在刚刚二人入场的时候就认出她了。
言凌凡将她伸出去的手收回,宠溺一笑:“璇儿,这里是比试大会,众位强者都在此,不要吵闹。”
他方才也是认出了那女子,他对她的性格与气息记忆犹新。
言芷璇嘿嘿一笑:“哥哥,原来她就是沐府的四小姐,我以前一只都没有见过她。”眸中并没有鄙夷与嘲讽之意,而是很淡定的说着。
她是不是废材她都不关心,喜欢就是喜欢。
相反,她倒是觉得,她比她的那两个姐姐要好多了,很真实,不虚伪与做作。
她平常总是看见沐诗颖骄纵跋扈的一面,还常常仗着轩辕皓的喜爱欺负人,这种人,她最是看不起。
“凌凡,你们认识沐家的四小姐?”坐在前面的言天佑转头看着二人询问道。
他坐在前面,也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他不记得他们二人什么时候与沐家的四小姐有打过交道了。
言凌凡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沉声说道:“父亲,那是我与璇儿上一次去魔兽森林的时候遇见的,并不相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他们并不认识,今日也是刚知道她的名字。
言天佑点点头,了然一笑,也没有再问些什么。
抬眸看了眼沐寒月,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们三大家族中的关系不好,这是世人皆知的。
每年一届的比试大会就是由沐家与百里家决定的,他并不赞同。
但是两大家族相互联合,他也只能如此。
每年一次的比试大会也不能说毫无用处,相反的,可以刺激一下各个家族中的子嗣,让他们提起斗志好好修习。
&bp;&bp;&bp;&bp;众人在听到花校长那三个字时,均是身体一震,眸中的好奇与不解越来越深了。
花校长,是有何事?
轩辕哲看着众人,沉声开口:“此次的比试大会,花校长会挑选出一位他中意的人收为关门弟子,所以,大家都要好好努力。”语罢,便坐了下来。
心中却是暗忖,可惜皓儿不是三大家族中人,否则这一次的人选,他也会有一点机会的。
既然花无心 说了要在三大家族中挑出一位来,那么,最有可能的,非沐寒风莫属了。
只有他是一位召唤师,斗气等级也提高了,不知道此时的等级是多少。
不可否认,他是里面最为天才的一个,即便是他的皓儿,也是比不上他的。
果不其然,话语刚落,全场均是发出了一阵暴动,全场人皆是激动了。
一个个均是双眸睁大,看着花无心的方向,但是只是一眼,却又再次收回。
他们不敢那么造次,不敢那么赤果果的盯着他看。
能听到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了,诗人都是知道花无心的性格古怪,你若是一直以盯着他看,指不定他看你不顺眼,一章将你拍死都不知道。
不过,这并不能降低他们对花无心的崇拜之意,他的实力他们都是知道的,强者为尊,他们对于这样的高人,只能仰慕,尊敬,不能有造次的举动。
他们基本上是不到花无心的,即便是那皇家学院中的人,也并不能见的上他几次,他的行踪十分飘忽不定,来无影,去无踪。
前面几届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评委除了轩辕——是不变的之外,另外三个都也是内定好的。
不过,在前几天,他们突然得到消息,这一次的三个评委皆是换了人。
皇家学院的校长花无心,炼器大师沐黎落,本来还有炼药工会的会长的,但是临时有事来不了,就由东伦大师代替了。
不过,光是一个东伦大师,也已经让他们望尘莫及了。
召唤师,炼器师,炼药师,这片大陆最为稀少的三种职业,在此刻均是出现了。
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法触碰的,都是遥不可及的。
他们不是召唤师,无法召唤元素力与魔兽,他们也不是炼器师,更加不是炼药师。
崇高的职业,向来都是受世人所尊重的。
若是他们能有幸被花无心选中收为关门弟子,那就是他们此生最大的福分,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所以,一会,他们一定会竭尽所能。
沐寒月看了看众人的神情,心中嗤笑一声,一个人的目标如此渺小,只限定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将来必定不会有多大的成就。
转头又看向那一袭白衣的 花无心,澄澈如水的眸中并无什么波动。
被收为关门弟子固然是好,不过,她是不会相信花无心会在这群人里面挑选一个的,若是要挑选,以前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些人,资质一般,并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成就,而花无心本身就是一名召唤师。
双眼微微眯起,如此说来,他是要选大哥吗?
&bp;&bp;&bp;&bp;除了沐寒风,这里再无其他人可以比的上了。
所以,他应该是要选沐寒风无疑了。
花无心抬眸看向沐寒月,眸中划过 一抹异样,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很是悠闲。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擦出一阵火花来。
沐寒月挑眉看着花无心,心中暗忖,他们并不认识吧?他笑的那么欢做什么?
从他进场好自己她就没有看见他笑过, 如今却是笑了,当真是奇怪。
沐黎落转头看着花无心,沉声问道:“看上了?”所说之话只有花无心一人能听得见,那是传音入耳。
花无心双眸含笑,摇摇头,同样传音入耳:“她很有趣,你没有发现吗?”
那女子很有趣,眼神直视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神色,很是平静。
若是换了别人,就连与他直视的勇气也没有,即使是直视了,也是会支持不住的败下阵来。
而她却是很正常,很平静,没有一点影响。
沐黎落也是抬眸看向了沐家所在的位置,视线聚集在那抹白衣女子身上,双眸微微眯起:“气质与寒风差不多。”
那一身气质,早在入场的时候他就发型安了,也看见了。
气势并没有被沐寒风所压制住,而是持平住。
世人不是说 的性格很是平静吗?平静的总是想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如今,却是光芒万丈,与世人所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花无心转头看着沐黎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可还记得那女子?”
沐黎落本是没什么波动眸子在听到此句话的时候,微微波动了一下,抬眸再次看了沐寒月一眼,点头:“恩,记得。”
他又怎会忘记那女子,风华绝代,与那男子不相上下,同样都是 翘楚,同样都是上天的宠儿。
花无心邪笑一声,这次并没有再用传音:“所以,期待她的表现,她不会如你所听到的那般。”
她,应该会让他们另眼相看吧。
毕竟,他们都是那么优秀,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一点,他一直都相信。
沐黎落点点头:“恩,这个自然不用你提醒,若是好的话,我也带走了。”
他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这三大家族的比试的,但大家族的比试与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不会浪费时间来到这里。
这次并不同,这里有他想要看的人,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耽搁这一天,并没有什么。
花无心鄙视的看了沐黎落一眼:“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职业的。”那意思,好似在说,你主打炼器的,在这瞎掺和什么。
沐黎落挑眉:“我所会的可不止这一种。”妈的,看不起炼器师?
这大陆的炼器师简直是比炼药师还要少好不好,况且,他所会的可不止这一种。
花无心轻笑一声:“你看看你那冰冷的模样,死人脸,会将人吓跑的,多不好相处啊。”话语中的揶揄很是明显。
沐黎落冷哼了声:“她会被吓跑吗?身边又不是没有这种人,自己就是一个,还怕什么。”
&bp;&bp;&bp;&bp;他死人脸?妈的,那女子更要死人脸好不好?
还有沐寒风也是。
两座冰山撞在一起都没事,还会怕他?当真是可笑了。
花无心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邪笑一声:“你的品格不好,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有多差了。”
又是一句风轻云淡的话,再次的将沐黎落给说中。
沐黎落白了花无心一眼:“你确定你是品格好的人吗?”这人说话就是有那种气死人的本事,他 还品格好?不要太搞笑了。
这种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说不知道他们二人,是花无心更不好相处一些。
只要他不爽,谈笑风生间,就能置人于死地。
笑面狐狸说的就是他了,他比狐狸还要让人看不透。
花无心转过头,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眸子,邪笑一声:“恩,好的没话说,想要夸奖一个吗?不用了,我明了就好。”
他的品格当真是太好了,不似他那般冰冷。
沐黎落 翻了个白眼,不再与他说话。
同在评委台上的东伦与轩辕哲也是听见了二人后面的调-笑话语,不过却并没有插足。
他们与二人并不是很熟,这一次的评委换人,完全是他们主导的,他们无权说些什么。
即使是身为皇室中人的轩辕哲,也是无法说些什么的。
实力为尊,他即使是一国之皇,实力不如人,也只有尊敬的份。
这片大陆上,比他皇家地位还要高的地方大有人在,他根本就没什么好嚣张与得瑟的。
东伦看了眼沐寒月所在的位置,而后收回眼,并没有做什么。
那一天,她来他这里打听沐寒风的消息,他第二日等着她来时,却是什么 人影也没等到。
她并不是个会迟到的人,他派人查了一下她的消息,得知她已经不在那家客栈,第二日就离开了,具体的方向并不清楚,听说是与一位紫袍男子一起离开的。
他并不认识什么紫袍男子,但是,听那店小二说,他们好像是夫妻,一大早的从一间房间里面出来的。
他不解,沐寒月双眸时候有一个夫君的?他们均是不知道的。
只是,在看见她与世人口中所说的不一样之时,他就释然了。
她的事情,很多都是一团迷雾,都能从废材体质变为会斗气的人,那么,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是认识的人, 既然她没有任何反抗,那么,定然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一连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如今一见,似是什么在改变,那一身气势比起一个多月前,更要闪耀灼眼。
他期待她的表现。
有了花无心的决定,这场比试大会,更为热闹与激动人心。
三大家族中人均是告知自己家族中人,好好表现,被花校长 选中,以后的命运就会改变了。
听着是为了他们考虑,实则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家族而考虑。
沐圣天转头看向沐寒风,沉声说道:“寒风,你这次好好表现,被花校长看重不成问题。”
花无心与沐寒风认识,选中他的可能性很大。
&bp;&bp;&bp;&bp;若是他被花无心选中,对他们沐氏家族也是很有帮助的。
沐寒风冷眼看着沐圣天:“虚伪,我被不被选中,都与你无关,与沐氏家族无关。”他与花无心的关系很奇妙, 似是朋友一般。
所以,他是不会选中他的。
倒是月儿才有可能。
不过,选没选中都与沐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不会再继续停留在沐氏,这里,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若不是因为月儿在今日有事情要做,他们今日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三大家族的事情,与他们无关,没有一点关系,他没那个必要为了他们付出什么。
以前是因为月儿一直在沐家,他也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她,但是现在却不是了,他们二人都已不再是从前的他们。
一切都在变化......
沐圣天的脸色变了变,顿时一沉:“这里是比试大会,安份点。”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他越来越不放在眼里了?
以前,都还未这样过,那是因为顾忌着沐寒月,如今,就不顾忌了吗?
心中冷哼一声,他已经找沐诗颖谈过,与沐寒月比试的时候,不要留情。
一个废材而已,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自保。
沐寒风冷冷开口:“恶-心。”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做作。
安分?他压根就不想与他说话,他开口的都是他不想听的。
有些人就是那么自讨没趣,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来这里作死。
沐圣天眸中划过一抹异色,诡异之意一闪即逝,没有再说话,心中在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将沐圣天眸中的诡异神色收入眼底,眉心蹙了蹙,不再看他。
现场很快便进入正题, 三大家族中的第一批人已经进场。
擂台上,三个清秀男子,三人各占一方,脚底下的纹路闪现,皆是在橙色斗师级别。
高手都在后面,前面的几场很快便过去,三大家族,一人胜了一场。
第四场,沐氏家族派出的人是......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抬眸看着擂台上的人,沐诗颖。
这么快就轮到她了吗?
上场顺序都不是内定好的,她没有想到沐诗颖这么快便上去了。
这是要速战速战吗?
三个月前,她是三星大斗师,如今是什么等级,她并不知晓。
想来也不会升太快,不过却是将那些准备要出场的两大家族中,前面内定好几位等级较低的人给堵死在路上。
斗师与大斗师并不是一个级别的。
三个人,百里家族与言氏家族派出的都是男子。
沐诗颖双眸看了眼二人,冷笑一声,手中运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二人打去,脚底下的等级纹路显示的很清楚,六颗黄色星星。
她是六星大斗师。
二人皆是运起手中的斗气抵挡,橙色的斗气显现出来。
一人五星斗师,一人六星斗师,相差不大。
但是,与沐诗颖却是无法相比,那橙色的斗气很明显的敌不过黄-色斗气。
&bp;&bp;&bp;&bp;不过,二人也不是傻子,不会分散开,两人联合起来,橙色的斗气聚集在一起 向着沐诗颖打去。
二人是要合攻沐诗颖了。
沐诗颖冷哼一声,眸中都是不屑的神色,飞很而起,快速的 向前,手中运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那团橙色的斗气挥去。
两种颜色的斗气碰撞在一起,沐诗颖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一掌打在他们的身上。
“噗......”二人皆是背脊一僵,身影被那黄-色斗气给震飞出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条半弧。
身影摔落在了地上,离开了擂台。
沐诗颖冷哼一声,眸中都是不屑的神色。
如此等级,在她面前当真是不算什么,眸子看向台下沐寒月所在的位置,眸中闪烁着的神色带着挑衅与蔑视。
好似再说,她一会也会是如此状态,如此下场。
沐寒月挑眉,澄澈如水的眸子并无什么波动,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人是有多自大?还是想找死?
她以为她那点等级可以走到后面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是一个六星大斗师罢了,也敢在那嚣张。
心中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沐圣天,教出来的孩子到底都是什么品格的,这种人也可以调教出来?
当真是什么人,调教出来的就是什么德行吗?
沐沛韵倒是比沐诗颖性子要好一些,看得开,想的多,也看得通透,出事圆润,不会像沐诗颖那般没脑子。
转头看了眼左上方的轩辕皓,她要是真好奇了,难道就是因为一个玉佩,就是因为沐诗颖是那玉佩的持有者,所以,他就可以喜欢上这种类型的女子了吗?
那是爱,还是报恩,他分得清吗?
若是爱,这样的女子,她当真是怀疑了轩辕皓的眼光了。
轩辕皓本是在观看者沐诗颖的比赛的,在感应到一道目光之后,转头看去,刚好撞上了沐寒月那注视的眼睛,无波无澜,眸中的神色他看不懂。
心中不禁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以为,她不会再对他有什么注视与波动,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如今也是做到了,但是,仅仅是那一个眼神,都让他的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理不清,不明白是为何。
他都将此事归咎在了三个月前的那一天,他没有阻止沐诗颖对她的伤害。
他对沐寒月的感觉并不是很坏,只是一个废材 体质而已,他并没有什么波动。
是从什么时候记忆里有一个她的存在呢?那都是他与沐诗颖见面的时候,偶尔会看见一抹倩影,但是他却看不清 她的脸庞,她总是低着头,低垂着眸子,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似是全世界都将她遗忘了一般。
她的存在感一直很小,很小,若不是三个月前的那一场变故,他兴许都不会记得她的模样。
沐寒月挑眉,眸中划过一抹嘲讽。
她为轩辕皓感到可悲,被沐诗颖这样的一个女子骗到,那智商,是有多聪明?
&bp;&bp;&bp;&bp;即使是没有看见过 小时候的沐寒月,即使是在昏迷中,但是,那种感觉就会出错吗?
如今的沐诗颖,与当初的沐寒月,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 ,即使是他没有听到沐寒月的声音,也不至于认错这么多年而没有发现。
如今的沐诗颖,就是一个败笔,即便当年的沐寒月是一枚废材,但是那人品是比沐诗颖要好上许多,根本就是无法比的。
如今的轩辕皓,对沐诗颖那无尽的宠溺与纵容,更是让她本就嚣张跋扈的性子恶化了下去。
喜欢,就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为他们二人感到可笑。
轩辕皓蹙蹙眉头,对于她眸中额的嘲讽心中有些不舒服。
他是在嘲笑着什么?
如今的沐寒月,令他越来越看不懂。
以前的她,他至少还能看清楚为人,但是如今,却是一无所知。
沐诗颖将轩辕皓与沐寒月的对视看在眼里,双眸很是淡定,但是心中却是愤怒不已,几乎要咬碎了那一章银牙。
皓今日已经不止一次的看过沐寒月了,二人的目光交汇也是不止一次,她看不懂他们在传达着什么,亦或是在对峙着什么。
但是,那平淡的一眼,就是让她心中不爽,让她很是不悦。
她对轩辕皓一直都是患失换得,害怕他会知道小时候的事情,怕他会知道其实他要找的人并不是她。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她那么爱轩辕皓,又怎么会容忍他人将他夺走。
这样的结果她无法接受,若是没有了轩辕皓,她一定会奔溃的,一定会的。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轩辕皓知道实情的。
沐寒月慵懒的看了沐诗颖一眼,看着她身体有过一瞬间的紧绷,不觉好笑气来。
仅仅是一个眼神交流,她就害怕了吗?惊慌了吗?
害怕失去轩辕皓?还是说,是害怕他知道当年的真相?
嗤笑一声,她没兴趣知道这些,这些都与她无关,即便救轩辕皓的人是她,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没必要现在提起,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
她对轩辕皓,是一点都不感冒。
沐诗颖以一敌二取胜,实力都是摆在那的,并无什么可以骄傲的,接着,又是两位男子上场。
二人同样的是很默契的联合在一起,是想要先对付沐诗颖了。
沐诗颖双眸看了眼二人,眸中并无什么波动,只是伸手的气息却是比方才要冷一分,这一切,都是拜轩辕浩宇沐寒月对峙的那一幕所赐。
二人看着沐诗颖,点了点头,而后并没有再说些什么,身影飞身而起,一左一右,向着沐诗颖的两边而去,那架势,就是想要左右包抄。
沐诗颖抽出腰间的长鞭,身影直直的后退,散发着黄-色光晕的长鞭向着二人鞭打而去,气势带着一股诡异与阴冷,速度也是挺快的。
二人均是运起斗气抵挡,那斗气等级均是在八星与九星斗师之间徘徊着。
长鞭毫不留情的打向二人,不拖泥带水。
&bp;&bp;&bp;&bp;她不是一个心善之人,对沐寒月都下得去手,又更何况是这些不相干之人。
所以,每一鞭,都是毫不留情的。
二人虽然是以二敌一,但是那实力上的差距却是显现的很明显,他们处于下风。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七七飞身而起,再一次的向着沐诗颖扑去。
不过,那完全就是作死的节奏。
沐诗颖的长鞭改变了方向,身影腾空飞起,长鞭向着二人狠狠打去,闪着黄-色光晕的长鞭,在二人的眼中,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实力被压制,沐诗颖明显占了上风,二人运起斗气抵挡,但都是避无可避,被那长鞭所打中,身影皆是倒飞了出去。
这一场,又是沐诗颖是胜。
其实,不用比,在这场开始之前,很多人就已经看出了谁输谁赢,那个根本就是明摆着的。
沐诗颖转头看了眼周围,等待着下面两个人的到来。
这一次,并没有再去看轩辕皓与沐寒月,神情变得专注起来,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模样。
她并没有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所有私事,可以等到比试结束了再去解决,如今是比试大会,容不得她有什么分心。
况且,花无心要选中以为看上的人选,她也是有机会的。
所以,好好把握一下,指不定就有一些机会了。
其实,她心中也是有些知晓的。
这里没有人比沐寒风优秀了,若是花无心真的要选,定时会选沐寒风的。
不过,他好好表现一下,给花无心他们留个好印象也是可以的。
毕竟,平日里真的是没什么机会可以看见他们,这次是难得一见,若是不好好把握,那就是傻子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人会不珍惜,她亦是如此。
这一次上来的两人,一男一女。
百里家的是男子,而言家的,上去的则是言芷璇。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言芷璇对上沐诗颖,不知谁胜谁负。
看着二人的性格,就是天南地北的差距。
沐诗颖绝对会不留情的,那么,言芷璇的实力是在多少?
这个,暂且不知,要看了才会知道。
两女一男,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的位置,一人占据了一方。
这一次并没有出现那种联合的现象,言芷璇没有主动与百里家族的男子联手,百里家族的男子自然也不会放下身份去主动,更何况,他还是一男子,他有他的尊严,主动的与一女子联合,再去对付另外一个女子,这种事情他是做不来的。
三个人,在擂台上,均是没有动手,彼此占据着一个位置,打量了对方一眼,均是在思量着,哪一个更好对付一些。
不过,很显然,沐诗颖与言芷璇均是一起将视线锁定在那男子身上,唯一的一个异-性,那么,就从他开始。
男子看着二人的视线均是对准了他也不动怒,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只是眸中都是一片冷凝与严肃的神色。
他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打下擂台!
&bp;&bp;&bp;&bp;沐诗颖首当其先,泛着黄-色光芒的长鞭向着男子挥去,气势不变,带着一抹凌厉。
同样的,言芷璇也出手了,天真无害的瞳孔之中不再有笑意,而是一片严肃之意,眉间都是带着一抹坚定,手中 运起一抹黄-色斗气,向着男子的胸前击去。
脚底下的纹路清晰的显示着现在的等级,七星大斗师。
她的实力,比沐诗颖还要好上一个等级。
沐寒月挑眉,此刻是明白了一种道理,不能以貌取人。
看着言芷璇的模样与性格,不知道的人当真是以为她是一只实力不高的小白兔了。
但是看着她如今脚底下的纹路就知道了。
七星大斗师,那便是她的等级。
沐诗颖也看见了言芷璇的实力,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心中暗忖,她本以为她的实力不会有多高。
但是如今,她却是思量错了。
男子身影飞身而起,躲过沐诗颖的长鞭,手中运起一抹黄-色的斗气向着言芷璇击来的斗气打去。
两团斗气在半空中相撞,发出小小的爆炸声,攻击力都是消散在空气中。
男子的实力是如沐诗颖一样,在六星大斗师上面的。
三人里面,唯有言芷璇的实力最高了。
言芷璇早在那斗气消散之后,下一个攻击就已经接踵而至,黄-色的斗气不断地向着男子攻击而去。
男子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不断地应付着那向着他攻击而来的斗气。
一个接着一个,不间断。
言芷璇与男子对峙着,沐诗颖却是落了单。
抬眸看了看半空中大都在一块的二人,眸中泛起一抹精光,手中运起一抹黄-色的向着言芷璇的背部打去。
此等举动很明显,是想要改变路径,现将言芷璇给弄下擂台。
台下的言凌凡看着不禁担忧了起来,双拳握紧,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背后偷袭,前一秒还是一伙的,下一秒,却已经将你给出卖。
这种人,他最是看不起,也最是不喜欢。
偏生现在就是遇见了一个。
沐诗颖定是看见了言芷璇的实力比她高,所以,想要先除掉她了。
言芷璇一招刚击出,想要继续对男子发出攻击时,双眸微微波动了一下,身影快速的向着身旁闪去。
身影刚闪开,沐诗颖的攻击就已经来了,而恰好那男子正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就已经被沐诗颖的那一招攻击给打飞了出去,身影跌落在了擂台下面。
言芷璇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一袭蓝色长裙衣袂飘飘,清澈的眸中并无什么波澜,只是,脸上也是美誉笑意的。
抬眸看着沐诗颖沉声说道:“偷-袭算不上什么,技不如人就要承认。”
她不过是比沐诗颖要好上一个等级而已,就已经被她列入了黑名单,当真是有种无言的冲动。
她虽然天真纯朴,但是却并不代表她在这方面懂的差。
沐寒月在台下看着这一幕转变,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眸子看向沐诗颖之时,眸中的鄙鄙夷不加掩饰。
&bp;&bp;&bp;&bp;半路偷袭,也就她做的出来了。
要是她,最起码也就光明正大的来,还偷偷摸摸的,她看着都鄙视她。
如今,刚好碰巧成拙,想要打下擂台的人没下去,却将另一个给打下去了,她倒是要看看,她该如何赢言芷璇。
沐诗颖抬眸看着言芷璇, 眸中浮起一抹笑意:“无所谓,就你一个。”虽然结果不是她想看见的,不过,也可以接受。
一级之差而已,只要她坚持下来,再努力一些就可以做到。
言芷璇挑眉:“那就拭目以待了。”
她最不喜欢沐诗颖这种人了,偏偏还刚好是与她撞在了一起,方才还想偷袭她,当真是让她不爽到极点。
也不知道沐氏家族的教育是如何的, 能调教出这么个无耻的人出来。
她看着沐寒月与沐寒风都是很好的人品啊,为什么到了沐诗颖这里就变了模样了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不过,此刻的处境也不是给她想太多的时候。
沐诗颖回以一笑:“好。”她不会认输的。
她知道她一定过不了后面的那几场,不过此刻,面前的言芷璇她若是努力一下,应该可以的。
轩辕皓还在这,她不想让他看低,不想在他面前失了颜面。
所以,这一场比试,她必须要赢。
轩辕皓抬眸看着沐诗颖,看着她眸中坚定的神色,心中平静无波,只是很专注的看着她。
沐诗颖斜眼看了言芷璇一眼,手中的长鞭向着她打去,周围均是散发着黄-色的光晕,气势比起方才,还要凌厉一分。
言芷璇身影快速向着一旁闪去,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沐诗颖的下一鞭就已经抽了过来。
言芷璇眸子并无任何变化,身影飞身而起,向着身后退开来,手中凝聚起斗气,摊开掌心,而后开始旋转开来,那抹斗气渐渐的变为一朵黄-色的花的形状,向着沐诗颖所在的方向袭去。
明眼人均是看得出来,那是斗技。
沐诗颖眉心微蹙,身影快速的后退开来,手中的长鞭在胸前不断的旋转,形成一个保护圈,周围也是黄-色的光晕,向着那朵黄-色花打去。
只是,小看斗技,就是一个失误。
“砰......”黄-色小花与长鞭在半空中发生碰撞,长鞭毁坏,黄-色的小花却依旧还残留着一部分,向着沐诗颖的胸前打去。
沐诗颖眉头微皱,身影提升了一个高度,手中再一次的快速运起一抹斗气抵挡。
只是,抵挡虽然是抵挡住了,但是那黄-色的花朵还是有些攻击力打到了她的胸口,一阵闷闷的疼痛感传开来,嘴角边溢出一丝鲜血。
轩辕皓在看见沐诗颖唇角边的鲜血时,眉头蹙了蹙,眸中升腾起一抹担忧,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
这里是比试大会,并不是普通的切磋而已,他不能插手。
言芷璇看着沐诗颖沉声说道:“你终究是不如我。”平日里盛气凌人嚣张跋扈习惯了,所以,是否该知道一个事实。
&bp;&bp;&bp;&bp;这里并不是她沐诗颖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即使是轩辕皓,也不会像她那般嚣张。
沐诗颖双眸微微眯起,抬眸看着言芷璇沉声说道:“结局还未定,说的是不是太早了点。”
结局到现在都还未知晓呢,她如此自信,是否太早了点?
言芷璇眸子看着沐诗颖,不是很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不过,绝对没好事。
沐诗颖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挑眉看着言芷璇,并没有多说什么,身影飞快的上前,手中早就运起的黄-色斗气向着她打去。
言芷璇眉头微皱,快速的在胸前结起了一层保护圈,不过,她快,沐诗颖更快,终究是沐诗颖快了她一步,身影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单手运起一掌打向言芷璇的胸口。
言芷璇皱眉,借力使力,化掉了一招攻击,单手抓住沐诗颖的手臂,二人因着那股斗气波动,同时的向着擂台下而去。
众人皆是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评委并不是他们,他们也不能吵闹,只能安静的听着。
花无心邪笑一声:“平局,下一场可以开始了。”说完,打了一个哈欠,当真是太无聊了,他想看的,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
他说平局,其余几个也并无异议,那么,此局就是没有胜负,平了。
三大家族中这一次要重新挑选人选,百里家族的人首先入了擂台,那是一个张相俊逸的男子,而后是言家,言凌凡也上场了。
沐家却是还未有什么动静。
众人均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沐氏家族所在之地,想要看看,这一次他们派出的人选是谁。
他们一致认为,沐寒风是在压轴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所以,此刻抱的希望不大。
沐圣天转头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寒风,这局由你来。”
一次性-解决,全场秒杀,岂不更好?
沐寒风并没有理会他,甚至是连眼神都未赏给他一眼,自顾自的喝着茶,很是悠闲。
不过,脸上的冷漠之意与那周身的低气压却是不容小觑。
沐圣天眉头紧皱,压低了声音再次开口道:“寒风,这次你去直接上场,接下来的结果就可快速决定了。”
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说话也不回答,让他的一颗心也是跟着悬了起来。
他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要他要如何。
只是,今日的比试大会绝对不能出意外,三大家族之首,只能由他沐氏取任。
沐寒风依旧是没有任何动作,好似没有听到沐圣天的话一般,直接的将他当成了空气,隐形人。
沐圣天的脸色不禁变了变,十分难看,似是要发怒,但是顾及着这场面,又只能死死的压制住。
沐寒月转头看了眼沐圣天那张铁青的脸,心情大好,转头看着沐寒风状似很认真的问道:“大哥,我替你参加可否?”
心中却是冷哼,想要让她大哥参加这比试,休想。
沐圣天的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她都是一清二楚的,想要利用她大哥为他赢得利益,想都不要想。
&bp;&bp;&bp;&bp;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场的人均不是泛泛之辈,都是听入耳中。
本还悠闲懒散的花无心在此刻微微坐直了身子,双眸看向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好戏终于是要上演了,他还以为还要等好几场才会到呢。
沐黎落鄙视的看了花无心一眼,而后自己也是看向沐寒月,等待着主角的领导。
东伦抬眸看着沐寒月,心中依然料到了几分,她,终于是要出手了是吗?
一个多月的时间,她进步了多少?
全场一片哗然,台下的众人均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沐寒月,眸中的鄙夷与嘲讽即使是隐藏的挺好,但还是可以一眼看出。
那模样,那神情,很明显的在诉说着一个事实,一个废材也想要上擂台,那不是要死人的货吗?
沐寒风抬眸看向四周,那冷漠的眸子似是一把冷冽的剑一般,寒气逼-人,让人无法直视。
这种眼神,他最不喜欢看见,侮-辱月儿者,该死!
众人均是脖子缩了缩,不敢有什么造次,均是收回了眼,只是,那耳朵却是很认真的在倾听着, 以免错过了什么。
沐寒月抓着沐寒风的手,双眸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眸子,笑着说道:“大哥,我替你参加可否?”又是询问了一遍。
她大哥无论是生气的样子,还是笑的时候,都是那般好看,那般迷人,整个人身上都是带着一股魅惑。
众人都以为沐寒风会拒绝,只是,让他们失望了。
沐寒风宠溺的摸摸沐寒月的头,温柔一笑:“好,月儿喜欢就去,我并无什么异议。”她又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这里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他很放心。
况且,她入场,也可以将她那废材的名号给洗刷掉。
他的月儿才不是废材,她的天赋比他都还要变-态,她又怎会是废材。
这些看不起她的人,鄙夷她的人,一会的表情一定很丰富多彩。
他的月儿大放光彩之时最闪耀,比那天上的金光还要灼眼。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笑意,点头:“恩, 大哥只管看着就好。”语罢,站起身,迈着莲步缓缓地向着擂台走去,淡定从容不迫,脸上的表情冰冷至极,没有丝毫变化。
那周身的气质就是如一个高傲的女王降临一般,冷傲逼-人,让人不可直视。
那气场,那气息,又岂是擂台上的二人可以与之相比的。
莫说擂台上的二人了,就说场内的其他人,没有一人的气质是像沐寒月这般的,没有一人是比她还要优秀的。
除了沐寒风与评委席上的花无心和沐黎落三人之外。
花无心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那一抹白衣胜雪的沐寒月,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而后被笑意取而代之。
如此一个绝佳人儿,气质如此之好好,他不会去相信她只是一个废材而已。
沐寒月缓缓走上台阶,来到擂台之上,挑眉看了眼言凌凡:“你我此次是对手。”似是在提醒着他一般。
&bp;&bp;&bp;&bp;她只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罢了,不过,他给她的感觉倒是挺不错的。
他们今日只是对手。
她并没有将他当做敌人。
言凌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点头:“好。”
他们是在擂台上面,就是对手。
他本以为,她还是一如既往那个的冷漠,不会对他有什么印象,看来,是他想错了。
仅仅只是一面之缘,说过几句话而已,还是算是有些认识了吧。
百里家的男子不屑的看着沐寒月,嗤笑一声:“一个废材罢了,还敢上台来,还说出那样的话语,当真是找死。”
眸中都是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一个废材也敢上台来,那就是对那个家族的侮辱。
这里是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不是供她娱乐的地方。
她只是一个废材,不会斗气,不是战士,上来是想做什么?侮-辱他们的吗?还是侮-辱她自己?
沐家的废材,当真是不嫌自己有多丢人吗?还想要跑上来秀一秀。
言凌凡眸子蹙了蹙:“谁上台来都与你无关,有多厉害你也管不着,恶言相向你就以为自己有多崇高了吗?”
这些人他最看不顺眼了。
实力一般,却还要嘲讽他人,真当自己是跟蒜了。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我是不是废材,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只要做好死的准备就可以了。”
邪魅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让人听不清话里的韵味到底是真是假。
男子鄙夷的看了沐寒月:“哼,就凭你,给你几百年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一个废材而已,还想要翻天,还想要他做好死的准备,她想解决他是吗?这会不会太可笑了。
沐寒月慵懒一笑,一点不为男子的话语而生气,只是,那声音却是更邪魅了:“那么,拭目以待。”
看看,到底是谁死。
她沐寒月还没那么好的脾气,朋友也就算了,不相干之人?那就去死。
台下的沐圣天,此刻的脸色已经是不能用阴沉来说了,转头看着沐寒风,冷声呵斥:“你想做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寒月是什么体质吗? 让她上去作何?给我沐家丢脸?还是给她自己难堪?”
他本是打算让沐寒风上去的,挤压全场,那些人就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这样的风姿,兴许还能给花无心一种另眼想看的感觉,沐寒风被选中的机会又会多一些。
只是, 他不但吃了闭门羹不说,那个废材居然要代替沐寒风出场,而沐寒风也同意了。
这是要做什么?这是想干什么?
他一直都不待见沐寒月,她是一个废材,没事就应该呆在府中不要出门了。
只是,现在这是做什么?
她要代替沐寒风上场?那不是作死是什么?那不是自找耻-辱是什么?
她丢得起那个人,他丢不起,他沐家丢不起!
若不是此时是在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上,他一定会一掌拍死那个废材。
沐寒风转头看着沐圣天,冷冷开口:“收起你脑中的思绪,任何对月儿不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亦是如此,想死的话你大可试试你能不能一掌拍死月儿。”
&bp;&bp;&bp;&bp;身上那慑人的冷意是那般明显,寒气逼-人,冷气压直袭沐圣天。
不用去猜,他都可以知道沐圣天心中在想些什么,在算计着什么。
心中冷哼一声,想要伤害月儿,他不介意让他先死。
沐圣天脸色一变,目光阴鸷,冷眼看着沐寒风:“嚣张狂妄也要有那个资本。”
当真以为,他还是和三天前一样吗?
哼!
在他头上嚣张,休想。
沐寒风冷哼一声,并没有在理会沐圣天,他根本就懒得理会他。
在场之人都是何等高手,沐寒风也没有压低声音,只是很平常的说着话。
所以,那话语,皆是被台上的花无心几人听了去。
花无心转头看着沐黎落轻笑一声:“寒风好气势,这性格,有魄力。”
沐寒风的性格他一直都是很喜欢的,不会介意他人怎么想,还有那只为沐寒月的一颗心。
天下苍生,悠悠众口,都与他隔绝了起来,他不在乎,台上的沐寒月也是不在乎的。
沐黎落挑眉,冷哼了声:“还不够狠,是我就一掌拍死沐圣天了。”
他做事就喜欢直接了当,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折磨人,没那必要,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花无心邪笑一声:“估计寒风也是如此想的,他的性格与那人很像?想做什么就不会顾忌或是拖泥带水,想做就走,说一不二。”
这种性格,够直接。
不过,他却是喜欢另一种。
沐黎落转头看了一眼花无心,眸中都是鄙视:“你以为还有人是像你那么变-态的吗?喜欢折磨人。”这人就是喜欢慢慢的折磨人,特别是言语间。
花无心轻笑一声,并没有说话,他真懂他。
台上的三人,各自站在了一边,同样的也是三角形。
男子看了看言凌凡,又转头看了看沐寒月一眼,眸中的鄙视不加掩饰,但是,却没有对她出手,而是快速的向着言凌凡而去。
一个废材而已,挥一挥衣袖的功夫,哪需要他花费时间去动手,重点是在言凌凡的身上而已。
只是,身影还未靠近言凌凡,他的三个身子就已经僵硬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任是他怎么挪动,均是无法移动分毫。
眸中划过一抹诧异,这是,禁锢!
这个只要实力比你高了一倍的人就可以对他使用这种。
抬眸看了眼前方的言凌凡,他如今的实力是七星大斗师,那么,如此说来,言凌凡已经是斗灵了?
言凌凡看了眼男子,莫名其妙,这人是在干嘛?
沐寒月看了眼无法动弹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傻子。
右手手指弯曲朝着她挥动,男子本还被固定住无法动弹的身影,渐渐的漂浮起来,双脚脱离了地面,不受控制的向着后方而去。
男子双眸睁大,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眸中都是不解的神色。
抬眸看了眼言凌凡,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
此刻是明白了,他被禁锢住,根本就不是言凌凡所为,而且,他什么动作也没有,所以,他莫名其妙。
&bp;&bp;&bp;&bp;脑袋慢慢的向后转,回眸看着身后,除了沐寒月,什么人也没有。
擂台上比试的时候,是不允许外人插手的,这是规定。
看着沐寒月手指的动作,一双瞳孔慢慢的睁大,不要告诉他,那是那个废材所为的?
沐寒月挑眉看着男子,邪肆一笑:“你的脑袋真不灵光。”
说罢,手指微微勾起在,在胸前转转了一圈,一股风力向着男子袭去。
男子被禁锢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与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向下偏移。
头朝下,脚朝上,头部向着地面狠狠的砸去。
“砰。”头部敲击地面发出的声响,一声又一声,不仅是敲击在男子的心中,更是敲击在了众人的心中。
在场的众人均是双眸微微睁大,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男子如此模样,均是被沐寒月操控着。
只是,她不是废材吗?她不是很没用的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使用的到底是什么?
沐寒月没有使用斗气,颜色与等级纹路那些均是没有显示出来,所以,众人都不知道她使用的是斗气。
挑眉看着男子,邪肆一笑:“如何?脑袋灵光了吗?”话中的嘲讽之意很是明显。
男子的头部都是一片疼痛之感,耳边都是‘嗡嗡’作响的声音,额头已经渗出大片鲜血,汩汩流淌。
却是听见了沐寒月所说之话,眸中都是暴怒,大声喝道:“放手。”
他要受不了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受不了的,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头部都要裂开了。
沐寒月邪肆一笑,手指停止了动作,男子失去控制力,禁锢消失,顿时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身子瘫软在地面上,眼冒金星。
地面上的血迹提醒着众人方才所发生的一幕。
过了一分钟后,男子才慢慢应了过来,身影从地上缓缓站起,冷眼看着沐寒月:“你使用的什么巫术?”
他没有看见沐寒月使用斗气,况且,她是一个废材,根本就不会斗气,所以,他根本就没往那一方面想。
沐寒月不觉好笑,眸中尽是嘲讽之意,挑眉:“你说,我使用的是什么巫术?”
巫术?
当真是好笑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巫术吗?
扯淡,真他妈的扯淡。
男子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我怎会知道。”
妈的,他要是知道她会这个,他就不会那么大一了,他就应该先解决她。
眸中精光划过,是的,先解决她。
方才被她钻了空子,那么,如今,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
身影飞身而起,手中出现一抹黄-色的斗气向着沐寒月击去,随手又是打出了几抹斗气,接踵而至。
他要让她看看,惹怒他是什么下场。
殊不知,谁惹怒了谁......
沐寒月挑眉看着那寂寞斗气向着她而来,冷笑一声,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找死,她从来就不会拒绝。
身影飞身而起,手中运起一抹绿色的斗气,大手一挥,绿色斗气向着那几抹黄-色的斗气而去。
&bp;&bp;&bp;&bp;斗气,谁不会?
挑衅?找死!
真当她沐寒月就那么好欺负的是吧?
绿色斗气与黄-色斗气碰撞在一起,绿色的斗气将黄-色的的斗气彻底的吞噬在其中,不留痕迹,速度没有停止,继续向着男子的身上击去。
男子在看见沐寒月手中出现的绿色斗气只是,就已经震惊住了。
她......
她不是废材吗?
她不是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吗?
现在,那从她手中出现的绿色斗气是什么?
那不是斗气是什么?
她会斗气!还不是低级的!
那是绿色的斗气啊!
那是斗灵才会拥有的颜色啊!
双眸的视线慢慢的出现一团绿色的光景,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要躲避开。
但是,却早已经失去了最好的先机。
身子被绿色的斗气打中,胸口处气血翻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影倒飞了出去,直接的砸在了擂台下方。
但是,此刻,却没人关注该男子。
所有人的视线均是聚集在沐寒月的身上。
一袭白衣在半空中漂浮着,衣袂飘飘,绝美冰冷的脸庞,皎洁如上弦月的眸子,白皙小巧的脸庞,嫣红的唇畔,一个抬眸,光芒万丈,霸气十足,震慑全场,整个人犹如悬崖边上一朵白莲,那样孤傲独立,风华绝代,清冷出尘。
他们同样的震惊住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所知道的沐寒月,那就是一个废材,那就是一个生下来就经脉闭塞的废材。
但是如今,那抹绿色的斗气很明显的在告知着他们,她不是废材,她是一个斗灵。
看着那脚底下闪现的纹路,他们再一次的震惊住了。
七颗星星......
七颗绿色星星......
那是七星斗灵啊!
七星斗灵,她已经是七星斗灵了!
三个月前,她还差点被同胞姐姐差点致死,这事情谁都知道,除了沐寒风一人不知情外,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是听说过的。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不想知道,那消息也是同样的会传开的,那一日的其他家族子弟也都在场,一传十,十传百,谁都会知晓了。
三个月前,沐寒月还只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废材,三个月后,就已经是一个七星大斗师。
这不得不让他们惊悚,不得不让他们惊骇。
七星大斗师,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多么高的等级,他们在场的很多都已经超越了这等级。
他们震惊的是,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她从废材体质变为七星大斗师,这是怎么做到的?
三个月的时间,从斗者跨入了斗灵级别,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升级速度?那是有多天才?
不,那不能用天才形容了。
那就是一个变-态。
变-态级的人物,变-态的升级速度。一切都是那么的变-态。
三个月的时间就跨越了那么多的等级,这么变-态的事情还有谁能做到?还有谁可以?
她的变-态程度已经可以与当年的沐清歌相比了。
可以说,她都有超越沐清歌的趋势。
&bp;&bp;&bp;&bp;她如今只是十五的年龄罢了,潜力无穷。
当年的沐清歌是在二十五到达的斗尊境界,不知如今的沐寒月,会不会如此。
沐家尽出天才,沐清歌是如此,沐寒风是如此,如今的废材转身变为变-态,沐寒月也是如此。
这三人,都是个奇才,都是出自沐家。
不过,沐寒月如今的实力,就已经让他们惊骇不已了。
花无心转头看了沐黎落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犹如一抹春风:“深藏不露的孩子。”
其中说的自然是沐寒月。
深藏不露,的确是如此,震惊住的不仅仅是众人,就连他,也是微微吃惊了。
七星斗灵,三个月的时间。
沐清歌,沐寒月,呵呵......
有趣,实在有趣,那女子当真是个奇葩,变-态也不为过。
沐黎落双眼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她的天赋很好。”
是的,很好。
他不会说什么夸奖人的话,但是沐寒月的天赋的确不错,很好。
三个月的时间,就从废材变为七星斗灵,即便是他与花无心,也是没有那般变态。
花无心轻笑一声:“你应该觉得理所当然,她的身份你不要忘记了。”这句话是用传音入耳说给沐黎落听的。
理所当然,沐寒月今日的成就,在他看来,吃惊过后,就是理所当然了。
沐寒风是个天才,沐寒月却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这之间,间隔如此之大,别人都习以为常,但是他却不会如此认为。
她遗传的是谁的血脉?她是什么身份?
废材的称呼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不搭调。
曾经的她,存在感很低,什么都不会。
如今的她,开始崭露头角,一出手,便是大放光彩,震惊众人。
她,本该就是如此。
沐黎落双眸微微眯起,抬眸看着半空中的沐寒月,并没有再继续说话,但是也默认了花无心所说之话。
她,却是该如此。
‘沐’家人,没有一个废材,不会有一个无用之人存在。
一旁的东伦也是看见了沐寒月的等级,眸中诧异溢于言表,想起一个多月前,他所见的等级,不过是五星斗师罢了,如今,就已经变化的如此之大。
此人到底是有多么的变-态?
他同情的看了沐圣天一眼,当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
十五年来,把一个修炼天赋如此变态的一个人,误以为是废材,已过便是十五年,对她的待遇并不好,鄙夷,嘲讽,不屑,......
这一些,不仅仅是他人带给沐寒月的,同样的,身为沐寒月的父亲,沐圣天更甚,比他人更要过分。
对自己的亲身女儿如此对待,看都不看一眼,更是将她视为家族的耻辱,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未给她,十五年来都是漠视以待,怕是在他的严重,沐寒月都不是他的女儿吧。
那些,都是因为那个女子是一个废材,是一个废材体质。
那么,如今呢?
她大放光彩,她是令众人震惊不已的人,她是众人都无法比拟的变-态。
&bp;&bp;&bp;&bp;一个多月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沐寒月不简单,已经想到了沐圣天错把珍珠当鱼目,如今,更甚。
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他,倒要看看,沐圣天,该要如何对待。
在场的众人里面,最为震惊的莫过于沐圣天了。
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冷眼看着半空黄总漂浮的白色身影,眸中都是阴鸷与冷意。
该死的,她不是废材,她不是废材。
如今的她,那修炼速度,几乎都要比沐寒风还要厉害,几乎比沐寒风还要变-态,他此刻真想抽他自己一巴掌。
自己眼皮子底下放了一个如此变-态级别的人物,他居然漠视了那么久,他居然将她无视的彻底。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也是与他人一样,对她有的只是嘲讽,鄙夷,冷笑,还有她给他带来的耻-辱。
是的,耻-辱。
她是他沐圣天的女儿,却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体质,这一点,就已经给他带来了耻-辱,严重的耻辱-感。
他是沐氏家族的家主,本该接受别人的尊敬与崇拜,但是沐寒月,却是在他的身上添了一笔污点。
所以,他不喜欢沐寒月,非常的不喜欢。
既然是一个废材,那就不应该出来见人,那就应该呆在院落中不要出来。
若不是因为沐寒风的关系,他早已经找人将沐寒月给秘-密解决了。
但是如今,他错了,他做了一个很严重的 错事。
错把珍珠当鱼目,识人不慧。
他真是有一种想要怒吼的冲动。
曾经的沐寒月,很是渴望得到父爱,想要得到他的关心,想要得到他的看望,但是,他却不屑一顾,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她。
如今的沐寒月,却是性格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沐寒风,她对谁都是如此。
老天这是要做什么,当真是想要让他沐圣天毁了吗?
当真是不想让他好过吗?
他留住沐寒风,只为他的修炼天赋,就是为了他的沐氏家族,为了 他自己。
但是如今,沐寒月更甚,他却是将两个最优秀的存在都给惹怒,都给伤害,他们都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想法。
甚至,每次见到他,眸中都是冰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好似是在和一个垃圾说话一样,嫌脏。
他沐圣天何时受过如此待遇?他沐圣天何时被人如此看不起过?
那二人,却是丝毫畏惧之意都没有,却是丝毫害怕之意都没有。
早在沐寒月的性格发生变化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察觉的,他就不应该大意的。
如今,情况却是越来越不利,二人似乎都要脱离他的掌控,都要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中。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脑海中浮起一道身影,本就是阴鸷 与冰冷的眸子,在此刻变得尤为吓人。
不好过,他不好过,大家都不要好过。
沐氏家族有他在的一天,就不会成为第二,就不会倒下。
沐寒月如今的修炼天赋如此变-态,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这一届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同样会是他沐家取而代之。
殊不知,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bp;&bp;&bp;&bp;有人欢喜,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忧愁,......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均是为了沐寒月。
其中,最为阴晴不定的非沐诗颖莫属了。
她双眸喷火的看着沐寒月,双拳死死的握紧,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估计沐寒月已经被她射杀了不下百次了。
七星斗灵......
该死的,她居然是七星斗灵......
三个月前,她还不是她的对手,她还可以肆意的挑衅她,她还可以欺负她,只因她是一个废材,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
但是如今,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她却转身成为七星斗灵。
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她是如何做到的?
三个月前,她都还只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
双眸微微眯起,身影蓦地一顿。
经脉闭塞!
这四个字是关键字。
生下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这个要如何治好?这是如何治好的?
大陆上还有这种丹药吗?这种逆天级的丹药也存在吗?
三个月的时间,沐寒月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是她将她几乎‘失手’打死的那一天吧。
她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只是没想到,她又醒来了。
那身上的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两种极端的性格。
从那一日起,就开始改变了,一切就开始改变了。
她辛苦修炼那么久,都只是一个三星大斗师。
而她,居然就短短的三个月时间,提升了那么快,一下子就超越了她那么多。
该死的,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心中的怒火在燎原着,下一秒,几乎就要迸发出来。
沐寒月漂浮在半空中,感应到了那道愤怒的视线,转头看去,入目的便是沐诗颖那张愤怒扭曲的脸皮,眸中的怒火似是要将她烧毁一般。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挑眉看了沐诗颖一眼,传音入耳道:“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待比试大会结束之时,就是我们对战的时候。”
这个,她不会忘记。
那一次被沐诗颖的五星魔兽所伤害,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只残-暴的风鹰,她不会放过。
占着魔兽欺负人,谁不会?她也有魔兽,同样的,也可以欺负人。
今日,不将那一日所承受的还回去,她就不叫沐寒月!
沐诗颖看着沐寒月那双冰冷的双眸,听着那冰冷的话语,身体微微一僵,背脊挺直。
约定,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
她一直都想着在他们二人的比试对战上,她要如何羞-辱-她,她要如何对付她,她要她承受痛苦与折磨。
但是如今,她却是那般可笑与嘲讽。
她是三星大斗师,沐寒月是七星斗灵。
二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孰胜孰负一切都已经知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双拳握紧,指甲深入肉里面, 丝丝鲜血流淌而出,但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与沐寒月的对战约定,在场知道的人虽然说不多, 但也绝对不少。
&bp;&bp;&bp;&bp;所以,待比试大会结束之时,就是她与她的对战了。
心中 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盛气凌人与嚣张,还有嘲讽,有的都是愤怒与不甘。
为什么,她就是一个废材而已,生来给家族蒙羞就算了,既然当了十五年的废材,为什么就不能再继续当下去呢?
今日的大放光彩,让她一阵愤怒。
她苦苦修炼了那么久,却只是三星大斗师而已。
但是沐寒月,紧紧的三个月的时间,就从废材变为了七星斗灵。
这是有多逆天,这是有多变-态?
到时候的比试,输的一方定然是她无疑了,她成为了那个被众人鄙视的对象,众人嘲笑的对象,众人鄙夷的对象。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没人比她更了解那些人。
见风使舵,察言观色,比谁都厉害。
沐诗颖转头看向左上方的轩辕皓,却只见他在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白色身影,看得似是有些发呆,还是入迷?
心中升腾起一抹怒气,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即使是她骗了他,即使她不是当年的那个女孩,但是,这些年,都是她陪在他的身边,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双拳死死的握紧,沐寒月,这一切都是沐寒月所引起的。
轩辕皓并没有注意到沐诗颖的表情,也根本就没看到她在 看他,眸子看向半空中漂浮着的白色身影,眸中都是复杂之色。
七星斗灵,他如今也不过是巅峰斗灵罢了,但是,他的年纪却比她要大上几岁。
十五岁,三个月的时间,从废材变为七星斗灵。
这之间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很清楚,沐寒月已经不再是废材,不再是众人眼中的废材。
她才是天才!
甚至比天才更甚!
变化飞快,却不知是为何。
她与沐寒风都很优秀,而他,根本就算不上是有多么的优秀。
不知为何,看到如今的沐寒月,他的心中有一种失落感。
沐寒月的身影缓缓的从半空中飘落而下,挑眉看着言凌凡:“该你了。”
冰冷的话语,将呆愣住的众人都拉回了现实。
言凌凡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我们之间还有比试的必要吗?”只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吗,并没有多少认真的韵味在里面。
他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多少比试的必要了。
七星斗灵,他的等级与她相差不大,但是,他有预感,他一定会输,输给面前这位冰冷的女子。
沐寒月邪肆一笑:“你会什么不做就放弃吗?”他的性格虽然有些看得出来,但是还不是那Z红临阵脱逃的人。
果不其然。
言凌凡摇头沉声说道;“不会。”他不会临阵脱逃,那不是他的作风。
他是言家的人,不能给言家丢脸。
他宁可被扔飞出去,也不要什么都没做的就放弃。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邪笑,挑眉看着言凌凡:“那不就好了,出手吧。”
因为看中了他的性格,所以,她不会像对付先前的男子那样对待他。
&bp;&bp;&bp;&bp;言凌凡点头,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与凝重,手中运起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沐寒月所在的位置打去,绿色的光晕很快,也带着一股气势,。
脚底下的星级纹路出现,清晰地显示着六颗绿色的星星。
他是六星斗灵。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手中也是一抹绿色斗气出现,向着言凌凡的胸口击去,气势凌厉果断。
虽然同是绿色的斗气,但是二人的差距都是可以看出来的,很明显的,沐寒月是占了上风的。
言凌凡挑眉看了眼沐寒月,身影快速的向后退去,再一次的运起了一股斗气挥出去。
沐寒月袖子一挥,一道绿色的斗气挥了过去。
不过, 在那道斗气还未靠近言凌凡时,沐寒月的手中就已经接二连三的打出了几道斗气向着他击去。
早在前段时间,她就已经发现了,她的斗气恢复的比别人快,即使是用的枯竭了,也会快速的 复原。
他人要用一天才能恢复的时间,她却是在说话的实践中都可以自己的恢复,慢慢的回拢。
言凌凡看着那向着他袭来的几道斗气,眸中划过一抹异色,身影飞身而起,快速的闪离开来,但是,还是被一道绿色的斗气打中,身形在半空中稍微的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掉下擂台。
一击打中,正中胸口, 但是却并不是沐寒月的全力一击,所以,言凌凡并没有没有多大的事情。
言凌凡唇角一抹弧度,抬眸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笑意:“你很强。”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
沐寒月挑眉,并没有说些什么。
如今的她,不强,真的不强。
她强的东西是她的承受能力与意志力,这两点,她比别人都要求强大。
言凌凡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笑了笑:“你赢了,我不是你的对手,心服口服。”说罢,向着擂台之下走去,身影并没有半分狼狈之意。
输了就是输了,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即使是他不说,众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沐寒月看着言凌凡离去的身影,眸中划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言天佑看了言凌凡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责怪,只是安静与认真的看着这一幕。
输了没什么好责怪的, 即便是他,遇上高手也会输,所以,当真是没什么好稀奇的。
沐寒月双眸看了擂台下方的人一眼,冷声说道:“没有人要上来了吗?”
没人上来了吗?
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人数可不止如此吧,还有那等级,也应该还有上面去的吧。
三大家族中人皆是与自己家族之人讨论着,决定由谁出战。
没人上去?
比试 不过是进行了几场而已,怎么会没人上去。
即便是沐寒月的实力与斗气的修炼的速度让他们诧异,但是比试大会也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百里家族与言家皆是走出两个男子,长得还算可以,过得去,身上的气息平稳,眸中都是警惕与严肃。
&bp;&bp;&bp;&bp;面前的女子不是个吃素的主,他们早在方才就已经见识过她的实力了,如今是亲临战场。
比试要继续,所以,他们都要出场。
但是,看着如此一变-态,他们就是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那自信心都被她的变-态天赋给打击的一分不剩。
嚣张?狂妄?
他们没有那个资本,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让他们嚣张的。
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岁的年龄,三个月的时间就已升为七星斗灵,即使是哪个有名的强者也没她这么猛,没她这么变-态。
战与不战都是死的份,所以,他们还不如出来一战。
起码要露个面,让评委席上的几人看看,那也知足了。
被选上的事情,他们就不指望了,没戏。
花无心要选一个人收为关门弟子,很可能就是沐寒风与沐寒月了,这是多数人心中的看法。
两个男子慢慢的移到了一起,站在了统一战线,很显然,是想合攻沐寒月了。
沐寒月挑眉,邪肆一笑:“原来,各家族中人都爱围攻。”从比试大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了,谁强,就围攻谁。
先解决掉大鱼,而后再对付小的。
言家的男子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若是你弱,也一定会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实力不如人,除了围攻之外,并无他法。
沐寒月摊摊手,她并不打算与谁一起围攻。
谁知道那人会不会突然叛变来对付她,诸如沐诗颖,她就是如此。
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
在利益面前,谁都是贪心的。
两个男子相互对视一眼,点头,手中都是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沐寒月攻击而去。
各自的脚底下星级纹路闪现,一人是三星斗灵,一人二星斗灵。
两团绿色的斗气均是向着沐寒月攻击而去,周身的气势也是不可小觑的。
沐寒月挑眉看着那两团斗气,邪肆一笑,并不躲闪。
二人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不懂她为何还无动于衷,什么动作也没有。
擂台下的众人也是不解她要作何。
两团绿色的斗气距离沐寒月越来越近,最后只是相差几厘米的距离时,沐寒月的身影蓦地消失了,消失在了原地,不见了踪影。
二人瞳孔一阵收缩,皆是快速的反应了过来,背靠背的站立着,眸中都是谨慎,双眸打量着周围。
瞬移?
那是瞬移?
这是台下众人的不解的地方。
即便是到达了斗灵的境界,瞬移也是无法做到的,斗王以上的人才可以。
那么,沐寒月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只感觉,此女子身上都是一团迷雾,虽然在闪闪发光,虽然很是灼眼,但是他们就是看不清楚,看不真实,无法触摸到她的最真实的一面,看不清她的实力。
花无心看着擂台,眸中划过一抹笑意,眉目弯弯,心情很是愉悦。
偌大的擂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二人在互相打量着周围,就怕沐寒月会像突然消失那般突然的出现,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bp;&bp;&bp;&bp;只是,二人打量了周围,却是淡淡的遗忘了上方。
二人的上方,半空中,幕后那月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双眸冷眼看着下方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手中出现一抹绿色斗气,向着二人打去。
两男子本就很是谨慎,没有丝毫放松之意。
在感觉到上方传来的波动之后,齐齐的飞身离开,一人向左,一人向右,不再聚集在一起。
只是,他们又如何能逃脱沐寒月的掌心。
沐寒月冷眼看着二人,双手起,手中均是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双手慢慢的靠拢在一起。
而那两个本是背地而驰的男子,身体均是不受控制的向着身后飞去,再一次的回到了原位。
“砰......”二人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头部与头部撞击在一起,脑子均是晕乎乎的,晕头转向。
沐寒月无趣的砸吧了下嘴:“真无聊,没有想象中的刺激,那都滚吧。”语罢,大吼一挥,一道绿色的斗气向着二人打去。
二人被斗气打中,身影均是向着擂台下飞了过去,身子颓然的砸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全场众人皆是被她的手法微微惊愕住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如今的她,冰冷无情,杀人与上海人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以前的那个废材,连怎么与人打斗都不会。
这一切,均是变了......
沐寒月双眸扫了眼台下的众人,眸中都是冷意,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身影快速的向着台下飞去,几个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沐寒风的身边做好,看着沐寒风笑着说道:“大哥,太无聊了。”
真的是太无聊了。
她与那些人没什么仇恨,所以,不用再停留在那上面了,解决了几个,发泄了一下就够了,没必要下狠手。
沐寒风宠溺一笑:“那就在这里看着。”无聊他们就观战。
“好。” 沐寒月点头赞同。
二人的话并没有压低,所以,大多数人均是听见了。
言家与百里家族的人均是微微的松了口气,她不上来就好。
那手段,比起男子都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
花无心轻笑一声:“这么快就下场了,不好玩。”
他还想看呢,这厮就下去了。
一旁的沐黎落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又不是不上去了,你急个什么劲。”
花无心摊摊手,云淡风轻的说道:“那些人,都太垃圾了,没她们兄妹俩有看头。”
除了沐寒风与沐寒月,其他人,他均是没什么感觉,均是不受待见。
沐黎落冷哼了一声:“那就取消那些人的上场,直接到重头戏不就好了。”
他也觉得那些人没什么看头。
花无心转头看了沐黎落一眼,摇头笑道:“我得做个仁慈的人,给他们各自一个展示的机会。”
这是三大家族的比试,没人都是为了今日而努力,他若是将前面的人都给取消了,不就是有种扼杀掉那些人一年努力的感觉吗?
&bp;&bp;&bp;&bp;沐黎落嫌弃的看了花无心一眼:“滚,你会仁慈天上都要下丹药了。”
他会仁慈?滚蛋吧。
就算是他仁慈了花无心都不会见得仁慈一些。
花无心x=谑一笑:“黎落,你也会开玩笑了吗?”
这人,还会说这种话了,稀奇,真是稀奇。
沐黎落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理会花无心。
他不想跟他说话,他说话会被他绕进去,他保持沉默。
花无心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很是悠闲。
一旁的东伦也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的,心中暗忖,若是能选中沐寒月,固然是好,他也为他开心。
但若是选中了沐寒风也是没事的。
谁不知道沐寒风对 沐寒月的cho=爱与呵护,所以,选中二人其中哪一个都没关系。
轩辕哲双眸微微眯起,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另一番较量。
花无心会选沐家的沐寒风与沐寒月,这个可能性最大。
沐家......
沐家本就因为有一个天才沐寒风而一路直上青霄,那么,如今多了个变-t沐寒月,怕是更甚吧。
轩辕皓喜欢沐家的三小姐沐诗颖,他一直都知道,也知道小时候的那件事情,并没有去插足他的事情。
只是,同样是沐家人,若是在沐诗颖与沐寒月之间换一个,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沐诗颖的人品与性格,他并不是很感冒,但是只要轩辕皓自己喜欢就行。
只是如今,却不一样了。
要知道沐寒月的修炼天赋那么变-态,还有一个沐寒风在后面守护,也很有可能会被花无心选中收为关门弟子。
若是,轩辕皓与沐寒月在一起了,那他皇室的地位,应该能更上一层楼了。
转头看了眼轩辕皓,发现他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
轩辕皓的脾气他一直都知道,从来不为这些权势所迷=ho了眼,他也不喜欢这些,性格虽然温和如水,但是,若是真要让他放弃沐诗颖,他是该如何做才能一举成功?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却是都未显露出来。
言家与百里家族皆是再次派出了人选,这一次,百里家族是一个女子,而言家,却是一个男子,只剩下沐家还没有人出来。
沐圣天转头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寒月,你继续上去。”天赋极佳,实力也不错,还可以继续进行,打败那些人不在话下。
沐寒月转头看着沐圣天,嗤笑一声:“不要跟我说话,我有没有说过你让我恶-心。”
让她继续上去,这人真是异想天开,他是借着什么勇气说出来的,这么不要脸的话他都可以书东阿那么理直气壮?
沐圣天面色不变,沉声说道:“这是我了我们沐氏家族,并不是讨论私事的地方,有点分寸。”他要保持平静的心情去面对,才不会发怒,才不会失控。
这里是比试大会,那么多人在场,他若是发怒,只会失了颜面。
重点不在此,是这一次取胜的关键所在。所以,他可以容忍一下沐寒月那不敬的语气。
沐寒月不屑的嗤笑一声:“与我何干?”沐氏家族,与她何干?
&bp;&bp;&bp;&bp;沐圣天双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你不要忘记了,你也是沐家的人,还是我沐圣天的女儿,你说与你有没有关系?”
她,当真是越来越叛逆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沐圣天,冷声说道:“我记得我说过,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就无需将我与你联系在一起,况且......”
语气顿了顿,传音入耳对沐圣天说道:“况且,我看着你的容貌就感觉我们不是父女,沐圣天,你确定你当年没有抱错孩子?”语气很是随意,似是无意间说起,并没有多大的意思。
但是,听在沐圣天的耳里,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心中蓦地一突,双眸微微眯起,打量着沐寒月,看着她那并没有多大起伏的脸,那随意的口气,好似那一句话只是无心的,并没有多少认真的成分在内。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听到那句话时,心中的心情是如何。
只是,这一句话,她当真是随意说起的吗?
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眸中已经出现一抹愠怒之意:“你放肆。”
那模样,看起来,就是生气了,很生气。
花无心一直都是听着二人的对话的,只是,沐寒月后面的哪句传音入耳他没听见,所以,再看见沐圣天如此暴怒的时候,很是好奇,这厮说什么打击沐圣天的话了?
撇了撇嘴:“真是的,居然玩传音入耳,让我这种听墙角的人怎么过?”
沐黎落鄙视的看了花无心一眼:“你是有多幼稚?”
这人,听墙角还理直气壮的抱怨着。
花无心无辜的看着沐黎落:“你看看我这张脸,就知道我幼不幼稚了。”那意思,很明显的在告知与他,他不幼稚,不过是一个青年罢了。
沐黎落冷哼了声:“装-嫩。”花无心就是在装-嫩。
明明经是四十余岁的人了,不就是那张脸还跟一个二十几岁一样吗,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花无心挑眉看了沐黎落一眼,邪笑一声:“你是在说你自己吗?需不需要我那个镜子来给你照一下, 你的容颜当真是与我相差没有多少。”
他哪有在装-嫩?他自己要保持这样,他有什么办法?
实力的问题,那只能说明他很厉害好不好。
穆里洛眼角一抽,转头瞥了花无心一眼,并没有再说话。
他还是果断的保持沉默好了,与这人说话,他赢不了。
他没他那么无-耻。
沐寒月挑眉看着沐圣天,邪肆一笑:“我放肆,你是今日才知道吗?你如此暴怒,莫不是我说的都是事实?”澄澈如水的眸中露出了一丝诧异与好奇, 好似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很是无害。
心中却是暗忖,她方才没有错漏沐圣天那细微的一个表情变化,莫非,这其中真的是如她所说一般,有着猫腻?
沐圣天冷眼看着沐寒月,冷哼一声:“你觉得呢?你觉得这是事实吗?天下人都知晓的事情,你想将之扭曲不成?”
很明显的就是对沐寒月所说之话而暴怒。
&bp;&bp;&bp;&bp;但是,愤怒归愤怒,至于愤怒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知晓吧。
沐寒月不屑的嗤笑一声:“你如此激动,莫非我说的真是事实,你在心虚?还是欲盖弥彰?”
他越是如此暴怒,她就越是觉得有猫腻。
若是在平时,她如此说,沐圣天根本就不会如此表情,而是鄙夷的看着她,说着打击她的话,说他根本就没当她是他沐家人,是他沐圣天的女儿。
但是如今,却是如此大的转变。
这其中有着什么,耐人寻味。
沐圣天双眸微微眯起,冷眼看着沐寒月:“你想知道什么?亦或是想打听什么?”她今日的问话太过突然,让他没有防备,让他措手不及。
难道说,她真的知道了什么是吗?
转头看了眼沐寒风,却发现他面色入常,冷漠依旧,根本就没什么变化,心中的猜测与狐疑放下不少。
沐寒风都没什么动静,他又在这慌乱什么?他又何须自乱阵脚?
敌不动,我不动。
一切都还未知晓,不能妄自猜测结果。
沐寒月挑眉:“你说呢?”眸中都是慵懒与邪肆的笑意,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冷与危险的。
沐圣天冷哼一声:“我怎会知道你心中所想。”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若是知道,还用在这猜测吗?
沐寒月冷笑一声,传音入耳道:“我想知道什么,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你隐藏了什么,不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沐圣天,不要将别人都当傻子,你没那资格。”
冰冷的话语,却是带着致命的魅惑。
话中的意思,模棱两可,让人无法听清楚里面所包含的意思。
沐圣天心中一突,眸中阴鸷一闪即逝,身上的气息皆是变得阴沉起来。
该死,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所以说,越是心里有鬼的人,就越是心虚,沐圣天就是如此。
花无心看着沐圣天的表情变化,传音入耳给沐黎落说道:“黎落,你觉得她跟沐圣天说了什么?”
沐寒月跟沐圣天说了什么?才惹得他如此暴怒与阴沉?
沐黎落哼了声:“我怎么会知道?”他一点都不了解沐寒月,又怎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也挺好奇的。
到底是什么话语,能引来沐圣天的暴怒与阴沉?
花无心看了沐氏家族一眼,邪笑一声:“沐氏家族还有没有人上擂台了?没人就是弃权了。”
他给他们下一剂猛药。
这拖拖拉拉的,是在是慢。
不过,他倒是喜欢看-戏。
沐寒月抬眸看了花无心一眼,正好对上了那双戏谑的眸子,撇撇嘴,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沐圣天转头看了眼沐寒风,沉声说道:“你还不打算上台吗?”
这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遗忘,他都是很有分寸的,不会像今日这般。
沐寒风转头看了沐圣天一眼,冷声说道:“关我何事?”
沐家的事,沐氏家族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可以任人控制之人,同样的,也不会出手帮沐家。
&bp;&bp;&bp;&bp;沐氏家族的生存灭亡,都与他无关。
前几届,他出手,那是因为沐寒月。
如今,根本就不需要了。
所以,他不会再去出手,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沐圣天本就很不好看的脸此刻愈发阴沉了,声音已经逐渐变冷:“你也是沐氏家族的一份子。”
反了不成?当真是要反了不成?
沐氏家族要成为三大家族之首,这一个,绝对不能让其他家族夺了过去。
沐寒月转头看着沐圣天,眸中都是鄙夷,不屑的嗤笑一声:“莫不是沐家除了我大哥之外,就没什么可以出场的人了吗?”
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如此,那你当真可以滚-蛋了,都是废物,凭什么霸占着第一的位置不放?”
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其中还夹杂着嘲讽与讥诮。
她还真的想问一句,莫不是这沐家能拿得出手的除了她大哥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如此没用,还参加什么比试大会?还霸占着第一的位置作甚?
一个花瓶当好看还是摆设?
还不如趁早滚-蛋来的实际。
沐圣天眸子顿时一沉,眸中的暴怒之意溢于言表,双拳紧握,想要发作却只能压抑着。
转头看了眼左边的沐沛韵,冷声说道:“沛韵,你上去。”
该死的,鄙视大会结束以后,他一定要给那废材一点颜色瞧瞧。
不对。
如今不是废材了。
心中冷哼一声,她与沐寒风身上的气势与性格就是让他一阵反感,让他不由得想起以前的事情。
所以,他不待见他们,非常不待见。
若不是沐寒风的修炼天赋好,怕是他的处境也会是与沐寒月一样了。
沐沛韵点点头,沉声应答:“好,父亲,我知道了。”
站起身,看了沐寒月一眼,转身向着擂台之上走去。
她距离沐圣天三人并不远,所以,也可以清晰的听见几人的对话。
沐寒月与沐寒风挑衅沐圣天的,还有激怒沐圣天的话语,她全盘皆收。
心中诧异沐寒月的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不过是短短的三个月时间罢了,性格,实力,还有那语言能力,皆是变得好陌生,也是很强势。
是她一直在隐藏?还是因为什么而改变?
这一切,对于他们外者来说,就是一个谜,很是朦胧,谁也无法看清楚。
不过,眼下这些并不是重点,她上场了,那么,就要好好比试,不能分心。
沐寒月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对沐沛韵的那一眼根本就没什么感触与波动。
要欣赏,她给她欣赏。
她长得比她好看多了。
那容貌,当真是越看越像沐圣天。
心中暗忖,待比试大会结束之后,是该有所行动了。
她不打算在沐家待多久,知道她想知道的事情之后,便会离开。
擂台上,两女一男,各自占据了一边。
三人均是各自打量了对方一眼,心中各自较量着。
沐沛韵并没有像沐诗颖一样,与其中一人联手,而是首当其冲,手中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其中的女子打去。
要战便战,没什么好犹豫不决的。
&bp;&bp;&bp;&bp;女子眉梢一挑,手中同样的运起一抹绿色的斗气抵挡,而后飞身而起,向着沐沛韵快速袭去,手中出现一团绿色的斗气,对准着沐沛韵打去。
沐沛韵冷哼一声,身影也飞身而起,大手一挥,一道斗气向着女子挥去,同时,从袖中取出两把尖锐的匕首,向着女子的胸前袭去。
泛着绿色光芒的匕首,带着一股气势,杀气流转,直直的插-在了女子的胸膛,长袖一挥,一道绿色的光芒打出,直接的将话女子给扇飞了出去。
女子的身体呈抛物线向着擂台下飞去,口中已经流出了汩汩鲜血,胸前的衣衫也是被鲜血染红,受了伤。
沐沛韵并没有放松之意,而是转移了目标,身影快速的侧身离开,下一秒,她所在的位置就出现了一把泛着绿色光芒的长剑。
很显然,该男子是想要偷袭,但是未遂,被沐沛韵提早发现。
沐沛韵看了男子一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双手在胸前结十,一团绿色的斗气出现,比起方才的要大上些许,身影快速的向着男子掠去,斗气直接向着男子打去。
只是,该男子,比方才的女子要厉害一些,同样的也是快速的运起一团绿色斗气向着那击来的斗气打去。
“砰......”两团斗气相撞,发出一阵声响,皆是消散在了空气中,但是,孰强孰弱还是可以看得清楚,沐沛韵的斗气明显的比男子的强。
她的实力在四星斗灵,而男子,却是在三星斗灵。
男子眉梢一挑,握着手中的长剑,向着沐沛韵飞扑过去,手中的长剑气势如虹,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对着沐沛韵直直的刺了过去。
沐沛韵眸中并无什么波动,只是冷眼看着男子,手中拿出一条九节鞭,泛着绿色光芒那个的九节鞭向着男子的长剑打去,直接的将长剑给套在了上面。
男子收力拉扯,但是却无法拉动分毫,眉头皱了皱眉,手中出现一抹斗气,快速的向着沐沛韵打去。
沐沛韵头部向着右侧偏移,同时手中也是一抹斗气运出,九节鞭一个收力,男子措不及防,被他拉了过去。
沐沛韵手起,直接的对准男子的头部打去。
“砰......”男子头部受创,直接的晕了过去,身体直直的向下垂落,发出一声巨响。
沐沛韵瞥了一眼已经晕倒了的男子,并没有再下杀手,而是袖子一挥,一股风力向着男子袭去,直接的将他给打下了擂台。
此局,沐氏家族胜。
比分很明显,沐氏家族占了五分,而言氏家族与百里家族则是各自两分。
沐寒月看了眼擂台之上的沐沛韵,挑眉,她的实力还不错,至少,比沐诗颖与沐圣天 要好。
记忆中的沐沛韵,在修习上面都下了一番苦功夫。
所以,如今的成就,都是她自己的努力吧。
花无心看着擂台上的女子,再将视线转移到了三大家族中:“还有没有要上台比试的?一次性都上来吧,车轮战。”
&bp;&bp;&bp;&bp;直接的来一个车轮战多好,省时又省事。
全场均是唏嘘不已。
车轮战,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现在是花无心当评委,他说了算,既然要来车轮战,那么,也只能如此了。
各家族中人均是在商讨着,派谁谁谁上去。
沐沛韵已经下了擂台,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休息。
沐圣天转头看了沐沛韵一眼,沉声说道:“沛韵,表现的不错。”沐诗颖与沐沛韵二人,他是看重沐沛韵的。
她比别人用功,她比别人努力,同样的,她的实力也上去了。
她如今是一个四星斗灵,而沐诗颖却只是徘徊在六星大斗师之间。
谁比较有用,谁有实力一眼便可看得出来。
不过,沐诗颖也并不能说是全无用处。
至少,太子轩辕皓是喜欢她的,对她宠爱有加,如此,算是弥补了一下沐诗颖的不足之地吧。
沐沛韵笑着点头:“恩。”并没有多么的骄傲。
的确,打败比她等级低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可骄傲的。
一会要车轮战,不知道那两个家族中斗灵级别的人有多少。
他们沐家的实力,她多少也是有些清楚的。
即便是最强的,也只是一个三星斗灵罢了,在她之下。
一会的车轮战,他们沐氏家族能取胜吗?
她转头看了眼沐寒月,沉声问道:“四妹,一会的车轮战你与大哥要参加吗?”他们二人会参加吗?
她不喜欢沐寒月,但是对于沐寒风,还是很敬爱的。
那一切,都是因为沐寒风是一个修炼天赋极好的天才。
但是,如今又冒出了一个变-态沐寒月,这一点就让她非常不爽。
不过,不爽 归不爽,凡事都要以自己家族的利益为重。
一会的车轮战,沐寒月与沐寒风会参加吗?
毕竟,沐圣天已经在二人的面前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
沐寒月转头看了沐沛韵一眼,挑眉,一如既往的漠视:“跟我有关系吗?”
车轮战,关她什么事?
她今日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填补沐圣天的野心的,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些事情,她不插手。
沐沛韵双眸凝视着沐寒月,沉声说道:“四妹,即便是父亲以前待你不好,但是,现在是关乎我们家族的命运,你也是我沐家人。”
她知道沐寒月不喜沐圣天,所以,并没有提她是沐圣天女儿一事,只是说了她也是沐家人。
如此,应该算好了吧?
沐寒月挑眉,邪肆一笑:“姓沐的多的是,不要来找我,我没兴趣。”
她是不是沐家人由她自己说了算,这些人说的都是废话。
沐沛韵脸色微微一僵,显然没有料到沐寒月会如此果断的拒绝,不留情面,这不禁让她有些难堪。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握紧又放松,将心态调整好,转头看着沐寒风沉声问道:“大哥,你也不参加吗?”
只要沐寒风参加,那么,输赢就是已经定下来了,非他们沐家莫属。
沐寒风转头看了沐沛韵一眼,冷声说道:“没兴趣。”
&bp;&bp;&bp;&bp;声音都是冷漠,没有一点是对待沐寒月那般温柔与宠溺的。
他对这个也是没兴趣,所以,不用来找他。
沐圣天一直都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插话,想着或许沐沛韵去问应该会好点。
但是,让他失望了,结果依旧,二人谁的帐都不买,他果断怒了。
冷眼看着沐寒风与沐寒月,冷声开口:“既然不参加,你们今日来此做什么?”
既然不打算参加比试,那还过来做什么?
沐寒风冷漠以待,没有再开口,那是懒得与沐圣天说话。
沐寒月轻笑一声,挑眉看着沐圣天:“这里是你的地盘吗?眼神不好就睁大点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你还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
这人说话当真是可笑,她来这里还需要向他报备吗?
沐圣天脸色一僵,眸中划过一抹愠怒,但是却并没有作何举动。
这里,花无心,沐黎落,东伦几人都是在此。
他又怎么能说是他的地盘?
花无心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沉声开口:“我说,你们都是准备回家生孩子了吗?估计别人生完孩子你们都还没开始动。再过五秒没人上场,此行比试大会就取消。”
这么半天了,还一个人都没有上来,这是作死吗?
他今日虽然有时间,但是也不是这样耗的。
此话一落,本还在商讨着的众家族的家主均是派了家族子弟上场。
一群人,快速的向着擂台上而去,好似身后有着什么怪物追赶一般。
车轮战说起来就跟混战差不多,自己这方的人与地方的人都是混合在一起的,人数这么多,偶尔会伤害到自己人。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单打独斗太慢,那就只能来车轮战,很快的便会过去了。
三大家族中人都已上场,偌大的擂台还是很宽敞,不过,看一看擂台下方就知道了。
三大家族此次带来的人,几乎都已经全部上去了,除了那些个受伤的人之外。
顿时显得有些空荡荡。
左边,就只剩下了轩辕皓,沐圣天,沐寒风三人,其余人皆是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沐寒月并没有去擂台之上,而是独自出了比试大会, 去了外面。
沐寒风并没有跟去,他知道她失去做什么了,并不担心,安心等着就好。
此次的车轮战人数太多,所以,沐寒月已经不在了场地之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轩辕皓却是发现了,他看见了那抹白色身影向着场外走去。
想要站起身跟着去看看,却又不能。
自己跟她并不熟,并没有关系,所以,他安静地坐在这里就好。
他喜欢的女子在擂台上,他必须在此地看着。
如此安慰了一下,也没有再去关注沐寒月了,只是,难免会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充斥在心中。
花无心看了眼已经消失不见的白色身影,转头看了沐黎落一眼,眸中的神色很明显,有趣的人跑了,这场戏变的无聊了。
沐黎落瞥了花无心一眼,传音入耳道:“她与沐家的沐诗颖有约定,比试大会后会对战,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bp;&bp;&bp;&bp;他看着沐寒月的性格,就不会是临阵脱逃的人。
花无心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比赛结束后叫我,我补觉。”语罢,就已经双眼闭上,头靠着座椅睡了过去,那模样,那姿态,很是悠闲。
沐黎落额上三条黑线,这厮,还能再扯点吗?
今日的比试大会就已经被他弄得加快进程了,他是评委,还看都不看。
是谁说要在其中选一个人选收为关门弟子的?这模样,连眼睛都未睁开,不要告诉他,他闭着眼睛睡觉都能看出谁好谁不好?
花无心才不会理会众人的眼光,一个人悠闲的靠在座椅上休息着,整个人在金光的照耀下,也很是惬意与唯美。
这里,烽烟四起,三大家族的车轮战开始。
而比试大会的外面,沐寒月却是悠闲的走在街道上,身边跟着一位墨衣男子,二人有说有笑的走着、
沐寒月转头看着寂殇,挑眉:“寂殇,你说,沐清歌会不会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对于这点,她很怀疑。
只是,又不是很肯定。
毕竟,那样一个变-态的人,那样 一个强悍的人,若是就如此消失在世间,看着也是不太可能的。
今日对沐圣天的旁敲侧击,她心中已经多少有些确定了,沐圣天心中有鬼,此事一定另有蹊跷。
寂殇浓墨的眸子并没有任何变化,转头看着沐寒月,笑着说道:“小煞,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猜测了吗?不可能会不在这个世上。”
若是按照沐寒风所说的那样,沐清歌不会死,只是不在这里了而已,而是去了那个地方......
沐寒月听在一处湖泊旁坐了下来,无聊的摆弄着地上的小草:“想清楚了,但是这片大陆就这么大,他能一消失就消失那么久,是隐居在了哪里吗?”
这片大陆有着三大帝国,四大神秘之地,苍穹仙境。
前者与后者皆是不可能的,沐清歌若是在四大神秘之地,以他的变态天赋,不可能会默默无闻。
所以,这一点,才是她苦恼的地方。
寂殇眸中划过一抹异样,挑眉戏谑的看着沐寒月:“小煞,你也八卦了?”
在他的记忆中,她并不是很八卦别人的事情的。
沐寒月转头看着寂殇,勾勾手指,邪肆一笑:“你想让我八卦你就直说,我一定满足你。”
八卦吗?
还可以吧。
她不关心不在乎与她不相干的人她都不会去八卦的,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脑细胞。
寂殇也坐了下来,勾唇浅笑:“你想八卦我什么?”
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好八卦的吗?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一阵打量着寂殇,很淡定的说着:“身高三围体重都没什么好八卦的,我在想着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寂殇不解。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双眸凝视着寂殇:“我在想着,你到底活了几百年,该不会还是个处吧?”
兀自点点头,恩,这个问题值得研究。
寂殇眼角一抽:“......”这人,八卦的问题当真是让他一阵汗颜。
这种话也是可以问的吗?
该不会还是个处吧......
&bp;&bp;&bp;&bp;这种事情也是能八卦的吗?
这厮的脑袋中都在想些什么?
他是不小了,他早已经出世,都已经过去千年多了。
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他来说,这一千年中都是在星辰之戒中沉睡,外界的一切他都不知晓,就是一个封闭的状态。
沉睡千年,只为等待他的小煞。
浓墨的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千年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待小煞强大之时,他会带她回去,那些欠了小煞的,伤害小煞的,这一世,都要还回来。
沐寒月伸手在寂殇眼前晃了晃:“寂殇,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在算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了吧?”
这人,到底活了几百年了?
实力如此强大,血统又如此高贵,那么,是从哪里来的?
寂殇戏谑一笑:“你看我容颜,你说我有多大?”
他活了多少年,他从来不算的。
对于他这个种族来说,可以活很久。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打量着寂殇,眸中划过一抹精光:“千年老妖,童颜永驻,说的肯定就是你这类型的。”
她并不知道寂殇活了多久。
寂殇摸了摸他的一头浓墨的长发,看着沐寒月邪肆一笑:“小煞,我这模样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吧,你将我说的那么老,你好意思吗?”
说完,朝着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带着一股魅惑。
的确,像寂殇这种少见的美男,若说他是千年老妖还当真有种毁他形象的感觉。
但是,沐寒月是什么人。
双眸凝视着寂殇,轻笑一声:“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莫不是当真是活了千年?”
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种毁三观的事情,她看得很正常。
寂殇靠在一颗大树旁,斜睨着沐寒月,狂妄一笑:“纵使是我活了千年,万年,容颜也依旧是如此年轻,小煞,莫不是羡慕我了?”
他活了多久,他根本就不在意。
重点是,这一切,都是为谁而存在,为谁而活。
他寂殇生来就是为了沐寒月而活,为了她而存在,她在,他便会在。
沐寒月挑眉:“不羡慕,你都是我的了,我还羡慕什么?”
她有必要羡慕吗?
都说女位于己者容,她为她有这么一个伙伴而开心,根本就没什么好羡慕的,她心态好。
寂殇双眸微微眯起,浓墨的眸子看着沐寒月,狂妄一笑:“恩,我是你的人。”话语中的意思与沐寒月所说并不相同。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并没有与他再开玩笑,沉声说道:“寂殇,那一晚的黑衣人你有看清楚吗?”
那一晚,沐圣天的房间内的黑衣人她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过,有一点很肯定,那黑衣人是针对她与沐寒风的。
从他与沐圣天的对话中就可以察觉出。
双眸微微眯起,沐圣天,你是在为谁卖命?
若是让众人知道三大家族之首的沐氏家族的家长在为他人卖命,定会引起一层风波。
怕是他连家主的位置都无法担任了,这还是其次的。
&bp;&bp;&bp;&bp;沐氏家族里面隐士的长老肯定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怕是会直接废了沐圣天吧。
那是沐氏流传下来的基业,并不是属于沐圣天的,他不过是家主而已。
寂殇摇摇头:“不清楚,整个脸都被蒙住了,不过,那气息却是让人不喜欢,阴森,诡异。”
那黑衣男子他并没有看清楚,不过,那气息他却是清楚的感觉到的。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半晌,抬眸看着寂殇,沉声问道:“你说,那黑衣男子是给了沐圣天一个瓷瓶?”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那一晚寂殇是这样说的,不过她当时并没有怎么在意。
寂殇靠在大树旁点点头;“恩,是的,沐圣天有提起沐寒风的实力已经跨入了斗皇境界,他还只停留在斗王巅峰,所以,根据那晚的情况与二人的话语来定,那瓷瓶里面很显然就是给沐圣天提升实力的丹药。”
如此分析,一点也不错。
他想要继续掌控沐寒风二人,实力就要提升上去,否则,他根本就不是沐寒风的对手。
沐寒月眸中冷芒闪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他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沐圣天,想要继续操控她大哥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永恒不变的。
即使是他服用了提升实力的丹药又怎么样,他有,难道她就没有吗?
星辰之戒中的丹药很多,提升实力的丹药都是上品的,不带任何杂质,对身体没有一点危害。
想来那黑衣男子给沐圣天的丹药定然不是那么好的,谁会将那么好的丹药给一个外人用?看看那黑衣男子的人品就知道了。
那么,沐圣天是服用过多少次了?
这样的丹药服用下去,实力提升了固然是好,不过,那身体的体质也是变化了,对以后的修习并不利。
所以,沐圣天如今都是在靠丹药而升级了吗?
四十余岁的人了,实力才到达斗王巅峰,拿去与沐清歌相互比较一下,也着实让人所不耻。
寂殇轻笑一声:“小煞,里面的战斗快结束了。”
车轮战,也应该要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轮到小煞了。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很期待小煞揍人的模样。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点头:“恩,我知道了。”她怎么会错过与沐诗颖的比试?
两道身影向着场内而去,寂殇并没有再回到星辰之戒中。
场内的战斗依然在继续,不过,已经接近了尾声。
擂台上只剩下了三人,三大家族中各自占据了一个。
言家是言凌凡,沐家是沐沛韵,而百里家族,则是一个俊逸的青年男子。
三人皆是在斗灵级别,谁能更胜一筹?
按照他们的实力高低来说,是言凌凡最为厉害,他是六星斗灵,而沐沛韵是四星斗灵,百里家族的男子是三星斗灵。
如此局面,若是沐沛韵与百里家族的男子联手,或许还有可能胜过言凌凡。
只是,不知道那二人心中所想罢了。
&bp;&bp;&bp;&bp;言凌凡看了眼沐沛韵与百里家族的男子,眸中没有什么波动,心中却是暗自思量着。
这已经是最后的决赛了,沐家,沐寒风与沐寒月都没有出来,就只剩下这二人了。
若是他将二人打败,那么,此届就是言家获胜,成为三大家族之首了。
只是,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想法想要赢。
成为三大家族之首,百里家族与沐氏家族必定虎视眈眈,他并没有那个心,他父亲也是如此。
“你还在犹豫什么?三大家族之首被你言氏拿去最好,三大家族本就不和,就算是你取胜了,也无需担心什么。”一道冰冷的女声传入耳中。
言凌凡眸子微微一动,抬眸看了眼沐沛韵二人,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常。
那么,就只有他一人听得见吗?
那道冰冷的声音很熟悉,他并不陌生,在今日就听过。
那人正是沐寒月。
“为何还要犹豫?就算不是你言家获胜,你也不会脱离这场战争。看清楚你们言家的身份,三大家族其中之一,你觉得你们可以悠闲的过下去?”冰冷的女声继续传来,一句句话语,漂浮在心中,挥之不去。
是啊,即使他这次输了,他们言氏家族也是脱离不了那场战争的。
既是如此,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想做什么什么便去做,他本就不是胆怯之人。
心中纠结的事情明了,眸中划过一抹坚定之意。
沐沛韵看了眼言凌凡,没有任何言语,直接飞身上前,手中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直直的向着言凌凡击去。
同一时刻, 百里家族的男子也动了,与沐沛韵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目标,手中的斗气皆是向着言凌凡打去。
二人并没有联手,只是对手都是视为了言凌凡,目标都是言凌凡。
不为别的,只为此人是三人之中最厉害的一个。
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会将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
言凌凡眸中并没有慌乱,而是从容的应付,身影飞神而起,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手中越是出现两抹绿色的斗气抵挡而去。
擂台上的战斗,影响着三大家族,擂台下的人皆是认真的看着。
而沐氏家族所在的地方,沐圣天握紧拳头,冷眼看着擂台上的战斗,眸中的阴鸷未曾消失过。
该死的。
这样已经是最后的阶段了,若是他沐氏家族无法取胜,就只能轮流为第二。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咽得下那口气?
沐氏家族对他很重要,他准备了那么久,操控着沐寒月的目的除了 另外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为了他自己,牵制着沐寒风为他沐氏家族带来利益。
只是,如今,二人皆是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皆是那么强势。
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一次又一次的不屑于嘲讽,让他心中的那团火越来越大,几乎就要喷出来。
大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看了看台上的战况,将视线锁定在沐沛韵的身上,双眸微微眯起。
若是孤注一掷,兴许还有胜利的机会。
&bp;&bp;&bp;&bp;他沐氏家族,绝对不能沦落为第二,三大家族之首的位置,他要定了。
转头看了眼沐寒风,冷哼一声:“你看清楚了,就算是你不参赛,我沐氏家族也能取胜。”
语罢,朝着擂台之上的沐沛韵大喊一声:“韵儿,接住。”长袖一挥,手中的瓷瓶向着沐沛韵扔去。
沐寒风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那瓷瓶,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沐沛韵对着言凌凡一击打出,正准备上前,猛地听见沐圣天的话语,转头看去,视线转移到那正向着她飞来的瓷瓶上,飞身而起,一把接住。
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不解的看向沐圣天,这是要做什么?
不止是沐沛韵不解,就连擂台下的其余人也是不解了。
瓷瓶里面很可能就是眸中丹药,心中均是纷纷猜测着是何种丹药。
沐圣天看着沐沛韵沉声说道:“韵儿,吃下去自会知晓,父亲不会害你。”
那个丹药他只吃下一颗,还有一颗一直留着,本事想以后服下的。
但是如今,这局面显然就是对他沐氏不利,所以,牺牲一颗丹药换来他沐氏家族独具第一的位置,有何不可?
在场外观战的沐寒月听到沐圣天的这句话,不觉笑出了声,眸中都是嘲讽与不屑之意:“是不会伤害 她,只不过会有后遗症罢了。”
那瓷瓶中多半就是那黑衣男子给他提升实力的丹药。
他一人被残害还不够,如今又要残害沐沛韵了。
沐沛韵的修习天赋比沐圣天与沐诗颖都要好,在同龄中人也算是较为出众的,她如今的四星斗灵实力就是她自己努力的。
服用沐圣天给的丹药固然是好,可以升级。
但是, 却是非常不利于她以后的修习的。
转头看了眼沐圣天,眸中的嘲讽与鄙夷更甚,好人,当真是好人。
只为他自己的利益着想,这就是他认为的好。
声音并没有多大,只有寂殇一人听见,况且,众人的视线都在擂台上,根本就未发现二人。
寂殇轻笑一声:“小煞,跟这种人又何须计较,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沐圣天算个什么东西?他一爪子就能拍死他。
这种人,他根本就不屑去看。
但是,得罪了小煞也就是得罪了他。
他与小煞都不是良善之辈,沐圣天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沐寒月勾唇慵懒一笑,并没有再说话。
心中却是不屑一笑,沐圣天,想要拿三大家族之首的位置?问过她了吗?
沐沛韵打开瓷瓶的盖子,将里面的一颗丹药倒了出来,色泽是红色的,并不是很晶莹剔透,只是普通的赤色而已。
一股药香味传了出来,让人身体为之一振,感觉体内的能量都在微微的波动着。
沐沛韵的眸中划过一抹惊愕之意,她离得最近,只有她自己感觉得到,这药香味对她的影响是多大。
体内的能量都在缓慢的聚集,这丹药......
莫不是突破丹?
抬眸看了眼沐圣天,点点头,不再犹豫,将手中的丹药吃了进去。
&bp;&bp;&bp;&bp;丹药入口即化,体内的丹田之处本不是很充盈的能量,在此刻突然律动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在增加,在缓缓的上升。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丹田内原本不多的能量突然爆满了起来。
“轰隆隆......”天空之中响起一道雷电的声音,声音震天。
场内的众人心中皆是顿住,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滋生,这雷电声音,只要是可以修习斗气的人都不会陌生,都知晓是什么。。
“轰隆隆......”天空之中出现一道雷电,朝着擂台上的沐沛韵而去,将之包围在了里面。
天地规则降临,沐沛韵要升级了。
脚底下的纹路开始闪现,绿色的四颗星星出现,纹路在不断地旋转,由四颗星星变为五颗,能量在五颗星之间打转了一下,猛地朝着六星撞击而去,一跃成为六星斗灵。
雷电之光在沐沛韵周身旋转了一圈,不再停留,化为一道流光快速朝着天际而去,只是一个眨眼间,便已经消失在了天地间。
轰......
擂台下的众人都是震惊了。
由四星斗灵升为了六星斗灵,只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那就是丹药的用处,那就是弹药的神奇。
此种情况,若是还有人不知晓她方才吃的是什么丹药的话,那就是白痴了。
突破丹!
她所服用的是突破丹!
所以说,这个大陆为什么炼药师是稀少也是珍贵的了。
只要他们的炼药技术有所提升,等级有所成就,那么,就可以炼制出突破丹。
不过,突破丹也不是一般的炼药师就可以炼制出来的。
等级越高,所需要炼制的丹药等级也就越高,而那炼药的人本身的炼药实力就要高,也需要达到你所炼制丹药的等级高度,否则,只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擂台下的众人皆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沐圣天的身上,一阵打量着他。
最近拍卖行都没有拍卖这种突破丹,那么,是他们沐氏家族中的炼药大师所炼制的丹药吗?那炼药大师的实力提升了吗? 都已经可以炼制出这丹药了。
心中皆是疑问,但是却无从解答与知晓。
沐沛韵心中也是惊愕住了,她没想到这丹药如此好,一连突破两个级别。
抬眸看了看沐圣天,发现他眸中并无什么奇怪之意,很是平静。
心中暗忖,他如此模样,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丹药的效果了。
他们沐氏家族中的炼药大师并不能炼制出这种丹药,所以,这单要一定不是出自他们沐府。
所以,她父亲是认识什么别的炼药师吗?
沐圣天很淡定,在众人的视线中很淡定,只是那眸中的得意与嚣张却是透露了出来。
花无心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抬眸看了眼沐圣天,再看了看擂台之上的沐沛韵,轻笑一声:“毁了自己又毁了别人。”
他是个炼药师,自然可以看得出沐沛韵服用的是什么 丹药。
“那丹药有问题?”沐黎落转头看了眼花无心,沉声问道,语气中并无什么波澜。
&bp;&bp;&bp;&bp;这种场面,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又不是没见过。
花无心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邪笑一声:“没什么问题,不过是下品丹药而已,实力是提升了,却是毁了以后修习的天赋,不会有多大的成就了。”
声音风轻云淡,不过在场的人均是听见了。
沐沛韵心中微顿,抬眸看了眼沐圣天,心中复杂无比。
她的父亲,当真可以为了三大家族之首的位置而要毁了她吗?
对她身体损害极大的丹药也可以让她服用,也可以笑着说他不会害她。
呵呵......
这就是她的父亲,一心只在沐氏家族与他的权势上面,根本就不会为了他人着想。
以前是不当沐寒月一回事,现在又是轮到她了。
估计他的四个儿女,他一个也没有怎么真心对待吧。
什么权利最多,谁带来的福利最大,他也就对谁较好一点。
唇角勾勒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她的父亲,这就是沐圣天的面目,这就是他。
早在他怎样对沐寒月的时候她就应该看出来了,只是那个时候天真的以为,沐寒月是个废材体质,所以父亲才不喜欢她,才不待见她。
原来,是她想错了。
她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只是稍微比沐寒月好了一点而已。
实力很重要,若是她的天赋不是比较好的话,是不是,已经被他给放弃了?
沐圣天看着沐沛韵眸中的神色,还有那唇角勾勒起的讥诮,眉头蹙了蹙:“韵儿,不会有多大事情,父亲服用过好几次。”
那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回去伤害她?
那丹药虽为下品丹药,但是,那作用也是一样的。
沐沛韵看了沐圣天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话,心中在想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沐诗颖在看见沐沛韵升级的那一幕,本是很嫉-妒的,同样都是他的女儿,凭什么她就没有那待遇?她就从来没有吃过这突破丹。
但是在后面听着花无心的话时,心中那升腾起的妒火才减少了些许,才淡定了下来。
沐沛韵转头不再看擂台下的众人,抬眸看着百里家族的男子与言凌凡,冷声说道:“战斗可以继续了。”他们还在比试。
百里家族的家主百里终然看了眼台上的三人,转头看向评委席上的花无心,恭敬的说道:“花校长,比试大会正在进行,中途接受他人的丹药也可以吗?”
那是以前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家族的胜算本就小,如今,沐沛韵一举突破六星斗灵,他们百里家族的胜算更是微乎其微了。
花无心挑眉看了眼百里终然,风情云淡的扔出了一句话:“并不算违规。”
五个字,也彻底的将百里终然心中升腾起的一点希望给打破。
并不算违规,也就是说,中途接受丹药并不是不可以。
沐寒月双眸看向花无心,很怀疑这人是不是当评委来着。
这都还不算违规算什么?
莫非,他想帮助沐氏家族?
摇摇头,不可能,他好像对沐圣天并不感冒,也与沐家没有什么关联与牵扯,只是与她大哥相识罢了。
&bp;&bp;&bp;&bp;沐寒风都没有参赛,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帮助沐氏家族。
花无心感应到了一道视线,转头看去,将沐寒月眸中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这家伙回来了,那么,有戏看了。
沐圣天看了看百里终然,沉声开口:“百里家主莫不是羡慕我有突破丹?”一句话,很是欠扁,几乎将人心中的怒火都要挑起。
“不过是一枚突破丹罢了,你觉得我的度量如此之小?”百里终然冷眼看着沐圣天,心中可笑不已。
一枚突破丹,他又不是没见过,有何羡慕之说?
只是气氛他中途插手罢了。
扭转局势,当真可恨。
沐圣天轻笑一声:“这倒也是,不过,谁的底牌多,谁的实力强,谁就是最后的赢家,生气也无用。”此话是事实。
百里终然冷哼了一声,并不再说话。
沐圣天转头看向擂台之上的沐沛韵,沉声说道:“韵儿,可以开始了,不要留情。”
一句话,又是将一些人的怒火挑起。
沐寒月忍不住的摇摇头,眸中都是嘲讽的意味:“这么愚蠢的人,怎么当上家主的?”沐氏家族都没人了吗?
沐圣天就是一身的缺点集一身了,怎么看怎么让人反感。
他能活到如今,当真是不容易。
她倒是比较佩服将沐圣天生下来的那个人,有此儿子,还真的是他的‘好运’。
寂殇不屑一笑:“沐家只有他一人了,自然而然的轮到他了。”
沐圣天除了有个弟弟沐清歌以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兄弟了,所以,他不当家主的谁当?
沐寒月了然一笑,这倒也是。
抬眸看了看擂台之上的言凌凡,心中暗忖,她要不要也给他来一枚丹药?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种匠人推入天堂又打入地狱的事情,她最喜欢做了。
沐沛韵挑眉看了眼言凌凡,沉声说道:“如今,我们持平了。”
她与他的实力不相上下了,那么,就可拼一次了。
言凌凡看了沐沛韵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中已经有了动作,绿色的斗气起,向着百里家族的男子袭去。
先解决掉他,而后再与沐沛韵对战。
沐沛韵也是飞身,向着百里家族的男子而去。
两个六星斗灵同时对付一个三星斗灵,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百里家族的男子在二人的连攻状态下根本就没有接下几招,被言凌凡一击打中,身影已经向着擂台下方飞去。
心中气血翻涌,不过却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早在言凌凡一击打中百里家族的男子之时,沐沛韵手中就已经运起一抹斗气向着言凌凡的身后打去了。
机会,什么叫做机会?
别人不会给你机会,所以,她自己要寻找机会。
先下手为强,这话不会错。
言凌凡长袖一挥,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身后击去,身影快速的转身,手中运起一抹斗气向着沐沛韵袭去。
他早就知道沐沛韵不会如此安静,所以,一直都是谨慎着的。
沐寒月看着言凌凡,挑挑眉,这厮反应能力不错。
&bp;&bp;&bp;&bp;沐沛韵身影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看,手中运起一抹绿色斗气向着言凌凡打去,沉声说动:“反应很快。”
她就是想着背后偷袭一下,但是他的反应能力很不错,一直都在戒备着。
言凌凡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沉声说道:“若是分心就会死。”
战场上,每一刻都不能大意,谁知道下一秒会被偷袭亦或是打击一下?
沐沛韵挑眉:“我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六星斗灵巅峰。”
言凌凡只是六星斗灵而已,她已经到达了六星斗灵巅峰,所以,她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言凌凡摊摊手:“那又如何?”
即使是她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六星斗灵,那又如何?
不战一战,谁又知道结果是如何?
看着那实力比自己高就认为无法取胜, 若是有这样的心态,会影响自己以后的修习。
沐沛韵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沉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瓷瓶里面还有一颗丹药?”
沐圣天给她的瓷瓶里面有两颗,她只服用了一颗而已。
言凌凡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挑眉:“你想作何?劝我放弃还是不战而退?”
她还有一颗丹药又如何?
因为还有一颗,所以他就没有取胜的机会了吗?
沐沛韵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能明白就好,沐氏家族本就是三大家族之首,所以,如今依旧归我沐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沐氏家族必须成为三大家族之首,就是如此。
言凌凡轻笑一声:“没可能的事情就无需再说,不战而退从来就不是我的作风。”
他不会放弃,不会退缩,没试一试又怎会知道结果?
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遗憾,至少他努力过了。
沐寒月也是听见了言凌凡的话,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这人,对她的胃口。
那么,她去插上一脚凑凑热闹。
身影向着前方走去,看着擂台上的二人吹了声口哨:“姑娘们,比试暂停一下。”
言凌凡转头看去,看见那抹白色身影,嘴角一阵抽搐。
姑娘们......
这话让他一阵汗颜。
他也是在里面的好不好?
这人,将他也包括进去了。
沐沛韵转头也是看见了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这人,要做什么?
众人的视线也是转移到了沐寒月的身上,还有她身边的墨衣男子。
墨衣男子一双如墨的瞳孔深邃幽深,刀刻完美的下巴,性感的薄唇,精致白皙的脸庞,黑眸中都是嚣张与狂妄,还有那睥睨天下的霸气,冷漠的气息,身上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气势,气势逼-人。
众人心中均是纷纷猜测那突然冒出来的墨衣男子的身份。
此人是谁?
沐寒风与沐寒月出现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这人,现在是与沐寒月一起出现的,那么,二人一定是认识的。
花无心双眸微微眯起,看了沐寒月身旁的墨衣男子一眼,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沐寒月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挑眉看着沐沛韵戏谑一笑:“我没找你,你可以哪边凉快哪边去。”
&bp;&bp;&bp;&bp;她找的人并不是她,所以,不相干之人可以哪边凉快哪边去。
沐沛韵脸色微变,冷哼一声:“这是比试的中途,你有事可以等我们比好再说。”这人,如此不懂规矩吗?
沐寒月挑眉,邪肆一笑:“莫不是不能中途打扰?我可是记得方才沐圣天有打扰,还中途给你取胜的丹药呢。”
等比试好再说?她还等个毛。
她要的就是中途打算他们,插上一脚。
戏都完了她再去?一点意思也没有。
沐沛韵挑衅的看了沐寒月一眼:“那又如何?” 羡慕了吗?还是心里不平衡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沐沛韵,不谢的嗤笑一声:“收起你脑中的心思,我根本就不屑。”
羡慕?
开什么国际玩笑。
沐圣天她都嫌脏,更不要说他给的丹药了。
况且,那副作用极大的丹药,她根本就看不上。
沐沛韵冷哼一声:“说的倒是好听。” 她才不相信沐寒月会如此平静。
丹药谁不羡慕?丹药谁不想拥有?
更何况,她手中的还是突破丹,更是珍贵。
沐寒月讥诮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根本就没必要与你在此多说。”
她是怎么想的与这些人无关,根本就没必要多说什么,浪费她的时间。
沐沛韵的脸色微变,很是难看。
如今,不是废材了,实力提升了,就越来越目中无人与狂妄了。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非常的不好。
沐寒月转头看着言凌凡,挑眉:“想不想将那傻-帽踢下擂台去?”她就问他一句话,他回答便是。
傻帽?
言凌凡神情愣了愣,而后才缓过神来,哭笑不得。
她所说的傻帽是沐沛韵。
沐沛韵自然也是听见了,眸中浮起愠怒之意,大声喝道:“沐寒月,你找死。”
她是傻帽?
将她踢下台去?
她是找死吗?说话怎么可以如此的嚣张狂妄。
沐寒月看都懒得看沐沛韵一眼,挑眉看着言凌凡一眼,沉声问道:“我只问最后一次,想不想将那傻帽踢下擂台去?”
沐沛韵眸中的暴怒之意越来越明显,手中出现一抹绿色斗气,向着沐寒月的背部打去。
寂殇看着沐沛韵的动作,黑眸中浮现杀气,冷哼一声:“找死。”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沐沛韵打去。
那气势,那速度,根本就不是沐沛韵所能与之相比的。
沐沛韵是暴怒之下打出那一击的,根本就没有想过寂殇会出手,那速度让她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嗯哼......”黑色光晕打在胸膛,沐沛韵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声,身影直直的倒飞了出去,体内气血翻涌,直窜心头,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将胸前的衣襟都给染成红色。
身子卷缩在地上,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面部微微扭曲。
寂殇看着沐沛韵,狂妄一笑:“在本尊面前想要放肆,找死。”若不是沐寒月并不允许他将沐沛韵弄死,他方才出手就不止是三层的了。
在他面前想要偷袭小煞,谁给她的那个胆子?
&bp;&bp;&bp;&bp;沐寒风双眸看向那卷缩在地上的沐沛韵,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那模样, 就是寂殇不动手,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沐圣天眸中染上一片阴霾,冷眼看着沐寒月,再看了眼那墨衣男子,眸中的阴鸷更甚,转头看着沐寒风,冷声说道:“那墨衣男子是谁?”
他见过那墨衣男子,那是沐寒月哪天回来时带来的人。
当时并不以为然,但是如今,看着他仅仅是一挥衣袖,就将沐沛韵给打伤倒地不起,那实力定然是不凡的。
此人是谁?
他只感觉如今的沐寒月,他一点都看不透,看不懂。
还有她身边的人亦或是魔兽。
对了,魔兽。
她身边还有一只圣兽级别以上的魔宠。
只是,她这一次回来时却是没有看见。
不知去了哪里。
他并没有将那只圣兽与如今额墨衣男子联想到一块,这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从未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沐寒风看都没看沐圣天一样,也压根没与他说话。
质问?
他也够格吗?
沐圣天见沐寒风没有反应,心中勇气一股怒火,但是又生生的被他压制住,胸腔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若不是场面不对,他一定会爆发。
他还从来就没有如此憋屈过。
言凌凡看了眼瞬间变得惨样的沐沛韵,眸中并无同情之意,转头看着沐寒月,点头沉声说道:“好。”
他想看看面前的女子想做什么事情。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掌心中出现一个瓷瓶,挑眉看着言凌凡,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他,邪肆一笑:“敢吃下去吗?”
敢不敢吃下去?
言凌凡双眸凝视着沐寒月,将之打量了一遍,而后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接过瓷瓶轻笑一声:“没什么不敢的,吃下去又有何不可?”
说罢,打开盖子倒出了一颗丹药快速的咽入口中。
没有什么不敢的,潜意识里,他相信沐寒月,相信她不会伤害他。
单单的从她的性格就可以看出来她是如何一个人。
同时,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有差错。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够胆识。”
他就不担心她给他吃下去的是毒药吗?
没有什么犹豫,就吃了进去。
这样的人,如今更是少见了。
言凌凡,此人的性格对她胃口。
言凌凡对着沐寒月勾唇浅笑,只是,那笑还没有延迟多久,脸上的神情就蓦地僵住,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
他方才所吃的......
那是......
沐寒月挑眉看着言凌凡邪肆一笑:“准备一下吧。”
除了沐寒月几人知晓实情外,其余人皆是云里雾里。
看看言凌凡那诡异的表情,再看看沐寒月那邪肆的笑意,众猜风云,均是纷纷猜测着沐寒月给言凌凡吃下的是什么东西。
心中都是打着鼓,不会是和沐沛韵一样,吃进去的是突破丹吧?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
“轰隆隆......”距离言凌凡服下丹药不过十秒没到的时间而已,天空之中再次出现雷电之声,声音震天。
&bp;&bp;&bp;&bp;天地规则就要降临!
沐寒月向着身后离开一段距离,并没有打扰这一幕升级。
“轰隆隆......”天空之中出现一道雷电之光,直接的将言凌凡的身影包围在了里面。
雷电光圈中的言凌凡脚底下的星级纹路开始闪现。由开始的绿色六颗星星往上冲,不断的旋转,往上攀登。
能量已经蓄满,快速的向着顶峰冲去。
冲撞开了七星斗灵的门槛,瞬间升级成为七星斗灵。
但是,那纹路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的在旋转着。
能量在七星斗灵巅峰打转了一圈,快速的向着上方的瓶颈冲撞而去。
“轰.....”光圈中传出一道声音,言凌凡脚底下的七颗星星一直在不停的打转,最后猛地爆发,一举突破,成为了八星斗灵!
雷电之光并没有消失,而是向着擂台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众人皆是跟随着视线看去,双眸微微眯起,那是,沐沛韵所在的位置。
不要告诉他们,她将那颗剩下的丹药服用了所以要升级了。
事实证明,他们很有先见之明。
雷电之光将沐沛韵包围在内,开始旋转了起来,沐沛韵脚底下的纹路直接从六颗绿色星星增添了一颗,七颗。
七颗绿色星星,七星斗灵。
雷电之光快速的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向着天空中而去。
擂台上均是淡定的神色,但是,类擂台下的众人,皆是不淡定了。
八星斗灵......
短短的一分钟的事情,就突破了两级,由六星斗灵成为了八星斗灵......
另一个则是从六星斗灵升为了七星斗灵。
这是什么事情啊......
他们玄幻了,他们风中凌乱了。
升级这么好升吗?这么好升吗?
随便吃一颗丹药就升级了,妈的,那他们还苦苦努力个鬼啊。
气人有没有?冲动有没有?
他们今日是比试的还是来看他们升级的?
沐沛韵冷眼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 你的丹药哪来的?”
她给言凌凡的丹药,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如此大方,居然给一个外人。
沐寒月挑眉看了沐沛韵一眼,贝齿轻启,声音冰冷:“你没有那个资格质问我,看清楚你的身份,识人不清,我不介意亲自踹你下去。”
她今日已经是第几次询问她了?
当真是找死。
若不是她今日心情好,她还有那个命站在她面前吆喝吗?
说罢,转身向着沐寒月所在的位置而去。
寂殇自然也是跟上的。
沐沛韵低垂下眸子,眸中划过一丝阴霾, 隐藏在袖子之中的手紧紧的握着,指甲深陷肉中,也没有丝毫察觉。
沐寒月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句句属实。
其余的不说了,实力最为重要。
单从她那随便拿出来的丹药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不凡。
更何况,她能给别人服用丹药,就表示她一定还有。
她若想升级,吃颗丹药便行。
双眸微微眯起,如此说来,她如今的实力都是靠丹药所提升上去的吗?
摇摇头,不可能。
&bp;&bp;&bp;&bp;就算丹药再厉害,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提升如此大的幅度还有作用。
凡事都有一个过渡期,丹药亦是如此。
沐寒月与寂殇来到沐寒风的身旁坐下,观战。
沐寒风转头看了眼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沐寒月转头,回以一笑。
擂台之上的沐沛韵抬起头,双眸看向沐寒月,冷哼一声:“嚣张什么,同样是突破丹,品级不高,危害力都是那么大。”
意思很明显,并不是她一人被那突破丹所损坏了身子。
沐寒月挑眉看向沐沛韵,邪肆一笑:“相差可大了,我没你那么找死,也没你那么愚蠢。”话语中的嘲讽之意谁都听的出来。
她从来不会做对自己身体有危害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沐沛韵不解的看着沐寒月,她,是什么意思?
“低品丹药与上品丹药能相提并论吗?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花无心那风情云淡的声音传了出来,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一席话,说的很明显。沐寒月给言凌凡服用的是上品丹药。
沐沛韵与言凌凡二人,一人服用的低品,一人服用的上品,那效果就不言而喻了。
轰!
众人唏嘘不已!
眸中都是震惊之意。
上品丹药......
还是突破丹。
上品的突破丹,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能炼制出上品丹药的人是有,但是,突破丹本就属于五品丹药了,炼药技术低的人根本就不能炼制。
所以,稀少。
成功了都够别人开心好久的了,就更加不要说些什么丹药的品数了。
上品他们根本就没指望过,中品的也是,能有个低品的已经不错了。
炼药师根本就不会将这种丹药给拿出来拍卖,所以,他们能得到的机会都很少。
如今,那废材,不对,是沐寒月,她随意的拿出了一颗,眼睛都没眨一下,还是给别人的。
这是有多气人的感觉?
事实只能说明,沐寒月身上定然还有丹药,加上她近日来的改变,那是因为她认识了一个炼药师吗?
摇摇头,心中的猜测也只是猜测,无法得到证实。
花无心转头看着沐黎落,传音入耳道:“你怎么看?那小家伙似乎有后台?不简单了。”
沐黎落面色如常,传音入耳回复道:“看看再说,有后台岂不更好,可以保护好她。她的性格与脾性不会吃亏,也不会走什么弯路,所以,大可放心。”
她若是 有后台,固然是好的。
他也不担心她会走弯路,对于她这样的女子,是不会出现这一个问题的。
花无心唇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再说话,他与他的看法一致。
言天佑转头看着言芷璇,沉声问道:“璇儿,你与凡儿真的不认识沐寒月吗?”
上品的突破丹,可遇而不可求,如今给言凌凡服用了,瞬间升了两个等级,这个也让他吃惊了一把。
言芷璇看着言天佑点点头,看着说道:“父亲,我与哥哥只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说过几句话,那会还并不是什么朋友。”
&bp;&bp;&bp;&bp;那会她与哥哥是吃了一鼻子的灰呢。
言天佑戏中叹了一口气,看着言芷璇笑着点头:“恩,我知道了。”
百里家族的人羡慕他言家好运,这个还真额的是让她无从解释。
沐寒月摆明了就是想要拆沐圣天的台,而后扶持他言家。
她所做的这些,为了什么?
若是想要得到什么,早就出手了,而不是会等到现在了。
况且,身边有一只圣兽,还有那上品的丹药,休息天赋如此变-态的人,怎么可能没后台?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得太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沐寒月对他言家与凡儿没威胁与伤害。
沐沛韵握紧了拳头,心中暴怒不已,并没有再说些什么,手中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飞身而起向着言凌凡袭去。
她并不知道沐寒月的那些好运是出自哪里,她如今也不想知道,她只想尽快的结束比试,而后好回去。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心力憔悴。
言凌凡大手虚空一拿,一把长剑出现在了手中,身影也飞身而已,向着沐沛韵的方向而去。
长剑均是被绿色的的斗气所包围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长剑如虹,出招果断快速,招招都是不留情面。
沐沛韵双眸微微眯起,手中出现了一条绿色的长鞭,对着言凌凡鞭打了过去。
鞭鞭下狠手,同样的是没有留情面与任何犹豫。
二人皆是全力以赴。
言凌凡双手将长剑抛往半空中,而后双手快速的在胸前结出了一个绿色的圆圈,快速的向着沐沛韵打去。
同时,身影飞快的撤离开来,漂浮在半空中,整个人皆是被绿色的光芒所包围着,绿光闪现,胸前出现了一把绿色的大剑,由虚幻变得真实,实体的绿色大剑,周身闪耀着绿色的光晕,大喝一声,长剑直直的向着沐沛韵袭去。
长剑如虹,犹如一把离弦的箭。
沐沛韵长鞭打掉那圆圈后,正要有下一步动作,但是,看着那向着她袭来的绿色大剑之时,愣住了,眸中都是谨慎与严肃的神情,手中的长鞭在胸前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身影快速的飞身离去。
不过,终究是言凌凡棋高一招,斗技的威力不容小觑。
绿色的大剑直接穿过了那长鞭,将长鞭劈成了两半,剑尖直直的向着沐沛韵的脊背刺去。
“嗯哼......”沐沛韵的身子在半空中蓦地顿住,长剑划过血肉,背脊生硬的发疼,那股钻心的疼痛感几乎让她龇牙咧嘴。
言凌凡右手一挥,绿色的长剑从沐沛韵的背脊处抽了出来,剑气一扫,直接的将沐沛韵给扇飞了出去。
“噗......”沐沛韵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那股疼痛感几乎让她生疼不已,翻涌的气血再也无法压制住,身影直直的向着地面垂直的掉落而去。
此一局,言家胜!
三大家族之首的位置也会换了人选,换了家族。
沐寒月挑眉,很满意这种情况。
有人欢喜有人忧,沐圣天则是气的脸色一片黑压压的。
&bp;&bp;&bp;&bp;心中的怒火燎原升起。
早在他将丹药递给沐沛韵的时候,看见她升级的一幕,心中就已经放下心来,那三大家族之首的位置非他沐氏家族莫属了。
但是如今,那中途的改变,上品突破丹的出现,局面顿时逆转。
让他的心一下子从高处摔落了下来,被人狠狠的踩了几脚,那种情绪根本就不是他人能理解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沐寒月,都是那个废材。
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在努力的保持着他不会爆发。
沐诗颖看了看被人抬下去医治的沐沛韵,心中的担忧就是没有放下。
比试大会结束了,那么,是否是要轮到她们了?
花无心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邪肆一笑:“想来,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此次的最终获胜者是谁吧。那么,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今年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胜出的是言氏家族。”
心中却是暗自思量着,早点结束早点看那二人的比赛,他可是等很久了。
待众人平定好情绪之后,花无心的眸子转向沐家之地中的沐诗颖沉声说道:“听闻沐府的三小姐与其妹约定好了打斗对决,今日,我也正好在此,就做个裁判。所以,二人可以上场了。”
这才是重点,看了一上午都没什么看头。
沐诗颖本还想去找轩辕皓说说她一会要与沐寒月比试的事情可否取消,但是如今,还未行动,花无心就开口了。
强者开口,她还能说些什么?她还能取消吗?她还能中途离开吗?
若是她想死,想毁了她的以后她就大可出去。
已经在催着她上场,她若是不从,以后怕是也得罪了花无心。
心中暗忖,说不定,花无心有可能看中了她想要收为关门弟子也不一定。
若是被沐寒月知道她心中所想,定是会狠狠的打击一番,当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沐寒月抬眸看了眼沐诗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邪肆一笑:“上擂台了噢。”宛如天籁的嗓音邪魅如斯,蛊惑人心,。
同时,也似是一道催命符一般,让人心中畏惧。
沐诗颖眸子顿了顿,看着已经向着擂台之上走去的沐寒月,眉头微蹙,也跟了上去。
擂台上,二人在互相对峙着。
众人已经可以闻到些许的硝烟味在弥漫着。
这场比试,应该会很精彩。
他们可都是知道三个月前沐诗颖对沐寒月所做的事情,所以如今,那后果肯定非常惨。
沐寒月挑眉看着沐诗颖,邪肆一笑:“不准备叫你的魔兽出来吗?”
她可是还记得那个五星魔兽风鹰,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伤害她的人,居然是只兽兽。
那个凶狠残暴的风鹰,她可是记忆犹新。
“你想做什么?”沐诗颖警惕的看着沐寒月。
无缘无故的提起她的魔兽,定然是有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沐寒月淡定一笑:“ 叫唤他出来,你才不会死的太早。否则,游戏就不好玩了。”
那只罪魁祸首不出来,如何能解她的气?
&bp;&bp;&bp;&bp;沐诗颖面色一变:“你不要太过分。”
这话,她听着就是心中窝了一把火。
沐寒月冷眼看着沐诗颖,冷冷开口:“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现在不叫唤那只风鹰出来,一会你连叫唤的时间都不会有。”
她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沐诗颖眉头微拧,谨慎的看着沐寒月:“叫唤出来有何用,你的身边不是有一只圣兽级别的魔兽吗?”这个是洛克帝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她的风鹰只是五星魔兽而已,与圣兽根本就无法相比。
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睛:“我没有圣兽啊?我有圣兽我怎么不知道?”她只有神兽好不好。
再者,寂殇的实力根本就不能用普通的等级来衡量。
“你少骗人了,父亲都知道的事情,你还想要骗我。”沐诗颖眉头一皱,不相信她说的话。
那一日在沐府的花园中,沐圣天与沐寒月的那只圣兽对战,整个沐府的人都知道了,只是,没人敢说出去罢了。
而且, 沐圣天还输了。
所以,她叫唤风鹰出来都是于事无补,都是要死的货。
沐寒月轻笑一声:“你有见我回来的时候,身边有什么魔兽吗?”她有什么好欺骗她的?根本就没必要。
沐诗颖皱皱眉头,这个确实是没有。
所以,她一直都在好奇者,她的那只圣兽去哪了。
沐寒月澄澈如水的眸子骤然变冷,声音也是冷冽逼-人:“我数三声,你若是不叫唤风鹰出来,那么,就直接承受我的攻击吧。”
“三。”
沐诗颖眉头深深拧起,总觉得哪里还不对劲。
沐寒月冷眼看着沐诗颖,冷冷开口:“一。”
“风鹰,出来。”擂台之上传来沐诗颖的大喝声。
双眸瞪了沐寒月一眼, 二都还没有叫就叫一,莫不是不会数数?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她说的不无道理,若是不叫唤风鹰出来,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叫唤出来还有一线生机。
沐寒月邪肆一笑,心中暗忖,叫唤了就好,找死的人,她从来不嫌多。
某女没有发现,她方才数数的方法与某妖孽十分相似,那就是赤果果的抄袭过来的。
沐诗颖身旁一道蓝光闪现,出现了一直身形庞大的飞鹰。
全身都是蓝色的毛发,通体蓝色,尖锐的嘴,眸中都是凶狠的表情。
沐寒月看着风鹰,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寒芒毕露 ,声音冷冽的如万年寒川般冰冷:“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死期到了。
风鹰本来还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在听到此道声音时,抬头看去,蓝色的瞳孔中都是凶狠的光芒,扑闪着两双翅膀,眸中都是鄙夷的神色。
那模样,好似在说,渺小的废材,你来找死了。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影快速飞身而起,与风鹰面对面的直视着,声音冰冷至极:“你的死期到了,先虐虐可好?”
语罢,手中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风鹰袭去。
风鹰蓝色的瞳孔之中诧异与震惊划过,她,不是不会斗气的吗?
&bp;&bp;&bp;&bp;为何如今转换的那么快?
但是,很显然,如今并不是给他想太多的时候。
身形快速的向着一旁飞去,化为一道蓝色的光。
但是,下一秒,他却是震惊住了。
无法动弹!
身形在飞出去后的下一秒,就再也无法动弹!
禁锢!
这是禁锢!
“砰......”绿色的斗气打在风鹰的身上,直接的将他给击飞了出去,庞大的身形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抹绿色斗气所及之处,蓝色的翅膀已经被穿出了一个洞。
沐寒月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俯瞰着风鹰,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皎洁与上弦月的眸子在此刻一片冷凝,犹如死神降临,周身都是杀气流转。
风鹰躺在地上,与沐寒月面对着,将她眸中的神色尽收眼底,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中升腾起一抹恐惧。
他,无法动弹。
这些都是那女子所为。
三个月前,他还可以一爪子拍伤她。
三个月后,他是可以被一掌拍死的那个。
妈的,风水轮流转,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放开风鹰。”沐诗颖眸中划过一抹冷意,身影飞身而起,但是,下一秒,却也是如风鹰一样的情况, 身影僵硬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该死的。
禁锢!
她也是如此!
真是该死!
她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她就知道。
无论是她叫不叫唤风鹰出来,他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结局已经定好。
沐寒月转头看着沐诗颖,挑眉邪肆一笑:“这是比试,谁强谁说了算。”语罢,一股绿色的斗气向着沐诗颖的双腿打去。
“砰......”沐诗颖脚上吃痛,承受不住那力道,双腿弯曲跪在地上,发生一声巨响。
沐诗颖眉头紧皱,大吼出声:“你想做什么?有谁比试是一开始就将他人禁锢住的?”
她如今根本就动弹不了,还遭受到如此虐待。
腿上因那突然的倒地撞击,几乎都要麻木了。
沐寒月单手再次挥出一道斗气向着沐诗颖的手臂上打去,冷声说道:“你想死得快一点,大可继续吵下去。我这个人最善良了,一定会满足你的。”
同时,弹指一挥间,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风鹰袭去,直接的在他那本就破盾了的翅膀上增添了一道伤口。
妖冶的鲜血流了出来。
沐诗颖想死,那还不简单吗?
只不过,要等她虐待完了再死。
她的不爽还未变成爽之前,谁来都没用。
沐诗颖的手臂吃痛,已经有汩汩鲜血流了下来。
风鹰的蓝色瞳孔之中都是暴怒的神色,但是却无法动弹,只能任她摆弄。
擂台下的众人均是惊愕住了,这人还善良?
他们就从未见到她善良过。
好比说现在吧,那不是二人的比试吗?为何变成了单方面的虐待?
沐寒月手中再次聚起一抹斗气向着沐诗颖的另外一条完好的手臂打去。
“住手。”轩辕皓眉头紧皱,身影飞身而起向着擂台上飞去。
那是诗颖,他怎么可能看着她被人如此虐待?
&bp;&bp;&bp;&bp;只是,身影还未靠近擂台,就被一道黑色身影挡住。
寂殇冷眼看着面前的轩辕皓,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他打去,雕刻般完美的脸庞,浓墨的眸中都是冰冷之意,声音也是狂妄无比:“谁敢靠近擂台一步,死!”
冰冷的话语,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字字诛心,还有那唯我独尊的狂傲,一袭墨衣无风自动,衣袂飘飘,周身的气势冷冽逼-人。
轩辕皓根本就未料到寂殇会突然动手,即使已经打出去抵挡,但仍让是被那抹黑色光晕给震飞了出去。
身影在半空中一个踉跄,终是站稳身形。
擂台下的众人再次震惊了,这墨衣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那实力感觉比沐寒月都要高的去了。
花无心挑眉,戏谑一笑:“好戏,我从来都不会厌倦。”这男子的个性,他喜欢。
沐黎落瞥了花无心一眼:“你就是一变-态。”
什么有趣的事情都喜欢看,特别是自己看上的人的戏,在他眼里看来,那就是一个经典。
花无心很无辜的眨眨眼睛,转头看了看台上的沐寒月,挑眉:“变-态正在修理人呢,没空理我们。”
沐黎落无语了,他还是继续沉默吧。
轩辕皓眉头紧蹙,双眸看向沐寒月,沉声说道:“诗颖与你无仇,你何必这样对她?”
他不是那墨衣男子的对手,从方才的比试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沐寒月转头看着轩辕皓,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话你也说的出来?果真是蛇鼠一窝。”
沐诗颖与她无仇?这人说话还能不能再搞笑一点了?
无仇,沐诗颖会经常欺负她?无仇,沐诗颖会经常挑衅她?无仇,沐诗颖会将原主打死?
若是这都是无仇的话,那好,她立即去砍了轩辕哲,砍完拍拍手无辜一笑,她不是故意的可以不?
妈的,她看着这些人就恶心。
轩辕皓蹙蹙眉头,抬眸看着沐寒月:“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你,谁也欺负不了,放了诗颖,她是你的姐姐。”
沐诗颖对沐寒月不喜欢他是知道的,不过,有多不好,他不是很清楚。
只是在那一次的差点失守将沐寒月打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沐诗颖的心狠手辣。
到底是因为什么?小时候那个善良的女孩居然变得如此了?
只是,她再心狠,都是他喜欢的女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而无能为力。
沐寒月站起身,两双手各自出现几抹斗气向着沐诗颖与风鹰打去,挑眉看着轩辕皓,冷冷的开口:“你没资格与我说这些,滚。”
他有什么资格与她说这些?会不会太可笑了。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不需要当圣人。
她是帝煞!是死神!
欠了她的,都必须还回来!
“噗......”沐诗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将胸前的衣襟染红小片,体内气血不顺。
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风鹰,那半边翅膀已经鲜血淋漓,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尤为狼狈。
&bp;&bp;&bp;&bp;轩辕皓看着沐诗颖唇角的血迹,眉头深深的皱起,转头看着评委席上的花无心,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恭敬的说道:“花校长,如今是比试大会这样单方面的肆-虐是被允许的吗?”
沐寒月的性格他无法说动,那么,就从这里的掌权者下手。
花无心挑挑眉,慵懒一笑:“你也说了这是比试大会了,她们怎样比试是她们的事情,技不如人当初就不要接受挑战。”
阻止比试?怎么可能。
他才刚刚看的尽兴呢。
那丫头,果然对他的胃口。
轩辕皓蹙蹙眉头:“若是出人命了怎么办?”不是他杞人忧天, 而是他真的担心沐寒月会一个失手将沐诗颖给打死。
花无心挑眉看着轩辕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你如此有见解,那我这个评委还算什么?恩?”语气之中的威压与不悦显现了出来。
挑衅他?说他?那都是没可能的事情。
轩辕皓面色一变,恭敬的说道:“是我的失误,不会再犯了。”他逾越了。
花无心不是他可以与之面对的人物,此人太过阴晴不定。
花无心邪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沐黎落鄙视的看了花无心一眼,这厮又在装了。
擂台上,沐寒月冷眼看着沐诗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再一次的凝聚起了几抹绿色斗气向着她身上打去。
沐诗颖身体一震,口中再次的流出一口鲜血,低声的咳嗽了起来。
沐寒月慵懒一笑,眸中划过一抹精光,转头看了寂殇一眼,邪肆一笑:“寂殇,过来,踢球。”空中飞鹰一定很好玩。
寂殇狂妄一笑:“好。”身影快速的向着沐寒月对面飞去,距离她有一些位置。
踢球,他不是很懂。
但是,大概意思却是懂了,距离要有的吧?不然怎么踢?
沐寒月唇角微勾,袖子一挥,一道绿色的斗气朝着地上的风鹰袭去,将他的身体带了起来,手指一勾,向着这方拉过来。
待风鹰要靠近自己的时候,手指猛地停住,长腿一扫,一道绿色的斗气向着风鹰打去,直接将风鹰踢飞了出去。
“寂殇,接住,踢回来。”沐寒月抬眸看着寂殇笑着说道,这样才好玩。
寂殇了然一笑:“好。”说罢,风鹰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长腿一个旋转踢,黑色的光晕闪现,将风鹰的身体又踢向了沐寒月。
沐寒月再一次的来回,二人你来我往,半空中绿色斗气与黑色光晕在不断变换着,好不热闹。
二人踢的欢庆,但是那擂台下方看着的众人都已经石化了。
这二人,还能再扯一点不?还能再变-态一点不? 还能再狠一点不?
那虽然只是一个五星魔兽,但好歹也是兽啊。
被二人如此踢来踢去,皆是用了斗气与能量,哪能承受得住?
更何况,风鹰又不能说话,不能发泄,更苦逼有没有?
众人捂脸,他们已经不忍去看了,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
花无心看着半空中那玩的起劲的二人,摇头叹气的说道:“我也想去踢一下。”一定很爽。
光是看着就已经很爽了,想要去踢上一脚,那个心痒痒啊。
&bp;&bp;&bp;&bp;沐黎落瞥了花无心一眼,冷声说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他也想去踢踢?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身为一个评委,这些不管就算了,如今也想参与那暴力的一面。
他已经对他的思想很无语了。
花无心转头,轻笑一声:“好意思说,没好意思做。”
他会不好意思的,不要教坏小孩子。
虽然,那小孩正在实施那暴力的一面。
沐黎落冷哼一声,他也会不好意思?他看着他脸皮厚的很,哪会不好意思。
沐寒风双眸凝视着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眸中都是宠溺的神色,并没有阻止亦或是不满。
她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沐圣天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那个废材的转变如此之大,一切都脱离了掌控之中。
眸中阴鸷闪过,心中在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擂台上方,二人踢的很是尽兴。
沐寒月打了个手势:“寂殇,停下来。”她已经踢爽了。
寂殇长袖一挥,将那飞来的风鹰给甩了下去。
“砰......”风鹰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多处狼藉,没有一处是好的,气息奄奄,当真是惨不忍睹。
众人的心中对沐寒月的看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够狠!
沐寒月转头看向沐诗颖,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你说,我该如何对你呢?”
宛如天籁的嗓音,在此刻却是犹如死神一般,像是在昭告着一个人的死刑。
沐诗颖的身子微微颤抖一下,抬眸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怒意:“这是比试,不是给你虐待人的地方,你的斗气本就比我高,现在完全的将我禁锢住,这是比试吗?”
她根本就没有动手,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她就已经将她禁锢住了。
一方面的绝对压制,她还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风鹰的下场她历历在目,一直都是看着的。
心中对于沐寒月的做法有着抵触,同时,也有着丝丝恐惧。
她,是想对风鹰那般对她吗?
“实力高的人,才有说话权,你难道不清楚吗?”沐寒月不觉好笑了,这个不就是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吗?
你强,还有人比你更强。
当你在自大自以为是的时候,当你以为自己的实力比他人强的时候,后面还有多少人在不屑着你?
你能一根手指头灭掉别人,别人也能一根手指头就灭掉你。
所以,要自大,也要有那个资本才行,嚣张,也要有个头。
将那道禁锢解除,放行了沐诗颖。
沐诗颖身上的禁锢突然消失,措不及防,身影直直的向着地面摔落而去。
站起身,转头看向寂殇,回眸瞪着沐寒月:“那么,那个男子又如何说?这是你我之间的比试,外人是不允许插手的。”
那个墨衣男子的实力明显的比沐寒月强悍,她感觉的出来。
这不仅是沐诗颖想要说的,也是擂台下的众人想要说的。
有外人一起教训,那就是作弊,算是违规了。
&bp;&bp;&bp;&bp;但是,花无心几人均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他并不是外人,谁说他不可以插手的。”沐寒月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他如何能插手?”沐诗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这摆明着是欺骗人,她才不会去相信。
沐寒月挑眉看着沐诗颖,眨眨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我难道没有告诉你,他是我的本命兽吗?比试的时候,是可以与自己的魔兽并肩作战的。”
二人的比试,不允许他人的插足,但是,自己的契约兽那些是可以的。
一袭风轻云淡的话,却是引来了一股躁动。
全场一片哗然!
本命兽......
本命兽......
抬眸看着擂台之上的墨衣男子,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如此说来,他是神兽!
只有神兽才可以化为人形,他不是神兽是什么?
众人均是惊愕住了,沐寒月到底是有多变态?
不仅是自己本身的修炼天赋很强悍,身边又是有只神兽作伴。
还有给言凌凡服用的上品突破丹,突破丹是属于五品的丹药,如此说来,她的身后有一个药皇坐镇?
沐寒风与花无心关系不错,她也是顺带的包括进去了。
嘶!
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个强势的后台,他们委实觉得太可怕了。
单单一个后台出来,就能将你给打败,就能将你给秒杀!
沐诗颖脸色蓦地一变,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你不是说你没有圣兽吗?你骗我。”
她方才可是说她没有的。
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骗的?”她有必要骗她吗?
她自己都可以解决掉她,没那个闲工夫去骗她。
她说出寂殇的身份,只不过是给那些有企图与恶意的人一个警告罢了。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懂。
现在的她,还不足以面对一些强敌,她可以借借寂殇的威慑力。
但是,不会多久,她不会一直都倚靠着别人。
强大,她还是需要强大起来。
心中的信念再次增长一分,越发坚定。
“轰隆隆......”就在此时,天空中又是一道雷电声响起。
众人均是不解了,天地规则降临,又是谁要升级了吗?
但是,这里好像没有人要升级,难道,天地规则也会出现错误?
“轰隆隆......”天空中出现一道流光,天地规则降临,向着擂台上方的沐寒月袭去,将她真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脚底下的纹路闪现,七颗绿色的星星很是闪耀,由开始的七颗,转变为八颗,纹路一直在不断的冲撞着,似是要向着九颗星出发。
沐寒月双眸一凛,催动着丹田内剩余的能量,全部都聚集在冲撞九颗星的关卡上。
八颗绿色星星蓄势待发,猛地向着九颗星星冲撞而去。
脚底下的纹路清晰的显现出九颗星,绿色的九颗星星很是耀眼,一举突破九星斗灵!
天地规则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全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bp;&bp;&bp;&bp;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吵闹,均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带着不可思议,带着惊愕,带着惊骇与哗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升了两级,升了两份星级!
从七星斗灵一跃成为了巅峰斗灵。
他们之前完全感觉不到她有任何要突破的迹象,她也没有任何修习或是吃什么丹药,就这样,揍了一顿人之后,就晋级了。
“妈的,变-态。” 擂台下方不知是谁爆出了一句粗口,成功的将那寂静的气氛打破,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变-态!
确实变-态!
揍了一顿人,就提升了两个星级,这是有多变-态?
谁升级的速度能跟这变-态比?那就是纯属的找虐!
沐寒风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的月儿升级的速度很快,他都无法和她相比。
他为她高兴。
花无心转头看了沐黎落一眼,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如此变-态,怎能不收。”
他看重了沐寒月,不仅仅是她的修炼天赋变-态,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很合他的胃口。
沐黎落点头:“恩,确实变-态。”这修习的速度也是让他惊愕住了。
轩辕哲双眸微微眯起,打量着沐寒月,心中思索着一件事情。
场内心情最为不好的,怕是非沐圣天莫属了。
双眸死死的盯着擂台上的白色人影,银牙紧咬,双拳紧握。
错把珍珠当鱼目,悔不当初。
他此刻的心中均是这些想法。
若是他以前对她好点,若是他没有冷落她,若是他给她父爱,如今,是不是就不会是这种场面?
修炼天赋如此变-态的人,是他的女儿,还有一个修炼天赋也很天才的沐寒风,是他的儿子,他本该值得骄傲,本该承受众人羡慕的眼光。
但是如今,众人有的只是嘲讽和看好戏的神情。
那是因为什么?
怕是没人不会知晓了。
他对沐寒月怎么样,还有今日沐寒月与沐寒风与他相处的情景,可想而知。
如今,后悔晚矣。
沐寒月的眸中并没有欣喜之意,很淡定。
早在魔兽森林里面她出来的时候,实力就已经停驻在七星斗灵的巅峰状态了。
方才,在教训风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突破契机,她要突破了。
果不其然,成功晋级。
轩辕皓看着沐寒月,眸中微微波动,她的修炼天赋的确很变-态,三个月前的那个存在感很低的女子已经不见了,她已经改变了。
心中不觉有些烦闷,蹙蹙眉头,看着沐寒月沉声开口:“比试大会是否已经过了?你可以放过诗颖了。”
沐寒月挑眉,冷声说道:“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来提醒什么。”
她放不放是她的事情,别人都没资格插手。
轩辕皓本就微皱的眉头更是加深了一个层次,但是也没再说些什么。
沐寒月走向沐诗颖的身前, 看着她眸中一闪即逝的恐惧,冷笑出声:“杀你,会脏了我的手。”语罢,单手抓起她的大手,直接向着擂台外扔去,像是扔垃圾一般。
沐诗颖的身子向着擂台下飞去,但是同一时刻,怀中一块赤色的玉佩却是掉落了下来。
&bp;&bp;&bp;&bp;沐寒月挑眉,飞身而起一把接住了那块赤色玉佩。
而另一边,轩辕皓也是飞身而起向着沐诗颖而去,大手一揽,将她接住拥入怀中。
沐寒月看着掌心中的赤色玉佩,双眸微微眯起,这块玉佩,在她的记忆中很是清晰。
那就是她儿时从轩辕皓身上取下的。
时过境迁,一晃这么久过去了。
轩辕皓拥着沐诗颖安稳的落入地面,看着沐诗颖,眸中都是担忧:“诗颖,有没有事?”
她的容颜略有些苍白。
沐诗颖的眸中都是水雾,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双手怀抱住轩辕皓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很是凄楚:“皓......”
轩辕皓并没有推开她,手上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轻声安慰道:“没事了。”
心中却是有些复杂,对于沐诗颖的靠近,并没有多么的欣喜,相反很平静。
第一次,他开始怀疑了。
他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只是对她儿时救他一命所产生的混乱情愫?
是感恩,所以给她宠溺与包容?还是真的喜欢她?
轩辕哲看着这一幕,不悦的蹙蹙眉头,本来就很对沐诗颖不怎么喜欢,如今更是印象直线下滑。
沐寒月看着擂台下方两个相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眸中划过一抹精光:“你掉下的玉佩还要不要了?”
轩辕皓就是沐诗颖想要的吗?
既是如此,她去毁了又如何?
儿时的沐寒月所遭受的,她也要让沐诗颖去承受。
沐诗颖不解,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玉佩,空无一物,身子顿时僵住,离开轩辕皓的怀里转身看向擂台之上沐寒月手中的赤色玉佩,瞳孔微微收缩。
沐寒月朝着沐诗颖扬了扬手中的玉佩,唇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玉佩很好看呢?”
很简单的一句话,似是随意启口。
听在他人耳里来说很平常,但是听在沐诗颖的耳里,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沐诗颖身影飞身而起,快速的来到擂台之上,走到沐寒月的身前,伸手想要去拿,但是沐寒月又岂是会那么容易就给她的?单手一拍,将沐诗颖的手打掉。
沐诗颖伸手再次去抢,结果依旧是如此,怒了,瞪着沐寒月:“你想做什么?还我玉佩。”
如今的她,无法保持平静。
“这玉佩我很熟悉呢,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沐寒月扬了扬手中的玉佩,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的。
熟悉,当然熟悉。
儿时的沐寒月那么珍惜的东西,能不熟悉吗?
轩辕皓也是看见了沐寒月手中的玉佩,眉梢一挑,那是他的玉佩,他送给沐诗颖的。
身影飞身而起,也是来到了擂台之上。
沐诗颖见轩辕皓也来了,心中焦急不已,但是面上却是要保持着平静,努力强装镇定:“那玉佩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你与我在同一个屋檐下,能不见到吗?”
越是焦急,就越是要淡定。
否则,很容易露出马脚, 让人心生起疑。
别人怎么想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轩辕皓。
&bp;&bp;&bp;&bp;她不能让轩辕皓发现那件事情,绝对不可以。
心中暗自懊恼,那玉佩怎么会掉出来?早知道就应该放入空间戒指中。
沐寒月不觉好笑,挑眉看着沐诗颖:“我与你可不是在一个屋檐下的,你的院子离我的院子可远着呢”
她根本就没看见沐诗颖将那玉佩拿出来过,还说什么同一个屋檐下能不见到吗?
都是扯淡。
沐诗颖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你见过就是了,莫不是想要我的这块玉佩?难道你连一块玉佩都买不起吗?”
她故意将话题迁移开来,就是不想让轩辕皓的注意力都在玉佩上。
“你觉得我会没钱买玉佩?”沐寒月冷笑一声,一块玉佩而已,她的钻石卡上有两亿钻石币,买一个玉佩,绰绰有余,几千个都不成问题。
“那你想作何?赶紧将我的玉佩还我。”沐诗颖不想再与沐寒月牵扯下去了,只想拿了玉佩赶紧离开。
沐寒月看着沐诗颖,眸中浮起一抹玩味:“如此焦急,你在心虚什么?”跟她比耐力?不自量力。
沐诗颖眸中划过一丝不悦:“那是我的玉佩,你说我焦急什么?倒是你,拿着我的玉佩一直不放手是想要做什么?”
她心虚,她是心虚。
但是,却是不能表现出来,必须镇定。
沐寒月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冷笑一声:“这玉佩,我小时候就见过了,你觉得我拿着这玉佩要做什么呢?”
做什么?
她要将她心中的希望全部踩碎。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沐诗颖蹙眉,敛下眸子,将眸中的一丝慌乱快速的掩藏好。
轩辕皓看着沐诗颖,双眸微微眯起,她今日很反常,那是怎么了?
他没有错漏沐寒月的话,她小时候也见过。
鬼使神差的,他看着沐寒月问出了口:“你是在哪里见到那玉佩的?”
问完之后,就感觉自己问的话时多余的。
玉佩一直都是在沐诗颖身上的,她小时候见过也不奇怪。
沐诗颖心中一惊,抓着轩辕皓的手,脸上却是浮起一抹笑意:“皓,你问这话莫不是自相矛盾了?她是我的妹妹,自然是在我身上看见的。”
心中却是暗忖,他难道怀疑了吗?
轩辕皓看着沐诗颖眸中的笑意,点点头:“恩,应是如此。”他也这般觉得。
只是,她好像有点激动。
沐寒月挑眉看着沐诗颖,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人之-贱则无敌,这句话用在你身上真合适。”跟沐圣天一路货色。
沐诗颖脸色骤然一沉:“你别太过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沐寒月冷笑一声:“我懒得与你废话,过分也是需要资本的,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所以,才会这般担惊受怕。”
语气顿了顿,摇摇手指:“但是,这点根本就不够。”
沐诗颖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她每说一句,她都是心惊胆战的。
沐寒月不再看沐诗颖,大手一挥直接的将沐诗颖给禁锢住,无法言喻,无法动弹。
&bp;&bp;&bp;&bp;沐诗颖双眸瞪得大大的,那模样,似是要吃了沐寒月一般。
该死的,她说不了话,她动弹不得。
又是如此,什么都做不了。
心中的不安与焦灼升到了极点,但是却口不能言,双眸看着轩辕皓求救,眸中都是恐惧与可怜的神色,当真有着些许我见犹怜。
轩辕皓蹙蹙眉头,冷眼看着沐寒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是否太过分了。”
她到底想要对诗颖做什么?处处针对着她。
沐寒月慵懒一笑:“没什么,只不过,是想给你看一个事实罢了。”
听到此,沐诗颖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双眸睁得大大的,但是,却没有人理会她,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她。
“什么事实?”轩辕皓不解的看着沐寒月,她要给她看什么事实?
沐寒月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风轻云淡的扔出了九个字:“花草香,蝴蝶结,小白兔。”
轩辕皓并不笨,很聪明。
这九个字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轩辕皓本来并没有多少在意,但是,在听见那九个字的时候,身子一震,瞳孔一阵收缩,双眸睁大,震惊的看着沐寒月。
花草香,那味道他一直都清晰地记得,那是当年那个小女孩身上的味道,很独特。
蝴蝶结,那是那个小女孩为他包扎伤时所用的手法。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年,他在昏迷的状态,但是耳边却是依旧可以清楚的听见那道清脆悦耳的稚嫩声。
“无法变得强大,所以只能当一个小白兔。”
“无法变得强大,所以只能当一个小白兔。”
“......”
这句话一直回响在心中,不绝于耳。
这是当时那个小女孩说的唯一一句话,所以,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在皇宫中遇见沐诗颖的时候,只是因为她身上所戴的赤色玉佩。
是他先开口说起她就他一事的,她也没有反驳,承认了。
那九个字的事情,沐诗颖一次也没提起,他也没在她身上闻到那种青草香。
时隔两年,身上的味道与声音变了,并不奇怪。
所以,他觉得理所当然。
他以为,那就是她,那个女孩就是她。
但是,如今,他错了。
无法变得强大,所以只能做一个小白兔。
因为生来就是一个经脉闭塞的人,无法修习斗气,无法变得强大,所以,所以只能做一个小白兔。
所以他才会决定要保护她。
如今......
他真傻,真是傻。
居然一直都认错了人。
还一错就是错了十年。
心中微痛,他想要保护的人,被一次次的伤害,不止是别人,他也是去伤害过她。
她没一次看他,眸中那潜藏的爱意一直都是被他所不屑,厌恶,无视的彻底。
还放任着沐诗颖去伤害她,无动于衷。
他该死,他真是该死,错的这么离谱......
眸中浮起悲痛之意,双眸微微闭上。
伤她那么深,他该如何去挽回?去弥补?
轩辕皓抬起眸,凝视着沐寒月,轻声询问:“既是如此,知道我认错人,为何开始不告诉我?”
&bp;&bp;&bp;&bp;既然早就知道他认错了人,为何开始不告诉他?让他一错再错。
“因为我对你很失望,救你的女孩明明那么善良又怎么会是沐诗颖这种货色?如果你够聪明早就知道那个人不是她了不是吗?你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你没有怀疑过,怪谁?终是自己被沙迷了眼。”沐寒月抬眸看着轩辕皓,淡淡开口。
声音风轻云淡,没有一点波澜。
失望的不是她,是儿时的沐寒月。
现在的她,对轩辕皓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只是一个陌路人罢了。
轩辕皓心中一痛,化不开的惆怅与疼痛感蔓延全身。
他曾经也想过,为何那个善良的女子会变成这般,但是他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识人不清,终是被沙迷了眼......
沐诗颖一直都听着二人的对话,一颗心,猛然沉入谷底。
她隐藏了那么多年,就是不想让轩辕皓知道,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个女孩不是她,若是知道了,她一定就会失去他。
她一直都是心惊胆战,想要除去沐寒月,但是如今,这样的结果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眸中都是暴怒与阴鸷的神色。
为什么要毁了她?为什么?
轩辕皓收起眸中的负面情绪,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如今为何又说了出来?”他还有挽回的机会吗?还有弥补的机会吗?
原来,在看到她刚开始对他冷漠的时候,心中的失落与微微的惆怅,都是因为如此。
他想要保护的女子,想要呵护的女子,在他面前,他却是没有发现,一直漠视了她那么多年。
“现在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欠我的这辈子你再也还不起了。”沐寒月冷漠的看着轩辕皓,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痛苦吗?心痛吗?悲伤吗?那么,最好承受能力再强一些,曾经我所承受的,都要加倍的还给你。”
眸中都是漠视与疏离,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曾经的沐寒月所遭受的一切,所承受的痛苦与悲伤,她都要加倍的还给轩辕皓。
凭什么他可以过得那般好?
十多年的疼痛,谁来抚平?
她不喜欢轩辕皓,她是为沐寒月而抱不平,临死的那刻,轩辕皓都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出手,没有多看一眼,没有阻止沐诗颖。
哀莫大于心死。
那些伤痛,她要轩辕皓加倍承受。
轩辕皓的身体微微一僵,眸中都是痛苦的神色,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袭遍全身。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一切,都晚了吗......”
一切都已经晚了吗?都没有机会了吗?
是吧,她这些年来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与悲伤,该如何抚平?
沐寒月冷眼看着轩辕皓:“现在,就是你痛苦的开始。”说罢,转身飞身而起向着擂台下而去,走向沐寒风所在的位置。
寂殇也紧随其后,一起离开。
轩辕皓转身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冷傲而立,那般决绝,没有一丝留恋,有的只是漠视。
心中无声的诉说着,纵使你恨我入骨,不再留恋,我也不想就此放手。
&bp;&bp;&bp;&bp;殊不知,沐寒月对他根本就没有恨意。
都说,有爱才会有恨,如今的沐寒月对于轩辕皓是无波无澜,无爱无恨,她早已换了一个灵魂。
想要做的,只是报复轩辕皓罢了,只是想让他承受着曾经沐寒月所受的苦,这根本无关于爱和恨。
对于沐寒月来说,他不过是一个陌路人罢了,不相干,不相识,只是有着一段记忆。
沐寒风站起身,看着沐寒月的双眸,眸中并没有其他的社么情绪,很淡定,,心中微顿。
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没有说起过。
转头看向擂台上的沐诗颖,眸中划过一抹杀气与冷意。
该死,她该死。
早在沐寒月离去的时候,她身上的禁锢就已经消失了,身上感受到一抹寒意袭来,转头看去,在看见沐寒风眸中的杀气与冷意时,身子缩了缩,心中微微发颤。
好可怕。
她还没见过沐寒风如此看过她。
他想要杀她。
想到此,心中升腾起一抹恐惧,转头看着那静立着的轩辕皓,快速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轻声唤道:“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不能失去轩辕皓,不能。
失去了他,谁来保护她?谁给她宠溺,谁还会对她那么好?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以失去他 。
轩辕皓转头看着沐诗颖,看着她眸中的惊慌与可怜,心中有的只有厌恶,就是她,伤害了他想要保护的人,同时也欺骗了他。
他对她那么好,他给她无尽的宠溺,他给她那么多的关心与纵容。
但是她呢?
沐诗颖见轩辕皓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心中的焦灼与担忧更加的多了:“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从小就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早在第一次见到轩辕皓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了,喜欢上了他。
轩辕皓y=恶的看了沐诗颖一眼,冷声开口:“蛇蝎心肠的女子,滚。”大手一挥,一道绿色斗气向着沐诗颖打去,直接的将沐诗颖的身子击飞了出去。
他不会再相信她的话,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可怜与怜悯之心。
罪魁祸首,她就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念在这些年来的情分上面,他早已经对她下重手。
沐诗颖的身子被甩飞了出去,直直的甩在了擂台另一方,气血不免有些波动受扰,她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轩辕皓,眸中都是心痛的神色:“皓,即使是我欺骗了你,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吗?这些年来,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沐寒月,爱着你的也是我,你当真可以如此狠心的对我下手?”
她没有想到昔日对她温柔与宠溺的男子,转眼间会对她下手,变得如此冷漠,还有那眸中的厌恶,都深深的刺痛了她。
即使是她欺骗了他,他就能转变的如此之快吗?那么,这些年来,她又算些什么?
轩辕皓眸中微微波动了一下,被沐诗颖所说之话给激起了一层小小的涟漪。
正是因为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与相识,他才没有对她下重手,他才没有给予她痛苦与报复。
&bp;&bp;&bp;&bp;她还有什么脸来说?
冷眼看着沐诗颖,昔日的温柔早已不见:“伤她者,我不会姑息,没有下一次。”
他不会再给她机会。
“你爱过我吗?”沐诗颖站起身,双眸凝视着轩辕皓:“你有爱过我吗?”
若是爱,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她?怎么可能对她如此狠心?
轩辕皓看着沐诗颖,看着那张他曾经百般宠溺与呵护的脸,冷冷开口:“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说完,转身离去,不再看她。
如今,他是看清了。
他对沐诗颖有的只是报恩,有的只是很单纯的报恩,所以,给予她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之前一直觉得他对沐诗颖的感觉很复杂,如今,他是明了了,他的内心也清晰了。
一颗心,只会为了那个小女孩而痛,只会为那个小女孩而忧伤。
沐寒月听着轩辕皓的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虚伪,都是虚伪的人。
不知道真相之前,可以那般宠溺。
知道真相之后,就可以那般决绝与狠戾。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轩辕皓,也不过如此。
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说爱。
沐诗颖的身子向后倒退了几步, 身子跌落在地,眸中都是都是痛苦的神色,身上皆是一股悲伤的气息,耳边一直重复着那句冰冷的话语。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
这句话一直敲击在心中,不绝于耳。
抬眸看着那抹决绝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勾勒起一抹苦笑:“从来没有爱过......从来没有爱过......那么,为何又要给我那么多的宠溺与温柔。”
给了她希望,又将她从天堂给拉了下来,将她狠狠的摔入地狱。
昨天还是那么的幸福与欢乐,今日就变得如此模样,痛苦,绝望,悲伤,一颗心揪在了一起,阵阵发疼。
既是如此,为什么又要给她希望呢?
皓,你好残忍,好残忍。
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拳头骤然握紧,唇角勾起一抹嗜血与诡异的笑意。
既是如此,那么,一起下地狱吧。
她得不到的,她也不要想得到。
身影向着擂台下方缓缓走去,眸中的情绪早已被她收敛,一丝也不剩,再一次的化为悲伤。
双眸看着沐寒月,缓缓的向着她走去。
沐寒月看着向她走来的人影,挑眉:“要悲伤别跑来我面前,我的同情心很少,不会对不相干之人泛滥。”
沐诗颖如今的模样,都是自找的,这些,远远不够她曾经所做的事情。
沐诗颖双眸凝视着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输了,但是,我并不后悔我曾经所做过的事情。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般做。”
是的,她还会这样做,只是,会将她完全的除掉而已。
那样,就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那我是否应该感谢你当初没有对我下狠手?”沐寒月看着沐诗颖眸中的表情,可以想象得出她正在想些什么。
冥顽不灵,说的就是沐诗颖这种人。
&bp;&bp;&bp;&bp;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沐诗颖唇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谁说不是呢。”她就是应该要感谢她,否则,当初她只要心狠一些, 沐寒月就不会像如今这般,怕是早已经死了。
“你很可笑,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沐寒月冷笑的看着沐诗颖。
这片大陆上,想要异想天开,那就是作死的货。
沐诗颖眸中浮起一抹冷笑:“是吗? 若是我想要做些什么,你又能阻止得了吗?”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对于沐诗颖的话不作回答,只是觉得她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上是哪怪异。
沐诗颖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三四妹,我们一起入地狱吧。”她们一起入地狱吧。
身影蓦地腾空飞起,漂浮在半空中,周身都是散发着一股黄-色的光芒。
沐寒月抬眸,看着半空中的沐诗颖,蹙蹙眉头,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众人均是看好戏的神态,看着沐诗颖如此模样,以为她是想要孤注一掷,对沐寒月发起攻击的而已。
但是......
“寒月,快闪开,她要自爆。”花无心蓦地站起身,朝着沐寒月大喊出声。
话语说完,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花无心的话,在场的人均是听到了,原本还保持着看好戏的态度,如今,那离沐诗颖较近的一些人均是快速的离开。
自爆,她要自爆。
那可不是说着玩的,那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即使那个人的修为再低,那自爆也会影响到距离她较为近的人的。
如今,沐诗颖要自爆,她还是六星大斗师,那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实力越高,自爆的威力就越大。
看她那架势,他们如今是明白了,她是想跟沐寒月同归于尽,是想和她一起下地狱。
那可不是说着玩玩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玩的。
他们只是无关之人,没必要为了看场好戏就死了。
沐寒月眸子一动,自爆?
身形还未动,就已经被沐寒风给拦腰抱起,身影已经向着远处离去。
只是,沐诗颖早就已经预算好了,又是那般突然,根本就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所以,怎么可能给沐寒月离开的机会?
身形一闪,身影快速的来到沐寒风二人,周身皆是被一股黄-色的光晕所包围着,光芒逐渐的增大,眸中都是阴鸷与快意:“我说过,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话落,身影快速的向着沐寒月而去,那股气势,就是平时的好几倍,带着杀意与诡异。
她活不下去了,她无法再继续生活,那么,她就一定要拉着沐寒月一起,要拉着她一起垫背。
她痛苦,那就一起痛苦。
沐寒风双眸一凛,大手一挥,一道蓝色斗气向着沐诗颖打去,拥着沐寒月快速的向后退去。
蓝色斗气打在沐诗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危害,仿佛似是打在空气上一般。
这就是自爆之人的好处,不会被任何人影响。
&bp;&bp;&bp;&bp;寂殇飞身上前,挡在了沐诗颖的身前,狂妄一笑:“尔等小辈,也敢在本尊面前猖狂。”
自爆?在他面前没用。
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直直的向着沐诗颖打去,那气势,比起沐诗颖的还要可怕。
沐诗颖双眸看着突然出现的墨衣男子,在看看那道黑色光晕,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她是自爆,并不是平常的情况,所以,她一点也不需要担心与害怕。
身影向着寂殇快速的扑去,根本就无视了那道黑色的光晕,在她的眼里,那就是面前的墨衣男子在找死。
但是,在寂殇的眼里,就是沐诗颖在自取灭亡。
暗黑色的光芒直直的打在了沐诗颖的身上,并没有对沐诗颖造成任何的损害。
沐诗颖得意一笑:“没用,你如何弄都不会有用。”
但是,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发生了改变,眸中划过一抹惊诧之意,转头看着将自己所包围住的黑色光晕,挥出一抹斗气打去。
只是,却是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被吞噬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作用也没有。
沐诗颖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寂殇:“你做了什么?”
她是自爆,不是平常的对别人发出攻击,根本就无法阻止的。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又如何解释?
寂殇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俯瞰着沐诗颖,冷哼一声:“垃圾就是垃圾,见识少,智力低。”嘴角噙着一抹邪肆与嘲讽的笑意:“不是想要自爆吗?那就让本尊欣赏一番,你是如何自爆的。”
神情很是悠闲,淡定自若,从容不迫,整个人就似是一个王者一般。
沐诗颖再次挥出一道斗气向着那黑色的光晕打去,结局依然是如此,没有任何改变,直接的被吞噬了。
眉头紧锁,身影直接的向着那黑色的光晕撞击而去,她就不信了,会撞不开这东西。
“砰......”半空之中发出一阵巨响,但并不是沐诗颖将那黑色光晕打破的声音,而是她的身体被浓黑色的光晕振凯,碰撞在包围圈上的声音。
没用,结果依旧是如此,没有丝毫作用。
在外人看起来,那就是禁锢,黑色的光晕将沐诗颖完全的禁锢住了,似是一个枷锁,她只能在里面挣扎,但是却走不出里面。
花无心的身影听在了沐寒风与沐寒月的身前,挑眉看着沐寒月:“不用担忧了,你的兽兽能解决。”
他方才是担忧着他们不知道如何应付,但是如今,他的担忧是多余了, 根本就没必要。
那墨衣男子的实力很强,看着如今的状况就知道了。
沐寒月看了花无心一眼,再看看前方的寂殇,眸中并没有半点担忧之意。
她想心寂殇,他可以应付。
不过,转头看着花无心,挑眉:“自爆是什么?”
为何大家都是那么的急躁。
她没有接触过,也没有遇见过,也没有听起他人说过这一类,所以,不是很清楚。
花无心双眸凝视着沐寒月,邪笑一声:“变-态居然不知道自爆。”
&bp;&bp;&bp;&bp;就是因为发现她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接触这些,所以他才会提醒,才会有些担忧。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我知道还会问你。”她知道就不会问了。
花无心指了指半空中的沐诗颖:“你看看她一会的后果你就会知道自爆是什么了。”
解释还不如亲眼所见来的好一些。
如今的沐诗颖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自爆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谁也无法阻止。
心中不乏鄙视了一下,这人,承受能力还真是太小了,就那么点事情还要死要活的。
要死就死的干脆点,还在这里玩自爆,拖累他人。
转头看了眼沐圣天,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月月,沐家的家族当真是淡定自若,女儿要自爆,他还能那么淡定。”
沐寒月转头瞥了沐圣天一眼,只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眸中划过鄙夷,不屑的嗤笑一声:“他不就是这种人吗?死了谁他都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沐诗颖是他的女儿,他也可以那样的淡定自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当真是让众人鄙视与不屑。
所以,身为沐圣天的女儿,就是一个悲剧。
很显然,吃了下品突破丹的沐沛韵是个悲剧,如今玩自爆的沐诗颖也是一个悲剧。
花无心挑眉看着沐寒月:“他可是你父亲。”眸中划过一丝揶揄。
“他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不用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沐寒月看了沐圣天一眼,眸中都是冷漠。
指不定他还不是她的父亲呢。
花无心拍拍手:“小月月,你真对我的胃口。”他发现,越跟她相处,她就越是对他的胃口。
沐寒月看着花无心,摊摊手:“你若是将沐圣天一掌拍死了,那就对我胃口了。”
花无心眨眨眼睛,轻笑一声:“有何不可?”一掌怕死沐圣天,那就是一件风情云淡的事情。
他若要动手,谁又能说些什么?谁敢有意见?
不过,挑眉看着沐寒月:“小月月,那个垃-圾对你不好,就应该由你亲手解决,想来,你也是如此想的吧。”
他并不是猜的而已,他早就感觉到了沐寒月对沐圣天的厌恶与杀意。
沐寒月看了花无心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真聪明的孩子,不过,猜对没奖励。”她就是如此想的。
沐圣天,她会亲手解决。
花无心眼角微微一抽:“......”这话语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哄着三岁小孩。
好吧,还真的是如此的。
半空中的沐诗颖飞身再一次的向着黑色光晕撞击而去,结果依旧是如此,没有丝毫作用。
沐诗颖身上的绿色光晕越来越大,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正在向外不断的扩散,就要走到尽头。
她停止了撞击,不再做无谓的动作,转头看向下方,双眸扫视了一圈,视线停在轩辕皓的身上,本是疯狂与暴怒的神情变得悲伤起来,眸中都是绝望与痛苦之意。
&bp;&bp;&bp;&bp;轩辕皓一直都是看着半空中的沐诗颖的,看着她转移过来的视线,看着她眸中的神色,心中不免复杂起来。
这个女子,他曾经那么宠溺与呵护,在擂台之上虽是说着狠心的话,但是,却是不希望她出事的,他,只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该如何对她罢了。
她是伤害了沐寒月没错,但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如同沐寒月所说了,他若是聪明点,就不会认错人,就不会一晃十年没有什么发现。
说起来,是要怪沐诗颖,还是他将错都推给了她?
这十年来,沐诗颖的性格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是对他是真的好,那种真情不是假的。
说到底,是他伤害了两个女子。
沐诗颖对沐寒月的伤害并不足以那么深,只是皮外伤而已。
而他......
心中叹了一口气,哀莫大于心死,她想要守护的女子,那颗心是被他伤害的支离破碎了吧。
自己喜欢的男子,与经常欺负她的姐姐在一起,而男男子还有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没有察觉到认错了人,还对她看不顺眼。
这么多的伤痛,他又该如何的抚平......
沐诗颖凝视着轩辕皓,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庞,昔日的温柔与宠溺早已不在,胸口传来的疼痛仿佛在滴血一般。
“皓,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她还是问出了口,还是选择了再问一遍。
即使是轩辕皓对她突然地转变与冷漠,即使是带给她的狠心与伤害,她也无法去恨他。
那是她爱的男子,她喜欢那么多年的男子......
轩辕皓看着沐诗颖周身的绿色光晕,越来越浓郁,眸中浮起一丝痛:“诗颖,对不起。”
他没有喜欢过她,没有喜欢过。
那种感觉,只是对妹妹的宠溺与关怀,还有呵护与疼爱。
只是,如今才醒悟,如今才觉醒,已经晚了......
沐诗颖的嘴角牵扯出一丝苦笑,眸中都是浓浓的悲哀:“皓,我不恨你.....不恨你......”
“砰......”半空中发出一阵爆炸声,黑色光晕里,迷雾缭绕,绿色的斗气在不断地发生暴动与碰撞,那威力,比起平日里也好多处好几倍不止。
待烟雾散去时,黑色光晕里已经没有了沐诗颖的身影,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
她,已经不存在了.....
寂殇大手一挥,那黑色的光晕顿时消失,身影一闪,快速的来到了沐寒月的身旁。
“皓,我不恨你......不恨你......”
“皓,我不恨你......不恨你......”
“......”
轩辕皓的脑海中一直都是回响着沐诗颖消失前的那句话,身子颓然的坐在地上,眸中都是悔恨。
诗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沐寒月将半空中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双眸微微波动了一下,多少是有些惊愕的。
她没有想到沐诗颖会那么疯狂,她没有想到沐诗颖会那么一根筋钻到底。
&bp;&bp;&bp;&bp;转头看向那坐在地上的轩辕皓,眸中的冷意更加深了。
他,有什么资格得到爱?
她不懂爱情,但是,看着他与沐诗颖的结局,就是非常的抵触。
一个是真心爱,但是却用错了方法。
一个是不爱,但是却给错了情。
终究是化为一抹云烟,消散而去......
死了,便是得到一种解脱,而活着的人,却是要承受痛苦与折磨。
如此,算是对轩辕皓最好的惩罚吧。
“今日我会在参加比试的众人里面挑选一位收为我的关门弟子。”花无心的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声音用斗气远远地传了开来,在场的众人均是可以听得清楚。
众人均是身体一震,竖耳倾听。
能被花无心选中,那是天大的福分。
花无心看着众人的反应,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从今往后,沐寒月,就是我的关门弟子。”说完,转头看着沐寒月,眨眨眼睛,笑着问道:“小月月,我做你师傅可好?”
我做你师父可好,而不是你当我弟子。
很明显的就是在询问着沐寒月的意思,并不是在命令着她。
这句话,更是引起了一股波动。
在场的众人均是用羡慕与基督的眼光看着沐寒月,仿佛要看出,她到底为何那般好运。
本来就是一个变-态了,后台也强大,如今,再加上一个花无心,那就是更上一层楼。
这样的人,谁敢欺负?
不说她的后台了,就单独说她一人,他们就望而却步了。
沐寒月看着花无心那张笑靥如花的脸,翻了个白眼,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被花无心收为弟子。
而且,花无心的问话还是如此。
她一直都以为,会是大哥的。
“小月月,我做你师傅可是很有好处的噢”花无心见沐寒月没有反应,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沐寒月不觉好笑:“什么好处?”
“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有人说你坏话,我帮你揍。你看谁不爽了,我帮你揍。想要丹药了,我帮你炼制。想学斗气了,我教你。想看美男了,我就是一个。”花无心有模有样的数着手指头,笑着说道。
收起手指,对着沐寒月眨眨眼睛:“优惠多多,以后还有很多可以添加的噢。”
那模样就似是在骗拐着小绵羊,来吧,来吧,我这里有好多好吃的与福利,不来后悔噢。
在场众人听着花无心的话,看着他的模样,均是石化在当场。
这个模样的花无心,与他们所听闻的完全不相同,那么好相处。
还有,那模样,典型的就是在骗拐小白兔。
摇摇头,不对,那可是一只猎豹,不是小白兔。
沐寒月哑然失笑,白了花无心一眼:“你是在推销你自己吗?”
这个怎么看都像是在推销着他自己。
花无心点头,邪笑一声:“小月月愿不愿意上钩呢?”
他就是在推销着自己,不推销这人不上钩啊。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能揍你不?”能揍他不?
能揍她就去,绝对去。
&bp;&bp;&bp;&bp;嘶!
全场一片哗然!
均是震惊的看着沐寒月。
能揍你不?
能揍你不?
靠,这话她也能说得出来。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多少人想要与花无心打赏一点关系,想要与他车上一点关系,但是人家就是不看他们一眼。
花无心只要和他们上一句话,他们就已经是感觉到受宠若惊与荣幸了。
他们何时看见过花无心如此对待一个人过?何时看见花无心这么好说话过?
相反,沐寒月却是不以为然,很是淡定。
这也就算了。
重要的是,花无心是要收她为关门弟子。
不,问的是做她的师傅可以吗?
那就是在询问,在询问着沐寒月的意见。
这么好的运气,这么好的待遇,她还要问一句,能揍你不。
他们此时就是想破口大骂了。
要不要这么搞笑,这么好的待遇,若是轮上他们,他们早就蹦得三尺高了。
妈的,她倒好。
众人看着沐寒月的眼光,均是羡慕,嫉妒,与想要拆开她的脑袋看一下,她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她的那句话,让他们觉得是在挑衅,挑衅着花无心。
要知道,花无心的脾气一直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上一秒还是笑靥如花的,下一秒,就已经将你打入地狱了。
他们觉得沐寒月这一次肯定是死定了,一定是死定了,敢这么挑衅着花无心。
还从来没有人对花无心如此过,即便是与花无心关系匪浅的沐黎落也没有这样说过,那都是直接动手的。
一旁的沐寒风看了沐寒月一眼,再看了看花无心,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眸中没有一点担忧之意。
沐圣天双眸死死的看着沐寒月,双眸中都是阴沉与暴怒,几乎肺都要气炸了。
该死,真是该死。
他就没看见过谁的运气是如此好的,药皇,召唤师,花无心,丹药,这些都是少见的。
偏生这些都还落在了被他最看不上的一个废材女儿身上。
要知道,那随便拿出一样,也足以让他显摆一下了。
那么,他沐氏家族的地位,岂不是更高了?
但是, 这些 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只能看着这些离他而去,伸手抓不到,握不住。
因为都不属于他,跟他搭不上一点关系。
悔恨,悔恨,即使再后悔也无用了。
错把珍珠当鱼目,就是这个下场。
花无心双眸微微眯起,斜睨着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众人都以为他要发怒了,一定是要发火了。
毕竟,还没人敢这么挑衅与他。
但是,下一秒,花无心说出的话语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好啊,想揍哪都随便你,想要揍我的脸也可以的噢,小月月抚摸我的脸,我绝对是不介意的。”花无心看着沐寒月眨眨眼睛,嘴角噙着一抹邪笑,眸中都是笑意,没有一点生气要发怒的迹象。
沐寒月哑然,双眸看着花无心,轻笑出声:“自虐是种病,你有受虐倾向。”
这人,给她的感觉一点都不像一个四十多的人,相反,倒是与她年龄相仿,差不了多少的感觉。
&bp;&bp;&bp;&bp;并没有一点长辈该有的严谨。
相反,这种性格她很是喜欢,这样的性格才能聊得来。
花无心轻笑一声:“没有受虐倾向,不过,小月月 若是要来治我也不介意。”语罢,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怎么样,小月月,我做你师傅可好?”
他怎么会有受虐倾向呢?
他对于虐待别人非常有兴趣,虐待自己倒是没兴趣。
不过,若是她要虐他,他也是不介意的。
沐寒月双眸凝视着花无心,看着他眸中的笑意,点头:“好。”
一个好字,便是答应了花无心所说之话。
她应允,并不是为了那些福利。
今日起,她的敌人会越来越多,在自己还未强大之际,他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靠山,成为她的后台,自然是好。
不管他是因为沐寒风还是单纯的因为她,总之,这份心意,她记住了。
花无心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挑眉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笑意:“恩,小月月空闲了就来皇家学院校长室找我,到时我们再细说详谈。”
她如今,应该是没有空的吧。
“好,我知道了。”沐寒月点头,皇家学院,她会去,只是,不是现在罢了。
花无心双眸含笑的点点头,转头扫了眼在场众人,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今日的比试大会就此结束,胜者是言氏家族,其次沐氏。”
沐氏独居了那么多年,终是被压制下去了。
沐家,最大的决胜者就是沐寒风与沐寒月。
他们二人都不参与,那么,沐氏家族自然是毁了。
众人心中心情各异,不过,均是没有表达出来。
沐黎落已经走到了花无心的身旁。花无心看着沐寒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寒风,等空闲了一起来。”
“恩,会的。”沐寒风点头沉声说道。
花无心朝着沐寒月挥挥手,邪笑一声:“小月月,不要忘记了。”说罢,与沐黎落转身,身影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沐寒月看了眼在场的众人,将视线转移到了评委席上的东伦身上,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着沐寒风沉声说道:“大哥,我们走吧。”
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该离开了。
“好。”沐寒风宠溺一笑,牵着她的手,向着场外而去。
寂殇一直都是在沐寒月身边的,三个人,三道身影,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东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如今的后台已经挺强大了,至少,在她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可以很好地保护着她。
如此,他也放心了。
视线转移到沐圣天身上,眸中划过一抹冷笑,错把珍珠当鱼目,如今才知道他当初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了吗?
悔恨了吗?
一切都已经晚了。
站起身,转身离去。
轩辕哲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那已经不见了踪影的三人,转头在看着那坐在地上的轩辕皓,眉头深深的蹙起。
他如今的这幅模样,他是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与昔日的他一点都不相同。
这一切,是因为沐诗颖,还是因为沐寒月?
&bp;&bp;&bp;&bp;对了,沐寒月。
她如今的后台可以说他都不敢乱动她。
谁敢欺她,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有多重再说。
要知道,身后有一个药皇,还有一个花无心,这二者随便来一个,他都是有着顾忌的。
皇家学院虽说是 与皇家有些牵扯的,但是,如今,已是由花无心全权接手了的。
他的实力与炼药等级都是摆在那的,谁也不能动他分毫。
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看着轩辕皓,想起了今日那擂台上的一幕,还有沐诗颖的自爆,眸中划过一抹精光。
原来,小时候救过轩辕皓的人是沐寒月。
三个月前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他并不会怎么管那些孩子的 感情问题。
如今......
单手摩挲着下巴,唇角牵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沐寒月不是喜欢轩辕皓吗?
即使是现在不喜欢了,那么,以前也是喜欢的吧。
若是原谅了轩辕皓,二人是否就会在一起了?
心中一阵思量,亦或是在计划着什么,他人都是不知晓的。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
三大家族比试大会上面所发生的事情,快速的向着整个洛克帝国席卷而去。
只不过是半日的时间,几乎是整个洛克帝国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众人皆是震惊了,哗然了,惊悚了,......
心思各异,各怀鬼胎,谁人看好戏,谁人冷眼看着这一幕,谁人嘲讽,谁人计算,......
微风拂过,却是吹不散那丝灼热的气息。
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在预兆着今后那不平凡的人生,整个大陆也不会再平静。
......
沐寒风与沐寒月没有回客栈,而是回了沐氏家族,回了他们的别院中。
他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所以,暂时是不会离开的。
整个沐府皆是被一股低气压所笼罩着,充满了阴霾,无论是下人还是府中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均是不敢太过放肆,做事都是小心谨慎的,生怕得罪了那怒火燎原的沐圣天。
黑暗的房间内,依旧是那阴森带点诡异的气氛。
伸手不见五指,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房间内,一道阴森与诡异的声音响起。
沐圣天低着头,将今日的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越说,就是心中发堵,怒火无法掩饰住。
他想要的三大家族之首的位置,就那么轻易的被遗憾是家族拿去了,这让他怎么甘心?
只是,他很显然的忘记了,此时此刻,这种场合,根本就不是供他发泄的时候。
“废物。”房间中,一道低咒声音响起,随即,只见一道红色的火焰起,快速的向着沐圣天的身上打去。
沐圣天被那火焰打中,胸口处气血翻涌,身子一震,却是死死的压制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黑暗中紧握住的双拳,双眸中,一闪即逝的冷意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如今在哪?”诡异的男子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bp;&bp;&bp;&bp;“在他们自己的院落中。”沐圣天低着头,沉声说道。
不是很明白他问这个要做什么。
“一个废材扔给你,你都掌控不好,我留你何用?”诡异的男子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冰冷。
沐圣天握紧双拳,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她的废材体质。”
若是他会料到今日的局面,当初就不会那么做,就会改变策略。
只是,他根本就没往她废材体质这一方面想过。
要知道,他从未听过有人可以从生来就是经脉闭塞而改变体质的,如今,那休息天赋,兼职都是他人无法相比较的。
他若是早点知道,也不会如此了。
“废材体质?呵呵......”黑衣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黑暗的房间中,显得更加诡异与阴森。
“有何不对之处吗?”沐圣天不解他为何如此奇怪。
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她本就不是废材,却被下毒成为无法修习斗气的废材,什么都无法修习。只是,没想到你这般无用,还能让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废材体质?
他从来就没把她看成废材体质的人,她也不是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人。
只不过是被下毒所致。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可以来个大逆转,如今的实力还升的如此之快。
黑暗中,一双眼睛不自觉的转动了起来,眸中流露出的都是诡异与阴森,还带着些许狠戾。
沐圣天猛地抬起头,眸中都是诧异与震惊。
沐寒月并不是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而是下毒所致。
这个消息着实让他有些震惊。
他以为,沐寒月的废材体质就是天生的,不关任何人的事。
只是,如今,他却告诉他,那只是下毒所致。
那么,谁下的毒?
沐寒月是一出生就到了他的手上的,是谁,有那么快的速度下毒?
他们,也没有发现吗?
黑暗中,三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方,在听着墙角。
从那黑衣男子与沐圣天说话起,就一直在听着,只是,二人却并没有发现罢了。
黑衣男子看着沐圣天,冷哼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此你都管理不好,还有什么用处?看看那个人,再看看你,那就是天壤之别。”
话语中的嘲讽与蔑视很浓。
沐圣天的身子微微一僵,低垂着眸子,眸中都是狠戾与杀气。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将他与那个人相比较。
即使着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将沐氏家族的地位提升很多,也一直独居着第一的位置,但是,那些比不过的,终究是比不过。
在洛克帝国中人的眼中,根本就不知道他沐圣天三个字,知道的只是沐氏家族的家主。
而那个人,却是光芒万丈,名动天下,他的名字,被众人所记住,深记在心里,无法陨灭,无法消失。
他,却是光芒黯淡,没有什么傲人之处。
若不是沐氏一直独居三大家族之首,怕是没人会记住他这么一个人。
&bp;&bp;&bp;&bp;所以,这就是他痛恨的地方,这就是他的一个禁忌。
所以,在沐府,没人会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没人会说起那个人的事情。
违者,那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住的。
他也是不去想,不去提,不去回忆,想要将那个人给淡忘,但是,面前的黑衣男子却多次揭起他的伤疤,让他看清他的实力,让他有着自知之明。
嘲笑,讥讽,蔑视,这些都不曾改变过。
沐圣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将心中的负面情绪收了起来,沉声询问道:“可否问一下,他们去了哪里?”
这一直都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他们去了哪里?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你的话太多了,那根本就是你无法触及的东西,此生,你都不会再见到他们。”
他们去了哪里,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
即使是告诉了他,他也是无法去往那边。
沐圣天的神情一僵,低垂着头,黑暗中的眸子,显得更加的阴鸷。
无法触及的东西,无法触及。
双拳紧握,没有发出一个声音。
多少次,他都是听到这几个字?
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无法触及。
他的实力低,是了,实力低。
这是他一生的痛。
“他们的院落在哪个位置?”黑衣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诡异依旧。
“东南方,与府中的院落都隔了一段距离,很容易看得见。”沐圣天沉声说道。
心中却是猜测,他是要对付他们吗?
黑衣男子看了沐圣天一眼,冷哼一声:“跟我走。”他是要会会他们了。
在他们还未完全的强大起来之际,必须将他二人给控制住。
“不用了,我们已经来了。”房间中,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冷冽逼-人。
黑衣男子面色微顿,挑眉看向声音来源处,那一方,三道身影静静的站立着。
他们,在那里多久了?
又是听到了多少?
一股冷意与寒意向着他袭来。
眉梢一挑,这气势,当真是与当年的那个人很相似。
沐圣天也是背脊一僵,转头看向身后,那三个人影不正是让他咬牙切齿的人吗?
他们是何时来的?他一点都没有发觉。
若是早就在房间里面了,那又听到了多少?
他与黑衣男子相处的方式,是否,都被他们收入眼中?
黑衣男子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也省的我去跑一趟了。”
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解决,也是一样的。
沐寒月冷眼看着黑衣男子,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你是有多见不得人?既然知道自己肮脏,就应该永远的活在阴暗处,不要被人发现。”
一袭黑衣长袍,将他的头部与脸都遮挡在了里面,他们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黑衣男子桀骜一笑:“想看我的面目,你们怕是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他们的实力,他根本就不会畏惧。
沐寒风眸中寒芒毕露,冷眼看着黑衣男子:“沐清歌在哪里?”
他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口中谈论的那个人,就是沐清歌。
&bp;&bp;&bp;&bp;黑衣男子的头部皆是被衣袍遮挡在里面,几人都是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听到沐寒风的话之后,眸中划过的是惊愕与诧异。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世人皆是以为沐清歌归隐山林或是已经香消玉殒了,但是,不是这样的。
他并没有死,也并没有归隐山林。
同样惊愕与诧异的还有沐圣天。
他抬眸看着沐寒风,他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沐清歌的事情,也没有听他问起过府中的谁,他一直都是很安静的修炼,努力的强大,仿佛府中的其他人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中只有沐寒月一人。
只是,如今,他突然的问话,是作何?
沐寒月转头看着沐圣天,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眸中却是冰冷至极:“如此垃圾的人,应该不可能会是我与大哥的父亲吧,居然沦落到为他人卖命而赚取福利与好处,沐圣天,你是有多没用?”
他,身为三大家族之首中的沐氏家主,一身荣耀,在多少人面前就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
但是,他却是在为他人做事,在为他人卖命。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即使是沐氏真的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优秀与厉害,但是,他也不需要如此。
沐圣天的身子一僵,浑身都在紧绷的状态中,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中,却是感觉不到疼痛,冷眼看着沐寒月:“我不是你父亲,谁是?血浓于水,你又要怎么解释?”
她,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然,今天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他不是他们的父亲的话了。
沦落到为他人卖命而赚取福利与好处,是有多没用?
她,又怎么会知道他心中的痛,又怎么知道他曾经的挣扎。
那些,又有谁看见了?
他们根本就不懂,不懂。
沐寒月斜睨着沐圣天,看着他浑身紧绷的状态,不屑的嗤笑一声:“若是亲生父亲,是生不出我与大哥这么好的苗子的,看看你自己,还有受伤的沐沛韵与自爆了的沐诗颖。沐圣天,你当真以为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即使是不用证明,她多少也可以猜出个大概出来。
看着他如今的这种情况,很明显的就是在说着一件事情。
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否则,他不可能会这么激动,不可能会这么反常。
若是在平时,指不定他还不愿意承认她是他的女儿呢,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耻-辱,会降低他的身份与地位。
这其中的弯弯曲曲与猫腻,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些许。
“你又知道什么?你又能说明什么?不要自以为是,小丫头这般自大,最终死的就会是自己。”沐圣天冷眼看着沐寒月,对于她的话,恼火不已。
今日的比试大会他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了,肺都快气炸了,沐寒风与沐寒月的挑衅和冷漠,再加上那愚蠢的沐诗颖,为了一个男子去玩自爆,当真是让他的颜面尽失。
他,怎么会有那么蠢的女儿?
&bp;&bp;&bp;&bp;沐寒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大,我比谁都明白这一点,你想欲盖弥彰?沐圣天,我越来越觉得你很虚伪了,一直都很虚伪。”
她在杀手界那么多年的闯荡,还有什么生存法则是她没摸透的?
若是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那就等着死好了。
她从来就不是傻子,所以,也很有自知之明。
沐寒风冷眼看着黑衣男子,声音犹如万年寒川般冰冷:“沐清歌在哪?”
沐圣天肯定是不知道的,他方才都还在询问黑衣男子呢。
那么,就他一人知道了。
这条线索,不能断。
黑衣男子挑眉看着沐寒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如今在别人的眼里,是很天才,但是,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不够强大。”
或许,在同龄人的眼里,他如今的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对上他,只有输的份。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打量着黑衣 男子。
她看不出来他的实力有多高,不过,沐圣天都要忍着怒火对他俯首,那么,他的实力一定是在沐圣天之上。
斗皇吗?
她不能确定。
她大哥才刚升入斗皇的境界, 即使是已经熟练了,但是,若是与黑衣男子对上,是谁比较厉害一些?
二人之间有没有可比性?
她的实力是在巅峰斗灵的,连斗王都还未进入,所以,若是与那黑衣男子交起手来,可以交上几招?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会责怪沐寒风,不会怪他出声现身。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打不过,可以跑吗?
她从来就是不拘小节的人,这种事,她做的得心应手,没必要与强敌硬碰硬。
如今,还没有对上就落跑,那着实不是她与她大哥的作风。
沐寒风双眸顿时一沉,双手凝聚起一团火焰来,火焰越来越大,在不断的扩散,
眸中寒芒闪过,掌心中的火焰直接向着四=周打去。
“砰......”周围的桌椅皆是被震碎开来,火元素向着房屋袭去,发出一阵巨响。
房屋在此刻快速的瓦解,砰然倒塌了下来。
沐寒风三人早已快速的闪身离去了,他们才不会自己受虐。
三人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出了房间,视线已经变得明了起来。
晴空万里,微风拂过,卷起三人的发丝,在半空飘荡,衣袂飘飘,很是绚烂迷人。
方才还完好的房间,在此刻,已经成为了废墟。
黑衣男子与沐圣天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以他们的实力,还不会被压死在房屋中。
这方的动静,很快的引起了府中的关注,众人均是纷纷跑了过来。
但是在看见这一幕时,看见那对峙的两方时,均是惊吓住了。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要趟这趟浑水,赶紧的闪身离开。
说到做到,众人均是一股风似的向着原路返回。
他们本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来看看的,但是,眼前的这情景与架势,不是他们能 停留的。
戏固然是好看,但是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看。
&bp;&bp;&bp;&bp;黑衣男子看着半空中的三道人影,双眸微微眯起,声音依旧是带着诡异:“想知道沐清歌在哪,你们打败我,我就告诉你。”
整张脸是没有被衣袍所盖住了,但是,那也是蒙着黑布的,只能看见那一双黑色的瞳孔,根本就无法看清他的整张脸。
“你确定?”沐寒月挑眉看了眼黑衣男子,那是有多见不得人?大白天的还带一个面巾。
转头看了眼沐圣天,双眸微微眯起,她很怀疑他有没有见过那黑衣男子的真面貌。
“确定,怎么,莫非是怕了?”黑衣男子鄙夷的看了沐寒月一眼,
他是很自信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完全比不上他的。
沐寒月与沐寒风相互对视一眼,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彼此相视一笑。
他们不会怕,没什么好怕的。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黑衣男子:“你的人格一点都没,所以,我不相信你。”
她才不会相信黑衣男子会说实话,依照他的性格,指不定要怎么阴你呢。
“那你要如何?”黑衣男子挑眉看着沐寒月,心中暗忖,她倒是心思多。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你对天起誓,敢不敢?”
这片大陆上的人,很注重誓言。
因为,发了誓之后,若是有假或是不相符,就是遭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所以,基本上没人会发誓,可以说很少。
黑衣男子眸中浮现起一抹愠怒:“就凭你的身份,也配让我起誓?”
对一个实力比自己低下好多的人起誓,那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她,如今够格吗?
沐寒月神情很是悠闲,没有半分要发怒的痕迹,斜睨着黑衣男子,冷笑道:“莫不是你心虚不敢?”
虽然想比自己等级实力还要低的人起誓,确实是不怎么好,但是,她看着那黑衣男子就感觉他是心里有鬼。
他若不敢,那其中就是有着什么猫腻。
黑衣男子不屑的嗤笑一声:“激将法对我没用,这招我早就玩腻了。”
想激他?没门。
沐寒月慵懒一下笑,斜睨着黑衣男子:“你值得我去使用激将法吗?”说罢,摇摇手指,冷声说道:“激将法也是要看人来的,你根本就不配。”
像黑衣男子这种人,她连激将法都懒得使用了。
黑衣男子眸中划过一抹狠戾之意,而后又快速的恢复平静。
为了这些无法与他相比较的人物生气,一点也不值得。
身影从地上腾空而起,快速来到半空中,冷眼看着沐寒月:“你我一起发誓,你可敢接?”
他们二人一起发誓,他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沐寒月眉间都是慵懒的模样,勾唇邪肆一笑:“有何不可?”
不就是起誓嘛,谁不会?
用沐寒月的名义起誓,那是怎么都不会出问题的,她想怎么起誓就怎么起誓。
她,虽然占据了沐寒月的身体,但是,不要忘记了,她可是帝煞!
想要跟她玩?
她玩不死他就弄死他。
实力没他厉害怎么样?办法多的是,总会让他死的很惨。
自大与小看人,就是黑衣男子最大的缺点与败笔。
&bp;&bp;&bp;&bp;黑衣男子冷眼看着沐寒月:“答应的这么爽快,想要玩什么花样?”
她的性格,应是不会答应的,而她,却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么,其中必定有诈。
沐寒月不觉好笑,斜睨着黑衣男子,冷声开口:“不要将你的思想带到这里来,你很肮=脏,我从来就不是和你一个类型的人。”
她不起誓,他又不放心。
她要起誓,他又很多疑。
这样的人,迟早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背后阴人。”这个很难说。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不耐烦,冷眼看着黑衣男子,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温度:“没人可以在我面前一直挑衅,你要不要起誓?不要就算,磨磨唧唧的跟个女人似的,那就是比女人还要娘们,伪娘。”
他想玩,她奉陪。
但是,他却是个疑心病重的人的主,这一点让她非常的鄙视。
比女人还要娘们,让她一阵不爽。
黑衣男子面色一变,眸中划过一抹阴鸷,冷眼看着沐寒月:“有何不敢的?一起。”
他的实力比她要强悍,她都不担心,他又何须担心犹豫?
沐寒月拍拍手,挑眉看着黑衣男子:“你若输了不告知我沐清歌的确切位置与下落,就身形俱灭,魂魄灰飞烟灭,等着天地规则的制裁。”
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冷眼看着沐寒月:“比试中不可以请求他人,那只神兽不能参加,违者,身形俱灭,魂魄灰飞烟灭,同样的,等着天地规则的制裁。”
其中的那只神兽自然是指的沐寒月身旁的墨衣男子,寂殇。
他就不相信了,这样还会弄不死他们二人。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果真是怕死之人。”
他,是在忌惮着寂殇。
所以,才不允许他参加帮忙,当真是有勇无谋。
黑衣男子冷哼一身,看着沐寒月冷冷开口:“你可以起誓了。”
在他的认知里,寂殇就是一只神兽级别的兽兽。
这可是发誓,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他并不赞同沐寒月神兽出场。
发誓,不能随便发。
若是应验了,那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需要慎重。
战斗,就快要开始了。
“同时开始。”沐寒月不相信黑衣男子,所以,还还是同时开始比较有好处。
“没问题。”黑衣男子冷声回到。
随后,半空中只听得见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我沐寒月在此对天起誓,一会战斗的时候,不会派寂殇出场,若是有何处作假的地方,我沐寒月,从世间消失。”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起誓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她根本就不需要操心与担忧。
说罢,冷眼看着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该你了。”
黑衣男子抬眸看着半空中的沐寒月,桀骜一笑,说就说,有什么不敢的?
“我在此对天起誓,若是一会的比试我输了,那么,我便要透露出沐清歌的确切位置与下落,若有虚假,身形俱灭,魂魄灰飞烟灭。”
“轰隆隆......”天空中出现两团光束,快速的冲着二人而去,而后消失。
&bp;&bp;&bp;&bp;天地规则降临,誓言生效,无法更改!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鱼儿上钩了,那么,就好玩了。
沐寒风转头看了沐寒月一眼,眸中不乏有着担忧的韵味。
誓言,并不是说着玩玩的。
倘若她真的出事了,那么......
双拳微微紧握,后果他无法想象。
他不允许,不允许她出事,绝对不允许。
沐寒月转头,看着沐寒风眸中的担忧,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大哥,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沐寒风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坚定之意。
沐寒月笑笑,没有说些什么。
战斗,一触即发。
三人均是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相对。
寂殇与沐圣天则是在底下观战,并没有插手。
黑衣男子看着沐寒风二人,眸中划过一抹阴鸷与冷笑:“找死,怪不得我。”
说罢,手中出现一抹红色的的火焰,向着二人打去。
炙热的温度,同时也在说明这他的身份,他,同样的是一名召唤师。
斗气与召唤师并存,这样的人不是没有,所以,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
花无心还是同时兼职着炼药技术,每一样都没有落下,都是很优秀。
沐寒风与沐寒月的身影向着两旁三开而去,与那炙热的火焰擦身而过。
召唤师,没关系,他们二人都是召唤师。
召唤师,沐寒月却是不会用出来罢了。
她大哥的召唤能力应该要好一些。
沐寒风冷眼看着黑衣男子,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大喝一声:“火狐。”
话音一落,身旁立即出现了一个火红的身影。。
火红的衣袍,衣袂飘飘,火红的眼睛,充满迷离绚烂的美,带着丝丝的魅惑。与夜痕一样,均是火红的一片。
神兽,火系的 神兽。
那是沐寒风的召唤兽。
沐寒风眸中划过一抹冷意,他绝不会让月儿有事。
火狐姿态慵懒的看了众人一眼,将视线停驻在沐寒月身上,看了几秒,而后收回视线。
黑衣男子看着三人,冷哼一声:“都去死吧。”身影向着三人袭去。
来了一只神兽,是为他们二人增加了战斗力人。
但是,他会会让他们看看,他们是如何死的。
手中出现一团火焰,身上也是迸出一股火元素,向着三人袭去。
那周身的气势,均是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沐寒风手中出现一柄火红的长剑,均是用火元素形成的,长剑一挥,剑气横扫,火花四溅。
直接的把向着他袭来的火焰给劈成了两半。身影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飞去。
火狐手中也是拿着一柄与沐寒风一模一样的火红长剑,飞身上前。
二人一左一右,向着黑衣男子攻击而去,长剑齐齐的对准黑衣男子刺去。
他是他的召唤兽,不用开口说些什么,他们心中都懂,都是默契的。
历练那么多次,遇见的敌人也是那么多,同时也战斗过那么多次。
他们之间,早已经变得默契不已。
&bp;&bp;&bp;&bp;黑衣男子双眸微微眯起,仅仅只是露出的一双黑眸,在此刻却是显得诡异不已。
眸中的阴鸷与狠戾显露出了他的心态。
身上迸发出一股火元素,同时,身边也显现出了一只火狮,而后幻化成了一袭火红衣袍的男子。
同样是一袭火红的衣袍,火红的眼睛,但是,那眸中充斥的则是无尽的杀戮与残忍,还有血腥。
气息均是与黑衣男子如出一辙,一样的诡异与阴森。
果不其然,主人是什么样,召唤兽就会是什么德行。
黑衣男子向着沐寒风靠近,五指成爪,大手向着他的肩膀袭去,在距离沐寒风只有几厘米的时候,蓦地,幻化成了火红的毛发,尖锐的爪子,那就是火狮的模样,那就是火狮的爪子。
召唤师,召唤,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召唤与自己相同属性的魔兽,一起合作对抗外敌。
召唤者只要需要精神海的能源强悍,等级符合,就可以使用召唤兽的技能进行作战。
沐寒风向着一侧闪去,与那火红的狮爪擦肩而过,没有受到损伤。同时,手中的长剑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刺去挥去,炙热的火元素向着黑衣男子袭去。
黑衣男子一爪没有成功,身影飞身向前,下一个攻击已经接踵而去,掌心中出现炙热的火球,向着沐寒风席卷而去。
二者皆是火系的召唤师,谁,又能更胜一筹?
两种火元素在半空中相聚而去,很快的便碰=zh在一起,发出一声暴动的声响。
那股威力向着周围扩散开来,沐寒风皱眉,身影快速的费神后退。
黑衣男子只是微微的收了一股波动而已,双眸看着沐寒风,冷笑一声,身影快速的上前,手中的狮爪再一次的出现,向着沐寒风的胸口抓去。
带着绝对的诡异与残忍,周身都是被火元素包围着,温度炙热。
若是这一爪子下去集中,那么,沐寒风定然会受到重创。
沐寒风冷眼看着向着他攻击而来的狮爪,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影蓦地费神而起,高于黑衣男子,身影直接的来到了他的头顶上方。
周身皆是被一股浓郁的火元素包围着, 一袭墨衣在此刻变化为一袭火红的长袍,一双墨色的瞳孔也是变成火红色,掌心起,手中出现一把枪, 对准着黑衣男子,扣动扳机,出枪。
犹如彗星划空,周身皆是带着绝对的冷冽,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攻击而袭去。
那速度,那气势,比起他方才使用的火元素,还要浓烈上几倍不止。
元素力与武器一起合体,而后打出来的攻击,是要比平常的攻击力大的。
黑衣男子瞳孔微敛,身影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沐寒月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黑衣男子身后,距离他不过一米罢了。
看着他向着她这方退开来,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眸中嗜血之意稍纵即逝,手起,两个手心中渐渐凝聚起一抹火焰,快速的打向黑衣男子的背脊。
&bp;&bp;&bp;&bp;她,是用了十成的功力,没有任何手软之处。
一击全部打中黑衣男子,身影并没有立刻离开,掌心中出现一把黑色的小刀,应该说是更像剑一些,单手拿着黑色的剑,剑尖直接的对准黑衣男的背脊刺去。
动作行云流水,快速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黑衣男子根本就没有料到后面会有沐寒月这么突然地一击,身子蓦地一僵,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眸中划过暴怒之意,转身向着沐寒月一爪子爪去。
他,还真是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沐寒月。
狮爪刚好与沐寒月袭来的黑色小剑对上,黑衣男子双眸微微眯起,眸中的怒意更是明显,加快了动作,狮爪周身皆是带着一抹红色的光晕。
一把普通的剑,也敢要对付他?
她找死。
如此挑衅,他又怎能容忍下这口气。
只是,神情还未保持三秒,就已经微微凝固住,眸中划过一抹惊愕与诧异,身影快速的飞身后退,同时,手中凝聚起一抹火元素向着沐寒月打去。
沐寒月收回小剑,身影快速的转身离去,速度飞快。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黑衣男子发怒的一击,她可是无力招架。
另一边,火狐与火狮的战斗也在继续。
火狐手中的长剑对准着火狮袭去,嘴角带着一股冷意,眸中都是冰冷。
同是神兽,谁又能占上风,主导这场战斗?
火狮血色的瞳孔中都是凶残与狠戾,掌心中出现一团火球,向着那长剑打去。
虽说不是同类,但是,同是火属性,他又怎能容忍他人比他强?
火狐的身影一闪,半空中,只残留下他的影子,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火狮的一击打去,皆是打在了空气上,眸中浮起一抹狠戾,身形一转,掌心中一抹火元素向着火狐打去。
狐族,速度都很快,他不会忘记这一点。
所以,当看到火狐的身影消失时,他就已经有了警惕。
在速度上,他绝对不是火狐的对手,他在这一方面就已经占了一大优势。
但是,他的敏锐度与觉察能力也不差。
火狐冷笑一声:“反应能力不错。”不过,照样不能逃出他的掌心。
话语说完,身影蓦地消失在原地,又是留下了一道残影。
火狮的一击,又是打在了火狐的残影上,消散在空气中,起不了任何作用。
“出来。”火狮血色的瞳孔之中浮起一股愠怒之意。
他最不喜作战之时有人跟他玩这招,偏生火狐就是如此。
他又无法准确的追寻到他的身影与气息,着实让他恼火。
火狐的身影开始显现在火狮的面前,眸中都是冷意与嘲讽。
一个......
两个......
半空中,出现了七八个火狐的身影,直接的将火狮给包围在了其内。
每一个人影,皆是那么逼真,每一个人影,气息均是相同,无法辨别真假。
这,就是他擅长的技能之一。
火狮大手一挥,将自身都包围在了一股红色的包围圈中,防止火狐偷袭。
&bp;&bp;&bp;&bp;血红的眸子打量着周围,每一个火狐均是冷眼看着他,似是在嘲讽,这让他心中不免窝起一把火。
火元素起,向着周围的火狐一个个的攻击而去。
找不找他就一个个的攻击,总会出现。
事实证明,他这个方法是有一些效果的,不过,他看了后卫,却唯独遗忘了上方。
火狐的身影在他的头顶上方显示了出来,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带着魅惑,带着些许妖=娆。
身后骤然出现九条红色的尾巴,向着下方的火狮席卷而去。
火狮不停歇的对着周围的火狐发出攻击,一个接着一个消散在视线中。
蓦地,身影一顿,身形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开。
但是,又怎能快得过那以速度之称的火狐?
九条尾巴,将火狮团团包围着,卷起他的身子,不断地收紧,施加压力。
火狮双眸暴增,用尽力气去挣脱,却是于事无补。
火狐冷笑一声,眸子骤然变冷,并没有再与他继续拖延下去,周身迸发出一股火元素,快速的朝着火狮袭去。
在要碰触到火狮的时候,狐尾一收,立即缩了回来。
火狮身上一轻,身影快速的朝着一旁闪去,但是,又怎能逃脱开火狐算计好的时间。
“砰......”火狮的胸膛被那元素力击中,身影直接的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地面上。
嘴角边,溢出了丝丝鲜血,配上那双暴怒与血腥的红眸,尤为吓人。
黑影男子看着那抹快速离开的白色身影,看着掌心中被刺穿的血肉,一条伤疤尤为瞩目,钻心的疼痛,还有着血液在不断地流淌出来。
这一点,让他不解。
一把普通的小剑威力也以后如此大吗?
摇摇头,不,不可能。
若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上还要神器干嘛?
每种职业之间都是有着等级划分的,武器亦是如此。
普通的武器,根本就不能伤的了他。
所以,他才那样有恃无恐,没有将她的攻击放在心上。
火狮已经是神兽了,那爪子也是很坚硬的。
双眸微微眯起,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她的那把小剑即使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把剑罢了,没可能会转身变成一把神器来。
她的运气还没那么好。
若是世界上的好运气都被她占据了,那还要他们这些人干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沐寒月目前为止,除了些许不顺利之外,运气还真的是很好,她手中的黑色不起眼的小剑的确就是一把神器。
那把黑色小剑不是昆吾是谁?
如今的好运气是否已经用完,是否已经走到尽头,谁都未知晓, 谁都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渐渐的已经黑了。
夜幕降临,整片天空已经被暗黑所取代。
天空中,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在闪耀着。
夜凉如水,夜风袭来,吹在众人的身上,均是带来一股淡淡的凉意。
但是,几人均是没有感觉。
战斗,没有 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没有停止的趋势,两方人马对峙着,山雨欲来。
&bp;&bp;&bp;&bp;黑衣男子漂浮在半空中,双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眸中浮起暴怒,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阴森无比。
一时的大意,酿成了如今的失误,让他们得了好彩头。
如今,该是时候收回了。
双手起,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的法杖,法杖中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嗜血的红宝石,在夜幕中,一闪一闪的,带着丝丝诡异,同时也带着阴森。
那气息,均是让人无法有什么好感。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着沐寒风,不解:“大哥,他是要做什么?”
她看不懂黑衣男子想要做些什么。
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没好事。
“那是法杖,那颗红色的宝石,就是那法杖的能量来源。”沐寒风眉头微微蹙起,如墨的眸中划过一抹凝重,稍纵即逝。
法杖,他只是在书籍里面见过,没有一次是亲眼所见的。
“书籍上关于法杖的介绍,那是可以召唤什么东西出来的,同时,也可以对别人发出攻击,不需要使用自身的能量与斗气。只要将那法杖滴血契约了,就可以自如的使用法杖的能量。”
那是法杖,不关这些的事情。
那黑衣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转头看了下方的沐圣天一眼,眸中冷意划过。
跟他一起合作的人,又怎么会是好人。
沐寒月眉梢一挑,还有这好处?
很多人,作战的时候都是因为体内的能量用完就无法再继续保持战斗,所以会输掉。
强者对决, 之间的胜负,往往就是那么一招之间的事情。
若是有这法杖在手,岂不是添了一个很好的助力?
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等着死吧。”既然已经叛逆,既然会变的无法控制住,那么,早些除掉也是一个好事。
若是让他们发展下去,只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所以,在他们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就掐断。
法杖高举头顶,那颗嗜血的红宝石开始散发着一股红色的幽光,慢慢的变得强烈起来。
红光,诡异而阴森,
本就是夜幕,本就是较黑的夜晚,但是,在此刻,却是显得更加黑暗了几分。
对,黑暗。
沐寒月抬眸看向天际,星空之中的月光已经不在,那几颗星星也是不在了,整个浩瀚星空,开始被黑暗笼罩。
一片黑暗,再无半点亮光。
周边也是开始被黑暗弥漫,气氛显得阴森与寂寥,还带着诡异。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凝重:“大哥,一起上。”
若是让黑衣男子继续下去,这一方,就会被黑暗所笼罩,暗无天日。
如今,这边都已经是伸手看不清楚五指了,有些模糊。
若不是他们的视力在夜晚也很好,此刻真的会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好。”沐寒风点头,身影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靠近,身影也开始幻化,残影。
七八个残影快速的旋转了一圈,向着黑衣男子袭去。
本就是身处在黑暗中,如此一幻化,残影齐出,更加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人了。
&bp;&bp;&bp;&bp;十几个红衣的沐寒风漂浮在半空中,将黑衣男子包围在内,周身皆是迸出一股火元素出来,向着黑衣男子席卷而去。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手法,精准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又是在如此暗黑的天空中,根本就无法看清楚。
这,同样的也是一个优势。
黑衣男子双眸微凛,法杖一挥,周身皆是被一股红色的光芒给包围了起来。
十几道元素力向着那红色的包围圈打去,发出一阵声响。
但是,红色包围圈却是未动分毫。
依然坚固如初,没有丝毫损坏之处。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法杖升腾起一抹黑色的光晕,身影飞身而起,法杖一挥,那黑色的光晕快速的向着 身前的几道身影袭去。
既是残影,那就灭了。
同样的,身形一转,法杖再次一挥,黑色光晕出现,攻击也是向着身后残余的几个火红身影而去。
十几道火红的残影飞身而起,快速的避开了那一击。
若是再差个半秒,就会被击中。
又是一道火红的身影闪现,向着黑衣男子飞去。
不过,那不是沐寒风,而是沐寒月。
沐寒月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小剑,向着那道红色的包围圈靠近,收起,小剑直接的对准着那包围圈刺去。
既然攻击无用,那就试试这一个。
昆吾是神器,破了他的包围圈应该不是问题。
她没有使用昆吾的本体,就是因为她如今还无法驾驭的了他,还无法完全的操控他。
她的实力还不够,若是强行使用,怕是会被反噬。
同样的,神器一出,八方涌动。
神器的威力与他人的贪=婪,都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如今的她,还不能暴露出这点。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能保护自己之前,太早暴露,敌人也就会越多。
那就会得不偿失了。
黑衣男子心下一凛,看着那把黑色的小剑,没有忘记方才她正是用了如此一个不起眼的小剑伤了他。
手中的法杖向着沐寒月挥去,一股浓郁的暗黑光晕向着她打去,诡异而强势。
那股波动,沐寒月已经可以感受得到。
绣眉微微蹙起,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躲开了那一道攻击。
黑衣男子眸中划过一抹严肃,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影也没有。
心下一凛,身影飞身而起,法杖向着周围攻击而去。
浓郁的暗黑光晕,向着周围快速的席卷而去。
十几道火红身影的沐寒风,十几道火红身影的火狐,均是齐齐的向着黑衣男子快速的飞去。
残影。
所过之处,留下的都是残影。
二十几道火红的身影向着黑衣男子袭去,元素力皆是齐齐的向着 那红色的包围圈打去。
黑衣男子静立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向着他打来的元素力,眸子骤然下沉,法杖一挥,攻击力抵挡而去。
黑色光晕越来越明显,而那颗嗜血的红宝石也是越来越诡异。
同一时刻,黑衣男子的上方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小剑,正向着那红色包围圈刺去。
&bp;&bp;&bp;&bp;速度相比较那二十道残影,还要快上些许。
黑衣男子根本就未注意到上方如此漆黑的星空,昆吾又是那么小,他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到。
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 来不及了。
“砰......”昆吾快速的向着那道红色包围圈袭去,直接的将那雷打不动的包围圈给刺穿了。
粉碎!
彻底的粉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使再稀奇的东西,也是没有用的。
一山更有一山高。
即使那法杖对作战时很有效果,但是,却是无法承受住神器的一击。
在那包围圈粉碎的下一秒, 二十几道元素力的攻击也到了,均是向着黑衣男子打去。
黑衣男子 没有多少时间去诧异为何他的包围圈会被打破,眼前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法杖一挥,那颗红色的宝石开始散发出一股光芒来,抵挡在身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二十几道元素力,均是被那散发出来的红光给吸收了进去,一点攻击性也没有,一点作用也未起,直接的被吸收了进去。
沐寒风眉头紧锁,对于这一幕很是诧异,如墨的眸子之中,凝重愈发多了几分。
沐寒月眉梢一挑,这是什么情况?
反吸收?
要不要这么扯?要不要这么诡异?
“小煞,将那法杖得到手,对你以后有用。”寂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应是灵魂传音过来的。
“有没有什么弱点?”沐寒月 心下一凛,计上心头。
既然寂殇说对她以后有用,那就拿下。
她看上了这一点攻击,可以将别人打来的攻击吸收进去,这个让她起了兴趣。
只是,该怎么拿下?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手中的法杖就是幽冥杖了,只是,那用处不仅仅只在于这些而已,他应该是还没有完全学以致用。”寂殇挑眉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任何有主的东西,只要契约主死,他就会重新恢复自由。”
如此说,她可以懂了。
心中暗忖,那法杖怎么会来到这里?还在如此一个垃圾的人身上。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说了等于没说。”
这点她也知道的好不好,她也想将那黑衣男子给弄死,然后将那法杖夺来。
但是,如今,莫说她,就连她大哥都无法打败那黑衣男子。
双眸微微眯起,该如何去做呢?
寂殇浓墨的眸中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小煞,这是你们的战斗,不要来问局外人你该如何做,你不需要他人来教你怎么做。”
他没有出手,就是想要给她历练的机会,想要 给她实战的机会。
与高手对决,才会有突破,才能够成长。
当然,面前所谓的‘高手’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沐寒月眉梢一挑,双眸微微眯起。
蓦地,澄澈如水的眸中精光闪过,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她知道该如何做了。
“夜痕,出来。”她兽兽多,不用白不用。
打不过黑衣男子,没说不能用其他的办法。
况且,她的兽兽不止寂殇一个好不好?
她的契约兽好几个,放着不用不就太可惜了吗。
&bp;&bp;&bp;&bp;身旁顿时出现一个红衣男子。
火红的衣袍与众人的如出一辙。
众人召唤的元素力皆是火元素,还真是撞在一起了。
黑衣男子漂浮在半空中,看着沐寒月身旁的红衣男子,双眸锁定住沐寒月:“你有两只神兽?”
这一只,也是神兽。
她,有两只神兽!
下方的沐圣天也是诧异了,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她,有一只强大的神兽就算了。
如今,又蹦出来一只!
双眸中,嫉=妒与阴狠划过。
她,运气会不会太好了点?
他的身边,至今也只是有着一只一星圣兽而已。
与她相互比较,那就是什么都比不上。
双拳握紧,站在下方没有出声。
这对战的局势,无论是谁赢,他都关系。
谁生谁死他一点都不在乎。
沐寒月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我有两只神兽,很奇怪吗?”
她一直都有两只神兽的好不好。
黑衣男子仅露出的一双黑眸中,阴鸷划过:“不要忘记了,你方才起的誓言中可是不能有神兽的帮忙
的。”
她,若是想要自己找死,那么,大可以去。
沐寒月不觉好笑,看着黑衣男子,眸中露出鄙夷:“我方才可是说的一只神兽,并不是全部都包括进去了。你耳朵与沐圣天一样不好使,就不要学人家起什么誓,丢人现眼。”
她方才说的那么明显,敢情他完全都无视了?
那他还发什么誓?
黑衣男子勃然大怒,被一个小丫头 如此说,心中怎能压制下这口气?
冷哼一声:“即使多了一只神兽又如何?你以为真的能斗过我吗?”
说罢,身影飞身而起,手中的法杖向着沐寒月挥去。
浓郁的暗黑之气在此刻显得很是诡异。
他,是属于火系的召唤师。
但是,那法杖却是暗属性的,两者完全就是不搭配的。
沐寒月与夜痕飞身离开,一人向左,一人向右,两道身影在此刻分离了开来。
众人齐齐飞身向着黑衣男子袭去,元素力与斗气,皆是向着黑衣男子攻击而去。
沐寒风与火狐各自幻化了二十多道身影出现来,将黑衣男子包围在其中,形成一个禁锢的圆圈,将黑衣男子包围在其中。
之间只是隔了一段距离。
众人的攻击均是向着黑衣男子袭去,聚集在一起,气势冷冽,凌厉至极。
若是寻常人,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黑衣男子却是没有什么害怕与惊慌,而是非常淡定漂浮在半空之中。
手中的黑色法杖如上一次一样,放在身前,嗜血的红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些攻击,元素力与斗气,皆是与上一次一样,被吸进了那颗红色宝石内,没有丝毫伤害到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还要再做垂死挣扎吗?”
他们的攻击对他没有一点伤害。
众人均是心下一凛。
若是想要扳倒黑衣男子,就必须 要靠近他,亦或是 将他手中的法杖拿掉。
人群中,没有沐寒月的身影。
当黑衣男子察觉到的时候,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带着凌厉与强势的气息。
黑衣男子心下一敛,身影快速的转身,手中的法杖抵挡而去。
&bp;&bp;&bp;&bp;但是,终是慢了一步。
昆吾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的背脊处刺去,长剑刺入他的血肉,而后离开。
一抽,一离。
转身离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黑衣男子的背脊一僵,一股湿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将后背的衣襟给打湿。
不用去触摸,不用去看,已经可以知晓。
那是他的血液,那是他受伤之处流出来的血液。
眸中阴鸷划过,暴怒浮起。
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了几颗丹药塞入嘴中,背脊处的伤口在缓慢的复合,本还在留着学的伤口,哎此刻已经结疤。
虽然没有全部治愈好,但是,如今也已经是修复了大半了。
神奇的威力,虽然没有出全部的实力,但是也是不容小觑的。
若不是他的手中有法杖,怕是火狐与夜痕两个神兽已经将黑衣男子给打趴下了。
黑衣男子冷眼看着半空中的众人,眸中嗜血与阴森划过,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弧度。没有说话,手中却是有了动作,将法杖扔向天空。
法杖静立在半空中,那颗红宝古芒闪耀,越发的诡异。
周身都是开始散发着一股黑气,阴森可怕,死气沉沉。
视线本就是伸手不怎么看得清五指,如今,更甚。
这方天际,完全的被黑暗笼罩住,将整个沐府笼罩住,形成了一个结界,将整个沐氏家族都给包围在其中。
黑,在不断地扩散,并没有停止。
即便是他们的视线再好,如今,也是无法看得清了。
沐寒月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越来越黑,根本就看不清局面,对于他们作战很不利。
沐寒风双眸微凛,眸中划过一抹冷意,身影飞身而起,手中的黑枪对准那黑暗的结界,扣动扳机,快速果决,气势凌厉。
惊夜枪现,出枪犹如彗星划空,方才还是陷入无尽的黑暗,在此刻,却是快速的变亮起来,不过短短的时间,那黑暗已经亮如白昼。
在沐寒风有所动作之时,就已经传音给了众人。
所以,几道声音也是紧随其后,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而去。
黑衣男子眸中诧异划过,没有料到沐寒风会来这一招,防不胜防。
胸口处被火元素一击打中,体内气血翻涌,一阵翻腾。
一双黑眸在此刻变得尤为的诡异与暴怒,似是要完全的爆发了。
看着向着他想要再一次的打出攻击的众人,狂妄一笑:“都去死吧。”
手中的幽冥杖向着身前一扔,漂浮在半空中,那颗红色的宝石开始出现波动。
并不是一如既往的散发光芒,而是......
“快闪开,他要能量反噬。”沐寒风眸中浮起一抹凝重,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躁。
同时,身影飞身而起,向着一旁快速的飞离。
半空中的几人也是听见了,心中微凛,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几道人影快速的向着远处飞去。
“轰......”嗜血的宝石在此刻怦然爆发,方才所吸收进去的能量,皆是悉数的吐了出来。
那爆发力,那威慑力,并不是他们可以接下的。
他们打出去的攻击,都是十成功力,实打实的。
&bp;&bp;&bp;&bp;那么多的元素力聚集在一起,他们几个人,如何承受?
就算是身为神兽的火狐与夜痕去抵挡,怕是也会被震伤。
元素力早就在宝石内融为了一体,如今爆发出来,那就是 很庞大的,那就是很震慑人的。
炙热的温度,强大的气势,皆是向着几人席卷而去。
气势强悍,气压逼=人。
沐寒月的身影向着远方快速的飞身而去,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
她的小身板,承受不住那强悍的一击。
所以,必须的躲开那攻击。
只是,事发突然,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防备。
“该死的。”沐寒月低咒一声,身后的炙热她已经可以感受的到。
将速度再次的提升了一个高度,飞离出去。
黑衣男子看着闪躲而去的几人,眸中划过嗜血与阴鸷,目光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快速的向着她袭去,手中出现一抹火元素,向着她的头部打去,而后又是打出了好几道火元素。
这里面,他最想弄死的就是她了。
沐寒月感应到了身后的异样,那气势,根本就与那幽冥杖攻击而来的元素力不同。
双眸顿时下沉,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开。
只是,闪开一道,还有另外几道火元素接踵而来。
“月儿。”沐寒风转头看向沐寒月的方向,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双眸睁大,身影快速的向着她而去,同时,手中惊夜枪出,向着她身后的几道火元素打去。
“砰!砰!砰......”连发好几枪,阻止那火元素的速度,身影快速的飞奔过去,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沐寒月回头,手中紧握住昆吾,想要用此来阻挡那火元素的攻击。
只是,手刚抬到半空中,奇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右手的无名指上的那紫色戒指,在此刻猛然散发出一股紫色的光芒,将沐寒月整个人都包围在了其中。
“砰......”火元素与幽冥杖的攻击撞击在了上面,发出一阵响声。
只是,那紫色保护圈却是没有丝毫破损之处,很是牢固,好似那几道攻击轻如鸿毛,不足为惧。
沐寒月诧异的挑眉,看着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眸中划过一抹异样。
这戒指,那么厉害?
当初妖孽送给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怎么在意,反正是取不下来,那便呆在上面吧。
如今,一看,那就是颠覆了她的想法与认知。
沐寒风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幕,看着紫光中,安然无恙的沐寒月,心中才放下心来。
寂殇一双浓墨的眸子中,精光一闪,没有什么动作。
紫色的光芒很是耀眼,几乎照耀了半边天。
黑衣男子看着沐寒月没有事,再看着她手中的紫色戒指,眸中都是阴鸷,杀气凛然:“今日,你必须死在这。”
如今,就已经是这般难对付,更不要说以后了。
错过今日,下一次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沐寒月眸中浮起一丝冷意,正要开口说话,却是被那突来的一道声音打断。
“谁敢对小月儿动杀意,一律抹杀。”天空中传来一道邪气如斯的声音,低沉暗哑,声音宛如天籁,撩人心弦,勾魂摄魄。
&bp;&bp;&bp;&bp;却又是带着绝对性的压力,绝对的强势,绝对的威压。
未见其人,那股君王的威压已经传了过来。
天空中,凭空出现一道暗黑的元素力向着黑衣男子打去,那速度,那气势,那威压,绝对不是众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黑衣男子皱眉,大手一挥,幽冥杖挡在了身前。
只是,这一次,却不是那么好运。
那股暗黑的元素力直接穿过了幽冥杖,向着黑衣男子的胸膛打去。
“噗......”黑衣男子根本就没有料到那暗黑的元素力会穿透幽冥杖,那一道攻击皆是全部的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体内一阵气血翻涌,翻江倒海,喉头一股腥甜划过,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影倒飞了出去 ,砸落在了地上。
王者降临,一招秒杀!
君临天下,莫敢不从!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紫光,随即闪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紫色的长袍将那高挑修长的身材展露无遗,白皙的肌肤,性感的锁骨,精致完美的脸庞,性感的薄唇,一双潋滟的紫眸,勾人心魄,撩人心弦。
他,就是一个妖孽,十足的妖孽。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是姿态万千,那股邪气让人无法不为之倾倒。
他,就是一个暗夜中的王者,只能让人顶礼膜拜,只能让人跪地臣服。
君墨夜静立在半空中,紫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唇角微勾,紫眸中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小月儿,是否想我了?”
那一笑,勾魂摄魄,让天地为之失色。
“妖孽,你怎么会来?”沐寒月看着天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根本就没想过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让她诧异了一下。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君墨夜身形一闪,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沐寒月的身旁。
紫眸凝视着沐寒月,嘴角微抿,薄唇轻启:“小月儿有危险,我怎可不来。”
她有危险,他又怎么会不来?
沐寒月眉梢一挑,他怎么知道她有危险的?
君墨夜只是看着沐寒月,并没有说话。
他给她的紫戒与他是密切关联在一起的。
那有什么波动,有什么动静,他都会知晓。
她遇到危险,紫戒就会自动的开启保护罩与防御力,同时,他也会知晓。
无论是多远,只要是戒指在她的手上,他,就可以快速的出现。
半空中,沐寒风看着沐寒月身旁的紫袍男子,眉心蹙了蹙,但是也没说什么。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相识的。
况且,他听月儿提起过紫袍男子,只是,并没有怎么注意罢了。
他,可以感觉的到他的实力很强悍。
黑衣男子从地上站起身,双眸暴怒,几乎充血,很是恐怖与阴森。
飞身而起来到半空中,冷眼看着那紫袍男子:“你是何人?”
沐圣天给他报备的事情中,并没有这一个紫袍男子。
该死的!
暗元素!
那紫袍男子使用的是暗元素!
在七种元素力里面,光元素与暗元素是最厉害与稀少的一种,其次才是另外五种。
&bp;&bp;&bp;&bp;因为稀少,也才最厉害。
世上召唤师本来就少,每个人的体质适合哪种元素力都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大多数都是以火元素为主,这种属性的很常见。
暗元素与光元素最少。
但从那紫袍男子一招将他秒败,他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实力并不如那紫袍男子。
若不是他身上有带治愈伤势的丹药,如今,已经起不来了。
心中微微诧异,如此年轻,实力却是如此强悍了。
他虽然不常在四国走动,但是他也没有听说过四国中还有这一人。
该死的,沐圣天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君墨夜挑眉看了黑衣男子一眼,潋滟的紫眸中冷意划过,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敢动杀意,一律抹杀。”
声音冰冷至极,带着绝对的肃杀与威压。
说罢,手中出现一抹暗黑色的光晕,正要向着黑衣男子打去,手臂却是被沐寒月拉住。
“妖孽,不要动手。”沐寒月抓住君墨夜的手臂,阻止掉他的动作。
“恩?” 君墨夜转头,不解的看着沐寒月。
为何不要动手?
“我还有事情要问他,等一下。”沐寒月摇摇头,她想要知道的还未知晓。
沐清歌下落还不知道,所以,黑衣男子暂时不能死。
君墨夜宠溺一笑,点头:“好。”
无条件的宠溺,一切以她为主。
沐寒月转头看着黑衣男子,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你该履行你的誓言了。”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这根本就不是你取胜,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说些什么。”
不要以为只有她会耍心思。
从里面挑刺,他也会。
沐寒月慵懒一下笑,唇角微勾,声音逐渐变冷:“你确定你不说?”
想要学她,他有那个资本吗?
要玩,玩得过她吗?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不要想。”
想要知道沐清歌的下落?也要看他愿不愿意说。
沐寒月邪肆一笑,拍拍手:“好,不说,我成全你,你想要说,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跟她玩,就开始吧。
“寂殇,将他禁锢住。”沐寒月沉声唤道,眉间带着一抹强势。
寂殇浓墨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身影飞身而起,快速的来到半空中,双眸看向黑衣男子,大手一挥,一道暗黑的光晕向着他袭去。
黑衣男子皱眉,转身向着一旁闪去。
只是,他闪,又怎么能闪得过寂殇?
想要跟寂殇比速度,那就是找死的节奏。
暗黑的光晕快速的将黑衣男子包围住,禁锢在其中。
黑衣男子双眸睁大,想动,却是动不了。
只能看着自己的身子向着身后而去,自己无法控制住。
寂殇大手一挥,将黑衣男子的身影固定在半空中,冷哼一声:“在本尊面前也想逃,找死。”
在他面前想要逃脱掉,想都不要想,那是没可能的事情。
黑衣男子怒视着寂殇,冷声说道:“你是她的召唤兽,不要忘记了,在战斗中,你是不能出手的。”
沐寒月发的誓言中,寂殇是不允许出战的。
&bp;&bp;&bp;&bp;他如今出手,那就是违规了。
天地规则都还在,他却是如此做,那就是明摆着找死。
寂殇浓墨的眸中都是狂妄与霸道,冷冷开口:“我想要你死,谁又能动我一分?”
语气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带着唯我独尊的狂傲。
天地规则是存在的,不会出错。
沐寒月让他出手,他根本就不会犹豫。
他相信她。
千年前是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
沐寒月双眸看向寂殇,心中微动,一股暖流划过。
她什么都没有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却是那般相信她。
有此伙伴,是她之幸。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即使你再逆天,天地规则都是无法更改的。”
若是天地规则能那般轻易更改,那么就不是天地规则了。
不要妄想去改变这个,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沐寒月慵懒一笑,抬眸看着黑衣男子,手中出现一抹绿色斗气,快速的向着他挥去。
黑衣男子看着那道向着他袭来的绿色斗气,想要动,但是,却是感觉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斗气向着他袭来。
“嗯哼......”胸膛被击中,心口处一阵气血翻涌,喉头已经有着腥甜味,却是紧咬着不开口。
一双仅露出的黑眸中都是阴鸷与暴怒。
一道火红的身影快速的向着沐寒月袭去,同时,那火元素也是出现,两道火红的光影齐齐的向着沐寒月而去。
只是,还未近其身,身后就是一道威压传来,而后,便是一道冰冷倨傲的声音响起。
“给本尊臣服。”寂殇那狂傲霸道的声音,带着藐视一切的气势。
火狮瞳孔微微收缩,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灵魂深处,都是感觉到了一股压迫力与震慑力,心中浮起一抹恐惧之意。
这威压......
这气势......
都让他一阵颤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根本就没有反对的余地。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模样,在此刻,就像是霜打了茄子一样,立即焉了下来。
火狮的身影转头,看着墨衣的寂殇,眸中带着一丝惊慌与恐惧,而后单膝下跪,尊敬的向着寂殇弯下了头颅。
那模样,那形式,那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臣服,不仅仅是火狮一人。
就连方圆百里的魔兽,均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个个变回本体,向着沐氏的那处方向低下头颅,行礼。
眸中都是恐惧与尊敬,身体依旧是在不住的发抖,却是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很是安静。
大街上的众人,均是为这一幕感到诧异,这是怎么了?
这些都是他们的契约兽,所以,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契约兽那灵魂深处的颤抖。
没有任何一支兽兽敢反抗,没有任何一支兽兽敢不从。
仅仅只是五个字,仅仅只是周身的威压,已经让这些魔兽们无法支持住,无法支撑住。
即便是那神兽火狮,也是无法抵挡住这股威压,跪地行礼,臣服。
所有的魔兽均是臣服!
&bp;&bp;&bp;&bp;黑衣男子转头看着寂殇,沉声开口:“你是谁?”
火狮是他的召唤兽,他与他之间的灵魂牵引最为清晰。
他此刻,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火狮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抖,那绝对不是假装出来的,那绝对不是假的。
他认识他那么多年,他的性格他都是十分了解的。
残忍,嗜血,阴狠,暴力,这些都是火狮的性格。
只是如今,他却是如此模样,跪地臣服,没有丝毫放抗的余地,没有丝毫暴戾的气息,有的只是温顺,有的只是恐惧与颤抖。
这些,均是那墨衣男子带来的。
仅仅只是五个字而已,就让一只神兽如此模样。
那么,那墨衣男子到底是谁?
那实力又有多强悍?
寂殇冷眼看了黑衣男子一眼,冷冷开口;“本尊是谁,垃圾从来都不配知道。”
声音中带着绝对的冷冽,带着绝对的强势与果决。
嚣张,狂妄,他有那个资本,他有那个实力。
黑衣男子变色一面,立即阴沉了下来,十分难看。
而火狮依旧是尊敬的跪倒在地,没有丝毫动作,没有丝毫言语。
或许,众人只是感觉到了那外面的一层压力,但是,同为兽类的他,却不是如此了。
那股威压对于他们魔兽来说,就是绝对行的压制,灵魂深处莫名的恐惧,同样的,也在颤抖。
那些,均是在告诉着他一个事实。
面前的墨衣男子不好惹,绝对不能去招惹。
虽然并不知道心底深处的那股莫名的恐惧与害怕是从何而来,但是,不去招惹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他虽为神兽,但是与他之间,却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君墨夜看了寂殇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有这般强大的一个本命兽保护着小月儿,他不应该担心的。
可是,在感应到那紫戒发生波动时,他还是义务反顾的来了,即便那会他正在处理重要的事情,正在解决一些需要解决的人,他还是来了。
只因,他担心她。
临走前,直接的将玄冥给抛下处理那些事情了。
沐寒月转头看了一眼君墨夜,心中暗忖,莫非看上她家寂殇了?
不过,这一想法也只是转瞬即逝,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若是这样一个容貌绝美的妖孽喜欢男人,那是要破了天下间多少女子的一颗芳心?
君墨夜转头,斜睨着沐寒月,性感的薄唇微抿着,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小月儿,是有多想我?可不止一次盯着我看了。”
“若是喜欢的话,今晚一定满足你。”这句话是用传音入耳说给沐寒月一个人听的。
沐寒月瞥了一眼君墨夜,同样的传音入耳:“你那方面不满足。”
这厮,在她的面前总是讨论这些,是想做什么?
君墨夜眨眨眼睛,一双邪气潋滟的紫眸魅惑至极:“恩,我人帅气又妖孽,容颜居位第一,脾气又那么好。小月儿,你看我多好,这些好处都留给你了。”
沐寒月笑靥如花,摇摇手指:“孩子,不要对未成年有什么企图,哪边凉快哪边去。”
&bp;&bp;&bp;&bp;在她看来,这个身体就还是未成年一枚。
虽然已经十五了, 已经及笄了。
可是,还是太小。
君墨夜不解,不懂她所说的未成年是什么。
不过,不重要,大概意思能理解就行。
唇角微勾,笑的很无良:“娘子是在鼓励我养肥了再吃吗?”
她说的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在他看来,她已经及笄了。
但是,她说太小,那么,就等等。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
这人,在说的什么话?
她鼓励个毛。
对着君墨夜烦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头处理正事。
冷眼看着黑衣男子,眸中浮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死神降临的韵味:“看着你整日活在黑暗中,想来一定是没有喜欢你的人吧。”
黑衣男子 不明白她为何会问起这个。
不过,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不止是他,就连沐寒风几人也是不懂她是要做什么。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笑的很是无良:“既是如此,切了你的小鸟,应该没什么吧。”
无辜的语气,似是询问,但是,眸子却骤然变冷下来。
手中拿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旋转了一圈,泛着丝丝寒芒,冷冽不已。
抬眸看向黑衣男子,根本就未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单手一挥,手中的匕首带着一抹绿色的光芒向着黑衣男子的两腿间袭去。
“不要......”黑衣男子反应过来时,那匕首,距离他已经没有多远,大喊一声。
声音中,带着慌乱与急促,一张脸,吓得惨白,但是,却是用黑布给遮挡住,众人并不能看清楚。全身皆是紧绷了起来,想移动,却是无法移动分毫,心急如焚。
“嗯哼......”尖锐的匕首刺入血肉中,疼痛感袭来,黑衣男子几乎是不敢睁开眼睛。
但是,过了几秒后,他终是反应过来了,察觉到不对劲了。
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下方,血红一片,鲜血一直在不断地流出来。
但是, 那个位置,却并不是沐寒月所说的地方,并不是他紧张的地方。
而是插在了他的大腿上,鲜血汩汩流淌。
距离他的两腿间不过是一厘米的距离,但是,却并不是那个位置。
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而上的虚汗划过,斗大的汗汗珠掉落下来,浑身紧绷的状态终是得到缓解。
沐寒月冷眼看着黑衣男子,声音犹如万年寒川般冰冷:“害怕了吗?恐惧了吗?紧张了吗?”
摇摇手指,眸中浮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这样还不够,接下来,才是切你小鸟的时候。方才不过是试验一下精准度罢了,如今,知道该怎么出手了。”
说罢,掌心中再次出现一把匕首,冷冽逼=人。
在黑衣男子的认知中,如今的沐寒月,那就是一个魔鬼,那就是一个死神,她折磨人的手法很是凌=虐。
先是意志力,而后再是身上的疼痛,那完全就是在摧残一个人,那完全就是一个痛苦的煎熬,折磨。
&bp;&bp;&bp;&bp;不仅仅是黑衣男子这样认为,底下的沐圣天也是如此看待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转变的这么彻底。
如今的沐寒月,没有一点当初还是废材时的影子。
黑衣男子眸中冷戾划过,心中又再一次的紧绷起来。
那地方,怎么能切?
身为一个男人,若是那地方都没了,那还活在世上做什么?
即使实力再强大,也只是众人心中所耻笑的人物。
“即使说了,你也是无法取到那个地方。”黑衣男子鄙夷的看了沐寒月一眼,终是无法忍受被她施以行刑的折磨。
那个地方,不是他们想去就能去的。
沐寒月挑眉,眸中划过一抹冷意:“不要跟我打哈哈,沐清歌在哪?”
废话,就无需再多说了。
她想要知道的是,沐清歌人在哪里。
他如此说,沐清歌定然是还活着,还在世间。
君墨夜听着黑衣男子的话,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冷冽:“沐清歌,在神武大陆。”
话语带着绝对的肯定,而不是疑惑,不是问话。
“你怎么会知道神武大陆?”黑衣男子双眸中震惊的看着君墨夜,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神武大陆是哪里?”沐寒月眉头微微皱起,不解的看着君墨夜。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片大陆,是叫奥维斯大陆吧。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神武大陆。
沐寒风也是双眸微动,等待着他的解说。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在你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奥维斯大陆,很多人也是这样一位的。但是,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大陆所存在,那就是神武大陆。”
神武大陆,一直都是不被知晓的一个地方。
不是他们没有见过世面,而是,知道的人都不敢提起那个名字。
至于是为何......
黑衣男子看着沐寒月冷笑一声:“即使是知道神武大陆又如何?你们是永远都不可能进入那片大陆的。在奥维斯大陆,斗帝就已经是最高的存在,但是在神武大陆,斗帝就是一个最低级的存在。别人生下来就是斗帝,而后修炼,再往上,你能想象的出是什么级别吗?那根本就是你无法触摸到的,你,只不过是一粒渺小的沙粒罢了,如今的天赋与实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或许,在这里,沐寒月的修炼天赋是很强悍,是很变=态,但是,到了神武大陆,那一切就只是一个云烟罢了。
别人一出生,就是一个斗帝,而这边,却是要苦苦修炼,都还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斗帝。
所以,神武大陆就是一个禁忌,是一个最为神秘的地方。
他们都没有资格进去。
沐清歌,是奥维斯大陆上的一个意外。
寂殇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黑衣男子袭去,不屑的嗤笑一声:“本尊就是从神武大陆过来的,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你也够格吗?”
语气冰冷带着绝对的霸道与强势,那气势,天生就是一个王者,就该睥睨天下苍生。
&bp;&bp;&bp;&bp;时过境迁,一千年过去了,他沉睡了一千年,那边即使会发生变化,但是,大概是何模样,他能想象的到。
“噗......”黑衣男子的身影无法动弹,被寂殇一击打中,身影直接的倒飞了出去,口中吐出大口鲜血,原本就已经被染红的衣襟,此刻更加红了。
丹田内,原有的能量被打散,斗气到处流窜,经脉忍受着各种疼痛的撞击,额上青筋暴起,一张脸变得极度扭曲,似乎下一秒,就要爆体而亡一般。
寂殇的一击,又是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死死的承受了那一击,那危害力又怎么会小?
身子无法动弹,依然被禁锢中,无法拿丹药服用,只能承受着这股疼痛感。
但是,他却是依旧听清楚了寂殇方才所说的那句话。
“本尊就是从神武大陆过来的......”
这句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身体微微发颤,猛地一突,再想起火狮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心中去诶的那个了几分。
如此强大的魔兽,他根本就没有遇到过。
他,居然真的是从神武大陆来的!
那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还会遇见那个地方的人。
即便是每次接任务,他也是没有见过那些人的。
他的身份,根本就没资格见的。
沐寒月一直都是静静的听着君墨夜与黑衣男子的对话&bp;&bp;一开始,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就只有 奥维斯大陆的,最高存在也只是斗帝而已。
如今,却告诉她,还有一个神秘的神武大陆。
一出生,就是在斗帝之上,那是什么等级?
斗神?
妈的,我呸!
要不要这么搞笑,要不要这么扯淡。
一出生就是在斗帝以上了,拿他们这些人还在斗帝一下苦苦挣扎着,那是作死吗?
上天,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如今,就是如此。
因为是在神武大陆的人,因为是在那里出生的,所以,生下来就是已经有了让人望尘莫及的实力。
只是,怕是那实力也只是神武大陆最低的吧。
在这里,神武大陆来一个没修炼过的人,都可以让这片大陆翻一翻,但是,在那里,却什么都不是。
所以,两片大陆,有所同,有所不同,不能混在一起相提并论。
但是,相同的一点便是,弱肉强食,皆是同样的朝着更高的等级出发。
若是要一个劲的钻牛角尖,心中的希望和原先坚持的一切都放弃了,都颓废了,那就是在绝对的自虐,那就是在绝对的打压自己,打压了心中的信念与自信心,影响了以后的修炼。
所以,她心依旧,没什么好动摇的。
只是,心中却是增加了一份信念,她要变强,再变强。
只有成为强者,才有那个能力俯瞰众生,才能傲视天下。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微微勾唇:“小月儿,神武大陆有规定,不能下来奥维斯大陆伤害任何人,否则会受到天地规则的制裁。若是谁都下来,那么,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bp;&bp;&bp;&bp;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没有那些人的存在。
所以,无需担心。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君墨夜:“妖孽,如此说来,奥维斯大陆上是不是有人到达了斗帝的巅峰,然后就进入了神武大陆?”
奥维斯大陆上就没有斗帝的存在,她没有听说过。
如今知道了神武大陆,再将二者连在一起细想一番,多少可以猜到一些。
所以,她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里曾经有斗帝的存在,只是,都去了神武大陆而已。
所以,无人知晓。
“小月儿很聪明。无论是职业的哪一种,只要其中一种到达了奥维斯大陆的巅峰,就可以进入那边。”君墨夜不得不佩服面前的小女人,她很聪明,说的全都对。
正因为如此,也就愈发吸引了他的眼球。
狭长邪魅的眸子微微眯起:“不过,小月儿你要知道,神武大陆职业也是与这里相差无比。但是,注重的重点不是斗气,而是召唤,看的是精神力,比的是召唤等级与实力,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同样的道理。”
斗气与召唤之间,召唤要更上一层,要强悍的多。
“恩,我知道了。”沐寒月点点头,心中将这些都牢记住。
无论是哪个强悍些,她所会的,都不会落下。
双眸微微眯起,那么,沐清歌也是这样进去的吗?
眉头紧锁,摇摇头,不对。
他消失的时候才二十五岁,实力只是斗尊,并没有到达斗帝巅峰,召唤等级也是没有到达巅峰的。
那么, 又是如何进的去的?
双眸骤然下沉,冷眼看着黑衣男子:“沐清歌是如何进入神武大陆的?”
既然他知道沐清歌的下落,那么,这个就也应该知道。
黑衣男子还在继续承受着丹田内带来的疼痛感,耳边却是可以清晰的听见那道冰冷的声音。
银牙紧咬,不开口,不理会。
可是,不是他不想理会就可以不理会的。
沐寒月单手一挥,一道绿色的斗气向着黑衣男子的胸膛袭去,为他本就在不断乱窜的斗气增添了一个速度,手臂上更是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你可以选择不开口,不过,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发过誓言的,只要你输给我,你就要说出沐清歌的下落。方才不是我赢你,但是如今,是我赢了。既然你不想活了,可以。
我倒是想看看,天地规则降临,惩罚人是什么手段,啧啧......一定会很有趣。”宛如天籁的声音邪魅充满蛊惑,魅惑人心。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嗜血至极。
他不说,没关系。
只要他想死的话,就可以口风紧一点,打死不说。
不过,她看着他也不像是那种人。
“噗......”黑衣男子体内外加丹田本就受损严重,斗气到处乱窜,如今听着沐寒月的话,更是气血上涌,不断地翻滚,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邪笑一声:“小月儿,又是一个心态不好的。”
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所以,容易自虐自找死路。”
&bp;&bp;&bp;&bp;心态不好,就不要在这里做坏事了,一点打击就吐血了。
她可以说这人的承受能力是在是太弱小了吗?
黑衣男子的胸口处不断的起伏,似是激动,亦或是怒气。
总之,脸上的颜色几乎是由青转为绿,再转为蓝,而后再是紫,当真是多姿多彩。
身上的禁锢已经被解除,他如今已经可以动弹,从怀中快速的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稳住那体内不断乱窜的气流。
深吸了几口气,站起身,抬眸看着半空中的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告诉你也无妨,即使是你知道了,也去不了那里,见不到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他不好条好汉,但是眼前的这亏,还真是不要去吃的好。
“沐清歌,是被神武大陆的人带走的,他得罪了那里的人,所以,后果你应该能猜到了。否则,以他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有那个资格被带去。”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样,效果不大,她知道了又怎么样?根本就无法进入那片大陆。
转头看了沐寒月身旁的紫袍男子,再看了看那墨衣男子,心中暗忖,这二人都知道那片大陆上的事情,其中一个更是来自于神武大陆。
那么,他们以后,会有机会进入神武大陆吗?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着沐寒风,眉心微微蹙起。
眸子转向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对方是什么姓氏?”
被神武大陆的人带走,的确是有些可能,否则,他也无法进入那片大陆。
只是,那样一个变态级的人物,她不相信他会出事。
“北月世家。”黑衣男子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他原本也是不知道的,这还是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知的,否则,他是一点都不知晓的。
北月世家,说出来也是无人知晓的。
沐寒月看了看君墨夜,再看了看寂殇,那模样,很明显的在说着,你们知道不?知道的赶紧给她解释一下,她不知道。
君墨夜看着她如此模样,微微勾唇:“小月儿,这些我不清楚。只是,我记得,沐清歌的妻子是姓北月的。”
如此,很明显的可以解释意见事情。
那便是,沐清歌的妻子是神武大陆的人,不知道她为何回来到奥维斯大陆,又与沐清歌在一起。
但是,这些不重要。
只要看看那二者的姓氏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谁?”黑衣男子瞳孔微微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君墨夜。
他,知道的那么多,究竟是谁?
看着他的年龄一点都不大,他又是从何知晓的?
面前的众人,无论是沐寒风,还是沐寒月,亦或是另外的几个不知名的人,他都是感觉到了一团迷雾,将他们笼罩了起来,他无法看清。
转头冷眼扫了沐圣天一眼,眸中的阴鸷很明显。
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废物当真就是废物,连沐清歌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沐圣天接收到黑衣男子的视线,身体微愣,将头低下,那垂下的眸中划过冷意与阴沉。
&bp;&bp;&bp;&bp;君墨夜斜睨着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极致邪魅的笑意:“有辱眼球眼球的人就不要开口说话了,你再开口一句,我不介意一掌将你拍死,再废了你身上的功能丢去你老家秀秀。”
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股魅惑,撩人心弦。
其中的冷意,却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威压。
沐寒月挑挑眉,这话她爱听。
这手段她喜欢,非常赞同。
黑衣男子面如黑炭,很是吓人。
双拳死死的握紧,不过,还当真就没说话了。
墨衣男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嚣张狂妄的霸主,唯我独尊,狂傲不羁。
而紫袍男子却是恰恰相反,身上充满了神秘感,犹如一个暗夜中的王者,朦胧而又带着蛊惑,弹指挥动间,就可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二人,均是危险的存在。
沐寒月转头看向沐圣天,嘴角微勾:“沐清歌是我与大哥的父亲对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早在第一次怀疑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沐圣天与她和她大哥隔离了开了,他们搭不上一点关系。
沐寒风双眼微微眯起,没有动静。
沐寒月转向沐寒风,巧笑嫣然。
她大哥说不出口,没关系,她来问。
兴许是从小就没有感受到亲情,所以,他对这份亲情,已经不奢望了,已经死心了。
她自认为她是冰冷的,是冷漠的,但是,她大哥比她还要更上一层楼。
除了在她面前会露出笑容,其他时间根本就不会有一分的表情变化。
让她感动,同时也让她心疼。
她要好好和他大哥相依为命,她给他温暖,他们一起去找寻沐清歌他们。
沐寒风看着沐寒月眸中的神色,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眸中划过一丝宠溺。
他的月儿,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沐圣天的身子蓦地僵住,眸中划过震惊之意,她,为何这般肯定?
眸中的震惊转变为阴鸷,不管她知不知道,他都不会说的。
因为是低垂着头,所以,众人都是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抬起头,双眸看先沐寒月,冷哼一声:“怎么,看见沐清歌那般厉害,想去勾=搭是吗?”
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提起过沐清歌这三个字。
但是如今,他又再次提起了。
对他,他心中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嫉=恨。
沐寒月眸子骤然下沉,周身迸出一团火元素,向着沐圣天快速的袭去。
贱人,找死。
沐胜天根本就未料到沐寒月会出手,当看见她周身蹦出来的火元素向着他袭来时,双眸睁大,他懵了。
那是......
元素力!
不待他有多想的时间,身影已经向着一旁快速的闪去,那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火元素与他擦肩而过,沐圣天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感觉到背后那炙热的温度时,身影蓦地一僵,转头看去,瞳孔一阵收缩。
“嗯哼......”胸膛被火元素一击打中,身影直接的向着身后退开了几步,脚步微微踉跄,喉中腥甜溢出。
抬眸震惊的看着半空中的沐寒月,她,何时成为了一个召唤师!
&bp;&bp;&bp;&bp;方才她使用的,明明就是元素力,火元素。
他不是没见过,已经很多次见过,自然不会陌生。
她,居然已经成为了召唤师!
该死,真是该死。
难道,就真的是基因遗传问题吗?
她三个月前都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如今,巅峰斗灵,又是一名召唤师,花无心收她为徒,又认识药皇,与沐黎落也会扯上一点关系,身边还有两只神兽,一只更是从神武大陆过来的。
还有那神秘的紫袍男子。
这一切的一切,均是让人望尘莫及。
她,难道就会如此一直好运下去吗?
摇摇头,不,不会的。
运气都不算什么,这个世界,看的是自己的实力。
后台再强大,自己无用,那也是找死。
沐寒月冷眼看着沐圣天,声音冷漠至极:“我是否是勾=搭沐清歌,都与你无关,相反,身为同胞兄弟,你确实如此垃=圾,还活在世上做什么?丢人现眼,早死早超生,不要留在世间祸害别人了,让人看着就很反胃,想吐,恶心。”
对于沐圣天,她是完全的不喜欢的。
一席话,并没有留情面,要多狠有多狠,要多冷有多冷,说的沐圣天几乎肺都快气炸了。
脸色阴沉可怕,黑的吓人。
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格外的吓人。
那一句句冰冷的话语,均是回响在他的耳边,几乎让他就要在此爆发出来。
但是,他却不能,不能如此做。
就连黑衣男子也被她阴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一个人,以后如何抵抗?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嘴角微微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传音入耳道:“小月儿,这么快就有怀孕的症状了,是我要的太凶猛了吗?”
声音邪魅如斯,撩人心弦,充满了蛊惑与暧=昧的味道。
沐寒月额上三条黑线:“......”
这话说的......
真没节=操。
他们很清白,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说的也很清白,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没节=操的孩子,果然都是无耻没下限的。
沐寒月再一次的深刻体会到了这几个字的含义。
挑眉看着君墨夜,戏谑一声:“我对小受不感兴趣,你确定你所说的属实?”
同样的,也是传音入耳。
调侃,谁不会?
技术含量,她也有。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邪笑道:“娘子,莫非你忘记了是你将我扑倒吃干抹尽的?所以,我是在下面的那个。”
这话说得,一点也脸不红气不喘,面色更是没有一点变化,很是淡定。
勾魂摄魄的声音听在沐寒月耳里,那就是十足的魅惑,撩人心弦,可以拨动心中的心弦一般。
她将他扑倒吃干抹尽,他是在下面的那个......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个抽搐,她如今就一个看法,那就是......
妖孽在兴风作浪。
你越搭理,他越奇葩。
所以,她果断的的不去搭理了,不去看他了,不去理会了。
眼不见为净,某只妖孽一边凉快去吧。
&bp;&bp;&bp;&bp;君墨夜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没有再继续说话。
沐寒风双眸转向地上的黑衣男子,冷声说道:“你背后是哪股势力?”
他没有忘记黑衣男子在房间中所说的话,月儿生来不是废材体质,乃是下毒所致。
如此说来,就是他们一方所为了。
伤害月儿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姑息。
沐寒月双眸半眯着打量着黑衣男子,眸中冷冽之意一闪即逝。
是谁,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
黑衣男子眉头紧锁,冷哼一声:“有本事,自己去查,在这盘问我算什么?”
这一次,是他的失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突变,还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他们不是很强大吗,那么,自己去查啊。
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地方,他们敢不敢去。
沐寒风眸中浮起一股冷冽,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受尽火焰的焚烧,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焦灼,慢慢的承受着折磨,我很乐意看这一场戏。”
要比狠,除了沐寒月,他对谁都可以狠。
所以,不要在他面前倔强,他可以给他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就那样一掌拍死他,而后解决掉,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黑衣男子身体一顿,双眸死死的看着沐寒风,他那话语很明显的就是在指他,就是在说他,就是为他准备的酷刑。
怒,心底腾腾怒火在燃烧着,无处发泄。
憋屈,无尽的憋屈。
他就没有这么憋屈过,他就没有这么被人威胁过,处处受着压制,走哪边,都是死路一条。
他此刻真想仰天长啸一声,有没有这么冷血的?这群人都是怎么养成的?
一个个,那手段比他还要厉害,比他还要残忍冷血。
“我的脾气很不好,不会给你考虑的时间。”沐寒风双眸微凛,手起,掌心中出现一抹火元素,赤血的红,将他那张绝美的脸庞映衬的格外冷漠与耀眼,给人极致的冰冷,让人心中微微发颤。
“唤之神殿。”黑衣男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声音阴沉可怕,似是带着咬牙切齿的韵味。
他,就是唤之神殿来的,他想知道,他便说,没什么好不敢说的。
唤之神殿里,他不过是其中的一名罢了,里面的高手不计其数,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想象出来的。
都说召唤师少,的确不错。
不过,他们唤之神殿里,每一个人都会召唤,可以想象,那里面都是人才辈出。
他们每年都会从外界挑选召唤能源较为厉害的人进入幻之神殿,收为己用,而后越扩越大。
不过,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
沐寒风眸子骤然下沉,眉间染上一层寒霜,周身迸发出一股冷意,整个人,看起来就似是有要发怒的迹象。
唤之神殿。
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
他,就曾遇到过里面的人,还对战过好几次。
遇见的那几人,均是让他一阵反感,说着什么能进入唤之神殿,是他的荣幸,是他们给他的恩赐。
冷哼一声,如此肮脏,他根本就不屑与此。
&bp;&bp;&bp;&bp;他,对唤之神殿不感冒,非常不感冒。
相反,那一切都是让他非常的厌恶。
单单可以从当初所交手的那些人,还有如今的黑衣男子就可以看出里面的人都是什么货色。
高傲,可以,他们只召唤师,有那个资本高傲。
但是,高傲过头就是自大,明明没有实力,却硬是要逞强,硬是要鄙夷他人,挑衅他人,不自量力的找死。
如今的黑衣男子就是如此。
从唤之神殿里面出来的又如何?只不过是借着身后那个唤之神殿在这作威作福,本身的实力,还真的不是很强大。
如今,又是从小就对月儿下手,他对唤之神殿的印象直接下降到了极点。
谁敢伤害月儿,都不行。
如今的他,是无法与唤之神殿进行对抗,是无法与那整体为敌。
但是,他还有发展的空间,他还可以慢慢的强大。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他不觉得自己所想的是天方夜谭。
如墨的眸中冷冽与杀气一闪即逝,待他强大之时,定会杀进唤之神殿,搅他个天翻地覆。
沐寒月双眸半眯着打量着黑衣男子,眸中也皆是冷意。
能对一个婴儿下手,唤之神殿,定是非常的肮脏。
亏得别人还是那么的崇拜唤之神殿,他们只不过是看得见表面的光辉罢了,那就是盲目的崇拜,只是看着里面的人都是召唤师,所以觉得需要对他们尊敬,需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与恭敬的对待。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挑眉看着黑衣男子:“唤之神殿,不入流就是不入流,还敢称之神殿,当真是让人耻笑的对象。世人尊之为神,他日我必诛之为蚁。”
话语带着绝对的冷冽与肃杀,还有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严,那股威压不怒而发,震慑力让人不敢小觑。
光鲜亮丽又如何?实力强大又如何?
给她时间,她就有机会强大,她可以战胜他们。
她不自大,她是有信心,她有那个意志力,她有那个信念。
只要她努力,没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的。
唤之神殿,神武大陆,这二者,她都会闯进去。
心中的信念 越来越坚定,澄澈如水的眸中,似是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光芒万丈,让人无法逼视。
君墨夜看着这般模样的沐寒月,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波光潋滟,风华绝代。
他,会看着她成长,他相信她。
黑衣男子听着沐寒月那冷冽又威严的话语,看着她眸中的光芒与坚定,有几秒的愣神,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半空中的那女子说得出就能做的到,一定会实现,他人都无法与之对抗为敌,她是那般强大不可触摸,犹如一个俯瞰众生的神祗,
晃了晃神,眉头深深的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为心中的惊骇和想法而皱眉。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在场众人,除了沐圣天与黑衣男子外,没有一个怀疑沐寒月所说之话。
他们深信,她一定会做到。
如今的不起眼的一个人,却在多年后,久久的流传在世人的心中,成为了一个神话。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bp;&bp;&bp;&bp;沐寒月凝视着黑衣男子,勾唇浅笑,一双皎洁明亮的眸子变得深邃不已,勾魂摄魄,蛊惑人心:“我是不是沐清歌的女儿?”
声音宛如天籁,却是充满了朦胧与蛊惑,可以轻易的撩起一个人的心弦。
黑衣男子注视着沐寒月,本还是清明与阴鸷的眸子,在此刻,却是渐渐的被一股迷雾所取代,开始变的朦胧。
身上的戾气均是不见了,整个人,似是充满了迷茫。
“我是不是沐清歌的女儿,嗯?”沐寒月双眸注视着黑衣男子,眸中浮起五分蛊惑,声音依旧是那般勾魂摄魄。
众人此刻是发现不对劲了,那模样,那黑衣男子的双眸,那神情,就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失了神智,忘却所有。
沐圣天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向着黑衣男子快速跑去,开口大喊:“......”不要看她的眼睛,那会迷惑你。
只是,这句话却是卡在喉咙里面,怎么也发不出。
身影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一分,无法前进一分。
双眸中都是焦急与慌乱,想动,动不了,想要开口说话,却是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整个人只能僵硬在原地,看着黑衣男子被蛊惑,却是无力阻止。
焦急,慌乱,怒气,这些充斥在心头,无法抹去。
寂殇冷眼看了沐圣天一眼,冷哼一声。
就凭他也想要打扰小煞?
不自量力。
“我是不是沐清歌的女儿?”沐寒月双眸凝视着黑衣男子,唇畔轻启,一双眸子变为琥珀色,勾人魂魄,话语也是带着绝对的蛊惑,似是一股魔音,饶人心弦。
绝美的脸庞,小巧的瓜子脸,肌肤如雪,晶莹剔透,比羊脂玉还要圆润光滑,眸中不再是冰冷傲然,而是带着一股神秘的魅惑,蛊惑人心,轻易的可以撩拨起一个人的心弦,控制住。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黑衣男子看着那双琥珀色的双眸, 朦胧的眸中只有沐寒月一人的身影,张开口,说出了众人想知道的答案:“是,你是沐清歌与北月怜心的女儿,沐寒风也是。”
那焦急中的沐圣天在听到此句话时,眸子顿时一沉,那焦急与慌乱都不见了,似是焉了的茄子一般,没有任何力气。
他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真相了......
他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终是被他们知道了。
沐寒风看着黑衣男子,如墨的眸中划过一丝异样, 精光一闪即逝。
“那你们为何要在我刚出生就对我下毒?”沐寒月凝视着黑衣男子,琥珀的眸子顾盼生辉,带着绝对的蛊惑。
这是她不解的地方,为何,要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
黑衣男子眸中一片朦胧,没有意识,只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因为沐清歌是唤之神殿最大的敌人,因为他危及到了唤之神殿,他的天赋很变=态,你是他们的女儿,天赋同样很变=态,所以,不能留,不能留.....”
&bp;&bp;&bp;&bp;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越发深邃了:“那么,我大哥也是个修炼天赋很强悍的人,为何没有对他动手?”
既然不能留,为何又要留下她大哥?
不是她想看见她大哥出事,而是,她好奇。
黑衣男子的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依旧是一片朦胧,带着一丝飘忽。
沐寒月双眸凝视着黑衣男子,琥珀色的双眸变得越发魅惑:“为何没有对我大哥动手?”犹如天籁的声音,在此刻却是如魔音勾人魂魄,魂牵梦萦。
黑衣男子一双眸子再一次的变得朦胧,呆呆的看着沐寒月:“他们生下沐寒风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很是隐秘,五年后,才得知。若是那会去对沐寒风下手,一定会引人怀疑。所以,我们找上了沐圣天,进而操控住沐寒风,将来若是为我们一方所用,一举两得。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不受控制。”
“唤之神殿在东边哪一个位置?该如何进去?里面有多少人?殿主的实力在多高?”沐寒月双眸凝视着黑衣男子,继续询问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她不会忘记。
“东边最深有一座宫殿,那便是唤之神殿,周围没有机关,只有手下与魔兽把守,别人都不敢进入唤之神殿,里面有一千多人。殿主的实力,不知道,我并不是属于高层的,那些不清楚......不清楚......”黑衣男子的双眸,朦胧依旧。
沐寒月一双眸子骤然变冷,周身迸发出一股火元素,向着黑衣男子袭去,魔音入耳:“不要反抗,这是给你的奖励。”
火元素将黑衣男子快速的包围在了其内,开始燃烧起来。
“奖励......奖励......”黑衣男子口中不断地呢喃着这两个字,身影微动分毫。
火元素包围着黑衣男子,快速的燃烧, 熊熊火焰,带着炙热的温度。
这火焰,正是在那魔兽森林里吸收的熔浆。
黑衣男子周身已经开始被烧伤,鲜血流了出来 ,双眸呆呆的看着沐寒月,开口:“痛。”
一个简单的字,在表达着他的反应。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继续控制着黑衣男子:“这是奖励,痛过便会好。”
心中冷哼一声,痛,这又怎么够?
黑衣男子眸中一片朦胧,身影没有任何反抗。
炙热的温度,即使是距离黑衣男子有着一段位置的沐圣天也是感受到了。
那么灼人,热气腾腾,他却是像丝毫都感应不到一般。
沐圣天双眸看着半空中的沐寒月,心中很是震惊,还带着一丝颤抖,稍纵即逝。
她,怎么会如此残忍?
控制了别人,再进行焚烧,对方却是被控制住,毫无选择性的承受那折磨。
生不如死,说的就是这种。
被炙热的火焰燃烧着,怎么可能会不痛苦,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他又不是不死之身。
&bp;&bp;&bp;&bp;她何时变得这么残忍,心狠手辣了?
看着着残忍的一幕,可以那般无动于衷。
还是说,她的性格当真就是随了沐清歌。
是了,沐清歌。
咬紧银牙,眸中都是暴怒的神色。
沐寒风,沐寒月,沐清歌,三个人的性格,都是如出一辙的冷,一个是完全的冷漠无情,一个是冰冷又腹黑,一个是火爆加冷血。
三个人,一样的冷漠,一样的铁血手腕,一样的可以狠到骨子里。
还有三人那变态的修炼天赋。
若说这三人不是一家人,还真就没有人相信。
眸中浮起一丝嫉妒 与恨意。
凭什么,都是一家人,他的天赋会如此之差?
不如沐清歌也就算了,他是一个完全的变态与奇才。
但是,沐寒风与沐寒月呢?
前几日,沐寒风回来,实力就已经超过了他。
沐寒月就更不用说了,那实力,三个月的突飞猛进,现在都是这么变态了,以后还会下降吗?
心中的怒火不断的燎原着,将他的一颗心烧灼着,疼痛着。
嫉恨,他嫉恨。
凭什么好东西与好天赋都是降临在了他们的头上,而他却是什么都没有。
从小就被沐清歌压榨着,默默无闻。
如今又是被他的儿女压榨着,抬不起头。
这种耻辱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沐寒月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黑衣男子,继续询问:“唤之神殿里的人,实力大致都是在什么级别?”
这点很重要,必须问清楚。
黑衣男子一双瞳孔很是朦胧,呆呆的看着沐寒月:“多数都是在初级召唤师之间打转,中级召唤师有一百多个,殿主的实力,比我们都要高。”
沐寒月眉间浮起一抹疲惫,不过被她深深的隐藏了起来,没有人发现。
双眸继续注视着黑衣男子,魔音入耳:“唤之神殿与与神武大陆哪个势力有关联?”
他既然知道神武大陆的事情,必然知道更多。
黑衣男子的双眸似是迷上了一层浓雾,让人看不清楚。
不过,那眼中却是只有沐寒月一个人的身影,只有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幽深绚烂,迷人魅惑。
呆呆的看着,开口说道:“我们的唤之神殿,只是一个分部,总部就是在神武大陆,我们只是总部在奥维斯大陆建立起的一个势力,要掌控奥维斯大陆的势力。”
“那么,奥维斯大陆上,其余的三个神秘领地也是神武大陆的一个势力吗?”沐寒月心中微微吃惊,居然,将手都伸到下面来了。
那么另外三个神秘领地是否也是和唤之神殿一样?
黑衣男子摇摇头:“不清楚,只知道陨神阁是神武大陆的一方势力,两外两个不清楚,我们都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收回视线,一双琥珀色的的双眸已经变为墨色,声音冰冷:“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周身再次迸发出一股火元素向着黑衣男子身上而去,火势燎原,几乎要将黑衣男子的身影给吞噬在其中。
&bp;&bp;&bp;&bp;沐寒月双眸微凛,身旁却是有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将他带往怀里。
“小月儿,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你看着就行,他太脏,不值得你动手。”君墨低头看着怀里的沐寒月轻声说道。
一双潋滟的紫眸,却是深了几分。
沐寒月眉头微蹙,想要脱离他的怀抱,手上的力道却是加重了一分,无法挣脱开来。
沐寒月转头,看着那张妖孽的脸庞,眸中的深邃与潋滟,蹙蹙眉头,也没有再有动作,任他搂着。
摄魂术并没有再继续使用,被火焰包围着的黑衣男子终是在此刻清醒了过来,一双朦胧的眸子变得清明。
身上的疼痛,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火红,炙热的温度不断地将他烧灼着。
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他在这一刻惊慌了,害怕了。
来不及多做思考,来不及去细想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右手起,那本已经消失的幽冥杖再次出现在手中。
眸中浮起一抹狠戾,右手一挥,身影却蓦地僵住。
抬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右手,哪有幽冥杖的影子?
幽冥杖去哪了?
君墨夜拿着手中的幽冥杖,唇角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转头看着沐寒月:“小月儿,待这契约解除了你就将之给契约了,对你以后有用。”
他是如此想的。
好东西,不用白不用,不要浪费了。
给小月儿最合适,可以为她提升一点战斗力。
沐寒月看着那根黑色的幽冥杖,点头:“恩。”
她本来也是打算将这根幽冥杖拿到手的。
黑衣男子看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大骂无耻:“那是我的东西,与我有契约关系,你拿着也没用。”
他就奇怪,为什么幽冥杖转眼间就不见了,原来,被那紫袍男子给拿去了。
他的实力,到底是在什么阶段?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如今的处境,需要幽冥杖来解围。
君墨夜斜睨着黑衣男子,不屑的嗤笑一声:“在我手上的东西。你说是你的,真不要脸。”
这东西谁说是那黑衣男子了?根本就不配他,浪费幽冥杖的用处。
众人:“......”
他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
这个想法真奇葩。
沐寒月唇角微勾,妖孽的脑袋,果真与众不同。
黑衣男子几乎是肺都快气炸了,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体内气血翻涌,火焰的压制,灼烧,厚重一口腥甜涌上,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他不要脸?
他不要脸?
妈的,到底是谁不要脸?
抢他东西也能说得那么光明正大,还说他不要脸!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极品的人,无耻,真无耻。
沐寒月双眸微凛,在黑衣男子周身的火焰猛地加大了气势,空气中,已经可以闻到烧焦味。
黑衣男子一双瞳孔中都是慌乱与阴沉,使用本身的火元素去对抗,奈何,只是徒增火势吗,越来越大。
**的烧灼与疼痛感不断充斥着,肌肉都是紧绷了起来,身上已经狼狈不已,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bp;&bp;&bp;&bp;双腿,在火焰中慢慢的 消失,速度正在不断的往上增长。
黑衣男子眸中皆是愤怒与不甘,还有那阴鸷,抬眸,看着半空中的那抹白色身影,大骂道:“沐寒月,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他痛恨她,想要将她挫骨扬灰,都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沐寒风双眸微凛,掌心中出现一抹火元素,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的胸口袭去。
“噗......”黑衣男子喉头吐出一口鲜血,身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面部变得扭曲。
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反抗,丹田内的能量四处乱窜,撞击着他的经脉。
沐寒月挑眉看着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我本来就不会死,所以,好死或是什么的都与我无关,倒是你,现在已经是不得好死了。”
黑衣男子眸中的阴鸷越来越明显,被她那句话再一次的气的吐出一口鲜血。
双腿已经被火焰吞噬,正向着他的上身窜来。
若不是他在用斗气支撑着,怕是早已经无法保持原样的站着。
一双黑眸中,被黑暗所侵蚀,变得无比怨恨与阴森,快拿起来,很吓人。
但是,在场的人谁没见过这种?都是很淡定的看着。
黑衣男子蓦地抬头看着沐寒月,哈哈一笑:“不要太嚣张,早晚你也会有着一天,我诅咒你失去亲人,诅咒你失去爱人,最后变得一个人,孤苦伶仃,诅咒你下地狱,哈哈哈哈......”
火焰完全的吞噬了黑衣男子,那诡异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沐寒月双眸顿时一沉,嘴角噙着一抹狂妄的笑意。
想要诅咒她?也得看看会不会应验。
我命由我不由天,她从来都不信命,也不信天,她只信自己。
这一世,她要逆天改命,成为强者,傲视九天,唯她独尊。
黑衣男子已死,魂魄自动的会进入地狱,无法再返回这个世间。
周围的结界已经撤去,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尤为闪亮,皎洁的上弦月高高挂在天空,明亮不已。
“小月月,你在关门打哪只狗?”远处传来一道男子调笑的声音,悦耳动听。
沐寒月寻着视线看去,目光所及,静立在天空中的不是花无心是谁。
唇角微勾:“打狗当然要关起来了,影响别人就不好了。”
想来,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周边的关注吧,有花无心坐镇,没人来打扰。
被禁锢住的沐圣天脸色顿时一沉,打狗,他们在说谁?
如今黑衣你那字已死,很显然,剩下的就是他一个。
花无心斜睨着沐寒月,再看了看搂着她的紫袍男子,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小月月,你抛弃我了,居然找了个妖孽回来。”
那紫袍男子的容颜当真是惊为天人,周身的气势也是不容小觑。
这厮,去哪找了个这么妖孽的人回来?
君墨夜挑眉看了花无心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大手更加的搂紧了沐寒月一分。
&bp;&bp;&bp;&bp;他不认识他,只是,却是知道他的信息。
沐寒月额上三条黑线,翻了个白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她来这套。
此刻才发觉到君墨夜的手依然在搂着她,小手被他握住,想要抽离,奈何,他又加深了几分力度。
眸中浮起一抹异样,也不再去理会。
牵着就牵着,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会少一块肉,不会有什么疼痛,她在意什么?
花无心挥挥手,没好气的看了沐寒月一眼:“我才多大,请不要将我说的很老一样,我正值青春年华,你不赶紧抓住就可惜了。”
这人,真是哪点能说就抓着哪点不放手了。
沐寒月眸中浮起一丝戏谑:“没抓住你才是我的幸运。”
她没事抓住他干嘛?这人,一点都不像有四十的年纪,与她相处很合拍。
花无心轻笑一声:“小月月,记得空闲了就来学院找我,我要睡美容觉去了。”说罢,朝着沐寒月眨了一下眼睛,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她与沐寒风没事,便好。
其余的,他们都自己会解决,他无需去插手 ,那是他们的私事。
沐寒月看拿着那空荡荡的地方,唇角微勾,他是真心的吧。
真心担心她与大哥。
转头看着地上被禁锢住的沐圣天,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眸中尽是冰冷:“你说,我是留下你,还是让你和黑衣男子一样的死法?”
声音冰冷,就像是地狱来的死神一般,美妙旋律,饶人心魂。
听在沐圣天的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可怕,他此刻只感觉沐寒月很可怕。
黑衣男子的下场,他是亲眼目睹的。
那般惨烈,那般残忍,那般冷血,他不要,他绝对不要如黑衣男子一样的想法。
抬眸看着沐寒月与沐寒风,冷声开口:“即使我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又如何?我是沐清歌的哥哥,他将你们二人放在我这里,这些年来,都是我来照顾你们的。
难道,这些你们就能忘却,就能心安理得的对我动手?我是你们的伯伯,这些年,都是我将你们养大的。”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换种方式。
总之,他绝对不能死。
他还不想死的那么早,他还有别的事情没做好,绝对不能死。
他就不相信了,他们敢弑伯。
沐寒月嘴角噙着一抹讥诮,不屑的看着沐圣天:“你有资格提起沐清歌吗?他托你照顾我们,你又是如何照顾我与大哥的?将我二人当成你的利益,为你赚取福利,被你利用,这就是你说的照顾,那我真是见识到了,真是好啊。”
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沐圣天,我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与沐清歌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相差那么大,肮=脏无耻,卑鄙=龌=龊的事情,你样样都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与沐清歌有关系的人呢?”
双眸看着沐圣天,轻笑一声:“你说我不敢对你动手,今日我还真就要你死在这里了,你又能阻止的了我?”
&bp;&bp;&bp;&bp;沐圣天双眸顿时一沉,冷眼看着沐寒月:“你敢弑伯?那是为天下所不耻的事情。”
他心慌了,心底有着一丝莫名的颤动。
她,真的能说得出做得到。
早在见识到她的手段起,他就已经深度的了解到了这一点。
她会说到做到。
沐寒月眉梢一挑,眸中都是冷傲:“弑伯而已,有何不敢?天下人又关我何事?天下悠悠众口,我从来都没有想去阻止过。若是我想阻止,早在我还是一名废材,被世人所耻笑的对象之时,就已经一头去撞死了。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那些东西,我从来就不会去在乎。即便是整个天下与我为敌,我要杀你的想法,也不会有一丝改变。”
世人怎么想,一直都不是她在乎的事情,不是她苦恼的地方。
一个强者,若是在乎世俗的想法与看法,那就注定会摔得很惨。
沐圣天眉头深深地蹙起,冷声开口:“不要忘记了,这里是沐氏家族,厉害的人不止你们而已。不要将我沐氏的隐士长老当做不存在,我是沐氏的家主,若是出事,你们又能安然的离开吗?”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保命符。
即使是他犯了什么错误,隐士修炼中的长老们,也会保住他的性命。
沐寒月双眸半眯着打量着沐圣天,转头看着沐寒风。
她对于隐士长老们的实力并不知晓,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沐寒风看着沐圣天,眸中都是冷意:“你以为, 我将你为黑衣人卖命的事情告知长老们,他们还会帮你吗?再者,我与月儿是沐清歌的孩子,我们的修炼天赋,比你实在是强的太多,沐氏家族,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有和无都一样。”
言下之意,他们的份量比他重要多了。
“你......”沐圣天双拳紧握,却是无法说出一个反驳的话语来。
他说的,的确是个事实。
实力,天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伤疤与痛楚,在哪都碰壁。
沐寒风冷眼看着沐圣天眸中的慌乱与一闪即逝的害怕,冷冷开口:“今日,月儿不会取你性命,他日,定会让你成为天下人耻笑与辱=骂的对象,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看看,你所珍惜的东西,与月儿拥有的比起,根本就一文不值。”
杀人,并不是基于一个人最好的痛苦,反而是一种救赎。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活着,还可以看着他曾经痛恨与不耻的人是有多么的辉煌,是有多么的强大。
沐氏家族,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冰冷的话语,字字敲击在沐圣天的心中,像是一块大石头,很闷,很沉重,很压抑,无法消散开。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但是,他又不能反驳什么。
沐寒月看着沐寒风,心中暖暖的,眸中浮起笑意,她大哥,很懂她。
沐寒风转头看着沐寒月,宠溺一笑。
兄妹之间,默契流转。
君墨夜握着沐寒月的手紧了一分,传音入耳道:“娘子,再看下去,我今晚可是会惩罚你的噢。”
&bp;&bp;&bp;&bp;声音邪魅低沉中充满魅惑,蛊惑人心。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翻了个白眼,同样传音入耳:“妖孽,你的节=操掉了一地。”
他的节=操哗哗的往下掉。
“小月儿,节=操是什么东西?”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 好奇的眨眨眼睛。
沐寒月瞪了君墨夜一眼,不再理会,转头看着沐寒风:“大哥,我们回客栈吧,这里没必要呆下去了。”
事情已经解决,那就离开吧。
他们,不会再呆在沐氏家族了。
“好。”沐寒风宠溺一笑,转而看向沐圣天,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弧度:“今日,我与月儿脱离沐氏家族,与沐氏家族再无瓜葛,沐氏的生死,都与我们无关,若有违背,有如此树。”
大手一挥,一抹火元素向着一旁的大树打去。
“砰......”那颗大树被震倒,立即被击成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冰冷的话语,带着绝对的冷冽,霸气十足,王者风范展露无遗。
沐圣天看着那好端端的一颗大树化为灰烬,心中打了个咯噔,眉头深深的拧起。
脱离沐氏家族。
他从没有想过他们二人会脱离沐氏家族。
即使是再怎么不喜欢他,即使是再怎么针对他,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但是如今,他们却是要脱离沐氏家族。
他们二人的变态天赋绝对可以为他沐氏带来很好的帮助。
只是,如今的情况,他若敢说一个不字,怕是会遭殃。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一双拳头握紧又放下,握紧又放下,终是无可奈何,阴沉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心力憔悴不已。
如今已是深夜,所以,几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只有管事的还在算着账本。
沐寒月走到柜台前,在桌上放了一个灵币,看着管事的沉声开口:“三间房。”
她,大哥,妖孽,三人一人一间房。
“好。”管事的收下灵币,看了看厅中的几人,笑了笑,拿出三把钥匙,递给沐寒月。笑着说道:“三楼靠窗的三间房。”
面前的女子,开始他并不认识,但是如今,他却是认识了。
今日的三大家族比试,他也去看了,比试大会上发生的事情,整个洛克帝国都已经传开了。
昔日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三个月的时间,快速的冲到巅峰斗灵,这还是没有过的事情。
身边更是有着一只神兽相伴,又被皇家学院的校长花无心收为徒弟,身后很可能还有一个药皇,这哪一样摆出来,都是震慑人的一件事情。
如此变=态的女子,他惹不起,也不能惹。
身为一个旁观者,他只要做好他的本分就可,其他的事情,都与他无关,小虾米一枚,就不要去探索这些大人物的事情。
沐寒月带着三人来到了三楼,一人选了一个房间,皆是进去休息了。
紫竹也在这家客栈,不过,如今已是深夜,沐寒月便没有去看了,明早迟早会见到的,不急于这一时。
&bp;&bp;&bp;&bp;沐寒月来到房间后,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洗澡水。
房间内,空无一人。
纱帘内,飘着徐徐白烟,烟雾缭绕,在半空中打着圈,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一只白皙的手伸入浴桶中,热水浸湿 了藕臂,水珠流淌在 上面,带着水润,水珠滚落而下,带着丝丝魅惑。
纤纤玉手将身上的白裙解开,散落在地,身上最后的一见肚兜,也是解了下来,空无一物。
沐寒月进入了浴桶中,靠在浴桶旁,整个身体都埋没在热水中,水温正好合适,沐寒月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浴桶中,琼花瓣漂浮在水面,那独特的香味飘散开来,很是好闻,沁人心脾。
头靠在浴桶旁,美眸缓缓闭上,风华绝代的脸上尽是享受与慵懒。
劳累了一天,这些事情终是过去了。
时间,似是在此刻停驻了一般,静谧无声,空气中都是琼花的香味。
寂殇已经回去了星辰之戒中,美名其曰,他很正派,不会偷看某女沐浴。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知道那厮是去星辰之戒中继续治愈伤势了,也没有阻拦。
其他几个魔兽,自然是在魔兽空间内。
没有她的召唤,他们均是出不来的。
沐寒月本是闭上的双眸,蓦地睁开,没有转头,只是冷哼一声:“妖孽,你真相了,如此喜欢偷看女子沐浴吗?”
那独有的香味,只有君墨夜身上才有,所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小月儿怎会知晓是我?”君墨夜勾唇浅笑,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
他也不过刚进来不到十秒而已,她居然就发现了。
“你那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沐寒月勾唇角微勾,她的鼻子向来很敏感。
君墨夜眉梢一挑,抬眸看向纱帘后的沐寒月,轻笑一声:“原来小月儿对我了解的这般清楚。”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愉悦。
这时间好事,恩,值得小小的愉悦一下。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里面是未成年,你再瞧一下试试。”
君墨夜看着那纱帘,一点要转移是显得意思也没有,笑的很是妖孽:“在我看来,小月儿已经是成年人了。小月儿莫不是羞涩了?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言下之意,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他都已经看过了。
沐寒月额上三条黑线:“妖孽,坐着说话不腰疼。”
这厮什么时间看过她全身了?
妈的,他们也就相处过那么几天好不好,其余时间,她掉落火海,他在外面等待。
她真想问一句,他的眼睛是可以透视的吗?
君墨夜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笑的很无良:“娘子,坐在椅子上说话真的不腰疼,不过,你坐在浴桶里,更是不会腰疼。”
坐在椅子上哪会腰疼?
谁这么不会享受?坐在椅子上还出毛病的。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那你可否知道,我在沐浴。”
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与危险的气息。
君墨夜邪笑一声:“我知道小月儿在沐浴。”
&bp;&bp;&bp;&bp;“既然知道,就该有些自知之明,出去。”沐寒月柳眉微微拧起,语气之中的危险韵味加重。
她还在里面洗澡好不好。
那厮,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她这里闹腾。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的离开。
她虽然不会害羞,没那忸怩白痴的一面,但是,这好歹也是她的身体,好歹也是她的房间,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好不好。
这厮,看她洗澡还看得那么光明正大的。
妖孽,你的节=操究竟掉哪去了?
君墨夜收回视线,轻戳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小月儿爱惜自己吗?”
问的很是无厘头与莫名其妙。
至少沐寒月是这般认为的。
回答的很是自然:“谁不爱惜自己?”
她若不爱惜,谁来爱惜她?
她会好好爱自己,生命很重要。
“既然爱惜,今日为何又要强行的对那黑衣男子使用摄魂术?小月儿莫不是不知道,对实力比自己高的人使用摄魂术从而控制住,需要很强大的精神力吗?”君墨夜双眸半眯着看着沐寒月,紫眸中精光与危险划过。
这个女人,她不会不知道这些。
沐寒月身体微微一顿,他,怎么会知道?
他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即使是没有回头去看,也能感受到那股视线所带来的危险与强势的气息。
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即使他说的都是正确的那又如何?
那是她的事情,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他人来插手与多管。
她是选在那黑衣男的的意志力与能量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出手的,她有分寸。
虽然控制了那么一段时间,消耗了她很大的精神力。
脑海中浮起君墨夜突然搂着她的一幕,双眸微微眯起,他,是从那个时候就看出来了是吗?
不然,又如何会发现她的异样而搂住她。
她自认她隐藏的极好,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君墨夜邪气潋滟的紫眸中浮起一抹异样,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我是否说过,在你还未完全强大起来之时,由我来护你的安全。”
这个女人,是否已经将这些忘记了。
“说过又如何?我不是小白兔,我也需要成长,我不是需要一直躲在别人羽翼下的人。不经历风雨,又如何能让自己的阅历变得更丰富,又如何强大自己?”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不会是只小白兔。
所以,不要将她与小白兔联系在一起,那根本就是没可能的事情。
她不自己去挑战,不自己去与应战,不自己去对抗与打斗,又如何成长?
别人的实力再强,也终究不是她的。
这一点,她一直都是深深的明白着。
君墨夜挑眉看向纱帘,唇角微勾,声音低沉暗哑:“这些我也知晓,所以,在魔兽森林里面,看着你去挑战昆吾的时候,我没有去阻止,没有去阻扰,同样的,也没有插手给予帮助。”
&bp;&bp;&bp;&bp;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小月儿,既然爱惜自己的身体,下次这么费精神力的事情,可以等你的实力强大了再使用。这种事情,以后交给我便好。”
君墨夜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邪魅的紫眸中浮起一抹笑意。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放在这,福利那么多,她怎么就不知道享用呢?
“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人。”沐寒月眉梢一挑,将二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清楚。
他们并不是一体的,所以,她分的很清楚,也不会弄混。
依赖是个很可怕的习惯,她没有那习惯,不依赖别人,她只依赖自己。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那纱帘,只能看见一片朦胧,轻笑一声:“小月儿,莫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的夫君。”
语气似是称述,好似这个是一个事实一般。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笑靥如花:“我还是个单身,从未婚嫁过。”
她不需要爱情,也没有尝试过,所以,不会去碰触。
她有她大哥,有亲情,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并没有想过去奢望更多的。
君墨夜也不生气,笑的很是妖孽:“小月儿,你是在提醒着我,你想要嫁我为妻了吗?”
她若要嫁,他定然娶了她。
沐寒月嘴角噙着一抹邪笑:“你想太多了,想要嫁你的人一把大,兔子不吃窝边草,妖孽应该懂这个人道理。”
即使,她并不是那只窝边草,但是,在她看来,也差不了多少。
“怎么办,我迷上了这颗草,小月儿不介意拉我一把吧。”低沉蛊惑的声音响起,那张妖孽的脸出现在沐寒月的视线中。
沐寒月双眸顿时一沉,大手一挥,屏风上的白衣顿时落在手中,右手运起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君墨夜打去,声音冷然:“妖孽,你逾越了。”
君墨夜快速的转过身,躲过那一道绿色斗气,调侃的说道:“小月儿,我晚上的视线不好,你大可将我无视掉。”
言下之意,方才什么也没有看见。
“滚=蛋,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沐寒月的身影出现在君墨夜身前,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单手运起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君墨夜的胸膛打去。
她才不会相信他的话,还什么晚上视线不好,她骗二货都没人信好不好。
那双潋滟的紫眸灿若光辉,很是闪耀,深邃不已,美眸勾人魂魄。
这样一双勾魂摄魄,充满蛊惑与撩人心弦的眼睛,还会晚上视线不好吗?
说出去,傻子都不信。
她又不是傻子和二货,他想忽悠谁?
“嗯哼......”房间中,传来一道低低的闷哼声。
沐寒月抬眸看着君墨夜,眉头微微蹙起:“你为什么不躲开?”
她以为,他会躲开的。
她那一道攻击,虽然不是十成的功力,但是好歹也有五成以上。
她以为他会躲开,但是,他却是静止不动,就那样挨下了她的一击。
她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妖孽了。
他这是要自虐吗?还是找虐?
&bp;&bp;&bp;&bp;“被小月儿虐,是我的荣幸。”君墨夜看着沐寒月,看着她眸中的神色,笑的很是妖孽 。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躲,他深信她不会对他怎么样。
即便是如今挨下的那一击,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那些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她的一击,并没有用全力,所以,不会有多大的事情,只要调养一番就好了。
“你有毛病。”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心中顿了顿。
自虐狂,有毛病。
“恩,我有毛病,小月儿来给我治可好?”君墨夜邪笑一声,很是风轻云淡,一点事情也没有。
他觉得他就是有毛病了,对眼前的女子,没有任何把握。
也不会对她发怒或是生气,相反是无条件的守护与纵容。
心底的一根心弦微微波动,心湖荡漾起一片涟漪,轻轻的,柔柔的,很舒服。
以前,他的一颗心都是冰冷的,表情也不会有多么大的变化,但是如今,因为眼前的这女子,却是变了很多。
他以为自己不会笑,原来不是的。
只是还没有遇见那个对的人而已。
面前的小女人,可以引起他的另一面情绪,都是真实的。
沐寒月白了君墨夜一眼:“有病就回家让你娘亲给你找大夫看看,找我没用。”
她又不是大夫,他又没真的生病,这人,就是会扯淡,一直都在扯淡。
君墨夜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看着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睛,摇头:“我没有娘亲。”
“忽悠,继续忽悠,我才不相信。”沐寒月继续鄙视着君墨夜。
她才不会去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说谎从来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君墨夜笑的很无良:“小月儿不信我,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他没有必要骗她,真的没有那个必要。
她不信,也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想提及此事,就让之直接烂在肚子里就好。
沐寒月挥挥手:“出去吧,我要睡觉了,不和你扯了。”
她今日有些累了 。
虽然,洗了个澡,如今很是精神。
君墨夜挑眉看着沐寒月,戏谑一笑:“小月儿,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变相的邀请我吗?”
妖孽果断的继续没节==操了。
“我还不会引狼入室。”沐寒月巧笑嫣然,神情慵懒,却是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邀请妖孽?
抱歉,她还没那闲情逸致。
“小月儿,我会暖床,任你睡,任你欺,任你享受,任你抚==摸,福利多多,你想怎么来都可以,怎么样,心动没有?”君墨夜看着沐寒月,眨了眨眼睛,笑的很是无辜,说出来的话却是要多没节==操就有多没节==操。
沐寒月笑靥如花,看着君墨夜调侃道:“说的好像都很不错的样子,可是,我都没兴趣怎么办?”
这厮,还真是什么没节==操的话都说的出来。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妖孽一笑:“小月儿想要在上面,我很乐意满足你。”
邪魅潋滟的紫眸充满着魅惑,撩=人心弦。
低沉与暗哑的嗓音犹如天籁。
&bp;&bp;&bp;&bp;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对于妖孽的话,果断的雷到了。
这厮,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她已经感觉到他无耻的强大了,什么话都说的很是自然,没有一点不自在与觉得不好意思之处。
对,不好意思。
妖孽是不会不好意思的。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沉声开口:“妖孽,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离开,我是不会相信的。”
当时走的那么匆忙与急促,又怎会没有离开。
她不知道他们是去哪里,不过,看着那个样子是较为严重的事情。
君墨夜向着沐寒月靠近,笑的很是妖孽:“因为我与小月儿心有灵犀啊,我感应到了小月儿有危险,所以,我就出现了。”
说罢,还朝着她的耳垂边吹了一口热气,吐气如兰,低沉邪魅的嗓音,带着勾人的魅惑与风情。
沐寒月只觉得耳边痒痒的,抬眸,白了君墨夜一眼:“你觉得你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她才不会相信这种胡话。
君墨夜笑的很无良:“小月儿,我说的都是属实,我给你的戒指不是一直都戴在你的手上吗?”
其中话语的意思,已经是给了提示。
“你与这戒指有感应?”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皎洁如上弦月的眸子中精光一闪。
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但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那紫色戒指自动的散发出一股紫色光芒。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自动的形成一层保护圈。
这个戒指,用处应该不止是这些。
那么,他又为何要送给她?
君墨夜轻笑一声,点点头:“恩,那戒指有我的气息,所以,我能感应得到。”
沐寒月斜睨着君墨夜:“为何要这样做?”即使是这样说,她也不会全信。
她还没有 听说过有这样的戒指,他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逼=问。
她想要知道的是他为何要这样对她。
他应该是有急事,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她只是刚遇到危险,他就出现了。
那么,是扔下手头上的事情吗?
君墨夜对着沐寒月眨眨眼睛:“小月儿遇到危险,若是出事了怎么办?身为你的夫君,自然是要来的。”
他护她周全,他不会让她有事。
即便是知道她身边有着寂殇的保护,不会有什么事情,他也还是无法安心。
所以,他来了。
沐寒月双眼微微眯起,心中微微悸动,划过一抹复杂,抬眸看着君墨夜那双潋滟的紫眸,轻笑一声:“妖孽,这样付出,我该如何还你?”
似是轻声询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她不是看不见,不是不清楚,所以,一直都想拒绝在外。
只是,妖孽的做法,他的付出,她又如何能不动容?
她的心虽然是冰冷的,但是,并不是完全的冷漠,将所有人的付出都给漠视了,可以视而不见。
她的心,还是热的。
她不懂他为何要如此付出,心中很是复杂,也理不清这些情绪。
&bp;&bp;&bp;&bp;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勾唇浅笑:“小月儿,我做事想来随心所欲,所以,你不需要感觉到有压力,我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
他做事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只凭他自己高兴与否。
看得顺眼的,他不讨厌的,这么多年来,也就沐寒月一人。
所以,他没想过要设么么回报,他的单方面付出,并不需要她用什么来偿还,他不喜欢他们之间欠着什么东西,不喜欢这层隔阂。
沐寒月唇角微微上扬,挑眉看着君墨夜:“妖孽,你说的话语与你的性格真不像。”
他那平日里的调侃与浮夸,还有魅惑,皆是不见了。
虽然依旧是邪气的声音,但是声音中,却是有着认真的韵味。
“那小月儿是喜欢哪一个我?”君墨夜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似是很认真的询问。
他觉得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如此。
沐寒月斜睨着君墨夜,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哪个都没兴趣。”
说罢,朝着他挥挥手:“不早了,我真的要歇息了。”
那模样,大有一种朕累了,尔等跪安吧的样子。
君墨夜弯了弯唇角,笑的很是妖孽:“好,小月儿早些歇息。”
说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没有想要怎么逗她,她的精神力透支,需要调息。
他有的是时间与她相处,所以,不急,真的不急。
沐寒月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走到床=上躺进被窝,美眸闭上,开始休息。
她方才刚才不困,不过,现在是真的困了。
她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今日发生的太多事情,将心放空,什么都不去想,好好休息,睡一觉。
夜凉如水,凉风拂过。
街道上,人迹寥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众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的梦想中。
今日的一切都过去了,明日,又会是一个崭新的一天。
天下风云起,本就是一片乱世,强者为尊,恃强凌弱的地方。
再怎么改变,也不会变了原始的本质。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空气丝丝清冷,划一叶扁舟,缓缓穿越记忆的海,忘记了时间,却忆起了往事清晨清爽恬淡。
街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摆摊的,做生意的都已经来了。
时间缓缓流淌,金光洒下,为大地铺上一层金光,暖洋洋的,分外养眼。
金光透过窗户纸洒向房间内,为里面本较为昏暗的空间带来一丝光明。
床上的女子,如雪的肌肤,晶莹剔透,长长的的睫毛像两把刷子,覆盖着那双美丽的双眸。
殷红的唇畔微抿着,小巧的瓜子脸,几乎没有一个手掌大。
整个人,就似是最完美的一副作品,让人无法去侵=犯,去亵=渎。
“看够了没有?”房间中,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暗哑与魅惑。
床上的女子已然睁开了眼,露出了那一双叫上弦月还要皎洁的眸子。
&bp;&bp;&bp;&bp;许是因为刚睡醒,那声音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一股魅惑,撩人心弦。
君墨夜紫色的眸子微暗,勾唇浅笑:“怎么看都看不够。”
怎么看都是那么好看。
看不够的感觉。
沐寒月起身,转头斜睨着君墨夜,翻了个白眼:“妖孽,你可真自来熟,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进入我的房间。”
心中暗自懊恼,为何她都没有感觉到身边有外来人的靠近。
若是敌人,那她......
君墨夜好似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一般,轻笑一声:“小月儿,我不是坏人,所以,不用防我。再者,那些人也没你家夫君这么出众与优秀,所以,功力自然是在我之下的。”
言下之意,若是有敌人进来,她必定会感觉的到。
他进来的时候很轻,很轻,将周身的负面情绪与气息都收敛了起来,不去打扰她,就是想看看她那安静的容颜,安静的睡姿。
他觉得,他就没做过这种事情。
他从来不缺女人,不过也从来不近女色,那些女子都不敢靠上来,很是惧怕他。
面前的女子却是不同的,她是独一无二的。
她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她不是那些虚伪做作的人,她虽然时而腹黑狡诈阴人,但是,他却是该死的喜欢,一点也不讨厌。
她的性格与他很相似,兴许是惺惺相惜的原因吧。
他也说不清楚,也懒得去懂。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挑眉看着君墨夜:“你这样进来会被我大哥误会的。”
若是被她大哥看见了,定然会误会的。
她是清白的,很清白,很清白。
君墨夜双眸凝视着沐寒月,很认真,笑的很无良:“小月儿,你不觉得如今皆是太晚了吗?昨天他兴许就已经误会了。”
说完,摇摇头:“不对,不是误会,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暧=昧的关系,所以,误会什么的都是浮云。”
朝着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小月儿,你说是不是?”
这个关系,还真的就没什么好误会的。
他就是要让沐寒风觉得他与她有关系,这样才好。
“是个毛线,我觉得你就是个疯子,死的都能被你掰成活的。”沐寒月翻了翻白眼,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君墨夜。
他貌似说什么话,都是那般淡定。
这厮,活脱脱的一个奇葩。
他们之间 即使是没关系,被他那样一说,也是有关系了。
君墨夜眨巴了一下眼睛,邪气 潋滟的紫眸中浮起一抹光芒,凝视着沐寒月,没有说话。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撇撇嘴:“装什么沉默?”
这厮还突然之间就沉默下来了,真是有些不像他的作风。
君墨夜眉心微微拧起,双眸看着沐寒月,眸中浮起一抹幽怨:“小月儿,你是在取笑我吗?”
本就是妖孽的脸庞,再加上那一双狭长勾人的丹凤眼,邪气潋滟的紫眸显得有些幽怨,看起来,更是为他增添了一分光彩与绚烂,魅惑至极。
看起来,就似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在控诉着灰太狼的恶行。
&bp;&bp;&bp;&bp;沐寒月不觉好笑,单手挑着君墨夜的下巴,指尖在他那光洁与性感的下巴处流连,笑的很是邪魅:“妖孽,不要告诉我,你也会在意别人取笑你的话语。”
他会在乎,打死都不行,她绝对不会去相信的。
要说比无耻,没人比他更无耻。
要说比节操,没人比他更没节操。
所以,他说的那话语着实是让她感觉到好笑了。
君墨夜眨巴了一双瞳孔,邪气潋滟的紫眸微微顿住,双眸锁定住沐寒月,双手环抱在胸前, 鼓着腮帮子,哼了哼:“我生气了,小月儿快来哄我。”
某妖孽果断的幼稚了一把。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个抽搐,被那彪悍的话语和萌翻的表情给彻底的雷到了。
额上三条黑线......
“我生气了,小月儿快来哄我。”这句话再一次的回荡在沐寒月的耳边,着实是让她的心中激起了一层涟漪。
她被雷到了,她被打击到了,双眸看着面前的妖孽,风中凌乱了。
那萌翻的表情,那鼓着腮帮的人,那眸中的傲娇与稚气,不是妖孽是谁!
妈的,直接来了个形象大逆转啊啊啊啊啊。
惊悚有没有?
无语有没有?
她是彻底的佩服了眼前的这只妖孽,这样的表情也能弄得出来。
在她看来,就是既萌又妖孽的,活脱脱的一个勾人萌版的妖孽。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没有任何的动静,鼓了鼓腮帮,再次哼了哼,没有说话。
不过,那模样与傲娇的表情好似就在说,他还在生气,快来哄他。
沐寒月眼角再次微微一个抽出,妖孽,你真相了,强大,这样也可以。
不过,看着那勾人的萌版的妖孽,想要取笑,却是取笑不出来。
鬼使神差的,还真的摸上君墨夜脸颊,捏了捏,兀自的呢喃着:“手感真好。”
君墨夜没有听到想要听的话语,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果断的转头,不理会她了。
他生气了,她不来哄他,他就不跟她说话。
捏他也没有,不算,他一会一定要反捏回去。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挑眉看着君墨夜与众不同的一面,想要发怒,却是一点怒气也发不出,只是觉得,面前的妖孽,很有爱,萌翻了。
将他的头掰过来,看着他那邪气潋滟的紫眸,如紫罗兰的宝石,深邃不已,轻笑一声:“妖孽,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爱了?”
这人,还真是想要萌就萌,想要妖孽就妖孽, 想要腹黑就腹黑,想要无耻就无耻,想要无辜就无辜,一切都拿捏的那么稳,一切都掌握的那么好。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么多重的性格,都在他的身上体现的的淋漓尽致。
她想想掰开他的脑子看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眸中的幽怨早已消失,转而腹黑一笑:“小月儿,我一直都很有爱,要不要试一试?”说完对着沐寒月眨了眨眼睛。
低沉暗哑的嗓音,充满魅惑,撩人心弦,勾魂摄魄。
&bp;&bp;&bp;&bp;他一直都很有爱,这女人如今才发现吗?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妖孽,下次等我没钱花了你再对我笑,我们去大街上逛一圈,可以赚好多钱。”
双眸中顾盼生辉,一闪一闪的,很是耀眼。
这个方法,可行。
言下之意,就是拉着妖孽去街上露个脸,笑一笑,大把大把的钱肯定进账,一点也不愁会没钱花。
事实,还真的是如此。
只不过,某妖孽会不会参与进来,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双眸中的笑意,轻笑一声:“小月儿,我从来不缺钱,所以,不要担心家给我之后会没有钱花吗。”
语气顿了顿,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当然,小月儿人若是为我着想,舍不得花也无事。”
无论说什么,都是将二人之间的关系给拉近了。
沐寒月对着君墨夜翻了翻白眼:“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从来不要不劳而获的钱。”
“小月儿难道忘记了我们二人是一体的了吗?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你若要用我钱,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没什么好分开的,
都说亲兄弟之间不明算账,我们二人的关系更加不用了。”君墨夜单手摩挲着下巴,笑的很是妖孽。
他觉得,与她说笑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的心情都会变好,很是灿烂。
他似乎是认识了这个小女人之后,脸上的笑容就变多了,也更加的真实了。
玄冥曾经如此说过,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事实,无法辩驳。
他也没有想过要去辩驳弄,这一切都没什么好辩驳的,事实就是如此。
“你觉得你说的会有人相信?”沐寒月眨眨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君墨夜。
“我相信就好,那些人的眼睛都被魔兽戳=过,看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正常。”君墨夜笑的很无良。
言下之意,那些人识人不清没关系,他将他们当瞎子就好,没必要去计较这些。
况且,他也从来就不会叫或是在乎这些。
没什么用。
她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一些看法与认知而去影响自己的情绪,那是很没必要的事情,非常没必要。
沐寒月眸中浮起一抹笑意,挑眉看着君墨夜,慵懒一笑:“既是如此,拿几张钻石卡来消遣消遣。”
声音风轻云淡,没有什么波动,好似说出的话并不是多么的重要一般。
某女果断的忘记了方才是谁说过不会要别人的钱的。
若是被他人听见了,定会气的牙痒痒。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钻石币都有多值钱吗?一张钻石卡都是需要一亿个钻石币才在内才能换取的。
很多人都见不到钻石币,也不会拥有。
若是如今听到这话语,定然会暴动。
太奢侈了有没有?有没有?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唇角微勾,紫眸中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轻笑一声:“小月儿要,我自然会送上。”
说罢,袖袍一挥,几个闪亮闪亮的钻石卡出现在了掌心中,很是耀眼。
&bp;&bp;&bp;&bp;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再看了看他掌心中的几张钻石卡,勾唇戏谑一笑:“这钻石卡都是哪来的?不会是打劫来的吧?”
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钱多,活脱脱的土豪啊。
拿出几张钻石卡,眼睛也不眨一下,好似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一样。
她赚取一张钻石卡,都要拍卖丹药才能获得,他丫的一拿便是几张钻石卡,再加上拍卖会上他所用的几亿钻石币,这是有多少啊?
这里的几大家族与皇室都没有他那么富有了。
有钱,当真是有钱。
他的家当有多少?她倒是比较好奇。
这么有钱的人,三国中还真的没有听过。
君墨夜勾唇浅笑,笑的很无辜:“小月儿,你觉得我会去打劫别人的钱吗?”
那模样好似在说,他根本就不屑去打劫别人。
这里的人谁钱有他多?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君墨夜:“你为何会知道神武大陆的事情?”
这些人都不知晓,就连她大哥也不知晓,他又是从何知晓的?
还了解的那么清楚。
他的身份又是那般神秘,难道,他也是从神武大陆过来的吗?
眉头微微蹙起,暗自摇摇头,不可能。
若是从那边过来的,那实力早已经超出斗帝和高级召唤师的实力了。
她觉得,面前的妖孽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朦胧而看不清楚。
第一次,她对君墨夜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
“小月儿以后自然会知晓我是如何知道的。”君墨夜嘴角微抿,并没有说出来。
很显然,现在还不想告知沐寒月。
“北月怜心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沐寒月挑眉,并没有多在意。
这是他的秘密,不说也很正常,她并不勉强。
她想要知道,北月怜心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既然知道那边的事情,应该也会知晓北月怜心这一个人吧。
北月怜心是沐清歌的妻子,那么,为何北月世家又要针对沐清歌?
君墨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斜睨着沐寒月:“神武大陆几大家族中的奇女子,容颜绝美,是众多人心仪的女子,修炼天赋与沐清歌不相上下,只是,那实力却是两个大陆的,不能相提并论。”
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若是沐清歌生在神武大陆,那实力也是很强悍的,修炼天赋强悍,在哪都不会吃亏。”
言下之意,他们只是身处的地方不一样而已,若是在一片大陆上,定然也是很有名气的。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北月怜心和沐清歌的感情怎么样?”
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生在神武大陆的人,就已经是一个优势。
那实力,在奥维斯大陆的人看来,都是一群神的存在,他们只能顶礼膜拜,无法抗拒,无法与之对抗。
眸中精光一闪即逝,唇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沐清歌那样变态的修炼天赋,在哪都可以生存下去,也注定不会被埋没。
君墨夜好笑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请你正视我的年纪再问这一个问题好吗?”
&bp;&bp;&bp;&bp;他如今才多大?他也不过二十不到好不好。
敢情这小女人将他当做沐清歌那一辈的人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很淡定的撇撇嘴:“谁让你看起来那么变态,知道的那么清楚,还真的让我有一种错觉,你也跟花无心一样,装=嫩。”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年纪并不是这般年轻而已。
君墨夜眼角微微一抽,白了沐寒月一眼:“小月儿,你见过有我这么妖孽的人吗?花无心有我优秀吗?”
装=嫩,没必要的事情,他从来不去做。
他也不需要去装=嫩,他本来就是这个年纪。
花无心虽然是一个强者,但是,他自认不差他分毫,比他优秀也不为过。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一天不自恋会死吗?”
会死吗?会死吗?
她如今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若是妖孽哪天不自恋没节=操外加不无耻卖萌了,那就不是妖孽了。
君墨夜轻笑一声,并不在意她的话,转而沉声说道:“沐清歌与北月怜心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多少,只是听过他们而已。听人说,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很好,没人可以插足进去。至于北月怜心为何会出现在奥维斯大陆,这个我不知晓。
北月世家的人都是一个奇葩,不与其他家族一样,他们就是一个团体,很是和谐一致,不会出什么内乱,从来都不会将矛头对准自己家族的人,也不会有二心。对北月怜心都是极其宠爱的,只要是她喜欢的,根本就不会否决与反对。她喜欢沐清歌,同样的,他们也自然会喜欢。”
说完,挑眉看着沐寒月,轻笑出声:“小月儿,如此说,你可懂了?”
大概的意思,他是说出来了,他相信,她那么聪明,一定能懂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半眯着看着君墨夜,沉声开口:“你是说,其他家族在针对着北月世家?亦或是,针对着北月怜心一人?”
按照他的说法,就只有这两种可能了。
不是针对着北月世家,就是针对着北月怜心一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二者皆是了。
君墨夜靠在床头,狭长的丹凤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小月儿,无论是在哪,都少不了那些尔虞我诈,各方势力的争斗,在这乱世,又哪会有那么安分的人存在。”
如此说,已经算是认可了沐寒月的说法。
她说的并不错,那二者皆是。
没人会任那样一个危险的存在继续强大下去,要么毁灭,要么收为己用。
很显然,他们就是想要毁灭。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双眸凝视着君墨夜,询问出声:“那么,当时的沐清歌与北月怜心和北月世家的情况岂不是很危险?”
她较为担忧的是沐清歌。
没有到达斗帝,根本就进不去神武大陆。
但是,他当时没有到达斗帝,又是四面楚歌的情况,岂不是很难混?
危险重重,他如今怎么样了?
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她并不是很反感,相反,还想要见一见。
&bp;&bp;&bp;&bp;听着众人对于沐清歌的看法与认知,均是很不错的一面,心中多少是有一些想要见见他的念头的。
若是可以拥有亲情,拥有父爱,她为什么不要?
上一世她没有得到过,这一世,既然有,为什么不牢牢的抓住?
无论是为了她大哥,还是她自己,她都想要去见一见沐清歌。
君墨夜挑眉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小月儿,他们如今无事,你知道这一点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还不是如今的你可以知道的。”
言下之意,如今的她,实力很渺小,根本就无法进去神武大陆,更不要提帮助沐清歌亦或是见一见了。
他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担忧,心中了然一笑。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眸中划过一抹冷冽的神色。
并不是因为君墨夜的话,而是,他说的一个事实。
如今的她,的确是很渺小。
连奥维斯大陆的强者都打不过,都无法取胜,又如何去插手神武大陆的事情,又如何去帮助沐清歌他们?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的问题。
“我不会继续若弱小下去的,想要变强的心从来都不会变,终有一天,我会踏入神武大陆,会有那个实力与之对抗。”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心中想要变强的意志又增加了几分,变得很是牢固,坚不可摧。
皎洁的眸子,比上弦月还要明亮,整个人身上,均是容光焕发,似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很是耀眼。
她,似乎在哪,都是一个发光体,都是可以吸引住他人的视线。
身上冷傲与独特的气质,傲人的容颜,就已经是让人无法比拟。
君墨夜看着她如此,也放下心来。
神武大陆的事情,本不该这么早告诉她的,说了只会让她心中多了一块疙瘩,影响以后的修习。
但是,看着她如今没有被打击到的模样,反而是越挫越勇。
如此,他就放心了。
她依旧是她,她是沐寒月,她是让人为之震惊与倾倒的女子。
那些事情影响不了她,丝毫动摇不了她想要变强的决心。
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魅惑人心,绚烂迷人。
沐寒月双眸微微转动了一圈,抬眸看着君墨夜沉声开口:“妖孽,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她还真就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他就这样突然地过来,不会有事情吗,她会不会耽误他的大事了?
某女果断的有爱心了一把。
“小月儿是舍不得我走吗?”某女有爱心,但是从某妖孽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变了另一个意思。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我是想问问,你的家当锁好没有,不然被哪个盗贼看上了,就得不偿失了。”
言语中,意有所指。
君墨夜不是白痴,相反,很聪明。
听着沐寒月的话语,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弧度:“有玄冥在处理,不会有事。”
那些人,即使是他不在,玄冥处理也是一样的。
他的实力他了解,所以他向来都是不担心的。
&bp;&bp;&bp;&bp;沐寒月听他如此说,轻笑一声:“那就下楼吧,大哥他们应该在楼下等着了。”
既然他那边的事情有人处理,她也不操=心了。
其实,还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谁能阴的过妖孽?
若是有,她一定要去看一看庐山真面目,是哪种更为变=态的人胜了。
转头看了看窗外,金光灿烂,晴朗一片,是一个好天气。
当二人来到一楼的时候,果不其然,沐寒风与紫竹已经在靠窗较为安静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了。
女子白衣胜雪,男子紫袍邪魅,衣袂飘飘,绝美的容颜,妖孽的脸庞,尤为显眼。
整个一楼都陷入了安静的气氛中,均是看着这一对璧人。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美的不可方物,又极为相配的一对璧人。
宛若悬崖边上的白莲,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君墨夜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很轻,很轻,稍纵即逝,潋滟的紫眸扫视了一楼内的众人一眼,邪气的眸子风华无限,但是,却是一股压迫感向着众人席卷而去。
危险!
众人均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被一股危险的气息给锁定住,收回视线,不再看那二人。
他们均是知道这股气息是从何处所来,那紫袍男子很强大,也很危险,他们惹不起。
沐寒风挑眉看着向着此处缓缓走来的二人,如墨的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紫竹站起身,向着沐寒月行了个礼,而后笑着说道:“小姐,你们起来了。”
在她看来,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她这段时间并没有与沐寒月怎么相处过,不过,她知道,她的身边从来就不会让陌生人或是她没有认可的人靠近。
如今,她和那紫袍男子一起出现,定然是关系匪浅。
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好相配的感觉,确实很相配。
君墨夜挑眉看了紫竹一眼,嘴角微勾,心情很好。
他听出了她的语气与称呼,她是认为他们是住在一起了吧。
没由来的,心情很好。
恩,确实很好。
一大早的心情就爽歪歪了,整个人,在金光的照耀下,也显得愈发迷人与绚烂,邪气如斯,魅惑无限。
沐寒月也没有多过在意,这些并没有什么,又不是真在一起了,她没必要跟谁都去解释一遍,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她认可的人,时间久了,自然会看出了。
“大哥,你们等很久了吗?”沐寒月坐下来,抬眸看着二人。
“没有,早点刚上来,来的时间刚好吻合。”沐寒风摇摇头。
并没有等多久,这个时间段还算是比较早的,并不是很晚。
“恩,吃早点吧。”沐寒月唇角微勾,笑了笑。
她今日的心情也很好,让她心情不好的事情可以自动忽略,过滤。
“小姐,昨日比试大会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小姐好厉害。”紫竹双眸泛光的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尊敬与崇拜的光芒。
三个月前,沐寒月重伤醒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变得冷漠了。
&bp;&bp;&bp;&bp;性格大变,其他地方也变了。
如今, 更甚。
不过一个多月未见,小姐已经变得如此厉害,那变=态的修炼天赋,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是多少人得不到的。
她如今拥有了,她正在慢慢地强大,真好,真好。
沐寒月斜睨着紫竹,唇角微勾:“在客栈还好吗?”
这一段时间,她并没有多少机会看见她,都很忙。
但是,她却是见到了她的努力,她的成长,骨子里的不怕死,还有那股韧劲一直支撑着她。
“恩,很好,”紫竹点点头,沉声说道。
她一人在客栈内,并不觉得有什么无聊的地方。
相反,一个人安静的修炼,挺不错的。
沐寒月给了她关于斗气全方面介绍的书,还有如何修炼的,她如今的实力已经提高很多,比起昔日,真的是强了很多。
不过,昨日听说了三大家族上面的事情之后,她心中的雀跃顿时沉淀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够强,依然不够强,还是要继续努力,继续的往上爬。
沐寒月挑眉看着紫竹,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沉声开口:“眼界要放大一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的我们,不过都是井底之蛙而已,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不要骄傲,在没有爬到最顶峰之前,就没有资格骄傲。”
一席话,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却是都听不见,只有他们这桌的人才可听得清楚。
紫竹的身体微微一僵,心中顿时明了过来,一颗心,也变得极为清楚与坚定。
她, 如今的实力若是遇上一个较为厉害的,她都打不过。
这样,又如何跟在小姐身边,又如何还有那个资格?
她的天赋及不上沐寒月,但是想要跟在她的身边,誓死追随。
这个并不是说话所而已。
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心。
她还是需要努力,需要成长,那样才能继续跟在小姐的身边。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看着沐寒风沉声开口:“大哥,你是皇家学院的学生,不用在里面上课吗?”
这一点她很好奇,她大哥好像很自由。
沐寒风摇摇头:“不用,我课程学完了,可以不用呆在学院中。”
这是里面的特许。
况且,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呆在学院中,他还有月儿要照顾。
沐寒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沐寒风询问出声:“大哥,在学院中学习好那些课程要多长时间?”
她必须得算一下要多长的时间。
她想要学习,但是也不能一直呆在里面。
沐寒风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月儿,这个都是看个人的修习速度与领悟力,我家月儿这么变=态的天赋,还有那聪明的脑袋,定然是比我还要强。”
他是这样认为的,她一定会比他要提早学完。
沐寒月轻笑一声:“大哥很看好我。”
听着那语气,是这样的。
“我相信月儿的能力。”沐寒风勾唇浅笑。
他相信她有那个能力。
君墨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挑眉看着沐寒月,紫眸中划过一抹戏谑:“若是小月儿不习惯,给我一个奖励,我可以陪你一起入学。”
&bp;&bp;&bp;&bp;眨了眨眼睛,好似一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不觉好笑:“你觉得你如今的实力还需要学习吗?”
这厮,不要太搞笑了好不好,他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去学院学习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是多少。
想到此,就是不禁撇撇嘴,相处也不少一段时间了,却是连他的实力等级都不知晓,她怎么就感觉有一种失败感呢?
君墨夜邪笑一声:“反正我也无事做,闲着也是闲着。”说到此,挑眉看着沐寒月:“小月儿莫不是不愿意?”
她不愿意也没事,他愿意就好,他喜欢就好,她的想法可以自动的过滤无视。
沐寒月撇撇嘴:“随你便。”她说什么他都会去,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转头看着紫竹,沉声开口:“紫竹跟我一起去学院学习。”
这对紫竹的修炼很有帮助。
她自己也是半知半解,不能教紫竹什么,若是带去学院,那么,就可以放心不少。
学院自会有人教导,她也可以安心的学习。
紫竹双眸顿时一亮:“小姐,我也可以吗?”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也可以进入皇家学院中学习。
毕竟,以她的身份,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进去。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点头:“可以,不过,处事自己要有分寸,要小心,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你要记住,想要变得强大,除了实力以外,还有其他的也不能落下。”
她曾经就对她说过那些话,所以,此刻就不重复了,提醒一下便好。
紫竹点点头,眸中都是坚定与冷静:“紫竹谨记在心,一定会努力的。”
凡事都要懂得善于变通,事情的利与弊看得清楚,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
实力很重要,但是,头脑也必不可少。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安静的吃饭。
她,一会是该去一趟风卷拍卖行了。
东伦那总是需要去一趟的,他对她是真的担忧,她看的出来。
她那次去找他帮忙查探沐寒风的下落,第二天却就已经离开,所以,应该要去跟他说一声的。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
沐寒月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的视线均是聚集在她的身上。
有羡慕的,有崇拜的,有尊敬的,有嫉=妒的,......各种各样。
沐寒月蹙蹙眉头,停下脚步看着众人,眸中都是冰冷,没有说话,不过,众人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向着他们靠近,还有那低沉的气压,带着绝对的冷冽。
众人均是聪明人,收回了视线,不再继续看着沐寒月。
他们招惹不起,方才是太过明显了,现在是要收敛了。
只是,众人心中均是羡慕着她能有如此的好运气,羡慕着她的的变=态天赋。
没人去招惹,没人去嘲笑,没人去讽刺。
如今的沐寒月与昔日的沐寒月今非昔比,废材的头衔早已摘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众人震惊的一幕。
&bp;&bp;&bp;&bp;沐寒月看着众人的神情,心底浮起一丝冷笑。
当你落魄的时候, 别人对你的都只有冷嘲热讽,不屑与耻笑。
当你大放光彩,可以傲视一部分人的时候,他人就立马变了脸色,笑意盈盈,不再有那些负面情绪。
崇拜,羡慕,尊敬, 她所看到的她均是不会去相信。
人心叵测,谁又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些什么。
她从来就不会去相信这些人。
你若是相信了,那么,你就是离死期不远了。
想要成为强者,想要站在世界的顶峰,想要俯瞰他人,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上一世,罗刹都可以背叛她,那么要好的关系,出生入死,多少次枪林弹雨的过来,多少次形影不离的相伴,却终究是化不开背叛二字。
她为救罗澈而背叛她,她怒过,伤心过,心情复杂过。
但是,却并不恨她。
一切,终究是实力不够而已。
若是实力强大,若是你可以站在最高处傲视他人,根本就不需要受制于人,也不会遭受这一切。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她都要成为强者,傲视天下,唯她独尊。
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冷冽起来,周身都是散发着一股来自地狱般可怕的气息。
即使是没有任何言语,即使是没有任何动作,就单单的站在那,也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那股压迫感众人无法忽略,也不可能忽视掉。
心中皆是震惊与沐寒月的气势与魄力,她仅仅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但是他们却是在她身上看见了男子都无法比拟的东西。
可以说,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比拟。
那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息,根本就不像假装的,根本就不想是强自装出来的。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都是不显得突兀。
他们此刻终是相信了昨日三大家族上面的事情。
沐寒月,真的改变了,改变的彻底。
一点也找不到昔日废材时胆小存在感低的那个影子。
沐寒月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向着风卷拍卖行的方向而去。
她今日并不是来这里炫耀什么的,也并不是在这里显摆什么的,只是很单纯的去找东伦,顺便谈一些事情。
沐寒月进入风卷拍卖行后,柜台的女子注意到了她。
眸子微微晃了晃,心中对她多少是有些改观的。
她昨日也去了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亲眼见到了她变=态的一幕。
她没有想到当初在她这里问丹药拍卖事情的女子,居然就是沐氏家族的废材四小姐。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未见,她就已经如此厉害了。
这些,均是让她震惊不已,心中无法平静。
“东伦大师在吗?”沐寒月来到柜台前询问着女子。
在外人面前,给东伦尊称,没什么的。
他的炼药技术都是摆在那的。
柜台女子脸上扬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点头:“恩,在,就在三楼,东伦大师的专属位置,你上一次去过,应该找得到。”
她对沐寒月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并没有怎么讨厌与鄙夷。
&bp;&bp;&bp;&bp;“恩。”沐寒月点头,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雅间内,窗户旁,东伦一个人看着手中的书籍, 很是认真,出了神。
耳朵微动,并没有回头。
沐寒月推开门进来,就发现了坐在窗户旁安静看书的东伦,唇角微微勾起:“东伦大师好生兴致,不放过一点学习的时间。”
不用去看,她也知道他是在看炼药的书。
人都在不断地进步,即便是实力有多强,也是需要继续强大的。
东伦本来以为是管事的或是谁进来了,但是,听着这道宛如天籁的女子的声音,双眸微微顿住,转头看去。
果不其然。
东伦双眸含笑的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学无止境,人都是如此。”
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学习就是最好的办法。
即使是他如今的炼药技术已经挺不错了,但是,依旧需要去学习,去强大。
在他身后,还有比他更强大的存在。
沐寒月来到东伦的对面坐下,笑了笑:“不觉得太清闲了吗,整日呆在房间内,不是看书籍,就是继续炼药?”
她的生活还好,除了修炼,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并不是封闭在一个空间内。
而东伦,却是整日都呆在风卷拍卖行内,学习炼药,看看书籍。
这样的生活,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
不过,在他人的眼中,他的生活就是太枯燥无趣了。
东伦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推给沐寒月,摇摇头:“并没有什么无趣与不无趣的地方,个人喜好,你若是喜欢也一定会如此的。”
他很喜欢炼药,同样的,也想提升炼药的实力。
所以,整日都在房间内研究,学习,进步,并没有什么枯燥的地方。
沐寒月拿起茶杯,放在唇边轻啜了一口,只感觉一阵清爽与舒适。
抬眸看着东伦, 沉声开口:“风卷拍卖行,不归属于任何势力是吗?”
东伦拿着手中的书籍,双眸凝视着沐寒月,轻笑一声:“恩,不属于任何势力。”
她如此说,他已经有些猜到她想要说些什么了。
沐寒月嘴角微抿,双眸凝视着东伦,很是直接的开口:“那么,归属于我这一方如何?”
他们二人虽然挺熟了,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公事公办。
她想要收服势力,同样的,也想要开始建筑自己的势力了。
在见识到神武大陆人的实力之后,她就有了这种心思。
一个人,终究是无法与那么多人为敌,那么,她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
东伦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沐寒月:“为何这般急躁?”
一个多月前,她并没有这个心思。
一个多月后,就是如此转变,只能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寒月手指敲打着桌面,很缓慢,很有节奏。
抬眸看着东伦,沉声开口:“这些,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若是如今就说出了神武大陆,定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事情。
不是说她不相信东伦,而是还未到时候。
待时机成熟时,她自然会与他说清楚。
&bp;&bp;&bp;&bp;东伦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眸看着沐寒月:“敌人是谁?”
她如今的实力与后台,已经不需要再建筑自己的实力。
那么,她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目前为止,唤之神殿。”沐寒月看着东伦,沉声开口。
目前为止,的确是唤之神殿。
她不会姑息他们多久,欠了她的,她都会一一的讨回来。
东伦双眸半眯着打量着沐寒月,没有错漏她话中的‘目前为止’四个字。
眸中浮起一抹异样,面上却并没有多少变化,眸中也没有漏出尊敬与崇拜之意。
他不需要去崇拜,也不需要去尊敬,
“很急吗?”东伦询问出声。
唤之神殿他并不陌生,也算不上熟悉。
他只会斗气,无法召唤,他的专业也不是这个,而是炼药。
只是,那四大神秘之地,谁都是知道的,也没人敢去招惹。
不是不敢去招惹,而是一人的实力,无法与整个唤之神殿的人作对。
要知道,召唤师稀少,但是里面的人,却都是召唤师。
在这一点上面,就已经落了一截。
沐寒月摇摇头:“并不是很急,不过也不是那么宽裕,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早一点做好准备,也解了心中的一件事情。”
黑衣男子死的时候,魂魄直接去了地狱。
所以,即使是唤之神殿的人察觉了,也不会怎么样。
他们太过自信,自以为不会有人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根本就不会想到黑衣男子是死在被他们最不看好的人手上。
在这一点上面,他们就已经占了一个优势。
这也是很好的一个机会,他们还有时间成长。
建立势力可大可小,不可操之过急,但是也不能太慢。
她定制了一个期限,在这一段时间里,她会变的强大起来,同样的,也会强大身边的人。
她想要进去神武大陆,就先要将奥维斯大陆给收入囊中。
亦或是,成为奥维斯大陆上面的最高统治者。
“好,风卷拍卖行,以后成为你的一股势力。”东伦双眸看着沐寒月,沉声开口说道。
并没有犹豫,并没有徘徊,只是很单纯的为她。
他想要帮助她,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昨日她在三大家族比试大会上所展露的身手,所展示的实力,还有那冷血无情的一见面,他就已经看清楚了这女子。
她虽然冷漠,虽然对人残忍,即便是对自己同父异母的结界也是残忍的对待。
但是,在他看来,却并不是如此。
若不是他人来犯她,她又怎么残忍的回以处之。
沐寒月抬眸看着东伦,眸中浮起一抹异样,终是问出了口:“为何答应的这么果断,不再考虑一下吗?”
她以为,他至少会考虑一段时间。
毕竟,风卷拍卖行在众人眼中,已经是挺强的一个存在了。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炼药师,已经是众人眼中的遥不可及了。
如今,却是没有考虑,就应允了。
“早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你的不一样,如今,只是一个多月未见而已,更甚,你说, 如此一个变=态,我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东伦调侃着看着沐寒月。
&bp;&bp;&bp;&bp;而后又开口说道:“我相信你,你不会令我失望。所以,风卷拍卖行以后就是你的附属了,成为你的一方势力。”
他相信她,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相信她可以做到,相信她可以。
她能从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在三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一个巅峰斗灵的存在,这已经是一个逆天的存在了。
所以,他信任她,心中并不担心她会失败。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知着他,选了她,他以后定然不会后悔。
他也不会看错人。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微暖。
他如此说,多少是为了让她不用感觉到压力吧。
只是几面之缘,却是这么的帮她,她又如何能令他失望?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好,你不会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也不会说大话。
掌心中,出现两个瓷瓶与一本书籍,挑眉看着东伦:“这本书籍你拿去,应该对你炼药有一些帮助。另外的两个瓷瓶,拿去拍卖,扩展势力,同样的,也是我们风卷拍卖行立威的开始。”
自己人,她从来就不会吝啬。
什么对他们有帮助,只要她有,只要她可以做到,那么,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东伦双眸看着沐寒月,接过她手中的书籍与两个瓷瓶,将两个瓷瓶放在桌上,看着沐寒月询问出声:“什么东西?”
她给他书籍做什么?
“打开看看便知,对你应该有一些用处。”沐寒月耸耸肩,挑眉示意他打开来看看。
“好。”东伦也没有说什么,翻开书籍,看了第一页一眼。
双眸微微眯起,仔细的看着第一页的内容,眸中的神色从原本的平淡变为诧异,而后变得惊愕与震惊。
单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这是......”
他觉得他平淡的心情无法再继续保持下来了,这书籍......
这书籍......
仅仅只是第一页,那 内容就是他没有看见过的。
里面的丹药他都听过,但是却不会炼制,也不知道该用哪一些药材,但是这上面,却是记在得到清清楚楚,分析的清清楚楚。
功效,作用,以及该如何炼制,步骤均是写的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漏洞,天衣无缝,很是完美。
这书籍,即便是炼药工会的会长,怕是也没有如此精细的内容与解说。
所以,他震惊了,无法保持平静。
沐寒月眸中并无波澜,看着东伦沉声开口:“这些对你有帮助,你拿去自己琢磨琢磨,可以助你突破。”
“为何要送给我这书籍?你应该知道,每一位炼药师,手中有关于炼制丹药的书籍都是较为珍贵的。”东论很不解。
若是别人,有这么好的宝贝,又怎会拿出来给他人?
就算是自己带着没用,也要带在身边独享。
而她,却是大大方方的送给了他。
沐寒月邪肆一笑:“我良心发现,我有爱心,所以,你拿去即可,其余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bp;&bp;&bp;&bp;她有爱心,真的很有爱心。
若不是她认可的人,她才不会去管他们的死活,更加不会赠送这些东西。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没关系。
他若是能强大,炼药实力能提升,她也为他开心,没什么好羡慕或是与嫉妒的。
星辰之戒中这些书记多的是,都堆在那没什么用。
如今,有用她为何不拿出来呢?
东伦摇头失笑,开口说道:“你还真大方,这些东西都可以送出来。”
她很特别,真的很特别。
沐寒月挑眉看着他:“不要就还我?反正堆在那也是堆着,什么时候炼药没火了,这些正好可以补上。”
对自己认可的人,她向来都很大方。
东伦不禁翻了个白眼:“暴殄天物,还是留在我这边吧。”说完,就将手中的书记塞入了空间戒指中。
这么好的东西,拿去烧柴?
嘴角微微抽搐,她的脑袋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若是再跟她说下去,一定会越来越离谱。
视线此刻才聚集到那桌上的两个瓷瓶中,拿出其中一个打开,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倒出了一颗放在张心中。
纯白色的丹药,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周身都是泛着淡淡的光泽。
不解的看着沐寒月:“这丹药是什么?”
他问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也没有见过这种丹药,所以, 很是好奇。
她能拿出来拍卖的丹药定然不会是普通的,掌心中的丹药他虽然辨别不出来,但是,那品级他却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
上品的丹药,级别实在是多少他不清楚。
不过,这的确是上品丹药。
不禁咂咂嘴,他至今都炼制不出来高品的,所以,更不要说是上品的了。
没有杂质,没有一丝杂质,效果奇佳,不会有一点坏处与副作用。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开口:“洗髓丹。”
“哪种洗髓丹?”东伦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进不去状态。
沐寒月嘴角微抿,沉声开口:“三月前的我,还是一枚经脉闭塞的废材,三月后,又是如何修习斗气的?”
她如此说,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这逆天的丹药,怕是没人会不喜欢,没人会不想要。
东伦本还是不解的眸子,在此刻蓦地睁大,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什……什么……”
即便是他再淡定,即便是他修为再好,此刻也是彻底的震惊住了。
三月前,她还是经脉闭塞的废材一枚,三月后,就已经可以重新修习斗气。
他当时也想过她是如何变成这样的,若是她儿时就在隐藏,那根本就不可能。
那时的她,才刚出生而已,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沐氏家族的人又岂是傻子?他们都会看。
所以,她如今的改变,都是拜这丹药所赐吗?
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白痴,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没有想到,这不是洗髓丹的功效是什么?
只是因为这丹药着实太过逆天,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罢了。
&bp;&bp;&bp;&bp;他真是榆木了。
在世人的认知中,没有这一类丹药,这逆天的丹药,他们从未听说过。
所以,就以为没有,就以为不存在。
实则,是他们眼界太小,阅历太浅而已。
不是没有,是他们根本就不会炼制,炼制不出来这么逆天的丹药。
抬眸看着沐寒月,不禁感叹了一句:“变=态,你果真是个变=态,这种逆天的丹药也拿得出来。”
他是对她无力了,这人,还可以再变=态一些吗?
上一次拿出的五品上品复灵丹就已经引起了轰动,这一次,洗髓丹的出现……
那后果……
他不敢想象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
看着沐寒月,摇摇头道:“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阅历太浅,阅历太浅啊。”
他就是阅历太浅了,所以,这些丹药都不知晓。
沐寒月挑眉看着东伦:“不准备看一看另外一个瓷瓶的丹药吗?”
当初寂殇给他这个丹药的时候,她是微微诧异了一下还有这种丹药的存在,却并没有像东伦这般震惊。
许是因为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反应与他们不相同吧。
东伦看了眼另外一个瓷瓶,眨巴了一下嘴,看着沐寒月就是翻了一个白眼:“你直接说是什么丹药吧,估计又是我没听过的。”
他敢肯定,那个瓷瓶中的丹药他一定没听过,或是哪种听过的却炼制不了的丹药。
他的心态要好点,他要淡定点,淡定点。
沐寒月戏谑的看着东伦:“那你做好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准备。”
星辰之戒中的丹药,无论是哪一种,即便是摆在角落中的,也要比这里的丹药珍贵许多。
只因他们的品级优良,都是上品的丹药,效果也是要比同种却不同品级的丹药要好的。
东伦不禁翻了翻白眼:“说吧。”
此刻,他真的是淡定了。
即便再逆天的丹药出来,他依旧可以淡定住。
要学会淡定,心态一定要好。
在认识她后,他的心态已经好了很多,被打击习惯了,也就淡定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东伦,也不再跟他开玩笑了,沉声开口:“五颗五品上品复灵丹,与上一次的丹药一样,数量多了几颗而已。这一次,我想要拍卖的重点就是洗髓丹,若要立威,这一颗洗髓丹足以。”
她只打算拿出一颗洗髓丹出来拍卖而已,其他逆天的并没有想过。
东伦不觉翻了翻白眼:“我还以为是更逆天的丹药。”
这人,就是考验他的耐心与定力。
他的耐心与定力本来一直都是很好的,只是,在认识她之后,就变得不好了,负面情绪老是出来。
“我可没说是什么逆天级的丹药,是你自己这样以为的。”沐寒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很是惬意。
她没说,真的没说。
“看着你那模样,说了跟没说都是一样,反而更会让人误解。”东伦额上三条黑线。
她是没说,但是若换了一个人,也定然会跟他一样的想法的。
&bp;&bp;&bp;&bp;沐寒月摊摊手:“只能说,是我们的语言沟通有问题。”
她并没有说那是逆天级的丹药,是他自己这样认为的。
东伦眼角微微一抽,他觉得也是如此。
跟她说话,必须变=态扭曲一些,否则,你跟不上她的思维。
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手指敲打着桌面,双眸定定的的看着东伦,沉声开口:“风卷拍卖行的事情,你来处理就可,半个月的时间,将消息传出去,半个月后,我会来此,这段时间,我都会在皇家学院,若是有事,你可传消息给我。”
她要去学习了,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好,安心学习吧,有事我会找你。”东伦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他都会支持 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也是真心看好她,希望她好。
沐寒月出了风卷拍卖行,回了客栈时直接找了沐寒风。
雅间内,淡淡的金光洒入, 温馨的气氛流转在其中。
“月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沐寒风倒了两杯茶,抬眸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眸中都是宠溺。
沐寒月唇角微勾,坐在沐寒风的对面,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三瓣火心七叶花,递给沐寒风沉声开口:“大哥,这火心七叶花对你有用。”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是想要将这三瓣火心七叶花给他用,助他修习。
早在她回来的时候就想要给他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忘记了这茬事,如今才想起来。
火红色的花瓣,晶莹剔透,泛着赤色的光芒,周身能量流转,吸入鼻尖,整个身子都是变得轻盈起来,精神海中的能量有了些许波动。
沐寒月凝视着沐寒月,嘴角微抿,如墨的眸中并没有贪=婪亦或是什么 波动,很平静。
看着沐寒月沉声开口:“月儿用这些更好。”
她也是召唤师,同样的也是火元素,所以,对她最有用。
沐寒月摇摇头,一手抓起沐寒风的手,将手中的三瓣火心七叶花放在他的掌心中:“大哥,我已经用过了,所以,再多用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
他总是想要将最好的留给她,她又怎会不知道?
他是她敬爱的大哥,她也希望他好。
火心七叶花共有七瓣,她服用了一瓣,那白衣男子拿了一瓣,还剩下五瓣。
本是想要将五瓣都给沐寒风的,但是,最多只可服用三瓣,多了也没用,反而会无法承受住这么多的能量,爆体而亡。
沐寒风双眸看着沐寒月,看着她眸中的神色,唇角微勾:“好,我收下。”
将手中的三瓣火心七叶花放入了空间戒指,沉声开口:“月儿是打算明日就去皇家学院了吗?”
依照她的性格,应该就是如此。
果不其然。
沐寒月点点头:“恩,是的,闲着也是闲着,早点去也可以早点学习。”
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没有多少时间供她挥霍。
对于她来说,时间最为重要,一定要珍惜,好好利用。
&bp;&bp;&bp;&bp;“需要我送你吗?”沐寒风看着沐寒月开口说道。
“不用,我不是小孩子,大哥不用担心。”沐寒月唇角微勾,摇摇头 说道。
她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一个人可以的。
再她大哥面前,她似乎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是需要他 疼爱的妹妹。
她享受这种感觉,也很喜欢。
亲情来之不易,她会好好珍惜。
双眸微微转动,抬眸看着沐寒风询问出声:“大哥,你也要去皇家学院吗?”
他已经学完了课程,还要去吗?
沐寒风轻笑一声:“月儿希望我去吗?”
无论她变得多么强大,都是他的妹妹,他要守护的人,想要好好保护的人。
沐寒月拿起茶杯,轻笑一声:“大哥,我不会拖累你, 同样的,也不会松懈自己,在学院中,我的安危有保证,不会受到什么危险。大哥安心去吸收那三瓣火心七叶花吧。”
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别人也休想要来欺她。
“好。”沐寒风点头,心中的担忧也没有多少。
皇家学院有花无心在,他并不是很担心她会出事。
况且,她身边还有一只强大的神兽存在,还有那紫袍男子。
双眼微微眯起,挑眉看着沐寒月:“月儿,那紫袍男子是你喜欢的人吗?”
她与那紫袍男子相处的方式有些奇怪,但是却并没有违和感。
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很相配。
的确,真的很相配。
三个月的时间未见,月儿改变很多,他并不想多问什么,只是好奇她是否喜欢那紫袍男子。
沐寒月诧异的看着沐寒风:“大哥为何这样问?”
她一直都正常啊,难道,她大哥也误会了吗?
“月儿只管回答我喜欢与否便是,我也只是觉得好奇而已,难道月儿没有发觉你二人相处的模式很奇怪吗?”如墨的眸子微微转动着,双眸含笑的看着沐寒月。
他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奇怪他们的关系。
若是她喜欢,他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
她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他不会去干涉。
他相信她的眼光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紫袍男子,他看着挺不错的,实力,容貌,气势,哪一种都有。
沐寒月不觉好笑的摇摇头,无辜的眨眨眼睛:“大哥,我与妖孽没什么关系,只是朋友而已。”
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要是她认可的人,她就不会冷漠相对。
她与妖孽,真的没什么,很清白。
提起妖孽,抬眸看着沐寒风说道:“大哥,他叫君墨夜。”
她大哥,好像还不知道妖孽的名字。
兀自点点头,好像的确还不知道。
沐寒风轻笑一声,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恩,我知道了。”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天气姣好。
皇家学院外,站着三道身影。
周围的人络绎不绝,均是对着三人投去一样的眼光。
不为别的,只为这三人中的紫袍男子与白衣女子,那容颜,那气质, 很是显眼。
就算是站在潮流涌动的人群中,也能一眼发现他们。
&bp;&bp;&bp;&bp;皇家学院内,零零散散的人路过,均是对着学院外的三人投去好奇的眼光。
他们是谁?
这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他们并没有在学院中见过三人。
三人站在学院外面,好似是来这里的。
那么,是入学的学生吗?
他们还当真就没有见过气质与容貌都是如此出尘的人,当真是走到哪,都是焦点。
沐寒月看了看学院,迈着莲步向着校门口的走去。
君墨夜一直都是跟在她的身旁的,二人在外人看起来,就是一对情侣。
紫竹跟在二人的身后,那气势,很明显的就是不及前面的二人,也有一种存在感很低的感觉。
怕是谁与二人站在一起,都会被忽视掉。
柳青烟看着向着她走来的三人,将视线定格在沐寒月的身上,开口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是负责接待入学的学生的,校门口的事情都是她管理。
看着二人的穿着打扮,还有那一身出尘的气质,定然不是一般人。
来皇家学院的人,向来都是不会看身份的,一视同仁。
在这里,谁若想摆架子,那么,就只有滚出去的份。
这是花无心定的规矩,谁都不敢违背。
所以,学院的制度向来都挺好的。
沐寒月看着柳青烟,开口正要说些什么,身后冷不防的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这道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转过身看去,双眼微微眯起,声音淡漠:“没事不要叫得这么亲密,我与你并不是很熟。”
此人不是那轩辕皓是谁?
不过是一日未见而已,他似是精神焦脆了一些,眸中都是一股化不开去的忧愁。
心中冷笑一声,今日来这里摆忧郁了,想要骗谁?
君墨夜挑眉看着那蓝袍男子,眉梢微微一挑,不认识,哪个路人甲?
对于他方才唤沐寒月为月,略带些不爽。
那声音怎么听着就是那么难听呢?
比起他的声音,真是差太远了。
他并不知道比试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并不知晓他与沐寒月之间的纠纷。
不过,知道与不知道都没什么两样,无关紧要。
对于沐寒月来说,轩辕皓就是一个路人甲。
轩辕皓看着沐寒月,眸子微微黯淡,而后扬起一抹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亲昵的语气,听起来二人好似很熟一般。
沐寒月斜睨着轩辕皓,冷笑一声:“这地方又不是你开的,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管得着吗?”
说罢,不再理会他,转过身,看着柳青烟询问出声:“花校长在吗?”
她今日前来,没想过会遇到轩辕皓。
不过,想来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轩辕皓也是皇家轩辕中的学生,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她是来找花无心的,路人甲,没必要理会,浪费时间。
轩辕皓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前面传来的一道视线给锁定住。
转头看着那紫袍男子,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心中却是微微皱眉。
他,是谁?
&bp;&bp;&bp;&bp;一袭紫袍邪气如斯,将那一身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白皙的皮肤,性感的锁骨,同样性感的薄唇,狭长勾人的丹凤眼,一双潋滟的紫眸更是勾人魂魄。
整个人,俊美如天神,比女子还要美,妖孽不已,但是却一点都不像女子。
周身的气势也是让人无法忽略。
他,好似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心中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个人的气场那般强大,那般出众,给他的感觉,就是无法比拟,无法与他进行比较。
心中微微不舒服起来,再看了看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二人好像是一块的,站在一起,就是那么相配与契合,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心中的不舒服越发强烈了起来,带着一点闷闷的疼痛感。
比试大会上都还未看见那紫袍男子,今日就莫名的出现了,他,是何许人也?
君墨夜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跟他抢小月儿?
想都不要想。
柳青烟看着沐寒月,眉梢一挑:“校长在,你找校长有何事?有预约吗?”
平日里找花无心的人多的去了,所以,没有预约根本就是见不到的。
“有。”沐寒月点头。
花无心让她来找他, 应该算是预约吧。
心中暗自撇撇嘴,这个形式怎么看都跟现代差不多。
特别是这学校。
花校长,花校长。
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二十一世纪,她一定会有一种错觉。
柳青烟看了看沐寒月,好似是在斟酌她的话语有几分可信度一般。
蓦地,挑眉询问道:“你的名字是?”
“沐寒月。”沐寒月并没有隐藏,也没想过要隐藏。
沐寒月!
柳青烟此时顿时恍悟了过来。
此人不正是昨日校长在三大家族比试大会上花无心所收的徒弟吗?
花无心还亲自交代过,若是沐寒月来找她,直接让她来校长室。
心中此刻算是明了过来。
“东边的教学楼,距离其他的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很突兀,你只要往东走就可以找到校长室。”柳青烟为沐寒月说着地址。
她虽然没有去看那一幕比试,不过关于那一日的传闻倒是不少。
若真是像传言所说的那般变态,那么,校长收她为徒,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这样一个变=态天赋的人,怕是谁都会想要收为己用吧。
“好。”沐寒月心中明了,看了君墨夜与紫竹一眼,点头:“我们走吧。”
三道身影向着学院内走去,周围的人均是让开了一条道。
他们方才也听见二楼她自报名字的那一幕,沐寒月,沐寒月。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熟悉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她的名字,陌生是不知晓她到底是何模样。
今日一见,他们算是刮目相看了, 容貌如此出尘,气质如此好,也彻底的将心中那个废材的影子打翻。
轩辕皓看着那三道远去的身影,目光聚集在那道白色身影上,一双眸子暗了暗,双全微微握紧,举步也跟了上去。
他不会放弃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bp;&bp;&bp;&bp;学院很大,各种建筑物错落有致,每一幢至少都有三层。
环境也很是优美。
三道身影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微风拂过,一旁的樱花树微微晃动,零零散散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三人的身上,很是唯美。
倘若,没人打扰的话,就更唯美了。
沐寒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不远处的轩辕皓,眸中划过一抹不耐:“再跟上来就滚回你的老家去。”
从校门口就开始跟了,一直跟到现在,他有意思吗?
轩辕皓很是迷茫:“月,我老家就在这里。”
他是身处在洛克帝国的啊,他的家就是在这里。
沐寒月挑挑眉,一点也没有说错话的认知,相反, 眉宇间划过一抹冷意:“我说过,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她的名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是有一种非常反感的感觉。
轩辕皓眸子动了动,眸中浮起一抹笑意,点头:“好,我不叫。”
她能跟他说话,是否是表明,她还不是那么讨厌他?
沐寒月看着他眸中的笑意,冷笑一声:“不要在那自以为是了,讨厌你也是需要力气的,也是需要惦记的,一个路人甲罢了,你觉得我有必要去记着吗?”
她早就说过,对他无爱无恨,只是想要让他尝一尝原主所承受的痛苦罢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做事,让你心痛失望了,那都是我自找的,怨不得谁。”轩辕皓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也并没有去争执什么。
那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人。
曾经,他错过了,如今,他不会再继续错下去。
“你看着我的模样,像是很心痛与失望的样子吗?”沐寒月不觉好笑了,这人,还当真以为他在她心中还有一些分量吗?
轩辕皓凝视着沐寒月,唇角微抿:“我知道无论如何我怎样做,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都无法让你忘怀。一切都不能重新来过,但是,我还是想要弥补以前的过失,弥补以前对你所做的事情。
以前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可以不用理会,现在也可以不用理会,但是我只想做我想要做的事情。即便是这样安静的看着你,我也会觉得心安。所以,不要连这一点也剥夺掉好吗?”轩辕皓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认真的神情,悲痛一闪即逝。
周身都是淡淡的一股忧郁感,整个人,已不复昔日的存在。
沐寒月挑眉看着轩辕皓,若是身在现代,他如今的气质就像是一个忧郁的王子一般。
即使那双眸子再怎么温柔,也是无法掩去那浓浓的悲伤与忧郁。
“你想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是,别跟着我。倘若我心烦了,心情一个不美丽了,指不定就一爪子将你拍死了。”沐寒月眸中都是淡漠,没有一点怜悯与情绪变化。
言下之意,再跟着她,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她从来都是说道做到的人。
或许对朋友不会如此狠,但是轩辕皓这样一个路人甲,她是绝对可以下的去手的。
不要跟她比狠,她狠起来,令人发指。
&bp;&bp;&bp;&bp;一爪子将他拍死,她绝对是没爪子的,自然是指的寂殇。
这种事情,寂殇绝对愿意做。
轩辕皓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害怕与彷徨,没有犹豫,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若是可以死在你的手中,也是一种解脱。”
若是可以死在她的手中,那也是一种解脱。
他做过令她伤心绝望的事情,若是杀他可以解恨的话,他无怨无悔。
能死在她的手上,他也会很安心。
至少,可以做一件她不讨厌的事情了。
紫竹看了看轩辕皓,又看了看沐寒月,没有说话,很安静的站在一旁。
小姐以前很喜欢轩辕皓,总会偷偷的去瞄几眼,亦或是被沐诗颖带去,成为众人耻笑的人物。
这些她以前都不会在乎,只为见到轩辕皓。
哪怕是看见一眼也好。
她曾经劝过她,但是均是徒劳无功,只能看着她一个人默默的****伤口。
她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了,三个月的时间而已,似乎是在小姐冷眸睁开的那瞬间,一切就已经开始转变了。
如今,她已经不会再为了轩辕皓而伤心难过,即便是轩辕皓如今这模样,这做法,她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那紫袍男子的存在,很强大,很妖孽的一个人。
比轩辕皓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这样的男子,才有资格站在她家小姐身旁。
况且,她看得出,那紫袍男子对她家小姐是与众不同的。
双眸看向轩辕皓,只有一个想法。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沐寒月冷笑一声:“死在我的手中,你觉得你有那个荣幸吗?”
她没想过亲手解决轩辕皓。
这样的男子,她根本就不屑,对他出手都是脏了她的手。
想要死在她的手上,她偏偏就不如他的意了。
想要解脱?
会不会觉得太奢侈了?
她要的是他活在痛苦当中,承受折磨,承受煎熬。
这才是她想要的。
轩辕皓一双眸子暗了暗,轻笑一声:“好,那我就活着。”
活着还能看见她,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他不奢求她的原谅,他知道他做的事情给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所以,她这样对他,他一点都不会生气。
“还真就别把自己当回事了,活着等死吧。”沐寒月瞥了轩辕皓一眼,眸中都是淡漠,转身离去。
在她看来,他只是自以为是罢了。
若是做错事还能挽回,世上也就没有后悔二字了。
君墨夜挑眉看了轩辕皓一眼,也转身跟了上去。
大手揽在沐寒月纤细的腰身上,凑近她的耳垂边,笑的很是魅惑:“小月儿,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就没必要开口与他说话了,浪费口水。”
重要的是,他不喜欢。
听着二人的对话,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邪气潋滟的紫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沐寒月转头看着那张妖孽的脸,笑靥如花:“你的爪子再乱动,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开口说话了。”
&bp;&bp;&bp;&bp;这丫的还真是习惯成自然了。
想搂就搂,这么随意,这么自然。
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轻笑一声:“小月儿,你一定舍不得。”
他们没必要开口说话了,那都是浮云,他看着都不可能。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跟她说话,与她相处在一起了。
沐寒月撇撇嘴:“没什么舍不舍得的,等你哪天拿我的钻石卡了,我一定就舍不得了。”
“小月儿,我给你的钻石卡你都不要,你觉得我会去拿你的吗?”君墨夜摇头失笑,这小女人真可爱。
他昨日给她的钻石卡,她一张都没拿去。
沐寒月摊摊手:“又不是我的东西,我要来干嘛,我暂时还不缺钱。”
她暂时还不缺钱,没必要拿那几张钻石卡,她当时也只是说说而已。
“我的就是你的。”君墨夜邪笑一声。
他的钻石卡就是她的,她想要,他就给,一点也不突兀。
“恩,你的钻石卡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等我哪天没钱花了,我一定会来取的。”沐寒月点点头,说的一本正紧。
君墨夜笑的很是妖孽:“小月儿,我也是你的,只要你想享用了,随时来取。”
他的钻石卡是他的,既然她说是她的,那么 ,他也就一并包括进去了。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
紫竹跟在身后听着二人的条笑声,眸中都是笑意。
她家小姐与这男子相处的方式好奇葩。
不过,那感觉也好温馨。
至少,她是这样觉得。
轩辕皓也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眉心微微蹙起。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他心中的疑问。
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那两道走在一起的身影,他就是觉得很刺眼。
他们是情侣吗?
即便不是情侣,那两道身影看起来也是很相配。
即使是他再不想承认,那也是事实。
看起来,当真是没有一点违和感。
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心中一股疼痛感传来,很闷,很是不舒服。
眸中的忧伤越发的深了,整个人都被忧郁的气息所包围着,着实是一个令人心疼的男子。
不过,这里确实没有人心疼他,不会有人怜悯他。
至少,沐寒月三人是不会的。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终是来到了一幢独立的教学楼。
抬眼看去,五层楼。
沐寒月不禁撇撇嘴,暗自嘀咕着:“不会是在五楼吧。”
她刚刚也没有问清楚花无心到底是在几楼,这要是找起来,也是很费时间的啊。
“小月儿,在五楼。”君墨夜好似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一般,邪笑着开口。
他用神识扫了一圈,发现了花无心的所在地。
自然,花无心也是发现了他们的。
“恩。”沐寒月点头,三人向着教学楼内走去。
“你的徒弟来了。”沐梨落坐在座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籍,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
“恩,终于不无聊了。”花无心靠在座椅上,神情很是慵懒,眸中精光闪闪。
宽大的房间内,书架上摆放着一些书籍,二人面对面的作者,不过中间隔了一张精致好看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些许书籍。
&bp;&bp;&bp;&bp;“一会小月月身边的那男子你看看。”花无心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毛笔,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谁?”沐梨落双眸微顿,抬起头看向花无心。
花无心摊摊手:“我也不认识,我家小月月抛弃我了。”
沐梨落翻了个白眼:“你也好意思说。”
心中已经明了,他也不认识的人。
花无心轻笑一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天生一副棺材脸。”
他若不好意思,还怎么把那个徒弟拐到手的。
别人都是想要拜他为师,他却是要花费心思去右拐他家小月月当他徒弟,这完全的反了过来。
“没品位。”沐梨落懒得看他,拿起手中的书籍继续看。
他这可不是棺材脸,不过个人性格不同罢了。
对于他那种性格,他真心学不来。
“我也觉得他很没品。”沐寒月刚推开门就听见了沐梨落的那一句。
表示深有同感。
花无心抬眸看去,笑了:“小月月,我是很没品,所以才挑中了你这么个变=态徒弟。”
他向来没品,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沐寒月走进来,看了眼房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去,神情很是慵懒:“既然你都承认你很没品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君墨夜走到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两腿交叉,斜靠在沙发上,潋滟的紫眸泄气如斯,整个人身上都是慵懒的气息,一点也没有拘谨或是不自然。
唯一一个不自然的,怕是就要数紫竹了。
她是第一次见到花无心,心中难免会紧张与局促不安,站在沐寒月的身旁不敢说话,很是安静。
以前根本就没有鲜果会有幸见到花无心这样一个大人物,如今见到了,不免有些激动。
不过,心中虽然紧张,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小姐说过,越是紧张,就要笑的越灿烂,或是直接用冷漠取而代之,这样别人才不会发现你的负面情绪。
她笑不出来,又学不会冷漠,所以,只能用安静与沉默代替。
花无心抬眸看了看君墨夜,转而看着沐寒月邪笑一声:“小月月,护花使者无处不在,这是要准备在我面前秀恩爱的节奏吗?”
这紫袍男子,他看不透。
给他的感觉就是略带一些神秘,邪气潋滟的紫眸下,谁也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君墨夜挑眉看着沐寒月,唇角微弯,心情不错。
沐寒月摊摊手:“没你们恩爱,形影不离,第一次发现,两个男子的感情也能好到这种地步。”
她与妖孽很正常,她觉得,这二人的感情才算是好的。
世人都说二人的关系匪浅,她看着,的确是‘匪浅’的。
前日的比试大会就是在一块,如今,又是在一起。
这二人是闲的没事做还是有猫腻呢?
兀自点点头,值得研究。
沐梨落抬眸,看了沐寒月一眼,冷哼一声:“小丫头眼光要看准一点,他那种没脸没皮的,我不可能看上。”
沐寒月轻笑一声,点头赞同:“深有同感。”
还真的是不可能看上,不是一个类型。
&bp;&bp;&bp;&bp;没脸没皮,说着花无心还真是有些相符。
花无心幽怨的看了沐寒月一眼:“小月月,没脸没皮,你应该比我更强悍。”
他觉得,比起没脸没皮,应该非她莫属了。
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淡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是不解的看着花无心:“我的脸皮明明就很薄,怎么会是没脸没皮。”
花无心:“......”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潋滟的紫眸中精光一闪,稍纵即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心情很好。
沐梨落放下手中的书籍,看了看沐寒月,又看了看花无心,冷哼一声:“都装什么,都是没脸没皮的人,都是一样的。”
这二人,一个比一个腹黑,一个比一个无耻,还来这里比童真,比善良,那就是欺骗人的货。
沐寒月慵懒一笑,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之处,很是淡定。
没脸没皮,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东西,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花无心双腿放在桌子上,也是没有一点自觉。
他从来就不在乎这些言语,全当赞美来看。
沐梨落看着没有一点不自在的二人,哼了哼,没有说话。
师徒俩都是一样的性格,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能跟二人比无耻?
不能!
你能跟二人比腹黑?
不能!
你能跟二人比变=态?
不能!
你能跟二人比谁不要脸?
不能!
他一个都做不到,还去瞎掺和什么?
找虐?
还是被他们用语言攻击?
所以,安静才是最好的办法,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对于这些个奇葩,沉默就是最好的办法。
殊不知,二人无耻,后面还有个更无耻的妖孽在场。
“这里的房间有二人一起的吗?我家小月儿离不开我,所以,房间准备二人一间的即可。”君墨夜斜倚在沙发上,挑眉看着花无心,声音邪气如斯,低沉暗哑,一双紫眸潋滟生辉,很是魅惑。
整个人,就是一个撩人魂魄的妖孽,周身都是一股极致的性=感美与吸引力。
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遐想。
沐寒眼角微微一个抽搐,她离不开他?准备二人一间的房间即可......
妖孽,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沐黎落挑眉看了君墨夜一眼,淡淡的突出几个字:“你更没脸没皮。”
他算是明白了,这群人,就没个正常好点的,只有更加没人品的。
妖孽很淡定,面不改色,依旧是斜倚在沙发上,很是慵懒,丝毫不为所动。
花无心挑眉看着君墨夜,双眸中精光闪闪,轻笑一声:“可以,拿张钻石卡过来,房间不成问题,随你挑,随你选。”
言下之意,一张钻石卡搞定一切。
三个无耻的人撞一起,谁更没节=操!
君墨夜邪笑一声,手中瞬间出现两张钻石卡,扔向花无心:“安静的地方,别让那些人来吵到我们办‘重要’的事。”
花无心大手接过那两张扔来的钻石卡,邪肆一笑:“没问题。”
成交!
沐寒月抚额:“......”
没话说了,这二人,八百年前肯定是一家的,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二人了。
&bp;&bp;&bp;&bp;她就没见过比二人更无耻的人了。
这话也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一点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那叫一个悠闲,那叫一个淡定。
那暧=昧的话语,听着的多让人误解啊,听着多让人想入非非啊。
她很纯洁,真的很纯洁,与妖孽没有一点关系,一点都搭不上边。
这厮,她已经没话说了,极品中的极品,想要比他更无耻?好像没可能的事。
谈论的主人公都还未说话,他们倒是拍案叫板了。
更让她气的是,居然拿钻石卡将她拍卖出去了。
她是人好不好?
妈的!
气人!
某女果断怒了,挑眉看着君墨夜,那气势,好似是要将妖孽给解决掉了一般。
沐梨落抬眸看着沐寒月,眉梢一挑,要发怒了?
想来也是,将她就这样的拍卖出去了,肯定会生气,她是人不是货。
花无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两腿交叉放在桌上,戏谑额看着二人,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他根本就不缺那两张钻石卡,不过,有人给,为什么不收下?
挥一挥手就可以办好的事情,多划算啊。
不就是二人一间的房间吗?多么简单的事啊。
不用花费一点力气,就可以获得两张钻石卡,还可以看好戏,这点真值得,划算!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勾唇浅笑:“小月儿,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模样特别有范,够撩人,想要将我扑倒?。”
说完,朝着沐寒月眨了眨眼睛:“小月儿,这事我们一会回房间解决。”
那话语,那口气,那模样,好似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一般。
一旁站着的紫竹眼角微微一抽,她发现姑爷的人品,有够......极品的!
这话都能说得那么淡定,那么潇洒,那么脸不红心不喘。
她已经自动的将君墨夜与沐寒月看成一对了,在她看来,这都是迟早的事。
几人看着沐寒月的模样,均是以为这是她要发怒的前兆。
三人沉默不语,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是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爆发?
继续观看就知道了。
沐寒月双眸凝视着君墨夜,眸中的怒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邪笑,嘴角噙着邪肆的笑意,朝着君墨夜伸出手:“老子就只值两张钻石卡吗?怎么着也要来个几十张吧。”
妈的,两张钻石卡,她的身价只值两张钻石卡吗?
哗!
房间内的三人均是眼角微微一抽,风中凌乱了......
几十张钻石卡......
他们都以为,她要发怒来着。
他们都以为,她要教训某只妖孽了。
然,奇葩的人脑袋中的构造是不能以普通人的思维来定量的,那根本就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君墨夜看着沐寒月,勾唇浅笑:“小月儿,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你还会缺钻石卡吗?况且,小月儿无价,多少钻石卡也换不回来一个沐寒月。那两张钻石卡只不过是看某人生活过的不好,给他支援一下罢了,毕竟是小月儿的师傅,面子还是需要保持一下的,不能太没品了。”
&bp;&bp;&bp;&bp;言下之意,花无心没钱,身为沐寒月的师傅太没品,那两张钻石卡是给他消遣的。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斜睨着君墨夜并没有说话。
这厮,设么话都可以说,都敢说。
花无心眼角微微一抽。
他没品......
他没钱......
妈的,他若是没钱,这个学校是属于谁的?
要若是没钱,他身为一个炼药师是当摆设的吗?
气人有没有?生气有没有?
沐梨落瞥了花无心一眼,冷哼一声:“还真是很没品。”
不止他没品,那几人同样的都没品。
没品货,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花无心翻了个白眼:“有品值几个钱?”
把玩着手中的两张钻石卡,轻笑出声:“这是我徒弟男人孝敬我的,一点也不会觉得没品,她若是大婚,我送她几十张钻石卡。”
他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或是没品?
他拿的心安理得,一点也不会觉得突兀,一点也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
沐梨落看了看君墨夜与沐寒月, 冷哼了一声:“当真是无耻的人都撞一块了。”
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还真是无法呆在一起了。
没人吃得消这么极品的人,所以,这三人还真是遇一块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花无心,慵懒一笑:“大婚就免了,见面礼你若是要给几十张钻石卡,我很乐意收下。”
言下之意,今日初见,是否该给点见面礼意思一下。
花无心把玩着手中的毛笔,双眸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你家男人那么有钱,你还需要坑我这么个没钱的吗?我的钱都是你男人送的。”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真没度量,方才还说要送几十张来着。”
这人,需要这么小气吗?需要这么记仇吗?
坑他的又不是她。
她不淡定了。
花无心丝毫不为所动,挥一挥手中的毛笔,邪笑一声:“有度量和这没关系,听着你说话的口气,似乎还不是那种关系啊。怎么,莫不是被他强势扑到了?”
看着二人的关系似乎很是暧=昧,但是,却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那么,只能说是被强势的扑倒了。
“你被沐大师扑倒了我都还不会被那厮扑倒。”沐寒月走到沙发旁坐下,说的风轻云淡。
她扑倒妖孽倒是有可能,那厮有做小=受的潜质。
不过,他们二人又没那啥关系,如今更是不用说扑倒不扑倒的问题了,根本就没什么可谈论的。
沐梨落斜睨着沐寒月冷哼一声:“他脱光衣服送我床=上来我都不会看上一眼,不要降低我的品位。”
要多贬低有多贬低。
紫竹抚额,瞅了瞅几人几眼,没有说话,不过心中的紧张感也放松了不少。
她一直都以为花无心与沐梨落都不好相处,如今看来,那是对人的。
至少,他与她家小姐相处并不是如世人传言的那般不好相处,难以捉摸。
相反,她觉得几人相处的这一幕很是温馨,一点也没有突兀的感觉,一点也不虚假。
&bp;&bp;&bp;&bp;花无心眼角微微一个抽搐,他发现,他被这二人贬的一文不值。
看看这沐梨落,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我就不赞同了,我还未必会脱光衣服挖个坑往里跳呢。”
他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他好不好。
两男的,啧啧,他还没有那兴趣爱好。
“那可未必,我看着你俩经常出双入对的,你看着沐大师的时候,双眸都是泛着狼光的,要说你不会往里跳,我还真就不相信了。”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戏谑的看着花无心说道。
狼光?
花无心揉了揉眉心,他眸中什么时候是狼光了?
无奈的摇摇头,这人,还真是......
沐寒月唇角微勾,也不再说下去,开始进入正题:“需要报名吗?”
她是来这里学习的,那么,也要走常规的路程,需要从头来过吗?
花无心放下手中的毛笔,挑眉看着沐寒月,摇摇头:“不用,明天直接去上课就行。”
她是他的徒弟,入个学而已,这些流程根本就不需要。
“哪个班?”沐寒月挑眉询问。
“一班。”花无心勾唇浅笑。
她的资质很好,一班的老师教的好。
待她空闲时,他会去教她。
沐寒月单手敲打着沙发,很有节奏的律动着,双眸微微眯起:“一班只最好的班级吗?”
“是的,小月月自然是要去最好的班级学习。”花无心斜靠在座椅上,神情很是慵懒。
一班的人少,也不会有内斗,都是专心学习的人,在这个班学习最好。
“其他班级分布是怎样的?”沐寒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思考着一件事情。
花无心虽然不懂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一一的为她解说着:“总共七个班,一班为最好的班级,里面不乏有召唤师的存在,同样的,斗气也较为厉害。而七班,则是无法学习斗气的人,他们是战士,学习的自然是不通的。中间的班级都是依照实力等级排名下来的。”
什么技能适合什么班级,这些他这里都有详细的记录。
所以,分配也是跟着这些人所擅长进行分配的。
“为什么无法学习斗气,经脉闭塞吗?”沐寒月双眸半眯着看着花无心。
“如你所说,他们无法修习斗气,所以,只是战士。”花无心眸中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世上之人可怜人那么多,没必要都去同情。
你去同情他们,谁又来同情你?
做人要是不够狠,不够果断,注定不会有多大的成就。
“七班有多少人?” 沐寒月继续询问道。
“三十,刚好三十个。”花无心挑眉看着沐寒月:“小月月,你想要做什么?”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个,一定是有着什么事情。
沐寒月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转动了起来,心中思量着什么。
三十个人,都是经脉闭塞的人......
眸中精光划过,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这些,对于她说起来,无疑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bp;&bp;&bp;&bp;双眸看向花无心,沉声道:“七班人如何?”
“战士在别人的眼中是如何的,你应该清楚,这些我就不多说了。七班的人,是一个潜力股,只是,无法修习斗气罢了。”花无心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小丫头又想出事情了?
说起七班的人,他并没有多少印象,只是一次偶尔路过的时候看见的。
那些人,都是潜力股,只不过生来没他人好运罢了。
既不是召唤师,又无法修习斗气,只能在战士上面徘徊着。
不过,七班的人,战术等级倒是可以。
这一切都是来自于他们个人的努力。
“七班的人交给我可好?”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心中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如此,正好。
虽是疑问,但是话中的语气多少是带着一些肯定的。
七班的人,她要了。
既然花无心都说是一个潜力股了,那么,不发掘发掘是不是太可惜了?
花无心挑眉看着沐寒月,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在她眸中并不能看出什么,很淡定,很淡定。
唇角扬起一抹微笑,点头:“恩,你想要便拿去,不过,首先得要搞定七班的人才可。”
他是校长,可以一声令下将那三十人都转到她的名下,根本就不需要一点力气。
但是这样做不会有什么效果。
想要收服那潜力股,必须亲力亲为,有说服力与让他们信服的实力。
强自施压只会令他们反感,起不了什么作用。
沐寒月打了一个OK的手势:“这些我都知道,一切交给我就好。”她自有打算。
“好。”花无心没有任何意见,摊摊手,很是潇洒。
无论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她的路还很长,很长,这些都是要靠她自己走完的,他们能帮她一时,却是帮不了她一世。
“紫竹的潜力不错,安排到哪班,你决定就行。”沐寒月指了指一旁的紫竹对着花无心说道。
她不会要求 花无心将紫竹安排到一班,那根本就是不符合逻辑的。
即便是她与花无心很熟,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根据情况而定,该是哪就是哪。
一旁的紫竹身体微微一僵,心中再次微微紧张了起来。
不过,相比上一次,这一次要好了很多。
将一切负面情绪都放在了心中,面上很是淡定,整个人都很安静。
沐寒月唇角微勾,并没有说话。
紫竹进步挺多。
花无心将视线转移到沐寒月身旁的绿衣女子身上,看着她的模样,眸中的淡定,没有丝毫开始来的紧张与局促。
眉梢一挑,挥挥手:“可以,倒是挺淡定的。”
一看就是沐寒月训练过一段时间的。
如此说,已经是同意紫竹入学了。
至于班级,他自有定夺。
紫竹心中一喜,算是松了一口气。
沐寒月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邪肆一笑:“那就这样了,七班在哪,我先去看看。”
时间还早,去看看无妨,先了解一下情况好做打算。
“南边距离竹林的不远的一幢教学楼,很突兀,很好找。”花无心挥挥手。
&bp;&bp;&bp;&bp;“好,我知道了,就这样了,我先去看看。”沐寒月朝着花无心挥挥手,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君墨夜与紫竹自然也是跟在后面的,明日才是正式开始上学,今日只是来看看的。
待三人的身影远去之后,花无心才缓缓开口:“如何?”
他问的莫名其妙,沐黎落自是懂的。
早在方才他就已经让他注意了。
沐黎落放下手中的书籍,淡淡的吐出几个字:“看不出来历与实力,周身的气场就可以看出,不是一般人。”
他没与紫袍男子交手过,所以,不知道。
不过,那容貌与气场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花无心唇角微勾:“我也是这样认为。”
他也是如此看法。
那紫袍男子的身份他倒是挺好奇的。
沐黎落鄙视的看了花无心了一眼:“你至今连那男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打听什么。”
他方才可是没有问那男子的名字的。
花无心挥挥手,轻笑出声:“没事,是我徒弟的男人,跑不了,明天再问也一样。”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词而已,谁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
眸中划过一丝戏谑:“我看好他们二人,性格都很符合我的心意,满意,暂且打个五十分。”
那紫袍男子的身份虽然不简单,不过人倒是不错,很优秀,沐寒月喜欢,他也看中。
恩,满意,先打个五十分看看。
沐黎落白了花无心一眼:“八字都还没一撇,你倒是先掺和进来了,她若是喜欢,自然会在一起,看她的决定。”
这人,就是太主动了。
不上心的事情不会去理会,上心的事情兴趣多多的。
这一次,当真是撞上同类了,极品撞上极品,谁能更胜一筹?
还是一起祸害世人?
这个有待研究。
花无心邪肆一笑:“**不离十的事情。”
若是其他男子喜欢沐寒月,那么,定然不是那紫袍男子的对手。
不是他吹捧他,而是事实。
谁能有那紫袍男子那般强大?
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还是身份,都是不简单的。
不过,最后是否是与那紫袍男子在一起,还需要看沐寒月。
沐梨落瞥了花无心一眼,冷哼一声:“皇室的人丢尽了脸面,一个比一薄情。”
花无心笑了笑,摊摊手:“与我无关,我可不是皇室中人。外面那个轩辕皓,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指不定小月月哪天心情不好了,刚好可以拿他出气。”
他们的神识将这一方都是锁定住的,有谁进入这里,他们一清二楚。
早在发现沐寒月三人的会后,就已经发现了不远处跟在他们身后的轩辕皓。
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也是那日比试大会上才知道沐寒月月轩辕皓小时候的事情。
这一切能怪谁?
如沐寒月所说的,是轩辕皓识人不清,被沙迷了眼。
活该!
薄情男子,说轩辕皓也不为过。
皇室本就水深的很,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bp;&bp;&bp;&bp;沐寒月三人出了校长室,直接往南边走去。
身后的轩辕皓还是锲而不舍,不近不远的跟在身后,距离三人有着十几米的距离。
他不敢靠近,怕她嫌他烦。
即便,她现在已经是嫌他烦了。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小月儿,你儿时喜欢后面那个渣?”
他虽然不清楚,但是多少还是 听懂了一点。
好似是那渣对不起了沐寒月。
沐寒月轻笑一声:“你觉得呢?你都说一个渣了,我又怎会眼光那么低?这种薄情男我看不上。”
即便是没有那段错误,即便是他没有认错人,怕是她重生来到这里,也会是如此做法,只不过不会惩罚他罢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可说的。
她没有将轩辕皓送往地狱都是一件好事了。
懒得理会这种人,自生自灭去吧。
“我很优秀,很出众,很迷人,很妖孽,很完美,很萌很有爱,所以,小月儿只看的上我,眼光自然是很不错的。”君墨夜兀自说着这些,紫眸中都是笑意。
“我不喜欢无耻没节=操的人。”沐寒月翻了个白眼,这厮,当真是在哪都可以这么无耻,那些话说的心安理得。
虽然,那些都是事实。
很妖孽,很萌很有爱,她可以说他这幅模样的时候,特别的有让人扑倒的效果吗?
当然,去扑倒他的那个并不是她而已。
君墨夜并不在意,邪笑一声:“我知道小月儿喜欢更无耻没节=操的人,所以,我来了。”
跟在身后的紫竹心中不觉偷笑,她发觉,小姐与姑爷相处时非常有爱。
那话语,一句比一句雷人。
果然,太强大了,很强大。
沐寒月抬眸看着君墨夜,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真想看看,到底是哪两人才能生出这么变=态的妖孽。”
她对这一点很好奇,非常的好奇。
妖孽这般强大,若不是基因变异了,那么就是遗传了父母。
都说,没有奇葩的父母,哪能生出奇葩的儿女来?
“我没父母,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他们。”君墨夜勾唇一笑,说的风轻云淡。
只是很平淡的称述着这一句,脸上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好似这些并不能影响他一般。
听着着这风轻云淡的话语,沐寒月心中蓦地一突。
抬眸看着君墨夜,看着那潋滟深邃的紫眸,似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无波无澜。
那么,他是真的没有父母吗?
她还记得上一次她就说起过他父母的事情,他只是一笑而过,说他没有父母,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所以,她并没有当真。
如今,再一次听见,听到他那风轻云淡的声音,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流转。
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却是无法看清。
双眸定定的看着君墨夜,贝齿轻启,再一次的问出了口:“他们消逝了吗?”
本想问死了吗,却不知为何,就是无法说出这一个字,只能用消逝来代替。
&bp;&bp;&bp;&bp;气氛开始沉淀下来,似乎变得有些怪异,也有些安静。
君墨夜转头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小月儿是怕嫁给我之后见不到公公婆婆吗?没关系,有我就好,有没有他们变化不大,我不会让你感觉到孤单的。”
沐寒月瞪了君墨夜一眼:“谁说要嫁给你了,真自恋。”
气氛成功的被打破,又是变得轻快起来。
虽然妖孽没有回答,她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定然是已经消逝了。
生下来就是一个人,没有见到他们,那么,他这些年来都是一个人过的。
不知是哪个神秘势力中人,能培养出如此变=态的妖孽。
在现代,她也是没有见过父母,出生后就被放到孤儿院了。
她早就已经学会释怀,不会因为这些而起什么波动。
唇角不觉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看来,她与妖孽是同一种人。
至少,曾经的遭遇是一样的。
不过,她现在还有她大哥沐寒风的陪伴。
虽不是她的亲大哥,但是她早就已经将她当做了沐寒月,也将沐寒风当做她的亲哥哥看待,一点也不突兀。
君墨夜对着沐寒月眨眨眼睛,笑的很无良:“小月儿不嫁给我那问我这些做什么?莫不是想要来挖我们家的祖坟,去看看有没有宝贝?”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这厮,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离题。
她沉默了,她不说话了,她要无视他,无视这只妖孽,让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去。
君墨夜看着沉默中的沐寒月,不觉好笑:“小月儿,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这小女人,还在继续往前走,是要走到哪里去?
沐寒月停住脚步,抬眸看了看前方的一幢教学楼,转头瞪了君墨夜一眼。
她一定是被妖孽影响所以不正常了,到达目的地了居然没有看见。
君墨夜眨眨眼睛,很无辜,真的很无辜。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妖孽,举步向着前方的教学楼走去。
君墨夜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三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轩辕皓停住了脚步,抬眸看了眼这一撞教学楼,并没有上前。
心中却是暗自奇怪,沐寒月已经是斗灵巅峰,这里却是给战士准备的,她来这里做什么?
花校长不会将自己的徒弟安排在这里,况且,沐寒月的修炼天赋还那么变=态。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
他看不透沐寒月,所以多想也无用。
琼花树下,一袭蓝袍的男子定定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亦庄教学楼,却是没有上前,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半空中琼花瓣飘落了下来,垂落在了脚边,很轻,很轻,似是烟雾一般,随风逝去。
曾经,女子就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向前跨一步就可拥有。
如今,即使是他再怎么努力,也换不回那一人的回眸。
纵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识人不清终究是识人不清,一切都已经错过,想要重头来过,谈何容易……
&bp;&bp;&bp;&bp;教室内,三十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一些书籍,台上一位男子正在讲课。
整个气氛,都很和睦,都很安静。
没有一点违和感,没有一个人分心,眸中都是认真的神色。
讲课的男子是一位中年男子,相貌算是俊逸的。
夜笙凉讲完最后一个内容时,合上手中的书籍,看着台下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今日的课就上到这,大家自己去好好零零五,融入贯通一番。另外,一会有人过来,所以,大家现在教室内自习一下。”
“老师,是谁要来啊,新同学吗?”楚冰凌眨巴着一双可爱灵动的大眼睛,眸中都是笑意与好奇的光芒。
“老师也不知道,应该一会就要到了,所以,大家等一等。”夜笙凉轻笑一声,很是温和。
七班与其他班级比不了这是一个事实,但是,班上的学生,每一个都很努力的在学习,没有落下一丝一毫,他也是极喜欢他们的。
同样的,喜欢教这个班级,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他方才还在讲课时,耳边就已经传来了花无心的传音入耳。
说是一会有几人来这里,让班上的三十人都不要走就可。
楚冰凌一双眸子泛着兴奋的光芒,点点头。
整个班级,气氛都很融洽,没有一点争锋相对,没有一点内斗,每人都是相处的很和睦。
教室外的沐寒月看着此种情况,唇角微微扬起,眸中精光闪闪。
如此一个好的班级,当真是如花无心所说一样,是一个潜力股。
夜笙凉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向窗外,在发现那三道人影的时候,心中微微一顿。
应该就是他们了吧。
拿着手中的书籍走了出去,来到三人的身前,将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校长说的应该就是你了吧。”
她,似乎是三人中的主心骨。
虽然,那紫袍男子的气场要更强大与神秘一些。
沐寒月点头:“恩,这里交给我即可,不会让他们出问题的。”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三十人。
“好。”夜笙凉笑了笑,转身向着教室内走去,看着众人温和一笑:“那个人已经来了,至于是什么事情,老师也不知晓,所以,大家自己与她好好相处吧。”
说完,砖头看向门口。
三十人均是好奇,他们也在窗户旁看见了那三人,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
沐寒月走了进来,直接走到了台上,双眸看着台下的三十人,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从容不迫,周身都是一股淡淡的上位者的威严。
君墨夜走进教室,靠在门上,并没有去打扰,只是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紫眸中笑意划过,没有后说话。
紫竹并没有进去,而是留在了教室外等待。
这个场景,这个模式,众人心中已经知晓了答案。
这个女子是主角。
明眸皓齿,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容颜,小巧的脸蛋,纤细的腰肢,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
&bp;&bp;&bp;&bp;容颜很是精致完美,就是整个人有些冷漠。
楚冰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沐寒月:“你是新来的同学吗?”
年纪看起来只比她大了一点。
那么,应该也是新来的同学吧。
沐寒月挑眉看着楚冰凌,相貌很是可爱,好似一个瓷娃娃一般。
再看了看班上的其余人,长相都是挺不错的,眸中也都是好奇。
转头看向夜笙凉:“你要在这里看下去吗?”
很简单的疑问,明明她是先开口的,是询问的那一个。
但是,众人都有一股感觉,主导权在她那,周身的气势他们都无法忽视。
夜笙凉轻笑一声:“不用理会我。”
言下之意,他是要留下来看的。
花无心并没有与他多说什么,只是说七班交给她一下。
其中的交给她一下,他不知道是何种意思。
同时,他也很好奇,这女子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好。”沐寒月点头,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他想要留下来便留下,没有多大的差别。
沐寒月走到讲台上,冷声开口:“这个班的人情况我都清楚,都是战士,没有一人会斗气,都是生来就是经脉闭塞的废材。”
一席话,成功的将众人心中的痛给引了出来,脸色均是微微一僵。
“你们应该清楚,战士是技能里面最差劲的一个,但是,只要学习好了,也有胜利的机会。只是,三个战师只能都得与一个斗者对战,若是再战或是多了几个人,就是无法取胜,就只有作死的份,就只有输的份。”一席话,句句诛心,将众人心中的痛都引了出来。
楚冰凌握了握拳头,抬眸看着沐寒月:“你说这些是要做什么?这些没人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不需要你来提醒。若是你不是新来的同学,那么就可以离开了。”声音带着些许冰冷。
七班的人,都是她的朋友,都是她的伙伴。
是,他们都是经脉闭塞的人,都是无法修炼斗气的人,更是无法成为召唤师的人。
所以,他们是战士,他们这个班级是孤立的,是被人所嘲笑的。
虽然学校有规定,不可以出现内乱,不可以私下决斗,也不可以挑衅他人。
但是他们知道,那些人的心中定然是在嘲笑着他们的,定然是看不起 他们的。
只因他们是战士,指引他们生来,没人幸运,无法修炼斗气,所以,这些就压了下来。
若说他们不去埋怨,不去愤怒时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惺惺相惜,和睦相处,集体从那个阴影走了出来,有了目标,共同努力,想要强大。
他们一直在奋斗,一直在努力的爬。
虽然还是不如他人,但是,他们努力过,他们不后悔,他们还小,他们还有机会,他们还可以继续强大。
所以,这个班级,从来就不会有争锋相对或是心怀不轨之人。
她本以为,这白衣女子也是新来的同学,她自然是欢迎的。
但是,如今听着她的话语,她怒了。
这里的人都是她朋友,她不容许有人这样说他们。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他们。
&bp;&bp;&bp;&bp;沐寒月挑眉看着楚冰凌,心中划过一丝诧异。
一副可爱水灵的模样,她原以为是一个瓷娃娃,没有想到,也会突然变得这幅模样。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能以貌取人,不能被那外表所迷惑。
瓷娃娃心中也会有强势的一面。
转头看向其余人,他们也应该是如此吧。
那眸中的愤怒是那般明显,皆是将她视为了敌人。
沐寒月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恼羞成怒了?被我戳到你们的伤心事了,所以不淡定了,所以你们的负面情绪就暴露出来了,你们就被激怒了?如今是想要揍我吗?嗯?”
语气带着一丝冰冷,那浓浓的讥诮意味是那般明显。
声音似是一道魔音一般,饶人心弦,回响在众人的耳边,挥之不去。
夜笙凉双眸微微眯起,看着沐寒月,眼光复杂,眉心微微拧起,却并没有说话。
在这学校多年,虽然不了解花无心,但是这些事情,他也是不会纵容别人如此做的。
那么,这女子这样说是何意?
他继续看下去便知。
众人均是没有说话,只因,她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无从反驳,无从辩解,无法争执。
这是他们心中的痛,同时也是不平的。
他们是战士,所以就注定要低人一等,要接受世人的嘲笑吗?
谁又替他们想过,这是他们愿意的吗?这是他们所希望的吗?
生来就是如此,如何去怨,去怒都是枉然。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很刻苦努力的学习战术,他们想要证明给世人看,他们并不是废物,并不是一无所有。
只是,这些都没有人看见,嘲笑依旧,讽刺依旧,异样的眼神多不胜数,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如今,被人这样赤果果的挑了出来讽刺嘲笑,被人这样赤果果的打击,他们如何忍受得住?
他们也是人,有血有肉,会疼,会有感觉。
东辰逸冷眼看着沐寒月,语气冷漠:“战士怎么了?战士并不丢人,只要我们努力去学习,就会有收获,就会慢慢的强大,我们有时间,我们不会放弃。
这里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只是想要来打击我们的话,你可以滚了,这里并不欢迎你。”
他们是什么样他们自己清楚,并不需要别人来说三道四,并不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
他们也有尊严,他们有血有肉,他们也有自己的傲骨。
沐寒月斜睨着东辰逸,邪肆一笑:“还真就别反驳我所说的话,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你们不会不清楚,不会不了解。现在的你们,是一蹶不振,还是只是在做无谓的反抗?
在努力,是啊,在你们看来你们都是在努力。但是,在我看来,你们就只是一些花架子罢了。不要告诉我,整天呆在教室里,整天听着讲课,或者是运用比拼一下,就是所谓的在努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等着被拍死在山沟里吧,你们并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
&bp;&bp;&bp;&bp;若只是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只是如她所看见的那般,他们也不过如此。
有着一颗想要变强的心,但是却在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那就是纯属在浪费时间,那就是纯属的在原地踏步。
她没有在学院中学习过,不知道这里的授课是怎么样的,不知道这里是如何教的,但是,有一点是无需置疑的。
他们一直呆在学院中,一直都是听着老师讲课的内容去学习,去努力,去向前。
这就是一个很常规的东西,很死,被绑的死死的。
除了在原地踏步,没有丝毫作用。
当然,她并不是说学院的老师教的不好,她自己都无法与那些老师相比,他们知道的,懂得比她多,也比她厉害。
但是这个并不是重点。
这些人总是在认真的听课,而从来没有去实践过,只是在那一个点上弹跳,却举步不前。
他们比起别人,是挺不错的,他们的内心是鉴定的,是想要变强的。
只不过,缺了一个契机而已。
他们没有机会,他们没有被人看中,或是被人拿去重点培养,调=教。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如此成就。
虽然实力在进步,虽然战术在进步,但是,却依旧无法与他人相比。
东辰逸看着沐寒月,冷声开口:“你想如何?”
她今日来此,是有什么目的?
他们并不认识她,也没有在学院中听说过这样一个绝美的女子存在。
那紫袍男子的容颜也是惊为天人,他们更是没有见过。
如此姣好的容貌,如此强大的气场,若说是来这个班级的新学生,还当真是没有人相信了。
他们不相信,都不相信。
沐寒月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与威严:“我只想问你们一句话,是想要变强,傲视那些曾经耻笑过你们的人,还是继续在这里默默无闻的学习?此后都是如此的平淡过下去,受人耻笑,被人看不起。”
她今日来此的目的,很明显。
这个七班,她看中了,是一个潜力股,她要拿去好好开发一下。
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一句句回荡在众人心间。
很有诱惑力,也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只是,台上的女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罢了,即便是周身有股压迫力,即便是她那一身冷傲出尘的气质与她的年纪很不相符,她也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罢了。
“你又有什么资本在这说这些,你以为,这些只是说说就能够改变的吗?”东辰逸挑眉看着沐寒月,冷声开口。
她的年纪还没有他大,她哪来的资本在这里口出狂言?在这里狂傲,在这里嚣张。
肆意的挑衅他们,他们没有动手,已是最大的忍让。
沐寒月并没有动怒,斜睨着东辰逸,口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冰冷的字:“那么,我不用斗气,与你们比试一番如何?”
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她是第一杀手,经历过那么多的训练,即使是她不会斗气,也可以与他们一战。
&bp;&bp;&bp;&bp;“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冷眼看着沐寒月。
好端端的要和他们比试,还不用斗气,这是赤果果的挑衅,还是赤果果的讥讽他们?
不用斗气,赤手空拳的来吗?
她,是否太不讲他们放在眼里了?
在他们看来,她那就是在完全的嘲笑他们,在嘲笑着他们的实力,好似在说,她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他们给弄死一般。
他们心中都有傲骨,又如何受得了她如此挑衅?
沐寒月挑眉看着东辰逸,又看了看台下的众人,嗤笑一声:“怎么,不敢吗?还是说,怕输?你们就这点胆量吗?”
他们越是沉默,她就越要刺=激他们。
她想要看见的,并不是他们如此沉默,并不是如此木讷,并不是如此安静的坐着。
要么,就上来打一架,看看是谁更胜一筹。
要么,就洗洗回家睡吧,如此都不敢的人,她还要来何用?
东辰逸冷哼一声:“有何不敢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与嘲讽,他们并不是废物,有什么不敢的?
不就是比试嘛,谁没与人比试过?谁没与人战斗过?
既然,让她离开她不停,想要动手一战,他们奉陪到底。
台下的二十九人均是站了起来,与东辰逸同一战线。
他们是一体的,一直都是一体的。
今日这女子这般挑衅他们,这般打击他们,他们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会有一些不好的负面情绪。
她主动送上门来,他们为何不接?
这是她自己说的,要与他们比试,那么,比试一下又如何?
他们并不怕谁,他们并不胆小。
沐寒月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笑意,冷声开口:“那么,跟我出来吧。”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君墨夜双眸半眯着看着沐寒月,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这小女人,手段不错,他喜欢。
夜笙凉转头看着南无离去的白色身影,心中微微一顿,举步也跟了上去。
他如今依然是不解她为何要这样做,有些被她弄混的状态。
不过,看着后面的发展,应该就会知晓了,她想要做什么,也会脱颖而出了。
七班所在的位置,与其余的几个班级有一些距离。
这是南边,整幢楼层只有他们一个班级,其他的房间,则是留着摆放其他东西和给他们运用练习时所用的。
沐寒月并没有出这幢楼层,而是神识扫视了一圈,来到练习室。
地方很大,空间也很广,给他们比试,足够了。
沐寒月一边,而七班的三十人在另一边,两方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东辰逸挑眉看着沐寒月:“你选吧,什么方式,我们都奉陪。”
她一个女子,既然放弃用斗气,那么,他们让她先又如何?
他们不是那种小人,会干那种龌=龊的事情,不会占她的便宜。
若是传出去,都是被人笑话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这里男子占多数,若是动起手来,她一女子的力气肯定不如他们。
在这里,就已经处于一个劣势。
&bp;&bp;&bp;&bp;“你们,一起上吧。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冷声开口。
她没有想过一个一个的来,那样太麻烦了。
况且,一个一个的来,根本就看不出效果,根本就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
嘶!
众人均是微微震惊了一把,很是古怪的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说的一起,是他们全部三十人一起上。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还说过不用斗气的与他们比试。
如此,是说明她要赤手空拳的一个人对战他们三十人吗?
妈的!
有没有搞错!
他们举得他们一定是听错了,他们觉得他们一定是耳朵不好使了,要么,就是那白衣女子是个傻子。
只有傻子才会说出这种白痴的话语。
即便是是个会斗气的人来到他们面前,也不可能会有取胜的机会。
这女子,单枪匹马的挑战他们,不用斗气,又不是召唤师,她是要赤手空拳的跟他们斗。
本来就已经很吃亏了,如今,更甚。
一个人对战三十个人,那是什么概念?
看着她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傻子,清醒的很。
那么,她是将他们的实力看的太低,还是觉得真的可以一根手指头就将他们给撂倒?
扯淡,真他妈的扯淡!
她一定是疯了,如此大言不惭。
东辰逸眉心微微蹙起,摇头说道:“我们不占别人的便宜,你还是选一个出来吧。”
虽然那的确很诱=惑,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一起上。
一起上,那白衣女子连给他们一人轮一拳头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还是一个一个来吧。
沐寒月挑眉看着东辰逸,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眸中都是冷漠,说出的话也是冰冷至极:“我说,一起上便一起上,无需理会我,管好你们自己即可。”
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
虽然,她说的话听在众人的耳中,或许是一个天方夜谭,亦或是一个笑话。
但是,她却没有与他们开玩笑的心思。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开玩笑的。
她的命,她一直都很爱。
一人挑战三十人,人数还算少的,她在现代曾经一人对战的敌人是他们的十几倍。
这里没有枪支,没有丹药,没有先进的武器,没有关系。
身为一个人杀手,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与击杀。
近身战斗,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有利的。
即便是换了一个世界,职业不同,也没有的多大的关系。
她自然有方法对付。
东辰逸眉头微微皱起,不同意沐寒月所说之话:“我们不会欺负一个女子。”
无论是不是这女子大言不惭,还是她真的有那实力,他都不会与她一战。
这样的方式,太过欺负人,完全就是一方面的压倒,没有可比性。
他们是无法修习斗气,他们只是战士。
所以,他们将精力都的放在了上面,所以那战气的实力,在同辈之中也是佼佼者,挺不错的。
&bp;&bp;&bp;&bp;沐寒月挑眉看着东辰逸邪肆一笑:“我说,姑娘们,什么时候可以爷们一点?如此拖拖拉拉的还要不要比了?是死是活,是输是赢都是我的事情,你们在那瞎操心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在担心我,那样我会笑死的。所以,该干嘛的干嘛。现在是我们比试的时候,所以,拿出你们的实力来,不要在那像个娘们一样磨唧。”
她都不担心,这些人还在那操=心什么?
是过不去心中那个坎?还是大男子主义?
那样她会笑死的。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吗?
她一个后来者都知晓的如此清楚,都看的如此透彻,他们若是还看不出的话,就可以去死了。
这里从来就不需要同情心,怜悯心,或是任何负面情绪。
你若对敌人好,一个不慎,就会被她反过来的谋杀。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
姑娘们……
像个娘们一样磨唧……
众人均是被她这几句话雷的里焦外嫩,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他们什么时候娘们了?他们什么时候有过了?
他们那不是为她着想吗?他们那不是不想让她死的太难看了吗?
她不领情,还如此言语相向。
好吧,是他们自作多情了,是他们想的太多了。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的这些考虑,都不需要你的这些大男子主义想法。
君墨夜勾唇浅笑, 眨眨眼睛,紫眸中都是宠溺。
这小女人说话当真是有水平,他喜欢。
恩,该死的喜欢。
东辰逸双眸微凛,抬眸看着沐寒月沉声开口:“即是如此,一会的情况如何,都莫要怪我们。”
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冷声开口:“动手吧,一切等战斗结束再说。”话落,身影快速的向着三十人而去。
动作快速,身影犹如一道鬼魅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三十人,快速的分散开,形成一个战队,眸中都是认真与严肃,各自警惕了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确实很快。
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身影蓦地向着右侧闪去,手中的长剑泛着黄=色光芒,抵挡而去。
在他闪去的下一秒,一道白色身影快速的闪现了出来,手中的匕首泛着丝丝血迹,对准着那把长剑袭去。
“锵……”匕首与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声响。
轻微的摩擦声也传了出来。
东辰逸诧异的看着沐寒月,没有过多的言语,身影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手中的长剑泛着黄=色的光芒,剑气横扫,向着沐寒月挥了过去。
这女子的动作很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上一些。
手臂上的疼痛清楚的告知着他,方才在那一招中,他受伤了。
只因他太过大意与找寻不到那女子的身影,才中了招,才会受伤。
这,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觉察不到。
在沐寒月身影显现出来的时候,其余人也动了,均是默契的分开来,几个人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剑向着沐寒月袭去。
其余人,则是向着沐寒月的身后袭去。
&bp;&bp;&bp;&bp;如今的这状况,四面楚歌,几乎是被三十人包围在内。
攻击同一时间都向着沐寒月袭去,橙色,黄=色的剑气横扫,一道道的交织在一起,气势也是有着些许慑人的。
即便三十个人不会斗气,使用出来的都是战气,但是这么多道联合起来,那气势还是有的,攻击性还是有的,危害力还是有的。
夜笙凉眸子动了动,并没有插手。
这一个情况看起来,是那白衣女子处于下风,毕竟,是被包围在了其中,无法出去。
只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毕竟,那白衣女子他看不透,非常的看不透。
君墨夜半眯着眸子看着这一幕,没有动,没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抹白色身影。
是相信,完全的信任她,信任她不会有事情。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看着周围向着她袭来的众人,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了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一丝残影。
三十人并没有慌张,并没有急躁,看着突然消失不见的人影,此刻已经淡定了,毕竟,他们方才就已经见过了一次,所以,如今真的可以淡定。
三十个人,均是分布在各个地方,两个人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前后都有人防守,警惕的看着周围。
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用耳朵感觉着风声,还有那动静。
但是,却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好似那女子真的消失了一般,他们找寻不到,感应不到。
“嗯哼……”另一边传来一个你那字的闷哼声,紧接着,第二道闷哼声接着响起。
东辰快速的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能看见他的同伴面色微微痛苦,但是,却依旧没有发现那抹白色的身影,无法找寻到。
沐寒月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游走在三十人之间,转移,每每接触到一个人,在他们的攻击落下来之时,就已经先一步的转移,先一步的离开,挥来的攻击只能落空,没有丝毫作用。
每一次,都是看见了沐寒月的影子,但是,却无法伤害到她。
只因,她的速度太快,快到了极致,即便是游走在他们之间,也米有丝毫减慢的速度。
前一秒,她还在这里,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如此循环不断,如此重复着。
楚冰冷一直都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与东辰逸背靠着对,在发现一道残影向着他们袭来的时候,二人皆是默契的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剑挥动,剑气夹杂着战气向着沐寒月打去。
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两道黄=色的战气向着那道残影挥去,直直的击打在了上面。
那抹白色身影顿时破裂开来,消散而去。
二人大惊,那也是残影!
想要分散开来防守着,寻找出沐寒月的身影,只是,发现的太晚了。
沐寒月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冷冷一笑,手中的匕首泛着寒芒,快速的向着二人的后背掠去。
&bp;&bp;&bp;&bp;二人,早已经失去了先机,失去了动手的最佳时机。
所以,如今在劫难逃。
匕首划过二人的发丝,在那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并不是很深,而是很浅,很浅。
这是比试,就这样一个动作,已经足以了。
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
“你们输了。”冰冷的话语,带着强势与威严,让人为之一振。
沐寒月收回匕首,冷眼看着三十人,唇角边带着一抹讥诮:“我没有用斗气,你们输了。”
很简单的话语,好似在陈述着事实一般。
事情,就是如此。
三十人均是面色僵了僵,眸中的神色有些难看。
每个人的脖颈后都有一条浅浅的鲜红的印记,那是匕首划过时留下的。
虽然很浅,但是却足以说明了一切。
只要再深一点,只要那女子心狠,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动作快速,出招果断,杀人于无形。
他们本以为,对付一个不用斗气的女子们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也不需要他们这么多人在内一起上。
但是如今,他们大错特错了。
她,没有用斗气,只是拿着手中的匕首,只是凭借着她本身的实力就已经将他们打败,就已经秒败了他们。
这是一个事实,无法反驳,无力反驳。
他们输了……
的确是输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三十人,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如何?你们的实力在我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这就是你们努力的结果吗?这就是你们努力了这么久的实力吗?
若是这就是你们一心想要强大的实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么,我在这里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滚蛋了,可以将你们拍死的人不计其数,弹指挥动间,就可以要了你们的命,就可以让你们死的不能再死,”
看着三十人的脸色变化,冷笑一声:“不要在这里摆什么负面情绪,没人会吃这一套,没人会可怜你们,没人会同情,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善良的人来同情你们。
所以,想要知道我今日来此是何目的吗?”
话语落,七班的三十人均是抬起头齐刷刷的看向沐寒月。
这一点,他们最不解,最猜不透。
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扫视了三十人一眼,语气冷漠:“告诉我,想不想要变的强大?想不想要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你们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将他们的尊严,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将他们的自信心打击的溃不成军?想不想将他们拍死在沙滩上?”
“想。”三十道声音齐声响起。
“姑娘们,你们没有吃饭吗?别给我在这里学林黛玉的莺莺细语,大声点,我没听见。”沐寒月冷冷声开口。
“想。”三十个人,齐声开口,掷地有声,响彻在整个练习室中。
声音洪亮,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字,但是,却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当然想要变的强大,想要将瞧不起他们的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想要踩碎他们的尊严,想要狠狠的打击他们。
&bp;&bp;&bp;&bp;他们若是不想变的强大,何必在这里一直受气?
正是因为想要强大,不想被人歧视与看不起,不想被别人看不起,不想被他人所欺负,所以,他们努力的学习,努力在学习战气。
只是,今日与这白衣女子比试了一番后,彻底的被打击了,彻底的被打击到了。
他们的自信心,他们的激情,他们以为他们努力的结果已经有些出色了。
但是,如今才知道,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她,没有用斗气就将他们打败,这算什么?
是她太强大?还是他们很没有用?
沐寒月看着众人,澄澈如水的眸中并没有其他的负面情绪,有的只是淡漠:“我只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想的决心有多大?你们可以付出多少?若只是三分热度的话,那么,也可以等着被拍死了,你们没有救了。”
她并不清楚他们心中想要变强的决心有多大,有多高。
所以,她在刺激他们,在激起他们心中被压抑的不甘与倔强。
一颗心,必须很强大。
若只是三分热度,那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可以直接的等死了。
东辰逸眉心微微蹙起,看着沐寒月沉声开口:“我们若是不想强大,我们的决心若是不够强,早在被你打击的时候,就已经缴械了,就已经自暴自弃了。
我们被那么多人打击过,我们被那么多人嘲笑过,我们依旧走到了现在,可以去无视,已经不在乎那些了。
终有一天,我们会慢慢变强,可以将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踩在脚下, 可以向世人证明,我们并不是废物,我们也很有用,我们也可以傲视他人。”
这是他们一直想的事情,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没有放弃自己,他们共同的在努力。
沐寒月挑眉看着东辰逸:“这是你们众人的心声对吗?”
说的话语很不错,她看中了。
他们众人是一致的吗?
“是,逸的想法便是我们的想法,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楚冰凌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
“我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我们都是同一种人。”其余的二十八个人也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如巨石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中。
沐寒月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挑眉看着众人,拍拍手:“很不错,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想要变强大的路途,远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那么简单,可能随时会丧了命,可能随时会死,或者是熬不下去,支撑不住了。
如此,你们还愿意继续下去吗?”
语罢,看了众人一眼,语气淡漠:“三分热度的活不长,我要的,是一颗心都不会变的,不会中途退缩的。若是想要真的变强大,明天就在这里等我
我会给你们一个契机,我会给你们一个希望,可以做到的希望。仅此一次,过时不候。”
话落,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君墨夜与紫竹也是跟了上去,并没有说话。
“记住,我叫沐寒月。”淡漠的话语响起,清晰可闻,随即三道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
&bp;&bp;&bp;&bp;众人均是双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
已经没有了三人的身影,只是,那话语,却是回响在他们的脑中。
“记住,我叫沐寒月。”
“......”
她,是沐寒月!
心中微微不淡定了,他们惊愕了。
他们没有想到,与他们交手的女子居然是前日轰动整个洛克帝国的人物。
他们没有见过她,但是听过。
所以,关于她的事情他们都知道,都听过。
所以,并不陌生。
前日的事情他们都知晓,心中也是很震惊的。
没人比他们更为震惊了。
同是经脉闭塞的人,突然有一个能从废材转换为斗气师,而且,就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就升到了斗灵巅峰,他们如何不震惊?
这种感觉,这种冲突感,没人比他们更理解,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她说,给他们一个契机,她给他们强大的机会,明日在此等候她,过时不候。
这是一个机会吗?
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们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也都想要试试。
毕竟,她的变=态他们听在耳里,今日也见识到了一点。
所以,不管她所说之话是不是真的,他们都宁愿去相信,去试一下。
想要变强的决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夜笙凉双眸微微眯起,视线从门口移了过来,看着东辰逸沉声道:“逸,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就行,想来,你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便放手去做吧,若真是如沐寒月所说一般,何乐而不为呢?”
他不反对这个,他们自己决定就行。
相反,他觉得可行。
“恩,老师,我知道了。”东辰逸点头应道。
他也是如此想的。
众人心中的想法都一致,所以,就等待明日沐寒月会给他们什么样的契机了。
沐寒月三人出了这幢教学楼,并没有再回客栈,准备住在学校了。
况且,沐寒风怕是要进入一段修炼期来消化那火心七叶花,所以,应该没什么时间。
她不去打扰,正好这段时间学校也有事情。
轩辕皓看着从里面走来的三道身影,眸子动了动,却并没有上前,只是看着三人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沐寒月本是要问花无心他们的房间所在地,君墨夜自告奋勇的起了,她撇撇嘴,作罢,让他去了。
君墨夜问好地址拿了钥匙便离去了,并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沐寒月去了房间住所。
三人,一路向着东边的位置走去,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又或许,是各怀心事。
总之,气氛很安静,也有些唯美。
这学院的风景的确是很不错的,处处可见琼花树,走在这小道上,也是很唯美的。
本来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直至到达了东边之后,已经没有人影了,没有其他人的身影,还真是挺宁静的。
一幢建筑物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两楼,并不是有多大,看起来,比外面的客栈还要大上些许。
沐寒月眉梢一挑,忍不住腹诽道:“这么大的地方没人住,浪费。”
&bp;&bp;&bp;&bp;君墨夜邪凑近沐寒月的耳边,邪笑一声:“小月儿,没人住岂不是更好,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他并不喜欢与那么多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虽然,并不反感,但就是不喜欢。
陌生人也从来都进不了他的身。
沐寒月看着君墨夜,翻了翻白眼:“你一天不无耻会死吗?会死吗?”
这个人,每天都在调=戏她..
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睛,笑的很是无良:“小月儿,我没有开玩笑,我每次说话都是真心话。”
他说的确是真心话好不好。
“懒的理你。”沐寒月撇撇嘴,懒的理他,兀自的向着前面的房子走去了。
你越理妖孽,他就越无=耻。
所以,沉默是一种美德,跟妖孽呆在一起,就必须要沉默了。
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懒的理他还跟她说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钱钱的弧度,恩,他的小月儿果然还是舍不得不理他。
果然,妖孽的思想就是非人类的,很奇葩,果断的奇葩。
房间有很多,各自随便挑选了一间。
沐寒月刚好在房间弄好洗澡水,君墨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前面。
某女果断的不淡定了,抬眸瞪着君墨夜:“妖孽,你这人是不是有偷看别人洗澡的嗜好?总是挑选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
这妖孽,还能那么随意一些吗?还能那么神出鬼没一些吗?
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笑的很是无良:“我只喜欢看娘子洗澡,别人我看不上眼。”
别人光着身子往他怀里来,他都不会去看一眼,因为根本就不屑,那些人也没资格。
他还是比较喜欢看他家小月儿。
不过,他这好像不是偷看吧?他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她要准备洗澡。
沐寒月哼了哼,挥挥手:“出去,我要洗澡了,你在这做什么?当门神?我洗澡还不需要有人守着。”
她懒的理会他说的话。
总之,他必须出去。
有他在,她还能安心的洗澡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小月儿觉得我要做什么?”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大手一挥,快速的向着她那正要落下的手而去,握住,往他的怀里一带,将她的整个人都拉了过来,拥入怀中。
沐寒月压根就没有想过君墨夜回来这一招,措不及防,身体被带入了他的怀里。
额上不觉浮起三条黑线,一颗小宇宙开始燃烧。
这厮,想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她的脾气会不会太好了?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耍无耻。
她觉得,她应该要强势一些,这妖孽最近越来越发放肆了。
如此想着,抬头,咒骂的话正要出口,一个黑影压了下来,直接的覆上了她的唇。
君墨夜一手搂着沐寒月的纤纤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性感的薄唇果断的压了上去,吮吸着她的唇畔,趁着她方才开口的瞬间,舌尖快速的溜了进去,攻=城=掠=池。
沐寒月玄幻了:“……”她被强=吻了……
她被妖孽强=吻了……
…………………………………………
&bp;&bp;&bp;&bp;这厮,会不会太肆意妄为了?
她活了两世,还真就没有被人吻过。
妈的,妖孽混蛋了!
握起拳头向着君墨夜的腹部打去,另一只手,使劲的推开他。
君墨夜好似知道她会有如此动作一般,揽住她腰的手一个用力收紧,将她的身子与他更为贴紧了一分,另一只手握住向他攻击来的小手,两个人的身子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
君墨夜离开她的唇,妖孽一笑:“小月儿,这个时候不应该这么暴力的。”
那语气,好似是在抱怨她的不满一般。
沐寒月眸中浮起一抹愠怒,瞪着君墨夜:“放开,谁准你亲我的,谁准你亲我的?妖孽,你最近是否越来越放肆了?”
不应该那么暴力?
妈的,她那是暴力吗?
在她看来,他要更加的暴力好不好?
不对,应该说是无=耻。
妖孽果断的又无=耻了!
君墨夜眨眨眼睛,紫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小月儿是我的娘子,所以,亲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觉得很正常啊,非常的正常,没有一点不妥之处。
“扯淡,你这话也好意思说出来,我们两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沐寒月瞪着君墨夜。
君墨夜眨了眨眼睛,眸中都是无辜,性=感的薄唇带着致命的魅惑与吸引力,不解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难道你忘记了你叫我夫君的时候吗?”
紫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整个人,妖孽中又带着非常萌的感觉。
无耻是他的本钱,妖孽是他的本质,卖萌是他的手段,所以,不用白不用。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不要跟我在这里装傻,你不会不知道我上一次为何那般叫你。”
不要告诉她面前的这妖孽不知道,她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妖孽还不会笨到这种程度,相反,她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都要来的危险与神秘。
他就是如一团朦胧的迷雾,让人看不清楚,无法看透。
想要阴他?
可以。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去阴他了。
她都没那么多的把握去阴到他,更不要提别人了。
君墨夜凝视着沐寒月,眨眨潋滟的紫眸,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恩,因为小月儿喜欢我,因为小月儿是我的娘子,所以,自然就如此叫了,很正常。”
在他的认知里,就是这样的。
至于其余的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不重要的原因,都统统的去见鬼去吧,他不会忘那边去想的。
他就是那般随心所欲,当然是要怎么喜欢怎么来。
沐寒月默了:“......”她发觉,不管你如何说,是不是直的都没关系,最后肯定都会被妖孽给说弯。
“放开,我要洗澡了,没事不要往我房间跑。”她不跟他说话了,说什么被调=戏什么,非常的不爽。
君墨夜并没有松手,斜睨着沐寒月,紫眸中掠过一丝温柔:“小月儿,喜欢我吗?”
她,喜欢他吗?
“不喜欢。”某女果断的回答。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妖孽?
&bp;&bp;&bp;&bp;那根本就是没可能的事情好不好。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懂喜欢,也不会去谈感情。
这种事情,离她很遥远,所以,没必要去想,没必要为了这事犯愁。
“真的不喜欢吗?”君墨夜凝视着沐寒月,来到她的耳边吹了口热气。低低的笑了起来:“小月儿,喜欢我吗?”
他就是喜欢调侃她,他就是喜欢逗弄她,这是一件非常有爱的事情。
沐寒月的身子微微一僵,耳边的热气直窜心头,让她有些微微发痒。
抬起头,想要说话,奈何,君墨夜刚好离开她的耳边,所以,两个人的唇就这样的相撞上了。
沐寒月微微一怔,眸中划过一丝懊恼,快速的向后退去。
只是,某妖孽又怎么会放过这送上来的甜点?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那个吻。
只是,沐寒月却是贝齿紧闭,所以,他无法进入。
君墨夜并不气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与温柔,****了一下沐寒月的唇畔,宠溺的说道:“小月儿,你说我们二人之间还要如此见外吗?”
言下之意,不要反抗,好好享受。
沐寒月与君墨夜靠的很近,与他面对面的直视着,可以近距离的看着那双邪气潋滟的紫眸。
那眸中,有着温柔,有着宠溺,还有着让她看不懂的东西。
眸子微微愣了一下,心湖荡漾起一抹涟漪,犹似羽毛轻轻的划过,很轻,很轻。
双眸微微眯起,在君墨夜的唇畔上咬了一口,微微加重了力道,直至口中感受到了一些腥甜她才离开,邪笑一声:“好啊,无需如此见外,那么,我想咬便咬,你不用反抗。”
让他欺负她,让他敢亲她,她咬回去,狠狠的咬回去。
看着那张性感的薄唇上面些许鲜血流了出来,心中顿时圆满了。
君墨夜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看着 她那双澄澈如水的双眸,狭长邪魅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宠溺,****了一下出血的唇畔,本就是性感的薄唇在此刻变的嫣红,为他增添了一些妖冶,犹似一个最为魅惑人心的妖孽,在引着小绵羊做坏事。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看着这一幕,心中无限感慨,妖孽,十足的妖孽。
如今这幅模样,比起之前,更要撩人魅惑一些。
整个人,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都是极致的妖冶,与那无限的魅惑。
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妖孽?怎么可以如此的迷人?
她还没有见过有哪个男子是像他这般完美,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是完美得到。
“小月儿,是否觉得我很和你胃口,想要再一次的尝试一番?”低沉邪魅的嗓音响起,带着一抹蛊惑,似是魔音一般,饶人心弦,勾人魂魄。
“不想,没什么好尝的。”某女果断回答。
不尝,她偏偏就不尝了,他能拿她怎么样?
想要让她主动,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她就是不如他的意了。
福利都尽被他占去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做,坚决不做!
&bp;&bp;&bp;&bp;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些暗哑,更为撩人蛊惑了几分:“小月儿,想不想跟我在一起?想不想吃掉我我?”
这低沉暗哑的嗓音,这邪气如斯的嗓音,这撩人的模样,这妖孽的容颜,均是给人带来十足的魅惑,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其的引人遐想。
略微昏暗的房间内,男子那双潋滟的紫眸,在此刻变得有些朦胧起来,深邃,幽深,里面似是带着无尽的蛊惑,犹似一片汪洋一般,要将人深深的吸引进去。
如此低沉邪魅的话语,如此魅惑的话语,其中所包含的意思更是让人遐想无限。
若是其余女子在此,听见如此话语,看见如此勾人魂魄的妖孽,哪一个还会那般淡定?怕是早已经冲了上去,直接得到将这妖孽给扑倒了。
如此容颜,莫说女子了,就连男子,怕是也受不了他的蛊惑。
沐寒月舔了舔唇畔,摇摇头,无辜的眨眨眼睛:“不想,你要是出去这样说,保证一大堆的人追着你,所以,若是你那方面不满足的话,很容易解决。”
吃掉他?
吃亏的那个就是她了。
这么吃亏的事情她才不做,没那必要。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面前的女子,那t=舐=唇畔的动作,无疑是充满了一种极致的魅惑。
这小女人,究竟知不知道她的动作有多么的让人想要将她扑倒?
让别人扑倒?
他没那兴趣,他只对面前的小女人感兴趣,只想让她喜欢。
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低低的笑了起来,凑近沐寒月的唇畔,二人隔的很近,很近。
几乎已经是面对面的看着,只要一个轻轻的动作,就可以碰=zh在一起。
君墨夜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紫眸中掠过一丝温柔与笑意:“小月儿,既然你不想吃了我,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我尊重小月儿的意见。”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即是如此,你还不赶紧的离开,靠的太近了。”
他们之间又没感情,她扑倒他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尽干些吃亏的事情吗?
“小月儿不想扑倒我,那我来扑倒小月儿好了。”君墨夜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妖孽,低头快速的覆上沐寒月的唇畔,大手将她拦腰抱起,瞬间,两个人的身子已经到了那柔软的大床=上。
君墨夜轻轻的吮=吸着沐寒月的唇畔,吸取着她的美好与清甜,在她的唇畔上辗转反侧。
沐寒月额上三条黑线:“..”
小月儿不想扑倒我,那我来扑倒小月儿好了。
这句话,还残留在她的耳边。
她顿时感觉到风中凌乱了..
这妖孽,要不要那么无耻?
感受到唇畔上某只妖孽正在使坏,她就是再一次的凌乱了。
心中微微一顿,在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就是感觉到了一点奇怪。
她讨厌。与陌生人如此近距离的相处,更厌恶别人这样对她。
除非,真的是她喜欢的人,亦或是被她认可的人。
……………………
&bp;&bp;&bp;&bp;其他人碰了,只有死的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妖孽吻上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感,并没有讨厌。
眉心微微皱起,这让她很苦恼。
双眸微微眯起,难道..
是与妖孽相处久了,关系变得不错了,不再生疏有隔阂了,所以,可以这般纵容他了吗?
越想就越头大。
只是,更让她头大的还在后面。
“妈的,妖孽你……”在感觉到有一只手在缓缓的伸向她的衣裙内,某女果断的炸毛了。
只是,刚开口,唇舌快速的被堵住,刚好给了妖孽使坏的时间。
君墨夜趁着她开口之际,舌尖快速的溜入她的口中,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缠绕在一起。
手中并没有再继续伸向她的衣裙中,想来方才只是为了让她开口而已。
沐寒月伸手锤向君墨夜,想要将他推开。
心中不觉得升起一把火来,这厮,闹够了没有?
已经多少次了?
她已经多少次被她这样吻了?
若说他是用强的吧,这传出去又太丢人了。
若说他没有吧?鬼才信。
君墨夜睁开双眸,并没有了离开沐寒月的口中,一双潋滟的紫眸定定的看着她,眸中都是无辜与温柔,好似在无声的询问,怎么了?
沐寒月看着妖孽的如此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要不要这么无耻?
在她面前装无辜,鄙视,她鄙视他,狠狠的鄙视他。
她明明就是那一个受害者好不好,他是在询问哪般?
伸手锤了锤君墨夜,眉梢一挑,澄澈如水的眸中很明显的在说着,赶紧的离开,她有话要说。
君墨夜眨了眨眼睛,传音入耳道:“小月儿,想说什么?”他的睫毛很长,都可以与沐寒月的睫毛微微的贴在一起。
沐寒月眸中浮起一抹愠怒,两手快速的推开君墨夜,一个侧翻身,二人的姿势马上变换开来。
她上,他下。
“你说我想要做什么?”沐寒月瞪着君墨夜,小手在他的腰上使劲的捏了一下。
“妖孽,你是否太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声音略微带着点冷意。
他今日太过逾越了。
这种事情也可以做的吗?
还不止一次。
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所以,才没有一掌拍死他。
她觉得,她现在已经有了想要将妖孽一掌拍死的冲动。
君墨夜定定的看着沐寒月的双眸,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紫眸中浮起一丝幽怨:“小月儿,你是想要将我拍死吗?”
他,仿佛可以看出她的心中在想什么一般,看的很清楚。
沐寒月双眸微愣,斜睨着君墨夜哼了哼:“是啊,准备将你拍死在这里,你太混蛋了。”
不要在她面前摆什么无辜,摆什么幽怨,那都是浮云,那全部都是浮云。
她不会相信他的,不会相信,绝对不会去相信的。
你若是要去相信妖孽所说的话,那么,就一定会被他带进去,然后绕的更深。
君墨夜轻笑一声,无辜的眨眨眼睛:“小月儿,我可没有混蛋,你看看如今的姿势,我什么都没有做。”
…………………………
&bp;&bp;&bp;&bp;他如今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他说的是实话。
要说他做了什么,也是刚刚做的好不好?
都说是刚刚了,那么,一定就不能算进来了。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这是什么时间概念?
眸中精光一闪,低头朝着君墨夜的肩上咬去。
她不想跟他说话,她无话可说。
不是说不过,是你根本就不能与妖孽比无耻,她自认她已经很无耻了,他比她更无耻!
咬他,狠狠的咬他。
“嗯哼......”君墨夜没有料到沐寒月会来此招,身影微微一僵,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声。
不过,这声音,却是 听不出一点疼痛感,反而......
听起来那么令人遐想!
靠!
沐寒月心中忍不住低咒一声,她发觉这厮随时随地都可以无耻。
似是出气一般,在他的肩上狠狠的咬着。
咬,使劲咬。
声音不是很魅惑吗?声音不是很低沉又好听的吗?
那她就使劲的咬,看看他还得瑟不得瑟了。
君墨夜轻笑一声,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宠溺:“小月儿,牙齿疼不疼?”
他不疼,真的不疼。
这点疼痛根本就不算什么,似是如蚂蚁一般,心中一阵心痒难耐。
这小女人,是想要折磨他吗?
恩,可爱,小女人越来越可爱了。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口中已经尝到了一股腥甜,抬起头离开,不咬了。
怎么咬都是自虐,都是她在自虐。
君墨夜眨巴着一双瞳孔,宠溺一笑:“小月儿,疼不疼?”
看着她唇角边的鲜血,一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妖冶,整个人身上都是带着一丝魅惑。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懒的理你,离开,我要洗澡了。”
说完,转身向着床下走去。
在这折腾了一会,估计洗澡水都要 冷了。
这厮,能不能不那么折腾了?
君墨夜单手撑着下巴,转过身,侧着身子看着沐寒月,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丝弧度,微微一笑,勾魂摄魄:“小月儿,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呢?”
他觉得,应该就是他这种。
不是说他自恋,而是,他感觉她的性格没人驾驭的了。
要么就是一根筋通到底,给予她绝对的宠溺,要么就是能承受的了她的脾气,她的性格。
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女人性格与脾气都很对他的胃口。
她想要出气,他可以给她虐待。
她想要看戏,他可以给她萌翻。
她觉得无聊,他可以无耻给她看。
她觉得烦了,他可以让她开心。
她觉得冷了,他可以给她暖被窝。
她觉得累了,他可以给她依偎的肩膀。
他这么一个活脱脱的妖孽摆在这,任她吃掉,任她欺负,任她虐待,任她玩笑,只要她想,就可以。
所以,他觉得,他当真是一个好男人。
如此好,也只会对她一个。
任重道远,追妻之路才刚刚开始,他可以慢慢等。
她在哪,他到哪,守护在她的身边,不离弃。
那是他给她的承诺,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bp;&bp;&bp;&bp;“都是渣,有什么好喜欢的?”沐寒月撇撇嘴,不以为然.
他对这些都没兴趣,没什么兴趣。
什么类型的男子还当真就没有想过了。
感情的事应该离她很远,至少,她只这样认为的。
都还未强大起来,没必要谈感情影响自己。
君墨夜不觉好笑:“小月儿,你说的渣是只哪一种?”
他觉得,他是好人啊,绝对是好人。
沐寒月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都说是渣了,自然是无耻没下线,节=操没底线的人了。”
说完,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很是惬意。
君墨夜眨巴了一下紫眸,笑的很是妖孽:“小月儿如此了解我,怕是在你的心中我的位置已经根深蒂固了,恩,很好,我开心了。”
她如此了解他,他自然是开心的。
“是啊,一个渣你都能如此开心,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眸中掠过一抹玩味。
这厮,当真是有变态的受虐倾向。
她说他渣了,他都能无动于衷。
君墨夜很淡定,没有任何要发怒的迹象,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能被小月儿说渣的人可只有我一个,说明我一定是非常优秀,所以小月儿才能铭记于心,所以,小月儿喜欢我,心中有我。如此,我又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没什么不开心的,相反,他是挺开心的。
她的性格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是**不离十的。
没有被她认可的人,她根本就不会理会,管你是谁,她没兴趣知道。
欺她者还之,陌路人从来就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沐寒月轻笑一声:“你是有多能自娱自乐?”
妖孽的性格难道一直都是如此吗?
她觉得,他的家族真奇葩。
“有小月儿在的地方,我就能有话题说,一点都不无聊,也不是自娱自乐。”某妖孽回答的很自然。
当真是如此,没有一点感觉到无聊。
只要有她在,他那一刻冰冷的心才不会继续被冰封,才不会那般冷漠无情。
“小月儿,我的开心与快乐全部都是取决于你,你就是我动力的源泉。”君墨夜侧着身子,双眸看向沐寒月,紫眸中都是认真的神色,温柔一闪即逝。
的确是如此,在还未遇见她之前,他的世界一片黑色。
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与残忍嗜血。
本以为,他不会有其他的真实情绪。
本以为,在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的一颗心早就被无情与冰冷锁取代,不会给任何人开先例,不会对任何人特别。
但是,在那一日的拍卖大会上,见证了这小女人的腹黑叫价,他不由的起了一丝兴趣。
后来跟随着她,看见她被唤之神殿的人缠上,从容不迫的面对。
当她发现他之时说出口的那些话语,还有那腹黑的一面,可爱的一面,天真的一面,都让他对她的兴趣加深了一些。
即便,她那些表情都是装出来的,他也不会觉得厌恶。
相反,觉得她很可爱。
&bp;&bp;&bp;&bp;所以,她是他动力的源泉,她是他情绪的改变,她是可以改变他的那个人。
“你喜欢我?”沐寒月双眸半眯着打量着君墨夜。
即便是她没有碰触过感情之事,对感情的事情太过白痴, 太过懵懂。
但是如今的情况,也可以看出来些许。
妖孽,是喜欢她吗?
想到此,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在流淌,却是看不清晰。
“小月儿,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一直都在追你吗?”君墨夜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紫眸中掠过一抹温柔,在此刻昏暗的房间内,愈发绚烂与迷人。
他若是不喜欢,又何必一直追逐着她的脚步,又何必跟着她。
他难道没事干闲的蛋=疼吗?
他还没有那么无聊好不好。
一切只因面前的小女人。
沐寒月神情微愣,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
小月儿,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一直都在追你吗?
无语,她很无语......
她还真的就没看出来了。
谁让这厮一直都是那般调戏她来着?
她是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好不好。
拿着手中的茶杯,轻啜了一口,却发现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味道。
眉心微微,心中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这种事情,她还真的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感觉怪怪的,又不知道是什么。
君墨夜起身下床,不急不缓的向着沐寒月走去,性感的薄唇微勾:“小月儿,如何?看我能得个满分吗?”
重要的言辞,却是用此般话语说了出来。
许是不想让二人觉得尴尬,成功的将那略微僵硬的气氛给打破。
沐寒月斜睨着君墨夜,看着那双紫色瞳孔中的神色,带着潋滟与温柔,很是深邃。
心中顿了顿,撇撇嘴:“打什么满分啊,不及格,退回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就不回答了。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回答的果断一些。
但是,她就是死命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纠结,第一次纠结了。
“为什么不及格?”君墨夜双眸凝视着沐寒月,一双潋滟的紫眸染上了一层委屈。
整个人,让人看见了无法忍心去伤害,无法让他失望。
沐寒月伸手揉了揉眉心,这厮要不要这么有爱了?
又给她摆起这一副爆萌又委屈的模样了。
到底是谁更委屈一些?
她风中凌乱了......
“我现在没时间谈这些,所以,你不及格。”沐寒月斜睨着君墨夜,所说都是实话。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这些儿女情长,真的无法去理会。
君墨夜唇角微勾:“小月儿,你觉得我会成为你的累赘吗?你想要做什么,我无条件的支持你,守候着你,走哪跟哪,我一直都追逐着你的脚步。所以,不要试着将我推开,我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你要记住,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敌人,我会一直守候在你的身旁。”
一眼万年,谁若先失了心,谁就注定是输的那个。
他,不会输。
她,他势在必得。
要么,一起下地狱,要么,一起走上强者之路,她想要强大,他会守候着她,助她成长。
他可以等着她,他有时间。
&bp;&bp;&bp;&bp;二人相携,并肩作战,何乐而不为?
沐寒月心中顿了顿,一颗心微微跳动了一下,心湖再次的荡漾起一片涟漪。
这种感觉很奇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也没有认真的去想过,去看过。
她想要做什么,她以后要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他都已经看出。
所以,她没什么好反驳的,事实就是如此。
她要强大,她要走上强者之路,她还要进入神武大陆,还有见到沐清歌,还要傲视整个天下。
两片大陆,她都要闯一闯。
不要说什么她现在不够格,还没资格进去。
她不会被打击到,总有一天,她会进去,她会超越那些自以为是,超越那些藐视她的人。
她是潜力派的,有潜力,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其余的东西,她都有,本身的心态也很强大。
“小月儿心中可有我?”君墨夜来到沐寒月面前,笑得很是妖孽。
似是随意一问,但是,那话语中的认真却是听得出的。
潋滟的紫眸一闪一闪,很是晶亮与魅惑人心。
妖孽,无论在哪,都是一个十足的妖孽。
气质不会改变,依旧是那般蛊惑人心,依旧是俊美如天神的容颜。
这样的一个男子,却问一女子心中可有他。
如此,还有谁能拒绝?
还有谁忍得下心去拒绝?
还有谁不会受蛊惑?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中的神色,拒绝的话想要说出口。
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无法说出。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妖孽,萌起来不是人,当真是让人无法去拒绝。
斜睨着君墨夜,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先试验一阵子,暂时就打个六十分,到满分了才算合格。”
她不讨厌他,也并不反感。
既然他想要如此,那么,就如此吧。
她没有什么可厌倦或是不喜欢的。
对妖孽,她还真的就说不出来是哪种感觉了。
是感情,还是友情?
这一些,以后自会知晓。
所以如今,就先这样吧,先试验一下。
若是感觉不错,再加分。
君墨夜轻笑一声:“小月儿,你这是在挑选物品吗?”
他这么一个活脱脱的妖孽摆在她的面前,她却似如此对待。
这小女人,当真是让他有一种想要扑倒的冲动。
怎么可以如此可爱?
沐寒月哼了哼,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要不要,不要直接打零分,以后都不准说起这件事。”
她可没有挑选物品,这厮的理解能力有误差。
“好, 就依小月儿说的办,先打六十分。”君墨夜眨眨眼睛,笑的很无良。
六十分就六十分,以后有的机会将分数提上去。
她如此说,是否是证明心中有他呢?
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应该是吧。
按照她的性格,若是不喜欢,早就拒绝了,哪会与你拖拖拉拉的。
如此想着,心中不免升腾起一抹喜悦。
他开心了,他高兴了。
他的小月儿,终于开窍了,也不枉他如此追逐与守护。
&bp;&bp;&bp;&bp;看着君墨夜如此模样,沐寒月不觉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赶紧的出去,我要洗澡了。”
这厮,似乎越来越爱笑了。
很有爱,很妖孽。
重要的是,与她第一次见到的气质有些改变了。
妖孽依旧,无耻依旧,卖萌依旧,不过是身上愈发的有人气了,不再似初见时那般神秘, 不再似初见时那般危险。
或许在他人的眼中,君墨夜依旧是君墨夜,但是,在她的眼中,他是妖孽。
他们之间,似乎关系越来越好,也越发了解彼此。
冥冥之中,似是什么在慢慢的改变......
“好,今天就不打扰小月儿了,洗好早点歇息,明日我来叫你起床。”君墨夜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嘴角边噙着一抹微笑。
那笑,与往日不同。
那笑,夹杂着温柔与宠溺。
那笑,是那般真实。
那笑,令天地也为之失色,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人。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恍惚了一下,而后瞪了君墨夜一眼:“那就赶紧离开,下一次我洗澡的时候再悄无声息的进来,直接减十分。”
不可否认,那笑,的确是很美。
她方才差一点就要迷失了进去。
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妖孽很强大,真的很强大。
一颦一笑间都是勾魂摄魄,蛊惑人心的。
君墨夜轻笑一声:“好,下次不悄无声息的进来。”他光明正大的进去。
说完,转身离去。
嘴角边,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着君墨夜离去的背影,沐寒月转过身,唇角微微弯起一抹笑意。
......
翌日清晨,金光洒入大地,为整个学院铺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绿树成荫,琼花瓣缓缓飘落而下。
两道身影走在学院中,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许多人都没有见过二人,不过均是被二人那绝美的容颜与独特的气质给吸引住。
都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如今,这二人亦是如此。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般配的二人?
气质绝佳,容颜绝美,如此出尘,如此契合,如此相配,没有一点违和感。
这一幕,在众人的眼中看起来很是唯美。
二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那方向......
那方向是去往南边的,那个地方,只有七班的人。
如此说来,这二人也是七班里的人?
摇摇头,不对劲,二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七班的人。
那边都是无法休息斗气的人,单从这二人身上的压迫感来看,就是无法相符。
奇怪,很奇怪,各种想不通。
心中好奇,却是无人给予解答。
七班,教室内。
空空如也,一眼望去,一个人影也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练习室内,三十个人,均是静立着等待着沐寒月的到来。
没有一人迟到,没有一人退场,没有一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楚冰凌咬了咬唇角,转头看着身旁的东辰逸,询问出声:“逸,她会来吗?”
&bp;&bp;&bp;&bp;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着楚冰凌,沉声开口:“冰凌,此事无需再说,你我心里都清楚,不管她来不来,今日我们在此等候就好。”
他是相信沐寒月会来的,无原由的相信。
心中有道声音在告诉这他,她一定会来,她不会食言。
响起昨日的一幕幕,心中对她的信任又是增长了几分。
如此性格,如此手段,如此冷傲,又怎会食言呢?
所以,他们在此等待就好。
楚冰凌唇角微勾,点点头:“恩,好。”
她也是挺相信那女子的。
众人均是没有说话,安静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候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
没有任何动静。
两个时辰过去了......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
众人原本坚定的心在此刻微微有些动摇。
双眸定定的看着门口,就是没有看见任何身影。
沐寒月所说的时间早已过去,只是,他们却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飘过。
人烟稀少,一个人影也没有出现。
这让他们有一丝错觉,她今日还会来吗?
在场的三十人,唯有楚冰凌与东辰逸还坚信着,还坚持着,心中没有动摇,静静的站立在原地。
身后的人虽然心中有所动摇,但是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七班的人都是一体的,这一点时间,还不会等不了。
所以,他们等下去。
沐寒月与君墨夜一直都在外面看着,只是隐身了而已,他们看不见。
他们在等,她也在等。
她想要看看,他们的耐心与定力有多好,想要看看他们可以坚持多久。
视线聚集在东辰逸与楚冰凌的身上,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
这二人,应该是最为淡定的了。
东辰逸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从他的性格她就可以看出。
但是,楚冰凌却不是如此了。
怕是她只要走出去,别人见了都以为她只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子吧。
毕竟,那容颜,还有那清脆悦耳如银铃的声音,都是无法与她的性格相比的。
可以萌,也可以狠。
她没有忘记昨日楚冰凌对她说狠话的时候。
这个女子,有着活泼俏皮惹人怜爱的容颜,内心却是一个略微强势的人。
此二人,无疑是这里面的主心骨。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推开门。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边,三十个人,均是齐刷刷的向着门口看去。
那一袭胜雪的白衣,那绝美的容颜,那略微冷漠的气质,不是他们要等的人是谁?
她来了,终于来了!
沐寒月走到众人的面前,双眸扫视了众人一圈,挑眉,声音淡漠:“如何,想好了吗?”
虽是如此平静的声音,其中却是夹杂着一股威严与压迫感。
似是上位者的气息,较为清晰。
“想好了,没有想好就不会在此地等你这么久。”东辰逸点头,将众人的心声都表达了出来。
昨日就已经想好了,没什么可犹豫的,那就是他们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不需要再多做犹豫与徘徊。
&bp;&bp;&bp;&bp;沐寒月挑眉看着东辰逸,语气冷漠:“声音是挺大的,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给你们一个契机,以后你们就是属于我的势力,就是我名下的一股势力,不得有违反,不得有背叛,不得有二心,若是发现者,一律抹杀。
不要说我心狠,面对这些人,我不会手软,该诛便诛,这是我一贯的做事手法。
若是相信我,可以改变你们,可以带领你们走上之路,就留下来。
记住,我要的是你们的绝对忠诚与服从命令,我要的是可以一起作战与出生入死的战友和伙伴,若有二心者,都可以滚蛋了,我不需要。
所以,一句话,是选择跟着我?还是选择离开?”
整个人,似是发号施令的王者,那股不怒而威的威严与压迫,众人均是感觉到了。
众人均是心中一掷,说没有感触是假的。
震惊于她所说的话语,那般强势果断。
更加震惊于她说的,她要的是可以一起作战与出生入死的战友和伙伴。
战友与伙伴。
这言语,听着都是那么的舒心与丝丝温暖。
他们以为,她说的绝对的忠诚与服从命令,他们以为,她是要他们当她的手下为她办事,为她效劳。
若是如此,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没人会愿意一直为他人办事,那种感觉,很不爽,也没什么人情冷暖可言。
所以如今听到她说的才会有感触,才会有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流转。
东辰逸顿了顿,首先开口:“在昨日就已经决定好了,我们都会留下来,都会追随着你。”
其中的韵味已经很明显,他决定跟最着她,无论是什么后果,他们都决定要跟着她。
他从未见过有一个这样的女子,那般独特。
听在他人耳里或许是她太过嚣张与狂妄,到那时,他却不是那般认为。
或许,她真的可以改变他们。
有机会,为何不试一试?
不管结局如何,是输是赢,他都无异议。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想做什么便做吧,以后,我们都跟随着你,成为你的一方势力。”楚冰凌也点点头,沉声开口。
没什么可犹豫的,磨磨唧唧不是他们的性格。
若是贪生怕死,像那女子说的,他们可以等着被人拍死在沙滩上了,根本就走不出这个学院,又何谈去傲视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
“没有任何异议,跟随着你。”七班其余人也开口了。
他们昨日是见过她的实力的,就算是没有斗气也能如此厉害,也能轻易的撂倒他们。
那么,他们又有什么可不好选择的?
光凭这一点,她就已经有那个实力了。
更不要说她是从一个废材体质成为修炼天赋变态的人了。
他们信她,放手一搏。
沐寒月双眸半眯着打量着众人,看着几人眸中的神色,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拍拍手:“好,如此,我便收了。”
她,收下他们。
她,开始训练她的第一个势力。
她,给他们一个契机,给他们改变的机会。
&bp;&bp;&bp;&bp;沐寒月虚手一晃,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一个瓷瓶,挑眉看着在场的说那是人,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告诉我,若是给你们一个可以修炼斗气的机会,过程会很痛苦,或许是你们无法忍受的,你们敢不敢尝试?”
不否认,他们有潜力,只是缺了一个契机。
她如今给他们契机,就要看他们敢不敢尝试了。
东辰逸心中微顿,心中升腾起一个猜测,但是,却不敢去肯定,看着沐寒月,询问出声:“是什么?”
与其猜测,还不如让他亲口解答来的好一些。
“洗髓丹,改变你们经脉闭塞的丹药,一人服用一颗,如何?敢不敢尝试?”沐寒月眉梢一挑,说的很是自然,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与气息波动。
在她看来,的确是很自然的。
只是,在场的三十人却是不淡定了,却是震惊了,却是惊悚了。
洗髓丹!
这个丹药,他们一直都很陌生,一直都没有听说过。
只是,在昨日,却是听说了。
听说风卷拍卖行半个月后要拍卖一种丹药,且是逆天级的洗髓丹,顾名思义,专门给那些经脉闭塞无法修炼斗气的人使用的。
这是由多么大的待遇?这是由多么好的事情?这是由多么逆天的技术?
这无疑是为他们无法修炼斗气的人,只要服用,那么,就可以改变那个体质了。
拍卖行从来都不作假。
况且,风卷拍卖行还有东伦大师坐镇,更是不会作假了。
他们听到的时候,也心动了,也想要去买。
但是,只有一颗,仅仅的一颗。
那会劝多少人来抢?
那会有多少人来参加?
有些强者身受重伤再也无法修习斗气,若是获得此丹药,也是有一治的机会。
所以,可想而知,这能引起多么大的轰动,这能引起多么大的效果。
一个多月前的拍卖大会上面的事情,拍卖的丹药,他们都清楚。
三颗五品上品级别的复灵丹。
如今,又出现了五颗,更有一颗逆天级的丹药。
半月后的拍卖大会上都只有一颗,如今,他们有三十人,一人一颗的话,那是......
嘶!
三十颗!
众人均是睁大眼睛看着沐寒月,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一个月前拍卖大会上的那神秘女子,是沐寒月!
这个消息的确很惊悚,的确很吓人,也的确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沐寒月看着众人的神色,眉心微微蹙起,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我是让你们选择,不是让你们震惊的,若是如此都接受不了,心态如此小,眼界如此小,以后还如何与我一起作战,与我闯荡出一片天地?”
他们如今的这幅模样,并不是她想要看见的,她想要看见的并不是如此。
东辰逸身子微微顿了顿,看看这沐寒月,眸中都是认真与坚定:“没什么好怕的,有机会,为什么不要试?那是我们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如今你给了我们这个改变的机会,我们定然也敢去做。”
&bp;&bp;&bp;&bp;“敢。”其余人也开口了,声音响彻在练习室内,掷地有声。
他们不怕死,不怕痛苦。
洗髓丹,千年难得的一个机会,他们为什么要让机会溜走?
他们要尝试,他们要改变,他们要彻底的改变。
终有一天,那些欺负了他们的人,他们都要讨回来,一个个讨回来。
沐寒月将手中的瓷瓶抛向东辰逸,眉梢一挑:“中途的痛苦如何,我就不多说了,洗髓丹,会将你们的经脉与各处脉络都重塑一遍,换新生,服下吧,我在此地等着你们的蜕变。”
她是第一个服用这丹药的,那种痛苦,她亲身体会过。
对于她来说,虽然没很痛苦,到那时是,可以承受的住。
在现代接受训练的时候,她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腥风血雨,什么没有碰触过?什么痛没有承受过?
她与他们不一样,体质与承受能力更是不一样。
东辰逸接过瓷瓶,点头:“好。”眸中掠过一抹坚定。
他不会让她失望的,同样的,也不会让他自己失望。
如此好的机会若是不好好把握,那么,真的没有什么用处了,活着也只是任人拍死的货。
将手中的丹药分给身后的人,一人一颗,均是各自坐在了原地,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丹药,心中没有任何怀疑与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咽下。
沐寒月看了众人一眼,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她并不担心这里的情况会被他人窥视到,君墨夜已经不下了结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紫眸微微眯起:“小月儿也是如此度过的吗?”
他问的模棱两可,沐寒月却是听得懂的。
眉梢一挑,轻笑出声:“怎么了?不可以吗?”
这没什么的吧,一点也不奇怪。
若是没有服用这丹药,怕是至今都还无法有这些转变。
“小月儿,你们家人都是这么变=态。”君墨夜戏谑一笑,并没有再继续方才的那一个话题。
沐清歌,北月怜心,沐寒风,沐寒月。
这四个人,不愧是一家人。
最为变=态的应该就要属他的小月儿了。
沐寒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君墨夜挑眉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伸手快速的将她拉了过来,揽入怀中,宠你一笑:“小月儿,不可以无视我,所以,要说话。”
单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光芒将二人那三十人包围了起来,心无杂念,不受打扰,听不到他们的话语,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沐寒月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勾唇浅笑:“妖孽,你很幼稚。”
这厮,她不是回答他了吗?与说话不都一个意思吗?
幼稚,果然很幼稚。
君墨夜摇摇头,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小月儿,一点都不幼稚,那是我爱你的证明。”说完,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嗓音低沉魅惑:“小月儿,感应到了吗?你无视他了,所以,这里在表达着不满。”
那颗只为她跳动的心在抗议了。
&bp;&bp;&bp;&bp;沐寒月摸了摸君墨夜的胸口,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天真与好奇:“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心跳声也没有,一点都不跳动,难道看见我就这么淡定吗?”
说到此,眸中不觉浮起一抹失望,双眸凝视着君墨夜,眸中不觉浮起一抹惹人怜爱的神色:“夜,难道不喜欢我了吗?你的心跳声没有一点律动。”
那模样,那话语,犹似一个受了伤的小白兔,惹人怜爱。
君墨夜握着沐寒月的手,看着她如此模样,一颗心,不觉揪了一下,划过一抹心疼。
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温柔的笑道:“小月儿,哪怕是我不再爱自己,我不再是我,我遗失了所有,我遗忘了所有,我也依旧喜欢你,这颗心,只会为你跳动,为你而欢愉,为你而热络。
一颗心,本是冷的,如今,在慢慢的变热,所以,小月儿,不要继续让他冷却。”
听到她唤他夜时,心中都是欢愉。
恩,他喜欢,喜欢她如此唤他。
即便是知道她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她眸中的委屈都是假的,这副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他的心,还是微微心疼。
这一切,便是他爱她的节奏。
她若离去,一颗心,又怎会正常?
若爱,便深爱。
他的小月儿,他如此的爱......
沐寒月面色不变,只是一颗心,却是加快跳动了一拍。
感动吗?
她也有着一颗心,如此又怎会不感动?
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不说了。
她还是无法面对这一类状况,还是无法面对眼神如此炙热温柔与深情的妖孽。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中有着感触。
他们的心都是冷的,同样是冰冷的。
他的心,由她捂热。
那么,她的呢?
是否也可以以心换心......
“小月儿,是否太过感动了?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要扑倒我,我很乐意。”君墨夜轻笑一声,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张开双臂。
那模样,好似在说,来扑倒他吧,来扑倒他吧,他很欢迎。
沐寒月斜睨着君墨夜,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澄澈如水的眸中委屈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两只小手快速的环抱住君墨夜的腰身,将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埋在他的胸膛,轻笑出声:“是啊,夜,感动了,怎么办?”
宛若天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揶揄,同时还带着几分笑意。
听不出是真话还是玩笑的韵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带着些许朦胧。
“小月儿,吾心已付,汝知否?”君墨夜一手拥住沐寒月的纤腰,一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紫眸中的宠溺与温柔似是要溢出来一般。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怀中的小女人所占据。
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她伤心,怎会舍得让她难过?
&bp;&bp;&bp;&bp;沐寒月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听着那低沉邪魅的嗓音,一颗心,再一次的跳动了就一下。
虽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是,她却是感受到了那浓浓的深情与温柔。
话语很轻,很轻,却是如羽毛般,在心中流淌而过,在那平静无波的心湖上荡漾起一层涟漪。
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方才那低沉魅惑的嗓音依旧回响在耳边,无法消散开来。
一颗心,无法保持平静。
“妖孽,你喜欢我哪一点?”双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并没有离去,只是,离开他的胸膛转而面对面的直视着。
看着紫眸中的宠溺与温柔,还有深情,心中就是微微跳动了一拍。
这种感觉已经不止一次了。
即便是她再慢热,即便是她再不懂,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她若是对妖孽没有好感,要是不喜欢他,又怎会让他近她的身?又怎会容忍他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
那都是因为她潜意识的默许了,默认了,没有反抗,没有动怒,没有生气。
这一些列,还能说明什么?
咬了咬唇,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能开口,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小月儿哪一点我都喜欢,喜欢你教训人腹黑的模样,喜欢你教训人冷漠的一面,喜欢你在我面前时而可爱的模样,喜欢你时而委屈小白兔的模样,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调戏我的模样,更喜欢你扑倒我将我蹂躏一番。”君墨夜一一列举着,说完最后一个时,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紫眸中都是笑意。
沐寒月不觉好笑,这厮,每当气氛有些认真的时候,他总会一句话将之打破。
是故意而为之还是无心?
这个不重要,她也不想去追究。
她也不适合那么严肃的气氛。
伸手一只小手,挑着君墨夜的下巴,轻笑道:“夜,我发现你身上没什么可取之处,除了这张比女人还要美的容颜,就只剩下那无耻没节=操的性格了,你说,如此的你我喜欢吗?”
君墨夜搂着沐寒月,大手将她使坏的小手握在掌心中,笑的很妖孽:“我这是在学小月儿,所以,小月儿自然是喜欢我的。”
说完,兀自点点头,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笑的很是暧=昧:“小月儿,你的意思是在说,下次我可以不需要矜持,直接将你扑倒吃掉吗?”
明明紫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嘴角边的笑却是极其暧=昧,说出来的话引人遐想至极。
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夜,你看我长的这般可爱,这般稚嫩,你舍得对我上下其手吗?”
她很小,真的不大。
不过才及笄而已,这还是古代的年龄了。
若是按照现代的算法,她此时还是未成年好不好。
君墨夜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低低的笑了起来:“小月儿,你这是在提醒着我扑倒你的时候要温柔一些吗?”
说完,凑近她的耳畔吹了口热气,声音低沉暗哑宛如天籁:“小月儿,到时你扑倒我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如此,便不用考虑那些事情了。
&bp;&bp;&bp;&bp;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对于妖孽的思想已经无话可说了。
“小月儿。”君墨夜唤了沐寒月一声。
“怎么了?”沐寒月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君墨夜。
这厮又想要干什么了?
“小月儿,我想要吻你。”君墨夜唇角微勾,说到做到,大手拦着她的纤腰,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性感的薄唇朝着那粉嫩、诱人的唇畔压了下去。
在唇畔外辗转反侧,等待着怀中人儿的允许。
沐寒月眨眨眼睛,闻着这好闻又熟悉的味道,心中并无反感,相反,有着淡淡的喜欢。
这气息,这味道,并不陌生。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离开君墨夜的唇,二人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轻笑出声:“小月儿,不喜欢吗?”
她,不喜欢他问她吗?
他感觉,她不会介意的,她没有任何反感。
这些他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恩,不喜欢。”沐寒月点点头如实回答道。
澄澈如水的眸中并无任何波澜,很平静。
“为何不喜欢?”君墨夜并没有生气或是失望,也没有其他的负面情绪。
这些,没有什么,不喜欢,他会将之变为喜欢。
沐寒月凝视着君墨夜,没有说话。
只是如此,却更是让人难以猜测。
君墨夜舔=舐了一下薄唇,挑眉看着沐寒月,紫眸中都是温柔:“小月儿,是否眷恋上了我的容颜?”
仅仅只是一个舔=舐唇角的动作,在此刻看起来更为撩人与魅惑人心。
整个人,都是一个十足的妖孽。
那双潋滟的紫眸直勾勾的打量着沐寒月,眸中都是炙热与温柔,似是要溢出来一般,让整个人都陷进去,无法自拔。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摇摇头:“不好看,还没有我好看。”
某女果断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恩,小月儿最美。”君墨夜点点头,笑的很是妖孽。
在他看来,他的小月儿的确最美,无人可比,无人能及。
“小月儿,为何不喜欢我吻你?”某妖孽睁着一双潋滟的紫眸,好奇的看着沐寒月。
那模样,那话语,那眼神,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萌货。
沐寒月舔=舐了一下唇角,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双手搭在君墨夜的脖颈上,戏谑一笑:“因为,只能我吻你。”
说罢,快速的凑过去吻上了那性=感魅惑的薄唇,吮=吸。
君墨夜紫眸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眸中快速的掠过一抹欣喜与笑意,一切皆是被宠溺所取代。
大手揽着她的腰身,薄唇微张,任她为所欲为。
不喜欢他吻她,没关系,他更喜欢她主动吻他。
恩,喜欢,很喜欢。
他的小月儿终于主动一回,主动的吻他,没有拒绝,没有任何反抗,第一次,主动的与他亲近。
一颗心,微微跳动了起来,心湖荡漾起蹭蹭涟漪,很是柔软。
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笑意,闭上眼,丁香小舌快速的溜入他的口中,在他口中扫荡了一圈,而后卷起他的舌尖,开始吮=吸起来。
……
&bp;&bp;&bp;&bp;她不讨厌他吻她,相反,有些喜欢。
由开始的并不反感,再到而今的喜欢,她若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她,许是真的对妖孽有情,许是真的对妖孽有着不同的感觉,所以,才一次次的纵容着他,才没有单抗,才没有拒绝。
她不知心中的情愫有多少,也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有多少。
总之,不讨厌,不反感,她也喜欢,那便如此吧。
既然喜欢,就先试验一下也不错。
他的宠溺,他的纵容,他的守护,他的温柔,他的妖孽,他的无赖,他的萌版,她都喜欢,统统都喜欢。
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丁香小舌在他的口中肆意的游荡。
君墨夜搂着她的腰身,防止她不会掉下去。
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也开始回应起她的吻,辗转反侧,细水流长。
很温柔,似是呵护珍宝一般。
舌与舌的纠=缠,火花四=溅,温情流转。
两颗温热的心,似乎在此刻,缓缓的靠近了几分。
这个吻,很长,很长。
两道相拥而吻的身影,在此刻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宛若悬崖边上那盛开的两朵傲人的白莲,冷傲而不可逼=视。
良久,两片唇畔才开始离开,才停止了那个吻。
君墨夜凝视着怀中的人儿,看着那诱=人红=肿的双唇,看着那略微绯红的脸颊,澄澈如水的眸子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清=纯甜美中带着绝对的魅惑,更加的引人遐想,想要让人犯=罪。
紫眸微微黯了一分,低沉魅惑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小月儿,你如今的模样,好美,让我有种想要扑倒你的冲动。”
很美,他的小月儿一直都是最美的。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几声,挑眉挑衅的看着君墨夜:“你扑倒一个试试,减二十分。”
君墨夜不觉好笑,这小女人。
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带着三分强势,三分宠溺与五分温柔:“小月儿,唤我夜。”
他喜欢她唤他夜,很喜欢。
“夜。”沐寒月没有一点矫情,叫的很是自然。
名称而已,没有什么。
她也喜欢唤他夜,恩,喜欢。
君墨夜听着那宛若天籁的嗓音,听着从她口中唤出来的那个字,低低的笑了起来:“小月儿,我很受用,为了奖励你,我允许你再吻我一次。”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邪肆一笑:“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做吗?吻你没福利,捏你脸颊更好。”
恩,捏捏,手感好,福利好。
君墨夜不由轻笑一声:“小月儿,你这是在变相的蹂=躏过我吗?”
她喜欢捏他脸颊,他就给她蹂=躏,只要她喜欢便好。
“如何,你不喜欢吗?”沐寒月点点头,还没等君墨夜回答,就眨了眨眼睛,眸中都是笑意:“你不喜欢没事,我喜欢就好,你不是说过吗,任我蹂=躏,我如今可是有很乖巧的在蹂=躏着你。”
言下之意,她是很乖巧,很无辜,是按照他说的意思来的。
………………………………
&bp;&bp;&bp;&bp;君墨夜轻笑一声,嘴角边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喜欢,小月儿怎么对我都没关系,我都喜欢。”
只要是她,那么就没事。
他的小月儿不会舍得虐他,不会虐待他。
果然,某妖孽对上某腹黑,就注定要栽在了她的手上。
不过,他却是甘之如饴。
沐寒月唇角微弯,没有说话,转过身看向那依旧静坐在地上的三十人。
语气说静静的坐着,还不如说他们是在承受着痛苦。
体内的各个脉络都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损伤,而后又是洗涤修复。
如此循环,需要一个变化的时间,也需要耐心的等待,不能操之过急,更需要强大的承受能力。
否则,定会中途因无法承受这种痛苦而晕厥过去,同时,整个人也便毁了。
机会只有一次。
成功,便从此改变,开始向着强者之路进发。
失败,便注定此生默默无闻,不会有什么多大的成就,要承受着众人的唾弃与欺凌。
二选一,一切都要看着三十人的造化与承受能力。
若是都熬过来了,那么,也就代表着他们成功的跨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即便是以后再辛苦也不会有事了,这种痛,他们会深深的记住,深记于心,不会忘怀。
三十人的脸上,都是痛苦与扭曲,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十人,东辰逸与楚冰凌的情况算是最好的,二人的脸上虽然也有痛苦之意,不过,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吓人。
只能说,二人的定力与承受能力比他人都要好。
沐寒月视线聚集在楚冰凌身上,唇角微弯:“人不可貌相,那女子不错。”
看着是一只小绵羊,但是,相处过才会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小绵羊。
这一点,无疑是 给她自己作战时增加了一些成功率。
有些人就是喜欢看着那人容貌来歧视人,看不起他人,认为那人与自己没有可比性。
殊不知,有时候,越渺小的存在,也会给你一个迎头痛击。
君墨夜训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挑眉戏谑一笑:“小月儿,这样的人,只要一伪装,便可以骗过百分之五十的白痴。”
二人的想法一致,心中所想的都相同。
沐寒月斜倚在门上,点点头:“恩,是这样说没错。”
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小月儿,你也要加紧修炼了。”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薄唇轻启。
她的修炼天赋是很变态,不过那也不能骄傲,也不能忘了修炼一事。
修炼与等级都是无止境的,不要将目标定在一个点上方,那只会扼住你的脖子,让你止步不前。
眼光要放远一点,任重而道远。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他亦是如此。
他们二人,都不可松懈,都不可懒散。
他还要保护他的小月儿,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所以,他也要加紧修炼了。
“恩,我知道,明日我就要去上课了。”沐寒月点点头,她并没有忘记这一件事。
...............................
&bp;&bp;&bp;&bp;此事,她一直都记得最清楚,放在第一位。
修炼,她绝对不会落下。
所以,这里的事情办完以后, 明日就去正式上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墨夜与沐寒月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半是君墨夜逗弄着沐寒月,而后遭来某女的白眼与鄙视,如此情景,很是温馨。
“噗......”东辰逸脊背一弯,身子向前倾斜,口中吐出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沐寒月眉梢一挑,快速的走了过去,手中出现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丹药递给东辰逸:“吃下去。”
东辰逸没有说话,接过丹药立马咽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感觉袭遍全身,体内那暴动的因子与脉络终是在此刻停了下来。
东辰逸站起身,走出这道紫色的包围圈中,看着沐寒月,开口说些什么,沐寒月先他一步开口了:“趁着现在有时间,你先感应一下周围的能量,存入丹田内,至于该如何做,想来你们应该都看过斗气介绍的书籍了,一会我会统一给你们另外一些的,你先按着你所看过的那般做。”
学习斗气,感能能量的步骤都是差不多的,没有多大的区别。
只不过,后面的就不用了。
星辰之戒中有许多书籍介绍,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摆在里面根本无人动,如今可以拿出来给 他们使用,何乐而不为。
“好。”东辰逸点头,如此也好,他也想要试试这效果如何。
没有再多说话,原地打坐,聚精会神,不受外界的影响。
将思绪放空,开始感应外界的能量。
丹田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气息流转。
眉间并没有浮起不耐与浮躁之意,而是很平静。
他的耐心与定力向来都很好,所以,此刻也不会着急。
做什么事情都不可太过求急,否则到头来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专心的感应着周围的能量,在发现体内微微有了一股异样与波动,而后有着一股气息流转,向着体内丹田内而去,眸子微微动了动。
并没有马上停止,而是继续感应着外面的能量,按照所知道的步骤,慢慢的凝聚在一起,向着丹田内输送而去。
沐寒月看着此种情况,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
他,应是感应到了能量波动,已经有了斗气了。
有了效果便好,不愁等级会升不上去。
他们比别人都要努力,如今,有此机会,又怎会错过?
“噗......”楚冰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向着一旁倒去,体内的气息太过暴动。
“吃下去。”沐寒月快速来到楚冰凌身旁,将她的身子扶起,手中的丹药送往她的唇边。
楚冰凌没有犹豫,张开口将那颗丹药咽了下去。
沐寒月并没有再打扰,只是在那剩余的二十八人每人都成功之后,给予治愈身体的丹药。
气氛很是静谧,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众人都是坐在地上,静静的感应着能量。
沐寒月斜倚在门口,等待着众人的苏醒。
&bp;&bp;&bp;&bp;这个结果她算是满意的,没有一人怯场,没有一人失败,没有一人放弃。
如此,算是真正的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改变了他们经脉闭塞的体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小月儿,这三十人你准备如何训练?”君墨夜来到沐寒月的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他对她,充满了好奇。
只要是她的事情,他都会感兴趣,她都想要知道。
沐寒月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斜睨着君墨夜轻笑出声:“夜,你想要一起参加训练吗?”
“小月儿想要如何训练我?”君墨夜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一双潋滟的紫眸晶亮晶亮的,带着好奇的韵味。
沐寒月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你的年纪太大了,如今训练太晚了,所以,不合格。”
君墨夜眼角微微一抽,他年纪太大了?
有吗?有吗?
他觉得没有啊,一点也没有。
向着沐寒月靠近了一分,紫眸中都是无辜与委屈的神色:“小月儿,你看着我这模样有很大的样子吗?”说完,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觉得他的皮肤很好,他觉得他长得也很妖孽,这容颜,没人比得上。
所以,他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很大了。
“即便是几百岁的人,那容颜,也是有如此年轻的好不好,所以,谁知道你如今多大了呢。”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澄澈如水的眸子中都是天真。
她说的是实话,的确是实话。
花无心与沐梨落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他们的实力够强大,所以,有些人活了几百年了几千年了,容颜像她这般的都有。
如此,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寻常人都难以看出别人的年龄,只有用试生石照过了才知道。
试生石不会造假,测试出来的年龄最为准确。
君墨夜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小月儿,既然你觉得我有那么老,为何还要吻我?这样我会觉得很吃亏。”
沐寒月不由翻了个白眼:“你吃亏什么?我都没说吃亏你就在那得瑟了。”
这厮,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边了。
她吻他,他很吃亏吗?
若是他年龄那么大,该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君墨夜双眸凝视着沐寒月,轻笑出声:“小月儿,我准备吻回去,那样我就不吃亏了,如此,扯平了。”
他就是喜欢吻她,更喜欢她吻他的时候。
那种感觉,当真是没法相比的。
“我已经在地上找不到你的节=操了,你们家族的人,定然也是如此没节=操的。”沐寒月鄙视的看了君墨夜一眼。
到底是什么奇葩家族,能养出如此妖孽的人。
“小月儿,我生来就是如此的,不需要人教,是不是很羡慕。”君墨夜笑的很妖孽,一点也没有不害=臊或是什么负面情绪。
谁能培养的出他这般的妖孽来?
也压根就没人教育他,没人给过他这些。
他如今如何,都是他自己的努力,都是他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bp;&bp;&bp;&bp;沐寒月撇撇嘴,转而好奇的打量着君墨夜:“妖孽,你究竟多大?”
她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物了。
她还是挺看好她的眼光的,还没那么差,不会看错人。
“比你大哥小不了几个月,与他同岁。”君墨夜斜倚在墙边,挑眉戏谑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是否觉得我的天赋很好,很膜拜我?”
说完低低的笑了几声,低沉魅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暗哑,愈发撩人心弦:“欢迎来膜拜我,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没关系,乐意之至,那是我的荣幸。”
“妖孽,你越来越没品了。”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对于此人的思想构造已经说不出什么打击的话了。
你越打击,他越妖孽。
都说在逆境中成长,才能变得更强大。
面前的男子便是在打击中成长,才能变得更妖孽妖孽。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妖孽的时候,这厮很是神秘与危险,给人的感觉就是千万不要去招惹与碰触。
她算是发现了,她一个不小心的招惹,一个不小心的阴了他一回,就引来了某只妖孽的不停追逐与各种卖萌与无=耻。
如今想起来,那也不算是阴他,解决水亦天一行人,只是挥挥衣袖的事情,还真就没出多大的力了。
况且,是他先一路跟着她的。
所以,他们之间,是谁先惹上谁?
“因为小月儿很没品,所以我只能更没品一些,否则,如何能配得上小月儿?如何能追逐的上小月儿的脚步?”君墨夜笑的很无良,说的理所当然。
有品与没品都没多大的关系,他一直随心所欲,他一直不在乎这些。
“我觉得我非常有爱。”某女果断的无耻了一把,很淡定,非常淡定。
对着君墨夜轻笑一声,而后转过身,不再与他瞎扯。
看着那三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她依旧淡定自若,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与不自然,好似方才她所说的那句话被众人听了去没有任何关系。
很淡定,依旧很淡定。
双眸微微眯起,眉梢一挑,沉声开口:“如何?都可以感应到斗气了吗?”
虽然与妖孽聊天,心情是挺好的,没有一点需要防备或是不自在,
只是,也不能耽误了正事。
她还有事情要做,她没有忘记。
该闹则闹,该敛则敛。
“可以。”三十人齐齐点头,声音不大不小, 回响在练习室内。
除了东辰逸是冷静的以外,其余人眸中均是有着无法掩饰住的笑意,很淡,但是也能让人觉察到,感受得到。
毕竟,他们以前都是经脉闭塞的人,被认定此生都无法修炼斗气。
如今,这一转变,他们自然是激动的,自然是欣喜的,
他们此时的心情是如何,只有他们自己能懂,只有他们自己能深刻的体会到。
那之间的落差,之间的心情起伏,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众人均是安静的站立在原地,等待着沐寒月的下文。
......
&bp;&bp;&bp;&bp;沐寒月双眸扫视了众人一圈,眉间划过一抹冷意:“记住,你们以后是我名下的了,归属于我,所以,该如何做你们懂,我昨日已经说得很清楚。若有违之,我必诛之。”
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深入人心,让每个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听的很清楚。
人心难测,说什么都是枉然,她不会去相信,不会给予他们全部的信任。
现代的背叛还历历在目,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样的错误一次就够了,不用再重复犯。
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看着沐寒月眸中的冷意,感应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感应到了她身上慑人的压迫力,心中并没有不悦,并没有不甘,并没有想要反抗的心。
她,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给了他一次站起来的机会,他如何会去背叛?
所以......
举步向前几步,凝视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坚定,右手高举过耳,沉声开口:“我东辰逸此后誓死效忠跟随沐寒月,不会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不会背叛她,不会有任何违反与叛逆之心,一心效忠,若有违反,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消散于世间。”
冷漠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坚定,还有真诚。
“轰隆隆......”天际传上来一道声音,快速的向着东辰逸而去,将他整个人包围住,旋转了一圈而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练习室内。
天地规则降临,誓言成立,再无更改的机会!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另外的声音给打断。
“此后誓死效忠跟随者沐寒月,不会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不会背叛她,不会有任何违反与叛逆之心,一心效忠,若有违反,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长发,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消散于世间。”东辰逸伸手的二十九人也开口了,异口同声,声音响彻在整个练习室内。
“轰隆隆......”天地规则再次降临,将众人都给包围在其中,旋转了一圈而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天地规则,在此刻生效。
如若有违反,那后果,那需要忍受的痛苦,也会随之降临。
他们,都是真心的。
他们,都不是说话所而已。
他们,以后都会跟随着面前那白衣女子。
他们相信,她会带领他们走上强者之路。
心中有道声音一直回响着,跟着她,他们绝不会后悔。
沐寒月微微愣了一秒,而后快速的反应过来,眸中掠过一抹坚定:“即是如此,以后大家就是一体的,一个团体,共同努力进步,刀山火海一起闯,一起进步。
如今的你们,虽然只是刚学会斗气,可能碰上一个斗者都打不过。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成长,我们还有时间强大起来,我们还有那个潜力。
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三月内,我会训练你们,同时,你们自己也不能落下修炼。”
&bp;&bp;&bp;&bp;“所以,此后,潜心修习,加倍的努力与付出,他日,我定然让你们可以傲视欺负了你们的人,可以傲视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带着你们闯荡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
她是如此想的,她也是想要这么做的。
不说大话,不作假。
他们将他们的命交给她,将他们的真诚交给她,她定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定不辱使命,不让你失望。”众人点头,沉声开口。
这是他们想要努力的,一直都是。
他们相信她,相信她可以做到。
同样的,也相信自己!
沐寒月看了众人一眼:“说说没有用,谁都会说以后可以进步,不会让谁失望,这些话,全都是扯淡的。我要看的,是你们真正的进步,是你们真正的实力。”
说到此,虚手一晃,地上立马出现了一堆书籍:“这些书籍你们拿去,关于斗气全方面介绍的,好好领悟,好好渗透进去。机会我给你们了,若是不珍惜,亦或是没什么成效,那么,照样要离开。
我不收废人,也不收无用之人。”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心中谨记。
他们不会失败的。
为她,同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而努力。
“出了教学楼,那片竹林是个不错的修炼不错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空气优良,可助你们修习。话我就说到此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来提醒了。
我就在学院学习,若是有事,便来找我,我在一班,若是不在班级,就来东边那独立的住所来找我即可。
今日就到此了,都散了。”沐寒月看了众人一眼,转身向着门口离去。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至于到底要如何做,她以后会有安排,如今,先让他们熟悉一下斗气。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向着门口离去,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直至再也看不见踪影。
风过无痕,微风拂过,却是吹不散众人心中的炙热与斗志昂扬。
七月的天,越来越炙热了。
一切,都在缓缓的改变......
......
翌日清晨,金光洒入大地,为整个学院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格外的耀眼。
学院内,零零散散的学生各自赶往自己的班级,看着也较为热闹。
“夜,你确定你也要跟我一个班级学习?”沐寒月迈着莲步,不急不缓的走着,只是,对于这点,她就是一阵无语。
今日她也要正式去上课了, 哪知某妖孽也要跟上,美名其曰,一同学习,一同进步。
“是啊,小月儿心中的紧张感是否没了?”君墨夜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笑的很是妖孽。
他跟着她一起去学习,让她很诧异吗?
还是说,太欣喜了?
只是,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与欣喜一点也搭不上边。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没事情做了吗?这么空闲。你的实力虽然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是,也不用进入班级学习了吧。”
他的实力,早就不需要再去一班学习了。
&bp;&bp;&bp;&bp;“有啊,当然有事情做。”君墨夜轻笑一声。
他怎么会没有事情做,他也很繁忙,他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有重要的事情你还一直在我身边转悠,浪费时间。”沐寒月眉梢一挑,这厮有事情要处理还跟在她的身边转悠,这是为哪般?
“重要的事情,自然是陪着小月儿,让你不再感觉到孤单,不让你一个人。”君墨夜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极其无辜。
沐寒月心中顿了顿,抬眸看着他,耸耸肩:“夜,你觉得我还会害怕一个人吗?”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独立,一个人面对困难,一个人处理任何事情。
这些,她都已经做得很熟虑了,早已经习惯。
“自然是不会害怕,不过,我要改掉小月儿的习惯,要让你习惯身边有我的存在,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你大哥,还有我。”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潋滟的紫眸灼灼生辉,深邃无比。
第一次见她,他就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那生人勿近的气势。
即便是笑着阴你,也不会露出什么真实情绪来。
她,好似将所有人都杜绝在了外面,没有打开那扇门,他们走不进去。
不过,这一些,在她与沐寒风相处之后,便改变了。
他看见了她脸面上那难得一见的真实情绪,笑容,不再强势,不再冰冷,变得有些正常起来。
在他面前,亦是如此。
这种情况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他喜欢她对他产生依赖,产生眷恋。
他会一直守护着她,陪着她。
沐寒月停住脚步,一班的教室已经出现在视线中,站头看着君墨夜,挑眉:“那就一起进去吧.。”
她如今,的确不是只有一个人了。
她还有在星辰之戒中养伤的寂殇。
还有进入到修炼状态的沐寒风。
同样的,身边的妖孽也是她认可的人。
其实,她已经不再孤单,真的不再孤单。
唇角微弯,眸中快速的掠过一抹笑意。
如此,挺好,真的挺好。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小月儿,你一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自是不害怕一个人的。”说完,低下头,性=感的薄唇印上了那粉=嫩的唇畔上,舌尖****了一下,而后离开,低低的笑了几声:“小月儿,晚上见。”
语罢,身影立即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已经没有了他的气息。
沐寒月想要揍他的手都还未伸出,面前的妖孽已经不见,唯有唇边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
唇角微抿,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教室,举步走了上去。
走过之处,身旁的人均是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方才二人轻吻的那一幕,还有那暧=昧的话语,多数人都看见了。
沐寒月冷眼扫视了众人一眼,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
并没有多做停留,向着一般的教室走去。
他人的眼光与想法,她向来都不介意。
随他们怎么想,如何看,她不会与那些没脑子的人一般计较。
&bp;&bp;&bp;&bp;根本就是没必要的事情,不用为这些人浪费时间。
一班的教室中,也算是比较热闹的。
教室门被人从外推开,众人没有一点波动,都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还是有些许人发现了门口那道白色靓影。
“哇塞,来了个美女!”教室内一男子吹了声口哨,将这较为安静的气氛给打破。
其余人也是抬眸看去。
第一感觉,美!
第二感觉,很美!
第三感觉,气质独特,淡漠出尘,更美!
这是众人心中的想法。
不过,容貌并不算什么,他们看中的是武学与实力。
长的好看只能当一个花瓶罢了,实力不行,没有一点用处。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了方才吹口哨的男子一眼,眸中都是冷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那男子却是感觉到了一点寒意向着他袭来。
眉头微微蹙起,奇怪,真奇怪。
一个女子罢了,不过,那双瞳孔中的冷漠却是让他停止了想要继续去调侃的动作。
“皓,快看,你的心上人来了。”东辰绝推了推轩辕皓,示意他去看门口。
他认识那女子,知道她是沐寒月。
同时,也知道轩辕皓与她之间的事情,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知道的比其他人要多。
他与轩辕皓的关系不错,那一日也看见了比试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也大致的了解了。
感情之事,谁都说不清楚,很复杂,很难懂。
不过,近几日看着好友的萧条与颓废,还有那眸中消散不开的忧郁和惆怅,他就是不忍去看。
毕竟是真心相交的朋友,也不希望看到他这般。
若是能和好,自然是好的。
“绝,不要开玩笑。”轩辕皓皱了皱眉眉头,趴在课桌上不想动。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现在没心情。
东辰绝翻了翻白眼:“皓,我说真的,那是沐寒月,你自己去看看,你何时见过我拿这事开玩笑了?”
敢情这人还不相信他说的话了。
轩辕皓皱皱眉头,抬起头向着门口看去,一抹白色身影顿时进入眼球。
双眸微微愣了愣,伸手揉了揉,是真的。
一想起她的实力与变态天赋,还有被花无心收为弟子的身份,心中的不解就消除了。
她的天赋,的确是应该来这里。
“不过去打声招呼吗?她可就认识你一个。”东辰绝不由调侃的说道。
不过去怎么有机会与她和好?
轩辕皓本是不准备过去的,只因,沐寒月说过,不希望看见他。
但是如今听到东辰绝的话语,想了想,也是事实。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我进,终是鼓起勇气,站起身向着那道白色身影走去。
他今日所穿的衣物也是一袭白色长袍,所以,看起来,与沐寒月的衣裙倒是有几分契合。
沐寒月眸中没有任何波澜,扫视了教室一圈,发现了最后面有一些位置,抬步正要走过去,就看见了那向着这方走来的轩辕皓。
“月,你应该就是今日要来上课的新同学了。”轩辕皓来到沐寒月的面前,距离她还有几步距离便停了下来。
&bp;&bp;&bp;&bp;他还是不敢靠她那么近,怕增添她的厌恶与反感。
沐寒月看了轩辕皓一眼,并不想理会他,淡淡开口,语气淡漠:“不准唤我名字,让开。”她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轩辕皓。
即便是知道他的实力算是较为好与出众的,也没有往这里想过。
他的存在感很低,不感兴趣的她不会去浪费时间念怀与放在心上。
她不喜欢从他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不喜欢,反感。
众人均是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
他们也知道今日回来一个新同学,听着轩辕皓如此说,那就应该是那白衣女子了。
他们不懂他和那女子是什么关系,这几日的忧郁与颓废 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还女子真的是很年轻,那容颜看着是稚嫩的,但是却不失绝美与冷漠。
若说起气质,其他女子还真的是无法与她一起比较。
不过,他们这个班级的女子比较少,只有五个,如今,她来了,也只有六个。
“班上的人你都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轩辕皓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很温暖,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是,如今的沐寒月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不需要。”
她不需要认识这些人,她与他们不熟,并不需要认识。
她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与他们打交情说废话的。
轩辕皓眸子动了动,眸中的笑意并没有散去,相反,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好,那以后慢慢认识。”
她没有无视他,与他开口说话,是否是说明,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糟?
沐寒月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的,估计知道了也只会嗤笑一声他的自以为是。
举步绕过轩辕皓,想要向着她看好的位置走去,奈何身前又是一道身影出现。
“大家都是一个班级的,多相处一下就熟了,我是东辰绝,皓的好朋友。”东辰绝看着沐寒月轻笑出声。
他觉得,这女子太过冷漠了。
沐寒月面色不变,心中却是顿了顿。
东辰绝,东辰逸,这二人会是兄弟吗?
挑眉看了东辰绝一眼,那眉目与眸子与东辰逸是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的俊逸。
不过,二人的气质却是完全不相同。
东辰逸是冷漠的,不喜欢多说话。
而面前的男子,却是截然不同。
“你与东辰逸是亲生兄弟吗?”语气依旧是淡漠,看起来,不像是在询问,只是,不容人拒绝。
东辰绝愣了愣,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眸子有一秒的僵硬,而后恢复正常,笑了笑:“是啊,逸是我弟弟,同父同母。”
她如此说,是认识逸吗?
沐寒月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转身向着教室最后面的座位走去。
他在一班,为何东辰逸会在七班?
天才与废材,难道真就有这么多的巧合吗?
不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吗?
即便是基因变化再大,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差距。
这是巧合,还是其中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有自己他们最为清楚。
&bp;&bp;&bp;&bp;东辰绝眸子动了动,不解的看着那道白色身影。
奇怪,为何问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看不懂,他看不懂她。
轩辕皓视线聚集在那道白色身影上,停驻了几秒,转身也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他如此对他,他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他是自找的,是自找的。
袖子中的手握紧又放下,如此循环,心中浓浓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鱼儿离开水还能生存,那也就不是鱼儿了。
他的水是她,而她的生命来源与动力却不是他。
此后,也不会是他。
趴在课桌上,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去想。
只是,心中却是浓浓的忧伤与悲凉在流转。
东辰绝看着如此模样的轩辕皓,眉头蹙了蹙,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这里是教室,虽然都是一起上课玩闹的同学,但是,有些话,也不适合在此地说。
众人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中划过一抹亮光,却是极快的消散开来。
明明好像知道了什么,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教室门再一次的被人从外推开,走进的人,众人并不陌生,那是给他们授课的老师。
玄默看了众人一眼,将视线转移到最后面那抹白色靓影上,唇角边带着一抹笑意:“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同学,沐寒月。”
很简洁,很普通,并没有怎么复杂的介绍。
如此说,众人已经可以明了。
况且,花无心说过,不需要格外留意与照顾,当寻常人就好。
如此,他自是知道该如何做的。
哗!
众人此刻算是清楚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他们方才有些清楚又有些模糊,原来是直接掠过了这一道流程。
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前几日传遍整个洛克帝国的女子,他们今日算是见到了,终是见到了。
他们也是听说了那一日的事情的,如今恍悟过来。
怪不得轩辕皓方才会如此,怪不得会有那么一幕。
原来如此。
沐寒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很淡定,拿起桌上的书籍翻开来看。
并没有星辰之戒中的详细,不过,也算得上是好的了。
她想要学习的是斗气全方面的运用,还有召唤。
召唤最为重要。
今晚开始,她需要去感应能量了。
精神海的能量一直都是充盈的,但是,还未到达饱和状态。
况且,她感应到的能量有五种,那些不能融合在一起,都要分开储存。
这一些,很麻烦,需要好好运用于熟悉一下。
等空闲了应该亲自去问一下花无心召唤类的东西。
众人见沐寒月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相反,很是淡定,也觉得自讨没趣,不再看她。
玄默挑眉看了沐寒月一眼,心中暗忖,果真是独特的女子,就淡淡她这淡漠出尘的气质也是多数人比不上的。
难怪会被校长看中收为弟子。
沐寒月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听着讲课,也看了玄默的实际操作与控制,一直都是很认真,并没有分心。
轩辕皓时不时的转头看了一眼沐寒月,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安静的看着。
&bp;&bp;&bp;&bp;静静的看着她,也是一种享受,他也会有些安慰。
一旁的东辰绝看着他如此的轩辕皓,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气氛很安静,没人说话,没人吵闹,都是认真的听着课,看着玄默的讲解。
一节课,很快便这样过去了。
教室内的人三三两两的向着门口走去。
如今是午餐时间了。
沐寒月撇撇嘴,这生活,过的跟现代学校的生活差不多啊。
在现代她没有去过学校,跑到这个神秘的大陆倒是上了一回学校。
只是,学习的东西很是不相同。
站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教室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基本就剩几个了,外加轩辕皓与东辰绝。
“寒月,一起吃午餐去吧,你刚来肯定不熟,与我们一起如何?”东辰绝来到沐寒月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轩辕皓也走了过来,二人均是站在了沐寒月的面前。
轩辕皓看着沐寒月,薄唇微张,口中的月差点就要脱颖而出,嘴巴闭上,不再说话。
他没有忘记她说的,她不喜欢唤他唤她月。
如此,他闭嘴,默默的等待着她的答案或许会更好。
“没空。”沐寒月直接拒绝。
吃午餐,她自己会吃,不需要与他们一起。
她不是小孩子,会认路,会独立。
况且,他们并不是很熟。
“反正是要去用膳的,一起去吧,我们带路,你不与我们同桌也没关系。”轩辕皓终是开了口。
只不过,却并没有邀她与他们一起用膳。
即便是邀请了她也会果断的拒绝,兴许这样还有一个希望。
一起去用膳的地方,还可以一起行走一段路程。
这个,貌似都成了奢侈的东西。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轩辕皓,眸中无波无澜,语气淡漠:“不去,我不喜欢与长相抽象的人一起用膳,那样会影响我的食欲。”
她根本就没打算与他们二人一起用膳,所以,无话可说。
况且,她看着二人,没好感。
对轩辕皓本来就没好感,看着东辰绝,一样没好感。
心中撇撇嘴,这模样,还不如东辰逸了,那冷酷的表情多帅。
他是天才,他在一班,他没什么烦恼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用愁。
但是,东辰逸就不一样了。
这其中有什么事情,她并不清楚。
是好是坏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追根究底。
倘若哪天东辰逸愿意说了,需要她的帮忙,她自是不会拒绝。
轩辕皓:“......”
东辰绝:“......”
二人一阵汗颜。
他们长得抽象吗?
她看见他们会没有食欲吗?
他们觉得,他们的容颜挺好的,不说天下无双,也是特别出众的那一类型的啊。
为何,到了她的口中,就是如此的不堪呢?
“下次不要找我,我自己认得路。”沐寒月挑眉看了二人一眼,无趣的撇撇嘴,越过二人向着门口走去。
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轩辕皓一双眸子暗了暗,方才的光亮与笑意都消失不见。
&bp;&bp;&bp;&bp;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与那忧郁的王子差不多,整个人,看在他人眼里是那般心疼。
东辰绝斜睨着轩辕皓,沉声开口:“皓,你如今这个模样也是无济于事,换不回她的爱,换不回她的回眸,换不回她的怜悯,换不回她的一丝情绪波动。所以,振作起来。”
他如今的模样,他们看着很让人心疼。
只是,在沐寒月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的眸子无波无澜,根本就不会为了如今的他而发生什么情绪变化。
轩辕皓无力的靠在墙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如今的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无法挽回......”
他的心中无力感很重,很重......
曾经做过的错事,已经无法挽回。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他不知道该如何做......
“伤的那么深,又岂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挽回的。许是已经心死了,许是已经绝望了。所以,不再痛,不再有情绪波动,不再有感情,看见你,也就无波无澜了。
何必一直念怀过去,何必一直会在过去,放开点,不是很好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会犯错,但是,只要改正就好。
你是被沙迷了眼,这是事实,不能怨天尤人,不能去迁怒谁,一切都是自己翻的错。
但是如今你这幅模样,是给谁看的?皓,你想事情一直都很理智,如今,怎么变得如此颓废了?”东辰绝看着轩辕皓缓缓开口。
一字一句,句句落在轩辕皓的心中。
那般真,那般深。
轩辕皓闭上双眼,将眸中的颓废与痛苦都给掩藏起来。
整个人身上,都是无尽的忧伤与悲凉。
他如今,是变得颓废了,是变动的脆弱了。
他,只在自甘堕落吗?
呵呵......
没人会心疼,没人会怜悯,没人会在意他是否安好。
那么......
月......
一切的一切,终究是化为一道浓浓的叹息......
沐寒月一人走在学院中,周身都是各种的学生,络绎不绝。
双眸巡视了一圈,向着那较为安静的地方走去。
来到樱花树下,蹲下身子,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看了眼周围,暗自嘀咕,妖孽哪去了?
拿过一旁草地上的樱花瓣,放在手中细细观赏,双眸微微眯起,闭上双眼,感应了一番。
眉间蓦地一动,睁开眼,转头向着西方看去。
这座学院,哪一处方向都有建筑物,都有房子,都有人。
只是,那西边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建筑物,荫间小道,看不见底,不知道是通往何处。
没人过去,没人靠近那边。
奇怪,很奇怪。
闭上眼,将思想放空,神识向着西边缓缓靠近,她可以感应到那边的能量波动。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依旧可以感应到从里面传出来的能量波动。
神识没有停止,缓缓的向着西边深处探去。
&bp;&bp;&bp;&bp;她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识向着那深处而去,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停止,依旧向前。
“噗......”蓦地,身子微顿,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地上的樱花瓣被鲜血染红,显得格外的妖冶与耀眼。
沐寒月擦拭去嘴角边的血迹,抬眸看向西边的方向,眉头紧锁。
她还未触碰到里面,还未进去,就受了伤,就被震退回来。
那股力量波动是有多强大?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为何没人靠近西边?
这些疑问,只能留在心底,无人解答,无人知晓。
若要说谁最清楚,那么,只有花无心了。
体内的气息微微有些波动,方才那一瞬间的浮躁很明显。
此刻,算是平复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受干扰,没有再继续受影响。
虽已恢复平静,但是心中却是留了心,计上心头来。
眸子动了动,转身离去。
校长室内,花无心悠闲的看着手中的书籍,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这日子,过得到有些无聊啊。
眸子动了动,眉梢一挑,抬眸看向门口。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门口的人,不是那沐寒月是谁。
“小月月,第一天上课就跑我这来了,是否是太想我了?还是觉得那授课老师教的不好?”花无心斜靠在座椅上,戏谑一笑。
沐寒月将门关上,走到沙发上坐下,挑眉看着花无心,直奔主题:“西边是禁区吗?”
一句话,问的很是简洁,很是果断。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与婉转。
她身上不需要那些东西,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看的多了去了。
所以,好人与坏人,真心与否,她还是会识别的。
花无心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凝视着沐寒月,眉梢一挑:“你进去那处地方周边查探了?”
虽是疑问,但是话语中却是带着肯定之意。
依照她的性格,若不是有什么不解或是想不透的地方,一定不会来此。
“神识进去查探的,与其说进去,还不如说是在周边转悠了一圈被震回来了。”沐寒月耸耸肩,对于这一点,有些不淡定。
她都还没有看到里面是什么,就被震伤。
这感觉怎么看都怎么不爽。
“受伤了吗?”花无心眯起双眸,开口询问。
“你觉得被震退回来的人,能不受伤吗?”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这厮,问的问题有些小白了。
被震退回来,她就只是吐了一口血,气息波动了几分还算是好的。
若是她方才肆无忌惮的进去,深入,怕是如今的精神海已经被震伤。
可能直接对她以后的修习带来了麻烦。
所以,她是该庆幸她做事小心谨慎不大意吗?
一个学院中,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既然她一个初来者都知道那边有异常,那么,学院其他的人定然多数都是知道的。
他们是否如她一般,也受到这样的待遇?
一切都无从得知。
花无心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微微眯起,整个人,似是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bp;&bp;&bp;&bp;沐寒月也并没有去打扰,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的答案。
拿过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轻啜了一口,神情看起来有些悠闲与惬意。
花无心手指敲击着桌面,抬眸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小月月,那处地方你暂时不要去触碰,还未到时候。等你强大之时,我自会让你进去 。所以,你安心修习即可,其余的,不用管。”
语气似是带着一抹玩笑的韵味,但是,说出来的言语却是极其认真的。
他知道她很聪明,心思缜密,在思考一方面也很是强悍。
但是如今,真的不是她可以知道的时候。
时机到了,他自然会与她说。
如今说了也只是枉然。
“啧啧......金屋藏娇,里面有一位美娇娘?”沐寒月唇角微弯,眸中掠过一抹戏谑。
不去就不去,她今日也只是好奇一看而已,没有想过会遇到那一状况。
连一个照面都还未打,就被震退开来,还气血上涌。
这一情况已经很明显的可以说明一件事情了。
不管里面是什么,她都不是对手,她还很弱,真的很弱。
或许,在他人的眼里,她的确是一个变=态,她的修炼天赋的确强悍。
但是,升级也是需要领悟与渗透的,更需要能量来源。
丹田内的斗气空荡的很,她如今,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进去。
待她成长以后,一定要进去闯一闯,看一看。
“小月月,你看我这么多年勃然一身,怎会金屋藏娇?我若是有心仪的女子,早就拴在身边不让她离开了。”花无心轻笑一声,很是坦然。
美娇娘什么的都是浮云,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沐寒月摇摇手指,邪肆一笑:“那可难说。”
谁知道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呢?
这些私人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花无心摇头失笑,并没有什么反应,斜睨着那抹白色靓影,调侃的笑出声:“小月月,你家护花使者呢?”
这二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在一起的,如今,只有她一人了,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不知道。”沐寒月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妖孽去了哪里。
这,今早就突然离开了,谁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要看好他,以免被哪只狐狸给勾了过去,指不定现在就是在与谁约会呢。”花无心戏谑一笑,煽风点火的事情他最乐意干了。
沐寒月淡定一笑:“羡慕我家妖孽的容颜了吗?你已经老了,要认老才行。”
妖孽会被人勾走,她是打死不会相信的。
只有他勾走别人的份,哪有别人将他给弄上钩的?
这根本跟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扯淡。
花无心眼角微微一个抽搐:“......” 抬眸白了沐寒月一眼:“你要看清楚,我的年龄很小,真的很小,你去看看别人活了几百上千年的才叫老好不好,我的大好年华都还未过去。”
说到此,不由啧啧感叹道:“不行了,看来得找个人约会去了,可别浪费了对我倾心的女子。”
&bp;&bp;&bp;&bp;沐寒月鄙视的看了花无心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戏谑:“装=嫩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了,还有哪个女子喜欢你?我就看见沐大师在你身旁出现过,其余的还真就没人了,要说你俩没私情还真就没人相信了。”
至少,她是这样以为的。
这厮,还真就没人进的了他的身。
除了沐黎落,还是沐黎落。
所以,要说没什么私情真还真就不会有人相信。
别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就算他们二人没有=情,她也要看成有=情的。
恩,就是这样。
花无心翻了翻白眼:“你的品位真独特。”他与黎落哪是那种关系?
什么都没有,很清白,真的很清白。
沐寒月摇摇手指,巧笑嫣然:“你这模样我听着像是欲盖弥彰,我的品位若是不独特,哪会发现你们二人之间的猫腻?”
话说,今天沐黎落还没来呢。
想起他的身份,她就淡定了。
炼器师,哪会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这瞎转悠?
花无心对着沐寒月挥挥手:“得了得了,越说越离谱,赶紧的离开,你不修炼了啊,不修炼就去看看你家男人怎么不见了,指不定真被小三勾搭走了。”
他不跟她说了,不浪费她的修炼时间。
沐寒月打了个OK的手势,起身转身离去。
她是应该要好好修炼了。
至于妖孽,他自己会回来的,她不担心。
趁着现在有时间,回房间好好冥想一番。
初级召唤师,中级召唤师,高级召唤师,每一级别又分为九个星级。
她如今才是刚步入一星召唤师,那还是靠补了火心七叶花与那火海的功效提升的。
若不是那些,她怕是如今都还在初级召唤师上面徘徊着。
神武大陆注重召唤,她哪样都不会落下。
总有一技之长可以胜过谁。
花无心看着那已经消失了的白色身影,双眸微微眯起,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口中不自觉呢喃出声:“清歌......怜心......”
眸子微微愣了一下,带着一丝飘渺与怀念。
沐寒月一人在房间冥想,整个人都进入了封闭的状态,外界的一切她都感应不到,但是,也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这房间,似是被花无心布了结界,出了他们几人,没人进的来。
如此,正好,她可以安心的修炼。
沐寒月将精神海打开,开始感应外界的能量,红色,蓝色,青色,都缓缓的被她吸进精神海,存储在各个位置,而后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如此循环不断。
时间就像沙漏,缓缓流淌而过。
一日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
沐寒月退出了冥想状态,调息了一下,睁开双眼,露出了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很是清亮与澄澈,晶亮晶亮的。
整个人,一点困意也没有,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神。
这应该就是冥想的好处。
每一次冥想出来,她都会感觉到很舒服与清爽的感觉,整个人精神抖擞,一点倦意也没有。
&bp;&bp;&bp;&bp;起身下床,梳洗一番后便出门了,刚好与向着这方走来的紫竹碰见。
“小姐,一起去早餐吗?”紫竹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她过来是叫她一起用膳的,她也正好出门,时间刚刚好。
沐寒月挑眉看了紫竹一眼,摇摇头:“我不饿,你去吧。”
她没什么想要吃的,一点也不饿。
双眸微微眯起,耳边没有了那道邪气宛如魔音的男声,让她有些奇怪:“妖孽没起来吗?”
那厮难道会赖床?
不可能的事情啊。
“不知道,我出门后直接来找小姐的。”紫竹摇摇头。
她并不知道君墨夜有没有起。
那个邪魅勾人的男子,她还不敢去碰触。
虽然平时看见他与自家小姐相处时很是随意,各种奇葩。
但是,对待别人却不是这般。
所以,她还真的是不敢去招惹。
“昨天在班级还习惯吗?”沐寒月眉梢一挑,询问出声。
“恩,习惯。”紫竹点点头,如实回答道。
她在四班,那边的人都还可以,没什么嚣张跋扈的,她挺习惯的。
“恩,那就好,你去上课吧。”习惯就好。
既然习惯,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一切都要看她自己。
这几日先让她融入里面,至于其他的,她会安排的。
“恩,好。”紫竹点头,转身离去。
有些事,可以问。
有些事,不能问。
做好自己本份就可以。
她的目标,是要好好学习努力往前,强大自己。
沐寒月也是要离开的,抬脚刚走了一步,突然想起某只妖孽来,转身又返了回去,向着她房间对面的一间而去。
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一点也没有突然闯进他人房间的自觉。
双眸巡视了一圈,空荡荡的一片,家具那些都摆放的整齐,唯独没有看见妖孽的身影,空气中,也没有他的气息。
将视线转移到那张大床上,被褥都很整齐,没有用过的痕迹。
眉头微皱,妖孽,昨晚没有回来吗?
若是如此,昨日清晨他就离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去了哪里?
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抹异样与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
抓了抓头发,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既然不在,没什么好停留下来的,她还要上课。
许是有事情去了,办完事情了自然会回来。
来到班级时并没有再像昨日的那种情况,所有人都是安静的学习着,或是二人交流练习着,各忙各的。
轩辕皓的视线聚集在沐寒月身上,只是停顿了几秒就收回了,并没有那般明目张胆。
她的性格他并不是很了解,若是盯着她看久了,难保她不会烦躁发怒。
沐寒月一直都是安静的听着课,或是班级去课外实战时也参与在一起,很认真,并没有分心或是开小差。
时间缓缓流淌,转眼便过去了七日。
这七日来,沐寒月除了上课就是在房间中冥想,没有放过任何时间。
精神海的能量由开始的空荡变为充盈,斗气运用也更熟络了,一点生疏的地方也没有。
&bp;&bp;&bp;&bp;今日已是第八日了,日子似乎是变得平静,只是,那风波,才刚刚开始而已。
沐寒月上完了课,准备去七班一趟。
七日没有去看七班的人了,也不知 他们如今修炼的如何了。
是时候去看一看了。
只是,刚出教室门口,周边的人均是对她指指点点,亦或是投来异样的眼光。
沐寒月挑眉看了众人一眼,看着他们眸中的神色,蹙蹙眉头,他们是在干嘛?
那眸中的嫉妒与愤恨,还有鄙夷与羡慕都是那般明显。
这些神色她前几日也在众人的眼中看到过,只是,却并不如今日这般明显。
明显是其次,她总感觉,今日的众人有些奇怪,但是确实说不上哪里怪异。
看了众人一眼,撇撇嘴,懒得理会,直接向着七班所在地而去。
众人看着她离去后,开始闲言碎语,不过,所说之话她均是没听见。
路经之地,多数人均是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沐寒月面色不动,心中却是有了思量。
七班,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一人,沐寒月转身直接向着教学楼外的竹林去。
她用神识查探了一番,看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翠云梢云自结丛,轻花嫩笋欲凌空。砌曲横枝屡解箨,阶来疏叶强来风。欲知抱节成龙处,当于山路葛陂中。
微风拂过,竹叶缓缓飘落,意境也是很唯美的。
众人均是盘膝在地,静静的冥想,均是进入了忘我境界。
召唤与斗气虽然都是冥想,但是那步骤与用法却是完全不相符的。
功效与用法自然也是不同的。
能冥想感应出斗气,不一定能感应到元素力。
沐寒月并没有打扰众人,而是斜倚在一颗竹树下等待着。
等待是缓慢的,却也并不漫长,过了半小时后,众人均是相继退出冥想。
“姑娘们,学习的如何了?”沐寒月朝着众人吹了声口哨,嘴角边带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她能感觉到众人的不一样,似乎,比以前更为自信了,眉间的自信与不屈是那般明显。
东辰逸双眸微动,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竹树下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不是他们想要件的女子是谁?
站起身,向着沐寒月走去:“学习的都可以。”
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算进步,应该不算。
与会斗气的人比起来,他们的确是差远了。
“恩,学院三天后会有一个活动,去西边的魔兽森林探险,可以自由组队,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去,我教你们实战该如何作战。”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她今日来找他们想要说的就是这个。
苦苦修习的确有用,但是,却远远没有实战来的好。
实战增加经验,速度与技巧,还可以灵活的运用。
“好。”他们并没有任何异议,一切听她的即可。
楚冰凌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上一次见过的紫袍男子,再回响起今日的传闻,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沐寒月:“老大,你真的要原谅轩辕皓与他大婚了吗?”
&bp;&bp;&bp;&bp;她觉得那紫袍男子比轩辕皓优秀多了,不管是哪一方面,轩辕皓都无法与之相比。
她为什么要选择轩辕皓呢?
这让她很不解。
“我也觉得那紫袍男子更适合你。”东辰逸点头,也赞同楚冰凌的话。
他觉得,那紫袍男子无论是气质还是容颜,都是与沐寒月很相配的,完全的契合。
更不要说身上那神秘的气息了。
定然是不简单的人物,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此男子,比轩辕皓不知要好了多少倍,他不明白她为何会放弃那紫袍男子。
“什么意思?什么大婚?”沐寒月眉梢一挑,眸中都是不解。
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今日听到的消息,你与轩辕皓已经有了婚约,说是一月后就大婚,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估计外面也已经传开了。”东辰逸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所以,将大致的事情原由都给说了出来。
“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沐寒月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冷意,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轩辕皇亲口公布的。”东辰逸越发不解了,她难道不知道吗?
“靠。”沐寒月咒骂一声,眸中掠过一抹不悦与冷意。
大婚,大你=妈的婚。
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大婚个毛线?
怪不得她觉得今日学院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般奇怪,都是那般诡异,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来是因为如此。
混蛋,真他妈的混蛋。
她要大婚,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别人却是都知道了。
心中不觉窝起一把火来,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周身的气息却是逐渐变冷。
“老大,是轩辕皇自作主张吗?”楚冰凌咬了咬唇,终是问出了口。
她觉得,她的神色很不对劲,看起来,根本就是一点也不知晓的模样。
那么,如此说来,是轩辕哲在造假?
不,不可能。
消息传出来就不会有假。
那么,就是轩辕哲在自作主张?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唇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轩辕哲......
呵呵......
居然将手伸到她这里来了,居然打起了她的主意。
解决了一个沐胜天,又出现了一个轩辕哲。
好。
好得很。
嘴角边的诡异弧度越来越大。整个人都是被一股冷意所取代,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虽是不惧怕她,但也因为她周身的气息而动容。
即便是不了解,即便是没有相处多久,他们也知道,她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如此情况,已经可以很明显的说明一件事情。
她不知情,她不知晓,她最后一个知道。
“姑娘们,继续修习,我先离开了。”沐寒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但是,却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周身的冷意,还有那笑意,均是让众人有种知觉,那便是,有人要遭殃了。
想来也是。
依照她的脾气与性格,没若是不发火,若是任人摆弄才是怪事了。
操控她的婚姻大事,那就是直接的往枪口上撞了。
&bp;&bp;&bp;&bp;沐寒月刚走出七班所在的位置,就碰见了那迎面而来的二人。
一袭白衣温润如水,一袭蓝衣潇洒肆意。
此二人不是那轩辕皓与东辰绝是谁?
轩辕皓看着不远处的沐寒月,举步上前,来到她的面前,沉声开口:“我不知道那件事情,我不知道父皇会如此做。”
他也是刚刚得知的,他之前也并不知晓。
他一直都在学院中,没有离去过,根本就没有机会与轩辕哲碰面。
所以,大婚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他不想让她误会,不想让她以为是他耍的卑鄙手段,是他要如此的。
沐寒月挑眉看着轩辕皓,嘲讽一笑:“打了他人一巴掌,还想要给一颗糖说不是你打的吗?”
她不会去相信他的话语,在她看来,他定然也是知晓此事的。
他如今的模样在她看来,就是那样的假惺惺,那样的让人反感。
“真的不是我,我并不知情,我这几日都在学院中,根本就没有出去过。”轩辕皓摇摇头,眉头紧锁,眸中都是坚定的神色。
真的不是他,他最不想看见的便是被她误解。
他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已经很糟了,如今,更是提升了一个高度。这让他有一些接受不了,更多的则是心痛。
沐寒月冷笑一声:“父子两都是一个德行,卑鄙无耻的事情尽被你们占去了,何时能好心点,给别人做一次坏人的机会?”
言语中,充满的鄙视与嘲讽,还有不屑与厌恶。
她最厌恶的便是别人操控她的事情,就是别人想要掌控她。
偏生来到才这里之后,就遇见了两个。
沐胜天也就算了,一个过去式,不提也罢。
但是,轩辕哲,他凭什么掌控她?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资格将她指腹为婚给轩辕皓?
脸上面色不变,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冷冽逼=人。
轩辕皓心中微痛,无力感在蔓延,袭遍了全身,苦笑一声:“你觉得即便是用了这一种方法,就能将你困住吗?我虽然那并不了解你,但是你那强势的性格,就是不会屈服的,不会任人摆弄的主。你觉得,我会那么傻,自掘坟墓吗?”
他还没有那么傻,他还没有白痴到那一种程度,这种事情一旦做出来,就会被她讨厌,就会被她反感,就会被他所不耻,更不要提她的怒气了。
他不会那么傻,不会挖个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这样的事情他从来不做,也不会去做。
“莫要假惺惺的,这种话,对着你的父皇说去吧。”沐寒月冷声嘲讽, 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此刻更甚。
一旁的东辰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皓真的没有那样做,他还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情,即便是他之前眼拙认错了人,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一错便是十年,你也不需要如此对待他。
人都是有心的,也会脆弱,也会受伤,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打击他,对他不屑与嘲讽,对他鄙夷,你可知道他的心中是什么感受?你可知他的心是否一直在隐隐作痛?”
&bp;&bp;&bp;&bp;“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做过的错事无法弥补,但是还有未来可以给我们改善,何必要一直活在过去,何必要一直用以前的失误来判断他呢?
他不坏,真的不坏,他对沐诗颖一直都很专一,很宠溺,很疼爱,她的要求他从来就不会去拒绝,除非是太过无理取闹的。
他如此做,还不都是因为他将沐诗颖当做了你,当做了他心中所挂念喜欢的那个女子。
儿时的他,又如何懂感情之事,又如何懂一个小女孩也会开始耍心机?若说错,难道你就没有错吗?既然喜欢皓,既然拿走了他的玉佩,为何不留下一个证据?为何不留下让它找你的线索是留下你的名字?
这些或许你当初并没有想过,但是,后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不应该要说出口了吗?但是你会说了吗?你没有,你设么都没有说,你只是看着属于你的东西被他人抢走而无法反抗,无法去争取。
那是因为什么?扪心自问,你就不清楚吗?你就不明白吗?你就不觉得你也有错吗?
一味的将错误怪在他人的头上,却从来都没有去想过自己是也有错的,自己是否也做错了,从来不会去反省与责怪自己,你觉得,你就心安理得了吗?
皓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任你为所欲为,才会任你做伤害他的事情。但是,我不同,我一个旁观者,我看的很清楚。两人都有错,谁都没有资格教训谁亦或是怪罪谁。”
很长的话语,却是将其中的利与弊都说了出来。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此话一点也不假。
他也是这几日才详细的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不是局内人,他看的透彻与明白。
莫要去怪罪谁对谁错,谁都没有那个资格,谁都没有那个权利。
轩辕皓的身子微微一僵,低垂着眸子,将眸中的忧伤与悲凉都给隐藏起来。
儿时的错认,是他心中的一个痛,是他心口上的一个伤疤。
一直都没有结疤,一直都在滴血。
很疼......
很疼......
每一次见到沐寒月,总想与她说话,总想与她靠近一些。
但是却只能望而生畏,无法去实施那一步。
他怕她更加厌恶他,更加的反感他。
他从来就不怕死,只是,在沐寒月的面前,他永远都学不会伪装,他从来都是脆弱的。
即便是一颗心被打击的支离破碎,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在他看来,那是他应该承受的。
曾经的她,一定比他更痛。
沐寒月拍拍手,挑眉看着东辰绝,唇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说的很不错,你不当说书先生当真是太可惜了,大把大把的钱往口袋里进呢。”
这口才,的确是好,说的的确是正确的。
脸上的神情不变,只是,身上的气息却是冷了几分。
即便是正确的又如何?
她要说是他的错,就必须是他的错,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相干的人,她还没那个美国时间去管他会不会心疼与难过。
&bp;&bp;&bp;&bp;东辰绝一阵汗颜:“......”
他在跟她说正事好不好?
这让人能不能不要那么浮夸?
能不能不要那么不当一回事?
“是否是觉得我说的话都是正确的,所以,你无从反驳了?”东辰绝再一次的问出口。
今日若是不问出一个答案,以后只会更加自虐。
沐寒月轻笑一声:“不管是不是正确的都不重要了,早就烟消云散了,谁也不欠谁,谁也不是谁的谁,没必要再联系在一起,纠缠在一起,我本就不喜欢他,如此,更好,没什么感情。
所以,以后可以不用再对我露出那种忧伤与悲痛的神色,我看着,一点眼泪也抹不出来,感动不出来,会让我自己很有挫败感的,原来我不是那么煽情感性的女子啊。”
说完啧啧的感叹道,好似真的是如她所说那般。
抹眼泪?
八辈子都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那三字认识她,她不认识那三个字。
佛曰,什么都是浮云。
真的没必要去想那些,没一点必要。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去牵扯那些。
她又不是原主,她也不喜欢原主,所以,处理这一件事情自然是随着她的性子来的。
若是沐寒月还活着话,怕是应该会原谅他了吧。
只因,她是那么的深爱他。
但是如今却不是了,她是帝煞,也是沐寒月。
二者已经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感情一事或许以后会谈,但那个对象绝对不会是轩辕皓。
脑海中顿时闪现出那张妖孽的容颜,心中撇撇嘴,一消失就是七日,今日已经是第八日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都说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她如今,好似已经不知不觉的习惯了有人在她的耳畔边一直调侃她,一直逗弄着她,一直惹她开心,一直任她蹂躏。
再不来,她三日后就要出发去魔兽森林了。
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烦躁。
东辰绝风凌乱了:“......”
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感觉,她说的话完全的与他问的搭不上调呢?
明明是那么严肃的事情,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那样爆笑的。
这女子,还能再奇葩一些吗?
为何与之前听说的性格完全不相符。
一个人,为何会改变的如此之快?
“我会去与父皇说清楚,让他解除婚约,撤掉这一个消息。”轩辕皓眸中并无一丝波动,很温和。
那些负面情绪均是压在了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有些事,一个人知道就好,没必要拿出去让人打击,没人会理解他心中的痛。
一个人承受就好,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种感觉。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日,我不想再听到有关这件事情的传言。即便是皇宫内高手众多,我解决不了,我不是对手,我想要让皇宫出什么内乱,出什么热闹的好戏看也是可以的。”沐寒月挑眉看着轩辕皓,嘴角边噙着一抹冷笑。
实力不够,没关系,她去里面转悠一圈,看看戏,很轻松的一件事情。
&bp;&bp;&bp;&bp;越级挑战?
可以,她尝试过,成功了。
但是,那也要看看对方的实力到底是多少,也要看看对方到底适不适合给你越级挑战,
她还没那么白痴到跑到皇宫去挑战那么多的高手,估计随便来一个较为厉害的高手,就能将她给解决了。
那完全的就是在等着别人将她拍死在沙滩上,作死的节奏。
她自我,她强势,她冷血。
却并不傻,并不白痴,
有些事,可以给你肆意妄为,可以给你无底限的调侃或是玩闹。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不可以的。
“好。”轩辕皓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沐寒月看了二人一眼,最后将视线停驻在轩辕皓的身上,撇撇嘴:“你若不找我,便不会再受伤,世间女子多的是,该另觅她人了,我的归宿不是你,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说完,越过二人直接离开了。
终究是沐寒月以前喜欢的男子,她伤害过好几次,心中的气也消了。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她是不会再去打击他了,没那必要。
东辰绝说的对,轩辕皓也是一个可怜人,一个失误,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尝试过爱情,没有经历过,但是也知道。要好好抓住那个深爱你的人,好好抓住那个甘愿为你付出很多的人。
如此,便好。
轩辕皓身子蓦地一僵,转过身,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眸子微微恍惚了一下。
“你若不找我,便不会再受伤,世间女子多的是,该另觅她人了,我的归宿不是你,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依然回荡在他的耳边,敲击在心口,久久无法消散开来。
她,是原谅他了吗?
还是,彻底的放手释怀了......
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想要放手,他也想要放手。
可是,每每想要放手的时候,心口处都是钻心的疼痛感袭来,那般刺痛,深入骨髓......
“皓,是否真的该放手了,或许可以试试。”东辰绝看着轩辕皓,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觉得沐寒月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既然不爱了,便早点放手,免得以后吃苦。
“那般深爱,如何能轻易放手?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没事,我便心安。我要好好的修炼,成为她的后盾,默默的守候着她,兴许,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是事情了。”轩辕皓苦笑了一声,一双温润如水的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温柔。
这样,也好。
他强大起来,守护着她,他才会感觉到一种安心的感觉,他才会感觉到二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很远。
“恩,随你了。”东辰绝见他执意如此,也并不阻拦。
或许,这是唯一能激励他重振旗鼓的动力了。
校长室内,花无心来到沐寒月的面前,嘴角边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调侃出声:“小月月,没想到你男人还没有被小三勾搭走,你就已经劈腿了,恩,好样的,有骨气,我最欣赏你这种没节操的人了。”
&bp;&bp;&bp;&bp;沐寒月:“......”
这人,还能再煽风点火一下吗?
能吗?能吗?
“你就这般空闲吗?空闲不去找沐大师聊聊,听说最近有一美人儿贴上了他,你就不吃味?小心哪天他被勾搭走了,你别来我这边求安慰啊,我不会同情你的。”沐寒月很淡定,巧笑嫣然。
调侃,谁不会?
她也经常调侃妖孽。
眸子微愣,心中顿时一紧。
不知道妖孽去了哪里。
这厮,一离开就是八天,什么消息也不传回来。
让她多少有些郁闷。
“小月月,你都要移情别恋了,还想那妖孽做什么?”花无心坐在她的旁边轻笑出声。
他也是知道那紫袍男子已经八日没有出现过了。
所以,她方才那片刻的愣神,是因为想起了那紫袍男子吧。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管的着吗?你家祖坟都已经被人给刨了,你还不去看一下。”
她难道有表现的那般明显吗?
她觉得一点也不啊。
况且,那根本就不是想好不好。
她只是郁闷,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就那样离开了。
不是说好了要在她身边的吗?
她小小的纠结了一下。
“啧啧......小月月,你真的喜欢上那妖孽了。”花无心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询问着其他不解的地方。
她如今的模样,很明显的就是在想着那妖孽。
虽然之前二人的行为与言语的确让人误解,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
他看的出来二人还没有在一起,不过,也差不多了。
如此说来,她如今是真的喜欢上了那妖孽了?
“何以见得?”沐寒月挑眉看着花无心。
他为何会如此认为?
她感觉还行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这点让她小小的郁闷了一下。
“倘若你不喜欢,没事想他干嘛?不要告诉我那是朋友之间的想念, 我看你没有一点想我的意思,我这个做师傅的当真是太失败了,居然没有秒杀到徒弟的一颗芳心。”花无心斜靠在沙发上,说的头头是道。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朋友之间还不会亲密到这种程度,还不会暧=昧到那种程度。
沐寒月略微低垂着眸子,澄澈如水的眸中并无一丝波澜。
心中却是暗自思量。
难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至今为止,她都还理不清楚那是不是属于喜欢,是不是属于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
不是说她慢半拍,而是没有经历过,所以,不懂。
开始一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接触感情之事。
妖孽的闯入,很突然。
的确很突然。
“小月月,是否是想你家的那只妖孽了?指不定被小三勾搭走了噢。”花无心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眸中都是戏谑的神色。
“哪那么容易勾搭?你以为那是卖白菜呢!沐寒月鄙视得看了花无心一眼,很鄙视这人的思维。
“容不容易不是我们说了算,你又不了解他,万一,他还真的是被勾搭走了你呢,小月月,是否考虑一下投入我的怀抱?”花无心哈哈一笑,眸中都是愉悦。
&bp;&bp;&bp;&bp;妖孽被人勾搭走,的确是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若是去勾搭别人,那可就难说了。
他那容颜,世间鲜少有男子可以与之媲美。
所以,只要他去勾搭别人,不愁不会上手。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能别这么无聊吗?”
无聊,真够无聊的。
“你这是在生气还是要发怒了?”花无心摊摊手,很无辜。
他明明说的都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好不好,一点也没有什么无聊或是过分。
这人是不想回答了吗?
某女果断装死,不跟他说话了。
花无心站起身呢,邪笑一声:“小月月,喜欢就要好好把握住,这个世间,不会有那么多的好男人,像他那样好的男子更是稀少。”
说起话语中的他,他就是微微恍惚了一下,眸中快速的掠过一抹怀念与回忆。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并没有抬眸看着花无心,所以,自然也就错过了他眸中异样的神色与恍惚。
“小月月,喜欢就要好好把握住,这个世间,不会有那么多的好男人,像他那样的男子更是稀少。”
这句话,她都听进去了。
妖孽好吗?
他给她无尽的宠溺,无尽的温柔,无尽的呵护,无尽的纵容,无尽的欢笑与温暖。
这样的男子,的确是好的吧。
没人会不爱这样的男子,没人会不爱这样的萌货。
不可否认,妖孽很优秀,真的很优秀。
还真是如花无心所说的,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有许多的美=女送上门来。
实力高的也不在话下,妖孽的容貌与气质,那才是最好的。
“你喜欢那紫袍男子吗?说真话。”花无心看着身旁女子那微微的愣神状态,轻笑一声,再一次的问出了口。
如此模样,不喜欢才怪。
“喜欢又如何?”沐寒月撇撇嘴,没有任何忸怩或是羞涩。
应该是喜欢的,听着花无心的诉说,她若是还不明白的话就可以去死了。
简简单单的喜欢,平平淡淡的爱,她不是很懂。
不过,她知道她喜欢妖孽就好。
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那厮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喜欢没有什么,这二字,你若是跟那妖孽说会更好,想来,他应该会喜欢听的。”花无心拿过桌上的茶水,轻啜一口, 唇角微弯:“小月儿,你打算如何处理你的大婚一事?做师傅的我很苦=逼与烦恼啊,没钱给你办婚事,所以,你要么就将就下,就这样嫁过去。要么就投入我的怀抱,这样就不用出钱了,皆大欢喜。”
说完兀自点点头;“恩,就这样了,我觉得可行。”
省钱又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沐寒月撇撇嘴:“你穷的只剩肉了?说好的钻石卡呢?忽悠小孩子会遭雷劈,忽悠善良的女子更会遭雷劈。”
这厮,在她面前哭穷 有没有一点人品了?
这种话也会说的出来。
当初是谁说的要送几十张钻石卡来着,如今就开始哭穷了。
她好像一张钻石卡都没有收到好不好。
花无心低下头,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抬眸不解的看着沐寒月:“我可是标准好身材。”明明没那么多肉。
&bp;&bp;&bp;&bp;他觉得他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啊,很完美,很标准的身材。
沐寒月撇撇嘴:“懒得理你。”
“恩,你是不想理我,你是想理你家妖孽,但是却找不到人,所以来我这发牢=骚了。”花无心轻笑一声,说出了她的心事。
“没有。”某女果断回答,不承认。
“小月月,有些事情,旁人也是看的较为清楚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就是在想你家的那只妖孽了,不要跟我说没有,我不会相信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花无心回到座椅上,两只腿直接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慵懒惬意。
想没想掩饰不了,她自己心里清楚,熟悉的人也会明白一些。
她不是在想那紫袍男子了是什么?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听着这话敢情她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小月月,你家男人叫什么名字?”说起这个,他至今都还不知道那紫袍男子叫什么。
“君墨夜。”沐寒月鄙视的看了花无心一眼,相识几天了,名字还不知道,这人是干嘛的?
“哟,叫的好煽情。”花无心戏谑一笑。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
这是煽情吗?这是吗?
她觉得很正常的好不好,这人能不能不要扭曲?
“没听过这姓氏啊,小月月,你知道你丈母娘家吗?别嫁过去受虐啊。”花无心靠在座椅上,风轻云淡的开口。
话语虽轻,但那份量却是不轻的。
沐寒月自然懂他话中的意思,撇撇嘴:“我还不会傻到那种程度,自虐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做。”
君墨夜说过,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后就不在了。
不过,婚娶一事,是否太早了?
她都还没有想的那么多。
花无心耸耸肩,轻笑道:“如此甚好。”
君墨夜......
他的确没听说过这一个名字。
不过,隐士家族与神秘势力那么多,是其中的一个也不足为奇。
“皇宫中的水深吗?”想起轩辕哲的所作所为,沐寒月就是计上心头。
敢阴她,她迟早十倍阴回去。
“深与不深,看人来,你若有那个毁灭他们的实力,那么,即便是再深的水也是无法阻挡你的脚步,也不用顾虑那么多。” 花无心拿过桌上的茶杯,放在手中把玩着。
说的答案模棱两可,但是,却说出了重要的东西,大致的意思沐寒月也动了。
这一点一直都是个正解,你强,别疼更强。
所以,要努力的超上去,比那些人更强,可以弹指挥动间毁灭他们。
站起身,对着花无心挥挥手,转身向着门口离去:“就这样了,有事再找你,我回去修炼了。”
这几日的冥想有很大的进步,她去继续修炼。
“好。”花无心看着那抹离去的白色靓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着她强大,那么......
沐寒月回到房间,直接盘膝坐在床=上,将思想放空,进入冥想状态。
脑海中浮起了那道紫色身影,妖孽的容颜十分撩人。
&bp;&bp;&bp;&bp;摇摇头,将脑海中的影像甩去,不想被打扰。
再一次的进入冥想状态。
只是,过了几秒,那道身影再次浮现。
睁开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她还是第一次出现过这种状态,无法专心,无法聚精会神。
撇撇嘴,不知道是怎么了。
抬眸看了看窗外那蔚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心无杂念,将脑海中的东西全都遗忘,不去想,不去念。
过了一会,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
精神海中元素力流转,她的视线也很清晰,可以看见各种颜色不一元素力向着她靠近,被她吸收。
前几日所吸收的一直都是火元素,风元素居多,还有鲜少的光元素。
只是,今日却是看见了一股暗黑的元素力向着她靠近,被她的精神海吸入囊中。
暗黑的元素力刚进入精神海中,其余的两种元素力均是分开来,没有与之相撞。
本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却是感觉到了一股猫腻。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火元素与风元素不与暗元素相争,而光元素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占据一方。
这就好比,一座城,终有几人是王。
如今,那暗元素和光元素似乎就是王,其余的两种元素力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的呆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心中暗自有了思量。
想起在召唤类型介绍的书籍上面所看到的,光元素与暗元素都是极其稀少的,很多人能成为召唤师,但是却不一定能召唤光元素与暗元素。
这二者稀少且威力比其余的五种都要来的强大。
所以,如此并不显得奇怪了。
她只是略微感到了一点诧异,以往暗元素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她以为,她无法召唤暗元素,所以,自然也是无法吸收与感觉到的。
视线所及之处,那暗元素来源的方向是......
西边。
没有多想,没有乱猜,神识开始进入西边,缓慢而不急促。
并没有很着急,并没有想要快点知道与看清楚。
她没有忘记她在西边吃的亏,她没有忘记她就是在西边震退回来。
这一次,她要看看,那暗元素是否是从那一处地方传来的。
神识慢慢的向着西边靠近,视线越过学院,渐渐的已经进入西边的领地。
神识停止在了外面,并没有进去,只是停驻着观看里面的动静。
黑。
暗黑的元素力从樱花林中冒出来,缓缓的想着她这方靠近。
细看了一番,她可以看到那片樱花林中暗黑的元素里很多,似是从地底里冒出来的一般。
不过,到底是不是如此,她并不能断定。
心中恍然,果然如此!
那暗元素当真是从西边的禁区里出来的。
如此浓郁的一片区域,如此多的暗元素,就没有人察觉到吗?
不知花无心是什么元素的召唤师,不过此时也并不是猜测这些事情的时候。
神识缓缓的退了回来,静下心来,开始凝神继续吸收周边的元素力。
管你是从哪个地方出来的元素力,她照收不误。
&bp;&bp;&bp;&bp;虽然西边的暗元素很浓郁,但是,被她吸收的却不是很多。
好似被什么压制了一般,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这就好似你发现了一个坑,坑内有许多的宝贝,但是却无法跳下去拿,也拿不到。
虽然较为缓慢,不过终是有暗元素出来,她并不急于一时。
既然发现了这个地方,那么,可以慢慢的研究。
这么久都没人发现没人闯入,并不担心会被人占为己用。
时间缓缓流淌,冥想的时间一直都过得很快,而沐寒月这一次冥想的状态很好。
转眼间,便已经到了深夜,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眸,在此刻缓缓睁开,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比那星空中高高挂起的上弦月还要皎洁,愈发明亮耀眼,眸中没有一丝杂质。
“小月儿,想我了吗?”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邪气如斯,撩人心弦。
熟悉的气息充斥着鼻尖,沐寒月双眸动了动。
转头看去,男子一袭紫袍邪魅如斯,大手撑着下巴,侧躺在床=上,狭长勾人的丹凤眼,潋滟的紫眸深邃无比,勾人魂魄,整个人身上带着一种极致野=性的美,神秘而蛊惑,撩人之际,蛊惑人心。
“不想。”某女果断的不说实话了。
走的悄无声息,她才不要说想他了。
“呵呵......”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嗓音低沉暗哑,似是一股魔音一般,饶人心弦:“小月儿,真的不想吗?”
“滚蛋,不想。”某女再一次的说假话了。
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一般。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看着那双澄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眸子,心湖荡漾起一片涟漪,似是汩汩泉水在心中涌动。
唇角微勾,起身向着她靠近,大手一揽,快速的将她拉入怀里,二人直直的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下月儿,不想我没关系,我想你了。”
二人的姿势,女上,男下,看着有些暧=昧,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做的,
君墨夜将沐寒月搂在怀里,薄唇轻启,气息均是洒在了沐寒月的脸上:“小月儿,我想你了。”
妖孽的脸庞,性=感的薄唇,嗓音低沉中带着沙哑,蛊惑人心,胸膛的衣襟因方才的动作而褪去了些许,露出那白皙的胸膛,精致的锁骨。
如此撩人的一副画面,如此妖孽的男子,给人一种心痒难耐的感觉,在引=诱着人犯罪。
沐寒月凝视着君墨夜,双眸微眯:“妖孽,你这模样是想引人犯罪吗?”
这模样,即便是她看见了也是会受影响,更不要提其他人了。
“小月儿,任扑倒,任蹂躏,任抚=摸,任你享受。”君墨夜唇角微勾,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宠溺与温柔,还有爱意。
说的话,似是开玩笑,也似是真话。
对于他来说,就是真话。
他如此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就是不知道怀里的人儿愿不愿意扑倒蹂躏他。
她是否知道,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如此。
&bp;&bp;&bp;&bp;沐寒月睨着君墨夜,看着那双深邃的紫眸,戏谑一笑:“我上你下吗?”
“恩,任你蹂躏。”君墨夜眨了眨眼睛,那双潋滟的紫眸很是勾人。
他觉得他太有爱了,没人会说出这一句话吧。
她上他下,恩,可以,他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反正,到最后,肯定是他在上面的。
“小月儿,觉得怎么样?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噢,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沐寒月撇撇嘴,这厮,推销自己还推销的这么起劲。
蹂躏他,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没准备好,本来想等下一次机会,但是发现没机会了,那么,只好作罢了。”沐寒月摇头感叹道,眸中的戏谑那般明显。
“小月儿,任你蹂躏,怎么样?第二次机会噢,我知道你想要扑倒我,来吧,我不反抗任你为所欲为。”君墨夜勾唇浅笑,低低了笑了起来。
低沉邪魅的嗓音如魔音一般撩人心弦。
看着身下勾人的妖孽,沐寒月就是翻了一阵白眼。
这厮,难道是禁=欲太久了?
还是说,受虐倾向已经到达了顶峰?
二人都是面对面直视着,所以,君墨夜的气息都洒在了她的脸上,鼻尖都是那熟悉的气息,很是好闻。
低头看了看那张性=感的薄唇,勾唇浅笑,俯下身,吻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柔=软的唇畔相贴在一起。
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有些暧=昧,也有些温馨。
君墨夜张开口,主动的放任了她闯入他的口中。
感受着那丁香小舌在口中吮=吸,索取,一颗心,颤动了一下,心湖荡漾起层层涟漪,也开始会吻着她。
他爱的女子在吻着他,他如何会什么动作也没有,如何会什么反应也没有。
二人相拥而吻,似是都沉溺了进去。
君墨夜手上有了动作,大手慢慢的划入她的衣裙,向着她那光滑的肌肤而去。
“放开。”沐寒月伸手握住了某只妖孽胡作非为的手。
“小月儿,为什么要放开?脱掉好扑倒啊。”君墨夜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眨了眨,好奇的看着沐寒月。
他觉得,解开了才好做事啊。
沐寒月巧笑嫣然:“都说了是任我蹂躏的了,这些事情自然是我来。”
主导权在她这里,他操什么心?
“好,任你蹂躏。”君墨夜点点头,并不反抗与拒绝,神情慵懒而惬意。
沐寒月起身坐在君墨夜的身上,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小手开始向着他的衣袍伸去,滑至他的胸膛边,慢慢的解开他的衣襟。
本就露在外面的胸膛,在此刻,全部都露了出来。
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没有一丝赘肉,充斥着一股极致的妖冶,蛊惑人心,撩人至极。
小手缓缓褪去他的衣袍,待露出一半胸膛时便停止了下来。
看着妖孽如今的这幅模样,唇角微勾,轻笑一声:“夜,你说我将你这幅撩人的模样画成画像给别人看会如何?一定会勾起他人的兴趣,指不定就想要扑倒你了。”
&bp;&bp;&bp;&bp;“小月儿想要扑倒就好,其余人,呵呵......”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低低的笑了起来。
话语没有说完,但是那其中的韵味却是带着一丝危险。
丝毫不否认,倘若胆敢有人起邪意,下场定然不会很好。
“夜,喜欢我吗?”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眨眨眼睛,问的很是认真。
“喜欢。”君墨夜点头。
“有多喜欢?”沐寒月继续询问。
“冰冷没有温度的心,在遇到小月儿的时候,会开始跳动。在遇到小月儿的时候,变得热络起来,同时,也是因你,这颗心,不再孤寂与冰冷。”某只妖孽继续回答道。
说的都是属实,毫无作假之说。
沐寒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夜的身边,没有其他人了吗?”
虽是笑着询问,但是,其中认真的韵味也是有的。
她想要知道,想要知道他是否是如她一般。
“有或无没多大差别,我不需要那些。”君墨夜嘴角微抿,淡淡开口。
真的没有多大的差别,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即便是有,也不会是真心的。
那一点,在儿时的时候就已经体验到了。
所以,他不需要。
“夜不是还有玄冥和尊神刀吗?并不是一个人啊。”沐寒月眨眨眼睛,想起了那一日所见的霸气的主。
玄冥是他的本命兽,不会背叛,绝无二心。
尊神刀也是。
况且,她看的出来那二人对他是真心的,并不是因为契约关系才如此。
要知道,以他们的高傲,并不屑于此的,除非心中是真的喜欢与接受了。
“恩,是啊,有他们二人。”君墨夜嘴角微勾,并没有默认。
是否是真心,他感觉的出。
“夜,你是哪国人?”
洛克帝国,西欧帝国与里亚帝国,他到底是哪一国的人?
还是说,三国都不是。
她是第一次想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开始并不关心,如今许是因为在乎,所以,她想要知道。
“小月儿想要知道吗?”君墨夜双眸半眯着打量着沐寒月。
这小女人,是对他的事情感兴趣了,恩,他开心了。
“想不想说?”沐寒月翻了个白眼。
她难得的认真问一次,这人,能不磨叽吗?
“当然说。”君墨夜轻笑一声,大手揽过沐寒月的腰身,一个侧翻身,将被褥盖在了二人身上,将她搂在怀里,宠溺一笑:“这样说更舒服,不会累。”
否则,这小女人坐在他的身上,难免他会分心起什么其他的想法。
“好。”沐寒月动了动身子,如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窝在他的怀里,并没有反抗。
这感觉,还蛮不错的,没什么反感与不可接受的。
不过是躺在一个被窝而已,没什么的。
君墨夜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轻笑道:“小月儿,我并不是这三个帝国中人,也不属于四大神秘之地,我所在的地方,或许你们并没有听说过,我不知道花无心他们知不知道,不过,多数人都是没听说过的。
所处之地,南海之巅,血冥域!”
&bp;&bp;&bp;&bp;“没听过。”沐寒月撇撇嘴,她还真的没有听过。
不过,也并不奇怪,想来她大哥他们也是没有听过的。
“恩,没听过很正常,没有多少人知晓,除非是那些涉世已深或是阅历丰富的人,他们应该听说过。”低沉邪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人一些磁性,非常的好听。
“血冥域,什么地方?介绍一下。”沐寒月戳了戳君墨夜的胸膛,指尖碰触在他的肌肤上,君墨夜只觉心中一股电流划过,异样的感觉流淌在心间。
“神秘势力,无人知道具体在什么方位,没人进得去,没人闯得进,没人找的到具体的方位。
南海之巅,周身都是各种结界阻挡,那道屏障是自然形成的,无法用斗气亦或是元素力破解,打出去的攻击似是在棉花上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不会有任何事情。
进入那片海域,会让人迷失方向,迷雾重重,驱散不开。
想要进入血冥域,更是难如登天,除非,此人当真有那个逆天的本事,可以将那一切都视若无睹,可以披荆斩棘,应付一切。
进入结界之后,里面是一座神秘的孤岛,那片岛屿非常的大,稀少之物里面应有尽有,并不是这里的人可以媲美的。
同时,那些人的修炼天赋也是可以的,比起这里的人,要强。
不要试图想要探险血冥域,血冥域,从来都是别人进不去的。
除非是里面的人带外界的人进去,否则,只会被困死在那片海域上。”
“若是闯进了血冥域会如何?”沐寒月眨眨眼睛,对于这一点很是好奇。
听着他说的那些,总感觉太过神秘了,也太过困难了。
想要进入血冥域,似乎困难重重。
那么,进去了又会如何?
“擅闯者,必诛之。”简单的六个字,却是将那下场与后果给说了出来。
六个字,似是可以从里面感受到那无尽的危险与凛然,还有杀意与危险。
“夜,你果断的太暴力了,太血腥了。”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睛,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笑意。
虽是如此说着,但是眸中却并没有害怕与 恐惧之意。
她并不害怕这些,即便是听着十分危险与慑人,她也是不害怕的。
只是实力不够罢了。
“呵呵......”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小月儿,要嫁给我吗?倘若要嫁给我,我便带你进入血冥域。”
他想要娶她,真心果断的想。
“不嫁就不会带我过去吗?”
“会啊,只是,以我妻子的身份才可踏入里面。若只是朋友的身份,只会惹来那些人的敌视与攻击。” 言下之意,成为他的妻子才可更好的保护她。
“你们家真残酷,好血腥。”沐寒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里面。
擅闯者,必诛之。
这句话,带着绝对的霸气与暗黑之气。
“没什么好残酷与不残酷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bp;&bp;&bp;&bp;血腥,残酷,暴力。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真的不算什么。
“小月儿,是否愿意嫁给我?”君墨夜蹭了蹭沐寒月的头,温柔的询问道。
“嫁你有什么福利?”沐寒月轻笑出声,好奇的打量着君墨夜,两双瞳孔晶亮晶亮的,很是耀眼。
没好处,一切免谈。
君墨夜眨眨眼睛,紫眸中都是溺死人的问哦如与宠溺:“小月儿,难道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还不是最好的福利吗?没人比我更好,没人比我更有爱,没人比我更爱小月儿,所以,小月儿嫁我好不好?”
他觉得,他就只最好的福利了,其余的东西都无法比得上他。
“不好。”沐寒月摇摇头,果断的拒绝了。
“为什么不好?”
“不喜欢。”某女果断回答。
某只妖孽睁着一双潋滟的紫眸,好奇的问:“娘子,为何不喜欢我?”
某女勾唇浅笑:“你长的太抽象了。”
某妖孽腹黑一笑:“娘子,你长的也很抽象,我们天生一对,很是相配。”
某女万分无语:“……”
妖孽果然够奇葩。
“小月儿......”某只妖孽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慢慢的。。。。。。。。。。
沐寒月默了:“......”这是要耍无=ch吗?
伸手戳了戳君墨夜的胸膛:“妖孽,我是否说过主动权是在我这边的。”
这厮,还真的就无视了她所说的话。
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睛,笑的很妖孽:“小月儿是想要睡觉了吗?我还不困。”
言下之意,他们是否该做点什么事情。
“我困了,要睡觉。”沐寒月撇撇嘴。
“小月儿,我看着你的精神比我还好,这完全就是可以直接将我欺负几番的潜质啊。”君墨夜眨眨眼睛,笑得很是无良。
她才刚从冥想状态退出来不久,根本就不会有困意。
所以,这厮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改天再欺负,困了睡觉。”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这厮,一直在关注着她吗?
话说,他今晚是什么时候开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君墨夜口中淡淡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冥想,所以并没有去打扰,安静的躺在ch=上等着她。
沐寒月安静了,并没有再继续吻下去。
她不问,君墨夜倒是开口了:“小月儿,不想问一下我去哪里了吗?”
这小女人就一点都不想他吗?
“不想。”沐寒月闭上双眸,开始调整状态,准备睡觉。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将她拥入怀里,抱紧了一分:“小月儿,有你在身边,我才会感觉到安心与他是,才会感觉到温暖。所以,无论我去了哪里,终究都会回来,这里有你,我一定会回来。有你的地方,便有我。”
她是他冬日里的一抹阳光,也是他的救赎。
有她,他便很安心,一颗心不会感觉到孤寂与冰冷。
沐寒月没有睁开眼,只是将他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bp;&bp;&bp;&bp;心中却是暖暖的,什么都没有说。
君墨夜唇角微勾,拥着她没有说话,也闭上眼睛睡觉。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些许,带着一室的静谧与温馨。
昏暗的房间中,二人相拥而眠,很是唯美。
这一晚,睡的很是舒适,一觉好眠。
......
而皇宫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中,两父子对峙着。
“父皇,为何要弄出我与月的婚事?为何要这样做?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这样擅作主张。”轩辕皓眉头微皱,对于轩辕哲如此做法略有些不悦。
“皓儿,有何不妥吗?她是你喜欢的女子。”轩辕哲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书籍挑眉看着轩辕皓。
言下之意,他做的并没有任何不对之处。
“父皇,这是我的婚姻大事,自然是由我来做主,我要娶谁,父皇理应询问我的意见。”轩辕皓蹙蹙眉头。
这是他的婚姻大事,怎可任他人随便摆弄。
即便他是他的父皇,这也不可以。
“莫不是你如今已经不喜欢沐寒月了?”轩辕哲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询问着这个。
“喜欢,如何会不喜欢。”轩辕皓眸中都是坚定与爱意。
他怎会不喜欢沐寒月了?
那是他最爱的女子。
那是他最想要去深爱与呵护的女子。
“既然喜欢,不就好了吗?我的做法如何让你不开心了?父皇都是为你着想,所以,皓儿要明白父皇如此做的苦心,谁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子整日为情所伤?”轩辕哲淡淡开口。
只要是喜欢,那就可以了。
其余的,一点也不重要。
知道与否都没关系。
“父皇真的是为了我着想吗?知子莫若父,但是,父皇,你真的那般了解我吗,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他是他的父皇,他如何不了解他心中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此话何意?”轩辕哲拿过桌上的茶杯,放在唇边轻啜了一口,身上那淡淡的威严散发出来。
他是一国之皇,不容他人这般挑衅与质疑。
“父皇,今日来此,我只想说一件事情,解除我与月的婚约。”轩辕皓做到一旁的椅子上,沉声开口。
“如此好的机会你不要了吗?”轩辕皓抬眸不解的看着轩辕皓。
不明白为何机会到手了却要将之推开。
“我不需要如此卑鄙的手段得到什么,这让人所不耻,同时,月也只会更加的厌恶与反感我,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取消我与她的婚事。”轩辕皓敛下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复杂。
今日她眸中的反感与冷漠他看的很清楚。
还记得临走前,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她是原谅他了,不再怨了,不再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了,一切烟消云散,平静如水。
另觅她人,他的心都在她的身上,又如何收得回?
他宁愿站在她身后默默的守护,默默的看着她。
只要她幸福,只要她相安无事,他便已经知足了。
其余的,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他如今已经看开许多了,不去奢望更多。
&bp;&bp;&bp;&bp;“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二人的婚事已经公告出去,如何收得回?”轩辕哲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开口。
他不觉得他做的此事有何卑鄙的。
他是皇,她是民,如此,还有何可说的?
“父皇莫不是忘记了这片大陆的生存法则了吗?位高权重是可以让人忌惮些许,但是,实力强悍的人,根本就不会畏惧这些,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父皇,如此你还不懂吗?”轩辕皓摇头说道。
权利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你若是没有那个实力,依然可以被人弄死。
“你觉得如今的沐寒月有那个实力与我相斗的可能吗?”对于这点,轩辕哲自然是想过的。
他承认她的天赋很变态,三月时间就已到达巅峰斗灵。
不过,却不能与整个皇宫为敌。
高手如云,她进得出不得。
“她如今是没有那个实力,但是,花无心与沐黎落呢?她的身很可能有一个药皇的存在,如此,父皇你觉得二者之间还有一战的可能吗?
你也看见了花无心对她是何态度,那根本就是没人有如此的待遇的。谁又能得到花无心如此对待?沐黎落与花无心的关系匪浅,倘若沐寒月出事,他不会置之不理。
召唤师,炼药师,炼器师,这三者稀少的职业共存,父皇莫不是真的要一起得罪了?我皇宫能承受得起他们的怒火吗?儿臣知道有句话说出来很不得体,但是,依旧要说出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一点,早已经被强悍的实力一掌拍死了。那三人随便一人发怒,随便一个号召,就会有众多高手前来助阵,更不要说他们本身的实力了。
父皇,你看中月身后的后台,想要与她攀上关系,而后收为己用,增大我洛克帝国的权威与实力,这一点我看的清清楚楚。
想要从他人身上得到什么,往往也要失去什么,从来就不会有不劳而获的可能性存在。”轩辕皓看着轩辕哲,将其中的利与弊都说了出来。
也将他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听到他与沐寒月的婚事之时,稍微一想,就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那后台的确很强大,但是,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攀上的福分,更要看看别人愿不愿意让你攀上。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心思怎会如此深,且她不是很喜欢你吗?更加不可能伤害你。”轩辕哲依旧是往死里钻。
只看见了表面,并不知情其中的水有多深。
“父皇,那日的比试大会你我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冷血无情,她的强势霸道,她的手法果断残忍,你难道就忘记了吗?不要将她与之前的性格相比,不要将二者联系在一起,那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她早已经改变,不会再对谁留情面,不会再对谁心软,如今的我在他的面前,不过是一个陌路人罢了,根本没有了任何感情与心慈手软一说。她若要谁死,就必定说的出做得到。”轩辕皓眉头紧锁,如实说道。
&bp;&bp;&bp;&bp;“你是否说的太严重了。”轩辕哲不悦的蹙蹙眉头。
他如此做,还不是为了他们皇家。
他的确是看中了她背后的后台,否则,又怎会花如此的心思与手段。
“龙有逆鳞,触及者死,看看如今的沐胜天就知道了,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女,她都不会手软,更不要说父皇你我两个不相干的人了。
所以,适可而止,我与她的婚事,尽快取消,明日不要再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传我与她之间的婚事,否则,后果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这是保我皇宫最好的做法。倘若不想遭受重创,就必须如此做。”这一段时间,他是对沐寒月的性子有些捉摸到了。
只要惹到她了,管你是谁,照打不误。
她离开时强势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轩辕哲眉头深深的拧起,心中的不悦虽有,但是觉得他所说之话的确是一个事实。
握了握拳头,纵使心中留有不甘于愤怒,也是无可奈何的。
叹了口气,挥挥手:“退下了,其余事情我自会处理。”
也只能如此做了。
否则,他轩辕一族的命脉与基业要毁于一旦,他如何甘心。
二选一,当然是选他如今所拥有的。
“是,儿臣告退。”轩辕皓点头,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
夜,静的可怕。
晚风徐徐,带着一丝微凉。
有人欢喜有人忧,各自的心态与心情只有彼此能够了解。
夜,很快便过去了。
......
翌日,沐寒月走在学院中,周围已经没有了那异样的目光和传言,一切似乎是恢复了平静。
她不知道轩辕皓与轩辕哲用的是什么方法,一晚时间就扭转了局势,只能说,他还真的有那个实力与本事。
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与她无关了。
君墨夜并没有与她一起出来,而是单独在修炼。
来到教室时坐在座位上,接收到了一道视线,转头看去,正好与轩辕皓的眸子相撞在一起。
收回眼,无波无澜,打开桌上的书籍观看。
轩辕皓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稍纵即逝。
如此,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再和以前一般反感。
时间缓缓流逝,三日不过转瞬间。
金光洒入大地,为整个皇家学院铺上淡淡的金光。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天气姣好。
“想必每个班级的老师都已经与大家说过,这一次的魔兽森林历练,是自由组队,自由分配,人数最多四十人,任务是,得到一颗六星火系魔核,一颗七星水系魔核,一颗八星风系魔核。 ”临轩看着面前站好队形的众人开口说道。
唇角微勾:“此次的任务是以前没有过的,也是大家挑战的一个好机会,所以,该如何做,该如何打败魔兽,这些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想办法与解决了。
倘若遇到了等级更高的魔兽,大家可发送信号求救请求支援,自有老师快速赶来。不过,若是平白无故的发送信号,那么,立刻被踢出局,不再参与。”
&bp;&bp;&bp;&bp;“所以,不到危急时刻,不要使用信号弹,隐藏在暗处的老师也不会出手帮,一切靠你们自己。
最先获得魔核的人,最后会得到一样奖励,具体是什么,就看大家的了,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点头齐声回答道。
这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众人心中都有股跃跃欲试的想法。
这个挑战很刺激,他们愿意去尝试。
“好,大家可以出发了。”临轩点头笑着说道。
语落,面前白光一闪,原本还在面前的众人,瞬间消失在眼前。
空气中,也没有了他们的气息。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众人便出现在了西边的魔兽森林入口处。
沐寒月看着面前的魔兽森林,略微诧异了一下,这应该不是瞬移吧?
“这是传送阵,设定好的位置,从学院传送到这里。因为人数较多,所以,要花费几分钟的时间。”君墨夜看着沐寒月眸中的不解,为她解答着。
“还有这好东西?”沐寒月眉梢一挑,她还真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了。
若是没用传送阵,他们起码也要走一天的时间吧,如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着实够快的。
还一次性这么大批人呢。
“每个学院都有,不过路程与距离不同罢了,皇家学院的传送阵应该是众学院中最快的一个。”君墨夜不以为然,没什么可稀奇的。
沐寒月默了,好吧 ,看来她有时间得多看看介绍这个世界的书籍,不然,每一次遇到不懂的了都要询问他人,太麻烦了,还不如自己一次性的将这些都了解清楚。
“组好队的可以出发了,时间为七日,这七日的时间,大家都会在魔兽森林中度过,所以,一切都靠你们自己了,进去吧。”临轩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都点头应允,组队向着魔兽森林出发。
那队形,都是三十人以上的。
看来是这次的任务着实有些困难与挑战性,所以,众人都很明智的选在人多力量大。
沐寒月转头看了眼七班众人,眉梢一挑:“我们也进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魔兽森林里出发,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
临轩双眸微微眯起,身影蓦地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小姐,我们走哪条路?”紫竹看了眼众人所去的方向,大多数是东边与南边,西边与北边的则占少数。
“西边。”沐寒月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众人均是没有任何异议,听从她的决定。
许是刚进入魔兽森林,所以,那些等级高的魔兽并不会出现在外面,要深入,才会遇见。
不过,来几只等级一般的也可以练练手。
刚如此想着,视线所及之处,就出现了魔兽。
不对,应该说是一群吞天巨狼!
他们这是遇见魔兽群了!
体型硕大,一双双瞳孔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大嘴张开,露出了那尖锐的獠牙,不明液体滴落了下来,显得有些怪异与嗜血。
&bp;&bp;&bp;&bp;沐寒月眸子微动,这运气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刚进去没多久就遇见了吞天巨狼群了。
看一下那数量,起码也有......二十只......
这数量,她还是从没有遇见过这么多。
不过,看着那些吞天巨狼脚底下的纹路,最高等级的也就最领前的那一个,五星。
其余的均是在三星与四星之间打转。
一只两只并不吓人,最吓人的便是一群了。
即使是他们的等级不高,但是,只要成群结队的起来,将实力联合在一起,也是一人无法阻挡的。
沐寒月转过身子,挑眉看着众人,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姑娘们,到你们表现的时候来了,二十只吞天巨狼,一人解决一只都还有多的人,所以,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奋战吧,这些吞天巨狼就来当我们的今日的午餐,弄不死他们就弄死你们,所以,让我看看你们的成绩如何了。”
众人默了:“......”对于那姑娘二字还是无法完全的习惯。
眸中掠过一抹坚定与战意。
虽然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多的魔兽,还要一起作战,危险肯定是会有的。
不过,他们不会退缩的。
不经历风雨与危险,哪能见彩虹?
“我演示一遍解决敌人的手法,如何快速解决,如何干掉他们,动作该如何,出招该如何,都看清楚了。”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转过身,挑眉看着那群吞天巨狼,身影一动,快速的冲了上去。
她是准备现场教他们。
这样无疑更有效果。
教了一会让他们自己尝试一番。
虽然有些急促,时间紧迫,不过人的潜能是无限的,特别是在危急关头,最容易激发起人的潜能了。
领头的吞天巨狼看着那白衣女子向着他这方重来,张开嘴,尖锐的獠牙,幽绿的眸子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身影飞身而起,向着那抹白色靓影扑去,尖锐的利爪泛起一抹青色的光芒,向着沐寒月的肩膀抓去。
沐寒月唇角微勾,手中的匕首亮出,身形矫健的躲过他那一爪。
吞天巨狼眸中迸发出一股凶狠的神色,再是一爪子爪向沐寒月。
沐寒月单手对着吞天巨狼打出一抹绿色的斗气,身子弯腰倾斜而下,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那一爪再次落空。
没有给他落下第三爪的机会,身影快速的来到他的身后,匕首上散发着一股绿色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出手快,准,狠,尖锐的匕首刺进吞天巨狼的脖颈,汩汩鲜血流了出来。
“嗷呜......”吞天巨狼赤铜,仰天长啸一声,发怒了。
一双幽绿的瞳孔充斥着狠戾的光芒,周身散发出一种青色的光芒。
风起,将周边的树叶都给吹落下来,飘落在半空中,形成一把利刃,向着沐寒月袭击而去。
同时,快速的转身,凶狠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爪起,一道青色的光芒向着沐寒月袭去。
那速度,那气势,绝对是带着吞天巨狼怒火的一击。
&bp;&bp;&bp;&bp;沐寒月冷笑一声, 眸中迸发出一股冷意,身形快速的向着身旁闪去,同一时刻,飞身而起,周身也是被一股绿色的光晕所包围着,手中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吞天巨狼打去。
“砰......”两道光芒在空中相交,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声音震天。
吞天巨狼冷哼一声,虽然说不出话,但是那周身浓郁的青色光芒足以看出他如今是多么的愤怒。
爪起,手中出现一团青色的球体,一双幽绿的瞳孔看着沐寒月瞳孔之中都是愤怒与阴狠。
没有再多做停留,爪起,手中的青色球体向着沐寒月直直的砸去。
那攻击速度,那力道,那气势,比起方才还要强大些许。
半空中的人影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为青色球体向着她这方是来,眸中无波无澜,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众人都不解了,这是在做什么?
熟悉她的人自然是知晓她准备做什么,不过,不熟悉的人就不是如此了。
“老大,不闪开吗?”楚冰凌终是担忧的唤出声来。
吞天巨狼愤怒的一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真的被砸中,那会死的。
半空中的人影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半空中。
吞天巨狼看见如此一幕,幽绿的瞳孔中闪现一抹嘲讽与冷笑。
她想要找死,他成全她。
看着那团青色的球体,只觉不够,还无法消除她方才伤了他的怒火。
爪中出现一团青色的球体,再一次的向着空中那道白色靓颖打去。
将她的身体打碎开来,这样才够味!
只是,抓中的球体才刚打出去,身形就蓦地顿住。
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那正是一个血窟窿,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但是,那处地方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心,直接的可以看穿,可以看见他身后的景物。
那个血窟窿......
那个血窟窿......
“砰......” 硕大的身子直直的向着地面倒去,发出一阵声响,响彻在这一片场地,烟尘四起。
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一袭白衣胜雪,没有一点血迹与污垢,手中拿着一个青色的晶石,闪闪发亮。
只要是在魔兽森林历练过的人,都知晓那是什么。
魔核!
那是那只吞天巨狼的魔核!
她,直接的将那只魔核给拿了出来。
应该说是,悄无声息的拿了出来,且手中没有一点鲜血,没有一点痕迹。
只有那手中握着的匕首在流淌着血迹,流淌在草地上,那般妖冶而夺目,那般刺眼。
仅用一把匕首,就干掉了一只五星吞天巨狼。
且还没有受任何伤害,最重要的是。
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方才还在半空中,如今就来到了这里,这速度,要不要那么快与吓人?
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严肃之意。
他看的很清楚,视线一直都聚集在半空中那道人影上面的,根本就没有看见那道身影。
&bp;&bp;&bp;&bp;吞天巨狼的攻击打去时,她的身影明明就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只是,当那攻击来到她的面前,打在她的身上时,她的身影却是随风消散了,化为一道虚影,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那绝对不是被攻击打碎,绝对不是如此。
那很明显的就是一道虚幻的影子,攻击直接穿过她的身体,如打在空气中,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吞天巨狼所吸引过去了,但是,他没有,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去看。
他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也看的很透彻。
沐寒月唇角微勾,挑眉看着众人,吹了声口哨:“姑娘们,别傻愣着了,干掉他们的头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身后有饿狼要吃掉你们,不想死就赶紧的扑倒他们,狼肉当今日的午餐,魔核给你们修炼,赶紧的。”
这群人,都傻愣着干嘛呢?
即便是她没有回过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隐身与杀意。
她杀了他们的领头,他们自然是会发怒的。
“老大,你不出手了吗?”秋俊熙眨眨眼睛,询问出声。
二十头吞天巨狼的怒火。
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敌人。
沐寒月嘴角单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很是惬意:“我打不过,所以,姑娘们,你们英勇奋战的时候到了,可别让那些狼溜出来,这里只有弱女子,所以,好好奋战吧。”
言下之意,她不是对手,打不过,需要他们的保护。
只是,那表情与说出口的话语却是一点也不相符。
众人眼角微微一抽:“......”
弱女子,貌似这里最为强悍与彪悍的就是她了,她还是弱女子......
“还在发什么愣,倘若被那些饿狼给干掉了,那么也就太没本事了。”沐寒月飞身而起,来到一颗大树上悠闲的看着众人。
她已经可以看见那群吞天巨狼正向着众人靠近了。
“作战。”东辰逸眸子微动,沉声开口。
众人转过身,刚好与那群吞天巨狼碰撞上。
看着那瞳孔中幽绿的光芒,嘴角边尖锐的獠牙,丝丝液体正在流淌而下。
绿色瞳孔中都是愤怒与嗜血,还有贪婪。
那是想要将他们吃掉,想要将他们撕碎吃掉的表情。
凶狠,残忍,这群吞天巨狼就是如此。
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并没有转头,只是沉声开口:“冰凌,你带领十五人包围一半吞天巨狼,我带领剩下的人包围另外剩下的吞天巨狼,分头行动。”
这吞天巨狼若是聚在一起,那实力也是有些吓人的。
他们如今不过是刚学习斗气没有多久罢了,所擅长的最多的还是战气。
不过战气却是与斗气不同的,那威力自然也不能相比。
分开吞天巨狼的数量,分开战斗,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恩,明白。”楚冰凌点点头,心中已经知晓了一会该如何做。
三十一人,分为两队,列成两个队形。
左边是以东辰逸为首,右边则是以楚冰凌与紫竹为首。
&bp;&bp;&bp;&bp;吞天巨狼群看着面前的两列队形,仰天长啸一声,转而抬眸看着众人,瞳孔之中都是凶狠的光芒。
同时,还带着愤怒与讥讽。
只因,他们看见他们脚底下闪现的纹路大多都是赤色的。
赤色的,也就说明,那只是一个斗者罢了。
一群斗者也想要与他们相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东辰逸抬眸看着面前的吞天巨狼,眸中都是冰冷,大手一挥,一群人快速的向着那群吞天巨狼冲去。
“嗷呜......”吞天巨狼的咆哮声,响彻在这一方场地。
战局,一触即发。
“嗷呜......”一头凶狠的吞天巨狼向着东辰逸扑去,尖锐的爪子泛着青色的光满,一股青色的利刃向着东辰逸袭去。
东辰逸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在金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寒芒,剑气横扫,带着一股黄=色的光芒,剑气向着那只吞天巨狼的攻击打去。
两道攻击在视线中相撞,顷刻间消散,没有谁强谁弱之分。
“姑娘们,斗气与战气都可用,同样的,也可以联合起来。方才我所利用的是速度,如今,你们都可以联合在一起好好利用,如何作战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沐寒月坐在大树上悠闲的摇晃着双腿,但是那双眸却是盯着下方的动静的。
若是到了紧要关头,自然会出手。
只不过,没有大惊的话,她只是一个看客。
看看他们进步的如何,看看他们这些天的变化如何。
众人都听到到了她的声音,只是没有时间去理会与恢复,如今根本就不能分神。
不过,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也记上心头。
“嗷呜......”那只凶狠的吞天巨狼挥了挥手狼爪,再一次的向着东辰逸而去,狼爪皆是被青色的光晕所包围在内,半空中,形成了一条弧度,攻击向着东辰逸打去。
东辰逸身子一个倾斜,快速的多开,那道攻击与他的擦身而过,但是却没有碰到他的衣角一分。
站立起身子,身影快速的向着吞天巨狼袭去,手中的长剑对准他的腹部刺去,周身泛着一层赤色的光芒。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斗气作战,不知道威力如何。
吞天巨狼一双幽绿的瞳孔之后果都是鄙视,鄙视的看着那把泛着赤色光芒的长剑,看了眼东辰逸,瞳孔中的鄙夷更甚,好似再说,他一爪子就可以化掉 他的攻击,根本就不用出任何力气。
不屑,赤果果的不屑,他是在不屑东辰逸的实力,更加不屑他对他发出的攻击。
一个斗者,根本就伤不了已是四星魔兽的它。
他一个保护圈起,那攻击就奈何不了他。
周身快速的升腾起一抹青色的光圈,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了里面,长剑刺在那青色的包围圈上,没有任何的动静,停了下来,赤色的光芒在与青色的光芒相撞,赤色的明显就降低了一分,似是气焰不足,似是实力不足。
不过,这也清晰的证明了一个.....
&bp;&bp;&bp;&bp;东辰逸的斗气奈何不了这只吞天巨狼,无法戳破那层青色的保护圈,更不要说伤害到他了。
吞天巨狼嘲讽的看了东辰逸一眼,一双幽绿的瞳孔之中都是蔑视。
好似在说,不要自不量力,一星斗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那就是在以卵击石。
东辰逸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眸中都是冷漠,身影快速的向后退开,手中的长剑泛着赤色的光芒,左手起,手中出现一道黄=色的战气,快速的向着右手中的长剑袭去。
长剑上是赤色的斗气,而如今添加上去的则是黄=色的战气,本就不相干的两道攻击力,如今相撞在一起,那气势......
似是要爆破一般。
肆意的将两种不同属性或是不同攻击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很容易的引起巨大的爆炸。
那后果,也好比平常强大几倍。
沐寒月坐直身子,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那道黑色身影,双眸微微眯起,眉间泛起一抹严肃。
这种做法她都没有尝试过,他是在挑战吗?
她方才所说的战气与斗气联系在一起,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同一属性与类型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就会发生爆炸。
她一个外来人都懂,他们不可能不懂,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东辰逸是要选择尝试这种方法来消灭掉那只吞天巨狼吗?
此方法,成功了,便能干掉那只吞天巨狼。
但是,若是失败了,很容易反噬伤害到他自己。
如此手法,她并不是很赞同他们使用。
至少,现在不赞同。
这危害极大。
吞天巨狼看着东辰逸如此做法,一双幽绿的瞳孔之中都是看白痴的眼神。
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这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逸。”楚冰凌朝着面前的吞天巨狼打去一招攻击,抬眸正好看见了不远处轩辕逸的动作,大惊。
他怎么可以如此做!
那么危险!
“不想被饿狼一爪子拍死的话就管好自己。”手中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楚冰凌面前正要一爪落在她身上的吞天巨狼打去,瞬间将那只吞天巨狼给击退不少。
沐寒月的眸中浮起一抹冷意:“分心,是作战中的大忌,冰凌,没有下一次!”
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威严与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此话是对楚冰凌说的,同样的,也是对其余人说的。
楚冰凌转过身看着那只被击退的吞天巨狼,心下一惊,眸中划过一抹懊恼。
那道冰冷还回响在耳边,让她心中一颤。
并不是害怕,而是,她真的犯了一个大忌。
这只作战中谁都知道的事情,她,的确太不专心了。
没有再回头,专心地面对眼前的敌人。
东辰逸的额上已经冒出了一丝细汗,但是脸上却没有意思多余的表情,眸中并无一丝波澜,抬眸看着身前正在嘲笑他的吞天巨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长剑一挥,那些压抑住的力量顿时倾巢而出,全部的向着吞天巨狼袭击而去。
&bp;&bp;&bp;&bp;已经可以感觉到淡淡的麻木感,那股力道他也是无法承受住的。
吞天巨狼看着那道向着他打来的攻击,幽绿的眸子顿时一沉,身影快速的飞身而起,想要飞身离开。
只是,那道攻击根本就不会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
分心是作战中的大忌,轻视敌人亦是如次!
“砰......”那道攻击打在吞天巨狼身上,吞天巨狼直接向着身后倒飞出去,与身后的两只吞天巨狼碰撞在一起,三道身影的倒飞了出去。
三道身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声响,那处地方直接被砸出一个坑出来。
虽然不深,但是,依照东辰逸的实力来看也已经是震惊他人的了。
被东辰逸一击大众的那只吞天巨狼的情况很不妙,不过其余两只倒是比他要好很多。
无缘无故被砸落在此,心中怒火升起,正要飞身而起,最上面的那只却是背脊一僵,身子猛然顿住。
“嗷呜......” 在他身旁的那只吞天巨狼吼叫一声,身上被一股怒气取而代之,毛发已经在一根根的竖起,双眸充血,爪起,手中出现一道青色的光晕,一道风刃向着东辰逸打去。
东辰逸快速的取下身前这只吞天巨狼的魔核,身影极快的一闪,向着一侧快速多开,那道攻击落空。
“嗷呜......”那只吞天巨狼果断的怒了,推开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的同伴,爪子在地上一拍,身影猛地站起身,爪中出现一道青色的球体,幽绿的眸中都是阴狠,抬眸看着前方的东辰逸,爪子一挥,那道攻击快速的朝他打去。
同一时刻,身影飞身而起,周身散发着一股青色的光芒,气息阴冷,显得嗜血又狂暴。
看着同伴在他面前被挖去魔核而丧失了生命,他果断的怒了。
还有他们的领头,都是被这一群人给弄死的。
那个白衣女子很显然便是他们的领头,那么,杀他们来解恨也是可以的。
打不过那白衣女子,难不成还打不过这黑衣男子吗?
今日是出来觅食的,而不是出来被人干掉的!
东辰逸身影快速的后退,长剑一扫,一道赤色的斗气向着那只吞天巨狼打去。
斗气完,又是一道黄=色的战气打出,身影快速的闪到一旁去。
“砰......”二者的攻击相撞在一起,再次发出一声巨响。
不过,这次可以明显的看出,东辰逸处于弱势的那一方。
“嗷呜......”吞天巨狼爪子在半空中一挥,形成一个半圆的弧度,尖锐的利爪在金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森。
再加上那双幽绿的瞳孔中都是狠戾与残忍,让人看着就不会有好感,反而显得有些狰狞。
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化为一道青色的影子向着东辰逸袭去。
风系的魔兽与在场的人相比,在速度上占了绝大的优势。
与那些生来就是速度中的王者自然是不能比的。
不过,在此刻却是有了优势。
&bp;&bp;&bp;&bp;这速度,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比不上。
东辰逸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也不再躲闪,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剑泛着一抹赤色的光芒,向着那只狰狞的吞天巨狼而去。
一人一狼在半空中相交在一起,青色,赤色与黄=色的光芒不停的闪烁着,战斗激烈。
虽然实力不及吞天巨狼厉害,但是,反应力却是极其敏捷的,可以挡过些许攻击,不会让自己受伤。
而另一边,楚冰凌与紫竹那也是如此。
“冰凌,你在前面,我在后面,一起合攻这只四星吞天巨狼。”紫竹眸子顿时一沉,决定换方法对付这只四星魔兽。
“明白。”楚冰凌心中明了,此刻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紫竹拿着手中的长鞭,看着堵在她与楚冰凌之间的四星魔兽,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右手起,手中的长鞭狠狠的鞭打而去。
长鞭泛着一抹黄=色的光芒,带着一丝杀意。
对敌人,就要狠!
这是小姐教她的。
同一时刻,前方的楚冰凌也动了,手中的彩带泛着赤色的光芒,犹如一条长蛇般向着那只四星魔兽的脖颈袭去。
前后夹击,四星魔兽根本没有一点害怕与恐慌之意,或者说,是根本就看不上这二人的实力,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多么的放在心上。
周身散发出一股青色的光芒,将那二人的攻击阻挡在外,幽绿的瞳孔中浮起一丝冷笑,狼爪挥出两道青色的光晕向着二人打去。
那攻击,根本就不是二人可以抵挡的。
二人并没有慌乱,很镇定,很默契的飞身而起,转移方向。
原本还是前后,如今变为左右。
两道攻击齐齐落空,没有伤到二人分毫。
四星魔兽又是打出了两道攻击,结果依旧如此,变换方位。
二人总会赶在他出招时快速离去,转移。
打不过并不代表躲不过。
他们实力不敌四星魔兽,要躲开还是可以的。
沐寒月斜倚在树干上,澄澈如水的眸子闪了闪,嘴角微微翘起。
这二人不错,够聪明。
不过,也容易激怒那只四星魔兽。
果不其然。如此此循环几遍后,四星魔兽果断的怒了!
身影飞身而起,巨大的狼身漂浮在半空中,视线聚集在下方一蓝一绿两道身影上,狼吼一声,两爪起,身前缓缓出现一团青色的球体,逐渐变大。
本是一个拳头般大的青色球体,在此刻已经变得与他的狼头那么大。
一双忧虑的瞳孔中嗜血之意浮起,身影快速的向着二人掠去。
速度之快,是二人无法媲美的。
紫竹与楚冰凌心中微惊,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分别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闪去。
二人在一起太过显眼,也很容易被打中,分开可以而分散开四星魔兽的一点注意力。
这一次,四星魔兽并没有像上一次一般,而是将抓中的青色球体抛在半空中,那道青色球体散发出一道光芒,快速散开来,化为一道道尖锐的利刃向着那两侧闪开的两道人影袭去。
&bp;&bp;&bp;&bp;那速度,那气势,直接超越了二人的速度,似是要将二人直接一击打死方能解它心头之恨。
的确,被二人这般戏弄与转圈,的确是想要将他们给弄死了。
魔兽的耐心一般都不是很好,很容易被激怒。
除非是那些有耐心与心机的魔兽,自是不会像这只四星魔兽一般容易暴怒的。
紫竹与楚冰凌的速度都比不上四星魔兽,在此刻落了下风,身后的劲风她们都可以感受的到。
紫竹眉头深深的皱起,劲风她已经可以感受得到,近在咫尺。
眸子顿时一沉,身影猛地向着一侧扑去,身影扑倒在地上向着另一边滚去。
另一边,楚冰凌亦是如此,那股劲风几乎是要碰触到她的耳朵了,身子向着一旁倾斜,人在地上向着一旁滚去。
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的。
想要干掉这群吞天巨狼,她们就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紫竹双眸微微眯起,一群吞天巨狼......
脑中精光闪过,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快速的站起身,大喝道:“大家几人一起围攻一只吞天巨狼,干掉一只再接着去对付其他的。”
他们的身子小,在这群吞天巨狼群面前,的确是挺小的。
只要够敏捷,躲闪快,就不会有多大的事情。
她并没有忘记沐寒月那会是如何躲闪的。
所以,如今应该行得通。
反正都是实力不够,还不如凭借这个小小的优势从而取胜干掉他们。
不成功便成仁,他们一定会成老大。
干掉那群王八!
“按照紫竹说的如此说,二十人将其他的魔兽包围住,不需要攻击,只要围住让自己不受伤即可。剩下的十一个围攻一只魔兽,干掉了再一个一个解决。”东辰逸也赞同如此,手中的长剑对着面前的吞天巨狼打去一道攻击,剑气横扫,周身散发出一道光晕来,向着面前的魔兽袭去。
同时,趁着那吞天巨狼回击的时候身影急速的向后退去,撤离开来。
如今的他们不够一对一,那么,就以多胜少群殴。
打不死你绕死你!
三十一人,分成三队聚在一起,东辰逸,紫竹与楚冰凌均是在一个队形里,另外二十人飞身而起,向着那群魔兽的周围飞去。
没有靠近他们,离了一段距离,但是,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这群魔兽给包围了出来,唯有与东辰逸方才战斗的那只魔兽被放在了外面。
东辰逸十一人飞身而起,向着那只落单的魔兽袭去。
落单的吞天巨狼看着将它包围在内的十一人,一双幽绿的瞳孔之中掠过五分嗜血与五分阴森。
它听的懂话,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想要围攻它,好,看看他们以后没有那个本事将它撂倒干掉!
紫竹与楚冰凌首当其冲,长鞭与彩带向着那只魔兽袭去,一人套住了一只手狼爪,向后用力拉扯,将它的双臂固定住。
东辰逸飞身而起,左手中出现一抹赤色的斗气,而手中的长剑却是被黄=色的战气所包围。
&bp;&bp;&bp;&bp;这一次,他并没有打算使用上一次的方法,而是准备两种齐发,并不打算融合在一起。
那一次已经是极限了,这一次绝对不可以了,否则,难保他还会不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会再涉险第二次。
另外八个人也开始动了,均是与东辰逸一个想法,准备战气与斗气一起用。
九道身影向着中间被钳制住的吞天巨狼袭去,手中的长剑泛着各种光芒,攻击齐出。
九个人,实力在吞天巨狼群看来不值一提的存在,但是如今,也是不容人忽视的。
受伤是肯定要的,但是却没人在意。
吞天巨狼看着固定住它的凉爽狼爪的手,幽绿的瞳孔中浮起一抹暴怒,双臂张开,青色的光晕出现,直接的将那条彩带与长鞭给震段。
身影飞身而起,爪中出现两团青色的光晕,狼爪一挥,两团青色的光晕向着向着它打来的攻击袭去。
两团光晕顿时幻化成各把尖锐的利刃,如同火星一般,火花四溅。
众人均是使用自身的战气与斗气抵挡。
紫竹从腰间再次取下一条绿色多的长鞭,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向中间的吞天巨狼,身影没有动,只是手中的长鞭再一次的动了起来,对着吞天巨狼甩去。
长鞭泛着黄=色的光芒,三个月的努力,她进入了大斗师级别。
虽然级别并不高。
但是,以她的修炼速度算挺好的了。
她会继续努力。
吞天巨狼并没有回头,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波动,爪子起,一道青色的光晕向着身后打去、。
不用回头,也能感应到此人在什么确切位置。
紫竹心中早有警惕,在看见吞天巨狼有锁动作的时候,身影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去,与那道攻击擦肩而过,险些碰触到。
一击未中,吞天巨狼心中已有不悦,爪起,另一击正要挥去,前方一道人影闪现,剑气袭来。
吞天巨狼快速的在周身结起一个保护圈来。
只是,还是晚了一步,狼爪被东辰逸刺伤,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看准时机,其余人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十一人并没有给这只吞天巨狼反应的机会,几乎是一个冬季过了,另外一个攻击就来了, 没有 停歇,让吞天巨狼没有反应与还手的余力。
另一边的二十人也是如此,打的迂回战术,将那剩下的吞天巨狼困在其中,没有攻击,只是让变着法子拖住他们,没有将他们放出去。
四星魔兽也就两只。
被东辰逸打死一只,如今还有一只正在被那十一人联合攻打。
所以,剩下的也就是三星或是二星的了,他们还可以困得住。
在远处大树上观看的沐寒月唇角微勾,这方法虽然时间长了点,不过,也不错。
至少,他们是有人看出来了她与那只五星魔兽对战时所使用的手法与果断,还有运用的速度。
视线聚集在那道绿色身影上,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紫竹的变化很大,她都看在眼里。
“大嫂,一出来就看见你对我笑,我真是受宠若惊,心情格外的好。”一道嬉笑的声音响起。
&bp;&bp;&bp;&bp;话语刚落,一道紫金色的身影闪现,那张帅气的容颜出现在视线中。
此人不是那玄冥是谁。
沐寒月挑眉看着玄冥:“你怎么回来了?”
记得君墨夜说过,玄冥留下处理事情,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应该与家族的事情有关,否则,也不会将玄冥留下。
“大嫂想我了,当然要回来。”玄冥轻笑一声,觉得此话很有道理。
有人想自然要回来,他又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那里。
“我没想。”没有摊摊手,说着真心话。
她只是开始好奇一下,还真的就没有想了。
“没关系,我觉得大嫂想我了就是想我了。”玄冥挥挥手,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想墨夜就是想他,嗯,就是这样。
沐寒月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的,撇撇嘴,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君墨夜一直都很安静的斜倚在树枝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没有说些什么。
“这是在干嘛,人多欺负兽少?”玄冥转头看见正在战斗的众人这还是在干嘛?
难道现在不流行兽多欺负兽少了?实行人多欺负兽少了?
“练练手,活络一下筋骨,你要不要试一试?”
“对付那些个杂碎我没有兴趣,降低我品味。”玄冥果断拒绝,紫金色的瞳孔中带都是狂妄与霸道。
那些杂碎.....根本就没资格与他相比。
沐寒月无语望天:“......”
这话怎么就听着好生熟悉呢?
霸道的勇气......
狂妄的话语......
这句话是寂殇最喜欢说的!这句话是寂殇的招牌话!
寂殇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语,不过那语气要更为狂妄强势一些,整个人犹如睥睨天下的王者。
她到此刻都还记得当时寂殇的没有出手,只不过是散发的出气息与威压便让众多一只神兽跪地臣服,不敢有丝毫反抗,不敢
有任何动作。
挑眉看着玄冥,询问出声:“你与寂殇来自一个地方的?一个品种?”
都这般狂傲。
这是其次可以不去看,看看他们的等级与实力就知道了,与普通的魔兽相差太多,还真就如他们所说,与那些魔兽对战掉品味与档次,那些杂碎不配。
“我不认识寂殇,不知道他是哪里的,品种是否是一样的也很难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身世。不过,我们的血统都很高贵,这是无需置疑的。”玄冥摊摊手,并不知晓那么多。
“何以见得?”都很高贵,那是有多高贵?
“只要实力达到一个高度,传承就会苏醒,开启尘封的记忆。”玄冥摇摇头,并不知晓。
他只知道这些,如今的他,似乎是实力不够,所以,一直都未能再继续开启那记忆。
那么,如今的他实力够了吗......
沐寒月耸耸肩,心中了然一笑,也并没有再继续询问,转头看向那片战斗。
东辰逸一行人早已经在方才解决掉了那只被包围的吞天巨狼,如今,正在围攻第二只被放出来的魔兽。
&bp;&bp;&bp;&bp;如此循环,慢慢的干掉那群吞天巨狼。
有了第一次的先例,后面对战起来都要得心应手一些,且剩下的都是三星魔兽,与已经被干掉的四星无法相比。
所以,作战起来也不会那么困难,危险也不比先前。
二十人包围着剩下的,等待那十一人干掉一只,又放掉一只,如此循环,困死一个又一个,一个个的被干掉。
即便是没有了力气,体内的斗气在缓缓消失,众人也没有停歇,依旧在继续作战着。
打不死他能困死他慢慢解决。
时间缓缓流淌,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魔兽的尸体也在渐渐增加。
最后只剩下两只吞天巨狼,二十人也不再与之绕圈,齐齐出手。
各种颜色的战气与斗气闪现,形成股股波浪,向外散开,回旋开来,几乎灼花了众人的眼。
“砰......”场地再一次发出一阵巨响,这一次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尘烟四起,烟雾缭绕,弥漫着整个场地。
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给人一种刺鼻的感觉。
对于这股味道,最熟悉的莫过于树上看戏的几人了。
他们几乎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这气味,很熟悉。
七班中的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如此作战,对战这么多的魔兽,下手狠戾不留情面。
身上,手上,几乎都是鲜血,几乎都是沾染上了鲜血,没有一人豁免,没有一人逃脱。
如此醒目,在金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妖冶。
待烟尘散去,视线变的清晰,大坑中的两只魔兽也显现出了身影。
血,身体上都是鲜血,在这本就是一片狼藉的场地显得更加的妖冶。
“取出魔核。”东辰逸率先来到大坑旁,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开始解剖面前的吞天巨狼,将之体内的魔核取出来。
青色的晶石,散发着青色的光芒,在金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众人也都分开行动,开始解剖剩下的吞天巨狼,将体内的魔核取出。
取出的魔核凑在一起,刚好二十颗。
五星魔核一颗,四星的两颗,其余的都是三星与二星的。
众人向着沐寒月所在的位置走去,站定在树下,三十一人,静静的,没有说话,似是等待着大人审核成绩的小孩,心中有些紧张。
沐寒月跳下树,挑眉看着众人,扫视了一圈:“战绩是不错,不过,所用的时间太长了。但是,对于如今的你们来说,算是不错了,第一次对付魔兽群可以有如此成绩,不错。”
看的出来,他们都是第一次魔兽群。
其余人就不说了,肯定是与魔兽大国交道作战过的,但是,自主她却是最清楚不过了。
她的表现很出色,并没有慌乱与焦急,淡定面对,急中生智。
这等脑力让她另眼相看。
三个月的时间,似乎不止她在变,她与在变。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如此,甚好。
众人一颗忐忑的心在听到如此评价之后,终是松了一口气。
能被她肯定就好,他们也就放下心了。
&bp;&bp;&bp;&bp;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被她否定,不认可。
如今,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不要给我骄傲,继续努力,后面有你们吃苦头的地方。”沐寒月双眸扫向众人,眸中并没有笑意,而是严肃。
“是。”众人心中谨记,定然不负所望。
东辰逸走上前,将手中的一个小袋子给她:“这是二十颗魔核。”言下之意,是要给她的。
“这是你们的战利品,你们拿着便可。”沐寒月摇摇头,并没有收。
她手这些没有用,相反,让他们带着会好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群体作战所获得的魔核,定然意义不同。
留着当几年也好,以后回顾也好,终究都是好的。
况且……
“这些魔核对你们有用,吸收里面的能量转化为自己体内的能量,可以助你们修炼,虽然并不算什么。”
魔核可以给召唤师使用,同样的也可以斗气师使用。
二者皆可。
“好。”东辰逸也没有拒绝,点头应允。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鼻尖充斥着血腥的味道,挑眉看着众人:“带几只魔兽我们去另外的地方烤狼肉吃,够我们吃就行,其余的不用带,自然会有魔兽来收拾残局。”
带上太多也只是一个负担,空间戒指不需要存放这些。
魔兽的鼻子都是最灵敏的,一旦闻到血腥味,就会跟着赶过来一看。
同类之间的斗争与杀戮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一些魔兽饥饿了就会干掉比自己实力低的魔兽从而吃掉补充饥饿感与体力。
众人心中了然,动作利索的带了几只吞天巨狼,剩下的没有理会。
一行人继续向着西边前进,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原地。
只是,在他们消失后,一道白色的光芒闪现,地上的那些魔兽尸体顿时消失不见。
仅仅是一个眨眼间,就全部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唯有地上残留的血迹在表明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场血战。
风过无痕,微风徐徐,什么也没有留下,仿佛方才所见的直视他们的幻觉一般……
沐寒月一行人找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在原地堆起火堆来,准备解决那几只吞天巨狼。
方才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与能量,此刻的确是需要休息一下了。
否则,在后面遇到更厉害的魔兽,根本就无法对付。
沐寒月也是亲力亲为,并没有让别人动手,手脚利落的解剖掉面前的吞天巨狼,而后用水清洗干净,插上树枝,直接放在火堆里烘烤。
整个动作都是那么自然,一点也没有生疏与不自然,更是没有一点常年身处在府中的未经世事。
这模样,完全就与他们之前认知的截然不同。
不过,他们并不会去多问,这些他们都不关心,也不会过问私人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些秘密,他们也有,他们也隐藏了不想说的事情。
这是自己独处的空间,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沐寒月翻烤着手中的狼肉,抬眸看了看其他人,看见那略微有些生疏的动作,笑了。
&bp;&bp;&bp;&bp;他们不是她,她是常年都在外面生活与独立,丛林与沙漠,亦或是荒岛。她去过很多次,这些生活早已习惯,根本就不需要他人的照顾。
君墨夜手中也拿了一只狼肉烤着,抬眸看着沐寒月干净利落与熟练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双眸微眯,紫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沐寒月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烤着手中的狼肉。
想起三十一人的作战,眯起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嫂,墨夜就在你的身旁,不要不好意思看他,我们人都明白的,不会笑话你的。”玄冥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石头,并没有如众人一般在烤着狼肉。
“恩,老大,我们不会笑话的,老大和那紫袍男子很相配。”楚冰凌也插了进来,眸中浮起一抹笑意。
在她认可的人面前,她一直都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拘谨与隐藏。
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介意的不好意思的。
君墨夜薄薄的嘴唇微抿,紫眸中给掠过一抹笑意,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慵懒而蛊惑,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沐寒月抬起头,翻了翻白眼:“就在身旁,有什么好想的?”
妖孽就在身边,没什么好想的。
她又不是那些小女人,心中需要一直想着喜欢的男子。
喜欢不需要一直挂在嘴边与说出来,心中知晓就好。
“你们每人的武器都是在武器店里买的吗?”想起紫竹与楚冰凌对战时武器被吞天巨狼所毁掉,就是记上心头。
他们运用那些武器很自如,很熟悉,想来是用了挺久的了。
收缩自然,运用的不错,只是,那质量与承受能力太差。
被吞天巨狼一下就震段了。
在那种情况,若是换了一个武器,吞天巨狼震不断那彩带与长鞭,会对他们作战带来很大的优势。
以后的作战亦是如此。
有个坚不可摧的武器在身,可以更好的作战与保护自己。
“是啊。”楚冰凌不解的眨眨眼睛,不明白为何问起这个。
紫竹也不解,不过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后多问。
小姐若是要说什么,自然会告知与他们的,多猜也无用。
沐寒月将手中的狼肉换了一面继续烘烤,唇角微抿,眸中精光一闪。
她似乎记得,星辰之戒中就有一些武器,只是,不知道那些武器的坚硬度与承受能力如何。
不过在星辰之戒中所放的武器一般都不会很差。
至少,要比那些武器铺里所卖的武器要好一些。
想到此,意念打开星辰之戒,搜寻到储放武器的那一块,看着堆放在那的武器。意念一动,单手一挥,星辰之戒中的武器顿时出现在了一旁。
长剑,大刀,长鞭,匕首,针,锁链,……,各种各样。
沐寒月视线聚集在众人身上,眉梢一挑:“一人来选一个自己经常使用的武器,这些武器的承受能力应该要好些。”
她并不知晓这些武器是什么等级,不过只要对他们有用就好。
&bp;&bp;&bp;&bp;平淡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与拒绝的口吻。
众人都是心中微顿,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上前开始选择各自适合的武器。
沐寒月继续翻烤着手中的狼肉,已经可以闻到些香味了,再过一会就要完全的熟了。
周围开始有脚步声传来,悉悉索索,并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清晰,众人都感觉到了。
沐寒月没有动,君墨夜也没有动,玄冥更是悠闲,直接靠在大树旁歇息了起来。
在魔兽森林中劝脚步声并不奇怪,许是别的佣兵团亦或是来历练的人,遇见了很正常。
西边西欧帝国搭界,进入西欧帝国有两条路,一条是走大路,另一条是走这出魔兽森林,只要穿过魔兽森林变好了。
只不过,越是往里,魔兽的等级便越高。
所以,除非是高手,他们不畏惧这些魔兽,否则其余人都会选择大路。
沐寒月悠闲的烤着手中的狼肉,鼻尖已经可以闻到香味,唇角微勾,可以吃了。
从火堆上拿下,看着冒着缕缕烟雾的狼肉,打了九十分。
就是没有那些调料,不然也是一个很可口的食物。
小手扯下一块肉,转头递给君墨夜:“夜,你尝尝好不好吃?”
她觉得她烤的他一定会喜欢的,她都已经烤过很多次了,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好。”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唇角微勾,薄唇轻启,邪魅依旧。
她给他烤的,他自然喜欢吃。
这还是第一次,恩,他开心了。
看看自己手中烤的狼肉,也取了下来扯下一块递给她:“尝尝我烤的,试试喜不喜欢吃。”
沐寒月眉梢一挑,并没有觉得什么,点点头,接了过来,撕下一块送入嘴中品尝起来。
虽然不似那些大鱼大肉一样,但是却独有一番风味,口中都是一股清香,并没有狼肉的腥味。
挑眉看了君墨夜一眼,轻笑一声:“还不错。”
她挺喜欢的。
君墨夜也开始吃起了手中的狼肉,二人似乎是夫妻一般,你侬我侬,但是却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是在秀恩爱的感觉,反而很温馨。
君墨夜慢条斯理的享用着手中的狼肉,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尊贵与优雅,不需要刻意去装什么去演示什么,邪气如斯,尊贵优雅与神秘集一身,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这个男子,似乎走到哪都是焦点,都是无法被忽视的一个存在,那般耀眼而闪耀。
光是那副妖孽的容颜就已经让多少人失了一颗心,为他痴迷。
“大哥,那个紫袍男子好美!”闻人依如抓着闻人默的手臂,指着前方不远处那正在吃着狼肉的君墨夜。
一双瞳孔之中都是惊艳,还带着三分痴迷。
美!
好美的男子!
好妖孽的一个男子!
俊美如天神!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美的男子,即便是那悬崖边上的白莲也不及这男子分毫。
周身的气息更是让她为之痴迷。
“依如,男子不能用美形容。”闻人默笑着摇了摇头,对她所说的评价很是无奈。
&bp;&bp;&bp;&bp;男子又怎可用美来形容。
不过,却不得不承认,那紫袍男子多的容颜的确很绝美,还很妖孽。
邪气与俊美共存,妖冶而高洁,很美!
“大哥,我们去前面看一看好不好,正好我也饿了,我去问他们要点吃的。”闻人依如扯了扯闻人默的绣袍。
言下之意,他们过去与那群人认识一下。
醉温之意不在酒,她的心思闻人默又怎会看不出来。
无奈的摇摇头:“依如,那些人看起来并不是普通人,我们不要过去瞎掺和了,你这是第一次出来历练,不要闹。”
她的性格他是了解的,爱闹,活泼,但是一直都身处在深宫中,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点霸道,但是性格却并不坏。
都说恃宠而骄,他觉得也是如此。
她是在宫中被宠坏了,所以,看见什么自己 喜欢的事情都会去插上一脚,并没有想过后果。、
她觉得,人心都是善良的,并没有那么多坏人。
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只看重了那紫袍男子俊美如天神的容颜,却没有看出那一身危险与神秘的气息。
这种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况且那容颜还是那般姣好,只怕是另有来头。
“大哥,我们就过去看看好不好,我不会闹出什么事情的,我保证。”闻人依如摇了摇闻人默的手臂,撒娇说道。
她不想就此离去,难得遇见一个第一眼就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说什么也要过去卡看,与那你那字说上一些话她才甘心。
闻人默摇头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一笑:“好,但是要有分寸知道吗?不得无礼,这里是外面并不是皇宫,有很多身份高的或是奇人奇才。”
终究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学不会对她狠心与拒绝她。
“好,我知道了,大哥放心吧。”闻人依如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她一定不会给他闹事的,她也知道这里是外面,要适可而止,不能恃宠而骄。
二人向着君墨夜一行人所在的位置走去,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衣男子,看那样子,似是保护二人的人。
君墨夜与沐寒月安静的吃着手中的狼肉,并没有理会众人。
不过,众人都是感觉到了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也感应到了有人向着他们走来。
楚冰凌往嘴里塞了一口狼肉,转头看去,撇撇嘴,没什么好稀奇的。
再美的女子与男子都及不上他们的老大与那紫袍男子。
众人都是安静的吃着受中国的狼肉填补胃,并没有理会那一群人。
既来之则安之,他们老大都没动,他们动什么?
淡定!
闻人依如的视线一直都是聚集在君墨夜身上的,眸子已经恢复清明,只是心中却是不平静的。
越走近,就会发现这男子越美,越惊人!
放开闻人默的手,蹦跳到众人堆里,超着众人笑着开口:“可以给我一些狼肉吗?闻着好香,我也想尝尝。”
一双瞳孔晶亮晶亮的,她也想要吃吃那是什么味道,她没有吃过。
&bp;&bp;&bp;&bp;没人理会她,没人有动作,都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吃饱了的则是在原地画着圈圈等待着众人。
闻人依如见没有人理会她,并不生气,笑了笑:“我叫闻人依如,可以认识一下吗?”
在外面要好脾气一些,这里不是皇宫。
心中也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对于这一点,她并没多大的感觉。
闻人默不禁摇摇头,她终究是有些单纯,自报姓名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既然说都说出来了,也只能如此了,不能挽回或是改变什么。
视线转移到紫袍男子与白衣女子的身上,眸中掠过一抹惊艳,稍纵即逝:“在下闻人默,舍妹心性贪玩,并没有要打扰大家的意思。“
言下之意,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与大家交个朋友。
沐寒月挑眉看了二人一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心中却暗忖,闻人默,闻人依如。
闻人……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只有西欧帝国的皇族才复姓闻人。
好比闻人逍!
如此说来,他们是闻人逍的兄弟?
君墨夜安静的吃着手中的狼肉,一句话未说,也没有抬起头。
他听见闻人二字就已经知道几人是谁了。
闻人依如见依旧没有人理他二人,不解了:“我与我大哥不是坏人,所以,大家不需要防备着我们。”
沐寒月听着这话心中不觉好笑了,难道坏人脸上还写着我是坏人四个字吗?
没有吧!
挑眉看了看闻人依如,这人的性格会不会太单纯了?
还是说,有点小白?
闻人依如将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眸中不觉浮起一抹惊艳之色。
心中感叹一声,好美的女子!
灵气逼=人,淡漠出尘,特别是那一双澄澈如水没有任何杂质的眸子。
那好似天下间最纯净的东西。
“姐姐长得好美。”闻人依如由衷的感叹道。
她觉得她的容颜算是挺出众的了,但是如今,她发现,在这女子的面前,她还是被比下去了。
没有任何装饰,很纯粹,很自然的额,仿佛聚集了天下间所有的灵气一般。
“我貌似没比你大,看起来,好像比你要嫩。况且,我没有妹妹,你我长得一点也不像,不要乱攀关系。”沐寒月眨眨眼睛,说的一本正经。
她的容颜绝美,但同时,也是微微稚嫩的。
看起来,与闻人依如差不多。
难道闻人皇室中人都是这般自来熟吗?
她记得闻人逍也是如此主动的与她打招呼的。
闻人依如的脸色僵了僵,想了想她的话,再看了看她多的容颜,吐了吐舌头:“我没看清楚,没想那么多。”
方才被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所以,也忘记了她的年龄大概是多大之间了。
沐寒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闻人依如看了看众人,视线转移到君墨夜的身上 ,近距离的看他,他似乎更要美。
心中如何想,就如何做了。
朝着君墨夜笑了笑:“你好美!”
由心的感叹,绝对是真心话。
但是,听在众人耳里,却不是那个意思了。
&bp;&bp;&bp;&bp;要知道,美对女子说可以 ,但是男子说,那就不行了。
况且,还是一个如此危险与神秘的男子。
依照君墨夜的性格,定然是不会允许他人如此说他的。
果不其然,一直很安静的君墨夜放下手中的狼肉,抬眸看着闻人依如,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神色。
虽是抬眸看着闻人依如,处于下方,但是,众人均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愈发危险了一分,根本就没有一点处于下方的趋势。
偏生闻人依如是个奇葩,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看着君墨夜看向她的双眸,一颗心不禁颤了颤,不是害怕,而是心动。
如此面对面的看着,望进那双深邃潋滟的紫眸中,心跳不觉加速了一拍。
咬了咬唇,爆出了一句更小白惊悚的话语:“我喜欢你!”
就是这种感觉,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找寻了好久,如今终于找到了。
这个紫袍男子让她感受到了,让她的心湖颤动了,更是让她的一颗心无法平静了。
喜欢!
她喜欢这紫袍男子!
嘶!
众人如遭雷击!
均是齐齐抬头看着闻人依如,那眸中,都是充满了看白痴的眼神。
他们此刻深度的怀疑了,这个女子是有毛病还是太过单纯了?
说君墨夜长得美他们也就忍了!
但是,君墨夜与沐寒月的关系谁都看得出来,她居然还傻得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告白。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吗?
那也太不将沐寒月放在眼里了吧!
一次性将两个危险人物都给惹怒了,他们无法预料这女子的后果将会是如何。
总之,一定会不好过。
众人默契般的相当沉默,什么话也不说,不发表,不发言,静静的坐在原地。
闻人默也愣住了,没有料到闻人依如会如此直接,如此突然,就这么突兀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早在方才她说那紫袍男子长得好美的时候他就想要将她拉住了,但是,终究是晚了一步!
转头看了看紫袍男子与白衣女子,心中不免升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这二人,一看便是情侣,有猫腻。
也就他身旁那个单纯中带点天然呆的妹妹看不出。
看着君墨夜与沐寒月,正要开口解释,却是被另一道声音给遏制住。
“我从来不与睁眼瞎计较,但是,那些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就不会那么幸运了。”君墨夜站起身,紫眸中掠过一抹嘲讽,薄唇微抿,低沉而又邪魅的话语带着一丝磁性,更为妖冶与蛊惑人心。
但是那周身的气息却是带着一丝危险。
众人额上三条黑线:“……”
不与睁眼瞎计较,但是那些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他们可以说,这二者都是一个意思吗?
可以吗?
看着这架势果断的沉默不说话。
答案是肯定不能的。
若是你敢说,很好,等着你的不幸运到来!
沐寒月也站起身,双眸平淡无波,只是微微眯起,众人也无法猜测出她在想些什么。
&bp;&bp;&bp;&bp;闻人依如不解:“为何会不幸运?我并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他指的是哪一个?
“要不要吃狼肉?”君墨夜并没有再继续看闻人依如,收回眼,只是问了一句。
“要,你决定将你手中的给我吗?”双眸看着他,眸中晶亮晶亮的。
对于他的转变,闻人依如并没有一点奇怪之处,相反,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状态。
众人再一次汗颜了:“……”
这个白痴!
果断是白痴!
相信了看君墨夜的话不好所,居然还问出了一句更白痴的话语!
这个人,还能再白痴一些吗?
还能吗?
果真是皇室中的公主,深受保护,这些都不懂,这些都不知,他们为西欧帝国默哀了。
君墨夜睨着闻人依如,眸中没有情绪波动,点头:“恩,送你吃狼肉。”
说完,长袖一挥,一道劲风向着我闻人依如打去。
那气势,那速度,没有一点怜悯之意。
闻人依如听着他说的话,眸中一喜,刚要开口,就被身前的一道劲风给打了出去。
“依如!”闻人默一直都注意着二人的交谈,也注意着闻人依如的动静。
在感觉到气氛不对时,在感觉到一股劲风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就察觉到了。
身影快速的向着闻人依如飞去,看着那道呈抛物线状态的水蓝色身影,心中就是升腾起了一抹担忧。
在他动了的同时,与他们一起来的十几道黑衣男子也动了。
身影快速的飞起,朝着闻人依如的掠去。
虽然他们也觉得他们的这个公主有奇葩,但是,依旧是他们保护的人,不能失了职责。
“啊……大哥……”闻人依如大叫一声,紧闭上双眼,不敢睁开,耳边都是呼呼作响的风声。
她觉得她会摔得很惨!
闻人默心中的担忧家中,身影紧随其后,但还是距离闻人依如有着一段距离。
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条长鞭,向着闻人依如的腰身 扔去。
还算幸运的是,长鞭将闻人依如的身子给缠绕住了,右手一个收力,将闻人依如的身子往他这方拉扯。
闻人依如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睫毛颤了颤,害怕与紧张并存。
带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一条东西缠绕住,再是被拉扯到前方,与一个温暖的胸膛撞在一起。
睁开眼睛,看着睡醒的人,闻人依如的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大哥……”
伸出双手环抱住闻人默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与可怜。
方才,她真的是吓到了。
那么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乖……没事了……”闻人默拥着闻人依如的身影飘落在地上,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依如,没什么好怕的,大哥会保护你。”
俊逸的脸庞,帅气的容颜,眸中都是宠溺与呵护。
随之而来的十几道身影落下,黑衣男子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站立在二人身后,守护。
&bp;&bp;&bp;&bp;看着远处的情景,沐寒月转头看着君墨夜,眸中掠过一抹戏谑的笑意:“夜,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可是女子。”
对一个女子也下手。
还是一个奇葩!
“在我的认知中,就小月儿一个是女子。”君墨夜唇角微勾,薄唇轻启。
言下之意,其余的都是男子。
众人风中凌乱了:“……”
这话也可以说的那么随意与淡定。
强大了,真的强大了!
“被你拍飞的人来找你算账了。”沐寒月眉梢一挑,眸中掠过一抹玩味。
视线所及之处,闻人默正牵着闻人依如向着这方走来。
这架势,敢情就是来找麻烦的啊。
有好戏看!
绝对有好戏看!
众人听着沐寒月如此话语,默默无语了。
闻人默牵着闻人依如的手来到君墨夜的面前,眉头紧蹙:“依如只是一个女子,并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们的意思,为何要下手伤害她?”
他是一个男子,对依如这样一个弱女子下手,这太不合常理了。
他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的威压与危险气息。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如此作罢。
依如是他的妹妹,他们复姓闻人,若是被人传去皇宫或是被他人知道今日的事情,定会有人拿去做手脚或是打击他们西欧。
“西欧帝国的皇室中人都是如此榆木的吗?”君墨夜唇角微勾,声音邪魅如丝,低低的,带着一点危险之气。
“你什么意思?”闻人默眉头拧紧,不明白他说的话为何意。
“我是送她去吞天巨狼腹中吃狼肉,击飞她是我好心帮她一段路程,成全她。如此,不觉得应该感谢我吗?”君墨夜斜睨着闻人默,紫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他觉得他就没这么好心过了,今日难得好心一回,还遭人误解。
这难道是在提醒着他,他还是适合当坏人?
沐寒月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妖孽的思想,果真没人理解。
众人均是低着头,听着如此话语,不觉翻了翻白眼。
他问的是要不要吃狼肉,闻人依如回答要,他就果断的想击飞她送进吞天巨狼的面前了。
原来,他问的要不要吃狼肉,就是这个意思……
这得多坑人啊!
腹黑!
果然腹黑!
“阁下莫不是将所有人都当傻子了?你说的这话,一点都不合理。”闻人默皱着眉头,眸中已经浮起一抹不悦。
伤害人还能有如此说法,他倒是没有听说过。
“我准备打出去的就是傻子。”君墨夜赞赏的看了闻人默一眼。
“你……”闻人默心中微怒,下一句话语就要出口,却是被身旁的人拉出。
“大哥,我来就好。“闻人依如扯了扯闻人默的紫袍,摇头说道。
她并不傻,她看的出来二人是在为她方才的所作所为所争吵。
她不想让她大哥生气与发怒,所以,这些事情她一个人解决就好。
抬眸看着君墨夜,皱皱眉头,不解:“我只是说了句我喜欢你,难道表白不被允许吗?”
除此之外,她并没有说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了。
&bp;&bp;&bp;&bp;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薄唇微抿,转头斜睨着沐寒月,眨眨眼:“小月儿,有人向我表白,你允许吗?”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闻人依如却是首先开口了。
“为什么我向你表白你要问她的意见?”闻人依如不解了,疑惑了。
为何他要问那女子的意见?
众人默了:“……”
抬眸狠狠的鄙视了闻人依如一眼。
这女子是有多小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听不懂,看不明白。
敢情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沐寒月与君墨夜是什么关系!
她还能再小白一点吗?
还能吗?
这人的思想构造,他们已经猜测不到了。
奇葩的世界不是他们能参与的,小白的世界更是他们无法参与的!
所以,这三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只有观战的份。
也只能静静的呆在原地聆听。
沐寒月斜睨着闻人依如,轻笑一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就你一人出来肯定会被骗?”
这人的智商到底是有多么的白?
不傻,但是对于感情之事却是一窍不通。
不清楚感情之事,却在这里对着他人表白,让她有够无语的。
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闻人逍的妹妹了,二人相差如此之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有啊,大哥就这样跟我说过。”闻人依如点点头。
闻人默跟她如此说过,所以,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下次出来的时候跟跟我打个招呼,我绝对不与你选一条路。”
这个小白还有继续白下去的潜质。
“为什么?”闻人依如不解,为什么不要跟她选同一条路?
“你太小白了,小白痴只有被人拍死的份,懂吗?”沐寒月唇角微勾,似是嘲讽,也似是调教。
她并没有后想要解决掉闻人依如,如此一个小白,还起不了什么风浪。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闻人依如看了看君墨夜,又看了看沐寒月,终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们二人的关系,好像挺不错的。
难道……
“你想要表白的,是我的男、人,所以,你再说一次喜欢他,我不保证会不会将你一掌拍死。”沐寒月慵懒一笑,唇角边带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说出的话却是危险至极,周身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与淡淡的压迫感。
绝美的脸庞带着一抹笑意,整个人显得极其妖冶而危险。
不要怀疑,她绝对可以说到做到!
“你们同房了?你才多大?”闻人依如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双面睁大。
他们居然是情侣!
“没必要向你汇报,小白,记住了噢,再让我听到一句说喜欢他的话,呵呵……”沐寒月眨眨眼睛,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但不是却比没说更危险。
气息危险, 宛如天籁的嗓音,流淌还在闻人依如的心中,却是让她的一颗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知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还是那危险的话语所致。
&bp;&bp;&bp;&bp;君墨夜凝视着沐寒月,薄唇微勾,紫眸中掠过一抹温柔与笑意。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说他是她男人,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如此说来,她的心中真的有他,已经承认他了。
恩,他心情好了,他愉悦了,他开心了。
闻人依如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君墨夜,又看了看沐寒月,很二的问了一句:“你们真的睡在一起了?”
他们难道是夫妻吗?她看着二人一点也不像夫妻啊,没有这么年轻就大婚了的。
他们如今的容颜更是年轻。
沐寒月唇角微勾,挑眉看着闻人依如:“睡一起了就是睡一起了,哪那么多问话?”
睡在一起了什么迆没有做,只是抱着安静的睡觉。
她问的是他们是否睡在一起了,她当然如此回答。
本来就睡在一起,只是什么事都没有做而已。
闻人依如低垂下眸子,身影不自觉的颤了颤。
如此说来,他们真的是夫妻了。
难得遇见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如今却是别的女子的夫君。
这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更多的则是失望,她是不是没机会了……
抬眸看了看那紫袍男子,潋滟的眸子灼灼生辉,灿烂与风华并存。
握了握拳,心中猛然下了一个决定,转头看着沐寒月,很认真的询问:“可否二女共侍一夫?”
她觉得,那个紫袍男子很优秀,同样的,这一次错过了,怕是下一次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哗!
全场鸦雀无声!
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均是彻底的懵了……
再一次看白痴一般看着闻人依如,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
他们觉得,老大这一次一定火,肯定火了,生气了!
闻人默皱皱眉头,将闻人依如的身子拉了过来,护在怀里,抬眸看着沐寒月,沉声说道:“舍妹并无意冒犯,请多见谅,她方才说的话并不作数,姑娘莫要当真才好。”
他也觉得依如过头了,这些话,说出来明显的就是找死。
那白衣女子方才已经说到很清楚了,不要让她听到下一次,否则,不保证会不会一掌拍死她。
眉头微微拧起,他就不应该带她出来,否则也不会遇见这些事情。
她是在深宫中呆的太久了,所有才有些娇气,才有些有恃无恐,才以为那女子说话只是开玩笑而已。
他看的出来,那女子是想要对依如动手了。
沐寒月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挑眉看着闻人默:“你觉得我是否当真?”双眸转向闻人依如的身上,眸中迸发出一股冷意:“我若要她死,谁又能拦得住?”
声音冰冷而无情,充满着狂妄与嚣张。
犹如地狱的死神苏醒一般,周身的气息都是那般的危险与慑人。
可否二女共侍一夫?
呵呵……
这种话简直就是荒谬。
妖孽只能是她的,只能是她一人的。
她人想要分享?
找死!
她无心杀她,她却硬是要闯进来。
既是如此,她便成全她。
让她死的痛快点!
&bp;&bp;&bp;&bp;“为何要杀我?我并没有说错什么,只是询问一下而已。若是你真的不喜欢,大可拒绝,为何要这般冷漠?”闻人依如握拳,不解的看着沐寒月。
她并没有说错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个男子,有几个女子相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何她就那般生气了?
“依如,莫要再多说。”闻人默眉头紧拧,将闻人依如拉入怀里低声训斥着。
身为一个皇室公主,却是如此不懂的分寸。
如今的情况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那白衣女子已经被她给惹怒了,她是想要闹哪般?
“大哥,我……”闻人依如抓着闻人默的衣袖,眉头微蹙。
她真的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西欧帝国皇室中有如此一个公主,你觉得,是福还是祸?我若除之,可是为你西欧帝国解决一个麻烦。”沐寒月斜睨着闻人默,语气淡漠。
声音虽冷,但是那话语更冷!
“姑娘如此嗜血,在下不敢恭维。依如如何我心里清楚,这是我皇室一族的事情,尔等无需插手。”闻人默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白衣女子的话语,这很明显的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他身为西欧帝国的皇子,又怎可辱了皇室的尊严。
依如是他的妹妹,他如何能让别人对她下杀手。
沐寒月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手中已经有了动作,一抹绿色的斗气闪现,向着闻人依如打去。
出招快速,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出其不意。
闻人依如看着那道绿色的斗气,大惊,眼前蓝衣闪过,跌入一个温暖的胸膛中,脚底已经腾空,被人拥在怀里。
闻人默与闻人依如离的最近,也一直都牵着她,所以,在看见沐寒月动手的那刹那,就已经有了动作,抱着闻人依如快速的飞身离开。
而他们带来的十几个黑衣男子则是齐齐上前,一人打掉了沐寒月的攻击,眸中都是冷意,蓄势待发。
战斗,似是要开始了!
“尔等小辈也敢在此放肆,找死!”打掉沐寒月那道攻击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沐寒月,语气似是嘲讽,又似是不屑,夹杂的更多的则是冷意。
他们是保护闻人默与闻人依如的,若是他们二人谁出了一点事情,遭殃的便是他们。
所以,一定要保护好。
面前的白衣女子不过是一个巅峰斗灵,也敢放肆,当真是不将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沐寒月挑眉看了看被闻人默拥在怀里的闻人依如,转而将视线转移到身前的十几个黑衣男子身上,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声音冷漠:“抄袭我的话语,更是找死!”
“姑娘,在下如此好脾气与你相说,你却下狠手,如此,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闻人默冷眼看着沐寒月,对于方才的一幕还犹记在心。
这女子,说动手就动手,当真一点也不磨叽!
若不是他在依如的旁边,以依如的斗气实力,怕是早已出事!
话语落,那十几个黑衣男子均是齐齐上前,手中斗气闪现。
&bp;&bp;&bp;&bp;这架势,是要出手了……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转瞬即逝。
转过身看着君墨夜,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中都是委屈与惹人怜爱的神色:“夜,有人要对我动手。”
眸中的无辜与委屈,任是谁见了都会心疼。
宛如天籁的嗓音在此刻听的更是让人无法做伤害她的事情。
众人风中凌乱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却是完全被打碎了。
如今这一幕看起来,就是那十几个黑衣男子在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一般,我见犹怜。
众人心中玄幻了……
他们的老大,这幅模样还真是……
会将人给骗进去!
君墨夜将沐寒月揽入怀里,大手搂着她,摸了摸她的秀发,宠溺一笑:“小月儿,不要让那些将死之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声音温柔的如汩汩泉水流淌在心间,消散不开。
但是那话语却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要让那些将死之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言下之意,那群人,一会都会死!
风轻云淡的话语,低低的,听不出有多少威慑力。
但是七班众人却是知道,那些黑衣男子定然会如同他所说的那般,都会死!
即便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他出手,但是,看看他周身的神秘与危险的气息就知道了。
此男子,很危险!
第一次见他的感觉便是如此!
那群黑衣男子,定然要遭殃了!
“好。”沐寒月双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好似一个在撒娇的小女人。
她的头埋在君墨夜的怀里,所以众人无法看清她如今是什么表情。
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戏谑与看好戏的神色,嘴角带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如一只慵懒的猫咪。
究竟是谁找死,还很难说。
妖孽这厮想要看戏,别想!
她方才对闻人依如打去的一击,根本没有用全力,也没有要将她置于死地。
若是要让她死,她出手绝对会让闻人默来不及拥她离开。
闻人依如看着那相拥的二人,眸子顿了顿,只是觉得好生般配!
收回视线,眸中掠过一抹复杂,转头看着闻人默,摇摇头:“大哥,我们就此离去吧,我没事了。”
她心中,有些明白了……
那样契合的二人,那样般配的二人,气息一样,性格一样,手段一样,容颜更是绝美,他人无法媲美。
根本就没有人能插=得进去,根本就没有能破坏二人的感情。
可否二女共侍一夫……
想起她所说过的话语,心中恍然,此刻都明了了。
怪不得那女子会生气,怪不得会对她这般冷漠。
哪个女子愿意将心爱的女子让给别的女子分享?
若是真的大方的让出去了,那也不是爱了。
如此的爱,很廉价。
谁都是自私的,只想拥有自己心爱之人全部的爱,一颗心满满的装的都是自己。
懂了,她错在先,所以,没什么好计较的了,就此离去吧......
&bp;&bp;&bp;&bp;“好。”闻人默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微动,点点头。
她,好像明白了.....
只是,如今的形势并不是他们想离去便可以离去的。
君墨夜斜睨着闻人默,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危险至极:“今日,你们都会命丧于此。”
言下之意,不用离开了,他根本就不会给他们机会离开。
惹得他的小月儿不开心了,找死!
的确是找死!
他疼到骨子里的小女人,他都舍不得欺负,其他人,完全就是找死。
即便是知道她是假装的,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他愿意这样宠着她。
“阁下是否分不清青红皂白?是谁先动手的一看便知,我闻人皇室中人并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闻人默眉间掠过一抹不悦与淡淡的威严。
沐寒月轻笑一声,这是要将他皇子的身份给搬出来了?
够出息了啊。
从君墨夜的怀中离开,挑眉看着闻人默,语气慵懒而邪魅,让人听不懂话语中的真实韵味:“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闻人逍才是太子,况且,你的实力一般,我若是除掉了你,也没什么重要的影响,一个皇子罢了,一抓一大把,皇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众人再次风中凌乱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皇宫中的皇子那么多?
他说的好像就是大白菜一样,一抓一大把。
不过说的也不无道理,实力一般不会被重视,哪天死在外面了也不会得到多少人的垂怜与关心。
除非是真心相交之人。
不过如今这样的人很少了。
闻人默的身子微顿,眸中掠过一抹复杂,还带着淡淡的杀意。
众人心中心思各异,而某只妖孽身上的气息却是更加的危险了。
搂着沐寒月的右手捏了她一下,力道微微加重,引来了某女人的瞪视。
君墨夜眯着双眸看着沐寒月,唇角微勾,传音入耳道:“小月儿,提起别的男子的名字,我会生气的。”
声音低低的,但是却给人一种危险的韵味。
沐寒月睨着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妖孽为何要生气?
她明明就什么也没有做。
说一下名字而已,她觉得很正常。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到,远处传来一道潇洒好听的男子声音:“寒月,你怎么也在这?”
沐寒月眸子微动,闻声看去,眉梢一挑,闻人逍!
他怎么也在这?
这是她的疑问。
君墨夜挑眉看了闻人逍一眼,紫眸中掠过一抹异色,身上危险的气息再次升腾了一分。
看着那张对着怀中的女子笑着的男子,他就是一阵不喜。
眉头蹙了蹙。
没事笑什么笑?长得没他好看,笑出来太抽象了,不爽。
没事穿什么白衣?他的小月儿穿的也是白衣,不爽升级一分。
没事叫什么寒月?他们不熟,不爽再次升腾一分。
“小月儿,每个帝国的学院都会组织学员进入魔兽森林历练。”君墨夜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分。
他的小月儿,只能是他的,别人休想染指!
&bp;&bp;&bp;&bp;沐寒月恍然,那是两个帝国学院撞在一起了?
“二哥。”闻人依如转头看着闻人逍,眸中浮起一抹笑意。
“依如,大哥,你们在这做什么?”闻人逍挑眉看着闻人默与闻人依如。
此时才感觉到这气氛有些不正常。
“没什么,我们正要离去。”闻人默摇摇头,淡淡开口。
他并不想将那些事情给说出来。
“今日必须命丧于此,你们如何离去?”君墨夜嘴角微勾,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向着闻人默几人挥去。
闻人默身子微顿,手中快速出现一抹青色胡斗气向着那抹黑色的光晕打去
只是,青色的斗气搭在那黑色光晕上,并没有任何效果。
黑色的光晕慢慢的消散开来,迅速向着众人的周围席卷而去。弥漫着整个场地,黑色的包围圈形成,将众人都包围在其中。
几十个黑衣男子,外加闻人默与闻人依如,全部都被包围在黑色光圈里。
闻人默眉头一蹙,长袖一挥,向着那光圈界打出一道青色的斗气,
两道光晕碰撞在一起,青色的斗气似是打算在棉花上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没有丝毫的动静。
黑色的光晕,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将众人打出的斗气都吞噬在其中,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波澜。
将一行人困在里面,闻人默一行人似是被禁锢在牢笼内的鸟,打出的攻击都是无力的挣扎。
君墨夜睨着黑色结界内的众人,嘴角微弯,心情好了一点。
“为何要将他们困在其中?”闻人逍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先询问那紫袍男子是何原因。
对于这紫袍男子,他并不陌生,当初离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应该是与沐寒月相识的人。
“想杀便杀,你有何意见?”君墨夜挑眉看着闻人逍,嘴角微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显得愈发危险与神秘。
他要杀一个人,从来就不会有理由,他根本就不会给他们问出口的机会!
闻人逍双眸微微眯起,听着这低沉危险又狂傲的话语。
此人,是否太过嚣张了?
想杀便杀,没有任何理由!
若是其余不相干的人就罢了,但是如今……
这里是十多条人命,其中有两个更是他的皇兄与皇妹。
玄冥也不再看戏,身影快速的来到黑色结界内,长腿一扫,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向着结界内的众人打去。
“噗……”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身体弯曲,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子向着身后直直的倒下去。
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玄冥冷哼一声:“尔等小辈,也想对我大搜动手。”
莫说墨夜了,就是他都想要揍人了。
想动手便动手!
“大哥,怎么办……”闻人依如抓着闻人默的手臂,看着周围的黑色结界,一双好看的秀眉深深的皱起。
他们这是,被困在了里面!
出不去,无法挣脱开这层结界!
心中不免有些后悔,是她的冲动与鲁莽害了她大哥。
&bp;&bp;&bp;&bp;若是听着他的警告,或许就不会出这些事情。
“没事。”闻人默将闻人依如拉入怀中,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心底却是不平静的。
眸中快速掠过一抹严肃与深思。
方才那紫金衣袍男子的一脚他看的清清楚楚,随意的一脚,但是却将一个已经是斗王实力的人给踢死!
这实力,又如何会差?
心中划过一抹凝重与严肃,这情况对他们不妙,他们根本就出不去,即便是打出去的攻击也是无用的,没有一丝作用,根本就打不破这黑色的结界!
如此,他们处于被动,就像是锅里的羔羊,要看别人心情好不好,来决定吃不吃掉他们。
无力感稍纵即逝,隐藏在袖中的手握紧,看着怀里的女子,咬咬牙,沉默,不再说话。
依如是他唯一一个疼爱的妹妹,心中对她没有责怪,只是怪他自己为何不带好她,才让他们陷入了如今这一个场面。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低垂着眸子,双眸微微眯起。
闻人逍与那白衣女子认识,如此,应该有些希望。
他静静地等待即可。
闻人依如咬了咬唇,看着如此宠她的大哥,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深了一分,转头看着结界外的闻人逍,忧心忡忡地询问:“二哥,你与那白衣女子认识,可否与她说一说,我并不是故意的,此事与大哥无关,若是那紫袍男子真的要发怒,冲着我一人来就好。”
她一人连累了这么多的人,她会不安。
特别是她的大哥。
闻人逍眯起双眸,看了眼沐寒月与君墨夜,将视线转移到闻人依如的身上,询问出声:“依如,你做了什么事情?”
虽说他不是很了解沐寒月,但是也知道她不会主动的去找别人麻烦。
听着闻人依如的话语,心中不解,她是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
闻人依如咬了咬唇:“二哥,我不知道那紫袍男子是那位白衣女子喜欢的男子,对他表白之后又问了那白衣女子可否二女共侍一夫,如今我已经明白了我做的错事了,二哥,我……”
后见面的话语没有说完,但是,已经不需要说了,相信闻人逍已经大致的懂了。
听着闻人依如的话语,闻人逍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转头看向沐寒月,此刻才发现她一直都是被那紫袍男子搂在怀里的。
心中不觉出现一股闷闷的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她若是不喜欢,不会任人如此搂着她而默不作声,不会如此慵懒与不反抗的。
如此说来,那紫袍男子真的是她喜欢的男子吗?
三个月前,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一地步。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的感情是这三个月之内才有的吗?
“二哥,你与那白衣女子认识,可否说一下,此事跟大哥无关,我真的……”闻人依如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闻人默给拉住,手指堵住了她的嘴,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bp;&bp;&bp;&bp;抬眸看了眼闻人逍,没有说话。
要如何做,看他。
依照闻人逍的性格,他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们,只需在这里安静的等待就好。
一旁的刘霖秋看了看闻人逍,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人,心中应该有些不好受吧。
他看的出来他对沐寒月有些感情,只是不知道有多深。
三月未见而已,那女子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位优秀的男子相伴。
一切,是错过,还是 有缘无分……
闻人逍抬起头,挑眉看着沐寒月,轻笑出声:“寒月,你我二人分开不久,如今刚见面,是否不应该见血?好不吉利。”
言下之意,是在为闻人默与闻人依如求情。
“我觉得见血更好,妖冶的血液,多么的吉利,难道你不觉得吗?”沐寒月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没有什么吉不吉利的,她觉得红色才是最吉利的东西。
开光见血,多好啊!
众人默了:“……”
他们并不觉得血液很吉利,大概只有老大一人觉得很吉利吧。
不过,他们均是对这男子好奇。
听着方才闻人依如对那男子的称呼,是叫他二哥,如此说来,那白衣男子是西欧帝国的太子。
他们发觉,他们老大认识的人都不是无名之人。
闻人逍摇头无奈一笑:“寒月,也就你这个奇葩才会觉得血液是吉利的。”
这个人,还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沐寒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们学院也是来此历练的吗?”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其余人,心中已经了然了。
他们是前日来的,之前都没有遇见他们,他们应该是今日才来。
“恩,今日刚来。”沐寒月点点头。
看样子他们来了好几天了。
“寒月,他们是我的亲人,今日一事,可否算了?”闻人默与闻人依如他不能看着他们出事儿无动于衷,他们并不坏,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们今日只是在这片魔兽森林历练罢了,没想过会遇到他们,也没想到几句话会将她给惹怒。
沐寒月斜睨着闻人逍,唇角微勾:“看着你的性格与这二人真不像,特别是那个小白痴,我将他们解决掉岂不是为你好?”
动手的不是她,是君墨夜。
她说话好像不好使。
况且,她也没想过要放过那些黑衣男子,至于这二人,看妖孽要如何解决了。
闻人逍不觉好笑,这人,说的小白痴是谁?
闻人依如吗?
这称呼真奇特。
况且,他也没想过要除掉谁。
自己实力才最重要,就算是上位了也没多大的权利。
“可否放过他们?”抬眸看着沐寒月,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他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若是不问个清楚,难免会出什么差错。
不是不相信她,而是那个紫袍男子看着太过危险与神秘,他无法看透,更是无法猜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是好是坏,是放是杀,这一切都要看他。
不过,沐寒月若是让他不要下杀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bp;&bp;&bp;&bp;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了闻人逍一眼,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君墨夜:“夜,那两个小白痴放掉吧,去危害西欧帝国我们管不着,看戏就好。”
她只说放过闻人默与闻人依如,至于其余的两个人,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她的心胸还没那么广阔,即便是君墨夜不会动手没,她也要将那十一个黑衣男子给解决了。
不爽总得有人出出气吧?
君墨夜搂着沐寒月的腰身,大手微紧了一分,双眸微微眯起,潋滟的紫眸中掠过一抹异色。
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睛,妖孽怎么了?
君墨夜凝视着沐寒月,放开搂着她的手,身影飞身而起,来到半空中,俯视着结界内的众人,深邃的紫眸让人无法看清他在想些什么,不过身上那危险的气息与压迫感却是让人不敢直视。
手中出现一团紫色的光晕,周身闪着一层雷电,在散发着兹兹的声音。
长袖一挥,将闻人默与闻人依如的身影给甩了出去,而后右手一挥,手中的紫色雷电快速的向着结界中的黑衣男子袭去。
结界内的众人均是被则色的雷电所包围,身体不住的颤抖。
紫光乍现,无一人幸免逃脱,均是被黑色的光晕与紫色的雷电所吞噬在其中。
“啊……”结界内传来的都是众人痛苦的嘶吼声。
带着颤抖……
带着痛苦……
君墨夜睥睨着结界内的众人,紫眸变得一片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邪气如斯,冷冽逼=人,威压渐显。
一袭紫袍漂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犹似一个暗夜中的王者,嗜血而冰冷。
妖孽绝美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紫眸中都是冷漠。
右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不远处的树梢打去。
“砰……”一道爆破声传来,一只火狼的身体爆炸开来,血溅当场,赤色的晶石漂浮在半空中。
很突兀,却也清楚的告知了众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均是被如此的君墨夜给震慑住了。
血腥!
他有。
嗜血!
他有。
冰冷!
他有。
如今的他看着更像是一个暗夜中的王者,犹如死神一般可怕,那股压迫感他们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看着君墨夜如此模样,沐寒月蹙了蹙眉头。
他,这是怎么了?
她感觉他有些奇怪,与方才相比转变很大。
但是,她却看不出来他是怎么了。
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冷意与危险气息,更是感觉到了一丝孤寂,稍纵即逝。
一颗心,略微颤了一下,心湖荡漾起一片涟漪。
“大嫂,墨夜是吃醋了,心中不爽了,在发泄呢,大嫂你快去哄一哄。”耳边传来玄冥的声音。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玄冥,不解。
吃醋?吃什么醋?
玄冥额上三条黑线,继续传音入耳道:“大嫂,墨夜是看着你和那小白痴的哥哥说话,他的求情你应了,所以不爽了。你知道的,墨夜对你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
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一个感情略有些欠缺,一个不懂得表达,真是别扭。
&bp;&bp;&bp;&bp;他们不了解君墨夜,所以不知道他怎么了。
只会认为这是他的本来性格,只会觉得的他本身如此。
他的性格的确是如此,以前一直都是如此。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从来就不会与你多说废话,从来就不会给人逃脱或是留活口的机会。
这是第一次,为了他心爱多的女子,他放过了那二人,没有下下手。
本没有多大的事,只因为那小白痴的哥哥的介入,只因为那小白痴哥哥的求情,沐寒月应允了,
所以,墨夜吃醋 了,生气了。
但是有没有与沐寒月说,只是纯粹的发泄,将怒火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
他从来就不觉得她的手段残忍,一点也不觉得。
相反,是那些人不自量力的来找死。
谁若敢惹君墨夜,谁若对君墨夜不好,他也不会放过!
他喜欢沐寒月,喜欢君墨夜,喜欢他们二人,自然是不会看着别人插进来影响二人的感情。
一颗冰冷的心只能由沐寒月来捂热,也只有她一人可以。
所以,他不会让人来破坏二人之间的感情。
沐寒月双眸愣了愣,吃醋……
对于玄冥的话有些风中凌乱。
再想起闻人逍来的时候,君墨夜传音入耳对她说过的话。
小月儿,我生气了。
......
她只觉得一阵汗颜。
原来,妖孽真的生气了。
她还以为他是在说笑,她并没有当真。
如今……
抬眸看了眼半空中的那抹紫色身影,没有犹豫,飞身而起, 快速的来到君墨夜的身前。
君墨夜挑眉看着沐寒月,紫眸中的冷意消失不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小月儿,觉得我嗜血残忍吗?”
声音低低的,似是一股魔音一般,回响在心中,撩人心弦,消散不开。
沐寒月凝视着那双紫色的瞳孔,唇角微勾,同样询问出声:“夜觉得这个世界上软弱的人还活的下去吗?我一样嗜血,一样残忍,我不讨厌自己,相反,我喜欢这样的自己。同样的,也喜欢如此的夜。”
她并不觉得他嗜血与残忍,一点也不。
他们都是同一种人,他们都是一起的。
只有他们自己最了解自己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何会变得如此,也最了解他们需要的是什么。
双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低低的笑了:“相比较那些,我更喜欢妖孽般的你,在我面前会展露笑颜的你,会卖萌的你,真实的妖孽,才是我最喜欢的。”
真实的一面,仅仅只会在她面前展现。
他的宠溺,他得到温柔,他的呵护与纵容,都仅仅只是对她一个。
这些她都清楚,她都明白。
如此好的一个妖孽,她又如何舍得去伤害?
如何舍得不爱?
她不喜欢看见他再她面前不开心,也不想让他的心情不爽,她想要看见最真实的他,想要看见往日里的那个妖孽。
君墨夜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大手将她拥入怀中,低低的笑了:“恩,妖孽只为你展颜一笑。”
&bp;&bp;&bp;&bp;她喜欢真实的他,他也只会在她的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
沐寒月睨着君墨夜,唇角微勾:“妖孽,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她不知道她说过 没有,或许有,或许没有。
与他一直都是开玩笑的,许是说过也只是被当做了玩笑话。
妖孽展颜一笑只为你。
这句话,听着心中暖暖的,很窝心。
“没有,小月儿现在是要跟我表白吗?”君墨夜眨眨眼睛,嘴角微弯,紫眸中掠过一抹温柔与宠溺,话语带着一丝调侃。
“没有要表白的意思。”沐寒月摇摇头,眨了眨眼睛,澄澈如水的双眸中都是无辜。
她没说要表白啊,这厮喜欢对号入座。
“小月儿是想要说什么?”某只妖孽好奇了。
“以后再有白痴与你表白,全部一掌拍死,我不喜欢。”某女说的心安理得,没有一点心虚或是觉得此话有多冰冷。
很悠闲,很慵懒,但是说出来的话语份量却是不轻的。
众人均是眼角微微一抽:“……”
够狠!
霸道!
紫袍男子如此妖孽与绝美,是众多女子喜欢与追求的目标。
但是,如今那些女是直接给扼杀掉了。
这个范围很广,以后一定还有许多女子向那男子表白,难不成,都要一掌拍死吗?
七班众人均是膜拜了。
他们的老大果然够强势!
闻人逍双眸复杂的看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心中再次浮起一股闷闷的感觉,有些压抑。
如此霸道的话语,为何他听着会有一些不舒服。
“小月儿不喜欢,以后便一律拍死抹杀掉。”君墨夜搂着怀中的女子,低头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心中都是暖暖的感觉。
她的霸道,她的强势,都只是对他一人的。
所以,他开心了,心中原有的不爽与怒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成功的取悦了他,他的心情变好了,整个人,身上的邪魅慵懒的气息又回来了。
其余人或许察觉不了,但是,沐寒月却是知道的,却是能感觉到的。
沐寒月唇角微勾,点头没有说话。
心中却是情绪万千。
这个人,她说什么他都是如此的纵容,没有犹豫,没有徘徊,直接就这样应允了。
这份感情,这份爱额情真意切,她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他说的这话一定会做到。
楚冰凌眸子微动,转头看了东辰逸一眼,很快的便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对于这样霸道强势的感情,无疑是有些羡慕的。
有一个人男子如此爱着她,她怕是也会很开心的吧。
不过,若是自己爱的男子对她如此,她会更开心的。
一旁的紫竹看了眼楚冰凌,唇角微勾,没有说话。
不过,方才她看东辰逸的时候她看见了。
她,应该是喜欢东辰逸的吧?
虽然,她也不懂感情。
不过,看着自家小姐与那紫袍男子如此,也算是有些懂了。
这样的感情,强势而霸道,专一而深情,任是谁都是会动容的吧。
远处,一道白影闪过,快速的消失不见。
&bp;&bp;&bp;&bp;玄冥抬眸看向远处,双眸微微眯起,紫金色的瞳孔波澜不惊,不知在想些什么。
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稍纵即逝。
黑色结界消失,空气中,已经没有了那十几个人的身影。
身体毁灭,已经死去,无法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大哥……我们回去吧。”闻人依如看着半空中相拥的二人,心中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想离开这里。
方才那残忍的一幕她也看见了,那个紫袍男子,如何能如此残忍与嗜血?
他们,果然不是同一国度的人,那些事情她至今都无法习惯与面对。
“好。”闻人默宠溺的摸了摸闻人依如的秀发,大手牵着她的小手,抬眸看向一侧的闻人逍,淡淡询问:“逍,你要一起回去吗?”
很平淡,听不出其中有什么兄弟情深亦或是其他的意思,很平淡的语句。
“你们先回吧,我先不急。”闻人逍摇摇头,他并不着急回去。
学院历练的期限也还没到,都是自由活动的,只需完成任务即可。
“好,我与依如先走了。”闻人默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牵着闻人依如的手离开了。
此地多呆无益,他们并不相识,闻人逍与那些人相识,情有可原。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子,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温柔,她应该吓坏了吧。
以后定不会再让她受如此伤害了。
“啧啧……皇室中也有这样的兄妹情深吗?”沐寒月挑眉看着那远去的两道身影,眸中掠过一抹戏谑与别有深意的笑意。
话语中的意思更是耐人寻味。
在场的众人均不是傻子,都是个聪明人,对于她的这句话都是微愣了一下。
有些人模糊,有些人猜测,当真是耐人寻味。
“有何奇怪吗?”闻人逍睨着面前的女子,轻笑一声,耸耸肩。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沐寒月意味深长的看了闻人逍一眼。
若说他不懂,骗鬼去吧。
那就是扯淡!
如此一个心思通透,好高骛远的人又怎会看不出闻人默与闻人依如之间有何猫腻。
若是说看不出,那也不用活了,迟早会死在皇宫中。
那二人,应该说,是闻人默奇葩罢了。
看着闻人依如的眼神,即便是隐藏的再好,她也捕捉到了从他眸中一闪即逝的爱意与温柔。
对妹妹温柔并不奇怪,这是一个大哥哥宠爱自己的妹妹所有的表情,她大哥也是如此。
但是,那其中的爱意就不是如此简单了。
闻人默,喜欢闻人依如。
呵呵……
这件事有看头,有猫腻。
还是皇室中人,以后定然有看头。
唇角微勾,挂着一抹戏谑与玩味。
闻人逍翻了个白眼:“既然看出来了,还有何好说的?他们的事情,我从不准备插手,此事,也是如此。”
他早就看出了闻人默对闻人依如非比寻常的感情。
那根本就是超越了哥哥对妹妹的疼爱,那也是不被允许的爱情。
此一生,注定有缘无分,只能默默守护。
&bp;&bp;&bp;&bp;沐寒月耸耸肩,也不再继续方才多的话题:“准备去哪个方向?”
他们吃饱喝足该继续向前出发了,他准备去哪?
“不欢迎我吗?”闻人逍戏谑一笑,看了看她身旁的君墨夜,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一干人等,不觉好笑的说道:“这么多人是去打群架的吗?”
人数越多,也就代表他们的任务难度越高。
君墨夜瞥了闻人逍一眼,收回眼,紫眸深邃,没有一点其他的表情。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邪气如斯的妖孽,也让人不敢靠近。
毕竟,方才的一幕幕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七班众人并不反感,也不害怕。
只是崇拜!
老大喜欢的男子果真不一样,容颜绝美妖孽,世间少有,这些就不说了。
但是那实力,好强悍!
他们看着都是热血沸腾!
禁锢!
弑杀!
如此轻易就解决了的事情,不费吹灰吃力,不需要去苦苦作战,一个结界一道攻击就搞定。
如此强者,让他们尊敬与向往。
他们也要努力才行!
沐寒月唇角微勾,耸耸肩:“没什么欢不欢迎的,你若是要与我们一起,自然可以。不过,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他应该也有他自己的任务吧。
“任务没差多少了,不过,你们的任务应该才刚刚开始,我若是与你们在一起,多有不便,就不一起同行了。待这次历练结束后我便会来洛克帝国,到时再同行也不错。”闻人逍轻笑一声,并没有要跟着他们的意思。
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并不能如此悠闲的设么都不顾。
这次历练是一个挑战与突破自己的机会,他要好好把握,好好学习。
他们在这里还会呆几天,他们迟早还会遇上的,不急。
“好。”沐寒月点头,也并没有挽留或是什么。
他们确实是有任务要完成,没多少时间闲聊。
况且,某只妖孽好像不喜欢她与闻人逍说话。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这厮,她不舍得去伤害。
下次再见时,再细说详谈闲聊也是可以的。
闻人逍告别了沐寒月,便带着刘霖秋转身离去了。
两道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柳霖秋看着身旁的男子,调侃一笑:“逍,你郁结了吗?”
他的心情貌似不好了。
“没有。”
“逍,你我相识这么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刘霖秋撇撇嘴,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有点闷罢了。”闻人逍蹙蹙眉。
心口有些闷闷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何。
“为何闷?你又不是女子,你又没怀孕。”刘霖秋翻了翻白眼。
闻人逍:“……”
这话问的。
太有水准了!
还能再另类些吗?
见他没有说话,刘霖秋再次开口了:“逍,你觉得那紫袍男子如何?”
他的直觉告诉他,很危险,也有些神秘。
闻人逍双眸微微眯起,想起那个妖孽般俊美的男子,淡淡开口:“猜不透,似是一团迷雾, 危险而神秘。”
这是他对那紫袍男子的看法。
&bp;&bp;&bp;&bp;刘霖秋调侃一笑:“逍,放开他的身份不说,你对那紫袍男子的个人看法是如何的?”
他对这点比较好奇。
“为何要有看法?”闻人逍不解了。
这单很重要吗?
他没有以个人的眼光去看过那紫袍男子。
他们不熟,他没时间去想那些。
“不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逍,那紫袍男子与沐寒月在一起,你就不吃味?”刘霖秋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闻人逍。
“莫名其妙。”闻人逍白了刘霖秋一眼,继续向着走着。
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异样,但是心中却是跳动了一下。
刘霖秋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自嘀咕,他哪里莫名其妙了?问的明明很正常的好不好。
小跑几步也跟了上去,轻笑一声:“逍,你心中有鬼,所以才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其实你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
他就不信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肯定是假的。
“什么意思?”闻人逍脚步顿住,转头看着刘霖秋不解的问道。
他今天问的话都很奇怪,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些的。
“我的意思很清楚,逍你不是喜欢沐寒月吗,如今看见她与别的男子在一起,就不吃味吗?如此说来,你与那紫袍男子算是情敌吧,你还能如此淡定处以待之,心中闷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如今不是很清楚吗?”刘霖秋戏谑一笑。
他如今可是挑明了说的,很清楚。
闻人逍双眸微敛,眸中掠过一抹异色,此刻才恍然:“原来,这就是喜欢……”
原来,这就是喜欢……
他以前一直不懂。
在遇见沐寒月的时候也只是懵懵懂懂的。
但是如今,他却是懂了……
原来那股闷闷的感觉是因为她与别的男子在一起,所以,他觉得不舒服,他觉得刺眼。
原来,这就是喜欢……
听着他多的话语,刘霖秋不觉翻了个白眼:“不要告诉我你这么白,连喜欢沐寒月你都不清楚。旁观者清,我看的清清楚楚,早在三月前你对她就是不同的,如今,更甚。”
闻人逍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心中的感觉却是有些复杂:“就算是喜欢又如何?三个月前,我选择离去,已经错过了一个机会。”
那会,那紫袍男子根本就没有出现吧
若是他那会就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是否她身边的男子就会是他?
即便是不会,他们的关系应该也要更近一层楼吧。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稽之谈。
“不要告诉我你被打击到了,那会笑死我的。”刘霖秋翻了翻白眼,他才不相信他会如此。
“自然不会。”闻人逍勾唇浅笑,眸中笑意划过。
逝去的不再回来,今后会是何种结局,还暂时未知。
所以,他也不会放弃。
既然喜欢,就要去争取一下。
如此,他才不会有遗憾。
那紫袍男子虽然很优秀,他自认他也不差。
风过无痕,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清凉与舒适,渗透人心。
&bp;&bp;&bp;&bp;沐寒月一行人,继续上路,向着西方前进。
“大嫂,你那只兽兽哪去了?”玄冥来到沐寒月的面前,笑着询问。
他没看到 寂殇,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面前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眸中闪过一丝晶亮,戏谑出声:“怎么,喜欢上我家寂殇了?”
玄冥翻了翻白眼,哼了声:“我才没看上他那么没品的东西。”
他可能看上寂殇?
我=擦。
那也太会他的损他的形象了,毁三观啊。
“没看上关心寂殇作何?找虐?”沐寒月眯着双眸打量着玄冥,好奇了。
这人,好端端多的问起寂殇,有什么猫腻不成?
没事肯定就是找虐了!
寂殇的性格,狂妄霸道易炸毛!
但是,他有那个资本炸毛,谁都不能动他,不是他对手。
至少,如今还没遇上比寂殇强大的人存在。
只是不知道玄冥与寂殇一较高下会是谁胜谁负了。
玄冥看着沐寒月那两双晶亮的瞳孔,好似在说,你俩要是没什么猫腻,那你就是纯属的找虐!所以,从实的招来吧,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玄冥额上浮起三条黑线:“……”
靠!
这个眼神也太惊悚了!
扭曲!
极度的想歪了!
他是个男子好不好!
他怎么会喜欢寂殇!
仅仅见过一次而已,几乎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了。
这话未免太引人遐想与想歪了。
紫金色的瞳孔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大嫂,你还真就别瞎猜了,就寂殇长的那丑不拉几毁三观的模样,我还真的就看不上。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要性格没性格,要实力没实力,要人品没人品。
所以,我已经将他的容颜给自动过滤了,还是不要记得为好,免得影响食欲。”
说完,挥了挥手衣袖,很大爷范的开口:“大嫂以后出去不要说我认识那只兽兽,很毁我形象的。”
沐寒月:“……”
寂殇的容颜也鲜少有人能媲美的,也是一个出众的男子。
他所数落的那些,好像都是寂殇的优点。
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是要多差就有多差了,这厮,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这厮一定是看寂殇不爽了,所以才如此说……
此话要是被寂殇听到了,那绝对会炸毛的。
众人均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被玄冥如此数落与不堪的人是谁,他们真心觉得,这些话,没一个优点。
怎么差怎么来!
说的此人还能见人不?
果然,想什么便来什么!
沐寒月睨着玄冥,贝齿轻启,口中的话语都还未说出,面前就是一道黑影闪过,随即一道霸气狂妄的声音响起:“本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人才是真正的影响食欲!”
众人只见黑影一闪,方才还在眼前说事的玄冥立即就跳开了几米远。
“哇塞,影响食欲的家伙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躲在里面不敢见人了。”玄冥看着不远处的寂殇,勾唇浅笑。
双眸微微眯起,笑意不减,心中却是暗忖,这厮的力量好像变强了!
&bp;&bp;&bp;&bp;“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会谁才是真正不敢见人的人。”寂殇挑眉看着玄冥,墨色的瞳孔中迸发出一股冷意。
说他长得丑不拉几,他没脸见人,他没人品,他没身材,他没容貌,他没实力,......
那么,他就让他看看,谁才是被揍的那个。
今天不将他教训一顿,又岂是他寂殇的作风?
双眸微眯,斜睨着玄冥,冷哼一声,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玄冥的身旁。
长腿一扫,一道黑色的劲风向着玄冥踢去。
玄冥身影极快的向着一旁闪去,同样的长腿一扫,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扫了出去。
“砰......”黑色与紫金色的攻击力碰撞在一起,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二人的实力都是这里最好的,如今,对起手来威力不是一般的小,
况且,寂殇是动真格的了。
还没人敢如此挑衅他寂殇,挑衅的,都已经下地狱去了!
“莫非 我说的是实话,所以你真的发怒了?”到此刻玄冥依旧是有心情调侃,不得不说他的心态很好,很强大。
是个奇葩!
“那就过来受死,闪躲真是丢脸,不要忘记你是什么血统的!”寂殇狂妄一笑,墨色的瞳孔中都是嚣张与霸道。
说完并没有给玄冥回复的时间,身影就已经飞身上前,快速的来到玄冥的 面前,手中出现一抹浓黑的光晕,那股能量,即便是下方的众人也感受到了。
沐寒月抬眸看着寂殇,诧异的挑挑眉,这厮,又恢复了不少。
她与他有本命契约的牵连,所以,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他的变化与进步。
几日不见,他又强大了!
而她,却还是止步不前。
双方紧握,眸中划过一抹坚定之意。
她不会如此停留多久的。
这一次的魔兽森林历练,她会好好修习。
“要不要这么黑?你全身上下都长得这么黑,打出的攻击也是黑的,你干脆脸也变黑好了,那就和谐了。”玄冥手中快速凝聚起一抹紫金色的光晕,向着那道向他而来的攻击打去。
寂殇冷哼一声:“本尊看着你那一身紫金色闪闪发光的衣服我就没心情了,你若是能将你的脸变紫,我大可去欣赏一番。”
身影快速 一闪,消失在了原地,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玄冥的身旁,大手快速的抓起他的手,手上使出一股力度,一道浓郁的黑气向着玄冥攻击而去:“看看是你强,还是本尊强!”
玄冥也没躲闪,一手被禁锢住,他还有另外一只手!
周身结起一抹紫金色的保护圈,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了其中,没有被寂殇牵制住的手快速的向着寂殇的腹部打去,紫金色的光晕周围所散发的力量与威力也不容小觑。
寂殇眉梢一挑,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弧度,狂妄一笑,周身也是升腾起一抹暗黑色的保护圈,将他整个人都给包围起来,不受干扰,同时长腿一扫,一道攻击向着玄冥踢去。
&bp;&bp;&bp;&bp;“砰......”两大高手对决,各自的实力碰撞在一起,似是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寂殇,来欺负我啊,我就在你前面有种的就来欺负我,你要是抓到我,老子让你一招!”玄冥挑眉看着寂殇,邪肆一笑。
眸中的笑意与戏谑是那般明显。
整个人,在寂殇看来,就是欠抽!
非常的欠抽!
寂殇斜睨着玄冥,冷哼一声:“本尊还不需要人让,你若想找死,今日我便成全你!”
话落,周身开始升腾起一股暗黑之气,瞳孔之中的黑气更是明显。
似是黑曜石一般闪耀。
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狂妄的笑意,周身的王者之气尽显,似是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威压渐渐的传开来。
挑眉看着玄冥,冷哼一声,大手快速的朝着他抓去,出招快速,毫不拖泥带水。
玄冥一直都是看着寂殇的,在发现他周身那变化的一幕之时,双眸微眯,心中微动,想要飞身离开,但是却先他一步,打破了他的紫金色包围圈,一把抓起他的胸襟扯了过来,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玄冥的胸膛打去。
糟糕!
玄冥眸中神色不变,心中却是微惊。
完蛋了!
太大意了!
“我=擦,寂殇你动真格的!”一道攻击搭在玄冥的胸膛上,惹得他连连炸毛。
这个人,居然给他动真格的!
无耻!
要不要这么无耻!
他都没有动手,他都没有当真,虽然尽全力了,但是也没打算动真格的。
他居然实实在在的一张搭在他的胸膛上!
不爽!
十分不爽!
“本尊说的话,从来就不会食言!”寂殇睨着玄冥,冷哼一声。
话落,又是一掌向着玄冥的胸膛打去。
“老子又不是小绵羊,任你欺负,没可能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寂殇的动作,玄冥再一次的挨下一掌,心中的怒火果断的升起来了。
大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向着寂殇袭去,周身带着的气息与危险城府,也是众人没有见过的。
那力量,那力道,都是很慑人的!
“如此性格,真是枉为比你体内留着的血液,要么就给本尊冷到底,如此一副笑嘻嘻的想要勾搭我家小煞吗?”寂殇挑眉看了一眼面前果断冷下脸的玄冥,冷哼一声。
这人,性格怎的就如此了?
卖萌是可耻的!
果断可耻的!
尤其是对着他家小煞卖萌。
更是可耻的!
“我体内流淌的血液是什么你知道?”玄冥双眸微微眯起,快速的来到寂殇面前。
方才就听到他提起他血统的事情了,他没有怎么在意。
如今,他在意了,留意了。
他如此说一定是知道他是来自什么地方,哪个势力的!
他这些年来与君墨夜闯南走北,去过很多地方,危险也经历了很多次,见过许多魔兽,也杀了不少。
但是,却没有见过与他一个同类的兽。
一直都不曾遇到过,所以好奇。
想要知道,想要了解清楚。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一般兽,他的血液,到底是什么珍贵的稀少血统?
&bp;&bp;&bp;&bp;虽然知道珍贵,但是也不知道是哪一种。
它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一方面的介绍,也没有详细的解说,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血统很珍贵,是稀少的。
与绝大多数的魔兽根本就不相同。
“知道,想要知道吗?”寂殇挑眉看着玄冥,薄唇微抿,眸中掠过一抹邪肆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血统。
此血统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到这里。
“说来听听。”玄冥眉梢一挑,眸中并没有一点好奇,但是心中却是想要知道的。
很矛盾,很纠结。
“真的想知道?”寂殇双眸微眯,墨色的瞳孔在此刻更是闪亮灼人眼球。
“你能别将别人的胃口与注意力都吊去之后再来问这一句吗?”玄冥不禁翻了个白眼,狠狠的鄙视了寂殇一把。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他方才可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也没有揍他。
相反,被揍了两拳的人是他。
他才应该愤怒与故意才对。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这厮的把柄或是弱点是什么。
要是他知道了,一定要拿过来好好得瑟打击一番。
寂殇斜睨着玄冥,看着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弧度,眸中都是霸道与狂妄之色:“你有兴趣听,我没兴趣说,本尊看你非常的不爽。”
话落,身影已经发快速上前,大手抓着玄冥的衣襟,再一次多的给了他一拳。
他的气都还没有出,这些事,休想要回到,他是不会说的。
即便是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待时机成熟时,他自然会说。
只是不是现在罢了。
“靠!”玄冥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吃痛,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他又被攻击了!
又被人揍了!
不对!
应该说,是被面前这只让他看得非常不顺眼的兽给揍了!
本是同品种,相揍何太急。
他至今一拳都没有揍到他,相反,他却是被他揍了三次!
冒火!
心中不断的冒火!
气人!
太气人了!
这人,每次都选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揍他。
鄙视,他要狠狠的鄙视他。
无耻,太无耻了。
抬眸看着寂殇,看着那嘴角边的一抹邪肆的笑意还有玩味,小宇宙果断的爆发了。
“寂殇,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一决胜负吧。”说完,身影快速的向着寂殇所在的位置冲去。
周身都是被一股紫金色的光芒所包围。。
“深有同感,我也看你不上很久了,今日过来让我揍,乐意之至!”寂殇眉梢一挑,浓墨的眸中都是狂妄与霸道。
声音也飞身而起,向着玄冥飞去,周身被一股暗黑的光芒所包围着。
天空中,一紫金,一黑,两道光芒闪现,再一次的碰撞在一起,打斗了起来。
在下方观战的沐寒月不禁翻了翻白眼,其实,她很想说一句,他们二人好像是第二次见面啊。
所以,哪来的看你不爽很久了?
这是哪里来的怨气与怒气了?
明明才见过两次面而已,每次还没有说上几句话。
难不成,生来就是不对盘的两家伙?
&bp;&bp;&bp;&bp;“寂殇,老子今天一定要将你揍得丑不拉几的模样,让你出去怎么见人,长得这么抽象,还这么暴力,倒贴给我我都不要,我=擦。”玄冥一炸毛,什么粗话都跑出来了。
身影快速的来到寂殇的面前,手中凝聚起一抹紫金色的光晕,对着寂殇的胸膛打去。
让他想揍他,他也要揍回去,加倍的揍回去。
不是只有他一人才可以揍人的,他也会,他也可以。
寂殇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那道攻击落空。
下一秒,墨衣男子就已经出现在了玄冥身后,手中的黑色光晕向着玄冥的身后打去。
“靠,总是消失,你以为这招就你会用吗?”玄冥眸子一动,身影也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寂殇站立在半空中,身影并没有丝毫的动作,浓墨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一袭墨衣衣袂飘飘,耳边是微风拂过的声音,没有玄冥的气息。
寂殇唇角微勾,薄薄的唇微抿着,声音带着一股磁性,但是其中的望着之气与威压却是还在。
“要不要出来,我没时间与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要么出来让我揍,要么你就隐藏下去,我都没意见。反正我今日已经揍了三拳了,已经出气了。”
这话,说的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要多霸道有多霸道!
众人:“......”
好强势的主。
这些话也可以说的出来。
揍人还可以揍的这么心安理得,潇洒自在。
沐寒月不禁摇摇头,这厮,明显的就是为了将玄冥反给引来。
他是料到了他说出这些,玄冥要炸毛了,所以才如此说。
如此,不可谓是不深沉。
有心计的人,她从来都很欣赏 。
但是,这也仅限于她所认识与认可的几人身上。
所以没,并不反感。
但是,若是其余的陌路人对她刷心机完手段,那么,不好意思。
她绝对不会手软。
果不其然,玄冥的身影真的出现了。
“寂殇,我越来越鄙视你了,过来让我揍!”玄冥漂浮在寂殇的前方不远处,狠狠的鄙视道。
心中却是不动声色的波动了一下。
寂殇并没有用全部的实力,他知道,他看的清楚。
同样的,他也是如此。
寂殇冷哼了一声:“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不要有了,多说无益。”
他是傻了才会跑过去让他揍。
那根本就是没可能的事情。
玄冥冷哼一声:“是多说无益,拳头才是硬道理。”
下次他也要将人揍一顿。
不爽!
非常不爽!
超级不爽!
长袍一挥,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半空中,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君墨夜的身旁。
寂殇翻了翻白眼,身影也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拳脚相向,没什么用。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顿时眸子一沉,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意,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远处的丛林中打去。
周身都是带着一股邪魅如丝又危险的气息!
丛林中,只见白影一闪,眨眼间便已经消失不见。
&bp;&bp;&bp;&bp;“是人还是魔兽?”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询问着君墨夜。
能隐藏的如此之好,她都没有看清楚。
那道白色影子闪的的太快了。
君墨夜眯起双眸,看着那已经没有了白色影子的丛林,薄唇轻启,口中吐出简短的两个字:“魔兽。”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道白色身影是魔兽。
虽然没有看清是何面貌,但是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人和魔兽他还是可以分清楚的。
心中不免有了思量,细细回想着什么。
“什么魔兽这么快的速度?”沐寒月诧异的挑挑眉。
这么快的速度,比他大哥的那只火狐还要快!
“应当是以速度之称的风系魔兽,具体是哪一种类型,暂时未知。”君墨夜摇摇头,只能知道这一点。
他方才也没有看到的仔细,毕竟,那道身影消失的太快了,没有看清楚。
沐寒月转头看向寂殇,挑眉,眸中的意思很明显,你知道不?
寂殇狂妄一笑:“一只小东西罢了,不过是速度有些快,没什么大不了的。”
语气之中都是霸道的韵味。
狂妄依旧!
霸道依旧!
似乎,在面对这些魔兽的时候,他都是这一种性格,都是如此狂妄不羁。
沐寒月:“......”
她问的他还是没有说清楚,不禁翻了翻白眼:“是什么魔兽?”
寂殇还未说话,一旁的玄冥就开口了:“只是一只风系的魅影神貂罢了,不过那速度却是魔兽中排在前面几名的,其余魔兽根本比不上。”
说完,挑眉看着沐寒月:“大嫂,你要不要?,你要我去抓过来送给你。”
他也是兽,血统比其他的魔兽要高很多,也能很清晰的感应到周围有哪些魔兽,什么属性的,那种气息他只要用神识去追寻就知道了。
早在方才与寂殇在半空中对决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想来寂殇也是如此,没有放下心上。
“不用,他似乎跟了我们一会了,继续上路,他自然会再来的。”沐寒月勾唇浅笑,摇摇头。
她没看清楚比不过不代表她没有察觉到,早在解决掉那些吞天巨狼离开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的反应能力与观察力一直很灵敏锐,有什么风吹草动或是不对的气息与氛围,她都感应得到。
所以,那会她就已经有些察觉了。
既然跟了这么久,她不担心那只魅影神貂不会现身。
“好。”玄冥点头,作罢,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寂殇与玄冥已经停止了战斗, 一行人,继续上路。
待众人的身影消失在这一方土地上的时候,那道白色身影又出现了。
停在沐寒月几人方才所站多的位置,一双青色的瞳孔似是翡翠玛瑙一般闪耀。
同样的,也很清澈。
没有一点杂质。
挥了挥自己的爪子,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当真是与沐寒月猜想的一样,这只魅影神貂又跟了上去。
&bp;&bp;&bp;&bp;一路上,并没有再遇见其他的魔兽,这不禁让沐寒月有些奇怪。
按理说,越往里,魔兽也就越多,等级高的都在里面。
只是,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程了,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只魔兽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这不免就有一些诡异了。
同样的,她也没有在这里看见别的人路过,除了他们一行人,再无其他。
双眸微微眯起,应该不是他们选的方向奇葩吧。
两个学院的人,怎么可能都撞在三个方向去了,而她这一方却没有人出现。
再加上这里较为清静的气氛,着实有些奇怪。
“这里有些怪异,你们察觉到了吗?”沐寒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七班一行人。
她察觉到了,这些人呢?
她不说话,他们就一直往前走吗?
谁知道再往里还会有些什么东西出现?
这里的气氛着实太过安静与清幽了,可以说,是安静的有些可怕!
“太过安静了,与我们之前进入魔兽森林的气氛完全不同。”东辰逸看着沐寒月,将自己所察觉到的说了出来。
他方才就已经感觉到奇怪了,只是见众人都没有动静,索性也就没说出来。
如今她问起,看来是早已察觉到不对劲了。
“难不成这里的魔兽都约会去了?不愿意搭理我们?”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兀自呢喃着。
众人:“......”
这思想有够奇葩的。
好像还没有魔兽如此吧。
约会,更是说不通了。
吃人不吐骨头嗜杀的魔兽群都去约会了,骗鬼去吧。
扯淡!
“估计是失恋了。”玄冥摇摇头,觉得这一点比较有可能。
众人默了:“......”
一群奇葩!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打量着玄冥,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玄冥,你的容颜比我家寂殇好多了,来,去勾搭一只给我看看。让那些失恋的魔兽都去死吧,你一出马,将那些失恋群体给拯救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魅力有多大。”
说完,拍拍手掌,似是鼓励他出手一般。
众人风中凌乱了:“.....”
玄冥翻了个白眼,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些个杂碎哪能有如此待遇?让他们的玄冥大爷去勾搭,我呸,果断不去,让寂殇去。”
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去做,打死不去!
太有损他的威严了!
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太掉他的身价了!
寂殇还未说话,沐寒月就抢先一步开口了:“我家寂殇丑不拉几的,勾搭不上,所以,玄冥,任重道远,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看好你。”
众人眼角微微一个抽搐,再一次的玄幻了:“......”
玄冥身子一顿,听着沐寒月的这话,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信任与期待。
他就很果断的惊悚了。
他此刻是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方才还在打击寂殇的容颜说他不好来着,如今,轮到他了。
艰巨的任务......
嘴角微微一抽,要不要这么坑爹?
&bp;&bp;&bp;&bp;“不去。”玄冥再一次果断回答。
“为什么不去?”
“长得太掉档次了,就应该丑不拉几的寂殇去威风一下,出出风头。给你们一个好的印象,打消他的自卑感。”玄冥说的一本正经,好似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一般。
众人眼角微微一抽:“......”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不敢发出声来。
若是他们笑出声,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寂殇一掌拍死。
所以,不能笑,真的不能笑。
他们觉得再听下去一定会笑场的。
淡定,他们要淡定。
“玄冥。”
“怎么了?”玄冥转过头看着寂殇那张绝美的脸庞,心中那个乐啊。
他圆满了,顿时圆满了。
不准打斗那就这方面来攻击他,他很乐意的,非常的乐意。
“送你回老家。”寂殇冷哼一声,手中快速的出现一抹黑色的光晕向着玄冥打去。
这个人,就是非常的欠抽!
一天不揍他就不爽!
“我=擦。”玄冥身影快速的后退,与寂殇有一段路程。
“真没品,太暴力了,”玄冥翻了翻白眼,这男人,就是这么的小气。
他就说一下,至于吗?至于吗?
“滚。”寂殇双眸微眯,浓墨的瞳孔深邃无比。
说出口的话语仅是一个字,却是霸气十足。
果然,老大一出马,威慑力强大。
玄冥冷哼一声,不这易炸毛的寂殇说话。
比他还容易炸毛,这是要超越他吗?
双眸微微眯起,转头向着身后看去,视线聚集在一个树梢上,冷笑一声:“跟了我们一路还不打算出来吗?”
众人也是转过身看去,只能看见白影一闪,那道影子又不见了。
他们以为,这一次,那道影子会如上一次一样,消失不见。
但是,他们想错了。
魅影神貂并没有离开,一道白光闪过,一只雪白毛茸茸的魔兽出现在一群人的面前。
“吱吱......”魅影神貂看着众人,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
显然还不会说话。
雪白的毛发,毛茸茸的,似是一团雪球一般,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青色的瞳孔似是翡翠玛瑙一般,但是却比这些更加的澄澈无暇。
一双瞳孔好奇的看着众人,一眨一眨的,似是对他们充满了疑惑。
身形不大,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的魔兽,让人心生喜欢。
即便是沐寒月,也对这只魅影神貂起了一丝好感。
好萌的一直魔兽。
“吱吱......吱吱......” 魅影神貂口中再次发出叫声,似是 对着他们说着什么。
奈何,众人都听不懂这国语言,沐寒月也是。
“寂殇,你们听得懂他说的话吗?”沐寒月挑眉看着寂殇与玄冥,他们是同类,应该听的懂吧。
“他说这里一直很少有人经过,没人会进入西边,一直都是在另外三个方向行走活动。”玄冥双眸微眯,为大家解释翻译着。
“为什么没人经过这里,这里有什么奇怪与不同的地方吗?”沐寒月不解的看着魅影神貂,心中有些好奇,想要知道。
&bp;&bp;&bp;&bp;“吱吱......吱吱.......”魅影神貂舞动着两只爪子,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沐寒月微微抚额:“他说什么?”
听不懂魔兽说的话,着实有些不方便。
玄冥双眸微微眯起,并没有说话,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这不免让沐寒月感觉到了一点奇怪,转头看向寂殇,挑眉:“他说什么?”
不回答,是有着什么不对劲之处吗?
“她说,再往西,就会被那股神秘力量给吞噬进去。以前进入里面的人,均是消失不见了,被吞噬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这一方没有其他人经过,均是不敢走近这里,怕被吞噬。
或者,可以说,没人知道这里有这诡异的一幕,所以,进去的人怕是都被吞噬在其中了。”寂殇双眸微微眯起,浓墨的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吞噬,神秘的力量,心中冷哼一声,他从来不这么觉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里面有什么,只有进去了才知道。
一切都是人为的,没有什么自然的力量,没有什么天然的屏障。
至少,在这个世界还不会遇见这些。
“夜,你怎么看?”沐寒月转头看着君墨夜,询问着他的看法。
“人为。”君墨夜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
简短的话语,却可以说明了一切。
里面定然是什么人在操=控着,所以,那些闯进去的人都消失了。
是生,是死,一切都很难说。
或许是死了,已经被吞噬。
或许还活着,但是出不来。
这一切,都要进去了才会知晓。
沐寒月双眸微眯,心中不免有了思量。
进,还是不进?
他们这里这么多人,若是进去了,出个意外或是遇到什么强者,七班的人都还只是初学斗气,根本就敌不过。
若是如此就进去了,定然会受伤。
不进?
心中的好奇心催使着她,想要带着她走进去一看。
抬眸看着君墨夜,似是在询问着他。
是进,还是不进?
“小月儿想进便进,我会陪着你。”君墨夜唇角微勾,薄唇轻启,低沉邪魅的嗓音带着丝丝蛊惑,让人心中一暖。
沐寒月并没有说话,转头看着七班众人,唇角微勾:“你们在外面等我,我会设一个结界给你们,在这个结界内,会有不同等级的魔兽出现,你们,在里面训练。”
没有挑战,就没有突破。
她一直都是越挫越勇的。
既然有君墨夜和寂殇他们陪着,那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去里面看看到底是什么。
至于七班的人,暂时先留在外面,带进去容易受伤,不如在外面修炼挑战来的好。
“好。”东辰逸看了 沐寒月一眼,点头,眸中并没有不满或是其他的情绪。
他知道她这样做所为何意,他懂。
那就先留在外面修炼与挑战,变强。
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不用留在外面了。
意念一动,沐寒月从星辰之戒中取出了几个瓷瓶,递给东辰逸:“这是有助升级的上品突破丹,不会对身体又任何危害,你们拿去。”
&bp;&bp;&bp;&bp;前面修习的时候可以借助这些升级的丹药,没多大的关系,后面靠自己的努力就可以了。
丹药助他们升级,同时还在与魔兽训练挑战,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东辰逸并没有拒绝,接过几个瓷瓶,点头:“放心去吧。”
洗髓丹,突破丹。
哪一种都是如此好的丹药,其中有一个更是逆天级别的。
如此,已经够了。
没人会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如此之好,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们谨记,他们深记于心。
进去也是送死,有未知的危险,所以,呆在外面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需要努力的学习。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大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光芒向着七班众人打去,紫色的光芒将他们包围在一起,形成一层结界。
结界很大,空间很广,放一些魔兽进去不成问题。
君墨夜挑眉看了沐寒月一眼,看着她眸中的眼神,大手一挥,一道紫色多的光晕再一次的向着众人打去。
这一次,那道结界开始变得透明,七班众人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们看不清楚,看不见。
那层结界直接变得透明,将七班众人都包围在了里面。
“寂殇,放几只魔兽进去,要听话点的,不会伤害他们,但是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该虐则虐。”沐寒月转头看着寂殇,这种事情他来做最好了。
她看着那些魔兽似乎都很惧怕寂殇,如此,更好。
有威慑力,不会为所欲为。
“小煞,你不是契约了几只魔兽吗,放他们进去就可以了,放他们进去,分寸可以掌控的很好。”寂殇并没有叫其他的魔兽过来。
叫自己身边的人, 最好不过。
那几只魔兽是沐寒月的契约兽,但是与这些人并不熟,所以,该虐则虐,该收则收,尺度把握的很好。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点点头:“如此也好。”
此刻她是放心了。
“黑玄。”
话落,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一条黑色小蛇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停留在她的掌心中,模样很是小巧与温顺。
“黑玄,他们就交给你了,出了什么状况,随时汇报我就行,”沐寒月摸了摸黑玄的头,沉声开口。
契约兽与主人都有沟通与牵引,可以随时随地的对话。
“是,主人,黑玄明白。”黑玄点点头,话语中都是恭敬。
方才沐寒月已经传音给他该如何做了。
该虐则虐,该揍则揍,不要心慈手软,但也不能闹出人命。
修炼时期勿打扰,其余的时间就是让他虐待他们的。
如一次,他已经彻底的清楚了。
“恩,这里就交给你了。”沐寒月摸了摸黑玄的头,将他放进那无形的包围圈中:“这个包围圈不要出来,呆在里面就可。”
说完,转身离去。
一行人也快速的跟上。
东辰逸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将视线聚集在那道白色身影上,眸中掠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努力!
必须努力!
风过无痕,微风缓缓的拂过......
&bp;&bp;&bp;&bp;一行人走在魔兽森林里,氛围还是很清净,没有后丝毫的吵闹,没有魔兽的身影。
唯有沐寒月怀里的那只魅影神貂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沐寒月摸了摸怀中小东西的头,笑着询问:“不害怕进去吗?要是害怕了可以现在离去。”
他应该是经常出没在这一带的吧,否则,不会这么清楚这边的形势与布局。
“吱吱......吱吱吱......”魅影神貂蹭了蹭的那个沐寒月的掌心,瞳孔中都是温顺,没有害怕与恐惧,看起来,很是可爱。
沐寒月轻笑一声:“要不要跟着我,与我契约?”
她听不懂他说的什么话,但是,也挺喜欢他的。
所以,他要不要与她契约?
“吱吱......”魅影神貂再一次的蹭了蹭沐寒月的的掌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沐寒月转头看向寂殇,开口询问:“寂殇,他说什么?”
她真心是听不懂魔兽说话。
“他同意了。”寂殇瞥了一眼魅影神貂,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一只没有长大的幼兽罢了,比那些杂碎要强一点。”
沐寒月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听到他说同意了,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魅影神貂,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妖冶的鲜血滴入他的额头。
一人一貂,周身均是被一股淡淡的白光所包围着。
沐寒月闭上眼,感受着自己的精神海中又多了一个牵引,她可以侵犯刚出的感觉到魅影神貂在想些什么。
包围着二人的白光旋转了几圈,而后快速的消失。
沐寒月眉间青色的光芒一闪,快速的消失不见。
还不待众人说话,天空中就出现了一道雷声。
“轰隆隆......”天空中雷声响起,一道雷电从天际倾泻下来,向着沐寒月与她怀中的魅影神貂身上而去。
一人一貂的身子立刻被分开,分别被两道光芒锁包围在一起。
众人对此并不陌生。
天地规则降临,如此现象,是二人要升级的节奏。
沐寒月脚底下的纹路开始闪现九颗绿色的星星,开始在原地旋转,那股能量蓄势待发,快速的向着九颗醒的顶峰冲去。
“轰隆隆......”雷声闪现,化为一道 快速的朝着天际而去。
脚底下的纹路很清晰,一颗青色的星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星星虽少,但是实力却是向前迈进了一步。
九星斗灵成功晋级为一星斗王!
魅影神貂被包围在雷电内,身下的纹路清晰的闪现,九颗星星闪现,力量慢慢的上升,蓄满,猛地向着顶峰冲撞而去。
“轰隆隆......”包围着魅影神貂的那道雷电快速的向着天际而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魅影神貂的身下赫然出现了一颗淡淡的金色的星星。
九星灵兽,成功晋级为一星圣兽!
魅影神貂挥了挥毛茸茸的爪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毛发,抬眸看着沐寒月,一双瞳孔中都是笑意,波光粼粼,快速的向着沐寒月的怀里扑去:“主人。”
&bp;&bp;&bp;&bp;声音略微有些稚嫩,但是却听得极为清晰,很是好听。
沐寒月接住魅影神貂,轻笑一声:“小东西的实力还真的不低。”
她只是想要将他契约了说话方便一些而已,可以不用寂殇翻译。
她没有想过,这么小的一只东西,等级实力却是不低了。
原来是一只九星灵兽。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能光看他那可爱的表面。
实力已经超越了外面所遇到的那些魔兽了,怪不得可以一个人西方出入自由。
魅影神貂蹭了蹭沐寒月的掌心:“不知道,这里一直就我一个人在此修炼,我从来没有出去过,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除了修炼就是闲逛,所以,实力就上去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每天都是在这片魔兽森林里面闲逛,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也不敢出去,不熟悉外面的一切。
“恩,以后跟着我。”沐寒月摸了摸魅影神貂的头,这毛茸茸的还真是好摸。
突然想起了以前蹂躏寂殇时的模样,她就笑了。
这些魔兽的毛发还真是舒服。
寂殇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还真是爱蹂躏别人的毛发。
“再往里面走一段路就要到了,我们往里面走,我告诉你们在哪。”魅影神貂蹦跳到沐寒月的肩上,毛茸茸的爪子指着前方,示意他们继续前进。
沐寒月几人没有多说话,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没有一人紧张,神情几乎都是很慵懒的模样。
没一人害怕与恐惧,面对未知的危险,也能如此从容淡定不迫。
那些负面情绪从来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越往里走,也就越安静,气氛越冷清。
众人均是没有在意,这种气氛他们都是很熟悉的,见怪不怪。
“主人,就在前面,那片树林很茂密,但是,进去的人都消失了,没有人出来过,我远远的观察过几次,那些人进去就没有再出来过,已经不知道进去多少人了,均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吞噬了还是遇到危险了。”魅影神貂身影跳下来漂浮在半空中,指着前方那茂密的森林说道。
那一片树林,比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还要茂密,郁郁葱葱,很是旺盛。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前方,在看了看他们身处的地方,眸中掠过一抹诧异:“夜,你们有没有发现那边的树林比起这里还要旺盛?”
现在已是快入秋的季节了,这边的树林都已经渐渐的有一些枯叶。
但是,那里却是绿树成荫,一片枯黄的叶子也没有。
郁郁葱葱的树,很是茂密。
如此景象,着实有些怪异。
“怕是入口处就已经有古怪了。”君墨夜单手摩挲着下巴,潋滟的紫眸有些深邃。
“有何古怪?我觉得应该不是吞噬。”魅影神貂说进去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其中有很多种说法。
魔兽森林这么大,进去的强者必然也有,若是吞噬的话,不可能没有人发觉到怪异之处。
&bp;&bp;&bp;&bp;君墨夜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眸中都是狂傲,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有些慵懒。
吞噬,呵呵......
“无稽之谈,此话骗小孩子还可以,小月儿莫不是也相信了?”
大手一挥,一道紫色得到光晕向着前方那茂密的森林打去。
紫色的光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没有任何的声响,没有任何的动静,似是被什么吸进去了一般。
“结界。”薄唇轻启,口中淡淡的吐出这二字。
“与你方才布下的结界一样吗?”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这个地方弄一个结界做什么?
有什么好宝贝藏在里面吗?
应该没可能的事情。
“有些不一样,要进去吗?”君墨夜摇摇头,并没有细说。
到底是什么,进去了才会知道,在这里瞎猜无益。
“进去。”都来到这里了,不进去岂不是白来了?
她想要看看,这魔兽森林里隐藏着什么。
似乎这里的魔兽森林都挺不简单的,出来这个世界进去的那个魔兽森林就是如此,昆吾剑与血瞳魔猿都隐藏在其中。
其余人皆是没有任何异议。
她若要进去,他们必定相陪。
魅影神貂来到沐寒月的怀里窝着,双眸骨碌碌的转着,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地方,他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毕竟,他是亲眼见过那些进去的人都消失了,没有再出来。
几人来到结界的入口停下,面前的景色依旧,还是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只是,不知进入里面会是什么景象。
君墨夜牵起沐寒月的手,握在掌心中,唇角微勾,没有说话。
沐寒月低头看了看将自己的小手包围着的大手,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心中微暖。
没有言语,几人一起迈步前行,身影穿过了那层无形的结界。
视线猛地焕然一新。
方才在外面看见的郁郁葱葱的景象都消失了,入目的是一片枯黄。
场内都是树林,多的数不清。
但是,树梢上没有一片绿叶,孤零零的。
树枝上缠绕着各种蔓藤,同样的,也是枯黄的。
人有生命,同样的,这些树木花草也都是有生命的。
但是,如今 入眼所及的,没有一片绿色,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各自都已经死去,变得枯黄。
生命已经流逝。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提起脚向着身后退去一步。
但是,入目所及的还是这一处景象,没有离开这层结界,那层结界触碰不到,同样的,也消失了。
在变的,不止是那已经消失不见了的结界。
方才还是满地的枯叶,方才还是一片枯黄的景物,方才还是萧索的气氛,在此刻,均是转换了。
只见那些枯黄的树枝与蔓藤全部开始动了。
原先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植物,似是被蓄满了力量一般,开始变得浓黑,开始变得粗大,气氛开始变化,有些死气沉沉,有些阴郁。
几人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等着前面的变化停止。
时间缓缓流逝,变化已然停止。
&bp;&bp;&bp;&bp;十秒不到的功夫,方才还是一片荒树林,此刻变得......
嘶!
沐寒月不禁诧异的一下。
这景物......
着实让她有些诧异与吃惊。
排排树木相接,树枝与蔓藤皆是连接在一起,排成两排,中间有一条空荡荡的大路。
这些都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
无论是树枝还是蔓藤,亦或是地上的小草或是花朵。
全部都是黑色的!
浓黑的一片!
似是被一股死气所覆盖,所霸占着。
死气沉沉,有些阴森,有些吓人。
毕竟,他们所见过的景物还没有哪一处地方是这么诡异的。
“好诡异。”魅影神貂将自己埋在沐寒月的怀里,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深思,心中充满一丝疑惑,却是无人解答。
“往里走吧。”君墨夜看了沐寒月一眼,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好。“ 如今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有往里走,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处处充满了诡异,等待着他们发掘,等待着他们的探索。
几人向着前方的大道走去,心中谨慎与提防着。
走过之处,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什么变化。
身后,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藤蔓开始动了......
原本还盘在树枝上的蔓藤,猛地向着半空中飞去,藤蔓上面出现了尖锐的利刃,泛着寒芒,无数的蔓藤向着前方的几人席卷而去。
几人均是没有后动作,似是没有察觉一般。
这也让后面的那些藤蔓越来越嚣张与狂妄,尖锐的藤蔓距离几人越来与近,眼看着就要刺入他们的背脊了,紫光一闪,藤蔓的攻击顿时被屏蔽在外。
“砰......”无数条藤蔓疯狂的敲击着那紫色的结界,似是要将之戳=破一般,藤蔓鞭打在结界上,发出一阵声响。
那道结界却是丝毫没有受损的迹象。
不只是身后,前方那些没有动的藤蔓也跟着动了,均是如那些疯狂的藤蔓一样,疯狂的敲击着。
看着这些疯狂的藤蔓,沐寒月双眸微眯,心中略微有些诧异。
“这地方是被什么所感染了吗?一切都诡异的紧。”
“不清楚,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君墨夜摇摇头。
他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为哪般。
“估计是看见你们长得太抽象了,所以无法忍受了。”玄冥勾唇浅笑,兀自点点头。
这个时候,也能如此悠闲淡定的开玩笑的也就他们了。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玄冥,我早就无法忍受你了。”
“为什么忍受不了我?”
“出去表现一下,改观一下我对你的看法。”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没有给玄冥反应的机会,伸手快速的将玄冥给推了出去,戏谑一笑:“我看好你,来展示一下你的实力,让我看看你与寂殇哪个强悍。”
众人:“......”
这话明显就是骗小孩子的,明显就是忽悠人的。
很明显,被忽悠的就是玄冥。
&bp;&bp;&bp;&bp;虽然沐寒月的动作突然,但是玄冥的反应也不满,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周身快速的升腾起一抹紫金色的结界,将那些蔓藤疯狂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白了沐寒月一眼,很鄙视的说道:“大嫂,有异性没人性,重=色亲友,你怎么就不推墨夜下来?”
他不满了,非常的不满。
这个人呢,太没人性了。
他好歹也叫他大嫂呢,这人,总是喜欢欺负他。
能不能不要那么搞笑?
“你比较强悍,我看中你了,快点,别说话,干掉那些藤蔓,你来称王。”沐寒月戏谑一笑,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磨磨唧唧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早点干掉那些藤蔓他们好进去里面观察观察。
玄冥不觉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转头看着结界外那些藤蔓正在疯狂的敲击着他的结界,没有停歇的样子,即使是敲不碎,仍然在持续着攻击着。
双眸微微眯起,这些藤蔓有异常,寻常的藤蔓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何谈这么疯狂的攻击?
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紫金色的瞳孔一闪,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向着其那面袭去,光晕很是耀眼。
万花丛中一点红。
紫金色的攻击在这群黑色的藤蔓之中当真显得格外的耀眼与醒目。
众多藤蔓开始转变攻击,对着半空中的那道光晕袭去。
只是,这无疑是加快了他们飞蛾扑火的速度,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无数条藤蔓距离那道紫金色的光晕越来越近,直至最后触碰到一块。
本以为会化解掉那道光晕的攻击力,从而吞噬掉。
只是,在尖锐的藤蔓触碰触碰到光晕的那一刻,那疯狂的动作就停止了,没有下一步动作,似是被什么禁锢住一般,尾部在疯狂的甩动,在摇摆。
但是,那触碰到紫金色光晕的顶端却是无法动弹。
被死死的禁锢在其中,挣脱不出来。
玄冥挑眉看着面前无数条浓黑的藤蔓,冷哼一声:“都去死吧。”
话落,周身迸发出一团紫金色的光芒,开始向着周身散开来,光晕化成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将那些藤蔓全部的切断,抹杀,疯狂的吞噬在其中。
藤蔓疯狂,玄冥使出的攻击力更加的疯狂。
你强,后面自有更为强大的存在。
即便是被众多的藤蔓包围在其中,他也可以干掉他们。
抹杀!
周围的藤蔓快速的被那道紫金色的光芒抹杀掉,不留痕迹!
但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么藤蔓被干掉之后,又快速的恢复如初,如没有被切断抹杀掉一般,再一次快速的想着玄冥攻击而去。
如此不停歇的战斗。
死了再复活,似是没有生命力一般,只是一个战斗机器。
玄冥眉梢一挑,看着这些疯狂的藤蔓,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设么鬼东西?
还可以复活。
靠!
如此打不死,浪费的只是他的力气。
紫金色的瞳孔中散发出一抹嗜血的神色,身影快速的向着半空中而去。
&bp;&bp;&bp;&bp;他的身影向着半空中飞去,那些藤蔓也是快速多的跟上,似是将玄冥当做了他们的目标,不弄死不会停止。
“找死。”玄冥冷喝一声,双手起,周身散发着一股紫金色的光芒,这道光芒,比起先前的还要耀眼,还要夺人眼球。
在这较为阴暗的地方更为醒目与刺眼。
紫金色的光芒在扩大,形成一个圆球。
确切的说,是一个洞口!
双手一抛,将这黑洞给打了出去,停留在半空中。
那些藤蔓都是死的,不懂得变通,只知道攻击,只知道要消灭掉眼前的男子。
所以,当看到挡在他们面前的洞口时,一条条均是向着那洞口席卷而去,似是要将那洞口毁灭一般。
殊不知,毁灭的到底是谁!
无数多的藤蔓在疯狂的向着那洞口袭去,洞口也在慢慢的扩大,光芒越来越耀眼。
进去的藤蔓,没有穿透那道光芒,长长的藤蔓几乎已经半个身子都进去了,但是,却似是进去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没有露出那顶端,没有尽头。
藤蔓都是死的,见没有进去里面,自然是整个身子都脱离了树枝,快速的向着那一个洞口袭去。
半空中,之间漫天的藤蔓在向着紫金色的洞口冲去,眼花缭乱,似是有一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玄冥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没有任何收手的迹象。
时间飞快的流逝,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方才还是漫天飞舞的藤蔓,在此刻已经都看不见踪影,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看见。
进得去,出不来!
这,才是真正的吞噬!
这,才是真正的抹杀!
不留痕迹,一条藤蔓都没有留下,全部都被吞噬在那道紫金色的光芒里面!
全部都被无情的抹杀与吞噬掉!
玄冥挑眉看着前面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那黝黑的树木孤零零的排排站立着,似是不会动一般。
树枝上再也看不见一条藤蔓的踪影。
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半年空中的那个洞口瞬间消失不见。
沐寒月眉梢一挑,吹了声口哨:“干的不错,出息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吞噬的手法!
对于这攻击力也是很喜欢的。
只是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使用这些。
改天一定要去学一学。
多么好的作战方式,不学来太可惜了!
玄冥身影快速的来到几人的身边,挑眉看着沐寒月,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大嫂,我决定一分钟内不要与你说话,重=色亲友。”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
这破孩子,要不要这么搞笑与奇葩?
妖孽带出来的人,当真是随了他的性格了。
君墨夜瞥了玄冥一眼,没有理会。
几人再次的向着里面出发,没有多在原地停留。
一行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原地,已经看不见踪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方才还是排排黝黑的树木占据着两边,在此刻,蓦地消失不见,似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再一次的幻化成原先的满片枯黄。
&bp;&bp;&bp;&bp;越往里走,天色就越暗,气氛也就越诡异。
不知道是何原因。
视野中,树木依旧,花花草草皆是存在的。
但是,却如先前看到一样,都是浓黑的一片。
看起来,很让人反感。
毕竟,这个看起来太有视野冲击的感觉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魔兽或者人类的气息?”走了那么久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着实有些奇怪了。
那些进来的人肯定是迷失了方向或者是被干掉了,但是,也不可能一个人影都没有吧。
一方城池,总有一个人在操控着。
否则,这里的诡异一幕该如何解释?
“没有。”玄冥摇摇头,他感觉不到有什么气息。
这点让他有些奇怪,难道这里面没有人了?
肯定是不可能的。
“感觉不到魔兽的气息。”寂殇眯起双眸,摇摇头。
他对魔兽的气息最了解,只要有魔兽在里面,他就可以感受得到。
但是如今,却是一个魔兽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只能说明,这里面没有魔兽。
“魔兽森林里没有魔兽,这个说法貌似说不通,这里难道不属于魔兽森林了吗?”沐寒月不解了。
心底有一些疑惑,却无从解答。
君墨夜的一双紫色瞳孔闪了闪,潋滟的紫眸波澜不惊,愈发的深邃了。
沐寒月挑眉看了眼四周,蓦地,身子陡然停下,大手一挥,一道赤色的火焰向着一棵大树后面袭去。
火焰照亮了这较为阴暗的地方。
众人此刻也是察觉到了那一处的异样。
寂殇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大树后方,一道人影闪过,躲过了沐寒月的攻击,快速的向着别处跑去。
只是,前面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处。
还未待她使出攻击,身子就已经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子腾空,快速的被面前的墨衣男子带去与另外几人会和。
想挣扎试着逃脱,却只是徒劳无功。
只不过几个人眨眼的时间,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寂殇将手中一身黑袍的人丢在地上,冷哼一声。
在他面前想要逃走,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实力。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昏暗,浩瀚的星空中出现几颗零零散散的繁星,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银光洒满大地,为这昏暗的地方染上绚烂的色彩,不再那么阴暗与诡异。
沐寒月低头看着那黑袍人,双眸微微眯起。
身子卷缩在地上,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给笼罩在其内,什么都看不清楚。
头部旁,黑袍边露出些许尖尖的东西,细看会发现,那露出的是......
耳朵!
尖尖的耳朵!
长袖一挥,一道劲风将地上那看不清是男是女的身上放所披的长袍给吹散开来。
一身黑袍子,黑袍子上面用银线绣着花纹,行走间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黑袍人慢慢的抬起头,当众人看清那容颜时,均是微微抽了口凉气!
银白色如同月光的长发,尖尖的耳朵,流光溢彩的双眸,脸上带着祥和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宁静。
&bp;&bp;&bp;&bp;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那容颜,绝代无双,看一眼心都酥了。
身后还有一对荧光的小翅膀,扑闪扑闪着,煞是迷人。
琉璃双眸身上转了一圈,有着戒备,有着警惕,但是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绿色眸子,却是极其清澈与透明的,很干净,很纯粹,波光粼粼,似是能掐出水来。
“这是什么?”沐寒月诧异的挑挑眉。
这应该不是魔兽吧?
她还没有见过哪只魔兽长得如此好看,这容颜几乎是他人无法媲美的。
“精灵。”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口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话语并不似猜测,而是肯定。
直接的肯定了地上那女子的身份。
“大嫂,精灵的容颜都是如此美的,外面的人根本无法与之媲美。她的容颜很正常,在他们精灵族,如此好看的容颜多得是,没有一只难看的。”玄冥挑眉看着沐寒月,为她解说着。
沐寒月眉梢一挑,打量了几眼地上的琉璃,心中暗忖,这容颜,还真是绝美。
放出去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精灵族......
这算精灵一族的优势吗?
“没什么的,普普通通罢了,大嫂,你的容颜比这女子还要美,所以没,不用去羡慕。”玄冥调侃一笑。
他说的是真话。
虽然这只精灵的容颜煞是迷人,但是却不及沐寒月。
那身上独特的气势,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严,灵韵逼=人,即便是悬崖边上的白莲也及不上她分毫。
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朦胧的迷幻美,比这只精灵还要优秀与出色。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
“这只精灵有设么奇怪之处吗?”眨眨眼睛,虚心求教。
她并不懂精灵,也没见过,如今是第一次。
听着他们的解说,好像他们都见过一样。
既然见过,一定知道这只精灵有没有奇怪之处。
“不知道。”玄冥摇摇头:“我对精灵不感冒。”
他没事去观察精灵做什么?
吃饱了没事情做吗?
“不清楚。”寂殇摇摇头。
他也不知。
沐寒月:“......”
转头看向君墨夜,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没什么奇怪之处,不过......”君墨夜摇摇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们应该是进入精灵族的领地了。”
这句话很肯定。
他们是进入精灵一族了。
只是没,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回事这番模样。
与他所认知的完全不同。
“精灵一族没这么破烂吧?不是说很好看吗?”沐寒月单手摸索着下巴,细细打量着地上的琉璃。
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嫂,你怎么知道精灵一族很好看?”
“书上看来的。”某女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道。
书上看个毛,她是在电视上看过的。
她自然是没有时间看电视,只是,在一次任务中刺杀一个官员,官员的孩子看的就是这电视剧。
她过目不忘,所以,才有一些印象。
撇撇嘴。
不过,这精灵族与电视上的果然不相同,要比那些美的多了,完全无法比。
&bp;&bp;&bp;&bp;玄冥也没有去细想,根本就没有去想过,既然看过他们精灵居住的地方,又怎会没有见过精灵。
“精灵族被人打劫了。”沐寒月摩挲着下巴,只觉奇怪。
为什么只有一只精灵在此,其他的精灵都去哪了?
“你们是谁?海洛找来的人吗?”琉璃站起身看着众人,双眸微微眯起,眸中都是警惕,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你的老相好我们不认识。”沐寒月摊摊手,摇摇头并不知道。
海洛是谁?
这问题问的就搞笑了。
琉璃脸色僵了僵,眸中浮起一抹愤怒,怒视着沐寒月:“姑娘说话莫不是都是如此不得体与随意?”
这女子,说的话让她一阵羞愤。
沐寒月不觉好笑:“我自认我说话很得体。”
就这话还不得体吗?
当真是好笑了。
琉璃看了沐寒月一眼,收回视线,决定不与几人多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才走出一步的距离,前方顿时出现了一堵结界,身子直接碰撞在了上面,无法离开。
“那么急着离开做什么?去抓小三吗?”沐寒月走到琉璃的身旁,冷声开口:“你们精灵一族在哪?”
这里看起来如此破烂,一点也不像他们居住的地方。
所以,肯定住在其他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走了这么久都没有遇见一个人影,如今遇上了怎会让她离开。
“外来人不需要打探这么多的事情,要么速速离去,要么就自己去找,我是不会多说的。”琉璃哼了一声,不准备开口。
此事关系着他们暗夜一族的生死存亡,怎可轻易的告知他人!
“看你这落魄的模样肯定就是被人捣了老巢,我若说我可以帮你,你信吗?”沐寒月唇角微勾,声音宛如天籁。
看着面前的这只精灵,不用去猜也知道她是遇见了设么事情。
定然是出现什么危机了。
否则,好看的精灵族不可能变成如今的这幅鬼样子。
琉璃身子微不可闻的一僵,眸中划过一抹痛处,快速的隐藏起来。
“你以为你一个外来人就可以帮得了吗?难道我暗夜精灵一族的实力就很差了吗?”
她不是讽刺,她是就事论事。
她暗夜精灵一族的实力并不差,相反,是精灵族里面最强大的。
但是......
闭上眼,幽绿的眸中痛苦一闪即逝。
她不知道该如何了,已经僵持了很久了,若是再僵持下去,他们暗夜精灵一族迟早破灭。
所以,她才偷跑出来寻找办法,想要去找海洛谈判。
若是被琉倾知道的话,一定会出来找她。
所以,她才偷跑出来。
只是,出来后便打退了那个想法。
她深知海洛的性格,也深知琉倾的倔强。
若是她去找了海洛,也不会有两全其美的 办法,结果依旧。
她就是去飞蛾扑火的。
兜兜转转,来到此处,才会看见面前的这些人。
才会有如此一幕。
“帮不帮都是死,你觉得你暗夜一族还可以坚持个几天?情况应该很糟糕了吧。”沐寒月挑眉邪肆一笑。
&bp;&bp;&bp;&bp;“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琉璃抬眸看着几人,冷哼一声:“难不成坏人脸上还会写坏人不成?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别的心思。”
这几人她的确没有见过,他们的气息也的确不是精灵一族的。
只是不知道是海洛那边的人,还是从外面进来的。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进来的人也都已经死掉了。
“信与不信不过是你的一念之间而已。你若要信,有何难?我没逼你信,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不会再给。”沐寒月眉梢一挑,朱唇轻启:“我数三声,没给出答案,此事就此作罢,今日什么 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
琉璃的眸子动了动,双拳微微握紧。
“三......”
“好!”琉璃快速的开口。
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这人,数数也能这样数的吗?
二去哪里了?
“带路。”磨磨唧唧的不是一个事,要解决,就趁早。
七班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她,在这里面不能有太多的停留。
她会选择帮暗夜精灵一族,自然是因为她个人的想法。
“好,跟我来。”琉璃点点头,指了指右边,率先走在前面。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决定,孤注一掷。
都是输,早死晚死而已。
那么,何必不去试一试。
或许,这些人真的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
“琉璃去哪了?”房间内,传来一道男子的询问声。
声音宛若潺潺流水,啥事好听。
不过,在此刻,却是有一种威严显现。
“小姐去照看别的受伤人员了,一会就回来,王,你知道小姐的性格的,见不得同僚受伤或是受苦。” 一个男子低下头恭敬的开口,
因为是低着头,所以面前的人无法看清他眸中的神色。
琉倾挑眉看着雨泽,双眸微微眯起,幽绿的眸子很是幽深,带着一种迷离的色彩:“哪个房间?我去找她。”
他的心口有一种闷闷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何。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琉璃。
如今是非常时期,不可乱跑。
“王,不会有事的,小姐一会就回来了,就在我们的境内,没有出去。”雨泽摇摇头,依旧没有抬起头,至于语气恭敬。
抬起头,难保会露馅,低着头,是最好的办法。
“在哪里?不要让我问第二遍。”琉倾眯起双眸,眸字变得一片深沉。
即便那双幽绿的眸子再流光溢彩,也挡不住那股冷意的侵袭。
雨泽握了握双拳,猛地单膝下跪:“王,属下失职,让小姐跑出去了。”
而今,再不说一定会露馅。
他也很是担心小姐。
所以,不得不说出来。
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下去。
“砰......”房间中,只听见桌子破裂开来的声音。
那般刺耳与清晰,让人身子为之一颤。
王,生气了!
“什么时候离去的,多久了?”琉倾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双拳死死的握住,幽绿的眸中都是冰冷。
此刻的他,想要爆发,却只能死死的压制着。
&bp;&bp;&bp;&bp;越急躁,就越没有办法。
所以,他只能淡定。
必须淡定。
“几个时辰了......“雨泽的声音不自觉的降了下来。
他知道,这次一定完蛋了。
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雨泽。”
“是,王。”
“你越活越回去了,我说过,看好琉璃,不准她出去,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海洛对她的恶意。”琉倾抓起雨泽的衣襟,幽绿的眸子越发的深邃,眸中的怒意是那般明显。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压抑。
那些被压抑住的怒火随时可能一触即发。
雨泽沉默了,不再说话。
眸中都是后悔,双全紧握。
他知道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王,是属下的错,请王责罚。”雨泽低下头,语气虔诚。
是他的错,他从来就不会推辞。
今日一事,他的确有失分寸。
“责罚有用吗?琉璃回的来吗?”琉倾冷哼一声,一把将之摔在地上,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要是责罚琉璃就能出现在他们身边的话,不用他说,他也会动手。
如今......
哼!
雨泽从地上站起身,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琉倾刚打开门,前面就有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哥哥,我回来了......”琉璃正要推开门,就看见房门被人打开,看见那道身影,快速的往他怀里扑去。
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心中才有一股安心的感觉。
琉倾正准备攻击的手才抬起一点,就被那道熟悉的声音给制止住。
大手将怀中的女子拥在怀里,低声斥责着:“谁让你到处乱跑的,没我的允许,不可以出去,你忘记了吗?”
虽是如此骂着。
但是却没有多么重的语气。
在听到她离开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中有多么的焦急与不安。
他就她一个妹妹,若是她出事,他不敢想象他会如何。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琉璃点点头,模样很是乖巧与可爱。
与在沐寒月几人面前的冰冷模样完全不相符。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看着这一幕,突然的就想起了她与沐寒风相处多的一幕。
好像,也是如此的。
有哥哥,很幸福,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觉得很骄傲。
她的大哥无人能及。
琉倾眉头微微蹙起,闻到了陌生气息,抬眸看去,视线中,出现了几个绝美的人。
容貌各异,但是不可否认的就是绝美!
十分的绝美!
“璃儿,这些人是谁?”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是她带过来的。
琉璃离开他的怀抱,流光溢彩的眸子恢复了严肃:“大哥,他们是我在外面遇到的,不是海洛那边的人,他们可以帮助我们。”
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他们。
看看就知道了。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来的好一些。
“暗夜一族不可带外人进来,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琉倾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即便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可姑息。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bp;&bp;&bp;&bp;“哥哥,他们可以帮助我们,相信他们一次。”琉璃抓着琉倾的手臂,沉声开口。
她并不是盲目的将几人带来,她也有她心中的思量。
她觉得几人可信。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是如何,不过能走到那里,实属不错了。
一般人刚进来就已经被那些藤蔓给都干掉了。
况且......
这里的气息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如此说来,他们都是可以召唤暗元素的人。
这是一个优势。
琉倾眯起双眸,一双幽绿的眸子流光溢彩,比起琉璃的还要美上三分,整个就是一勾人的妖精。
沐寒月撇撇嘴,这些精灵族的精灵还当真都是如此美的。
“你们有何能力让我相信?”琉倾将视线在君墨夜与沐寒月身上流转。
这二人,貌似是主角。
可以说,这几人,看起来没有一个气场是弱的。
“不信,只有死的份。信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看着暗夜精灵一族应该坚持了不短的时间了吧?那就是不想死。既然不想死,就只有如此。聪明的人就该有个聪明的选择。”沐寒月慵懒一笑,并没有多说。
想要看看他们的实力,没可能的事情。
质疑便质疑,她只会给他们一次机会。
“助我暗夜精灵一族,你有何企图?亦或是,想要得到什么?”他并不相信这些人是想要单纯的帮助他暗夜精灵一族。
人心叵测,谁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
“不管我有没有企图,你都已经答应了不是吗?”沐寒月邪肆一笑,并不为所动。
企图,她自然是有。
她从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也不会去做有害他人的事情。
她沐寒月虽然对别人的事情并不上心。
但是,也不会冷血到这一种程度。
“好聪颖的女子。”琉倾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他如今除了相信他们,与他们合作,别无他法。
否则,暗夜精灵一族也不会僵持到现在还在这里出不去。
初次见面,却可以猜透他的心思。
这女子不得不说很聪颖。
“决定就在外面相商吗?”对于他的评价,沐寒月不置可否。
“各位请进。”琉倾摆摆手,带头走了进去。
几人进来入座,并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琉倾的开口。
“这里,并不只是我暗夜精灵一族而已,还有光明精灵,与我暗夜一族正好相反。两族都有一颗神树,一颗是光属性的,一颗则是暗属性的。
两族的生命来源都是需要这两颗神树,可以说,是我们的生命起源。
我们暗夜精灵一族从来就不与光明一族起什么冲突与纷争,本以为他们也是如此。
但是,是我们想的太天真了。
他们并不满足于此,光明一族的王子海洛,想要一统整个精灵族,将两个精灵族都归为他的势力,坐上那最高统领的位置。
如此,我族自然有人不满。两派就起了纷争。
海洛假意示好,停止了此想法,来我暗夜一族做客。但是,没有人想到,他居心叵测......”
&bp;&bp;&bp;&bp;“神树是最为隐秘的地方,只要神树被破坏,也就等于毁了整个暗夜精灵族。所以,神树一直都是两族的禁地,都在很隐秘的地方,但是,只要是精灵族的人都会知晓。
所以,那一日海洛来暗夜精灵一族,趁此机会毁了我暗夜一族的神树。”琉倾眯起双眸,静静的诉说着。
只要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眸中的杀意一闪即逝。
“既然是生命的来源,能力不至于如此之差吧?”沐寒月不解了。
若真想他说的那般,那么,实力为何会如此之差?一族王子就可轻易的破坏。
如此,还谈何神秘之地、
谁都可以破坏的话,那么精灵一族岂不是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
“自然是不可能的。光明精灵族和暗夜精灵族的神树都是无法破坏的,至少,我们族内之人不可破坏。海洛不知使用的什么魔法杖,威力很强大,将我族的神树给破坏了。”琉倾摇摇头。
若是如此容易破坏,还称得上是神树吗?
“什么魔法杖有如此威力?”她突然想起了她在黑衣男子手中得到的幽冥杖。
那威力也挺强大的。
至少,可以将他人的攻击力都吸过去,再转化为自己的攻击力反射回来。
“不知,只是海洛自称那是他们光明精灵一族的圣物,光明神杖。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一个东西。”对此,他也很是疑惑。
“难道暗夜一族就没有圣物吗?”
“没有,这东西我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又何谈会拥有与指导。”琉倾果断摇头。
这东西他们暗夜一族根本就没有后,他也没听他的父母提起过。
千百年来的传承,又怎会不知道?
除非是根本就没有后东西。
沐寒月眯起双眸,没有再说话。
光明神杖,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只是,当真是如此吗?
既然是圣物,为何暗夜精灵一族就没有?
如此,只能有一个说法。
“光明精灵一族有他人相助!”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既然不是族内的所有物,那么必定就是外来物,
如此,只能有这一种说法,十有**就是如此。
琉倾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情绪没有欺负,好似也知道如此一般:”这个我也想过,也得到过证实。但是却没有查到他们一族有外来人的相助,除了他们族内的人,没有其他人。”
他也有往这一方面去想过。
只是没,却并没有得到答案。
什么也没有查到,所以他才会觉得奇怪。
“有些事,若是能如此轻易的被察觉,也就不是秘密了。”沐寒月轻笑一声,对于他的话并不赞同。
他是暗夜一族的人,光明一族的情况与布局如何,他可以说是有些清楚,但是,也并不是完全的了如指掌。
如此,就是更好的说明。
琉倾沉默了,没有再多说话。
似是认可了沐寒月所说之话。
“暗夜精灵一族与光明精灵一族的实力,二者谁要更为强悍一些?”沐寒月眨眨眼睛,对这一点很是好奇,也想要知道。
&bp;&bp;&bp;&bp;“暗夜精灵一族。”琉倾沉声开口,并没有犹豫。
话语很是肯定。
“你如此肯定你一族的实力,为何还会落到如此地步?”沐寒月眉梢一挑,有着淡淡的不解。
难道,一个光明神杖的威力就如此之大了吗?
况且,是不是神杖还很难说,谁知道是不是造假的。
“精灵族谁都知晓 暗夜精灵要比光明精灵强大。不只是打不过,只是神树被毁,我暗夜精灵一族的实力与生命能源都会大大的减退,会受到危害。”
言下之意,他们如今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光明精灵一族对抗。
况且还在神树被毁的情况下,无疑是自取灭亡。
“你们如今所居住的地方,他们进不来吗?”沐寒月挑眉询问。
这里,又有什么奇怪之处呢?
“这是我族神树被毁,自动发起的防御,光明一族的精灵无法闯进来。但是, 时间久了,那防御力就自动的减弱,如今已经处于弱势,再过不久,怕是会彻底的枯竭了。”琉倾低下头,眸中的神情很是复杂。
琉璃握了握拳头,站起身看向沐寒月:“你可以帮助我们吗?”
他们暗夜精灵一族不能毁灭,不能被破坏。
这是千百年来的传承,延续了如此之久,不能就此毁灭在他们的手中。
“如何做?”不说废话,直奔主题。
“光明一族的精灵都是光属性的,同样的,也是你们外界所说的光元素。光明与黑暗一直都是相生相克的,暗元素一直都比光元素强悍一些。我们无法进入光明一族的根部,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无法靠近那颗神树,那股能量与我们起反噬,并不相符,不会融合。
若是在外界,我们遇到光元素,根本就不会有事。
在这里,只是因为先辈传承下来的,两族均是无法靠近各自的神树,如此,才不会起纷乱,才不会有纷争,才不会出现神树被毁的状态。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说到此,停顿了下来,抬眸看着沐寒月:“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你们并不是精灵族的人,所以不惧怕那神树,不会有任何的反作用。”
剩下的并没有再多说下去,她相信,他们已经懂了。
沐寒月眯起刷双眸,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微微细想了一番,转头看向君墨夜,眉梢一挑,询问着他的意见。
“这里的元素里你有没有感应到?”君墨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有,怎么了?”沐寒月点头,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从进入暗夜精灵一族的领地时,他就已感应到了有暗元素向着她的精神海而去。
即便是不用她自己进入冥想状态,也有暗元素向着她的精神海而去,扩充。
而且,比她在学院冥想时所吸收到的暗元素还要多。
“小月儿,你可在这里修习冥想几天,将这些暗元素都吸去,扩充自己的精神海。”君墨夜唇角微勾,直接说了这一句。
&bp;&bp;&bp;&bp;沐寒月眸子微动,眸中掠过一抹不解。
在暗夜精灵一族吸取他们的生命来源,这个,不太好吧?
她没有想过要这样做的。
“精灵一族的元素力充沛,但是,每只精灵所可以承受的容量有限,并不能无底限的将这些都吸收进去划为自己的能量。所以,留在这也无用,既然可以给你帮助,为何不去冥想将这些暗元素收为己用。”君墨夜说的风轻云淡,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还是当着主人的面呢,说要将他们家重要的东西拿走。
某只妖孽没有一点自觉。
沐寒月:“......”
单手摩挲着下巴,好像是这个道理。
挑眉看向琉倾,眸中的意思很明显。
她要吸取他们家的暗元素。
她与君墨夜的对话并没有隐藏或是传音,所以,在场的人都是听见了的。
“问的还真直接,一点也不见外。”琉倾轻笑一声,只觉得这二人太过直接了。
一点也没有掩饰。
对他家的暗元素有企图,还那样赤果果的表示了出来。
“给不给?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暗元素你们也用不到,放着也是放着,我拿去正好。”沐寒月摊摊手,慵懒一笑。
“我可以说不吗?”琉倾不觉翻了翻白眼。
二人都如此说了,他还能怎么说呢?
拒绝吗?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任由他们了。
琉璃不觉轻笑出声,只觉这几人太搞笑了。
“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有些好奇。
“什么事情?”琉倾摊摊手,示意她可以随便说。
“神树被毁,不可以治愈恢复如初了吗?”这点,她是突然想到的。
若是灭了光芒精灵一族,他们的神树没有好,又有何用?
说到此,琉倾的身子微微僵了僵,眸中掠过一抹复杂与沉痛。
低下头,并没有再说话,变得沉默起来。
一旁的琉璃与雨泽也变得沉默起来,气氛有些沉重,更加的有一些压抑。
沐寒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蓦地沉默起来,
什么也没有说,心中已经明了了几分。
定然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或许,那神树,当真是不可救了。
那么,他们暗夜精灵一族,就要从此陨落了?
眸子微微动了动,并没有再去细想。
这些都与她无关。
既然他们都没有办法,一定是没法子了。
她只是一个外来人,不懂他们精灵一族的事情,所以,便不去多问了。
别揭别人的伤疤。
虽然,她一直都很喜欢做这种事情。
但是如今,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几日诸位就留在我暗夜一族吧,其余的精灵都没有恶意,定然会好生款待。”琉倾抬起头,眸中已经恢复了笑意。
那模样,似是什么都没有一般。
不过,众人均是心知肚明。
“好。”沐寒月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就这样定下来了。
琉璃向着沐寒月走去,朝着她笑了笑:“我带你去你们的房间。”
&bp;&bp;&bp;&bp;来者便是客,更何况,他们还要帮助他们。
虽然是各取所需,不过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整个暗夜精灵族,都是被夜色所笼罩着,周围散发着一股迷离与朦胧的美。
但是,却并不耀眼,也并不吸引人,整个黯淡无光,似是失去了日月光华一般。
“这是你们的房间,一人一间,你们自己选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修习了,我先离去了。”琉璃指了指前面被藤蔓与花朵所包围着的房间,笑着为几人介绍着。
“好。”沐寒月点点头,挑眉看了面前的房间一眼,选了最左边的一间走了进去。
琉璃点点头,转身离去了,身影很快的埋入夜色中。
玄冥很有自觉的选了另外一间,并不去打扰与凑热闹。
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斜倚在墙边挑眉看着寂殇,唇角微勾:“你想与我说些什么?”
他有什么话是要与他说的?
他们好像并不熟。
“你是真心喜欢小煞吗?”寂殇靠在墙边,斜睨着君墨夜,挑眉询问出声。
一个狂傲不羁,语气霸道。
一个神秘如斯,邪气魅惑。
两个男子,都是强者,都是那么的强势与不可一世。
身上都带着一股威严。
“你觉得呢?一只本命契约兽是否管的太多了?”君墨夜邪肆一笑,不为所动。
一双潋滟的紫眸灼灼生辉,似是一双紫色的宝石一般,愈发深邃,绚烂迷人。
“我的底细,不用你来试探,到时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寂殇哼了一声,狂妄依旧。
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他并不介意。
只是,如今还不是告诉小煞的时候。
至于君墨夜......
君墨夜的眸中划过一抹亮光,异样一闪即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切只为她,她若好,我便好,没人可以欺负她,同样的,她也只能是属于我的。对她的保护欲,想来,你也是如此。”君墨夜站起身,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整个人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越发深魅惑与迷人。
“如此,甚好。”寂殇唇角微勾,笑了。
两个绝美的男子,这次似是默契一般,心中的想法均是一样,都是为了那个女子,他们要守护的女子。
此一生,一直守护着她!
君墨夜挑眉看了寂殇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沐寒月的房间而去。
嘴角边,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邪魅依旧,魅惑撩人,整个人,在暗夜中的气息尤为的吸引人。
寂殇抬眸看着那抹离去的紫色身影,轻笑一声,眸中露出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你还是如此,一点都没有变.......”
声音低低的,略带着一丝低沉,煞是好听。
听不出话语中的韵味是怀念,亦或是叹息......
只是,君墨夜没有听见,没有听到寂殇所说之话。
寂殇身形一闪,向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身影隐入夜色中。
风,静静的吹着,却是吹不散众人心中的烦心事。
夜凉如水,天空中的月光越发的皎洁了。
&bp;&bp;&bp;&bp;暗夜精灵族,也有白天,并不是一直都生活在黑夜之中的。
金光透过窗户纸洒进屋内,为里面照亮了一丝光明。
床=上的二人,相拥而眠,气氛很是温馨,一点也没有突兀感,反而很是唯美。
沐寒月如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窝在君墨夜的怀里,两只下手环抱在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神情是慵懒睡得很是安稳与惬意。
一张绝美的脸蛋 很是安详。
似是一个得到糖的孩子一般,很容易满足。
金光照耀在二人身上,为二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沐寒月动了动双眸,只觉的那道光芒有些耀眼,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那张妖孽的容颜。
唇角微勾,挑眉戏谑一笑:“夜,很喜欢看我吗?”
似乎她醒来的时候,这人都在凝神看着她,看不厌烦一般。
“恩,喜欢。”君墨夜轻笑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低低的笑了起来。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此刻带着一股别样的诱=惑,蛊惑人心。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正要伸手去戳他,小手却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动作。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而后响起玄冥那道戏谑的笑声:“大嫂,墨夜, 你们起床了没,太阳高照了啊,需要节制点懂不懂。”
沐寒月:“......”
混小子,破小孩!
这厮,欠抽!
君墨夜并没有过后多大的表情变化,很是淡定,根本就不为所动。
“大嫂,你们不会还在运动吧?赶紧的起来,我们去参观暗夜精灵一族的领地与风景了。”玄冥靠在门外,很是悠闲,很是懒散。
这日子,过的有些无聊啊。
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当然知道里面的二人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你真无聊。”对面的寂殇瞥了玄冥一眼,冷哼一声。
这厮,无聊透顶。
“比你有爱。”玄冥挑眉看了寂殇一眼,撇撇嘴,没事装什么冷酷,难道他就不会了吗?
寂殇哼了一声:“你就不会修炼了吗?整天无所事事,看着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了。”
这个人,貌似整天都很闲一般,他就没有见他修炼过。
玄冥轻笑一声,声音却是冷了下来:“老子修炼的时候你看见了?你能一巴掌拍死我的时候再说。”
霸道强势习惯了,在他这里也会如此。
他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好不好。
这人,总是喜欢鄙视他。
鄙视个毛!
他如今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修炼上去的,根本就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同样的,每天都没有停歇的在修炼。
晚上,是他修炼的最好时间段,他不会懒散自己、
寂殇不觉翻了翻白眼:“幼稚。”
“恩,你的确很幼稚。”玄冥点点头,非常赞同。
寂殇懒得理他,没有再说话。
也就在这个人时候,君墨夜与沐寒月齐齐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
“一大早的就不需要培养感情了吧,走,溜达一圈去,看看风景如何。”沐寒月邪肆一笑。
这里的位置她的确是需要看一看了。
&bp;&bp;&bp;&bp;几人刚出来,就遇见了正朝着这边走来的琉倾与琉璃。
两兄妹站在一起,绝美的容颜,流光溢彩的双眸,绝世无双。
“我带你们去我暗夜精灵一族暗元素最多的地方,那边有助于你修炼。”琉倾睨着沐寒月,直奔主题。
他们不是来参观游玩的,他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带着他们玩耍。
想来他们也是如此,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那么,各取所需。
“好。”沐寒月耸耸肩,并没有任何意见。
早点吸收暗元素,何乐而不为?
琉倾带着几人向着某处方向走去,中途并没有多说话。
气氛有些安静,不过却并不显得怪异。
沐寒月几人也没有多问。
到了就知道了,问了也是不清楚的。
没有多少路程,只是拐了几处地方,周围的花草开始变得茂密,与外面的比起来更为娇=艳。
”这块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琉倾勾唇浅笑,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沐寒月见没人回答,也没有多问了。
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琉倾停了下来。
转头看着几人,视线聚集在沐寒月的身上,轻笑一声:“就是这了,这的暗元素很浓郁,在此地修习,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后面那颗是神树?”沐寒月诧异的挑挑眉,看向琉倾身后的那棵参天大树,枝条向着周围垂下,扩散开来。
很高,也很茂密,几乎有他们几人高。
只是,原本应该开的很茂盛的大树,在此刻却是失去了生命气息,什么一点波动,没有一点气息扩散开来,似是就此沉寂了一般。
“是的,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比一般的树木还要普通。这颗神树正在慢慢的枯萎,神树里面仅存的一点生命来源也在慢慢的流逝,如今,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了。”琉倾眸中没有效益,没有什么情绪,很平静的诉说着。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中是不平静的,看着那紧握的双手就可以知道了。
“这些暗元素不可以滋润着这颗神树吗?”沐寒月挑眉,对于这点有些不解。
不是都说神树是由这些东西来滋润的吗?
为何这颗神树不见起色?
“这并不是普通点的树,一旦根基被摧毁,就无法修复,即便是这些暗元素一直滋润着也是没有多大的用处。”琉倾苦笑一声。
这点他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你们先辈没有说流传下来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吗?”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询问出声。
琉倾眯起双眸,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眸微微动了一下:“我曾听父亲说过,千年前,出现过一种这样的情况,神树被毁,危在旦夕,整个精灵族都陷入了危难之中。后来却不知为何原因突然转好,神树被治愈。不过,父亲并没有解说他们是如何解决这种问题的,怕是没有流传下来。所以,我们有心无力,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bp;&bp;&bp;&bp;许是他父亲也不清楚该如何解决,所以,没有说千年前是如何解决的。
寂殇双眸微微眯起,看了一眼那颗已经枯萎掉的神树,再将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很安静。
至于心中在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神树,并不是没有救。
只是,那方法......
斜倚在一颗大树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后发出一点声音,很是安静。
不去尝试那方法法也好,他不允许,君墨夜,应该更加不会允许吧。
所以,就这样烂肚子里。
“别提神树了,你就在此地修习吧,不会有人来打扰,这里的暗元素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们都用不到。”琉倾摊摊手,故作轻松地说道。
将方才的压抑气氛给赶跑。
“好。”沐寒月点头,也不想再浪费多余的时间了。
琉倾转过身,牵着琉璃的手静静的离开了,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直至远去。
“你们也都离开吧,我不知道要修习冥想多久。”沐寒月看了看君墨夜几人,不打算让他们留下。
冥想的时间一般都很长,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
谁也说不准。
玄冥点点头,并没有多做停留,这一次,很识趣的离开了。
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寂殇看了君墨夜一眼,也离开了。
至于君墨夜离不离开,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妖孽,你......”也一起离开吧。
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君墨夜打断:“安心修习即可,我不会打扰你。”
他不会离开,她在哪,他便在哪。
“好。”他心已决,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来到神树下,盘腿坐好,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将自己的思想都放空,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打开精神海,感应着周围的元素力。
视线清晰,入目所及,都是暗黑色的元素力在流动,没有其他。
这里,只有暗元素一种。
凝神,细细的去冥想,将周围的暗元素都有条不紊的向着自己的精神海吸去,存储进暗元素专属的空间。
中途并没有遇到什么困扰,整个进度都是很轻松的。
所需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君墨夜来到一颗大树上坐下,斜倚在树干上,潋滟的紫眸停留在神树下的白衣女子,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眸中温柔与宠溺并存。
时间似是静止了一般,很安静,很清幽。
君墨夜也盘膝而坐,闭目眼神,不是睡觉,而是与沐寒月一样,进入了冥想状态。
不过神识都将这人一方空间给锁定,一切都在他的视线感官中。
只要有什么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发觉。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清凉,拂过二人的脸颊。
二人没有一点动静,静静的冥想着,不受这些打扰。
时间,缓缓流淌......
转眼间,三日时间已过。
树梢上的紫袍男子睁开双眸,一双潋滟的紫眸更加的幽深了几分,灿若光辉,勾魂夺魄,撩人至极。
&bp;&bp;&bp;&bp;三天了,小女人没有一点动静,不知何时才会睁开双眼退出冥想。
他可以感应到她周身的气息的变化,比起三日前,进步了很多。
这里的暗元素很浓郁,比起外界要纯很多。
一日没有退出冥想,也就是说,还可以继续吸收。
“墨夜,出来一下,我有事要与你相商。”心中响起玄冥的灵魂传音,似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一般。
“何事?”君墨夜面色不变,灵魂传音的回复道。
这个时候玄冥能有什么事情?
他了解他的性格,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是不会打扰他的。
“墨夜,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女子有消息了。”玄冥的声音再度响起。
君墨夜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复玄冥,只是抬眸看了眼还在继续冥想的沐寒月,小女人似是没有一点要苏醒的状态。
心中细想了一番,站起身,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离开一会,不会有多大的事情。
这里已经被他的神识给锁定了,不会出多大事情。
风过无痕,夜晚很是清幽与宁静。
神树下的女子静静的坐立在原地,继续冥想,没有丝毫异动。
玄冥在外面踱步着,没有进去打扰。
他也猜不准君墨夜会不会出来,催了也没有用,所以,还是在原地等待的好。
“何时传来的消息?”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不似在沐寒月面前的笑意相迎。
“方才。”玄冥转过身,皱了皱眉头,不确定的询问:“墨夜,你要听吗?”
出来的如此之快,他是真的在乎那个女子吗?
他猜不准,不好说。
“说。”君墨夜眸中眸中一抹不耐。
他若是不想听,便不会出来了。
“据说出现在北边绝命之谷,不过随后便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可否属实?”
“有人说亲眼看到。”玄冥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亲自去过,他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是否属实。
“确定了行踪再来与我说,下次再遇到如此不确定传来的消息,你知道该如何解决的。”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周身的气息慢慢变得危险。
“好,我知道了。”玄冥点头应允,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漠严肃的。
君墨夜瞥了玄冥一眼,转身欲走,却被玄冥叫住。
“墨夜,那个女子的下落当真那么重要吗?已经查询了一年了。”
话语有些轻,但是分量却不轻。
君墨夜眯起双眸,没有说话。
不过,。那一双深邃的紫眸更加的幽深了。
“此问题,以后我不想再听见。”声音平淡,却是可以听到些许怒意。
语落,紫光一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不想再听见,为何又要一直查询她的下落?
玄冥不禁撇了撇嘴,眸中却是极为深沉。
那女人,真会躲。
一年了,也没有清楚的查探到她的下落。
下面的那群人,当真是需要调整修理一下了。
否则,墨夜一旦发起火,他可是不敢担保他们会无事。
......
&bp;&bp;&bp;&bp;君墨夜回到里面的时候,沐寒月依旧静坐在原地,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轻笑一声,眸中都是宠溺与温柔,方才因为玄冥所说之话而起的烦躁都烟消云散。
转身,刚要回到自己的位置,身后却响起了沐寒月的声音。
“夜。”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很是动听悦耳,让人心中不觉一颤。
转过身,看着那抹白色靓影,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笑了:“小月儿,何时醒的?”
方才都没有看见她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方才,只是醒来没有看见你。”沐寒月朝着君墨夜走去,勾唇浅笑:“夜,看着你这幅模样,似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样。”
“你觉得呢?”君墨夜摇头失笑,这女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我没什么感觉。”沐寒月耸耸肩,她开玩笑的而已,这种事情不会去 想。
只是觉得压根没可能,他不会如此做。
君墨夜将沐寒月拉入自己的怀中,温柔的笑道:“月,你只要记住,此一生,那个叫君墨夜的男子都只会钟情于你,都只会爱你一个便好,其余的,不用去多想。”
伸手揉了揉怀中女子的头,心中一片温暖。
“莫名其妙。”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只觉得这厮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异。
“月,吸收的如何?”放开怀中的女子,打量的看了她几眼,看不出升到多少级了。
她的实力他看不透。
正如她看不透他的实力一般。
“四星中级召唤师!”召唤等级好像要比斗气升级难的多。
她的精神海几乎是暗元素占的最多了。
“恩,我们出去吧,是该讨论一下如何解决光明精灵一族的事情了,这里已经过了三日了,七日时间只剩下四日,必须抓紧时间了。”皇家学院给的期限是七日,他们如今已经用掉了三日,还差四日就要返校了。
他是无所谓。
不过七班的那些人,对于面前的小女人来说,意义不同。
......
沐寒月一行人在这里,暂时还无法出去。
而七班众人,亦是如此。
他们在君墨夜布下的结界中,修习,训练,没有出去过。
基本也没人想过要出去。
他们对于沐寒月的话都是言听必行的。
结界内的打斗或是声音,一点也传不出去,外面的人都无法知晓。
所以,他们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此刻,七班众人正在与黑玄作战。
一群人,使用出各自的斗气对着黑玄攻击,有条不紊,不会撞上。
黑玄看着众人,一双蓝色的瞳孔之中都是冷意,长尾一甩,毫不留情的向着几人攻击而去。
他与他们不熟,不用留情,只要不弄死就好。
这是主人交代的,所以,他照做即可。
被黑玄锁定的几人并没有慌乱,快速的向着一侧飞身离开,躲过他的攻击。
看着几人飞身离开,黑玄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多余时间,长尾继续向着几人扫去,速度快速。
&bp;&bp;&bp;&bp;眼看着那条长尾距离几人越来越近,其余人此刻也开始动了。
东辰逸飞身而起,长剑一扫,一道剑气向着黑玄的长尾袭去。
同一时刻,脚底下的纹路清晰闪现着,八颗赤色的星星很是耀眼。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八星斗者并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一个初次学习斗气的人,且学习了时日不到的时间。
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其中,突破丹自然也是占了些许成分的。
黑玄一双蓝色的瞳孔平淡无波,不为所动,长尾并没有后退,而是向着东辰逸打去。
这点攻击,对于他来说无足轻重,只是给他挠痒一般。
但是,多了就不行了。
他还清晰的记得他当初是如何被沐寒月欺负的,就因为看不起她,轻视她的实力,才会有那一遭。
所以,如今他已经学乖了,不会再大意,认真的去对待。
东辰逸并没有后退,而是飞身上前,长剑一挥,又是一道赤色的斗气向着黑玄打去。
身影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飞身离开,其余人的攻击也接踵而至,如此循环着。
黑玄长尾一扫,周身蓝色的光芒闪烁,将向着他扑来的几人直接的扇飞了出去。
蓝色的瞳孔转向东辰逸,眸中的鄙夷很是明显。
好似在说,除了躲闪与围攻,他们什么都不会。
也根本就伤不到他分毫。
虽是鄙夷,但这些都是事实。
七班众人,处于被动的状态。
东辰逸双眸微微眯起,看懂了黑玄眸中的意思,握着长剑的手不觉紧了紧。
如此藐视,他如何安静的忍受?
他不是怕了黑玄不敢正面攻击,如此,不需要顾虑什么。
一味的闪躲根本就不能学习都什么,他们要做的是,主动出击,占领先机。
双眸顿时一沉,飞身而起正要向着黑玄奔去,一抹绿影闪过,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进攻了。
紫竹来到黑玄的面前,手中的长鞭泛着橙色的光芒,出招果断快速,不似沐寒月出招时那般果断,不过,比起一般人来说,是要好的了。
东辰逸挑眉看着字紫竹,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一抹诧异稍纵即逝。
这个人,比起一般女子,要坚强无畏的多。
“大家一起上班,不用闪躲,没主动出击,小姐的意思就是如此,闪躲没什么用,我们要变强,就要学会掌控主动权,更要有将人弄死的实力。如今,我们弄不死,但是,我们围攻,那就很难说了。”紫竹轻笑一声,沉声开口。
打败战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是如何死的。
他们如今取胜的机会不是没有,只要努力,结果就可以由他们做主。
一番话,将众人心中的火热都给激起。
众人均是齐齐飞身而起,各自亮起手中的武器向着黑玄攻击而去。
半空中,赤色,橙色,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不停的变换,形成一道绚丽的色彩,。
黑玄看着众人的动作,蓝色的瞳孔之中 快速的闪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bp;&bp;&bp;&bp;时间缓缓流逝,众人不知疲惫的战斗着。
倒下,继续爬起,没有停歇。
这一边,战斗起,训练依旧。
闻人逍与刘霖秋二人也正向着这一方而来,不过却并不知道这里还有七班众人的存在。
他们无法看见,他们感应不到。
七班众人并没有理会这二人,经过此地的人多的去了,均是没有发现他们。
“逍,有时候我真的猜不透你,明明喜欢沐寒月,却是一定要将你二人的立场分的清楚,你是你,她是她,也总是与她没有相处几天就离开了。既然舍不得,上一次又为何要分开?你知道的,我们的任务并不是很难,若是与他们在一起,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困扰,你与她相处的时间也会多点。”刘霖秋埋头沉思着,心中越想就越堵,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本还在打斗中的七班众人与黑玄,在听到沐寒月三个字的时候,皆是齐齐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视线转移到了白衣男子与青衫男子的身上。
“你觉得如此就能促进我与她之间的感情吗?”闻人逍轻笑出声:“我虽然不懂感情,但是大致我也明白一点,若是得到一个人的心如此容易,世界上还会有那么 多的痴男怨女吗?”
感情不是和所有就有的,那也是需要培养的。
即便是你一直呆在她的身边,指不定也不会给她多少印象。
“那你是打算如何?看着她慢慢的喜欢上那紫袍男子吗?”刘霖秋挑眉看着闻人逍,说到这,摇摇头,连忙的改过来:“不对,应该说,她如今已经喜欢那紫袍男子了,你难道还没有察觉出来吗?”
“这一点我自然知晓。”
“既然知道,如今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你也太淡定了。不要告诉我,你一点也不担心沐寒月会被抢走,我如今看着都替你着急,你一个当事人还如此气定神闲的。”刘霖秋鄙视的看了闻人逍一眼。
这厮,既然知道还不打算出手吗?
“感情一事不是急了就能拥有的,不是我说喜欢她,她就要回复我的。所以,我焦急或是如何如何,都是无用的。”闻人逍摇摇头。
“我说,你一个堂堂西欧帝国的太子喜欢一个人都不敢去表白 ,都不敢告诉他,这真的会让我鄙视了。喜欢就是喜欢,何必遮遮掩掩的,你这样她也不会明白。”刘霖秋不觉鄙视的看了闻人逍一眼。
他只是觉得,喜欢就要说出来,他如今喜欢沐寒月,又是如此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看着都替他着急了。
“这与身份无关,她也不会受身份的压迫,我也不会如此做。”闻人逍停下脚步,转头白了刘霖秋一眼:“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我如今选择的这条方向是西边吗?我若不是为了她,我是吃饱了没事干过来溜达吗?我还没有那么闲。”
这人,感情时还没有发现他早已经变换路线了。
刘霖秋眼角微微一抽:“......”
他哪关注这么多了?
他正在为他着急着好不好。
&bp;&bp;&bp;&bp;“逍,你是认真的吗?”刘霖秋突然正色起了脸色,问的有些严肃。
对于沐寒月,他到底是起了多少的心思。
三分热度,还是一时的着迷。
闻人逍看了一眼刘霖秋,并没有说话。
心中却是有了些许迷惑。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问过他自己。
他,到底对沐寒月起了多少的心思。
是认真的吗?
是非常认真的吗?
还是说,只是对她感兴趣而已?
双眸微微眯起,单手摩挲着下巴,回想起他与沐寒月相处时的情景,他心中的感觉。
那股难以言喻的心情,那股悸动,都不是假的,都是真实的。
“这是我的事情,你是否管的太多了?”这是他的感情问题,他自己解决就好,还不需要他人在这里指指点点。
刘霖秋不免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我想要管吗?我是怕某个感情白痴不懂得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意,以后受伤而已。”
他为他着想,这厮还反过来说他的不是了。
“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我记得,你至今都还没有喜欢的女子,这些经验从何而来?”闻人逍不觉好笑了。
他又没有经历过感情事情,他就很懂吗?
“哪还需要经验,耳渲目染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一点。” 说起这话时,刘霖秋没一点不自在与脸红之意。
还有这种说法?
闻人逍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人说的,好似他真的是一个感情白痴一样。
以前他是没有仔细想过这种事情,如今不一样了。
他也要认真对待了。
“我们都走了这么久,在呢么连他们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看论文看好走位,刘霖秋不由觉得奇怪了。
他们一直向着西边走,也有一段路程了,为何还是一个人影没见着?
“他们难道离开西边,去往别处了?”
“不知道,我们来的那个方向并没有看见他们。”闻人逍双眸微微眯起,打量了一下周围,什么人影也没有。
人烟稀少。
身子蓦地一顿。
“你有在这里看见魔兽吗?”语气中似是带着一抹严肃。
方才是没有注意。
但是如今不同了。
仔细的一回想,他们好像还真的是没有看见过一只魔兽。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我们进入西边的手,就没有看见魔兽了,只是一直没有察觉而已。”刘霖秋皱了皱眉头,沉声开口。
如今想来,好像真的是如此,没有看见一直魔兽。
怪不得如此安静。
这一点一直被二人给忽略了。
“这边有什么奇怪之处吗?”刘霖秋挑眉看了眼闻人逍,询问着他的意见。
这里,似乎有一些奇怪啊。
但是,又感觉不到是如何奇怪之处。
怪异的感觉一直有,只是不知道是哪怪异。
“太过安静了。”闻人逍看了一眼四周,淡淡开口。
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个地方,他以前怎么就没发觉是如此的?
“对,就是如此,太过安静了,魔兽森林还有安静的地方,这太不合常理了。”刘霖秋点点头。
&bp;&bp;&bp;&bp;要说别的地方很安静,这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在魔兽森林里还有这么安静的地方,那就是一件怪异的事情了。
魔兽森林里面一直都是有魔兽出没的,不可能会有如今的这一个状况。
没有魔兽,没有人影,什么也没有。
偌大的魔兽森林,在此刻不免显得有些宁静。
想到此,闻人逍的眸子顿时一沉,眉间掠过一抹严肃之意。
这个地方有古怪,那么,沐寒月去了哪里?
他没有看见几人的身影,他们是出事情了吗?
“你担心沐寒月出事情了?”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刘霖秋就已经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了。
“恩,有一点。”闻人逍点点头,此时并没有心情开玩笑。
心中涌起一抹担忧,不知道沐寒月是否出了什么危险。
“应该没什么事情的,不要忘记了,那紫袍男子的实力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况且没,不是有传言说她身边有一只神兽吗?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你要知道,这里是魔兽森林,神兽在场,那些小虾米只有绕道的份。”刘霖秋看了闻人逍一眼,将他想到的说了出来。
这一点本就是事实,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是遇到了危险。
“况且,这里一点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他们应该更加不会有事情了。”
这里很安静,地上都是完好的,周围也是。
所以,他们肯定是没有打斗过。
“恩,希望如此吧。”闻人逍眉头微蹙,眉间掠过一抹担忧,稍纵即逝。
如今着急也不是办法,总得找到人再说事。
否则,在这里如何如何都是杞人忧天。
二人在此地说的话,均是悉数的被结界内的众人所听见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
众人心中思想各异,不过,均是微微惊愕了一下。
他们没有想到,西欧帝国太子闻人逍也喜欢他们的老大。
这一个消息,着实有些雷人。
“闻人逍固然是很优秀,不过我看着有何没有老大身边的紫袍男子优秀,那个男子神秘魅惑,撩人至极,如同一个妖孽般,根本就不是闻人逍可以比的上的。
他们二人两种性格,两种不同的人,我觉得,老大与紫袍男子相处的会后更为随意与真实一些。”楚冰凌打量了一下闻人逍,单手摩挲着下巴,将她的想法都给总结了出来。
这是她心中所想的,很真实。
她觉得,老大与君墨夜最相配,气质也符合。
“深有同感,我也是如此觉得。”紫竹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点头赞同。
她还记得小=姐重伤昏迷,变得很冷漠的时候,是没人敢靠近的。
而君墨夜却是一点也不介意她如此。
虽然说现在的闻人逍也不介意,但是潜意识中,她就是觉得他才是可以陪伴她家小=姐,到永远的人。
黑玄甩了甩长尾,一双蓝色的瞳孔之中都是笑意与一丝兴奋,点了点头。
那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赞同的紫竹所说之话。
他也觉得沐寒月与君墨夜在一起时最相配与契合。
&bp;&bp;&bp;&bp;“你的意思是要直接进入光明精灵一族吗?”琉倾对于君墨夜所说之话有些不赞同。
“那里的地形你们并不了解,会走一些弯路。”
他们是外来人,即便是他,如今对光明精灵一族也不是完全的了解,地形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总之,要有熟人带着才可找到正确的位置。
“难道你不打算一起去吗?”沐寒月挑眉看着琉倾,眸中的眼神很明确的在说着一个意思。
他也要一起的。
不然他们怎么找准方向?
“一起进去。”他也要一起进去。
带着他们找准方位。
“现在出发?”
“是的。”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在此地耽搁。
早点解决早点出去。
“好。”速战速决,他没有任何意见。
暗夜精灵一族的结界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早点解决掉他也会安心了。
即便是整个精灵族都毁灭,也没有关系了......
毁掉光明精灵一族,是最好的选择。
......
金光洒入大地,带着丝丝暖意,渗透人心,让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花园中,睡椅上,男子一袭墨色长袍将那完好的身材展露无疑。
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的面貌都是精致的。
一双黑色的瞳孔带着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心情很是愉悦。
“精灵族还未攻下,你还有闲情逸致在此傻笑吗?”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
海洛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金光,微微眯起双眸:“急有用吗?他们的结界成不了多久了。”
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放在心上的,谨记于心。
“如今,我算是知道为何你还迟迟拿不下暗夜精灵一族了,脑袋中的构思与琉倾比起来,你还略逊一筹。”那道冰冷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什么意思?”海洛眉头蹙了蹙,对于这话有一丝不解。
一切都尽在掌控中,他如今这般说,所为何意?
“琉倾如今已经带着一些人朝着这边赶来,这消息,你还没有打探到,你是太悠闲了,还是太自信了?”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与讥讽,冷意更甚。
“暗夜精灵一族的人不是我的对手。”海洛不以为然。
若是他们有那个实力,也不会在结界内如此之久还不出来了。
现在往这边赶来,无疑是自投罗网。
正好节省一点时间。
“废物就是废物,当真以为闯进你这精灵一族的人就都会死吗?”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心中冷哼一声,这个蠢货。
若不是在这里还有事情,他真的会一掌就将他给拍死了。
“你是说,琉倾带来的人是外界的?”海洛坐起身子,沉声询问道。
“废物,你以为呢?”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如今已经向着这里赶来,你还如此有闲情在这里晒太阳,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海洛的脸色微微一僵,对于废物二字很是不爽,但是也不敢发作。
琉倾居然和外界的人联手了。
&bp;&bp;&bp;&bp;“你认识外界的那些人?” 海洛站起身,眸子看向男子,心中有了计较。
男子冷哼一声:“我可以告诉你,你若不认真对待,只会死的很惨!”
他没有想到会遇见那些人,原本很简单的问题,在此刻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他们的实力是......”海洛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不免起了一丝疑惑。
听着他的口气,那些人的实力似是很不错的样子。
不是他怀疑,而是有些不相信。
那些人难道就吃饱了没事情做吗?
“这些你都没必要知道,你的实力与他们根本就对不上。所以,我过来,只是提醒你一次,若是还不准备一下策略,就等着被弄死的份。”男子冷哼一声。
他没有在这边,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海洛来处理了。
今天第一次回来,就遇见了那群正在向着这边赶来的人。
当看到那一袭紫袍的男子时,心中的警钟顿时敲响。
若是不先行布下机关,想好策略,他们只会死的更惨。
“那如今......”海洛欲言又止,没有说完,不过男子已经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顿时一道暗黑之气向着他打去:“废物,什么事都要我来说,你是干什么吃的?一族中的王子,比一个寻常人都要没用,怪不得一直被暗夜精灵一族压榨着。”
“嗯哼......”海洛并未料到男子会突然出手,所以,胸膛被一掌击中,身子不觉颤了颤,脚步踉跄了一步。
口中溢出了一丝鲜血,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突兀。
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低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怒火翻腾。
这人,说动手就动手,是看准了他不敢还手,还是看准了他没有后那个实力与他相对抗?
心中的怒火不断的翻腾,好似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一般。
“没有实力,就不要在那装老大,你如今的实力莫说我了,就连来的那几个外界的,你也不能弄死,废物就是废物,光明精灵一族在你的手上,迟早会走向死亡。”男子冷眼看着海洛。
即便是他不说,没有表达出来,他也可以猜得到他现在想些什么,他再愤怒着什么。
“如今,该如何做?”海洛低着头,低声询问道。
光明一族的生死存亡才是重点。
其余的事情,暂且可以压下。
“他们的实力不是你我可以对付的。”男子冷哼了一声,眸中掠过一抹阴狠的神色。
“光明神杖也不可以吗?”他们不是还有光明神杖吗?
“要是可以,我还会在此地与你多说废话吗?”男子眸中不悦之意闪现。
光明神杖,只是拿来对付暗夜精灵一族的东西,对付那几人,没有多少的胜算。
“那要如何做?”这样不可以,那样也不可以,那他们该如何做?
男子转过身,看了看那蔚蓝的天空,眸中迸发出一抹阴狠:“只要将其中的白衣女子给抓来就可,她是那些人的弱点。”
如此,不信那些人还敢动手。
&bp;&bp;&bp;&bp;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但是,他们有弱点。
只要将那白衣女子抓住,不愁他们不会罢手。
只是,该如何抓到那女子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知道该如何抓到那女子吗?”
海洛眯起双眸,单手摩挲着下巴,抬眸看向男子,询问出声:“那女子的实力如何?”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值得一试、
“实力不如你,不过,那潜力就不得而知了。”言下之意,潜力随时可能爆发崛起。
“如此,我有主意了。”海洛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但是,心情是不是如阳光这般灿烂就很难说了。
琉倾带着沐寒月一行人走在森林中,周围都是茂密的大树,还有各种奇花异草,蔓藤缠绕着树枝,很是妖娆,也略带一些唯美。
这的树枝与蔓藤,不似他们进入结界时所见到的那般,这的景物都是正常的,没有一点异样。
只是,不会何时起,周围渐渐起了迷雾。
开始只是一点,几人并没有在意。
但是后面越来越多,迷雾缭绕,几乎将这片森林都给包围住了。
几人此刻终是注意到了。
“以前也有着迷雾吗?” 他们对这不熟,不过琉倾却是很熟悉的。
“没有。”琉倾很肯定的回答:“从来就没有这种情况。”
他来过这里不下百次了,又怎会不清楚这里的地形。
“看来是发现我们的踪影了。”沐寒月唇角微抿,眸中掠过一抹冷意。
若是海洛的本事真的有如此强大,那么还会迟迟没有拿下暗夜精灵一族吗?
她自认他们的踪影藏得很好,周围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那么,海洛又是从何得知的?
“我不是与海洛一伙的,也没有告密,这种自取灭亡多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琉倾转头看向沐寒月,眉头微微的蹙起。
他与光明精灵一族早就势不两立,是不可能合并在一起的。
同样的,也不会与他们为伍。
“我们的眼睛还没有被蒙蔽,还看的清楚。你若有异常,我们也不会跟你来到这里了。”沐寒月挑眉看了看周围的迷雾,心中冷哼一声。
她倒是想看看,海洛究竟是何许人也。
还有他背后的神秘人。
是谁在帮助光明精灵一族。
君墨夜牵起沐寒月的手,邪肆一笑:“小月儿,继续向前走便知道了,答案往往会让人意想不到。”
越想越猜不透,不如顺其自然往前走,或许就会有答案。
迷雾缭绕,越来越多,又开始的视线清晰再到后面的模糊,更后面直接连路都看不清了。
几人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上前。
这个场景,根本就没法向前走。
视线朦胧,入目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路,看不清周围的景色。
这根本就无法行走。
若是一般人,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迷路了,找寻不到方向。
他们的视线都很好,但是如今迷雾缭绕,远方的景物根本就看不清。
&bp;&bp;&bp;&bp;“琉倾,你还找得到方向吗?”沐寒月看向琉倾询问出声。
这里就他最熟悉了,他们肯定是找不到路的。
“可以,不过速度会有些慢。”琉倾点点头。
他似乎暗夜精灵,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根本就不惧怕黑夜,同样的,也不惧怕这么多的迷雾。
一双瞳孔总是闪闪发光。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看看迷雾还有多远。”琉倾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周身便开始散发出一股绿色的光芒,流光溢彩的眸子越发的闪亮了,视线也愈发的清晰。
身后开始露出一双绿色的翅膀,身影开始腾空而起,一双翅膀扑闪扑闪着,散发着一种晶莹的光芒,很是耀眼。
在这方朦胧的迷雾中,带着一股迷离与梦幻的色彩。
都说精灵是最美的,如今看着果真是如此。
如今的确实很美,整个人,被那股晶莹的亮光包围在其中,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光芒。
身后的两只小翅膀扑闪扑闪着,身影快速的来到天空中,眺望远方,双眸微微眯起,入目所及,这一处几乎都已经被迷雾所笼罩了,除了光明精灵一族的所在地没有受任何影响外。
回到原地,将他所看到的情况告知了几人。
“我们都看得清,应该无大碍,继续往前走吧。”沐寒月耸耸肩,心中有了另外的思量。
即便是他们停止脚步不再向前,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他们当中没人惧怕这些,没有胆小的人,这些根本就难不倒他们。
几人刚走了一段路程,君墨夜的身子蓦地停住,单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光晕向着一侧左前方打去。
一道黑影闪过,快速的消失在原地,紫色的光晕顿时落空。
看着,似是几人的幻觉一般。
但是,君墨夜不会看错。
另外几人也没有看错。
那感觉很清晰,十分的明了。
几人停下脚步,并没有再向前。
看来是打算出手了。
君墨夜,寂殇与玄冥都是主动的将沐寒月围在中间,将她包围在里面,不让她收到一丝伤害。
这里面,只有她一人是他们不放心的,所以,几人很默契如此动作,事先并没有沟通好,很自然。
沐寒月低垂下眸子,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看不清是什么。
再一次抬起头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很想说一句她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开了开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如此说出来,是否显得她太矫情了?
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好似方才的动静与人影只是他们的幻觉一般。
“咻咻......”前方又是一道黑影闪过,瞬间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似是跟几人玩捉迷藏一样。
紫色的瞳孔扫视了周围一圈,眸中掠过一抹杀意。
“夜,看得清楚是人还是精灵吗?”沐寒月传音入耳询问着君墨夜。
“都不是,精灵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也不像是人。”君墨夜摇摇头,并不是如此。
他看着那道人影,并不似第一次出来的人影一般。
眸子微微一动,那是......
&bp;&bp;&bp;&bp;紫眸看着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道身影,这一次,却是没有那么快的消失,而是出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
风华绝代的容颜,樱桃小嘴不点而朱,秀挺的鼻子,雪白的肌肤,比那上号的羊脂玉还要洁白无暇,晶莹剔透。
一双瞳孔波光潋滟,温柔似水,眉心一多莲花那般明显,为那一张绝美的脸上增添了不少风采,优雅而高贵,似是画中走出的女子一般。
整个人身上都是一种飘然若仙的气质,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逝一般。
女子对着君墨夜展颜一笑,令天地失色,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那女子,再也容不下他人一般。
君墨夜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握着沐寒月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别人或许没有感觉到,但是,沐寒月就在君墨夜的身边,小手也被他紧握住,所以,他有什么变化,她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看着一双潋滟的瞳孔愈发的深邃了几分,眸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似是贪恋,似是愤怒,又似是痛苦,......
情绪变化的很快,但都被一旁的沐寒月收入眼底,心中莫名的一紧,看着如此的妖孽,一颗心微微揪了起来。
一种叫心疼的情绪在心中流转,消退不开。
抬眸循着他的视线卡去,却是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没有看见,空空如也,除了缭绕的迷雾,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
但是,她却是看的很清楚,君墨夜似是看到了什么。似是在看着谁,似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情绪无法淡定的东西。
他的定力一直都很好,一直都不会受外界的干扰,如今......
小手反握住那双大手,传递他温暖,给予他温度。
那双大手很冷,不知是何原因,总之,很冷......
妖孽,是在为何事而情绪波动?
她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如此的妖孽。
亦或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他,没有去想过他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没有走进他的世界。
他一直停留在她的身旁,给予她温暖,给予她欢笑,给予她守护,这一切,她似乎都将之当做了理所当然。
妖孽在她面前,总是笑颜相向,总是一副妖孽无赖的模样,似乎没什么事情可值得他烦恼的。
她以为,他随心所欲,没什么事情可以影响他亦或是令他情绪波动的,但是如今她错了。
妖孽也是人,也有血有肉,也会疼。
他们都是同一国度的人,同一种人。
她曾经是如何的,她最清楚不过。
如今的妖孽,与她以前一样,完全相符。
他心冷,他不安,她给他温度,给他关心与呵护。
“夜。”贝齿轻启,口中缓缓吐出这一个字。
没有再多说,这一声,似是只为将他唤回现实一般。
声音很轻,很轻......
轻的一旁的寂殇与玄冥几人都没有听清楚,都没有听见。
但是,君墨夜却是听见了。
&bp;&bp;&bp;&bp;君墨夜转过头看着沐寒月,澄澈如水的瞳孔中担忧隐约可见,大手被小手紧紧握住,似是传递温度一般。
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淌,暖入心间,深入人心。
紫眸中复杂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快速的隐藏起来,对着沐寒月温柔一笑:“月,我没事。”
他没事了。
方才的那些负面情绪似是都烟消云散了一般,只剩下一世的柔情。
“没事便好。”沐寒月耸了耸肩,轻笑出声。
他没事便好,如此,她也就安心了。
君墨夜抬眸看了眼不远处,朦胧的迷雾中,那抹娇小的靓影依旧清晰的站立着,眸中的温柔是那样的明显。
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放开沐寒月的手,身影飞身上前,手中出现一抹紫色的光晕,向着那抹身影打去。
“砰......”众人看见的是君墨夜朝着一团空气打去,却是什么人影都没有发现。
寂殇不觉有些莫名其妙。
玄冥眯起双眸,没有上前,只是看了君墨夜一眼,心中多少是有些猜测与清楚的。
他,难道是看见那个女=人了吗?
依照他如今的模样与动作,应该就是如此了。
这种情况,他曾经见过一次。
双拳握了握,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放下了。
迷雾渐渐的多了起来,充斥着几人的眼球与视线,带着一丝朦胧,有些看不清晰,有些模糊。
沐寒月挑眉看了眼前方,有些不清晰,但还是可以看得清楚那道紫色身影。
想起方才他的复杂情绪,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迈着莲步向前走去:“夜,我们该走了。”
他在这里停留下去,情绪似是有些不稳定,所以,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那道紫色身影并没有动,似是陷入了什么思绪中一般。
沐寒月眉梢一挑,也并没有多想,上前走了过去,单手抓着他的手臂,扯了扯:“夜,你的情绪还没有恢复吗?”
他看起来,还有一些不对劲。
空气中,似是弥漫着一股特别的花香,淡淡的,若是不仔细去闻,根本就感觉不到。
若不是她的嗅觉很灵敏,根本就不会察觉。
“夜......”沐寒月再次的叫唤了一声,眉头微微拧起。
紫袍男子依旧低着头,什么动静也没有。
就在沐寒月以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面前之人,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紫色的瞳孔波光粼粼,有些耀眼。
瞳孔之中都是温柔与笑意,很是柔和。
那张容颜,依旧是那般妖孽。
那张面貌,依旧是如此熟悉。
但是,沐寒月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很淡,很淡......
挑眉看了眼面前的紫袍男子,眸子骤然一冷:“没人告诉过你,假扮别人之前,先打探好那个人的所有情况与细节吗?”
话落,手中出现一抹青色的斗气,快速的朝着该男子袭去。
只是,在那道攻击打在该男子身上之时,那道身影却是奇迹般的消失了,身影蓦地被一股力道拉扯了过去,也随着那男子消失在了原地......
&bp;&bp;&bp;&bp;“大嫂!”看着那道也随之消失的人影,玄冥惊呼出声。
身影快速的朝着那地方而去。
来到沐寒月消失的地方,却是什么也没有感应到,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出了朦胧的迷雾外,再无其他。
寂殇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玄冥身旁,看着空荡荡的地方,双眸微微眯起:“方才之人,并不是君墨夜!”
他是很肯定这一点的。
若真是君墨夜的话,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有人幻化成墨夜,目的是为了大嫂?”玄冥心中微动,想来只有这一点了。
那男子如此做是为了沐寒月!
前方朦胧的迷雾中开始出现了一道紫色身影,紫罗兰的眼睛很是深邃,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如此的神秘与邪魅。
“墨夜,有人幻化成你的模样,大嫂被人掳走了。”玄冥眉头微蹙,将此事告知了君墨夜。
他与君墨夜有着本命契约的关系,所以,可以清楚的感应到此男子是真的。
君墨夜眸子骤然一沉,眸中掠过一抹杀意。
该死的!
“可以感应到月的气息在哪个方向吗?”抬眸看向玄冥,声音冰冷。
“光明精灵一族内,西边。”寂殇看了眼西边的方向,瞳孔之中都是冷意。
墨色的瞳孔中嗜血之意划过。
三道光芒快速的向着西边的方向前进,速度过快。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沐寒月就是他们的逆鳞,谁若敢动她,死!
琉倾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身形一闪,也跟了上去。
他对这里比较熟,带着他们会少走一些弯路。
......
白茫茫的一片,没有绿树花草,周围什么都没有,雪白的一片,整个地方下起了大雪,白雪皑皑。
明明还是夏日炎炎的季节,却下起了鹅毛大雪,整个视线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地上已经开始结冰,被积雪锁包围着。
入目所及,都是雪白一片。
地上躺着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几乎都要与这白雪皑皑的世界融为一体,被那鹅毛大雪所覆盖。
女子手指动了动,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入目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觉有些刺眼。
闭上眼,缓和了一段时间再睁开,感官才变得好些,不会被雪白一片所反=射。
周围的温度与地上的凉意,让沐寒月的脑袋很快的便清醒了过来,站起身,一眼望去。
嘶!
心中不觉吸了一口凉气。
六月飘雪!
靠!
她记得这天气还是炎热的,如今却变得这般雪白,还下起了鹅毛大雪,这是要闹哪般?
太不正常了。
很不正常。
眯起双眸,巡视了一下周围, 什么人影也没有,什么气息也没有。
好似这一方天地只有她一人,再无其他。
“夜影,夜痕。”试图召唤她的兽兽出来。
但是......
静谧无声,除了她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再无其他。
很安静,安静的可怕,安静的有些诡异。
召唤不出,无法召唤那些兽兽出来!
&bp;&bp;&bp;&bp;这是什么鬼地方?
白雪皑皑的世界,却是荒无人烟,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显得很是孤寂,显得很是单调。
眸中不觉浮起一抹冷意。
任是谁在这么一个独立的世界都会心情不好。
这是无需置疑的。
身上已经渐渐的感觉到了些许冷意,冰凉的触感,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鹅毛大雪飘落在她的身上,更是增添了一丝冷意。
看了眼周围,眺望了一下方向,都是雪白一片,找寻不到方向。
抬头看了看天空,金光灿烂,很是耀眼。
心中不免咒骂了一声。
阳光如此之好,却下起了鹅毛大雪,还是这般冷,这地方,更为诡异了。
揉了揉眉心,想起她是为何会来到这里的,却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一个人走在这冰雪世界里,不免显得有些萧条。
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过,在这里都是有着寂殇与君墨夜他们的陪伴的,但是,此刻又是恢复了一个人。
虽然没有多大的差别,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她是依赖上了他们吗?
眉头深深的皱起。
这样不行,她必须要学会独立。
若是一直抱着依赖他们而活,她也就从此废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金光,往阳光最强的地方走去。
天空中,依旧飘落着鹅毛大雪,且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身上已经感觉到了冷意,体温变得有些凉,双手已经变得冰冷。
走了不知多久,依然没有找寻到出路,依然是什么人影也没有看见。
这片冰雪世界,似是独立的空间一般,找寻不到出口。
身子已经变得越来与冷,脚下的积雪也越来越多,凉意渐渐的涌上心头。
“小月儿。”前方传来一道邪气如斯的声音,如一道魔音一般,带着蛊惑。
沐寒月的身子微微一僵,抬眸看去。
一袭紫袍的男子就站立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紫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五分温柔,五分宠溺,整个人在这样雪白的空间,显得尤为突兀。
“夜。”贝齿轻启,沐寒月唤出了声。
“小月儿,过来,我带你离开。”紫袍男子看着沐寒月,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妖孽的脸庞线条更加的柔和。
看着那双紫色的瞳孔,沐寒月缓缓的向着该男子走去,眸中无波无澜,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双紫色瞳孔。
紫袍男子看着向着他走来的沐寒月,张开双臂,轻笑一声:“小月儿,过来。”
脚步没有停止,继续向着紫袍男子走去,很快便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这张妖孽的脸庞,看着这双紫色的瞳孔,沐寒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紫袍男子笑看着沐寒月,双手向着她的腰间揽去。
“没人告诉你,在扮演一个人的时候,先了解清楚他的情况吗?这句话,我貌似刚说过不久。”女子的声音变得冰冷,手起,一道青色的光芒向着该男子打去。
假的!
面前的男子是假的!
根本就不是君墨夜!
不是她的妖孽!
不是她的夜!
同样的方法,用了两次,就不觉得腻吗?
&bp;&bp;&bp;&bp;“呵呵......看着我这张容颜,你就真的下的去手吗?”紫袍男子身形极快的一闪,避开了沐寒月的攻击。
“你不是他,我自然下的去手。相反,手段更为残忍。”沐寒月勾唇浅笑,声音却是极其冰冷的。
飞身而起,手中出现一团火元素,快速的朝着紫袍男子打去。
变幻成妖孽的人,都得死!
妖孽是独一无二的,没人可以染指,没人可以与他重复!
“那就来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紫袍男子轻笑一声,不以为然。
手中快速的出现一抹火元素,向着那道攻击打去。
比起沐寒月的火元素,温度更为炙热。
“砰......”两道攻击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你的实力不如我,所以,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一点意思也没有。”紫袍男子狂妄一笑,看着沐寒月的眼神很是轻蔑。
“我是如何,试试便知。”沐寒月冷笑一声,并不为所动。
手中快速的出现一抹火元素,只是,比起方才的元素力更要大了一倍。
炙热的温度映衬着那张绝世的容颜,很是耀眼。
飞身而起,身影快速的朝着紫袍男子飞去,周身被一抹火红的光芒所包,似是保护圈。
将手中的火元素快速的朝着男子打去,紧接着又快速的凝聚起第二道攻击,再一次的向着男子袭去。
她的召唤等级是不如他,但是,她出招的速度却是要比他强。
这是她无意之中发现的。
别人出招的时候都要酝酿一下,有着几秒时间的僵持,但是她不一样。
只要她想要出击,手中便可以快速的出现一抹元素力,根本就不需要浪费多余的时间。
就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已经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高手对决,就是那么弹指挥动的时间,也能要了你的命,也能将之打败。
所以,她对速度一直都很重视。
紫袍男子手中也凝聚起一抹元素力抵抗而去,看着那接连好几道元素力向着他攻击而来,每一道攻击之间并没有间隔,双眸微眯,身影飞身而起,周身闪现出同样的火红光芒,将那些攻击都给抵挡在外。
但是,那保护圈却是有着些许波动,下一秒,就已经破碎开来。
接连几道的火元素攻击,不是说说而已。
沐寒月冷笑一声:“这样就不行了吗?”
身影快速的向前,顿时就消失在原地,似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了一半。
紫袍男子却是没有多么的焦急与不安,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个地方,你出不去,不要试图离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地方,是一片独立的空间,进的来,出不去。
除非这片空间的主人允许打开通道将之放出去,否则,她是绝对找寻不到出路的。
“出不去,也要让你死在这里。”沐寒月的身影蓦地出现在紫袍男子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泛着红光,寒芒乍现。
不管出不出的去,这男子,她都要让他死!
&bp;&bp;&bp;&bp;他惹怒了她,所以,她要让他死!
泛着寒芒的匕首向着男子的背脊刺去,直接刺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紫袍男子眸中掠过一抹怒意,手起,一道黑色的光晕向着沐寒月袭去。
被一个实力比他低的女子伤到,着实激怒了他。
沐寒月双眸微眯,眸中迸发出一股冷意,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黑色的光晕攻击落空,直接打在了空气中。
冰雪世界只剩下紫袍男子一人,没有其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突兀。
男子眯起双眸,巡视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那道白色身影,心中不免升腾起一抹怒意。
口中嗤笑出声:“怎么,不敢出来了?”
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找寻到该女子的气息,无法察觉到在哪里,所以,分辨不出。
她若不出来,他便只有在此地等候的份。
他不是这片空间的主宰者,所以,无法看清楚她的确切位置。
没有声音,没有回音。
他的问话似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没有人回答他。
“莫不是怕了?”紫袍男子再一次的开口。
依旧是静谧无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
沐寒月似是离去了一般,没有半点回音。
紫袍男子心中升腾起一抹不耐烦。
这人,难道真的走了?
心中疑惑间,背后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向着他袭来,还有那炙热的温度,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
身影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开,周身闪现出一道火红的光芒,形成一股结界与包围圈。
“嗯哼......”身影蓦地一僵,紫眸中掠过一抹不可思议,喉头涌出一股腥甜,口中溢出一丝鲜血,随着唇角缓缓的向着颈项中流去。
在那妖孽的脸上不免显得的有些妖冶与嗜血。
沐寒月冷冷一笑,手中的力道加深,昆吾直接的刺穿了该男子的身子,随后抽出,手中出现一抹火元素,将紫袍男子毫不留情的甩向远处。
“砰......”紫袍男子的身子直直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那双紫色的瞳孔缓缓闭上,失去了生命气息。
整个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化为一道云烟消散在空气中。
沐寒月冷眼看着这一幕,眸中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他不是妖孽,她不会留情。
半空中,漂浮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有些闪耀。
“昆吾,这是什么地方?”沐寒月打量了一下周围,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入目所及,都是雪白一片,看不到边际。
什么都没有,也分辨不清哪一条路是正确的。
或者,可以说......
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这片空间是死的。
“独立的空间,他人拥有的独立的空间,在这里,那个人就是掌控者,可以转换这里的任何东西,可以增添或是变换,也可以发出任何攻击。方才的那紫袍男子,不过是虚幻的罢了。你心中在想些什么,便会出现什么。”昆吾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沉声开口。
&bp;&bp;&bp;&bp;“也就是说,这一片空间都被掌控在那一个人的手里吗?他能操控这里的一切?也能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昆吾询问出声。
是这个意思吗?
“恩,可以这么说。不过实力比他高的人就不会如此了,不会被他看穿,只要找寻到这片空间的出口,或是将那人给除掉便可。”昆吾在沐寒月的周围旋转了一圈。
“这里的出口该如何找?”沐寒月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里她从来就没有来过,也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该如何找出口?
“不知道,我并没有来过。不过结局往往都是我们意料不到的。寻找出口不如将这片空间的主人除掉来的快。”昆吾摇晃了一下剑身,周身的光芒有些耀眼。
有一些人,误闯进别人独立的空间或是被关在这里,少则几天,多则几月几年,这些都是无法预料的。
要看当事人如何解决。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昆吾,这个世界,有人是你的对手吗?”
“自然是没有,神器的威力都是很强大的,这个世界的神器没有多少,实力更是他人无法相比。也无法与之对抗的。”
沐寒月双眼一亮,那他们.....
还未待她说话,昆吾就再一次开口了:“神器的实力固然强大,但是,与契约主在一起才会发出更大的威力。”
言下之意,要她亲自使用他才能发出更大的威力。
沐寒月:“......”
对着昆吾翻了翻白眼:“那你方才不说。”
这人,说了等于没说。
昆吾默了,不说话了,在沐寒月的周身开始旋转起来。
“昆吾,我们或许可以试一试。”心中细想了一番,为今之计,只有试一试才会有机会。
她不信她的运气那么差,也相信她的意志力可以撑到最后。
“不可以,你如今的实力还无法操控好,会适得其反。”昆吾摇摇剑身,并不赞同她如此做。
她如今的精神力不够强大,无法掌控住他。
若是来强的,只会适得其反,若是带给她的是不必要的伤害,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噬,很可怕。
会毁了她如今拥有的一切,活着,更甚。
其中危险指数很高,他不赞同她这样做。
沐寒月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是止住了,没有再开口。
蹲下身,抓起地上积雪放在掌心中,积雪并没有溶解掉。
靠!
天上太阳如此之大,这积雪居然一点也不熔化!
站起身,看了看周围,视线聚集在左前方,唇角微勾:“昆吾,我们走。”
试不试都是她的问题,她一人承担。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与昆吾一起战斗。
白衣女子走在这冰雪世界,身边围绕着一把黑色的长剑,泛着淡淡的光芒。
一人一剑渐渐的消失在鹅毛大雪中,隐入了这片冰雪世界。
在二人消失之后,方才所站的位置,缓缓变幻为另一幕景色。
天空中的鹅毛大雪已经停止,视线开始变得火红一片......
&bp;&bp;&bp;&bp;红......
漫天的火光......
视线几乎被这些红光所包围住,漫天的鲜红,就像是那腥甜的鲜血一般。
方才还是漫天的鹅毛大雪,如今就已经变得火光漫天,周围几乎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沐寒月此刻就是身处这一片火海中间,脚底下都是炙热的温度。
一张小巧白皙的瓜子脸被映衬的格外耀眼,整个人更是明艳动人。
“出来吧,这样一点意思也没有,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你强大,还是我除掉你。”沐寒月停止脚步,不再走动。
澄澈如水的眸子中都是冷意。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要将她困死在这里。
这里,她貌似谁都不认识。
琉倾口中的海洛她更加不认识。
难不成是看她好欺负?
没有人回答,沐寒月的话似是对着空气说一般。
“不想与我正面对决,尝试一下正面除掉我的机会吗?那样会更痛快一些吧。”沐寒月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与嘲讽。
那背后之人越是不说话,她就越要让他出来。
“哈哈......你觉得我会看不穿你的把戏吗?再者,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这片空间我做主。”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从远方传来。
听着那声音,似是就在沐寒月的身边,但是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有些飘渺。
“是不是你的对手,正面对决才知道,不要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往往会摔得更惨。”不出来怎么行,她要的就是引他出来。
“小丫头倒是很狂妄。”男子轻笑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飘渺。
“我只想知道,你敢不敢接,其余的我自动过滤。”沐寒月冷哼一声。
这里面的情况君墨夜一行人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她不担心他们会出事,担心的是他们会因找不到她而焦急。
“出来,有何不可,小丫头,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天与地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话语带着完全的轻蔑与不屑,还有一丝嘲笑与讽刺。
黑影一闪,一道黑衣男子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
白皙的皮肤,俊美的无关,优美的线条,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飘渺。
天与地之间的差距?飘渺?
沐寒月心中冷哼一声,在这装神弄鬼,他若有本事,早就去了神武大陆,还呆在这干嘛?
男子挑眉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即使我的实力还不能够去神武大陆,但是,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还要简单容易。”
语气依旧狂妄,说出来的话也是让人很不喜欢。
“在我面前狂妄的人,一般都有两个下场,你知道是哪两个吗?”沐寒月斜睨着黑衣男子,心中冷笑一声。
做坏事的人还都是喜欢穿黑衣,这是在映衬着他们的内心黑暗吗?
她大哥穿着墨衣就是要别这些人优秀顺眼多了,完全不能相比。
果然,自己在乎的人,看着什么都是好的。
不在乎与看不顺眼的人,看着就像是鲜花下面的那堆屎,完全的让人没好感。
&bp;&bp;&bp;&bp;黑衣男子鄙夷的看了一眼沐寒月:“小丫头品德真差劲。”
鲜花下面的那堆屎......
眼角微微一个抽搐,这人还能再说点好听的话吗?
“偷听别人的心事,你就很崇高是吗?”沐寒月更加鄙夷这黑衣男子了。
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不爽,绝对的不爽,非常的不爽!
“这是我的地盘,你心中在想些什么,我自然都知晓,这不算偷听。”男子轻笑一声,颇为得意。
没有多少人拥有一片独立的空间,他确实是值得骄傲。
“越狂妄,就死的越惨,我貌似告诉过你。”沐寒月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时刻都在显摆着。
“那就来看看,你我究竟谁先死。”男子眸中浮起一丝怒意,手中出现一团光元素,身形一闪,手中的攻击快速的朝着沐寒月的胸膛打去。
光元素!
沐寒月眉梢微微一挑,眸子波动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召唤光元素的。
诧异归诧异,此刻没有多少时间给她愣神。
身影极快的向后退去,右手在胸前一划,手中的光元素散发着一抹耀眼的光芒,将那道光元素抵挡开来。
“咦?”男子的第二道攻击正要打去,在看见那一幕的时候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视线盯着沐寒月手中的长剑,双眸微微眯起,视线锁定着沐寒月,惊觉出声:“你手中的是神器?”
“是与不是都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沐寒月冷哼一声,身影飞身而起,手中出现一团火元素,向着男子袭去。
“如此低的实力,根本就不配拥有神器,神器就应该让实力更高的人拥有,我今日就除掉你,也算是为那把神器做了一件好事。”男子眸中快速的掠过一抹贪婪,口中却是大义凛然地说道。
双手起,掌心中光元素闪现,身影向着沐寒月掠去,攻击毫不留情的打向她。
虚伪!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表面上打着为神器择一个实力高的主人的说辞,心中指不定在算计着该如何除掉她然后将神器占为己有。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够无耻!
单手一挥,一道红色的剑气向着男子袭去。
同时,长腿一扫,又是一道元素力向着他袭去。
想要抢昆吾,休想!
“不要再做无畏的举动,你不是我的对手。方才是看着你的年龄小,所以才不与你计较,如今,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男子避开沐寒月的攻击,斜睨着她冷声开口,说出来的话无耻更上一层楼。
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里面,看着似是带着一股仙气。
掌心中再一次的凝聚起两抹光元素,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向着沐寒月打去,而是将两抹元素力快速的融合在一起,增加了那攻击力,抬眸看着沐寒月,狂妄一笑,手中的攻击快速的朝着沐寒月打去。
周身带着的力量有些慑人,给人一种压迫力!
&bp;&bp;&bp;&bp;呸!
沐寒月此刻真想吐槽一句,他什么时候这般心慈仁善过?
看着那道攻击力向着她袭来,眸子顿时一沉,手中的昆吾散发着一股耀眼的光芒,一道剑气向着那道攻击力抵挡而去。
她可以感受到那股光元素带来的波动,还有淡淡的压迫感。
压迫感!
她不会被压迫!
剑气将那抹光元素给劈开,却没有阻止掉他的动作。
男子打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攻击,而是......
光元素快速的分散开来,聚集在沐寒月的周围,将她整个身影都给包围了起来。
这是,要禁锢?
“砰......”手中凝聚起一抹火元素向着周围的白色结界打去,但是,身子却是被震退,摔落在另外一边的结界上,发出一声巨响。
靠!
沐寒月不禁咒骂一声,眉头微微拧起。
这什么破玩意?
以前一直都看着妖孽用这招对付别人,如今,她也被人关在其内了!
“不要做无畏的抵抗,认输吧,这结界你是破坏不了的。”男子冷笑一声,眸中带着一丝轻蔑与看好戏的神色。
沐寒月站起身,抬眸看向男子,眸中迸发出一抹冷意:“我的生命中没有认输这二字!”
她的生命中不会出现认输这二字。
宁可站着死,也不愿屈服于他人。
这种事情她做不来,也不会去做!
“那么,你就去死吧,让我来亲手解决你。”男子勾唇浅笑,将视线转移到她手中的昆吾上面,眸中的贪婪之意稍纵即逝。
即便是消失的再快,依旧是被沐寒月给捕捉到了。
冷笑一声:“虚伪的人,不配拥有神器。”
摸了摸手中的昆吾,轻笑一声:“昆吾,看你的了,去干=掉他。”
她实力不如他,那就让昆吾来。
只要除掉他就好。
昆吾弯了弯剑柄,身影快速的冲出了那道白色的结界,周身散发出一抹淡淡的金光,向着黑衣男子劈去。
速度快速,周身散发着一股嗡嗡作响声,寒芒毕露,杀气渐显。
黑衣男子眸中浮起一抹笑意,贪婪越发的不加掩饰,眸子转而变得严肃,手中凝聚起一抹白色的元素力,向着昆吾打去。
“锵......”昆吾散发出一道声响,剑气直接将男子的攻击打破,剑尖向着黑衣男子的胸膛刺去。
这是直接要黑衣男子死了。
黑衣男子身影快速的闪到一侧,身影蓦地消失在了原地,昆吾一剑落空。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不觉鄙视道:“真无耻,你能光明正大的跟我来一场战斗吗?”
“哈哈......小丫头,你真当我傻是吗?与神器对上,就只有被他伤害的份,我自然是不会现身的。”狂妄的男子声音响起,听在沐寒月的耳里,就是那般的刺耳。
“不想与神器对上,未尝不可,你我对着天地规则起誓,我们二人战斗,是生是死各看本事,如何?”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唇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稍纵即逝。
&bp;&bp;&bp;&bp;“小丫头,你是在异想天开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起誓?”远方传来黑衣男子的不屑嗤笑声。
起誓,她也有那个资格吗?
实力低下,与他完全就不能相比,这样的女子,凭什么与他起誓?
“除掉我,神器不是更容易拿到吗?我如今驾驭不了这神器,不代表别人不可以。”言下之意,他若除掉她,她与神器的契约关系解除,神器就变成无主的东西了,他想要如何做都可以。
最好的就是与神器契约。
这应该就是他心中所想的事情。
“这一点,的确是让我有些心动。”黑衣男子的声音再一次的传媒来,这一次,不是千里之外,而是距离沐寒月的不远处。
“机会只有一次,倘若我的朋友闯进来了,你根本就没有机会了,如何?要不要与我向着天地规则起誓?”沐寒月轻笑一声,说出口的话却是冰冷的。
任是谁被关在这结界内都不会有好脸色。
“好,你先起誓,前提是不准使用神器。”不是用神器也就是说不准让昆吾帮忙。
这是将沐寒月往死里逼。
你叫什么名字?
“好。”沐寒月眸子沉了几分,单手举至耳朵上方,沉声开口:“我沐寒月在此起誓,与这片空间的主宰者单独对战,一决高下,不会使用神器帮忙,对战中,生死不论,各看本事,若违此誓,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轰隆隆......”天空中响起一道雷声,随后一道光晕快速的向着沐寒月袭去,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内,旋转了一圈,而后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我天淼在此起誓,与沐寒月单独对战,一决高下,不会借助任何外力,仅凭个人本事,对战中,生死不论,各看本事,若违此誓,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半空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随后黑衣男子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轰隆隆......”天地规则再次降临,一道光晕向着黑衣男子袭去,将他整个恩包围在其中,旋转了一圈,而后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天际而去。
二人都已发完誓,天地规则成立,再无更改的机会!
“小丫头,你这是自找死路,今日我是不想杀你也不行了。”黑衣男子单手一挥,将沐寒月包围着的那道白色光晕瞬间消失不见。
语气依旧狂妄,依旧嚣张,好似已经预料到沐寒月是如何死在他的手里的。
沐寒月斜睨着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是谁死还不一定,不要妄下结论。”
说完,身影快速的向着天空中飞去,静立在空中。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绝美的脸庞上都是冷意,一双澄澈如水的眸中也都是冰冷,贝齿轻启,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昆吾!”
“嗡嗡......”漂浮在半空中的昆吾周身开始发出一股声音,剑身飞快的向着沐寒月而去。
单手接过给来的昆吾,紧握在手中,周身散发出一股金色光芒.....
&bp;&bp;&bp;&bp;“寒月,真的要这样做吗?你如今的实力还操控不了我,很容易反噬。”昆吾的剑身都在颤抖着,周身散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与沐寒月灵魂传音道。
“恩,要这样做,放手一搏,不试试怎么知道会行不通?如今我么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不除掉这男子,我们何时才能出去?”沐寒月面色不变,心中回应着昆吾。
这是一个挑战,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丧命。
若是无法掌控昆吾,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的力量所反噬。
这些她都清楚,但是如今,她必须这样做。
“君墨夜他们不会允许的......”昆吾摇晃了一下剑身,还是不赞同。
他一直都知道寂殇与君墨夜他们对她的溺爱与守护。
若是知道她使用这么危险的方法,那后果......
“昆吾,你何时这般磨叽了?我的伙伴,跟我心意相通,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就让我们来战斗一次吧。”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是生是死,各看本事!
今日,她一定要让这男子死在这里。
昆吾默了:“......”
他只是关心她,若是不相干的人,他才懒得多说。
不过他也知道她如此说是不让他担心。
剑已出鞘,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既然如此,便战斗吧!
“你要使用那把神器?你是在找死吗?”黑衣男子双眸锁定住沐寒月,再看了看她手中的泛着金光的长剑,只觉得她是疯了。
方才她才起过誓不能动用神器,如今一转眼就用上了。
如此,他们之间还有一战的必要吗?
天地规则就能除掉她。
这个疯女人!
沐寒月眸中都是冷意,丝毫不为所动,唇角勾起一抹邪肆与狂妄的笑意,开始将自身的精神力灌输到昆吾的身上去。
源源不断的暗黑之气向着昆吾传输过去,一人一剑周身都被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笼罩着,形成了一道保护圈。
那威力,那效果,黑衣男子根本就闯不过去。
打去的攻击都被反弹回来,如打在棉花上面,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一边,战斗即将一触即发,是你死还是我亡?暂不知晓......
而另一边,君墨夜一行人正在寻找沐寒月的下落。
“感应到了吗?”君墨夜挑眉看着寂殇,眸中的担忧一闪即逝,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低沉,在沐寒月面前才有的笑意与柔和早就消失不见。
“没有,突然间就断了线索。”寂殇摇摇头,眸中也是冷意与严肃。
这个情况,只能说明......
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亮,口中脱颖而出:“小煞被带到了独立的空间!”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他是从神武大陆过来的,对这些事情非常的了解。
只要被关在独立的空间里面,才会无法感应到气息,才会失去联系。
他与她之间的本命契约只要一方不死,就永远不会断!
除非是被什么所阻挡或是蒙蔽了!
&bp;&bp;&bp;&bp;只有这样才会暂时阻隔了他与小煞之间的契约联系。
“能感应到月的气息吗?”君墨夜眸子骤然一沉,眸中的杀意与嗜血稍纵即逝。
“需要一点时间。”寂殇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他的意思,与他一样。
目前,找到小煞的确切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很了解独立空间是如何的。
双手结十,周身散发出一股暗黑色光芒,一双墨色的瞳孔也黑的更加浓郁,似是要将人吸进去吞噬一般。
手中出现一团暗黑的光晕,打向天空中,摊开形成一面镜子。
墨色的瞳孔锁定那面暗黑的镜子,使用精神力,开始在里面搜寻沐寒月的踪影。
只要有一点气息,他就可以感应到她在哪里。
君墨夜与玄冥没有说话,很是安静。
不过那周身的气息都是冰冷的。
比起玄冥,君墨夜周身的气息更为恐怖。
谁都看得清楚他如今是在压抑着,若是沐寒月出了什么事情,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亲手毁了光明精灵一族,将光明精灵一族彻底的毁灭!
......
沐寒月依旧在维持着那个动作,精神海的能量一直都在往昆吾身上灌输,没有停歇过。
面色如常,没有一丝变化,好似很轻松一般。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了,她可以感受到精神海的能量在快速的流逝。
这已经不是单方面的灌输了,而是......
被昆吾反吸收了!
精神海里面的能量都在被昆吾吸收过去,很强势,很霸道。
无法停止,这动作已经无法停止了。
这是要将她精神还里面的能量都掏空,然后,枯竭......
这一点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没有想过会如此!
现在她精神还里面的能量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快速度的朝着昆吾灌输过去。
她已经感觉到她周身的不适。
“寒月,还能停止吗?”沐寒月的心中响起一道充满担忧的男子声音。
这是昆吾,沐寒月记得他的声音。
“不能了,无法停止下来!”沐寒月眉头微微拧起,眸中严肃之意一闪即逝。
看着昆吾周身的光芒,已经被她的暗黑之气所取代,还差一点就要蓄满了整个剑身,眸子骤然一沉:“昆吾,不要担心,马上就快好了。”
精神海里面的能量没了,休息几日便会好,便会回来。
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停止的必要了!
她必须坚持下去,必须除掉那黑衣男子!
“嗡嗡......”昆吾的剑身不断的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剑身已经变得暗黑一片,但是周身外却是散发着一层金光,比起先前的金光要耀眼几分。
这情况,这架势,这气势,是要即将破空而出了!
一张洁白无暇的脸在此刻变得有些苍白,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小丫头,你是疯了,强行操控神器,只有被反噬的份。”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衣男子皱了皱眉头,只觉得面前的这白衣女子是彻底的疯了!
&bp;&bp;&bp;&bp;她本就起过誓不能使用那神器,不能借助外力的帮忙。
如今,非但使用了神器,还要强行操控神器。
她的实力根本就无法这样做。
一损俱损!
天地规则的惩罚,神器的反噬!
无论哪一个,她都已经死定了。
这二者,都可以毁掉一个人。
照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他无疑是最好的。
但是,心底却隐隐升腾起一抹不安。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如今已经变得无血色,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如今也是变得一片苍白,银牙紧咬,默默的承受着精神海内的能量被掏空带来的伤害与疼痛。
整个人,硬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不肯认输,不肯屈服!
“嗡嗡......”昆吾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大,这是,要出窍的前奏!
剑身上的暗黑之气只差一点,很快便可以蓄满,距离出窍,只差一步!
沐寒月一咬牙,将精神海中的所存储的能量全部向着昆吾灌输而去,看着那剑身上的暗黑之气慢慢的扩散开来,慢慢的到达顶峰!
到了......
马上就要到达顶峰了......
“锵!”半空中,金光乍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人剑合一!”半空中,沐寒月拿着手中的昆吾,大喝一声。
整个人都被一股金色的光芒所包围住,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开始转变为金色,比那天空中的阳光还要灼眼,一袭白衣在此刻也开始变化为金色,绝美的脸庞,苍白无血色,却是挡不住那一身的风华,一身的冷傲,一身的霸气,整个人,好似神祗,让人不可直视。
手中的长剑也是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一人一剑,在此刻是心意相通,默契到了极点。
沐寒月抬眸看了眼前方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你的死期到了!”
宛若天籁的女声带着绝对的冰冷与肃杀,威严尽显,周身弥漫着一股杀意,身影快速的向着黑衣男子掠去。
路径之地,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看着那抹金色的身影向着他靠近,黑衣男子大惊,周身开始升腾起一抹白色的光晕,手中快速的凝聚出两抹光元素,大手一扬,攻击向着沐寒月打去。
在方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的担忧也不是无理由。
此刻,算是证实了那一点。
他此刻没时间去想为何她起过誓却没有被天地规则惩罚,此刻的他,不能有丝毫的放松之意。
一个不防,就会被那把神器分裂成两半。
那可不是闹着玩玩的!
沐寒月长剑一挥,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道金色的剑气向着黑衣男子袭去。
“轰......”半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黑衣男子的攻击与光元素,在昆吾的剑气下,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直接被劈成了粉末,化为了云烟,攻击力直接朝着黑影男子的胸膛袭去。
金光划过,深入男子的胸膛,直接穿透了他的身子。
神器一出,谁与争锋!
&bp;&bp;&bp;&bp;“噗......”心中气血翻涌,那股血气压制不住,涌上喉头,口中吐出大口鲜血,手上,脖颈上,脸上都是。
“砰......”身影摔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身子开始破裂开来,依稀可见胸膛出那抹长长的口子。
那是金光所过留下的痕迹。
抬起头,看着半空中被金光包围在内的绝美女子,不可置信的询问出声:“为......为......什么,你没有......被......天地规则......惩罚?”
颤抖的说完这些话,口中再一次的吐出大口鲜血,血气上涌,低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沐寒月冷眼看着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因为,我要逆了这天!”
冷漠的声音,霸气的口吻,周身带着一抹上位者的威压,被金光包围在其中,冷傲而不可逼=视,风华绝代,绝世无双!
天地规则,呵呵......
不好意思,天地规则对她没有用。
她不是沐寒月,她可以随意的起誓,她可以随意的违规,天地规则不会拿她怎么样。
根本就不能动她一丝一毫!
放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不去钻空子,那是傻子的行为,她还没那么小白。
不用白不用,她就喜欢阴别人,就喜欢看着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模样。
那样她会心情大好!
昆吾的剑身的金光不觉更耀眼了一分,为沐寒月心中所想而好笑。
这人,总是那么的奇葩与独特。
黑衣男子眸子动了动,眯起眼看着被金光包围着的女子,听着她那霸气冷漠的话语,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股错觉,觉得她真的可以做到。
逆了这天!
只是,逆了这天,可能吗?
“为何......你强行操控神器,与神器......进行合体,不会被反噬?”这是他另一个不解的地方。
她的实力明明就很低,为何会没有一点事情?
“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深究,只不过,你没机会知道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眸中的冷意更甚,手起,长剑一扬,又是一道金色的斗气向着黑衣男子的胸膛掠去。
这一次,她要彻底的毁灭他!
黑衣男子看着沐寒月那张绝美冰冷的脸庞,双眸中都是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金光划过黑衣男子的身体,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劈的四分五裂,飘落在天空中。
**被毁,魂魄出现。
半空中,一道透明的人影静静的站立着。
微风拂过,那一道透明的身体缓缓的消散开来,化为尘埃,被微风吹散在空气中,不见踪影。
魂魄化为尘埃,消散在空气中,永生永世,再无轮回!
天地间,再也没有此人!
“噗......”沐寒月身子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红的血迹,那般妖冶,那般嗜血。
染红了整片衣襟,染红了那如雪的白衣。
双眸缓缓闭上,身子快速的向着下方垂直掉落而下......
&bp;&bp;&bp;&bp;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随时可能消逝在空气中,那样轻,那样轻。
仿佛风一吹就可带走她的生命。
“月......”天际中传来一道男子的惊呼声。
声音中带着担忧与急躁,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沐寒月没有任何知觉,没有任何感觉,身子垂直的向着地面摔落而下。
衣袂飘飘,如雪的衣裙,衣襟上那鲜血是那样的明显与耀眼,很是刺眼。
紫袍划过,君墨夜的身影立即出现在沐寒月的身旁,接过那向着地面掉落下去的人儿,揽入怀中。
“月......对不起,我来晚了......”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血色的容颜,一颗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心中都是疼惜与担忧。
他爱的女子,想要保护的小女人,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受伤害,他没有第一时间的赶到她的身边,他该死,他真该死!
“月,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君墨夜低下头,在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唇畔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很是轻柔,似是在呵护着他最珍爱的宝贝。
天知道在外面看到她举起昆吾对战那黑衣男子的时候,他心中是有多么的焦急。
这个人,这小女人,怎能如此的冲动?
神器的威力很强大,她如今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掌控昆吾。
这小女人......
他的月儿......
让他心疼到了极点。
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爱怜的抚上那苍白的容颜,紫眸动了动,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
转过身,看向一旁的玄冥,冷声开口:“光明精灵一族的人,看住了,等我亲自解决!”
紫光一闪,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冰冷的话语还残留在玄冥的耳边,那般清晰。
他要亲自解决!
其中的危险韵味,在场之人都很是清楚,都听得出来。
寂殇没有说话,看着紫光消失的地方,再看了看原地,双眸微微眯起。
守在外面的琉倾本来也想进去,想了想,还是留守在外比较好,以免有什么异动。
他进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他们的实力都在他之上。
在原地来回踱步,视线中,紫光闪过,看着君墨夜的身影出现在面前,走上前,正要询问如何了。
但是,在看到他怀中抱着的白衣女子,看着那女子一袭白衣胸前被染成血色,上前的脚步停止了。
没有上前,没有开口。
张了张嘴,发现他此刻什么都说不了。
他很想问一句,她严不严重。
但是看着那双潋滟的眸中覆盖着一层冷意,他就望而却步了。
此刻若是提了,怕是会让那紫袍男子动怒吧。
看着那抹紫色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中,眉头蹙了蹙,也跟了上去。
那女子是在这里出事情的,他也有责任。
身形一闪,身影也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微风袭来,带着一丝清凉,为这炎日的夏日带来一丝凉爽。
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燥热......
&bp;&bp;&bp;&bp;“怎么样了,身体受损严重吗?”寂殇站在床前,询问着君墨夜。
床=上的女子,肌肤如雪,已不似先前那般苍白无血色。
但是,整个人还是没有醒过来,似是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精神海的能量被掏空,枯竭了,应该是与昆吾进行合体的时候被抽空的。太过虚弱,要等她的精神海能量恢复才会醒来。体内有一些内脏被昆吾的反作用震伤,不过服了丹药,已无大碍。”低沉暗哑的男声,听不出其中夹杂着什么韵味。
体内的伤势他可以用的那要 给她治愈,但是,精神海枯竭,必须由她自己来修复。
“恩。”寂殇应了声,不再说话。
如墨的瞳孔闪了闪,眸中杀气一闪即逝。
“都去休息吧,月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为沐寒月掖了掖被褥,低低的开口。
低沉魅惑的嗓音,似是在平静的诉说着。
但是,寂殇与玄冥都不是愚钝之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中了然。
“小煞就交给你了。”寂殇看了君墨夜一眼,墨色的瞳孔没有丝毫波动,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看了几眼,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玄冥这一次并没有头再开玩笑,而是很安静的离去了。
将空间自觉的留给了二人。
房间中,视线微微昏暗,照耀在二人身上,显得有些温馨。
床=上的女子。安静的沉睡着,听不到外界的一切,整个人,都陷入了沉睡。
视线在沐寒月的脸上打转,细细的打量着那张绝美的容颜。
如雪的肌肤,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洁白无暇,晶莹剔透,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给覆盖着那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瞳,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整个人,睡的很安稳,让人无法将之前一系列的事情与之联合在一起。
这样的女子,就像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很柔弱。
但是,事实却是截然不同。
她强势,她霸道,她果断,她倔强,她冷傲,她腹黑,......
这全部都是面前的女子一个人拥有的。
“小月儿......你的痛,我来承担。你的欢笑与开心,我来负责......”以后,他不会再让她如此了。
陷入困境,她却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无法给予她帮助与援手。
所以他自责......
修长的手指覆上那张洁白无暇的脸庞,撩起额上的一缕发丝绾到耳后,唇角勾勒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宠溺与温柔。
低下头,在女子的唇畔上印下轻轻的一吻,带着无限的爱恋,无限的痴缠,无限的温柔与宠溺。
站起身,单手一挥,一道紫色的结界出现在沐寒月的周身,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了里面。
“小月儿,安静的睡吧,醒来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便好。”低低的声音听不出其中的危险气息占多少分量,声音很轻,很轻......
&bp;&bp;&bp;&bp;夜幕笼罩着草原,一盘圆月从鱼鳞般的云隙中闪出,树林中弥漫起朦胧的月光,像是升腾起来的一片淡淡的银雾。
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都躲进了云层,天色有些暗淡。
也似是在预兆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寒风袭来,为这略微炎热夜晚带来一丝凉爽,同样的,也有一丝寒冷。
天空中,一道人影极快的闪过,似是一道鬼魅一般,眨眼的时间便消失了,让人一度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月黑风高杀人夜。
光明精灵一族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你是说,那白衣女子......除掉了空间的主宰者.....”房间中,传来一道男子不可置信的声音。
海洛的身影颤了颤,无法相信这一个事实。
独立的空间,一切都由他来掌控,主宰者居然被毁灭了,还魂魄都消散在天地间,再无来世!
这消息,着实将他吓的不轻。
他以为,那女子进去必然是死定了。
哪曾想......
人是被除掉了......
但是,被除掉的却是他们这方的人。
那个女子,不是说实力没有那么高吗?
“她是如何除掉主宰者的?”眉头深深的拧紧,还是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她拥有神器,这一点,谁都不知道。”冰冷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带着一丝阴冷与诡异。
他也是失算了,这一点,他也不清楚。
嘶!
海洛不由吸了口凉气,眉头深深的蹙起:“现如今,我们该如何做?”
那女人身边居然有神器,他们真是低估她了。
男子没有说话,没有回答海洛,这不免让海洛感觉到了一股不安,又询问了一次:“现如今,我们该如何做?”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男子将视线锁定在海洛身上,冷笑一声:“现如今,你就等待着他们怒火的降临。”
言下之意,他只有等着被那群人给除掉的份。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绑着的蚂蚱,你确定要将我推开?”海洛的眸子不觉冷了下来。
他并不笨,可以从那句话里听说该男子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是想要推开他,将罪责都安放在他的身上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让他一人背黑锅。
“即便是我,也无法动摇那些人,你认为,我还会留在这里送死吗?光明一族有和无都不关我的事情,既然你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如今的你,只是一枚被扔掉的棋子,没有了任何作用,是死是活,看你自己了,呵呵......”阴测测的笑声在房间中响起,随即化为了一道烟雾消失 在房间中。
看着那道消失的黑影,海洛握紧了拳头,双眸中熊熊怒火升起。
被扔掉的棋子......
原来,他一直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他本无心收复暗夜精灵一族,都是听了那男子的教唆。
如今......
&bp;&bp;&bp;&bp;闹成了这步田地,该如何收场?
有些人,一旦犯了错,只会一味的指责他人,将错误都牵引到他人的身上,却不曾想过,他若真是无心收复暗夜精灵,又怎会听信黑衣男子的教唆?
......
光明精灵族外,半空中,一道人影静静的站立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双手结十,手中出现一抹紫金色的光芒,向着光明精灵一族打去,将整个光明精灵一族包围了起来,紫金色的光芒在略微暗黑的夜色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为这方领地增添了一丝朦胧与梦幻的感觉。
但是,谁也无法忽略那冷意与危险气息。
紫光闪过,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玄冥的身旁。
“都在里面吗?”低沉暗哑的嗓音,却是带着极其危险的韵味。
“没有一人出来。”玄冥点头。
他一直都在这里,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人出来。
眯起双眸,君墨夜俯视着下方被紫金色的结界所包围的领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一丝妖冶与魅惑。
蓦地,眸中迸发出一股冷意,大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光芒向着下方的结界袭去。
“嗯哼......”下方传来一道男子低沉的闷哼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黑衣男子从地上站起身,脚步略微有些踉跄,胸口处不免有着一股气息波动,方才的那一道攻击是实打实的打在了他的胸膛。
离开房间中,刚出来没有多久,就发现整个光明精灵一族被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包围住了。
他试着出去,却是被那道结界反弹回来。
试了几次,都是无果。
试着从地下出去。
哪曾想刚出去就被发现了,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这一遭。
抬起头,仰望天空,看着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心中蓦地一突,直觉告诉他,他逃不了了......
还没等他多做动作,周身被紫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缓缓的向着天空而去。
俯视着包围圈中的黑衣男子,紫眸中迸发出一抹冷意,嘴角微弯,身上的气息却是冷了几分:“这一事件的幕后的主使者?”
低沉邪魅的声音,听不出是要发怒还是要作何。
虽是询问,但是话语却是带着肯定的韵味。
黑衣男子的背脊蓦地一僵,低下头,没有说话。
眸中的神色复杂难懂,君墨夜却是没有看见。
“尔等小辈,在此地猖狂,我不会管。但是,伤害了她,我会让你尝试一下什么是比地狱都还要残忍的生活。”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带着绝对的威压,绝对的霸气,好似君主降临,暗夜中的王者。
睥睨天下,莫敢不从!
一团暗黑的光晕闪现,向着黑衣男子袭去。
“嗯哼......”黑衣男子背脊再是一僵,周身都被那抹暗黑的光晕所侵蚀,疼痛感袭遍全身,口中不自觉发出一道闷哼声。
不过,疼痛与惩罚,远远不止这一点而已,这,只是刚刚开始......
&bp;&bp;&bp;&bp;暗黑之气慢慢的侵蚀着黑衣男子的身体,将之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侵蚀着他体内各处脉络。
同样的,也侵蚀着他的精神海。
“噗......”黑衣男子背脊弯曲,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体向着身后倒去。
“啊......”黑衣男子双手抱着头部,整个人都紧缩在一块,脸上都是痛苦,眸中也是痛苦,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精神海被攻击,体内的脉络被攻击,一同被毁灭,这是直接的废了他,直接让他变为了一个废人。
毁灭这两者带来的疼痛感,是他人无法忍受的。
这比重塑经脉,比改变体质还要痛苦,还要折磨人心。
至少,那二者都是可以修复的,但这一个,却是彻底的毁灭,彻底的销毁!
紫眸看着结界内痛苦大喊的男子,唇角微弯,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这些,还不够,依然不够。
他要让他更痛!
伤害了他的小月儿,不是这样就可以轻易饶恕的!
手起,手中出现一抹紫色的元素力,单手一挥,向着黑衣男子快速的袭去。
“兹兹......”紫色的元素力很是耀眼,发出些许声响。
这是,雷元素!
“兹兹......”雷元素快速的朝黑衣男子掠去,攻击!
“啊......”黑衣男子又是发出一声大吼,声音中,充满痛苦与颤抖。
雷元素,是光元素与暗元素之外最强的一个。
再加上君墨夜的召唤等级本就不低,发出的攻击更为吓人!
威力更大!
君墨夜又接二连三的打出暗元素,一道道的攻击向着黑衣男子袭去,一道道的攻击带着慑人的威力。
紫色结界内的黑衣男子身上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所覆盖,几乎看不出一处地方是好的了。
至始至终,玄冥都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观看,眸中无波无澜,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面前的一幕,丝毫都影响不了他。
黑衣男子的面部已经痛苦的扭曲起来,身子也是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栗。
玄冥转头看了一眼君墨夜,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深邃的可怕,周身都是无尽的冰冷,整个人都是被危险的气息所包围着,充斥着。
他知道,如今还不是停止的时候,他还有更残忍的没有使用。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伤害了大嫂,这后果,可以预料得到是多么的悲壮与残忍。
君墨夜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再继续发出攻击,而是冷眼看着结界中的黑衣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如何?这份甜点喜欢吗?”
微暗的天空,微风拂过,一袭紫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邪魅的气息,低沉魅惑的嗓音,犹如天籁,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闻之颤栗:“想要这样停止吗?可以。
你的灵魂我要了,锁住你的灵魂进行七七四十九天的烧灼,如此,你应该会很快乐。”
夜风徐徐,君墨夜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黑衣男子耳中,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发颤起来。
&bp;&bp;&bp;&bp;烧毁灵魂,七七四十九天的烧灼。
这种痛苦,这手法,极其残忍!
他如何能承受得住?
他本就抱着必死的心态了。
但是如今,他是要连他死了都不放过吗?
还要如此折磨他的魂魄!
眸中的神色非常复杂,是常人难以看懂的。
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紫袍男子,眸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即便是你如此对我,那个女人,也必须死!”
扰他路者,都要死!
上面的命令是这样的,他必须要如此做。
不能让任何人影响他,不能!
那个白衣女子必须死!
即便是他如今不杀,以后也不会太平。
“你是什么意思?”玄冥眸子蓦地一眯,眸中露出一抹冷意。
他如此说,所为何意?
似是在诉说着什么,但是他们又听不懂!
“没什么,杀了我吧。”黑衣男子闭上双眼,冷哼一声。
他不会说的。
时机未到,他死了不重要,后面还会有人替补他。
看了黑衣男子一眼,君墨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眸中闪现一抹冷意与嗜血,大手一挥,一道火焰向着男子袭去。
还没人可以在他面前猖狂。
火元素将黑衣男子包围着,炙热的温度,灼热的吓人。
几乎都可闻到烧焦味。
黑衣男子被火元素吞噬在其中,背脊蓦地一僵,却是没有动弹,将痛苦都给隐藏起来,独自承受。
双眸看向君墨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什么话语也没有说,收回视线,闭上眼。
整个身子向着身后缓缓倒去,口中再次流出鲜红的血液。
身体在那嗜血的火焰中,缓缓的消失不见。
**被毁,除非有复原**的丹药。
不过,如今的黑衣男子是没有机会了。
火元素消失,结界内出现一缕透明的人影,那是黑衣男子的魂魄。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君墨夜再多说,玄冥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大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闪现,似是一道黑洞,将黑衣男子的魂魄吸了进去。
七七四十九天,君墨夜如此说,他便如此做。
一天都不会少,要时刻让他承受折磨。
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夜色,更加的黯淡了......
光明精灵族内,暗处一道人影闪过,快速的消失不见。
此人正是那海洛。
他只是出来看看情况的,当看见天空中的那两道人影之时,心中微微一紧。
试着趁几人说话的空当逃脱出去。
但是,每一次都撞壁,出不去。
这结界他出不去。
也就是说,他被禁锢在这里面了,无法逃离,无法出去。
天空中的情况,他看的清清楚楚,也将几人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天空中所发生的一幕幕,只觉得那紫袍男子太过残忍了。
如此残忍的手段,如此血腥,如此冰冷。
让人闻之身体发颤。
毁了**也就算了,如今,连残留下来的魂魄都不放过。
将灵魂锁着,烧灼七七四十九天,这是何等的残忍。
此男子,当真是可以为了那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此刻,他算是明了了......
&bp;&bp;&bp;&bp;那女子是他的逆鳞,触之者死。
且手段极为残忍。
这个男子,够狠!
不会对谁留情,不会对谁心软!
黑衣男子的惨样还历历在目,他知道,接下来要轮到他们了。
握紧拳头,心中都是焦急与担忧。
他还不想死,他还不想死。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心中急成了一团,却想不到办法。
不知不觉,走到了光明一族的神树所在地。
看着这颗散发着光亮的神树,眸子蓦地一亮,精光一闪。
他知道了!
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了!
“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都滚出来!过时不候,后果自负!”君墨夜挑眉看着光明精灵一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远远的传开来。
光明精灵一族内的人本就是人心惶惶,也目睹了天空中的那一幕,心中震惊于后怕。
这个紫袍男子,疯了!
绝对疯了!
那么残忍的手段,令人发指!
但是,他们却不是他的对手,无法动摇他,无法反抗。
多数人,根本就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间的转变,突然间如临大敌。
这么一个强者上门挑衅,看着那模样,似是……
似是要将他们全部毁灭!
如此恐怖,如此可怕,他们如何敢出去?
他们也怕自己的下场汇入那黑衣男子一样。
只是,若是不出去的话,呆在这里,后果……
“一……”邪魅低沉的嗓音远远的传出,传进光明精灵一族内每个人的耳朵。
那般清晰……
那般明显……
宛如天籁的声音在此刻却是犹如一道魔音,犹如一道催命符,犹如死神降临一般……
众人身体不觉微微发颤,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犹豫。
他们,是出去……
还是留在这里?
“三……”低沉邪魅的嗓音再度响起,随着这道声音之后,整个暗黑的夜晚,开始减价你的变得明亮起来。
众人都抬头看去,仰望星空,方才还是略微昏暗的星空,在此刻,突然变亮了起来,渐渐的变成紫色。
墨色的瞳孔中,里面都是天空中的情景。
紫光充满了整个天空,一袭紫袍衣袂飘飘,邪魅又神秘,带着丝丝蛊惑,撩人心弦。
男子周身散发着紫色的光芒,整个人都被紫光包围在其中,众人可以看清楚那一张绝对妖孽的脸庞,俊美如天神。
君墨夜看向下方,唇角微弯,紫眸变冷,眸中都是嗜血与冰冷:“既是如此,都毁灭吧,一切都毁灭吧……”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多少危害力,听不出多少危险的气息。
但是……
“噗……”实力较低的一些精灵,背脊蓦地一弯,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子直直的向着前方倒去,双眸睁得大大的,带着不可置信,带着震惊……
“砰……”身体倒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倒在地上的人影,开始缓缓华为一道璀璨的光芒,星星点点,快速的向着天际而去,消散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些人,至死,都不明白,他们是为何受伤,为何被攻击,为何会就这样的死去……
&bp;&bp;&bp;&bp;不甘心,死不瞑目,也许就是这种了。
死的不明不白,什么也不清楚,就这样被毁灭了……
包围着光明精灵一族的结界逐渐在缩小,同样的,受伤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个接着一个被毁灭,被吞噬……
众人都惊恐了,都慌乱了,都不安了……
这是单方面的杀戮,单方面的禁锢!
他们都还未有反抗的机会,就只能看着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心中升腾起一抹无力感。
“住手!”海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飞身而起,快速的飞到天空中,距离那结界有一段距离,视线聚集在君墨夜的身上,眉头深深的蹙起:“我的族人并不知晓这些事情,莫要伤害无辜。”
从神树那出来就看见了这一惨状,让他如何不怒。
“无辜的?”君墨夜斜睨着海洛,口中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们是无辜的,这些事情与我的族人无关,你有火不需要冲着他们发。”眉头依旧是深深的蹙着。
这男子的手段,还是那么的残忍。
这些无辜之人都要伤害,心中的怒火就没有停歇过。
他如何能看着他的族人一个个送死,一个个毁灭。
“什么是无辜?”低沉邪魅的嗓音响起,似是不解。
海洛眉头蹙了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紫袍男子的话了。
这话问的太过无理由,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伤害了小月儿,无论是谁,只要有关,都该死!”性感的薄唇微张,说出的话却是冰冷至极,冷冽逼人。
无辜?
呵呵……
无辜与不无辜,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他只知道。
伤害了他的小月儿,都必须死!
毁灭……
全部都要毁灭……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噗……”实力的压制,众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没有保护自我的机会。
伤害依旧在继续,一个又一个精灵接着倒下,地上已经被鲜血所染红,盛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朵。
“我若说,我有治愈暗夜精灵一族神树的办法呢?如此,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好处吧。我们来谈一谈,如何?”海洛握紧双拳,冷声开口。
他也不是该男子的对手,所以,他决定用另一种方法。
“治愈神树的方法?”君墨夜挑眉看着海洛,紫眸一片深邃,任人无法看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的,琉倾找你们来帮忙,是想除掉我们光明一族,他暗夜一族也会毁灭。如此,是因为他知道他们暗夜一族的神树没有治愈的可能了。但是,我知道方法,我知道该如何治愈。”海洛唇角微勾,一字一句的开口。
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你应该会有兴趣与我相谈。”
他们既然是帮助琉倾他们的,暗夜精灵一族的生死存亡,肯定也会关心,所以,他只要利用这一点,那紫袍男子还不会收手吗?
他决定要孤注一掷,试一试。
“呵呵……”君墨夜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低沉暗哑的嗓音落入每个人耳中,让人身体不觉一颤。
&bp;&bp;&bp;&bp;“如何?只要你放过我光明精灵一族,治愈神树的方法,我就可告知与你们,从此,光明精灵一族与暗夜精灵一族再也不为敌,谁也不侵犯,是生是死,都与各自无关。”他觉得这男子应该会答应。
毕竟,这对暗夜精灵一族的确是一样好东西,是一个很好的诱惑。
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些人,肯定是拿了什么好处才会帮助暗夜精灵一族。
如此,他放出这个条件,他没理由不接受,没理由不考虑。
玄冥不觉冷哼一声,讥讽的看了海洛一眼。
愚蠢的人,这样做无疑是加快了他被毁灭的速度。
没人敢与君墨夜谈条件,没人敢用这种语气。
与他这样说的人,与他这种语气的人,已经彻底的从世界上消失了……
果然,太自以为是了也不是很好。
海洛就是如此。
自以为很懂君墨夜。
其实,不过是往那本就怒火燎原的心中再次增添了一把火而已,
烧得更旺,更火热……
“呵呵……”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斜睨着海洛,唇角微弯:“放过你们,有何不可?”
放过他们,很简单的事情。
海洛心中一喜,眸中露出一抹笑意:“那么,就撤掉结界吧,我们好好谈谈。”
如此,是还有机会,还有希望。
看来,这紫袍男子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了。
潋滟的紫眸看着结界内的众人,再将视线转移到海洛身上,眸子骤然变冷:“既然如此,都去地狱轻松去吧,大门为你们敞开,我送你们一程。”
话落,周身迸发出一团紫色的光晕与红色光晕,夹杂着些许暗黑之气。
顿时,紫光乍现,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紫色,绚烂不已。
攻击向着结界内打去,分散开来,火花四溅。
“轰……”整个结界霎时被红光所包围,火光漫天,几乎将整个天空都照亮。
“兹兹……”雷元素与火元素相交,在结界内肆意的爆发。
这一次的攻击,是想要结界内的众人死,是想要他们的命,是想要结束掉他们的生命。
如他所说,都去地狱吧!
“嗯哼……”
“噗……”
闷哼声,口中吐出鲜血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不绝于耳。
整个结界内斗充斥着火元素,光明精灵一族此刻已经形成一片火海,炙热的温度烧灼着众人。
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痛苦的表情,极度扭曲。
身子倒在地上,紧紧的蜷缩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啊......”实力低的精灵已经承受不住这炙热的温度,大吼一声,身体开始幻化成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你能拿到不想要知道治愈神树的方法了?”海洛运起自身的能量,大喝出声。
他不是要与他详谈的吗?
“我想要的,是你们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间......”君墨夜冷哼一声,紫眸中都是冰冷,转身离去。
低沉邪魅的话语还在天空中回荡,冷冽逼人!
没有人可以与他的小月儿相比,没有!
宁可毁灭天地,也不愿让她受一丝伤害......
&bp;&bp;&bp;&bp;大火持续了很久,火元素的威力并不是看似那么简单的,其中还夹杂了雷元素与暗元素,威力可想而知。
没有人逃脱,没有人解困,整个光明一族的人都被困在里面,无法逃离。
琉倾一人来到房顶,仰望天空,看着那被火光照耀的通红的天空,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有些复杂。
不知为何,如今毁了光明精灵一族,他却没有开心的感觉。
暗夜精灵一族,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神树被毁,他们也会很快的消失在这个世间......
仰望星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孤零零的在天空闪耀着,很是孤寂与落寞......
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早就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庸人自扰。”
结局都已经预料的到,再怎么反抗,也是枉然。
看来,这次真的是要一起消失了。
还有一些短暂的时间给他,够了......
昏暗的房间中,男子坐在床头,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女子,唇角微勾:“小月儿,我等你醒来。”
安静的睡吧,累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一下。
掀开被褥,也躺了进去,将沐寒月搂入怀中大手环抱住她的腰身,紫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低头在她的唇畔上轻轻的印上一吻,而后离开,闭上眼,也安静的睡去。
他会守护她,会好好守护,不会再让她受伤害。
接连三天,沐寒月都没有醒,依旧是安静的睡着,很是唯美。
只是,床边却有一人在独自说着话。
“小月儿,三天没有与我说话了,还不打算起床吗?”手指抚上沐寒月的脸颊,轻笑出声。
“小月儿,起床了。”某妖孽幼稚了一回,捏了捏沐寒月的脸颊,却并不是很用力。
“小月儿,再不醒,学院的历练就要过去了,你的七班不打算去管理吗?”某妖孽再次开口了,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修长白皙的手指继续捏了捏沐寒月的脸颊,轻笑一声:“小月儿,我们该走了,别让你大哥担心。”
小女人在乎沐寒风,他知道。
“妖孽,没人告诉你,别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动手动脚的吗?”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
双眸转向君墨夜,刚要起身,却猛的被扑倒,唇畔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两片唇畔碰撞在一起。
“妖孽,你.....”发什么疯。
君墨夜搂着身下的女子,吸=吮着她的唇畔,趁着女子说话间,快速的溜入她的口中,卷起她的丁香小舌,重重的吸=吮,辗转反侧。
动作很是霸道,很是狂野,很是强势。
不似往日那般温柔,不似往日那般细水流长,这个吻,是狂野霸道的。
沐寒月不觉吃痛,伸手锤了锤他的胸膛,推开他:“妖孽,你疯了。”
这厮,动作太疯狂了。
“小月儿,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伤害自己。”君墨夜眯起双眸,再次的覆上她的红唇。
&bp;&bp;&bp;&bp;吻依旧霸道,依旧狂野,在她的口中疯狂的索=取,掠=夺,似是在惩罚她一般。
沐寒月愣了愣,想起君墨夜所说的话。
小月儿,下次不准再伤害自己......
他是指的她使用昆吾那件事吗?
犹记得昏迷时听见了妖孽的声音,看来,是真的。
看着在她唇中疯狂掠夺的妖孽,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双手放在他的脖颈之处,回应着他的吻。
感受着身下小女人的回应,某只妖孽的吻更加的疯狂了。
房间中,不由升腾起一抹暧=昧的气息,温度节节攀升,带着一丝炙热。
良久,君墨夜才离开她的唇,才放开她。
看着那红肿的双唇,很满意的再次在上面咬了一口,沐寒月不由吃痛,推了推君墨夜。
“月,下次不准再伤害自己,你痛我也痛,所以,不要再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对付敌人,我不允许。”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这张白皙的脸颊,小巧的瓜子脸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情况所需,别无他法。”贝齿轻启,缓缓吐出这八个字。
只是,话语刚落,就遭到某妖孽的惩罚。
君墨夜来到沐寒月的耳旁,咬上她的耳垂。
“妖孽......”沐寒月瞪了某妖孽一眼,但是君墨夜依然不为所动。
离开她的耳畔,双眸定定的看着她:“月,不要跟我说这些,以你的本事,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但是,不代表你就不可以拖延时间。”
说到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月,只是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受伤,不想看见你那如雪的白衣被鲜血染成红色,那么妖冶,那么显眼。”
刺痛了他的心。
“我一直说要守护着你,保护着你,但是,在你遇到困难之时,我却不在你身边,找不到你,你知道这种心情有多么复杂吗?
我会变得强大,不会让他人来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了......”将头埋在沐寒月的颈项处,声音低低的,邪魅依旧,却隐隐带着一丝悲凉,一闪即逝......
听着君墨夜的话语,心中猛然一突,没由来的升腾起一抹心疼。
开始是那复杂与刘伟时空的神情,如今又是这一闪即逝的语气。
妖孽,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双手环住君墨夜的腰身,轻笑出声:“妖孽,以后你来保护我,要记住了。”
她把她自己交给他,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的孤寂,他的落寞,他的失控,他心中的伤痛,一切都由她来抚平。
“好,以后我来保护小月儿,你要记住了,只要我在,便不可以再这般伤害自己。即便是诛尽天下人,颠覆苍生,也要将你带回我的身边!”低沉暗哑的嗓音,说出的话语却是让人心中一颤。
并不是害怕,而是温暖。
如此话语,去次人儿,如此付出,她怎能不感动?怎能不动容?
她的妖孽,为她如此付出,她怎会负他......
&bp;&bp;&bp;&bp;“你们打算离开了吗?”看着面前的几个绝世风华的人,琉倾唇角微勾。
光明精灵一族的事情都解决了,他们的确是要离开了。
“恩,今日便走。”沐寒月点点头。
玄冥已经将她沉睡那几天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心中不禁为君墨夜的做法所动容。
暖暖的,很窝心,很安心。
“好,如此,我便也不挽留几位了。”温和一笑,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很是耀眼,里面似是凝聚了无数的星光一般。
“在离开之前,我想先去看一下神树。”沐寒月摇摇头,她,决定先去看一眼神树再离开。
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要这样做了。
许是因为吸收了那么多的暗元素,却没有帮到他什么。
君墨夜毁灭了光明精灵一族,却不是为了帮暗夜精灵一族。
“好。”琉倾耸耸肩,并没有觉得什么。
如今的神树已经枯竭,没有了任何气息,之前还有一点,如今完全的流失了……
他们暗夜精灵一族,应该就快要消失了。
“大哥……”琉璃抓着琉倾的手臂,流光溢彩的瞳孔之中都是担忧。
暗夜精灵一族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噩耗,虽然有些无法接受,但这的确是一个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不能扭曲。
“没什么的,看开点……”琉倾摸了摸琉璃的头,宠溺一笑。
心中带着一丝苦涩,稍纵即逝。
视线在琉倾与琉璃身上 停留了几秒,而后离开,转头看了眼君墨夜,传音入耳询问出声:“夜,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治精灵族的神树?”
“月,你是心软了吗?”君墨夜看了沐寒月一眼,双眸微微眯起。
“没有心软,只是有点想要帮助他们,但是,如今好像没有办法。”
“月,顺其自然,有些事,早已注定。”若真要逆天而行,不是不可,只是,要找到救治的方法才行。
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治愈神树。
一行人来到了神树所在地,如初次来的一样,那颗神树萎靡不振,全部都枯萎了,没有一丝气息流转,没有一丝生命力。
向着神树缓缓走去,袖长白皙的抚上那已经枯萎了的树枝,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皱。
真的,就这样毁灭了。
精灵一族也要从此消失了……
如此美的精灵,就要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琉倾与琉璃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他们一组的神树,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希望。
一切都毁灭了……
“如此美的精灵,神树为何要就此枯萎了呢……“贝齿轻启,声音低低的。
似是叹息,似是感叹……
手指拂过枯萎的树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收回手指,离开。
只是,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收回手指的那一刻,手指经过树枝尖锐的地方,白皙的手指被划破一道小小的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沐寒月没有再看神树,向着君墨夜所在的位置而去。
她,也无能为力。
只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bp;&bp;&bp;&bp;原本还是死气沉沉枯萎的神树,在此刻突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幽绿的光芒将整个神树都包围住了。
但是......
仅仅是那么一秒的时间,又瞬间消失了......
犹如昙花一现,瞬间消失。
可以说,这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
沐寒月没看见,但是,其余人都是面对着神树的,他们看见了,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大哥,神树......神树刚刚......变化了......”琉璃小手捂住小嘴,双眸瞪得大大的,看着那神树,不可思议的说道。
心中也是呆着震惊,呆着不可置信......
仅仅是那么一秒,就足以她震惊的了。
“恩,我看见了......”琉倾眸中也露出一抹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以为那是他的幻觉,原来,是真的。
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神树,在刚刚闪耀起来了。
虽然只有一秒,但是,他却是看了个清楚。
他暗夜精灵一族的神树,有生命气息了,很微弱,很微弱,但是,他却是感觉得到。
这说明什么?
神树是要复活了吗?
看着有些戏剧化,但是,却是真实的存在着。
一切都是真实的。
身影快速的向着神树奔去,那速度,是平日的几倍......
琉璃也是激动的向着神树跑去,心中不觉荡漾起一抹涟漪,很是激动。
沐寒月皱皱眉头,看着二人的举动,有些不解:“夜,他们怎么了?”
这两个人,是发疯了吗?
还是说,暗夜精灵一族要毁灭了,所以,要疯了?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眸中闪现的表情,他就可以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不由轻笑一声:“月,在你转身的下一秒,那神树发出了幽绿的光芒,但是,一秒之后又消失不见了。”
这小女人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死而复生?不太可能吧?”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还有这种事?
也太戏剧化了吧。
“不知道。”君墨夜摊摊手,摇头表示不知。
他又不是精灵族的人,他并不清楚这些。
“大哥,神树的气息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了。”琉璃的眉头深深拧紧。
眸中充满了担忧。
刚刚还感觉到了生命气息,如今,就已经渐渐的感觉不到了,在慢慢的消失,在慢慢的减弱。
琉倾没有说话,但是那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可以看出,他也是一样的不解。
“只听过人有回光返照的没,没听说过树也有回光返照啊。”沐寒月撇撇嘴,眸中掠过一抹不解。
在场的众人都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唯有寂殇一人,墨色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异样,抬眸看了眼神树,眸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看看神树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怪异的地方。
琉倾转身向着一旁走去,眸光却扫到了那一抹鲜红之处,身影微微顿住。
触摸上那一抹鲜红之处,很浅,很浅,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察觉。
&bp;&bp;&bp;&bp;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抹疑惑。
神树上面几乎不会有这些东西的,也不会流血,更加不会有精灵碰触这一颗神树。
那么,这浅浅的血迹是从何而来?
双眸微微眯起,转过身看向沐寒月:“可以看看你的手指吗?”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方才她是触摸了神树的。
沐寒月耸耸肩:“可以。”
看下手指没什么大不了的。
额快速的来到沐寒月的面前,看着她伸出的手指,手指很是修长与白皙,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食指处有一道浅浅的口子,上面还带着鲜红的血迹。
看起来,伤口并不是很久。
心中没有来的一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食指上面的伤口,应该是方才触碰神树时所弄伤的,所以,我想让你帮个忙,可以用你的一点点鲜血试验一下吗?”
众人都不是白痴,经他这样一说,都清楚明白过来了。
他这是怀疑神树的一样与她的血有关。
沐寒月看着食指上的血液,蹙了蹙眉头,之前的确没有发现手指上有伤口。
“我去试试。”话落,便向着神树走去。
她也想要看看,是不是因为她的血液,才令神树有所变化的。
君墨夜也跟了上去,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很是深邃。
几人将神树包围在中间,等待着沐寒月的鉴证。
左手挥出一道青色的斗气,向着食指划去。
本已经干涸的伤口,再一次的流出血来。
鲜红的血液向着神树上方滴落而去。
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神树将上面的血液快速的吸收了进去,周身开始散发出一抹耀眼的绿色光芒,这一次,坚持了几秒,可以让众人看得很清楚。
几秒过后,神树再一次的恢复原样,不过,众人却是可以感觉到神树的气息比原来要强烈了几分。
对于这一景象,几人都略微诧异了一下。
琉倾也是如此。
开始只是猜测,并没有肯定,如今是证实了。
她的血液,对神树真的有效。
沐寒月皱了皱眉眉头:“你们有试过往神树上面滴血吗?”
想来应该是没有,所以:“你二人都是暗夜精灵一族的人,所以,去试一试,看看你们的血液可不可以。”
琉倾与琉璃心中了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入神树上面,等待着神树是否有异样发生。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神树什么动静都没有,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幽绿的光,没有任何动静。
二人的血液还是残留在上面,没有被神树吸收。
君墨夜也主动的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往神树上面滴落而去。
但是,情况与琉倾二人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可以问一下,你的身份是什么吗?”双眸微眯,琉倾转过头看着沐寒月询问出声。
这一幕怪异的景象,让他不得不对她的身份有所好奇。
&bp;&bp;&bp;&bp;寻常人的血,貌似对神树都没有用。
那么,她的血统是什么?
“没什么身份。”沐寒月蹙蹙眉头,对于这一个问题略有些不悦。
一问起身份,她就想起了沐清歌。
神武大陆......
等着她,她一定会去的。
最晚三年,她就会去神武大陆,一定会的。
这是目标,给自己定制一个目标,而后超越。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看着沐寒月突然变化的脸色,琉倾顿时觉得自己问的太过突兀了。
他们没有关系,他如此问,岂不是太过唐突了。
“你想说什么?”挑眉看着琉倾。
话里有话就直说,她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琉倾眉间掠过一抹复杂之意,没有说出口。
他不说,一旁的琉璃自然懂他心中在犹豫什么。
既然他不好意思说,那么她来说:“神树只对你一人的血液有反应,所以,我又一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
“不可以?”低沉邪魅的嗓音想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更带着一丝冷意。
不用她说完,他就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了。
用沐寒月的血,去救治神树,那是没可能的事情!
根本就没得商量!
方才一滴只是让神树有着几秒的反应,若是要救治这么大的神树,又会需要多少的血?
他的小月儿,他不会容许她这样做!
寂殇转头看了一眼君墨夜,墨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笑意,还有一抹了然。
果不其然,与他所想的一样。
他果断的拒绝了,不会答应。
“我也知道你们不会答应,也知道我若问出这一句,答案定然会石沉大海......”琉璃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再继续询问。
她不是她暗夜精灵一族的人,没那个义务为神树做出贡献。
所以,神树如今有希望救治,一样是没有希望。
“我的确不会答应。”贝齿轻启,略微冷漠的声音响起。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没那么伟大!
暗夜精灵一族与她非亲非故,她不会为了他们将自己的生命都送进去。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怎会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
她如何会甘心?
“心中本就没有抱多少希望,所以,失望也不会有多大。”琉倾唇角微勾,缓缓开口。
在知道她的血可以救治神树的时候,心中震惊是有的。
但是,却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只因已经预料得到结果。
所以......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
这应该是他们暗夜精灵一族的宿命了。
“寂殇,你有什么别的方法吗?”沐寒月转头看向寂殇,询问出声。
他是从神武大陆来的,知道的应该比他们要多。
“没有。”寂殇摇摇头,很果断的回答。
“当真没有?”双眸微微眯起,语气耐人寻味。
“没有。”
“寂殇,不要忘记了,你我有着本命契约的牵引,我感应的出你是在说谎还是说真话。“沐寒月翻了个白眼,拆穿他所说之话。
&bp;&bp;&bp;&bp;“你可以无视。”寂殇瞥了一眼沐寒月,哼了哼。
这小女人不是一向都喜欢无视不重要的信息吗?
如今为何就不无视了。
“被我发现了还想要我无视,有这个说法吗?”
“我如今就是一个先例,你可以试着尝试。”
沐寒月:“......”
这人,不对。
这傲娇的兽兽,什么时候可以正常点?
“有什么方法?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耽误了,你赶紧的说出来。”如今已是第六天了。
他们该出去了。
历练时间几乎都浪费在这里了。
“办法很简单,只是要看某些人舍不舍得放下他们的身份与架子。”寂殇白了沐寒月一眼。
“阁下说的是我暗夜精灵一族的人吗?”寂殇话中的意思,他多少是听的明白一些。
“本尊说话从不说第二遍,听清楚了。想要救治你们的神树,方法很简单,只要小煞将你们的神树契约了便可。契约神树,也就连同你们一起契约了,你们本身就是靠着神树而活的。
只有被小煞契约,以后才不会有任何危险。除非是她遇到危险。”
说到此,不由冷哼一声:“有我在,小煞不可能会有危险,所以,这一点可以直接过滤!”
语气狂傲不逊,很是霸道。
他若不在,君墨夜在沐寒月身边,也不会有事情。
“先辈们都没有被人类所契约的先例。”琉璃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是对沐寒月有意见,而是传承下来的组训与记载里,都没有这一点。
“精灵族算什么东西?连本尊的一根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更不要说小煞了,如今让你们契约,算是对你们的优惠了。多少人想要与小煞契约,还没那个福分!
真当你们精灵一族有多么的了不起与值得骄傲了,若真是了不起,也不会被君墨夜毁灭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这就是你们精灵一族,即便你们比光明精灵一族强悍又如何?在我们的世界,你们根本就插不上边。”寂殇冷哼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霸道与狂傲,王者威压渐显。
想要比身份?想要比实力?想要比血统?
不好意思,小煞所拥有的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想象与触摸到的。
即便是她现在实力不怎么样,也不能否定她以后的成就。
终有一天,这个天下,她会站在最高的位置。
只是......
转头看了君墨夜一眼,墨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
他与小煞最后是否会在一起,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抉择了,那是他们外人无法插手的。
“好,请契约我们吧,只要神树无事,暗夜精灵一族没有毁灭,其余的,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琉倾来到沐寒月的面前,单膝下跪,地下那尊贵的头颅。
暗夜精灵一族的王子,行此大礼,琉璃自然也是跟着的。
“请契约我们吧。”
他们心中所求都是一样的。
所以,被她契约,他们心甘情愿,没有一点怨言。
他们信她!
&bp;&bp;&bp;&bp;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寂殇所说之话有些离题。
她是什么身份她都知道,沐清歌的女儿,一个普通人。
不过是天赋有人一等罢了。
还真就没他说的那样强大与不可触碰。
但是,他却感应不到他在说谎。
想要去看清楚他心中所想,却是如何也看不清楚的。
不由撇撇嘴,这厮,还真是藏得够深。
想起血液滴落在神树上诡异的一幕,心中就没来由的蹙蹙眉头。
她的血液,是遗传了沐清歌的,难道,他们一族都有这样的特长吗?
摇摇头,好像是没有。
她大哥都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难不成,只有她一人有?
那么,寂殇所说的那些又是什么?
她发觉前方就是一片朦胧的迷雾,等待着她的探讨,等待着她的发掘。
秘密就在远方,只要她强大了,只要她前进了,只要她向前迈了步子,就会知晓那些。
迷雾就会清晰,一切一切的谜底也终将揭晓。
没有说话,没有言语,转身向着神树的方向走去。
来到神树的面前,干脆利落的在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的向着神树滴落而去。
一滴滴,那样耀眼,那样妖冶,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的耀眼。
神奇的一幕再度发生,神树周身开始出现一道幽绿的光芒,将那些血液一滴滴的吸收进去。
周围的包围圈越来越大,幽绿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
整个精灵族的精灵,还有神树与沐寒月的周身,都被一层幽绿的光芒所笼罩着,包围着。
这是,要进行集体契约了!
看着这一幕景象,沐寒月眉头微微的皱起。
都说一人只能契约一只兽兽,她如今已经契约了几只了,如今还要契约暗夜精灵一族的这么多只精灵,她等下会不会爆体而亡?
刚刚怎么就没有往这一方面去想过呢。
“小煞,放轻松,不需要担心,你可以契约的兽兽数量远远的超过这些,所以,不要担心会爆体而亡,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所以,放松自己,安静的与这 精灵契约即可。”寂殇的声音在沐寒月的心中响起,带着一丝霸道与狂妄,更是带着一股安心的感觉。
听着他如此说,沐寒月也不担忧了,放松自己,静静的等待着契约完成。
“轰隆隆......”天空中响起一声雷声,而后一道道的光晕快速的落了下来,将整个精灵一族的精灵,还有神树都包围在其中。
沐寒月的周身也是一道光晕。
天地规则降临!
场地被这些光芒照亮,外加上天空中的金光,尤为的显眼。
围绕着众人的光晕开始旋转,契约在渐渐的生成。
沐寒月可以清晰的感应到灵魂上牵引越来越多。
“轰隆隆......”雷声再度响起,围绕着众人的光晕蓦地停止,而后又飞快的旋转起来。
看着周身没有离去的天地规则,琉倾眸中划过一丝不解,契约不是已经完成了吗?这是要做什么?
&bp;&bp;&bp;&bp;疑惑的话语还未问出口,接下来的一幕,就解了他心中的疑问。
“轰隆隆......”包围着众人的光晕开始不断的旋转,众人脚底下的纹路开始清晰的闪现出来。
星级纹路都在往上飙升,往上冲撞着,冲撞着上方的屏障。
本都很迷糊的众人在此刻全部明了了过来。
这是,要升级的节奏!
他们要升级了!
琉倾与琉璃还好,毕竟都是知晓一点的。
但是,其余的暗夜精灵就不是了。
他们莫名其妙的被契约,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升级,这一切,在他们看来,都太戏剧化了!
什么时候升级都撞在一起了!
“轰隆隆......”天地规则在继续,众人的升级趋势渐渐的停止下来。
几乎是每个人都升级了,都有变化,都有反应!
琉倾与琉璃也是如此!
包围着众人的光晕在此刻统一的消失,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向着天际而去,消失不见。
经过了方才的一幕,琉倾走上前,正要开口对着沐寒月说些什么,却是被天空中再一次响起的雷声所震住。
“轰隆隆......”雷声起,又是几道光晕落了下来,这一次的目标,不是他们暗夜精灵一族的人,而是......
只见沐寒月的周身开始迸发出各种颜色的光晕。
蓝色的,红色的,青色的......
三种颜色互相交映,而后变幻成本体。
独角兽夜影,血瞳魔猿夜痕,魅影神貂魅影,三道身影分别被天地规则包围在其中。
沐寒月的身影也是如此,四道光晕尤为闪耀。
脚底下的星级纹路开始闪现,纹路都在往上飙升,往上增长,往上冲撞着。
夜影从九星灵兽一举突破,成为三星圣兽!
夜痕从一星神兽突破,成为二星神兽!
魅影神貂也开始从一星圣兽突破,成为四星圣兽!
“轰隆隆......”雷声依旧,升级还在继续。
沐寒月脚底下的纹路闪现,一颗青色的星星很是耀眼,星级纹路开始向上冲撞着,猛烈的进攻。
由一星斗王突破,二星,三星,四星......
纹路还没有停止的趋势,还在继续飙升,依旧在继续、
八星,纹路停留在八星都往上面,八颗青色的星星在不断的旋转,似是在蓄满力量,准备向九星的壁障冲去。
沐寒月闭上双眼,将自身的能量都运输到上面去,想要此次一举突破九星斗王。
脚底下的青色纹路在慢慢的上涨,似是与沐寒月的心情一样,想要快点突破,突破那一个壁障,达到更高的境界。
只是,那道纹路上升的趋势依旧不快不慢,似是有规律的上涨着。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一咬牙,将体内所残留的剩余力量都往上面灌输过去。
“轰隆隆......”雷声响起,脚底下的青色纹路猛地向着上方的壁障快速的冲撞而去。
努力没有白费,坚持没有白费,脚底下的纹路,终是从八颗星星一举突破到九星,成为了巅峰斗王!
&bp;&bp;&bp;&bp;光晕全部都消失不见,集体晋级成功!
而另一边,魔兽森林里,黑玄还在训练者众人,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雷声。
“轰隆隆......”
众人也没有在意,毕竟,天地规则降临,别人升级是常有的事情,还真跟他们搭不上什么关系。
只是,当紫竹看见那道光晕向着他们这方而来的时候,诧异了一下:“我们当中谁要升级了吗?”
话语一落,众人都停了下来。
齐齐抬头看去,看着那道向着他们飞速而来的光晕,均是一知半解。
互相看了看,好像没有人要升级。
黑玄看了众人一眼,长尾向着众人甩去。
不好好训练,在这发什么呆。
果断的需要教训一下。
众人均是齐齐飞身离开,躲过那一长尾,黑玄欲要做出下一步攻击,身子却猛地被从天而降的光晕包围住。
蓝看着周身的光晕,蓝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抹诧异。
这是......
主人又升级了!
否则,他没有任何要升级的前兆,根本就不可能靠着自己升级。
如此,只能说明,是沐寒月晋级了,所以,也带动了他们这些兽兽!
“黑大哥,你要升级了还准备揍我们,真敬业,真努力,我好佩服。”楚冰凌笑嘻嘻的看着黑玄打趣道。
这厮,好像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突破了,还有这种事情吗?
黑玄将视线聚集在楚冰凌的身上,蓝色的瞳孔之中掠过一抹警告。
这小丫头,好像一点也不怕他了。
可以说,七班这些人,都不怕他了。
这真心让它有一种挫败感。
他对他们越狠,他们就越有动力,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继续战斗!
不过,此刻没有功夫理会他们,他要晋级了。
长尾下星级纹路闪现,七颗银色的星星闪现,向着上面的屏障冲撞而去。
八颗......
九颗......
黑玄将自身的能量都灌输进去,身影在光晕中旋转了一圈,似是在奋力冲撞巅峰灵兽的瓶颈。
“轰隆隆......”雷声再次响起,长尾下的纹路猛地向着上方的瓶颈冲撞而去,一举跃入圣兽的领界,成为了一星圣兽!
晋级成功,天地规则很快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哇塞,黑大哥,你真凶=猛,一连突破几级,好彪悍!”楚冰凌双眸放光的看着黑玄,只觉得这只兽太强大了。
升级这么快,前面还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我升级,是主人晋级了,所以,她的契约兽也会跟着升级。”黑玄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开口说道。
略微低沉的嗓音,好听悦耳,带着一丝磁性,听着年纪也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靠,老大好牛=逼!”七班内一个男子的感叹声音传出来。
众人一致点头,赞同。
的确很牛=逼!
他们还没有听说过有谁升级还可以带动契约兽的。
“主人牛=逼是肯定的,但是,我们被发现了。”黑玄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示意众人向外看去。
那里,正有一方势力往这里看。
&bp;&bp;&bp;&bp;目前为止,他们应该关心的是外面的那些人。
应是方才天地规则降临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他们在结界中不会被人发现。
但是如今,经过方才那一幕,他们已经被人发现了。
转头看了眼结界外的众人,东辰逸皱了皱眉头:“不是我们学院的人。”
“要出去吗?他们应该进不来。”楚冰凌转头看着东辰逸,询问着她的意见。
“不用出去,外面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摇摇头,他们并不需要 出去。
他们进不来,所以,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继续训练。”蓝色的瞳孔之中掠过一抹赞赏,而后长尾一甩,向着众人甩去。
如他所说,外面的那些人进不来,所以,他们不需要耽误时间了,继续训练才是王道。
“......”众人飞身而起,快速的离开,蓝色的长尾直接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黑大哥,好暴力......”楚冰凌漂浮在半空中,抬眸看向黑玄,调侃出声。
这厮,动手也不提前说一下,这是惯用的手段了。
这几日的相处,他们对于他的性格已经有些了解了。
总是喜欢出其不意,趁着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对他们出手。
“小丫头,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黑玄看了楚冰凌一眼,周身散发出一道蓝色的光芒,长尾亦是如此,向着楚冰凌快速的袭去。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然黑大哥就要揍我了。”楚冰凌对着黑玄吐了吐舌头,身影快速的向着身后飞去,同一时刻,手中出现一条彩带,周身散发着橙色的光芒,向着黑玄的长尾袭去。
同一时刻,其余的众人也开始懂了,齐齐发出攻击向着黑玄而去。
黑玄冷哼一声,很快的与众人厮打在一块。
结界内,训练依旧,没有丝毫受影响,而结界外,却是引起一股不小的波动。
“大哥,这里面好像有人。”闻人依如指着前方空旷的场地,皱了皱眉头说道。
手指所指的地方,正是方才天地规则降临的地方。
只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依如,这些不关我们的事情,所以,就此离去。”闻人默看了看前方,眸中掠过一抹异样,而后消失不。
转头看着闻人依如宠溺一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依如,不要凑热闹,我们今日该离去了,学院的历练已经结束了。”
这是他们历练的最后一天,该结束了。
“大哥,我只是觉得有一些好奇。”闻人依如吐了吐舌头,对于之前的那些所发生的事情还犹记在心。
若不是闻人逍来了,她与她大哥怕是就要死在那紫袍男子手里了。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问题,发生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再重复。
若是再犯,就是愚蠢了。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恩,好奇之心人在场的众人皆有,不过,我们不要去碰触即可,是时候该离去了。”闻人默轻笑一声,亲昵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bp;&bp;&bp;&bp;“大哥,我不会去碰触的,只是......”闻人依如抓着闻人默的袖子,一双眸子变得有些晶亮,似是有些期待。
“想到什么了?恩?”闻人默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五分宠溺与五分温柔。
这些表情变化在闻人依如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一点也没有往别处去想。
但是,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极其的不正常了。
他们不认识这二人,看着二人如此亲昵的动作,想来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闻人依如轻笑一声,贝齿轻启,刚要开口,被冷不防的被外来者打断。
“看来这一次的魔兽森林历练很热闹,三大帝国的人都在这里。”远处传来一道好听悦耳的男子声音。
循声看去,男子一袭蓝色长袍,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整个人看着很是俊逸。
“有何奇怪之处吗?往日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类事件。”闻人默看了一眼叶北辰,唇角微勾,并不以为意。
三大帝国的皇家学院撞在一起,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
皇家学院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势力,只是在某些人的眼里,比较高不可攀罢了。
但是,凡事都是要看实力的。
“是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看着你二人的相处关系,本太子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叶北辰来到闻人默的身前,挑眉看着他,唇角微勾。
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闻人依如的身上,别有深意的一笑:“很可爱的女子。”
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很是闪亮,让人为之一亮。
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子。
在场的人均是一知半解,听不懂他所说之话为何意。
但是,闻人默却是懂的。
轻笑一声,耸耸肩:“叶太子想要说些什么?有时候,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而已。有些人也并不是表面的那般简单,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说的是什么......”
二人似是在打着什么哑谜一般,旁人都看不懂,也听不懂。
不过,两个当事人却是极为清楚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叶北辰轻笑一声,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别有深意的韵味。
“这点,不需要叶太子来提醒,我心中很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叶北辰并没有理会闻人默,转头看向闻人依如,唇角微勾:“我不讨厌你。”
言下之意,是喜欢吗?
谁都不知道,谁也听不出他话语中是什么韵味,有多少的真真假假。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并不认识你。不过,我可以听出你说的喜欢是哪一种。”闻人依如耸耸肩,并不为所动。
她对这样的话语没有感觉。
这男子看起来有些纨绔,并不真心的样子。
而且,她大哥好像有些不喜欢他。
她很了解闻人默,所以,他开不开心,他的心情是如何她都是很清楚的。
他如今这副模样就是不开心了。
一定是因为这男子。
他还没有来得时候,她大哥还好好的。
这个男的,有些讨厌,她不怎么喜欢。
&bp;&bp;&bp;&bp;“看来小丫头似乎是不喜欢我。”叶北辰似是开玩笑的说道。
“恩,不喜欢,并不是很喜欢。”闻人依如如实回答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这本就是心中最纯粹的想法,没什么好隐藏的。
“没关系,我喜欢就好。”叶北辰耸耸肩,并不在意。
只是,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就很难说了,他们并不了解他。
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猜他在想些什么。
“我西欧帝国的学院历练已经过了,所以,就此别过吧。”闻人默眯起上某,声音不冷不热。
方才身旁的女子所说之话他都听在耳里,心中说不开心是假的。
“何必这么急着走?方才的异样你们也看到了吧,就不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吗?”挑眉看着闻人默,双眸微微眯起。
看着模样,似是要将他挽留下来一起去探索那里面是何东西了。
“没兴趣,你若想要查看那里面面究竟是什么,亲自去即可,我没多大的兴趣。”闻人默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语气略微有些淡漠,直接回绝。
“你莫不是在害怕?”叶北辰挑衅的看了闻人默一眼,试图用激将法。
“若是害怕,也就不必来魔兽森林里历练了,直接呆在皇宫中受人保护岂不是更好。”闻人默不觉冷哼一声,言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是在讽刺着闻人默,在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他不会害怕,也不会胆小,他是顾忌着身旁的女子。
能没有任何气息藏在这片魔兽森林里而不被发现的,那实力,当然是不凡的。
他没有兴趣去探索那些,只要身旁的小女子不会有事情他就满足了。
若是去探索,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与难以预料的事情。
他们不要去参与那些,就此离去即可。
“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是,你身边的女子,很是独特呢,想来,你是如此认为的吧,呵呵......”挑眉看了闻人依如一眼,低低的笑了起来。
闻人依如蹙蹙眉头,只觉得面前的男子说话她并不是很喜欢。
“独特与否,都是我自家的事情,所以,就此别过......”话落,不再留恋,牵着闻人依如的手转身离去了。
本就不喜欢叶北辰,所以,就此离开闻人依如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一点也没有发现她与闻人默之间的感情,似乎早已经超越了寻常兄妹之间的。
两道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渐渐消失不见......
眯起双眸,单手摩挲着下巴,眸中掠过一抹异色,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太子,我们要过去细看究竟吗?” 叶辰身后的黑衣男子走了上来,低着头恭敬的询问。
“你觉得隐藏在前方的是人还是魔兽?”抬眸看了前方一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除了那些大树与草地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若不是方才的天地规则降临,他们此刻也还不知晓那边有异样。
所以,藏得的确够深的,的确够隐秘的。
&bp;&bp;&bp;&bp;“二者皆有可能。”黑衣男子眸子不变,恭敬的回答。
“所以,你觉得我们该闯过去看一看吗?”
“属下不知,不过,以安全为前提,还是不要的好。” 他觉得他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因为,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觉在蔓延,进去了肯定没好事。
所以,不要进去的好。
“你如此说,我便偏要过去看一看,本太子倒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此处弄了结界修炼。”话落,便向前缓缓走去。
若是要修炼,根本就不会选在这里,难道是半路突然的发现要升级了?
“太子,不可......”黑衣男子皱皱眉头,想要说不可去,哪一处地方危险未知。
“不是有你们在吗?不要告诉我,你们几人每人都在斗王以上,却对付不了一个敌人,还有这一说法吗?
若是要围攻,你们车轮战也能拖住敌人。”叶北辰并不以为然,继续的向前走着。
脚步不急不缓,很是轻松。
身后的几个黑衣男子蹙了蹙眉头,也跟了上去。
说的是这个道理不错,但凡事也有意外。
只是,命令不可违抗,他们只有这样做了。
周围也有一些人观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去一同前看,却是迈不出那一步,只能停在原地,不敢上前,远远地观看着。
“黑大哥,有人想要来找死了,你说,要不要干=掉?”眼尖的发现 了向着这边走来的几个人影,楚冰凌轻笑出声,并没有多在意。
黑玄不禁翻了翻白眼,蓝色的瞳孔无波无澜,直接无视她所说之话,长尾对着她的胸膛扫去。
“黑大哥,你敢不敢给我们露一手瞧瞧,拍死那些人,给我们看看。”楚冰凌快速的躲过那一攻击,笑嘻嘻的说道。
这人,好暴力。
“没兴趣。”黑玄冷哼一声,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他的任务是训练他们,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
“逸,我们要不要出去?”楚冰凌转头看向一旁的东辰逸,眸子晶亮晶亮的。
“想死就出去,不想死,就继续训练,不要说些有的没的。”东辰逸眉心微微拧起,不为所动。
沐寒月还没有回来,他们就不可以离开这结界。
所以,要严格遵守。
楚冰凌砸吧了一下嘴,小声的咕哝了一句:“逸还是这么的冷漠。”
这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似乎,还是难以介怀那一件事情。
她方才也只是开玩笑的,沐寒月的话语她都铭记在心,不敢违抗。
“看来我是对你们太仁慈了。”蓝色的瞳孔在众人的身上旋转了一圈,周身升腾起一抹蓝色的光晕,快速的向着众人袭去。
光晕快速的分散开来,向着七班众人打去。
速度过快,攻击力也够强!
只要众人一休息,黑玄就会对他们发出攻击,让他们必须作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带着伤势,那是被黑玄攻击造成的。
初次训练的时候很多,而后才慢慢的减少。
&bp;&bp;&bp;&bp;新伤还未走,就添旧伤。
停止训练几乎都在冥想,这几日一直都在重复着这两件事情。
“皓,你是在找沐寒月吗?”一道潇洒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温和,带着一丝调侃。
东辰逸子正飞身而起向着黑玄掠去,手中的长剑泛着橙色的光芒,脚底下的纹路清晰的闪现,九颗橙色的星星闪耀着。
九星斗师!
只是,在听到那一道男子声音时,身子猛然顿住,出招的速度不觉慢了下来,眸中闪现出一抹复杂的光芒。
“嗯哼......”也正因为他的这一些异样,他的反常与迟钝,原本可以躲过黑玄的攻击,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接下了那一长尾攻击。
身子向着身后倒飞出去,砸落在地上,体内气血微微翻涌,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声,嘴角边溢出些许血迹。
“逸......”楚冰凌双眸睁大,惊呼出声,身影已经飞身而起,快速的来到东辰逸的身边,扶起他的身子,眸中担忧一闪即逝:“逸,还好吗?”
她问的模棱两可,其余人或许不懂,但是东辰逸是懂的。
身体微微一僵,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表情,双全紧紧的握住,没有说话,但是,那本就冷漠的眸子再此刻更加的冷了。
“逸......”楚冰凌轻轻的唤了一声,眸中都是担忧,眉心微微拧起。
“伤到哪里了吗?”紫竹来到东辰逸的身旁,蹲下身子。
看着他的脸色,似是并没有怎么样,想来那一招攻击没有对他起太大的变化。
那么,他是因为什么事情突然转变的?
这一点都不合常理,不像平时的他。
“没事。”东辰逸站起身,语气冷漠,似是将众人都排除在了外面。
楚冰凌站起身,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心中浓浓的叹息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那一道声音便会引起他的反常。
他终究是难以释怀。
心中一直压抑着,一直潜藏着那一件事情,又如何能好,如何能真正的开心一次。
她为他心疼,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没死就给我过来,在那边装什么柔弱,是个男人就不要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若是被主人看见了,可没有那么好说话。”黑玄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冷声开口。
他管他如何了,如今来实战一场是最消化那些愤怒与复杂的情绪的,可以发泄解脱一下,同样的,也是激发他的潜能最好的时候。
“战吧,就你我二人,其余人都不要插手。”抬眸看向黑玄,东辰逸冷声开口。
话落,身影飞身而起,向着他冲去,周身杀气显现。
楚冰凌想要上前,却是被一旁的紫竹拦住,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去打扰:“这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咬了咬唇,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点点头,作罢。
......
洛克帝国,皇家学院校长室内却是陷入了一片严肃的气氛。
“你是说......清歌传消息过来了吗?”冰冷的男声,带着一丝诧异与愕然。
&bp;&bp;&bp;&bp;“恩,方才收到的,所以,立马传消息给你了。”花无心点点头,眸中都是严肃之意,并不似往日那般潇洒邪笑。
这件事情,显然很重要。
“传来的消息是什么?”双眸微微眯起,想要知道沐清歌传来的是什么消息。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在神武大陆,似是失去了踪影一般,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进不去神武大陆,所以,也无法知道他的确切消息。
不过,他们坚信,他不会有事情
如今,传消息过来了,那是否说明,他在那一切安好,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抵抗外敌了?
“不要让寒风与寒月去神武大陆,他会将北月怜心带回来。”皱了皱眉头,觉得此话另有蹊跷。
“那边的事情定然还没有解决好,应该很危险,所以,不想他们两个参与进去。”沐黎落眉心微微拧起,觉得就是这一个意思。
因为很危险,所以,才不想沐寒风与沐寒月去涉险。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寒月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知道了清歌与怜心的事情。”抬眸看着沐黎落,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自从见过了沐寒月的变化之时,他就有这一种猜测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沐清歌他们的存在。
“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沐黎落摇摇头。
这一点,他没有去想过,所以,不知道。
“如今你再想一想,是否就是这样?”单手摩挲着下巴,想要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何以见得?”沐黎落不解的看着花无心。
他为何这样觉得?
他都没有往这一方面去想过。
他是从哪方面看出来的。
“你还记得三大家族比武大会上面,她与沐胜天之间的相处方式吗?”
“不合吗?寒风与沐胜天也是如此,没什么感情可言,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摇摇头,依照沐寒月的性格,是该如此。
“不要想如今的沐寒月,想想以前,世人皆知的沐寒月。那会还是一个无法修炼斗气的人,还有那性格,与沐胜天是如何相处的。
如今的这一系列转变,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即便是性格转变了,但是,在她的认知里,沐胜天就是她的父亲,如今,转变的如此之大,一点都不合理。
血浓于水,即便再恨,也不会如此残忍。
况且,小月月心中并不是那么狠毒,那么残忍。”说到此,停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沐黎落,唇角微勾:“如此,不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比武大会上,我听到了她与沐胜天的对话,听着那话语,似是在讨论着他们是不是父女一事。
或许是我的错觉,或许是我猜错了,但是,前面的说法,你想想是如何。”
他并不是无厘头的猜测,而是真的这样感觉。
“问问他们不就好了。”白了花无心一眼,冷哼一声:“这种事情你不是最喜欢干了吗?没什么好尴尬的事情,直接问比猜测更加好。”
与其无厘头的猜测,不如直接问清楚明白。
&bp;&bp;&bp;&bp;“好,我看见好你,你去问。”花无心戏谑一笑。
沐黎落冷哼一声:“爱去不去,想知道的是你,不是我。”
“真冷,我要鄙视你一下,小心没人喜欢你。”这丫的,一天不这么冷会死吗?会死吗?
果然会死。
沐黎落翻了翻白眼,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什么时候问好了再来告诉我,这样猜测的答案,就给你自己听吧。”
他只看事实,不看猜测的。
虽然,他猜测的很有道理。
......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
魔兽森林里,却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气氛。
“逸,这次历练结束后,跟我回家吧,你很久没有回去了。”东辰绝看着东辰逸,沉声开口。
“不要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不会回去的,假惺惺的人,没资格与我说话。”东辰逸睨了东辰绝一眼,冷声开口。
语气十分淡漠,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一对亲兄弟。
“那一件事情,并不是......”蹙蹙眉头,东辰绝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是被东辰逸冷声打断。
“够了!”
声音比方才还要冷漠几分,给人一种冷冽逼人的感觉。
虽然实力并不是当中最强的,但是那股冷意就是让人无法忽视。
“不要跟我提起那件事,不要往你脸上贴光,你什么都不是,东辰家族也是如此。我早就说过,从此与东辰一族断绝关系,所以,不要跟我装的很熟的模样,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决绝的话语,带着一股淡淡的恨意。
外人是听不出来,但是东辰绝,又是如何听不出。
“你就不肯听我解释吗?”东辰绝苦笑一声,神情有些落寞,心中很是复杂。
一段日子未见,他还是如此。
不肯听他说,不肯听他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滚,我不想看见你。”东辰逸厌恶的看了东辰绝一眼,语气十分不善。
有一种恨,是从小从底慢慢萌发的,
而有一种,则是受了刺激转变的。
东辰逸是因为哪一种,他们都不知道,也并不清楚。
在场清楚的人,并没有几人。
“好,我离开......”东辰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眸中都是复杂之意。
他还是不肯听他解释,既然他讨厌他,那么,他就离开。
只要他开心,他便会好受一点。
轩辕皓拉住东辰绝的手,抬眸看着东辰逸,缓缓开口:“有些事,亲眼看见的并不是真的,有些事,亲耳听到的也不是真的。你问问自己的心,觉得绝怎么样?会做那一些事情吗?
从小一起长大,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他是什么性格。
就因为那一件事情,所以,你否定了他,否定了他的一切,你只看得见他的光彩与闪耀,但是,你有看见他独自一人时,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落寞,是痛苦。
往日要装出很开心的模样,而背后,却是一个人独自****伤口。这样的东辰绝,你看见了吗?
你说他不配与你说话,究竟,是谁不配与谁说话?”
&bp;&bp;&bp;&bp;“那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人。”东辰逸的眸子骤然转冷。
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从那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好,很不好。
“皓,不要说了,我们离开吧。”东辰绝拉着轩辕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不要刺激东辰逸,他如今,无法释怀。
他可以等,他不着急。
只是,看着他不开心,他的心情也会不好。
“今日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事实到底是如何,若是你想知道了,随时来找绝。”轩辕皓看了一眼东辰逸,转身离去。
这是他们东辰一族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但是,东辰绝与他说过。
所以,他清楚事情的整个内容。
凭什么要把有的痛苦都让东辰绝一个人来承受,要背负莫名的罪名,而真正的敌人,真正该恨的人,却逍遥法外。
都是人,谁不会痛?谁不会难过与伤心?
那种感觉他深深的体会过,很难受,很痛,很辛苦。
他是罪有应得,是他识人不清。
但是,东辰绝不是。
昔日的亲兄弟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是因为一个误会。
这样的事情说的过去吗?
一点也说不过去。
他们已经够痛苦的了,没必要再折磨他们了。
真正的凶手,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
握了握拳头,东辰逸的眸子依旧冰冷,气息依旧冷漠。
“这只魔兽不错,本太子看中了。”一道男声响起,说出的话语却是那般令人讨厌与厌恶。
叶北辰看着黑玄,眸中划过一抹光亮,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看上这只魔兽了,是想要占为己有了。
果然,世界上就是有那么找死的人,自以为自己很强大,以为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的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种人,无疑就是自找死路。
其余魔兽还好说,要说黑玄,那是沐寒月的契约兽。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垂涎,完全就是找死。
黑玄瞥了一眼叶北辰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蓝色的瞳孔之中都是厌恶:“你算什么东西?想要契约我,你家祖宗十八代来了都不够资格。”
想要契约他,也不看看他长得那猥琐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其实,叶北辰长得还真就不猥琐了,俊逸的一个男子。
但是,黑玄看谁不顺眼,对谁没好感,都是如此对待的。
再加上,跟了一个腹黑奇葩的主人,平常肯定学会了一点言语,那性格也是有着一点随了她的。
绝对不可以给他家主人丢脸。
“还是圣兽,那么,本太子就更加要将你契约了。”听着黑徐娜开口说话,叶北辰心中不免起了一丝贪婪。
神兽少见,他没有。
圣兽比神兽多一点,但是,他还是没有。
所以,如今看见了一只,怎能不垂涎,怎能不想将之拿到手?
这只圣兽,他要将他契约了,作战时的实力定然会增加。
黑玄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尔等小辈,也敢在你黑大爷面前说要将我契约了,你也配吗?”
&bp;&bp;&bp;&bp;这人,是有多么的傻=逼?
这种白痴话也在这里说,当真是够自大的。
所以,就像沐寒月所说的,自大的人,一般都死得早。
“我能不能将你契约,那是我的事情,本太子的实力是不如你,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躲过我的手下的围攻。”叶北辰勾唇浅笑,尤为得意。
他是傻了才会去孤军奋战,他的实力在那圣兽的面前,根本就不是额对手。
所以,他说的自然是他的手下。
个个都有在斗王的境界,所以,围攻那只圣兽,应该没有问题。
这是圣兽,他要定了。
七班众人看着叶北辰的眼光,似是在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他们觉得这个人的确太白痴了点。
“黑大哥,有杂碎瞧不起你,你说,你要不要大显威风一次,干=掉他们给老大看一看?”楚冰凌来到黑玄的身旁,笑着说道。
他们本是在里面训练的,但是,周身的那层结界突然地消失了。
他们猜想,一定是老大他们要回来了。
这都第六日了,应该要回来了。
既然老大都要回来了,他们还怕什么?
他们都记得,沐寒月说过,输人不输阵,别给自己人丢脸。
单打不过可以围攻。
若是黑玄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们可以一起上。
如今进步了,虽然实力并不是很厉害,但是,联合在一起,那也是不可小觑的。
“怎么不敢,干=掉这群杂碎分分钟的事情。”黑玄轻笑一声。
看了一眼楚冰凌,这小丫头说话真对他的口味。
叶北辰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如今被人说是杂碎,心中的怒火都腾腾的升了起来,在心中不断的燎原着。
“狂妄无知,那就看一看,是谁比较厉害吧。最后,一定是我将你契约了。”看着黑玄与那蓝衣女子,冷哼一声。
这一人一兽真是狂妄。
他本来还以为这里面还是神恶名高人,还未来到他们身边,那结界就自动的破了。
看着这群人,心中不自觉的冷哼一声。
学院中的人而已,不可能实力都那么强悍,感应着那些气息,一点都不强悍。
所以,他不放在眼里。
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个道理。
即便是沙粒,也有可能一鸣惊人。
“白痴,没听过已经被契约的魔兽是不可能被第二个人契约的吗?果然,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这都不懂。”楚冰凌嫌恶的看了一眼叶北辰,好似他是多么脏的人一般。
乡巴佬......
叶北辰身后的几个黑衣男子心中不觉憋着笑,只觉得那女子说话太有水准了。
里亚帝国的太子,却成了她口中的乡巴佬,这传出去会笑死人的。
真不知这女子说的是真话,还是故意讽刺而为之。
总之,他们心中都是憋着笑,不敢发出声。
这也怪为辛苦的。
“狂妄无知,逞口舌之快是没什么用的,等着看,一会你们是怎么死的。”叶北辰冷笑一声。
那女子的话语的确惹怒了他。
说他们狂妄无知,殊不知,狂妄无知的人到底是谁。
&bp;&bp;&bp;&bp;“至于你的契约主人,没有多大关系,除掉他即可。”叶北辰冷笑一声,继续不怕死的说道。
话语一落,七班众人的气息在此刻全部都转变了。
骤然变冷,眸中也都是冷意,周身杀气渐显。
很显然,叶北辰说的话语激怒了他们。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他们的逆鳞都是沐寒月。
他们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她,有人这样说她。
违者,死!
“找死!你他妈的给我主人提鞋都不配,我今日就来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狂妄无知的。”黑玄爆喝一声,周身蓦地爆发出一道蓝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里面。
那般闪耀,那般耀眼。
身影快速的向着叶北辰掠去,周身带着一抹杀意与强势。
已是一星圣兽的他,那威压也是有些吓人的。
至少,在场的魔兽根本就无法比拟。
每一个级别都有着压制。
所以,叶北辰想要叫契约兽出来,那根本就是没可能的事情。
快速的向后退一步,身后的几个黑衣男子齐齐飞身而起,向着黑玄袭去。
虽然,他们的太子说话的确很讨人厌,让人不喜欢,但是,他们是来保护他的,就要做好自己的职责与本份。
“找死的人,我从来就不嫌多。”黑玄冷哼一声,长尾一甩,向着那几个黑衣男子攻击而去。
周身带着凌厉的气势,动作快速,气势强大。
跟那乡巴佬在一起的,都是一类货色。
所以,要死一起死,他们都要死。
几个黑衣男子默契的使用斗气,青色的光芒闪现,向着黑玄甩来的长尾打去。
“砰......”两道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几个黑衣男子的攻击,直接的被黑玄给化解掉了。
“不自量力,一起死吧。”黑玄冷笑一声,蓝色的瞳孔之中迸发出一股冷意,长尾狠狠的向着几个黑衣男子甩去。
那架势,那力度,是想要他们直接上西天了。
几个黑衣男子飞快的向着各处方向闪身离去,分散开来,并没有聚集在一起。
如此,可以分散黑玄的注意力。
不得不说,他们的变通能力是有的。
若是一般人,都是聚集在一起的。
几个黑衣男子将黑玄包围在其内,形成一个包围圈,似是要从各个地方逐渐击破。
黑玄自然能看出几人心中所想,蓝色的瞳孔中迸发出一抹杀意,周身开始散发出一抹蓝色的光晕,向着周围分散而开。
看着是冰柱,看是那顶端却是极其尖锐的。
还未待几个黑衣男子有任何反应,嘴巴蓦地张开,口中吐出蓝色的冰箭,向着众人袭去。
攻击一个接着一个,蓝色的冰箭与冰柱也是一个接着一个,没有停歇。
即便是几人都有不错的实力,但是,如此不停歇的打法,他们还是吃不消的。
“向着他的七寸攻击。”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冷声开口,指挥到。
他们这样分散开来作战,有利有弊,力量自然不如一起来的强大。
&bp;&bp;&bp;&bp;这样分散作战,攻击都是零零散散的,不一致。
所以,他们应该要将力量聚集在这只魔兽的弱点处进行攻击。
这样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另外的几个黑衣人都没有说话,心中了然,齐齐向着一边飞去。
打蛇打七寸,这是面前这只魔兽的弱点。
蓝色的瞳孔之中掠过一抹杀意,还有一丝讥讽。
这些人,无论是联合还是分散开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这一次准备一举消灭他们。
因为有着契约的关系,所以,他可以感应到沐寒月的气息在向着这里靠近。
主人他们,果然出来了!
心中一喜,不过看着面前的几个黑衣男子就不爽了。
必须在主人来之前处理好,别让这些人的臭嘴玷=污主人。
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周身都被蓝色的光晕所包围着。
那道蓝色的光晕不同于之前的那一种蓝,这一种,要更加的清澈,更加的纯粹。
光晕快速的形成一团蓝色的水球,周围散发着的气息与攻击力,可以让人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破!”黑玄漂浮在半空中,长尾将那团水球向着几个黑衣男子打去,口中大喝一声。
顿时,只见那团向着几人袭去的蓝色水球,顿时破裂开来,幻化成无数的水珠,周身散发着一丝寒冷。
无数的蓝色水滴向着几个黑衣男子袭去,几人齐齐运起斗气抵挡。
青色的光晕开始扩散开来,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众人都包围在了里面。
无数的水滴向着那道青色的包围圈袭去,带着猛烈的速度,很是凶=猛,不可阻挡。
两道攻击力碰撞在一起,孰胜孰负?
“砰......”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噗......”
“嗯哼......”
吐血声,闷哼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天空中,完成一条弧度。
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
抬头看去,只见几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摔落下来,砸落在地上,再一次,发出一声巨响。
尘烟四起,烟雾缭绕。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众人的视线才渐渐的清晰明了起来。
地上,躺着几道黑色的身影。
那几人,正是方才与黑玄作战的几个黑衣男子。
几人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生命已经流逝掉。
如此情景,谁毁灭了谁,已经不言而喻!
看着这一幕,楚冰凌眸中露出一抹笑意,转头看向叶北辰,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乡巴佬,你的人真的好强大。”
说完,不自觉的鼓起掌来,摇头感叹道:“啧啧啧......垃圾带出来的 人,果然是强大,跟你一样的垃圾。”
话语中,讽刺的韵味很明显。
“死了又如何?不过是护卫罢了,皇宫中有的是。我是里亚帝国的太子,不缺这几人个人。”叶北辰冷哼一声。
明着在说明那几人的价值没多高,实则是在提醒着众人,他是里亚帝国的太子,他们敢动他试试。
“是啊,死了又如何,不过是护卫罢了。所以,太子死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太子多的是。”远方传来一道宛如天籁的女声,话语很是狂傲。
&bp;&bp;&bp;&bp;众人循声看去,双眸顿时一亮。
那一袭人......
那容颜......
风华绝代,气质出尘脱俗,很是绝美。
将视线聚集到白衣女子的身上,叶北辰眸子微睁:“是你,沐寒月!”
看到她时,他就觉得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原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洛克帝国风卷拍卖行外面,他们的确见过。
那会是因为神器碎片,他感觉就是在她的身上。
如今,再一次遇到她,她已经今非昔比。
昔日的那个废材已经不见。
可以说,他那时认识的她,就已经改变了。
“没事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们不熟。”斜睨着叶北辰,沐寒月冷笑一声。
这厮是没有忘记她,还是没有忘记她星辰之戒中的玄晶石?
“是不熟,本来就不相识。”叶北辰冷哼一声,眉间划过一抹狂傲不逊。
整个人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傲,感觉他是高不可攀的人一样。
沐寒月心中不觉冷哼一声,真是白痴。
皇室中人她就没有见过这么白痴的了,叶北辰是第一个。
叶北辰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黑玄叫住。
“想逃去哪?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今日你走不出这里了,你的手下去了哪里,你就应该去陪他们。”
这人,是有多么的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眼里?
“整个里亚帝国的怒火,你还得罪不起。”叶北辰转过身,看着黑玄冷哼一声。
不过是一只兽罢了,他堂堂的里亚帝国太子,又岂容他如此对待。
想要他的命,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活着。
“谁说得罪不起,太子殿下,是否太高看你在里亚帝国所有人心中的地位了?”沐寒月不觉冷笑一声,只觉得这人说话特别的无耻。
自大就算了,还如此的白痴。
她真是为里亚帝国的皇室感到可悲,居然有如此榆木的一个太子。
这是他们的不幸。
“你什么意思?”冷眼看着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不悦与怒气。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没吃过猪肉,就没见过猪跑吗?”鄙夷的看了叶北辰一眼,讥讽出声:“就你如此性格,在里亚帝国的名声一定非常的不好,是众人心中唾弃辱骂的对象。不要跟我说那些有有多么的崇拜你,尊敬你。
阿谀奉承这样的事情多的是,尊敬的太子殿下,你不会不清楚吧?”
语气之中,都是冷漠与嘲讽之意。
在讽刺着叶北辰的自以为是,讽刺着他的愚蠢。
握紧双拳,青筋微微握紧,眸中阴鸷一闪即逝,看向沐寒月,将视线聚集到她身旁的几个绝美男子,不由冷笑一声,讥讽道:“ 看来你的脸蛋,的确为你带来了优势,上一次在拍卖大会外面,你的身边貌似就一个闻人逍,如今,他不在了,你就转眼勾=搭上了另外的男子,啧啧......真心让我佩服。”
在他看来,她所拥有的那一些,都是那几个绝美男子给她的。
否则,依靠她的实力,是绝对没这么幸运的。
&bp;&bp;&bp;&bp;“我也觉得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他们,你莫不是羡慕嫉妒恨了?”沐寒月眨眨眼睛,慵懒一笑。
对于他的话,不以为然。
那种言语根本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跟几个人睡过了?不会是都有吧。”叶北辰眸中掠过一抹冷笑与浓浓的讥讽。
这女子当真是不要脸,当真以为靠着那张脸蛋就能掌控一切了吗?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不要脸,当真是不要脸。
沐寒月唇角微勾,眸中却是冷意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尤为慑人,让人心中不觉发颤。
但是,还为动,身旁的君墨夜就已经出手了。
众人只见紫光一闪,而后便看见叶北辰的身体向着远处摔落出去,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体砸落在地上。
心中气血翻涌,喉中腥甜划过,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急促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心中翻腾的气血让他一阵难受。
那股刺痛感让他很是难受,似是要裂开了一般。
他都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打伤,被击飞出去。
甚至还没有看清楚是谁伤了他,这个是让他最为气愤的。
心中的怒火生气,本就是气血翻涌,如今,更是一口气上不来,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
“辱她者,一律抹杀!”双眸锁定住叶北辰,眸中都是冷意。
说出口的话语,冰冷至极,带着绝对的抹杀,带着绝对的冷意,绝对的寒冷。
犹如地狱的死神降临一般,身上的威压让人心中惶恐,让人心中不觉打了一个颤抖。
“你不能杀......”我,我是里亚帝国的太子。
“嗯哼......”但是下面的话语还未说完,前方就是一道紫光划过,随后,只听见一道闷哼声。
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嘶!
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才还在那狂妄无知说着白痴话语的叶北辰,如今......
地上流淌着妖冶的血迹,那般鲜红,那般耀眼。
白衣男子浑身都盛开出一朵妖冶的花瓣,一袭白衣都被鲜血染红。
他们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也北辰身上的任何气息。
也就是说。
他......
已经死了!
直接被君墨夜给解决掉了。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点也没有浪费时间,没有一点废话,想做什么便做,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他,一直都是如此!
一直都是如此冷血!
一直都是如此霸道!
一直都是如此无情!
一直都是如此强势!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脚步,触之逆鳞者,一律抹杀!
说到做到,绝对没有说假与开玩笑之意。
管你是谁,里亚帝国的太子又如何?
他根本就不惧怕那国家,即便是整个里亚联起手来,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大手一挥,一道火元素向着叶北辰袭去。
“轰......”身体瞬间被火元素包围在其内,飞快的燃烧起来,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就已经将那道身影化为了灰烬!
&bp;&bp;&bp;&bp;在场的众人,都惊悚了。
心中都震惊了。
这个紫袍男子,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他们惹不起,也不敢惹!
里亚过的太子都敢随手解决,这能说明什么?
一个是这紫袍男子太过白痴,看不清事实。
另一个则是这紫袍男子的身份不简单,比里亚帝国还要厉害!
这二者放下一起让他们选择,他们可定会选择第二个,毫无置疑的!
这紫袍男子,谁敢说他是第一者?
那肯定是瞎了眼的!
“哇塞,老大的夫君好酷,够霸气!”楚冰凌率先鼓起掌来,轻笑一声,打破了这宁静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那赞叹都是有心而发的,一点也不许虚假与做作。
好强悍的男子,好强势的男子。
行事手段雷厉风行,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没有最绝,只有更绝!
果然不愧是老大喜欢的男子,与老大十分的相配!
君墨夜挑眉看了楚冰凌一眼,紫眸中并没有任何波动,转过身看向沐寒月,嘴角微勾:“月,这里的空气脏了,我们换一处地方。”
这里没必要呆下去了,空气已经被污染了。
所以,他们换一个地方。
“好。”沐寒月耸耸肩,毕贵卜反对。
她也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好,一点也不清新。
对于他除掉叶北辰的事情,没有一点想法,没有一点反对。
即便是他不弄死,她也会出手弄死的。
如此一个狂妄无知的人,说出的话只会令人讨厌与不耻一点好感也没有。
如此,还有什么好留下的呢?
除掉了更好,眼不见为净。
至于里亚帝国,根本就不是君墨夜的对手。
应该说,是他备受的神秘家族。
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南海之巅,血冥域!
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很好奇。
待她的实力强大起来了,一定会去的,要去闯一闯,去看一看。
“走了。”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七班众人,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这些人,不走准备在那当雕像吗?
“啊......好,好,走了。”七班众人反应过来,解释快速的跟了上去。
一行人,向着另外一处方向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老大。”楚冰凌来到沐寒月的身旁,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恩?”沐寒月转头看着楚冰凌,挑了挑眉。
这厮,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她说的?
“老大,我是想问一下,今日是第六日了,距离明日,就只剩下一天了,我们的任务都没有完成,这样不着急吗?”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眨了眨。
“不着急。”淡淡的三个字,算是回应了楚冰凌。
今日还没过,明日还有一天,也就是说,后天才离去。
那么,他们没必要那么着急。
她想要看的,是他们这几日训练的效果如何了。
双眸微微转动起来,看着走在前方一侧的玄冥与寂殇,眸中露出一抹精光。
唇角缓缓勾起:“停下,就在这里了。”
她要做一件事情。
&bp;&bp;&bp;&bp;众人都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沐寒月斜睨着寂殇,嘴角微弯,邪肆一笑:“寂殇,将这一带的魔兽到唤一些过来,等级高点的,六级以上的。”
貌似那些普通魔兽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与害怕。
所以,叫一些魔兽过来应该不是个问题。
“好。”点点头,寂殇也没有多问。
身影快速的来到天空中,墨色的瞳孔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一片茂密的森林,看不到里面的确切东西,但是,却可以感应到周围有哪一些魔兽的存在。
一袭墨衣无风自动,衣袂飘飘,绝美的脸庞都是冷漠,眉间是那狂傲不逊与霸气,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冰冷的字:“附近六级以上的魔兽都给本尊滚过来!”
冷漠的话语,非常的狂傲与霸气。
声音远远的传开来,向着周围分散开去。
简短冷漠的话语,传遍周围每只魔兽的耳中。
原本还在厮杀中的魔兽,还在享受着甜点的魔兽,还在睡觉的魔兽,听到这一道男声,身体均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颤抖,心中升腾起一股无法抗拒的感觉。
身体微微发着颤抖,那股声音似是来自于远古的威压,威慑力极大。
魔兽们均是放在手头上的事情,转身快速的向着声音来源之处狂奔而去。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对于那道威压,他们无法反抗,无法拒绝,无法不听话。
仿佛,只要没听那道声音的,他们就必死无疑!
很奇怪,但是此刻都没有空闲时间去理会。
魔兽森林中,无数的魔兽向着寂殇一行人所在的方位狂奔,不敢停歇,不敢有一丝放松。
几百只魔兽在狂奔,在向着同一个地方狂奔,发出的动静也是极大的。
地面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一耸一耸的。
“魔兽森林中有人在战斗吗?这地都要裂开来了,威力太大了。”刘霖秋不由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一个怪异的景象,很是好奇。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因为,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一种情况,没有经历过。
所以,他也不清楚,一点也不清楚。
很迷惘。
“不清楚。”闻人逍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地面依旧在颤抖,而且,越来越快,颤抖的也越来与频繁。
砸吧了一下嘴,刘霖秋刚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刘霖秋猛然拉住他的手,扯了扯:“不要说话,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话落,放开他的手,取出他的长剑拿在手中,警惕防备着。
那未知的危险,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看着这大地的颤抖就知道了,定然不是一般的敌人。
一般人,发不出这种声响。
警惕与严肃充斥着心头,但是......
当二人看清那向着这一方二来的东西时,顿时愣住了!
一只......
两只......
十只......
我的天!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发现他们看见的并不是幻觉,那是真实的。
二人齐齐震惊了,心中不平静了。
&bp;&bp;&bp;&bp;魔兽......
上百只魔兽......
上百只魔兽,向着他们这一边狂奔过来。
那架势,那气势。
那是要去打群架吗?
还是,要来围攻他们?
二人不动了,不敢动了。
被这上百只的魔兽一只踩一脚,他们也会死上好多回。
就凭他们二人的实力,是根本就无法对抗这么多的魔兽的。
看着那群魔兽,冲着他们这边过来,但是,双眸却并没有看向他们。
或许,可以说,是直接的无视了他们。
即便是如此,二人也不敢大意,不敢放松警惕。
要知道,如此多的魔兽,即便是来车轮战,都可以将他们二人给弄死好多回。
再看一看那群魔兽脚底下的星级纹路。
二人眼角微微一抽......
这是......
靠!
二人心中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四星,五星,六星,七星,八星......
他们再一次的不淡定了。
这么多的魔兽,而且那实力等级,一个比一个高。
里面多数都是六星以上的,看起来,尤为恐怖。
他们这是,遇到魔兽群了吗!
还是一群高级别的魔兽!
刘霖秋顿时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靠!
这群怪物到底是要来干嘛的,几百年来都难得遇见一次的魔兽群,如今被他们如此幸运的遇上了!
他们都可以感受到脚底下踩着的土地开始惺忪,开始颤抖。
如今已经是彻底的明了了过来,方才的颤抖,就是这群魔兽引起的。
上百只魔兽,均是默契的向着寂殇所在的地方狂奔,中途并没有停留,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这里的其他人。
亦或是,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里还有着闻人逍与刘霖秋二人的存在。
他们心中都是一个想法,那便是,赶紧的赶到那道声音那边。
否则,会很惨!
他们不敢停留,只有加快速度的狂奔。
看着上百只魔兽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向着前方继续狂奔,缓缓的消失在视线中,二人才晃过神来。
“奇怪,真奇怪的一幕,魔兽森林里的魔兽应该没那么有爱心,共同对付敌人吧?况且,那魔兽好多种品种。”刘霖秋送客一口气,摇头感叹的说道。
“你管的那么多干嘛?不是针对我们的就是了,其余的,不用理会。”闻人逍白了刘霖秋一眼。
这里是魔兽森林里围。
而在那魔兽森林外围,每只魔兽也开始不安分的躁动了。
那道声音,他们没有听见。
但是,那股威压,他们感觉到了。
心中都是恐慌,都是焦躁与不安,开始在原地胡乱的奔跑,开始向着他们的住处跑去。
他们在害怕,他们在不安。
极度的不安,非常的不安......
一时间,整个魔兽森林都震荡了。
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在魔兽森林中的众人也感觉到了。
若是,此刻还没有感觉到各魔兽的暴躁与不安,也就不配呆在魔兽森林里了。
“这是要地震了吗?”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无语望天。
这动静,貌似太大了点,整个魔兽森林估计都颤动了。
看了眼寂殇,心中暗忖,这厮的威慑力真强大。
&bp;&bp;&bp;&bp;寂殇冷哼一声:“限你们十秒之内给本尊滚过来。”
此声音一发出,更是刺激了那些本就在狂奔的魔兽们,此刻,更是加快了速度,往这方狂奔过来。
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
魔兽森林中的颤抖更加大了,几乎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对这一现象不了解,心中均是谨慎了起来。
这现象,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果不其然,十秒的时间还没到,众人就已经看见那上百只魔兽向着这边狂奔过来。
尘烟滚滚,烟雾四起。
待众人看清楚那群魔兽脚底下的星级纹路之时,更是被震惊的不轻。
“好壮观的场面!”七班里不知谁发出了这样一声感叹,将众人的心声都给表达了出来。
壮观!
的确壮观!
几百年都不曾见过一次,今日是见到了。
上百只魔兽停在众人的面前,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待尘烟散去,众人的视线才变得清晰。
“臣服亦或是死亡。”冷眼看着上百只魔兽,寂殇冷冷开口。
没有使用威压,但是,仅仅那言语,就可以震慑住众魔兽,就可以让在场的上百只魔兽统统畏惧起来。
灵魂深处,似是在牵引着他们,也让他们无从反抗,压制着他们的力量,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这股威压,这震慑力,压制着中魔兽。
上百只魔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缓缓的,下轨在地,恭敬的低下头颅。
这股威压,这股压迫力,让上百只魔兽心里十分畏惧。
这模样,这一致的动作,是完全的臣服,臣服与寂殇,不敢有丝毫反抗与不满。
七班众人再一次的震惊了!
原来,老大的本命契约兽,那么强大!
沐寒月对着寂殇吹了声口哨:“好帅气,真酷。”
这厮真威风,她虽然知道一点,但是,没有想过那威力会如此的强悍。
同一时刻,不止这边的魔兽群臣服,在魔兽森林外围的那群魔兽,均是停止了动作,对着寂殇所在的方向下跪,低下自己的头颅,身子在颤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寂殇白了沐寒月一眼:“小煞,你想要做什么就开始吧。”
这厮,不是有事情做吗?
还有空闲时间在他这里扯淡。
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就沐寒月转身看向在场臣服的上百只魔兽,看了看他们脚底下的星级纹路,唇角微勾。
“七班众人听令!”口中大喝一声。
“是。”七班众人向前跨了几个步子,沉声应道。
“没人去挑选一只六星以上的魔兽,然后契约。当然,级别越高越好,重要的是,你们能契约不伤害自己的身体。”唇角微勾,沐寒月沉声开口。
七班众人微微诧异了。
这是......
这群魔兽是为他们准备的吗?
没有听到动静,沐寒月转过身看着众人,眉梢一挑:“磨叽什么?姑娘们,还不赶紧去。”
磨叽可不是好习惯,她要的,是他们绝对的服从,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是。”七班众人心里了然,收起眸中的诧异,向着前方走去。
&bp;&bp;&bp;&bp;上百只的魔兽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听得懂。
他们将沐寒月的话语都听了进去。
看着那群人向着他们走来,心中都蠢蠢欲动了。
他们不是低级的魔兽,他们是高级的魔兽。
如今,却要被这群实力如此低的人类契约,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上百只魔兽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是,才刚刚有所想法,还未表明出来,那股威压与震慑力再一次的变得强大。
强大的威压将他们死死的压制着,无法反抗,无法动弹。
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慌乱,更为强烈。
额上已经冷汗层层,微微发着抖。
灵魂深处的害怕,直接让他们身体上都显现出了动作。
这一次,他们不敢动了。
不敢再有所想法了。
挑眉看了一眼上百只的魔兽群,墨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抹冷意。
薄薄的唇紧抿着,衣袂飘飘,整个人犹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在这群魔兽的面前,他就是统治者,他就是上位者!
他要他们死,挥挥手指就可以让他们灰心烟灭!
他的血统,就连神武大陆的那群魔兽都无法相比。
他比他们更高贵,血统更要纯洁!
七班众人已经来到了魔兽群的面前,看着这群依然恭敬没有任何反抗的魔兽,众人心中有些复杂,但也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看了看这群魔兽,紫竹向着一只青色的鸟走去。
若说那是鸟,确切的说没,那是青鸾!
脚底下的星级纹路九颗星星闪耀着,那是风系的九星魔兽青鸾!
青鸾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绿衣女子,青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抹异样,快速的消失不见。
她是想要反抗,但是,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机会反抗。
她深信,只要她敢有什么动作,就会死的很惨。
天空中的那墨衣男子,她不敢去看。
她畏惧他,不敢与他对视,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面前的这只青鸾,紫竹眸中没有什么波澜,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流淌在她的心头。
天空中顿时出现一道光晕,将青鸾与紫竹都包围在一起,慢慢旋转着。
这是,在进行契约模式了。
十秒钟过去了.....
二十秒过去了......
还没有契约好。
沐寒月不由觉得奇怪了,这是,无法契约吗?
君墨夜轻笑一声:“月,他们不是你,契约魔兽是需要时间的。况且,他们的实力与契约兽有差距,契约时会有一段时间缓和。”
这小女人,那些人没有她这么变态。
所以,时间自然是无法相比的。
沐寒月心中恍悟,顿时了然过来。
东辰逸与楚冰凌等人也开始动了,均是挑选了一直自己 看中的魔兽,进行契约。
一时间,天空中接连落下好多道光晕,将魔兽与众人包围在一起,进行契约。
那场面,看着有些壮观,也不那么壮观。
不过,这么多人一起契约魔兽,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过的。
契约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大概过了三分钟后,所有人都渐渐苏醒过来。
&bp;&bp;&bp;&bp;如同君墨夜说的,他们不是沐寒月,所以,她拥有的那些变态能力他们都不会拥有。
与魔兽契约过后,没有多少变化。
而沐寒月,却可以自身与契约兽都同时升级。
这就是她的变态之处,别人都无法做到,史上第一人。
契约完成,沐寒月挑眉看了一眼七班众人,再将视线转移到那群魔兽中间。
多余的魔兽还是有很多,她不可能全部拿回去。
再者,带着这些魔兽也没有多少用处。
嘴角微弯,眉梢一挑:“挑出一只七星魔兽,八星和九星的魔兽,留下来与七班众人对战。”
离开这几日,不知道他们的实战实力如何了。
“好。” 寂殇点头,没有言语,只是看了一眼众魔兽。
几只符合沐寒月所说的条件的魔兽,立即走了出来。
唇角微勾,沐寒月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小腹却是猛然发出一阵刺痛。
弯下腰身,捂着小腹,脸色蓦地变得惨白。
“月!”离她最近的君墨夜最先发现她的异样,大手将她搂入怀中,看着她霎时间就惨白的脸色,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手指探上她的脉搏,一切正常,很正常,看不出来有哪里不一样。
只是,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月,哪里痛?”眉心紧紧的皱着,出声询问。
寂殇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瞬间出现在沐寒月的身旁。
眉头深深的蹙起:“小煞,为何我感觉不到你的疼痛来自于哪里?”
这点,让他很是奇怪。
按理说,主人与契约兽还有本命魔兽都是一体的。
若是契约的主人发生什么事情,或是,受了伤害,他们都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但是,为何他感觉不到她的疼痛感来自哪里。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沐寒月自然知道她是怎么了。
脸色蓦地冷了下来,看着将她包围在内的众人,眉头皱了皱眉:“没事,我知道是何原因。”
她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
紫竹担忧的看着沐寒月,但是,在看到她的白裙染上的鲜红血液,心中猛然一惊。
小姐是受伤了吗?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她捂着的地方,在看了看她裙上的隐隐血迹,恍惚间,有些明了过来了。
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沐寒月却是早她一步开口了。
“夜,抱我去附近的客栈。”宛如天籁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痛苦之意,只是,众人却可以从她变冷的脸色,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好,很不好。
“好。”君墨夜眉心一直皱着,听着她如此说,点点头。
大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横抱了起来,正要离开,沐寒月再次开口:“带上紫竹,其余人留下来训练,我没有事情,不用担心我。”
语气依旧是那般强势,听不出其中有什么痛苦。
众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无法反抗她的命令,只能服从。
紫竹跟了上去,转头看着寂殇,摇摇头说道:“放心吧,小姐会没事的。”
说完,便跟了上去。
紫光一闪,三个人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bp;&bp;&bp;&bp;留下莫名其妙的众人。
沐寒月的脸色明明就那么痛苦,为何会没事?
众人都很不解。
眯起双眸,寂殇看了一眼三人消失的方向,感应到沐寒月的痛苦稍稍好点了之后,才没有跟上去。
他实在是看不出她哪里有异常。
她对自己的命一直都看的很重要,也不会放弃生命。
所以,她说不会有事,那么,他便信她。
君墨夜带着沐寒月直接来了魔兽森林外的一家最近的客栈,来到房间,将沐寒月放到床上,皱着眉头:“月,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这小女人才不会痛?
如今的她,眉头紧锁,想来那股疼痛感还在。
抬眸看了一眼君墨夜,摇摇头:“夜,让紫竹就行,你在房外等着。”
“不行。”某妖孽坚决的摇摇头,不答应。
她如今的这幅模样,他怎会放心。
“夜,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会有多少事情的。你在房外等我,我好了自然会叫你。”沐寒月字啊一次的摇摇头,坚决不让君墨夜留下来。
那种事情,怎么好意思留下来。
虽然她的脸皮很厚,虽然她基本就没什么羞涩与腼腆的表情,但是,这种事情,她还是不赞同。
看着小女人强势的表情与话语,君墨夜皱了皱眉眉头,点头,站起身转身离去。
走出门,再次的看了一眼沐寒月,而后,拉上门。
紫竹早就在方才来客栈的时候,将那些要用的东西都拿齐了。
“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扶你过去。”自主来到床边,看着靠在创航的沐寒月轻声说道。
“不用,我自己过去,将那些东西放在旁边,一会我自己会用,你留在这里,我没叫你,不用来打扰我。”沐寒月摇摇头,她还没那么虚弱。
方才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虽然还在痛,但是,她忍受得住。
“好。”紫竹也没有坚持。
多少有些了解沐寒月的脾气了。
她不需要的,就不用再说第二次,只要服从就好。
沐寒月来到纱帘后,褪去自己的衣裙,看着那被染红了的白裙,蹙了蹙眉头。
进入浴桶中,如雪的肌肤被热水浸泡着,小腹处的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
小手不觉抚上了小腹之处,轻轻的抚摸着,想要减少那疼痛感,缓和一下。
眉心没来由的蹙起,这幅身体,居然这个时候才来例假。
前几月一直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来的那么突然,她才知道。
古代的女子来例假不是挺早的吗?为何沐寒月这么晚?
这都已经及笄了,再过几月,就要十六了。
的确是有些晚了。
紫竹一直都在房间内,但是,没有靠近沐寒月。
而房外的君墨夜,那紧皱起的眉心却依然没有放下,依旧是皱着眉头。
单手揉了揉眉心,却蓦地被袖袍上的血迹所吸引住了。
拿过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越蹙越紧。
这血迹,他记得先前是没有的。
&bp;&bp;&bp;&bp;仔细回想了一下,紫眸中掠过一抹严肃。
月的!
他抱过沐寒月,这血迹,除了是她的,再无他人了。
心中本就在担忧着沐寒月,如今,看到这血迹,哪还能再在外面等候。
推开门,视线在房间中巡视了一圈,看着站在房内的紫竹,耳朵微动,听见了右边传来的水声,转头看去。
抬步正要走过去,纱帘后放却传来沐寒月的声音:“夜,我说过,在外面等着。”
这厮,是越来越不将她的话放在耳边了。
君墨夜蹙蹙眉头,没有回应,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夜,我说过,在外面等候没听到吗?”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不悦。
这个人,是听不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也很寂静。
紫竹看了看二人,很主动的退了出去,不打扰二人。
这里,没她什么事情了,再呆下去,只是碍眼。
小姐,姑爷会照顾好的。
所以,她安心即可。
房内的气氛依旧僵持着,有些诡异,有些寂静。
看和纱帘后的紫袍男子,沐寒月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道:“夜,我没有事情。”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只是,他真的没有事情。
君墨夜此刻没有闲情逸致与她开玩笑,紫眸中深邃一片,缓缓走上前,拉开纱帘,看着浴桶中的女子,视线锁定在那一双澄澈如水的眸中:“月,我的袖袍上有血迹,不要告诉我,那不是你的。”
言下之意,她哪里受伤了。
沐寒月脸色微微变了变,很快的便晃过神来,白了君墨夜一眼:“我在洗澡,你能有点君子风度吗?”
那血迹要她如何解释?
“月,你哪受伤了?”若是在平时,君墨夜一定会好好调侃一番,不过,如今他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他要知道,她是哪里受伤了。
“哪都没受伤,我很好。”某女果断的摇摇头。
她的确是没受伤。
“既然没受伤,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与我袖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月,我不喜欢你骗我。”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仿佛要将沐寒月看穿一般。
别人骗他可以,他也不相信别人。
面前的小女子,他不希望她骗他,不希望她对他有什么隐瞒。
就像如今,明明是哪里不正常,方才惨白的脸色都不是吓人的。
这个小女人,可不可以对他坦诚相待。
沐寒月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心湖荡漾起一片涟漪。
双眸锁定在君墨夜的紫眸上面,轻笑出声:“夜,难道我来月事了你也要参与吗?”
他不希望她骗他,对他隐瞒,那她就告诉他。
她也不喜欢骗他,至今都还没有骗过。
以后也不会。
所以,她不会对他说谎,不会伤他的心。
静......
寂静......
房间内,突然寂静了下来。
君墨夜的眸子动了动,对于她方才所说的话,有过一瞬间的惊愕。
夜,难道我来月事了你也要来参与吗?
想起这一句话语,嘴角就是微微抽搐起来。
&bp;&bp;&bp;&bp;再想起他袖袍上的血迹,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脸上并没有尴尬与不自在,邪笑一声:“月,此事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吗?我不是外人。”
他是她喜欢的男子,所以,并不是外人。
“夜,我们的关系有那么亲密了吗?”沐寒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厮,还真是不知道害羞所为何物。
他的脸皮与心理承受的素质,绝对是最强大的。
一定是的。
“月,我们还可以更加亲密一点。”君墨夜勾唇浅笑,单手一划,瞬间将他身上的衣袍都给褪去,抬脚步入浴桶中。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
这厮,要不要这么无耻?
她在洗澡好不好,她在洗澡好不好。
以前洗澡他每次都来关顾也就算了。
如今......
嘴角微微一个抽搐,瞪了君墨夜一眼:“出去。”
“不要。”某妖孽果断的摇摇头。
他才不要出去。
“夜,我在洗澡,你进来做什么?”某女翻了个白眼。
“一起洗鸳鸯浴。”某妖孽睁着一双潋滟的紫眸,无辜的眨眨眼,说的很是心安理得。
沐寒月:“......”
没节操!
这厮,果断的不知节操为何物!
“我习惯一个人洗澡,出去。”
她还不习惯与人一起洗澡,虽然,并不讨厌他的触碰。
“不要。”某妖孽再一次摇摇头,双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脸上,再看了看她的身材,戏谑一笑:“娘子,身材没有料,我看着不会起邪心的。”
言下之意,是在打击她的身材对他没有诱=惑力。
某女再一次的嘴角抽搐,很是无语:“......”
抬眸看向君墨夜,翻了翻白眼:“没有吸引力就出去,我看着你的身材也没有吸引力。”
话落,还特意的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
白皙的肌肤,性感的锁骨,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浑身上下充满着一股极致诱惑的野性,撩人魅惑。
“真的一点都没有吸引力。”单手摩挲着下巴,啧啧感叹道。
心中却是暗忖,这厮真是上天的宠儿,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俊美如天神,无可挑剔。
心中哼了哼,她的身材很有料好不好,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月,看着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吸引力。”君墨夜勾唇浅笑,大手拉起沐寒月的手臂,将她整个身子都拉了过来,拥入怀中,薄唇印上她的唇畔,轻轻的吮=吸了一下。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想要推开他,但是,小手才刚碰上他的胸膛,身子被他更紧的拥在怀里。
睁开眼,看着这张妖孽的脸庞,眸中划过一抹光亮,小手缓缓的向着下方伸去,向着他身下的宝贝抓去。
“嗯哼......”君墨夜口中不觉发出了一声闷哼声,身子微微颤栗了一下。
离开了她的唇畔,挑眉看着沐寒月,声音带着一丝暗哑,极其的魅惑人心:“月,你这是在惹火吗?”
这小女人,难道不知道那地方不能随便触碰的吗?
她还真是大胆。
没有哪一个女子是像她这般。
也正是如她的独特,她的与众不同,才让他对她越发的着迷。
&bp;&bp;&bp;&bp;“我不觉得啊,只是好奇而已。”某女眨眨眼睛,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无辜。
说完,握着那东西的手加深了一个力道。
“月......”视线锁在沐寒月的脸上,看着那一双澄澈如水的双眸,声音再度沙哑,撩人魂魄。
“怎么了?”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模样十分可爱。
看着她这副模样,君墨夜不由翻了个白眼:“月,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一会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小女人,动作太大胆了。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戏谑一笑:“夜,我来月事了。”
言下之意,不能做那事。
“月的手不是在吗?你若想要试一试,我不介意你再胡作非为一下。”勾唇浅笑,眨了眨紫眸,眸中一片潋滟。
沐寒月嘴角微微一抽:“......”
这厮,真无耻。
“出去,不跟你闹了。”某女准备赶人了。
“不要,一起洗澡。”某男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自在之意。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无语的看了君墨夜一眼:“你在我没法安心洗澡。”
“月是不喜欢我吗?”君墨夜看着沐寒月,潋滟的紫眸突然黯淡了下来,看着十分让人揪心。
沐寒月心中微动,纵使知道他是装的,但是,看着他这副模样,还是无法说出什么重话。
戳了戳他的脸颊,戏谑一笑:“夜,看了我,难道不要负责吗?”
他们二人都在浴桶中呢。
若是不喜欢他,她早就在他还未进来之时就对他出手了。
“月,我们大婚好不好?”拿起沐寒月欲要收回去的手,握在手中,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的双眸,眼神很是炙热。
话语并不是很轻,但是却如羽毛般划过沐寒月的心中。
抬眸看着君墨夜,唇角微勾:“我还小,这种事情以后再讨论。”
大婚之事,她没有想过。
“可是,我想要娶你了,怎么办?”眨眨眼睛,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
他想要娶她为妻,想与她有一个手他们自己的家庭。
“此事以后再说,如今的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夜,你是知道的。”沐寒月摇摇头,依然拒绝。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如今,怎能大婚。
“好,我等你。”捏了捏沐寒月的脸颊,低头在她的唇畔上轻轻印上一吻,而后离开。
他一直都知道她要做很多事情。
小女人一直都把那些重任放在了她自己的身上,他一直都知道。
如此让他心疼的女子,她的要求,他如何会拒绝?
唇角微勾,沐寒月轻笑一声:“夜,你就不怕将我宠坏吗?”
这厮,如此的宠她。
“我宠我的小月儿,谁有意见?”君墨夜邪肆一笑,语气之中带着狂妄与霸道。
谁有意见,一律抹杀!
沐寒月勾唇浅笑,心中暖暖的,没有说话。
他给予的一切纵容与宠溺,她都很喜欢。
只是,如今的她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令她万念俱灰,悲痛欲绝的一幕。
若是早点知道,如今也就不会拒绝他的求婚了。
&bp;&bp;&bp;&bp;沐寒月本来准备随便洗洗出去,不打算再怎么磨叽。
但是,感觉到一只大手覆上抚上她的小腹之处,双眸微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感觉到那双大手在温柔的抚摸她的小腹。
一下一下的,似是在为她减少疼痛感。
“下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宠溺的语气,听不出斥责的韵味。
那只大手似是有魔力一般,很温暖,很温暖。
小腹之处的疼痛感缓缓减少,心中都是暖暖的感觉。
抬眸看了一眼君墨夜,轻笑一声:“夜,水都要凉了,不洗了。”
他们在这里面,泡的实在有点久了。
“好。”君墨夜勾唇浅笑,大手一挥,手中顿时出现一件紫色长袍,站起身,身影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站立在沐寒月的面前时,身上已经穿戴整齐。
一袭紫袍将那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胸前的衣襟露出来些许,锁骨处还残留着一些水滴,晶莹剔透,很是诱人。
“小月儿,我在外面等你。”看了一眼沐寒月,君墨夜勾唇浅笑,这一次,很识趣的离开了。
翻了翻白眼,沐寒月口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妖孽。”
到哪都是妖孽。
当她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某只妖孽躺在被窝里的画面。
沐寒月在一次的风中凌乱了。
这是先占好主导权吗?
还是怕她将他踢下去?
她好像没有那么暴力,对,一点都不暴力。
“小月儿,我在为你暖床,快过来睡觉。”君墨夜侧着身子,单手撑着下巴挑眉看着沐寒月,温柔一笑。
暖床?
听着这两个窝心的字眼,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
嘴角微弯,点点头,走了过去。
褪去身上的外衣,躺了进去。
君墨夜将沐寒月拥入怀中,宠溺一笑:“小月儿,安静的睡一觉,明日就没事了。”
说话间,大手再一次的覆上她的小腹之处,轻轻的,温柔的抚摸着,为她减少着疼痛,给她带来舒适感。
温暖的大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一颗心都是暖暖的。
沐寒月转了个身,两只小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轻笑一声:“夜,与我第一次见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感觉?”君墨夜不由来了兴趣,想要知道她初次见他的感觉是什么。
“邪气如斯,妖孽魅惑,神秘危险。”唇角微勾,贝齿轻启,缓缓突出这些话语。
“呵呵......”君墨夜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低沉暗哑的嗓音尤为魅惑。
“不过,我知道夜的这不同的一面只会在我面前表露出,如此,甚好。以后,也只能是如此。”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笑意,语气霸道。
她是他的。
他,也只能是她的。
在君墨夜的怀里蹭了蹭,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安静的睡去。
不知道是因为来了月事的原因,还是在君墨夜温暖怀抱里的原因,很快的便睡了过去。
绝美的容颜,睡着时的模样很是香甜与唯美。
怎么看都看不厌,不会倦。
心中暖暖的。
&bp;&bp;&bp;&bp;看着怀中的女子安静的容颜,薄唇微勾,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
低头在她的唇畔上轻轻的印上一吻,轻声说道:“月,安静的睡吧,有我在。”
大手将她搂在怀中,另外一只大手依旧在为她温柔的抚摸着小腹,减少她的疼痛感。
晨风起,金光灿烂。
沐寒月与君墨夜下楼的时候,七班众人都在客栈一楼用早点。
二人来到寂殇玄冥的桌旁,沐寒月示意七班众人都吃早点,不用理会她。
看着她如今的气色,白里透着红,一点事情也没有,众人才缓缓放下心来。
老大没事就好,如此,他们就放心了。
“大嫂,你昨日是怎么了?”玄冥看了看君墨夜,又看了看沐寒月,出声询问。
话语一落,立即招来了某妖孽的冷眼:“吃你的饭。”
言下之意,不要多问。
翻了翻白眼,玄冥不由暗自嘀咕道:“小气的男人,果然是重色轻友。”
他不就是关心一下大嫂吗,什么时候这个也不能问了?
玄冥几人并不知情,而知情的紫竹自然是保密的。
这个若是说出去,她不敢保证她还会不会完好。
总之,保密就行了。
沐寒月勾唇浅笑,没有说话。
“小煞,今日要回学院了。”挑眉看了一眼沐寒月,寂殇出声提醒道。
“恩,我知道了。”沐寒月点点头,的确是该回去了。
当众人回到魔兽森林外的时候,临轩正在清点人数。
看见沐寒月一行人往这边赶来的时候,勾唇浅笑:“既然人都到齐了,准备准备,马上就要离开了。”
沐寒月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
他们一行人都是从魔兽森林内出来的,若是从外面回来,指不定会给人什么说辞。
这种闲言碎语,她不想理会。
沐沛韵看了一眼沐寒月身旁的紫袍男子,眸子晃了晃。
好美的男子!
好妖孽!
看着他与沐寒月牵着的手,双眸微微眯起,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眸中第一次掠过一抹嫉妒。
她,究竟有什么吸引力?好像所有优秀的男子都是围绕在她的身边。
这个,一点也不公平。
沐寒月眸子微动,循着那道视线看去。
沐沛韵?
眉梢一挑,这人看她做什么?
在她看过去之时,沐沛韵就已经快速的将眸中的情绪都给隐藏了起来,所以,她自然是没有看见的。
估计看见了也只会嗤笑一声,不会有多在意。
看了一眼沐沛韵,收回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无关紧要的人,她向来都不会有多么的在意。
看着沐寒月那平淡无波的眼神,沐沛韵收回眼,心中划过一抹冷意与阴狠,不过面上却是没有一丝表露出来。
她要看看,她会不会如此一直幸福下去。
上天不会一直将好运带给她的。
袖子中的手握成拳头,心中冷哼一声,不会!
“准备好了,便回去了。”临轩的话语一落,只见白光一闪,在场的众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
微风吹不散那越来越炙热的温度。
&bp;&bp;&bp;&bp;皇家学院内,空荡荡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白光一闪,方才还在魔兽森林外的众人,瞬间便出现在了学院内。
挑眉看着众人,临轩淡淡开口:“这一次的魔兽森林历练已经结束了,去之前,已经分配好了任务。但是,我这里没有收到任何一队交上来的魔核,所以说,这一次的历练,没有任何一队完成任务是吗?”
语气虽淡,但其中的淡淡的威严却是在的。
场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动作,均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很显然,他们都没有完成任务。
“既然如此,那么,此次的......”临轩看了一眼众人,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的女声所打断。
“谁说此次历练任务没有队完成。”
众人循声看去,均是诧异的挑了挑眉。
若是之前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们,那么如今,他们已经是认识了此女子。
沐寒月。
莫非,他们一对完成了任务?
这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魔核拿过来看一看。”看了一眼沐寒月,临轩示意她将魔核拿过来。
沐寒月耸耸肩,眉梢一挑,将手中的魔核扔向临轩。
头顶上方,三颗闪耀的魔核在金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丝丝光芒。
接住三颗向着他飞来的魔核,握在手中。
摊开手,看着掌心中的三颗魔核。
六星的火系魔核,七星的水系魔核,八星的风系魔核 。
眯起双眸,转头看了一眼沐寒月,眉梢一挑:“的确是任务所要的三颗魔核,任务完成。”
沐寒月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稍纵即逝。
“等一下。”沐沛韵站了出来。
众人将视线转移到沐沛韵的身上,不清楚她站出来是要作何。
沐沛韵恭敬的对着临轩行了一个礼,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很是得体:“老师,我只是有一个疑问。”
“说。”对于沐沛韵,临轩并没有多么的讨厌。
只要是好学生,自然不会有人讨厌。
“据我所知,依照沐寒月的实力,应该不可能会如此顺利的拿到这三颗魔核,所以,这其中,不缺乏有外人相助。”
言下之意,那三颗魔核并不是靠她的能力拿到的,而是那紫袍男子的出手。
至于那个七班,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都不会斗气,所以,没什么好关注的。
听她如此说,众人的心中也都纷纷有了猜疑。
不过,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将疑惑与不解留在心底。
临轩眯起双眸,挑眉看向沐寒月,并没有说话。
眸中的神色众人都无法分辨出,他在想些什么。
抬眸看了临轩一眼,沐寒月耸耸肩,没有多大的变化。
转过头看向沐沛韵,不由鄙夷的说道:“没人说过战斗中不能让自己的契约兽帮忙,你的智商,真是让我鄙夷。”
这厮,她不招她麻烦,她反倒找上门来。
好啊。
她沐寒月没理由让人欺负。
想和她玩,就看她们谁玩死谁!
沐沛韵的脸上的一僵,眸中闪过一抹怒意,稍纵即逝,沉默了,不再开口。
她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人看出她是故意而为之。
&bp;&bp;&bp;&bp;她的确没有往这一方面去想过,是她失策了。
忘记了她身边还有一只强大的神兽。
如此,八星的魔兽在神兽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此,心中便升腾起一抹不平与嫉恨。
她的好运让人嫉妒。
临轩看了一眼沐沛韵,再看了一眼沐寒月,心中摇摇头。
沐沛韵跟沐寒月比起来,果真是不能比。
就说那智商,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些事,他看在眼里,嘴上是不会说什么的。
他们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没必要介入这些下孩子的斗争中。
其他学生都没有说话。
本来就没想过与沐寒月为敌,如今,听起她说她的那只契约兽,心中的想法更是坚定了。
这样的人,无论是她的契约兽,还是他的后台,她都惹不起。
所以,沉默是最好的。
沐寒月转头看了一眼临轩,眉梢一挑:“老师,不是说有奖品吗?”
她倒是想要看看,花无心给的奖品的是什么。
临轩唇角微勾,轻笑一声:“这个,校长自会来宣布,我也不知道。”
他只是管理他们的,并不知道最后的奖品是什么。
以往校长从来都不参与这些事情。
如今,不但参与了,还有奖品。
如此,只能说明,他只知道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沐寒月。
他们本就是师徒关系,更加不会有人说什么。
他也有些好奇,校长会拿出什么东西。
沐寒月撇撇嘴,那货还没来,装什么神秘。
鄙视,她要鄙视他一下。
“小月月,不出我所料,最后的赢家是你。”远方传来一道邪肆的笑声,潇洒不羁,威慑力却是存在的。
众人循声看去,半空中,一道白光闪过,出现一个非常俊逸绝美的男子,气质有些超凡脱尘。
众人心中都激动了。
均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花无心。
虽然他们是皇家学院里的学生,但是,却没有见过花无心。
他们崇拜的偶像,他们尊敬的校长。
如今,终于是见到了。
心情有些激动,有些澎拜。
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一种荣幸。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这厮,出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炫。
看着沐寒月的动作,花无心唇角微勾,身影消失在半空中,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沐寒月的面前。
“小月月,不想知道最后的奖品是什么吗?”花无心邪肆一笑。
“我不问你也会说出来。”那她又何须多说?
完全是多此一举。
花无心摇头失笑,这厮,还真是。
眸中的笑意蓦地变得严肃,双眸看着沐寒月,沉声开口:”小月月,这一次的奖品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为何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我皇家学院的危险之地,星月塔!”语气比起之前,更要严肃了几分。
嘶!
此话遗落,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月塔!
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
皇家学院的危险之地,几乎没人敢擅闯,也没人可以靠近!
进去的人,没人出的来。
&bp;&bp;&bp;&bp;说起这个地方,他们就是心中毛毛的,感觉很惊悚,很害怕。
那个地方,他们打死也不进去。
听说,曾经有一位斗宗和刚步入高级召唤师的人进去,都死在了里面,再也没有出来过。
再看看他们的实力,那是有多渺小的存在,那是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进去,纯粹就是自找死路,想要早点死也不用死的那么惨烈。
心中都带着畏惧与胆寒之意,未见其地,就已经是如此状况了。
若是,当真进去了,那还了得!
“小月月,要进去吗?”花无心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与状态,只是挑眉看向沐寒月,询问着她的意见。
她,准备进去吗?
“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沐寒月眯起双眸,看着花无心,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的,特意为你准备的,小月月很聪明。”其余人,根本就没有进去的资格。
那个地方,她,或许可以试一试。
“不觉得我如今的实力进去是自取灭亡吗?”沐寒月耸耸肩,勾唇浅笑。
这人,在想些什么?
为何要将她送进去。
“这是历练你的最好办法,你会进去。”花无心邪肆一笑,很笃定。
“真聪明,我进去。”沐寒月点头应允。
进去便进去。
尽快强大,那是她的目标。
如今有机会,为何不进去试一试。
什么危险之地,她不在乎。
什么危险她没有闯过?最后还不是活着回来了。
这个挑战,她接受了。
“月,我跟你一起进去。”君墨夜转头看着沐寒月,话语十分肯定。
他也要一起跟进去。
“进去也可以,只是,你们不会遇到一起。除非,闯到第十层,你们三人便可以见面。”花无心看了一眼君墨夜,耸耸肩。
他也要进去,他会安心一些。
至少,他的实力他如今都不知道。
不过,星月塔里面危险万分,困难重重,是福是祸,能否成功进入第十层,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三人?
沐寒月眉梢一挑:“还有一人是谁?”
加上妖孽,他们才两个。
“是我。”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大哥,你出关了。”沐寒月眸中一喜,走到沐寒风的面前,脸上都是笑意。
“恩,七日前便出关了,只是,你去了魔兽森林里面,我便没去打扰。”沐寒风摸摸沐寒月的秀发,宠溺一笑。
“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说过,除非你们三人都进入第十层,便可以见面了。不过,每一层都很难闯,每上一层,难度便越大,至于你们三人能不能熬到第十层,都要看你们的应变能力与实力了。”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花无心适时的提醒着三人。
“你去过里面吗?”沐寒月转过身,挑眉看着花无心,问话略有些严肃。
“没去过,我只是守护者,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困难,我都不知晓,不过,曾经有一位从里面走了出来。”花无心摇摇头,他自然是没去过。
“谁?”
“沐清歌!”
&bp;&bp;&bp;&bp;嘶!
众人再一次震惊了!
沐清歌!
他们多数人都知道他是谁,都听自家的长辈说起过。
那就是一个传奇,那就是一个神话。
变态!
非常变态!
这个人从星月塔进去又出来过,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强悍!
强悍,很强悍!
“你认识沐清歌?”沐寒月转头看向花无心,眸中都是严肃之意。
他,到底认不认识沐清歌。
她,想要知道。
花无心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说话,没有作声。
转头看了一眼临轩,眸中的意思临轩自然懂。
“同学们都跟我回教室,这里没我们的什么事情了,都离开。”临轩转身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众人虽然也想要听下去,但是,也不敢造次。
花无心他们得罪不起,也不敢违抗。
待众人都离去之后,花无心大手一挥,一道白色的结界将众人包围在里面。
“你认识沐清歌!”沐寒月看向花无心,神情依旧严肃,话语已经带着肯定之意。
若说方才还带着不确定之意,现在已经肯定了。
他一定认识。
“为何问起沐清歌?”花无心双眸看着沐寒月,很认真的询问道。
她,难道是与他猜测的一样吗?
“他是我与大哥的亲生父亲,对吗?”沐寒月如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问的很是严肃。
“是,你很聪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你与寒风的确是清歌的孩子!”他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这是他们的身份,他们理应知道。
沐寒月与沐寒风的身子齐齐轻微的僵了僵,只是一秒,而后很快便恢复原样。
“他,在神武大陆如何了?”贝齿轻启,沐寒月缓缓问出口。
有些期待,想要知道沐清歌在神武大陆如何了。
又有些害怕,害怕他在那里过的并不好。
毕竟,他当初是被带去的,那会的实力在神武大陆并不怎么样。
“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昨日,从神武大陆传了消息过来。”
“什么消息?”沐寒月与沐寒风齐齐问出口。
“他在那里一切安好,让你二人不要去神武大陆找他们。”双眸微眯,花无心沉声开口。
说完,轻笑一声:“不过,我知道你二人一定会去神武大陆找他们的,所以,这消息,是无用的。”
依照这二人的性格,怎会如此轻易的就了事了?
“有什么去神武大陆的方法吗?”沐寒月率先问出了口。
“没有,不要想一步登天,那是无法做到的。你们不是清歌,不可能人人都这么好运。好好修炼,达到顶峰之时定会进入神武大陆,你们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你们。”
“他在星月塔里面呆了多少天?”眸子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花无心自然知道沐寒月话语中的他是谁,双眸微微眯起,戏谑一笑:“十天。”
这是有史以来最少的时间。
话落,挑眉看了一眼沐寒月,勾唇浅笑:“小月月,你准备超越清歌,将他的记录拍死在星月塔里吗?我看好你!”
她若想要超越沐清歌,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她看起来,好像比沐清歌还要变态一点。
两个变态,渊源颇深。
&bp;&bp;&bp;&bp;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觉得我有可能吗?”
超越沐清歌。
她也想要超越。
不过,那是有史以来最变态的一个人了吧。
“准备好了吗?”挑眉看了一眼三人,花无心眸中没有一丝笑意。
里面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他没有进去过,只是听沐清歌说过。
“恩。”三人点头,都没什么事情。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未知的危险,在里面你们自己小心。”看了一眼三人,花无心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语气顿了顿,大手一挥,围绕着几人的白色光晕消失不见。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星月塔。”转过身,向着星月塔的方向而去。
沐寒月几人也没有说话,安静的跟了上去。
皇家学院,沐寒月来的天数没有多久。
不过,也没有看见塔之类的东西。
所以,星月塔应该不在学院这里。
只是,当看着周围的景象与他们所去的方向之时,沐寒月愣了愣:“这是上一次我问过你的西边禁区?”
“是的,星月塔在里面。不是禁区,是没人敢闯进去。”除非,那些人想要早点死。
“我怎么有种你在坑我的感觉。”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小月月,坑没坑进去就知道了。若是你从这星月塔里走出来,便成功了。其余的事情也不用我再多说了。”花无心耸耸肩。
他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坑她。
想要尽快强大,星月塔是最好的历练之地,对她最有帮助的一个地方。
不过,最后的结果,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月,你来过这里?”君墨夜眯起双眸,看了一眼沐寒月,询问出声。
“没有。”只是神识探索了一下而已,还没进来呢,就被震出去了。
说起这个,真心有些郁闷。
同时,也深深知晓这里的强大之处。
花无心看了一眼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没有说话,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四人已经来到了樱花林的入口处,还未进去,就已经感应到了里面的暗黑元素的波动。
“进去吧,不会攻击我们的。”花无心戏谑一笑,率先走了进去。
沐寒月再次翻了翻白眼,心中撇撇嘴。
上一次就偏偏攻击她了。
难道,要光明正大的进来才不会被攻击?
进入樱花林,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周围已经没有一个生物,看不见任何踪影。
这里,果真是没人敢来。
越往里走,元素力就越充沛,已经开始不自觉的进入了精神海中。
看了一眼其余三人,眸中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打扰。
若是暗系的召唤师,自然会知道的。
况且,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不是完全了解他们可以感应到的元素力到底有多少。
“到了。”花无心停了下来,唇角微勾,淡淡开口。
身后的三人抬眸看去,入目所及之处,一座高塔耸立在樱花林中,周围都是一些扬扬洒洒的樱花瓣。
但是,星月塔的周围却是散发着一股能量与波动,隐约可以感觉到一股压制。
&bp;&bp;&bp;&bp;星月塔是黑色的,周身都被一股浓黑的光晕所包围着,弥漫着。
仅仅是在外面,都可以感觉到那股压制,更不要说进去了。
花无心转过身,看了一眼三人,没有言语,身影已经腾空飞起,漂浮在半空中,手中出现了一颗白色的耀眼的东西。
类似于宝石一样,但是,却是要比宝石更加的闪耀,澄澈,透明,不染一丝杂质。
白色的光芒很是耀眼,越聚越大,慢慢的,充斥着整个场地,入目所及,都是白色的一片,似是被光明所笼罩一般。
花无心的身子静立在半空中,眸中都是严肃之意,大手一挥,手中散发出光芒的东西扔向星月塔的上方。
三人抬眸看去,只见那颗蓝色宝石漂浮在星月塔的上方,进入了星月塔的里面,光芒渐渐消失,直至再也看不见一点光芒,似是与星月塔融合在了一起。
“小月月,你们向着前方走去,稍后会自动带你们进去。”花无心再一次开口,声音严肃。
沐寒月三人心领神会,并没有再多做停留,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没有迟疑,没有后退,没有害怕。
三人都已经下定了决心。
君墨夜牵起沐寒月的手,而另一边,沐寒风也牵起了沐寒月的另一只手。
星月塔的上方闪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向着三人的方向袭去,将三人笼罩在其内。
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三人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不见踪影。
“都要活着回来......”看着泛着光芒的星月塔,花无心缓缓开口,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眸中都是严肃,眸子深处,担忧一闪即逝。
没有离去,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原地。
“我等你们的归来......”
风过无痕,落叶无声。
此次一去,是福是祸,是生是死,谁都不知晓,一切都是未知的。
未知的危险,未知的敌人,未知的......
三个人,本都是手牵着手没有分开的。
但是,在那道光圈降临之时,三人就已经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拉扯。
尽管两手握的再紧,也抵不过那强劲的力量,三人的身影顿时被分散开来,消失在白色的光圈内。
如花无心所说,他们只能进入第十层才能见面,否则,是无法撞在一起的。
三道人影,齐齐出现在星月塔内的第一层,但是,却是不同的方位,不同的位置与场地。
不可能相撞在一起,不会有碰面的机会。
危险重重,只能靠自己的实力。
睁开双眸,挑眉看了一眼周围。
双眸微微眯起。
周围都是一些魔兽图腾,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画工很是精美。
有那么一秒的恍惚,沐寒月都要误以为这些都是真的魔兽。
打量了一下所在之地,没有发现出口,没有发现门,看起来,这里是一间密室。
迈着步子向着前方走去,不急不缓。
只是,在她走动之时,墙边的那一些魔兽图腾蓦地发出一股淡淡的诡异的光芒。
&bp;&bp;&bp;&bp;沐寒月依旧向前走着,好似并没有发现那异样一般。
身后诡异的光芒再次的闪烁了一下。
在这静谧的密室,显得有些诡异。
只见那身后栩栩如生的冰甲蟒蓝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下,而后,吐了一下口中的舌头,很长。
不过是一秒的时间,又很快的收起。
同一时刻,身后其他栩栩如生的魔兽图腾的瞳孔也开始闪耀了起来,泛着幽幽的光芒,有些嗜血,有些诡异。
走在前方的沐寒月蓦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
眯起双眸,挑眉看了眼还是如刚开始看见的一样的图腾,心中计上心来。
这个地方,给她一个很怪异的感觉。
不可能会是如此简单。
花无心说过,星月塔内,每一层,都是很困难的,危险重重。
毫无疑问,她如今肯定是在第一层。
那么,这其中肯定还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回过头继续向前走着,向着墙边的一副图腾走去。
栩栩如生的血玉蜘蛛,如此逼真,仿似真物一般,一切都是真实的。
眯起双眸,沐寒月伸出手向着那只血玉蜘蛛靠近。
看着这模样,似是真的要触碰那一只血玉蜘蛛一样。
修长白皙的手指距离那只雪域植株不过一厘米的距离,下一秒,就要触碰到了。
只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血玉蜘蛛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吐出一根血色的蜘蛛丝,周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向着沐寒月的手指袭去。
寒芒闪现,尖锐的匕首划过,快速的将那根血色的蜘蛛丝给切断,身影飞身而起,向着身后退去。
“嗷嗷嗷......”身后传来一声巨吼,而后一团火焰向着沐寒月袭去。
“咝咝......”同一时刻,前方的血玉蜘蛛再一次的吐出蜘蛛丝,周身都带着冷戾的气息。
这是,都要置她于死地!
澄澈如水的瞳孔之中冷意划过,身影飞身而起,手中打出两道火元素,冷哼一声:“果然是真的!”
早在方才,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气氛很是不对。
若是只有她一个活人存在,是不会像如今这般的。
如此,只能说明,那些栩栩如生的魔兽都是真的。
况且,她的反应能力一直都很灵敏。
“砰......”火元素与血玉蜘蛛的血丝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消散在空气中。
“嗷嗷嗷......”
“咝咝咝......”
“嗷呜......”
“......”
接二连三的魔兽声音从周围传来,紧接着,是一道道光晕在周围闪现。
十秒不到的时候,周围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可以说,是被一群魔兽给堵死了。
挑眉看了一眼这群魔兽,沐寒月唇角微勾:“这么多的魔兽出来,是在欢迎着我的到来,为我庆祝吗?”
这份礼,还真是大。
“嗷呜......”一只头似狮子身似虎的狮虎兽对着沐寒月吼叫一声,赤色的瞳孔之中都是残忍与嗜血。
&bp;&bp;&bp;&bp;庆祝,的确是庆祝。
他们要用她的鲜血来庆祝。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人了。
如今,怎能放过供他们发泄的日子。
凡是擅闯者,都要死!
不过,该如何死,由他们说了算。
“想要取我性命,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沐寒月冷笑一声。
这是第一层而已。
她才刚刚进来,就想要让她死在这里,是否太异想天开了?
她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小丫头,这是星月塔的第一层,想要知道如何闯进第二层吗?很简单,除掉你周围的这群灵兽就会自动进入第二层。”密室中响起一道飘渺的男子声音,话语带着一丝飘渺,带着一丝沧桑。
同样的,也带着一丝锐不可当的锋芒与霸气。
“你是谁?”沐寒月眉梢一挑,心中掠过一抹严肃。
“星月塔内的审判者。”飘渺的声音再一次的传了出来。
“星月塔内不是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吗?”
“星月塔在,我便在,我与星月塔共存。可以说,我是星月塔内的审判者,这里的一切事情都由我审判,一切都是公正的。你若胜出,便可进入上一层。
但是,你若失败,那么,不好意思,你可以永远的留在这一层。同样,等待你的便是毁灭。”飘渺的声音再度响起,言语中,带着冷冽与威严,还有那无形的威压。
没有使用任何实力,没有使用任何能量。
言语间,就可以给人无形的压制。
即便是如今的沐寒月,也感觉到了一丝压制。
“我想要问一下,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男子呢?”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对于他的话,心中早就知晓。
进来之前,花无心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进入第十层,便可以遇见。不过,想要进入第十层,比登天还要难。小丫头,不是我说,你如今的实力,并不怎么样,你确定你可以进入第十层吗?”似是很平静的诉说,并没有一丝歧视或是鄙夷之类,语气很淡,很淡。
或许,是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懂了,也便淡了。
一切都看的淡了,心中自然就不会有波澜起伏了。
沐寒月面色不变,心中撇撇嘴,这是,不想告诉她妖孽与她大哥的踪影吗?
既然都说没进入第十层之前不会见面,那她便闯进第十层。
不过......
唇角微勾,冷笑一声:“都说进入这星月塔之人都会命丧于此,曾经,是不是有一位名叫沐清歌的男子走出这星月塔。”
她素未谋面的父亲,不过,那形象在她的心中早就变得很是强大了。
“呵呵......”低低的笑声,带着一丝飘渺,带着一丝回味,轻笑出声:“小丫头,你不是那男子,个人的实力都是不一样的。沐清歌是出了星月塔。不过,他也只是闯到第九层而已。
真正的第十层,从古至今,进去的人屈指可数,如今回想起来,也就那么一位。”
史无前例的第一人,也让他真心的佩服,真心的感叹。
&bp;&bp;&bp;&bp;“是谁?”沐寒月挑了挑眉,对这个人不由有些好奇。
谁那么有本事,闯进第十层了?
“小丫头,多说无益,说了,你也不认识。”那都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太久远了,他已经忘记那个人的面貌了,已经记不清楚了,已经模糊了。
沐寒月耸耸肩,不说就不说。
“小丫头,好自为之,祝你死的没那么早。”飘渺的话语渐渐变淡,密室内恢复平静。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对这人的话语一阵无语。
不过,如今的情景可不是供她看好戏的时候。
危险,一直存在着。
“咝咝......”血玉蜘蛛看了一眼沐寒月,吐出口中的血色长丝,向着她的脖颈缠绕而去。
这是想要将她勒死了。
身形一闪,沐寒月的身影快速的避开血玉蜘蛛的攻击,手中的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寒芒闪现,再一次的将那血色的长丝给切断。
没有给她停歇的机会,冰甲蟒的攻击接踵而至,口中吐出舌头,张开大口,唾沫星子滴落下来。
不过,那唾沫星子,都是......黑色的!
有毒!
果然,这里的灵兽都不简单,一来就是这么多的灵兽。
这是灵兽不要钱吗?
身影极速的向着身后退去,长腿一扫,一道青色的斗气向着冰甲蟒的头部踢去。
“砰......”冰甲蟒并不笨,反应灵敏的闪开,躲过那道斗气,斗气打墙壁上,发出一道声响。
“嗷呜......”狮虎兽的攻击也来了,团团火焰快速的向着沐寒月的后背袭去,同时,张开大口,口中吐出一团炙热的火焰。
沐寒月的身子向下倾斜,炙热的温度从背后掠过,她可以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
攻击一道接着一道,没有停歇。
一个过了,另外一个又补上。
周围的魔兽占的就是他们兽多。
如今的数量加起来,起码有十多只灵兽。
十多只灵兽围攻沐寒月一人,这情景,怎么看,都是沐寒月处于弱势。
“兽多欺负人少?”沐寒月眉梢一挑,冷哼一声,她难道就没有契约兽吗?
还未张开口召唤契约兽,密室内再一次的响起那道飘渺的声音。
“小丫头,不要想着召唤你的契约兽,四层以下,契约兽那些都是无法召唤出来的,只能靠你自己的实力进行战斗。是生是死,看你的本事了。”
靠!
沐寒月眉心皱了皱,没有心思去理会此人怎会知晓她要做什么,身影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去,避开了冰甲蟒的长尾,身影静立在半空中。
看了一眼前方的十几种不同的灵兽,眸中冷冽之意划过,手起,掌心中出现一团暗黑的光晕,快速的向着冰甲蟒的方向打去。
一道攻击打出,紧接着又打出了好几道暗元素,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打去。
墙壁上的魔兽图腾再次发出诡异的光芒。
“噗......”沐寒月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身后,五只土狼静立在半空中,收回打出攻击的狼爪,尖锐的獠牙泛着一道阴狠的光芒。
&bp;&bp;&bp;&bp;“嗷呜......”五只土狼仰天长啸一声,似是在嘲笑着沐寒月。
还有些许鲜血残留在嘴角边,绝美出尘的脸蛋顿时被渲染,好似一朵神秘魅惑的妖姬。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只土狼,沐寒月眸中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擦去嘴角边的血迹,冷声开口:“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亡。”
不过,她不会死!
嘴角微弯,划过一抹嗜血的弧度,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她懂得运用自身的本领,懂得该如何作战。
“咝咝......”血玉蜘蛛吐了吐口中的蜘蛛丝,火红色的瞳孔扫视着周围,想要找出沐寒月的踪影。
其余的灵兽也是一样,感应着沐寒月的气息。
整个密室突然宁静了下来。
不过,这却并不是战斗的结束。
战斗,才刚刚开始......
“寂灭!”安静的密室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
随后,一团炙热的火焰向着众兽袭去,似是要将他们燃烧殆尽。
“嗷呜......”五只土狼蔑视一笑,对于这团火焰并不是很上心。
以他们五个的实力,就足以将那团火焰打退,还绰绰有余。
五只土狼很有默契,一同出手,打出黄=色的光晕,带着凌厉的杀伤力,向着那一团火焰碰撞而去。
其余的灵兽都没有动,仅有五只土狼在作战。
这模样,这架势,似是很相信五只土狼的实力,相信他们五个可以将那白衣女子给弄死。
沐寒月在他们的眼中,俨然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拿的软柿子,好欺负。
他们想要他死,她就要死。
众灵兽都是看着这一幕,眸中都是看好戏的神色。
只是,当那黄色的光晕与赤色的火焰碰=zh在一起时,他们所看见的,只有......
吞噬!
一股光晕被吞噬了!
吞噬是他们预料之中的吞噬,只是,被吞噬的一方,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炙热滚烫的火焰快速的将那黄=色的光晕吞噬在其中。
好似是一方霸主,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将那些光晕全部吞噬掉,没有残留一丝痕迹。
火焰漂浮在半空中,温度炙热滚烫,周围散发着火热的光芒。
“一起上吧,看看是我藐视你们,还是你们藐视我。”沐寒月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冷冷开口。
“嗷呜.......”五只土狼齐齐对着沐寒月狼吼一声,一双眸子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似是要将沐寒月抹杀,吃掉一般。
那模样,十分凶狠。
“咝咝......”血玉蜘蛛口中吐出几根赤色的蜘蛛丝,赤色的瞳孔之中都是暴怒。
这女子,如此的藐视他们,是看不起他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认为她可以一个人消灭掉他们这么多只兽?
这个女子,太过狂妄了。
“嗷呜......”五只土狼齐齐仰天长啸一声,发出狼吼声,似是在号召着什么,也似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一样。
&bp;&bp;&bp;&bp;方才,还不知道是谁被他们五个击伤。
她要一起上,他们便成全她。
周围的灵兽也听懂了五只土狼传递的信息,快速的向着中间靠拢,聚集在一起,冷眼看着沐寒月,周身的毛发却是开始竖了起来,蓄势待发。
“信不信,我可以一招之内灭掉你们。”扫视了一眼聚集在一起的灵兽,贝齿轻启,口中吐出冰冷且带杀意的话语。
“嗷呜......”为首的一只土狼嘲讽的看了一眼沐寒月,好似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与自以为是。
一招之内就灭掉他们,这是在说笑吗?
还是这女人的脑袋傻了?
冰甲蟒冷眼看着沐寒月,蛇头向前靠近,吐口红色的星子,向着沐寒月的方向袭去。
但是,才出去一半,便缩了回来,蓝色的瞳孔之中带着轻笑。
同样的,都在嘲笑着这女子的不自量力与自大。
还未待沐寒月出手,下一秒,众灵兽齐齐动了。
周身都迸发着冷意,闪现出杀意,各种颜色交叉闪现,不同的攻击都向着沐寒月一人袭去。
看着各道不同的攻击向着她这方打来,沐寒月没有闪躲,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蓦地,开始懂了。
掌心起,手中开始凝聚起各种火光。
澄澈如水的瞳孔在此刻也已经变成了赤色,一头黑色的秀发瞬间烽火三千,火红一片。
眉间,缓缓闪现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光芒渐渐变得闪耀。
光洁的额头,晶莹剔透的皮肤。
只是,那眉心,蓦地闪现出一朵红色的火焰,火焰闪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眉心处的火焰很小,很小,但是,那股光芒却是没人敢忽视。
火红色的瞳孔淡漠的看了众灵兽一眼,眸中嗜血的瞳孔更加的闪耀了一分,掌心中的火焰也越来越大,唇畔轻启:“寂灭!”
全部毁灭!
这一次,她要全部毁灭他们!
“轰......”火焰向着众灵兽席卷而去,火焰所过之处,直接将那领头的土狼给烧成了灰烬!
一点残渣也没有残留下来,全部都被烧成灰烬!
“轰......”
火焰继续向着其余的灵兽袭去,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
这火焰的颜色,很纯正,比那鲜血还要妖冶,还要鲜艳。
那温度,比起他们当中火系灵兽打出的火焰还要灼热,甚至,是灼热上很多倍。
火光照耀在身上,他们已经可以感觉到来自于灵魂深处轻微的颤抖。
火焰距离他们越近,灵魂深处感觉到的颤抖就愈发厉害。
这还是第一次,众兽心中的感应力一样,都在害怕,都在恐惧。
那股火焰,很可怕!
他们畏惧了!
他们惶恐了!
他们慌乱了!
转身欲逃,只是,身影却是无法动弹,身后的火焰已经席卷而来。
“轰......”火光漫天,几乎弥漫了整间密室。
对于沐寒月来说,这些温度,没有一点伤害力。
但是,对于众灵兽来说,那就是致命的危险!
&bp;&bp;&bp;&bp;半空中,沐寒月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赤色的瞳孔之中没有一丝动容,没有一丝垂怜,没有一丝动摇。
一身火红,衣袂飘飘,红眸慑人,红发飞扬,犹如死神降临一般,血色的瞳孔之中都是淡漠,还有无尽的嗜血与杀戮。
挡她路者,都要死!
没进入第四层之前,是不可以召唤契约兽。
但是,没有说过不可以使用契约兽的技能。
寂殇所拥有的本命火焰,可以焚烧世界一切东西。
这是寂殇曾经跟她说的。
只是,需要他的实力恢复好。
她,自然也是用不出那全部的效果。
不过,仅仅是这些,已经让她有些诧异了。
“小丫头,看来我低估了你的实力。”寂静的房间内,飘渺的声音再度响起。
火红色的瞳孔没有一丝变化,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小丫头,第一层成功通过,第二关好自为之。”
白光一闪,沐寒月的视线瞬间发生了转变。
再次睁开眼睛时,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
山水如画,依山傍水,美不胜收。
旁边,是一条宽阔的湖泊,而湖泊的对岸,却是一处悬崖,上方均是怪石嶙峋,看着像是一座山峰,不过,却是有泉水从山上缓缓流淌而下,在半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
周围都是被樱花包围着,微风轻轻的拂过,卷起树梢上的樱花瓣,缓缓的飘落下来,如羽毛般,飘落在地上。
星月塔内还有这地方吗?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不过,心中却是没有放松过。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并没有发觉异样。
抬眸看向瀑布上方的的山峰,随意的瞟了一眼,而后收回眼。
只是,那不经意间掠过的一抹紫光却是吸引住了她的眼球。
转过头,再次的认真看去,眉梢一挑,眸中露出一丝诧异:“夜。”
妖孽在顶峰?
揉了揉眉心,再次看了一眼,的确,那一袭紫袍还有俊美如天神的容颜,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眯起双眸,想起花无心与那审判者所说的话,没有到达第十层,是不可能见面的。
那么,顶峰上的那紫袍男子是幻象吗?
握了握拳头,对着顶峰叫唤道:“夜,是你吗?”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看个清楚与明白。
她早就说过,不喜欢有人假扮君墨夜的模样,他是独一无二的。
君墨夜站在顶峰,正要离去,却被身后传来的叫唤声所吸引住。
蓦地转头看去,看见那一袭白衣的沐寒月,看着那女子,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没过几秒的时间,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沐寒月的 面前。
紫眸锁定住那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嘴角微勾:“小月儿,看来我们的宿命生生世世都绑在了一起,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的心中总会有感应。”
声音邪气如斯,充满魅惑。
带着些许戏谑与揶揄,但是,眸中的温柔与宠溺并存。
“都在同一座塔内,遇见很正常。”沐寒月唇角微勾,耸耸肩,不以为然。
&bp;&bp;&bp;&bp;“小月儿不觉得这是一种默契吗?”君墨夜眨了眨紫色的瞳孔,笑的很是邪魅。
他觉得,这就是一种默契。
“你很无聊。”沐寒月翻了翻白眼,继而转移了话题:“我大哥呢?你看见没有?”
“没有,从第一层进入第二层,一个人影也没有碰上,遇见的只是一群魔兽,还有审判者。”
“我也是。” 看来他们遇见的都是一样的。
难道,他们只是地方不同,但是,遇见的考验与困难都是一样的?
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依然是什么气息都没有感觉到:“妖孽,走哪边?”
“左边。”
“好,那就走左边。”
两道身影走在樱花林中,说不出来的唯美与契合。
“你有听你家族提起星月塔的事情吗?”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不由好奇的询问出声。
若是隐士且又神秘的家族,这个地方,应该不会不知道的吧?
“不知道,我向来不与他们说过多的话,所以,这些事情我不知晓。”摇摇头,君墨夜笑的很是邪肆,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自闭症,所以不爱说话,但是,跟我在一起,废话就多了。”沐寒月轻笑一声,转过身鄙视的看了一眼君墨夜。
自从她招惹上他的那天起,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联系,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
印象中,他从来都是多话的那一个。
“不是自闭症。”君墨夜摇摇头,并不是她所想的这般。
“那是闷=骚了。”沐寒月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君墨夜,眸中划过都是笑意。
不是自闭症,肯定就是这一类型的了。
“小月儿。”君墨夜突然停下脚步,挑眉看着沐寒月,紫眸变得深邃了起来。
“恩,怎么了?”沐寒月挥挥手,并没有多在意他的神情变化,继续向着前方走着。
“为何突然如此八卦我了?”抬步跟了上去,眨了眨眼睛询问。
“我一直都是如此,你太不关注我了。若是觉得我太八卦了,那行,以后我不问了。”沐寒月转过身倒着走,挑眉看着君墨夜,耸耸肩。
大不了以后不问就是了。
“那还是问我吧。”君墨夜宠溺一笑,眸中并没有责怪之意。
“你确定?”沐寒月略带点怀疑的看着君墨夜。
“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可以回答的都告诉你。”君墨夜点点头。
“既是如此,那我就问了。”斜睨着君墨夜,沐寒月勾唇浅笑。
只是,那笑意,却是有点怪异,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稍纵即逝。
“问吧,我们之间没必要那么生疏,想要问什么就问吧。”眨了眨紫眸,眸中都是温柔与笑意。
倏地,沐寒月停下脚步,双眸锁定在君墨夜的脸上,看着那一双紫色的瞳孔,面色蓦地变冷,染上一层淡淡的冰霜,眉间也划过一抹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假扮我家的妖孽,再将我一直带往这个方向,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说出来,就认为她没有发现吗?
她的心,还没瞎!
看的很清楚。
&bp;&bp;&bp;&bp;君墨夜眨了眨眼睛,一双紫色的瞳孔之中都是无辜,还带着一丝幽怨:“小月儿,莫不是认不出我?”
双眸中,都是控诉,在控诉着她的行为,很是惹人怜爱。
目的,他能有什么目的。
这小女人分难道就认不出他吗。
“不要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不是傻子。”沐寒月冷哼一声,双眸冷冽,周身都散发着寒气:“没人可以假扮他的模样,你,一样不可以!”
“呵呵……”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带着一股别样的魅惑。
睨着沐寒月,薄唇微勾,说出口的话语却是极其危险:“这个世界上,谁可以假扮我?有则一律抹杀!”
周身的气场都是那般强大与慑人。
如此模样,如此口气,如此气场,看着,与君墨夜如出一辙,没有一点不同之处。
“装的很像,天衣无缝。”沐寒月拍拍手掌,赞赏的看了一眼君墨夜。
对于面前的男子这演技,还真的是挺佩服的。
与妖孽如出一辙,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我需要装吗?”君墨夜不觉好笑,对于这一个问题很不屑。
“不承认,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承认。我自己知道你不是他就可以了。”冷笑一声,不想与他在这个地方纠结下去,没有必要。
“跟我来吧。”挑眉看了一眼沐寒月,君墨夜邪肆一笑,示意跟着他一起向前走。
亲昵的语气,好似方才那些话语都不存在一般。
“怎么,再往前方走等待我的就是死亡,是吗?”沐寒月讥讽一笑,并没有理会君墨夜,转身离去。
跟着他走,她是傻了才会跟着他走。
又不是真的妖孽,她凭什么听他的话,笑话。
“呵呵......”
“好,那我跟着你走。“君墨夜耸耸肩,眸中都是宠溺的神色。
“想死就跟着我。”沐寒月冷冷开口,周身散发的是生人勿进的气息。
“小月儿不会伤害我。”君墨夜轻笑一声,笃定她不会伤害他。
“那么,今日,你就去死吧。”走在前方的沐寒月蓦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君墨夜,眸光冷冽,周身迸发出一股红色的火焰,向着面前的男子袭去。
看着那抹火元素向着这方袭来,君墨夜并没有动作,潋滟的紫眸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宠溺。
“嗯哼……”火元素打在胸口,口中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声,嘴角边溢出了些许血迹。
本就是妖孽的容颜,再加上嘴角边上的鲜血,浑身上下有一股极致妖冶的美。
“小月儿,真的舍得对我动手吗?”抬眸看着沐寒月,询问出声。
声音低低的,但还是可以听到言语中那一闪即逝的失望。
“你不是他,也不会变成他。“冷漠的话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身影急速上前,来到君墨夜的身前,掌心中出现一团火元素,带着制热的温度,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向着他的胸膛打去。
&bp;&bp;&bp;&bp;君墨夜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嘴角边再次溢出些许血液,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
紫眸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宠溺,轻笑一声:“小月儿,这样是否可以解气点?”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撩起了沐寒月脑海中的一抹记忆。
“小月儿,这样是否可以解气点?”
“小月儿,这样是否可以解气点?”
“……”
这句话,很熟悉。
她听过。
这句话,音调一样。
她也听过。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表情,还有那一张妖孽的脸……
袖子中的手握紧,抬眸看着面前已经受了伤的君墨夜,嘴角微勾,轻笑一声:“知道,你什么地方最不像他吗?”
君墨夜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寒月,没有说话,没有言语。
如此,也让人无法猜测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看着君墨夜,沐寒月缓缓抬起右手,眸中任何波澜,手中也没有凝聚起任何元素力。
修长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左胸口,樱唇微勾,贝齿轻启:“因为,与你在一起,我的这一颗心,不会跳动,不会变热,不会变的激动,很平静,平静的如一汪湖水,激不起任何风浪。”
话落,斜睨着面前的男子,冷笑一声:“如此,你懂了吗?”
妖孽是独一无二的,也没人可以取而代之,没人可以替代。
面前的男子虽然与妖孽长得一模一样,表情神态动作都是那般相似,或许可以骗过她。
但是,唯一一处骗不了她的便是......
她的那一颗心。
与妖孽在一起,她的心都是热的,都是暖暖的,也会跳动,也会喜悦,也会开心,也会波动,心湖更会荡漾起一层涟漪。
但是,面前的男子,她一点都感觉不到那一种感觉。
如此,不能说是她变心了,对他没感觉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面前的男子,是假的!
一直都是假的!
“呵呵……”紫袍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低沉暗哑的嗓音,充满了魅惑,一双潋滟的紫眸,也是撩人心弦,蛊惑人心。
“你很聪明。”薄唇微勾,轻笑一声。
这个女子,很聪明。
他以为,她是察觉不出来的。
毕竟,他与那一个男子,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相似度。
“再怎么相似,你也不是他。”沐寒月向着身后退离了几步,周身散发着一股红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没有关系,反正,你爱的那个他,也会死。所以,以后,我就是他。”紫袍男子摇头轻笑一声,风轻云淡的吐出这些话语。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
只要他想,那么,他便是。
“你不配!”冷漠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杀意,一道红色的光芒向着紫袍男子的胸口打去。
沐寒月的身影也疾驰而上,身形一闪,快速的向着紫袍男子而去。
手中的匕首在金光的照耀下,寒芒毕露,杀气外漏,匕首充斥着暗黑的光芒,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半弧,对着紫袍男子的胸膛刺去。
&bp;&bp;&bp;&bp;“女人,看清楚我的容颜,你当真下得去手?”紫袍男子身影极快的向着身后闪去, 同时打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将那些攻击都给化解掉。
她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他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她会伤到他。
“你不配!”沐寒月冷喝一声,飞身而起,身影静立在天空中,双手起,掌心中出现一抹暗黑元素力,周围散发着一股波动与能量。
他会光元素,她也会。
光明与暗黑,就看看谁更胜一筹。
“女人,不要想着打败我,你没有赢的机会。”紫袍男子勾唇浅笑,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极致妖冶的魅惑。
“试一试才知道,这是第二层,杀了你,便会进入第三层了吧。”沐寒月冷哼一声,眉心掠过一抹坚定之意。
她一定会战胜他的。
掌心中的暗黑光晕快速的朝着紫袍男子打去,带着一股凌厉与冷冽的气势。
“好,既然你想试,我便成全你,受伤了不要怨我。”紫袍男子邪肆一笑。
她想要认真,他便陪她一次。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
那便是,一旦认真起来,对方是男是女,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去管太多,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尽管是心中对这女子有兴趣,但是,也不会超越了自己的底线。
沐寒月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该男子的话语。
受伤便受伤,她从来就不会轻易认输。
不知何时,手中的匕首已经换了,换成了昆吾的缩小版。
斜睨了紫袍男子一眼,冷冷一笑,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对于她的消失,紫袍男子并没有多么大的波动,眸中都是平静的神色,很平静。
嘴角微弯,大手向着左边打去一道光元素,轻笑一声:“女人,你就这点伎俩吗?若是如此的话,我可要开始进行单方面的打击了。”
话落,收敛起眸中的笑意,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感觉。
沐寒月快速的避开紫袍男子打出的攻击,身影再一次消失不见。
作战中,心态要稳,不能被对方打扰,否则,只会毁了自己。
“呵呵……”紫袍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似是地狱的恶魔苏醒了一半,声音带着一股魅惑,却是让人心中没来由的胆寒了一下。
“女人,我要出手了。”
半空中,只看见一道紫色的影子向着一棵樱花树袭去,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白色的光芒,在金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只是,那速度,却是令人发指。
快!
很快!
“砰……”光元素搭在樱花树上,那可完好的樱花树,顿时爆裂开来,飞溅成无数块碎屑,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尘烟四起,烟雾缭绕,视线有些模糊。
紫袍男子的视力却是好的很,一眼就看见了那隐藏在烟雾后方的沐寒月,身影快速的向着她飞去,双手结十,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白色的光晕,向着沐寒月的身上打去。
随即,冷喝一声:“女人,与我面对面的对战,就不要躲躲藏藏的。”
&bp;&bp;&bp;&bp;他最不喜欢别人与他战斗时还玩这些把戏,他不爽,非常的不爽。
“好,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沐寒月冷哼一声,身影不退反进,也向着紫袍男子的方向飞去。
周身迸发出一股浓郁的暗黑之气,将她包围在里面,形成一个保护圈。
同样的,这也是一道攻击。
紫袍男子亦是如此,眸中掠过一抹快意。
“砰……”天空中,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握紧拳头,沐寒月冷眼看着紫袍男子,不退反进,长腿一扫,一道暗黑的光芒向着他的胯下踢去。
人都有弱点,比自己强大的人,亦是如此。
她就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紫袍男子在看见 沐寒月长腿所要踢的方向,脸色微微变了变,身影快速的后退开来。
这女人,是故意往这里踢的吗?
果然够狠。
在紫袍男子退后的那一刻,沐寒月的身影也动了,身影快速向前,手中的匕首对着他的胸膛刺去。
紫袍男子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大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晕向着沐寒月打去。
“咻咻……”匕首划破长空的声音,直接将那一团白色光晕给化解掉,继续向着紫袍男子刺去。
澄澈如水的眸中精光划过,嘴角微勾,手中的昆吾蓦地变长,原本距离该男子还有着一段距离,如今,加长了尺寸,快速的朝着紫袍男子的左胸口刺去,深入。
紫袍男子没有料到这把匕首暗藏玄机,虽然发现的及时,但是匕首距离他本来就挺近的,如今一加长,直接刺入了他的左胸口。
手中对着沐寒月快速的打出一道攻击,身影快速的向后退去,也脱离了那把匕首。
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胸口,完好的衣物被划开,鲜血流淌了出来,将周围的已经染红。
虽然面积并不大,但是,看着已经让他有些诧异了。
抬眸看了眼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与愉悦:“女人,你成功的将我的兴致挑了起来,接下来,可要好好应对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是否能陪我玩到底。”
言下之意,别死的太早了,那样,他会太过无趣的。
手指触摸上胸口的血液,看着那妖冶火热的血迹,放至唇边,****了一口,眸中掠过一抹嗜血,心情很是愉悦。
很血腥的味道,他喜欢,非常喜欢。
好似,鲜血可以引起他的极大兴趣。
看着该男子的动作,沐寒月微微眯起了双眸,心中微动,在计量着一会该如何做。
蓦地,身影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周身凝聚起一抹暗黑的光晕将她包围了起来。
同一时刻,迸发出一抹暗黑的元素力向着前方打去。
“砰……”两道攻击碰撞在一起,很明显,光元素比暗黑元素的能量要强悍。
紫袍男子的身影蓦地出现在沐寒月的身旁,一掌击向她的小腹,动作快速,掌风凌厉,邪肆一笑:“女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bp;&bp;&bp;&bp;“近身战斗,你认为,谁更有利。”沐寒月冷笑一声,身影快速的后退,握着昆吾,在紫袍男子的手要靠近她之时,就已经对着他的脖颈毫不留情的划去。
“彼此彼此。”紫袍男子轻笑一声,身影快速的闪开了。
沐寒月的一招攻击落空,并没有放弃,急速上前,长腿扫向他的腹部。
长腿生风,周身包围着一道黑色的光晕。
“这招,我也会。”紫袍男子邪肆一笑,同样长腿一扫,一道强劲的白光向着沐寒月扫去。
二人的长腿在半空中相交,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再一次的相撞在一起,势均力敌。
“女人,你的力气,看着真不像女子。”紫袍男子勾唇浅笑,眸中泛起一抹浓烈的兴趣。
一个女子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用的也并不是蛮力。
“关你毛事。”沐寒月冷哼一声,单手一挥,一道暗黑的元素力向着紫袍男子打去。
这厮还真是无聊,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我感兴趣,自然就关我的事。”紫袍男子轻笑一声,身影快速上前,大掌一挥,将她的攻击化解掉,同时快速一掌打向她的小腹。
沐寒月快速后退,躲闪开来。
但是,她的速度快,却依然快不过紫袍男子。
小腹处挨了一掌,体内气血上涌,一抹腥甜涌入喉间,银牙紧咬,将那股腥甜死死的咽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女人,你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紫袍男子轻笑一声,一张妖孽的脸顿时发生变化。
不再是君墨夜的那张妖孽的脸,而是换成了另外一张绝美的容颜。
这是,换回了自己的脸了。
看见该男子如此,沐寒月的心情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不是妖孽的脸,她看着,就不会有情绪波动。
虽然,之前也是如此。
但是,看着难免会想起君墨夜。
“只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沐寒月邪肆一笑,飞身上前,双手结十,掌心中出现一团暗黑的光芒,快速的朝着紫袍男子打去。
出手没有丝毫留情与拖泥带水。
“没关系,打不过我,依然可供我为所欲为。”紫袍男子狂妄一笑,对于她的话不以为然。
身影不退反进,没有避开,掌心中出现一团白色的光芒,与沐寒月的攻击对上。
白色的元素力将暗黑的元素力吞噬,而后没有停歇,向着沐寒月的胸膛袭去。
沐寒月眸子微眯,迅速的向着一旁闪去。
只是,身影刚闪开一点距离,单手就被人拉扯住,被一股力道拉去。
白色的光芒朝着沐寒月的背后打去,身子微微一僵。
两次。
接连两次被攻击打伤,这让沐寒月心中的怒火全部都升腾了起来。
强忍住喉中的那股腥甜,眸子蓦地转冷,冷冽逼人,杀气渐显。
转过身,单手一挥,暗元素向着紫袍男子打去。
同时,再次打出去一道光元素。
两道攻击齐齐向着他袭去。
被男子拉扯住的左手一个用力,散发出火光,快速的挣脱出去。
&bp;&bp;&bp;&bp;小腹处隐隐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皱起了眉头。
靠!
这人,果然够狠。
每一次,都朝她小腹地方揍。
若是再来几次,会出事的。
况且,他用的力度每一次都是往死里打,那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个人,在这一方面果然暴力,一点也不会手软。
体内的脉络都在微微波动,受了一些影响,气息在体内乱窜。
“居然会三种元素力,看来,我还是有些看低你了。”紫袍男子快速的打出两团光元素,化解掉沐寒月的攻击。
光元素,暗元素,这个女子,两者都拥有。
元素力最厉害的两种,她都拥有,这人,不得不说是一个天才。
寻常人哪有同时一起拥有这两种的?
就连他,拥有的元素力也不及这女子多。
眯起双眸,沐寒月看了一眼紫袍男子,冷哼一声:“畜生跟人自然是不能比的,这点,你要分清楚。”
言下之意,他是畜生,她是人。
他与她,没有可比性。
“有一点你要知道,我对你有的是兴趣。但是......这并不表示,我就可以一度的容忍你。”斜睨着沐寒月,紫袍男子冷声开口。
这女人,还当真是狂傲了。
就算是拥有三种元素力又如何?
羽翼还未丰满,还未强大起来之前,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要如何做,她都阻拦不了,她走阻止不了。
所以,她没有嚣张的资格。
大手一动,手中出现一把长剑,挑眉看着沐寒月,狂妄一笑,没有言语,飞身上前,长剑一扫,剑气如虹,一道红色的火焰向着沐寒月挥去。
比剑,谁没有剑?
身影纵身一跃,不退反进,朝着前方扑去,长剑一扫,昆吾发出些许细碎的声音。
听着,像是长剑出鞘的声音,势不可挡!
天空中,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在半空中相交,攻击碰撞在一起。
两道人影在半空中打斗,你来我往,剑气横扫。
周围均是飞沙走石,尘烟四起,没有一丝豁免之地。
二人依然在半空中你来我往,互相战斗,没有停歇。
看着二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眸中只有越战越勇的战意,似是体内的战斗因子都被激起来了。
二人身上都没有一丝血迹,还是那样一尘不染,看着像是没有受伤一样。
但是,只有二人最为清楚,他们之间,是谁强谁弱,是谁受了伤。
握紧拳头,沐寒月快速上前,剑气横扫,黑光乍现,巨大的攻击力向着紫袍男子攻击而去。
体内的能量都在慢慢的减少,伤势在慢慢的增加。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已经不知道她被紫袍男子打中多少次了,身上看不出来一丝受伤的痕迹,那是因为,那些伤势都在体内,并不是外表,所以,让人很难发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如今体内脉络中的能量都已经开始不稳定了起来,开始在她的体内乱窜,气息也开始波动了起来。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至始至终,沐寒月都没有吭一声,没有说一句话。
&bp;&bp;&bp;&bp;有什么痛苦,有什么无法忍受的,她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默默的压制住,不吭一声。
不是她不吃丹药,而是连吃丹药的时间都没有。
紫袍男子的攻击几乎是一招落下,第二招就接踵而至,根本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所以,她想要治愈伤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紫袍男子快速的在周身布下一层结界,同时飞身上前,掌心对着沐寒月,手中打出一道攻击,很是强势。
“砰......”两道元素力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那股强劲的气息向着周围扩散开来,余温向着二人席卷而去。
西施平静如水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一般,浪花滚滚,波涛汹涌,向外散开。
二人皆是快速向后退去,想要避开那股气息,但还是被波及到了些许。
沐寒月的背脊蓦地一僵,口中溢出一丝鲜红。
体内的气息与波动终是压制不住。
喉中都是腥甜的味道,唇齿间也是,体内的血气再次向上翻涌,能量此处乱窜。
“噗......”无法压制住那股波动,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子微微弯曲。
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来,缓缓流淌,滑至脖颈,衣襟,将那一尘不染的白衣渲染的妖冶无比。
一张白皙小巧的瓜子脸,此刻也是沾染上了血迹。
紫袍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那股气息真开来,体内受了些许影响,但是不似沐寒月那般严重。
如此,谁强谁弱,很明显便可以看出来。
其实,沐寒月的实力并没有多差。
但是,因为之前体内本就受了重伤,如今又被震开来,体内一直都是在强势压制着,如今,压制不住了,才会有如此一幕。
脸上,衣裙上,都是鲜血淋淋。
看起来,应该很是狼狈。
但是,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如此。
身影静立在半空中,染血的白裙,衣袂飘飘,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冽与寒意。
正如她周身的气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淡漠的看了紫袍男子一眼,没有说话。
单手虚手一晃,从星辰之戒中取出一个药瓶,快速的倒出几颗丹药,吞进口中,咽下,动作一气呵成。
体内那股乱窜的气息顿时停了下来,速度开始减缓,不再那样剧烈的乱窜,不再那样碰撞着她的经脉。
脉络之中的能量也开始安分了下来,似是得到了缓解一般,缓缓沉淀下来。
此刻,沐寒月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吃丹药,也挽救不了你,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受的内伤,挺严重的。”紫袍男子看了一眼沐寒月,道出了事实。
“不要告诉我你在关心我,你祖宗都会从坟墓里面爬起笑掉大牙的。”冷眼看了紫袍男子一眼,语气之中都是淡漠与冷冽。
她如今的这副模样与下场,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她知道她不够强,不够强大,不是他的对手。
但还是与他对上了,还是与他交手了。
受伤了,的确是重伤。
不过,那又如何。
&bp;&bp;&bp;&bp;只要她没死,就可以继续战斗!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弃,不会言败!
认输......
她从来都不会认输!
“女人,你的嘴巴一直都是如此不饶人。”紫袍男子挑眉看了一眼沐寒月,邪肆一笑。
“不过,嘴上说话厉害,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实力不如人,就只有等着被我除掉的份。”
言下之意,乖乖顺从,不要反抗。
“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从来都是不现实的,你以为,这是演童话故事呢。”沐寒月冷笑一声。
她比谁都清楚取胜,需要的是什么。
“可还要继续一战?”紫袍男子耸耸肩,眉梢一挑,询问出声。
看似是在询问着沐寒月的意见,但是,那语气中的强势和眸中的越战越勇起兴趣,已经表明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是不准备就此放过沐寒月了。
沐寒月也没想他会好心的放过她:“战,自然要战。”
胜负还未分,谁都不准离开!
拿起手中的昆吾剑,勾唇浅笑,与昆吾剑灵魂交流着:“昆吾,我们又要一起并肩作战了。”
语气轻快,似是早已经忘记了第一次强行与昆吾合体的下场。
“寒月,我不赞同你如此做,这里是星月塔,是第二层。”冷漠的男子声音传入沐寒月的心中,明显拒绝。
她不在意那下场与后果,他在意。
他没有忘记,那一日,白衣如雪瞬间烽火漫天,妖冶无比,身上都被鲜血取而代之。
如断了线的风筝,如破碎的瓷娃娃,身影没有任何抵抗力与防御力,向着地面掉落而去。
好似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精神力被掏空,体内受重创。
那一次可以修复,有极好的丹药治愈她,有足够的时间供她休息恢复能力。
但是如今,时不待我,情况并不允许。
倘若,这一次失败了,亦或是下场如上次一样,结果,会比上一次更加惨淡。
击败这紫袍男子,就将进入第三层。
到时候,她的精神力还有能量都已经耗尽,还拿什么去战斗,还拿什么与那些人比拼。
如此,他非常的不赞同。
“没关系,只要不死,就有希望。”沐寒月并不在意结果会如何。
如今,必须这样做。
她相信一个词,那就是劫后余生。
她还不会那么苦逼。
这一次,她不会耗尽身上所有的能量的。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有致敌人于死地的能力,就有保护她的能力。
希望不大,但是,并不是没有。
这样的事情,在现代训练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她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危险重重中脱险,不是不可能。
“寒月,不要忘记了你答应过君墨夜什么。”昆吾摇晃了一下剑身,周身散发着一股暗黑的光芒。
这个女人,是又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若是被君墨夜知道......
“昆吾,我的伙伴,要相信我,我不会那么早死。相信我,配合我就行,其余的顾虑与担心,可以暂时抛开。”
无需顾虑那么多,放手一搏即可!
&bp;&bp;&bp;&bp;“好,寒月,反正到时候需要承受君墨夜怒火的不是我就可以了,你自己决定就好。”昆吾也不与她争论了。
沐寒月:“......”
心中暗忖,这厮不会扮猪吃老虎吧。
想起醒来那会,君墨夜对她说的话语,心中就是微微心悸。
“小月儿,你痛我也痛,下次不可以再让自己受伤。”
“即使是颠覆整个世界,也要将你带回我的身边。”
“......”
这些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心中没有忘记,没有遗忘。
她还记得,她问起光明精灵一族如何了,玄冥告诉她的事情。
妖孽的做法,很偏激,很嗜血,很残忍。
但是,却深入她心。
他不允许她受伤,不允许她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知道,她都知道。
只是,时不待她。
今日,她必须要如此做。
她不会死,不会伤害自己。
如今才是第二层。
她还要闯进第十层,与她的妖孽,还有大哥相见。
闯进第十层。
心中的信念越来与强。
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紫袍男子,眸中都是冰冷的神色。
身影飞身而起,周身都是绝对的冷意。
没有过多的言语,已经开始用行动表明了出来。
周身被一股淡淡的金光包围在其内,将她与昆吾剑包围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紧握着昆吾剑,开始将精神海中的能量往昆吾的身上输送。
这一次,不似在精灵一族时所用的那般,而是......
往昆吾的身上输送了一点暗元素之后,就停止了下来。
手指一动,一道红色的光芒向着右手手腕处划去。
鲜血立即流淌了下来。
一滴一滴,妖冶而嗜血,向着昆吾剑上滴落。
一滴滴,都流淌进昆吾剑身上,被吸收进去,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耀眼。
“女人,是准备靠着你手中的那把神器取胜吗?”紫袍男子轻笑一声,对于她的动作,并不以为意。
“这里是第二层,你已经将你自身的优势都用尽了,下一层,你是想要直接等死了。”
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讽刺,淡淡的讥讽。
金光中,一人一剑周身都散发着金光。
只是,这一次,那金光,快速的被沐寒月吸收进去,开始向着她的身体内而去。
金光围绕着她与昆吾剑旋转,没入她的眉心,进入她的身体。
这一现象,很是诡异。
沐寒月并没有睁开眼,双眸微闭。
但是,视线却是一片清明。
云雾缭绕,似是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周围的光芒很是耀眼,金光闪烁,快速的朝着她的精神海而去。
这道光芒,并不是元素力里的任何一种。
但是,却是霸道的闯了进去。
昆吾剑的剑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与沐寒月灵魂传音道:“寒月,这是你我在灵魂契约。”
沐寒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对于昆吾所说的话有一丝不解。
他们,不是已经契约了吗?
只是,心中不解归不解,并没有去细细询问。
如今的情况,不适合。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幕,都被第三层中的君墨夜悉数收入眼中。
&bp;&bp;&bp;&bp;“看见了吗?你心爱的女子正在以自残的方法来对付敌人。”飘渺的声音响起,无波无澜,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潋滟的紫眸如一汪深潭般深邃,波澜起伏,看不清真实情绪。
君墨夜看着半空中的场景,双眸微微眯起,薄唇微勾,轻笑一声:“你觉得,这些东西我会相信吗?”
邪气如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狂傲不羁,一如既往的邪肆冷酷。
“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想要她死,轻而易举。
我是星月塔的审判者,这里的一切结果,都是由我来公布,也是由我来审判。”言下之意,他没有骗他的必要。
君墨夜的身子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的,没有说话。
双眸定定的看着半空中的场景,眯起双眸,心中荡漾起了一片涟漪。
小月儿。
你食言了......
再一次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再一次以伤己的方式去伤害敌人。
上一次是如此。
这一次,依然是如此。
两次,他都不在她的身边,他都无法的守护她。
说好的不再让她受伤害。
如今,再一次亲眼见到她在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她受了伤害,他却无法赶到她的身边。
心中的情绪复杂无比,眸中的神情渐渐变冷。
“这可不是你让我看的目的,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磨叽了,想要说什么,现在说出来吧。”君墨夜冷哼一声,紫眸中一抹异样一闪即逝。
都说第十层才会相见,如今,才是第三层,他就将沐寒月的情况都给他看,这不得不让他心中起疑。
他,是想要做些什么?
“呵呵……”房间中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很是飘渺。
“想要救她吗?”
“何意?”君墨夜挑了挑眉。
他可不会相信他说想要救,他就会带他去沐寒月所在之地。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也不会相信。
“想要过去,不是不可以。不过……”男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转而继续开口:“不过,救了她,你就要从第三层出去,离开星月塔。”
言下之意,救了沐寒月,他就要离开星月塔,不能再呆在这里。
“呵呵……”君墨夜斜倚在墙边,低低的笑了起来。
邪魅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愈发的邪魅,撩人魅惑,蛊惑人心,勾魂摄魄。
只是,其中却是夹杂着一丝危险的韵味。
“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你,也是如此。”
紫眸蓦地转冷,杀气一闪即逝,而后恢复平静。
不过,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变得危险起来。
身上被一股低气压笼罩着,丝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发怒至你于死地。
“所以,你是想要放弃这一个机会,是吗?”飘渺男子的身影回荡在房间中,让人无法感应到确切位置到底在哪里。
“我信她。”薄唇轻启,淡定的吐出三个字。
看着半空中的影像,紫眸中闪过一抹温柔,眸中都是信任的神色。
三个字,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过多的言语。
却最能够表达心中的意思。
&bp;&bp;&bp;&bp;没人比他更了解沐寒月,没人比他更懂沐寒月。
她不会死。
不会那么轻易的死。
她的命很重要,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所以,她不会停留在第三层,她还要继续的往前走。
所以,不会就在这里倒下。
他的小月儿,他信她。
“呵呵……这么自信吗?”男子飘渺的声音再度响起。
风轻云淡的笑声,听不出里面夹杂着其他的意思。
“若你只是跟我来说这些的,那么,就可以走了。”冷哼一声,转过身向着殿外走去。
背影带着一抹冷意与决绝。
“我只想给你一声忠告,若是想要与你心爱的那个女子在一起,就不要往星月塔的顶层去,否则,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你们无法阻止的。想要幸福,趁早离开。”飘渺的声音轻飘飘的回荡在房间内,飘进君墨夜的耳中。
君墨夜前进的脚步止住,双眸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想要幸福,趁早离开。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星月塔的顶层,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机不可泄露,自己想清楚,想要与她在一起,就不要往星月塔的顶层去。若是想要破坏如今你所拥有的幸福,你大可这样做。”男子的声音如今不再那么飘渺,其中带着一丝沧桑。
其中似是包含着什么韵味,但是,君墨夜却是听不懂的。
“说清楚!”
心中不解,想要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只是,房间中,已经没有了男子的声音。
空荡荡的,很安静,没有一丝回响。
审判者,似是已经离去了。
脑海中再次响起方才男子所说的话,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眯起双眸,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看不清楚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中掠过一抹复杂,稍纵即逝,迈着步子向着殿外离去。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只要他在,就不会离开他的小月儿。
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不会背叛她,更加不会离开她。
生生世世的守护,只愿换回女子的回眸,与之白首不相离。
天若有情天亦老,一眼万年,便已注定。
是舍是离,是悲是喜,一切,都还暂不知晓。
尽管未来的危险和困难很大,很多,他也绝不放手。
死也不会放手!
她在哪,他便在哪!
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离不弃!
心中都是坚定的信念,是死不放手的决心。
爱了,便再也不会放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有时候,即便是你再不想放手,也还是会有失去的那一天,会有面临别离的那一天。
想要誓死不放手,却又不得不放手。
只因,那个女子,是你最心爱的人,是你舍弃生命都要保护的人。
都说风雨过后总会是晴天,他们的风雨还未来,雨后是否会是晴天,一切都很难说,一切都要看他们自己。
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亲自体验过,又如何会懂。
如今,说了太多也是枉然。
……
风过无痕,蓝天白云,天气如此姣好。
微风缓缓袭来,却是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bp;&bp;&bp;&bp;“女人,你疯够了没?”紫袍男子眉梢挑了挑,看着半空中的白衣女子,还有那手腕上鲜红的血液,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光精光。
心情本就很愉悦,在看见她受伤的鲜血之时,更加的愉悦了。
好似此刻就想要冲过去将她手腕上的血吸进腹中品尝一般。
这个模样,这个神情,都被沐寒月悉数收入眼底。
蓦地睁开眼,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金光一闪,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转而恢复平静。
视线转移到紫袍男子的身上,唇角缓缓勾起,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要品尝鲜血的味道,是吗?”
其实不用问,单从他方才的一切动作以及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他,对鲜血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与狂热。
似是只有鲜血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才能引起他的极大兴趣。
这个男子,还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与她发刚刚见到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果然,卸下了那层伪装,就会露出本来的面貌与本性。
她觉得,这个男子,有一丝危险。
危险归危险,却是与她初次见到君墨夜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女人,被你看穿了,我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你的鲜血很纯,很有诱惑力,让我的一颗心,莫名的颤动了起来。
也在指引着我,让我吸取掉你的血液,好好品尝一下。
所以,今日无论是你如何做,我都不会放过你的鲜血。”伸出舌尖****了一下唇角,双眸精光闪闪,说出来的话让人心中没来由的发颤。
你听过有人当着你的面,毫无顾忌的说想要品尝你的鲜血的味道的吗?
肯定没有。
但如今,沐寒月却遇见了。
任是谁遇到如此一幕,心中都会有所抵触。
“想要品尝我的血,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你若是能将我撂倒,我的血液,自然是归你。
只是......若是你没有那个实力,那么,你的血液,就归我了。”沐寒月凝眉,瞳孔之中划过一抹精光与嗜血。
“女人,你不会赢的。”紫袍男子哈哈一笑,瞳孔之中都是兴奋。
没有再多说,身影已经极快的上前,五指成爪,对着沐寒月的脖颈抓去。
沐寒月身子向下弯曲,避开紫袍男子的五指,单手对着男子的小腹击去,泛着一层青色的光芒。
“女人,你也太小看我了。”紫袍男子嗤笑一声,长袖一挥,一道白色的光芒向着沐寒月的手臂打去。
气势凌厉,稍有不慎,被打中就会受重伤。
他反应快,沐寒月自然也不是吃醋的。
单手快速的转移方向,朝着紫袍男子的另外一只手臂抓去,扯住他的衣袖,身子快速的起身,同时,长腿一扫,腿上生风,一道暗元素向着男子的背脊扫去。
那力道,用了很大,不过用的都是巧劲。
紫袍男子轻笑一声,身体向前倾斜,向着沐寒月倒去。
由此,可以抵挡掉她的那一道暗元素。
沐寒月自然不会那么笨,让他如意。
&bp;&bp;&bp;&bp;身影蓦地转身,松开了拉住他袖子的手,身影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不过,在转身的同时,周身迸发出了两道光芒。
一白一黑,两道光芒向着紫袍男子的胸膛袭去。
前后夹击,都有元素力攻击。
紫袍男子眸子微微眯起,大手一挥,周身快速的凝聚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将他包围了起来。
“砰......”几道元素力同时打在结界上,击碎掉那层结界,攻击继续向着紫袍男子袭去。
若是方才,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反应,但是,趁着结界破碎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下一步动作。
身影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开来,与那几道元素力擦肩而过。
双手起,身影在半空中旋转,快速的向着沐寒月的小腹处袭去。
沐寒月眯起双眸,眸中泠凝一片。
这人,还真是喜欢攻击别人的小腹。
前面几次,就是一直攻击她的小腹,几乎都受了内伤。
如今,还想要重新来过,自然是不可能的。
“锵......”长剑一扫,一道金光向着紫袍男子的腹部袭去。
再次挥动了几下,剑气如虹,如出了牢笼的猎豹一般,带着凶猛的攻击力,快速的朝着紫袍男子袭去。
紫袍男子停住身形,快速的往旁边扑去,躲过那几道攻击,冷哼一声:“女人,这把神器你可以完全掌握吗?半路反噬了你,我最乐意看见。
鲜血抛洒在天空中,也是一种别样的美。”
变态!
这人,心里果然变态!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冷眼看着紫袍男子,长剑一扫,错综复杂,好几道金光相互交叉在一起,齐齐向着男子袭去。
气势凌厉,如破竹划破长空,看着,更甚,似是要将紫袍男子直接给毁灭掉。
紫袍男子也没有再躲闪,双眸结十,掌心中快速的出现一团白色的光芒,变大,对着那金色的光芒打去,想要将之的攻击力抵挡住。
“昆吾,一起灭了他!”沐寒月大喝一声,身影在半空中一个纵跃,朝着紫袍男子的方向扑去。
挥舞着手中的昆吾,昆吾剑的周身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金光乍现,快速的朝着紫袍男子袭去,势如破竹,要彻底的贯穿他的身子,将他毁灭的一干二净。
紫袍男子眯起了双眸,瞳孔之中倒映的都是那一团金光,慢慢的放大。
心中微微一颤,想要离开。
说做就做,身影已经向着身旁快速的闪去。
只是,他早已经错过了最好的 逃离机会。
如今,想要逃脱,是不可能的。
等待他的,只有......
金光毫不留情的穿过紫袍男子的背脊,从他的背脊处穿透过去,扩散开来。
周身所带的攻击力与力道,都是十足十的打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一丝遗漏的地方。
沐寒月与昆吾出手,向来都是动作狂野,十分霸道,没有一丝留情。
想要你今日死,就不会多留你一日!
他们的性格,就是如此!
&bp;&bp;&bp;&bp;所以,配合在一起,如此的契合,发挥的功效也是极大的。
“噗......”紫袍男子背脊蓦地一僵,体内气血上涌,能量快速的在体内乱窜,血气上涌,腥甜涌上喉间,直接压制不住,吐出大口鲜血。
只是,昆吾所带来的威力,不会只有这些。
紫袍男子擦拭掉嘴角边的血迹,欲要转身。
只是,刚刚动了一下,一双瞳孔就蓦地睁大,低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胸膛。
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出现在胸口,很长,血液缓缓流淌出来,显得有些狰狞。
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而下,想要催动体内的力量来缓住速度。
只是,刚催动了一秒,本就受惊的瞳孔再一次睁大,震惊,诧异,绝望,......
一系列表情在瞳孔中流转,最后,均是都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空中。
半空中,只见紫袍男子的身体,缓缓的变得透明,变成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飘向天际,快速的消失在视线中。
丹田与精神海的能量都被毁,也就等于,整个人都被毁了。
昆吾强劲的一击,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沐寒月的身影快速的降落在地上,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眯起双眸,不解的看了看昆吾剑:“昆吾,为何这一次使用你没有受伤?”
这一点,她有些奇怪。
第一次使用昆吾剑被反噬,她记忆犹新。
而这一次,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很是奇怪。
“我们方才已经灵魂契约了。”冷漠的男声响起,却是没有疏离的感觉。
“灵魂契约?之前在魔兽森林中不是已经契约过了吗?” 若是记得不错,她与他,好像已经契约过了。
为何如今,又契约了一次?
“上一次的契约,只是因为我将你的血吸收进去了而已,误打误撞,那种契约并不是灵魂契约,而是普通的血契。方才你将血液灌输到我的剑身上,均被我吸收了进去,与之融为一体,才是真正的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以后,你便可以正常的使用我,再也不会有反噬的事情发生。”昆吾摇了摇剑身,为她细细解说着。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明。
那便是,并不是所有人将血液灌输到他的身上,就可以与他进行灵魂契约。
若是不那种契合度达到百分百,若不是他真心愿意,在灵魂契约的中途很容易被反噬。
“如此更好。”轻笑一声,并没有再去细想其他的。
没有被反噬,反而得到这么一个大的好处,她自然是不反对的。
留着剩下的能量,准备对战下一关。
手中不觉加重了力道,握紧昆吾剑。
眉间坚定之意一闪即使。
眸中都是坚定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尤为的耀眼,好似浩瀚星空中一颗耀眼的繁星。
甚至,比那一轮红日还要耀眼。
闪闪发光,正如她以后要走的路一般。
很耀眼。
所以,也就注定了如今困难重重,历经磨难。
天空中,出现一道白光,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而后,快速的消失不见。
原地,哪还有沐寒月的影子。
&bp;&bp;&bp;&bp;当沐寒月再一次睁开双眸之时,视线已经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方才那青山绿水,而是来到了一间他人对战的地方。
打量了一下周围,眉心不觉蹙了蹙,向着门外走去。
这里给她的感觉有些并不是很好,带着一丝压抑,但是,她却不知道是为何。
在四处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撇撇嘴,转身向着楼下去走去。
这里的空气不好,去外面透透气。
这里才是第三层,距离第十层还早得很。
既来之,则安之。
敌未动,她也不动。
只是,刚来到外面,就愣怔在当场。
黑压压的天空,气息很是阴沉。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漫天的骷髅,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飘荡着。
而且,这群骷髅......
这群骷髅......
都是,魔兽!
魔兽的身形,魔兽的模样,都是魔兽!
可以说,这就是一片魔兽骷髅军,几乎将天空的光芒都遮盖了起来。
骷髅军没有灵魂,没有气息,但是,排列整齐,严谨有序的静立在天空中。
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命令一般。
亦或是,这群骷髅军,都是被人操控着。
抬眸看了看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骷髅。
空气不觉有些烦闷,有些低沉,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单手揉了揉眉心,一度以为自己是看见了幻觉。
只是,闭上眼又睁开,看见的依然是如此。
黑压压的一片魔兽骷髅,没有变化,依然静立在天空中。
这个地方,还真够诡异的。
转身,想要离开此地。
但是,就在她跨出去一步的同时,天空中的魔兽骷髅们均是开始动了起来。
一个个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
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并不慢,俨然就是一群被训练过的魔兽军团。
沐寒月的给反应能力一点也不满,很快就发现了这一股异常。
停下脚步,蓦地转身看去。
魔兽骷髅们没有眼神,但是,沐寒月却可以感觉到他们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怨气!
十足的怨气!
她可以感觉到这些魔兽骷髅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弥漫着整片天空。
本就已经很压抑的空气,在此刻,再次增加了一个高度,愈发的阴森诡异了起来。
那股空气,很低沉,很薄弱,让人呼吸着都感觉浑身不对劲。
皆是因为,受了天空中这群魔兽骷髅的影响。
看了眼天空中的魔兽骷髅军,心中微动,沐寒月向着右边移动了一个步子。
天空中的魔兽骷髅们也开始动了,朝着沐寒月的方向前进了几步,而后停止。
果不其然!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眸中都是冷凝之意。
周身也是染上了一层寒意,冷冽逼人,杀气渐显。
这群魔兽骷髅,是冲着她来的!
若是方才还有一些不了情况,那么如今,已经全部了解了。
她,好像被这群魔兽骷髅军盯上了!
只要她移动一下,他们就会前进几步。
天空本来就黑压压的一片,如今,更是低沉的可怕,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消散不开。
&bp;&bp;&bp;&bp;很压抑,仿佛喘不过气来一般。
这种感觉另她非常的不舒服,心中的感觉也有些烦闷低沉,整个人的心情都提不起来。
现在,要怎么办?
离开?
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战斗?
眯起眼看了看天空中的魔兽骷髅,心中就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她一个人对战这么多的魔兽骷髅军,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说背后有什么指挥的人了,就单说现在天空之中的魔兽骷髅,少说也有几百只!
几百只,这是什么概念。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如今还不知道这群魔兽骷髅们的实力如何。
若是强势的对上,是他们赢,还是她赢?
这个,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不是她的风格。
双眸微微动了动,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还真的是没有一点地方供她离开的。
也就是说,她不想与之对上都不行了。
单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场战斗会很难打。
转过头看了看身后,大门依旧敞开着。
没有一只魔兽骷髅进去,均是漂浮在天空中。
心中的心思转动了一下,看了眼周围的魔兽骷髅们,心中暗忖,她要不要先回到大门里面进去躲一下,然后再想计策?
心中如此向着,脚下就已经有了动作。
脚步开始想着背后退去,一小步,很慢。
只是,就算是这样,天空中的魔兽骷髅们还是觉察到了,一个个的身影也齐齐动了,开始向着前方前进。
速度不快不慢,只是,每前进一步,都会给沐寒月一种压迫感。
那种压迫,并不是实力上的压制,而是......
一种死亡的气息,很低沉,很阴森,其中充满了怨气与恨意,似是要将她扼杀在这里,似是要将她撕碎。
空气本就不好,如今,更是让沐寒月感觉到了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空气很压抑,死气沉沉的,怨气弥漫着整片天空,整个都弥漫着一股死亡与悲伤的气息,影响着别人的情绪。
沐寒月正在思量着要不要快速的跑进大门内,但是,接下来,天空中的魔兽骷髅们的动作,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一个念头。
只见一排魔兽骷髅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周身散发着一层浓郁的黑气,似是要将沐寒月吞噬在其中。
沐寒月眸子骤然转冷,扫视了一圈天空,飞身而起,剑气横扫,一道金色的光芒向着那团黑气打去。
气势如虹,如泄了闸的洪水一般,战斗力与力量全部倾泻而出。
天空中,一黑一金两道光芒相撞在一起,金色的光芒直接打散了那团黑气,向着那一排魔兽骷髅而去。
“砰......”金光打在魔兽骷髅的身上,发出一声巨响。
但是,却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魔兽骷髅没有一丝受损的痕迹,一个个完好如初。
沐寒月再次挥出几道剑气向着魔兽骷髅打去,结果依旧是如此。
打不死?
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
昆吾剑的攻击居然对这群魔兽骷髅没有用!
&bp;&bp;&bp;&bp;那么,这群魔兽骷髅该要如何解决?
气息,似是在缓缓的改变。
本就很烦闷,很低沉的气息,如今,渐渐的死寂下来。
变得诡异,变得阴森,变得悲伤。
浓浓的悲伤弥漫着整片天空,死气沉沉。
同时,也在影响着心中的情绪。
似是整个世界都变得悲伤起来,弥漫着天空,悲伤,死寂,死亡,......
全部弥漫在天空中,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心中也开始变得悲伤起来。
她可以感觉到他们的绝大的愤怒与不平,还有悲伤与恨意。
心中,也渐渐变得悲伤起来,似是受了干扰。
沐寒月的一双瞳孔蓦地转冷,杀气四溅。
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黑影,嘴角微弯,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一个不注意,就会被魔兽骷髅军干扰心智。
“背后的指挥者,不准备出来吗?”沐寒月冷笑一声。
她才不会去相信这一切都是面前的魔兽骷髅们所造成的。
背后隐藏的人,她倒想要看看,是什么。
冷漠的话语沉淀了十几秒,却没有人回话,没有人回应沐寒月的问话。
她的问话,似是石沉大海了一般。
风过无痕,微风袭来,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有些冰凉,深入人心。
“女人,不用问了,凡是进入这里的人,都不会活着出去。”一道冷漠的话语想起,带着沧桑与恨意。
“为何?”沐寒月挑了挑眉,不知道那股恨意是针对她,还是另有其人。
“因为,都要死在这里。”半空中的一个魔兽骷髅动了动,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有生命气息?”看着方才移动的骷髅,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些魔兽,没有死吗?
她以为,他们都是死的。
只是,如今看来,她好像有些想错了。
“生命气息,自然是没有的。”冷漠的声音,在说起这些时,很显然,声音变冷了几分。
他们怎么会有生命气息?
呵呵......
讽刺。
这个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讽刺。
“没有生命气息,为何还留在这里,为何还是如今这幅模样?”沐寒月不解了。
“小丫头,你的问话太多了,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冷漠的话语再度响起,不带任何温度。
只要仔细听,还是可以听清楚其中所包含的恨意与悲凉。
看了一眼说话的骷髅,很显然,是一只虎的身形与骨架。
双眸微微眯起,按理说,这只魔兽骷髅如此说,她应该生气才对。
但是,心中却是升腾不起怒意,而是带着一些......
悲凉!
双手微微握紧,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但是,心中那股悲凉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她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为何她的情绪会发生变化。
那股悲凉的感觉,不知道是从心底滋生,还是受了外界气息弥漫的影响。
悲凉的感觉挥之不去,一直停留在心中。
想要动手,却是犹豫起来了,无法下手。
&bp;&bp;&bp;&bp;双手蓦地握紧,心中划过一抹冷意。
只觉得,很不对劲。
她从来都是要么狠,要么冷。
做事情还没有像如今这般犹豫过,还没有像如今这般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心软。
她会!
在妖孽与她大哥面前,的确是会心软。
但是。
在这些素不相识的魔兽骷髅群面前,她为何会心生犹豫。
这根本就不像她往日做事雷厉风行果断的手段。
眯起双眸,冷眼看了天空中的魔兽骷髅们一眼,冷哼出声:“既然没有生命气息,留在这里有何用?”
死了还不让他人安宁吗?
“小丫头,我们想要你死,很简单,你真的以为你可以逃脱吗?”带头的那只老虎骨架的魔兽再一次开口,声音依旧冷漠,其中,还带着一丝杀意。
“既然如此,围在我的面前做什么?围攻?不是说杀我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吗?这么多骷髅漂浮在这里,是怕弄不死我?”宛若天籁的女声,比起那只魔兽的声音还要冰冷上三分。
“寒月,他们是亡灵。”一道冷漠的声音在沐寒月心中响起,她自然指导说话的是谁。
“亡灵?”眉头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亡灵,都是死后还有心愿未了,都是死前怨气极大,所以,死守也不得安生,因为怨气太重,所以,变成了亡灵。没有变成亡灵之前,可以去地狱投胎。但是如今,变成亡灵,怨气极重,消散不开,已经无法再去投胎获得新生。”昆吾为沐寒月细细解释着。
“也不能离开吗?”
“看他们如今的模样,定然是出不去的。”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群魔兽骷髅门,都是亡灵。
死后怨气极大,所以,无法投胎,才成了亡灵,呆在这个鬼地方。
“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们?”眉梢微微一挑,询问出声。
这个问题,很是关键。
就凭她一个人,是无法解决掉这群亡灵的。
“亡灵不会死,他们已经是死去的魔兽。但是,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如此,就是对付这群亡灵最好的办法。”
“让他们灰飞烟灭的方法是什么?”某女人继续询问。
“不知道,没尝试过,你去试试便知道了。”昆吾摇了摇剑身,表示不知。
沐寒月:“......”这跟没说有什么分别吗?
办法,还是要靠她自己来想。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根本就没有见过亡灵,也不了解,今日,算是第一次统统都领教了。
“这是第三层的关卡吗?”眉梢微微一挑,询问出声。
“小丫头,将我们消灭,你就可通过第三层。”依旧是那道冷漠的声音,但是,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势不可挡的气势。
好似在间接的告诉她,她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机会。
所以,也不可能离开第三层。
言下之意,要死在第三层。
“看不起我?”沐寒月挑眉看了一眼说话的魔兽,冷笑一声。
看不起她,没关系。
她对他们一样没有好感。
方才心中的犹豫什么的果然都是浮云。
&bp;&bp;&bp;&bp;不现实。
做人就是要现实点,不要老是抱着幻想,那样会死的很惨。
“没什么看得起与看不起,这些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老虎骨架的魔兽移动了一下身形,冷漠的话语带着一丝沧桑,转瞬即逝。
“是啊,比我厉害,还不是被困在这里。”沐寒月轻笑一声,话语风轻云淡,好似只是随意说起一般,并没有多少波澜起伏。
但就是这样的话语,才让众魔兽骷髅心中的怨气更加的深了几分。
她这是,挑起了他们心中最原始的东西。
本就是怨气弥漫着天空,挥之不去。
如今,更是明显。
沐寒月的话语就像一个导火索,将天空中的亡灵们心中所存的怨气都挑了起来。
空气,越来越稀薄。
怨气,越来越多。
天空中的亡灵们,似是要蠢蠢欲动了。
怨气一层接着一层的倾泻下来,向着沐寒月压下去。
浓郁的怨气弥漫在沐寒月的周围,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怨气向着沐寒月压下,似是要将她击垮。
单是这些怨气,似是就可以摧毁一个人。
无形的压力,威慑力,全部向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静静的战力在原地,没有一点动作,背脊没有一丝弯曲,依旧站的笔直挺立。
抬眸冷眼看了一眼那只老虎骨架的魔兽,冷笑一声:“你们就只有这一点能耐吗?”
言下之意,是在嘲笑着他们散发出来的威慑力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小丫头的承受能力倒是不错。”冷漠的声音,似是带着一点欣赏,不过也转瞬即逝。
那股威压,再一次增大,一道道无形的威压全部向着沐寒月袭去。
承受能力自然是不错。
沐寒月勾唇浅笑,没有说话。
她的承受能力,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炼成的。
所以,这些威压,对于她来说,虽然有着一丝影响。
不过,那也仅是限于情绪上而已。
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实力挥发与能力。
一点也不会压制住,她依旧可以来取自如,什么负面影响也没有,
跟她比这个,她不见得会输。
也压根就不会输!
沐寒月没有事情,昆吾剑更加没有事情,悠闲地与沐寒月聊着天。
“寒月,你准备如何对付这群亡灵?”
“暂时还不知道。”
“不要忘记了,他们都是你的敌人,稍有不慎,受伤的就会是自己。”昆吾剑适时的提醒的沐寒月。
“昆吾,你何时见过我那么不冲动过?”冲动什么的都是魔鬼。
她是魔鬼她姐,肯定是要比魔鬼上一个档次才行。
“是不冲动。”昆吾摇晃了一下剑身。
不冲动什么的,他就没见过。
不过,他也知道她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况且,还有他在。
他是不怎么担心的。
只是,亡灵会比普通的魔兽难对付一些。
况且,他预测这些亡灵的等级都是不低的。
否则,方才造成的威慑与压力不会那么大。
&bp;&bp;&bp;&bp;“可惜我不认识他们祖宗是谁,不然,还可以去挖他们祖宗的坟墓,那样就有趣了。”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与昆吾灵魂沟通着。
昆吾:“......”
这样也可以。
这人,还是不是女人了,脑袋里想的东西太奇怪了。
没有哪个正常人是像她这样的。
面对困难与大敌,却依旧轻松的很。
是该说她有十足的把握,还是说她根本就无惧他们。
“昆吾。”沐寒月眉梢一挑,突然正色起了神色。
“怎么了?”昆吾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以为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让他做,所以心中都严肃了起来。
这个场景,这种情况,的确该有点严肃的。
估计没人会像他们这样,这般轻松。
“昆吾,什么时候变换个人形给我看看,这样非常的不习惯啊,你能以真面目示人不?难道长得比我家寂殇还要见不得人?”单手摩挲着下巴,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对于这个,很是好奇。
昆吾:“......”
比寂殇还要见不得人......
他需要如此遮掩吗?
他又不是丑男,又不是不敢见人。
只是喜欢以剑的模样出现罢了,这样更加的帅气好不好。
某剑心中第一次小小的纠结了。
寂殇那模样也叫见不得人吗?
这女人,确定她的品位眼光是正常的吗?
明明一个绝世大美男放在她的眼前,她却能淡定地说长得抽象。
估计就她一人如此奇葩了。
“昆吾,你傻了?”沐寒月拍了拍昆吾剑的剑身。
昆吾:“......寒月,你太无聊了,这种问题,没什么好看的。”
他还是喜欢用剑的模样,随心所欲,很是悠闲与轻松。
“有什么好无聊的,难道是怕我家寂殇将你比下去?”某女兀自想着,而后笑了笑,很爷们的挥挥手:“没关系,寂殇比不过还有尊神垫底呢,那家伙也是不肯露脸,指不定比你还要抽象。”
昆吾风中凌乱了:“......”
这些都是个什么事情啊。
如此,也说得通顺吗?
这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如今该考虑的人不是他的容貌好不好。
真想对着某女翻翻白眼,外加狠狠的鄙视她一顿。
但是奈何自己如今是剑的模样,就算是他如此做了,她也看不见,想想就作罢了。
算了,他决定不与她讨论这些了。
谈正事要紧。
“寒月,周围还有好多亡灵对你虎视眈眈,你可以清醒一点。”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群亡灵正在向着沐寒月的方向靠近。
看那模样,很显然就是不满威压对沐寒月没用,决定亲临战场了。
“没有生命气息的魔兽有什么好怕的?”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心中暗忖,她又没有做亏心事,干嘛需要跟防贼一样防着这群魔兽。
亡灵......
亡灵......
眸中精光划过,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抬眸看了眼天空中的亡灵们,冷笑一声:“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机会,若是抓不到我,那么,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bp;&bp;&bp;&bp;她可没空跟他们在这里瞎转悠与闹腾,她时时刻刻都谨记着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第三层,距离第十层 ,一半的关卡都还未闯过。
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一颗心微微加快跳动了一拍,心中暗自嘀咕着。
也不知道妖孽与大哥怎么样了。
情况应该要比她好吧。
毕竟,她的实力在他们当中,是最弱的一个。
况且,他们二人的实力,都不差。
特别是某只妖孽。
她如今,都不是很清楚妖孽的等级到底在哪一个阶段。
“小丫头,你是在说笑吗?”老虎骨架的魔兽冷冷一笑。
只觉得,这女子说话有些倨傲。
“如何?敢不敢应下?”是不是说笑,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如今问的,是他们的意见。
“你会死的更惨。”冷漠的男声,如一把冰冷的利箭,要穿透沐寒月的心脏,将她撕碎毁灭。
“是谁死还不一定,话不要说的那么早。”胜负都还未分,此刻就先说答案,是否言之过早了。
“好,应下又如何?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实力。”反正,赢的那一方会是他们。
冷漠的男子声音至始至终都是冷漠的,没有一点变化。
一直都是那么冷漠,一直都是没有多少波澜起伏。
除了方才那一幕怨气大盛的时候。
如今,看起来,似是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过,平静之下隐藏的是暴风雨还是什么,一切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沐寒月的身影来到天空中,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魔兽,冷冷开口:“没人告诉过你们,亡灵的怨气,一点都不可怕吗?”
话语一落,周身的气场蓦地发生转变。
方才还是淡漠如水,如今,就已经变得杀气凛然,冷冽逼人。
周身弥漫着一股死亡之气,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其内,浓郁的黑暗之气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带着绝对的冷冽,绝对的凛然,绝对的肃杀,绝对的霸气,绝对的冷傲,绝对的王者威压!
最浓郁的,便是那一股浓厚的死亡之气!
似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周身的可怕气息让人闻之发颤,根本就不敢靠近一步。
杀气,戾气弥漫在沐寒月的周围,为那股死亡之气增添了一个高度。
看起来,更要震慑人心,尤为可怕!
都说王者气场很强大。
如今的沐寒月,身上的气息不属于王者气场,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周身的煞气,让人心中忍不住发冷,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双眸扫视了周围的魔兽骷髅一眼,冰冷可怕,冷冽刺骨!
王者气场,并不是你的实力有多强悍。
而是,仅仅一个眼神,就可让你沦=陷,万劫不复!
若说这群魔兽方才是地狱放出来的魔鬼,那么如今的沐寒月,就是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就是地狱走出来的死神!
一个眼神,就可以震慑人心,摄取心魂!
她是这里的主宰,这里的一切,由他来掌控!
生杀大权,是生是死,一切,都由她来判定!
周围的魔兽骷髅均是骨架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了生命气息,还有灵魂!
如今的灵魂深处,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bp;&bp;&bp;&bp;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抖,虽然是那么轻微的几下。
但是,这一切已经足以证明了一件事情。
他们对这白衣女子的使出去的威压没有用,她可以淡定从容不迫。
相反的,这白衣女子对他们放出的威压与气场。
却是可以将他们深深的禁锢住!
他们可以感觉得到,他们自身的变化。
这种感觉真实,骗不了人。
“小丫头,如此小的年纪,为何会有如此重的煞气与杀气?你身上拥有的气息,很可怕。”可怕的,让他们有一种错觉,她要将他们全部都毁灭!
冷漠的男子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不再那么平静!
“我所拥有的,是你们永远都学不来的!”冷漠的看了一眼老虎骨架的魔兽,话语比冷冽的寒风还要刺骨,刮得人生疼。
言语间,死亡可怕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就散发了出来,压制着在场的魔兽。
老虎骨架的的魔兽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了下来。
如今的这情况,这局势,大有一种,君王降临,莫敢不从的气势!
谁是君王,谁是臣,一眼便知。
“身上的煞气太重,不利于以后的修习,这点,你不会不知道。”沉淀了一些时间的冷漠男子声音再度响起。
语气依旧冰冷,但是,却听不出敌意。
似是很单纯的诉说,很单纯的告知。
薄唇微勾,沐寒月冷漠的看了一眼开口的魔兽,并没有说话。
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在此刻,很是幽深,很是深邃。
让人看一眼,便会阵阵发寒,不寒而栗。
在场的亡灵,都很清楚沐寒月周身的死亡气息是有多么的可怕。
那是踩踏着千人万人的尸体,那是踩踏着千人万人的鲜血才会有的气息。
那是在死人堆里一步步的走过,一步步的成长,一步步的强大,才有的死亡气息。
很可怕!
犹如死神,秒杀四方!
仅仅是一个气场,就可以让人心生畏惧,无法反抗。
他们,真的很难相信,这些都是从那个白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所以,他们震惊了!
他们惊悚了!
心中,还带着一丝丝微小的情绪波动。
至于到底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最为清楚。
“你们输了,所以,你们的命,全部归我!”冷眼扫视了一眼众魔兽,薄唇轻启,冷冷开口。
眉间掠过一抹冷厉与杀气。
看着这模样,似是要在这里解决了这群魔兽一般。
“小丫头,我们本就没有生命气息,你想彻底的毁灭我们的灵魂,让我们消失于世间,是吗?”冷漠的男声缓缓响起。
若是听的仔细的话,可以从中体会到一股淡淡的沧桑与不甘心。
“你想如何?”沐寒月眉梢一挑,嘴角微弯,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话中有话,她听的很清楚。
“毁灭亡灵的方法,你并不清楚。在此,我只有一个请求,你若答应,我必将毁灭的方法告知与你。”冷漠的声音,让人无法与他所说的话联想在一起。
&bp;&bp;&bp;&bp;口中说的是请求,但是,言语中,没有一点请求的意思。
“请求是这种口气吗?”挑眉看了一眼老虎骨架的魔兽,沐寒月冷笑一声。
真当她是少女,年幼无知吗?
那可真是扯淡了!
“你的威压很强大,我承认。但是,毁灭亡灵的方法,你确定你就很清楚吗?”冷漠的声音,只是很平静的诉说。
“所以,我们如今是在谈条件,若是你答应,我必定会将方法告知与你。若是不答应,我也无话可说。”
她的威压的确很强大,但是,却并不代表,可以靠这个就来毁灭他们。
那也太异想天开了。
“你有什么资格来与我谈条件?”冷漠的话语,冰冷刺骨。
不带一丝温度,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如她。
不相关之人,她从来都不上心。
心中冷笑一声,对于那只魔兽所说之话,委实觉得可笑。
她从来就不会受任何人的压制,威胁,他们亦是如此。
所以,想要在她这里谈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毁灭我们,你就无法顺利通过第四层,你应该最清楚。”言下之意,她想要顺利通过这一层,就只有与他们合作。
“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挑眉看了一眼老虎骨架的魔兽,冷声开口。
“什么?”不由自主的接了下去。
“自以为是的人,一般都死的早,魔兽亦是如此。”沐寒月冷哼一声,冰冷的声音,让人心中闻之一颤。
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威胁存在。
她不会允许,也不会让此情况存在。
移动了一下骷髅骨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亡灵,并不是不死不灭,我既然有把握与你们赌,自然也有办法毁灭你们。”眼高于顶,会摔得很惨。
“小丫头,太过血腥不是一件好事。我们本就是一群亡灵,本就没有生命气息,你觉得,毁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就不想听听我的请求是什么吗?”老虎骨架突然飞了出来,来到沐寒月的面前,与她隔了一些位置停了下来。
“不想。”某女果断回答,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她对这些没有兴趣,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你还真诚实。”低低的笑声从老虎股价身上传了出来,低低的,似是有些愉悦。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
“小丫头,我们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一直都不曾出去过,不是因为不想出去,而是,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亡灵,都是带着极大的怨气的,心中都是有着未了的事情的。
所以,我们放弃了重生的机会,一直呆在这个地方。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那股怨气在日积月累的增加,在逐渐变强。
有时候,我在想,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冷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凉与沧桑感。
似是陷入了回忆,空气中的气息变得更加悲凉。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眉心微微蹙起。
&bp;&bp;&bp;&bp;“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蹙了蹙眉头,声音冷漠。
她与他们没有关系,所以,听与不听都是一个样,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想过就这样毁灭了自己,消失于世间,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但是,终是无法忍心,下不去那个手。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
心中还有事情未了,庞大的怨气占据着整颗心,充斥着我们的脑海。
怨,一直在心中滋生,慢慢的强大。
所以,想要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又无法放开那些事情。”冷漠的声音,浓浓的悲凉与沧桑在流转。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这些事情,她听着无波无澜。
转身欲走,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
“五百年前,魔兽一族的大战,波及了整个魔兽族,其中,魔兽死伤无数。死的不明不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这样消失,就这样毁灭。
如此,我们心中如何不怨,如何不怒,如何会平静处以待之。”声音逐渐变得冰冷。
周身都弥漫着悲凉的气息。
“这是你们魔兽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沐寒月嗤笑一声,对于这些话不以为然。
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多的是,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这些事情跟她没有一分钱关系。
“呵呵......”低低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讥讽与嘲讽之意。
“这场大战,若是没有源头,又怎会起?魔兽一族的战争来源都是因为你们人类而起。”
沐寒月眉梢挑了挑,斜睨着老虎骨架的魔兽,冷笑一声:“五十步笑百步,只会一味的去责怪他人,就不会去思考自己是否有错。难道战争起,你们魔兽一族就没有责任吗?
不要告诉我, 那么多只魔兽联合在一起都对付不了敌人。
那能说明什么?还不是怪你们太没用。不要忘记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你们如今的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
冷漠的话语,句句诛心。
魂牵梦萦,缠=绕在众亡灵的心头。
众亡灵皆是震了震,对于沐寒月所说之话,心中多少是有些波动的。
不可否认,他们的确没有往这一方面去想过,没有考虑过这些。
这些亡灵都是看骷髅的模样,沐寒月看不清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也看不出他们的感情变化。
但是,却是可以感觉得到空气中气息的变化。
她对这些向来都很敏感,有一丝风吹草动她都会第一时间的察觉到。
沐寒月心中冷哼一声。
说什么亡灵,其实,不过就是他们心中残留的执念未散而已。
只要理清楚,只要看透彻,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其余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了。
“寒月,我们该结束在这里浪费的时间了。”昆吾的声音在沐寒月的心中响起。
沐寒月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们,的确是该结束眼前的情景了。
这群亡灵,全部都要解决。
&bp;&bp;&bp;&bp;挑眉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亡灵,闭上双眼,而后张开。
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不带一丝杂质,清冷出尘。
“我要进入第四层。”薄唇轻启, 冷冷开口。
言下之意,她,要决定毁灭他们了。
中亡灵都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似是不会动了一般。
但是,周身都被悲伤所取代。
浓郁与悲伤弥漫着整片天空。
压抑低沉的气息再一次出现,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中烦闷的感觉再次升腾起,复杂难懂。
似是在为这群亡灵哀悼一般。
感同身受。
眯起双眸,并没有理会心中的情绪,一颗心,逐渐的转冷。
这个个人身上,额也是三发出一股极致的冷意与杀气。
冷漠的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亡灵,手起,掌心中出现一团红光的火焰,嗜血而妖冶,很是耀眼。
周身带着的炙热的温度,似是要将周围的生物都给吞噬了一般。
炙热而滚烫,灼烫人的心魂。
火光将沐寒月一张小巧白皙的脸蛋照耀的略微通红,很是明艳动人,很是吸引人。
身影漂浮在天空,周身的煞气与冷意,让人一眼就可看出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事情。
毁灭!
她要做的便是毁灭!
将这群亡灵全部毁灭!
“动手吧,我不会心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身影快速上前,单手一挥,掌心中的火焰向着亡灵砸去,大喝出声:“寂灭!”
全部抹杀!
寂殇的火焰,可以焚烧万物。
所以,用这些对付那群亡灵,是最好的办法。
“轰......”火焰向着一群亡灵袭去,火焰快速的将魔兽骷髅给包围在其中,快速的吞噬。
三秒!
仅仅是三秒的时间,被火焰覆盖的骷髅霎时毁灭,消失在空气中,化为灰烬,烟消云散。
“我们不能死。”老虎骨架的魔兽骷髅懂了,快速的移动身形,冷漠的话语传出。
他们不能死,一定不能死,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即便是亡灵,即便是出不去这个地方,他们也不能如此烟消云散。
他不甘......
心中不甘的情绪在流转,充斥着心头。
此话一落,其余的骷髅骨架也开始动了,齐齐向着安全的地方而去,避开那团火焰。
“呵呵......”看着这群亡灵的动作,沐寒月低低的笑了起来。
临死之前,还要反抗吗?
她很欣赏。
的确很欣赏他们的意志力。
坚持了几百年,依旧是如此,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
眸光骤然转冷,冷哼一声:“你们今日,都会死!”
蓦地,周身迸发出一团火焰,身影快速的朝着亡灵袭去。
炙热的火焰充斥着天空,散发着红色的光芒,映衬着天空,照耀的一片通红。
他们不死,死的就会是她。
在这个时候,她自然会选择她生,这是毫无置疑的事情。
没人会白白的死去,没人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还不会那么傻,还不会那么笨。
本就是亡灵,怨气极大,活在世上也是伤心,还不如烟消云散,一了百了。
&bp;&bp;&bp;&bp;所以,谁生谁死,看着都很是明显。
天空变得更加暗沉,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魔兽骷髅们全部向着沐寒月袭去,并没有聚集在一起,不过,周身却都是杀气层层。
战斗,一触即发。
杀气弥漫在天空,将众人都包围在其中。
冷眼看了一眼众亡灵,心中冷哼一声。
自取灭亡,她从来都不嫌多。
速战速决,是她做事的一贯手法。
雷厉风行。
周身都被一团红色的火焰弥漫着,温度炙热而闪耀,比天空中的金光还要耀眼几分。
身影快速来到这群亡灵的身边,周身三发出一股耀眼的红光,团团火焰向着周围扩散开来,向着那群魔兽骷髅袭去。
亡灵群中,所过之处,只要是碰撞到了那团火焰,皆是在几秒内全部的化为灰烬。
微风拂过,将那些烟雾吹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都毁灭吧!”冷笑一声,眸中掠过一抹嗜血与冷意,掌心中迸发出一团火焰,快速的变大,而后,形成一个庞大的火球。
单手一挥,掌心中的火球向着周围的亡灵击去。
风过无痕,烽火三千。
火光弥漫着整片天空,零零散散的火苗向着地面飘落而下,被吹散在空气中。
寂静......
气氛霎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耳边只有微风呼啸的声音,很轻,很轻......
空气中,没有鲜血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股死亡的气息,那股冷漠的气息,却是让人无法逼视。
微风带起额前的一缕秀发,却是吹不散那双瞳孔之中的冷漠。
天空中白光一闪,沐寒月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天空中。
白雪皑皑的世界,入目所及,都是一片雪地。
天空中,飘荡着鹅毛大雪,扬扬洒洒的飘落而下。
对于这个场景,沐寒月并不陌生。
相反,在光明精灵一族她就遇到过这种情况。
只是,那个时候,那是进入了独立的空间。
而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进入了别人的空间。
这里是星月塔,应该不会出错。
“小丫头,欢迎进入第四层,你的能力,的确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越往上,难度也就越高,也便越困难。你是否还能够安然无恙的退出,这一切都很难说。”飘渺的男声在沐寒月的耳边响起。
但是,人却是找不到具体的方位,只能听见说话的声音。
“这是哪里?”沐寒月眉梢一挑,冷声询问。
她只想确定一下,这里,是不是独立的空间。
看着,好像并不似精灵一族所遇到的那样。
“第四层,你要应对的关卡。放心,这里不是别人的独立空间,但是,也差不多。”
“什么意思?”眉梢一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有一种听不懂的感觉。
“呵呵......小丫头,这一片空间,的确是独立的空间,不过,却是无主的。想要进入第五层,很简单,将这片空间给收复,收为己用。亦或是,将这一片地方完全的毁灭。”
&bp;&bp;&bp;&bp;收为己用,完全毁灭,二选一。
答案是什么,一切都要看沐寒月。
“你确定这还是在星月塔之内吗?”眉梢一挑,沐寒月冷声询问。
为何,她总感觉这里已经脱离了星月塔。
“小丫头,你已经被送出星月塔,这是别的一片空间。但是,也是星月塔第四层的考验。”飘渺的声音缓缓响起,很平静的诉说。
出了星月塔?
沐寒月心中一动,暗忖,这一层的考验太奇怪了。
“小丫头,好自为之,期待你的表现,哈哈......”飘渺肆意的笑声响起,而后,缓缓沉寂在这片空间中。
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了一样四=周的景色,眸中很是平静,无波无澜。
无论在哪,都要保持冷静。
周围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但是,不似精灵一族那边白茫茫一片,找寻不到方向。
这里,还有方向,还有路。
顺着前方的小道向前走去,纤瘦修长的背影,有些孤寂,但更多的是冷傲。
“主子,我们的时日不多了,这里的事情,是否需要加快动作了?”前方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似是在询问着意见。
沐寒月的脚步顿时停止了下来,向着一旁茂密的树林走去。
本就是一身雪白的衣裙,如今,隐蔽在这茂密的树林中,与这片树林与之融合在了一起,很难发现她的踪影。
透过茂密的树叶去看,可以看见两道背影。
但是,却是看不清他们的正面。
这里不是独立的空间吗,为何还有人?
此疑问在沐寒月的心中升腾起,但是,找寻不到答案。
“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指点。”淡漠的声音,无波无澜,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主子,小姐那边......”黑羽恭敬的低着头,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若是他们不快一些解决这里的事情赶回去,小姐那边的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你很关心她?”淡然如水的声音,仿佛只是随意一问。
“主子,小姐如此一个好的人,怕是没人会不关心。”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而后快速收敛起来。
“哦。”
空气中的气氛,渐渐的沉寂了下来,没有人去打破这片宁静。
躲在密林后的沐寒月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那淡漠的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但是,这片地方,她是没有来过的。
撇撇嘴,可能是她听错了,应该没有那可能。
就在她以为那两个人不会在说话的时候,淡漠的话语,再次响起。
“她会照顾好自己。”
话语依旧淡漠,飘然出尘,淡然如水。
“小姐她......”眸中掠过一抹不甘心,试图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冷漠的打断。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参与。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不说,并不是代表你就可以一直如此放肆,一点规矩也没有。”话语依旧淡漠,但是,黑羽却可以从里面听出不耐与冷意。
&bp;&bp;&bp;&bp;禁了声,没有再说话。
心中纵使还有不敢,但是,也不敢再说话。
惹怒了他,对他没有好处。
“人约出来了吗?”
“是的,已经约好,估计一会就要到了。”
“......”
沐寒月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越听越听不懂,越听越复杂。
心中暗自腹诽,果然,听墙角也要选认识的人。
在这边听陌生人的墙角,着实太过无趣了,一知半解。
挑眉看了一眼密林外的两道背影,双眸微微眯起,站起身,欲要离去。
“谁?”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也带着一丝冷意。
沐寒月刚走了几步,脚步微微顿住,眉梢一挑,发现她了?
不会这么倒霉催的吧,她隐蔽的实力还是很好的,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吧。
“出来!”依旧是那道淡漠的声音,似是已经发现了踪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双眸微眯,耳朵微动,眸中划过一抹冷意,缓缓转过身。
被发现了,那也就没必要躲了。
挑眉看了一眼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白衣男子,因为树枝挡住了些许视线,所以,并不能看清楚那白衣男子的容貌。
抬起脚,向着前方刚跨了一个步子,却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哈哈哈.......圣子不愧是圣子,我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你也可以发现我的踪影。”一道嚣张狂妄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沐寒月正要继续向前跨去的第二个步子立马收回,站立在原地,快速的隐藏好。
透过树枝,可以看见三道身影。
原来,那个白衣男子发现的不是她。
她就奇怪了,她的隐蔽实力很好的,看来,真的不是她的原因。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用再继续拐弯抹角。”白衣男子看着红衣男子,淡淡开口。
身形移动了一下,向着左边走了几步。
也正是如此,他的容貌,全部都落入了沐寒月的眼中。
阻挡物已经不在,看着那白衣男子,沐寒月的瞳孔微微波动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看着那张飘渺如仙,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沐寒月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了一些画面。
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挑眉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心中暗忖,那不是魔兽森林里问她要火心七叶花的男子吗?
原来这个人,她真的见过。
怪不得感觉那声音似是在哪里听过了一般。
单手摩挲着下巴,打量了一下白衣男子,又看了看刚出现的红衣男子,一双瞳孔微微转动。
这些人,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本来还没有什么兴趣继续听墙角,此刻,顿时来了一点点兴趣。
不听白不听,或许还对自己有用呢。
反正都已经来了这里,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了。
“呵呵......我还当真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劳烦圣子说清楚一下,我活了几百年了,耳力不怎么好使。”红衣男子邪肆一笑,眉间掠过一抹狂妄与嚣张。
躲在密林后方的沐寒月忍不住吐槽了。
&bp;&bp;&bp;&bp;这厮,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副容貌,看着顶多也就二十多,不过实际年龄就不知晓了。
实力定然是不错的,如今还听力不好使,真是虚伪。
不过,虚伪的人说话最有看头了。
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挑眉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她倒想看看,如此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这片空间,我要了。”圣无忧转过身,淡漠的看了红衣男子一眼,淡淡开口。
一双蓝色的瞳孔无波无澜,澄澈见底,似是一颗纯粹的蓝宝石。
“哈哈......”红衣男子听完瞬间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着霸道与狂野,还有一丝狂傲。
良久,才停止笑声,双眸扫了圣无忧一眼,轻笑出声:“圣子哪来的自信?空间难道你们圣域没有?那会笑抽我的。”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嘲讽与鄙夷。
好似在嘲笑着他身为圣子,但是,却没,却要来他这里拿空间。
“你若笑抽,更好,空间我便带走了。”瞥了一眼红衣男子,语气依旧淡漠。
一点也没有因为他那狂傲不羁的语气而动怒的模样,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飘渺如仙,依旧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沐寒月此刻真想吹一声口哨,这厮,说话还真是与那容貌不相符。
好似那些骂人不带脏字,却可以将人气的半死的人一样。
不过......
这片空间,她的目的也是如此。
看来,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那么,她先观战,最后可以做一回渔翁,她自然是不介意的。
“圣域就那么穷吗?”红衣男子瞥了一眼圣无忧,翻了翻白眼。
语气之中的不屑和嘲讽没有一点掩饰,全部都暴漏了出来。
“圣域是寻常人都无法进入的地方,你觉得,会缺一片空间吗?”黑羽看不下去了,心中是如何想的,口中也便如何说了。
说完之后,便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毫无疑问,那股冷意是来红衣男子的。
转头看了一眼圣无忧,圣无忧也正好看向黑羽。
视线在半空中相交,黑羽直接败下阵来,心中打了一个哆嗦,低着头,不再说话。
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视线在黑羽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离开,只是,仅仅那一秒,却是让黑羽感觉到了强大的冷意与威压。
“啧啧......既然不穷,来我这里做什么?想要强抢吗?”红衣男子冷笑一声。
“这片空间,我要了。”
依旧是这句淡漠的话语,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让人听着一阵牙痒痒,想要将之狂揍一顿。
但是,看着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心中激起的一丝怒火就马上消失了。
任是谁,面对着着一张脸,都是无法动手的。
不过,有些奇葩就很难说了。
“这片空间,想都不要想,哪来的回哪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红衣男子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冷漠。
“不可能。”瞥了红衣男子一眼,薄唇轻启,淡淡开口。
&bp;&bp;&bp;&bp;即便是拒绝,即便是如此剑拔弩张的气势,他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好似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可能就给我滚蛋,你以为我会怕你圣域?”红衣男子立刻暴怒了,二话不说,飞身而起,单手一挥,一道火元素向着圣无忧袭去。
“砰!”圣无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红衣男子的一击立即落空,向着身后逇一颗大树打去,发出一声巨响。
“我的目的,只是这片空间,不会伤人。”圣无忧的身影显现出来,漂浮在半空中,看了红衣男子一眼,淡淡的诉说着。
他只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但是,听在红衣男子的耳里,就是极大的讽刺。
“滚蛋!”红衣男子再次暴怒了。
那话语对他来说,就是赤果果的耻=辱。
这是想要羞=辱他吗?
找死!
天空中,接二连三的火元素向着圣无忧袭去,火红的光芒弥漫着整片天空,杀气凛然,冷冽逼=人。
任是谁都可以看出此刻红衣男子心中的愤怒有多大。
圣无忧不解的眨眨眼,也快速的应对他的攻击。
心中不解。
他只是将心中的话语说了出来而已,为什么要生气?
单手在胸前一挥,一道蓝色的结界出现在面前,将红衣男子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我说过,我只想要空间。”淡漠的看了一眼红衣男子,瞳孔之中没有任何波澜。
“不可能的事情。”长腿一扫,一团火元素向着那层蓝色的结界打去。
想要空间,想要个毛线!
空间是他的,想要拿走,不可能的事情!
“砰......”蓝色的结界被红衣男子一击打碎,顿时破裂开来。
不浪费一点时间,快速上前,掌心中的火元素对着圣无忧的胸口打去。
凌厉的气势,熊熊的火焰,也映衬着他此刻是多么的愤怒。
圣无忧身影向后退去,周身迸发出一团蓝色的水球,化为尖锐的利剑,向着红衣男子袭去。
火与水,本就是相生相克的。
尖锐的利剑划破火元素,向着红衣男子的身上袭去。
蓝色的利剑穿透红衣男子的胸膛,攻击力都消散在他的体内。
双眸顿时一沉,冷眼看着圣无忧,冷哼一声:“我倒是小看你了。”
胸膛被蓝色的利剑穿透流淌出的血迹,与红衣合为一体。
并不是很明显。
到那时,却可以闻到血腥味。
他受伤了。
“这片空间,我要了。”圣无忧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只是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有些战斗,可化解就不需要起。
“我去挖了你的祖坟,你说可以不?”红衣男子眸中迸发出一团火焰,冷哼一声。
“你找不到我的祖坟在哪。”蓝色的瞳孔没有一丝变化,淡淡启口。
红衣男子:“......”
沐寒月:“......”
这人,还真是一个奇=p。
“总之,空间一事,没得商量。”瞥了一眼圣无忧,红衣男子冷声开口。
将这片空间拿去,也就等于,他以后都要听命与他。
&bp;&bp;&bp;&bp;主人和仆人,他自然是喜欢前者的。
所以,这片空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拿去。
“要么弄死我,这片空间就归你。要么我弄死你,这片空间依旧归我。就是如此,别跟我说其他的废话,装什么仁慈,老子不需要这一套。”
“你很想死?”圣无忧不解的看了一眼红衣男子。
这个人,就这么想死吗?
红衣男子:“......你想死了我都还不想死。”
说完,感觉到这话一点都不对劲。
心中的怒火都被此人撩起了。
果断愤怒了,炸毛了。
“你给我去死!”周身突然迸发出一股浓郁的火焰,身影向着圣无忧的方向冲去。
不弄死他,他就跟他自己姓!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在这里耗下去。”淡漠的话语,也似是在表明着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好似在说,他不会在继续留情了。
“你以为我有多么喜欢你?”红衣男子大喝一声,团团火焰向着圣无忧袭去。
战斗,彻底的被激发。
躲在密林后面的沐寒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暧=昧呢。
单手摩挲着下巴,细细打量着二人。
心中暗忖,空间到底是什么?
虽然目的是这个,但是至今,她都还没有弄清楚空间该怎样拿到手。
所以,这也就是她为何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
就在她暗自思考问题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将她的思绪都打断。
抬眸看去,只看见漫天的尘烟,蓝色与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拿到空间,我自然会走。”淡漠的话语响起,传入沐寒月的耳中。
“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我死,空间你也休想要拿到。”红衣男子的暴怒声。
比起先前,这一次可以听出有些异样,一道闷哼声清晰的传入沐寒月的耳中。
很显然,那闷哼声是红衣男子的。
他输了?
待尘烟散尽,沐寒月也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红衣男子与白衣男子漂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
一个狂傲不羁,一个淡漠出尘。
只不过,红衣男子的嘴角那一抹鲜红的血迹,她看的清清楚楚。
“你不说,我也知道如何拿到这片空间,你若非要让我用这办法,我也不介意。”瞥了一眼红衣男子,圣无忧淡淡开口。
“圣域的人,都是这么无耻。”红衣男子冷哼一声。
“我觉得我很正派,我若是无耻,一开始就用了那方法,不会在这里与你战斗。”圣域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那又如何,都是一类货色,都是不讨喜的人,你也一样不讨喜。”话语中怒气未减。
可以看的出来,他此刻依旧很愤怒。
蓝色的瞳孔在红衣男子身上扫视了一圈,眸中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言下之意,他要带走空间。
红衣男子面色不变,不过,一双瞳孔中的神色越来越冷了。
躲在密林处的沐寒月也来了精神,双眸中精光一闪。
好家伙,终于进入主题了。
她等这一刻等的挺久了。
&bp;&bp;&bp;&bp;双手起,掌心中出现一团蓝色的光芒,蓝色的瞳孔之中闪现出一抹蓝光,周身也是被一股蓝色的光芒包围着。
水球在周身开始旋转,而后向着红衣男子袭去。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对红衣男子发出攻击,而是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其内,在他的周身旋转。
红衣男子的脸色越来越冷,周身的冷意也在增加。
想要发出攻击反抗,但是,却是动弹不得。
一双瞳孔越来越冷,心底的怒火都冒了起来。
蓝色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开始进入红衣男子的体内,进入他的经脉中。
沐寒月在身后,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在蓝光进入红衣男子身体的那一刻,他的身体轻微的僵硬了一下。
而后,整个人身上的冷意更加的多了。
杀气弥漫,流转在半空中。
若是可以动的话,估计如今已经冲到圣无忧的面前,将他整个人撕碎了。
尽管是如此,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求饶。
只是静静的承受着这一切,将所有的愤怒都压抑在心底。
淡漠的看着红衣男子,圣无忧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对这一切都看的很淡。
若不是必须拿到这片空间,他是不会如此做的。
“噗......”红衣男子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从他的胸口迸发出一抹红色的光芒。
圣无忧眉梢一挑,身影快速的向着那抹红色的光芒袭去。
但是,白光一闪,一抹靓影抢在他的前面将那抹红色的光芒拿走。
圣无忧的眉头微微拧起,转头看向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空间给我。”
这女人,是一直都在这里观看吗?
否则,怎么可能在空间出现的那一刻就出现。
“在我手上的东西,自然是我的。”挑眉看了圣无忧一眼,沐寒月轻笑一声。
“那东西并不属于你。”是他将空间弄出来的。
“没关系,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那些都不重要。
“你给过我火心七叶花,所以,我不想与你为敌。空间,还请姑娘还给我。”对于这女子,他的记忆中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就当我们第二次见面的见面礼了,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沐寒月笑靥如花,没有一点要将空间还给他的意思。
“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无耻,那是我家主子的东西,趁早拿过来。”黑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很不喜欢这一个女人。
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现在依旧是如此。
“你说还就还,那我多没面子。”斜睨着黑羽,冷笑一声。
她还偏偏就不还了。
“你......”黑羽怒火中烧,想要骂出口的话,却在接收到圣无忧的冷意时收敛了起来。
“我拿其余的东西跟你交换,那个空间,我需要。”蓝色的瞳孔看着沐寒月的双眸,淡淡开口。
“听起来很诱=人的样子,但是,这个空间,我也需要。”管你需不需要,反正她特别需要。
看着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她倒是想看看,有种发怒试一试。
&bp;&bp;&bp;&bp;“姑娘,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看了沐寒月一眼,圣无忧的眸中并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他不会去查探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空间,他要。
那是他需要的东西。
“老子从来就不无理取闹。”沐寒月冷笑一声,眉间掠过一抹冷意。
她只对妖孽无理取闹,其余人,别想。
“那将空间还给我。”
“不还。”
“你要这空间有什么用?”眉心微微拧起,看了沐寒月一眼,询问出声。
“自然是有用,你还真八卦。”白了圣无忧一眼,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小丫头,将那空间滴血契约,那东西便属于你了。”双眸微微眯起,红衣男子开口了。
他宁愿被那白衣女子使唤,也不愿落入圣域之手。
“这么好心?”沐寒月诧异的挑挑眉,这厮,刚刚还跟圣无忧剑拔弩张的气势,如今,这么快就转变了?
“我看着你比较顺眼。”红衣男子瞥了一眼沐寒月,冷哼一声。
言下之意,他看圣无忧非常不顺眼。
不讨喜果然就是不讨喜。
性别歧视?
沐寒月心中涌起这一个想法。
摇摇头,不可能。
“滴血契约,正和我的心意。”薄唇微勾,轻笑出声。
说到做到,单手一划,白皙的手指上出现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朝着手中的空色发光体滴去。
但是,圣无忧又怎会让她如意。
身影一闪,快速的来到沐寒月的身边,大手一挥,水元素朝着沐寒月的手指袭去。
靠,偷袭!
沐寒月心中低咒一声,身影快速的向着一侧闪去,手指也收回,躲过那一道水元素。
鲜血,自然而然的便朝着地面滴落而去,并未滴入红色的发光体。
鲜血,浪费了!
冷眼看了圣无忧一眼,沐寒月的眸中骤然升腾起一抹冷意:“你够了没?对一个弱女子出手,你也好意思?”
凛然的气息,冰冷的话语,说出来的言语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无意对你出手,不过,那空间,我要拿走。”淡漠的话语,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我还偏偏就不给了,有本事弄死我。”他要她就要给?笑话。
“当真要逼我?”眉心微微拧起,不食人间烟火的蓝色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
“不想要我逼你,很简单,各自分开就成了。”分开不相见,不就好了。
“将空间给我,我自然会离开。”圣无忧依旧不折不挠,并没有被沐寒月绕进去。
“想得美!”在她手上的东西,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斜睨着圣无忧,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手指滴落的鲜血已经朝着掌心中的红色发光体滴落而去。
鲜血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上面。
圣无忧的眉头微微蹙起,蓝色的瞳孔微微波动了一下。
天空中出现一道白色流光,沐寒月与红衣男子顿时被白色的光晕包围在其中。
契约在渐渐的形成,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就算是圣无忧要强势的带走空间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切,都已经有了定夺,空间归沐寒月了。
&bp;&bp;&bp;&bp;待白色流光散去,契约已经完成。
红衣男子哈哈一笑,冷眼看着圣无忧:“小子,空间终究没有落入你手,真是让我爽了一把。”
他圆满了。
顿时圆满了。
沐寒月转头看向一侧的红衣男子,翻了翻白眼。
这厮的性格,还真是奇怪。
不过,越奇怪,就越有趣。
圣无忧并没有说话,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沐寒月,一双澄澈如水的蓝眸没有波动,无波无澜。
“这么看着我,莫不是喜欢上我了?”面对着圣无忧的目光,沐寒月淡定处以待之。
想用目光秒杀她?
看谁秒杀死谁!
“你这女子,当真是不要脸。”黑羽一脸黑沉的看着沐寒月,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似是要解决掉她一般。
“你也有资格说我不要脸?”沐寒月顿时好笑了,眸光顿时转冷,单手一挥,一抹暗元素朝着黑羽袭去。
动作过快,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
黑羽瞳孔微微一怔,快速的朝着一旁闪去。
但是,仍然被打中手臂,顿时感觉倒一股钻心的疼痛感。
额上出现了些许细汗,但是却死咬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看见没,你家主子都没救你,看来,你什么都不是。”冷眼看着黑羽,嗤笑一声。
听着沐寒月的话语,黑羽的脸色顿时一僵。
虽然,她说的话很令人气愤,但是,却说出了重点。
圣无忧就在他旁边,若要救他,出手肯定来得及。
但是,他没有。
圣无忧转头瞥了黑羽一眼,语气淡漠:“下次再如此没规矩,不用再跟着我了。”
别人听不出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跟在他身边的黑羽是清楚的。
不用再跟着他,也就是说,他的下场只有死。
身子微微一僵,低垂着眸子,恭敬开口:“是,属下知罪。”
“啧啧啧......就这样了事了,真无趣。”沐寒月邪肆一笑,慵懒开口。
看来,想要看那白衣男子发怒,果然还需要提高一点功力。
“没空跟你们在这里磨叽了,我要回家了,下次不见。”对着圣无忧挥了挥手,转身向着密林中走去。
红衣男子自然是跟着沐寒月的。
白光一闪,圣无忧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
“挡住我的去路,想要做什么?”沐寒月停下脚步,明知故问。
“空间。”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
“长得这么美,脑子却不是很好使,你难道不知道已经被人契约了的东西,都是拿不回的吗?”
圣无忧默了,不说话了。
双眸盯着沐寒月,瞳孔之中划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
“我对你不感兴趣,所以,不要再继续看着我。”言下之意,各自离去,互不相干。
“估计是喜欢上你了。”红衣男子瞥了一眼圣无忧,轻笑一声。
眸中都是看好戏的神色,其中还掠过一抹快意。
看见他在白衣女子身上吃瘪,他就是非常乐意的。
心中那叫一个爽啊。
“契约主死,契约物便无主。”淡漠的话语,却是让沐寒月与红衣男子的怒气都上来了。
&bp;&bp;&bp;&bp;“想要我的命?”沐寒月冷笑一声,眸子却是一片冰冷,丝毫看不出来她在笑。
“可以吗?”圣无忧反问。
“你的命交给我,你说可以吗?”可以你=妹!
“我有事情要做,不能死。”眉心蹙了蹙,似是在纠正沐寒月的话。
“你不能死,我就能死了?滚蛋,看见你我就心烦。”某女要炸毛了。
“赶紧滚,我看见你,特别心烦。”红衣男子也适时的插上了一句,语气狂傲不羁。
圣域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像面前男子这般的。
“空间没有拿到,我不会走。”言下之意,空间到手,自然会离开。
“随便,跟得上你就跟。”沐寒月冷笑一声,绕过他向着密林里走去。
她是在完成星月塔第四层的考验,完事了自然会回到星月塔。
有本事,他也跟着进去星月塔试试。
就是笃定了不可能,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喜欢跟就跟着呗,帅哥看着养眼。
不过,还是没她家妖孽养眼。
果然,她家的妖孽的魅力无人能及。
圣无忧还当真跟上了,跟在沐寒月的身后。
只是,一路上什么话语都没有说,很安静。
黑羽这次安静了,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跟在圣无忧的身后。
心中纵然不解,但是也不敢再造次了。
若是再来一次,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这一边,如此悠闲。
而另一边,君墨夜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围都是一片朦胧的云雾,若不是视线好,什么都看不清。
若是忽略周围那些对着他虎视眈眈的魔兽的话,这片地方,还真的是挺不错的。
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是在嘲笑着这群魔兽的不自量力。
想要他的命,问过他了吗?
紫眸掠过周围的魔兽,手起,掌心中出现一抹暗元素,形成一团气体,快速的朝着前方的魔兽袭去。
暗黑的光晕,将众魔兽都禁锢在其中。
同时,身上也开始迸发出几道暗元素,朝着不同方向袭去。
“嗷呜......”
“吼吼......”
“......”
魔兽的嘶吼声,咆哮声接二连三的传来,似是要将那结界撞碎,冲出去。
动作疯狂与猛烈,但是,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黑色的结界依旧完好。
还未待那群魔兽有什么反应,下一招攻击就已经接踵而至。
暗元素朝着众魔兽袭去,无情的穿透他们的身体,直接将他们的魔核打了出来,而后吞噬,毁灭!
动作都是十分残忍与冷血的,没有留情,没有留手。
这场面,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杀戮。
一个个魔兽,皆被无情的斩杀在君墨夜的攻击下,一个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倒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响声。
君墨夜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紫眸中,有的只是冷笑与嗜血。
双眸微微眯起,转身看向身后,在看见那抹白色靓影时,手指微不可闻的颤动了一下。
而后,紫色的瞳孔骤然变得冰冷,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转变,似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bp;&bp;&bp;&bp;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冷意,挑眉看了一眼前方的白衣女子,身上的杀气一闪即逝,而后恢复平静。
“墨夜。”白衣女子看着君墨夜,缓缓向着他走来,轻笑出声。
容貌绝美,很是清纯动人,我见犹怜,倾国倾城之貌,也及不上她一分一毫。
一双瞳孔中都是澄澈,比白莲还要冷傲,绝世无双。
君墨夜并没有说话,双眸锁定住女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衣女子唇角微勾,眉间都是温柔,迈着莲步缓缓向着君墨夜走去,来到他的面前,勾唇浅笑:“墨夜。”
声音如潺潺流水,蛊惑人心,撩人心弦。
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见君墨夜没有反应,女子轻笑一声,美眸流转,顾盼生辉,伸手向着他的脸颊抚去。
君墨夜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就在那白皙的小手快要抚上他的脸颊时,身影快速的向着一旁闪去,冷声开口:“不要碰我。”
声音中,充满了冷漠与疏离。
眸中杀意一闪即逝,紫眸越发深邃,那股冷意,深入人心,冰冷刺骨。
“墨夜,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女子收回手,双眸注视着君墨夜,眸中悲痛之意一闪即逝。
身上的气质虽然冷傲,但是,加上那抹悲痛,看起来,让人无法人性去伤害,无法对她说出什么重话。
瞥了女子一眼,君墨夜冷哼一声:“原谅?”
这二字,他只觉得一阵刺眼与反感。
究竟,是谁原谅谁,又是谁负了谁,是谁伤害了谁。
如今的他,一颗心早就死了,不会再为了她有什么情绪波动,不会再痛。
一切,早就过去了。
所以......
“你不是她,给我滚。”单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向着女子的胸膛击去。
女子双眸微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墨夜,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攻击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整个人都击飞了出去。
“砰......”身影撞在大树上,发出一声巨响。
朦胧的云雾中,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风过无痕,云雾缭绕。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仿佛,只是一些幻觉。
君墨夜的身子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低垂着眸子,看着地上的枯树枝,嘴角微弯,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大手握紧又放下,心中不免有一丝烦乱。
脑海中,出现一抹白色靓影,还有小女人在他怀中无辜纯真的笑意。
一颗心,缓缓变得柔软起来。
冷却的心,也开始渐渐回温。
他的小月儿。
他想她了,很想......
“你的心中有秘密,你放不下。”飘渺的声音响起,飘入君墨夜的耳中。
“你管的太多了。”君墨夜冷哼一声,眸中都是冷漠。
“你在害怕?”
“可笑。”他从来不会害怕。
“你确定?若是方才的那个白衣女子和你一同前往这星月塔的女子同时遇到危险,命悬一线,你说,你会先救谁。”
&bp;&bp;&bp;&bp;男子并未生气,依旧询问着。
“无聊的问题,我向来不选择回答。”君墨夜冷哼一声,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不要怀疑这个问题的真实性,有时候,可真可假,或许会有经历的那一天也说不定。”
“那又如何?这是我的事情。”与他没有一点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我若说,你若不救,她们便会死呢。若要救,也只能选一个。如此,你会救谁?”
“你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停下脚步,君墨夜冷哼一声。
“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只是,你却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男子的声音很是飘渺,听着有一丝不真实的情绪。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多管闲事。
“呵呵......”飘渺的笑声传进君墨夜的耳中,却是让他十分的反感。
“有些事情,早已注定。有些事情,命中注定。谁是谁的缘,谁是谁的劫,谁又是谁的救赎......”飘渺的话语,声音渐渐的变轻,而后消失不见。
君墨夜不悦的皱起眉头,对于这些话,很是反感。
不过,却还是将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
眉心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方才的白衣女子,而后又转变成沐寒月的身影。
嘴角微勾,轻笑出声。
这一切,没有可比性。
因为,那二人的身份,根本就无法相比,不是同一类型的。
况且,他的小月儿是唯一的,谁也比不上,谁都没有她重要。
如此想着,心中的烦躁感也渐渐的消失不见。
小月儿,我们第十层见。
心中无声的诉说着,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
“砰......”密林中,传出一声巨响。
而后,又传来了一声魔兽嘶吼的声音。
“嘶嘶......”天空中,一条蓝色的大蛇向着沐寒风飞去,张开大口,口中吐出蓝色的唾沫星子。
与其说是唾沫星子,说水元素更实在一些。
沐寒风冷哼一声,眸中都是冷意,飞身而起,不退反进,也朝着蓝色的大蛇飞去,掌心中出现一抹火元素,对着那条蓝色大蛇的七寸处打去。
水元素与火元素碰撞在一起,水元素快速的被火元素吞噬在其中,而后向着蓝色大蛇的七寸处打去。
“嘶嘶......”蓝色大蛇一双蓝色的瞳孔中升腾起怒火,燃烧起熊熊火焰,怒视着沐寒风,似是要将他吃进腹中。
周身都是煞气,看着有些恐怖与可怕。
不过,沐寒风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冷眼看着这条大蛇,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水克火,但是,在绝对的实力前面,这一现象是不存在的。
就好比如今的沐寒风与那条蓝色的水蛇。
“找死。”水蛇怒了,张开大口,吐出团团蓝色的水球向着沐寒风袭去。
“原来会说话,我还以为是个哑巴。”薄唇微勾,沐寒风冷声开口。
身影极快的一闪,躲过它的攻击,周身迸发出一团火元素,朝着水蛇的七寸处打去。
&bp;&bp;&bp;&bp;“砰......”七寸处接二连三的遭遇到攻击,还是致命的弱点,水蛇的身子被震退。
庞然大物砸在树枝上,将那一棵树直接砸断。
“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不需要一直跑过来找死。
那样,只会死的更快。
“是吗?”水蛇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冷笑一声,神情有些诡异。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不是对手又如何,谁说不可以孤注一掷了。
呵呵......
周身开始闪现出一团蓝色的光芒,将它整个身体都包围在其内,尾巴更是变得尖锐无比。
身上的颜色由开始的浅蓝变成深蓝,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沐寒风眉梢一挑,对于水蛇的做法,心中暗自思量。
双眸微微眯起,而后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想自=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了,它的做法就是在为自=爆做准备。
“更确切点,你可以说,是你的死期到了。”水蛇不屑的嗤笑一声,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一抹疯狂与炙热。
整个人的行为,在他人的眼里看起来,就是已经疯了,在发疯。
否则,寻常魔兽,是不会想到要用自=爆的行为来对付敌人。
一旦使用,就再也没有后退的路。
也就注定了,它会死!
沐寒风并没有再继续说话,在水蛇还未有动作之前,身影就已经快速的朝着身后飞去。
自=爆阻止不了,并不代表他就要在这里等死。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躲不躲得掉。”看着飞快离去的那抹身影,水蛇疯狂的笑了起来。
一双瞳孔的颜色,也变得越发深蓝。
话落,发给身而起,快速的朝着沐寒风消失的方向袭去。
自=爆必须付出代价。
他若不除掉那个墨衣男子,它绝不甘心!
密林中,一黑一蓝两道光芒在里面不断穿梭着,速度很快。
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是一人一兽。
如今的水蛇,不比之前,所以,速度比先前要快了好几倍。
几乎是紧追在沐寒风的身后的。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再坚持一会,就快要触摸到沐寒风的衣角。
蓦地,红光一闪。
沐寒月的周身闪现出一道火红的光芒,形成一道结界,将他整个人保护在里面。
而后,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要自=爆,就滚远点。”
天空中,出现一个红衣男子,身后的狐狸尾巴消失,没有过多的言语,快速的朝着水蛇袭去。
周身都被火红的光芒包围着,炙热的温度,冷冽的气势,杀气流转,看着,似是要将水蛇给彻底的解决掉。
沐寒风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看着火狐的身影,眸中掠过一抹担忧。
“寒风,我不会有事。”冷漠的声音在沐寒风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自信。
沐寒风皱起的眉头缓缓放下,但是,心中的担忧依旧放不下。
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火红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相撞在一起,并没有发生爆炸声,而是......
水蛇的身影被火狐全力攻击,震退开来,向着身后砸去。
“砰......” 又是一道火红的光芒闪现,快速的朝着水蛇的方向袭去。
“寒风,快闪开!”
&bp;&bp;&bp;&bp;火狐的一击,加快了水蛇的自=爆。
所以,此刻必须赶紧的离开。
否则,他们有没有危险都很难说了。
两道身影,快速的向着前方飞去。
朝着水蛇相反的地方出发,几乎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没有一刻停歇,没有一点放松之意。
自=爆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连累。
“砰......”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在这一方天地。
漫天的火光在身后倾泻而出,向着周围弥漫开来。
巨大的攻击力向着周围传开,波及之处,皆是被毁灭。
虽说水蛇的实力并不是最厉害的,但是,一旦自=爆,那实力就是厉害的。
“轰......”火光快速的向着前方袭去,快速的朝着沐寒风与火狐的身影袭去,将二人的身影覆盖在其中。
......
沐寒月悠闲地向着来的地方走去,身后,红衣男子和圣无忧一直跟着。
脚步蓦地停了下来,嘴角微弯,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身后的二人都有些不解。
为何不走了?
沐寒月转过身,挑眉看了一眼圣无忧,邪肆一笑。
天空中白光一闪,将沐寒月的身影包围在其中,顺带着红衣男子也是。
白光一闪,前方的两道身影顿时化为两道流光,消失不见。
圣无忧蓝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惊诧。
他们,去哪了?
瞬移?
眉心微微皱起,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凝重。
身后的黑羽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安静的站在身后。
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的好。
那白衣女子和红衣男子消失了,但是,他们需要的空间......
低垂着眸子,静默无声。
......
白色流光一闪,沐寒月与红衣男子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只不过,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
火......
漫天的火光,炙热的温度,嗜血又妖冶。
白皙的脸庞都被那火光映衬的红彤彤的,非常耀眼。
前方,深不见底的崖底,却是弥漫着团团火焰。
炙热的温度,似是要将他们的灵魂灼烧的一丝不剩。
两道身影,都是站在崖顶的边缘。
“这是你家?”红衣男子向后退了几步,来到安全的领地,挑眉看着沐寒月询问出声。
“谁家这么诡异?”沐寒月白了红衣男子一眼,鄙视他的智商。
“为何我们会来这里?”
“这是我必须来的地方。”
“为什么带着我?”他不淡定了。
“没人要你来,你自己要与我契约的。”风轻云淡的话语,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红衣男子:“......”
他怎么知道会来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并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如今,已经感觉到了崖底火焰的灼热,额上已经有些许汗珠滴落下来。
“不知道。”她又不是经常来光顾这里。
“为什么你必须来这里?”红衣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星月塔,我在闯关。”沐寒月转头看向红衣男子,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
&bp;&bp;&bp;&bp;“女人,你阴我。”红衣男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
星月塔。
靠!
“你说这话我就不赞同了,到底是谁让我契约那东西的?谁知道还附带着一个你,最吃亏的就是我了。” 挑眉看着红衣男子,沐寒月冷哼一声。
“契约我,你还觉得吃亏?”牙齿磨的咯咯响。
“对,非常吃亏,整个一赔钱货。”某女毫不吝啬她的评价。
红衣男子:“......”
怒视着沐寒月,冷哼一声:“老子这么好的一个人被你契约了不说,还赔钱货,女人,你在挑衅我的忍耐程度。”
这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你打得过我吗?”轻蔑的看了红衣男子一眼,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语放在心中。
“除去那个不说,现在的你,已经被我契约,你想造反?”
红衣男子:“......”
方才升腾起的火焰刷刷的往下掉,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怒。
他是怒了。
但是,顿时发现,自己的口才在这女人面前,完全不是对手。
不爽!
心里不爽了!
但是,也不能发火。
他不服啊啊啊啊啊啊。
“再吵就滚到下面游两圈再回来。”耳根就不能清静一下吗?
红衣男子:“......”
游两圈,说的轻松。
那是水吗?那是水吗?
整个就是一个火海,还不说那么炙热的温度了。
丝毫不怀疑,他若掉进那火海,能有几秒可活的时间。
这女人,是想要他死是不是?
最毒女人心,果然不错。
诅咒,他要诅咒她掉下去。
殊不知,他们二人契约关系,她掉下去,他自然也没有活的机会。
所以说,遇见沐寒月这个极品,他的脑袋就不够用了。
“闯过这片崖底,进入对面的崖顶,这一层就通过了。”飘渺的声音在天际响起。
似是很远,也似是很近,让人无法找到确切的方位。
沐寒月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了看下方的崖底,环顾四周,再看了看远处的崖顶。
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少说那崖顶与这边的距离,也有五十米。
再看看周围,脸更加黑了。
她与红衣男子伸身处的地方,是一块独立的岩石。
位置有着七八米宽,但是,环顾四周,都是火海。
想要离开,都找寻不到出路。
只能看的清楚对面的压顶。
所以说,他们只能去对面的压顶了。
只是,崖底的火海......
“这是什么地方?”
“焚天魔域。”审判者一直都是有问必答,除了不可泄露的东西。
“你觉得我有多少几率可以过去?”
“百分之一的几率。”这是他目测的几率,或许,可能,更少。
一听此言,沐寒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所以,你很看好我今日会死在这里是不是?”该死。
百分之一的几率......
听着让她极度不爽。
“是生是死,一切看你自己了。”若是那紫袍男子,还说不定有些希望。
但是,她,他就不肯定了。
他是审判者,所以并不会偏私。
&bp;&bp;&bp;&bp;“你很希望我死?”双眸微眯,沐寒月的声音骤然变冷。
“呵呵......我若要你死,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飘渺的声音,没有讽刺,只是很平静的在诉说。
“不要告诉我,跟我来的两个人,遇到的困难是跟我一样的。”
“你很聪明,如此来打探他们的情况。”审判者轻笑一声,似是在夸奖着沐寒月的头脑。
“你会说?” 她才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好心。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也不可能遇到一起。他们二人的确没有遇到这一关,而是其他的困难,比起你这里,要轻松。”
“你看我不顺眼?”看来,就她遇见的最困难了。
心中不觉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事情便好。
她宁愿她面对这崖底,也不愿让他二人来面对。
“呵呵......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审判者并没有回答沐寒月的话语,而是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眉梢微微一挑,不解。
“你的心爱之人,你可了解他的过去?”声音很是飘渺。
沐寒月心中一凛,目光骤然变冷:“这些关你什么事?”
无缘无故问起妖孽,想要做什么。
“你可知道,他的生命中曾经有一位重要的女子?”审判者并没有理会沐寒月冷漠的语气。
“你想要说些什么?”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生命中曾经有一位重要的女子,扯淡吧。
“看来他没有告诉你,呵呵......”审判者低低的笑了起来。
“想要破坏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建议你换一个方式。”这种话语,早就过时了。
“你在害怕?”
“为何要害怕?”妖孽从来就不会骗他,她相信他。
“既然如此,方才我所说的你就应该相信。”
“挑拨离间,在我这里不会有丝毫作用,你想说的若是只有这些,那就滚吧,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冷漠的话语,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
“呵呵......看来你起的确很爱他。”如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风过无痕,静谧无声。
“女人,你受打击了?你喜欢的男子曾经有喜欢过的女子?”没有听见沐寒月说话,红衣男子忍不住开口了。
毕竟,这里这么安静,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滚!”妖孽不会如此。
“你动怒了,看来,真是相信方才那男子的话语了。”红衣男子啧啧称奇。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相信了?”冷眼看了红衣男子一眼,眸中都是鄙视。
“难道你还相信你家男人?”
“我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不相信。”
她与妖孽之间,从来就不会有怀疑一说。
她相信他,正如他害怕失去她一样。
对于审判者的话语,她嗤之以鼻。
君墨夜都没有与她说过这些,他就来挑拨离间了。
她一直都知道君墨夜身上有秘密,很神秘。
即便方才他说的是真的,她也相信妖孽。
最重要的女子,并不是只有心爱的女子这一种。
想要跟她玩文字游戏,让她误解,趁早滚蛋。
&bp;&bp;&bp;&bp;君墨夜有异样,她不是不知道。
上一次在精灵一族,她就已经发现了。
对着一处地方,一直看着。
那眸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她也尽收眼底。
那应该是看见某一个人才会如此。
不管是男是女,是他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女子也好。
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怀疑他了,不相信他了。
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没有那么经不起考验。
况且,她并不相信那个女子会是妖孽曾经爱过的女子。
她还记得那一次玄冥私下找她说的话。
“大嫂,墨夜可是很纯情的,你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以后也只会成为最爱的女子,所以,我这声大嫂,估计会一直叫下去的。”
当时的她,戏谑一笑:“是吗?妖孽如此纯情?”
玄冥点头:“那是自然的,我跟在墨夜身边的时候,他才只有几岁。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多少女人往墨夜怀里贴,等待他们的,都是死亡。所以没有女人能够靠近墨夜,也没有令他动心的女子,大嫂你是最独特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这些,她如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相信妖孽,也相信玄冥,更加相信她自己的那颗心。
妖孽不会骗她,不舍得骗她。
正如他不喜欢她对他说假话一样。
“女人,你的承受能力真强大。”红衣男子啧啧感叹。
这女人的思想构造,还当真是奇特。
要是他遇见这种情况,估计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只是,他如此说,只是他不懂爱。
若是懂,是不会如此的。
“我家妖孽无人能比。”沐寒月瞥了红衣男子一眼,邪肆一笑。
至于审判者口中说的那个女子,她自然会询问妖孽的。
有误会,就要早点解决,她从来就不会自虐。
“得了,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红衣男子挥了挥手,一脸鄙视的看着沐寒月。
眸中的眼神,好似在说,你就是疯了。
“对了,这里是星月塔第几层?”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星月塔,听过,从来没进来过。
“第五层。”
“完蛋了,女人,你这是临死之前也要拖着不相干的我作伴是不是。”红衣男子立刻炸毛了。
早知道如此,他打死也不让她契约。
这下好了,死的更加早了。
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这才是第五层,就这么危险了。
后面还有五层呢。
心中顿时不平衡了。
“你很怕死?” 沐寒月鄙夷的看了一眼红衣男子。
“自然是不怕,不过,这死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太突然了,死在这破地方,太憋屈了。”
沐寒月:“......”
“不怕就给我安分点,再吵我将你踹下去游两圈,平息一下你心中的不满。”
红衣男子:“......你确定这不是谋杀?”
那样死的更快。
最毒女人心,一定要远离。
“听过焚天魔域吗?”懒得与他说些废话,开始进入正题。
“没听过,看那名字就知道了,焚天焚天,那火海肯定去不得。”天都可以焚烧,那还去个毛。
&bp;&bp;&bp;&bp;直接去送死的吧。
“不去在这里等死。”鄙视的看了一眼红衣男子,冷哼一声。
去不去都是死,她肯定是要去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去送死,我这是不想动也会死。”谁有他这么憋屈的。
“不想死就想想办法该如何过去。”瞪了红衣男子一眼,敢情这厮最喜欢说些废话。
“我虽然是火系的,但是,那种火焰,我是吃不消的。飞过去肯定不行,还没飞到一半就被烧成灰烬了。”红衣男子也开始正色起了脸色,眸中划过一抹严肃。
“下面好像有一条路。”打量着崖底,隐约可以看见一条小路直通对面的崖底。
“女人,在过去之前,你先算算你在崖底可以支撑几秒。不是我说,过去最起码也要一些时间,我在那下面,估计五秒不到被焚化。”
这是属实,并不是骗人的。
站在崖顶上方,都可以感觉到那股火焰的可怕了。
他敢肯定,要是从下面过,他们一定会死的很惨。
沐寒月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微闭上双眼,脑海中浮起君墨夜与沐寒风的身影。
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我必须过这片火海。”
说好的第十层见面,她不会失约。
她若是出事,她大哥与妖孽一定会疯。
“一样。”红衣男子举手表决,赞同。
“女人,我可以感觉到,你体内有一只特别强大的魔兽,不妨叫他出来试一试。”
被她契约,所以,他也可以感觉到她其余的契约兽。
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这女人,契约的兽兽倒是挺多的。
神兽都有几只了。
还有一只,他可以感觉到那气息的强大,不敢去触碰,不敢靠近。
“他陷入了沉睡中,不会醒来。”在进入星月塔的那会,寂殇就已经灵魂传音给他,他的突破契机到了。
她没有犹豫,让他进去了星辰之戒中沉睡去修炼。
即使星月塔中危险重重,她也没有挽留。
她不会拖寂殇的后腿,所以,在他说先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果断的拒绝了。
“女人,我们这次极有可能会完蛋。”红衣男子邪肆一笑。
看来,这次,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知道有什么对付这些火焰的方法吗?”不想死,就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心中将审判者暗自诅咒了一声,那厮,一定是看她不顺眼。
红衣男子沉默了,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微微转动,思考着。
蓦地,抬眸看向沐寒月,询问出声:“女人,你有避火丹吗?”
那玩意可以避火。
不过,也要看丹药的等级和品级。
“不知道,我找找。”沐寒月摇摇头,打开星辰之戒,开始搜寻里面的丹药。
一处一处,缓慢的寻找。
掠过一处,发现那瓷瓶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大字‘避火丹’。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伸手将那瓷瓶取了出来。
打开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上心头,直窜四肢百骸。
本还有些灼热,顿时冷却了下来,舒服了不少。
不用她说,红衣男子也看明白了。
看来是有效的。
&bp;&bp;&bp;&bp;“女人,你还真是有好东西不知道享用。”
若不是他提起,她怕是还不知道那丹药的用处。
“再说别用这丹药。”沐寒月很淡定,脸上没有一丝异样,邪肆一笑。
红衣男子:“......”
够狠!
“还有,不准叫我女人。”声音有些冰冷。
“小气,不叫就不叫。”红衣男子也没有与她计较。
看来,是特别在意她心爱的男子吧。
否则,也不会如此介意。
“你叫什么名字?”
“沐寒月。”瞥了一眼红衣男子,挑眉:“你的名字?”
起初,她还以为他是人呢。
直到契约的那一刻,才知道,他原来是神兽。
“非离,霸气不?”红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笑意,颇为得意。
“一般般。”某女丝毫不为所动。
非离,还非礼了。
“真没品位。”就知道会是这样,不指望从她嘴里听出什么好话来。
沐寒月并没有再说话,将瓷瓶里的避火丹都倒了出来,十颗,递给他五颗。
吞了一颗进去,看了一眼非离,邪肆一笑:“准备好了没有,要不要先跳下去试验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事?”
非离:“......跳下去了有事也无济于事了,只有等死了。”
“好,准备好了就一起跳。”沐寒月耸耸肩,眸中并没有谨慎。
有的只是轻松与笑意。
在危险的前面,她向来都不紧张,相反,很平静。
非离点点头,也吃了一颗进去,身上的灼热顿时消失不见,变得清凉无比。
四肢百骸都是清爽的感觉。
“速度一定要快,在那崖底,这些避火丹可能支持不了多久。所以,一定要在五颗避火丹都用完之前到达对面的崖顶。”沐寒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
只是在提醒着他要小心,速度一定要快。
她不可能还照顾着他,一切都要靠自己。
所以,一定要快。
“那么,一起跳吧。”薄唇微勾,邪肆一笑,什么话语都没有说,纵身一跃,朝着崖底跳了下去。
周身都是无尽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因为吃了避火丹的缘故,所以,感觉不到多少灼热。
但是,越到底层,那股火热的感觉,就升级一分。
当脚尖踩踏在地上之时,额上已经出了一些细汗,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没有犹豫,再次吞了一颗丹药,那种灼热才稍稍平息了一下。
身后的非离亦是如此。
那种灼热的感觉,即便是已经吃了一颗避火丹,还是无法消退,不过比起先前,要好了一些。
“快走!”身影快速的朝着前方跑去,顺着这条小道,向着前方跑。
速度运用到极速,脚步没有停歇,几乎是飞奔的速度。
快速的朝着对面的压顶跑去。
只是,崖底,似是有一股压制,即便是她将速度提到了极致,那速度,看起来也只是比漫步快一点而已。
靠!
失算了!
这一点,是她没有想到的。
身后的非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哀嚎一声,太扯淡了。
这么灼热的火焰还不够,还来一股压制。
这是要让他们死在这里吗?
如今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都已经到了崖底,想要再上去,是不可能的了。
&bp;&bp;&bp;&bp;这地方诡异,太诡异了。
莫非,那股压制是周围的火焰传来的。
沐寒月双眸骤然一沉,心中只觉得不可能。
当初在魔兽森林被那火海吞噬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烈的压制。
可以说,压制根本就没有,只有那火海最根本的力量。
“走!”大喝一声,将自身的能量都运用出来去抵挡周围的压制,脚下的速度微微变快了一些。
如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拖延。
晚一秒,危险可能就会多一分。
非离没有说话,紧随其后。
周围的火海似是在嘲笑着二人的不自量力一般,那火焰,更加的灼热了。
红的嗜血,比那骄阳都还要红上三分。
额上已经露出来些许细汗,那股压制也越来越大,二人的动作也在慢慢的减退。
迫于那股压制,他们的动作,根本就不可能有所提升。
这不禁让沐寒月心中气愤不已。
贝齿紧咬,看向前方远处的崖底,距离这边,还有四十多米的距离,但是,她却感觉到了如此遥远,仿佛不可触碰,触摸不到一般,永远也不可能到达。
眸子骤然一冷,闭上眼,周身迸发出暗元素,朝着周围袭去。
“轰......”暗元素与那些火焰融合在一起,更加的促进了火焰燃烧的速度,越发的旺盛灼热了。
那股温度,太过骇人,二人身上的衣襟几乎都要湿透了,四肢百骸已经感觉不到清爽,开始变得灼热。
靠!
沐寒月心中低咒一声。
她都还没有走过二分之一的路程,那两颗避火丹的作用就快失效了。
焚天魔域,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寒月,速度提不上去,怎么办?”非离来到沐寒月的身旁,额上已经汗水淋漓,一身火红的衣袍已经湿透。
可以想象,周围火焰的温度是有多么的骇人。
“进魔兽空间去,我闯过去。”沐寒月的声音已经带着冰冷,还有不容人反抗的威严。
她一个人,不用顾忌那么多。
他可以暂时进魔兽森林里面躲躲,是生是死,就看她的了。
双拳紧握,一双眸子越发的沉了。
她不会死,不会的。
“一起走。”非离摇头,眸中都是坚定。
他不怕死,也不畏惧。
跟她一起下来的,就要一起过去。
“滚进魔兽空间去,我一个人会好走一些。”转头看向非离,冷声厉喝。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磨叽。
非离握了握拳头,没有再说话,将手中的三颗避火丹放在沐寒月的手中,凝视着她:“女人,你要活着。”
话落,身影消失在原地。
沐寒月没有犹豫,再次吞了两颗避火丹,那股灼热才缓缓消退下去。
四肢百骸虽然不再那么剧烈的疼痛,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那股温度的。
崖底的温度,灼热的可怕。
并没有用任何斗气与元素力,而是用了她以前在二十一世纪训练时所擅长的步伐,朝着前方奔跑。
速度比起先前,要快了一些。
额上依旧冷汗层层,但是,如今的她,并没有空闲的时间去理会这些。
&bp;&bp;&bp;&bp;奔跑!
除了奔跑,别无他法。
不想死,就只有向着对面的崖底跑去。
火焰依旧灼热,火红的光芒将那张小巧的瓜子脸映衬的通红。
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往前奔跑。
双拳握的死紧,没有一刻放松。
可以看出,她眸中的神情与状态是有多么的严肃。
虽然不曾慌张,但是,也并没有放松之意。
如今,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
和这崖底的压制还有火焰抢夺时间。
谁厉害,谁便得出升天。
谁弱,谁便死无全尸,毁灭!
身影蓦地一僵,顿时感觉周身的压制似是消失了一般,脚下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那股压制力,好像不曾存在过。
压制消失,火焰更加炙热了。
方才吞下去的两颗避火丹的功效已经消失。
没有犹豫,没有时间多想,再次吞了两颗进去,卯足了劲,快速的朝着前方奔去。
衣袂飘飘,长发飞扬,周身都被映照的火红一片。
若是寻常人看见如此情况,早就吓的魂都没了一半。
如此惊险,如此惊悚,她一个少女,却没有畏惧,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快速的奔跑。
朝着她的目的地奔跑,眼里也只容得下那目的地。
三十米......
二十五米......
二十米......
近了,越来越近了......
心中不停的默数着剩下的距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五米......
十米......
周围的火焰,猛地燃烧起来,火势比方才更加猛烈。
身上已经可以感觉到疼痛感。
快速的将剩下的两颗避火丹吞了进去,依旧快速的奔跑。
十米......
七米......
五米......
越来越近了。
越来越近了。
双眸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崖底,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纵身一跃,朝着前方的小道扑去。
“轰隆隆......”
就在她起身跳跃的那一刻,崖底的火焰,彻底的翻腾了起来,发生一声巨响。
火焰迅速的燃烧起来,以一种猛烈的攻势,快速的燃烧。
那股火热,那股温度,那股趋势,比前面几次见到的都要大,都要凶猛。
沐寒月并没有回头,却可以感觉到身后那炎热刺骨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烧灼的一丝不剩。
她已经可以闻到了头发的烧焦味。
依旧没有回头,双眸锁定在前方的小道。
近了......
快了......
只差一点了。
只差一点,她就可以进入安全的领域了。
一颗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她快,身后的火焰更快。
火海顿时翻腾了起来,那消失不见的压制又回来了,沐寒月向前的动作,也开始变慢了一拍。
“轰......”
风起云涌,火海翻腾,海浪翻滚,炙热的火海朝着沐寒月的方向扑去。
糟糕!
沐寒月脑海中的警铃顿时敲响,将自身的能量都用了出来,往前方扑去。
但是......
只是一个眨眼间,那抹白色靓影,就已被火焰卷到崖底的火海中,吞噬不见。
风过无痕,火海弥漫着整个崖底。
一切,似是都沉寂下来了......
&bp;&bp;&bp;&bp;在别的地方闯关的君墨夜与沐寒风,胸口处皆是齐齐传来一股疼痛的感觉。
君墨夜停住脚步,大手捂住胸口,眉心微微拧起。
那股疼痛感,并没有消失。
一阵阵的刺痛着。
似是......
心痛。
“墨夜,怎么了?”走在前方的玄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君墨夜的异样,不解。
君墨夜没有说话,只是捂住胸口,想要安抚住那颗微微疼痛的心。
但是,还是无果。
疼痛,依旧在继续。
“墨夜,是受伤了吗?”双眸中担忧一闪即逝。
明明是一起闯关,一起过来的。
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他是哪里受伤了,也没有感觉到他身上哪里有疼痛。
“心痛......”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更加带着一些危险。
心痛......
他的心在痛。
尽管他去安抚,还是无法停止。
听着他的话语,玄冥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眸中掠过一抹不解。
心,为何会痛?
无病亦无灾,不痛不痒。
那是为何?
心痛,心......
双眸骤然一亮,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但是,却没有开口。
“小月儿出事了。”闭上双眸,君墨夜缓缓吐出这几字。
风轻云淡的话语,但是,玄冥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冷意与担忧,还夹杂着一丝急躁。
睁开眼,那双潋滟的紫眸已经变得冷冽无比。
他的心痛,只会因沐寒月而起。
他的小月儿......
“这里是第六层。”玄冥眉心微微蹙起。
花无心与审判者都说过,只有进入第十层,他们三人才会见面。
但是,其中不包含他们三人当中有人会遇见危险,会到达不了第十层。
“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好听的嗓音,说出的话语却是极其冷漠。
玄冥不解,思考了一下却是明了了。
他在叫审判者。
“去闯关吧,那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关心的,你这里只是第六层。”飘渺的声音响起。
果不其然,他就在这里。
“她如何了?”君墨夜并没有理会他的话,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人。
他只想知道,他的小月儿怎么样了。
“遇到危险了,闯关中遇到危险,很正常。”
“她如何了?”低沉冷漠的话语,带着一丝威严。
“你就那般确定我会说出她的情况?”他是审判者,这些可以不说,没人可以逼迫他。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紫眸骤然变冷,有些骇人。
“被卷进焚天魔域之中,生死未卜。”审判者愣了愣,终是将沐寒月的情况说了出来。
嘶!
玄冥震惊了,心中暗叫不好,紫金色的眸中充满了担忧。
“第几层?”君墨夜没有什么动作,依旧询问着。
只是,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五。”
“你是想让她死。”双眸看向左前方,潋滟的紫眸被冷漠所取代,比那万年寒川还要冷上几分,冰冷刺骨,深入人心。
话语并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肯定之意。
&bp;&bp;&bp;&bp;“我是审判者,这些事情并不归我管,我只管结果如何。”审判者否认了。
他们三人入的关卡都是他们自己进的。
他不会做主,不会刻意去为难谁。
只是,那白衣女子还真的是......
每一关遇见的都挺难的。
“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焚天魔域,想来你应该最清楚,如今的她,根本就不是焚天魔域的对手。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君墨夜冷哼一声,紫眸中一片冰冷。
他才不会相信那些有的没的。
焚天魔域,他很清楚里面的残忍与血腥。
光是那火焰就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审判者并没有再说话,似是消失了一般。
“给我滚出来。”紫眸中闪过一抹暴戾,声音冷漠至极,还带着一抹杀气。
话落,左前方闪现出一道白光,紧接着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视线中。
中年男子,一袭白衣,温润如玉,一双瞳孔无波无澜,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似是看尽世间一切,有些沧桑,一颗心,平静如水,不会有丝毫波澜起伏。
“送我去焚天魔域。”冷漠的话语,可以听出里面所包含的冷血与无情。
不敢想象,若是沐寒月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会是如何的疯狂。
“没有这个权限,进了星月塔,就要遵守里面的规则。”中年男子轻笑一声,摇摇头。
古往今来,都没有这个特例。
“说吧,有什么要求?”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语气不是在商量。
不要在他面前提什么权限,那都是扯淡。
白衣男子沉默了,挑眉看了一眼君墨夜,并没有说话。
见白衣男子没有言语,君墨夜眯起双眸,紫眸深邃,一片冷凝。
“同样在第五层,有血海炼狱,火海虽不及焚天魔域炙热,但是,里面都是一些极其凶狠的魔兽,不会管你是谁,他们看得只是实力,你若弄不死他们,就只有被他们弄死的份。
你若想进焚天魔域,可以,只要闯过血海炼狱,就可以从那边直接进入焚天魔域。血海炼狱的对面,就是焚天魔域。
但是,你若打败不了血海炼狱里的魔兽,是进不去焚天魔域的。”白衣男子勾唇浅笑,说的事情仿佛跟自己无关一般。
确实,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仅此而已?”君墨夜眯起双眼,紫眸中划过一抹异样。
“你有可能会死在里面,那里面等级最低的都是圣兽,神兽更是不止一两只而已,且都是极其残暴的。”
“送我进去。”没有犹豫,君墨夜冷声开口。
不需要犹豫,没有人比他的小月儿最重要。
危险又如何,他不会死。
没有见到沐寒月之前,他是不会死的!
“为何你不犹豫一下?”白衣男子挑眉看了一眼君墨夜,似是不解。
“你的废话太多了。”斜睨了白衣男子一眼,紫眸中都是冰冷。
“好,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结果如何,都由你自己来承担。”白衣男子看了君墨夜一眼,大手一挥,一道白光将君墨夜包围在其中,瞬间消失在眼前。
“来不来得及,结果如何,就看你们自己了......”轻轻的叹息声飘荡在空气中。
&bp;&bp;&bp;&bp;血海炼狱中,一道白色光芒闪现,君墨夜与玄冥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啧啧,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送死了......”桀骜的话语响起,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兴奋起来。
“好香的血液,看着真是激动人心,兽血沸腾。”又是一道桀骜的话语响起。
“哈哈......这下有的玩了。”阴测测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君墨夜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声响,入目所及,周围都是一片火光。
而他们所站的位置,却是一处耸立在火海上方的岩石。
看起来,似是一个比武台,面积有十米宽。
周围都是高低起伏的岩石,山洞。
岩石下方,是波涛汹涌的火海,温度炙热。
火光弥漫着场地,将周围照的通红。
“啧啧......还有一只神兽,这是遇见同类了啊,又让我兴奋了一把。”红光闪现,一只赤血雷豹出现在二人不远处的岩石上面,随后身形一转,顿时幻化成一个一袭红衣的男子。
皮肤并不白皙,是小麦色的,脸上也有几条刀疤,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怕。
一双火红色的瞳孔中都是狰狞与嗜血,还有着兴奋之意。
紧随其后,又有几道红色的光芒闪现,紧接着,一个个人影闪现,接二连三,站在君墨夜与玄冥周围的岩石上方。
岩石刚好是与二人所处的地方隔开的,却是将二人包围在其中,没有一丝出路。
这模样,这形式,看着就是要将二人围堵在里面,进行掠杀了。
神兽......
周围的神兽,大概有十几只,圣兽比神兽还要多,二十几只。
二人并不能肯定这是否是血海炼狱全部的魔兽。
但是,就眼前的这些,也已经很多了。
“好美的男子,看着真是让我兽血沸腾。”一个墨衣男子看着君墨夜啧啧感叹道,眸中不由露出一抹精光。
那容貌,还当真是绝美,让他有些动容。
此话一落,周围的其他魔兽也是啧啧称奇。
的确,他们当中的魔兽最漂亮的也比不上君墨夜十分之一,且多数都是脸上有疤痕,肌肤古铜色的。
何时见过这般绝美惊为天人,比女子都还要美的男子。
君墨夜挑眉看了一眼开口的墨衣男子,薄唇微抿,紫眸中掠过一抹冰冷与肃杀,周身也是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这种话语,除了他的小月儿,再无他人敢造次。
触之者,一律抹杀!
玄冥周身也是弥漫了一股冷意与杀气,斜睨了开口说话的男子一眼,紫金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抹冷笑。
死到临头,还要添一把火,真是愚蠢。
墨夜发怒,是很恐怖的。
只见紫光乍现,光芒快速的朝着方才开口说话的墨衣男子袭去,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墨衣男子诧异了一下,不过也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冷笑一声,不退反进,飞身而起,与那道紫色光芒撞去。
在他看来,这二人并没什么威力,也不需要害怕。
只是,殊不知,小看敌人,便是他毁灭的前奏。
&bp;&bp;&bp;&bp;“砰......”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只看见墨衣男子的身影被震退,向着一旁的岩石砸去。
“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血气上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君墨夜斜睨了墨衣男子一眼,冷哼一声,周身都是冷意与杀气。
潋滟风华的紫眸一片冷冽,仿若一个眼神,就可秒杀众人。
的确,如今的他看起来很是恐怖,气息也是慑人的。
“大家一起上。”刀疤脸的红衣男子看了一眼君墨夜,狂傲一笑。
他一个人的实力是挺不错的,才刚开始接触就重伤了他的兄弟。
不过,这并不重要,一个人的实力不行,他们兽多。
他还就不相信了,奈何不了他们二人。
古往今来,来这里的人都是被他们吞进腹中。
闻着那香醇的鲜血,心中就是有些激动,兽血沸腾了一把。
周围的众兽心领神会,不用多说,多年来的作战早就已经彼此熟悉。
他们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看着如此场景,玄冥也加入了战斗。
红衣男子率先飞身而起,掌心中出现一团火焰,朝着君墨夜袭去。
周身都被一股浓郁的火焰包围着,那股温度,很是灼热。
与岩石下方的火海相比,只是略逊了一点。
他一动,其余的兽也开始动了,齐齐飞身而起,火元素闪现,朝着君墨夜击去。
周围都是他们的人,攻击一起上,如此循环,就不信他还能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
要知道,他们当中的神兽并不只是一两只而已,那实力也不是一个等级的。
天空中,红色,紫色,紫金色的光芒闪现,你来我往,战况十分激烈。
飞沙走石,尘烟四起,元素力充沛,在天空中不断的旋转。
二十几道火元素对准君墨夜,朝着他打去。
团团火元素相撞在一起,融合,攻击力不断的增大,气势冷冽。
火光照耀在君墨夜的脸上,那张本就妖孽的脸,在此刻风华绝代,绝美无比。
周身骤然升腾起一抹黑色的结界,双手结十,掌心中出现暗元素,形成一把黑色的镰刀,向着结界外的火元素袭去。
黑色的镰刀,带着一丝诡异与嗜血,散发着幽幽的光,将那些火元素无情的斩杀在刀下。
另外一边的玄冥也是如此,紫金色的光芒朝着向他袭来的攻击打去。
两道攻击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尽管黑色的镰刀的攻击力很强大,但仍然有漏网之鱼朝着君墨夜袭去。
“砰......”火元素朝着君墨夜周身的暗黑结界袭去,发出一声巨响。
不同往日结界的坚固,这一次,黑色的结界开始慢慢的破碎。
但是,却并没有完全的破碎开来,而是形成了一些裂缝,却是没有彻底的损坏,结界依旧在保护着君墨夜。
似是不将那层结界彻底的摧毁,就不会伤到君墨夜。
还未待那群魔兽出手,君墨夜大手一挥,周身的结界顿时消失不见。
身影飞身而起,向着前方的魔兽掠去。
&bp;&bp;&bp;&bp;潋滟的紫眸一片冰冷,周身迸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了里面,一道暗元素朝着前方的红衣男子打去。
红衣男子眯起双眸,快速闪身躲过。
虽说他不惧他,但是,那攻击若是打在身上可不是吃素的,难免会重伤。
想躲?
君墨夜冷笑一声。
大手一挥,一道浓郁的黑色光晕向着红衣男子袭去,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禁锢住。
这招,他惯用。
但是,能破的人,却不是被困的红衣男子。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砰......‘红衣男子打出去的攻击对结界没有丝毫作用,只是发出碰撞声。
但是,黑色的结界依旧坚固如初,没有丝毫破损之处。
火红的瞳孔顿时一沉,冷眼扫向前方的君墨夜:“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来一场,如今禁锢住算什么?”
该死!
他出不去。
这什么结界,他居然无法破坏。
心情顿时暴躁了。
君墨夜挑眉看了一眼红衣男子,眸中的神色好似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很显然,是在说,他比白痴还要不如。
谁会傻得敌人禁锢在结界中还放他出去的?
那就是愚蠢的行为。
弄死一个是一个,在他的手上,从来就没有逃脱的人。
没有多说什么话语,大手一挥,一道暗元素朝着红衣男子的胸口打去。
紧接着,又是一道暗元素。
两道暗元素朝着红衣男子袭去,气势凛然,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红衣男子双眸顿时一沉,双手结十,掌心中冒出两团火元素,朝着那两股暗元素打去。
如今这个时候,比的就是他们的元素力谁比较厉害一些。
身为五星神兽的他,自认为他的实力是不错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君墨夜面前,从来就没有这些特例,有的只是出其不意的攻击与毁灭。
“嗯哼......”暗元素将火元素吞噬在其中,而后继续朝着红衣男子袭去,打在他的胸膛上,口中不觉发出一声闷哼声。
嘴角边,溢出些许鲜血。
小麦色的脸上本就有一些刀疤,如今,加上那些鲜血,还有那双嗜血残暴的红眸,看起来,有些恐怖与阴森。
任是谁见到此人都不会有好感。
擦去嘴角边的血迹,抬眸看向君墨夜,冷笑一声,眸中掠过一抹暴怒之意。
“吼吼......”红衣男子仰天长啸一声,身影顿时变成了一只红色的赤血雷豹,一双猩红的眸子里都是阴霾与冷意,周身凝聚起一股火焰,比起之前的火焰,要旺盛一些。
“砰......”身影朝着周围的黑色结界猛烈的撞=击。
同一时刻,在外面的众兽也动了,似是心有灵犀,又或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朝着红衣男子的方向袭去,眸中都是暴怒,运起周身的能量,全部打在那层结界上。
很显然,这是要打碎那层结界,助那只赤血雷豹出来。
君墨夜冷眼看着这一切,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正要有所动作,身后猛然传来了一声龙吟声。
&bp;&bp;&bp;&bp;“吼吼......”
君墨夜蹙蹙眉。
“吼吼......”声音比方才的更为清晰,那声龙吟声也快速的朝着他们这方空间奔来。
眯起双眸,君墨夜看了一眼玄冥,挑眉:“你同类?”
“一条杂碎龙而已,跟我无法相比,来了老子弄死它。”玄冥冷哼一声,紫金色的瞳孔之中都是狂傲不羁。
龙也分很多种,听声音那只龙就不是和他一个品种的。
况且,传承的记忆中,他的血统并不是那么普通,而是稀少与珍贵的。
所以,他敢笃定,那只龙并不是他的同类。
况且,感觉到的气息也不一样。
银光一闪,一条大约二十几米的银龙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周身布满龙鳞,在火焰的映衬下,十分闪耀。
“吼吼......”嗜血银龙在半空中不断的来回旋转额,一双嗜血的眸子看着君墨夜与玄冥,眸中都是凶狠,冷冷一笑:“好大的胆子,在本王的地盘,还敢伤我的人。”
找死。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丝威严,气息也有些慑人。
但是,二人却是直接的将这些给无视了。
“在老子的面前,也敢称王,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就彻底的毁灭你!”玄冥狂傲一笑,语气冰冷。
飞身而起,顿时化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消失在视线中。
随即,天空中,紫金色的光芒乍现,一条长约四十米的紫金龙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后,一道古老而威严的龙吟声响起,声音震天,响彻在血海炼狱中。
龙吟声并非嗜血银龙的声音可以相比,相反,玄冥发出的龙吟声中散发出的是狂傲与霸气,还有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全部散发出来,向着周围扩散开来,压迫着众兽,让人无法直视。
紫金色的瞳孔,紫金色的龙鳞,周身都是紫金色的,头上的两只龙角,散发着阵阵寒意,比嗜血银龙的要庞大霸气的多。
所以,谁是王者,谁是臣,一眼便看得出。
王者现,霸气横扫,秒杀四方!
嗜血银龙盘旋在天空中,红眸看向前方的紫金神龙,身影微微一震。
灵魂内,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似是......
在害怕。
不给嗜血银龙任何的反应机会,盘旋在天空中的玄冥发出一声龙吟,快速的向着他袭去,龙尾横扫,周身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带着凌厉慑人的的气势。
毕竟是在血海炼狱生存下来的兽,自然都不是吃素的,反应能力也并不慢,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嗜血银龙便飞身上前,同样的,龙尾向前甩去,周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一紫一红两道光芒闪现,两条龙尾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砰......”紫光乍现,红色的光芒完全的败下阵来,只看见嗜血银龙庞大的身躯被震退,朝着身后的岩石狠狠的砸去,发出一声巨响。
那块完好的岩石也完全的破碎开来,纷纷朝着下方血海掉落下去,被吞噬在其中。
&bp;&bp;&bp;&bp;玄冥没有给嗜血银龙反应的时间,身影瞬间来到他的上方,龙尾一扫,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朝着嗜血银龙袭去。
“砰......”嗜血银龙正要飞身而起的身子再一次的被甩了出去,砸落在岩石上。
玄冥不厌其烦,继续上前,一道道紫金色的光芒朝着是嗜血银龙攻击而去,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力道一次比一次重,紫金色的瞳孔都是冷漠与霸气。
如今的嗜血银龙,下场就是单方面的挨打。
一道攻击落下,还未待他有什么反应,第二道攻击就接踵而至。
银色的龙鳞也开始掉落下来,龙身上鲜血缓缓流淌。
一次次的攻击,一次次的重创,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尤为恐怖。
气息已经开始减弱下来,有些气若游丝,变得虚弱。
想要反抗,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无力的承受玄冥的怒火与攻击。
压倒性的掠杀,众兽都看在眼里,果断暴怒了。
欺负到他们的头上了。欺负了他们的人,他们如何心平气和,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在血海炼狱的魔兽,都是不怕死的,也是残暴的。
但是,却也有他们的傲气与义气。
众兽很默契,将目光锁定在君墨夜的身上,似是认为,他比较好欺负,他的实力较弱一般。
只要抓住他,还怕那只紫金神龙不收手吗?
说干就干,众兽已经有了动作。
齐齐飞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君墨夜的周围,各自打出火元素,朝着君墨夜发出攻击。
上一次,是二十多只的魔兽围攻君墨夜。
这一次,是除去嗜血银龙,剩下的魔兽都上场了,全部围攻君墨夜,全部发出了攻击,将他堵得死死的,没有一点空隙可以给他离开。
君墨夜的身影没有动,紫眸扫视了周围一圈,眸中掠过一抹嗜血之意。
身影飞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尊神刀已经拿在手中。
挑眉看了一眼众兽,大手一挥,手中的尊神刀散发出一股暗黑之气,对着那些火元素劈去。
“轰......”暗黑之气与火元素相撞,尊神刀的威力直接盖过了众兽的火元素,将那些火元素震退开来。
潋滟的紫眸骤然一沉,身影快速飞身而起。
就在他飞身而起的那刻,脚底下的岩石突然破裂开来,随即一道红色的光芒闪现,快速的朝着君墨夜袭去。
紫眸骤然一沉,周身迸发出一股黑色结界,将那些火元素抵挡在外。
只是,这一次,并不似前面几次那般坚固,黑色的结界立马出现了裂痕,快速的破裂开来。
紫眸无波无澜,只是心中掠过一抹诧异。
双眸微微眯起,低头看着下方那只......
御魔血蝶。
紫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和冷意。
御魔血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眉心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而后化为冷漠。
一只体型有些硕大的蝴蝶飞到半空中,通体发红,妖冶如血,翅膀也是如血般妖艳,诡异。
&bp;&bp;&bp;&bp;御魔血蝶漂浮在半空中,扑闪着身后的两只大翅膀,那双瞳孔更是晶莹剔透,似是染了鲜血一般妖冶。
红色的瞳孔扫向君墨夜,如血的红眸散发着幽幽的光,带着一丝蛊惑,带着一丝迷离,好似在诱=惑着他一般。
看起来,如梦如幻,让人忍不住向她靠近。
君墨夜握了握拳头,紫眸看向御魔血蝶,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弧度,潋滟的眸子风华绝代,顾盼生辉,让人一眼望进去忍不住沉沦。
红眸与紫眸,红眸如血妖娆,紫眸深邃潋滟,看起来,都是那般的耀眼。
但是,孰胜孰负,却是清晰的看得出来。
谁想要迷幻谁,谁想要迷惑谁,一切,都要看各自的实力与能力。
如今的情况看起来。
御魔血蝶如血的瞳孔没有变淡,依旧是那般妖娆。
而君墨夜,神情依旧,邪魅依旧,淡定从容,身上都是冰冷的气息,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神秘的蛊惑。
挑眉看了一眼御魔血蝶,冷笑一声:“在我面前,将你的那一套收起。”
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力。
所以,再怎么尝试也是枉然。
“是吗?”
御魔血蝶的身影化为一道红光,随即原地出现一个身姿曼妙的红衣女子,如血的瞳孔,嗜血妖娆,晶莹剔透。白皙的皮肤,绝美的五官,眉心一枚小小的红色的蝴蝶印记,将她整个人映衬的更加妖娆,身上散发着一种诱惑人心的气息。
御魔血蝶看了一眼君墨夜,红眸中闪现出一抹媚=态,殷红的唇畔微勾,吐气如兰,将那股妖娆与魅惑渲染到极致。
君墨夜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紫眸中没有半点被吸引的神态,有的只是冷漠,还有一丝厌恶。
在他看来,前面的御魔血蝶很脏,非常的脏。
况且,那种功法对他没有一点效果,所以,看着她的动作,他只觉得一阵可笑。
没有人可以与他的小月儿相比,即便是前方妖娆魅惑的御魔血蝶,也不及他的小月儿千分之一。
“很美的男子,只可惜,你若不为我所用,那么,就只有死的份。”御魔血蝶轻笑一声,一颦一笑间散发出的都是一股妖娆。
“亲爱的,难道我还不能满足你吗?” 一道狂妄的话语在火海炼狱中响起。
随即,只见黑光一闪,一个墨衣男子出现在御魔血蝶的身旁,大手一揽,将御魔血蝶那曼妙的身子搂在怀里,低头下,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
御魔血蝶兵没有反抗,舔=舐了一下墨衣男子的唇畔,瞳孔中露出一抹笑意。
墨衣男子在御魔血蝶的腰间掐了一把,而后抬起头,看向君墨夜,墨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笑意:“在这火海炼狱,你呆的够久了。”
言下之意,是时候赴死了。
君墨夜瞥了墨衣男子一眼,紫眸无波无澜,薄唇微抿,似是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与自大。
的确是够久了,他没有时间与他们耗下去了。
他的小月儿还在等着他。
&bp;&bp;&bp;&bp;纵使表面如此淡定,没有一丝情绪变化。
但是,也没有大意。
御魔血蝶或许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那墨衣男子......
他看不出他的确切实力是多少。
这一切,只有交过手才会知晓。
“其余人都给我让开。”墨衣男子下了命令,周围的魔兽们解释向着外面退开,给三人足够的空间。
他们的老大来了,那么,他们也就不用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老大出马,那个紫袍男子必死。
火海炼狱上方,两个绝美男子对峙着,那容颜,不可否认,君墨夜是占了上风,那容貌,是墨衣男子比不上的。
不过,他们此刻关心的不是容颜,而是二人的气场。
墨衣男子被一股黑气包围在里面,墨色的瞳孔中都是狂傲不羁与狂野。
他是暗黑系的。
君墨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中却是挑了挑眉。
在这里,见到的魔兽都是火系的,还没有其他系的出现。
玄冥的身影也出现在君墨夜的身旁,挑眉看了一眼墨衣男子,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凶灵妖马。”
暗黑系的凶灵妖马,那等级......
九星神兽。
薄唇微勾,紫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
怪不得如此嚣张,怪不得如此狂傲,他的等级,是这群魔兽当中最高的。
墨夜男子将视线转移到玄冥的身上,眯起双眸,墨色的瞳孔微微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些什么不重要,另一边的君墨夜与玄冥已经飞身而起,运起手中的能量朝着他袭去。
紫色与紫金色的光芒,带着凌厉凛然的气势,朝着墨衣男子的胸口袭去。
墨衣男子的反应能力非常快,快速的闪身,周身迸发出一股浓郁的暗黑之气,朝着二人的攻击打去。
“砰......”三道元素力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那抹黑色光晕没有一点处于弱势的趋势,与二人打成了平手。
二人心中微动,诧异的挑了挑眉。
很显然,都没有料到该男子的实力可以与他二人打成平手。
墨衣男子绝对是行动派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第二招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暗黑元素所过之处,带起阵阵旋风,卷起岩石上的沙粒,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全部毁灭。
君墨夜与玄冥飞身而起,齐齐出手。
天空中,紫色与黑色的光芒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第二招攻击再次开始相撞在一起。
只是,玄冥的身影刚飞身而起,前方红光一闪,御魔血蝶的身影就出现在前方。
御魔血蝶朝着玄冥抛了个媚眼,轻笑出声:“你的对手是我。”
整个人身上的妖娆吸引着众人,淋漓尽致。
虽是如此说着,但是,血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都是冰冷。
“找死!”玄冥冷喝一声,周身蓦地爆发出一股紫金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御魔血蝶袭去。
她要找死,他成全她。
反正,他看这里的兽都不顺眼。
&bp;&bp;&bp;&bp;御魔血蝶也正色起了脸色,身影划过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原地,躲过了那一道攻击。
紫金色的光芒消失之后,身影才渐渐的显现出来。
眯起双眸,紫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嗜血与冷意。
消失是吧。
那他就让她彻底的消失。
大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快速朝着御魔血蝶袭去。
御魔血蝶想要再次的消失,但是,速度却是差了玄冥一些,身影碰撞上那层紫金色的结界,快速的被反弹开来。
玄冥冷哼一声,在他面前玩那些把戏,简直就是找死。
双眸锁定在御魔血蝶身上,紫金色的瞳孔很是深邃,眸中蓦地迸发出一股紫金色的光芒,很纯正,很闪耀。
那道光芒快速的朝着御魔血蝶的身上打去,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内,强势的闯进她的体内,在她的经脉之中快速的冲撞起来。
动作十分霸道,十分冷酷,十分残忍。
“噗......”御魔血蝶背脊蓦地一僵,体内横冲直撞的能量将她的经脉全部破坏,口中吐出大片鲜红。
本就是十分妖娆的脸,如今还沾染上了血迹,更加的妖娆魅惑。
“蝶儿......”正在与君墨夜战斗的墨衣男子转头看见如此一幕,大惊,担忧的唤出声。
御魔血蝶痛苦的卷缩着身子,体内的疼痛让她咬紧了银牙,根本就没有力气与回复墨衣男子。
额上冷汗层层,殷红的唇畔被她咬的出血,脸颊惨白一片,红眸中流露出一丝痛苦。
如此模样,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也正是这一声叫唤,君墨夜打出的攻击实打实的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墨衣男子身影微微一僵,嘴角处溢出些许鲜血,转头看向君墨夜,墨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暴戾与嗜血。
该死的!
伤了他的蝶儿,又伤了他。
着实可恶。
心中怒火中烧,双眸迸射出一片火光,仰天嘶吼了一声,周身都被一股黑气所笼罩在内,而后,幻化成了本体。
马身,头上有三只尖锐无比的利角,身体呈黑色,一双墨色的瞳孔中都是极致的愤怒与阴狠。
身躯很大,几乎占据了一大片地方,再一次的仰天嘶吼了一声,声音震天,周身散发出一股极致浓黑的气息。
浓郁的暗黑之气,倾巢而出,快速的朝着君墨夜袭去。
这气息,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似是要将君墨夜彻底的毁灭。
君墨夜来不及有更多的防护,快速的在周身凝聚起一股黑色结界。
只是,凶灵妖马绝对怒火的一击,还有那死亡的暗黑之气,并不是说说而已。
强势的将君墨夜周身的黑色结界撞碎,朝着他的胸膛袭去。
尽管是君墨夜的速度再快,胸膛依旧被那死亡之气打中,身影向着身后震退些许距离,嘴角边溢出些许鲜血。
俊美白皙的脸庞,嘴角边的那抹血液,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妖冶。
本就是妖孽的脸庞,在此刻灼灼生辉,妖冶无比,带着一股极致魅惑的野性美。
&bp;&bp;&bp;&bp;“墨夜......”玄冥担忧的唤了一声。
他已经多久没有看见过他受伤了。
君墨夜并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的站立在天空中,****了一下嘴角边的血液,深邃的紫眸掠过一抹嗜血与狂野,挑眉看了一眼前方的凶灵妖马,薄唇微勾,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
众兽皆是对君墨夜的举动不解。
只是,听着那低沉暗哑的嗓音,却让他们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战栗。
明明,这紫袍男子已经被凶灵妖马所伤,但是,他们却觉得这个人比方才更要危险神秘了。
并不清楚心中的害怕与战栗是为何,只是,一直都凝聚在心头,挥之不去。
凶灵妖马蹙蹙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机不可失,如此好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周身快速的爆发出一阵暗黑之气,这一次,是倾巢而出,打算彻底的将君墨夜给毁灭了。
只是,殊不知,毁灭的,到底是谁......
玄冥紧皱眉头,飞身而起向着君墨夜的方向奔去。
他不会让他受伤的。
只是,还未来到他的身旁,君墨夜大手一挥,将玄冥阻隔在外。
抬眸斜睨着墨衣男子,深邃无波的紫眸,在此刻终于有了变化。
潋滟生辉的眸子,那紫色的光芒,越发的深邃浓郁了。
风,卷起他的长发,在空中飘荡。
一袭紫袍,衣袂飘飘,犹如神祗。
血海炼狱的温度,突然变低了下来。
不再那么炎热,不再那么灼热,不再那么滚烫。
似是被一股外来的气息所覆盖,将那股灼热压制了下去。
暗黑之气距离君墨夜越来越近,他却依旧没有一点动作。
在其余的兽兽的认知中,这紫袍男子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不躲。
就连凶灵妖马也有些诧异了。
眉心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墨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异样,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是喜悦,还是......
就在众兽以为君墨夜就要面临危险,受到暗黑之气的攻击之后,前方蓦地黑光乍现!
有那么几秒钟,天空中都是弥漫着一片浓郁的黑色,遮盖着整片天空。
看不清人影,视线一片模糊,却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待黑气慢慢的变淡,全部都汇聚在同一处地方的时候,众兽皆是愣了一愣。
前方,紫袍男子所处的位置,一团浓郁的黑暗之气包围着他,那股气息,很是浓墨与冷冽。
一袭紫袍,衣袂飘飘,深邃的紫眸被冷漠所取代,身上散发的浓烈的杀气与暗黑之气,似是来自九幽地狱的主宰。
周身的黑色光晕,带着绝对的杀气,绝对的死亡之气,绝对的王者威压!
让人看一眼,便望而生畏,身体止不住的发颤,灵魂深处都在微微的颤抖。
忍不住顶礼膜拜跪倒臣服,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而凶灵妖马打出的暗黑之气,在那股浓郁的死亡之气面前,却是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犹似臣者遇到君王,不敢有丝毫的作乱之心。
&bp;&bp;&bp;&bp;君墨夜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凶灵妖马,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似是从喉咙中发出来的一半,低沉又魅惑,蛊惑人心,勾魂摄魄。
但是,其中包含着的杀意与死亡气息,却是让人无法忽略。
缓缓抬起手,大手一挥,周身那浓郁的死亡之气凝聚成一团,快速的朝着凶灵妖马袭去。
“轰......”
瞬间,风起运用,岩石下方平静无波的火海彻底的翻腾了起来,激起千层浪,似是要翻滚上来一般。
但是,一触碰到死亡之气的领域,又全部倒退了回去,似是带着一抹惧意。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黑暗浓郁的死亡之气向着凶灵妖马袭去。
气势冷冽,霸气凛然,无法抵抗,无法阻挡!
君王一出,谁与争锋!
若敢不从,一律抹杀!
凶灵妖马看着那黑色浓郁的死亡之气,感受着那股冰冷暗黑的气息,心中蓦地一动,视线锁定在君墨夜的身上,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灵魂深处,带着一抹深深的恐惧与颤抖。
墨色的瞳孔中的神色,由开始的诧异再到后来的震惊,害怕,畏惧......
双眸死死的盯着君墨夜,拳头紧握着,指甲深入血肉中,出血了他都毫无知觉。
这点痛,根本就不算什么,根本就无法取代心中的震惊与畏惧。
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
开口,欲要说些什么。
但是,君墨夜打出的死亡之气根本不会给他诉说的那个机会。
“轰......”
浓郁的黑气将凶灵妖马包围在其内,快速的绞杀,侵蚀,吞噬,而后毁灭!
风过无痕,血海倒退!
视线中,已经没有了凶灵妖马的身影。
空气中,已经没有了凶灵妖马的气息。
被毁灭的不仅是身躯而已,被吞噬与毁灭的,是他的魂魄!
三秒!
仅仅三秒的时间!
九星神兽,被君墨夜一击抹杀。
世上再无此兽,这只凶灵妖马彻底的被毁灭,消失于世间!
风,轻轻的吹拂着,拂过众兽的心中,却是吹不散心中的惊骇。
微风拂过脸颊,明明是那样的轻缓,却是刮得他们生疼。
待清醒过来之际,心中彻底的恐惧了。
如此变=态强大的男子,一击毁灭他们的老大。
他们,又如何惹得起?
转身欲走,但是,又如何逃脱的了?
“啊......”
“嗷呜......”
“吼吼......”
“......”
痛苦的大叫声,狼嚎声,虎啸声,众兽痛苦的呻=吟声,响彻在这一方天地。
血海炼狱,炼狱二字当之无愧。
漂浮在天空中的君墨夜睥睨了众兽一眼,紫眸中一片冰冷,犹似一个君王在俯瞰着蝼蚁。
收回眼,转身,朝着另一个洞口而去。
紫色的光芒一闪,君墨夜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玄冥的眸中掠过一抹异样,也紧随其后,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血海炼狱,只剩下那众兽痛苦的吼叫声。
方才的那一幕,即便是他们毁灭,也忘不了,深烙于心。
这个男子,很可怕,很恐怖,他们后悔惹了此人!
不过,如今后悔,已是晚矣!
&bp;&bp;&bp;&bp;焚天魔域中。
周围都是火红一片,所处之地,似是一座宫殿。
地上躺着一抹娇小的身影。
一袭白衣,已不似先前的白衣胜雪。
脸上,身上,沾染着些许血迹,发丝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女子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口中不自觉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此人不是那被卷进那焚天魔域的沐寒月是谁。
周身开始散发出几道耀眼的光芒,随即,那些契约兽兽均是出来了。
“寒月......”非离率先走了过去,将沐寒月的身子扶起,放在腿上,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影,唤了几声。
但是,沐寒月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并未醒,只是,那双眉头一直都紧紧的皱着,不曾缓和下来。
“主人......”夜痕来到沐寒月的另一边,担忧的唤了一声。
见她依然没有什么反应,闭上双眼,开始感应她身上痛苦的来源。
眉头深深的蹙起,睁开眼,血色的瞳孔之中都是担忧:“主人体内的斗气都被破坏,四处了乱窜,经脉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还有一些脉络,已经被摧毁。精神海也受了极大的重创,里面的元素力也开始暴动了,均是压制不住。”
身为她的契约兽,这是他感受到的。
眸中都是化不开的担忧,双拳紧紧的握着。
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知道她有星辰之戒,里面有许多的丹药。
但是,身为她的契约兽,他们都是进不去的。
除了寂殇能随意进出外。
他们这些契约兽都只能任她放进去或是放出来,他们没有自主权。
但是,寂殇陷入了沉睡中。
若是这个时候不救治她,她很可能就此被摧毁。
“现在怎么办?”非离此时已经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开玩笑了,心中都是浓浓的担忧。
魅影神貂来到沐寒月的腿上,轻轻的****着她的手掌心,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将她的身体稳定住,夜影来试一试,用你的水元素去缓和一下她体内的能量暴动。”夜痕发话了。
沐寒月的身体很热,体内的能量都在暴动,必须缓解一下。
他们之中,有两个水系魔兽,先用一个试一试。
若是可行,再让另一个来。
他不敢那么冒险,但是也想要救治沐寒月,所以,只能谨慎的尝试。
夜影点点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担忧。
只要能有救治沐寒月的机会,是什么他都愿意尝试。
来到沐寒月的时身后坐下,闭上双眼,手起,掌心中出现两团水蓝色的元素力,缓缓的打向沐寒月的背部。
将掌心中的水元素缓慢的渡到沐寒月的体内,中途很是小心翼翼,不敢过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不适应而伤害到沐寒月。
沐寒月一直紧闭的眸子在此刻蓦地张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颊一片苍白,身影向着一旁倒去。
“快停止!”夜痕大惊。
夜影也不敢怠慢,快速的收回掌心中的能量,不再渡水元素给她。
&bp;&bp;&bp;&bp;沐寒月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唇畔已经被咬出血,苍白的吓人,犹如破碎了的瓷娃娃一般,让人不忍心去触碰。
身子处于紧绷状态,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即便是昏迷着,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想让他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她就是那般倔强,就是那般强硬。
即便很痛苦,也死死的咬着唇畔,不让那些痛苦的声音传出来,面色有些扭曲,眉头深深的皱成一团。
“女人,不要咬唇畔了,已经出血了。”将沐寒月额上的发丝弄到一边去,看着那已经渗出些许血迹的唇畔,心中升腾起一抹心疼。
这死女人,就要那么自虐吗?
痛苦也不愿意叫出来,真是让人......无法不心疼。
倔强的小女人。
沐寒月并没有回应非离,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清醒的还是模糊的。
额头上,脸颊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下来,紧皱的眉头一直不曾放松过。
夜痕环顾了一眼四周,红眸中露出一抹异样,心中的担忧没有放下。
“这里应该是焚天魔域里面。”他们进入了焚天魔域的底层。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里面的温度没有外面那般炙热,要将人的灵魂都烧毁。
但是,如今也是不容小觑的。
那些火海依旧在,只是,与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还没有向着这边蔓延过来。
“如今要怎么办?”魅影神貂从沐寒月的身上跳了下来,问出了重点。
此话一落,没有一人说话,没有一只兽兽发言,似是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帮助沐寒月脱离危险。
只是,仅凭他们的力量,又如何能出得去这焚天魔域。
夜痕抬眸看了一眼头顶上方,无尽的火海在蔓延,覆盖着整片天空。
似是一层结界,将他们包围在了里面。
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刚好是一座宫殿。
“去宫殿里面看看,非离,你在前面掩护开路。”夜痕抱起沐寒月的身子,很是小心翼翼,向着前面的宫殿走去。
既然出不去,只能祈祷在里面找到些什么方法。
他们都不会治愈的方法,如今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她。
“好。”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沐寒月,点头应允。
转身向着前方走去,带路。
虽然与沐寒月认识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她的性格又是该死的气人,让他牙痒痒。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们这些契约兽很好。
犹记得在焚天魔域的小道上,她让自己先走,她来应付的场景。
虽然说的是他会拖累她,但是他仍是从她的眸中看出一闪即逝的担忧。
不管那些担忧是为何,既然他选择了她,与她契约,成为她的契约兽,就会尽全力保护他。
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生命,而是为了她这个人。
非离在前方开路,夜影,黑玄和魅影神貂则是在周围将沐寒月与夜痕包围在里面,形成一个保护圈。
护住的心思,很是明显。
他们的目标相同,都是要保护沐寒月,护她周全。
&bp;&bp;&bp;&bp;进入宫殿中,入目所及的就是一片火红。
宫殿都是由水晶石砌成的。
但是,并不是蓝水晶,而是火红火红的,如火如荼。
眯起双眸,非离打量了一眼宫殿。
这似是皇宫一般,前方的高台上,有一个水晶座椅,下面都是水晶台阶。
周围有很多的座位,但是位置却也很是空荡。
没有感觉到任何生物的气息,非离心中才渐渐的放下一点心来,转头看了一眼夜痕,指了指前方的睡椅,示意他将沐寒月放在上面。
夜痕点头,抱着沐寒月向着前方的睡椅走过去,将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放下,眉头深深的拧起:“主人体内的能量暴动更猛烈了。”
若是再不压制住,就会爆体而亡。
那也就等于,整个人一身的修为与所拥有的元素力都废了。
若是成为之前的废材还好,一切还可以重新来过。
但是如今,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生命垂危,命悬一线。
他们如今,该怎么办。
非离沉默了,单手摩挲着下巴,努力的回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沐寒月。
眸子愣了愣:“你们身上有什么药材吗?”
若是给她服下去,会好一些。
“没有。”
众人很一致的摇摇头。
他们身上怎么会有那玩意。
沐寒月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过,却是没人发现。
那如今,就只能等死吗?
非离心中低咒了一声,没有哪一刻觉得这般无力过。
看着那张苍白的容颜,气若游丝的气息,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若是还不赶紧救治,只怕是......
如此想着,眸子蓦地一怔。
从怀中快速的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蓝色的丹药,晶莹剔透,很是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放在鼻尖闻了闻,红眸中掠过一抹光亮。
治愈丹!
这是治愈丹!
“快将她的嘴巴张开,把这治愈丹吃下去,或许对身体有些帮助。”
“有治愈丹不早点拿出来。”夜痕看了一眼非离,语气有些冷,不过,并没有耽误一点时间,快速的来到沐寒月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掰开她的嘴,斜睨了一眼非离,示意赶紧给她服丹药。
非离此刻也没有闲心与夜痕吵,他这丹药也是从圣无忧手中抢来的,他自己都忘记了。
将手中的蓝色丹药塞入沐寒月的口中,夜痕松开了手。
还好,沐寒月并没有完全的封闭意识,还知道将那颗丹药咽了下去。
众兽都是围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沐寒月,担忧无法放下。
沐寒月紧绷的身子慢慢的缓解下来,虽然依旧是处于紧绷状态,但是,他们明显的看得出她的反应不似先前那么激烈了。
如此说来,那颗治愈丹是有用的。
“还有没有,都给她喂下去。”夜痕发话了。
治愈丹吃多了不会有事。
不用他说没,非离也打算如此做。
接二连三的将瓷瓶中剩余的治愈丹喂沐寒月服下。
四颗完,瓷瓶中已经空了。
&bp;&bp;&bp;&bp;沐寒月的状态渐渐的稳定下来,虽然呼吸依旧气若游丝,但是,身体已经不再处于紧绷的状态。
众兽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如今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痛苦了。
而沐寒月,意识却是陷入了另外一片地方。
睁开眼,入目所及的就是一片白色的天地。
但是,这一次,却并不是如同往常一样白雪飘飘。
看了看周围,她躺的地方是一片很大的荷叶上,旁边是一片碧绿的湖水。
清澈见底,空气清新,又没宁静,依山傍水,还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万籁俱静,仿佛尘世间那些渲染与热闹的气氛,在这里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可以洗涤人的心灵,可以抚慰人心。
站起身,看了眼周围,眸中掠过一抹不解。
这是什么地方?
纵使这片地方很唯美,但是,她却依然记得,她是被卷进了焚天魔域中的。
那么炙热的火焰,那么强大的压制,她是死了吗?
眉头蓦地皱起,眸中掠过一抹冷意。
她不相信她就会这样死了,因为,她还很清晰的感觉到与自己契约的那些兽兽们的存在。
所以,她不可能就这样死去了。
“你醒了。”飘然若仙的话语,很是温和舒适,如春日里的一抹阳光,可以缓和心中的烦躁。
沐寒月转头,循着声音来源看去,眉梢微微一挑:“你是?”
白衣男子,衣袂飘飘,超凡脱俗,绝世无双。
那双眸子,很纯净,不染一丝尘埃,似是天上下来的仙人。
白衣男子缓缓向着沐寒月走去,并不急躁,脚步很缓慢,似是散步一般,轻笑出声:“我是这的守护者。”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沐寒月并没有错过那白衣男子是踏破虚空而来的,双脚并没有落在地上,也没有使用任何的能量,似是在漫步一般。
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心中却是起了一丝波澜。
踏空而来,踏空......
这个白衣男子的境界,究竟到达了何种高度?
她有一种感觉,他只要一招,就可以彻底的毁灭她。
“莲花圣地。”白衣男子轻笑一声,对于沐寒月的话语,有问必答,脾气很好。
“为何我会来到这里?”莲花圣地?听都没有听说过。
“你并没有来到这里,进入这里的,只是你的魂魄。”白衣男子距离沐寒月越来越近。
“此话何意?”对于白衣男子的靠近,沐寒月并不反感,也没有戒备。
好似是潜意识里的认知,这个男子,绝对不会伤害她一般。
况且,他身上的气息太过纯净与出尘,让人不忍去亵渎,应该不可能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我不是你,又怎知你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白衣男子笑了笑,反问道。
“不过,会进入这里,也是一种机缘巧合,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的。你应该是重度昏迷,命悬一线,所以,魂魄自动的脱离了身体,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一片地方。”
&bp;&bp;&bp;&bp;“你的身份是什么?”这里好像除了他与她,再无他人的存在。
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生命气息。
“我是莲花圣地的守护者。”白衣男子勾唇浅笑,眉间都是柔和的线条。
俊美的五官,绝世出尘,让人无法讨厌。
“该如何回去?”沐寒月皱了皱眉头。
他说的话她均是一知半解,听也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
所以有些懵懂。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知道该如何回去。
魂魄离开了本尊,还能归位吗?
“我们来聊聊如何?”白衣男子并未回答她的话语,很随意的询问。
“你想聊什么?”破天荒的,这一次并没有烦躁。
她倒想要看看,他想要说什么。
反正没魂魄已经脱离身体了,至于该如何回去,她也不清楚。
面前的男子既然如此清楚,就问问他。
“坐吧。”白衣男子轻笑一声,率先坐了下来。
荷叶很大,漂浮在湖水上面。
按理说,以两人的体重,那荷叶会沉下去。
但是,二人坐在上面,好似没有一点重量一般。
“为何会受重伤?”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白衣男子勾唇浅笑。
似是好奇,又似是无聊随意问起。
“被卷进焚天魔域了。”沐寒月耸耸肩。
“你进入星月塔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怎会知道?”眉梢一挑,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他难道也去过星月塔那一层?
“呵呵......”白衣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很喜欢问我问题。”
看着模样,似是不打算说了。
沐寒月撇撇嘴,翻了翻白眼:“爱说不说。”
她也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为何会想要进入星月塔?以你如今的实力,进来没有多少赢的胜算。”白衣男子并不在意她的话语,继续询问着。
“自然是为了强大起来。”不然她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去自找死路吗?
“如此冒险,为了什么?心爱之人?”白衣男子大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沐寒月。
沐寒月接过酒杯,放在手中把玩着:“自然不是为了心爱之人。”
君墨夜很好,比她要强大。
若说为他,也有一点原因。
还有就是她的父母。
沐清歌,北月怜心。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她要生存。
强者的生存之道,她不能继续弱小下去。
见她未说,白衣男子也没有再问,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怕有毒吗?”
小丫头的性格还真是谨慎。
沐寒月斜睨了白衣男子一眼,看了看杯中的酒,勾唇浅笑,将酒杯送往唇边,一饮而尽。
她还没那么胆小。
也不会那么大意。
白衣男子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澄澈如水又温和的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似是荷花绽开般,那般美好。
“这里就你一人?”巡视了一眼周围的景物,沐寒月询问出声。
看起来,还真是荒无人烟。
“恩,这里已经很久没人进入了。”
&bp;&bp;&bp;&bp;“你在守护着谁?”对于这点,她比较好奇。
“莲花圣地,守护的还能是谁?”白衣男子并未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莫非是莲花女神?”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不会这么扯淡吧!
难道这是神界?
她还是无法相信。
所以,白衣男子的话语她半信半疑,并未完全当真。
“你呢?”白衣男子没有给予她肯定还是否定。
不过,这一句话问的沐寒月莫名其妙。
“什么?”
“你心中守护的是谁?”
沐寒月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如此问。
低垂下眸子,澄澈如水的眸子荡漾起一抹涟漪。
她在守护着谁?
想起自己的大哥,还有妖孽,还有那未曾谋面的父母,还有寂殇与她的契约兽兽们。
还有向着天地规则发过誓的七班。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轻笑出声:“自然是重要的人。”
因为重要,所以才想要守护。
不想失去,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
想到此,心中微微愣了愣。
冥冥之中,似是什么在开始改变。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如此估计别人的感受的。
也不会关心别人的生死。
如今,似是都在改变。
“你在想什么?那些重要之人吗?”看着微微出神的沐寒月,白衣男子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再次斟满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你很八卦,这些貌似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从他出现起,就一直在询问着她的事情。
她肯定是抽风了才会跟他心平气和的闲聊着。
“莫不是有了喜欢的男子,所以怕我误会?”略带一丝玩笑韵味的语气,打破了那诡异的气氛。
“你太看重自己的分量了。”再说,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
“如此,应该是有了喜欢的男子了。”白衣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
本就是飘逸如仙的脸,在此刻更是显得超凡脱俗。
沐寒月耸耸肩,并不否认。
喜欢妖孽,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她的妖孽,无人能比。
“想要变得强大,想不想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白衣男子挑眉看了一眼沐寒月,眸中的神色很淡,看不出是故意还是随意问起。
“这么好心?”双眸锁定在白衣男子的身上,心中却是暗自思量。
非亲非故,没人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之好。
“一见如故,如此可相信?”白衣男子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语气无波无澜。
沐寒月沉默了,没有说话。
打量了一眼白衣男子,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会说一见钟情呢。”
当然,她是开玩笑的。
一见如故,说起来,有点牵强,但也勉强符合。
“呵呵......小丫头,你很有趣。”白衣男子哑然失笑,脸上的神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这小丫头,说话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是个几百几千的老妖怪了?”沐寒月突然正色起了眼色,双眸锁定在白衣男子身上,无辜的眨眨眼睛。
心中暗忖,的确有这个可能性。
&bp;&bp;&bp;&bp;“你觉得呢?”白衣男子不答反问。
“看样子就是了,老妖怪一枚。”又是一枚驻颜有术,实力强大的男子。
这个世界真奇怪。
她那素未谋面的老爹,不会也是如此年轻吧。
脑海中突然幻想了一副画面,她对着一个年龄比她稍大一点的男子,喊他老爹。
想起那个画面,她就是风中凌乱了......
摇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都摇散。
这种未知的事情,如今还是不要担心的好。
白衣男子有些哭笑不得,白了沐寒月一眼:“你的语言词汇真丰富。”
当真有种气人的冲动。
但是,看着她的表情,又觉得有些可爱。
当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你打算教我什么?”沐寒月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这便衣男子的实力她看不透,应该很厉害。
若是想教,何乐而不为。
她看不出他身上的恶意。
“莲花诀。”白衣男子看了一眼沐寒月,轻笑出声。
澄澈如水的眸子并无一丝波澜,只是心中却是荡漾起了一层涟漪。
莲花诀,莲花诀......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提及这三个字了,正如那个人一般。
已经很久未见了。
转眼间,便已过去了千年。
“厉害吗?”沐寒月眨眨眼睛,对这一点很好奇。
若是厉害的话,肯定要学的。
“无论是斗气,还是元素力,在使用的时候都可以用上莲花诀,战斗力加倍。且修习了这个,你在升级方面也会加快一些速度。”薄唇轻启,将莲花诀的重点说了出来。
这套心法,很厉害,也是独一无二的,是那一个人专属的。
如今,传给面前的小丫头,一切只看缘分。
“如何,有兴趣吗?”
她若同意,他便教她。
“好东西自然是不会错过的。”特别是在修炼上面,那更加不会了。
......
焚天魔域的崖顶上,站着两个俊美绝伦的男子。
“感应到了吗?”玄冥打量着下方的火海,转头看向君墨夜询问出声。
“她的气息,在焚天魔域中,不过,很微弱。”紫眸中划过一抹冷意,更多的是担忧。
气息一点都不强,甚至有点气若游丝。
他的小月儿,当真是出事了。
闻言,玄冥没有再继续说话,身形一闪,划过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消失在原地。
君墨夜冷眼看着下方的焚天魔域,紫眸中冰冷一片,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犹如神祗的王者之气。
紫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冰冷一片,寒眸冷冽,似是要将焚天魔域毁灭一般。
身影飞身而起,那股暗黑之气也越来越亮,衣袂飘飘,绝世风华!
原本平静无波的火海,顿时翻腾了起来,似是受到了什么影响,犹似恐惧,无法平息。
冷冷一笑,暗黑之气越发的浓厚了,纵身一跃,身影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芒向着下方的焚天魔域冲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而那翻滚的火海,却是没有停止,依旧在继续。
&bp;&bp;&bp;&bp;“主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魅影神貂睁着一双青色的瞳孔,询问着众兽。
沐寒月从服了丹药开始,就一直没有动静。
气息依旧气若游丝,只是那些反应都不见了。
但是,人却一直都没醒过来。
他们试着叫唤了几次,没有一点作用。
她好像完全听不到一般。
“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夜痕摇摇头。
他并不是很清楚。
按理说,伤势已经有些平复,疼痛感减少,她会慢慢的醒来。
但是,她却是没有一点要转醒的迹象。
非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沐寒月。
一双红色的瞳孔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影皱了皱眉眉头,正要说话,头顶上方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原本还是平静无波的火海,顿时沸腾了起来。
风卷残云。
风起,云涌,火海剧烈的翻滚。
整个宫殿也开始微微摇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护主人。”夜痕微惊,快速的来到沐寒月的身边,众兽将沐寒月围在里面,戒备的看着周围。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们出去一看。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未知的危险太多,他们无法冒那个险。
“轰......”火海依旧在翻腾着,似是在欢迎着什么人一般,又似是在害怕,所以颤动了。
宫殿中,巨大的黑光闪现,朦胧一片,看不清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待黑雾散去,众人的视线才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修长挺拔的男子,一袭紫袍,将那完好的身材都展露了出来,衣袂飘飘。
紫色的瞳孔中都是冷漠,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犹似黑暗中的王者。
众兽一颗警戒的心立即松了下来,眸中露出一抹喜悦之意。
他来了。
主人的夫君来了!
君墨夜将视线转移到众兽中间的女子,看见那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眉色顿时冷了下来。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沐寒月的身边。
其余人认识他,但是,非离可是不认识的。
出手想要阻拦,黑光一闪,就已经被震退开来。
心中微微一惊,好强的实力。
欲要再次上前,夜痕快速的拦住他,摇摇头:“那是主人爱的男子。”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非离的动作与疑问。
修长的手指探上沐寒月的鼻息间,拿起她的右手,手指放在上方,查探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眸子微微一惊。
似是感应到君墨夜的靠近一般,又或许是那熟悉的气息,沐寒月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口中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夜......”
君墨夜心中一动,紫色的瞳孔中划过浓浓的心疼,手指轻柔的抚摸了一下沐寒月那苍白的脸颊,再抚上那紧皱的眉头,想要抚平。
听着那气若游丝的呼吸,薄唇轻启:“小月儿,我在。”
轻声的低语,似是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仅仅是那二字,听着却是极其的窝心与充满安全感。
世上最温暖的言语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在。
&bp;&bp;&bp;&bp;人在昏迷的时候,在无意识的时候,唤出口的名字才是最真实的。
那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与感情,深入灵魂烙印下的。
看着那苍白被咬出血的唇畔,心中就是无尽的心疼。
低头缓缓的覆上那微肿染血的唇畔,很轻,很柔,轻轻的****着,将那上面的血迹****干净,似是在安慰着她的不安,似是在安慰着她的痛苦。
沐寒月一直紧皱的眉头,在此刻缓缓的放松下来,不再紧皱,缓缓的被抚平。
“夜......”口中再次的嘤咛出声,似是知道他来了一般。
非离看着面前的一幕,眉头微微的蹙起,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在崖顶上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有爱的男子,很爱,也很相信他。
那会他心中就有一点好奇,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让她如此深爱。
如今,见到了。
他的容颜,那般妖孽绝美!
他的实力,那般强大!
他对她,也是同样的爱!
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不懂爱,但是此刻看着这一副场景,听着沐寒月无意识中唤出的名字,心中似是有些懂了。
君墨夜并没有离开沐寒月的唇畔,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暗之气,缓缓的向着沐寒月的周身袭去。
奇迹般的,沐寒月的身体没有一丝抵抗,很是顺从,没有抗拒,全部接收了。
二人的身影被黑光包围在其中,似是在进行着什么治愈的方法。
对于这一点,其余人不知道,夜痕心中是有些清楚的。
起初他让夜影尝试着渡元素力给沐寒月,缓和她体=内的疼痛,但是,刚靠近沐寒月就不适应了,就开始抵抗了。
所以,很显然,沐寒月对于他们的靠近,是抵抗的。
而对君墨夜的靠近,对那股黑暗气息,并不反感,没有拒绝。
虽然是同一种方法,但是,他深深的知道,君墨夜渡给沐寒月的黑暗之气,并非元素力那般简单。
就凭元素力,是无法消除沐寒月所受的重创的。
看了众兽一眼,打了一个手势。
其余人心领神会,安静的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那么,他们便来护法,保护他们。
宫殿中,黑光乍现,二人依旧被包围在黑光内,光芒没有消散的趋势。
过程很缓慢,很漫长,但是,君墨夜没有停歇,依旧在治愈着沐寒月的重创。
黑雾中,那双紧闭的双眸微微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的睁开了眼。
光芒有些刺眼,再次闭上,又睁开,带适应了过来之后,才完全的看清楚。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那般妖孽,俊美如天神。
心湖荡漾起了一层涟漪,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她的妖孽来了......
“夜......”贝齿轻启,唤出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
君墨夜睁开眼,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紫眸中掠过一抹欣喜与笑意,而后转化为浓浓的深情与温柔。
撬开她的贝齿,舌尖划入她的口中,攥住她的唇舌,辗转反侧,动作极其温柔。
&bp;&bp;&bp;&bp;沐寒月也主动的回应着他。
动作并不疯狂,也是那般温柔。
君墨夜吻的很温柔,描绘着她的唇形,似是要深深的刻入脑海中一般永记于心。
良久,才缓缓的放开她。
看着那脸颊不再似先前那般苍白,薄唇微勾,掌心中出现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喂她吃下去。
沐寒月从醒来之时就感觉到周身似是被什么气流包围着,体内有一股温暖的气流涌动,暖入人心。
之前的疼痛感,还有精神海的躁动,都被抚平了,都被治愈了。
“小月儿,又在伤害自己了。”君墨夜捏了捏沐寒月的脸颊,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与心疼。
“你怎会来这里?”她不解。
这里明明是第五层,他们只有进入第十层才会相见。
那么,他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你受伤了,所以我来了。”语气有些疼惜。
小女人又在伤害着自己。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莫非是那戒指?”双眸微微一愣。
转而想到上一次遇到危险,那戒指散发出来的紫色保护圈,没有多久,他便出现了。
这一次,也是如此吗?
她记得,她被卷进焚天魔域中的时候,紫光乍现,将她包围在里面。
虽然是保护着她,但是,越深入,那保护圈也就越淡,到最后,直接被焚天魔域吞噬了,她被焚天魔域的力量侵袭,也失去了意识。
“这里在痛,所以,感应到了。”君墨夜摇摇头,将她的左手放在左胸口处,轻声低语。
他的心痛只为她。
沐寒月愣了愣,感受着掌心处那温热的躯体在跳动,心中微动。
“不是说,只有在第十层才会相见吗?”为何他可以进入这里?
“有你的地方,便有我。”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语。
沐寒月正要说些什么,宫殿又开始颤动了起来,夜痕等人也快速的来到身边。
“外边有异象,整个焚天魔域都在发生着颤抖。”夜痕挑重点说。
眯起双眸,君墨夜看了宫殿外一眼,冷声下着命令:“都回到魔兽空间去,尽快离开。”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好。”
众兽心领神会,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消失在眼前。
“小月儿,我们一起走。”牵着沐寒月的手,紧紧的握住,带着她,向着宫殿外走去。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边。
小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暖入人心。
她本就不害怕,即便是一个人,也没有惧意。
如今,妖孽在身边,更加不会。
二人出了宫殿,看到的景象就是微微诧异了一下。
天空上方的火海,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在剧烈的翻滚。
火海涌动,风起云涌,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那大风,似是与一把尖锐的利刃一般,刮在身上有些疼痛。
二人的周身立即升起一股黑色的结界,将那些攻击都阻挡在外。
“焚天魔域要发生暴动了,再不出去,就要关闭了,我们快离开。”看着天空上方的火海,君墨夜蹙了蹙眉头,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凝重。
&bp;&bp;&bp;&bp;君墨夜拥着沐寒月的身子,周身闪烁着浓郁的黑暗之气,身影一闪,快速的向着天空的火海飞去。
若是不赶紧离开,等那火海被封闭以后就很难离开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这一点他却是知晓的。
“轰......”
风起,云涌。
剧烈的颤抖依旧在继续着,没有停歇。
只见那片火海以最快的速度,慢慢的凝聚在一起。
似是要将那出路全部都堵死一般。
紫眸中掠过一抹凝重之意,果然是如此。
加快了速度,二人朝着那火海处袭去。
大手将沐寒月的身影搂在怀中,护她周全。
二人的速度很快,但是,火海凝聚的速度更快。
方才还是很大一片的漏洞,如今,已经全部凝合在一起,化作一团。
空间,越来越小。
可供他们出去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君墨夜眸子骤然一沉,将自身的速度运用到极致,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快速的朝着那小小的洞口冲去。
“轰隆隆......”
就在此刻,异样发生了。
完好的地面开始破裂,以一种猛烈的速度和攻势开始破裂开来,浓郁强大的黑暗之气朝着火海上方的那团黑光袭去。
那速度,比君墨夜的速度还要快!
二人距离洞口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出去了。
但是,身后却猛地传来一股外力,将二人的身子向着身后吸去。
紫眸一沉,冷眼扫了身后一眼,大手一挥,一道黑暗之气快速的朝着下方的黑雾袭去。
只是,这样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增长了那团黑雾的气势,二人的身影快速的被那团黑雾向着地面拉扯去。
沐寒月眸中都是凝重,周身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朝着那团黑雾打去。
“轰......”
光明元素对黑雾有影响,但是,却并不是很强烈。
好似是实力上的差距一般,她打出的元素力只能给那团黑雾挠痒,根本就不足为惧。
君墨夜周身的黑暗气息越来越重,握紧沐寒月的手,快速的朝着那仅剩下的一个洞口飞去。
只是,那团黑雾似是打定了注意不让他二人离开一般 ,猛地一阵爆发,黑雾快速的将二人的声音包围在其中,不给他们有任何的反应,快速的向着下方破碎开来的地风中退去。
方才二人的身影已经出去了一点,但是 ,在那团黑雾的猛烈攻击下,被彻底的拉扯到身后,卷进了那团黑雾中,而那微小的洞口,也彻底的缝合。
黑雾中,什么也看不清楚,迷雾重重,浓烟四起,黑暗的气息将二人包围着。
尽管是如此,君墨夜依然紧握住沐寒月的手,紧紧的拥着她的腰身,死不放手!
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
他爱的小女人,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不在她身边。
这一次,他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既然已经出不去了,那就去下面看看。
薄唇微勾,紫眸中掠过一抹血腥与冷意。
他倒要看看,是这里毁灭他,还是他毁灭这里!
&bp;&bp;&bp;&bp;沐寒月双后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小巧的瓜子脸贴在他的胸膛处,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唇角微勾。
即便再危险,只要他在,她便觉得安心。
她本就无惧,那么,就一起闯闯!
天空中,昏暗一片。
下方,黑暗无比。
而被卷入黑暗中的人,两颗心却是静静的牵连在一起,不分彼此。
风卷残云,狂风呼啸。
暗黑的天地,耳边都是狂风的呼呼作响声。
周边都是黑暗一片,二人的身影在快速的往下掉落。
只是,下方似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掉落了一会功夫,都还没有看见底。
焚天魔域的底层,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一疑问,在二人的心中流转。
紫眸潋滟,星眸璀璨,二人的瞳孔在黑暗中,散发着灼灼的光芒,似是要将这片黑暗的地方照亮一般。
“小月儿,抱紧我,要着陆了。”邪魅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转。
沐寒月没有说话,直接用动作回应了他。
双手搂紧他的腰身,没有放手。
二人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君墨夜双眸锁定在下方,紫眸微微眯起,一道紫光将二人包围起来,减少了速度。
拥着沐寒月的身子,很稳当的落入地面。
狂风止,黑光散,二人的视线才开始明了起来。
打量着周围的景物,眉头微微蹙起。
这里,貌似是一片森林。
天空上方开始转亮,不再黑暗。
虽然不似白日那么耀眼,但可以看清楚景物。
地方却很宽敞,森林看起来挺大。
只是,不知道这片森林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转头看了君墨夜一眼,挑眉:“夜,往前走吗?”
如今的情况,似是除了往前走,别无他法。
想要寻找到出路,就必须在这片森林里面逛一逛。
“顺着这个方向去看看。”君墨夜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向着前方走去。
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
两道身影,向着前方探索,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周围没有鸟叫虫鸣声,很安静,安静的可怕。
寂静中,似是在表达着什么,但是,无人知晓。
黑暗的气息,笼罩着这片森林,暗黑之气,很浓郁。
越往前走,那股暗黑暗气息就越重。
只是,路径之地,依然是什么都没有碰到。
虽然没有敌人来侵袭,但是,走在这条路上,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里应该不是荒废的森林吧。”皱了皱眉眉头,沐寒月撇撇嘴说道。
要是荒废的森林,为何会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自然不是。”看了沐寒月一眼,君墨夜摇摇头。
“焚天魔域下方另有一片天空,这地方还真是有些独特。”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些什么东西罢了。
“往前走,或许就会知道答案。”君墨夜轻笑一声。
“夜,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沐寒月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双潋滟风华的紫眸,再想起焚天魔域中,审判者所说的话语,就觉得很扯淡。
有什么疑问,她会问出来。
&bp;&bp;&bp;&bp;“什么事情?”君墨夜不解。
小女人突然严肃起来是要问何?
沐寒月抓了抓头发,对于此事,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发现,若是这样问,不就是显得自己肚量小,与寻常女子一样了吗?
“小月儿,怎么不说话?”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秀发。
沐寒月抬起头,看着那双深情又宠溺的紫眸,心中的那一丝想法均是烟消云散。
“夜,你的生命中曾经有出现过一位对你很重要的女子吗?”眨眨眼睛,很认真的问出口。
心中暗忖,也并不是很难问出口,她还真是多心了。
心中暗自鄙视了自己一把。
“有啊。”很果断的话语,并没有犹豫。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一直盯着自己看,君墨夜不觉好笑,将沐寒月搂入怀中,温柔一笑:“小月儿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这是无需置疑的,根本就不用思考。
心中微微一动,但还是翻了翻白眼:“夜,我说的是曾经,在我还未出现之前。”
这厮是遗漏了她说的话语吗?
鄙视!
“小月儿,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薄唇微勾,手指挑起沐寒月的下巴,低低的笑了起来。
显然心情很好。
小女人第一次询问他这些事情,他很受用。
“我才没空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沐寒月拍掉他的手指,翻了翻白眼。
“那是为何如此问?”君墨夜双手环胸,斜倚在一颗大树旁,挑眉看着沐寒月,潋滟的眸中掠过一抹戏谑。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可以认真一些吗?”某女深吸了一口气,表示自己的度量好,不与某只妖孽计较。
闻言,君墨夜收敛了眸中的笑意,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傻瓜......”
话语很轻,其中还夹杂着无限的爱恋与宠溺。
很显然,这句话是对沐寒月说的。
双手搂着沐寒月的腰身,紫眸中已经没有了笑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月儿,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问,不过,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听他此言,沐寒月心中微动。
很安静,并没有去打扰他。
“在精灵族的时候,我上一次的异样情绪,你应该没有忘记。你是多聪颖的女子,不会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那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女子。”邪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魅惑。
按理说,听到此,别的女子都会往其他的地方想。
但是,沐寒月没有,她只是安静的听着,眸中没有丝毫变化。
双眸凝视着君墨夜,眨眨眼睛,唇角微勾:“说吧,我已经猜到是如此了。”
没什么好惊奇与诧异的。
审判者说起后,她就已经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了。
应该是同一个女子。
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
见她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君墨夜唇角微抿,脸上没有笑容,紫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稍纵即逝。
那个女子......
&bp;&bp;&bp;&bp;“那个女子是将我生出来的人。”
言下之意,那是他的娘亲。
低沉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说着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但是,沐寒月是多么聪明的女子。
且对君墨夜的了解度,比其他人都要深。
她听出来了。
那言语中,带着一丝冷漠与恨意。
只是......
“你不是说过,你生下来就没有见过你父母吗?”
这一点,她有些疑惑。
她以前问过他一次,他说,生来便没有见过他的父母。
如此,他以前是骗她的吗?
眉头微微拧起,心中无法相信他是骗她的。
“是啊,此话属实,的确没有见过。”抬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的双眸,薄唇轻启。
“那你说你父母已经不在了?”某女微微咬牙切齿。
上一次的言语和情绪,很明显就是他们已经不在了啊。
“我没有说啊。”眨了眨紫眸,很茫然。
他不记得他有那样说过。
沐寒月:“......”
顿时一阵风中凌乱了。
如此说来,是她会错意了吗?
她顿时有种想要抽他一下的心,她不淡定了啊啊啊啊。
“我也是在后来才得知的。”捏了捏沐寒月的脸颊,将她带往怀里,搂入怀中。
“刚生下来的孩子又懂什么呢?什么都不知道。儿时的时候,别人都有父母,而我却没有,甚至,都不曾听起家族的人提起过。我在心中也好奇过,询问了将我养大的那女子,问她我的父母去了哪里。
得知的答案,却是让我所厌恶的。
他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并不属于这里,都是来自神武大陆。
但是,我却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且天赋被封印住了,所以,没有像神武大陆的那些人一样,生来便已经是神。
是不是神无所谓,我自己可以靠着我的努力提升上去,不需要靠那些卓越的优势。
只是,我厌恶的是那个女人生下了我,就将我丢给了她的丫鬟照顾,一个人回了神武大陆。
而那个男子,却是见也未曾见过。
年仅三岁的我,很茫然,询问过抚养我照顾我的丫鬟,那二人为何不回来看我,但是,她却只是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而那个女子的身份,也不能说,只让我在这里好好生活,不要去想那么多。
母亲的怀抱是什么?父亲的疼爱是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从来都不曾体验过。
又或者说,我连他们的模样都没有见过。
一年多以前,我无意中发现了那个丫鬟与一个白衣女子见面,本无意偷听,但是,却还是被我不小心听见了。
想要上前去见那白衣女子一面,她却是话语都未说,便离去了。
小月儿,你一定猜得到那个白衣女子是谁。
将我生下来,又抛弃我的人,再次去了神武大陆,在这片大陆人的认知中,只能膜拜的大陆,呵呵......”
低低的笑声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与讥诮。
还有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冷漠。
&bp;&bp;&bp;&bp;沐寒月眸子微微一愣,心中荡漾起一层涟漪。
抱着君墨夜腰身的手,收紧了力道,抬眸看着那双深邃的紫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夜,可能,他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就像是沐清歌,为了不让他们涉险,所以将她与她大哥留在沐府,他一个人孤身犯险。
“小月儿,这些我也有想过,我问了将我抚养长大的丫鬟,她给予的答案是,那个女人的身份很高,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伤害的了她。且她根本就没有多少敌人,所以,没有危险,并不是仇家追杀。
我询问了她,为何那个女人不见我,就一个人离去了。
当我听到那答案时,只觉得一阵可笑。
她说,那个女人并不打算与我相认,来这里只是交代她一些事情,没有问起关于我的任何事情。”紫眸中一片冰冷,还夹杂着无尽的冰冷。
那个女人的心,是铁做的。
他从小时候就已经体会到了。
所以,年仅三岁的他,就已经不需要那些了。
仅仅问过那么一次,便再也没有问过。
他们不爱他,没关系,他也不需要他们。
他一个人,不是不可以生存下去,他不需要靠任何人。
若不是一年多前他偶然撞到的那一次,或许,他至今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他还记得,当他出去的那一刻,那个女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离开了。
那双圣洁且又澄澈的眸子中,都是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那一刻起,他本就无情无爱的心,更加的冷了。
“她回去神武大陆后就没有再出现在这里了吗?”双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低低的询问出声。
“出现过一次,我没有见过,玄冥看见过。但是,再一次的消失了。所以,从那刻起,我便派了人手在这片大陆找她。但是,均是无果。
上一次在精灵族的时候,玄冥告知与我,那个女人在绝命之谷出现过,只是,再一次的消失了。”怜爱的摸了摸沐寒月的头,薄唇微勾,紫眸已经恢复了平静。
先前的冷漠与寒意,好似只是过眼云烟一般。
“夜,你找她,是为何?”小手握住那双大手,十指紧握。
心中定然还是有感情的吧,否则,又为何还要找那个女人。
“我想她死!”眸子微微眯起,紫眸中一片冷意。
周身弥漫着一股黑暗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她是你娘亲。”担忧的看了一眼君墨夜,说出了这个事实。
“她不配!”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好,不配便不配,夜以后有我。”将头埋在君墨夜的怀中,搂紧他的腰身,难得的小女人了一回。
微敛下眸子,将眸中的冷漠与杀气都覆盖住。
剩下的,都是那浓浓的心疼。
虽然他不说,但是,她知道,他儿时过的一定很不好,很辛苦。
天赋被封,如今可以有这般厉害的修为,都是他一个人的努力。
伤害了妖孽的人,她也一样不会喜欢。
即便是他的母亲,亦是如此!
&bp;&bp;&bp;&bp;“恩,有小月儿就够了。”薄唇微勾,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有她,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没人比她更重要!
沐寒月抬起头,眸中都是笑意,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的吻上那双微凉的唇畔。
吸吮着他的唇畔,动作很温柔。
鼻尖充斥的都是那熟悉的气息,唇畔上柔软的触感令他的心弦微微跳动。
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的身子拥紧,化被动为主动,撬开她的贝齿,攥住她的唇舌,辗转反侧。
霸道的动作中却不失温柔。
温情流转,细水长流。
大树下,一对璧人相拥而吻,如此场景,很是唯美。
只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
这里是焚天魔域的底层,这里面隐藏的危险都是未知的。
周围开始刮起了一阵大风,树上的叶子被吹落,飞沙走石,烟雾弥漫,风起云涌,整个天空再次的变黑。
这一场景,二人自然是感应到了。
十指相扣,紧紧相握在一起,似是心有灵犀一般。
彼此相视一笑,不会放开彼此的手,绝对不会!
“哈哈......”桀骜的笑声从前方传来,声音似是很远,但是听着,又很近,捉摸不到声音的确切位置是哪里。
随着这道声起,周围的树枝都开始摇摆起来,大地又在发生着颤动。
沐寒月眉头微微皱起,这地面不会又要裂开了吧?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如先前一般。
大地没有发生破裂的迹象,但是,前方却是猛然刮起一阵大风,浓郁的黑暗气息向着二人袭来。
这股黑暗的气息,不似君墨夜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而是带着一股暴戾与死亡气息,还有一股......
强者的威压!
带着极其霸道的攻势,向着君墨夜与沐寒月二人袭去。
二人周身散发出一股紫色的光芒,将那些攻击都堵在外面,却也没有主动出击。
二人秉承着,没看见人之前,不浪费能量的良好品德,所以,也放弃了反抗。
黑暗气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卷起二人的身影快速的被拉扯过去,动作十分的霸道与狂野。
二人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心中却是谨慎着的。
如此霸道的手法,如此强大的气息,还有那股远远传过来的威压,都在说明着暗处那人的危险程度有多高。
当那股风速停止之时,二人的身影也从半空中落入地面,周围的狂风呼啸也开始停止。
还未待二人有什么动作,前方猛地传来一道极其狂野与霸道的男声:“两个小家伙,过来。”
语气之中都是狂傲不羁与傲视天下的霸气。
循声望去,二人心中微微一惊。
怪石嶙峋的山下,七彩的锁链锁着一个半裸的男子。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白皙的皮肤,刀削般的脸庞俊美绝伦,一双墨色的眸子很是深邃,眸中都是霸道与狂野。
双臂被锁链固定住,无法动弹。腰身也是用一条七彩的锁链锁着,双脚亦是如此。
&bp;&bp;&bp;&bp;锁链周围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很闪耀,同时,那股能量波动也散发了出来。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于此男子的身份均是有些好奇。
焚天魔域的下面,还有一人被困在此,不得不说是有点奇怪。
衣衫半裸的男子扫视了二人一眼,墨色的瞳孔深邃的如一片大海,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即便是被锁链锁着,那股浑天而然的威严与霸气,还是无法抹灭。
“过来。”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似是在命令这二人一般。
话语虽轻,但是,那份量却是不轻的。
简短的两个字,里面包含了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
好似,在这里,他是王,而二人便是臣。
但是,在别人面前还可以,在君墨夜与沐寒月面前,那股威压对他们完全没有用。
“你说过去就过去,那我多没面子?”沐寒月冷笑。
以为她是他属下呢,还用命令的口吻。
扯淡!
男子如鹰般锐利又深邃的眼神扫向沐寒月,眸中升腾起一抹寒意,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却蓦地刮起了一阵大风,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道向着沐寒月袭去,想要将她拉扯过来。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周身凝聚起一股白色的光芒,将她包围在里面,抵挡住那狂风的侵袭。
身旁的君墨夜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片冷意,大手一挥,一道紫色的结界将二人的身影包围在里面,光芒很是浓郁,其中还夹杂着黑暗的气息。
狂风依旧,元素力的对抗,谁能更胜一筹?
眯起双眸,俊美的男子打量了一眼紫袍男子,看着那双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双眸。
紫眸......
眸中掠过一抹异样,深邃的瞳孔却是波澜不惊,让人觉察不到方才的那一丝异样。
狂风散,元素力也顿时消失,一切,仿佛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为何会来到焚天魔域?来闯关?”斜睨了一眼二人,薄唇轻启,淡淡开口。
语气虽轻,但是那抹不怒而威的气势却是一直存在的。
“既然知道,何须再问。”挑眉看了一眼俊美男子,君墨夜冷声启口。
语气冷漠,气势丝毫不弱于男子。
“可曾听过神武大陆?”男子并没有发怒,转移了话题。
“自是听过。”
“可去过?”
“你觉得我们若是去了,还会在这星月塔中闯关吗?”沐寒月鄙视的看了一眼墨衣男子。
若是进去了神武大陆,以那个实力,也不需要再进入星月塔了。
空气中,似是飘散着一抹熟悉的气息。
眯起双眸,双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打量着她的声音,眸子凝视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冷冷开口:“你的父母是谁?”
一句话,很是没头没脑。
但是,谁也不会认为他是在开玩笑又或是随意问起。
只因,他们看见了他眸中闪过的那抹严肃与深沉。
“奥维斯大陆的人,莫非你见到别的女子都是如此问?”沐寒月轻笑一声,言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bp;&bp;&bp;&bp;墨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打量着沐寒月,一双黑眸很是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墨衣男子这样赤果果的目光,君墨夜眸子骤然一沉,将沐寒月拉入自己的怀中,冷眼看着墨衣男子。
“你的目光,该收敛一点。”
冷漠的话语,带着绝对的强势与霸道。
他的小月儿,只属于他。
墨衣男子收回目光,冷冷一哼:“如此稚嫩的女人,本座没有一点兴趣。”
他对这女子并不敢兴趣,只是觉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熟悉,似是似曾相识。
所以才会盯着那个女子看,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但是,均是无果,什么都看不出。
眉头微微蹙起,莫非,真的是奥维斯大陆的人?
若是如此的话,他是不认识的。
“透过我,你在看谁?”沐寒月挑眉看了一眼墨衣男子,樱唇轻启,冷声询问。
那眼神,太过奇怪。
“你无需知道,与你没有一点关系。”墨衣男子并不打算告诉二人。
心中暗忖,许是自己感觉错误了。
“你的身份是什么?来自神武大陆哪里?”不说,没关系,她也没有多少兴趣听。
她对神武大陆的事情感兴趣,对他的身份也有些好奇。
如此强大的人,是谁,将他困在此地?
听她提起,墨衣男子那本就深邃的眸子更加的深沉了。
“魔界的魔尊。”
冰冷的话语,带着绝对的狂傲与威严。
正如他的身份一般,魔尊,魔尊,有那个嚣张狂妄的资本。
“被谁干掉了?”如此强的实力都能被困于此,莫不是被一个更加厉害的人?
心中兀自点点头,很有可能。
墨衣男子冷眼扫视了沐寒月一眼,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寒芒冷冽,似是要将她摧毁一般。
“事实而已,这么禁不起别人提及,堂堂魔界的魔尊,莫非度量如此之小?”澄澈如水的眸子中并无一丝畏惧,双眸直视着墨衣男子。
身上散发的气息冷漠如初,还有一丝傲然。
“若不是我有伤在身,你觉得我会败?会被困在此地?”墨衣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之中都是桀骜不羁与狂野,身上的威严也散发了出来。
一双墨色的瞳孔很是幽深,深邃无比,似是要将他们吸进去一般,都是无尽的黑暗。
“被暗算了?”沐寒月心情有些许转好。
“你很开心?”冷眼盯着沐寒月,似是对她的话语很不满意。
“不开心,只是好奇而已,莫不是真的被人暗算了?”某女很果断的摇摇头,说的一脸严肃。
那模样好似在说,她一点也不开心,只是好奇所以才询问。
身旁的君墨夜忍俊不禁,紫眸中露出一抹笑意,薄唇微勾,转瞬即逝。
“本尊有伤在身,自然不是对手所造成的,只不过是刚好在那个时候,敌人来犯而已。”
言下之意,瞎猫碰上死耗子,时机不对。
“谁那么有本事?”眉梢微微一挑。
“神魔两界大战,三天三夜,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bp;&bp;&bp;&bp;“神界赢了?”眯起双眸,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
其实,不用问,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
“胜之不武,若不是本尊有伤在身,他神界会赢?”墨衣男子冷笑一声,墨色的瞳孔中都是冷意与杀气。
“听你说的样子,好像神界很没用。”眯起双眸,沐寒月轻笑一声。
这话还真是值得怀疑。
既然能称之为神,又是神帝,那实力与势力,怕是也不会那么简单吧。
否则,早就被人给取而代之了。
“哼,厉害又如何?待我重回魔界,一切,都要重头来过。”黑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一抹冷意,无尽的黑暗在眸中流转,无尽的黑暗似是要将神界毁灭一般。
若不是后来邪皇的参与,怕是他魔界就要全部毁灭。
双拳死死的握紧,心中的仇恨一直未曾放下。
沐寒月没有再说话,低垂下眸子,眸中划过一抹异样 。
听着此人的言语,定然不知道神武大陆的其他家族了。
魔尊,魔界......
“你被困在此多久了?”抬起头,双眸凝视着墨衣男子。
看样子,是有一段时间了。
墨衣男子没有再说话,眯起双眸,身上的暴戾气息增长了一分,不过,很快便压制下来。
“一千年。”
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波澜不惊,似是这一千年只是一个很短的时间而已。
的确,在魔尊的认知中,一千年,确实不长。
但是,对于沐寒月二人来说,这一千年,就太长了。
若是在现代,一千年,一个人死去都可以轮回几世了。
打量着将他困在此地的七彩锁链,眉梢微微一挑:“这些锁链,就是困住你的原因?”
“哼!”墨衣男子冷哼一声,而后冷冷开口:“七彩锁链,超神器,神界的一个宝物。若是仅靠这一个七彩锁链,自然是困不住我。你二人就没有看见这座山峰顶层的七彩石吗?”
敢情这二人在这呆了一会,这座山峰上方的女娲石都是摆设,他们一眼都未看见。
没有理会墨衣男子的话语,二人齐齐抬头看去,仰望这座山峰的顶峰。
七彩的宝石围绕着顶峰慢慢的旋转,形成一个圆弧。
金光洒下,七彩的宝石在那金光的照耀下,发出闪烁的光芒。
本就是七彩的光芒,此刻更是耀眼。
七彩石的周身,散发出一股七彩的光芒,向着下方的墨衣男子汇聚过去。
那股能量波动,压制着墨衣男子,将他禁锢在山下,困在锁链中。
同时每每接触一次,那七彩的锁链就闪烁一次。
似是在传递着力量一般,没有停歇,如此循环。
“女娲石?”看着那颗七彩的宝石,沐寒月脱口而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女娲补天的故事,有一颗七彩的石头。
如今,看着那颗七彩石,不由将二者联系在了一起。
“你怎会知道?”墨衣男子眯起双眸,锐利的眼神扫向沐寒月,似是要从她平静的眸子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bp;&bp;&bp;&bp;沐寒月很淡定的耸耸肩,无辜的眨眨眼:“难道你们不知道?”
言下之意,她年龄小都知道,他们不会不知道吧?
“自然是知道。”君墨夜宠溺一笑,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女娲石,的确是听说过。
只是,没有见过。
他的小女人真聪明。
“所以,你被困在这里一千年?”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打量着魔尊,啧啧感叹道:“要是我被困在这里一千年,一定会闷坏的。”
绝逼会死的!
一千年不见一个活人,没有任何鸟叫虫鸣,只有那无尽的落寞与孤寂陪伴自己。
那种感觉,真心不好受。
“哼!”魔尊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谁愿意没事找事做来这里被困千年无法出去?
若不是出不去,若不是挣脱不开这禁锢,他何苦如此憋屈?
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满腔的仇恨没有化解的地方,有仇不能去报,只能眼睁睁的在这里承受岁月逝去的煎熬。
一千年了......
这一千年中,他怒过,火过,炸毛过。
但,换来的只是七彩锁链与七彩石更紧的禁锢,深入骨髓,似是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印在灵魂之中。
一千年的时间,他的暴躁性子依然在,只是,却学会了一种沉稳。
再急也无用,出不去终究是出不去。
本以为还会在这里呆的更久,但是,前方两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迹象。
“那你是一直都出不去了吗?”眨眨眼睛,继续询问道。
并不在乎他的冷漠。
“千年前所受的伤害一直未能复原,只有回到魔界,回到属于我的地盘,这些伤势,才会转好。所以,这七彩石与七彩锁链的禁锢,我一直都无法破解。”
言下之意,他无法与这两样超神器对抗。
“不过......”
双眸凝视着沐寒月与君墨夜,薄唇微勾,眸中划过一抹轻笑:“如今,你们二人在,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言下之意,是让二人帮助他脱困了。
“你又怎知我们会帮助你?况且,我们的实力并不是女娲石的对手。”沐寒月双手环胸,斜睨着魔尊。
对于他的话语,嗤之以鼻。
他那么强悍的实力都无法逃脱,那她和妖孽,更加不可能了。
那不是纯属扯淡吗?
“没有试过就不要妄下结论。”魔尊并不在意沐寒月的话语,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兴趣尝试。”某女果断拒绝。
“有没有兴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去尝试,下场便只有死!”
低沉的话语带着绝对的狂傲与危险,周身也开始散发出一股杀气。
似是只要沐寒月二人说一个不字,他便会立刻动手解决掉二人。
“这里并不是魔界,也不是你可以呼风唤雨的时代,若想有求于人,态度就给我客气点。”君墨夜冷眼扫视了魔尊一眼,低沉邪魅的嗓音中带着一抹杀气与死亡的气息。
言语中不带任何温度,犹如那万年寒川一般,冰冷刺骨。
黑暗中的王者对绝世霸主,谁会摧毁谁?
&bp;&bp;&bp;&bp;“你在跟我谈条件?”幽深的瞳孔看向君墨夜,眸中一片冷凝之意,渐渐的,凝聚起一层风暴。
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发,毁灭掉二人。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潋滟的紫眸风华绝代。
“是你在请求我与我家小月儿帮忙,这一点,你要记好了。至于谈条件,那绝对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哈哈......”魔尊蓦地大笑出声,语气之中带着唯我独尊的狂妄与霸道。
笑声起,狂风降临,天空开始被一团黑雾笼罩着,飞沙走石,地上的残枝落叶都被吹散在空中。
耳边都是狂风虎啸的声音,似是狂暴发怒的龙卷风,快速的朝着二人袭去。
君墨夜大手搂过沐寒月的腰身,很自然的站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没有,并没有升起任何保护圈与结界,很淡定的站在原地。
紫眸中,依旧是一片潋滟,淡定如初,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沐寒月更是惬意的把玩着君墨夜的长发,心中暗忖,这发质,还真好。
这模样,这动作,这神情,哑然就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至于周身的危险,对于二人来说,好似是不存在一般。
狂暴的龙卷风距离二人的背影越来越近,下一秒,似是就要穿过他们的背脊,将二人毁灭一般。
狂风卷起二人的发丝,飘散在空气中,交缠在一起,有些凌乱,却很是唯美与赏心悦目。
就在那股狂暴的风刃快要掠过二人背脊的时候,风声蓦地停止了下来,狂风也迅速的减弱,而后消失不见。
空气中,传来一股低低的咒骂声:“真是两个不肯吃亏的小家伙。”
二人心中了然,却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只要助我成功脱困,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情。”魔尊冷眼扫视了二人一眼,冷冷开口。
若是寻常人,对于这点怕是很有诱惑力,但是,二人均不是傻子。
“我可打不过你,你要是不承认怎么办?莫非要我去神武大陆找你?那会很可笑的。”沐寒月睨着魔尊,邪肆一笑。
“身为魔界的魔尊,便不会说谎,说到做到!”他才不屑作假与说谎。
“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吧,如此,我便信了你的话。”管你是魔界的魔尊还是神帝,在她这里,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
“小丫头,你别太过分!”魔尊怒视着沐寒月,颇有点咬牙切齿的韵味。
他堂堂一代魔尊,难道还会说谎不成?
对着天地规则起誓,那简直就是对他的耻辱,有损他的身份!
“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做不到,那么,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那个人必要帮你。”沐寒月也开始没了耐心,双眸中迸发出一股冷意,寒芒毕露。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彼此都是那样的狂妄与冷漠,都是那样的傲然,谁也不肯屈服,谁也不肯认输。
即便是实力不如魔尊厉害,但是,比气场,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我起誓。”魔尊双拳紧握,恶狠狠的盯着沐寒月。
&bp;&bp;&bp;&bp;似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再将她狂揍一顿,才能解他心中的不爽。
某女很大方,随意魔尊打量。
心中暗自嘀咕,果真是输不起。
那眼神,她丝毫不怀疑他是不是想要将她猛揍一顿。
那完全就是无需置疑的。
挑眉看了一眼,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而后很无辜的看着魔尊。
那模样,很明显的就是在说,好了没,可以开始起誓了。
魔尊收回目光,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冷冷的开口:“我魔尊在此对天起誓,今日若是面前的二人助我脱困出去,本尊便答应二人一件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用多说什么言语,定然不会多说一个不字。若有违此誓,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冰冷狂傲的话语,掷地有声。
“轰隆隆......”
话落,天空中出现一道变色的光晕,将魔尊的身影包围起来,快速的旋转一圈,而后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抬眸睨着沐寒月,冷哼一声。
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君墨夜身上,冷冷开口:“可以开始了,你们二人只要将那女娲石带走,剩下的事情本尊便可以处理了。”
言下之意,他们分工合作。
最大的障碍物便是女娲石。
“好。”君墨夜也不磨叽,点头应允。
转头看了一眼沐寒月:“小月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看看。”
“好。”沐寒月点点头,双眸凝视着那双潋滟的紫眸,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不需要多说,她懂。
紫光一闪,君墨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再次出现,已经是顶峰的周围了。
七彩的石头很是闪烁,从里而外的散发出一股能量波动,一波一波,朝着下方席卷而去。
掌心中出现一团黑暗的光晕,朝着那颗七彩的石头试验性的打去一击。
“砰......”女娲石立马有了反应,散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光圈向着周围扩散。
在那道光芒扩散开来的时候,天空中的那抹紫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待那股波动散去,一袭妖冶的紫袍才显现出来。
潋滟的紫眸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是心中早就料到会如此一般。
超神器的威力不可姑息,不可忽略。
若是来强的,不知道有几点胜算的把握。
双眸微微眯起,白皙的皮肤在七彩的光芒照耀下,更加的妖冶与耀眼。
一双紫眸潋滟生辉,风华绝代。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而后睁开。
若是身旁有人,一定觉察的到,他身上的冷意与黑暗气息都不见了,没有任何元素力,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身影缓慢的向着那颗七彩的女娲石走去,脚步平缓,并不急促。
女娲石没有任何异样,很显然,对于君墨夜如今的靠近,似是并没有那么抵触,所以,并没有发出任何攻击。
尽管是如此,心中也没有放松警惕。
稍有不慎,被女娲石伤到,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所以,不可大意,谨慎些自然没错。
&bp;&bp;&bp;&bp;女娲石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似是对于君墨夜的靠近并没有反抗和抵触一般。
只是,是不是真的如此,只有女娲石自己知道。
神器就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更何况是超神器,那心智更是无法相比。
他若是满身敌意,一过去就动手,肯定会引起女娲石更大的反抗,所以,唯有将自身的戾气与冰冷还有能量都撤销,才能靠近女娲石。
这个,不得不说是一个考验。
天空中的君墨夜很是小心,而下方的沐寒月又何尝不是?
虽然对君墨夜的实力很放心,但是,这一次的对手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已。
超神器,就连那魔尊就难以对付的超神器,妖孽他若是与女娲石交起手来,必定会很容易受伤。
这便是她担心的问题。
“小丫头。”魔尊并没有看上方,而是唤了沐寒月一声。
“做什么?”沐寒月冷眼瞥了魔尊一眼,眸中掠过一抹不耐,没有继续看他,继续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紫色身影。
“我有一事要询问你。”魔尊并不在意沐寒月的语气,他已经深有体会了,所以,发火那些也是枉然。
“什么事?”沐寒月收回眼,冷眼看着魔尊。
“奥维斯大陆有人的眸子是紫色的吗?”一句话,又是很没头没脑。
但是,这一次,沐寒月却是知道他为何如此问。
“莫不是对我家妖孽感兴趣?”心中了然,却并不打算告知与他。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对你二人都没兴趣,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好。”魔尊白了沐寒月一眼。
“奥维斯大陆那么多的势力,好几个国家,你以为我都去过吗?”鄙视的看了魔尊一眼,眸中都是嫌弃他智商的神情。
“他的家族你可了解?”魔尊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放弃这个问题。
“你究竟想问什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魔尊,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先是问她,而后又是她家妖孽,这厮,难道就那么无聊?
她绝不会相信他只是随便问问。
“或许其余的眸子很普遍,但是,紫眸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你有见过其余人或是魔兽拥有紫眸吗?”魔尊冷哼一声。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奇怪。
“有啊,见过。”玄冥不就是紫金色的眸子吗?
虽然,并不是纯种的紫色。
“你确定?”蓦地眯起双眸,将沐寒月整个人都锁定在视线中,打量着她的双眸,似是在判断她的话语有几分可信度。
“紫眸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沐寒月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转移了话题。
难不成,还是稀有品种?
魔尊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寒月。
看着那双疑惑的眸子,与那眉间的冷傲之意,并没有再开口。
见他没有说话,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这厮,自己问了又不说话,真扯淡。
面上虽然很是随意,但是,心中却是记上心来。
难道,紫眸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bp;&bp;&bp;&bp;又或者,是代表着什么?
这一切,她并不清楚,魔尊也没有明说。
挑起了她心底的一丝兴趣,又停止了,这样的男子,果然是扭曲。
懒得与魔尊再多说废话,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中那抹紫色身影。
君墨夜不急不缓的向着女娲石靠近,此刻与女娲石之间的距离已经没有多少,仅仅只有一米的距离。
停止了脚步,不再上前。
五彩斑斓的光芒依旧闪烁,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耀眼。
双眸半眯着打量着那颗女娲石,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波动,脚步再次上前,一步一步,向着女娲石走去。
紫色身影距离女娲石越近,一颗心,略微有些紧张感。
当然,紧张的人不会是君墨夜,而是下方的沐寒月。
大手缓缓向着女娲石靠近,不快也不慢,不急不躁,身上没有一丝冷意与能量波动。
但是,当大手即将要碰触到那颗女娲石的时候,七彩的石头蓦地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晕向着周围快速的袭去,带着一股凌厉与毁灭的气势。
君墨夜心中微敛,来不及有多大的动作,身影向着后方倾斜而去,五彩斑斓的光芒从脸颊上方掠过,几乎与他擦肩而过。
耀眼的光芒,带着绝对的能量与毁灭性的的实力,向着周围扩散开来,同时,向着下方席卷而去的光芒也愈发耀眼夺目与快速。
风起云涌,天空上方厚厚的云层都向着女娲石的上方袭去,似是感应到了女娲石的力量,纷纷向着这方靠近。
狂风起,树叶纷纷掉落下来,有些飘散在天空中,形成一把锋利的长剑,向着君墨夜刺去。
同一时刻,女娲石也动了。
蓦地爆发出一阵七彩斑斓的光芒快速的朝着君墨夜袭去。
“轰......”
力量倾巢而出,霸道又猛烈,带着绝对的攻击力与力量,朝着君墨夜袭去。
两方攻击,齐齐出动!
紫色身影漂浮在天空中,周身快速的凝聚起一层浓郁的黑暗气息,将他整个人包围在里面。
不过,也没有与女娲石的力量正面相撞。
那后果,不用去试,便已经知道结果。
掌心中出现一团黑色的元素力,朝着那道七彩光芒打去。
“砰......”天空中,七彩光芒旺盛,而那抹黑色的光晕,则是被七彩的光芒完全的吞噬了。
正如两方的实力,君墨夜不是女娲石的对手。
不过,超神器的威力,可远远不止这些而已。
“轰......”
天空中,均是七彩的光芒闪烁,比天空的金光还要耀眼。
七彩的光芒在天空中快速的凝聚成一把大剑,朝着君墨夜斩去。
这气势,这形势,看着就是要将君墨夜毁灭掉!
君墨夜身影快速的后退,身上蓦地爆发出一团浓郁的暗黑元素,朝着那把大剑袭去。
尊神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中,散发着幽深暗黑的光芒。
身影飞身上前,并没有躲闪,而是正面与那把七彩的大剑对上。
&bp;&bp;&bp;&bp;狂风呼啸,风起云涌!
天,慢慢的变了......
天空中,七彩的光芒与暗黑色的光晕相撞,你来我往,继续战斗着。
两房交战,战斗力都是极强的。
这里本就是山峰,如今,皆是受到了那力量的波及,纷纷往山峰下方掉落下去。
大树的枝叶,疯狂的摇曳着,力量所过之处,均是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留。
两道光芒在天空中交战,光芒闪烁,能量四窜,战局很是激烈。
而女娲石,依然漂浮在顶峰,慢慢的旋转着,好似那战斗与它无关一般,没有移动一步。
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对于这一幕,完全是意料之内的。
若是女娲石那般好获得,也就不是女娲石了。
转头看向魔尊,眯起双眸:“有什么对付女娲石的办法?”
既然是魔界的魔尊,不可能对敌人的超神器一点办法都没有。
魔尊看了一眼沐寒月,拧眉:“女娲石是神界的东西,带有唤醒万物的能量,同样的,也是很圣洁的。暗元素对付女娲石,女娲石的反应会很大,所以,攻击力也就会更加厉害。
只有一颗纯净透彻的七巧玲珑心,还有那善良纯真的一面,才可靠近女娲石,得到的伤害也不会那么大。否则,一般人过去,女娲石都不会手下留情。”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他没有说。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是奥维斯大陆的人,跟神武大陆的人没有一点关系,又更何况是后者。
沐寒月眉头微微拧起,挑眉看着魔尊:“你觉得我有一颗纯净透彻的七巧玲珑心吗?”
心中暗忖,七巧玲珑心她有。
但是,那后者......
“你绝对没有善良纯真的一面。”魔尊的一句话,将沐寒月彻底的否决了。
心中暗忖,这女人有那玩意吗?
这一点,他很是怀疑与不确定。
他可以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还有杀气,那股冷傲的气质他也没有忽略。
如此人儿,又怎会与善良纯真的一面搭上关系?
沐寒月默了,打量着魔尊,眉头一挑,凉飕飕的说了一句:“你两种都不符合,所以,活该被困在这里千年。”
说完,身影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向着天空掠去。
魔尊怒,恶狠狠的看着已经消失的那道身影,心中微微咬牙切齿。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不饶人,一点亏都不肯吃!
天空中,白光现,沐寒月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
澄澈如水的眸子,清冷的表情,冷傲的气质,清冷出尘,衣袂飘飘,犹如误落凡尘的仙子。
看着沐寒月的到来,君墨夜心中微动,眸子骤然转冷,周身迸发出一道极为浓郁的气息,带着绝对的强势与凌厉,大手一挥,尊神刀夹杂着那浓郁的黑暗气息向着前方的七彩大剑劈去。
七彩大剑见此,也向着尊神刀掠去。
“砰......”天空中,两种颜色相交,耀眼至极,刀剑相撞,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bp;&bp;&bp;&bp;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并不是持平,那把七彩的大剑开始在天空中快速的消散,化为一道空气,消失不见。
一袭紫袍,衣袂飘飘,犹如神祗。
潋滟魅惑的紫眸很是深邃,似是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吸进去一般,无法逃离。
“夜。”皱了皱眉眉头,沐寒月来到君墨夜的身边。
“没事。”君墨夜宠溺一笑,紫眸中都是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沐寒月点点头,将魔尊告诉她的办法说给了他听,眉梢一挑:“夜,你怎么看?”
她觉得,即便就是符合要求了,也不一定会拿得到女娲石。
只是说,不会受到女娲石的伤害而已。
“没有用。”简短的三个字,说出了他的看法。
“我们现在,只能与女娲石交战了吗?”既然没用,也就是说,只有与女娲石战斗,才能从中获取希望。
“女娲石的力量很强大。”视线锁定在远处的女娲石,紫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若是开战,胜算不知道有几分。
沐寒月也沉默了,低垂下睫毛,双眸微微转动着。
蓦地抬起头,掌心中昆吾剑已经拿在手中。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打量着昆吾剑,轻笑一声:“昆吾,你表现的时刻到了。”
昆吾剑从沐寒月的手中飞出,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
“什么意思?”冷漠的话语在二人耳边响起。
“遇见朋友了自然要去打个招呼,昆吾,你应该是一个帅哥吧。如此,去将那颗女娲石给我勾搭过来,那样你就帅气了。”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昆吾剑,眸中划过一抹精光。
昆吾剑:“......”
君墨夜:“......”
“不去。”昆吾剑果断拒绝,声音冷漠。
“为何不去?”
“美人计这么好用吗?我是男子,不是女子。”隐约可以听见昆吾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
沐寒月沉默了,似是真的被昆吾剑说的改变心意了一般,皱了皱眉头:“昆吾,你有喜欢的女子了?”
眸中都是鄙视的神色。
好似在说,有喜欢的女子她居然不知道。
昆吾剑:“......”
他此刻是万分庆幸他是一把剑的形态而不是人,所以,她看不见他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
“我与女娲石不熟。”冷冷一哼。
很显然,不买沐寒月的账。
“好,你不去,尊神刀去,你在这边看着他是如何把美人追到手的吧。”某女很淡定的说着。
君墨夜摇头失笑,紫眸中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小女人,还真是......
让他爱不释手。
“滚,老子从来不做那些事情。”尊神刀到从君墨夜的身上飞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黑色的光晕,很显然,是发怒了。
“不去就不去,真小气。”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很鄙视二人。
心中暗忖,难道容颜真是如此见不得人?
不过,调侃归调侃,她没有忘记正事。
“夜,我去试一试,你在这里等着我。”
&bp;&bp;&bp;&bp;“不准。”君墨夜果断的摇头,紫眸中都是不赞同的神色。
女娲石的威力,不容小觑。
若是出了一个差错......
“夜,我不会鲁莽,不放心的话你在后面接应我。”沐寒月摇摇头。
再这样推迟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们救魔尊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一件事情而已。
而是为了,离开这个地方。
焚天魔域的底层,不知道是不是归属在星月塔里面。
他们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出去。
她大哥还在外面闯关,她要努力的冲出去,进入第十层与他汇合。
双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脸上,看着她眸中的坚定,心中微敛,点头:“好,要小心。”
没有多说,他知道她懂。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变得很有默契。
沐寒月勾唇浅笑,没有再多说话,转身朝着女娲石前进。
双眸微微敛下,将心中的异样都抛到脑后。
七彩的光芒依旧耀眼,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耀在身上,显得那般唯美。
那七彩的光芒,正如女娲石的身份一般,很是圣洁而高不可攀。
那股力量,似是与天地融合在一起,周围的东西都可以给它传递力量。
一步一步向着女娲石走去,周身有一些能量波动。
以她如今的实力,还不可以做到在天空中都可以来去自如,不需要使用任何实力,踏破虚空。
她还做不到如此!
越往前,心中那平稳的一颗心就微微波动起来,似是受了外界的影响。
蹙蹙眉头,将心中的异样情绪压下,抬眸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女娲石,双眸微微眯起。
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什么画面,想要去捕捉,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似方才一瞬间的异样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这股异样,来得快,也去得快。
握了握拳头,并没有多在意,也没时间多想,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只是,还未靠近女娲石,女娲石就再次的 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整个天地间,都被那层七彩的光芒笼罩着,五彩缤纷,绚丽至极。
以女娲石为中心,那股能量朝着周围扩散,七彩的光芒十分耀眼。
但是,其中隐藏的危险与杀气,却是无法忽视的。
沐寒月心中本就一直警惕着,在看见那女娲石有异的时候,身影就已经快速的朝着后方退去。
她距离女娲石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耳边都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很是疯狂,刮的脸颊有些生疼。
腰间蓦地传来一股力道,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搂入怀中,快速的朝着安全的地方飞去。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君墨夜,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唇角微勾,心中暖意缓缓流淌。
转头看向那女娲石,眸子骤然转冷。
“夜,我们一起动手。”
为今之计,只有来强的。
若是不这样,拿走女娲石的几率更小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好。”这一次,君墨夜也没有反对。
心中的想法许是和沐寒月相同。
&bp;&bp;&bp;&bp;尊神刀与昆吾剑已经在二人的手中,眸中都是冷漠。
沐寒月往左,君墨夜往右,齐齐飞身而起,朝着女娲石飞去。
“轰......”女娲石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朝着四方席卷而去。
女娲石的灵性也是极强的,二人想要做什么,它自然感觉的到,所以,又怎会无动于衷,等着他们来犯。
长剑挥,神刀劈!
金光与黑色的光晕朝着女娲石打出来的攻击袭去,快速的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天空中,多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靓丽的景色。
但是,那股能量波及也是极大的。
天空中,两道身影不断的变换着方向,速度,还有招式。
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紫袍邪魅,霸气侧漏,犹如神祗!
瞳孔中,都是无尽的冷漠与嗜血,比那万年寒川还要冷上三分。
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绝对的杀气与爆发力,似是不将女娲石拿到手,便不会停止。
天空中的云层均是受到了影响,慢慢的向着一处地方靠拢。
元素力侵袭,神器的威力,超神器的反击!
组合很是奇怪,但是,却没有人忽略此刻的惊险!
稍有不慎,就会被女娲石的能量伤到。
每一次,都是那么惊险的闪开,而后再次上前,对女娲石发出攻击。
紫色的身影蓦地消失在天空中,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女娲石的身旁,避开了七彩斑斓的能量,紧握住手中的尊神刀,紫色的瞳孔愈发深邃了一分,大手往下,尊神刀毫不犹豫的朝着女娲石劈去!
“砰!”女娲石没有动,只是,那七彩的颜色也愈发深邃了一分,周身散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朝着君墨夜席卷而去。
三番两次的挑衅,三番两次的围堵,女娲石也怒了!
身为超神器,她的威严不容人挑衅,不容人如此欺负!
“轰......”女娲石蓦地发出一声巨响,而后,一道浓郁的七彩光芒直冲天地。
浓郁的能量与光芒均是聚集在一起,天上的金光,也抵不过这一刻的闪耀,晃花了二人的眼。
七彩光芒中,缓缓的出现一道身影,整个身影都被光芒包围在内,太过灼眼,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何人。
但是,手中就有契约的神器的二人,自然知道这一场景是为何。
女娲石,苏醒了,化为人形了!
待七彩的光芒散去,映入眼帘的便是......
修长纤细的身影,盈盈一握的纤腰,如雪的肌肤,小巧的脸庞,那玉盘似的面容,精美绝伦。
两弯黛色的眉,笼着一对七彩琉璃的眸子,清澈无比,没有任何杂质,仿若多看她一眼,便是有一种亵渎之感。
更令人叫绝的是小巧可爱的红唇,真如成熟的樱桃一般鲜艳诱人。淡淡倦倦的笑意,缠绵在嘴角,任何人都难以控制想吻一下的冲动。这世间罕有的绝色,惊艳绝伦。
女子抬眸,看了一眼君墨夜,转头移向一旁的沐寒月,清澈如水的七彩琉璃眸中划过一丝震惊,脱口而出:“小煞姐姐!”
&bp;&bp;&bp;&bp;澄澈如水的七彩琉璃眸中都是欣喜,快速的朝着沐寒月扑去,扑向她的怀里,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身,在她怀里蹭了蹭:“小煞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清脆悦耳又甜美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兴奋与喜悦,好似一个与亲人重逢的孩子,带着无法言喻的开心和满足。
沐寒月:“......”
蹙了蹙眉头,看着在她怀里开心愉悦的女子,额上三条黑线。
不过,那双琉璃的眸子中哪有先前的冷意和威严,哪有先前交战时的强势与霸道,双眸中皆是笑意取而代之。
一双眸子清澈见底,看不见一丝杂质和怪异之处,也让人无法将她和坏人联系在一起。
的确,女娲石本就是挽救世间万物的灵物。
是天地间孕育出来的宝贝,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一颗心灵,可以辨别是非,更加可以看清别人的内心,这些,都是别人无法媲美的。
只是......
这些都不重要。
抬眸看了看前方的君墨夜,那双沉下去的紫眸,愈发深邃了。
心中微敛,将环抱着她的腰身的女子扶起,离开了一段距离,摇摇头:“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小煞姐姐。”
她,是否是认错人了。
“不会啊,我认错所有人,都不会认错小煞姐姐,你的气息我最熟悉,我是不会认错的。”女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眸中都是笑意与肯定。
她怎会认错她的小煞姐姐。
那气息,都是深入灵魂烙印在心底的,她不会忘记。
她的亲人,她的小煞姐姐。
还未待沐寒月说话,女子再一次的往前扑,想要扑进沐寒月的怀里,感受那亲人的温暖,还有她的喜悦之情。
但是,已经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紫袍一闪,沐寒月已经被君墨夜搂在怀中。
女子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君墨夜,再看着他怀中的沐寒月,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美丽的瞳孔,就像一个不染一切尘埃的天使:“小煞姐姐,那就是你要寻找的最重要的人吗?”
最重要的人,指的自然是君墨夜。
沐寒月眉头微微拧起,君墨夜蹙了蹙眉头。
对于面前的女子说的那些话,均是感到莫名其妙。
但是,又觉得跟他们有关系一般。
君墨夜疑惑是正常的,但是,沐寒月却并不是如此。
小煞姐姐......
她还记得,初次见到寂殇之时,他唤她的名字,也是小煞!
抬眸看了一眼女子,心中微敛。
她与寂殇是不是认识?
他们又是否是认错人了?
她真的对他们,没有一点印象。
只是,一个认错人可以理解,那两个呢?
况且,他们的实力都堪称恐怖,又怎会犯那低级的错误?
如此说来,她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小煞?
单手揉了揉眉心,她只觉得,这一切,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理所当然。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思绪都给甩去。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想不通,就不去苦恼。
亲自问一问她,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bp;&bp;&bp;&bp;“小煞姐姐忘记我了吗?我是妙菱。”妙菱眨了眨眼睛,七彩琉璃眸子清澈无比。
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沐寒月在心中默默的说着。
张口欲要说些什么,眉头蹙了蹙,对着妙菱打了一个手势,再指了指山峰下方魔尊的方向。
妙菱笑着点头,单手一挥,一道七彩的光芒将三人包围在里面,把那一切喧嚣都阻隔在外。
里面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外面的人皆是无法看清。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我以为我要说一下你才会懂,你真聪明。”
毕竟只是打个手势,还是初见,没想到她那么聪明,一眼便知。
妙菱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声音甜美,眸中都是纯净:“因为,我了解小煞姐姐啊。”
很自然,很熟悉,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动作,她也会懂。
“你真的认识我?”沐寒月挑眉询问。
“对啊,我一直都是与小煞姐姐在一起的。”妙菱点点头。
“为何我没有一点印象,莫不是忽悠我的吧?”
妙菱皱了皱眉眉头,摇摇头:“不是的,小煞姐姐是转世了,所以,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千年轮回,记忆早就消失殆尽,没有一点残留。
所以,不认识她也是很正常的。
“那么,转世前我的身份是什么?”眯起双眸,打量着妙菱。
妙菱沉默了,摇摇头:“这个不能说,待你回去属于自己的地方,一切就会明了了。”
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说多错多,有些事,不可过早的泄露。
小丫头,真不可爱。
沐寒月心中暗自腹诽一句。
双手环胸,邪肆一笑:“既然如此,我为何会转世,你又为何会来到这里?在此地镇守压制了魔尊千年?”
莫非,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她也参与了?
“千年前的神魔大战,我并没有参与。其实,那个时候并不只是神魔两界大战,还有邪皇也参与了。不过,事情的起因和结果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去找小煞姐姐你的。
只是,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毁灭了,魂魄脱离了身体。
我本是要治愈你的,但是,你却没有让我救,而是独自离开了。
我跟来找你,却被叫回来到此地看守魔尊,不让人救他出去。
时间一晃,便是千年。这千年时间,我一直都在沉睡,没有苏醒。女娲石自身会散发出攻击,辨别危险。”妙菱眉心微微拧起,似是回忆起千年前的那一幕,还是有些伤怀。
她是女娲石,有她的职责,必须来此镇守。
“为何会没有让你救?”沐寒月不解。
难道是一心求死?
摇了摇头,不可能!
妙菱看向一旁的君墨夜,七彩琉璃眸子平静无波,收回眼:“小煞姐姐,我给你们看你千年前消逝的画面,你便会知道了。”
话落,大手一挥,一抹七彩的光芒出现在天空中。
光芒散去,开始浮起一副画面。
高挺耸立的悬崖,如梦如幻的地方,云雾缭绕,非常的宁静与唯美。
&bp;&bp;&bp;&bp;女子一袭白衣胜雪,纤纤细腰,青丝如墨,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的眉细长如弯月肤若凝脂,眉目冷清,小巧的瓜子脸,长长卷翘的睫毛掩去了双目的光泽,当她抬眸时,瞬间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她的肌肤晶莹剔透,比羊脂玉还要圆润光滑。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如雪的肌肤,略带些苍白,唇角没有一丝血色,有些苍白。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观。
女子静静的站立在悬崖边上,看着那一望无垠的云雾,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双清冷的眸子中都是痛苦与悲伤。
“小煞姐姐......“身后传来一道震惊的女声,言语中充满了担忧。
随后七彩的光芒闪烁,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来到沐寒月的身旁。
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容颜,还有这若隐若现的魂魄,七彩的琉璃眸中染上一层水雾:“小煞姐姐,不要说话,我来救你。”
闭上双眸,单手放在左胸口,周身闪烁着一股耀眼的七彩光芒。
胸口处散发出一道白光。
只是,这一切,都被面前的白衣女子阻止了。
白衣女子握着七彩衣衫女子的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摇摇头:“菱儿,不要浪费能量。”
“我可以救你。”妙菱摇摇头,眸中掠过一抹倔强。
她是女娲石,可以将她救回。
再次抬起手,欲要有下一步动作,耳边传来了白衣女子的声音。
“他已不在,我亦不会独活。”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言语中的哀痛与那无尽的忧伤,显而易见。
“他是谁?我将他一起救回。”妙菱握住白衣女子的手,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
白衣女子低垂下眼眸,将眸中的悲痛都隐藏起来,声音很轻,却深入人心:“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我爱的男子......他不在了......不在了......是我伤害了他,是我毁了他,我又有什么资格独活。
没有他,我该如何活下去......”
眉头深深的拧起,眸中都是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姐姐,你......”妙菱双眸微睁,似是震惊她的话,又似是震惊她的语气,心中有一股别样的情绪在流转,似是害怕。
白衣女子并没有再理会妙菱,转过身,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山峰和悬崖,薄唇微勾,带着无尽的凄凉:“我对不起他,我毁了这一切......”
闭上眼,将眸中的痛苦都隐藏起来。
绝美的容颜,痛苦的神色,凄凉的话语,背影很是孤单与落寞,让人很是心疼与怜惜。
白衣胜雪,傲然站立在悬崖边上,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莲。
再次睁开眼,眸中的痛苦之意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薄唇微勾,缓缓开口:“我帝煞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愿受尽十世轮回之苦,来换取君墨夜的重生!
千年轮回,再次相守,定不负君!”
&bp;&bp;&bp;&bp;天空中,白光闪现,将白衣女子的身影包围在其内,很是刺眼。
白光中,白衣女子的魂魄渐渐变淡,而后慢慢消失......
“姐姐,不要......”妙菱大惊,向着白衣女子奔去,想要将她抓住。
但是,抓到的,只是那无尽的云雾,再无其他。
“姐姐......”妙菱大喊,身子摔倒在地,泪水决堤而出......
天地万物,似是都被感染,带着无尽的悲伤,似是在为白衣女子的消逝而悲痛。
......
天空中的画面消失,妙菱来到沐寒月的面前,七彩琉璃眸中还带着一丝悲哀:“姐姐,这便是千年前你消逝的原因。我并未见过你口中的君墨夜,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十世轮回,都是只为换取他的重生。”
沐寒月与君墨夜沉默了,心中微微震惊。
那幅画面,很真实,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仿若身临其境一般。
沐寒月的眉头,紧紧的蹙着,一颗心,微微的疼痛着。
那幅画面,那幅画面......
她没有一点印象,也记不得。
但是,却好似自己亲自经历过一般,那般痛苦与绝望。
转头看向身旁的君墨夜,皱了皱眉头:“夜......”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些。
“小月儿,你只是我的小月儿。”君墨夜唇角微勾,将沐寒月的身子搂在怀中,力道更紧了一分。
似是在安慰着她,安慰着她心中的异样情绪。
沐寒月心中微动,心湖荡漾层层涟漪,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点头:“恩,你只是我的夜。”
无限的温情与爱意在心中流转,两颗心,紧紧的相连在一起。
“姐姐,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要离开你了,我要跟着你。”妙菱的眸中染上一层水雾,很是惹人怜惜与心疼。
似是压抑了多年伤痛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沐寒月转头看向妙菱,她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亲切的小妹妹,如此简单。
只是,却并不反感,并不讨厌。
相反,很喜欢她。
唇角微勾,邪肆一笑:“哭成了花猫我不会喜欢,若要跟着我,就不要哭哭啼啼的,我不收柔弱女子。”
她无法适应这种情况,也没有经历过。
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回答。
“不哭,我才不哭。姐姐回来了,我该高兴才是,我才不哭。”妙菱破涕为笑,纯净的眸中都是最单纯的笑意与喜悦。
这一世,她不会再离开她的身边,一定会护她周全。
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下面的魔尊,我要放。”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进入正题。
那是她答应的,不会食言。
“好。”妙菱没有犹豫,果断答应。
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那就看你的了,我们在一旁等你。”心灵纯净,可爱甜美的女子,她也挺喜欢的。
“好。”妙菱眸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bp;&bp;&bp;&bp;“两个小家伙,都死了吗?准备殉情是不是?”下方传来魔尊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一抹不耐。
他在下面等的已经很久了,开始还能听见二人的声音,可以看见上方的战局。
但是,七彩的光芒闪过之时,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什么都听不见。
他自然知道那是用能量将他们隐藏起来了。
这让他心中一顿窝火。
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在上面干些什么。
他虽然被困在下方,但是,实力那些并不是摆设。
他清楚的听见,一个女子叫那令人一阵窝火的白衣女子为姐姐,心中微敛,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流转。
“好了,真是容易炸毛,还亏你是一代魔尊。”沐寒月邪肆一笑,其中夹杂着一点讽刺。
魔尊怒。
若不是现在无法有什么动作,他真的很想将那女子狠狠的揍一顿。
君墨夜与沐寒月退开些许距离。
妙菱静静的站立在山峰之上,闭上双眸,眉心一抹七彩的光芒闪现,十分的耀眼。
睁开眼,那双七彩的琉璃眸子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周身都被一股七彩的光芒笼罩着,带着强大的气势。
掌心中出现一团七彩的光芒,向着下方打去。
绚丽的七彩光芒快速的朝着下方凝聚过去,目标锁定在那条七彩锁链上。
两股光芒凝聚在一起,那条七彩锁链从魔尊的腰间上散开来,快速的朝着山峰上的妙菱飞去。
妙菱伸出手,张开掌心,七彩锁链掉落在掌心上。
转身,向着沐寒月走去,将手中的七彩锁链递给她:“姐姐,这条七彩锁链给你,可以帮助你。”
抬眸看了一眼妙菱,接过她掌心中的七彩锁链:“好。”
她若是不接受,她也会送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在磨叽什么?”黑光一闪,魔尊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身旁。
墨色的瞳孔带着无尽的冷漠,还有一丝不耐。
周身都是被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包围着,整个人的气场很是强大。
魔界的魔尊,气场不容小觑。
“魔尊莫不是也如此八卦?”沐寒月轻笑一声,其中夹杂着些许讽刺。
魔尊冷哼一声:“我才不感兴趣。”
眸子转向一旁的妙菱,深邃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杀气与寒意。
若不是以后女娲石在这里压制着他,他早就离开了。
心中一直都窝了一把火。
身后的黑气快速的升腾起一团暗元素,杀气渐显。
“你敢动她试试看。”眯起双眸,沐寒月冷哼一声。
魔尊心中在想些什么,她都很清楚。
“你以为我不敢?”魔尊转过头,看向沐寒月,冷冷开口。
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他的。
面前的白衣女子,跟她说话,他都一直窝火。
“我既然可以将你从山峰下面放出来,那么,也可以再将你压制困在山峰下面。”沐寒月很淡定,眉间都是冷傲。
没什么不敢的,只有她想不想做。
“你与她有什么关系?”魔尊瞪着沐寒月,咬牙切齿。
&bp;&bp;&bp;&bp;“有没有关系,她,你都不能动。”他强势,沐寒月同样很强势。
魔尊冷眼看了沐寒月一眼,眸中迸发出一抹杀意。
深邃的瞳孔中凝聚起一层风暴,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沐寒月对上魔尊的眸子,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一丝畏惧。
魔尊握了握拳头,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冷哼一声:“我魔尊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要回魔界了?”
“哼!”魔尊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沐寒月并不在意,心中了然,他是要回魔界了。
的确,被困在此地千年都不知道魔界如何了,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仇恨都凝聚在心中。
若是要爆发出来,那都是很强大的。
“带我们一起出去吧。”沐寒月耸耸肩。
他回不回魔界都与她无关,她要做的,是赶紧到达第十层。
她大哥还在继续闯关,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看了一眼沐寒月,墨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大手一挥,四人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天空中。
黑光闪过,快速的朝着天际飞去。
“轰隆隆......”雷声起,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朝着那团黑色的光芒袭去。
黑色的光晕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色光晕,朝着那抹白色流光打去。
“砰......”两道光芒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黑色的光芒以一种极其强势的速度向着天际掠去。
黑光乍现,快速的消失在天际中。
......
血......
地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妖冶而嗜血,很是闪耀。
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手臂上滚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样宁静的气氛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寒风,还可以吗?”火狐担忧的看着沐寒风,眉头微微蹙起,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没事。”沐寒风摇摇头,声音冷漠,听不出其他的情绪。
墨色的衣袍有些凌乱,手臂上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缓缓流淌而出。
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气质,依旧冷漠,依旧面无表情。
似是那些伤口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害一般,淡定依旧。
身上的冷漠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冰冷了,比那万年寒川还要冷上三分,冷冽刺骨。
“现在是第几层了?”眉心微拧,冷冷开口。
“七。”火狐蹙了蹙眉头,如实回答。
他们如今的元气有些消耗,想要完好无损的到达第十层,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沐寒风沉默了,没有再说话,拳头紧紧的握着,一双眸子更加的冰冷了。
火狐并没有多问,跟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
心中微敛,先前莫名的疼痛感都已经消失不见。
来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
只是,他却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以前从未发生过那一迹象,从来没有过。
心会痛,只有一个可能......
月儿出事了。
所以,他拼命的闯关,拼命的作战,就是为了快速到达第十层。
&bp;&bp;&bp;&bp;白光闪过,本以为,这一次是直接被送入第八层。
但是,那抹白光却并没有将二人包围在一起。
“你的承受力与实力不错。”飘渺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随后,审判者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送往第八层。”沐寒风眸中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声音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呵呵......”审判者低低的笑了起来,摇摇头。
沐寒风眯起双眸,眸中迸发出一抹冷意:“这里不需要多说废话。”
他没有闲情逸致听他说些什么,他只想快点闯关。
“不用去第八层了。”审判者摇摇头。
沐寒风眉头蹙了蹙,第一次正视审判者:“此话何意?”
他并没有输。
“我是来送你进入第十层的。”审判者眸中没有什么表情,平静的说着。
他平静,沐寒风与火狐不解了。
“这里是第七层。”沐寒风瞥了审判者一眼,很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自然知道这里是第七层,我是来送你们去第十层的。”审判者并不在乎沐寒风的眼神,淡淡开口。
“为何?”天上掉馅饼,会有好事吗?
“他们已经到达第十层,所以,你也可以进入第十层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审判者笑的高深莫测,显然一副不会多说的样子。
“好。”尽管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沐寒风也没有拒绝。
审判者大手一挥,沐寒风与火狐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审判者的身影也消失了。
......
星月塔第十层。
沐寒月一行人,误打误撞就直接闯入了特别捷径,进入了第十层。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只能说,他们在星月塔中衰了这么久,运气第一次这么好。
尽管是如此,但是,沐寒月的眸中也没有多少笑意。
心中划过一抹担忧。
不知道她大哥怎么样了,如今又在第几层。
“小月儿,不要担心,他不会有事的。”看着她的神色,君墨夜就已经猜到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其实,有没有事情,他也说不准。
不过,直觉告诉他,他不会有事。
他们都是如此的疼爱沐寒月,所以,在还未见到沐寒月之前,是不会倒下的。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欲要开口说些什么,前方白光闪现,有些耀眼,随后,两道人影出现在视线中。
“大哥。”沐寒月眸子微睁,快速的朝着沐寒风跑去。
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还有手臂上的伤痕,蹙了蹙眉头。
没有说话,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塞给沐寒风:“大哥,这丹药服下,恢复伤势和能量的。”
她不会问他遇到了什么,那些事情都是过去式了,再多问也没什么意思。
只要人没事就好。
况且,在星月塔这么危险的地方,受伤很正常。
“恩。”看见沐寒月没事,沐寒风心中一直悬挂着的心也开始放下。
没有犹豫,将掌心中的丹药咽了下去。
殊不知,沐寒月与君墨夜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将那一身血衣换下了。
&bp;&bp;&bp;&bp;妙菱好奇的看着沐寒风,眨眨眼睛。
只觉得这个人太过冷漠了。
但是,在姐姐的面前,却是非常的温柔,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
她没有错漏沐寒月方才叫那墨衣男子大哥。
眯起双眸,沐寒风抬头循着视线看去,双眸锁定在妙菱的身上。
眸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变化,只是一眼,便离开了。
并不是轻视,而是,除了沐寒月,他对其余的女子都不感兴趣。
妙菱并不在意沐寒风的态度,心情依旧很好。
白光闪过,在场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道白光包围住,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已是身处一片海域之中的小岛上。
“这是第十层,也是最后一关。只要通过,便可以离开星月塔。”白光一闪,天空中出现一个白衣男子。
“这里并没有任何魔兽亦或是危险气息。”沐寒月眯起双眸,不解。
审判者看了沐寒月一眼,淡淡开口:“看见海域上的三个独立的礁石了吗?三人各选一处,将那礁石上矗立的神器契约,散人携带三把神器联手劈开结界,便可顺利通过第十层。”
此话一落,沐寒月心中微微诧异。
转头看了眼小岛以外远处高耸挺立的礁石,蹙了蹙眉头:“你会这么好心,免费送我们神器?”
她自从进了这星月塔之后,审判者还没那么好心吧。
估计她就是最悲催的一个。
“小丫头,你以为神器这么好拿吗?神器也会择主,也有自己的意识。倘若神器那么好拿,也就不会放在这里那么多年了。”瞥了一眼沐寒月,审判者轻笑出声。
沐寒月撇撇嘴,她自然知道神器不好拿。
“或许你契约你身边的昆吾剑并没有经历过多么大的痛苦,但是,你身旁的紫袍男子就不一定了。”平静无波的眸子看向一旁的君墨夜,停驻了几秒便收回了。
沐寒月眸子微顿,君墨夜眸子一沉,冷眼瞥向审判者:“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走了。”
言下之意,废话该适可而止。
“这片海域有压制,在海域上方飞行时间不可过长。”否则,会遇到什么,他想,不用他多说了。
沐寒月看了看距离这边有很长一段距离的礁石,抚了抚额,心中暗忖,不可过长,确切的到底是多少?
肯定不会让他们如意的过这片海域。
要是游过去的话......
眼角微微一抽,那距离,确实很远。
就看着那高挺耸立的礁石距离他们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但是,目测那之间的距离,最少也有一千米。
“好自为之吧,生死有命,胜了,神器归你们,且安全的离开星月塔。败了,便会永远留在这片海域中。”飘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那抹白色人影,也消失不见。
双眸半眯着打量着三处礁石的所在之地,揉了揉眉心,距离都是差不多的。
这是在锻炼他们的体力,还是让他们下海去游泳?
“姐姐,选左边那一个神器。”妙菱指着沐寒月左前方的那一处礁石开口说道。
&bp;&bp;&bp;&bp;“左前方是什么?”沐寒月眉梢一挑。
“伏羲琴。”妙菱如实回答。
“有什么用?”听过没见过。
“可操控心灵。”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操控心灵,的确是不错。
“所以,姐姐你选伏羲琴。”妙菱笑着点头。
“可是我不会弹琴。”某女很无辜的眨眨眼,摊摊手。
她并不会弹啊。
虽然在现代是学过琴棋书画那一些,但是,从来都没有施展过。
妙菱摇摇头,朝着她眨眨眼睛:“姐姐,会弹琴就好,只要可以操控伏羲琴,那么以后对你的作战就会很有帮助。”
心中并不担心她不会弹琴。
就算是记忆流逝,就算是千年轮回,有些事情,终究不会改变。
特别是那天资卓越的天赋。
“好。”沐寒月耸耸肩,并没有意见。
况且,她也挺喜欢伏羲琴的。
“还有两把神器是什么?”
“是轩辕剑和含沙剑。”妙菱向来知无不答。
“妖孽,大哥,你们选哪一个?”沐寒月双眸微眯,转头看着二人。
“轩辕。”邪肆的声音。
“含沙。”冷漠的声音。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好有默契!”
二人不以为然,对于沐寒月的调侃没有多大的变化。
“谁先过去?”眸子微微眯起,不再开玩笑。
“我先。”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君墨夜首先开口。
沐寒风看了一眼君墨夜,眯起双眸,点点头,并没有与他抢。
谁先来都一样,只要不是沐寒月就行。
沐寒月点点头,说不来什么矫情的话,所以,干脆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紫光划过,君墨夜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百米开外。
海域上的天空中,一袭紫袍,衣袂飘飘,墨发飞扬,犹似神祗。
紫眸中,一片冷凝,运起能量,继续朝着前方前飞去。
身影被一团紫光包围在其中,很是耀眼,
海域下方的海水无波无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能量波动。
但是,君墨夜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压制隐隐传来。
越向前靠近,那股压制就愈发明显。
开始很小,三秒不到的时间,那股压制猛然爆发。
君墨夜的身影已经离开了一半多的距离,身影依旧漂浮在天空中,但是那速度,很明显的慢了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海域,紫眸微微眯起,周身的紫色光芒消失,迅速被一弄浓郁的黑光包围着,速度比起先前,要快了些许。
黑暗的气息在君墨夜身上,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相反,有一种极其相配的感觉。
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犹如一个黑暗中的王者,充满的神秘与危险。
千米的距离,君墨夜已经跨过了七百多米,速度虽然在缓缓减慢,但是,却依旧可以继续向前飞行。
紫眸一片深邃,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他的实力很强。”海岛上的沐寒风转头看向身旁的沐寒月,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冷漠。
&bp;&bp;&bp;&bp;“所以,大哥,你觉得妖孽怎么样?”沐寒月轻笑,询问着沐寒风的意见。
“月儿喜欢就好。”沐寒风唇角微勾,眸中带着三分宠溺。
“不过,他是个值得托付的男子,你与他在一起,我不担心。”
沐寒月眸子微动,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淌,暖入人心。
笑着点点头:“恩,我知道。”
妖孽很好,一直都很好。
容颜完美的不可挑剔,实力强悍的没话说。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她宠溺有加,无底限的纵容。
还有一点,便是......
她心动了,她也爱上了。
彼此喜欢,所以,自然而然的自在一起。
虽然这是自己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希望得到亲人的肯定。
她大哥是她最重要的亲人,所以,他的意见,很重要。
沐寒风温柔一笑,没有再说话。
那笑,令人如沐春风,感觉就像是悬崖边上的莲花绽放,那般绝美,让人为之心颤。
“你笑的模样很美。”妙菱眸子晃了晃,由心的赞美。
沐寒风唇角边和眸中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虽然并不冰冷,但是,也没有方才在沐寒月面前的那一丝温柔与宠溺。
好似两个不同的人一样。
看着沐寒风蓦然变化的脸,妙菱转头看向沐寒月,不解的眨眨眼睛:“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觉得,他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美。
“没有,说的都是正确的。”
见此,沐寒月轻笑一声,心情愉悦。
她大哥笑的模样本就很好看。
虽然冰冷的样子很帅气,很吸引人,但是,她还是喜欢他笑的时候。
火狐勾唇浅笑,没有说话。
“轰隆隆......”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道雷声,也将几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君墨夜眸子骤然一沉,周身迸发出黑暗的元素力朝着头顶上方的紫色雷电袭去。
“轰隆隆......”紫色雷电与黑暗元素力相撞在一起,并没有变弱,依旧向着下方的君墨夜袭去。
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停止了向前的动作,掌心中出现两团暗黑元素力,向着他袭来的紫色雷电打去。
“砰......”两道光芒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攻击力均是消散在空气中。
只不过,紫色的雷电并不只有这些而已。
天空中陆续传来累点声音,声音响彻在这一方天地。
“轰隆隆......”
“轰隆隆......”
一波连着另一波的雷电朝着君墨夜袭去,紫色的雷电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身都是凌厉与强大的气势。
“该死!”君墨夜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气。
周身迸发出几团暗黑元素力,朝着天空中的紫色雷电打去。
两方交战,战况很是激烈。
光芒闪烁,能量波动,狂风呼啸,雷声依旧。
下方海域上的压制,也一直存在着。
前后夹击,原本就不快的速度,在此刻又缓慢了几分。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沉:“这样很危险。”
&bp;&bp;&bp;&bp;海域本来就有着压制,如今,天空中再来雷电,只会耽误速度。
若是在海域上方呆的太久,只会对君墨夜不利。
眸子微微眯起,飞身而起,向着君墨夜的方向飞去。
只是,身影还未飞进海域,前面就是一道流光闪过,无形的结界将沐寒月的出路阻挡住。
眉头微拧,眸子微沉。
“小丫头,一人选一处地方,不能帮助彼此,不能二人一起作战,你们三人是遇不到一块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去闯关吧。”飘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传入几人的耳中。
沐寒月没有与那结界相撞,回到原位,眉头微微拧紧。
“轰隆隆......”
紫色的雷电依旧在继续,没有停歇,目标都是君墨夜。
将再次袭来的雷电打散,紫眸中迸发出一股极致的冰冷和一抹嗜血。
身影没有动,漂浮在天空中,邪魅潋滟的紫眸中带着无尽的冰冷,让人看着便是心里发颤。
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薄唇微勾,低低的笑了起来。
低沉暗哑的嗓音,很是好听,宛如天籁,勾魂摄魄,撩人心弦,似是要将人的心魂都勾走一般。
只是,身上的气息却很是神秘与可怕,让人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他身上蔓延。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中传出来,却犹似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那般危险。
君墨夜的周身都被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包围着,并没有再继续理会天空中的雷电,而是快速的朝着前方的礁石飞去。
令人惊诧的是,他的速度,竟然提升了好几倍。
而且,天空中的那些雷电劈在那团黑暗气息中,却是什么也没有损坏,依旧坚固如初。
“轰隆隆......”天空中的雷电再次增加,一道道迅速凶猛的朝着那团黑色的结界劈去。
只是,结果依然如上一次一样。
黑暗的结界没有收到丝毫的困扰,君墨夜的速度也没有再减退下来。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天空中,黑光一闪,君墨夜的声音顿时消失在天空中。
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那高耸挺立的礁石上方。
衣袂飘飘,傲然而立,犹如神祗!
在他进入礁石上方的时候,天空中的雷电顷刻间消失不见,而那片海域中的压制也消失了,似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挑眉看了一眼矗立在礁石上方的轩辕剑,周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紫眸中并没有一丝贪婪与波动,好似只是在看一件普通的宝物一般。
其实,他并不需要剑,他有尊神刀。
传说,轩辕剑,力量强大,其内蕴藏着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
心中微微一笑,何为魔?何为妖?
无论是神,还是魔,都有自己阴暗的一面,都有自己想要隐藏的一面。
是邪是善,均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心善者,看透红尘,目空一切,不会被那些凡事所打扰到。
心有邪心,那么,便万劫不复,堕入魔道!
他从来不信这些,他向来,都是随心所欲!
&bp;&bp;&bp;&bp;看了眼礁石上方的轩辕剑,并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上前,静静的站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身上神秘黑暗的气息并没有消散,只是,却是一步也未上前。
他没有上前,轩辕剑自然也不会主动发出攻击。
远处的海岛上,沐寒月几人将这一情况都看在眼里,心中不解。
“寒风,该出发了。”火狐看了一眼沐寒风,适时的提醒着。
“我知道。”沐寒风点点头,转头看向沐寒月,薄唇微勾:“月儿,自己多加小心。”
三处地方,要靠他们三个人。
所以,不能帮忙,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大哥,放心去吧,我不是小孩子,不会莽撞。”沐寒月笑着点头。
沐寒风点点头,飞身而起,向着含沙剑的方向飞去。
遇到的情况与君墨夜是一样的,刚开始,速度很快,再到后面,天空中便出现了雷电,下方的海域的压制慢慢升起。
看了看身旁的妙菱,沐寒月勾唇浅笑:“菱儿,你可以过去不?”
她要是能过去,她就不去了。
审判者只说不能他们三人插手帮助谁,但是,没说过不可以让外援帮助。
“应该可以。”妙菱点点头,眨巴着那双七彩的琉璃眸子,轻笑出声:“姐姐,是想让我去将伏羲琴取来吗?”
“真聪明。”沐寒月并不隐瞒,吹了声口哨。
这孩子真上道,太懂她了。
妙菱摇摇头:“姐姐,这个要你自己过去去取,神器之间虽然说都有反应的,但是,我也是无法将它取出来的。审判者说过,要你们将那神器契约,这一关才算顺利的通过。”
沐寒月邪肆一笑,点点头:“好。”
本来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说说。
看来这孩子不会盲目的跟从她,很聪明。
女娲石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很纯净,可以看破一切心怀不轨或是心中存着邪念之人。
如此,也不会任人利用。
转过身,看周围远处的那一块高挺耸立的礁石,上方散发着额一股白色光芒,有些耀眼。
身影飞身而起,快速的朝着前方的海域飞去。
身影在海域上方 快速的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开外。
她不是君墨夜,实力还没有彪悍到那个地步。
如此循环,也过了三四百米。
心中却是微微奇怪了,为何天空中的雷电还没来?
妖孽与大哥均是这个距离开始的。
难道,她这一次好运一些,所以,那些雷电不会出现了?
心中如此想着,下方猛然传来一股压制,而后那片平淡无波的海域翻腾了起来,海浪翻卷,有十几米高,向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
靠!
这是,要换一种方式来对付她了吗?
会不会太扯淡了些?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来迎接那些雷电了。
如今......
眼角微微一抽,心中再次咒骂了一声审判者。
这丫的肯定是看她不爽他就非常高兴了。
每次什么倒霉的事情或是危险的地方,都是让她遇见。
这绝逼是太眷顾她了啊!
&bp;&bp;&bp;&bp;不过,抱怨归抱怨,眼下的情势不适合她过多的浪费时间。
她若不快点行动,就会被那海水给卷进去了。
周身被一股白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朝着那翻腾起来的海水打出一道光元素。
“砰......”光元素与水花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朝着周围扩散开来,垂落下去。
犹如仙女散花般唯美。
但是,沐寒月此刻没时间欣赏这些。
没有理会那海浪,身影快速的向着前方飞去。
只是,刚飞出一点距离,下方猛然传来一股极大的压制,似是要将她拉扯到海水中一般。
而身后,巨大的海风和浪潮也猛烈的翻滚起来,朝着她快速的袭来。
三千青丝在身后飘荡,打在脸颊上,带着一丝凌乱美。
双眸骤然一沉,眸中迸发出一股冷意。
周身的白色光芒没有消散,将她护在中间,而那压制与攻击却是接踵而来,将她的速度拉扯了下来,不似先前那般快速。
“该死的!”沐寒月低咒一声,掌心中出现两团光元素,转身向着身后的浪潮打去。
一击落,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前方继续飞去。
速度虽然减慢了,但是不至于不能前行。
两方交战,拉扯间,又过了三百米,如今距离那处礁石只有三百米的距离。
若是平时,这点距离对于沐寒月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如今......
这朝着前方飞行的速度......真他妈的慢!
额上已经滴落下来些许汗珠,那都是下方极大的压制而形成的。
压制没有减弱,反而愈来愈盛,似是要她寸步难行一般。
身后的浪潮也在穷追猛打。
“轰......”还不待她有什么动作,周围猛地爆发出一道道水柱,均是默契般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下方的压制,也开始加深,将沐寒月那本就挺慢的速度再次减弱了几分。
沐寒月连连打出几道光元素,朝着那些向她攻击而来的水柱打去,天空中,只看得见水花四溅,接二连三的朝着下方的海水掉落下去。
这场景,好不壮观!
沐寒月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凝重。
再这样下去,根本就无法到达那处礁石。
她如今的情况,就是一直都被下方的压制和那接二连三的水柱阻拦住,根本就无法再有多大的动作向前方前进。
双眸微微眯起,心中若有所思,正要有什么动作。
只是,还不待她出手,下方的海水蓦地向着天空中翻腾去,那海浪,比先前的还要高出十几米。
周围都被海浪包围着,将沐寒月的身影包围在其内,没有一点空隙,根本就出不去。
“轰......”海浪齐齐朝着沐寒月袭去,浪花滚滚,数十米高的浪花向着沐寒月拍打而去。
浪花滚滚,沐寒月的身影被包围在里面,根本就看不出她的状况怎么样了。
“啪嗒啪嗒......”数十米的浪花向着下方的海域掉落下去,发出响彻的水声。
天空中,那抹白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bp;&bp;&bp;&bp;“靠!”海水中,传来一声极其不爽的咒骂。
沐寒月擦去眼睛上的水珠,抬眸看向远处的礁石,眸中都是冷意。
天空中不能走,这是要让她在海水中游过去的意思吗?
天空中飞行都如此慢,在海水中游过去,岂不是更加慢。
运起周身的能量,试图飞上天空中。
但是,一入海域,那股压制就很是明显,根本就飞不起来。
看了看周围的海水,没有再浪费时间,纵身一跃向着前方游去。
这么远的距离,不是没有过。
她在现代训练过很多次,好几次都差点在中途死掉。
但是,最后都坚持下来了,也成功了。
如今,情况是一样的,只是,速度要慢上一些,不能与平常的速度相比。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股无形的压制。
水花时而溅到脸上,但是,沐寒月却没有空闲的时间理会这些,没有停歇,继续向着前方游去。
眯起双眸,火狐看着沐寒月的遭遇,微微拧紧了眉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妙菱:“你不担心她会出事?”
“我相信姐姐。”妙菱摇摇头。
姐姐不会这么弱。
“为何她的遭遇与寒风和君墨夜的不一样?”这点他有些不解。
按理说,都应该是一样的,但是,就是沐寒月的一个不同,比他们的都要危险难对付。
“不知道。”眨眨眼睛,眸中都是纯净。
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眸微微睁大,七彩琉璃的眸中带着一丝疑问:“那个紫袍男子叫君墨夜?”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方才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是啊。”难道她才知道?
妙菱没有说话,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姐姐找到了她心爱的男子,那么,应该会很幸福。
千年前的事情,她有一些都已经不记得了。
或许是不想记起,所以被遗忘。
又或许是其他的,这些,她都不想去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在姐姐身边,能够保护她,她便满足了。
海水中,一抹娇小的身影快速的朝着前方游去,速度不快不慢,没有一点喘息声,似是这些距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一般。
沐寒月的确是不累,但是,那股无形的压制一直存在,将她的速度压制着,无法加快,这让她有些恼火。
再这样下去,不累也会被那无形的压制拖死。
看着还有一段距离的礁石,沐寒月眯起双眸,澄澈如水的眸子在此刻显得越发明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蓦地,身影快速的向着海水中游去,娇小的身影顿时消失在海域上。
“砰......”就在火狐一度以为沐寒月是被拉扯到海底去的时候,平静的海域,顿时翻腾了起来,一道耀眼的蓝光从海水中冲了出来,朝着天空中飞去。
蓝色的光芒很是闪耀,在天空中,拉成了一条很长的弧度。
随后,身形才缓缓的显现出来。
一条蓝色的蛇在天空中飞行,旋转。
而那蛇身上,站着一抹娇小的人影。
白衣胜雪,容颜清冷,正是那消失不见的沐寒月。
&bp;&bp;&bp;&bp;薄唇微勾,眸中都是冰冷。
黑玄载着沐寒月,快速的朝着前方的礁石飞去。
速度虽然比平常慢了些许,但是,比起沐寒月的速度,要快多了。
火狐轻笑一声:“好聪明的女子。”
她过不去,可以召唤她的契约兽。
这样,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如此聪明的女子,不愧是与寒风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沐寒月郁闷的心情终于爽了,薄唇微勾,冷哼一声。
审判者只是说不能让妖孽与她大哥二人来帮忙,并没有说不能让契约兽来帮忙。
她有着那么多的契约兽,难道都是当摆设的吗?
距离那处礁石本来就只有两百多米的距离,如今,黑玄在天空中几个翻腾,飞行了一段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
沐寒月从黑玄的身上跳了下来,站在礁石上方,看着前方的伏羲琴。
并没有向前将它取走,心中暗自思量,该怎样契约伏羲琴。
若是直接以血契约,到时候,会不会被反噬?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昆吾剑是与她相识的,而且还熟悉了那么一段时间,最后强行使用,都被反噬,如今,更不要说这伏羲琴了。
单手摩挲着下巴,没有下手,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伏羲琴。
矗立在礁石山房,周身泛着温柔的白色光芒,看起来,好似并没有一点攻击力,只是一把好看的琴而已。
但是,那其中隐藏着的强大力量,却是不容小觑的。
操纵心灵......
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攻击力,也很适合群战。
将心中的思绪都放下,抬步向着伏羲琴缓缓走去。
那股白色光芒,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心中的烦躁都会消失不见。
待来到伏羲琴的身旁,停住脚步,单手试探性的向着伏羲琴伸去。
白色的光芒依旧闪耀,依旧温柔,没有任何动作,好似对沐寒月的靠近并不抗拒一般。
眯起双眸,对于自己小心翼翼的动作不免有些鄙视,干脆心一横,单手向着伏羲琴抓去。
奇异般的,伏羲琴并没有反抗,并没有对沐寒月发出攻击,依旧和原来的模样一般,没有什么动作。
周身依旧泛着温柔的变色光芒。
眸子微动,将伏羲琴拿起,一切仿佛都是轻而易举般,没有丝毫的反抗。
眉梢微挑,心中划过一抹不解。
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琴弦上,弹动了一下。
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也没有。
好似这把伏羲琴,只是一个摆设一般,比普通的琴还要不如,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沐寒月却是突然领悟了。
原来,之前一直都很简单,重点是在这里。
谁能弹得出声音,谁能操控伏羲琴,那么,这才算成功了一半。
双眸微微眯起,试着再次弹了几次,结果依旧是如此,伏羲琴没有任何动静,很安静的在沐寒月的手上。
周身依旧散发着温柔的白色光芒,如先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伏羲琴很大,沐寒月一手根本就无法掌控住。
将伏羲琴放在地上,盘膝蹲下,坐在伏羲琴的面前。
&bp;&bp;&bp;&bp;想起在现代学习的琴技,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将思绪放空,不去想外界的事情,脑袋中,只剩下面前的这一把伏羲琴。
一颗心,慢慢的变空,心中,唯有那把伏羲琴的影子。
目空一切,心中什么也没有想,精神海中慢慢出现一团白雾,而后,只感觉,来到了另外一片地方。
周围都是云雾缭绕的一片,白茫茫的,不染一丝尘埃,宁静祥和,似是来到了仙境一般。
面前摆放着伏羲琴,原封不动,和礁石旁的景象一样。
只是,沐寒月看见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心中很是安逸与宁静,双手伸向面前的伏羲琴,十指放在琴弦上。
没有忧伤,有没有哀愁,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压迫。
一颗心,很是安逸。
跟着这股感觉,十指开始缓缓的动了。
低低的弦音从伏羲琴上散发出来,跟随者十指的律动,琴声开始发生变化。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
虽琴声如诉,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在懂得之后,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这是一种洁净的琴声,载着人的心灵驶回音乐深处,寻找精神的玫瑰。
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沐寒月的周身都被一股极其温柔的白色光芒包围起来,将她与伏羲琴的身影包围在其中。
琴声向着四方传去,传入几人的耳中,均是微微一怔。
如此安逸宁静又温柔的琴声,很难相信是从沐寒月的手中弹出来的。
但是,这的确是如此。
潋滟的紫眸看向沐寒月所在之地,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小月儿,一直都很优秀。
周围似是都被这一曲琴音所感染,跟随着琴声的旋律,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这些,沐寒月都看不见,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十指律动,琴声飞扬。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十指也停止了动作,一曲琴声,完美落幕。
但是,这曲琴音,却是一直回荡在几人的耳边,挥之不去。
睁开双眸,本就是澄澈如水的眸子,在此刻更加的清澈晶亮了,不含一丝杂质。
薄唇微勾,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心中都是一股安宁与祥和的气息。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无论是在现代和这里,她都没有过这样的享受。
却不曾想,如今一曲琴声,心境可以变化如此之大。
是伏羲琴的功劳,还是,她的境界又提升了一个高度?
还未待她有什么动作,天际中响起一道雷声,随之,一道白色的流光划过天际,向着沐寒月的方向而去。
&bp;&bp;&bp;&bp;对于这种情况,沐寒月自然是不陌生的。
天地规则降临,这是要升级的前奏。
白色的流光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脚底下的星级纹路开始闪现出来。
九颗青色的星星闪烁,在原地旋转。
“轰隆隆......”
这一次,升级并不是很慢,而是非常快速的向着斗皇的境界冲撞去。
青色的星星快速的变成蓝色,一举突破斗皇的巅峰。
但是,那星级纹路依然没有停止,依旧在继续。
一星......
二星......
“轰隆隆......”白色的流光闪烁,脚底下的星级纹路停止在二星的位置不再往上增长。
而精神海中的召唤等级,也在提升。
由四星中级召唤师,升为六星中级召唤师。
同时,沐寒月的契约兽也纷纷显露出身影。
非离由三星神兽升为为四星神兽。
夜影由三星圣兽升为五星圣兽。
夜痕由二星神兽升为三星神兽。
黑玄由一星圣兽升为三星圣兽。
魅影由四星圣兽升为五星圣兽。
白色的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天际中,天地间又恢复了平静。
其余的兽兽对于这一现象都是很正常的,但是,非离就不一样了。
火红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诧异,挑眉看向沐寒月,眸子微微眯起:“寒月,你升级可以带动我们这些契约兽?”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好事。
主人升级,他们这些契约兽也可以升级的。
沐寒月邪肆一笑,没有说话。
其余的兽兽均是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非离,好似在说,这个正常。
非离眼角微微一个抽搐:“......”
好吧,他被鄙视了。
被这些兽齐齐鄙视了。
看他们的模样,似是早就知道了。
朝着众兽很淡定的一笑:“看什么看,谁没有乡巴佬一回?”
他就不信他们刚开始是知道的。
鄙视他,他才鄙视他们。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后来就可以被欺负的。
众兽:“......”
他们沉默了,不说话了。
沐寒月摇头失笑,对于这些不放在心上,看着身旁的伏羲琴,双眸微微眯起,单手摩挲着下巴,兀自说道:“我现在若是将伏羲琴滴血契约,等会会不会被反噬?”
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所以,她没有冒险。
方才的升级,都是因为她心中的领悟提升了一个境界,并不是因为契约了伏羲琴的缘故。
“你什么时候怕死过?”非离翻了翻白眼,对于她的话语很是鄙视。
这女人,星月塔都敢进,焚天魔域都敢闯,又有什么好怕死的?
沐寒月眉梢一挑:“还挺了解我的,既然如此,一会出事了大家一起承担吧。”
言下之意,倘若她出事,那么,她的这些契约兽都会出事。
并不是怕死,而是给他们提个醒。
众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眸中都是绝对的服从与尊敬。
无论沐寒月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后悔。
他们认定她!
看着众兽的动作与模样,沐寒月笑了。
&bp;&bp;&bp;&bp;面上虽然是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感触的。
转身向着伏羲琴的方向走去。
心中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对于这种情况,见得虽然不多,但是,也经历过。
来到伏羲琴的旁边,薄唇微勾,声音淡漠:“都说神器是有灵性的,你也可以幻化成人形吧?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你若是反抗,我也没有办法。
但是,今日,我一定要将你契约。”
淡漠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强势。
伏羲琴的周身温柔的白色光晕蓦地闪了闪,似是在回应着沐寒月什么。
但是,他们均是看不懂。
沐寒月耸耸肩:“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落,单手划破手指,鲜血从指尖中流了出来。
手指向着伏羲琴伸去,鲜红的血液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的耀眼与嗜血。
鲜血从手指中流淌出来,缓缓向着伏羲琴的琴弦上滴落下去。
伏羲琴没有动,只是,周身的白色光芒愈发耀眼。
“啪嗒......”鲜血滴落在伏羲琴上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回响在众人耳边。
一滴滴鲜血,均是向着伏羲琴的琴弦上滴落下去,被伏羲琴全部吸收进去。
周身的白色光芒越来越耀眼,而后,开始发出一阵清扬的弦音。
“轰......”伏羲琴猛地从礁石上方飞到天空中,琴弦无人弹奏,却自动自发的发出琴音。
悠扬的琴音向着四方传去,而后,猛地变了一个曲调,开始散发出一股杀气。
沐寒月并没有动,只是,身影却是自动的被一股白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快速的朝着伏羲琴所在的方向飞去。
白光将伏羲琴与沐寒月包围在一个光晕中,看起来,好似是要进行契约一般。
但是,只有沐寒月自己清楚,这并不是契约。
弦音伴随着些许杀气,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音符,向着沐寒月袭去。
这是,对沐寒月发出攻击了。
沐寒月眸子微冷,没有说话,掌心中出现一团光元素,朝着那几道无形的音符打去。
两道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均是破裂开来。
伏羲琴突然改变了弦音的曲调,由开始的冰冷,变为现在的柔和。
周身都被白光包围着,似是在抚慰人的心灵一般。
但是,沐寒月却是在其中听出了一丝不同的韵味。
宛如天籁的歌声中,如羽毛般,在心中缓缓划过。
听着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是,沐寒月的眸子却是蓦地转冷。
抬眸看向伏羲琴,冷哼一声:“余音绕梁,宛如天籁,这弦音,的确是很纯净美好。但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勾魂摄魄,想要操控别人的心灵,我也会!”
淡漠的话语,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杀气。
伏羲琴,以音乐杀人,操控她人的心灵。
她也会,不过她的是那双眼睛罢了。
虽然不如伏羲琴厉害,但是,也不至于被同类所反控制。
琴弦声并没有停止,依旧在继续,反而,加快了曲调,似是不满沐寒月小看她。
&bp;&bp;&bp;&bp;沐寒月轻笑一声,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勾魂摄魄的魔音,对她没有用。
伏羲琴也有心智,并不傻。
见此琴音对她没有办法,便改变了方式。
琴音已经不似先前的魔音,而是带着一种杀气凛冽的气势,一道道无形的琴刃向着沐寒月袭去,很是锋利。
沐寒月冷哼一声,向着那些琴刃打去几道光元素。
两道攻击力在天空中化解,纷纷消散在空气中。
“你倒是很倔强。”沐寒月眉梢微挑。
越是倔强,她就越要将之击败。
伏羲琴没有理会沐寒月,周身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琴音起,曲调高昂,似是死亡的旋律,如魔音一般,向着沐寒月袭去。
这声音,结界外的几人是听不见的,唯有沐寒月一人才能听见。
他们只看得见二人在战斗。
无形的杀气与死亡的气息将沐寒月包围着,琴刃不带任何的感情,冰冷刺骨,向着沐寒月飞去。
沐寒月心中微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若是一直在这里僵持着,是对她不利。
眸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朝着伏羲琴飞去,周身被光元素包围着,形成一道结界,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朝着那些琴刃打去。
两两交战,均是消散在空气中。
沐寒月心中一凛,没有给伏羲琴过多的时间,身影快速的上前,消失在半空中。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伏羲琴的身后。
单手快速的向着伏羲琴抓去,另外一手打出一道白光,划破手指,鲜红的血液都快速的流淌出来,一滴一滴向着伏羲琴滴落下去。
一滴滴,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情势,是要来强的了,将伏羲琴契约。
嗜血的鲜血滴落在琴弦上,均是被伏羲琴吸收了进去,琴弦开始颤抖。
对于这一现象,沐寒月并不在意。
其实,她也不知道伏羲琴怎么了。
只是,她没有事情,所以,也就不去关注那么多了。
鲜血顺着指尖,缓缓向着琴弦上流淌去。
一滴滴,已经过了一会。
眉头微微一挑,想要收回手。
但是,伏羲琴蓦地散发出一股白光,充斥着眼球,很是耀眼,眼睛几乎都睁不开。沐寒月微闭上眸子,将那股不适隐藏起来。
试着睁开眼,但是,那股强烈的白光 太过闪烁,刺得她睁不开眼。
试了几次均是无果,索性就不睁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那股白光没有消散,依旧在持续着。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漂浮起来,本就是在天空中,如今,更是升腾了一些高度,而后又向着什么方向飞去,速度很快。
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计上心来。
宛若天籁的琴弦声在耳边响起,比起前面任何几次,都要有灵韵一些,都要有生气一些。
不知道为何,沐寒月就是这样感觉的。
白光渐渐的消散了一些,沐寒月试着睁开眼睛,不再刺眼。
伏羲琴就在前面,没有任何动作,但是,琴弦却是自动的发出琴音来。
&bp;&bp;&bp;&bp;转头看了眼身处何地,眉头微微蹙起,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转头看了眼周围,已经没有了君墨夜或是沐寒风的身影,她已经看不见他们任何人了。
伏羲琴速度这么快。
“将我带到这里来,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挑眉看着伏羲琴,薄唇轻启。
伏羲琴没有说话,周身依旧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不要跟我玩花样,我没多余的时间在这里浪费,你若要继续装死下去,我不介意自己回去。”沐寒月眉头蓦地转冷。
真以为她非它不可吗?
“不是想契约我吗?就这样走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犹如潺潺流水在心中流淌,宛如天籁,很是好听。
“我以为伏羲琴是一个哑巴,只会弹琴,不会说话。”沐寒月轻笑一声,眸中和言语中的却都是冷意。
“没有契约我,你们是出不去星月塔的。”伏羲琴依旧是琴的模样,没有变回人形。
“你以为女娲石是摆设吗?”鄙视的看了一眼伏羲琴。
“这是你们闯关,并不关女娲石的事情。”伏羲琴的声音有些转冷。
“我如何闯关,与你无关。”眸中都是清冷,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为何你如此冷漠?”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沐寒月:“……”
淡漠的瞥了一眼伏羲琴:“这个问题与我们聊得话题有关吗?”
“无关,只是觉得奇怪,你身上的气息如此冷漠,还带着一丝杀掠,为何可以弹得出曲子?”
“你这是性格歧视吗?”她进来星月塔之后,已经被歧视多少次了?
不爽,严重不爽!
伏羲琴沉默了:“……”
其实,她并没有歧视而已,只是单纯的好奇。
来星月塔闯关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均是死在了这里。
只因,他们无法契约他们三个神器。
而她,更是没有人可以使琴弦发出声音,更不要说弹出曲子了。
“我只问最后一次,要不要和我愉快的契约?”在这浪费时间,不是她的作风。
她大哥他们还在等着她。
伏羲琴没有动作,白光闪现,伏羲琴的身影开始幻化,而后,一个蓝衣女子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空灵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若要契约我,将你的血液滴入我的心头就行了,会不会反噬,以你目前的实力来看,是肯定会的。但是,最后受到的伤害是什么,我不知道。结果你一人独自承担。”轻音看着沐寒月,淡淡开口。
没有偏私。没有公报私仇,只是实话实说。
沐寒月眸中没有任何惧意,没有说话,却是用行动表明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
划破手指,将手伸向轻音的心头,一滴鲜红的血液向着她滴落下去。
二人顿时被一团白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很是闪耀。
&bp;&bp;&bp;&bp;“轰隆隆……”天际中落下一抹流光,向着沐寒月与轻音袭去。
将二人的声音包围在其内,慢慢的开始旋转起来。
沐寒月闭上双眼,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流淌,同时,一股能量在体内乱窜,灵魂上也多了一抹牵引。
经脉中的能量很是充盈,似是要爆体而出一般。
沐寒月的眉头微微的蹙起,体内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的四窜起来。
精神海中的元素力也是如此,两种能量似是约好了一般,一起暴动了。
与焚天魔域中的情况一样,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起来。
白色的流光消失,向着天际中飞去。
轻音的身子向着一旁飞去,静静的看着沐寒月的身影,没有动作。
这种情况,并不是她可以帮忙的。
这是契约她与实力不足,应该付的代价。
沐寒月没有睁开眼睛,打开精神海,看着那几种元素力的波动,乱窜,彼此与彼此之间发生碰撞,痛苦就越大。
额间已经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几种元素力,光元素与暗元素的实力最强,其余的能量均是在一起相互碰撞,而光元素,却是第一次与暗元素发生战斗。
紧咬银牙,眉头越皱越紧。
该死的!
这样下去,他们不会有事,出事的是她。
“都给我安分点!“心中冷喝一声,对着精神海中几股乱窜的元素力吼道。
但是,那些元素力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我行我素,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沐寒月握紧双拳,心中凝聚起一股怒火,那股疼痛感充斥着她的脑海,几乎要炸开了一般,钻心的疼。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若是再闹下去,好啊,大家一起毁灭。跟着我这么久了,你们不会不了解我的性格。”冷漠的话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心中发颤。
丝毫不敢怀疑,她是说笑的。
他们知道,她做的到。
她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几种元素力的动作缓缓的停止了下来,但却是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
“我数三声,不给我滚回自己的地盘,那么,就一起毁灭!”冰冷的女声,不带任何温度。
“三。”
“一。”冰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冷冽,绝对的霸道,绝对的强势。
强行运起周身的能量,往精神海灌输而去。
那几种还在闹腾的元素力,顿时窜回了自己的领地,安分乖巧的呆在里面。
见此,沐寒月心中冷哼一声,收回那股能量。
解决了精神还里面的元素力,痛苦之意依旧没有得到暂缓。
经脉中的能量都在四处乱窜,似是想要寻得更好的领地。
沐寒月的眸子一直都是闭着的,没有睁开。
但是,那脸色已经渐渐变得苍白,额上的汗珠更大了。
一滴滴的滑落,划过脸颊,掉入下方无尽的海域中。
眉头紧紧的皱着,即便是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试着将光元素渡到经脉里面去,抚平那些伤痛,也压制一下那些乱窜的斗气。
&bp;&bp;&bp;&bp;只是,她想错了。
光元素进入经脉之中,原本是应该压制住那些斗气的。
但是,如今,那些斗气都在处于激烈的乱窜中,如何会第一时间平息下来。
相反,两种能量碰撞在一起,更加增强了身上的疼痛感。
沐寒月的背脊一僵,唇角边溢出些许血液。
轻音静静的看着沐寒月,不明白她一个女子,为何如此强悍。
她已经被她契约,能感觉到她所承受的痛苦。
那种痛苦,并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斗气与元素力集体发生暴乱,那种痛苦,钻心的疼,多少人都承受不住。
而她一个女子,却是承受住了,且一点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紧紧的咬住银牙, 眉头拧紧。
是什么,让她如此坚强?
而在另外一边的契约兽们,也感觉到了沐寒月体内的变化,非离眸子一沉:“寒月出事了。”
话落,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
而他身旁的其余兽兽也是心中一紧,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姐姐出事了。”妙菱皱了皱眉眉头,看了一眼君墨夜与沐寒风,七彩的光芒闪过,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行人走的很快,海岛上只剩下火狐一人的身影。
听着妙菱临走时说的话,皱了皱眉头,运起能量,声音远远的传开:“寒月出事了。”
他们应该更要担心吧。
其实,沐寒风如今的情势也蛮紧张的,正在与含沙剑在战斗着,还没有契约完成,身上已经被含沙剑划出几道口子,鲜血流淌了下来。
本来是有些处于弱势,但是,在听见火狐的声音时,眸子骤然变冷,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能量。
白色的光芒将他包围在其中,对着含沙剑打出集团光元素,同时,划破手指,鲜血向着含沙剑上面滴落下去。
“轰……”
白色流光闪现,天地规则降临,将沐寒风与含沙剑包围在其中,进行契约!
灵魂上的牵引,身上伤势的愈合,都在表明着,他与含沙剑的契约在逐渐生成。
但是,随之而来的,也是与沐寒月一样,疼痛感袭遍全身。
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强忍住体内与精神海中的疼痛,待天地规则消失之时,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
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出几颗,塞入口中咽下。
这丹药是沐寒月之前给她的,他也不管如今是否可以治愈体内的疼痛感, 咽下丹药后,快速的向着沐寒月消失的地方飞去。
含沙剑独自被扔在天空中,摇了摇剑身,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好不容易将他契约了,就这样走了。
难道,那女子的安危比他还要重要?
他可是神器。
摇晃了一下剑身,也没有多想,快速的跟了上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就追到了沐寒风,剑身开始变大,来到沐寒风的脚下,沉声开口:“我知道你着急,我带你过去,速度会快一些。”
沐寒风眉头蹙了蹙,也没有说什么,心中都是担忧。
而君墨夜,早在第一时间就赶去沐寒月所在的地方了。
&bp;&bp;&bp;&bp;沐寒月的不远处聚满了人与兽兽。
但是,皆是被轻音阻止拦截在外。
若是沐寒月在此刻被人打扰,很容易能量倒流,经脉受损。
所以,她不能让他们上前。
既然已经被契约,就会为她着想。
“让开,我来治愈姐姐。”看着天空中脸色苍白的沐寒月,妙菱皱了皱眉头,将轻音推开。
“若是想让她如此依赖你们的帮助,你大可试试上前治愈她。”轻音并没有阻拦妙菱,轻启朱唇,淡淡开口。
总是在困难的关头给予她帮助,这样她该如何成长?
她承认,她升级的速度是很快,而且很有天赋。
但是若不摆脱他们,自己一个人站起来,那么,无论她多强,心中对着他们存在着依赖,这便是对她最大的缺陷与伤害。
况且,沐寒月并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子。
她的承受能力,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
一袭紫袍飘浮在天空中,距离沐寒月并没有多远,但是却没有上前。
不用轻音说他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赶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帮助她。
他的小月儿很强势,不会如此轻易的被打倒。
所以,他相信她可以撑过来。
沐寒风与含沙剑的身影也出现在天空中,正好将轻音的话语都听了进去。
停住身影,止步不前,静静的看着沐寒月。
双眸中,仅有她的身影。
在这里的人,都是十分担心沐寒月,都是真心的。
但是,他们却不能上前帮助她,不能毁了她。
沐寒月并没有听见一行人的声音,身影漂浮在天空中,眉头紧锁,银牙紧咬,汗珠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滚落下去。
唇畔变得苍白无血色,但是,眉间的那抹倔强与强势,却是依然存在。
她沐寒月不会倒下,不会就此倒下。
光元素加快了体内能量的暴动,开始的时候她是将光元素撤回去了。
但是如今,却再次的将光元素往经脉里输送过去,以一种极其霸道强势的方式,压制着那些暴动的斗气。
这危险的办法,还没人尝试过。
但是,沐寒月却是尝试了。
体内的斗气被光元素压制住。
这就好比,君临天下,臣者莫敢不从的气势!
这种方法虽然将斗气慢慢的压制住了,但是,所需要承受的痛苦却又增强了几分。
本就是疼痛不已的身体,再次增加了一个高度。
疼痛感袭遍全身,似是压制不住,要破体而出一般。
银牙越咬越紧,脸颊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承受的痛苦越来越大。
蓦地,睁开双眸,仰天长啸一声。
“啊……”
清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冷漠,绝对的强势,绝对的发泄,绝对的威压!
那并不是痛苦的大叫声,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发泄。
似是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和能量终于爆发出来,得到解脱,得到缓解,得到释放。
三千青丝,墨发飞扬,顺着微风向着身后摇曳着。
清冷绝美的脸庞,澄澈如水的眸子,愈发透彻明亮,比那明月都还要皎洁上五分。
&bp;&bp;&bp;&bp;周身的威慑力和冰冷的气息渐渐收起,苍白的脸色也开始转好,慢慢的治愈。
薄唇微勾,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她成功了。
将体内的暴动压制住且成功缓和了下来。
抬眸看向前方,正好与那双满含笑意与宠溺的紫眸撞在一起。
轻笑一声:“妖孽,我没事。”
转头看了眼周围,大家都在。
一颗心,都是柔软。
他们应该是看见方才的一幕了吧。
心中暖暖的,很窝心。
真心相待的契约兽,对她加倍宠爱呵护的大哥,对她无限纵容给予深情的妖孽。
这些人,全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获得的珍宝。
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雾,黑光闪现,十分浓郁。
沐寒月微微眯起了双眸,感受着灵魂深处的牵引,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寂殇,你出关了。”
转身看向身后,浓郁的黑雾渐渐的减少,墨衣男子,衣袂飘飘,犹如霸主现世!
“嗯,提前出关。”墨色的瞳孔看向沐寒月,薄唇微勾,轻笑一声。
瞳孔中都是霸道与狂妄,身上的气势令众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沐寒月眉梢一挑,她感觉到,这厮,实力又增强了。
非离眯起双眸,感受着那股无形的威压,眸子微动。
心中有些好奇,那个墨衣男子是什么品种,气场如此强大。
“寂殇哥哥。”妙龄眸子微微睁大,而后露出一抹笑意,飞身上前,向着寂殇的怀里扑去。
寂殇并没有对妙菱动手推开她,张开双臂将她的身子拥在怀中,墨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宠溺与笑意:“菱儿,你怎会在这里?”
方才只顾着与沐寒月说话,根本就没怎么观察别人。
看着怀中的小丫头,只觉得一阵暖心。
妙菱笑着将她的事情大概的叙述了一遍,而后眨眨眼睛:“寂殇哥哥,原来你比我还要早来到姐姐的身边。”
“恩,保护她。”勾唇浅笑,神情有着一丝柔和。
眯起双眸,沐寒月盯着寂殇打量了好几秒。
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暗忖,还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她就没见过寂殇对谁这么好的脾气过,更不要说眸中的笑意与那丝宠溺了。
况且,还是对一个女子。
双眸微微转动,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难道,二人千年前是情侣?
抬眸再次看了拥在一起的二人,唇角微勾,戏谑道:“菱儿,你们千年前是情侣吗?”
有什么疑问当面问出来最好,过了这个时间,就不好开口了。
妙菱听言,轻笑一声,无辜的眨眨眼睛,眸中都是纯净与清澈:“不是啊,跟姐姐一样,我只将他当做哥哥。”
寂殇鄙视的看了一眼沐寒月,哼了哼:“你的脑袋中可以不用想这么奇怪的问题,我与菱儿千年前就认识,且关系很好,但并不是情侣。”
“看着像是有猫腻的样子,原来不是啊。”摊摊手,故作惋惜的说道。
寂殇忍不住吐槽了:“……小煞,你还可以更无聊一些,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八卦了。”
&bp;&bp;&bp;&bp;沐寒月耸耸肩,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大哥,我们该离开了。”
在这星月塔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好。”几人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君墨夜看了看手中的轩辕剑,紫眸中没有一丝贪婪,薄唇微勾,将轩辕剑扔向沐寒月:“小月儿,给你契约。”
轩辕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沐寒月接过轩辕剑,不解的看着君墨夜:“为何给我契约?”
她已经有了伏羲琴,这轩辕剑是他契约才对。
“给你增加助力,我不需要轩辕剑,你契约轩辕剑更好。”君墨夜邪肆一笑,神情很是慵懒魅惑。
沐寒月顿了顿,终究是没有说些什么。
她知道君墨夜心中在想些什么,也很懂他。
所以,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
只是,她刚刚契约了伏羲琴,若是现在再契约轩辕剑,体内能受得了那股力量吗?
抬眸看了一眼君墨夜,看着那双潋滟邪魅的紫眸,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还有信任。
薄唇微勾,轻笑一声,点点头:“好。”
她也相信她自己。
看着手中的轩辕剑,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发,眸子微敛,划破手指,鲜血滴入轩辕剑上。
一滴滴的血液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耀眼。
天际中划过一抹白色的流光,将沐寒月与轩辕剑包围在其中。
灵魂上感觉到一丝牵引,契约正在慢慢的形成。
待白光散去,双眸睁开,眉间划过一抹金色的光芒,眸中亦是如此。
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的闪烁迷人。
这一次的契约很成功,没有任何的反作用。
体内与精神海的能量只是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而后便恢复平静。
开始吸附着轩辕剑带来的能量,一切都很是安静,没有一丝暴动。
“轰隆隆……”
还未待他人说话,天空中开始闪现出多道白色的光芒,天地规则降临。
几道白光想着沐寒月冲去,同时,她的契约兽均是被白光包围在其中。
这是,要再次进行升级了!
非离由四星神兽升为五星神兽。
夜影由五星圣兽升为六星圣兽。
夜痕由三星神兽升为四星。
黑玄由三星圣兽升为五星圣兽。
魅影由五星圣兽升为六星巅峰圣兽,星级纹路徘徊在巅峰周围,能量不够,停止了升级。
沐寒月脚底下的星级纹路也在变化,两颗蓝色星星开始向上飙升。
三星……
四星……
“轰……”
猛地一个爆发,直接进入五星斗皇境界。
星级纹路停留在五颗蓝色的星星之上,而后没有再继续飙升,停止了下来。
白色光芒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天际飞去。
契约了伏羲琴,心境上也有了一次爆发,隐隐有了契约的征兆。
如今,又契约了轩辕剑,所以,本就有些要升级的趋势,在此刻爆发。
等级越高,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多。
开始升级都很容易,也很快。
不过如今,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一切,还是都要靠自己的努力。
这一次的升级,靠的最多的便是沐寒月自己心中领悟的东西,还有那绝对性的爆发!
&bp;&bp;&bp;&bp;一群人对于沐寒月的升级速度已经习以为常了。
经历了那么多次,若是还是震惊,那也就白活了。
对于变态,他们能说什么呢?
除非你比她更变态。
不过,这里比她更变态的不是没有。
君墨夜的实力他们一直都未知晓,他的实力在沐寒月之上,且很是强悍。
所以,他也是变态的一族。
这便是,不是变态人,不进一家门,天赋变态的都撞到一起了。
沐寒月转头看向沐寒风,点了点头:“大哥,我们开始吧。”
他们是时候要出去了。
“好。”沐寒风点头应允,将手中的含沙剑抛向天空。
沐寒月也是如此,将伏羲琴与轩辕剑抛向天空中。
三把神器漂浮在天空中,形成一个三角形,各自占据了一处地方。
周身开始散发出光芒,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灼眼。
甚至,比金光都要耀眼上几分,十分绚丽夺人。
三个神器都有自己的心智,又很是聪明。
如今,不需要契约的人操控,他们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将自身的能量运起,光芒很是刺眼,能量波动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十分骇人。
三道光芒,默契般的齐齐向着天空中一处地方打去。
“轰......”光芒相互融合在一起,威力更加大了,那股力道,几乎可以毁灭了这一片天地,令人惊悚!
神器的力量,不容小觑!
更不要说这些神器联合起来了。
“砰.....”光芒凝聚在一起,向着一处地方打去,发出一声巨响,光芒四溅,那块完好的天空,直接破裂开来。
“走!”沐寒月提醒着众人,几人飞身而起,齐齐向着那块破裂开来的地方飞去,身影穿过那片空间,很快的便消失在这片海域中,不见了踪影。
而这片海域,又恢复了原始的宁静。
只不过,却是少了那三把神器的存在,变得更加孤寂了。
白光闪现,审判者的身影出现在了海域上方的天空中。
看着几人消失的地方,薄唇微勾,声音如羽毛一般轻,随风消散在空气中:“小家伙,期待你们的成长,我们,下次再见......”
话落,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而后,消失在了天空中。
风过无痕,寂静无声。
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天下风云起,不会再平静了......
......
樱花林中,站着两道身影。
一人一袭白衣,飘渺如仙,俊美出尘。
一人一袭墨衣,冰冷淡漠,清冷出尘。
两个人,容颜都是极为的绝美。
“这是第几天了?”花无心斜倚在一颗樱花树旁,轻笑出声。
“八。”瞥了一眼花无心,沐黎落微微眯起双眸,眉梢一挑:“你不担心他们会出事?”
他才不会相信他心中是如他的表面一般,如此的淡定。
整个学院都在传那三人已经在星月塔中陨灭了。
不过,那些流言蜚语他们自然是不会在乎,也不会相信,只是嗤笑一声。
星月塔中的凶险,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却也是听说过。
&bp;&bp;&bp;&bp;“担心也无用,要对他们有信心,我可不是杞人忧天的人。”花无心邪肆一笑。
面上虽然笑着,心中却是有着些许担忧的。
他们的天赋与实力,虽然在同辈中很是变态,但是,若要不受伤成功闯过星月塔,那是不可能的。
受伤不要紧,只要不死,他就有办法治愈他们。
况且,若是不受伤,那也就不用去闯星月塔了,那个实力已经不需要去那里了。
“若是出事了,你怎么与清歌交代。”沐黎落冷哼一声。
“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担心我?”眸中掠过一抹戏谑,似是惊奇一般。
“你死了就清静了。”冷眼看着花无心,眸中划过一丝鄙视。
好似是在说,他死了他就乐得清闲了。
“真没良心,好歹,在小月月的心中,我们的关系可是很暧昧的。”他会死的这么早吗?
扯淡。
再者,沐清歌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好不好。
“如此不要脸的话,也就你能说的出来了。”瞥了一眼花无心,对于他脑袋中的构思已经很是无语。
一天不无耻会死。
“这话你就是在冤枉我了,还有人比我更加无耻。”花无心摆摆手,很是谦虚。
听他此言,沐梨落想起沐寒月与君墨夜那两个变态,眼角微微一抽,顿时无语了。
的确,那二人比他更加无耻。
“八天没看见我家小月月了,十分想念。”斜倚在樱花树旁,无聊的打着哈欠。
沐黎落保持沉默,不打算理会他。
见他没有说话,花无心邪肆一笑,开口欲要说些什么。
只是,话语还未出口,身子猛地顿住,抬头看向天空中。
一旁的沐黎落也是如此,双眸转向天空中。
耀眼的白色光芒闪过,将整片樱花林照亮,十分刺眼。
温柔的白光在天空中漂浮着,却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量。
“小月月,欢迎归来。”薄唇微勾,邪肆一笑。
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那几股熟悉的气息却是无法忘记的。
白光渐渐的消失,沐寒月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中。
双眸看向花无心与沐黎落,邪肆一笑:“我听见了你们二人之间有暧昧的话,看来还真是有猫腻。”
刚出来正好就听见了。
花无心:“......”
沐黎落:“......”
对于这种情况,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沐黎落不会浪费时间去解释这些没必要的东西,而花无心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去解释,反而会去添把火:“小月月,我家黎落要生气了,我不会出手相救的。”
听着似是解释,但实则就是坐实了他二人之间的关系。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与兽兽,不过,却并不像沐寒月,沐寒风与君墨夜如此了解二人,还以为是真的。
所以,诧异的看了一眼二人,均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原来二人之间真的有关系,是那种关系。
沐黎落本就是冰冷的脸,在看着那群人与兽兽的神情,眉间的冷漠更深一层。
&bp;&bp;&bp;&bp;跟这群总是是非黑白颠倒的人相处在一起,若是心态不好,早就气的炸毛了。
他素质好,他不与他们计较。
“还以为你们会带着一身伤回来。”打量了三人一眼,花无心开玩笑的说道。
嘴上虽是如此说着,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事就好。
“受伤了也治愈好了。”沐寒月耸耸肩。
星辰之戒中有好多治愈的丹药,不用就是白痴了。
“我们在里面呆了多少天?”眉梢微微一挑,对于这点,有些好奇。
“今日是第八天,小月月,你真的牛叉了,将你老爹的记录干掉了。”花无心拍拍手,似是鼓励的说道。
真心的赞叹,并不作假。
沐寒月并没有说话,想了想,应该是那会放了魔尊出去后,误打误撞进入了捷径,从第五层进入了第十层的原因。
这个,她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没必要。
“外面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没什么事情,不过,你的七班,被人欺负了。”花无心摊摊手。
话落,再次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便是,风卷拍卖行差点被人挑了。”
两件事,似是很平常一般。
不过,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眉间划过一抹冷意与杀气:“谁做的?”
“小月月,你的神色给我一种你要大开杀戒的感觉。”这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实感觉到了。
“你真了解我。”薄唇微勾,邪肆一笑。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是在说着一件极其嗜血的事情。
“七班的学生,是被二班的人围攻了。不过,并不是在学院内发生的战斗,而是在学院外。受伤的人有,没有死亡的人。
而风卷拍卖行,前段日子不是出了一个洗髓丹嘛。唤之神殿的人来了,有人价格比他们高,占着自己是唤之神殿的人,便在风卷拍卖行动起手来了。损失严重,东伦差点被打伤。”花无心挑重点的说了出来。
“你是摆设吗?”瞪了花无心一眼,在嫌弃着他为什么不动手帮忙。
“我是留着给你出手的机会,反正,你看那些人也不爽很久了。上吧,将那些人往死里揍,顺便展示一下你的实力,立威。那些人都以为你们三个陨灭在星月塔里了,所以,也就肆意妄为起来了。
我知道你发火的时候很可怕,所以,这次一并解决吧,不要错伤无辜之人。”
话语中的无辜之人,自然是指他。
他是想过出手相救,但是,转而想到这一点,便没有出手。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人挑衅他家小月月,自然就要付出代价。
沐寒月:“......”
听着花无心的话语,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之前,那些人惧怕她,都是因为她身后的后台,炼药师,炼器师,花无心,神器,神兽。
这些就是他们惧怕的原因,并不是真正的惧怕她。
既然这些人敢挑战她,那么,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通常,惹她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bp;&bp;&bp;&bp;“七班的人在哪?”眉头微微蹙起,她要先去看看七班众人怎么样了。
“在他们自己的教室,学院中,是不允许动手的。他们也是那次放假,回家族,然后被围攻了。家族里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花无心双眸微微眯起。
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与嗜血。
好!
很好!
世态炎凉,家族的人都是涼薄无心冷血之人,她是知道的。
自己的儿女被人揍了,还一副不关他们事情的态度,仿若七班众人与他们无关一般。
这群人,好得很!
没人关心七班众人,没关系。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后悔!
后悔当初抛弃了七班众人,后悔没有帮助他们,后悔放弃了他们!
这一天,不会太远!
“唤之神殿那些人呢?”眸子微微眯起,想起唤之神殿那群人,心中冷哼一声。
这次,新帐旧账一起算!
他们的老巢,她也不会放过。
待她实力完全强大之时,便是唤之神殿的陨灭之日!
“那颗洗髓丹还在东伦的手里。况且,这里是洛克帝国,不是他们唤之神殿。在这里放肆,无疑是找死。如今,都在沐氏家族府内。”花无心邪肆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强势与冷漠。
唤之神殿纵使强大,但是,这里不是他们可以呼风唤雨的地方。
若是倾巢而出,那么就要谨慎对付。
但是,无论是不是全部倾巢而出,他都不会有一丝动容,不会畏惧屈服。
那不是他的性格。
“沐胜天......”沐寒月讥讽一声,声音更加的冷上几分。
这人,还真是不知悔改。
唤之神殿的人住进沐府,怕是他这一次又得瑟了吧。
这一次,是真的都撞在一起了。
那么,沐氏家族,她一起解决。
“小月月,我知道你即将要进行你的报复,我绝对无条件的支持你。人马不够我可以借你,想要怎么弄死他们,都可以,这种暴力的事情,我最喜欢看了。
不过,你先去看看七班吧,至于算账一事,明日再去也无妨。都已经出来了不急于这一时。”挑眉看着沐寒月,发表着他的意见。
沐黎落鄙视的看了一眼花无心,为人师表,还没人像他这样教徒弟如何弄死他人的。
“好,我知道,我先去七班了。”沐寒月点点头。
他说的,不无道理。
“去吧。”邪肆一笑,挥挥手。
既然他们几人已经顺利归来,那么,他也就放心了。
他感觉得到他们几人的实力又增强了。
这样很好。
况且......
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女子,薄唇微勾,心中了然一笑。
那二人,绝非普通人。
如此,她的安危也有了保障。
......
七班。
一行人均是安静的修习,学习沐寒月给他们留下的斗气介绍的书。
气氛,比起之前沐寒月初次来到七班的时候,更要安静几分。
教室门被人从外推开,众人抬眸看去,眸子顿时睁大,愣怔了几秒,而后,便是满满的欣喜与笑容。
他们的老大回来了!
&bp;&bp;&bp;&bp;七班众人顿时激动的一个个都站了起来,眸中都是激动的神色。
他们的老大,从星月塔出来了。
别人一直打击他们,说他们陨灭在星月塔里面,不会有机会出来了,世上再无这三人。
但是,他们不相信,心中一直坚信着。
老大一定会回来,一定不会有事的。
所以,一直在等待。
如今,看着那个女子真实的出现在面前。
他们是真的等到了。
“一个个都被欺负傻了,所以不会说话了吗?”沐寒月眸子扫视了众人一眼。
一些人,脸上仍有淤青,手臂上也是如此,还缠着些许纱布。
沐寒月眸子顿时一沉,危险的眯起双眸:“我就是这么教你们自虐的是吗?带着这副还受着伤的身子,就不用好好的处理了是吗?”
声音冷漠,不悦的训斥着一群人。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被欺负了暂且不说,如今,连伤势都没有好好的处理,还有一些都带着病态。
双拳握紧,眸中的冷意也愈发上涨,面若冷霜,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
七班众人均是沉默了,一个个似是犯了错的孩子,低下了头,不敢出声,不敢说话。
看着七班众人的模样,沐寒月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心中的怒火却是慢慢的消了下去,冷喝一声:“都给我抬起头来,不敢直视我是吗?”
她有那么恐怖吗?
以至于,他们都不敢看她。
众人一致抬起头,双眸齐刷刷的看向沐寒月,眨眨眼睛,不敢再低着头。
沐寒月:“......”
冷眼扫视了众人一眼,从星辰之戒中拿出几个瓷瓶,看向东辰逸:“这些丹药拿去服下,治愈伤势的。”
他们都是她的属下,都是对着天地规则起誓的人,跟着她没有怨言,没有背叛。
如今受伤了,她不会坐视不管。
东辰逸点头,上前接过沐寒月手中的瓷瓶,返回去分给众人。
待众人将丹药服下后,沐寒月才再次开口:“这一次的事件,给我说清楚,怎么会与二班的人动手?”
他们的性格,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别人不来挑衅他们,他们是绝对不会先动手的。
所以,她自然知道不是他们的错。
楚冰凌皱了皱眉头,将那天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老大,那日是我们学院放假,我们约定好一起回家族一趟。但是,还没有回到家族,就被人围攻了。那群人,正是二班的。
我们本来没有理会他们,但是,他们却出言不逊,在那胡言乱语,说老大你们在星月塔陨灭了,出不来了,说我们七班和你都是废材,只是一堆烂泥。”
说完,眸中迸发出一抹冷意:“侮辱我们,我们可以容忍。但是,侮辱老大,就不行!”
略带冷漠的话语中带着一抹坚定。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挑眉看着楚冰冷:“所以,你们就和二班的人动手了?”
“是,老大,你要惩罚我们,我们并无怨言。”他们并没有后悔当初的举动。
沐寒月摇头失笑:“我说过要惩罚你们了吗?”
&bp;&bp;&bp;&bp;听了这些,她哪还气的出来。
楚冰凌的眸子微微睁大:“老大,你是说......不惩罚我们了吗?”
“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敢情在他们看来,她好像很可怕一样。
楚冰凌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没有啊。”
老大只对敌人不讲道理,对他们,还是要好很多的。
向着众人走去,从星辰之戒中再次拿出几个瓷瓶,递给楚冰凌:“这是突破丹,可供你们到达斗灵的级别。用完之后好好修习巩固一下,升级太快,会根基不稳。”
这丹药升级的速度,是很快的了。
若是再大的,她怕他们吃不消。
“好。”接过瓷瓶,楚冰凌没有都说什么。
向来,老大说什么,他们只要服从就好。
老大不会害他们。
到达斗灵的级别,这个丹药,好逆天。
但是,这些在老大的身上发生,好似很平常一般。
“都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将身体调整好,过几日,我带你们出去报仇去。”眉梢一挑,眉间掠过一抹冷意。
“是。”
......
房间中,纱帘后。
浴桶中,沐寒月正在沐浴。
在星月塔的八天,都没好好洗一个澡,如今舒舒服服的泡一个澡,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不少,只觉得一顿轻松感。
身子靠在浴桶旁,任由热水浸泡着自己的身体,双眸微闭,眉间带着一丝慵懒与惬意。
房间中,黑光闪现,君墨夜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这一次,并没有朝着纱帘后走去,而是安静的坐在桌旁喝茶,同样很是惬意。
纱帘后方的沐寒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却并没有睁开眼。
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很是自然了。
在浴桶中浸泡了一会,起身,快速的穿上衣裙,拿着一旁的毛巾边擦着头发边向外走去。
君墨夜正斜倚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见沐寒月出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向着她走去。
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为她擦拭着有些湿漉的头发,很是自然。
见此,沐寒月也并没有反抗,任由着他的动作。
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白皙俊美的脸盘,薄薄的唇畔,带着一丝诱人的气息。
潋滟魅惑的紫眸,衣袍有些许敞开,露出了里面妖冶性感的锁骨。
整个人,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孽!
上天最完美的塑造品,没有一丝不足的地方,俊美如天神。
“小月儿,愿意嫁给我吗?”正在为他擦拭着头发的君墨夜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轻笑出声。
似是随意问起,又似是真心的。
“待奥维斯大陆的事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便大婚。”这一次,沐寒月并没有再开玩笑,抬眸看着君墨夜,很认真的回答着。
君墨夜微愣,而后紫眸中快速掠过一抹惊喜,低低的笑了起来:“好,我记住了。”
那笑容,很美,很绚丽,带着一丝朦胧的蛊惑,晃花了沐寒月的眼。
双手放在君墨夜的脖颈上,踮起脚尖,向着那性感的唇畔吻去。
&bp;&bp;&bp;&bp;此处特殊原因,暂时先和谐一样的内容,以后会修改,请见谅。
听了这些,她哪还气的出来。
楚冰凌的眸子微微睁大:“老大,你是说......不惩罚我们了吗?”
“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敢情在他们看来,她好像很可怕一样。
楚冰凌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没有啊。”
老大只对敌人不讲道理,对他们,还是要好很多的。
向着众人走去,从星辰之戒中再次拿出几个瓷瓶,递给楚冰凌:“这是突破丹,可供你们到达斗灵的级别。用完之后好好修习巩固一下,升级太快,会根基不稳。”
这丹药升级的速度,是很快的了。
若是再大的,她怕他们吃不消。
“好。”接过瓷瓶,楚冰凌没有都说什么。
向来,老大说什么,他们只要服从就好。
老大不会害他们。
到达斗灵的级别,这个丹药,好逆天。
但是,这些在老大的身上发生,好似很平常一般。
“都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将身体调整好,过几日,我带你们出去报仇去。”眉梢一挑,眉间掠过一抹冷意。
“是。”
......
房间中,纱帘后。
浴桶中,沐寒月正在沐浴。
在星月塔的八天,都没好好洗一个澡,如今舒舒服服的泡一个澡,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不少,只觉得一顿轻松感。
身子靠在浴桶旁,任由热水浸泡着自己的身体,双眸微闭,眉间带着一丝慵懒与惬意。
房间中,黑光闪现,君墨夜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这一次,并没有朝着纱帘后走去,而是安静的坐在桌旁喝茶,同样很是惬意。
纱帘后方的沐寒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却并没有睁开眼。
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很是自然了。
在浴桶中浸泡了一会,起身,快速的穿上衣裙,拿着一旁的毛巾边擦着头发边向外走去。
君墨夜正斜倚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见沐寒月出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向着她走去。
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为她擦拭着有些湿漉的头发,很是自然。
见此,沐寒月也并没有反抗,任由着他的动作。
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白皙俊美的脸盘,薄薄的唇畔,带着一丝诱人的气息。
潋滟魅惑的紫眸,衣袍有些许敞开,露出了里面妖冶性感的锁骨。
整个人,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孽!
上天最完美的塑造品,没有一丝不足的地方,俊美如天神。
“小月儿,愿意嫁给我吗?”正在为他擦拭着头发的君墨夜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轻笑出声。
似是随意问起,又似是真心的。
“待奥维斯大陆的事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便大婚。”这一次,沐寒月并没有再开玩笑,抬眸看着君墨夜,很认真的回答着。
君墨夜微愣,而后紫眸中快速掠过一抹惊喜,低低的笑了起来:“好,我记住了。”
那笑容,很美,很绚丽,带着一丝朦胧的蛊惑
&bp;&bp;&bp;&bp;此处特殊原因,暂时先和谐一样的内容,以后会修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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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丹药升级的速度,是很快的了。
若是再大的,她怕他们吃不消。
“好。”接过瓷瓶,楚冰凌没有都说什么。
向来,老大说什么,他们只要服从就好。
老大不会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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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在老大的身上发生,好似很平常一般。
“都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将身体调整好,过几日,我带你们出去报仇去。”眉梢一挑,眉间掠过一抹冷意。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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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中,沐寒月正在沐浴。
在星月塔的八天,都没好好洗一个澡,如今舒舒服服的泡一个澡,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不少,只觉得一顿轻松感。
身子靠在浴桶旁,任由热水浸泡着自己的身体,双眸微闭,眉间带着一丝慵懒与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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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为她擦拭着有些湿漉的头发,很是自然。
见此,沐寒月也并没有反抗,任由着他的动作。
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白皙俊美的脸盘,薄薄的唇畔,带着一丝诱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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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最完美的塑造品,没有一丝不足的地方,俊美如天神。
“小月儿,愿意嫁给我吗?”正在为他擦拭着头发的君墨夜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轻笑出声。
似是随意问起,又似是真心的。
“待奥维斯大陆的事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便大婚。”这一次,沐寒月并没有再开玩笑,抬眸看着君墨夜,很认真的回答着。
君墨夜微愣,而后紫眸中快速掠过一抹惊喜,低低的笑了起来:“好,我记住了。”
那笑容,很美,很绚丽,带着一丝朦胧的蛊惑,晃花了沐寒月的眼。
...............
&bp;&bp;&bp;&bp;翌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天气十分的好。
校长室内。
花无心靠在椅子上,双腿放在书桌上,挑眉看着沐寒月,邪肆一笑:“小月月,我还以为,你们二人今天也不会出来了。”
调侃。
赤果果的调侃。
沐寒月很淡定,靠在沙发上慵懒一笑:“你有意见?”
风情云淡的话语,一点都不介意。
沐黎落鄙视的看了一眼花无心,这人就是没节操。
这种事情也可以拿出来调侃。
“没意见,我果然是老了,你们精力旺盛啊。”花无心摇头感叹的说道。
沐寒月好奇的眨眨眼睛:“你难道是沐大师下面的那个?”
“噗......”沐黎落刚喝了一口茶进去,听到沐寒月的这句话,当场的吐了出来,低低的咳嗽几声,整张脸都沉了下来,脸色第一次有了要破裂的迹象。
花无心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对着沐寒月竖起大拇指:“小月月,你真棒,我家黎落终于要炸毛了。”
沐寒月:“......”
她鄙视他。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火上添油啊。
“我今天来,只是来跟你说一件事情的。”收敛起情绪,进入正题。
“何事?”肯定不会有好事。
“二班的人,我全要了,生死不论。”眉梢微微一挑,轻声启口。
风轻云淡的话语,没听着没有多少分量,但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冷漠与威压,还夹杂着一些嗜血。
花无心沉默了,双眸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单手摩挲着下巴,薄唇微勾:“带出学院去解决,这样我才好看戏。”
沐黎落:“......”
这厮果然不是好校长。
“没问题。”站起身,邪肆一笑,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君墨夜也站起身,看了一眼二人,邪魅一笑:“不要对我的身份感兴趣,小月儿没人可以伤害。”
话落,转身离去。
言下之意,他对沐寒月是真心的。
且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如此说,听起来是让二人放心,也将二人心中的疑惑给解了。
花无心与沐黎落互相对视了一眼,眸中划过一抹流光。
“你说,小月月会不会被他吃的死死的?”花无心心情大好,邪肆一笑。
沐黎落眼角微微一抽:“......”
不过,破天荒的回了他一句:“他被吃的死死的还差不多。”
这情景,一看便是以沐寒月为中心。
谁被谁吃的死死的,一眼便知。
花无心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轻笑出声:“这天,要开始变了呢......”
风轻云淡的话语,里面包含了多种意思,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我先眯一会,一会好有精神看戏,你一会提醒我一下啊。”身影瞬间来到沙发上面斜躺下,朝着沐黎落挥了挥手,示意一会一定要叫他。
沐黎落鄙视的看了一眼花无心,站起身,向外走去。
那么无聊的事情,他没空。
“黎落,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叫我,鄙视你。”
后面传来花无心略微有些炸毛的声音。
&bp;&bp;&bp;&bp;沐黎落眼角微微一抽,很是无语:“......”
走了几步,皱了皱眉头,转身返了回去,坐在沙发上喝起茶,看起书来。
花无心唇角微勾,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睡了过去。
......
二班。
众人正在上课,授课老师是上一次带领大家去魔兽森林的临轩。
“砰......”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发出一声响动。
众人均是转头看去,是谁这么大胆,在这里挑衅他们二班,还敢在学院里闹事。
只是,当看见那抹白色身影的时候,身体均是忍不住颤了颤。
沐寒月!
“你不是死在星月塔里了吗?”一个男子站起身,指着沐寒月诧异的说道。
他们一度以为她已经陨灭在星月塔里了,只是,今日,却是突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着实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感。
紫光闪过,方才开口出言不逊的男子,被那道紫光击飞出去,身子砸在墙壁上,而后再摔落在地上。
口中流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击飞出去。
且也没有人会想到那个紫袍男子会说动手就动手。
“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将你毁灭。”邪魅慵懒的话语,轻飘飘的传入那个男子的耳中,也传进全班人的耳中。
话语虽轻,但是,其中的份量却不轻。
他们可以感觉到无形的威压将他们笼罩在里面,很是冰冷,额上却是冷汗层层。
他们相信,这个紫袍邪魅男子,说得出,便做得到!
沐沛韵握紧双拳,没有起身,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她当时也是以为沐寒月是死在星月塔里了,谁曾想她居然出来了,而且,还毫发无伤,看起来很精神。
贝齿紧咬,低垂着头,瞳孔中掠过一抹阴狠。
为什么要活着回来,为什么不死在里面。
她恨,她怒......
不过......
双眸微微眯起,抬眸看向沐寒月,还有她身旁的紫袍男子,不解。
他们二人来这里做什么?
沐寒月向着台上走去,转头看向众人,贝齿轻启,冷冷开口:“二班全部人,都跟我出学院去。”
“你想要做什么?”台下传来一句疑问。
出学院想要做什么?
“呵呵......”沐寒月低低的笑了起来,带着浓浓的讥讽:“自然是......揍你们!”
宛如天籁的声音,在此刻,众人却觉得十分惊悚。
“不要以为你是天才,便可以为所欲为。”一道气愤的女声响起。
揍他们,他们是那么好揍的吗?
话落,便接收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她转头看去,那双深邃的紫眸中都是危险的气息。
身子微微缩了缩,语气不自觉的弱了下来:“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这样无缘无故揍我们,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欺负了我的人,还需要我给理由吗?就算我现在将你们直接杀了,也没人会说我什么。”沐寒月冷哼一声,轻蔑的看了那个开口的女子一眼。
&bp;&bp;&bp;&bp;“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了......”女子不解,但是,话语还未说完,突然想到之前的一件事情,诧异了:“你是说七班那群废材?”
“啪......”蓝色的光芒闪过,女子的脸颊上快速的显现出五个巴掌印,那样明显,那样深。
嘴角边溢出了一丝血迹,半张脸,很快的便肿了起来,很是狼狈。
“在我的眼里,你连废材都不如!”沐寒月收回手,冷眼看着那个女子,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一个个扫过,冷冷开口:“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跟我出学院。否则......后果自负!”
冰冷的话语,带着一抹肃杀与冷冽,还有一股威压压制着众人。
众人早就在看到她动手的那刻就僵住了,就震惊住了。
她的斗气等级,居然已经到达了斗皇的境界了!
才多久未见,她便晋升如此之大,变化如此之大!
那天赋,实在是太过逆天了!
只是,听着她接下来的话语,一个个均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们都知道跟她出学院意味着什么,会发生什么事情。
心中升起一抹恐慌与害怕。
不少人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的临轩,眸中都是求救的信息。
临轩看了众人一眼,转过头看着沐寒月,传音入耳:“校长应允的吗?”
虽然这群学生的性格一个个均是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他授课的,他需要问清楚。
在临轩的注视下,沐寒月点点头。
那厮不止应允了,还在添油加醋。
不过,这句话她自然是没有说的。
临轩点头,转头看向众人:“自己做的事就要承担,你们欺负七班的事情,我也知道。如今,就要当缩头乌龟了吗?”
话落,转身向着教室外走去。
这件事,他不会管。
他相信,即便是校长没有同意,这个女子,也会对他们出手。
那么,他又何必庸人自扰。
沐寒月挑眉看了一眼众人,冷笑一声:“跟在我后面,少一人,我划你们每人十刀,直到死亡为止。”
转身,向着门外走去,眉间都是冷漠之意。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动作,没有转身,却是轻飘飘的传出几句话语:“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在校长室帮你们请假了,所以,可以安心的跟我走了。”
死者假,自然要请。
众人脸色大变,均是不想相信。
但是,想起临轩的反应,想起校长与沐寒月的关系,由不得他们不信。
他们这次是,不去要死,去了也要死。
从来没有哪一刻,是如此恐慌与不安,还有害怕。
去,还是不去......
不过,想起沐寒月临走前的话,身子微微一颤,均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去了,或许还有点机会。
不去,就是马上死。
他们自然会选择前者。
二班全部人,均是静静的跟在沐寒月的身后,不过,也不敢离的太近。
而七班众人,早就在学院门口等着沐寒月了。
今日一战,势不可免。
谁生谁死,是否嗜血,结果如何,一切,都未可知。
&bp;&bp;&bp;&bp;二班的人看见等候在外的七班众人之时,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没有想到,这群人是等待在外面的,他们以为这是沐寒月一个人的报复。
众人均是轻蔑的看了七班众人一眼,眸中都是浓浓的鄙视。
好似在说,打不赢他们就来找帮手,很可耻。
七班众人均是无视了二班的眼神。
对于这种渣,老大说过,直接无视,免得影响自己的心情。
见七班众人没一人理会他们,二班的人均是心中一哼,狗仗人势!
殊不知,狗仗人势的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鄙视七班众人,所以,也就注定了他们一会悲惨的结局。
沐寒月没有说话,带着一行人向着学院外走去。
不过,并不是在学院外面解决,而是向着一个方向走了去。
二班众人心中害怕与恐慌,根本就不敢说些什么,也不敢擅自逃跑。
逃跑的后果很可怕!
越往前走,众人心中就愈发奇怪,这个方向。
正是七班众人挨打的地方。
沐寒月停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看了一眼七班,示意他们先站到一边去。
七班的人没有说话,均是默契的向着一旁走去。
二班众人相互看了几眼,彼此心中都有些惶惶不安,一颗心,无法镇定下来。
“怎么,如今害怕了?”沐寒月冷笑一声,对于这些人很是鄙视。
如此怕死,不知道是怎么混到二班去的。
众人没有说话,一个个低着头,只是,眸中却是快速的闪过一抹恨意与愤怒。
“不要告诉我,你一个人要单挑我们二班所有人?”一个蓝衣男子走了出来,看着沐寒月,沉声开口。
语气虽是疑问,但是,其中也隐约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试探她?
呵呵......
“今日要虐你们的,自然不会是我。”她对虐人不感兴趣,她喜欢杀人!
“那是谁?”男子疑惑了。
他们都以为是她要对他们出手。
“七班。”薄唇微勾,冷冷开口。
这冷意,自然是针对二班众人的。
“你在逗我们玩?”男子的脸色划过一抹不自然,不确定的看着沐寒月,很怀疑她是故意的逗着他们,耍他们玩。
心中升腾起一抹怒意,眉间也隐约透露出几分来。
轻蔑的看了男子一眼,沐寒月冷笑一声:“我没时间和一群废材在这里瞎折腾。”
那群废材,指的自然是二班。
众人怒,眸中都浮起愤怒的神色。
心中的害怕与恐慌都消退了几分,被一抹怒意所取代。
她是不是太不把他们当人看了?
那种蔑视的眼神,那种看一群废材的眼神,平常都是他们看别人的时候才用上的。
如今,居然被人如此看待,这让心高气傲的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是废材还是天才,比一比就知道了。”沐寒月摊摊手,邪肆一笑。
“你们若是赢了,他们将不再对你们出手。不过若是你们输了,呵呵......”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不过,这却比没有说更可怕!
&bp;&bp;&bp;&bp;无法猜到,无法看透,才会感觉到害怕。
这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你确定只要我们赢了七班,你们就放过我们了?”男子自动自发的将沐寒月的话理解成了这一个意思。
沐寒月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神色不动,摆摆手,眸中掠过一抹不耐:“再给我说些有的没的废话,你们今天都不用走出这里了。”
男子心中微怒,但是,却不敢发火。
以她如今的实力,他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若是对手是七班的话,这就不一定了。
薄唇微勾,冷哼一声:“好。”
这有利于他们,凭什么不答应。
其余人也没有意见。
对上沐寒月,他们是死路一条。
对上七班,他们绝对稳赢!
七班众人冷笑的看了一眼一群人,心中一阵冷笑。
到底是谁弄死谁,一切还未知晓了,先不要那么快的自以为是。
两方人马,分别站立在两方,形成了两个对立的局势。
沐寒月一行人只是在一旁的茶楼二楼上面慵懒的喝茶,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清楚的看清楚下面的局势。
周围都聚了不少行人,还有些人,是两方人马中的家族中人。
当然,这群人都是沐寒月派人去散播消息的。
这些人到了才有意思,她的目的也才能达到。
几乎没人的家族之人都来了,均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的脸色一片铁青,有的报以看好戏的神态,有的轻蔑,有的嘲讽,有的鄙夷,有的冷漠,有的引以为耻,有的引以为荣,......家族内的人,什么样的眼光都有。
沐寒月将这些眼光都收入眼中,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悠闲自在的与君墨夜坐在一起喝茶,十分享受。
七班与二班的人均是看见了周围的人,在发现自己家族来人之时,心中情绪各异。
七班的人均是一脸冷漠,身上的冷意更加增长了几分。
而二班众人,则是一脸喜悦。
本来还担心着今日会不会怎么样,这下,看着家族来人,心中的害怕与恐慌顿时消失不少,有了一些希望。
东辰逸冷漠的看了二班众人一眼,单手一挥,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一起上。
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升腾到了极点,没有言语,心中却是知晓了。
没有给对方任何准备的时间,飞身而起,齐齐飞身上前,向着二班众人袭去。
见此,二班的人均是冷笑一声,并没有多少紧张之意,同时飞身而起,向着众人袭去。
两方人马,齐齐动了。
各自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多数人的斗气颜色均是在黄色之间打转,这是大斗师的级别。
还有一些便是绿色的斗气,斗灵。
见此,七班的人均是心中冷哼一声,齐齐亮出了自己的斗气。
“轰......”脚底下,统一的绿色星级纹路,晃花了众人的眼。
七班众人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中,成为了一道耀眼的景物。
周围顿时寂静了下来!
抽气声,惊愕声,不可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bp;&bp;&bp;&bp;他们都看见了什么?
七班那群人,每个人脚底下的星级纹路都是绿色。
也就是说......
他们都是斗灵级别!
而且,看着东辰逸的星级纹路,是四颗绿色的星星。
四星斗灵!
谁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都知道七班这群人都是一群经脉闭塞的废材。
为何,如今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不但会斗气,还突然之间如此高的级别。
他们惊悚了......
他们震惊了......
他们不想去相信所看到的的,但是,眼前的一幕,都是那么真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眼光各异。
有诧异的,有震惊的,有愤恨的,有磨牙的,有高兴的,......
不过,七班众人此刻却没工夫理会众人的异样眼光,心中都是冷漠,还有那一日二班对他们所做的事情。
这一个,让他们很是气愤。
东辰逸的身影率先来到前方,长剑一挥,剑气横扫,一道绿色的剑气带着冷冽的气势,向着前面的蓝衣男子击去。
“轰......”剑气横扫,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蓝色男子眉头紧蹙,快速的飞身闪开,掌心中快速运起一抹黄=色的斗气,脚底下的星级纹路路清晰的显现出来。
巅峰大斗师。
东辰逸冷哼一声,眸中都是冷漠,飞身上前,对着蓝衣男子击出一掌。
蓝子男子微惊,也快速的打出一掌与东辰逸对上。
“砰......”两道斗气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只是,很显然,东辰逸的实力要在蓝衣男子之上,绿色的斗气将黄=色的斗气打散,绿色的斗气打在胸口上,身子被远远的击飞出去。
“噗......”蓝衣男砸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眉头深深的蹙起,拳头紧握,十分的气愤。
体内本就受了伤,如今,心中怒火升起,一口气上不过来,血气上涌,后中划过一抹腥甜,再次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东辰逸并未再去理会蓝衣男子,而是更将目标转移到了他人身上,冷哼一声:“都往死里揍,不需要留情。”
这句话,自然是对七班众人说的。
“放心吧,老子不往死里揍,对不起我们自己。”一道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冷意和快感。
紫竹对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沐沛韵。
“你只是三星斗灵,我是五星。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沐沛韵冷笑着看着紫竹,眸中都是讽刺。
眸子深处还隐藏着一抹恨意与嫉妒。
这人的实力本来还在斗者上面打转,只不过一段时间未见,如今,就已经到达了三星斗灵,着实让她气愤不已,几乎要咬碎了那一口银牙。
心中将紫竹咒骂诅咒了无数遍。
她只是一个丫鬟,她以前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只是如今,她凭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到达了如此实力,可恨,十分可恨!
“时间这么久了,你才五星斗灵,也不怎么样。”紫竹冷哼一声,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讽刺。
&bp;&bp;&bp;&bp;她可不是以前的小丫鬟,沐沛韵也不是她需要尊重的人。
所以,她凭什么要尊重她?要受她的欺负。
“你找死!”沐沛韵大喝一声,眸中爆发出一抹怒意。
飞身上前,手中的长鞭夹杂着绿色的光晕,狠狠的甩向紫竹。
紫竹并没有惊慌,飞身向着身后退去,抽出腰间的长鞭,泛着绿色光芒的长鞭,同样狠狠甩向沐沛韵。
两条长鞭交缠在一起,彼此用力拉扯,僵持在一起,势均力敌。
“你也配用长鞭?”沐沛韵冷笑一声,眸中泛着一抹狠毒的光芒,欺身上前,右掌中凝聚起一抹绿色的斗气,快速的向着紫竹打去。
紫竹不慌不忙,同样运起一股绿色的斗气,飞身上前,迎上沐沛韵的那一掌。
“砰......”两掌相对,发出一声响声,紫竹的身子被震退些许,脚步微微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沐沛韵没有错过最佳时间,再次运起一掌,飞身上前,对着紫竹的胸口打去。
紫竹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反应并不慢,相反,很快。
在沐沛韵的那掌即将要落下之时,她就已经闪身离开,躲过了那夹杂着怒气的一掌。
一击落空,沐沛韵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
居然被那贱人躲过了!
心中的怒火不断的燎原着,快速的往上升腾,几乎要将她吞噬。
冷眼看向不远处的紫竹,恶狠狠的说道:“有本事就不要跑,不是在说我的实力不怎么样吗?那就过来与我正面的对决。”
她的躲闪速度很快,比她要快。
这一点,让她有些咬牙切齿。
“跟你这恶女人正面对决,很掉我的档次的。”紫竹冷笑一声,很明显的在嘲讽着沐沛韵不配与她对决。
沐沛韵怒:“小贱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紫竹无辜的眨眨眼睛:“说就说,那么激动做什么?”声音蓦地转冷:“我说,你太脏了,不配让我与你正面对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小姐教他们的。
凭什么一直被她骂而不还口?那样太憋屈了。
既然要爽,大家就一起爽!
二楼的窗户旁,沐寒月吹了声口哨:“这丫头真上道。”
说的话语,她喜欢。
看着沐沛韵那张铁青的脸,她的心情大好。
君墨夜没有说话,悠闲的喝着茶,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也不错。
不过,她的心情不错,自然是不会因为他人,而是因为面前的小女子。
正在与他人战斗的楚冰凌听到此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也不忘了给她打气:“紫竹姐姐,将她往死里揍,我也看她不顺眼好久了。”
平时都是一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模样,其实心底很是恶毒。
这么虚伪的女子,她看着就是非常的不喜欢。
“你引起公愤了。”紫竹摊摊手,冷笑出声。
不再说话,飞身上前,周身被一股绿色的斗气包裹在里面,长鞭再次的甩向沐沛韵,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见此,沐沛韵眸中掠过一抹狠毒,飞身迎了上去,长鞭横扫。
&bp;&bp;&bp;&bp;“砰......”这一次,两条长鞭并没有交缠在一起,紫竹的那条绿色长鞭,直接的将沐沛韵的长鞭给击碎。
手上传来一股凶猛的力道,有些吃痛,握着长鞭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长便立即向着地面掉落下去,碎裂成好几段。
“怎么可能......”沐沛韵眸子微微睁大,无法相信看见的这一幕。
她的长鞭,居然被实力在她之下的贱人给毁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你太过自大了。”微冷的话语,只是很平静的在诉说。
绿色的光芒闪过,紫竹的身影快速的朝着沐沛韵飞去,双掌对着她的胸口狠狠的打出一道攻击。
长发飞扬,在脸颊边漂浮,有些凌乱。
虽然诧异,但是,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快速的运起一抹斗气,与紫竹的攻击对上。
紫竹的是全力一击,而沐沛韵则是慌忙中打出的攻击,由此可见,谁的攻击力要较强一些。
沐沛韵的身子被微微震退,紫竹趁胜追击,掌心中,再次对着她的胸口打出一掌。
只是,在这同时,周围划过一道蓝色的光芒,向着紫竹的背部袭去。
“砰......”只是,那道蓝色的光芒还未靠近紫竹,就被凭空出现的一团白光打散。
紫竹的攻击,也顺利的搭在沐沛韵的胸口处,将她的一颗心脏几乎都要震碎。
“噗......”沐沛韵的身子向着身后倒飞出去,口中吐出大片的鲜红血液,很是妖冶,在天空中,划过一抹弧度。
身子砸落在地上,尘烟四起,烟雾弥漫,体内的暴动与哈作痛,让她的脸部微微痛苦的扭曲起来,血气上涌,口中低低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脸色涨红,还带着一丝苍白,每咳一次,鲜血就从嘴里流出来一些,很是吓人。
看着她的模样,似是命不久矣一般。
不过,周围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怜悯她。
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转头看向方才蓝光的来源处,在发现沐胜天的身影时,眸子骤然一沉,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沐胜天,你若再要出手,我不介意今日将你一并在此地解决了。”
宛如天籁的话语从二楼传出,声音却是极其冷漠与嗜血,冰冷刺骨,仿若要将人直接冻伤。
人群中,沐胜天低垂着眸子的脸蓦地抬起来,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眸子微微睁大。
而后又快速的变冷,变得一片冷凝,还带着些许阴狠:“这次的事情,你是主导者。”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早就听说了七班是被沐寒月收在门下,如今,在看着这一幕,是彻底的明白过来。
“是我又如何?”沐寒月轻蔑一笑:“欺负了我的人,就想要这么草草了事,是否,太不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了?”
冷漠的话语,带着绝对性的威严,无形的威压,从二楼向着外面传了出去。
“那么,你将我们各个家族的人召集来。所为何事?”那个暂且不说, 这个才是重点。
&bp;&bp;&bp;&bp;“自然是,向你们讨债。”鄙视的看着沐胜天,很怀疑他的智商到底是多少。
不然,怎么能笨到如此程度。
“荒谬!”沐胜天冷喝一声,眸中浮起一抹怒意:“我们这些家族,何时有得罪你的地方,与你有什么过节,你倒是说说看?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要怪我们大家不给你留情面。”
此话,听在众人的耳里,很是大义凛然,很是公道,没有丝毫偏私。
“小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狂傲,是否太不将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东辰博冷眼看向二楼的沐寒月,向着沐寒月传去一股无形的威压。
只是,这威压,在沐寒月看来,就有些不值得一提了。
对她,真的是没什么用。
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变化,很是轻松。
单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在笑,但是,他们却看不出她眸中有一丝笑意。
嘴角边的那抹弧度,给人一股冰冷与嗜血的感觉。
沐寒月转过身,挑眉看向开口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我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她从未正眼看过他,又谈何将他放在眼里一说?
“小丫头,口气如此桀骜不驯,莫要怪我到时候以大欺小。”东辰博眯起双眸,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将心中升腾起的一丝怒火压制了下来。
心中却是暗忖,她居然可以抵过他的威压。
“难道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这可就真是好笑了。
“今日你将我们召集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沐胜天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眉间一抹阴狠一闪即逝,而后,又换成了冷漠。
“自然是找你们过来看戏而已,没什么大事。”邪肆一笑,摊摊手,很是悠闲。
这模样在其余人看来,就很是欠扁。
众人怒。
“小丫头,你是在耍我们玩吗?”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怒视着沐寒月,双眸迸发出一团火焰,似是要将她燃烧焚化一般。
他们没空闲多余的时间来这里插足一些无聊的事情。
“各位难道不认识正在作战的这两方人马吗?”沐寒月并不生气,只是冷冷一笑。
“认识,与你叫我们来有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只是纯属看戏?”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沐寒月摇摇手指:“自然不是。”
眸子扫向下方的各方来人,双眸蓦地转冷:“叫你们来,不过是一会替二班众人收尸的!”
今日,她没有打算放过二班一个人。
今日,他们必须都死在这里。
不要说她心狠,她可以告诉他们,她的心,一直都够狠!
“放肆!”东辰博冷喝一声,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扫向沐寒月,那架势,十足是要将沐寒月给狂揍一顿。
心中冷哼一声,沐寒月不予理会东辰博。
跟他们浪费口舌,不是她的作风。
她更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引以为傲,亦或是引以为耻的家族中人是怎样的结果。
让他们后悔,让他们震惊,让他们暴怒!
&bp;&bp;&bp;&bp;这样的双重打击,才是她想要的。
“放肆你又能将我怎么样?”沐寒月狂傲一笑,眉间都是冷傲与不逊。
“若是你能将我撂倒,那么,你就有资格在那说我放肆。若是没那实力,就在角落里呆着去,我看着你,连喝茶的兴趣都没有了,你说你多影响我的食欲。”
一番话,既冷漠,又气人。
东辰博心中的怒火腾腾升起,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似是要将她大卸八块。
“小丫头,你确定我不是你的对手?”东辰博冷笑连连,只觉一阵可笑。
这个女子,究竟是有多么的狂傲。
纵使前段时间关于她的传言很多,那变态的天赋,还有后台的强悍。
但是,如今可是她先说这些话的,他就不信,单打独斗,他就会输给她。
况且,那会在家族比试大会上,她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九星斗灵。
如今一月未到的时间,纵使她的天赋再变态,也不可能变化那么快,所以她不是他的对手。
“你确定要与我比试?”冷眼看了东辰博一眼,眸中迸发出一抹寒意。
“是,说一不二。既然说了我就不会反悔,倒是你,可不要后悔。”东辰博眉间掠过一抹自信,好似是已经知道了结果会是如何一般。
白痴!
沐寒月心中冷笑一声。
站起身,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东辰博的前面。
当看到她的身影时,东辰逸的眸子明显的波动了一下。
“安心战斗,我不会弄死他,这厮最后交由你处置,你家族的恩怨,你自己去解决。”沐寒月没有转头,不过却是传音入耳给东辰逸。
东辰逸的背脊微微一僵,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异色。
没有说话,不过,也放心了下来。
老大说什么,他都会信。
君墨夜没有动,只是悠闲的靠在窗户旁,看着下方的白衣女子,紫眸中,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周围的人自动自发的向着身后退去,给二人留了一片空间。
心中对沐寒月,也颇多不满。
冷哼一声,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女子了,不然,还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强大的人了。
“砰......”不远处砸落一个人男子,口中吐出大片的鲜血,将一身白衣染得鲜红无比。
“哼,就你也配穿白衣,真是玷污了那颜色。”楚冰凌冷笑一声,娃娃脸上都是冷漠的神情。
白衣,极配老大的气质,也只有老大穿上才最好看,最符合。
二班的人穿着,她就是觉得一阵刺眼。
地上的男子低低的咳嗽了起来,拳头握的死紧,眸中都是暴怒的神色,抬眸看向天空中的楚冰凌,眸中迸发出一抹阴狠。
曾经他看不起的废材,如今,实力比他高了,还将他打败了。
想到此,气血攻心,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向着地面倒去,晕了过去。
“真是没肚量的人,这点话语也受不了,那就早点去死好了。”楚冰凌摊摊手,讥讽一笑。
&bp;&bp;&bp;&bp;“欺我家族之人,找死!”远方传来一道怒喝声,随即只看见一个青衣中年男子向着楚冰凌飞去,掌心中打出一道青色的斗气,目标直袭楚冰凌的背脊。
来的突然,气势汹汹,周围的人似乎都可以看到一会那个女子会是怎样的惨状。
“滚!”冰冷的女声响起,随即只见一道蓝色的光芒向着那青衣男子打去,将他的青色斗气打散,而后快速的向着它的胸膛袭去,直接将他的身子击飞了出去。
“谁敢动七班的人一下,那个男子,便是你们的下场!”双眸扫向周围的人,寒芒毕露,杀气四溅!
周身蓦地迸发出一股死亡之气,好似是死神降临一般恐怖,那股威压震慑着众人,让他们心中忍不住微微发颤。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她的斗气等级!
他们没有错漏方才的蓝光是来自何处,眸中都是惊骇,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嘴巴微微睁大。
她......
她......居然已经是斗皇等级了!
天!
斗皇等级!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从巅峰斗灵升到了斗皇的境界!
这是多么变态的天赋?
这是多么变态的概念?
这是多么惊悚的事情?
众人均是如看一个怪物般看着沐寒月,她,到底还是不是人?
这个升级的速度,实属变态,堪称绝顶!
不少人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抹恐惧,但是,又不清楚是在恐惧着什么。
对于众人的怪异神情,沐寒月一律无视,挑眉看了一眼东辰博,冷声道:“可以开始了。”
东辰博眉头紧紧的皱着,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沐寒月:“你居然到达了斗皇的境界。”
话语中,颇有一种咬牙切齿外加嫉妒的韵味。
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不耐,没有说话,飞身而起,周身被一股蓝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掌心中出现一抹蓝色的斗气,向着东辰博的胸口处打去。
那股力道,都是绝对的,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看起来,似是要将东辰博置之于死地。
毕竟是东辰世家的家主,这些事情经历过不少,所以,在看见沐寒月动手的那刻,就已经有所防备了。
飞身而起,向着身后退去,掌心中打出一道蓝色的光芒。
脚底下的星级纹路闪现,三星斗皇。
见此,沐寒月心中冷冷一笑,蓦地加快了速度,飞身上前,向着东辰博连连打出几道蓝色斗气。
这一刻,脚底下的星级纹路也开始闪现,五颗绿色星星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是五星斗皇!
众人又再次惊悚了一把,心中的冲击感很强烈。
还没有人升级是这么快的,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众人均是将视线转移到一旁黑沉着脸的沐胜天,眸中的意思均是相同,好似在鄙视着,为什么你的两个孩子天赋都是那么变态,而你的实力,却是那么普通?
看着众人目光中表达的意思,沐胜天一口气顿时上不来,心中暴怒,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bp;&bp;&bp;&bp;沐胜天脸色黑沉一片,怒不可遏,心中窝着一把火,想要发泄,但是,此刻又不是最好的时机。
更重要的是,他无从反驳。
他要怎么说?
妈的,那两人不是我的子女,是沐清歌的亲生儿女。
呸!
这话他绝逼是说不出口的。
他本来就恨沐清歌,如今,更加恨沐寒风与沐寒月了。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死死的握着,青筋暴起,胸腔处聚集了满满的愤怒。
窝火!
今日实在是太窝火了!
更加窝火与令他愤怒的便是......
双眸扫向沐寒月,眸中一抹阴鸷一闪即逝。
该死的,她的等级,居然到达了五星斗皇!
他如今也才三星,还是靠了丹药的作用,她居然几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废材变化如此之大。
沐清歌!
心中咬牙切齿,无限的恨意与愤怒流转。
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辰博面色不变,心中却是谨慎起来,接连打出几团斗气抵抗沐寒月的攻击。
眸中不禁掠过一抹严肃,好快的速度。
她打出斗气好像毫不费力一般,可以如此快速。
见此,沐寒月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眸子却是骤然一冷。
该结束了。
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
东辰博微微诧异了一下,而后,眸中的严肃更深了。
全身心都是戒备着,警惕的看着周围,防范沐寒月的突然袭击。
眉头越皱越紧,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没有感觉到沐寒月的任何气息,找寻不到她的确切位置方向。
这不免让他心中升腾起一抹凝重。
周围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双眸也没有离开,看着这一幕,多数人的视线在找寻不到沐寒月的身影之后,就聚集在了东辰博的身上。
时间,缓缓流逝。
看着,很是缓慢。
其实,不过十秒的时间而已。
背后生风,东辰博的眸子骤然一沉,快速的转身,掌心中已经打出一团攻击,向着那抹白色身影打去。
只是,背脊却在此刻蓦地发凉,随后,一股巨大的威压与力道向着身后靠近。
还未待他有什么反应,身子就已经被甩飞了出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在快要落地之时,身形一转,才堪堪躲过,脚步踉跄的站稳。
只是,背脊却是有些站不直,鲜血顺着衣袍渗透出来,染红了那一袭青衣。
嘴角边溢出来的血迹,将胸口的衣襟染红,那般显眼。
沐寒月冷眼看着东辰博,狂傲一笑:“没有那个实力狂傲,就不要在这里装逼,那样真虚伪!”
话落,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二楼的茶楼上,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喝她的茶。
一连贯的动作,都是那么慵懒惬意,但是,无形之中,却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听着沐寒月的话,东辰博捂着胸口,低低的咳嗽了起来,口中不免又吐出几口鲜血。
那一击,伤及肺腑,着实有些严重。
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吃了下去,气息才渐渐的有些转好。
&bp;&bp;&bp;&bp;不过,那伤势却不是那么快就能够治愈的。
沐寒月看也没有看他,悠闲自若的与君墨夜喝着茶,轻声不知道在低语着什么,心情很好的模样。
这一幕,着实将东辰博气的不轻。
他本来以为他赢定了,谁曾想,过程和结果与他所预料的大有不同。
他记得他明明打中了她,但是,如今想来,他打中的,不过是沐寒月的幻影罢了,她的真身,在他的身后。
这一点,着实人可恨!
不但如此,他今日可谓是颜面尽失,几乎都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但是,他能说些什么呢?
只能将这口气咬牙往肚子里吞,憋着!
东辰博身后的属下均是没有说话,看着自己家主的脸色就知道了,十分难看。
他们若是这个时候去说些什么,定然会遭到他怒火的炮轰。
东辰逸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掠过东辰博身上,眸中都是无尽的冷漠,还带着一丝嘲讽。
继而收回眼,不再看他。
等着吧,终有一天,他会让他死在他的手里!
看了一眼下方的战斗,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开口:“战斗慢点无所谓,该怎么虐就怎么虐,手段多狠都没关系,不过不要太早弄死了,将你们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欲求不满可不好。”
这些话语,传进七班众人的耳中。
本来是在速战速决的战斗,如今,蓦地停止了下来,开始走缓慢路线,开始进行单方面的虐待。
紫竹早在沐寒月进星月塔之前就已经被调到七班去了,在一个班级里面,好学习。
众人均是眼角齐齐一抽:“......”
她确定,这种打法不会死人吗?
二班的人一听,齐齐怒了。
那是要将他们当成沙包打吗?
口中的怒火还未喷出,就已经被拉去新一轮的挨打队形中。
这完全就是一方面的暴打,完全就是一方面的压制。
七班众人的实力都在二班之上,实力与实力的压制,还有心中隐藏的怒火,一旦爆发,那威力是挺大的。
“父亲,救命......”
“......”
二班的人开始支撑不住了,开始向着自己的家族人求救了。
心中隐约升腾起一股害怕,他们怕,再这样打下去,他们都会死的!
那个女人是魔鬼,她带出来的七班更加不是人!
周围不少人的眸中都是暴怒之意,看着自己的儿女挨打,还如何能坐的下去,齐齐飞身而起,想要加入那战斗中。
看这架势,是要以大欺小,将七班的人都给解决掉了。
“砰......”只是,还未靠近众人,飞到天空中的时候,就被一个白色的结界给震开,身子那股压制被反弹出去。
一个个均是险险站稳落地,眸中都是震惊于暴怒。
“妖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抬眸怒视着沐寒月,暴喝出声。
他的女儿在受苦,他如今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理智在这个时候,完全瓦解。
&bp;&bp;&bp;&bp;“就算你的天赋实力不错,但是,也不可以如此的纵容你的属下欺负二班众人。你这还是比试吗?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掠杀!”
“身为花校长的徒弟,就可以以法犯法,为所欲为了吗?”
“......”
一道道暴怒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入沐寒月的耳中,到最后,更加难听的都有了,有些人,直接开骂了。
君墨夜的一双紫眸蓦地沉了下去,还不待他发火,沐寒月就抢在他的前面拉住他的手,眨眨眼睛,无辜一笑:“夜,他们说我是妖女,你说,我是吗?”
那模样,似是不解,眸中都是单纯与清澈,看不出来丝毫作假。
“呵呵......”薄唇微勾,邪魅低沉的嗓音从喉咙中传出,犹如天籁般好听。
“若你是妖女,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妖女,其余人,怎配对你说这二字。”
话落,没有转头,单手一挥,一道暗黑的光晕向着方才开口说妖女的男子袭去。
那道攻击,准确无误的打在该男子的身上,没有一点偏差,直中胸口。
“噗......”男子双眸暴增,不可思议的看着二楼上的紫袍男子,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都还来不及说,身子就向着一旁倒了下去,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
轰!
周围的人蓦地惊住了,眸中都是惊骇。
那个紫袍男子的实力,究竟是有多强?
他们没有错漏那暗黑的光晕,那很明显的就是暗元素!
那个紫袍男子,是一个召唤师!
而且,看着刚才的那随意一击,很显然,召唤实力不低。
紫竹鄙视的看了傻愣住的人一眼,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家小姐也是一个召唤师,那岂不是会更加惊骇。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没有多想,继续开始教训二班的人。
七班的人,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和舒适,揍得那叫一个爽!
而在茶楼的另外一间雅间,花无心坐在窗户旁,摇摇头啧啧感叹道:“看看,我家徒弟的男人真霸道。”
沐黎落白了花无心一眼,懒得理会他。
他们来了有一会了,只是没有楼面而已。
虽然靠窗,但是窗户旁都是用一层结界挡住的,所以,外面的人均是看不见他们。
“你看见寒风了吗?”单手摩挲着下巴,花无心突然想到了这个。
“没看见,不过一定就在这里。”那个宠妹如命的人,怎么可能不来。
“说的也是。”他倒是疏忽了这一点。
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把玩着,低低的笑了起来:“今日的天气真好,真适合开战。洛克帝国,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这么热闹了。”
“你就得了吧,若不是身份不允许,估计你现在已经跟你家徒弟站在一起参与这场战斗了。”沐黎落冷哼一声。
“所以我现在可是很安分守己。”摊摊手,他很乖的。
“她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洛克帝国的众家族几乎都在这里。”沐黎落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bp;&bp;&bp;&bp;“那又如何?她撑不住还有她家男人,我们就放心看戏便好。”花无心没有那么担心。
轻抿了一口茶,邪肆一笑:“况且,我家小月月不靠我们这些后台,也能一个人应付。她自己所拥有的后台,就足以应付这一切了。”
“你是说上次在星月塔外看见的那两个女子?”
“是的,并非普通人,况且,就单说我家小月月能从星月塔里出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除掉。
她虽然狂傲不逊,但是,心中可都是清楚明白的很,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不会莽撞行事。”
沐黎落转头看向窗外的场景,将视线停留在沐胜天的身上,皱了皱眉眉头:“我说的是他们家族的隐士长老。”
单凭他们,自然是不足为惧。
但是,那隐士长老的实力,不可低估。
“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安心吧。她不会没有考虑过这些。既然她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点也不畏惧,就说明,她有对付那些隐士长老的办法。”花无心摇头微微一笑。
沐黎落也沉默了,没有说话了。
既然他如此笃定,他也不用担心什么。
哀嚎声,痛苦声,闷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回响在众人耳边。
够被逼急了都会跳墙,更不要说是他们了。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家族的人聚集起来,会斗不过那个女子。”一个青衣男子终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了。
他们欺负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儿女,打的,更是他们的脸。
他们就在这里看着,还无能为力,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们的脸还往哪里放。
“对,一起上。”
“一个小丫头也敢猖狂到我们各个家族的头上来了,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
一时间,各种话语接二连三的传到沐寒月的耳中。
对此,沐寒月只是嗤笑一声。
心中冷哼,方才人少,如今,家族的人差不多都赶到了,所以,开始反抗了。
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狗仗人势?
这些家族中人果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站起身,冷眼扫向下面的众人,冷哼一声:“找死的人,我从来都不嫌多。”
淡漠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冰冷刺骨,深入人心,让人背脊微微发凉。
明明就是一句话语,但是,他们却似是看到了她身后张开了一双恶魔的翅膀一样。
转头看了一眼七班众人,薄唇微勾:“废了他们,便停手吧。”
淡淡的话语,其中的一丝却是极其残忍的。
“你敢......”中年青衣男子大喝。
但是,话语还未说完,东辰逸就已经下手了。
“啊......”痛苦的大喊声,响彻在这一方天地,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带着无限的痛苦,还有绝望。
“啊......”
接二连三的痛苦声传来,回旋在众人的耳边。
引以为傲的斗气被废了,不仅仅是他这一生都是个废人,还代表着,他彻底与这个世界无缘了。
&bp;&bp;&bp;&bp;在家族的地位高一点还好,但是,若是低的,斗气被废,等同于,在这一个世界,再无任何立足之地。
没有了斗气,还有什么用?
这一点,沐寒月早就深深的明白。
七班众人也是明白的。
他们曾经都经历过,所以,没人比他们更懂。
哀嚎声,痛苦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令人不忍直视。
其中有几队人马想要强行闯进去,均是被那层白色的结界震退开来。
尽管他们怎样加强攻击力,或是将攻击提升到最高,结果都是如此,没有一点改变。
那道白色的结界,没有损坏之处,坚固如初,似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七班和二班众人包围在里面,谁也进不去。
至始至终,沐寒月都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二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废,眸中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片冰冷。
沐沛韵瘫软在地上,看着紫竹向着她走来,瞳孔之中渐渐升起一抹惊恐与害怕,摇摇头:“不要......不要......”
双手痛苦的抱着脑袋,将身子所在一起,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不要,你不能废了我......”
她不要,她不要当废材,她不要!
那样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世人的唾弃,家族的冷眼,亲人的抛弃,......
想起这些,她就觉得一阵可怕。
紫竹已经来到沐沛韵的身边,停住脚步,轻笑一声:“不敢看我吗?”
她知道她心里在害怕着什么。
心中冷笑一声,真是胆小怕死。
沐沛韵蓦地抬起头,双眸中迸发出一抹怒意与阴鸷:“小贱人,你不能废了我,我是沐府的二小姐。”
“关我什么事?”紫竹不觉好笑了,还不待沐沛韵说话,身影就已经再次上前,手中出现一道绿色的斗气,抬起手,正要向着沐沛韵打去。
只是,身后却是蓦地响起沐胜天的暴怒声:“住手!”
紫竹的手微微一顿,并不是害怕沐胜天,而是转头看向二楼的沐寒月。
沐寒月挥了挥手,示意她先放下沐沛韵。
紫竹点点头,向着身后退去。
“沐寒月,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沐胜天咬牙切齿的看向沐寒月,双眸中都是阴鸷,还带着极大的愤怒,似是为沐寒月的做法而感到痛心与愤怒。
“你都说出来了,还需要我说吗?”沐寒月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就不应该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你在做什么?弑姐!”
“难道你才第一天知道我在弑姐吗?”淡漠的话语,轻飘飘的传进沐胜天的耳中。
本就愤怒不已,如今,更甚!
“放肆!”口中爆喝一声,双眸彻底的沉了下去,双拳死死的握着。
在外人的眼里看来,他是被沐寒月气到如此地步,是为沐沛韵的遭遇而生气,愤怒。
的确,确实是因为沐寒月而愤怒,但是后者,便没有占多大的比例了。
比试大会那一天,沐诗颖疯狂的举动,最后自爆,沐胜天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未说。
&bp;&bp;&bp;&bp;如此浅薄之人,又如何会关心沐沛韵的生死?
“怎么,你想弄死我?”挑眉看向沐胜天,眸中都是挑衅的神色。
有本事,就来亲自弄死她。
弄不死,就别怪她到时候将他弄死。
双眸微微眯起,沐胜天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你若不放过佩云,就不要想再见到你的大哥。”
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的韵味。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双眸微微眯起,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冰冷,仿若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恐怖。
“你对我大哥动手了?”冷漠的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心中感觉到一股冷意。
沐胜天以为她是在害怕了,眸中掠过一抹邪肆的笑意,随即冷哼一声:“他有没有事情,这一切,都要取决于你了。”
其中威胁的韵味更加的重了。
这话,听在沐寒月的耳里,就是一种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抬起头,双眸如一把冰冷的利剑扫向沐胜天,薄唇微勾,一字一句,冷冷开口:“他若有事,你拿出十个沐氏家族,都不够换取他的一根发丝。”
冷漠的话语,带着绝对的狂傲,绝对的冷然,绝对的霸气!
丝毫让人无法感觉到她说这些话是纯属开玩笑的。
“狂傲,也需要有那个实力。”沐胜天冷冷一笑,对于沐寒月的话语不以为然。
他已经看她不爽很久了,今日能有此机会气她一下,压制她一下,打击她一下,他如何会放过。
“白痴!”鄙夷的看了一眼沐胜天,沐寒月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即便是沐胜天如此说,她也不会相信他大哥会出事。
一来,她大哥是在洛克帝国学院里的。
二来,他的身上有含沙剑在手。
就算是不与含沙剑一起动手,光凭含沙剑的威力,那些人,也不是对手。
“你......”沐胜天怒不可遏,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她还能如此的淡定,还能冷冷的骂他。
“若是还想要再看见他,你便给我安分点,我不会将话语说第三遍。”冷冷的放出一句话,听起来,挺是牛叉哄哄的。
但是,听在沐寒月的耳里,就是着实可笑了。
如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沐胜天,不屑的嗤笑一声:“若是如此,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
她发现与他说话,真是降低她的智商与品位。
在没有绝对的把我之前,就不要那么快的妄自菲薄下结论。
一次次的自大,只会加快他的死亡速度。
“沐寒月!”双眸阴鸷的盯着沐寒月,暴喝一声。
“没事不要叫我,你的声音,我真的是不想听见。”沐寒月扫了沐胜天一眼,眸中掠过一抹不耐与嫌弃。
“好,既是如此,那么,想要见沐寒风,就等着一起去下地狱吧。”沐胜天阴狠一笑,颇为得意。
“去地狱的,究竟是谁?”远处传来一道极其冷漠的话语,似是要将周围的温度都要冻住一般。
沐胜天的背脊微微一僵,眸子微微睁大。
那声音......
&bp;&bp;&bp;&bp;转身看向身后,眸子微微睁大。
一袭墨衣无风自动,白皙的脸颊,精致的五官,冷漠的表情没眸中冷冽一片,不带任何温度,比那万年寒川都要冷上三分。
这个人,不是沐寒风是谁!
“你怎么会没事?”沐胜天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点实力,趁早滚回老家去,拿出来,丢人现眼!”沐寒风冷漠的扫了一眼沐胜天,好似在说他,又好似在说他派去的人。
亦或是,将二者都包括进去了。
沐寒风径直向着前方走去,看都没有看沐胜天一眼,好似他只是一个垃圾一般。
来到沐寒月的身旁,看着她没有事情,够了勾唇角:“月儿,关门打狗,这种事情不能少了大哥。”
话语中的狗,自然是指的沐胜天一行人。
沐寒月耸了耸肩,朝着沐寒风眨眨眼睛:“大哥,我知道了。”
心中暗忖,其实,她发现,她大哥的性子只是冷了一些,但是,说起话来,也是有腹黑的程度的。
只是,平日里花哨,所以,才没有与人多沟通。
况且,她大哥好像只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多。
周围的人均是再度用鄙夷的眼神看向沐胜天,那眼神,齐齐的在表达着一个意思。
你还能再差劲点不?在女儿面前受气吃亏也就罢了,在儿子面前亦是如此,难道你就是如此的窝囊与没用?
沐胜天双眸暴增,很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但是,看着众人眸中表达的意思,他就果断暴怒怒了!
“噗......”背脊一僵,心中血气上涌,喉咙中涌上一抹腥甜,口中直接吐出大口的鲜血。
见此,沐寒月忍不住的摇头嗤笑一声。
心理承受能力与素质不好的人,就是这么的容易‘自找死路’!
“啊......”痛苦的大喊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班的人,已经被全部废完,眸中均是一股死灰之气,目光涣散,整个人,似是失去了生命气息,不会有任何的知觉。
唯一一个幸存者,便是沐沛韵。
她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防备的看着周围的人,眸中都是害怕与恐慌。
这模样,看起来,挺令人怜惜。
但是,却是没有一个人怜惜她,只是冷眼旁观。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沐寒月向着沐沛韵走去。
一步步,看着并不缓慢,但是,仅是几个眨眼间,她的身影就已经到达了沐沛韵的身旁。
“呵呵......”低头看着沐沛韵,低低的笑了起来,宛若地狱来索魂的死神,令人心中忍不住一阵发颤与惊悚害怕。
“你想要做什么?”沐沛韵警惕的看着沐寒月,双拳握的死死的,整个身子,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沐寒月冷眼看着沐沛韵,没有说话。
不过,这一情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王者在俯视着一个渺小的苍生,沐沛韵是那样的渺小而微不足道。
缓缓蹲下身,眸子看着沐沛韵,邪笑一声:“我若说,我想杀了你呢?”
&bp;&bp;&bp;&bp;沐沛韵眸中并没有任何惊诧的神色,好似已经知道了沐寒月要做什么事情一样,倏地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啊,你杀吧。”
杀了,一了百了。
活着,太累了。
人情冷暖,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的。
与其这样,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沐沛韵近乎疯狂又似是即将解脱的神态,沐寒月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快就解脱吗?”
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那你想做什么?”沐沛韵不解的看着沐寒月。
看着这张有几分酷似沐胜天的容颜,沐寒月冷冷一笑,头微微向着沐沛韵的耳边靠近,附在她耳边不远处轻声低语:“难道,你就忘记了十三岁那一年夏季,在游湖的时候,你曾经交代过沐诗颖什么事情吗?”
声音幽幽的,却很是好听。
但是沐沛韵此刻却没闲工夫欣赏留意这些,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什么事情?”
她哪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件事情。
“呵呵......”见此,沐寒月低低的笑了起来,眸中却是一片冷意:“假意将我灌醉,然后想要送给船上一个男子轻薄,然后让我**,这个,难道你就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至今可是还记忆犹新着。”
女子冷漠的话语,似是如一道催命符一般,将沐沛韵记忆深处的一件事情给勾了出来。
双眸蓦地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你怎会知道?”
而后,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所以,你那日故意跌入湖中,受了伤,然后,被送回了府?”
话语带着一些咬牙切齿的韵味,似是在可惜着上一次为什么让她逃了那一劫。
“你貌似很后悔。”
“是,我后悔,若是那日毁了你,今日就不会是这一个局面。”沐沛韵再次的咬牙切齿,眸中都是一股浓浓的恨意。
单手挑起沐沛韵的下颚,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打量着她这张容颜,啧啧感叹道:“虽然你的容颜偏向沐胜天,但是,还算看得过去,是一个美人胚子。如此好的苗子,你说,我若是放过,会不会遭天谴?”
说完,兀自摩挲着下巴。
她是要干一回好事呢?还是做一回坏事呢?
“你想做什么?”沐沛韵心中的警铃顿时敲响,警惕的看着沐寒月,瞳孔中都是戒备。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便,百倍偿还!
那样才是她做事的风格。
“你不能那么做。”沐沛韵眸子蓦地睁大,而后不断的摇头,身子忍不住的向着身后退去。
沐寒月站起身,没有理会沐沛韵,冷笑一声:“没什么可不可以,只有我想不想做。”
她说可以,那么,谁反抗都没有用。
挑眉看了紫竹一眼,又叫上了楚冰凌,示意他们过来。
二人点头,快速的来到她的身旁,等候她的命令。
沐寒月薄唇微勾,示意二人凑过耳来。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很听话的凑了过来。
&bp;&bp;&bp;&bp;沐寒月低头在二人的耳边低声细语交代了几句,而后离开,邪肆一笑:“就是这样,她就交给你们了。”
紫竹与楚冰凌的脸上均是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而后又马上隐藏了下去。
只是,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平静的。
沐寒月转身,冷眼看着沐沛韵,掌心中凝聚起一抹绿色的斗气,向着她的丹田处打去。
“啊......”沐沛韵仰天大叫一声,痛苦的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耳里,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紫竹与楚冰凌没有给她多少的时间发泄,一人拉起沐沛韵的手,向着远处离去了。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其实,他们更加好奇,沐寒月几人都在说些什么事情,为什么沐沛韵的反应会那么大,还有眸中的极度惊恐与害怕。
沐寒月自然不会好心的告诉他们这些事情,早在靠近沐沛韵的时候,就已经在周身布下了一个结界了,所以,他们均是听不到的。
“你要将韵儿带去哪?”沐胜天黑沉着一张脸,也不暴怒了,只是以一种冷漠的口吻说着。
许是知道发怒或是威胁都对沐寒月没有用,还自己受苦,这一次,学乖了。
“说不说你都不会去看她,所以,何须假惺惺的来这里多此一问。”冷漠的看了一眼沐胜天,眸中都是嫌弃与鄙夷。
沐胜天双眸微微一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沉默了。
他选择沉默不说话。
否则,迟早会被沐寒月给气死。
看了眼周围聚满了人,都是在盯着他们这一方,沐寒月蓦地笑了,冷声开口:“想要人多欺负人少吗?”
这架势,不用看,已经是战斗似起了。
“你惹了我们,将我们家族的人废了,就应该知道后果。”其中一个青衣中年男子沉声开口,言语中,却是夹杂着些许怒意。
怒。
他们如何不怒。
今日这是当面打了他们各个家族一巴掌,令他们颜面尽失。
若是不扳回这一局,那么,以后他们也不用在洛克帝国立足了,只会成为世人嗤笑的笑柄。
“所以,是打算一起上了?”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意。
这种场面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在现代,也根本没人能近她的身。
“你能如此狂妄,就不会没想过这个结果。”中年青衣男子冷哼一声,凉凉的讽刺了一句,以为沐寒月是害怕了。
沐寒月没有理会中年青衣男子,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七班众人,眉梢一挑:“要一起加入战斗吗?”
她是准备让他们一起加入战斗的,这样的情景,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给他们历练的机会,给他们试手,给他们成长。
“要。”七班众人点点头, 声音一致。
这里面有多少他们的敌人,曾经看不起他们,欺负过他们的人。
今日,他们都要一一讨回来。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那么,都给我好好发挥。记得我曾经怎么叫你们战斗的吗?拿出你们的实力来,将这群人都给我往死里揍!”
&bp;&bp;&bp;&bp;“是,老大放心。”七班众人点点头。
一对一打不过,两个三个一起围攻,就不信你不死。
没什么好正派的,玩的就是出其不意,不要说那些手段很阴险,在绝对的敌人面前,那就是我们取胜和保命的方法。
......
这样的话语还有很多,他们都深深的可在脑海,没有忘记。
东辰博冷眼扫向东辰逸,语气不悦:“你要对你父亲动手?”
眉间的厌恶与不耐一闪即逝。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没有说话,不过,却是将那些表情都收入眼中。
东辰逸冷漠的看了一眼东辰博,眸中的冷意更深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父亲这二字?你不知道从你口中吐出来这两个字,会有多脏吗?”
厌恶他,他才厌恶他。
若不是还有事情他没有完成,若不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强大,他今日就会取了他的命。
“逆子!”东辰博双眸骤然一沉,冷喝一声。
“你的记性很不好,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次。我东辰逸,与你东辰博,没有任何 关系,早已经与你脱离了父子关系。所以,不要在这里假惺惺虚伪的来表演,那样只会让我感觉到你是那么的可笑。”
虚伪,果真是虚伪。
他现在发现为什么老大那么讨厌沐胜天了。
因为,他与东辰博,都是一样的恶心!
“混账东西!”东辰博怒火中烧,双眸中压抑着一股怒火,似是下一秒,就要发泄出来。
胸口微微起伏着,很显然,情绪有些激动。
沐寒月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东辰逸,心中暗自赞赏。好口才!
这厮学的真上道,将她的话语都抄了过去,还将东辰博气到了。
有天赋。
果然有淡定自若却气死人的本事。
不过,废话,就不需要再多说了。
眸子蓦地转冷,大手一挥,七班众人顿时心领神会,知道了什么意思。
飞身而起,齐齐向着前方冲去,掌心中,脚底下,各种绿色的光芒闪现。
“哼,都给我上!”东辰博冷哼一声,也动手了。
战斗,开始了!
沐寒月将眸子锁定在沐胜天的身上,冷冷一笑,身形一闪,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言语,直接用动作来表示了。
掌心中凝聚起一抹蓝色的斗气,朝着沐胜天的胸口打去,下手快,准,狠!
沐胜天心中微惊,声音一闪,快速的朝着后方退去,同时,开始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
一人一兽,在天空中漂浮着。
见此,沐寒月冷笑一声,难道她就没有兽吗?
单手一挥,周身蓦地迸发出几道颜色各异的光芒,随后,身后显现出了几道巨大的身形。
没有幻化成人形的兽兽都出来了,而那几只神兽,却是没有叫出来。
不过,这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
因为他们都是本体出来,所以,身形很是巨大,几乎将傍边天空都遮盖住了,一片阴影。
众人齐齐抬头看去,想要看看是为何。
但是,在看到天空中的场景时,顿时背脊一僵,双眸蓦地睁大!
死寂!
全场一片死寂!
&bp;&bp;&bp;&bp;风过无痕,鸦雀无声!
全场彻底的陷入了一片死寂的诡异氛围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手,均是眸子睁大,看着天空中那一片阴影。
众人的眼中,均是那几个巨大的魔兽,心中犹如海水般翻江倒海起来。
魔兽并不可怕,他们不是没有看见过魔兽。
只是,如今的场景, 却是让他们心中震惊了一把。
一只,两只,三只......
三只巨大的魔兽,站立在慕寒月的身后。一个个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使他们的契约兽也开始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三只。
三只魔兽!
均是沐寒月的契约兽。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她的身上是有一只神兽的!
而如今,又来了三只契约兽,总共是四只!
这个人,居然契约了四只魔兽!
轰!
这一事实,着实让他们诧异震惊了一下。
一个人,最多也就能契约两只魔兽。
他们还没有看见谁契约过这么多只魔兽的。
沐寒月冷眼看了众人一眼,懒得理会他们的神情:“将这里的渣都给我灭了。”
很显然,这番话是对身后的魔兽说的。
“是!”
夜影,黑玄与魅影齐齐点头应允。
这一出声再次将众人雷的里焦外嫩。
这三只魔兽,均是......圣兽级别!
“靠!”其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怒吼声,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
“你怎么能契约如此多的魔兽?”黑衣男子双眸扫向沐寒月似是要问一个清楚一般。
冷冷的扫视了黑衣男子一眼,轻蔑一笑:“因为,你没用,所以,不能契约。”
话落,还不待黑衣男子说话,沐寒月的身影就已经快速上前,掌心中打出一道蓝色的斗气,快速的击向开口的黑衣男子。
解释,纯属浪费时间。
在她这里,也不需要解释。
她要的,是他们的命!
黑衣男子双眸大睁,根本就来不及有过多的反应,身子就已经被远远的甩飞了出去。
“噗......”身子砸落在地上,口中吐出大口鲜血,体内的斗气都在开始暴动起来。
沐寒月的力道与攻击都是用全力的。
他试着站起身来,但是,一动,胸口处就是极大地疼痛与难受感传来。
如此反复了几秒,最后气血攻心,体内的斗气暴动的太厉害,吐了一口鲜血,身子向着一旁倒了下去。
夜影三只兽兽也齐齐动了。
巨大的身影,看起来,只要一个爪子就能他们拍碎。
夜影眨巴着那双蓝色的瞳孔,头上黑色的巨角开始变大,对着前面的人快速的攻击。
他的巨角,可大可小,可长可短,这一点,沐寒月与君墨夜早就见识过了。
到那时,这些人却是第一次见的。
本来距离夜影的位置就不是挺远,那只尖锐的角蓦地变大,拉长,向着他们袭来,均是将他们微微惊愕到了。
不过,如今可不是给他们发呆的时候。
晚一秒动作,也就等于,他们会多一分危险。
所以,齐齐飞身离开,堪堪躲过。
不过,夜影又岂会如此简单的放开他们?
&bp;&bp;&bp;&bp;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交过手了,如今正是兴奋不已,怎么会让他们逃掉。
黑色的尖角向着前方飞身离开的人袭去,带着一抹猛烈的攻势,动作极其霸道与狂野。
黑色的角被一团蓝色的光芒包围在其内,快速的向着其中一个人的背脊刺去。
“嗯哼......”被刺到的男子背脊蓦地一僵,口中流出一抹鲜红的液体。
掌心中运气一抹斗气,但是,还没来得及反抗或是转过身,那在体内的尖锐的尖角却开始动了起来。
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他的体内翻滚,肆意的穿梭,似是要将他的身子完全的击碎一般。
如此动作,不过才三秒,男子的身子就蓦地爆裂开来,鲜血四溅,衣袍飞舞在天空中。
有些凌乱,更多的却是血腥与残忍。
蓝色的瞳孔中略过一抹笑意,不住的摇摇头,开始加快了速度,不准备再玩下去。
尖锐的尖角快速的解决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地上那个的鲜血在不断的增加,倒下的身影也一个接着一个。
夜影是独角兽,外面的皮肉都是牢固的很,不会被人伤到。
再加上那根尖锐的尖角,所过之处,基本是无人敢拦,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黑玄也是如此,巨大的蛇身在天空中漂浮着,长尾快如一把尖锐的利刃,夹杂着一股蓝色的光晕,将那些想要企图朝着他飞来的身影一个个的击退,一个个的打落。
而后,似是有些厌倦了这样的方法,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巨大的舌头猛的向着前面的一群人飞去,张开大口,口中吐出巨大的蓝色冰球。
一个接着一个,而后分散成小小的尖锐的匕首与利刃,毫不留情的向着众人攻击过去。
众人均是飞身向着身后退去,掌心中打出颜色不一的斗气,朝着那些蓝色的利刃阻挡过去。
但是,五星圣兽的攻击,又岂是他们能轻易说化解就能化解开的。
他们,终究是太过低估了黑玄的实力。
蓝色的冰球与利刃将那一道道的斗气打散,快速的朝着那群人的身上打去。
随后,蛇尾一甩,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向着众人袭去。
“砰......”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蓝色的光芒笼罩着那一片天空,只见那群人的身子皆是微微一震,齐齐被震退开来。
身影一个接着一个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虽然不致命,但是,身上却是受了不少的伤。
另一边,魅影也在激烈的战斗着。
虽然他还只是一只幼兽,还没有完全的成长起来。
但是,单说他如今的实力,六星巅峰圣兽,实力就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了。
他们只是一些小家族的手下,又怎会圣兽级别的魔兽打斗过,更不要说如今是六星巅峰圣兽的魅影神貂了。
他的体型是小,但是,爆发力和速度都是极强的。
眨巴了一下青色的眸子,小爪子一挥,一道青色的旋风向着前方想要向着他冲来的男子打去。
&bp;&bp;&bp;&bp;男子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运起斗气快速抵挡,但是又怎会是魅影的对手?
小小的体型,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而且,气息也隐藏的不错,凭这些人,是无法发现他的具体位置的。
就算是他不隐身,他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魅影却是极其喜欢这种出其不意置人于死地的方法。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倒下,不是重伤,就是死亡。
天空中的金光很是耀眼,照耀在大地,铺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将地上的鲜血照的通红,有些妖冶。
七班众人均是与各个家族的家主或是长老们战斗。
其中,又很多的实力都要比他们高。
但是,他们手上的几率也很小。
打不过,没关系,几个人一起围攻他。
受伤了,没关系,身上治愈伤口的丹药多的是。
疲惫了,没关系,恢复体力的丹药也多的是。
所以,他们只管战斗便可,这些事情根本就用不着他们去担心。
该担心的,是这些各个家族的长老们。
在看见楚冰凌吃下一颗恢复体力的丹药时,与她战斗的最黑衣中年男子眼角微微一抽,双眸中带着一丝贪婪与异色,紧皱着眉头询问:“小丫头,你吃的那些丹药哪里来的?”
这已经是他看见她吃下去的第二颗丹药了,光闻着那可丹药传来的气味,就是让他身体一震,感觉到身体有一种舒适轻松的感觉。
这还仅仅是闻着味道,若是吃下去,那作用会有多大?
他不是没有吃过这个丹药,只是,面前的女子吃的那丹药与他的大有不同。
色泽圆润光滑,清亮透明,很是纯净,这绝对是一个上品丹药!
况且,那丹药可不止她一个人身上有,七班的人身上几乎都有这丹药。
上品丹药啊!
每人一瓶,这绝对是太奢侈了!
“我家老大多的是,当糖豆吃都吃不完,怎么,你要?”楚冰凌眨了眨眼睛,一张娃娃脸很是可爱,水灵澄澈的瞳孔心中掠过一抹不解,似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很是单纯无害。
黑衣中年男子眼角一个抽搐:“......”
他不淡定了,真的不淡定了。
“靠!”口中忍不住爆出一句粗话来。
“你是说,这个丹药是沐寒月给你们的?”黑衣中年男子再次问出声。
“你还能再白痴一些吗?”楚冰凌翻了翻白眼,实在是很鄙视这个人的智商。
难道是她表达话语的意思不够清楚吗?
黑衣中年男子:“......”
他此刻没有功夫去理会楚冰凌话语的不敬,而是皱了皱眉头,眸中的贪婪更加多了。
咽了咽口水,冷眼看着楚冰凌,冷笑一声:“既然是如此,那么,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落,飞身而起,快速的向着楚冰凌飞去,对着她的胸口处打出一道青色的斗气。
那个上品丹药,他势在必得!
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沐寒月这些丹药都是从哪里来的,是否是传言中的身后有一个药皇。
&bp;&bp;&bp;&bp;一颗心,已经被那瓶丹药所占据,完全空不下脑子去想其他的东西。
薄唇微勾,楚冰凌并不紧张,似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动作一样。
一张娃娃脸,蓦地转冷,身子快速的闪身离开,袖中出现了一条蓝色的彩带,带着一抹凌厉的气势,狠狠的甩向黑衣中年男子。
见此,黑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眸中带着一抹鄙夷,好似是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区区一条彩带,就能将他撂倒?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掌心中快速的打出一道青色的斗气,朝着那条蓝色的彩带打去。
本以为,一击就可以将那条蓝色的彩带击碎,只是,结果却是令他小小的诧异了一把。
蓝色的彩带没有任何的破损之处,在楚冰凌的操控之下,快速的朝着男子的腰身席卷过去,将他的身子,牢牢的缠住。
黑衣中年男子眸子蓦地一沉,运起力量,企图将那彩带震段。
但是,彩带却是没有任何的松动,依旧是牢牢的将他捆绑住。
双眸扫向楚冰凌,眸中都是阴狠:“你这是什么彩带,为何震不开?”
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运用斗气,均是无法将那条彩带怎么样,心中不免窝了一把火。
楚冰凌冷眼看着黑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声音冷漠,虽不及沐寒月与沐寒风的冷,但是,切也有一股分量。
没有给男子再次开口说话的机会,单手一动,捆绑着男子的彩带蓦地脱离了他的身体。
还不待男子有任何反应,彩带光芒蓦地加深,而后,爆发出一股蓝色的光芒,如一把尖锐的匕首,快速的向着黑衣中年男子的左胸口刺去,无情的穿透了他的身子。
随后,不再看男子一眼,手上一个用力,抽出蓝色的彩带,转身离去。
心中却是冷哼一声,他们七班的武器,都是老大亲自给他们挑选的,都是他们擅长的。
但是,这些武器却比普通的武器药好的多,坚固如初,若不是碰上什么强者和厉害的武器,这些是不会被毁灭的。
各个家族的人都上了,战局,很是激烈。
只是,若是站在高处往下看,便会发现,还有一些家族势力根本就没有动手,只是在远处观战着,没有参与。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想要再次上来找死的沐胜天,冷笑一声:“你的命留着,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来取。”
话落,飞身而起,向着二楼的方向掠去。
沐胜天双眸阴鸷的看着二楼上的白色身影,大手捂着胸口,一阵阵的疼痛感向着他袭来,额上冷汗层层。
心中的火一直都无处发泄,憋得他生疼,脸色沉得吓人,看起来,有些扭曲。
站在二楼的窗户旁,冷眼看着下面的战斗,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没有什么波动,很是平静。
转身,看着一旁的沐寒风与君墨夜,勾唇浅笑:“大鱼来了吗?”
倒了一杯茶,君墨夜将茶水递给沐寒月,薄唇微抿,声音邪气如斯:“快了。”
&bp;&bp;&bp;&bp;沐寒月接过茶水,单手把玩着茶杯:“唤之神殿这次来了有多少人?”
“三十余人。”沐寒风抬眸看向沐寒月,眸子微眯,没有说话。
“大哥,怎么了?”看着沐寒风的眼神,沐寒月不解。
“我让含沙剑去沐府探查了一下,来的都是召唤师,这些大家都猜的出。但是,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双眸看着沐寒月,沐寒风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能让他大哥上心的事情可不多。
大手一挥,在周围布下了一道结界,眉头微微蹙起:“唤之神殿这一次的来人,并不只是三十人而已。还有一些人,正在赶来的途中。而且,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单单为了洗髓丹,而是整个洛克帝国。”
这是含沙剑听到的,所以,他才会是这个表情。
“他们要吞下洛克帝国?”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沉。
“是的,正在向着这边赶来的人数不知道还有多少,不过,实力都不低。”沐寒风点点头,眸中掠过一抹严肃。
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特别的宁静。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说话。
沐寒月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抬头看向君墨夜:“夜,唤之神殿很厉害吗?”
似是单纯的询问,但是,其中的韵味,几人都是听得懂的。
“在奥维斯大陆,是挺厉害的。不过,能与唤之神殿与之抗衡的势力不是没有,绝命之谷,修罗岛与陨神阁都不可小觑。”单手敲打着桌面,君墨夜淡淡开口。
说到此,话语顿了顿,而后邪笑一声:“唤之神殿之所以这么嚣张,多数是因为身后还有一个神武大陆的人撑腰,所以才敢如此的放肆。但是,不要忘记了,陨神阁的来源也是神武大陆,况且,比唤之神殿更加的神秘。
小月儿,你仔细想一想,唤之神殿的人平时都是多么的高傲与不可一世,会看上这一个小小的洛克帝国吗?”
潋滟的紫眸有些深邃,潋滟生辉。
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抬眸看着君墨夜,瞳孔中精光一闪即逝:“你是说,洛克帝国只是第一个,接下来,就会是其他的两个大国。如此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对陨神阁发出攻击,想要将之一举消灭?”
“恩,小月儿很聪明。”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
一语就可点破,她,依旧是那么的聪明。
“如此,也就是说,陨神阁的实力比唤之神殿还要强大。”单手摩挲着下巴,眸子中的神色很是深邃。
“无论是在神武大陆,还是奥维斯大陆,陨神阁,都要比唤之神殿强大。”君墨夜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很是优雅,邪肆魅惑。
沐寒月沉默了,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君墨夜,双眸微微睁大:“夜,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嗯?”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沐寒月。
“将你抚养大的女子,她的实力,我很好奇。”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沐寒月缓缓开口。
&bp;&bp;&bp;&bp;在焚天魔域的底层,君墨夜所说的话,她如今都还记忆犹新着。
开始是没有想那么多,如今,提及神武大陆,她就想到了。
既然是神武大陆来的人,即便是一个丫鬟,那个实力,也是......斗神了吧。
“她的实力被封住了,所以,并没有那么高的实力。若是你想的那样,她早已经被那些人发现了。”薄唇微抿,潋滟的紫眸并没有什么波澜,很是平静。
“那如今的实力是多少?”眨眨眼睛,还是有些好奇。
应该是奥维斯大陆最强的一个实力吧。
双眸看向沐寒月那双晶亮的瞳孔,低低的笑了起来:“小月儿,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这小女人,是对实力热衷,还是对武学热衷?
“我是在想着,若是实力强悍的话,可以直接一锅端了唤之神殿。”沐寒月耸耸肩,无辜的眨眨眼睛。
这个,确实是一个事实啊。
他们如此费力,还不是对手。
若是那个女子的实力当真是那么逆天的存在,那么,她一个人出手都可以了吧?
“并不是斗帝的实力,她的实力被压制在斗圣,无法上前。除非冲破那股压制。不过,那样的话,也会被人发现了。”摇摇头,并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巅峰斗圣吗?”眨眨眼睛,继续询问。
“好像是。”在沐寒月的注视下,君墨夜点点头。
“靠!”沐寒月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即便是巅峰斗圣,那也是这片大陆最逆天的存在了吧?
她若一出,绝逼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浪啊。
毕竟,她还没有听说过谁的实力已经到达了斗尊的,更加不要说是斗圣了。
君墨夜摇摇头,好笑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不用羡慕,以后你的实力会超过她。”
一切,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便会很快的成长起来,变得强大。
“她一直都呆在血冥域没有出来吗?”
“是的,不问世事,外面的人或事她都不会在乎。”低垂着眸子,单手把玩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挑挑眉头,沐寒月没有再继续说话。
看着君墨夜的模样,想起他的经历,眉头微微一沉。
“夜......”
“我没事。”君墨夜抬起头,朝着沐寒月眨眨那双潋滟的紫眸,邪肆一笑。
那个女子,已经不能勾起他多大的情绪波动了。
看着君墨夜的模样,沐寒月倏地笑了:“夜,我是想问,你的实力是在什么等级?”
他们认识挺久的了,关系都这么亲密了。
还有一件事情,她就觉得顿时窘迫了。
她如今都还不知道君墨夜的具体实力是多少。
这一点,要是说出去,那真是太囧了。
听着她的话语,君墨夜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这小女人,还真可爱。
该死的让他喜欢到骨子里,爱到骨子里。
沐寒月瞪了君墨夜一眼,那模样,大有一种你若是不说,我就咬死你的冲动。
这一表情,是逗乐了两个在场的男子。
&bp;&bp;&bp;&bp;还有一个,自然是沐寒风了。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墨色的瞳孔中也掠过一抹笑意。
只要她开心,她好,他便心安。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无辜的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二人:“很好笑吗?”
宛若天籁的话语,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是,二人却是可以听到其中所包含的警告韵味。
二人齐齐收敛的眸中的笑意,不说话了。
君墨夜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勾了勾唇:“四星斗宗,二星高级召唤师。”
风轻云淡的话语,其中又包含了多少的辛酸与努力,还有他的辛苦付出。
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
他不是容易念旧的人,伤痛,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不怕痛苦,这些对他来说,早就过去了。
“靠!”沐寒月再次的爆出一句粗口,而后啧啧感叹道:“夜,你好棒!”
牛逼!
果断的牛逼!
这实力,这个年龄,实属逆天了吧!
他家妖孽,果然是一个变态,比她还要变态。
天赋被封,还能如此牛逼。
若是没有被封,岂不是更加的厉害了?
“呵呵......”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从喉咙中散发出来的嗓音很是邪魅,撩人魅惑,蛊惑人心。
沐寒风微微眯起双眸,没有说话。
不过,眸中却是掠过一抹精光。
不可否认,他的天赋与实力很强,的确是很强。
已经快超越沐清歌了。
其实,若是光看年龄的话,君墨夜的变态程度已经超越了沐清歌了。
沐清歌也是二十五岁的时候才到达斗尊和高级召唤师,那还是一个别人无法超越的强者。
如今,他更甚!
“砰......”窗户外的一声巨响打破了三人的对话,也成功的将他们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袭青衣的东辰博的身子砸落在地上,因受不住那股攻击力道,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低低的咳嗽了几声之后才缓过气来。
东辰逸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东辰博,冷哼一声:“你老了,没用了。”
话语虽冷漠,说出来的却是一个事实。
“放屁!”东辰博怒吼一声,瞳孔中略过一抹阴鸷与愤怒。
便是教养再好,如今也忍不住暴怒了。
他哪是老了?
他明明就是之前在沐寒月的手里吃了亏,受了伤,没有那么快的复原。
然后又与他对上,在天空中交战了那么久,他的体力与能量都在慢慢的消耗与流失。
而东辰逸,却是一颗颗丹药不断的下肚,身上的斗气与体力没有一点的消耗,看起来,依旧精神十足。
之前楚冰凌与黑衣中年男子的话语,他们都是听见了的,只是没有时间去插足理会。
如今,被他一掌打落在地,着实可气!
东辰逸冷眼的看着东辰博,眸中都是厌恶。
可以看得出,他对东辰博的不喜是到达了什么地步。
“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那样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听着她的指令?”对于这一点,东辰博气愤不已。
&bp;&bp;&bp;&bp;这个,一直都是他想要的。
但是,得到的,却是东辰逸越来越冷的眼神,还有厌恶。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如此桀骜不驯,甚至,不惜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你没有心,又怎会懂?况且,你也根本就不配说这些。”东辰逸的身影从天空中缓缓的落下,一袭墨衣无风自动,为他整个人身上增添了些许冷意与杀意。
不想与他多说废话,掌心中,开始凝聚起一抹绿色的斗气,冷冷的看着东辰博,仿佛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任何的多余情绪。
看着他的动作,东辰博怒吼出声:“逆子,你敢动我试试!”
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怒意。
双拳紧紧的握着,想要运起一些能量来,但是,体内的斗气早已经消耗殆尽,如今,还没有返回来。
“看着你如今的动作,你想起了什么吗?当初她在苦苦的求着你不要对她动手,不要伤害他们两个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东辰博,你真恶心,恶心到了极点!”冷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其中却是杀意流转,周身的冷气也在不断的增加。
二楼的沐寒月微微眯起了双眸,将东辰逸的话语和他的情绪变化都收入眼中。
东辰博的眸子微微眯起,而后,冷哼一声:“那是她该死!”
东辰逸本就冰冷的眸子,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气与冷意蓦地爆发出来。
掌心中的速度蓦地加快,绿色的斗气毫不留情的打向东辰博的胸口。
他才是最该死的人!
“不能杀他!”远处传来一道男子的惊呼声,随后只见一道青色的斗气闪现,将东辰逸打出的那道斗气震开。
即便是如此,那道青色的斗气依旧是晚了一点,没有全部拦下东辰逸愤怒与绝对爆发的一击。
东辰博被东辰逸的斗气伤到,伤及肺腑,心中顿时血气上涌,一抹腥甜直窜喉咙,而后口中吐出大片的鲜血。
体内的斗气被波及,开始暴乱起来,虽然不是那般剧烈,动作并不怎么猛烈。
但是,东辰博还是疼的咬牙,额上冷汗层层。
如此,可想而知,当初沐寒月所承受的是多么的痛苦。
“他怎么来了?”沐寒月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在轩辕皓与东辰绝的身上打转,而后,视线停留在东辰绝的身上。
两兄弟,一个对东辰博恨之入骨,要杀之。
另外一个,则是对东辰博恭敬,要护之。
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猫腻?
打量了一眼地上极度愤怒的东辰博,看着那双瞳孔中的暴怒与扭曲,还有阴鸷,不住的摇摇头。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令人极度讨厌的人。
那么,东辰绝为何要救他?
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从来就不八卦,对别人的事情漠不关心,除非,是认可的人,她才会有些兴趣。
东辰逸冷漠的看了一眼东辰绝,眸子没有任何表情:“你要救他?”
“是,我要救他。”东辰绝在东辰逸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点头。
&bp;&bp;&bp;&bp;“若是我说,他今日必须死在这里呢?”东辰逸冷笑一声,眸中都是冷漠。
“逸,你不能杀他。”东辰绝皱了皱眉头,一双瞳孔很是深邃。
“为何不能杀?”东辰逸讽刺一笑。
这个天下,他最想杀的人,便是东辰博。
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
“他是我们的父亲。”眉头越皱越紧,声音也开始变得冷漠。
这冷漠,在别人他拿过来,都是对东辰逸的不满。
唯有轩辕皓与东辰绝知道,那股冷意,是对谁而起。
“滚!”东辰逸冷漠的看了一眼东辰绝,再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东辰博,讥讽一笑:“这样的人,不配。他死上几百回,都不够给我解恨的。”
冷漠的话语,略微有些凄凉,还有一些哀伤,更多的是绝望。
不过,却是隐藏的极好。
不了解他的人,是察觉不出来的。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本来是不想插足东辰一族的事情,想让东辰逸自己一个人解决的。
但是,如今看着这个情况,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的东辰逸,哪会有如此情绪?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变得如此?
“你真要对他下杀手?”东辰绝揉了揉眉心,眸子深处掠过一抹痛楚,一闪即逝,快的没人发现。
但还是被沐寒月眼尖的捕捉到了。
眸中精光闪过,莫非有隐情?
“他不死,便是我死。”东辰逸看着东辰绝,眸子冷冽,一字一句的开口。
短短的七个字,东辰绝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却是蓦地震了震,心中惊起了一层风浪。
双拳紧紧的握着,似是在努力的压抑着什么,又似是在忍受着极大地痛苦,苦笑一声:“逸,一定要如此吗?”
若不是身份与场景不符,沐寒月此刻一定会吹一声口哨,二人之间有猫腻啊。
看着东辰绝如今的这个模样,一点也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潇洒如风与温柔。
心中的好奇感,再次增强一分。
东辰逸冷笑一声:“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模样,我认识的东辰绝,早已经死了。我与你不熟,不要叫得那么亲切。”
心中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眉头紧紧的皱着,将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绝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一旁的轩辕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将东辰绝的苦衷说出来。
但是,关键时刻,东辰绝却是用手堵住了轩辕皓的嘴,而后,摇摇头,抬眸直视着东辰逸,声音有些转冷:“总之,今日,你不能动东辰博。除非,你先将我撂倒。否则,我不会允许你动他。”
声音已经不似先前,变得冷漠,变得强势。
本是两个亲兄弟,如今,却是变得争锋相对。
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原本听着轩辕皓的话语,东辰逸的心中还升腾起了一抹小小的期待。
但是如今,听着那冷漠的话语,一颗心,彻底的变冷。
“那么,都一起下地狱吧!”薄唇微抿, 声音极其冷漠。
&bp;&bp;&bp;&bp;心中本来还对着他抱着一丝希望与期待,如今,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果然,他早已经改变了。
那么,他又何须在这里一个人自我纠结与烦恼?
这完全就是没必要的事情。
东辰绝双眸微微眯起,眸子深处快速掠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一旁的轩辕皓蹙了蹙眉头,对于二如今的敌对方式很是纠结。
明明是亲兄弟,如今却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这一切,难道就真的不能好好的解决了吗?
掌心中出现一抹绿色的斗气,冷眼看着东辰绝,疾步上前,快速的朝着他的胸口打去,出招毫不留情,没有一点留情的意思。
眸子微敛,东辰绝也开始动了。
掌心中,出现一团青色的斗气,对着那团绿色的斗气打去。
脚底下的星级纹路闪现,五颗耀眼的青色星星闪现,五星斗王。
两团斗气相撞在一起,结果毫无悬念,青色的斗气将那团绿色的斗气撞碎,朝着东辰逸的胸口砸去。
东辰逸眸子不变,快速的凝聚起一团斗气去抵抗。
他的实力是不如他,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会认输。
他说过,今日,不是他们死,便是他死!
飞身而起,身影来到天空中,一道道绿色的斗气向着下方的东辰绝打去。
东辰绝一一阻挡,身影也快速的来到天空中。
两道身影,一袭白衣,一袭墨衣,在天空中交战。
青色与绿色的斗气不停的转变,没有一刻停歇。
每一招攻击,东辰逸都是往死里打的,没有一点留手。
东辰绝并不想与东辰逸动手,但是如今的情况,也只有这样做。
心中对于东辰逸的改变与斗气实力微微惊诧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可以变化这么多。
由开始的不会斗气,再到如今的四星斗灵。
不仅仅是他一人,七班的所有人,都已经无法修炼斗气,转变成如今的斗灵境界。
这么大的突破,这么大的改变,都是沐寒月给予他们的。
他不清楚沐寒月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变化都是如此的大,且没有一点副作用。
到那时,心中却是为他开心的。
他能有如此成就,是最好不过。
剑气横扫,流光闪过,一道绿色的光芒快速的划过他的手臂,一抹鲜血流了出来。
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东辰绝微微皱起了眉头。
先前的失神与心中的猜测,让他受了一击。
东辰逸只是冷漠的看着东辰绝,没有丝毫的动容,出手依旧快、准、狠!
很明显,对于他先前的愣神有严重的不满。
东辰绝皱了皱眉头,没有再去多想,只能专心的应付。
单手敲打着桌面,沐寒月一直都在看着二人的战斗,薄唇微勾,邪肆一笑:“东辰绝没有用全力。”
虽然隐藏的极好,还是不难发现。
以他五星斗王的实力,将东辰逸打败不是一个难事。
但是,他却没有主动出击,一直都在阻挡着东辰逸的出招,不让自己受到伤害,但是也没有去伤害东辰逸。
&bp;&bp;&bp;&bp;他,是不想与东辰逸动手。
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寒风,略带些好奇:“大哥,你知道东辰一族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对这些都是一无所知。
“应该是东辰逸的娘亲。”沐寒风看着沐寒月,眉头微挑:“在他五岁的时候他的娘亲就死了,不过,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从那之后,东辰家族似乎就改变了。至于他们几人之间的矛盾,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这些事情,我向来都不怎么关心,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东辰一族在洛克帝国的地位如何?”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
“没落下来的一个家族,曾经在洛克帝国挺有名气的,是三大家族之首。只是在后来,渐渐的衰落了下来。”
沐寒月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你觉得东辰绝的性格与为人怎么样?”
“不清楚,没有过往来。”他一般不与这些人来往,所以,也不清楚他们的为人。
沐寒月汗颜:“......”
好吧,她大哥只对她的事情上心,其余人,都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双眸微微眯起,站起身,叫住了东辰逸:“东辰逸,回来。”
此刻不是给他们大战的好时机。
要解决家族里的事情,改日再来挑一个好机会。
况且,他总觉得东辰绝维护东辰博另有蹊跷。
所以,此时可以暂且先放一放。
东辰逸的身子微微一僵,冷眼看着前方的东辰绝,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剑。
但是,终究是没有再对他下手,转身,向着下方而去。
老大的命令,他向来不多问,只有服从。
看着一言不发便离去的东辰逸,东辰绝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二楼的南无白色身影, 神情不变,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收回眼,身影快速的回到原地,沉默不发。
东辰博早已被带来的属下从地上拉起,退到了一旁。
冷眼看着下方的众人,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月儿,唤之神殿的人来了。”君墨夜站起身,来到沐寒月的身旁。
他的神识,已经看见了那群向着这边靠近的一群人。
这声音很小,只有沐寒月与沐寒风能够听见。
而在另外一个雅间正在看戏的二人,却是齐齐变了神色。
敲打着桌面见的手指蓦地停住,花无心的眸子骤然转冷:“唤之神殿带人来了。”
他的神识早就将这片领域给包围住,如今,看见外面正在向着这里靠近的一批人,看着他们衣袍上面的标志,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心中,也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失算了。”看了一眼花无心,沐黎落冷冷开口。
“是他们跟我玩阴险。”花无心蓦地笑了,眸中却是掠过一抹冷意。
沐氏家族里的三十人,果然只是一个摆设,更有厉害的,还在后面。
如今,已经来了!
“如今你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出手了。”白了花无心一眼,沐黎落凉凉的开口。
&bp;&bp;&bp;&bp;“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出手,只是,那群螃蟹不值得我出场罢了。”什么是光明正大?他向来都是不注重世人的眼光与看法。
沐黎落:“......”
心中冷哼一声,沉默了。
“唤之神殿的手伸的太宽了。”
薄唇微勾,花无心勾唇邪肆一笑:“我以为,他们会再过一段时间出手。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亦或是,关于小月月的传言,怕有第二个沐清歌出现,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言语中,充满了冷漠。
“来都来了,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是要交给你的爱徒解决,还是你出手?”他只关心这一个。
“先看看再说,小月月若是能解决,自然是好。”若是解决不了,他再出去。
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
沐黎落不说话了,安心的喝他的茶,准备静静的看戏。
既然他这个当师傅的都不着急,他急什么?
“哈哈哈......这里看起来很热闹。”远方传来一声狂傲不羁的声音,远远的,便传进了众人的耳膜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股压迫感,一股强悍的威压,将他们压制在原地,周身都充满了不舒服的感觉。
同样的,七班众人也是如此,七夕均是有些波动。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威压先至,这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还是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二楼中,黑光,紫光与白光闪现,紧接着,三道人影出现在七班众人的面前。
一道紫色的光晕将七班众人包围在其中,将那股威压杜绝在外。
有了这层结界保护,七班众人才觉得好受,那些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他们这方的人没事,不放过,其余小家族的人就不是那么的轻松了,皆是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其内,不舒服的感觉逐渐加重。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愣,吩咐了妙菱几句。
天空中,白光乍现,将那股无形的光芒快速的击退了回去。
那股威压顿时消失,众人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心中皆是在好奇着,究竟是哪个强悍的势力到来。
远处的天空中,白光闪现。
几个眨眼间,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漂浮在天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众人,眸中都是冷傲与高贵。
好似在他们的眼里,下方的人便是那渺小的存在。
这一眼神,着实将下方的众人气的不轻。
轻蔑,那是赤果果的轻蔑,赤果果的看不起,赤果果的挑衅!
只是,在他们看清楚他们身上所穿的衣袍,还有衣袍处的徽章时,齐齐愣住了。
那群人,全部都是一袭白色长袍,将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容貌出众,气质出众,眸中都是傲然与高贵。
胸前的衣袍上戴着一个徽章,金色的徽章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灼眼,闪闪发亮,徽章上均是有一颗耀眼的金色宝石。
这个徽章......
众人的眸中齐齐露出震惊之意,抬眸看着天空中傲然而立的众人,他们是唤之神殿的人!
&bp;&bp;&bp;&bp;胸前所佩戴的那个徽章,便是唤之神殿的标志。
不要问他们怎么会知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一些小家族的人,均是恭敬的弯腰低下头,齐齐行礼。
唤之神殿的人,他们惹不起。
而且,在他们的眼里,唤之神殿就是一个神的存在。
唤之神殿的人看着下方众人的举动,眸中的傲然更加的多了,唇角微勾,似是对他们的举动很是满意。
眸子掠过众人,依旧是有些人没有行礼,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唤之神殿的人身影瞬间来到地面,与沐寒月一方的人形成一个对立的局势。
双眸扫视了为首的三人一眼,将视线停留在沐寒风的身上,水亦云唇角微勾,淡淡开口:“你就是沐寒风了吧。”
风轻云淡的话语,听不出有多少情绪波动,似是随意的说起。
冷眼看了一眼水亦云,沐寒风眸中一片冷漠,什么多余的话语都没有。
他从来就不理会那些无聊之人。
见此,水亦云也不生气,淡淡的笑了:“不问问我为何来到此地与你说话吗?”
“没兴趣。”淡漠的话语,一点波澜起伏也没有。
水亦云身后的众人眸中略微有丝不悦,一闪即逝。
很显然,他们对于沐寒风的反应不满意。
对此,沐寒月就好笑了。
他们都还没有表达他们的不满,他们倒是先有意见了。
“好,既然不知道,我便来告诉你。”水亦云摇摇头,俊逸的脸庞上带着一抹笑容,始终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的召唤天赋,殿主知道了,我们此次前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将你收为唤之神殿门下,带会唤之神殿,进行培养。”
语气颇有点恩宠的意思,好似这个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大地好处与赏赐。
“没兴趣!”依旧是淡漠的话语,其中还夹杂了一丝厌恶。
“嘶!”周围的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眸子看向沐寒风,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是的,他们嫉妒。
他本身是一个天才就不说了,那修炼天赋也是极好的。
还是一个召唤师,可以召唤元素力,如今又被唤之神殿的殿主看中,还有这么多人的前来相邀,这是多么大的荣誉,这是多么令人嫉妒的事情。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进将自己的子女送进唤之神殿,但是,却是不符合要求。
就算是符合要求了也不会被看上。
要知道,一旦被唤之神殿纳入,前途无限。
而如今的沐寒风,却是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还带着厌恶的口吻,这实在是令他们有种想要咬死他的冲动。
这个人,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恨!
着实可恨!
兄妹两个,说话一个比一个气人,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别人。
水亦云的眸子微微僵了僵,不解的看着沐寒风:“为何?”
他以为,他会接受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狗腿巴结唤之神殿,将之当为神。我对你们的唤之神殿,一点兴趣也没有!”沐寒风抬眸,冷漠的看着水亦云。
&bp;&bp;&bp;&bp;唤之神殿,他是会进去,但,不是现在。
待他进入唤之神殿的那日,便是唤之神殿毁灭的时候。
即便是修养再好,如今,当面被人如此说,面子也是有些挂不住的。
水亦云的脸色僵了僵,眸中的笑意减少几分:“难道你不知道进入唤之神殿等于什么吗?”
那代表着他将获得无限的荣耀,别人看见他,便会对他恭敬不已,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因为,他们的身后,有唤之神殿撑腰。
谁敢动唤之神殿的人?
那无疑就是找死!
看着水亦云眸中的神色,沐寒月不禁冷笑出声:“唤之神殿在比人的严重,固然是好。但是,在我们的眼中,不过是一个与其他势力没什么两样的罢了。不要以为将我大哥收进唤之神殿,便是对他的无限施舍,你知道我看着你们的这副神情,有多么的恶心吗?”
恶心!
很恶心!
唤之神殿的人最恶心。
一直都是那么的虚伪,一直都是那么的会装。
靠着别人假意的恭维,就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一样。
她看着就想笑。
没有绝对的实力,再怎样强大的后台,都不是自己的。
不要说唤之神殿的一个殿主,会为了他一个人而兴师动众的出来找她麻烦,她是绝逼不会相信的。
水亦云那温润如玉的脸色,在此刻是彻底的挂不住了。
将眸子转向一旁的沐寒月的身上,看着她的双眸,听着方才她咄咄逼人的话语,心中不免升腾起一抹冷意:“一个连元素力都无法召唤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傲自大,诋毁唤之神殿的不是?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这个勇气?”
在他看来,这个女子,无疑就是找死。
沐寒风有一个废材妹妹,谁都知道。
这段时间的变化,他也一路听说了。
只是,斗气天赋再变态又有什么用?
终究是无法与召唤师相提并论的,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条条质问,好似沐寒月真的死定了一样。
至少,在其他人的眼里,是这样以为的。
得罪了唤之神殿,诋毁唤之神殿,那真的是没救了。
“姑娘我生来胆子就大,你能拿我怎么样?想揍我?你有那本事吗?你打的过我吗?还有,别在那吹嘘你们唤之神殿多牛逼,你们唤之神殿的人多厉害。不过只是一个可以召唤元素里的人罢了,这样的人多的是。最终要看的,是召唤等级的实力。
不要告诉我,你们可以召唤元素力就可以有多看不起他人,有多么的牛叉闪闪了,那样我会笑死的。”
讽刺的话语,带着绝对的冷漠,眉间都是傲然的神色。
周身的气场也是那么的强大,冷冽逼人,与这群唤之神殿的人比起来,她要脱颖而出。
水亦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心中不免掀起了一股小小的浪潮。
其实,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还是这样的堕落了,与那些人一样了。
这一切,怪谁?
&bp;&bp;&bp;&bp;“哼,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唤之神殿又岂是尔等可以染指的?”水亦云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高傲的瞳孔中都是鄙夷与冷漠。
在他看来,沐寒月就纯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所以,才会在这里说这些。
她不是召唤师,不可以召唤元素力,所以,这是她的不足之处。
斗气是比不过召唤的。
沐寒月不觉好笑,讥讽的看着开口的中年男子,无辜的眨眨眼睛:“我哪里是危言耸听了,难道,唤之神殿的人都是那么虚伪,只喜欢听别人恭维巴结的话语?若是如此的话,我想,我这一次真的是受教了。”
声音微微带着点冷漠,更多的是讽刺。
她对唤之神殿的了解,的确就是这些。
“小丫头,我唤之神殿向来与世无争,但是,也不是你一个女子能说辱骂就辱骂的。再要说唤之神殿的不是,一会发生什么事情,都由你自己一力承担。”
言下之意,再敢说对唤之神殿不敬的话语,他们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啧啧啧......难道还真的是不允许他人说唤之神殿的不是了?想要让人觉得圣洁,你们这群人,就已经拖了后腿。”
虽然没有去唤之神殿,不过,她见过的唤之神殿的人,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与自大,说话的口吻也极其让人不爽。
若自己真是那高高在上又强大的神,又何必来到这里想要吞下洛克帝国?
想到此,单手摩挲着下巴,低低的笑了起来,挑眉看着水亦云:“有一件是事情,我很好奇,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解一下疑惑?”
那模样,十足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何事?”水亦云不解。
“你方才说,来这里的另外一件事情是为了将我大哥收入唤之神殿门下。那么,另外的事情是什么?”说完,看了眼水亦云微微变化的眸子,勾唇邪肆一笑:“唤之神殿不是向来很神秘与强大吗?此次为何会出动这么多的人来到洛克帝国?况且,沐氏家族里面都还有三十余人唤之神殿的人吧。”
看似随意问起的话语,却是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让水亦云有点应接不暇。
若是不回答,明显说不过去。
“这是我唤之神殿的事情,你觉得,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打听的吗?”挑眉看着沐寒月,同样的不甘示弱。
他还没有那么不懂分寸,就被他绕下去。
若是透露了那个秘密,回去定然不好交代,也怕在这里会生出什么事端。
况且,这一次来洛克帝国的主要目的,是以唤之神殿的威名与众人心目中的信仰来办事的,所以,并没有带那么多的高手前来。
加上沐氏家族里的那三十人,总共也才一百人不到。
不过,既便是如此,这些人数,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强势力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莫不是心里有鬼,心虚不敢说话了?”沐寒月冷哼一声,眉间都是冷漠。
&bp;&bp;&bp;&bp;水亦云双眸微微眯起,冷眼看着沐寒月:“此次前来,我有一件事情要调查。几月前派来洛克帝国的使者和几个属下,一直都没有消息,很显然是出事了。故此,我特意前来查探。”
这也是其中的一件事情。
“谁那么幸运,居然被人干掉了?”眉梢一挑,沐寒月不由来了兴趣。
对于沐寒月的反应,水亦云颇有点不悦:“那是我的弟弟,几月前来洛克帝国的风卷拍卖会来拍买东西,只是,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如此,你觉得,我不应该亲自来查探一下吗?”
虽然水亦天的做法和性格让他不是很满意,不过,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多少都是有点血缘关系在里面的。
听他此言,沐寒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了。
几月前,风卷拍卖会。
低垂着眸子,双眸微微转动,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心中微微一动。
靠!
那不就是上一次想从她手里多玄晶石被妖孽毁灭的那几个人吗?
不会这么巧吧?
但是,想了想,好像就只有那么一批人,而且时间也刚好符合。
单手微微揉了揉眉心,心中不免掠过一抹冷笑,若真是那么在意,也不会几月后才来了,别人的孩子生下来都能去打酱油了。
“不知在场的各位可知道那几人?”水亦云看了看沐寒月,转身看向其他人,淡漠的开口询问。
声音虽没有用能量传出去,但是,在场的人都是有一些实力的,都可以听得清楚。
只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话,均是不清楚他们说的是哪几人。
见此,水亦云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偌大的洛克帝国,难道就没有人发现我唤之神殿的人吗?”
声音中,很明显的带着一抹怒意。
这些人,心中有所隐瞒。
双手环胸,沐寒月只是旁观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她就是懒得跟他说是她家妖孽解决掉了那个渣,就是想看看没人甩他的模样,那样她就爽了。
心中如此想着,远处,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水护法,我见过那几人。”
众人均是闻声看去,只见一批人正在向着此处走来。
看着那群人所穿的衣袍与身上所佩戴的徽章,众人就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这群人,正是居住在沐氏家族的那三十人。
“在哪里见过?”看着为首的老者,水亦云蹙了蹙眉头,眸中都是淡漠与傲然,身上散发着一股高贵的气质。
老者恭敬的对着水亦云点了点头,而后将视线转移到他身后的沐寒月身上,眸中迸发出一抹凶狠的神色,张开口,还未说话,就被沐寒月冷冷打断。
“是我。”
心中冷哼一声,冷眼扫视了大长老一眼,眸中都是鄙夷与讥讽。
早在看见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风卷拍卖会门口的沐氏家族的大长老。
本来想要好好表现一下,再狠狠的报复沐寒月一下,但是如今,被沐寒月抢先,大长老怒不可遏。
&bp;&bp;&bp;&bp;唤之神殿的人猜到了,就在半路拦截他,后果就是如水护法猜想的那样,他们出事了,一切都是她与她身上的那只神兽做的。”
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沐寒月,对自己的猜测与联想很是佩服。
在他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看着大长老的挑衅,沐寒月冷笑一声:“白痴。”
听着他的描述,还真的像一个事实一样。
前面虽然一样,但是,后面可就差远了。
“你......”听着她毫不留情的辱骂,大长老再次怒了。
“闭嘴!”水亦云冷眼扫视了大长老一眼,眸中都是不悦。
心中本是浓浓的怒气,但是,听着水亦云的这一声怒吼,蓦地就安静下来了,不说话了。
见此,沐寒月笑的更加欢了,转头看着君墨夜,眨眨眼睛,眸中都是戏谑与玩味。
君墨夜只是宠溺的看着沐寒月,薄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那件事,他记得。
水亦云转过身,冷眼看着沐寒月,语气不善:“既然是你,方才为何不说?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居然是她杀了水亦天!
沐寒月不由冷笑一声:“不觉得你问的话语可笑吗?是他看上我的玄晶石了,所以,想来抢。你说,我如何不反击?再者,强者为尊,他的实力不如人,被杀也是他自己活该,能怨谁?”
话落,眉间染上一抹寒霜:“有一件事情,我倒是不解了。唤之神殿不是很强大吗?不是很高傲吗?难道,你们的高傲与尊贵就是来我这个弱女子这边枪我的玄晶石吗?如此,我如今算是受教了。”
一番话,既打击了唤之神殿的威名,又间接的鄙视了一下他们那不耻的行为。
“谁是谁非,已经说不清。只是,如今,你,我们是不会放过了。”不想再与这个女子说下去,只想要快点解决。
若是再如此拖延下去,一会的局面很可能就会改变。
“笑话!”是谁不放过谁还很难说。
想要动手?
正好,她看着他们也很不爽。
还有在风卷拍卖行闹事的事情,正好一次性算清楚。
她不发火,都当她沐寒月好欺负了!
那么,今日就来看一看,是谁欺负谁!
水亦云嫌弃的看了一眼沐寒月,好似在鄙视着她在夸大其词,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
对于他的嫌弃与鄙视,沐寒月直接无视了,身影快速的飞到天空中,仰天长啸一声,周身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色光芒,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脚底下开始升腾起一抹白色的莲花,整个人站立在那朵白莲中间。
冷眼看着下方唤之神殿的人,澄澈如水的眸子一片冷凝,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眉间都是冷傲,眸中蕴含的都是天地灵气。
眉心处又一抹冷傲圣洁的白莲,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对她的亵渎。
还有周身那强大的气场,整个人,就似是误落凡尘的神祗!
风华绝代,绝世无双,令人不可逼视!
&bp;&bp;&bp;&bp;美!
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如此冷傲与圣洁,又如此美得不可方物。
双眸微微眯起,君墨夜抬眸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衣女子。
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不过,深情与宠溺却是不变。
水亦云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心中有些诧异沐寒月的转变。
不过,诧异归诧异,眸子迅速冷了下来。
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众人一会听他的指示。
身影也飞身而起,来到沐寒月的对面。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掌心中缓缓出现一朵圣洁的莲花,在金光的照耀下,有些透明。
冷眼扫视了水亦云一眼,冷哼一声,将掌心中的莲花向着他打去。
莲花脱离了沐寒月的掌心,漂浮在天空中,自动的变大。
整个体型都在快速的扩大,而后,朝着水亦云快速的飞去。
水亦云愣了愣,这个莲花的体型,怎么会这么大?
不过,如今不是给他想这个的时间,眸子骤然一沉,身后蓦地卷起一股青色的大风,形成一把尖锐微大的长剑,向着那朵莲花袭去。
剑气横扫,夹杂着一股青色的旋风,凌厉逼人。
他,是风系的召唤师。
见此,沐寒月并不急着动手,只是观察着莲花的动作。
这是在莲花圣地那个守护者教她的,只是,她没有使用过。
如今,也是第一次用,不会到威力如何。
青色的长剑向着莲花劈去,气势如虹,似是要将那朵莲花劈碎销毁。
青色的大剑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狠狠的劈了下去。
众人都以为那朵莲花一定会被劈的四分五裂。
但是,那朵莲花却是没有丝毫异样,依旧完好如初,一点损坏的程度也没有。
蓦地,天空中的那朵莲花开始散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白色的光芒充斥着那方天空,开始在天空中旋转起来,而后,从里面飞出了几朵体型小的莲花,快速的朝着水亦云击去。
水亦云双眸微微眯起,快速的打出一道青色的旋风,想要那几朵莲花打散。
只是,那两朵莲花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依旧完好如初,快速的朝着他袭去。
心中微顿,也不再留手,周身被一道青色的结界包围在其中,飞身而起,掌心中打出两团凌厉的青色掌风。
空气中的气流也开始加快,一股猛烈的旋风向着那朵巨大的莲花袭去,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刃,将那些莲花无情的击碎,消散在空气中。
停下了身影,冷眼看着前方的沐寒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双眸子,平淡无波,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想法。
在其他人看来,沐寒月的实力是比不上水亦云的。
只有水亦云自己知道,方才将那些莲花击碎,他用了多少的能量与力道。
“你这是斗技?”双眸看向对面的沐寒月,询问出声。
他还没有见过什么斗技是像她这样的。
不过,不得不说,攻击力与防御力都是挺强的。
只是她如今的实力,还不能使这莲花的攻击力变得更加强悍。。
&bp;&bp;&bp;&bp;“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沐寒月冷笑的看着水亦云。
这是别人的斗技,哪能那么轻易的告诉别人?
“不说也没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水亦云耸耸肩,眸中略过一抹笑意。
对于这个女子,他是不怎么讨厌的。
但是有一点便是,她说的话语令人有种暴动与抓狂的冲动。
“同样。”沐寒月莞尔一笑。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进入正题的。
方才她不过是试验一下那莲花诀的威力罢了。
两道身影,皆是一袭白衣,在天空中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不过,沐寒月的气场却是要比水亦云强大。
清冷的眸中掠过一抹邪笑,挑眉看了一眼水亦云,没有说话,飞身而起,朝着他袭去。
身影被一股白色的光芒包围在其内,掌心中,连连打出几朵莲花,冷漠的声音,眉间带着一抹傲然:“莲花诀!”
话落,身影顿时被一抹巨大的莲花包围在其中,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身影,只能看见那朵巨大的莲花。
水亦云眉头微微动了动,不解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有一抹谨慎。
白色的莲花,周身带着圣洁的光,快速的朝着水亦云飞去。
每前进一部,那股强大的气势,就更深一层,似是要将水亦云的身影淹没,彻底的粉碎。
双眸微微眯起,水亦云飞身而起,大手一挥,天空中开始卷起一层青色的旋风,云层开始发生变化,扭曲,凝聚成一团,也跟随着那股旋风,朝着那朵莲花打去。
两股力道,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但是,谁也没有向后退后一步,依旧在天空哈总僵持着,两股力道并没有消散。
莲花周围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外面,则是被那蹭蹭的旋风包围着,犹如无形的弯刀利刃,似是要冲进去,将那朵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攻击力的莲花给击碎。
外面的人,看不见沐寒月的身影,水亦云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那朵莲花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不敢出来吗?”漂浮在旋风外的水亦云开口了。
语气没有嘲讽,只是淡淡的诉说。
沐寒月没有回应水亦云的话,不过,那朵白色却是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随之响起一道清冷漠然的声音:“你算什么东西?”
随着这道宛若天籁却冰冷的声音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无形的攻击,朝着水亦云打去。
那朵巨大的莲花,蓦地破裂开来,变成无数的莲花瓣,每瓣莲花,都带着白色的光芒。
同时,沐寒月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轰......”
无数的花瓣,倾巢而出,将周围的旋风无形的击碎,而后快速的朝着水亦云掠去。
可以说,那股旋风,没有丝毫的作用力,很是轻易的,就被那些莲花瓣给毁灭了。
水亦云的眸子中微微掠过一抹诧异,不过,也很快的反应过来,身子向着身后退去,两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结界。 不过,这些结界在无数的莲花瓣的攻击下,没有起到任何的保护作用。
&bp;&bp;&bp;&bp;水亦云本来也没有抱希望,打出一道结界,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在那道青色的结界破损之后,他便已经打出两道风元素,朝着那向着他袭来的莲花瓣击去。
风元素带着一抹凌厉的气势,无情的将那些莲花瓣击碎,花瓣破裂成一块又一块。
下方唤之神殿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不过,眸中都是倨傲与淡然。
在他们看来,那个女子无论打出什么攻击,都不是他们水护法的对手,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水亦云会输。
君墨夜与沐寒风也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视线都聚集在天空中那抹白色身影上。
众人均是以为水亦云胜利了,只是,那些破裂开来的莲花瓣,没有掉落在地上,速度没有停歇,攻击没有停止,带着一道猛烈的气势,向着水亦云的胸口袭去。
水亦云的眸子愣了愣,很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点。
他本也以为,那道攻击是被他破解了。
可是如今看来,并不是那样。
不过,到底是唤之神殿的水护法,自身的实力也不会那么的差。
手起,掌心中蓦地出现青色的元素力,碧绿的如一颗玛瑙一般。
周身渐渐的卷起一道青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围在其中,天空中的风速,也蓦地变快。
周边,无数的云层快速的向着那些花瓣袭去,速度比那莲花,要快上一些。
青色的光芒与白色的光芒相交,两道攻击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响声。
还有一些残余的莲花瓣快速的向着水亦云打去,速度很快。
不过,在靠近水亦云的那刻,水亦云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天空中。
再次出现,已经是沐寒月的右边不远处了。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眯,转身看向右边的水亦云,眉梢微微一挑,而后,心中顿时了然。
水亦云是风系的召唤师,可以召唤风元素。
同样的,还有一点。
那便是,风系的属性都很快。
而这又是在天空中,所以,水亦云很明显的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也将其利用来对付沐寒月的攻击。
攻击是势均力敌的,如今,水亦云再使用上他风系召唤师的特长,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你的速度,没有我快。”双眸直视着沐寒月,水亦云淡淡开口。
语气虽淡,但是,其中还是夹杂着一抹傲然与得意。
好似在诉说着,他是风系召唤师,可以利用风速将他的速度加快,而她不是召唤师,不能如此。
对此,沐寒月邪肆一笑:“你这么肯定我的速度追不上你?”
自信是好事。
但是,若是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就是自大了。
“你要和我比速度?”她是这个意思吗?
挑眉看着水亦云,沐寒月的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与傲然:“今日我便来告诉你,不是只有你,才可以召唤风元素。人无完人,小看对手,便是你作死的前奏。”
风系召唤师很了不起吗?风系召唤师就可以得瑟了吗?
那么,不好意思,她也是!
&bp;&bp;&bp;&bp;水亦云眸中划过一抹不解,疑惑的看着沐寒月,不明白她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在下一秒,看见她周身的转变,双眸蓦地睁大,眸中都是错愕与惊诧。
手起,掌心中出现一抹风元素,沐寒月的周身也快速凝聚起一抹青色的风暴,天空中,蓦地刮起了一阵大风。
那风速,比起水亦云方才弄出来的,还要快上几倍。
风卷残云,衣袂飘飘,发丝被狂风吹得有些凌乱,在天空中随风飘舞。
即便是如此,也丝毫不减少她身上的光彩。
青丝如墨,眉细长如弯月,小巧的瓜子脸,长长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清冷澄澈的眸子,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
她的肌肤晶莹剔透,比羊脂玉还要圆润光滑。
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掌心中那抹风元素,是那么的真实。
还有她身后用风元素弄出来的风暴,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不止是水亦云愣怔到了,下方的众人更是震惊了!
下方连连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众人均是双眸睁大,抬眸震惊的看着天空中那抹白色靓影。
眸中都是满满的震惊与惊骇......
抽气声过,全场剩下的,就是满满的死寂!
一片死寂,鸦雀无声,几乎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可以听得出。
方才所见到的一幕,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脑中炸响。
微风拂过,卷起发丝,如轻柔的羽毛般拂过心中。
但是,却是无法抚平他们心中的惊骇与惊悚。
他们惊悚了!
这一次是真的惊悚了!
沐寒月......
她......
她居然是一个风系召唤师!
可以召唤元素力!
而且,她的召唤等级很明显就是在水亦云之上!
这个女子,斗气的修炼天赋和实力的晋升快速就罢了,但是,如今还是一个召唤师,实力也是如此的牛=逼!
“靠!她还是不是人了?”一个男子揉了揉眼睛,骂骂咧咧的吐槽了一句。
言语中,充满了惊骇与羡慕!
“变态!”一道男子略带嫉妒的声音响起。
而后,场地蓦地炸开了锅。
“牛叉,太牛叉了,这么小的年纪,实力居然如此强悍!”
“那算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她先前是什么身份吗?一个废材,无法修炼斗气的废材,就连战气也不会,更不要说召唤了。”
“这算什么?你们知道她的这些改变是多少时间之内吗?”一个男子粗着嗓子说着,而后,直接吼了出来:“妈的,距离她性格改变,身上发生改变,到如今也就四个月的时间!
四个月的时间是什么概念?老子修炼了四年都没有那个实力,都还没有到达她那个境界!”
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让他们这群人怎么活?
什么废材?什么天才?
这个人,简直就是变态!
赤果果的变态!
轰!
在场的众人再一次的暴动了,他们不淡定了,真的不淡定了。
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喊:“我记起来了,她就是四个月前,在风卷拍卖会拍卖五品级别上品丹药的那个神秘女子。”
&bp;&bp;&bp;&bp;天空中的沐寒月略微皱了皱眉头,循着声音来源看去,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不像是大家族的人。
“你怎么知道?”其余人均是不解的看着开口的那个中年男子。
“那一次的拍卖会,我就在现场,你们不知道啊,那个竞争可是激烈的很。而那个拍出五品的上品丹药的女子就在三楼。那个时候,拍卖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女子,都是男子。结果,那个神秘女子得到了玄晶石,有几个家族还有一些势力在外堵着那个神秘女子,却是什么女子也没有看见,就只有沐寒月一个人出来。
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展现出什么实力出来,所以,众人都当她是一个废材。但是如今,就不同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们看看如今的七班,沐寒月的属下,更直接。一个多月的时间,从那废材体质,都一个个升级到了如今的斗灵境界。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什么让他们转变的如此快速?还不是因为他们的老大沐寒月身后有一个药皇,丹药要多少拿多少,而且还是上品的。
想要升级?怕什么?几颗丹药就搞定了。
你们看见七班众人动手的时候吃的丹药没有?那简直就是暴遣天物,一个人一瓶,还都是上品!
老子连个下品丹药都买不起,他们拿上品丹药当糖豆吃!”
男子的声音很是激动,其中充满了怒气与羡慕,更多的则是嫉妒。
是的,他嫉妒!
这么好的待遇,这么好的事情,谁不嫉妒?
在场的众人再次沸腾了,激动了,惊骇了!
他们开始以为她身后有一个药皇是假的,但是如今,他们信了!
不信就是傻子了!
一个个证据就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上品丹药,他们也想要。
况且,还能短时间提升那么多级,这对在场的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最大的诱惑。
就好似面前放了一块肥肉,他们却吃不到。
所以,他们均是嫉妒了,羡慕了。
他们羡慕七班众人,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好的待遇。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天空中的沐寒月,那样灼热不加掩饰的目光,很是疯狂。
沐寒月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在了一起。
这个场面,可不是很好。
人若是一旦疯狂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哪会去管你的什么身份,有丹药在手,抢了再说。
丹药是最大的诱惑力。
“你有麻烦了。”水亦云还算比较冷静的,虽然震惊,不过却并没有像下方的众人那样疯狂。
瞥了水亦云一眼,沐寒月并没有理会他,冷眼扫过下方的众人,就如王者在俯视着她的臣者一般。
眉心处的莲花并没有消失,依然存在。
手起,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团白光,清冷的瞳孔中也渐渐的升腾起两朵莲花,眉心之处的莲花微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白光,稍纵即逝。
瞳孔中的莲花蓦地消失,而掌心中的莲花,似是有了生气一般,开始一片片开花,变大。
比起之前,更为耀眼,更为令人震撼!
&bp;&bp;&bp;&bp;沐寒月的眸子一沉,将那巨大的莲花向着下方的众人打去。
众人均是以为她要对他们出手,纷纷运起斗气抵挡。
只是,打出去的攻击,对那朵巨大的莲花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
但是,莲花也没有对众人发出攻击,只是将众人都困在了莲花里面,似是一层结界,无论他们怎样用力,都打不碎。
“都给我安分点,谁若是敢再动一下,我不介意让谁先死!”冷漠的声音,周身的死亡之气开始散发出来,带着一抹无形的威压,朝着下方的众人笼罩过去。
那股黑暗之其中夹杂着冷漠,肃杀,嗜血,可怕!
众人均是身子微微震了震,齐齐静了声,不动了。
沐寒月冷眼看着下方众人,嘴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看见我身上有那么多的丹药,心动了吗?看见七班众人的改变,你们羡慕了吗?看见我如今的变化?你们嫉妒了吗?”
话落,眸子蓦地转冷,里面呆着无尽的寒意与冷漠:“我身后有没有药皇,那是我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七班众人的改变,跟你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的转变,我说过是因为丹药的原因吗?
知道你们如今的模样是多么的丑陋令我恶心吗?
不想去付出,不想去努力,就想要获得实力,你以为你是谁?天神转世吗?
呸!
丹药再好,自己不去努力,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谁听过有什么丹药是能使人升级这么快的?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了。
想要不劳而获?想要丹药?
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
想到我这里来抢是吧?
今日我还真就不是在这里狂傲了,我沐寒月就是有那个狂傲的资本,谁能动我一下试试?谁敢上来抢一下试试?
落在我的手上,无论是谁,只要对我的丹药有歧视,敢动我的人的,就算杀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们的魂魄毁灭在这个世间,再无轮回的机会!”
一席话,将众人彻底的惊住了!
清冷的话语,带着嗜血与无尽的威严,还有杀戮。
那股死亡之气紧紧的包围着他们,随着沐寒月的心情起伏而波动,死死的压制着他们。
也将他们那失去理智的心唤回,心中顿时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
冷眼看着下方的众人,沐寒月冷哼一声:“不要将我的话当做是玩笑,这个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话落,大手一挥,一道火元素朝着将沐寒月身份暴露出来的中年男子袭去。
中年男子大惊,双眸都是惊恐的神色。
想要逃走,但是,却是发现怎么动都无法移动一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团火元素朝着他飞来,眸子深处,都是颤抖与无限的恐惧,还有战栗。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沐寒月从来不会可怜任何对她不利的人。
“啊......”中年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喊,整个个身子都被那股火元素包围在其中。
尽情的燃烧,无情的吞噬!
&bp;&bp;&bp;&bp;痛苦的声音,炙热的火焰,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还有很多人,都是清楚的目睹着这残忍的一幕。
三秒!
仅仅三秒的时间!
中年男子的身影就被无情的吞噬掉,连个灰尘都没有剩下,被那火元素吞噬的干干净净。
在场的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双眸睁大,心中涌起一股惊涛骇浪。
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沉默了。
彻底的沉默了。
他们惊骇,震惊的不止是中年男子惨不忍睹的遭遇,还有沐寒月残忍的手段,那样可怕,那样冰冷,说到做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个中年男子,方才还激动的跟他们分享沐寒月的事情,如今,就万劫不复,再无轮回的机会!
方才还回响在耳边的话语,下一秒,就实现了。
那个女子,说到做到!
见惯了生死离别场面的众人,对于中年男子的遭遇虽然惊悚,但是,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更重要的一个,那便是......
沐寒月居然,还可以召唤出火元素!
他们都是亲眼看见的,亲眼看见中年男子被她打出的火元素焚烧吞噬的那一幕!
情景一幕幕的在脑海回放,犹如死神在给他们洗礼,让他们深刻的记住今日的教训,还有那警告!
如若违抗,下场,会更惨!
风过无痕,天空中的金光是那样的灼热与耀眼,却是吹散不了众人心中的恐惧与害怕,还有不安与惊悚。
那抹害怕,已经进入灵魂深处,无法抹灭!
都说折磨一个人,死不是最好的结果,而是折磨他们的心灵,让他们从灵魂深处记住这个人的可怕,记住这个人的残忍,记住这个人的冷漠和无情。
同时,也是他们无法惹得起的人!
“小月月真霸气,这招做的真好。”花无心邪肆一笑,给出了他的评价。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哪个女子是如同沐寒月这般的。
聪明睿智,勇敢无畏,有自信心,懂得自我取舍,懂得把握分寸,从容不迫,淡定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害怕。
更强的便是,她的承受能力非一般人能比,甚至,比起他们,都还要强悍。
且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这样的女子,如此的风华绝代,如此的淡漠出尘,就像一个发光体,注定不会平凡,注定会让所有人铭记于心!
“很不错。”就连那一直冷漠的沐黎落,对于沐寒月,也是发自内心的赞赏了一句。
这样的女子,这样变态且又睿智的一个女子,当真是与昔日的北月怜心很相似。
“我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无论是寒风与寒月,性格都是像极了清歌与怜心。不要看寒风不经常与人动手,不与人来往,不过,发起火来,触之逆鳞,那后果是不可姑息的。
相比之下,小月月的性格要比怜心更加冷漠,更加无情,更加霸气一些。”单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挑眉看着沐黎落,邪肆一笑。
&bp;&bp;&bp;&bp;北月怜心的霸气是内敛的,而沐寒月却是霸气侧漏的。
好比方才所发生的一幕,霸气侧漏,让人从心底里发生胆寒与畏惧,无法升腾起一丝反抗之心!
“那丫头是两系召唤师。”双眸微微眯起,沐黎落的声音不冷不热。
“呵呵......”花无心低低的笑了起来,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邪肆一笑:“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或许,还有许多,都是我们不知道的。”
每一次,都带给他们出其不意的震撼。
“这样反而更加会被唤之神殿的人盯上。”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沐寒月,沐黎落冷声开口。
凡是对唤之神殿的有威胁或是不利的人,那些人,都会赶尽杀绝吧。
诸如沐寒风。
什么收进唤之神殿好好培养,纯属瞎扯。
“在逆境中成长,反而对她更好。”她不是那种需要躲在别人羽翼下成长的女子。
“身为她的师傅,你好像还什么都没有教她。”沐黎落不由鄙视的看着花无心。
“自然是要教的,等时间到了,我便会教她。”这点,他一直都很清楚。
说到此,眸子微微眯起,挑眉看了一眼沐黎落:“你说,小月月对于炼药与炼器精通不?”
这点,他也开始怀疑了。
“不知道。”冷漠的话语,很是果断。
“清歌会炼药,不知道寒风与小月月谁遗传了。”眸中精光闪闪,心中不由猜测着。
他觉得,沐寒月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是她就是一个腹黑和深藏不露的主,她要是不说,谁也不知道。
所以,他决定这事过后好好问一下她。
他也是炼药师,可以召唤与炼药一起教她。
沐黎落保持沉默,这种猜测,他从来不参与。
总有知晓的那一日。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的成长之路是艰辛的,不过,她也在慢慢改变。冥冥之中,一切都在改变。”花无心转头看向窗外,轻声低语。
蔚蓝的天空,一望无垠,看不见边际。
天下,已经在开始动荡了......
清歌,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子女,会比你们更加出色。
这个天下,也会因他们而发生动荡。
......
寒眸扫视了众人一眼,大手一挥,那朵巨大的莲花结界瞬间消失。
威慑力与压迫感一轻,不少人跌落在地上。
只是,方才的那一幕,却是烙印在了心中,无法忘记。
心中冷笑一声,沐寒月眸中一片冷凝,转头看向一旁的水亦云,冷冷开口:“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若是想死,她不介意成全他。
水亦云愣了愣,而后勾唇一笑:“你隐藏的很深。”
她从来没有在世人的面前展现出她的召唤能力。
如今,一出现,便是两种元素力。
“我有说过我不可以召唤元素力吗?”冷笑一声。
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直都是那些人自以为是的好不好。
水亦云微微愣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一直都是那些人在说她是一个经脉闭塞的废材。
&bp;&bp;&bp;&bp;什么都无法修炼,所以,以讹传讹,传言就这样起来了。
这一切,怪谁?
传言都是可怕的。
你若是信了,那么,便是有。
你若是不信,那么,自然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幕。
不过,没有人不信,毕竟,她生下来就被检测下来经脉闭塞是一个事实。
“还要对我继续动手吗?”薄唇微勾,邪肆一笑。
“这次前来洛克帝国,我们都是有事情要做的。你若是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那么,我们自然不会是敌人。”双眸直视着沐寒月,水亦云沉声开口。
看好情势,见好就收。
最重要好的事情还没有办好,所以,这些小事情可以先放到一边。
“此话说的就严重了,你要是不先惹我,我会闲着没事在这里浪费时间?”沐寒月继续冷笑一声。
“那么,你的意思是,双方就此停手,和解?”她是这个意思吗?
“我可没有这样说过。”沐寒月要摇了摇手指,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此被她戏耍,再好的脾气,也会不耐烦的。
“是谁先惹了谁,想来你最清楚。”沐寒月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冷漠。
“此话何意?”水亦云冷眼看着沐寒月,眸中渐渐升腾起一抹怒意。
她先对他的亲弟弟下杀手,如今,还来这边质问他,这个着实令人气愤。
“我说过,谁敢动我的人,谁就要付出代价。”清冷的眸子,眸中一片冷凝。
听她此言,水亦云眸中都是不解。
“风卷拍卖行拍卖的洗髓丹,唤之神殿难道就没有吗?非要用那下三滥的手段在我的地盘闹事?既然有那个胆子闹事,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冷冷扫视了下方的唤之神殿众人,而后收回眼,周身迸发出一抹杀气,危险的气息在周身流转。
此话一出,下方的众人均是惊了惊。
“她是风卷拍卖行的幕后主人!”
这个消息,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的耳边。
东伦大师,居然也是她的手下!
那么,那颗逆天的丹药,洗髓丹,又是她拿出来的!
对此,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今日,他们已经被她打击的里嫩外焦,震惊的不能再震惊,惊悚的不能再惊悚,惊骇的不能再惊骇!
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他们如今也并不觉得奇怪了。
一次次的打击,他们真的是受不住了。
所以,心态要好点,心里的承受能力要变得强一点。
否则,迟早会被那个女子给打击死。
水亦云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三十人先他们一步来到这里拍买洗髓丹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在那里闹事他是不知道的。
只是,如今,就算是不知道,也没有办法了。
他们都是唤之神殿的人,无论是谁惹的事,依照面前女子的性格,都已经将这笔账算到他们全部人的身上了。
虽然与她相处才这么一会时间,不过,他已经可以看出她有仇必报的性格了。
&bp;&bp;&bp;&bp;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这次战斗,是必不可少的了。
东伦在此刻也到了,只是站在茶楼的二楼,没有下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将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将她所说的话都听在耳里,深记于心。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一个人的实力,又怎会是这么多召唤师的对手。不要将我唤之神殿的人都当废材,这里的每一个唤之神殿的人,都是你们要小心应付的。”水亦云的声音已经变得冰冷。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那么,只能战了!
沐寒月冷哼一声,没有再与他废话,飞身而起,朝着他掠去,掌心中,打出一朵朵白色的莲花。
莲花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在天空中形成一条很长的鞭子,狠狠的甩向水亦云!
水亦云飞身向后退去,周身升腾起一抹青色的结界,将那一攻击阻挡在外。
而后,朝着那条莲花形成的长鞭打去一道风元素。
“砰!”两道攻击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莲花长鞭却是要略胜一筹。
水亦云的身影被震退几步。
不过,很快的便进入下一轮的攻击。
天空中,两道人影,三种元素力光芒闪现,彼此战斗着。
下方唤之神殿的众人,也开始动了。
而其余人,皆是朝着外面退开,离这两方势力远远的。
他们只可观战,不可参与。
无论是哪一方,他们都惹不起。
七班众人的身影被唤之神殿的众人包围起来。
若是一对一,七班众人已经处于下风。
唤之神殿的人大概是七班众人的三倍。
况且,还都是召唤师,可以召唤元素力,也可以召唤契约兽一起进行战斗,还可以使用契约兽的攻击。
所以,在众人看来,七班的人必输无疑。
这一战,若是没有外人来参与或是帮忙,那么,他们必死无疑,会落入唤之神殿人的手中。
尽管是如此,七班众人也没有退缩,依旧是傲然站立着。
眸中没有一丝害怕,没有一丝恐慌与畏惧。
即便是他们的实力不敌他们,也可以一战。
两方势力,齐齐动了。
元素力,斗气,各种颜色,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七班众人的身影被震退开来。
仅仅是一招,便被唤之神殿的人打退。
东辰逸的眸子骤然一沉,飞身而起,对着前方的一个中年男子掌打出几道绿色的斗气,带着一股杀气。
“哼,找死。”中年男子不屑的冷笑一声,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风元素,朝着他打来的斗气袭去。
同时,青色的光芒一闪,中年男子的身影在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东辰逸的身旁,冷笑一声,双手成掌,毫不留情的朝着东辰逸的腹部打去。
双眸微微一沉,身影快速的向着一旁闪去,原地只留下了一道幻影。
而后,长腿一扫。一道绿色的光芒向着中年男子的腹部踢去。
中年男子微微诧异了一下,他的速度,还真是挺快的。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bp;&bp;&bp;&bp;东辰逸没有理会他,只管出招。
可以说,有多少斗气就用多少斗气。
一道道绿色的斗气朝着中年男子打去,每一招,都是专攻中年男子身上的致命穴位。
中年男子打散一道道攻击,另外的攻击也接踵而来,心中不免窝气一把火,快速出招。
只是,那些朝着他打来的攻击,每一道,都是往他的弱点打,若是打中,必定受伤。
所以,他要钻心应付,不可急躁。
也就因为如此,他一直处于刚被状态,不能主动对东辰逸发出攻击。
七班的其余人亦是如此,打法是与东辰逸一样的。
所以,就算是实力不如他们又怎么样?
照样能将他们打的不能主动对他们发出攻击。
斗气用尽?
不要紧,他们有丹药,恢复斗气的丹药一人一瓶。
恢复伤势的丹药也是。
所以,如今比的就是双方谁能支撑的更久。
只是,他们只有三十人,而唤之神殿的人,却是他们的三倍。
这样的打法,对一个人还可以,对这么多人,是不行的。
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精光,东辰逸冷声开口:“七班众人,全部召唤契约兽。”
“是。”七班众人齐声答道。
“青鸾......”
“烈焰火狼......”
“......”
一道道声音响起,一个个魔兽的身形显现出来,将下方本来挺宽敞的场地,瞬间占满。
“动手,都给我往死里打!”冷漠的声音,是对众魔兽发出的信号。
“嗷呜......”
“嘶嘶......”
“吼吼......”
众魔兽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们都是有灵性的,齐齐发出声音回应着。
颜色不一的瞳孔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一个个飞奔上前,向着唤之神殿的众人扑去,同时,发出攻击。
他们的身影虽然巨大,但却不显得笨拙,很是灵敏。
游走在唤之神殿众人之间,发出一道道攻击,皆是用尽了全力,下了狠手。
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下方的星际纹路都显现了出来。
众人再次不淡定了。
“靠,他们的契约兽,都是在七星与八星之间打转,还有一个居然是九星!”
他们不淡定了,真的不淡定了啊啊啊啊!
他们好多人都还没有契约兽,他们就有了。
有了也就算了,那些魔兽等级居然都是七星以上的!
嫉妒!
他们拥有的他们都非常的嫉妒!
但是,却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不能有任何的不良举动。
要是被天空中的沐寒月发现了,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不仅仅是他们不淡定,唤之神殿里的一些人也不淡定了。
契约兽,他们是有。
但是,那也只有他们护法才有那么高的等级的,他们的契约兽,都是在四五星之间打转。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嗷呜......”一个男子失神,被一直火狼的火球打中,身子呈一抹弧度,撞击在墙壁上,身子掉落了下来,口中立即吐出一口鲜血。
&bp;&bp;&bp;&bp;该死!
双拳紧紧的握着,抬眸直视着重伤他的那只火狼,眸中升腾起一抹火焰,似是要将那只火狼焚烧毁灭一般。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果断的怒了,大喝一声:“风鹰,出来。”
他也有召唤兽,就算等级不如他们又怎么样,至少不会像如今这般。
况且,召唤师与召唤兽一起战斗,攻击力才是最强的。
唤之神殿的人听着他愤怒的声音,也果断的召唤出了各自的召唤兽。
虽然等级低,但是,还是可以给他们增加战斗力。
“吼吼......”
“嗷呜......”
众兽的吼叫声响彻在这一方天地,几乎将周边的房屋都要震倒。
各自的召唤兽一出来,七班众人看起来,人数就比较少了。
一直站在外面观战的君墨夜与沐寒风在此刻,齐齐动了。
飞身而起,火元素,暗元素,朝着唤之神殿快速的袭去。
“轰......”
二人的攻击,都是绝对性的,一出招,便是死!
唤之神殿的人又岂是二人的对手?
即便是看见了,处于战斗中,还没来得及单抗,身子就已经被甩飞出去,身子重重的砸落在地上,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别说站起来了,动一动,都是一股锥心的疼!
一袭紫袍,一袭墨衣,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衣袂飘飘,犹如两个王者,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打出的元素力,让一个接着一个唤之神殿的人倒下。
听着众兽的声音,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宛若天籁的声音充满了一股魅惑:“玄冥,那些魔兽就交给你了。”
半空中,紫金色的光芒闪现,玄冥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中。
一袭紫金色的铠甲,一双紫金色的瞳孔,紫金色的长发在天空中飘荡,眸中都是冷漠。
冷眼看着下方的众兽,薄唇微勾:“七班的人将契约兽都收回去。”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股威压,压迫力也开始传出。
七班的人没有犹豫,快速的将自己的契约兽都收回。
老大夫君的契约兽,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见此,玄冥的唇角再次勾勒出一抹弧度,而后,消失不见,一双紫金色的瞳孔,被一抹寒霜取代:“都给老子滚到这边来。”
冷漠的话语,夹杂着远古的威压,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向着众兽袭去。
正在与魔兽一起战斗的众魔兽,均是身子忍不住的颤了颤,灵魂深处,一抹恐惧在衍生。
“一秒的时间。”冷眼扫视了中魔兽一眼,玄冥冷声开口。
“嗷呜......”
“吼吼......”
“嘶嘶......”众魔兽此时哪还有闲情逸致战斗,早在玄冥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还有灵魂上的颤抖与害怕。
此时听见了这句话,是卯足了劲狂奔,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玄冥的下方。
低垂着脑袋,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不敢抬眸直视天空中那道紫金色的人影。
&bp;&bp;&bp;&bp;见此,玄冥只是冷冷一笑,丝毫没有平日里那笑逐颜开的模样,眸中都是一片冷凝,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威压。
他的血统,不是寂殇那一类型。但是,也是纯正高贵的。
只是,传承的记忆里,他知道,寂殇的血统比他更纯,更要优良。
世界上,怕是没有魔兽可以与寂殇相比。
这些,他并不是很在乎。
但是,面前的这些魔兽,自然就不能跟他比了,那就是找死。
薄唇微勾,冷冷开口:“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吗?”
“嗷呜......”一只风狼颤抖着身子,低低的回应着,声音中,都是颤抖。
它不会说话,但是,身为魔兽,对方是听得懂的。
这狼吼,丝毫没有往日的威风,而像是在低声的求饶。
“你们没资格在这里求饶。”玄冥冷冷一笑,随后,大手一挥,天空中出现一道紫金色的洞口,在不断的旋转着,看不清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嗷呜......”
“吼吼......”
“......”
众兽均是不安的在地上颤抖着,口中发出痛苦的吼叫声,心中的恐惧猛的加深。
只是,玄冥要做的事情,向来都不会改变,
众魔兽的身影开始不受控制的被那紫金色的洞口吸了进去,那洞口,似是一个无底洞。
看似不大,但是,却是有足够的空间容纳这群魔兽。
仅是几个眨眼间,众兽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被吞噬在了其中。
众兽被毁灭,契约兽的主人,都是可以感觉到的。
一个个的牵引与联系切实被切断,他们再也无法感觉到体内召唤兽的一丝气息。
这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那些被吸进去的召唤兽们,都......魂飞魄散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将我的契约兽毁灭!”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无法忍受,向着玄冥飞去,手指指向玄冥,瞳孔中都是愤怒。
是的,他愤怒。
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直符合自己体系的召唤兽,如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毁灭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微微眯起双眸,玄冥瞥了青年男子一眼,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朝着他打去。
这种小人物,他从来就不屑浪费时间。
青年男子想躲,但是,他的速度又岂有玄冥的快?
“噗......”胸口被一击杂中,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影向着身后远远的飞去。
“砰......”青年男子的身体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尘烟四起,烟雾弥漫。
嘴角边,都是一出的鲜血,那样的醒目与刺眼。
只是他,已经没有了一点生命气息。
在远处看戏的人,均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招!
轻而易举的一招,就将青年男子毁灭,不费吹灰之力。
况且,他们没有错漏青年男子之前愤怒的话语。
他们的契约兽都被毁灭了。
那个穿着紫金色铠甲的人,好像,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bp;&bp;&bp;&bp;更何况,那些契约兽对那个紫金色铠甲的男子恐惧与害怕,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此刻,他们均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他们没有招惹那个女子,没有招惹这群人。
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会是怎么死的。
玄冥心中冷笑一声,转身看向君墨夜,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墨夜,这群人,太垃圾了。”
在他看来,的确太垃圾了。
君墨夜与沐寒风早已经收手,唤之神殿的人都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数,七班众人加上他们自己的契约兽,可以应付。
所以,他们就没有动手了。
君墨夜瞥了玄冥一眼,潋滟的紫眸没有什么波动,飞身而起,来到茶楼的二楼,坐回原来的位置,慵懒惬意的喝着茶,转头看向天空中沐寒月的战斗。
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还有宠溺。
“玩够了没有!”水亦云实在是忍无可忍,暴怒出声。
二人的实力,早在开始就已经有了分晓。
他身上已经有很多处的伤口,都是沐寒月所为。
这也就罢了,令他生气的是,每一处伤口,都是在致命的穴位上。
但是,她却是故意的一样,力道调准的刚刚好,没有对他下杀手。
没伤一次,伤口与痛苦就增加一分。
额上冷汗层层,脸颊已经变得苍白。
一袭白衣,此刻已经变成了血衣,到处都是他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
“够了。”沐寒月停下手,冷冷道。
她玩够了,所以,他的死期也要到了。
清冷的眸子中冷凝一片,不带任何温度,身上都是冰冷的气息,还带着一股杀气。
瞳孔中闪现出两朵莲花,眉心间的莲花也是闪了闪,大手一挥,无数的莲花瓣形成一把利刃向着水亦云的左胸口刺去。
“咻咻......”莲花形成的利刃犹如一把离弦的箭,破空而出,锐不可当,充斥着白光,很是耀眼,却又带着一抹死亡的气息,令人心中胆寒。
“嗯哼......”天空中,响起一道闷哼声。
水亦云还保持着要打出那抹风元素的动作,但是,元素力还未打出,左胸口处,就已经被那莲花无情的刺穿。
他能感觉到他的心破碎的声音,他能感觉到疼痛感的蔓延。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到来!
双眸缓缓闭上,身影缓缓的向着身后倒去。
二人一直都是在天空中战斗,所以,水亦云的身影从天空中垂直的掉落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个唤之神殿的人身上。
“水护法......”男子大惊,双眸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但是,又由不得他不信。
“水护法......死了......”
其余人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皆是愣了愣,停止了战斗,快速的来到了水亦云的身边。
他们来这里的任务都还没有完成,如今,水护法就死了。
如今的这种局势与场面,对他们非常的不利。
没有完成任务,殿主那边......
&bp;&bp;&bp;&bp;殿主那边,他们要如何交代?
没有完成任务,殿主的怒火......
想到此,均是身子震了一震,心中都是恐惧与害怕。
其中一个白衣男子站起身,怒视着沐寒月:“将我唤之神殿的水护法杀之,后果,不是尔等可以承担的起的。”
哪一次出来,他们不是威风八面,受人尊敬与狗腿的。
如今,被人如此对待,颜面尽失,护法也已死,一团糟!
“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机会回到唤之神殿去将此事禀报给您们的殿主吗?”沐寒月冷笑一声,眸中一片冷冽。
“你想对我下杀手?”白衣男子怒。
“是你们全部。”冷漠的声音,带着一股危险气息,死亡在慢慢的降临。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狂傲!”天际传来一道温润玉如的声音,其中却是夹杂着一股冷漠。
“谁?”沐寒月转过身,冷眼扫视着远处的天空。
想要看清楚什么,却是发现,一道人影都没有。
“本殿主的人,尔等也敢动?”左方再次传来一道男子的轻笑声,没有嘲笑的韵味,但是,沐寒月却是可以感觉到其中包含的冷意。
双眸微微诧异,方才那道声音还是在千里之外,如今,又转移了方向。而且,她根本就探查不到那个男子的确切位置。
不过,她却是捕捉到了男子话语中的话,本殿主!
也就是说,来者是......
前方蓦地传来一股极大的威压,犹如神祗降临,那股压迫力与震慑力将她死死的压制着,一团巨大的白光向着她袭来。
“噗......”还未待她有什么反应,身子就已经被那抹白光击飞了出去,体内血气翻涌,经脉里的斗气顿时乱窜了起来,喉咙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身影如一道抛物线向着下方掉落下去,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想要抵抗,却是用不出一点能量。
好强!
对方的实力好强!
仅仅是那随意的一招,就能将她打的无还手之力!
双拳死死的握紧,身子快速的向着下方坠落。
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气味,而后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入怀中,给她一种极其安心的感觉。
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潋滟的紫眸散发着浓浓的温柔与深情,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出汗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得让人心惊!
看着这张妖孽的脸庞,薄唇微勾,轻声低语:“夜......”
她不害怕。
在此刻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依然不够强悍,不够强大。
如今,随意的一招就能将她击败,重伤她。
“小月儿,不要说话,有我在。”单手抚上那张苍白的容颜,紫眸中露出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还有深情与宠溺。
不过,在那笑意隐藏着的,便是无尽的杀气与冷漠。
伤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bp;&bp;&bp;&bp;两道身影缓缓的降落在地上,紫袍邪魅,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若是无视掉方才发生的一幕,这副场景,一定是非常的唯美。
只是,他们却不敢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去打扰这二人。
在他们看来,这个紫袍男子,比沐寒月要更加的危险令人害怕!
沐寒月眨眨眼睛,笑了,苍白的脸颊如一张易碎的瓷娃娃,那般让人心疼。
君墨夜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两粒丹药,喂沐寒月吃下。
丹药进入体内,经脉中的暴动立刻停止了,那股疼痛感,也在快速的消失。
创伤也在快速的复原,体内充满了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如一片柔软的羽毛划过心湖。
很暖,身心都是一片轻盈。
这个丹药,比她星辰之戒里的治愈伤势的丹药,还要更上一层楼。
沐寒月是被君墨夜以公主抱的姿势搂在怀中的,如今,体内的伤势恢复了,戳了戳君墨夜的胸膛,轻笑一声:“夜,我没事了,放我下来。”
这种抱法还是第一次。
君墨夜点头,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而后离开,将她的身影放下,薄唇微勾:“小月儿,不要插手,那个人,交给我。”
伤她者,必诛之!
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中的冷漠与寒意,还有黑暗与杀气,沐寒月蹙了蹙眉头。
想要开口说妙菱他们可以解决,但是,终是没有反对,点点头,应允。
她明白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也明白他一挥要做什么事情。
她只是,担心他。
毕竟,他的实力,还没有到达那个境界。
只是,她知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天空中的中年男子,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容颜,一双黑玉的瞳孔很是晶亮,墨发飞扬,负手而立,犹如神祗!
一双温润如玉的瞳孔中带着绝对的傲然,周身都被一股白色的光芒包围着,整个人,很是耀眼,好似真的如他的身份一样,是一个只可令人膜拜的神。
“参见殿主。”唤之神殿的众人瞳孔均是放大,而后,单膝跪地,恭敬的行礼。
眸中,言语中,都是恭敬。
此话一落,周围的人脑袋‘轰’的炸响,齐齐被震惊到了。
抬眸看着那个被白光包围在其中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傲然挺立,不可触碰,不可违抗。
一个个,均是跪拜了下来,恭敬的行礼:“参见殿主。”
有些人,声音都带着丝丝颤抖与激动。
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见到那个如神一般存在的殿主。
这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们行礼,不代表沐寒月的人也会跟着行礼。
七班众人均是冷漠的站着,眸中没有一丝恭敬与要行礼的意思。
他们只知道,这个人,伤了他们的老大。
“都起来吧。”中年男子虚手一扶,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道将跪在地上的众人全部扶了起来。
众人再次震惊了,这股力道,这实力,好强!
真的好强!
&bp;&bp;&bp;&bp;“唤之神殿的殿主,真是好生雅兴,降临我洛克帝国,便伤了我的爱徒。如此做法,当真是让人好生膜拜。”花无心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眸中没有笑意,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冷漠。
沐黎落的身影也随后出现,与花无心并排而立。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意思很明显,他们是站在沐寒月那一边的。
“她是你的徒弟?”瞥了一眼沐寒月,双眸凝视着花无心。
“同样的话语,不需要说两次。”薄唇微勾,冷冷一笑。
“她,今日我带走了。”如风冷冷的看着花无心,语气冷漠。
其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沐寒月。
“痴心妄想!”几道冷漠的声音一同响起,语气都是那么坚决。
想要带走沐寒月,不可能!
“杀我唤之神殿的人,又辱我唤之神殿,你觉得,这样的人,我还会姑息?”如风冷冷一笑,并不将几人的话语放在心上。
眸中依旧是那般冷傲,衣袂飘飘,整个人被白光包围在其中。
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们的反对,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渺小的尘埃想要唤起风浪。
“唤之神殿的人,性格都是随了你,一样的无耻与虚伪。”花无心冷笑一声,寒芒毕露。
“花无心,你想要今日陨灭与此,我大可成全你。”温润玉如的眸子蓦地转冷,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丝狠戾。
“几百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的狂傲与自大。”冷哼一声,丝毫不将如风的话放在眼里。
听着几人的对话,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哼!”如风冷哼一声:“这里的人从来就不会在乎年龄这个东西,看的是实力。”
此话,虽然自大,却也很有道理。
只要有那个实力,便可以青春永驻,傲世他人。
“我给你一个与我动手的机会,同样的,也给你一个死在我手的机会。”双眸凝聚在花无心的身上,冷笑出声。
那话语,听着让人非常的不爽。
花无心轻笑,张开口,话语还未说出口,便被一道邪肆冷漠的声音打断。
“你的命,我要了!”潋滟的紫眸一片深邃,里面蕴藏着绝对的黑暗与嗜血,身上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紫光一闪,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来到了如风的对面,二人之间相隔的距离不过几米。
双眸微微眯起,冷眼看着面前的紫袍男子,勾唇浅笑:“你不是我的对手,确定要找死?”
他的年龄并不大,且,也不是他的对手。
勇气倒是可嘉,气场也有些强大,淡定自若,从容不迫。
潋滟深邃的眸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如风,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邪魅的声音很是冷漠:“伤她者,必诛之!”
他,也是如此。
“狂妄无知。”轻蔑的看了一眼君墨夜,送了他这四个字。
想要取他的性命,他是在做梦吗?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他有毁灭他的那个实力的!
&bp;&bp;&bp;&bp;君墨夜冷冷一笑,狂妄无知,向来只对没有实力的人说才有用。
唤之神殿的人,他是看着都没有好感。
这个殿主,更甚。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犹如神祗般的高贵优雅,不过,那双潋滟的紫眸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邪魅,而是被一股冷漠所取代,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很是危险,不可靠近。
抬眸看了一眼如风,潋滟的紫眸中除了冰冷,划过一抹嗜血的笑意。
手起,一股巨大的黑暗气息凝聚在掌心中,带着一股慑人的气息,快速的朝着他打去。
“轰......”
云层都扭曲了起来,似是受了什么影响一般,都动了。
明明没有风元素,但是,天空中,却是蓦地刮起了一阵大风,紫袍邪魅,衣袂飘飘,紫眸冷冽一片,比那九幽地狱的死神还要可怕上三分。
无尽的黑暗气息将君墨夜包围在里面,打出去的那道攻击,带着一抹凌厉凶猛的气势,在天空中划出一抹弧度,向着如风打去。
“哼!”如风不屑的冷笑一声,眸中带着一抹嘲讽的弧度,大手一挥,周身被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包围在其中,与君墨夜刚好相反。
一个是光元素,一个是暗元素,两个极端,却是相撞在了一起。
比的,就是谁的实力强,谁的元素力强悍。
两种极端的光芒,将这一方的天空几乎都要遮盖住了。
“砰......”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白光乍现,将那黑暗的气息瞬间笼罩,吞噬在其中。
众人本以为君墨夜会被如风一招击败,但是,如今,那两股元素力居然可以有一战的实力,居然可以坚持几秒。
紫眸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了几下,潋滟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冷意,双手起,一股更为强悍霸道的黑暗气息朝着如风打去,犹如一个死寂的死神苏醒一般,那股气势,那股气息,令人惊骇,令人心中胆寒畏惧。
墨色的瞳孔中略过一抹狂妄与冷意,飞身而起,不退反进,周身被一股耀眼的白光包围在其中,掌心中,朝着君墨夜快速的打出一道光元素,力道猛烈,耀眼之极。
两道极端的光芒,再次相撞在一起,周边的气流都在快速的扭曲,发生波动。
狂风起,衣袂飘飘,发丝凌乱,瞳孔中的冷漠却是没有消失,依然存在。
两道人影争锋相对,脚底下的召唤等级纹路显现了出来。
召唤的星级纹路不同于斗气,斗气是星星,而召唤的星级纹路,却是月亮的形状。
初级召唤师是紫色的,中级召唤师是白色的,高级召唤师,便是黑色的。
君墨夜脚底下的月亮呈黑色,两颗黑色的月亮在脚底下闪现。
二星高级召唤师!
地下的众人瞬间呆愣住了。
好高的召唤等级!
“年纪轻轻,便到达了二星高级召唤师,不得不说,你的天赋的确很强悍。”
&bp;&bp;&bp;&bp;看着他脚底下的纹路,如风冷冷一笑:“但是,在我的面前,依旧不算是什么,接下来,才是战斗的开始,你,等待死亡的降临吧。”
玩够了,就该真正的收拾面前的紫袍男子了。
白光乍现,周身的光芒再度升腾了一抹高度,脚底下的召唤师星级纹路显现了出来。
六颗耀眼的金色月亮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金色......
下方的众人均是睁大眼睛,他们还从不知道召唤的星级纹路有金色的。
“六星天级召唤师。”紫眸凝视着如风,薄唇轻启,冷冷开口。
“呵呵......你知道的倒是挺多,高级与天级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再有三级,突破天级巅峰召唤师,我便可进入神级。那么,便可成神,已经可以进入神武大陆。”如风冷眼看着君墨夜,墨色的瞳孔中都是轻视与冷笑。
好似在嘲笑着君墨夜的实力距离那个等级,还遥不可及。
“几百年才到达这个等级,你怎么有脸活下来的?”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紫眸中却是没有笑意,语气中充满了冰冷。
蓦地,长腿一扫,一道黑暗气息向着如风打去,身影向着身后飞去,浓郁的黑暗气息并没有消失,反而,一直都在增强。
“放肆!”如风的双眸顿时转冷,染上一抹寒霜:“给你多活几秒的机会,不是让你在这里放肆的,你该下地狱去了。”
这个紫袍男子,已经成功的惹怒了他!
对于他冷漠的话语,君墨夜丝毫不放在心上,冷冷一笑。
下方的众人却是将二人的对话都听在眼里。
顿时又震惊又激动又惊骇!
原来,在高级召唤师的领域上,还有天级的存在!
原来,除了奥维斯大陆,还有一个神武大陆!
原来,要到达神级,才可进入神武大陆!
他们此刻算是知晓了,算是彻底的知晓了。
他们其中有些人都是知道神武大陆的,只是均是没有资格进,也从来没有幻想过能进去罢了。
如今,听人提及,均是有些兴奋,不过,更多的则是骇然。
那个紫袍男子,如此年轻,实力居然已经是二星高级召唤师了!
变态!
很变态的一个男子!
沐寒月却是没有动作,转头看向花无心与沐黎落,皱了皱眉头:“那个如风几百岁了?”
“两百多了。”薄唇微勾,花无心开口说道。
“那也不是多么的令人骄傲啊,两百多岁才到达六星天级召唤师,比我家妖孽差远了。”沐寒月低低的嘲讽一声。
她所说的话,的确不假。
君墨夜要比如风变太多了。
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给他时间,如风算什么?
“小月月,你以为谁都是你们家这么变态的品种吗?”听言,花无心不由鄙视了她一下。
“召唤等级向来都是最难升的,斗气升级快不代表召唤师的的等级也快。有些人,卡在一个等级,十年百年都不会往上增长,不会进步。”
“恩,这个我知道。”皱了皱眉头,沐寒月点点头。
&bp;&bp;&bp;&bp;她的斗气升级快,但是,召唤的等级却是要慢上许多。
看来,要加快时间修炼元素力了。
“你的召唤等级是多少?”沐黎落难得的主动开口询问。
沐寒月抓了抓头发:“六星。”
她距离他们,好像还差很多。
“恩,初级六星,不错了。”花无心轻笑出声。
“那个......”沐寒月看着二人,无辜的眨眨眼睛:“我说的是六星中级召唤师。”
她好像,已经跳过了初级了。
花无心:“......”
沐黎落:“......”
“变态。”冷漠的声音响起,沐黎落难得的吐槽了一次。
这女子着实太过变态了。
不声不响的,就到达了六星中级召唤师。
算起来,比她的斗气修炼还要变态。
“小月月,你还能再变态一些吗?”花无心摇头感叹道。
变态,很变态。
清歌,你的子女,都很优秀。
最为优秀的,莫过于天空中正在作战的君墨夜了。
那才是最变态的一个,摇摇头,微微感叹。
“砰......”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也将几人的谈话打断,均是转头看向天空中。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白衣男子漂浮在天空中,冷眼看着君墨夜,语气轻蔑。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紫袍男子嘴角边,溢出一丝血迹,但是,却是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气质,冷漠依旧,霸气依旧。
“呵呵......”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邪魅低沉的嗓音,似是一曲死亡的旋律,催动着人的心灵,带着危险的气息。
一袭紫袍子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衣袂飘飘,一双潋滟的瞳孔,变得愈发深邃,那紫色,也在逐渐的加深。
狂风起,风暴欲来!
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越发浓郁,比起上一次在星月塔的火海中,这股黑暗的气息,更要来的强大与凶猛,更加的浓郁与让人感觉到害怕。
浓郁的黑暗气息,将君墨夜整个身影都包围在其中,外面的人,无法看清里面的动静。
同样的,也包括沐寒月与花无心几人。
他们也是看不清。
不过,距离君墨夜不远的如风却是看清了。
双眸微微睁大,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黑暗中,紫袍男子的紫眸发深邃浓郁,愈发耀眼,而那一头墨发,也在此刻转变为紫色。
紫眸紫发,比起先前的墨发紫眸,更加妖孽,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极致妖冶的魅惑,唇边缓缓绽放出一丝微笑,一丝就好像从冰天雪地中盛开的那璀璨的雪莲,寒冰彻骨却艳绝天下!
如今的模样,比起先前更加危险,更加看不透。
君墨夜抬眸看向如风,冷冷一笑:“米粒之光,也敢与日争辉!”
周身,蓦地爆发出一股极致黑暗的气息,倾泻而出,带着一抹极致霸道与狂野的气息,向着如风袭去。
明明没有什么改变,明明那个男子还是他,但是,如风却是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威压,那股力量,似是要毁灭了这天地!
&bp;&bp;&bp;&bp;掌心中快速的打出一抹光元素,周身凝聚起一道白光,将他的身影包围在其内。
“砰......”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无尽的黑暗包围着整个天空,很是浓郁,却是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见。
鲜血,却是一滴滴的滑落,向着下方滴落。
在金光的照耀下,那般妖冶,那般嗜血。
沐寒月的眉心一紧,眸中担忧一闪即逝。
看着那抹妖冶的血液,众人均是以为,那个紫袍男子受伤了,那血液,是他的。
待黑暗的气息散去,天空中的景物也变得明了,两道身影,傲然而立。
墨发紫眸,衣袂飘飘,眸中都是冷漠,傲然而立。
“噗......”如风背脊蓦地一僵,体内的那股狂热的气息波动,再也无法抑制住,血气上涌,口中吐出一丝鲜血。
精神海的元素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嗜血的鲜血充斥着众人的眼球,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众人的心中。
轰!
众人,顿时惊骇住了......
那个紫袍男子,重伤了唤之神殿的殿主!
众人都呆愣的站在原地,一个个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太有冲击感,太惊悚了!
“那股力量......”看着天空中的君墨夜,花无心蹙了蹙眉头。
那股力量,很强大,仿若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股力量,足以完全的毁灭了如风。
只是,似是 还不够成熟,还没有完全的掌握住那股力量,所以,还不能熟练的操控。
一旁的沐黎落眉心也是微微蹙起:“那股力量,先前并不能感觉到。”
那么,他的那力量,是从何而来?
他与花无心二人联手,都没有把握能将如风击败。
他仅仅一人,就将如风击败了。
而且,召唤师的等级还在二星高级。
这其中,隐藏着什么。
那个紫袍男子,一如既往的神秘,身上都是一团迷雾......
沐寒月没有说话,眉心微微蹙起,眸中掠过一抹担忧。
她与别人不同,她不会去猜测他的那股力量,不会去猜测怀疑他什么。
她只是感觉到,他受伤了。
心中的担忧挥之不去,皱紧了眉头,他受伤了。
没有犹豫,飞身而起,快速的来到君墨夜的身边,小手拿起他的手,看似是情侣间的相握在一起,实则,并不是如此。
两根手指不着痕迹的探向他的脉搏,心中微微一惊,眸子蓦地一沉。
果然!
他受伤了!
很严重的内伤!
比她上次所受的内伤,还要严重!
“小月儿,我没事。”邪魅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紫眸中都是浓浓的宠溺,丝毫没有一点异样。
简单的话语,在别人看来,他是真的没事,话语没有一丝异样。
但是,沐寒月却是热了眼眶。
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涌起一抹难言的感觉与酸楚。
夜......
她的夜......
怎么能如此为她付出,如此的不要求回报。
她若是没有发现,他是不是打算,如此隐瞒下去,不告诉她?
&bp;&bp;&bp;&bp;看着身旁的女子没有说话,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小月儿,怎么了?”
话语依旧邪魅,依旧宠溺,深入人心。
沐寒月蓦地抬起头,转身,双手环抱住君墨夜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心中有些难受。
傻瓜......
这个傻瓜......
君墨夜嘴角边本还带着笑意的,只是,在她方才抬头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那微红的眼眶,神情蓦地一僵,嘴角边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一颗心,蓦地颤抖。
搂紧怀中的女子,安抚着她的情绪,声音极其的温柔:“小月儿,你难受,我心疼。”
她从来都是坚强的,倔强的,不会将软弱的地方留给别人,也不会在外人的面往前展现。
受伤,她一声不吭。
重伤,她咬紧牙关,还能笑言相对。
只是,如今,是什么让他的小月儿红了眼眶。
心中,无限的心疼在流转,微微疼痛着。
大手,将她更加搂紧了几分,好似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中一般,永不分离。
他不要她难受,他要她开心,要她快乐的活着,他会好好的保护她,会好好的守护她。
沐寒月只是紧紧的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没有说话,
她的夜......
她会好好爱他......
天空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着,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绝美的容颜,出众的气质,是那样的相配,令天地,也失了颜色,黯淡了几分。
看着天空中两道紧紧相拥的人影,轩辕皓微微苦笑一声,心中无限的苦涩在蔓延。
很疼......
很疼......
他知道,他此生,再也没有希望了。
那么,他就好好的守护她,如此,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那身受重伤的如风。
双眸中顿时迸发出一抹寒光,冷眼看着前方的二人,眸中都是阴鸷,似是要将二人完全的摧毁。
今日颜面尽失,还身受重伤,他怒不可遏。
这个仇,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报!
看着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眸中蓦地划出一抹精光,嘴角边,勾勒起一抹邪恶阴冷的弧度。
其余人,都没有注意到如风,只是看着那两道身影,似是都被感染了一般。
但是,轩辕皓却是注意到了。
他发现了如风的不对劲,还有看着前方二人的恶毒与阴冷。
心中,蓦地一紧。
在看着他开始动了的时候,飞身而起,向着天空快速的飞去。
他来不及提醒二人这危险,来不及提醒如风要对他们不利。
心中所想的就是,不能让他们出事,不能让沐寒月出事。
否则,他一定会后悔!
“都给我去死吧!”如风哈哈一笑,眸中都是恶毒的光芒,掌心中已经凝聚出一道光元素,朝着沐寒月的身影快速的打去。
“轰......”那股力道,极其凶猛,似是要破釜沉舟一般,誓要灭了二人,他才甘心。
不过,他知道,一招灭了二人是不可能的。
&bp;&bp;&bp;&bp;那么,他就对着他怀中的沐寒月出手。
如此,伤了她,也是伤了他!
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气息降临,君墨夜搂着沐寒月的身影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同时,转了一个方向,那股力道,对准着君墨夜的背脊。
一颗心,都在怀中女子的身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如风的异样。
想要打出攻击抵挡,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怀中的女子。
“不要......”沐寒月大惊!
“嗯哼......”天空中,响起一道男子的闷哼声。
一颗心,猛然收紧,沐寒月紧张的看着君墨夜。
“小月儿,我没事。”微微蹙起眉头,君墨夜摇摇头。
方才的那道声音,并不是他发出的。
转过身,看见的一幕,却是令二人愣了一愣。
“轩辕皓!”看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沐寒月愣了一下。
是他,挡住了如风的那道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道攻击要打在君墨夜的身上之时,轩辕皓用身子挡住了那道攻击。
“你......没事......便好......”看着前方的女子,轩辕皓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笑意。
只要她没事,他便安心。
他做的错事太多了,他知道无法弥补。
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她,他连守护她的资格都失去了。
如今,能保护她,他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他庆幸她没事。
一说话,口中的鲜血抑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缓缓闭上,身子向着下方垂直掉落下去,似是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了一丝气息......
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身影快速的上前,向着轩辕皓飞去,接过他那如瓷娃娃般易碎的身子。
两道身影,快速的降落在地。
“皓!”东辰绝快速的来到了二人的身旁,惊呼出声!
沐寒月眉心微微皱着,白皙的手指探上轩辕皓的脉搏,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皓他怎么样了?”紧紧的皱着眉头,东辰绝抬眸看向沐寒月。
沐寒月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一旁的花无心:“你来看看。”
她无法确定他到底有没有事。
点点头,花无心没有多说话,快速的来到几人的身旁,手指探上轩辕皓的脉搏,微微眯起双眸,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蹙。
“花校长,他怎么样了?”东辰绝担忧的询问出声。
花无心没有回答东辰绝的话,只是在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几粒丹药,塞进了轩辕皓的口中。
抬起头,看向沐寒月,微微皱起了眉头:“五脏内府都受了重伤,经脉受损,斗气乱窜,我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将他救醒,这一切,都要看他自己。不过,他无法再修炼斗气了。”
言下之意,他的斗气,无法修炼了,等同一个废人。
沐寒月的身子微微一僵,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低头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容颜,心中有股难言的滋味。
&bp;&bp;&bp;&bp;她一直都不喜欢他,即便是后来原谅他了,也没有多少交集。
如今,再次相见,他却为了救她而受重伤。
她还记得他昏迷那会说的话语。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心中对他的不喜已经没有了,如今,只觉得,这个人......
这样付出,真的值得吗?
他们之间本来没有任何联系的,如今,他如此模样,为救她而身受重伤,还很可能无法再修炼斗气。
这个惩罚,会不会太过了?
“没有办法可以医治了吗?”东辰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谁都知道无法修炼斗气等同于什么。
他堂堂一个洛克帝国的太子,若是变成一个废人,那么,以后要怎么生活?
花无心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沐寒月,沉默了。
这个问题,在于她。
他不便多说。
她若是想要救他,那么,修炼斗气,不是不可以。
“我可以救他,只是,斗气都要重头来过的修炼。”皱了皱眉头,沐寒月冷声开口。
这个是她无法阻止的。
她的星辰之戒里面,没有保住他如今斗气等级的丹药。
所以,将他治愈好,他的斗气也要重新修炼。
听她此言,东辰绝皱了皱眉头:“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重修斗气,那和废人有什么差别?
修炼到如今的等级,都是那么多年的努力。
难道,他真的就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吗?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且没有好好休息,身子骨弱,除了重修斗气,没有别的办法。”一旁的花无心皱了皱眉头,沉声开口。
他所说的都是属实的。
“皓什么时候能醒?”
“他的内伤太严重了,五脏六腑都被破坏了,要全部治愈,需要几天。”皱了皱眉头,她星辰之戒里面最好的丹药只能如此了。
救治也是需要时间的,需要慢慢的缓和。
“等他醒了,你们将这些告诉他吧,他自己来选择。”他不是轩辕皓,无法替他做决定。
“恩。”沐寒月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东辰绝:“将这丹药给他服下,每日三粒,体内的伤势便会好。”
“好。”点点头,东辰绝接过瓷瓶,看了一眼沐寒月,眸子有些复杂,没有说话,而后收回眼。
低头看着那张苍白如易碎的瓷娃娃的容颜,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皓,这又是何苦......
从沐寒月的怀中抱起轩辕皓的身子,看了眼沐寒月,转身,向着远处离去。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许是,都在顾忌着沐寒月与君墨夜二人。
君墨夜转身看向如风的身影,只是,那道白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眉头微微蹙起,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气息。
紫光一闪,身影顿时出现在沐寒月的身旁。
扶起她的身子,看着她白衣上的鲜血,眉心微不可闻的皱了皱。
“夜,我们回去吧。”她今日有些累了,不想再在此地呆下去了。
“好。”薄唇微勾,浅笑一声,拥着她的身子,转头看向唤之神殿的其余人,抬眸看着花无心:“这里的事情你来善后吧。”
&bp;&bp;&bp;&bp;也唯有他与沐黎落有那个实力处理这些。
沐寒风是不会留下来的,所以,只能他们来了。
“去吧。”挥挥手,花无心心中了然。
大手拥紧沐寒月的腰身,飞身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去,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沐寒风与七班的人也快速的离开了。
七班众人的家族之人本事想要上前的,但是,看着为首的沐寒风那般冷漠,还有身上的寒意,他们就打退了堂鼓。
今日,很显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时机。
......
房间中。
“夜,把这些丹药吃下去。”沐寒月拿着一个瓷瓶,双眸凝视着君墨夜,眸中掠过一抹担忧。
“没事,小月儿不要紧张。”君墨夜邪肆一笑,眨眨眼睛,紫眸潋滟邪魅。
“不要跟我说没事,你有没有事你自己最清楚。说好的不准骗我,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澄澈如水的眸中带着一抹不悦。
她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这个傻瓜,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对自己。
“小月儿的话,我一直都放在心上。”吃下她给的丹药,君墨夜温柔一笑:“这些伤势没有什么,只要你没事,我便无事。”
更重的伤他都经历过,这些,真的没什么。
况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已经习惯。
听他此言,沐寒月微微拧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抹复杂:“夜,你有事,你觉得我会好吗?”
她并不是那么自私,她也在乎他,也心疼他。
他若不好,她又岂能好?
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将她的身子搂入怀中,紧紧的拥住,下巴在她的头上蹭了蹭,低低的笑了:“小月儿,你如此说,我很开心。”
邪魅低沉的话语,好似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紫眸中都是纯粹的笑意。
也唯有对沐寒月,他才会如此的真性情,才会如此的在乎。
“老实告诉我,使用这些力量是不是都会受很严重的内伤?”抬起头,双眸凝视着君墨夜的紫眸,一脸严肃。
“恩,这些力量一直都存在我的体内,只是,被压制住了,我也不知道如何使用。那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才爆发出这些力量。这些力量,如今还不受我控制,所以,每次使用超负荷的力量,体内都会受严重的内伤。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没关系。这些力量,我会想办法收服。”眨了眨紫眸,好似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动容。
瞪了君墨夜一眼,单手戳了戳他的左胸口,某女很霸道的说道:“以后不准再如此了,要是被我发现你再如此自虐,你就死定了。”
她没有发现,她如今的模样是多么的可爱,带着一丝孩子气,好似在对着君墨夜撒娇一样。
“好。”大手揽着沐寒月的腰身,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不自虐,真的不自虐。
他只是在变强自己。
这样,才有实力保护他的小月儿,才有实力护她周全。
“夜,你有办法治愈轩辕皓的斗气吗?”双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低低的询问出声。
&bp;&bp;&bp;&bp;虽然东辰绝没有说但是他知道。
若是让轩辕皓重新修习斗气,他是不怎么赞同的。
但是,要比变为废人好一些。
若是真的有其他的办法,谁又愿意如此。
腰上的力道蓦地收紧,头上传来某只妖孽邪魅低沉的话语:“小月儿,不要提他。”
潋滟的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下巴抵着沐寒月的额头,轻声询问:“小月儿,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语气中,带着一股酸味。
沐寒月抬起头,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无辜的眨眨眼睛:“夜,你在吃醋吗?”
伸出手捏了捏那白皙的脸庞,心中暗忖,手感真好。
“恩,我不喜欢小月儿对除了我之外的男子好,大哥不算。”某妖孽很认真的眨眨眼睛,回答的很严肃。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将沐寒风当做他自己的大哥了。
沐寒月微微摇头,轻笑的看着君墨夜:“夜,好霸道。”
这个男子,从她认识的那日起,便发现了,他一直都很霸道。
“恩,所以,不准在我的面前想别的男子。”双眸锁定在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上,低头,攥住她的唇舌,深入她的口中,辗转反侧。
双手环抱住君墨夜的腰身,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不似往日的温柔,而是带着一抹霸道,很是强势。
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心中微动,也没有推开她,回应着他的吻。
空气中,温度渐渐升高,某妖孽的手不安分的伸进沐寒月的衣裙内。
“夜,你先好好休息。”沐寒月离开君墨夜的唇,勾唇邪肆一笑。
他的内伤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
“小月儿......”某妖孽眨巴着那双潋滟的瞳孔,很无辜的看着沐寒月。
好似在说,他没事,真的没有事情。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去一趟沐府。”
沐氏家族,她这次要一次性解决,不会再拖泥带水了。
“好,一起好好休息。”薄唇微勾,邪笑一声,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
即便是她不说,他也知道,她今日体力有些透支了。
“我先去洗澡。”看着她身上一袭白衣上的血迹,眉头微微皱了皱。
“恩,一起。”某妖孽说的很自然。
沐寒月耸耸肩,没有意见。
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如今再来矫情也没什么用。
况且,她也不是那种矫情害羞之人。
风过无痕,浩瀚的星空中,皎洁的月光高高悬挂,周边的星星很是耀眼璀璨。
似是在预兆着什么,也似是什么都没有。
皇宫中。
轩辕哲的双眸很是冷漠,冷喝出声:“怎么回事?”
床上的男子昏迷不醒,气息有些不稳定,虽然已经用丹药控制下来了,但是,他怎能不担心?
东辰绝皱了皱眉头,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说了一下轩辕皓是如何受伤的。
“砰!”大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闪现,一旁的桌椅顷刻间碎裂开来,发出一声巨响。
&bp;&bp;&bp;&bp;“沐寒月!”轩辕哲冷冷一哼,其中包含着一股冷意与杀气。
看着轩辕哲的模样,东辰绝没有说话。
就算是他想要对沐寒月下手,那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如今的沐寒月,实力已经超出他们许多。
况且,那个紫袍男子......
连唤之神殿的殿主都可以击败,那是要多强悍的实力?
六星天级召唤师,也被那个紫袍男子打成重伤。
“皓儿的身体能复原吗?”良久,轩辕哲才开口。
不过,声音依旧冷漠。
“沐寒月留了丹药,每日三次,便可复原。”
“斗气呢?”双眸微微眯起,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一双瞳孔很是有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斗气都散了,原本已经不可以再修炼斗气,但是,沐寒月有办法可以让他再重新修炼斗气,一切重头开始。”虽然知道这个有些残忍,但还是说了出来。
“重新修炼斗气?”眸中蓦地划过一丝冰冷,深入人心。
“是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一个人失去斗气或是重新修炼斗气会好过吗?”挑眉看着东辰绝,眸中的冷意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增强了几分。
东辰绝沉默了。
他不知道如何说。
如此下场,后果是什么,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没人会不清楚,没人会不了解。
“将我的儿子弄成这副模样,难道,她就不需要负责吗?”薄唇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冷开口。
东辰绝微微眯起双眸,抬眸看向轩辕哲,看着他眸中一闪即逝的阴鸷与精光,只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
“皇上的意思是?”不知道是不是与他心中猜想的一样。
“哼,皓儿时为救她受的重伤,才落得如此下场。你觉得,她就不应该负责吗?”冷眼看着东辰绝,轩辕哲一字一句的开口。
东辰绝心中微微一惊,他的意思是,让轩辕皓娶了沐寒月,要将沐寒月收为己用?
眉心微微皱起:“并不是沐寒月让皓去救她的,那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是皓自己无怨无悔,替她挡住了那一道攻击。所以,这件事情,与沐寒月没有多大的关系。
况且,皇上,有一句话,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沐寒月的夫君,也就是今日的那个紫袍男子,将唤之神殿的殿主重伤,他却没有一点事情。”
对于轩辕哲的做法,他是很不赞同的。
他不了解沐寒月的性格,他是有些了解了。
若是用轩辕皓如今的下场去威胁沐寒月,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她不仅不会屈服,反而,对轩辕皓的那丝愧疚都会烟消云散,荡然无存,反而会越来越讨厌皇家。
她如今的实力已经日益增大,他们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若是要强行让她负责,先不要说沐寒月了,那个紫袍男子,肯定不会同意。
况且,那个紫袍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很是神秘。
若是发怒,皇家有承受他的怒火的能力吗?
&bp;&bp;&bp;&bp;“那个紫袍男子的确切身份,你知道吗?”轩辕哲的眸子骤然一沉,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
“不知道。”东辰绝果断摇头。
他若是知道,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没底了。
那个紫袍男子的身份,怕是只有沐寒月一人知晓。
“难道,皓儿的伤,承受的一切,就白受了吗?”这让他如何甘心?
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落得如此下场。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皓他并没有任何怨言,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今日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皇上若是不信,可等他醒来询问他。只是,在这之前,先不要有什么动作。”
说到此,东辰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其实,皓这段日子都过的很辛苦,他想要守护沐寒月,想要保护她,只是,那个女子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身边也有了更加强大的人可以保护她。
他的心伤,谁懂?
如今能保护沐寒月,替她挡下一击,也算是如愿了,他不会怨恨任何人,相反,安心了。”
虽然没有听轩辕皓亲口说过这些,但是,相识多年,他知道他心中是如此想的。
轩辕哲沉默了,那双紧握的拳头,始终都没有放下。
见他没有什么动作,微微眯起双眸,东辰绝再次开口:“如今的沐寒月,今非昔比。她一人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了我们,再加上她那些强悍的后台,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倘若可以为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能成为敌人,那么,便成为朋友。
只不过,他知道,这两个,都是很困难的。
他想说的,只是让他不要选择为敌,否则,到时候酿成的后果,他一定会后悔。
“下去吧,我自有分寸。”轩辕哲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是。”点了点头,东辰绝转身离去。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轩辕哲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窗外那明亮的月光,微微眯起双眸。
沐寒月,如今的你,变化如此之大。
倘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当真要化敌为友?
只是,他心中依旧是不甘心。
轩辕皓变得如此,他怎能甘心?
回想起东辰绝之前的话语,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紫袍男子,他没有见过,肯定也不认识。
只是,他洛克帝国何时来了一个这样的强者?
那年龄,还是与轩辕皓他们相差无几。
居然重伤了唤之神殿的殿主,这一点,着实令他震惊不已。
难道,这一辈的人,都是如此的变态吗?
摇摇头,果断的否决了。
除了沐寒风,沐寒月与那个新出的紫袍男子外,貌似,没有天赋那般变态的人了。
既然动不得,这一次,他便先缓缓。
转身看着床榻上的轩辕皓,再次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最为伤人。你若不碰,也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切,怪谁?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早已经分不清楚了......
&bp;&bp;&bp;&bp;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过压抑的,便是那沐府了。
黑暗的房间内,沐胜天独自坐在窗户旁,双眸很是阴鸷。
单手紧紧的握住,脑海中回响起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不由让他一阵咬牙切齿。
沐寒月。
又是沐寒月。
谁曾想放到,他曾经引以为耻的废材,会蜕变的如此华丽与惊人,让人惊悚又骇然。
她带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震撼。
本以为唤之神殿的殿主降临,沐寒月必死无疑。
只是,他却是将那个紫袍男子给忽略了。
曾经想过他的实力或许挺强悍。
但是,谁曾想,那实力已经逆天了!
重伤唤之神殿的殿主,给了他们一次巨大的冲击感,还有心灵上的震撼!
他沐府,如今,该怎么办?
“沐胜天,你的命,我会来取,不过,不是今日......”
这一句冰冷狂傲的话,他一直没有忘记。
他知道,她不是说说而已。
那么,如今,他沐氏家族要怎么办?
不仅仅会会与她手,他会不会完好无损,都是一个未知的迷。
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有些害怕,有些彷徨,一股凉意由内而生。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窗户外,一道黑影闪过,随即,房间中,响起一道男子冷漠的声音。
“如今,知道害怕了吗?”
“谁?”迅速站起身,沐胜天冷眼看着房间中的黑衣男子。
男子被一身黑袍笼罩在其中,看不出一点模样。
“自然是来救你与你沐氏家族的命的。”黑衣男子低低的笑了。
虽是笑着,但是,却感觉不到一点的轻松。
“你能救我?荒谬!”他一直膜拜的唤之神殿的殿主,都被那个紫袍男子重伤,如今这个连面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还能救他?那不是纯属扯淡吗?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要,我现在便可离去,你就等着你的沐氏家族毁灭。”黑衣男子并不生气,声音却依旧冰冷。
“如此好心来救我沐氏家族,来救我,你又想要得到什么?”沐胜天冷冷一哼。
他并不笨,这个黑衣男子之前从未见过。
如今,却突然的出现,说要来帮他。
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他会如此好心。
“你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相同就可以了,其余的,并不需要多问。”黑衣男子冷哼一声。
“什么目的?”
“杀了沐寒月。”黑袍笼罩下的男子,冷冷开口,话语中,带着一股杀气,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死亡的气息。
整个人,看着有些阴冷。
不过,那股阴冷,也只是对于沐寒月而起。
“你是沐寒月的仇家?”沐胜天半眯着眸子打量着黑衣男子。
“你无须知道,我说过,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要她死就可以了。我只需你的一个答案。”
想了良久,沐胜天终是点了点头:“好。”
只要能灭了沐寒月,跟谁合作都是一样的。
黑暗中,一个阴暗的计划正在生成......
&bp;&bp;&bp;&bp;翌日清晨,阳光姣好,晴空万里。
床榻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
白皙的肌肤,俊美的五官,如一个好看的瓷娃娃。
“皓。”东辰绝刚来此地不久,看着男子睁开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光亮。
“恩?”转头看着一旁站着的东辰绝,轩辕皓眸中带着一丝迷茫。
眨了眨眼睛,昨日所发生的一幕幕都回笼。
“她,没事吧?”双眸凝视着东辰绝,询问着沐寒月的情况。
不知何时,他已经不敢直呼她的名字了。
因为怕她不喜欢,怕她反感。
心中微微苦笑一声......
“恩?”东辰绝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轩辕皓,回想了一下他询问的话语,顿时才了然,微微皱起了眉头,摇摇头:“她没事,很好。”
“恩,如此,我便放心了。”薄唇微勾,浅笑一声。
脸色虽然已经不再苍白,只是,看起来,依旧是那么无血色与没有生气。
“她没事,你有事。”房外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怒气。
“父皇。”看着一脸黑沉与怒气走来的轩辕哲,轩辕皓不解。
“你难道就如此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那个沐寒月,比你的生命都还要重要吗?曾几何时,你已经变成了如此?”冷冷看着轩辕皓,指责着。
“我对不起她,如今,能保护她,我很开心。”轩辕皓勾了勾唇角,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他是真的很开心,能够保护她,也觉得心安。
心里不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身为一国太子,心中所想的,就只有儿女情长之事吗?”轩辕哲不悦的看着轩辕皓,双拳微微握紧。
“对于国家大事,我向来没什么**。父皇,这一点,你很是清楚。况且,并不是位高权重,就能指挥他人。如今,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就算你有如此身份,也要敬让强者三分。”眉心微拧,轩辕皓缓缓开口。
“既是如此,既然你如此清楚,为何,还要如此做,还要替她承受那一道强悍的攻击,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吗?有可能斗气全失,有可能再也无法修炼斗气!”轩辕哲怒。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他醒来之后会说的是什么,但是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很不悦。
听着他的话语,轩辕皓微微一惊,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释然一笑:“为她,我甘愿如此,不后悔。”
风轻云淡的话语,又夹杂了多少辛酸与痛苦,还有痴缠与爱恋。
轩辕哲沉默了,一旁的东辰绝,从轩辕哲进来之后,便没有开口说过话。
听着轩辕皓的话语,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会如此。
“那你可曾为父皇想过?”轩辕哲转过身,双拳紧握:“你可曾想过,我偌大的皇室,就只有你一位太子,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公主与皇子,我也只娶了你母妃一人。
你母妃不在了,我一人将你抚养长大,如今,你落得如此下场,我该如何对你死去的母妃交代。”
&bp;&bp;&bp;&bp;闭上双眸,身子微微颤抖了几下,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中。
轩辕皓蓦地沉默了,眸中划过一抹痛苦与怀念。
房间中,陷入了寂静的气氛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口,三人均是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良久,轩辕皓轻轻的笑了:“父皇,换了你,若是那个人是母妃,你会如此做吗?
爱之深,入之髓,她若好,我便好。”
即便是没了斗气,即便是无法再修炼斗气,他也甘愿,没有丝毫怨言。
即便是她不爱他,她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
爱之深,入之髓,她若好,我便好......
这一句话,回荡在房间中,久久不散。
东辰绝微微眯起双眸,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释然一笑。
爱,不就是如此吗?
不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是爱情。
都是同一个道理。
一切,只看你对那个人的爱是多深,是否甘愿抛弃一切,只愿她好。
转身,轩辕哲看着轩辕皓,没有说话。
看着他眸中的真实的笑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罢了,一切随你......”
话落,转过身,向着房外走去。
他能怎么说呢?
他自己都给不出答案,又如何来指责训斥他?
事已至此,再去追问当初的过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有,坦然的面对......
“皓,觉得身体怎么样?”来到轩辕皓的面前,东辰绝询问着他身体的情况。
“没事了,多休息几日便好了。”耸耸肩,轩辕皓轻笑一声。
整个人,比起往日,心情似乎要好了点,不再那般阴郁。
似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再次成长了几分。
低头想了一下,东辰绝才开口:“你的身体情况你应该猜到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的斗气都散了,沐寒月有丹药,可以治愈你。
不过,这一切,都要重头来过,你需要重新修习斗气。”
他如今,连斗者都不是。
“恩。”轩辕皓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话,其中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她让你身体恢复好之后去找她。”这些话,他原封不动的说给他。
“好。”轩辕皓点点头,应允一声。
......
“叫我来什么事?”沐寒月坐在沙发上,挑眉看着花无心询问出声。
“自然是有事。”微微眯起双眸,花无心看了眼沐寒月,又看了眼沐寒风与君墨夜三人,而后,将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挑挑眉:“小月月,是否是炼药师?”
沐黎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书籍。
“是。”在花无心的注视下,沐寒月点点头,并没有隐瞒。
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他们都不是外人。
“谁教你的?”眨眨眼睛,很是好奇。
“看书。”沐寒月送了花无心两个简短的字。
书上怎么写,她就怎么炼制。
不过,说来,她炼药好像挺久没炼过了,就那么一次。
“多少等级?”花无心微微皱起了眉头。
“应该算是药师吧,第一次炼制出来的是十二颗上品补气丹。”某女纠结了。
好像是这样的等级没错。
&bp;&bp;&bp;&bp;眉心微微蹙起,她好像,太过依赖星辰之戒中的丹药了。
每次一有事,她就在里面拿丹药,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去试验炼制。
虽然一直都秉承着好东西不用是白痴的想法,但是如今,好像真的依赖上星辰之戒了。
若是没有星辰之戒,她还有什么治愈的丹药?
“那么,你给轩辕皓的丹药是哪里来的?”那绝对不是她如今的等级可以炼制出来的。
“我的空间戒指中有很多丹药。”沐寒月只是说了一部分,并没有将星辰之戒中的全部事情说出来。
花无心邪肆一笑,也没有再多问下去,只是摇头感叹道:“先前就猜过你可能会炼药,如今,还真的是。”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沐清歌不是也会炼药吗,应该是遗传问题。”沐寒月却并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耸耸肩,邪肆一笑。
“会炼器吗?”一旁正在看书籍的沐黎落冷声开口了。
“不会。”沐寒月果断的摇头。
她没有试过,也没有看过关于炼器方面的书籍。
听说,炼器比炼药还要难上几分。
沐黎落淡定了,收回眼,不再看沐寒月。
她要是说炼器也会,他真的会不淡定的。
那就是全能了。
“对了,我这里有玄晶石,我也不会炼器,用不到,在你手中应该有用。”沐寒月眸中蓦地划过一抹光亮,从星辰之戒中取出玄晶石,抛向沐黎落。
接过天空中的玄晶石,沐黎落蹙了蹙眉头:“我的等级,还没有到达可以炼制神器的地步,给我无用,拿回去。”
话落,便将手中的玄晶石再度扔给了沐寒月。
沐寒月单手接过,微微眯起双眸,将玄晶石放进星辰之戒中,再拿出了几本书籍,分别扔给了花无心与沐黎落:“这些书籍是我在星月塔中得到的,对你们的炼药与炼器很有帮助。”
其实都是星辰之戒中的,不过,没多大关系。
反正,她都是要给他们的。
花无心与沐黎落微微皱起了眉头,挑眉看向沐寒月。
“谁真心对我,谁对我不好,我都感觉的出来。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这副模样,因为,很不符合你们的性格。”某女笑的很无良。
花无心:“......”
沐黎落:“......”
他们想说,他们并没有将心中的表情表现在脸上好不好。
“小月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花无心双眸微微眯起,进入正题。
“解决好沐氏家族的事情之后,我便要认真的修炼了。”好争取早点进入神武大陆。
不知道沐清歌与北月怜心怎么样了。
“如今的唤之神殿不足为惧,不过,那也是对于你家男人而言。你的实力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昨日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开了,有好也有坏,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所以,自己要小心谨慎一些。”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其余的,她都清楚。
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保护她,即便是君墨夜,他也不确定。
不是说不相信君墨夜,而是,凡事都要靠自己。
只有自己拥有能傲世他人的实力,才能面对一切困难,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bp;&bp;&bp;&bp;“我知道。”心中一暖,沐寒月勾唇一笑。
“轩辕皓与东辰绝来了。”花无心蓦地笑了。
他的神识,看见了向着这边来的二人。
桃花很多,也是一种麻烦。
转头看向君墨夜,果不其然,那张妖孽的脸顿时冷了。
“夜,有没有可以让他的斗气回到原来的丹药?”沐寒月半眯着眸子看向君墨夜。
若是有的话,会好处理一些。
“有,没有带出来。”潋滟的紫眸微微变得深邃,似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来回要多久?”
“一天。”
“那你去取一下,应该不会浪费多久的时间。”
“你这么担心他?”某妖孽不爽了,紫眸盯着沐寒月,眸中都是控诉。
沐寒月:“......”
看着君墨夜如此模样,她还真的是气不出来,很无辜的摇摇头:“我只是不想欠他什么,如此,不是更好吗?”
要说担心,谈不上。
她只是不想欠他罢了。
就算不是她让他来救她的,这份情,终究是欠下了。
所以,若是可以治愈好他,她便不会与他有什么纠葛了。
如此,不是更好。
“小月月,你家男人太霸道了,来,投入我的怀抱,我很大方的。”花无心邪肆一笑,很悠闲的看着二人,顺便的添上一把火。
众人:“......”
君墨夜转头扫视了花无心一眼,紫眸很是幽深,似是要动手一般。
转过头,站起身看向沐寒月,哼了一声:“小月儿,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邪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幽怨与不满,似是小孩子在闹着脾气。
说完,紫光一闪,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众人:“......”
靠!
不要告诉他们这是君墨夜!
绝逼是形象倒转啊!
“小月月,你让他来回一天只为深爱你的男子取药,他心中会怎么想?即便不是真的生气,但是,也会不舒服。”花无心白了沐寒月一眼,第一次发现,他家徒弟对感情一事,还不是太过了解。
沐寒月无辜的摸摸鼻头,很无辜,真的很无辜。
站起身,看向沐寒风嘿嘿一笑:“大哥,我去看看妖孽,至于轩辕皓与东辰绝,你们替我说一下,丹药我会拿到手给他。”
“好。”沐寒风不由好笑,挥挥手,示意她去吧。
对于二人的感情,他看在眼里。
谁对沐寒月不好,君墨夜都不会。
他看的出来。
沐寒月道别了几人,快速的向着门外走去。
来到外面,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君墨夜的气息,白光一闪,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樱花林,樱花瓣随着微风缓缓飘落,随着微风,缓缓起舞。
男子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
潋滟的紫眸,如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迎着暗红的落日,男子仿佛是感慨般的发出了一道低低的叹息声,邪魅的声音中似乎有着无尽的感慨。
&bp;&bp;&bp;&bp;那邪魅低沉充满魅惑力的声音,让周围的樱花,都暗淡无光,失去了光泽。
这容颜,令天地都要为之失色!
沐寒月站在不远处,看的竟有些痴了。
她家妖孽,还是一如既往的勾人魅惑,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唇角微勾,快速的向着他奔去。
君墨夜早就听见了有脚步声的临近,也只有沐寒月的到来,只是,没有说话,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将那双紫眸覆盖着。
沐寒月来到他的身旁,蹲下神,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处,唇角微勾,轻笑出声:“夜,还在生气吗?”
她爱她家妖孽,此一生,都不会放手。
他生气,她来哄他。
正如她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是在逗她开心,给予她快乐。
君墨夜没有说话,只是大手却是将她搂紧,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颈项处,闻着属于她独特的气息,唇角微勾,低低的笑了:“恩,在生气,小月儿打算怎么哄我?”
“你说要怎么哄你?”仰起头,好奇的看着君墨夜。
好似在说,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没有诚意。”某妖孽睁着那双潋滟的紫眸,在控诉着沐寒月的不专心。
“好,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以后都不再跟别的男子亲近。”某女笑的很无良,双手紧紧的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
“恩,这个有诚意。”君墨夜邪肆一笑,看着在他怀中笑的开怀的小女人,唇角微勾,低头,覆上了那双微凉的双唇。
............................................................................................
“小月儿......”某妖孽欲=求不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更为魅惑人心。
“回去。”澄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君墨夜,示意他们回房间去。
“这里没人......”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情=潮涌动。
大手一挥,二人被一股耀眼的紫色光芒包围在其内,而后,便消失在了樱花林中。
二人,依旧在此地。
只不过,外人都看不见他们,也听不到声音。
况且,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某女被某妖孽吃干抹尽一遍又一遍之后,终于累的都不想动了,慵懒的躺在君墨夜的怀里,安静的享受着这刻的美好与宁静。
看着怀中的小女人,眉间带着一丝妩媚,脸上还有一丝红晕,勾了勾唇角,温柔一笑:“小月儿,我明晚便回来,在这之前,不要对沐府动手,一切等我回来。”
“好。”勾了勾唇角,沐寒月在他怀里蹭了蹭,应允道。
大手将沐寒月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若不是那丹药在那个女子的手里,玄冥去她不会给,他才不会亲自去一趟。
舍不得怀中的小家伙,喜欢与她腻在一起。
微风拂过,樱花飘荡。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分离,再次相见,便是几月后了......
&bp;&bp;&bp;&bp;沐寒月与君墨夜分别后,出了樱花林,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刚好遇见轩辕皓与东辰绝二人。
轩辕皓与东辰绝也是愣了愣,他们都没有想到会遇见她。
不过,轩辕皓心中多少是有些开心的。
之前去校长室找她,她不在,听了花无心转达的话语,心中难免会有些失望。
如今,看见她了,心中的失望都消失不见。
只是,他却不知道要与她说些什么。
亦或是,他如今,根本就没有勇气与她开口说话。
低垂着眸子,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三人,一时之间也没有话了。
东辰绝微微蹙起了眉头,率先打断了这股宁静,挑眉看着沐寒月:“你说的能治愈好他如今的斗气的丹药,是真的吗?”
能够重新修习斗气他都觉得很逆天了。
如今,还能够不用重新修习而保住那些斗气,他自然是替轩辕皓开心的。
同时,也觉得一阵不可思议。
“恩,他的斗气可以保住。”在东辰绝的注视下,沐寒月点了点头。
这个她没必要欺骗他们。
转头看着一旁低垂着头沉默着的轩辕皓,蹙了蹙眉头:“身体都恢复了吗?”
要是还有什么疑难杂症或是落下了病根,早点与她说清楚,她好给他医治。
这样,才好还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听着那略微带着点冷漠的询问,轩辕皓抬起头,一双瞳孔愣了愣,有些诧异。
她是在关心他吗?
看着他没有说话,沐寒月的眉心微微蹙起:“怎么了?”
这人难道就不会说话吗?
一旁的东辰绝略微皱起了眉头,推了推轩辕皓。
轩辕皓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第一次,她主动的与他说话,也没有冷眼相对,而是说着关心他的话语。
无论她是不是真心的,他都觉得,一颗心,很温暖。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也许,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恩,丹药我后天会派人给你送去,所以,你等两日便可。”眉梢微微一挑,继续开口。
“好。”轩辕皓点点头。
其实他想说他并不着急,但是,却并没有开口。
能与她如此近距离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你的身体还需要再修养几日,我给你的丹药按时服用。”沐寒月耸耸肩,看了二人一眼,举步掠过他们,向着远处离去。
白色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直至不见。
轩辕皓没有动,只是看着沐寒月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一旁的东辰绝见此,不由好笑的摇摇头:“皓,她已经不见很久了,你还能看见吗?”
言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的韵味。
轩辕皓转过头,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轻笑一声:“我们走吧。”
有时候,美好的事物,回忆便好。
因为,那些,并不属于自己。
他与沐寒月,之间早就没了那种缘分。
所以,不需要再去打扰她,不给她增添困扰。
&bp;&bp;&bp;&bp;沐寒月回到房间之后,一个人躺在榻上,拉过被褥将整个身子都盖在里面。
只是,却觉得有空荡,心里似是少了什么一样。
闻着那独特与熟悉的气息,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才这么一会功夫不见,她就有些开始想他了。
是这段时间太过依赖他,还是,已经将他融入她的生命中,成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一点,她都甘之如饴。
她的妖孽,没人爱,她爱。
翻了个身子,窝在被褥中,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心情很好。
渐渐的,便进入梦乡,一=y好眠。
翌日。
天气姣好,晴空万里。
金光洒在大地,带着微微的灼热。
沐寒月无聊的在樱花树下晒着太阳,享受着日光浴。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朝着她这方走来。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沐寒月那半眯起的双眸也蓦地睁开,转头看去,不解的看着紫竹:“什么事情?”
他们没事都不会来找她的。
“小=姐,这是沐府送来的纸条,说是给你的。”紫竹恭敬的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沐寒月,而后退到了一旁。
“什么时候的事情?”沐寒月接过纸条,没有查看,只是挑眉询问着。
“方才我们还在上课,便有一个别班的同学送来的,说是在校外遇见沐胜天,他让之转交给你的。”紫竹如实回答道。
双眸微微眯起,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沐胜天找她有什么事情?
她说过不会放过他的,他的命,她也会去取。
看着手中的纸条,打开来看,眸子微微眯起,其中掠过一抹精光与冷意。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沐胜天,你这是在加速你死亡的速度吗?
既然如此,那么,今日便一次性解决清楚。
她不会再拖泥带水。
欠了她的,就该一次性还清楚。
至于君墨夜昨日说的让她等他回来再去处理沐府的事情,只是被她掠过了。
“紫竹,去将我大哥叫来,说我找他有事。”
“是。”紫竹恭敬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快速离去。
沐府。
府中之人全部都处在害怕与担忧中。
那一日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几乎无人不知晓。
沐寒月与 沐胜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因为,他们知道,沐寒月是不会放过沐胜天的。
而他们,曾经虽说没有欺负过沐寒月,但是,对她也是没少鄙夷与不屑的,口头上的言语皆是很多。
所以,他们有些彷徨与不安,生怕沐寒月就来找他们麻烦。
有时候,心里越怕什么,便会来什么。
如今,便是如此。
沐寒月与沐寒风已经站在沐氏家族的府外。
不过,二人并不是来找这些丫鬟小厮的,他们要找的,自然是沐胜天。
对于二人的到来,府外的侍卫自然是不敢拦的,恭敬的站在一边,将头低垂着,不敢去看二人。
对于二人的情绪变化,沐寒月二人没空理会,向着府内走去。
周围所见之人,皆是对二人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
沐寒月微微蹙起眉头,冷声开口:“沐胜天呢?”
&bp;&bp;&bp;&bp;“家主在书房。”被沐寒月视线所及的男子低垂着头,颤抖着声音回道。
沐寒月冷笑一声,没有去理会男子,与沐寒风向着书房的位置走去。
要去书房,需经过一片花园。
二人来到此地,却是停住了脚步。
抬眸冷眼看着前方一脸阴鸷的看着他们的沐胜天,沐寒月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会躲在哪个角落里不出来。”
没有想到,他 却是动的约她,这的确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所以,越奇怪,其中,也就越有猫腻。
她不是不知道沐胜天是什么性格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做令他与他的家族加速死亡与毁灭的事情。
如此,他是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吗?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早来与晚来,又有什么分别?”沐胜天冷笑一声。
“你若是如此自觉,也便不是沐胜天了,你心里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在计算着什么阴谋与事情,你自己最清楚。”一双深邃的瞳孔冷漠的看着沐胜天,沐寒风冷冷开口。
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如万年寒川一般,让人心生胆寒!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除了你最亲近与最爱的人,剩余的,便是你的敌人。
此话一点也不假。
“我是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也有血缘关系,你们,当真要灭了我沐氏一族?”沐胜天紧紧的皱着一双眉头,似是很痛苦一般。
沐寒月与沐寒风对视一眼,只觉得今日的沐胜天有些奇怪。
“多余的话不需要重复,沐氏一族,今日起便会就此毁灭。”沐寒月冷眼看着沐胜天,大手一挥,周身蓦地爆发出几团耀眼的光芒,随后众兽的身影都出现在原地。
无论是神兽,还是圣兽,这一次,都齐齐现身了,除了寂殇没有现身之外。
看着天空中的两个男子,还有三只巨大的魔兽,沐胜天双眸顿时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惊骇!
而后一阵咬牙切齿:“你居然还有另外两只神兽!”
以前那只神兽他见过,根本就不是那两个男子的模样。
如此说来,他有三只神兽,三只圣兽!
心中是越想就越气,越想越愤怒。
她到底是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资格,居然能够拥有如此多的契约兽!
心中,猛然窜起一把怒火,眸中染上一层阴鸷。
对此,沐寒月只是嗤笑一声,没有言语。
转头看了一眼沐寒风,点点头,薄唇微勾,眸中却在下一秒染上一抹寒霜,冷喝出声:“今日,我便要让沐氏一族毁灭在此,无关人员都马上滚出去,剩下的便等待死亡的降临!”
声音利用能量远远的传开,整个沐氏家族的人都听见了。
身子皆是震了一震,而后,快速的向着府外奔去。
他们只是丫鬟与下人,所以,这里没他们什么事情。
他们此刻恨的就是他们爹娘没多给他们几条腿,跑的还不是很快!
心中的害怕,绝对是到达了顶点。
看着众人疯狂的朝着府外奔去,沐寒月冷冷一笑:“沐胜天,这便是你的悲哀,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你的人。”
&bp;&bp;&bp;&bp;沐胜天冷冷一笑:“本就不是真心,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这些人,他向来都不看在眼里。
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到生死关头,跑的比谁都还要快。
“好,废话不多说了,今日,这沐氏家族,我是拆定了!”沐寒月冷冷一笑,大手一挥,众兽齐齐出动。
每只兽兽都向着不同的方向袭去,那庞大的身躯,静立在天空中,带来一些阴影,将阳光都遮挡住。
“砰......”
“轰隆隆......”
整耳欲聋的房屋倒塌声缓缓传来,清晰的传入耳边。
一处又一处完好的房子被毁坏。
幸而那些人沐寒月之前就已经让他们离开了,所以,如今毁坏的只有房屋而已,并没有伤害无辜之人。
她虽然嗜杀,不过,没有得罪她的人她是不会下手的。
“哼,倘若不想要沐清歌留下来的一样东西,你就继续让你的契约兽将沐氏家族都毁灭了吧,我没什么。”沐胜天很淡定,只是挑眉看着沐寒月冷笑一声。
言语中带着一抹阴狠,还有恨意。
“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今日来此便是为了你所说的那东西?”沐寒月不由冷笑的看着沐胜天:“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信?你还有人格那东西吗?”
她会信他就是傻子了。
纸条上清楚的写着沐清歌有留下东西给她与她大哥二人。
只是,她却是完全不信的。
对于沐胜天这种阴狠的人,什么卑鄙的手段都用的出来。
“你当真不要?”沐胜天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冷笑着看着沐寒月。
“不要。”沐寒月很淡定的挥挥手指 ,一脸嫌弃的看着沐胜天。
沐清歌从怀中取出一块蓝色的晶石,抬眸看着沐寒月,挥了挥手中的蓝色晶石,冷笑一声:“能够记忆录像的水晶石,想必,你们都听说过。而我手中的,便是沐清歌离去时留下的,不过,外人却是打不开,只有你们二人滴上你们的鲜血,才能够打开。”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一个录像的水晶罢了,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若是他早知道这二人会如此叛逆,会如此强悍与变态,当初在他们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他就拿着二人的血液去查看了。
他也挺好奇,沐清歌到底留给他们什么信息。
沐寒月冷笑,神情没有一丝变化:“这种把戏我十年前就玩腻了,你能换点新花样吗?”
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心中却是暗忖,难道,真的是沐清歌留下来的吗?
这次,她并不是那么确定了。
沐清歌能将她与她大哥交给沐胜天照顾,也就是说,那会根本就没有发现沐胜天是这样无耻阴狠的人,所以,也自然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对待他们。
若是这样,或许,还有些可能性。
双眸微微眯起,传音入耳给沐寒风:“大哥,你相信他的话吗?”
“沐胜天不会如此好心,不会做对自己有害的事情,我向来都不相信他的话。”沐寒风同样传音入耳回道。
&bp;&bp;&bp;&bp;“恩,我也如此觉得。”沐寒月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
“轰隆隆......”远处蓦地传来一道声响,将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非离漂浮在天空中,手中巨大的火球再次向着另一处房屋袭去,嘴角带着一抹悠闲的笑意,那叫一个惬意啊。
沐寒月微微抚了抚额头,朝着非离说道:“非离,动作快点,别拖泥带水的,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出来,将这里都毁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还慢悠悠的,这厮,纯属欠揍。
“没问题。”非离转头看向沐寒月,打了一个手势,笑的很是开怀,而后转头身,冷眼看着前方那看似是密室还是禁地的房屋,冷笑一声,掌心中 凝聚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散发着炙热的光芒,火元素快速的朝着那密室打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
一时间,烟雾弥漫,尘烟四起。
只是,待尘烟散去,那处密室依旧是完好的状态,方才虽然颤动了几番,却是没有破裂倒塌。
“咦?”眨了眨那双火红色的瞳孔,非离不禁有些诧异。
他打出的攻击少说也有**成了,那处密室居然没有倒塌。
双眸微微眯起,看了看周围的房屋,发现没有一处是类似这种的,心中不禁计上心来。
再次朝着那密室打出一团火元素,用了全力。
这次,那处密室依旧是完好无损,一丝破裂的痕迹也没有,没有倒塌,还是屹立不倒。
“靠!”非离不禁咒骂一声。
那是什么破玩意?
转头看向远处的沐寒月,眉头微微蹙起:“寒月,过来这边看,毁不掉。”
他不爽了。
居然还毁不掉这密室。
“恩?”沐寒月不由诧异。
转头看着沐寒风,唇角微勾:“大哥,沐胜天就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
“好。”沐寒风点头应允,眸中都是笑意。
沐寒月飞身快速的来到非离身旁,眉梢一挑:“怎么回事?你最近的实力在缩水?”
非离:“......”
转头瞪了沐寒月一眼:“我依旧风流倜傥,实力还日益见长,只是这破密室还真的是打不到。”
这能怪他吗?
这能怪他吗?
有本事的她来试试。
沐寒月转头看去,看着这间密室,微微蹙起了眉头:“为什么我没有见过这个地方?”
她在沐氏家族也挺久了,还真的没发现哪处地方是如此的。
非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鄙视的看着沐寒月:“女人,你一定是捡来的,你自己家你都没见过。”
他鄙视她。
狠狠的鄙视她。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无语的看着非离:“你好像很高兴?”
这厮着实是欠抽。
“没有。”非离很果断的摇摇头,一脸严肃。
眸中的神情好似在说着,他很严肃,真的很严肃。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他,视线聚集在那间密室,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微微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头看向叫沐寒风来看看,下一秒,却打断了此想法。
她已经看见了她大哥准备出手了。
&bp;&bp;&bp;&bp;沐寒风的脸上都是冰冷与霸气,冷冷的看着沐胜天,眸中划过一抹嗜血的弧度:“没人可以侮辱月儿。”
他,也是如此!
话落,飞身而起,身子在下一秒就已经幻化成一袭红袍,红眸红发,身影漂浮在天空中,犹如一个君者降临,眸中都是绝对的冷漠与霸气,身上还带着一股威压。
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原地,幻化成几道残影,快速的向着前方的沐胜天袭去,掌心中打出一道火元素,攻击力都是极其强悍的。
沐胜天微惊,诧异于他的速度,还有那火元素的威力。
身子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打出一道蓝色的斗气,抵挡住沐寒风的攻击。
只是,斗气与元素力,又怎会有比较的实力?
况且,沐寒风的召唤等级并不差,而且强悍,这又是带着他的怒气打出去的一击,攻击力,远远的提高了几个层次。
火元素快速的将沐胜天的斗气吞噬,猛地朝着沐胜天的胸口袭去,直接将他的身子击飞了出去,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落在一处的墙壁上。
“咳咳......”体内一股血气上涌,沐胜天忍不住低低的咳嗽了几声。
嘴角边,溢出鲜红的血液。
不过,他却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生气与愤怒,眸中的阴鸷虽然在,却是带着一点诡异。
转头看向沐寒月,忍住体内的疼痛,站起身,冷冷一笑:“我的实力是不如你,你们的实力是变态,但是,今日,也休想要安然的退出去。”
眸中大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意思。
蓦地,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很是张狂,却带着浓浓的邪恶与阴森,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一般。
沐寒风的眉头微微蹙起,眉间都是冷漠与寒霜,看着沐胜天的疯狂,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觉在蔓延。
转头看向远处天空中的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月儿,回来。”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是又想不出来。
若是按照沐胜天的实力,还有他拥有的势力,是不能拿他们二人怎么样的。
不过,如今,心底的怪异感觉没有消失,还越来越强烈。
沐寒月微微不解,不过,听着沐寒风那严肃的声音,点点头,召集众契约兽回来,身影快速的朝着沐寒风飞去。
来到他的身旁,有些不解:“大哥,怎么了?”
她没有错过他眸中一闪即逝的严肃和凝重。
“沐胜天不对劲,这里有些诡异。”沐寒风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转头看向一旁的沐胜天,眸子骤然一沉。
她也觉得,他今日有些诡异。
“大哥,我们先......”离开。
“轰......”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整个沐氏家族便被一层浓郁的黑暗气息包围了起来,形成一道结界。
这股黑暗气息,并不似君墨夜的那种,而是带着一股阴森诡异与寒冷,还带着一股压抑,死气弥漫着整个沐府,似是要侵袭进人的体内。
&bp;&bp;&bp;&bp;“轰......”先前那非离攻击都打不破的密室,在此刻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死亡之气,充斥着整个沐府,天空中,一片黑暗,阴沉沉的。
浓郁的黑气,向着沐府每一处袭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花园的景物均是瞬间就枯萎了起来。
沐寒月微微诧异,这是?
全部都被腐蚀了吗?
那股浓郁的黑气,渐渐的凝聚在一起,占据了沐氏家族的整片天空。
团团浓郁的黑雾,渐渐形成一道道身影。
气息阴冷,浑身散发着死气,双眸没有任何生气,如同万年无波的枯井一般。
口中的牙齿相撞,发出桀桀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恐怖,令人浑身发麻。
看上一眼,就像是被地狱的无数索命亡魂盯住了一样,好似浑身的生机都被抽走了一样。
这样的身影,几乎弥漫着整个沐氏家族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多的数不清。
不禁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沐寒月微微愣了愣,这个是?
“这是亡灵。”沐寒风的双凝眸骤然沉下,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亡灵?”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
是上次在星月塔中遇见的那群骷髅魔兽大军吗?
只是,如今的亡灵,看起来,要比那些骷髅大军更为可怕,更为阴冷与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打不死,本就是亡灵,所以,没有躯体。”沐寒风沉着一张脸,点点头。
而后,墨色的瞳孔蓦地转头看向前方的沐胜天,冷冷开口:“你在跟谁合作?”
就凭他一个人,是没有这些能量的。
况且,这些亡灵,估计他根本就召唤不来。
所以,他身后的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哈哈哈......”沐胜天蓦地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双眸阴鸷的看着二人,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疯狂:“怎么,如今知道害怕了吗?我说过,今日,你们休想安然离去。”
看着他们吃亏,看着他们感觉到危机感,看着他们凝重的神色,他就是一阵暗爽。
“你疯了。”沐寒月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其中,没有带着任何温度。
是的,他疯了,的确是疯了。
他如此做,将整个沐氏家族都毁了。
甚至,比她的做法还要狠!
可以说,是那个幕后之人够狠!
“那个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你的沐氏家族都不要了。”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冷眼看着沐胜天,眸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皆是被一抹寒霜所取代。
“目的相同。”沐胜天冷笑一声,眸中都是邪恶与快意。
看见他们两个被困在此地,他就是心情十分好。
“想要我与我大哥的命?”他们的命就这么好取?
“你错了,只是你一个人的命,不过,既然你二人一起来了,自然是一起共赴黄泉。”沐胜天心情好,所以,也自然愿意回答沐寒月的问题。
她又遭人嫉恨了?
沐寒月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只是,回想了一下,她真的是没有与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又何来的恩怨?
&bp;&bp;&bp;&bp;亡灵,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召唤的。
召唤师有三种,一种是自然召唤,一种是元素召唤,还有一种便是亡灵召唤。
那也是最邪恶的一种。
要说厉害也可以,因为,亡灵很难对付,他们本就是已死之人,所以,无论你对他们打出什么攻击,他们都不会有事。
但是,你若是与他们呆久了,便会被他们身上的那股死亡之气与尸毒感染。
若是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寸草不生,就是因为这些亡灵身上还有另外一种毒素,尸毒!
那种只要你的肌肤碰上一点,便会腐烂,而后整个人都会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因为那会侵袭进你的体内,再缓慢的吞噬你体内的东西,直至,最后将你掏空。
这并不是蛊毒,这比蛊毒还要厉害!
那幕后之人绝逼是要她死在这里的节奏!
她并不害怕,她只是懊恼,今日为什么要将她的大哥也叫来。
若是有个万一......
“月儿,不要自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身涉险。”沐寒风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眸中都是宠溺与温柔。
不用她开口,他也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不害怕这些,他活着,便是为了保护她。
他的妹妹,他自然要与她站在一起。
沐寒月转过头看着沐寒风,点头轻笑:“恩,我们都不会有事。”
她不会让他有事的。
眉心划过一抹坚定,还有一抹极致的冷意。
既然那些人都想让她死,那么,她就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寂殇,妙菱,出来!”口中大喝,随后,身旁显现出两道身影。
两道绝美的人影,一个纯净,一个霸气,两个极端相反的人。
但是,站在一起,却是非常的合拍。
“姐姐,毁了操控这些亡灵的人,那么,这些亡灵纵使再厉害,也不是你的对手。”妙菱勾唇浅笑。
“这个世界,按理说不会有操控亡灵的人存在。”一双如墨的瞳孔微微眯起,很是幽深,寂殇微微抿唇。
“我人品好。”沐寒月眉梢一挑,颇为无奈。
她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会主动的来找她麻烦。
寂殇低低的笑了:“小煞,这些亡灵,并不是只有那个幕后之人才可以操控,只要是你的琴音超过他,那么,你便可以反之操控这些亡灵,去对付那个幕后之人。”
“伏羲琴正好没有试过。”沐寒月挑挑眉,与寂殇相视一笑。
她明白他的意思,如今,正好是用伏羲琴对敌的时候。
琴攻,是打群战的最好武器。
若是不能犯利用那群亡灵,也没有关系,她的琴音可以抵抗他们。
不过,她的琴音与那个幕后之人想比较,谁输谁赢,还没有比试过,她未必会输。
“轻音。”
白光闪过,轻音以伏羲琴的模样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
“你居然拥有神器!”不远处的沐胜天再度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的怒气不断的上涨,双眸阴鸷的看着沐寒月。
那模样,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
&bp;&bp;&bp;&bp;他见过寂殇,所以,在看见妙菱的身影时,自然以为她也是一只神兽。
这也就算了,他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毕竟,先前就见过了几只,如今的打击也不是很大了。
只是,如今令他更加震撼与愤怒的是,她居然还契约了一个神器!
都说神器在手,斗尊以下,皆可一剑斩杀!
即便那琴不是剑,他若是与之碰撞上,也是必死无疑。
他此刻突然就明白过来了,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怒吼出声:“一直以来,你都是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语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他若是如今还不明白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沐寒月冷冷一笑,转头看着沐胜天,鄙夷一笑:“你算计了我与我大哥,却没有将你排除在外。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里都是密密麻麻的亡灵,已经被死亡之气的结界包围住了,不要告诉我,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出去。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与沐清歌到底是不是亲兄弟,为何你的脑子,这么的愚蠢!”
这个白痴,愚蠢的够可以!
算计了他们,同样的,也将他自己算计在内了。
估计他都没有往这一点想过。
既然那个幕后之人一直都没有现身,看来,这次是沐胜天做了那个替死鬼。
愚蠢,果然是愚不可及!
纵使沐胜天此刻再愤怒,也听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意思,眸子顿时一沉。
这点,他的确没有考虑过。
当初,都是被可以将沐寒月困在这里而高兴的心里蒙蔽了,哪曾往这方面去想过?
愚蠢。
此刻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沐寒月说的那样,很是愚蠢。
只是......
一双眉头蓦地变冷,阴狠的看着沐寒月,双拳紧紧的握着。
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他的沐氏家族,他的生命,如今都要毁于一旦。
如此,他也定要让她一起和他下地狱!
这样,他才会甘心!
“不用如此感谢我,你想死,我成全你。”沐寒月冷笑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伏羲琴弹动了几下,琴音起,无形的琴刃向着沐胜天袭去。
伏羲琴散发的白色光芒虽然很是柔和,只是,也可以跟着琴音的波动而改变。
一道道无形的琴忍向着沐胜天的胸口掠去,纵使他飞身离开,也逃不过伏羲琴的速度。
一个连召唤都不会,斗气又是在如此普通的人,又怎能逃过伏羲琴无情的掠杀!
琴刃无情的穿过沐胜天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鲜血没有流出来一丝一毫。
如此,不是伏羲琴的攻击没有用,而是,杀人于无形,琴刃穿过身体而不见血,这攻击力,实属强悍!
沐胜天双眸阴鸷的看着沐寒月,冷冷一笑:“我沐胜天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愿以吾的灵魂,助这些亡灵一臂之力,纵使万劫不复,我也甘愿!”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带着浓浓的阴森。
那是恨到极致,怒到极致,才会甘愿万劫不复,也要至沐寒月于死地!
&bp;&bp;&bp;&bp;“噗......”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顿时破裂开来,破碎成无数块。
这个,便是伏羲琴的威力。
这个,便是杀人于无形的伏羲琴的威力。
“轰隆隆......”天空中,蓦地出现一道白色的流光,而后快速的向着沐胜天仅存的一缕魂魄袭去。
将他的魂魄包围在其中,而后,快速的消失不见。
那缕透明的魂魄转头看向沐寒月与沐寒风,冷冷一笑:“我会看着你们怎么死的,即使不死,我也会在地狱等着你们!”
话落,沐胜天的魂魄快速的朝着天空中的亡灵袭去,直接进入了一个亡灵的去体重,与之融为一体。
那本就怨气极大的亡灵,此刻更加的阴森诡了,死气的眸子瞳孔看向沐寒月与沐寒风,眸中都是无尽的阴狠,桀骜一笑,带着十足的阴森与骇人。
周身都是死亡之气,还有尸毒夹杂在其中,那股模样,看着,就令人一阵骨悚然!
不是害怕,不是畏惧,而是,从心底里,感觉到这些亡灵很是令人恶心与不耻!
那团黑影的下方,原本还是绿意盎然的花园,如今,已经变得黑漆漆一片,完好的地面均是被腐蚀,很是恐怖。
尸毒。
不仅连人可以伤害,只要是其他东西沾染上,也会有影响。
“铮铮......”远方,蓦地传来一股琴音。
而就爱此刻,天空中的亡灵,蓦地开始动了。
一个个本是没有一丝波澜与焦距的眸子,在此刻变得阴森诡谲,发出桀骜的笑意,密密麻麻的亡灵,如此一幕,看着令人有些头皮发麻。
“铮铮......”琴音依旧在继续,且比先前更要剧烈几分,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死亡与悲凉的气氛,似是在引导着众亡灵,要开始指挥着他们行动了。
天空中的亡灵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还带着一股糜烂,若是寻常人看见,定然会有些无法忍受。
只是,见惯了生死场面的沐寒月与沐寒风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动作。
眉心微微皱起,沐寒月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寒风:“大哥,你要小心。”
虽然他的实力比她强悍,虽然他身边也有一只神兽还有一把神器,但是,她依然是不放心。
“恩,月儿也是,放心吧。”宠溺的摸了摸沐寒月的头,沐寒风勾唇一笑。
转头看向天空中的亡灵,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骤然变冷,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化,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冽逼人。
没有多说什么,两兄妹很是默契,齐齐飞身而起,一人在前,一人在后,背靠着背,将身后完全交给了彼此。
这是他们兄妹二人第一次作战,但是,却默契十足!
没有言语,没有提醒,彼此皆是心领神会。
“铮铮......”死亡的琴音缓缓向着众亡灵袭去,死亡的气息也在渐渐的增加,琴音回绕在整个沐氏家族。
沐氏一族都被死亡之气的结界笼罩在其内,那些琴音,自然也不会传出去。
天空中的亡灵,齐齐的动了......
&bp;&bp;&bp;&bp;这里的一样,外面的人皆是无法看见。
不过,他们却是能看见沐氏家族被一层黑气笼罩着,里面均是浓黑一片,看不清楚,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结界,被下了结界。
大白天的,沐氏家族却是与天气极端,阴沉的可怕。
周围路过之人均是退避三舍,没有靠近。
他们不知道沐氏家族怎么了,但是,也能从先前跑出来的人口中听到一点风声。
再将他们的话语连成一片,那么便是,沐寒月与沐寒风来找沐胜天算账了,要将沐氏一族毁灭!
如此情况,里面的场景他们均是不知晓。
所以,众猜风云,说什么的都有。
这里的一样,快速的向着别处袭去。
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洛克帝国。
所以,流言最可怕!
“铮铮......”死亡的琴音催动着人的心灵,催动着他们心中的怨气,将他们最残忍阴森与恐怖的一面引了出来。
亡灵们的速度并不慢,相反,很快!
只要那琴音有多快,他们的速度,便可以运用的有多快。
所以,这一切除了这些亡灵本身的实力与带着的尸毒,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便是那操控这些亡灵的人。
密密麻麻的亡灵快速的向着沐寒月与沐寒风二人飞去,身上散发着死亡阴森的气息,阴测测的,让人心中发颤。
沐寒风飞身而起,含沙剑不知何时已经拿在手中,散发着一股光芒。
双眸不着痕迹的掠过前方向着他快速飞来的亡灵,墨色的瞳孔中没有惧意,很是幽深。
大手一挥,剑气横扫,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向着那群亡灵袭去。
“轰......”白色的光芒带着一抹不可抵挡的气势,带着猛烈的攻势,带着无形的杀戮与冷漠,将向着这方飞来的众亡灵全部无情的斩杀在剑下!
神器一出,那威力都涉及极其骇人与强悍的!
再加上使用神器者的实力也不错,那威力,自然是发挥的很好!
被剑气波及到的亡灵,均是齐齐的消散在空中,幻化成残影。
而在几秒过后,又再次凝聚在一起,恢复成原样。
对于这点,沐寒风并没有多少惊讶。
亡灵是不死的,这个他很清楚。
所以,他打过去的攻击,也只能是阻止那群亡灵前进的动作。
若是要彻底的将之毁灭,这一切,都要看那个幕后操控者的实力。
操控这些亡灵,也是需要精神力的。
所以,精神力强悍的人,才可以决定这一局的胜负。
这一切,都要看沐寒月的精神力够不够强大。
他不担心,他相信她!
抬眸看前方快速的向着她袭来的亡灵,沐寒月冷冷一笑,眸中染上一抹嗜血,白皙袖长的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拨动,一下又一下。
低沉冰冷的琴音从伏羲琴上传出,没一个音符都带着白色的光芒,其中也夹杂着无形的凌厉与杀气。
沐寒月弹出的琴音,带着一股杀气,还有一股冷冽与凌厉,霸气侧漏!
&bp;&bp;&bp;&bp;修长白皙的手指加快了动作,伏羲琴也快速的传出无形的琴音,杀气弥漫着整个沐府。
无形的琴刃与那些亡灵碰撞上,结果可想而知,那些亡灵不堪一击,快速的化为一道残影。
过了几秒,又再次复原!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双眸微微眯起。
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绝对不可行。
亡灵千千万,他们这边却只有两个人。
若是一直如此重复,浪费的,只是她的精神力,而这些亡灵与那个幕后之人,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铮铮......”耳边依旧是回荡着幕后之人弹出的琴音,带着极大的死气与怨气,似是要与这些亡灵融为一体。
那股琴音,不仅仅是对亡灵有辅助作用,同样的,也可以对他二人打出攻击,影响着他们的心智,似是要将他们心中隐藏的负面情绪都要带动出来。
以音杀人!
以音操控亡灵!
闭上双眸,回响着她以前学过的音乐,听着耳边回荡的死亡充满怨气的旋律,眸子蓦地睁开,澄澈如水的眸子掠过一抹极致的狂野,还有霸道与冷冽。
既然是如此,那么,她想,她应该明白要怎么做了。
想要不受伤,想要安然而退,想要将这群亡灵击败,那么,她为何也不用一用那幕后之人的方法!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双眸子顿时冷如寒霜,十分慑人!
她自认,她的琴,弹得还不错!
那么,就来比比谁的琴音更加振奋人心,更加吸引人,谁的精神力更厉害吧!
谁若占了主导权,谁,便是这一场战斗的赢家。
如此,她必定放手一搏!
敛下双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弹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也瞬间爆发出来。
不过,这种死亡气息不同于那幕后之人弹得那般,这死亡的气息很纯粹,更多的是夹杂着十足的杀意与与霸气。
一股似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气息围绕着沐寒月,那股强烈的杀伐气息,缠绕在人的心中。
余音绕耳,宛若天籁!
杀气!
浓郁的杀气弥漫着整个沐氏家族,带着绝对的嗜血,绝对的冰冷,绝对的强势,绝对的霸道,还有那狂傲与杀戮!
伏羲琴 的琴音本就是世上琴中之王,独具第一。
如今,再配合着沐寒月的弹奏,越发的的深入人心,越发的让人心中发颤。
琴音带着绝对的威压,倾泻而出,如沉睡了许久的厉害人物终于苏醒,那股力道,那股威压,让人为之惊骇!
这琴音,绝不亚于那幕后之人所弹的曲调。
两种死亡之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只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沐寒月冷冷一笑,手指蓦地加快了动作,飞快的在琴弦上律=动着。
琴音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杀气弥漫,很是浓郁,低沉冰冷的骇人。
这一首曲子,犹如那操控空着人的心灵的主宰!
一首杀伐之音,足以毁灭斗尊以下的人!
杀伐一出,无一幸免!
&bp;&bp;&bp;&bp;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亡灵,气息阴冷,浑身散发着死气,双眸没有任何生气,如同万年无波的枯井一般。
口中的牙齿相撞,发出桀桀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恐怖,令人浑身发麻。
那双瞳孔看着他们,好似被地狱的无数索命亡魂盯住了一样,好似浑身的生机都被抽走了一样。
这样的感觉,直叫人心中难以喜欢上。
“铮铮......”伏羲琴的琴音加上沐寒月的弹法,攻击力都是极其强悍的。
幕后之人微微诧异了一下,而后冷笑一声,加强了琴音的攻击,带着一股绝对的死亡与阴森,猛然向着天空中的亡灵袭去。
两股琴音相互对峙着,看着这情况,是旗鼓相当。
但是,因为那些亡灵本就是由极大的怨气还有那些负面情绪产生的,所以,幕后的黑衣男子的琴音要高出一些,天空中的亡灵依旧是被他控制着。
“铮铮......”那股死亡与极致阴森的琴音突然增强了节奏,旋律越发激动人心,越发的低沉。
整个沐氏家族的暗黑气息也在逐渐的增加,全部皆是被这死亡气息笼罩着,阴森恐怖。
天空中的亡灵发出桀桀的笑声,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
尸毒的腐蚀性都是极强的,每经过一处,均是寸草不生,身体散发着骇人的腐蚀性。
同样的,那股怨气也是极为强大,一双死气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沐寒月,将她当成目标,快速的向着她飞来。
沐寒月的眸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看着天空中铺天盖地的亡灵,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么多的亡灵,若是真的攻破了她的攻击,她绝逼会被吞噬的一点都不剩!
所以,她不能输。
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还有她的伙伴们。
更何况,她也不会让沐寒风有事!
薄唇微勾,冷冷一笑,那就看看,最强悍的杀伐之音是如何的吧!
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带着无尽的冰冷,嗜血之意在其中流转,没有再看天空中的亡灵,手指在不停的摆弄着琴弦,一道道琴音从伏羲琴的上面传出,悠扬的琴音,宛若高山流水,连绵起伏。
但是,下一秒,却是蓦地增强了琴音,那股旋律也不再是如先前一般,而是由内而发,带和一股极致的冷漠与杀气,似是死神降临,带领着他的将士,要将这群亡灵全部毁灭!
杀伐之音!
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只是,这旋律,却是让他们感同身受,却是让他们身临其境,那杀戮的一面,那血腥的一面,那无情的一面,均是在面前展现出来。
明明没有任何的画面,只是,听着这首低沉却激动人心的曲调,却是能将他们都带入那种环境,反复自己亲生经历过一般。
如此琴音,如此琴技,那是弹琴之人与她的那把琴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而弹琴之人的琴技,也是非常的高超!
不过,这还没有完。
沐寒月的手指在不停的弹奏着,暗元素在指尖处流转。
&bp;&bp;&bp;&bp;精神海的暗元素齐齐朝着指尖汇去,增加在那一道道的琴音上,加强了琴音的攻势。
她的精神海有好几种元素力,不过,此刻她却只想用暗元素。
不是要比谁的更强悍吗?
对方很显然也是暗元素。
那么,就来一较高低谁强谁弱吧。
浓郁的暗黑之气向着天空中的亡灵们袭去,侵蚀着他们的脑海。
他们本就是无意识的,只是,被琴音操控着下一步动作。
只是,如今的琴音却是两种夹杂在一起,很是混乱。
一种是催动着他们的心灵,将他们的负面情绪与最阴暗的一面都引出来。
而另外一种,则是压制着他们,同样的,也压制着那幕后的黑衣男子。
其实,那个幕后的黑衣男子就在沐氏家族内,只是,却是隐藏起来了,而那琴音总是在不停的变换方向,沐寒月与沐寒风二人还要忙着对付这些亡灵,自然是没有空去理会他的。
如今的局势,是完全的杠上了。
沐寒风是在后面抵抗着那些亡灵,双眸半眯着。
如此,不是办法。
这些亡灵都是打不死的,而且,也会浪费他们的能量。
看着整个沐氏家族都处于阴暗的天空中,红色的瞳孔中略过一抹精光,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他的惊夜枪,薄唇微勾,冷笑一声,声影骤然飞身而起,向着天空中飞去,惊夜枪对准那黑压压的天空中打去。
“轰......”惊夜枪,出枪时有如彗星划空,使黑夜变成白昼,令敌防不胜防!
原本还很是黑暗的沐府,蓦地毛发出一阵光芒,那阴沉的天空突然就变得如白天一样。
“月儿,趁现在。”沐寒风大喝一声。
沐寒月没有回话,不过,心中却是了然,五指蓦地加快了动作,在琴弦上飞快的弹奏了起来,越来越来的暗元素朝着琴弦上汇聚过去,旋律也很是高昂。
蓦地,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铺天盖地的响声与杀气向着那群亡灵击去。
“轰......”暗黑的元素力所过之处,均是带着极大的能量波动,似是要将那些亡灵都吞噬其中。
白天和黑夜,只有在白天,才是最适合与亡灵战斗的。
黑夜只是对那群亡灵有利,而后又增加他们的战斗力,如今蓦地变为白天,会大大的削弱他们的力量。
那么,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进攻,反将他们一军!
一道道无形的琴音,夹杂着许许多多的暗元素,彻底的倾泻而出,向着那群亡灵飞去,在他们的领地爆发开来,无情的掠夺着他们的生命。
不过,沐寒月知道,他们是不会死的,如此,只能将幕后之人给揪出来,才能更好的止住那群亡灵的脚步。
“轩辕!”沐寒月大喝一声,手中的伏羲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金色的长剑。
沐寒月飞身而起,手握轩辕剑,向着那个幕后之人所在的地方奔去。
一旁的沐寒风也是如此,手中拿着含沙剑,使用出火狐的速度,快速的朝着那幕后之人所在的地方袭去。
&bp;&bp;&bp;&bp;说起速度,沐寒月自然是没有沐寒风快的。
不过,却因为她距离那幕后之人的位置比较近一些,所以,她要比沐寒风快几步到达那处地方。
蓦地大喝一声,长剑一挥,手中的轩辕剑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再加上沐寒月光元素的力量,更是提高了一个层次。
一道金色的光芒快速的向着那道结界劈去。
早在方才那个幕后之人就已经出去了。
如今,正好是处在这个位置。
她虽然看不见确切的位置,但是,她的感觉和敏锐度都是极强的。
“轰......”轩辕一出,势不可挡,周边的空气几乎都在扭曲起来,那抹攻击力无情的将那道结界劈碎开来。
金光很是耀眼,沐寒月有过一瞬间的恍惚。
只是,在此刻刚到达的沐寒风却是大惊:“月儿!”
话语还未落下,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早已经先行出发,大手搂抱住沐寒月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墨色长袍在天空中飘荡,衣袂飘飘,将那抹白色的身影全部笼罩起其中,没有露出一丝一毫。
身后的结界破裂开来,金光中,一抹浓郁的死亡之气向着沐寒风的背脊袭去,带着极大的怨气与愤怒,还有阴森。
沐寒风的身影顿时一僵,口中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看着怀中安然无恙的沐寒月,猛地将她向着寂殇的方向击去:“接住她!”
冷漠的声音富有磁性,极其好听。
但是,若是仔细的听,便会察觉到,那其中有着一丝压抑与颤抖。
白色的身影向着身后倒飞出去,沐寒月却是没有一点害怕,心中却是蓦地升腾起一抹不安。
寂殇飞身而起,身影快速的来的沐寒月的身旁,大手一揽,将她的身影拥入怀中,眉心却微微的皱了一下。
沐寒风转过身,双眸冷冷的看着那道白看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男子,声音似是地狱的死神,冰冷刺骨,冷冽逼人:“想要伤她者,都必须死!”
他不会放过任何想要对他的月儿不利的人。
话落,大手一挥,将精神海的元素力朝着手中的含沙剑汇聚过去,剑气横扫,怒冲九霄!
绝对愤怒的一击,绝对实力的一击,猛地朝着那道黑衣男子袭去。
笼罩在黑袍下的黑衣男子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掌心中,打出团团暗元素向着含沙剑袭来的攻击打去。
“砰......”两道攻击碰撞在一起,那些暗元素直接被沐寒风的攻击给吞噬掉了,第二道攻击接踵而至,快速的朝着黑衣男子的胸口袭去。
“轰......”凶猛的攻击,带着绝对的狂傲与霸气,倾巢而出,无情的向着黑衣男子的胸膛击去,将黑衣男子击飞了出去。
“噗......”那股力道极其凶猛与强悍,黑衣男子根本就承受不住神器的一击,口中吐出大口的鲜血,身子如一道抛物线,在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身子爆裂开来,四分五裂,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bp;&bp;&bp;&bp;沐寒风整个的身影都被一抹光芒包围在其中,手中的含沙剑也是那样的令人不寒而栗,令人惊悚。
如今的他,看着,就似一个绝对冰冷的死神,不会给你任何说话的机会,只要敢触碰他的逆鳞,那么,便一剑斩杀,毫不留情!
结界已破,外面的人皆是可以看清楚沐氏一族的天空中交战的情况。
均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那个黑袍男子,被沐寒风一剑斩杀!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个黑衣男子出手的时候的阴森与骇人的实力。
只是,却也还是子不过沐寒风。
如此,沐寒风的实力,当真是恐怖!
与沐寒月一样变态,不愧是兄妹,都是一样的骇人与变态!
只是,没人看见沐寒风的身影在微微颤抖着,银牙紧咬,拳头紧握,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在努力的克制着。
“大哥......”沐寒月双眸微微睁大,睁开寂殇的怀抱,快速的向着沐寒风飞去。
她感觉到了。
她大哥不对劲。
在方才快速的冲过来将她搂在怀中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他的身子蓦地一僵。
心中不好的预感在蔓延,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月儿,不要靠近我。”沐寒风制止住了沐寒月,身影快速的向着一旁闪去,没有接住沐寒月飞来的身影。
“大哥,你......刚刚被那亡灵攻击了?”沐寒月是何其聪明的女子,看着沐寒风略微苍白与黑气的脸色,还有他的抗拒,立即就明白过来了。
心中蓦地一突,从星辰之戒中那处一个瓷瓶,向着沐寒风飞去,在沐寒风抗拒与紧张的眼神下,与他隔开了一点距离,将瓷瓶递给他,声音很是严肃:“大哥,快服下丹药,护住心脉。”
眸中都是担忧与紧张,一颗心,紧紧的提在一起。
沐寒风没有多说话,接过瓷瓶倒出几颗丹药吃了下去,看着沐寒月紧张与担忧的模样,温柔一笑:“月儿,我没事......”
只是,话语刚说完,背脊就蓦地一僵,口中溢出一抹鲜血,双眸缓缓闭上,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向着下方垂直掉落下去。
“大哥!”沐寒月大惊,快速的向着下方飞去,将沐寒风之前的抗拒都抛到九霄云外,双手接住他的身子拥在怀中,看着他那瞬间苍白无血色的脸颊,还有那已经变得漆黑一片的手臂,心中蓦地一紧,双眸大睁。
好快!
那尸毒蔓延的好快!
两道身影快速的降落在地面,沐寒月拿过沐寒风的左手,手指放在他的脉搏处查看他的情况。
这一查探,心中又是蓦地一惊,大喝出声:“妙菱,过来看看。”
她的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在蔓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此刻,众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妙菱快速的跑来,手指探上沐寒风的脉搏,一颗心,微微一突:“尸毒已经快要蔓延在心脏了。”
掌心中快速的出现一团七彩的琉璃光芒,向着沐寒风的胸口处袭去,给他传递着力量,在抵抗着那些尸毒的侵袭与蔓延。
&bp;&bp;&bp;&bp;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她为沐寒风疗伤,没有去打扰。
一双眉头,紧紧的皱着,心中都是浓浓的担忧。
妙菱本没有多少波澜起伏的七彩眸子微微一怔,看着依旧沉睡不醒的沐寒风,眸中划过一抹凝重。
“如何?”沐寒月没有错过她眸中划过的变化。
“邪恶的禁锢之术,他的体内,被人下了诅咒,即便是尸毒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他还是无法醒来。倘若三天内不解除诅咒,那么,他便将永远沉睡,不会再苏醒。”妙菱皱着一双眉头,声音中带着一抹担忧。
“有什么办法?”双拳微微握紧。
“这种禁锢之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救治的办法是有,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解救他的办法,必须进入神武大陆,到了那里,才能有办法医治他。”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如今,我们可以强行进入神武大陆吗?”
她必须要救她大哥!
她不会让他出事的!
“我与寂殇哥哥是神武大陆的人,不过,结界你若是现在便进入神武大陆,会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我带着风大哥先神武大陆,寂殇哥哥留下来继续保护你,他日,我们在神武大陆见面。”妙菱皱着一双眉头。
虽然很想要留下来,但是也知道如今是要救沐寒风要紧。
她知道,沐寒风对沐寒月来说很重要,不可以出一点事情。
“去了神武大陆不可以回来了吗?”沐寒月的眉心紧紧的皱着。
“姐姐,风大哥的实力并没有到达神级,如今,我可以带着他进入神武大陆,但是,却不可以带着他出来。医治好他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神武大陆的元素力比这边要充沛的多,他若是在那边修炼,会很有效果。”什么对他们最好,她是怎么考虑的。
“好,你带大哥去神武大陆吧。”沐寒月沉着一双眉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点头。
大哥是因为救她而受伤,她是最大的来源。
倘若她再强大些,倘若她的反应再快一些,那么,他就不会有事。
神武大陆。
沐清歌也在神武大陆。
低头看着那苍白的脸颊,俊逸帅气迷人的脸庞,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眼睛,不再睁开。
一颗心,微微的疼痛着。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声说道:“大哥,你先去神武大陆,我跟你保证,出不了一年,我便来找你。”
低头,向着沐寒风靠去,在他的额上印上一吻。
心中都是无限的担忧与悲凉,还带着微微的疼痛。
大哥,我会变得强大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白皙袖长的手指抚上那迷人的脸庞,双眸紧紧的锁定在这张容颜上,似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的刻入脑海。
良久,才站起身,抱起沐寒风的身子,转头看向妙菱,点点头。
妙菱接过沐寒风,双眸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姐姐,我们在神武大陆等你。”
七彩的琉璃光芒闪现,两道身影顿时消失在视线中,向着天际而去。
同一时刻,沐寒月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闪了闪。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
&bp;&bp;&bp;&bp;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一双瞳孔很是冷漠,快速的扫向一旁,发现了那黑袍男子的灵魂。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步一步,缓缓的向着那一缕魂魄走去。
透明状态的黑衣男子只是冷冷的看着沐寒月,冷笑一声,飞身而起,正要离开,下方却是猛然传来一股威压,将他使劲的拉扯了下去。
想要挣脱,周身却是猛然的升腾起一抹火焰,制热的温度将他包围在其内。
想要逃脱,只是,刚碰撞上那股火焰便是一股极致灼热的疼痛感。
“伤了人,就想要如此的了事吗?”冷漠的女声,带着一抹寒意,冰冷刺骨。
“你以为你对我如今的魂魄还有威胁?”黑衣男子并不畏惧,只是冷笑的看着沐寒月。
他如今就是一缕魂魄,她能将他怎么样?
他如此信誓旦旦,只是,他却是忽略了沐寒月一直都是个奇=葩,一直都是独特的。
即便是一缕魂魄又怎样?
君墨夜对待魂魄的方法有很多种,就算是她不会,耳渲目染,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了学会了。
况且,比起狠,她根本就不需要与谁一起学。
“想要回去重塑真身吗?”沐寒月冷冷一笑,眸中,却都是一片冰冷。
笑。
她此刻笑不出。
她此刻的心中都是无尽的怒意,还有沐寒风那如断了线的风筝向下垂落的身影。
如此对她的大哥,难道,他就如此好容易脱身吗?
“哼!你还不笨。”黑衣男子冷笑。
他的魂魄还有用,回去,自然夜雨重塑真身的办法。
只要回到属于他的领域再使用那办法就可以了,所以,他如今才会想要离开。
“你的魂魄,从今天开始,便归我了。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我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你。伤了我的人,就想要这么安然脱身,谁给你的那个胆子?”双眸蓦地转冷,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小小年龄,还真是如传言般所说的一样,如此狂傲。”黑衣男子不屑的看着沐寒月,冷笑:“不过,狂傲也是需要这个资本,这样,就不会有那个男子为你挡住攻击的一幕。这一切,终究是你自己的实力不如人。弱者便是弱者,不要在这里装什么强悍。”
阴测测的话,听着令人很是不舒服。
寂殇一双深邃的瞳孔变得很是幽深,浓墨一片,手起,一股火焰朝着黑衣男子袭去。
“嗯哼......”火焰顿时袭满全身,将黑衣男子的身影包围在其中,火焰愈发的灼热了几分,那股火焰,似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烧焦一般,黑衣男子口中不由发出一道闷哼声。
沐寒月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慢慢的变冷。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如今的实力还不是很强悍,还不是那般强大。
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爱眼前出事,她却没有那个能力救他。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终究,是她不够强大。
倘若她足够强大,就不会是如此。
&bp;&bp;&bp;&bp;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冷冷的看着那正在受着烈火烧灼的男子,薄唇轻启,声音不含任何温度:“我只问你一次,你来自哪个势力?”
虽是疑问,但是,那股压迫感却是极强的。
“哼,不要做梦了,在我的口中,你是套不出什么话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声音中都带着一抹讽刺。
“那么,你便没有什么用处了。”大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黑衣男子袭去,白色的莲花向着黑衣男子的胸口袭去。
黑衣男子嗤笑一声,只觉得她的做法一阵可笑。
他如今可是一缕魂魄,她的攻击力是打不中他的。
只是,脸上的笑意,却在下一秒彻底的僵住,再也笑不出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被打散的身躯,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你为什么能打中我?”
这火元素可以烧灼他,这一点,他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为何她还是能对他有所伤害?
一双阴测测的眸子无意识的转动着,下一秒,却是蓦地睁大眸子,一双漆黑的眸中带着无尽的阴森与黑暗:“你方才碰到那个墨衣男子了,他身上有尸毒,为何你没有事情?”
方才是他忽略了,只是如今,只要稍稍一箱,就什么都通透了。
“因为,我是你杀不死的!”沐寒月冷笑一声。
她为何没有被尸毒感染,她也不清楚。
但是,没有事情总归是件好事。
她此刻已经没有闲工夫理会这些,单手一挥,黑衣男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沐寒月眉心掠过一抹冷意,冷哼。
在星辰之戒中灵魂受尽烈火的焚烧,七七四十九天,不到最后一天,她绝对不会让他死!
折磨,都是要慢慢来的!
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再次的闪了闪,这道紫色的光芒比先前的那一次,还有浓郁上几分。
这次,沐寒月注意到了。
低头看着散发着光芒的紫色戒指,眉心微微蹙起。
这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除了她有危险会散发出光芒外,其余的时候,皆是与平常的空间戒指相同的。
如今,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为何,心中本就因为沐寒风的事情而低沉的心,在此刻,变得更加的不安了。
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转身,向着府外走去,冷冷开口:“将沐氏家族毁了,一丝不剩!”
她厌恶这里。
极其的厌恶!
寂殇停住了脚步,看着沐寒月离去的背影,浓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担忧,大手一挥,整个沐氏家族便被一道红色的结界包围在其中。
一行人出了沐氏家族,身后原本还安然无恙的沐氏一族,立即燃起了大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火势很是凶猛。
所过之处,周围的人均是退避三舍,让出了一条道来。
他们看得出,沐寒月如今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没有人敢去惹她,没有人敢去触犯她。
周身的冷意一直都没有消散,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
&bp;&bp;&bp;&bp;天气,还没有变黑,如今,只是下午。
只是,当沐寒月来到校长室的时候,却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不该见到的人。
“夜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沐寒月不解的看着玄冥,双眸微微眯起。
玄冥是君墨夜的本命兽,他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玄冥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没有说话,有些欲言又止,似是在想着,该如何与沐寒月说。
“夜呢?”沐寒月的声音渐渐的冷了下来。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在飘荡着。
她很清楚,那不是她身上的。
视线聚集在玄冥的身上,掠过他的紫金色衣袍,发现那有一些裂痕与伤口,眸子蓦地一怔,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玄冥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一个瓷瓶递给沐寒月:“这是丹药,墨夜取回来的。”
“夜呢?”沐寒月没有接瓷瓶,双眸紧紧的锁在玄冥神伤,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告诉我。”
夜去哪里了?
他若是在这里,定然不会不出来。
如此说,是没有回来吗?
“回来的途中,遇见了陨神阁的殿主,墨夜他,受了重伤。”玄冥抬眸看着沐寒月,声音也是冷漠的。
心中蓦地一突,双眸微微睁大,眉头紧紧的皱着:“夜现在人在哪?”
他们的实力如此强大,都受了重伤。
陨神阁的殿主!
该死!
双拳紧紧的握着,指甲深陷入肉中,露出丝丝鲜血,但是,她却是毫无知觉。
一颗心,都是君墨夜的身影,都是担忧,想要知道他如何了。
“墨夜收到了消息,陨神阁派了人来要对你动手,而且,殿主亲临,所以,他加快了动作赶来洛克帝国,阻挡陨神阁殿主的动作,还未到达洛克帝国边境,便遇上了。
那个人的实力,比我和墨夜预想的要强大,将墨夜抚养长大的女子感应到了他身体的状况,出了血冥域,将陨神阁的殿主重伤,带走了墨夜。”玄冥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紧的皱着。
眸中有愤怒,有冰冷,还有一丝担忧。
“伤势很严重吗?”
沐寒月问出了这句话,便觉得有些多余了。
那日,他强行使用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那股力量,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都没有事情,都没有引来那女子的到来。
如今,是受了多大的伤,才没有了反击的能力,没有了一战的能力,才逼迫的那个女子出来相救?
夜......
“很严重的内伤,若不是极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墨夜在那女子还未到来之时就已经倒下,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与力量再去反抗。我问过那个女子墨夜的情况,那个女子临走时只是扔下一句话,她会尽全力救治墨夜。只是,结果如何,一切都要看墨夜自己,这次的伤势,她也没有多少把握。”
沐寒月身子微微一僵,心中涌起一股疼痛感,无限的苦涩与担忧在心中蔓延。
她在此刻才清楚的发现,她的实力,真的不算什么,真的什么都不是!
&bp;&bp;&bp;&bp;她的大哥,为保护她而沉睡不醒。
她的夜,为先行一步挡住要对她不利的人,却身受重伤,至今生死未卜。
双拳死死的握紧,鲜血顺着掌心一滴滴的流淌,一滴滴的滑落在地上,那般妖冶。
疼吗?
这点疼,又算得上什么呢?
远远不及她大哥与妖孽受伤时的千分之一。
房间中的花无心与沐黎落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风的情况,他们已经知道了,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他们没有想到,今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就连那能将唤之神殿的殿主打败的君墨夜,也是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如此,双重打击,对沐寒月的伤害是最大的。
沐寒月没有吭声,低垂着眸子,将眸中所有的情绪与复杂都掩藏在眸中,闭上双眸,身子有一刹那的颤抖。
但是随即,便变得冷漠。
睁开眼,抬起头,双眸中都是冷意,还有坚定。
她要变强!
一定要变强!
那抹坚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烈,都要来的震撼!
“准备一下,明日我们离开这里。”薄唇轻启,冷冷开口。
声音,已经不似先前。
这是,心境的改变,亦或是,这次的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小月月,你要去哪?”花无心蹙起了眉头。
她如今的状态,他很不放心。
“出去历练。”沐寒月抬眸看着花无心,沉声开口:“林子太小,不够成长,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必定不再会是如此。我也需要能力,我要靠自己的能力,不能再让身边的人为我受伤。”
她再也不想如此。
他们受伤,她如何承受。
“去什么地方?”他总觉得她这次要去的地方不会简单。
“绝命之谷。”薄唇轻启,冷冷开口。
话落,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我不会那么容易死,也不会再莽撞。强者为尊。那些伤害我我在乎的人,统统都要付出代价!”
冷漠却又带着绝对强势与霸道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肃杀与寒意。
他们听的出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
生气了。
她,去意已决!
没人可以改变她的想法。
玄冥紧紧的皱着眉头,他是不赞同她去绝命之谷的,那里虽然说是不错的历练地方,但是,却是极其的凶险。
他与君墨夜都没有去过,她如今......
将手中的瓷瓶扔给花无心,哼了一声:“这丹药给轩辕皓的。”
倘若轩辕皓如今在此,他一定二话不说,将他毁了。
只是,生气归生气,他知道,沐寒月不会允许。
丹药已经拿来,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彻底的撇清了。
紫金色的光芒一闪,玄冥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沐寒风出事的事情,七班众人也知道了,同样的,也知道了君墨夜的事情,还知道了沐寒月接下来的打算。
一群人,均是齐齐的站在沐寒月住所的外面等待着,没有进入那房子。
夜幕降临,夜晚总是最难熬的。
一个人,总会感觉到孤寂。
&bp;&bp;&bp;&bp;以前的沐寒月尚不如此觉得,如今,生命中已经多了那个男子的身影,那是她切割不掉的一块肉。
窗户旁,白衣女子静静的站立在窗户旁,看着窗外那略微黑暗的天空,浩瀚的星空中,却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月亮高高的悬挂着, 银光洒在大地,照耀在沐寒月的身上,带着一股凄凉美。
房间里,静悄悄的,安静的可以很清楚的听见那呼吸声。
而沐寒月,却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失落,有些淡淡的忧伤。
伸手看着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缓缓的抚=摸,轻轻的呢喃出声:“夜,等着我......”
她会努力的变得强悍,会努力的变强。
成为强者,与他一起携手,与他一起傲视天下。
黑暗的房间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闪,玄冥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大嫂......”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嬉笑,而是严肃。
“恩?要回去了吗?”沐寒月转过身看向玄冥,询问出声。
“恩,明日一早就走。大嫂,我是不赞同你去绝命之谷的,墨夜要是在此,也不会赞同。”她的安危,君墨夜最是在乎与心疼。
“我意已决,告诉夜,我不是需要躲在羽翼之下受尽保护的小女人,我也可以与他并肩作战。让他好好养伤,等我从绝命之谷出来。”她决定的,就算是君墨夜在此,她也不会改变。
玄冥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为一道浓浓的叹息。
“你身上的伤势如何了?”她记得,他身上也有伤口的。
“没事了,已经吃过丹药。”玄冥果断摇头。
“大嫂,下面有一群人在站着,应是等你的。”玄冥笑了笑,而后化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下面有一群人?
沐寒月不解。
只是,当她来到下面的时候,看着那群站在树下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声音也是冷了下去:“一个个都没有事情做吗?不去睡觉在这里呆着做什么?”
紫竹率先开口:“小=姐,我也要与你一起去绝命之谷。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从跟着你的那刻,我的命便是你的了。你去哪,我亦同在。”东辰逸看着沐寒月,将心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老大,你不要抛下我们,我们不怕死,你要去绝命之谷,我们七班的人都跟着,与老大同在。”楚冰凌顶着一张娃娃脸,眸中的神色却是极其严肃的。
“老大,你去哪,我们便在哪。”七班众人齐齐开口,声音中都是绝对的严肃与决心,眸中都是坚定,没有丝毫变化。
沐寒月眉心微微蹙起,眸子不着痕迹的扫过众人,眉梢一挑:“绝命之谷很危险,你们不会不知道。”
或许,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我们七班都不怕死,只是想要与老大一起,一条心,绝不背叛,绝不是那种会害怕危险的人。”众人齐齐一致的声音。
“为何要跟着我?”沐寒月突然问了一句。
&bp;&bp;&bp;&bp;“没有人对我们好,没有人对我们是真心的付出。只有老大是如此,老大就是我们亲人,是我们发过誓要衷心跟随的人,所以,你去哪,我们都跟哪,不会改变,誓死守护。”楚冰凌眸中都是严肃。
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沐寒月的眸子在众人的身上巡视了一圈,而后冷冷说道:“明日申时来这里等我。”
话落,转身离去。
一句话,众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也立刻明白了她话中是什么意思。
众人眸中都是笑意,心情也都好了起来。
“还不走吗?明日谁若是没精神,就不要跟着去了,留下来洗洗睡吧。”空气中,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众人都听出了这是沐寒月的声音,均是一愣,而后齐齐的转身离去,身影快速的消失在此地。
......
翌日。
阳光明媚,天气姣好。
“小月月还真的是不给我们道别的机会,就带着她的人早早的离开了。”花无心一双漂亮的瞳孔顿时幽怨了。
心中都是浓浓的不舍,
暗自懊恼,昨晚就想到了那丫头的性格,一定会悄悄走掉。
今日,还真的是如此。
早知道,他今日就早点去堵着她。
“她想走,并不是我们可以堵住的。”看了一眼花无心,沐黎落缓缓开口。
“我舍不得我家的徒弟,怎么办。”花无心的语气更加的幽怨了。
低垂着头,敛下眸子,眸中不舍与复杂一闪即逝。
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那个不可爱的丫头,果真是都不打算与他这个师傅道别一下。
真是白疼她了。
“在的时候不是说会欺负你吗?”沐黎落白了一眼花无心,鄙视某人的口是心非。
“那也好比现在走的悄无声息的好,她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下次等她回来,我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下。”花无心皱着一双眉头,语气有些闷闷的:“黎落,我伤心了,快来安慰我。”
那死丫头。
真是越想越让他......心疼。
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她如今,几乎是将那些压力与担子都挑在了身上。
“滚,你要是去追的话,估计现在在城外多走一段路程便能看见了。”沐黎落不由鄙视的看了一眼花无心。
“她走的如此悄无声息,就是不想与我们道别,不想有那离别的一幕。我若是去了,只会给她增添苦恼。”花无心纠结了。
他是想去的。
只是,又不想她苦恼。
心中再次叹了一口气,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看着已经不见了踪影的椅子,沐黎落不由翻了翻白眼。
口是心非。
魔兽森林外,沐寒月一行人赶着路,没有停歇。
他们走的是小路,并不用穿过这片魔兽森林, 走的只是外围罢了。
一行人,没有说话,一路没有停歇。
晴空万里,金光洒在大地,为一群人铺上一层金光。
在他们的身后,白光一闪,花无心的身影顿时出现在原地。
抬眸看着那抹傲然而立的白色身影,有些单薄,看起来,风一吹便会倒。
&bp;&bp;&bp;&bp;只是,身上却承担着那么大的担子,还有那压力。
唤之神殿与陨神阁的齐齐出手,将她逼迫的无路可退,退而求次,进入绝命之谷,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历练的途中,都是极其凶险与煎熬的。
她一个年龄如此小的女子,却承受了这一切。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眸中都是复杂,心中划过一抹心疼。
小月月,你要活着回来。
沐寒月一行人,并没有转头,依旧向着前方走着。
身影,渐渐的远去,渐渐的消失在花无心的视线中......
“她的年龄固然是小,不过,却比同龄人要好了太多,怕是你我在她的面前,都要小心谨慎的应付,没人可以骗到她。成长的道路,注定都是心酸的,她需要慢慢的成长。
不过,她也是幸运的,身边有着那群无怨无悔守候她的人。
所以,她并不孤单。
待她回来之日,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等待她的,便是成功,那些人,再也无法伤害她。”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随即,沐黎落的身影出现在花无心的身旁。
他相信,这个女子,定然会带给他们绝对的惊艳,绝对的震撼!
她的变态,也就爱她的男子,君墨夜才可以超越。
“恩,等着她归来。”勾了勾唇角,花无心邪肆一笑。
纵使心中不舍,纵使心中放不下。
但是,也要放手。
她说的对,林子太小,想要快速的成长,便要离开他们的保护圈,她一个人对抗那些外来的压力。
风过无痕,微风拂过面颊,很是温暖。
......
宽敞的密室,很是寒冷。
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寒冰充斥着整个密室,那些寒冰,都带着尖锐的冰锥,看起来,很是深厚。
一块极其寒冷的冰床=上,男子妖孽的脸庞很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比那易碎的瓷娃娃还要脆弱几分。
看着,风一吹,便会将他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眸子,呼吸有些气若游丝,倘若你不去仔细的去听,根本就无法发现 他还有呼吸。
即便是沉睡着,也无法忽略他身上的那种极致妖冶的美,苍白的唇畔带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没有一点动作,呼吸气若游丝,仿佛希腊神话中死去的美少年,很是令人心疼。
寒冰旁,站着一个黑衣女子,白皙的皮肤,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中带着无尽的沧桑,还有一丝严肃。
她的容颜很漂亮,倘若不是那眸中的沧桑与严肃,他人定然以为她如今的年龄才十七八岁。
紫金色的光芒一闪,玄冥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看着寒冰上静静躺着的君墨夜,玄冥的心一紧,正要开口询问,却是被黑衣女子打断。
看了一眼玄冥,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说话。
玄冥点点头,跟着黑衣女子走了出去。
“墨夜的身体怎么样了?”玄冥眉心微微的蹙起,眸子深处都是担忧。
&bp;&bp;&bp;&bp;清幽的眸中都是严肃,挑眉看着玄冥:“墨夜为何会与陨神阁的殿主对上?”
她虽然没有出血冥域,不过,对外界的事情也是知道不少。
君墨夜与陨神阁的殿主速来无冤无仇,为何会对上。
还伤的,如此严重!
若不是他出事她这里能感应到,要是再晚去一步,那么,君墨夜的性命堪忧。
玄冥也并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陨神阁要对墨夜爱的女子动手,他如此做,只是为保护她。”
这些,在他看起来很平常。
在君墨夜的心里,没有人比沐寒月更加重要,他也不容许有任何人伤害她。
“什么时候的事?”清幽蹙了蹙眉头,冷声询问。
“几个月了,墨夜初次到达洛克帝国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女子很特别,你若是见了,也会喜欢。”勾了勾唇角,玄冥并没有隐瞒。
面前的女子虽然语气冷漠,不过,却不会对君墨夜不好。
只要是他喜欢的,她便也不会反对。
“墨夜没有任何怨言与后悔吗?”清幽转过身,看着那一望无垠的天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墨夜在那个女子面前,才是最真实的,也是最开心的。况且,那个女子,也是很爱墨夜,对他很好,所以,他们是彼此深爱。”
说到此,玄冥走到清幽的面前,看着她的那双略微冷漠的眸子:“你应该知道,墨夜这些年来,都不开心,也没有开心过,得到的,都是痛苦与伤害。如今,有人能令他改变,能给予他从来都不曾获得的这些,他真的很开心。”
所以,他无怨无悔。
清幽的身子微微僵了僵,低垂着眸子,没有去看玄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墨夜 他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我也想让他开心,只是,他的性格,你是了解的。
如今,若是真的有你说的独特又好的女子,墨夜也喜欢,那么,他如此付出,也算是值得了。”
冷漠的声音中,带着点欣慰,还有心酸。
“墨夜的身体如何了?很严重吗?”玄冥眸中的笑意消失,对于这点,有些不安。
“他体内有一股压制的力量,他自己是知道的,而且,他强行用过几次,这对他身体的损害极大。且又被陨神阁的殿主所伤,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受了极大的重创,精神海的元素力也发生了暴动。”
话落,语气顿了顿,眸中划过一抹担忧:“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很危险,并不是他如今可以擅自使用的。将来,很可能会毁了他。我也不知道他体内的力量确切是什么,只是,不要使用最好。
因他连续的强行使用,将那些力量催发出来,体内承受不住那股强悍的力量,反而对他的身体发出攻击。这样对付敌人,受伤更重的是他。
他如今身上没有哪处是好的,短时间内不会醒来,都要在那千年寒冰上躺着,等待体内的伤势完全复原。”
“伤势好了便会苏醒了吗?”看着她眸中的神色,好像还不止这些。
&bp;&bp;&bp;&bp;“临走之时我就说过,这些都要看他自己。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只能由他自己控制住。倘若没有将那股力量压制住,便会被反噬。
如此,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清幽眸中划过一抹凝重。
“你的意思是,他如今昏迷不醒,便是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在作怪?”玄冥是何其聪明的人,只要将她的话仔细一想,便能明白了。
“是的,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我无法将之压制住。”清幽一双秀眉微微拧起。
“你的实力也无法压制住那股力量吗?”她的实力,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也知道墨夜是来自哪里,他是在神武大陆出生的,尽管 天赋被压制住,但依旧很出色。况且,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来路不明,我也无法彻底的查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清幽皱紧了眉头。
她的实力,也被压制住了,并不是在神武大陆的那般。
而且,她总感觉。
君墨夜体内的那股力量比她所拥有的力量还要强悍。
这一点,她很是不解。
按理说遗传的话,小姐身上的力量都不是那种暗元素的
而且,那股力量极其黑暗,更加不可能是从小姐身上传过来的。
如此,是因为,君墨夜的父亲吗?
眸子愣了愣,而后微微的皱起。
她没有听小姐说过君墨夜父亲的事,就连她当初怀有身孕几月了,她才知晓。
那么,墨夜的父亲,究竟是谁......
“墨夜如今会有危险吗?”玄冥抬眸看向清幽,再次询问。
“墨夜的承受力与爆发力都异于常人,很强悍,只要他想,便会醒来。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慢慢的苏醒。其余的,说什么都是枉然。”至于何时醒,她不确定。
挑眉看着玄冥,微微眯起双眸:“墨夜喜欢的女子呢?如今还在洛克帝国吗?”
若是有机会,她倒是想要见见究竟是什么女子,才能让那无情无欲的君墨夜喜欢上,并甘之如饴的付出。
“她去绝命之谷了。”
“去那做什么?”那个地方是很危险吗。
“历练。”薄唇轻启,口中吐出这二字。
简简单单的二字,却包含了多少的心酸与痛苦。
只有那个亲自经历的女子才会知道。
“将她的事情说给我听听。”清幽看了一眼,语气风轻云淡,没有多少波澜起伏。
玄冥耸耸肩,反正也没事做,便说起了沐寒月的蜕变还有性格。
......
时间缓缓流淌,眨眼间,已经过去了七日。
沐寒月一行人一路向着北边前行,一路上偶尔会遇见一些魔兽,不过,有寂殇在,什么魔兽也不敢出来犯。
若是不长眼的出来,那纯粹就是找死。
不过,沐寒月也没有一直让寂殇压制那些魔兽,中途遇见了,都是让七班的人去解决的。
一路上磕磕碰碰,也算是在历练。
第七日, 一行人已经到达了绝命之谷的边境,再往里,里面就是绝命之谷了。
传言有去无回,命丧于此,即为绝命之谷!
&bp;&bp;&bp;&bp;沐寒月打了个手势,没有回头,却是吩咐道:“减慢速度,谨慎注意一些周围的情况。”
说完,便带头走了进去。
七班众人没有说话,心中却是都将沐寒月的话语谨记在心。
这一路走来,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上升了许多。
作战的默契也是如此。
进入绝命之谷的领域,周围的景物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毒素,似是如寻常的景物一样。
沐寒月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了一眼寂殇:“寂殇,有你同类吗?”
这块领域很大。
比洛克帝国都要大上些许,而且整片森林很是茂密,不过却不似精灵族那样,没有一点阳光渗透进来。
这里,看起来,与外界并没有什么不相同之处。
寂殇鄙视的看了一眼沐寒月,眸中都是霸气:“天底下就我一个,没有什么同类,所以,小煞,你下次可以不需要如此问了。”
这死女人,总是贬低他的身份。
沐寒月摸了摸鼻头,有些无辜。
这是她的错吗?
这是她的错吗?
不都是魔兽吗?
在发现某人正恶狠狠的瞪着她时,某女终于觉悟了,伸手摸了摸寂殇的头,拍了拍:“乖,一会给你糖吃。”
寂殇:“......”
眸中渐渐的凝聚起一抹风暴,怒视着沐寒月:“死女人,你再敢这样对宠物对我,我真揍你了。”
想他活了那么久,如今,居然被这女人如此对待,那就是非常不和谐的一幕。
纯属是一个少女在逗弄她的宠物。
不爽,心中略有不爽。
沐寒月摊摊手,很无辜的眨眨眼,而后,手起眸中的情绪,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很认真。
好似,方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寂殇自然是不会对沐寒月动手的,只是喜欢炸毛而已。
但是,在别人的面前,都是冷漠霸气的。
惹他不爽了,一爪子直接撕碎你,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心情爽了,继续赶路。
当然,他撕碎的自然不是七班的人,而是来闹事的魔兽。
谁让他们不合时宜的往枪口上撞呢?
那绝=逼是找死啊!
天空中,一道黑影飞过,迅速的窜入森林中,消失不见。
那速度,快速令人咋舌。
风系的魔兽,速度果然是其余属性的魔兽不能相提并论的。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眯起,抬头看了看那浩瀚的天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她貌似,还没有一只能飞行的契约兽。
如今,一路上赶来,这还是见到的第一个。
不能怪她懒,要是契约了一只风系又能飞行的魔兽,绝对是有好处的。
一行人,继续向着前面赶路,没有停,周围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却是一道人影都没有看见。
好似这里是一片没有人开采过的树林,也无人发现。
沐寒月确定她没有走错方向,这里,的确是绝命之谷。
天空中再次掠过一道黑影,向着远处飞行过去,仅仅是几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bp;&bp;&bp;&bp;沐寒月心中暗忖,这里的风系能飞行的魔兽还挺多的。
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严肃的看着寂殇:“看看这附近哪有实力厉害的风系能飞行的魔兽,我们先去抓几个来看看。”
平淡的话语好似在说着前面有没有兔子,他们来抓几只吃。
只是,那完全就是两种方式。
这里的魔兽,每次经过,虽然只是几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不过,那也正好说明了他们的实力都不低。
至少,要比他们往日里去历练的魔兽森林里见得魔兽等级高。
“向前走有几只。”寂殇哼了恒,霸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沐寒月撇撇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带着一行人向着前方赶去。
心中却是蓦地一痛,那慵懒的语气,是妖孽惯用的。
不知道,他如今的伤势怎么样了。
低头看了眼无名指手上的紫色戒指,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没有保持几秒,便消失不见。
这一系列的情绪变化,没有人发现,就连她身旁的寂殇也是没有注意到。
天空中蓦地传来一声历鸣,一道黑影在上空飞过,向着前方飞去。
一只金色的大雕,金色的瞳孔,看起来,就像是那身份无比尊贵与优雅的雕中之王。
寂殇眸子骤然一沉,浓墨的瞳孔一片漆黑,抬眸看向天空中向着前方飞去的金雕,冷喝出声:“给本尊滚下来!”
冷漠的声音,极其的狂傲与威严,还有浓浓的霸气!
没有动手,只是前方天空中正在飞行的金雕身子却是蓦地一怔,被那股浓郁的威压笼罩在其内,无法再继续再继续前行。
整个身影都被那股霸道强势的威压笼罩着,将他禁锢着。
想要反抗,却是用不上力量,身子向着下方坠落下来。
那股力道,极其的强悍,带着不容人反抗的压迫力与震慑力。
在金雕快要落在地面的时候一个旋转,两只金色的大翅膀扑腾着,才没有摔下去。
沐寒月转头看着寂殇,不解的眨眨眼:“你在做什么?”
她可以听到他声音中一丝怒气。
这厮难道刚才真的生气了?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他不是那么禁不起玩笑的人。
寂殇冷哼一声:“在我头顶上方飞来飞去,找死!”
一只两只也就算了,后面居然又来。
真当他在这里是一个摆设吗?
沐寒月:“......”
七班众人:“......”
好吧。
这个理由,真是霸道与强势!
但是,他们还真的就没有什么反驳的话。
再者,也没人 会去反驳。
所以,吃亏的自然是前面那只金雕了。
转过身,沐寒月向着那只金雕走去,眉心带着淡漠与疏离,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单手摩挲着下巴:“看着是挺大的,就是不知道飞到天空中有多快的速度了。”
“你想契约我?”金色的瞳孔冷冷的看着沐寒月,没有讽刺,没有不屑,只是在诉说着一个事实:“我不会让人契约的。”
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尊贵与骄傲。
&bp;&bp;&bp;&bp;沐寒月耸耸肩,冷冷一笑:“这个不需要你同意。”
他同不同意,跟她还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有那本事吗?”不是她看不起沐寒月,而是,她的容颜看起来着实是太小了。
她被鄙视了?
沐寒月并没有生气,心中却是不由变冷,眉梢一挑:“纵使我的实力不好,但是,对付你,还是足够了。”
契约,并不需要她用多少的实力。
以血契约,这是她惯用的手法。
“那么,拭目以待。”金雕扑闪着两只大翅膀,飞身而起,快速的向着天内空中飞去,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寂殇,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与众人打了声招呼,白光一闪,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七班的人面面相觑,在原地休息。
寂殇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心中在想着什么,她都清楚。
有他在身边,基本没什么厉害的魔兽与危险。
她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历练,成长,而后升级变得强大。
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浓黑的瞳孔中略过一抹笑意。
他也是需要修炼来治愈他的伤势的。
他们二人有着本命契约的牵引,一损俱损。
她若出事,他也无力乏天,与她一起死亡。
这点,他压根就不在乎。
她在,他在。
她灭,他跟。
如此简单。
天空中,一道历鸣划破长空,金光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停留在了一颗大树上。
“如此,便好了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的女声。
金雕的瞳孔微微愣了愣,她的速度,好快。
而且,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扑腾着两只大翅膀,快速的离开,转过身影看着那抹白色身影,金额的瞳孔中划过一抹严肃:“你什么时候到这的?”
“在你到达的时候就到了。”沐寒月耸耸肩,颇为无奈。
那模样,在金雕的眼中看起来有些令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的速度的确是挺快的,但是,我想说的是,你有麻烦了。”金雕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看好戏的光芒,还有一丝笑意。
他已经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不用回头,便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三只金雕。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挑眉看着他身后的三只金雕,冷笑:“打算群战吗?”
“你错了,我和他们不是一类,也不认识他们,所以,你大可对他们怎么样,我只是一个旁观者。”金雕笑了笑,温和的声音听着很让人舒心。
只是,那话语却是很欠扁。
沐寒月冷冷的看了一眼金雕,并没有说话,将视线转移到另外三只的身上,双眸微微眯起。
金雕自动自发的来到身后的大树旁,身影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
很显然,那三只金雕是不打算放过沐寒月了。
他们都是闻到了香醇的血液才一路赶过来的。
三只金雕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贪婪与兴奋。
在这里,他们已经一段时间没有尝到这么可口的甜点了。
&bp;&bp;&bp;&bp;对于三只金雕毫不避讳的眼光,沐寒月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他们就那么确定她今日会成为他们的午餐吗?
没有给沐寒月准备的机会,三只金雕已经飞身上前,口中齐齐发出一道历鸣,煽动着翅膀,周身开始刮起一阵旋风,青色的风刃快速的向着沐寒月袭去。
耳边生风,沐寒月快速的闪身离开,那些风刃与她的脸颊擦肩而过,却还是被她避开了。
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暗惊,好快的动作。
看来,这里的魔兽的比外界魔兽森林中的要敏锐厉害。
不过此时,却不是给她想这些的时候,三只金雕的第二道攻击,都已经齐齐出现,再次向着她击去。
与此同时,旋风起,周边的大树猛然刮起一阵旋风,卷起树梢上的树叶,被一股青色的光芒包围在其内,一个个变得凌厉无比,快速的朝着沐寒月攻击去。
澄澈如水的某种掠过一抹嗜血的笑意,沐寒月飞身而而起,周身凝聚起一抹白色的光芒,将那一道道凌厉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两团光元素,迅速的向着其中的两只金雕打去,而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两只金雕齐齐煽动着翅膀,打出团团青色的圆度,将面前的光元素打散。
三只金雕,有一只是落空没有受到攻击的。
只是,还未待它反应,沐寒月的身影就出现在它的身后,朝着它的要害处打去一道光元素。
金雕的反应并不慢,只是,沐寒月距离它太近,那道攻击的力道又是十足的。
所以,整个身影直接被击飞了出去,砸落在一颗大树旁,发出一道声响。
其余的两只金雕转头看去,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诧异。
居然,一击毙命!
两只金雕由开始的狂傲再到如今的谨慎,眸中不着痕迹的看掠过一抹凝重。
他们,小看了这个年轻的少女了。
天空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沐寒月冷眼看着前方的两只金雕,眸中的嗜血之意越发浓郁。
早在君墨夜与沐寒风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她的心中就积压了一肚子的怒火。
怒她自己。
更加怒那陨神阁的人。
如今,这三只金雕是往枪口上撞,那么,就怪不得她了。
飞身上前,身影被白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单手一挥,一抹凌厉的光元素朝着两只金雕打去。
两只金雕并不笨,纷纷快速的分开,一人往左,一人往右,皆是朝着沐寒月发出青色的元素力还有风刃。
见此,沐寒月只是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幽冥杖拿在手中,飞身而起,身影提升了一个高度,手中的幽冥杖地挡在身前。
那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散发出一道诡异的红光,两只金雕打来的攻击,均是被那幽冥杖给吸收了进去,完全的吞噬。
看着两只金雕眸中的诧异与愣怔,沐寒月冷冷一笑。
幽冥杖是君墨夜为她夺来的,如今,还是第一次使用。
&bp;&bp;&bp;&bp;另一边正在看戏中的金雕也是诧异的挑了挑眉,眸中掠过一抹好奇。
那个女子,手中的法杖是什么东西?
居然可以将攻击力都吞噬掉。
两只金雕心中略微诧异,沐寒月冷笑一声,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飞身上前,幽冥杖一挥,方才吞噬进去的攻击力全部的倾泻而出,朝着二人攻击过去。
“轰......”幽冥杖本身就带着力量,再加上两只金雕方才打出的攻击,这次全部都打出去,那攻击力是很强大的。
两只金雕眸中露出一抹惊骇,飞身而起,扑腾着两只大翅膀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去。
他们自己打出的攻击力量他们是最清楚的。
再者,那根诡异的法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诡异。
所以,不跑的是傻子。
只是,纵使他们的速度再快,又如何快得过幽冥杖的反噬?
“砰......”森林中,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只见那两只金雕从天空中快速的掉落下来。
只是,虽然被攻击打中,但是还是躲过了些许,没有全部打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眸中掠过一抹嗜血的神色,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原地。
两只金雕刚从地上起身,正要飞身离开,前方却是白光一闪,沐寒月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两只金雕顿时飞身向着天空中飞去,想要逃跑。
只是,他们快,又如何快得过沐寒月的结界?
白色的结界中,将两只金雕困在其中,沐寒月冷笑一声,手中的幽冥杖朝着二人身上打去攻击。
一道道攻击朝着两只金雕身上打去,没有停歇。
但是力度却是掌控的极好,并没有一次便取了他们的性命。
结界中,痛苦声,闷哼声,还有金雕的历喝声,暴怒声,久久回荡在结界中,不曾消散。
这完全就是压倒性的毒打,压倒性的虐待,挨揍的,自然是两只金雕。
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更加不要提打出攻击了。
大树旁看戏的那只金雕不禁眨了眨眼睛,一双金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同情。
同情的,自然是那两只找死的金雕。
方才还觉得那只已经死去的金雕很悲惨,如今看起来,最悲惨的莫过于这两只还未死去的了。
如今承受,比起一击致命,要痛苦上好多倍。
沐寒月没有理会两只金雕的求饶声,痛苦声,依旧在不留情的朝着二人猛揍,发出攻击。
这完全就是她的单方面发泄。
她心中一直都有些抑郁,不开心,高兴不起来。
如今,有这个机会能发泄出来,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金光一闪,大树旁正在看戏的金雕煽动着两只大翅膀,飞身而起,朝着天际飞去。
如此惨不忍睹的一幕,当真会遭天谴的。
他要是不想有这个下场,就得聪明点趁此机会早点走。
只是,还没有飞出多高,天空中猛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戏看完了就想走了?这么好的事哪里去找?”
&bp;&bp;&bp;&bp;金雕眨巴这那双金色的瞳孔,温和一笑:“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心中暗忖,好快的速度。
方才还是在那狂揍那两只金雕,他才一转身的时间,她就已经来到了天空中的。
这速度,还真是快。
“好啊,不介意的话就带上我吧,去溜达溜达,看看你的老巢在哪里。”沐寒月勾唇邪肆一笑,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有些深邃,看着有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感觉。
金雕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拍打着那两只大翅膀,轻笑出声:“莫不是真的看上我了?所以,准备跟我去见见我的家是什么样的?”
什么叫做脸皮厚?
能笑着说出这么没脸没皮的话的人就是脸皮厚之人。
沐寒月冷笑:“你觉得你走得出这里吗?”
狂揍了那两只金雕心情爽了,自然也就舒畅了,不似方才那般冷漠的不怎么想说话。
她也想开了。
心中一直愧疚着那两件事,一直放不下,只会影响她如今的修炼速度,迟迟无法领悟头更高一个层次。
“为何走不出?这里,我比你更加熟悉。”金雕不觉好笑。
沐寒月耸耸肩,慵懒一笑:“我说你走不出,你便走不出。”
话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已是在那两只金雕的身旁。
两只金雕早已经被揍的不复原样,惨不忍睹,翅膀上,还有身上,都是鲜血淋漓。
若是他们此刻是以人形出现的,一定会更加的人神共愤。
不过,两只神雕并不是神兽,所以,也不可能变化成人形。
沐寒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匕首,看着气息奄奄的两只金雕,冷冷一笑:“如今,送你们一程。”
如此,算是解脱。
方才,她已经发泄完了。
倘若,方才这三只金雕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出手的。
所以,敢对她起邪念,敢对他不利,那么,一切都怪不得她。
她向来心狠,对她不利的人,更甚!
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两只金雕的胸口,利落的将体内的魔核取了出来。
两只金雕的身影,幻化成一道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看着掌心中的两颗风系魔核,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漂浮在天空中的那只金雕早在沐寒月消失的时候就飞身向着天空中袭去。
只是,每飞到一处,那处地方就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他反弹回去。
如此重复,尝试了好几个地方,依旧是如此。
金雕放弃了,彻底的去放弃了,不去做无谓的抵抗了。
他如今知道那白衣女子先前说的话是真的了。
说他走不出,他还真的就是走不出她布下的结界了。
这个女子,当真是自信。
金色的瞳孔中一抹异色稍纵即逝,飞身来到沐寒月的身旁,温和一笑:“既然你如此舍不得我,那么,我便如你所愿。”
出不去,那就顺其自然。
他没有感觉到这个女子对他有杀意。
沐寒月冷笑:“我给你空间,你出不去,如此,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什么事。”
&bp;&bp;&bp;&bp;“你想将我契约?”金雕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金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
“既然知道,就不用说些废话,我只想听答案。”沐寒月冷冷扫了金雕一眼。
其实,他不需要答案,她直接滴血契约就可以。
她如今是在询问着他的意见。
“这里是绝命之谷,我比你了解,我一出声,便可以召唤其他的魔兽来攻击你。”金雕在天空中飞翔着,温和的声音中带着点冷漠。
“你大可这样做试试,想要一起灭亡,我一点都不介意。”不介意送他下地狱。
“你够狠。”金雕缓缓的笑了,语气中,带着一些欣赏。
沐寒月冷笑,并没有说话。
她从来都是够狠的。
这点,无需置疑。
金雕在天空中飞翔旋转了一圈,而日后朝着沐寒月飞去。
沐寒月并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金雕,不以为然。
金雕停在沐寒月的身旁,轻轻的笑了:“你赢了。”
方才,他可以对她打出攻击。
但是,她却是一点防备与惧意都没有。
她是料到了他不会动手。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划破指尖,鲜血流了出来,向着金雕的心头滴去。
妖冶的鲜血地落下金雕的心头,一人一雕的身影顿时被一道白光包围在其中。
契约的牵引正在缓缓形成,一次次的增强,慢慢的清晰。
当白光散去,一人一雕也睁开了双眼。
金雕眨了眨瞳孔,想要说些什么,天空中,却是猛然传来一道雷声。
金雕不解的抬眸看向天际,看着那两道流光向着他们袭来,顿时不解。
不是已经契约完成了吗?
这是要做什么?
只是,还未待他问出口,一人一雕的身影便被包围在其中。
沐寒月脚底下的星际纹路闪现出来,五颗蓝色的星星在旋转着,开始凝聚力量,而后,猛地朝着上一层台阶冲去。
“轰......”白光不停的在沐寒月的身边旋转,脚底下 已是由五颗的蓝色星星晋升为六颗,成为六星斗皇!
包围着她的那道白光瞬间消失不见。
而一旁的金雕漂浮在半空中,白光将之包围在其中,慢慢的旋转。
金雕的等级本就是在九星圣兽,却一直都迟迟未突破神兽,所以不能幻化成人形。
这其中,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如今,这个契机出现了,那一直冲不开的领域也在此刻豁然开朗。
由九星圣兽晋升为一星神兽。
还不待金雕震惊,周身就猛然发生了改变。
蓦地,金光乍现,将金雕整个身影都包围在其中。
待金光散去,一个高贵优雅的男子出现在沐寒月的眼前。
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神情很是柔和,一双金色的瞳孔泛着光泽,很是耀眼,一袭金色长袍却并不显得突兀,相反,将他那一身高贵优雅的气质尽显无遗。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邪肆一笑:“这容颜,勉强过得去。”
虽然的确很不错。
但是,她身边很不错的容颜多的去了。
不过,都不能与她家妖孽相比。
&bp;&bp;&bp;&bp;雷洛鄙视的看着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我这么一个养眼的大帅哥还不够满足你?”
还勉强过得去?
这女人的眼光究竟是有多高?
沐寒月轻笑,并没有说话,挥挥手:“走了。”
寂殇他们还在等着她。
雷洛温和一笑,眸中都是高贵与优雅,也跟了上去。
方才就好奇他为何会突然升级,明明之前就没有任何要升级的预兆。
心中渐渐的已经有了答案。
他没有忽略,他们两个是一起升级的。
如此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升级能够带动他。
这还真是挺特别的,前所未有,见所未见。
在升级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沐寒月的契约兽都不在身边,都在与七班众人一起休息。
那天际划过的白光,将几只契约兽包围起来,进行升级,众人才恍悟。
心中均是一个想法,老大又升级了!
不过,这一次升级的并不是全部的契约兽。
等级越高,升级所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多。
夜影由六星圣兽晋级为六星圣兽巅峰。
黑玄由五星圣兽晋级为六星圣兽。
魅影由六星巅峰圣兽晋级为七星圣兽。
而其余的兽兽,则是没有升级。
同一时刻,远在精灵族的众精灵们有些也是齐齐的升级了。
对此情况,他们如今已经很淡定。
由开始的突然升级,再到如今的淡定。
若是来了一个升级的趋势,他们只会平淡的说一句,主人又升级了。
对此,寂殇不发表意见,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斜倚在树旁,抬眸看着那闪闪发光的太阳,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么耀眼,那么璀璨,这一切,终究都是要回来的。
小煞......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转头看向前方,那抹淡漠出尘的白色靓影出现在视线中。
将视线转移到她身旁的那个金眸男子,眸中并无多少情绪波澜。
可以说,能引起他情绪变化的人,也只有沐寒月一人了。
见沐寒月回来,七班众人也都起身,向着她走去。
“小煞,该走了。”寂殇适时的提醒。
他们在这里不应该浪费多少时间。
厉害级别的人物在后面。
沐寒月点点头,转头看着雷洛询问:“这绝命之谷你很了解,这里没有人吗?”
她见到的都是一群魔兽。
难道,绝命之谷没有人,只有魔兽?
想想不可能啊。
传言中,这里都是一群人管理的,且威力十分强悍,而且也不会给外来人好脸色。
雷洛摇摇头,轻笑出声:“自然不是,绝命之谷的深处住着一群人,他们的实力的确是挺厉害的,至少,这里神兽以下级别的魔兽都是在他们的统治的管辖范围内,那些等级高的神兽们,自然是不会屈服于他们,实力在他们之上。
不过,绝命之谷有一个天然的屏障,就算是神兽们,也闯不进去。而里面的人也没有来犯 那些神兽,所以,这便是绝命之谷的相处方式。
倘若有外人进入绝命之谷,都是必死无疑。”
“有一点我很好奇?”沐寒月眉梢微微一挑:“里面住着些什么人?”
&bp;&bp;&bp;&bp;难道是一些百年都不曾出过绝命之谷的人?
所以,才能那么强悍?
要知道,即便不是神兽,那些圣兽联合起来威力也是很强大的,更不要说整个绝命之谷的圣兽了。
“我见过一次,那是两个兄弟为首,手下的人几乎没有隔阂,都是一条心,也从来不会闹出什么矛盾,专心修炼,很是义气。实力也都是挺强悍的。”
说到此,雷洛顿了顿,不禁莞尔一笑:“要说他们的年龄,那两个为首的男子据说已经百岁以上了,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他并不喜欢八卦,不过大概的信息还是知道的。
“难道这群魔兽在他们的管辖内,就是如刚刚遇见的那两个那般?”想到此,沐寒月不仅冷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里不允许内乱。他们并不是一直都在外面的,这么多的魔兽,他们不会每只都查探问清楚。不过,若是事情被他们发现了,那么,下场也是很惨烈的。只要谁触犯了规矩,二话不说,直接将之给灭了。
这里,只要是外人进入了绝命之谷,就没有出去的道理。”这便是那些人定下的规矩。
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
沐寒月耸耸肩,并没有再继续询问。
挥挥手,邪肆一笑:“姑娘们,我们上路了。”
天色还挺早,所以,先在这森林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心中却是对那两兄弟有点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七班众人再一次默了:“......”
姑娘们,上路了......
齐齐一个嘴角抽搐。
这话听起来有点悲凉啊啊啊啊啊。
“咦?”非离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心微微蹙起,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怎么了?”沐寒月挑挑眉。
“有些熟悉的气息。”非离眉心微微的皱起,想要努力的回响,却是如何都想不起来。
抬眸看向雷洛询问:“雕兄,这里除了我们最近还有什么外界人的进入吗?”
微微眯起双眸,雷洛仔细的回想,而后,眸子微微睁大:“有,是两个男子。”
“什么抽象的样貌?”非离继续询问。
沐寒月挑挑眉:“怎么抽象怎么说,或许这样记忆深刻一点。”
七班众人:“......”
这两人绝对是极品。
问话都是这么扭曲。
“好像是主仆关系,我也就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不过那其中有个男子倒是长的挺不错的。蓝色的瞳孔,身上的气质有些淡漠出尘,穿着一身白衣。”他对容貌这些真的没什么关注的。
他也不喜欢惹事情,每次有外界的人进入,他都没有理会,并没有插手。
绝命之谷的魔兽多的是,不缺他一个。
他挺向往自由的,而且,看着沐寒月的性格挺不错,才会选择与她契约、
不管结果是如何,他如今已经选定了。
那么,便没有更改的机会。
他也没有后悔过。
蓝色瞳孔?
主仆关系?
非离与沐寒月相互对视了一眼,脑海中皆是蹦出了那道白色身影。
&bp;&bp;&bp;&bp;印象中,主仆关系,白衣蓝眸,这样的组合就是他们上次遇见的那一对了。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沐寒月心中不由奇怪。
每次危险的事情总会遇见那二人。
“不清楚。”雷洛很无辜的摊摊手。
还不待二人非离继续问出口,远处,就是一道白影和黑影划过,两道身影显露了出来。
看着那两道身影,沐寒月与非离此刻是完全的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此刻是都撞在一起了。
远远的看着那群人,圣无忧也是愣了一下。
一旁的黑羽也看见了,眉心微微蹙起,轻声咕哝着:“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应该说,是那个白衣女子。
上一次突然就离开了,还村找不到他们的任何气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也是,他们在这里,他们也在。
沐寒月眸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朝着七班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赶路。
一行人,继续前行着,距离圣无忧二人的距离也挺近了。
不过,沐寒月却是丝毫 也没有看二人,径直绕过他们,向着前方走去。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有兴趣来说上几句话。
不过如今,她完全没有那个兴趣。
美男?
她身边多的是。
她来绝命之谷的目的,并没有忘记。
“等一下。”圣无忧转头看着沐寒月开口。
沐寒月并没有理会,依旧向着前方走着。
“你......”圣无忧眉心微拧,走上前想要再说些什么。
只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寂殇蓦地转身,一张大祥圣无忧的胸口,冷喝出声:“滚!”
冷漠偶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威严与霸气, 那股压迫力不容小觑。
只要是在场的魔兽们,均是感觉到了。
雷洛眉梢微微一挑,双眸看向寂殇,心中暗暗一惊。
寂殇出手都是极快的,且攻击力到都是强悍的,不过,圣无忧也并不是如此的没用,相反,在寂殇出手的那刻就已经化为一道白光,带着黑羽一起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已经是一行人的前方不远处。
蓝色的瞳孔中不觉浮起一抹疑惑,不解的看着沐寒月:“我只是想要问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点,他终究是没有想明白。
沐寒月不觉好笑,冷哼一声:“我在哪里,没必要跟你汇报。”
他又不是她的谁,他们也并不认识,这话问的好像他们之间是熟识一样。
一旁的非离吹了声口哨:“每次没好事情,都是你带来的,你说,你这次来这里又准备干什么缺德的事?”
圣域的人他都不喜欢,即便这个男子不同,但是,他在他身上不爽过,所以,他也要爽回来。
如此,才是他的性格。
圣无忧的眸子转到非离的身上,蓝色的瞳孔中并无丝毫波澜,也没有因他所说之话生气或是发怒,淡淡开口:“谁没事会到处闲逛?”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非离冷笑:“倒霉的人不要缠着我们,晦气。”
&bp;&bp;&bp;&bp;圣无忧眸中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依旧是淡然如水,不起一丝波澜,淡淡开口:“我并没有与你们同行的打算,所以,你大可安静点。”
他有他要做的事情。
非离眯起双眸,没有说话。
沐寒月冷冷一笑:“随意。”
话落,便带着一行人向着前方走去。
他无意同行,她也没有那个意思要与之一起。
看着一群人离去,一双蓝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
“主子,我们走哪条路?”一旁的黑羽适时的提醒着圣无忧。
每次遇见那个女人总会没好事,他家主子却总是留情,还有一些奇怪。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右边。”圣无忧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而后,向着另外一条路走去。
一路上,一群人并没有再继续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寂殇勾了勾唇角:“小煞,我要回星辰之戒继续修炼了。”
她如今并没有危险,可以保护自己。
那么,他进去修复伤势。
他日在神武大陆,才可以更好的保护她。
沐寒月愣了愣,看着那双浓墨的瞳孔,轻笑一声,点点头:“好,我会努力成长,放心吧。”
“恩,你若有事,我会感觉的到。”伸手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宠溺一笑。
这丝笑容,与往日的不同,给人一种很窝心的感觉,心中很温暖。
这笑容,并不陌生。
沐寒风与君墨夜也会这样对着她笑。
心中微动,勾了勾唇角:“我不是弱女子,我会坚持下去的。”
没什么可以打到她。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会努力,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自从那两件事以后,她深刻的感觉到了,她若出事,最伤心与紧张的是他们。
如此,她会好好爱自己,算是给予他们的回报,也是一个保证。
寂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了,黑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沐寒月的星辰之戒闪了闪。
抬眸看了看天色,沐寒月轻笑一声:“我们继续向前出发。”
......
密室内,依旧是千年不化的冰锥,还有那厚厚一层的冰块,里面寒气渗人,带上几秒,似是都会被冻成冰雕。
冰床=上的紫袍男子,依旧静静的躺在上面,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潋滟的紫眸,不曾睁开过,男子似是要如此,一直沉睡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呼吸声,已经渐渐平稳,不再似先前的气若游丝,可有可无,如今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是,紫袍男子却是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玄冥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沉睡不醒的君墨夜,紫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担忧:“墨夜,你还不打算醒来吗?如今一时第八天了,你睡了八天了。大嫂已经去了绝命之谷,你就不担心吗?”
没有人回话,君墨夜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依旧静静的沉睡着。
“你也知道大嫂很优秀,很出众,那么特别,如此女子,会引来其余男子的追逐与喜欢,你难道就不怕大嫂被抢走吗?”
&bp;&bp;&bp;&bp;“听说她的身边又出现了其余的美男子,墨夜,就算大嫂是那么的爱你,但是,你如今沉睡不醒,也需要感觉到危机感好不好。”玄冥继续站在君墨夜的身旁说道。
双眸微微眯起,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勾唇浅笑:“墨夜,大嫂身边的寂殇你是知道的,他的实力很清寒,容颜也很是出色,鲜少有人能够匹敌,而且又与大嫂朝夕相处。如此,你就不怕他会对大嫂有了感情吗?
要是有了感情,这可就是意见麻烦的事情了。”
心中暗忖,或许还真的有可能。
寂殇那厮好像只有在大嫂的面前才是另外一幅模样,笑逐颜开,温柔宠溺。
如此,若不是认识的人,定然以为他喜欢沐寒月。
心中如此向着,也错过了冰床=上躺着的男子那白皙袖长的手指动了动。
“墨夜,绝命之谷很危险, 你不会不知道,我们都还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大嫂就先去闯了,她要是遇见什么危险,你一定会很自责,一定会很心痛。所以,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就一人先去了。”玄冥皱了皱眉头。
其实,当初在沐寒月一行人出发的时候他就有想过跟着她一起去。
只是,心中担忧君墨夜的情况,就没有去。
如今,也不过是刺=激一下他。
他不可能抛下昏迷不醒的他去绝命之谷找沐寒月。
要么,一起去。
否则,他不会离开。
玄冥无聊的在密室内走来走去,眉心微微皱起。
难道,墨夜体内的那股力量还在压制着他,还在暴动吗?
清幽说过,她对这个没有办法。
他也没有办法。
拳头微微握紧,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冰床=上的君墨夜,眉心紧紧的蹙起,额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滚落下来,似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玄冥没有注意到,依旧在自我沉思着。
白皙袖长的手指紧紧的握着,那墨色的长发在此刻蜕变成紫色,到那时,下一秒,又幻化成原来的墨色,好似那紫发不曾出现过一般。
玄冥没有注意,且是背对着君墨夜,自然也是没有看见他的变化的。
君墨夜的周身均是被一层黑色的气息包围起来,墨发在下一秒,再次变为紫色,没有坚持几秒,下一刻,又变换为墨发。
如此循环着,有些诡异。
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的滚落下来,气息微微加重。
若是 前几次玄冥还没有注意到的话,此刻,却是感应到了那股加重的气息,眉心一紧,转身看去,眸子蓦地一亮,脱口而出:“墨夜,你醒了!”
冰床=上,男子优雅的坐在冰床上,气息慵懒而邪魅,潋滟的紫眸勾魂摄魄,墨发飞舞,整个人,依旧是那么的妖孽。
此人,不是那方才还在沉睡不醒的君墨夜是谁?
“恩。”君墨夜低低的应了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许是几日不曾开口说话的原因。
微微眯起紫眸,狭长的丹凤眼看向玄冥:“小月儿在哪?”
&bp;&bp;&bp;&bp;他只听见玄冥在说话,却没有听见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玄冥眉心微微蹙起:“你的身体无大碍了吗?”
刚醒问的就是沐寒月的情况,他并没有多少诧异。
“无碍,她在哪里?”君墨夜摇摇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绝命之谷。”玄冥也不隐瞒,如实回答。
“小月儿怎么会去那里?”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抹严肃。
“去历练。”玄冥将沐寒风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说给君墨夜听。
君墨夜只是静静的听着,而后,眉头越皱越紧。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紫眸中掠过一抹担忧:“小月儿怎么样?”
沐寒风不好了。
沐寒风出事了。
那么,他的小月儿当时的心情定然很不好......
“她的情况是如何,我们并不清楚,你了解她,我不说你也会知道。”玄冥摇摇头。
没人比他更了解沐寒月,他不说,他也能猜到。
君墨夜沉默了,没有说话,低垂着眸子,紫眸中一片复杂,还带着些许心疼与怜惜。
他的小月儿,他又让她伤心了。
“去了多久?”低沉暗哑的嗓音,听着却是带着一些危险。
“如今是第八日了。”
玄冥看了看君墨夜,挑眉询问:“你要去绝命之谷吗?”
其实,不用他问,他也知道也他会去的。
他对沐寒月是那么的宠爱与呵护。
又怎会放任她处于危险之中?
“紫冥戒在她手中,她若有事,我会知道,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君墨夜眉心微微蹙起。
他不是不想第一时间赶过去。
只是,他清楚她心中是如何想的。
有他们在,她便会一直都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成长。
若是如此,她一直都无法放开。
那么,他到底要不要过去?
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小月儿......
“墨夜,我有话要与你说。”清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密室内,抬眸看向君墨夜,眸中带着一丝严肃。
君墨夜眉梢一挑,点点头:“好。”
玄冥耸耸肩,转身向着密室外走去。
“什么事?”君墨夜不解的看着清幽。
声音没有冷漠,邪魅依旧。
“墨夜,体内的那股力量你是知道的,我已经传消息给你娘亲了,等着消息来解决,所以,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离开血冥域。”清幽皱了皱眉头,眸中掠过一抹担忧。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很危险,虽是都可能爆炸。
“不需要。”君墨夜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抹冷笑。
自然,这冷笑不是对清幽的。
他不需要那个女人的关心。
“墨夜,这不是闹着玩的,不要闹脾气。”清幽无奈的看着君墨夜,止不住的摇摇头。
他的性格依旧是如此,只要提起小=姐,他就会变得冷漠。
其中,又夹杂着多少痛苦和失望,然后再到如今的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期待。
“我不想死,谁也没有那个能力让我死。”君墨夜冷笑,眉间划过一抹傲然。
&bp;&bp;&bp;&bp;“你体内的那股力量若是一直存留着,对你是一种危险,将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清幽并不赞同。
他的实力与天赋虽然很变=态,但是,这样位置的危险谁又能保证不会真的出事?
“我自己可以应付。”君墨夜摇摇头,很显然的拒绝。
“墨夜,你娘亲她也是有苦衷的,谁愿意把刚出生的孩子抛下,而自己却留在另外一个世界?再者,你娘亲她的性格与脾气都很好,对自己的亲人更甚,又怎会不要你?又怎会不担心你。”清幽眸中掠过一抹复杂。
她知道,他的心中对小=姐的恨意已经根深蒂固了。
这一切,是谁的错?
“她不是我的娘亲。”君墨夜冷漠的打断了清幽的话,抬眸看着她,冷笑一声:“没有哪个孩子是像我这种,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一面,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那一次,碰巧被我撞见,她却是快速的离开消失了,甚至是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若真的是有苦衷,这些又算什么?难道,自己的孩子她都不愿意看一眼吗?我就那么令她所不耻吗?”
说到此,低低的讥讽一笑:“呵呵......恨一个人,也会需要爱的,我现在,对她早已经看淡,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可笑的想法。她在不在我身边,亦或是关不关心我,还记不记得我,都与我无关了,我并不在乎。”
他曾经是很痛恨过那个女人,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庆幸,他能够遇见他的小月儿。
他有他家的小月儿就够了。
没人可以取代。
她是他生命中的不可缺少,也是他那黑暗中的光亮。
与她在一起,他爱会感觉到温暖,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正常人。
“她也有她的苦,谁愿意与自己的亲生骨肉分隔两地,还从小就没有生活在一起的。”清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眸中带着一抹哀伤。
那是为二人的关系而哀伤,同样的也是为二人这些年来各自受的苦而哀伤。
“她有什么苦?”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挑眉看着清幽,语气邪魅,似是随意问起。
“我不知道,小=姐当年没有说,不过,她并不是那样的人。我只知道,她说不能让你留在神武大陆,送到奥维斯大陆长大是最好的选择,也让你不要去神武大陆。”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她真的不清楚。
当年时间紧迫,她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询问。
“恩,所以,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想再提起。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都是我的事,与她无关。我好不好,也是我自己的事,所以,你不要再操心,我不会有事。”薄唇微勾,邪肆一笑。
潋滟的紫眸中,并没有多少冷漠,都是慵懒与邪魅。
眼前的女子,抚养他长大,教他修习与实力,虽然是那个女人所吩咐的。
但是,他感觉得到是真心还是假意。
清幽担忧的看着君墨夜,欲言又止,最终,皆是化为一道浓浓的叹息声。
&bp;&bp;&bp;&bp;“老大,我总感觉我们被什么人盯住了。”楚冰凌转头巡视了一圈,转头凝重的看着沐寒月。
“我也有这种感觉。”东辰逸点点头。
不止是他们两个,七班的其余人也是感觉到了。
自从进入这片领域,这种感觉就有了。
起初并不明显,但是现在,却是越来越强烈。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一双阴暗的眸子在盯着你,想要将你吃进腹中,想要对你不利一般。
这种感觉,便是如此。
“恩,我知道。”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她早就感觉出来了,只是故意没有说,就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觉。
“你知道背后是什么?”东辰逸不解。
“不知道。”沐寒月耸耸肩,挑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眸中掠过一抹危险的气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我们是被看中,那些魔兽想要我们当他们的午餐了。”
那气息,并不是人类。
那些人,是在那天然屏障的里面。
所以,她敢笃定,在背后一直跟随着他们的就是魔兽。
开始只有一点,而后逐渐增多,这是在等着帮手到齐吗?
还不待楚冰凌一行人说话,周围就猛然爆发出一阵声响,随后一群魔兽飞行在天空中,快速的来到众人的周围,将沐寒月的等人包围在其中。
“小姑娘,真大胆,带着这么多人在这里晃荡,不知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其中一个为首的赤血雷豹看着沐寒月开口说道。
略微冰冷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好奇,更多的是有趣。
“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如今还说这些有用吗?”沐寒月耸耸肩,眸中没有笑意,淡漠出尘,从容不迫,一点也没有慌张与害怕的感觉。
身后的七班众人也是如此,并不害怕。
赤血雷豹低低的笑了起来,不过,他如今是豹子的身形,且十分庞大的身躯,在此刻看来,有些许吓人。
“来了这里,你们都是出不去的,正好,被我属下发现了,你说,我该对你如何?”
看似询问,其中却是夹杂着冷漠与无情。
看着周围一个个的庞大身形的魔兽,沐寒月眸中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掠过一抹笑意,挑眉看着赤血雷豹,摊摊手:“很简单,谁赢了就跟着谁走,附带着一个条件,若是我们这方赢了,你跟你的这些手下必须认我为主,服从我的命令。我们若是输了,就随你们怎么处置。”
清冷的眸子,从容不迫,气场冷傲,丝毫不受赤血雷豹的影响。
赤血雷豹哈哈一笑,很是霸气:“你确定?”
这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嘲笑着沐寒月的自找死路。
沐寒月冷笑:“自然确定,怎么,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我血炎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今日你若是能打败我们,我们自然没有二话跟随着你,听从你的命令。倘若是我们赢了,那么,等待你们的便是死亡。”
&bp;&bp;&bp;&bp;激将法对他没有,倘若他不是心甘情愿的,谁也不能逼迫他。
面前的女子他已经跟着一段路程了,再加上方才的一些了解,着实是有些有趣。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放过他们。
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虽然诸位都是神兽级别的,对于我们这群小人物可能都不放在眼里,但是,我还是只相信天地规则。”沐寒月冷冷一笑,眉间都是冷傲。
心中冷哼,她从来就不会相信这些口头上的承诺,除了她信任的那几人。
阴人这东西,太不好说了。
有了天地规则的保障,她才能放心。
她阴别人可以,别人若是想要阴她,那就趁早滚蛋。
血红色的瞳孔微微转动着,血炎凝视着沐寒月,轻笑出声:“你倒是不错,能看我们的实力。”
他们的确是神兽,不过,却都没有幻化为人形,这样也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法。
面前的白衣女子年纪轻轻,那脸上淡漠的表情,还有那傲然而立同样霸气的气场,却是丝毫不属于他。
这个,才是令他感兴趣的原因。
“我只想听答案。”沐寒月冷冷吐出几个字,不予理会他的话。
“你就不怕我们可以一掌就解决你们?”血炎张开嘴巴,那尖锐的獠牙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过,却并没有令人感觉到一点害怕。
“倘若你们想要这样做,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何须与我说这么多?”当她是傻子吗?这点眼色早已看出来了。
“哈哈哈......”血炎仰天大笑了几声,心情很是愉悦,转过头看着沐寒月,点点那颗豹子头:“好。”
“我血炎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与面前的这群人定下契约,谁若输,谁便应允方才的那些要求,谁若违抗,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霸气又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威严,听着并没有让人反感。
血炎一出口,他带来的其余神兽也开口了,没有犹豫半分。
“轰隆隆......”天际中划过一抹光亮,将众神兽包围在里面。
天地规则降临,誓约成立,再无更改的机会!
沐寒月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暗忖,这群神兽,二话不说便发了誓约。
是他们太自信他们一定能赢,还是说,他们均是以这只赤血雷豹为首,一律都是服从命令?
看着众神兽瞳孔中波澜不惊的神情,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小丫头,该你们了。”血炎适时的提醒着沐寒月。
沐寒月并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身后的七班众人均是心领神会,跟着沐寒月齐齐开口,对着天地规则起誓。
血炎眯起那双嗜血的瞳孔,看着面前的女子与她身后的那群人,眸中划过一抹异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方队形顿时发生了变化,方才将众人都包围在其中的那群神兽快速的推开来,与沐寒月一边形成对立的局势。
杀气,冷漠,流转在原地。
战事,一触即发。
&bp;&bp;&bp;&bp;沐寒月冷眼扫过前方的众神兽,眯起双眸,冷冷开口:“姑娘们,给我看看你们的实力,看看你们的潜力与爆发力是有多大。”
清冷的声音,却是如一股魔音般,回绕在七班众人的耳边。
激励着他们的心灵,鼓舞着他们的斗志。
“是。”众人齐齐开口,声音掷地有声,将树梢上的树叶震落下些许。
沐寒月大手一挥,两方战斗,此刻开始。
魔兽的身形与七班众人的身影在天空中交汇,占据了大片的天空。
元素力,斗气,各种颜色相互交辉。
兵器摩擦声,爆破声,大喝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一处场地的大战,彻底的爆发了。
每个人,均是用尽全力,没有退缩的战斗,眸中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只有愈来愈烈的战意。
七班众人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出招凌厉,专攻要害,步步紧逼。
身上受伤了?
不要紧。
只要他们没死,就可以继续战斗。
他们身上有丹药,这些上是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努力的强大,想要快速的强大起来。
这样才可以一直跟随着他们的老大,才可以成为她的一方势力为她所用,他日倾尽全力去保护她。
这便是他们心**同的想法与梦想。
他们,不会退缩!
血炎与沐寒月漂浮在天空中,彼此冷冷对峙着。
看着下方众人的战斗,血炎轻轻的笑了:“你的属下不错。”
“彼此彼此。”他的也差不到那里去。
“使出你的实力吧,我不会留情的。”血炎收起瞳孔中的笑意,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红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沐寒月冲去。
虽然他不是风系魔兽,不过,他如今的速度,并不比风系魔兽差多少。
这便是实力的强悍所致。
沐寒月冷笑,不退反进,飞身上前,朝着血炎快速的打去一道光元素。
耀眼的白光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所过之处,卷起一阵阵旋风,寒芒毕露。
“砰......”两种光芒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光元素却是被那抹火元素给吞噬在其中,消耗了能量。
沐寒月眸中并没有诧异,好似早已经料到了结果会如此一般。
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大喝一声:“夜影!”
召唤,召唤。
比拼的除了元素力的强悍之外,另外一种,便是召唤自己的契约兽了。
蓝光闪现,将沐寒月的身影包围在其中,身影快速的发生变化。
一双水蓝色的瞳孔,澄澈无比,水蓝色的长裙,衣袂飘飘,三千蓝丝在空中飘荡,很是鲜艳。
整个人,换了身穿着与造型,身上的气质也发生改变。
不过,没有变化的便是那依旧冷傲霸气的气场。
抬眸看向对面的血炎,冷冷一笑,飞身上前,掌心中凝聚起水元素,大喝出声:“百川汇流。”
水元素迅速变化成一条水柱,带着猛烈的攻击力,朝着血炎打去,那股蓝色的光芒,犹如一条水龙,攻击力很是凶猛。
&bp;&bp;&bp;&bp;血炎眯起双眸,血红色的瞳孔愈发浓郁,快速的打出一团火元素,豹爪一挥,面前的火元素形成一个大洞,将沐寒月打来的攻击都吞噬了进去。
沐寒月见此,只是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又是一道水柱朝着血炎打去,水流,渐渐的形成一道冰锥,散发着寒意,凌厉至极。
血炎见此,并没有惊慌,依旧是那道火红色的大洞,没有丝毫变化。
沐寒月冷笑,迅速上前,周身都被一抹蓝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冷喝一声,以她为中心,朝着血炎打去一道道蓝色的冰锥,寒气逼人,冷冽之极!
动作十分的快速,仅是一个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血炎的面前。
血炎心中微惊,眸中却是丝毫变化都没有,身形一转,爪子一挥,一道炙热的火元素朝着那些凌厉的冰锥打去。
沐寒月看准时机,快速上前,大手一挥,一道极其尖锐的利爪向着血炎的胸口抓去,同时打出一道水元素。
本该是她白皙袖长的手指,如今却变成了尖锐的利爪,也伸长了几分,这一切都不觉得奇怪。
那正是召唤契约兽的好处,可以使用兽兽们拥有的攻击与优势,可以随意用。
血炎瞳孔一暗,爪子一挥,抵挡住那道水元素,大喝一声,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沐寒月漂浮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血液,勾了勾唇角。
在血炎消失的前一秒,她那一爪,就已经很稳当的落在他的胸口,这鲜血,便是血炎身上的。
“小丫头,你的动作倒是挺凌厉,一点也不逊色。”冷漠却又带着一丝霸气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出,此人正是血炎。
他如今已经幻化为人形,血红色的瞳孔,血红色的长发,血红色的衣袍,胸口处的衣袍,有被利爪抓伤的痕迹,丝丝鲜血从肌肉里渗透出。
很显然,那是沐寒月方才的杰作。
沐寒月冷笑,大喝一声:“魅影!”
上一秒,还是那全部蓝色的装扮,下一秒,已经全部变幻为青色。
一袭青衣,三千青丝,一双瞳孔是青色的,俨然是换了一个契约兽。
没有给血炎说话的机会,沐寒月飞身上前,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原地,连一道残影都未留下。
血炎眯起双眸,顿时谨慎了起来。
风系的魔兽最擅长的便是速度,他若是不小心谨慎一点,难免会中招。
这个女子,机灵睿智的很。
青影在血炎的身后闪过,血炎飞身上前,周身顿时被一股红色的结界包围了起来。
他以为沐寒月会打出攻击,只是,沐寒月仅仅是出现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循环了好几次,虽然能感觉到她靠近他,血炎却是无法捕捉到她的确切位置。
天空中,沐寒月冷冷的看着下方的血炎,轻笑一声,掌心中快速的打出一道光元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绝对的猛烈攻势,快速的朝着血炎击去。
耳边生风,血炎已经感觉到了那元素力的波动,没有多余的时间离开,掌心中凝聚起一抹火元素,快速的朝着上方打去。
&bp;&bp;&bp;&bp;“砰......”两股元素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二人也被那股强劲的力道给震飞出去。
沐寒月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停在了一颗大树上。
血炎化为一道红光,快速的消失不见。
两股元素力的相撞,在地上直接的砸出一个大坑,尘烟四起,烟雾缭绕,弥漫在整个原地。
沐寒月眯起双眸,巡视了周围一眼,勾了勾唇角,化为一道 青色的光芒,瞬间消失在原地。
在她消失的下一秒,血炎的身影闪现出来,在距离她原本所呆的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旁。
待烟雾散去,看着地上的大坑,血红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略微诧异了一下。
蓦地,眸子迅速变冷,手起,向着神兽打出一道火元素,动作十分凶猛。
“砰......”身后发出一声巨响,回头看去,打中的却是那静立不动的树木,哪有沐寒月的身影。
“你输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机便是背脊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打中,整个身影被击飞了出去。
血炎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形,体内气息微微窜动着,他死死的压制着,嘴角边,溢出丝丝血迹。
低垂着眸子,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三个清冷的字还历历在目,他输了。
输了......
他输给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不是愤怒与不甘,而是暗自懊恼自己起初的大意还有小视。
这个女子的实力,当真是那般强悍。
自己本身就可以召唤光元素,如今,还可以召唤风系与水系的魔兽。
如此说,她是三系召唤师!
三系。
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三个里面,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掌握得非常好,将其中的利弊运用的很熟练。
如此小的年龄,天赋却是如此好,他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抬眸,火红色的瞳孔扫向前方的沐寒月,缓缓的笑了:“虽然我承认你如今的实力与天赋都不错,但是,若是遇上比你强悍的强者,仅仅一招,就可毁灭你。”
沐寒月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听着血炎的话,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冷冷开口:“所以,我在努力成长,强大。”
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她在乎的人。
血炎耸耸肩,没有再继续说话。
转头看向众人的战斗,微微眯起双眸。
那群人,居然还没有倒下。
他们的实力他都可以看透,如今,居然还在战斗着,还在坚持着。
“每个人的爆发力与潜力都是强悍的,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将你送往地狱。”清冷的声音在血炎的身旁响起,抬眸看去,迎上的就是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
“小丫头,真想看一看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想的如此透彻,看得如此明白,别人或许百年都想不明白,无法领悟的事情,而你,却都想到了。”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头脑。
&bp;&bp;&bp;&bp;沐寒月耸耸肩,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也没有一丝骄傲,很是平淡。
这些,早在现代她一个人经历生死与厮杀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明白了,看的透彻了。
“你该履行你的誓约了。”沐寒月挑挑眉头,等待着他的回应。
血炎低低的笑了:“你还真是不肯吃亏,这么着急做什么?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们是你的人,你若为我所用,他们就不会跟着过来吗?”沐寒月不以为然。
她在那群神兽的眼中,看见了与七班众人一模一样的神色。
那是仅仅对她才有的神色。
好人与坏人,谁可以留在身边当资源,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血炎轻笑:“你一开始就算到了你会赢了?”
如此,他是该说她很有自信吗?
“不是。”沐寒月摇摇头。
“恩?”他不解。
“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眉梢一挑,沐寒月只给了血炎这一席话,其余的,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血炎诧异的挑挑眉,回顾着她那句话的意思。
心中似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的笑了:“如此聪颖的女子,跟着你,或许也不吃亏。”
良禽择木而栖。
既然已经立了誓言,自然要遵守。
他不屑违反。
若对方不好,他便是坠入地狱,也不会如那人所愿。
但是,面前的这白衣女子,他就是有种感觉,可以信她,她是个不错的人选。
“停下!”转过头,大喝一声。
这话,是对众神兽下的指令。
二字真言,虽没有亲自出手,但是其中却是夹杂着霸气与威严,带着号召的成分。
正在与七班众人打斗中的众神兽听见此声音,皆是齐齐收回了攻击,迅速的来到血炎的面前,行了一个礼,而后静静的等待着指示。
看着面前的众人,血炎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吐出三个字:“我输了。”
不是颓废与不甘,而是带着一丝丝轻松与释然。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释然与感觉到轻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简短的三个字,众人已经知晓了他的答案,齐齐开口说道:“我们愿意跟随着血炎大人一起。”
一路衷心跟随,不会背叛,不会离去。
不管结果如何。
且若对方不好,他一定不会同意。
血炎并没有多大的意外,他的属下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不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好兄弟。”
虽是属下,他却一直将他们当自己的兄弟,都是一样的对待。
所以,他有他们的跟随,值了。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打量着众人,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带我们去你们住的地方。”沐寒月挑挑眉。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淡下来,夜幕即将降临。
在森林里闲逛,危险指数比白天高。
“跟我来吧。”血炎耸耸肩,勾唇浅笑。
一行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原地。
只是,他们没有察觉,在他们离去不久后,一道黑影闪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嘴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而后又快速的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bp;&bp;&bp;&bp;“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不会有人来犯。”血炎带着众人来到他们的地盘,笑了笑。
“恩。”沐寒月耸耸肩,无所谓。
她对这些不挑剔。
转身看着七班众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你们在这里先休息,我去外面透透气。”
说完,便独自一人离去了。
白色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东辰逸眯起双眸,看着沐寒月离去的方向,终是没有跟上去。
夜幕降临,浩瀚的星空中都是耀眼的星星,皎洁的月光高高的悬挂着。
璀璨的银光洒满大地,为整片森林铺上一层银丝。
树枝上,白衣女子静静地靠在大树旁,白衣胜雪,很是飘然若仙,容貌与神色却是那般清冷。
一双澄澈如水的眸中带着一丝迷离,还有一丝怅然,低垂着眸子,将那些复杂的情绪都收敛起来。
整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般冷傲,却也有一种淡淡的孤寂感,还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不容人靠近。
“寒月,这么晚了,还不打算休息吗?”红光闪过,非离的身影出现在一旁。
“还不困。”沐寒月摇摇头。
“你在想那个紫袍男子了?”虽是疑问,但是也是肯定。
沐寒月唇角勾了勾,并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非离暗自嘀咕着,而后缓缓的笑了:“夜空很漂亮。”
“嗯。”的确很漂亮。
“你这模样会让我以为你失恋了。”非离终于忍不住了,轻声的吐槽了一句。
沐寒月:“......”
她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吗?
只是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没有睡意,会想起那些事情。
并不是自责,而是在想念着他们,想要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了。
偏偏,她一个都不知道。
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轻轻的抚摸着,眸子微微眯起。
夜,你还好吗......
“既然睡不着,就一起去看一场好戏吧。”非离轻笑,转移了话题。
“什么好戏?”
“跟我来,我感觉到了东边有同类的气息,且不是一只,应该是在大战。”非离勾了勾唇角,一双火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十分妖艳,恍若一颗嗜血的红宝石一样璀璨。
既然睡不着,就一起去观战一下。
“好。”沐寒月莞尔一笑,跟上了他的脚步。
黑夜中,两道身影向着东边飞去,没有惊动他人。
“砰......”前方猛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只见红色与蓝色的光芒相撞在一起,发生的波动向着周围席卷而去。
待二人靠近点,停在了一颗大树上,正好可以将前方的战斗看的清清楚楚。
两条巨龙,在天空中交战着,动作都是十分的迅速与凶猛,没有丝毫留情。
一条巨龙的瞳孔是水蓝色的,而另外一条,则是火红色。
两条巨龙,均是运起自身的攻击,朝着对方打去,令人看着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感觉。
“这两条龙的实力,皆是在五星神兽之上。”非离蹙了蹙眉头,而后将两条龙的等级说了出来。
&bp;&bp;&bp;&bp;沐寒月半眯着打量着两条巨龙,没有说话,给了非离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
非离点点头,明白。
“阴飒,你够了没有,大晚上的来我的领域闹事,如今还不死不休了。”水蓝色瞳孔的巨龙爆喝一声,朝着火龙吐去一口水蓝色的龙息。
火龙也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吐出一口龙息,将水龙的攻击力抵消掉,而后在天空中哈哈的大笑起来:“老子今晚就是来闹事的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逝水,老子今晚就要端了你的老巢,取走你的内丹,将你的魂魄打散。”
一双火红色的瞳孔中都是邪念与阴狠。
“哼,痴人说梦。”逝水冷冷一笑,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鄙夷。
好似在鄙视着他的不自量力。
若他能拿下他,能将他打败,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哈哈哈......”阴飒并没有恼怒,只是狂妄一笑,随后收敛起笑意,火红红色的瞳孔中皆是讥讽与势在必得:“你以为我会不做准备就过来找你单挑?那你可真的是大错特错了,之前若是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你以为我会来这里吗?”
“你什么意思?”逝水冷冷询问。
“今日你所吞噬的那水系魔核,你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阴飒冷冷一笑,眸中带着止不住的得意:“告诉你也无妨,那颗水系魔核上面已经被我注入了噬骨丹,算算时间,如今也快发作了吧。”阴飒双手抱拳,冷冷的看着逝水,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态,眸中还有浓浓的报复感。
只要一想起他一会的下场,他的心情就很是愉悦,而后狂妄一笑:“怎么样,今日栽在哥哥手里了吧?”
话落,红光一闪,方才还是巨龙的模样,如今已经幻化成一个一袭火红衣袍的男子。
那副容颜,说得上是帅气,不过,那双火红色的瞳孔中却是带着邪念与狂傲,还有丝丝阴狠,为他整个人身上的魅力降低了几分。
“噗......”逝水张开龙口,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影化为一道蓝光,下一秒,变成了一袭蓝裙的女子。
绝美的容颜,精致的皮肤,只是,那面色在月光的映衬下却是十分的苍白,嘴角与胸前的衣襟上都是鲜血。
身子卷缩在地上,体内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是,她却是紧咬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
树梢上观战的沐寒月不禁挑了挑眉,女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魔兽化形为女的。
一旁的非离看着她瞳孔中的神色,不由鄙视的说道:“女人,说你是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魔兽又不是只有男的。”
敢情这女人还没有见过女子?
沐寒月瞪了非离一眼,心中不禁暗自鄙视道,她的契约兽都是男的,何曾见过女的了?
“逝水,痛苦就喊出来,哥哥我向来很心疼美女,你若是害怕了,我就给你解药,否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你将无力回天。”阴飒的身影快速的出现在逝水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bp;&bp;&bp;&bp;只是,怎么看,那眸中的邪恶与阴狠都是让人升不起好感。
逝水抬起眸子,一双水蓝色的瞳孔冷冷的盯着阴飒,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放过她?怜香惜玉?
打死她都不信。
这人什么心思什么性格她还不了解吗?
都能给她吃噬骨丹,又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若说心狠,这个人,绝对够狠!
阴飒蹲下身子,爱怜的抚摸着逝水的脸颊,轻轻的感叹道:“你这样说就是在伤我的心了,你知道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舍得让你痛呢。乖,只要你求我,我便给你解药。”
“滚,少恶心我!”逝水摇摇头,脱离他的掌心,冷冷的看着他,眸中都是厌恶的神情。
“我这么喜欢你,一直都是,你就不曾发觉吗?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我?为什么你的眼中总是没有我?你告诉我,告诉我......”阴飒眯起双眸,眸中划过一抹阴狠,挑起她的下巴,紧紧的捏着,似是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般。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都是浓郁的阴森气息,还带着一些恐怖,火红色的瞳孔中凝聚起一丝风暴,似是发怒的前奏。
“你喜欢我?喜欢我就是如此对我的吗?”逝水强忍着体内极大的痛苦,冷冷的看着阴飒,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倔强,一点也没有屈服的意思。
这个人,她真是讨厌到了极点。
“那是因为你的眼中没有我!”阴飒骤然怒喝出声,一双火红色的瞳孔中燃烧起熊熊火焰,似是要将逝水给吞噬一般。
“因为你眼中没有我,因为你从来都不曾关注过我,所以,我才会如此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罢了,如今,我做到了。”
说到此,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她的脸颊,温柔的抚摸着:“乖,说声哥哥我错了,来求我,说要与我在一起,我就给你解药,听话......”
温柔的嗓音,听起来,似是在怜爱着他心爱的女子。
树梢上的沐寒月身上禁不住恶寒了一下,转头看着非离,挑了挑眉梢,轻声的询问:“难道你的同类都是这么变态的?”
这么变态的手段,这么扭曲的性格,这么极端的做法。
噬骨丹。
吃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不良之处,只是在毒素发作之时,中毒之人却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体内的经脉与骨头均是在慢慢的溶解,而后整个人彻底的被毁,一身的修为也都会散去。
只有一个小时的救治时间,若是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有吃下解药,那么,也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这可以说是一种很残忍与邪恶的丹药。
“不要将那变态和我相比,我很正常。”非离眼角一个抽搐,白了沐寒月一眼。
那么变态的手法,那么扭曲的心里,他才做不来。
既然爱,还那么的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可见这条火龙的心里是多么的扭曲与变态,谁能与之相比?
&bp;&bp;&bp;&bp;“呸!”逝水朝着阴飒吐了一口血水,冷笑:“你死了都可不能听到这些,这辈子,下辈子,想都不要想。”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体内血气上涌,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低低的咳嗽了起来,本就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更加苍白了。
阴飒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是,看着她的情况,怒火又慢慢的消了下去,擦去脸颊上的血水,轻轻的笑了:“逝水,不要跟我较劲了,乖,听话,我就给你解药,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当真舍得就这样离去?”
他的一句话,说到了逝水的痛楚。
想起了那个人,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不禁暗淡了几分,心中涌起一抹苦涩的感觉,还有淡淡的疼痛。
她应该见不到他了吧......
她又何尝想死,她又何尝想这样离去。
只是,如今的情况,怕是容不得她了吧。
水蓝色的瞳孔变得坚定与冷漠,冷眼扫视了阴飒一眼,眸中都是倔强:“我就算死,也不会求你一句。”
她有她的底线,她有她的骄傲。
“好,既然你要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知道你在想着那个人,不过,你就不要做梦了,他的身份是你匹配不上的,他的眼中也根本就没有你的身影,更加不会关心你的死活,所以,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阴飒站起身,眸中都是暴怒的神色,红发飞扬,却是给人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啧啧......真变态。”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阴飒眸子蓦地一眯,朝着声音来源处快速的打去一道火元素。
那攻击力,比起沐寒月之前对上的神兽都要强悍。
沐寒月拿着手中的幽冥杖,冷冷的看着前方的阴飒,轻笑一声:“路人甲。”
她只是来打酱油与看戏的,没想到,会看见这么变态的一幕。
真是有损她的眼球。
“人类?”半眯着眸子打量着沐寒月,阴飒不屑的吐出二字。
“啧啧......月黑风高杀人夜,当真是不错。”沐寒月摇头感叹道。
“滚!”阴飒冷喝一声,不想理会这二人。
沐寒月并没有理会阴飒,转头看着非离,无辜的眨眨眼睛:“非离,看见你同类了,还是一个美女,你就不英雄救美一次吗?”
非离心中翻了翻白眼,瞪了沐寒月一眼:“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我就不去瞎掺和了。”
英雄救美?
抱歉。
他没那个兴致。
沐寒月鄙视他的不解风情,而后转头看着地上躺着的逝水,额上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掉落,脸色十分苍白,想来是撑不了多久了。
勾了勾唇角,朝着逝水眨眨眼睛:“别死那么早,我看上你了。”
一席话,说的二人均是迷糊又不解。
唯有非离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灵魂传音询问着沐寒月:“死女人,你看上那女人哪点了?想要契约她?”
那也用不着挑一条受伤这么严重的龙吧。
她确定她的口味没问题?
&bp;&bp;&bp;&bp;沐寒月恨铁不成钢的回了一句:“我这是再给你挑选媳妇,别打岔,你不解风情不打算上就一边呆着去。”
非离:“......”
他真想破口大骂一句,他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娶媳妇了?
他怒啊啊啊啊。
瞪了沐寒月一眼,雄赳赳的走到一边,双手环胸的保持沉默。
心中哼了哼,看戏就看戏。
沐寒月看着他的模样,摆明了不插手,嘴角不禁微微一抽,心中暗骂,这白痴,还真的不准备上。
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不上就不上,她正好来练练手。
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一个瓷瓶,扔向逝水的面前,邪肆一笑:“解药。”
简短的两个字,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逝水一愣,阴飒脸色骤然一沉,想要过去将那瓷瓶拿走,沐寒月又岂会让他如意?
幽冥杖一挥,一道火元素朝着阴飒的身上打去,成功的将他的脚步阻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我说过,她,我要了。”
“找死!”经过沐寒月如此一闹,阴飒也怒了,飞身而起,红光一闪,快速的化为本体,一条巨大的火龙在天空中盘旋着,而后快速的朝着沐寒月吐去一口龙息,怒气冲天!
沐寒月眉梢一挑,飞身而起迎了上去,幽冥杖挡在前方,将那道龙息吞噬了进去,冷冷一笑,单后一挥,方才被吞噬进去的龙息全部还给了阴飒,气势凛然!
阴飒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龙尾一扫,将那道攻击打散。
转身,火红色的瞳孔带着极大的怒气看着沐寒月,仰天发出一声龙啸,声音震天,而后,快速的向着沐寒月冲去,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火光。
龙威一扫,一团巨大的火元素朝着沐寒月打去,浓郁的火光将整个场地都照耀得十分明亮。
沐寒月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幽冥杖一挥,朝着那道火元素打去。
身影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朵白色的莲花,而后快速的变大,在那些力道即将打中自己之前,将这朵白色的莲花打了出去,大喝一声:“莲花诀!”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还有冷傲。
白色的莲花与火元素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火光漫天,向着周围散开来。
而那朵莲花,却是没有丝毫的破损,快速的朝着阴飒的胸口打去。
阴飒微微诧异了一下,而后快速的闪身躲过。
沐寒月早已料到他会躲,第二道攻击已经接踵而至,莲花快速的将阴飒的身子包围在其中,齐齐朝着他的胸膛袭去。
白色的莲花,快速的船头阴飒的胸膛,没有带起一丝鲜血。
而就下莲花离开他的身体之时,那本还完好无损的身子,在此刻突然爆炸开来,发出一声巨响。
火光漫天,尘烟四起,那股波动远远的向着四周散开,席卷着众人。
沐寒月已经拉起逝水的身影,退离到了安全的领域。
那股波动,毁灭的只是阴飒一个。
&bp;&bp;&bp;&bp;待尘烟散去,那处空地已经没有了火龙的身影,唯有那一颗火红色的龙珠在天空中漂浮着。
沐寒月唇角勾了勾,将怀中的逝水推到非离的怀中,飞身朝着那颗火红色的龙珠飞去,一把将之抓住。
看着掌心中火红色的龙珠,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力量,眸中露出一抹笑意,转身看着非离,顿时一阵失笑。
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女子,非离蹙了蹙眉头,将她的身子拉离自己的怀中,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本来想要放手的。
奈何一放手她就要摔下去了,所以,只能如此扶着她。
心中将沐寒月咒骂了无数遍。
这死女人还真是够独特的,他都没有说过要接住她好不好。
早知道在方才就很君子的退离开来,眼睁睁的看着那水龙掉下去。
如此想着,兀自点点头,咬牙,还真的是可行。
沐寒月快速的回到二人的身边,对着非离吹了声口哨:“方才是谁说不要娶媳妇来着?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美女在怀你能如此淡定?”
澄澈如水的眸中想要表情的意思很明显的是在说,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想将她搂在怀里,跟我还装什么君子风度。
非离:“......”
靠!
这死女人。
抬眸狠狠的瞪着沐寒月,咬牙切齿:“死女人,给你。”
说完,一把将怀中的水龙推到沐寒月的前面去。
沐寒月眉梢一挑,眼疾手快的将水龙往下坠落的身子拉过,白了非离一眼:“真小气,以后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送上门的老婆都不要,傻了吧你。”
她挺喜欢这条水龙的性格的。
如此,带回去先养伤再说。
“走了。”挑眉看着非离,戏谑一笑,而后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
非离翻了翻白眼,也化为一道红光消失在原地。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夜,缓缓的流逝。
床榻上的蓝衣女子,缓缓的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微微刺眼的阳光,慢慢的睁开眼,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眨眨眼睛,眸中带着一丝谨慎,快速的起身。
但是,因为动作太猛而将体内的伤势带动,疼的她想要大叫,却又死死的压住。
额上冷汗层层,但是比起之前,却是要好了好多,疼痛感在慢慢的减缓。
“挺凶猛的,看来体内的伤势对你并没有多大的事情。”房间中,响起一道清冷的女生。
逝水眯起双眸,冷漠的眸子扫向声音来源处,在看见沐寒月的身影时,微微一愣。
“是你救了我?”
昨晚的一切,她并没有忘记,依旧历历在目。
沐寒月耸耸肩,邪肆一笑:“我说过,你,我要了。”
清冷的话语,却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一旁的非离暗自翻了翻白眼,这死女人,说话还真是让人误解。
“你想要什么?”逝水冷冷询问。
天下间没有白痴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沐寒月不觉好笑:“看上了就救了,你以为我图的是什么?契约你?”
抱歉,她还真的没有那么想过。
她的契约兽够多了。
&bp;&bp;&bp;&bp;“那你是为何要救我?”逝水不解。
谁那么好心,会冒着危险来救她?
人心险恶,她心中的防备依然没有放下。
沐寒月笑了,耸耸肩:“看上你的性格了就带回来了,怎么,不开心?还是说,你一心求死?”
说完,兀自摇摇头说道:“那真不好意思,我没领会你昨晚一心求死的心,不然我肯定绕道走。”
非离:“......”
逝水:“......”
这话听着纵然有些气,但是,心中却是无法讨厌她。
逝水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你是人类,什么时候进来绝命之谷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你不必知道,不过你,这幅样子出去只怕会是被他人干=掉的份,所以,这几日就留在我这里。”
非离暗自翻了翻白眼,真不知道这死女人留下这条水龙做什么。
他不是讨厌,只是,有些好奇。
“我......”逝水话语未落,便是皱紧了眉头,体内依旧很是疼痛。
噬骨丹,虽然已经服下解药,倘若不好好休养几日,那对她以后会有影响的。
抬眸看着沐寒月,看着那双清冷澄澈的眸子,还有那眉间的傲然,点点头:“好。”
反正她也没地方可以去了。
如今,在这里休养也不错。
况且,她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敌意,她并没有想要伤害她。
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沐寒月耸耸肩,并没有在停留在此,转身向着房外走去。
只不过,如今她并不知道,一次无心之举的相救,日后却是救了她自己一次。
沐寒月刚出去,七班众人皆是看着她,等待着指示。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还没有说话,前方,就隐隐传来一声龙啸声,声音震天。
而且,那声音一道道传来,听起来,还不止一个。
“那处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昨晚那条火龙的同伴发现火龙已死了?
“龙谷,里面居住的都是各种属性的龙。”血炎为沐寒月解答着。
“很厉害吗?”
“均是神兽级别,且有几只已经是超神兽,别的魔兽均是不敢过去。”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龙谷......
沐寒月低垂着眸子,双眸无意识的转动着。
而后,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
听说,龙都是最喜欢藏宝贝的。
那么,那龙谷里面定然有什么稀有的东西,她去看看也无妨。
“你要去龙谷?”看着她眸中的神色,非离皱了皱眉头。
“真聪明。”沐寒月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那里很危险,超神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神兽均是无法媲美的。”他觉得不是很妥。
若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龙骨里面神兽众多,更不要说是超神兽了。
沐寒月耸耸肩,笑了:“你和他们是同类,我隐身在你身上就可以了。”
“不去。”非离果断拒绝。
“当真不去?”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
非离:“......去。”
不去成吗?
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那么,他只有跟随。
&bp;&bp;&bp;&bp;七班众人本也要跟来的,但是,在看着沐寒月眸中危险的警告,他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呆在这里,自己修炼。
天空中,一条火红色的龙在盘旋,快速的消失不见。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条火龙身上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上面。
绝命之谷,天空中的魔兽来来往往,众兽都已经见怪不怪,自然也没有兴趣观看。
一人一龙朝着龙谷的方向前进,在距离龙谷还有一段路程时,沐寒月并在自己周身布下了一道光元素,将自己隐藏在里面。
非离悠闲的朝着龙谷下方飞去,速度并不算快,看起来,像是在漫步一般。
沐寒月坐在火龙上面观察着周围的景物,眸子微微眯起。
周围也有其他属性的 龙在天空中盘旋,或是以人形在下面修炼的。
可以说,这里的龙,挺多,且个个实力都不错。
这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对于非离的到来,其余的龙并没有多大变化。
对于同类,他们都不排斥。
沐寒月灵魂传音与非离说道:“非离,找找有没有山洞,我们进去看看。”
“好。”非离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眼尖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且里面散发着黑暗的气息,不禁计上心头:“寒月,看见前方那个大大的山洞没有?有些诡异。”
那气息,居然是黑暗的。
难道说,里面有一条暗属性的龙?
还有威压隐隐的传出来,周围的龙均是没有靠近那一个洞口,似是在惧怕着什么。
“要进去看看吗?”他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不去。”沐寒月果断回答。
笑话,进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万一里面是他们的老大在里面呢?
超神兽啊!
她还没有见过超神兽,不过,若是龙谷的这群神兽来围攻他们,他们都跑不了了,更不要提别的了。
“找找别的山洞,我们先进去瞧瞧,看看情况。”若进去那个暗属性的山洞,一定会被众龙发现,没必要。
“好。”
非离在天空中探寻了一遍,最后,看着其中一个火属性的洞口,火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迅速的往那里飞了过去,身影几个眨眼间便消失在山谷。
进入里面,非离并没有用本体,而是变回了人形,沐寒月自然是走在他的身旁,不过那结界依然没有解除。
山洞里并不黑,周围都是用夜明珠凝聚起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山洞。
沐寒月暗暗感叹,还真的是喜欢藏宝贝,就这道路上,都是那么多的夜明珠了。
有钱。
看来她这次不多拿点是对不住她自己了。
越往里,属于龙身上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山洞里面静悄悄的,什么龙也没看见,什么人影也没有,仿若这里的主人都不在一般。
但是,很显然,他们想错了。
越往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二人侧耳倾听,男子的低吼声,女子的呻=吟声均是那般明显。
沐寒月顿时止住了脚步,心中不免翻了翻白眼,大白天还干这事,太有损形象了。
&bp;&bp;&bp;&bp;非离则是风中凌乱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转过头挑眉看着沐寒月,用眼神询问接下来怎么办,还进不进去?
总觉得打扰这事很不道德啊。
沐寒月心情好的点点头,去,当然要去。
这种情况下他们才不会防备,他们的警惕之心才会降下去,她何乐而不为?
非离灵魂传音询问:“死女人,别人都在干这事你还进去打扰?”
言下之意,他们应该离开了。
沐寒月勾唇邪肆一笑,无辜的眨眨眼睛:“去不去,不去我去了啊,别错过好戏。”
说完,便一个人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非离:“......”
这女人难道就那么喜欢偷窥别人干这事?
沐寒月自然不知道非离心中在想些什么,估计知道了也只是邪肆一笑,不予理会。
耀眼的山洞中,两道身影慢慢的向着前方走去。
越往里走,那两道暧=昧的声音也就越发清晰,回绕在耳边。
“宝贝,哥哥让你舒服吗?”前方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男子低沉而又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还有沙哑。
“好......啊......舒服......”女子娇柔妩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乖,叫声哥哥我还要,我就满足你。”低沉的声音继续从洞内传来,带着一丝愉悦还有兴奋。
“讨厌......”女子娇嗔一声。
“好,不要那我就走了。”男子轻笑,作势要离开。
“不要。”女子快速的起身,双手环抱住男子的腰身,娇嗔道:“哥哥,我还要......”
女子的声音,很是妩媚,让人听着心都酥了。
男子狂傲一笑,低下头,再次与女子交缠在一起。
二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在洞口倾听看戏的二人。
非离的一张脸是彻底的黑了下来,而沐寒月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非离转头瞪了沐寒月一眼,灵魂传音道:“死女人,你到底走不走?”
这戏有什么好看的?
沐寒月挥挥手:“走什么走,宝贝都还没拿到呢。”
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非离:“......还要看多久?”
“等一会。”
非离:“......”
他此刻真的有种扳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看着洞内还是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的两条火龙,非离就深深的鄙视他们。
这什么实力,他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站着他们还都没有发现了?
靠!
沐寒月转过头看着非离的脸色,不由好笑道:“走了,快感应一下宝贝在哪里,我们好去拿。”
非离瞪了沐寒月一眼,转过身,掠过那二人,在山洞内巡视着,视线来回的扫视了一圈,而后停留在左边的洞口处,微微眯起双眸,转头看了沐寒月一眼,眉梢一挑。
沐寒月心领神会,点点头。
二人化为两道光芒,快速的消失在原地,窜入了左边的那道洞口。
而山洞内的二人,依旧没有察觉,还在继续欢笑着。
&bp;&bp;&bp;&bp;山洞内,火红一片,两道光芒出现在原地。
场地并不算是很宽敞,但是,却很是耀眼,周围几乎都是耀眼的宝贝,还有那各种药草。
沐寒月闻了闻,空气中,飘荡的药草均是让人身体为之一振。
没有毒,反而令人的精神都提升了不少。
沐寒月转头看着非离,眉梢一挑,去拿宝贝。
非离耸耸肩,没有说什么,打开空间戒指,将那些宝贝一个个都装了进去。
沐寒月打量着整个山洞,鼻尖,传来一股异样的气味。
开始并没有多在意,只是,在最后那抹气味却是越来越越浓郁,双眸微眯,循着那股气味寻了过去。
这股气味很独特,她并没有闻过,只是,她敢确定,并没有毒。
走到一处石壁前,却是没有了路,眉心微微蹙起。
那股气味,依旧没有消散,就是从前方传来。
半眯着眸子打量着这道墙壁,闻了闻,浓郁的药草味弥漫在鼻尖。
非离已经将整个山洞内的宝贝都拿光了,方次啊还是明亮的山洞,此刻就暗淡了下来。
手中拿着两颗较大的夜明珠,递给沐寒月一颗,不解:“怎么了?”
“你闻闻,里面好像有什么药草,药草香特别浓,应该是极品。”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药草了。
非离闻了闻,点点头:“恩,确实。”
沐寒月眯起双眸,打量着面前的墙壁,单手摩挲着下巴,似是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这堵墙打破。
“打破这堵墙壁,外面的两条龙就会发现了。”非离适时的提醒着沐寒月。
“我们进去看看。”沐寒月转头看着非离,邪肆一笑:“出事就一起走。”
打不过,那就逃。
面子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非离也笑了,火红色的瞳孔很是耀眼:“跟你在一起,什么危险没遇到过?”
他不怕死,担心的是她。
既然她都不怕,他又顾忌什么?
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表情,掌心中运出一抹光元素,朝着前方的墙壁打去。
“砰......”山洞内传来一声巨响,待那些墙壁倒塌后,沐寒月与非离快速的走了进去。
沐寒月随后在洞口内打出一道结界,暂时的将外面的一切都阻隔住了。
入目所及,是一片火海。
只是,这火海与她往常见的都不一样,那股熔浆的温度是很高,但是,令他惊奇的并不是这个。
那片火海就似一个水池,上面栽种着一颗巨大的树,不过整棵树都是火红色的。
树枝都是火红色,上面结满了火红色的果子,果子呈火红色,很是火红与妖冶。
这些果子......
沐寒月看着这颗树,低头沉思着什么。
非离推了推沐寒月:“寒月,怎么了?”
这颗大树,没什么奇怪的啊。
“你有没有觉得这种果子很熟悉?”沐寒月询问着非离的意见。
非离摇摇头:“没有。”
他对这些药草还有果子都不关心。
沐寒月眯起眯起双眸,看着面前火海中额培养的火红色的大树,只觉得有些熟悉。
貌似,在书籍上见过。
&bp;&bp;&bp;&bp;沐寒月在脑海中慢慢的寻思着,而后,双眸蓦地睁开,澄澈如水的眸中露出一抹精光:“魔血灵果!”
声音中带着一些激动,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一旁的非离不禁蹙了蹙眉头,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什么魔血......咦,魔血灵果?”
他记得这种果子的用处是......
“这个给那些不能召唤元素力的人服下,便可以召唤元素力。”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心情很好。
如此,正好给七班众人服用。
没想到今日来探宝,会发现这等好处,她太开心了。
以前就在书籍上看过这种果子,只是没人看见过,也没人得到过,她也没有抱多少希望。
今日这次偶然,当真是令她有些意外。
“非离,你在这边等着我,我去采果子。”
沐寒月飞身向着那颗大树飞去,眸中带着一抹势在必得。
这些魔血灵果,她全部要了。
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碰见?
千年难遇,不拿走就是白痴了。
身影快速的来到大树前,看着那嗜血妖冶的果子,果实很是饱满,勾了勾唇角。
看来刚成熟没有多少时日呢。
正好,这个时候服用有效果。
伸手去摘,只是,手指还未碰触到那些魔血灵果,整个树就蓦地爆发出一股嗜血与强大的光芒,火海翻腾,卷起一道攻击向着沐寒月打去。
眯起双眸,沐寒月快速的闪开,飞身来到安全的领域,看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大树和火海,眉梢挑了挑:“居然还会自主的攻击别人。”
“砰......”结界处,传来一声巨响。
很显然,是那两条火龙听到了声音发现他们了。
那道结界没有被撞碎,还可以抵挡住一阵子。
沐寒月没有回头,盯着前方的大树,单手摩挲着下巴。
她该用什么办法拿到那些魔血灵果呢?
双眸微微转动着,低头看着手中的星辰之戒,眸中划过一抹光亮,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飞身上千,漂浮在大树上方,在那些攻击力还没有催动之前,大手一挥,将那颗大树与火海全部吸进星辰之戒中。
看着空无一物的池子,甚至是连一片落叶与一滴滚烫的熔浆也没有看见,沐寒月满意的笑了。
“砰......”再次传来一声猛烈的响声,那道结界,瞬间破裂开来。
魍魉冷眼扫视着洞内的情况,看着非离,蹙了蹙眉头,再将视线转移到天空中的沐寒月身上,眸光顿时一亮,不过,再看着她下方空荡荡的池子,一双火红色的瞳孔,顿时沉了下去。
“魔血灵树呢?那片火海熔浆呢?魔血灵果呢?”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韵味,还带着极大的怒气,一股威压,从他身上传开。
“什么灵果?”沐寒月快速的来到非离的身旁,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魍魉。
一双眸子很是澄澈如水,好似他说的她完全都听不懂一样。
“别给我装傻,拿出来!”魍魉怒吼一声,双眸中凝聚了满满的怒火,似是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
&bp;&bp;&bp;&bp;这里就他们二人闯进,不是他们拿走的会是谁?
拳头紧紧的握着,怒火不断地在心中翻腾。
居然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来闹事,当真是不要命了。
“真的没有灵果,我们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沐寒月依旧是很无辜的神色,秀眉微微皱起,绝美的容颜看着很是令人怜惜。
一旁的非离也附和着点点头:“你说的魔血灵果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却是没有见过。再者,我们两个就在这里,难道还有那本事将魔血灵果给藏起来不成?”
魍魉欲要发怒,只是,在看着沐寒月那双澄澈如水又带着些令人怜惜的眼神,竟然有些心生不忍。
再回想着非离所说的话,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
难道,真的不是他们拿走的?
只是,之前那些明明都在这里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眸子骤然一沉,染上一层寒霜,冷漠的看着二人:“你们偷偷摸摸的进入我的地盘,难道不是居心叵测!”
要说他们没有企图,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他进来之前可是发现他洞内的宝贝都没有了。
该死。
这群混蛋。
难道就那么穷吗!
沐寒月抬眸凝视着魍魉,再打量着他身旁的那个妩媚女子,缓缓的笑了:“自然是为了一睹大人你的风采,我们可是爱慕你很久了。”
她爱慕他的魔血灵果却是挺久了,都过去快一刻钟了。
非离眼角微微抽搐:“......”
“你以为我会信?”魍魉冷笑。
这种话来骗他?
当他那么好愚弄的吗。
沐寒月看了看魍魉身旁妩媚的女子,故作惊慌与害怕的低下头:“因为姐姐知道了我对大人您的爱意,所以,让我不要靠近你半步,所以,我才跟着哥哥一起偷偷的来到这里。”
沐寒月是低着头的,所以,没有人看见她眸中一闪即逝的戏谑与冷笑。
她感觉到了面前的红衣男子那身上不低的威慑力,还有那股实力。
那绝对不是神兽拥有的力量。
难道,她初入龙谷,就如此‘幸运’的遇上超神兽了?
妈的,那绝逼是太‘幸运’了!
这里距离洞口还有一段路程,势必要等出去了才好逃走,否则,动起手来,会很麻烦。
非离:“......”
这死女人要不要这么骗人?
魍魉危险的眯起双眸,而他身旁的妩媚女子却是果断怒了,不悦的看着沐寒月大骂:“你这个狐狸精,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你不要血口喷人!”
眸中流露出一抹凶狠与嫉妒,还有狠戾、
这个女人,居然比她都还要漂亮。
那绝美的容颜,让她嫉妒的抓狂,同时也想要毁灭。
沐寒月抬起头,眸中都是任人怜惜的神色:“姐姐,你上次也说我是狐狸精,可是,我明明没有勾引大人。”
“我上次哪有说过,你......”妩媚女子怒,只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沐寒月抢先:“姐姐莫不是看着我实力低,就如此好欺负吗?难道我暗恋大人,你都不允许了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争。”
绝美的容颜,配上这副表情,还真的是那么我见犹怜,任人不忍心伤害。
&bp;&bp;&bp;&bp;“荒谬!”妩媚女子怒喝一声,不悦的看着沐寒月,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对了,你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龙的气息,你是人类吧,一个人类还敢来这里搬弄是非,来挑拨关系,你是找死。”
真当她是一个女子就好欺负了。
她还没有那么蠢。
沐寒月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挑眉看着女子,轻笑出声:“难道绝命之谷就没有人了吗?非要我亲自说我是从天然屏障内出来的人,你才会相信?”
她就是要赌一赌。
非离也开口了,点点头:“我亲眼看见她从里面出来的,我们认识一段时间了。”
自从认识了沐寒月,谎话说的越来越顺口了。
魍魉危险的眯起双眸,挑眉看着沐寒月,再看着非离,眉梢微微一挑:“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陌生,没见过你。”
这容颜,挺陌生的。
“龙谷的人那么多,一个两个没见过不奇怪。”非离耸耸肩,回答的很是轻松,一点也没有紧张感。
魍魉想了想,也是。
他没兴趣观察龙谷的人。
沐寒月眯起双眸,而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妩媚女子:“姐姐,看的出来大人很爱你,我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你们了。”
宝贝拿到了,绝逼不会再来了。
妖姬哼了哼,对于沐寒月没有一点好感。
非离轻笑一声:“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你们二位培养感情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越过魍魉向着前方走去,沐寒月也紧跟上。
“慢着!”魍魉移步挡住沐寒月的去路,挑眉看着她,戏谑一笑:“拿了我洞内的这么多宝贝,你觉得,就这样走掉合适吗?”
沐寒月无辜的看着魍魉,不解:“我并没有拿啊,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典型的打死不承认了。
魍魉低低的笑了,眉梢一挑:“你觉得我会信?”
会信就是傻子。
沐寒月转头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妖姬,眼光再次缩了回来,低低的说道:“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倒是看见姐姐在这里闲逛,与我炫耀这些都是你送给她的宝贝,我真的没有拿。”
言下之意,那些宝贝都是妖姬拿的。
“你别血口喷人!自己是没人爱,还是爱你的男人都死了,所以,才这么不要脸的来这里污蔑我。”妖姬怒,大骂出声。
沐寒月眸子顿时一冷,眸中掠过一抹寒芒,身形一闪,快速的来到妖姬的面前,单手掐住她的咽喉,冷眼看着她,冷冷一笑:“你还不够资格说我!”
身上的气场骤然发生改变,由方才的柔弱变成现在的冷傲,凌厉!
看着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女子,身上的气场都发生了改变。
如今的她,光芒万丈,是妖姬无法比拟的。
一旁的非离暗叫不好,这下真的没那么容易的离开了。
眸中的神色也顿时变冷,转头看着妖姬,眸中带着一丝冷漠。
触之逆鳞者,沐寒月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
更何况,那愚蠢的女人一说就说了沐寒风与君墨夜。
&bp;&bp;&bp;&bp;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真是愚蠢!
沐寒月的动作很快,妖姬发现的时候她的咽喉已经被她掐住了。
呼吸顿时一紧,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冷。
更冷的则是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明明方才还是那么柔弱,如今就变得这么寒冷,眸中闪过一抹嗜血,她捕捉到了。
一颗心,快速的揪在一起。
她想要杀她?
若是在平时,她定然会冷笑她的不自量力。
只是如今,她不确定了。
只要她一个用力,她就会命丧于此。
眸中没有害怕,一张妩媚的脸变得微微涨红,呼吸有些紧促,冷冷的看着沐寒月,艰难的发出声音:“放......开我。”
沐寒月冷笑,眸中掠过一抹嗜血:“你该死。”
话落,大手一个用力,随后朝着她的胸口处打出一道光元素,冷漠的转身,眸中没有一丝怜悯。
妖姬大惊,双眸睁大,一双瞳孔中都是那抹白色的身影。
胸口处的巨大攻击力,将她直接甩飞了出去,口中吐出大口的鲜血,身子呈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口中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低低的咳嗽起来,鲜血又止不住的流淌。
抬眸看着沐寒月,而后将视线转移到前方的魍魉,低声唤到:“魉......救我......”
她还不想死,不想。
魍魉转过身,淡漠的看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女子,眸中没有一丝怜悯与同情,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我说过,没有女人可以叫我的名字,你也不例外。”
话落,冷漠的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妖姬再次的咳嗽起来,嗜血妖冶的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那一身蓝衣,十分妖冶。
以双核眸子顿时暗淡下来,变得有些空洞,而后苦笑。
心中都是浓浓的悲凉,还有绝望。
原来,她也一样......
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痛痒。
她付出一颗真心,换来的只是他如此对待。
可笑。
当真是十分可笑。
悲凉的笑声回旋在山洞内,而后,便慢慢的停止。
血泊中的女子,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没有了任何的呼吸。
沐寒月眯起双眸,冷冷看着这一切,无波无澜。
心中冷哼一声,爱上一个不爱自己且心狠手辣的人,是她的不幸,她也注定悲哀。
就算是她今日不对她动手,他日,面前的这个红衣男子也会对她动手。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转头看着非离,眉梢一挑:“非离,我们回去。”
话落,越过魍魉径直向着山洞外走去。
非离心中了然,快速的跟了上去。
“杀了我的女人,拿了我的宝贝,就想要这么轻易的离开?”魍魉转过身冷笑的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
他们,是不是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
沐寒月没有停下,转头看了非离一眼,点点头,二人顿时化为两道流光向着山洞外飞去。
“想走!”魍魉冷笑一声,也化为一道红色的光芒,顿时消失在原地。
&bp;&bp;&bp;&bp;想要逃走,也要问问他同意了没。
沐寒月二人没有回头,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快速的向着来的路冲去。
这里地方小,不好动手。
打起来,他们肯定吃亏。
就算是龙谷内的龙多,但是地方宽敞,也容易他们逃走。
二人没有回头,只是,身后的那道气息越来越近。
沐寒月眉头顿时一沉,手中凝聚起一抹光元素,朝着身后的那团火红色光芒打去。
前方隐隐传来了些许光亮,二人心中一喜,动作再次提升了几分。
魍魉躲过沐寒月的攻击,也将速度提升上去,快速的追了上去。
龙谷中,三道光芒闪现,快速的朝着上方的悬崖边上飞去。
震天的龙吟声响彻在龙谷,带着绝对的威压与愤怒,震慑着众人。
“想走,没那么容易。”魍魉大喝一声,迅速的幻化为一条巨大的火龙,龙尾一甩,一道火红的光芒朝着那两道光芒席卷过去。
超神兽的速度与攻击力了,又岂止是神兽能够比拟的。
“快闪!”沐寒月大喝一声,与非离朝着两边分散开来,躲过那道强劲的攻击。
魍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巨大的火红在天空中盘旋着,所过之处,一股威压朝着周围袭去。
“我没让你们走,你以为你们能离开?”冷冷看着沐寒月,魍魉冷笑一声。
眸中精光闪闪,带着一丝傲然。
三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龙谷的其余人都看见了,均是飞身上前,来到了天空中观战。
与其说观战,还不如说是给魍魉来助威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插手。
对于魍魉,他们都是恭敬的,不敢违抗。
不过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公然出手,
“这么大的地方,你还真的以为我就出不去?”沐寒月冷笑,眸中没有丝毫惧意。
他说出不去就出不去,那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她难道就那么没有用?
再说,打不过还逃不过吗?
“你可以试试。”魍魉冷笑一声,随后在天空中旋转一圈,身上骤然发出一道红光,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那股来自于强者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着沐寒月袭去,弥漫在天空中,带着强大的攻击力,犹如蛟龙出海,不可阻挡。
实则,这道攻击力也真的是这般强大。
沐寒月眯起双眸,手中已经拿着幽冥杖,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幽冥杖一挥,朝着魍魉打出一道黑暗的元素力。
魍魉冷冷一笑,口红吐出一道龙息,将那团暗元素完全的毁灭,吞噬。
没有停止,飞身上前,龙尾一扫,火红色的鳞片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一团灼热的火元素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那速度,几乎是沐寒月平常遇到的几倍。
眉心一凛,幽冥杖向着那团火元素抛去,身影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去。
冷眼看着魍魉,掌心中快速的闪现一朵白色的莲花,向着魍魉打去。
火元素与幽冥杖相撞在一起,那道攻击力全部被幽冥杖吸了进去,消散在空气中。
&bp;&bp;&bp;&bp;白色的莲花快速的朝着魍魉的胸口击去,周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但是却并不显得温柔,反而很是凌厉,带着一抹冷傲的气势。
魍魉眯起双眸,张开大口,口中吐出一口龙息,朝着那白色的莲花打去。
两股强势的力量,两股元素力相撞在一起。
按理说,是光元素取胜。
但是,沐寒月的实力并没有到达能与超神兽媲美的地步。
所以,那朵白色的莲花慢慢的破裂开来,而后化为一道云烟,消散在空气中。
魍魉冷哼一声,不给沐寒月反应的机会,快速上前,巨大的龙身在天空中旋转着,周身散发着火红的光芒,口中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响彻在整片山谷中,令人身体一震。
这威力,当真是不能小觑。
火红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沐寒月攻击过去,速度十分凶猛,那力道,大的吓人。
沐寒月眸子微眯,掌心中快速的运起一道光元素。
只是,这道光元素还未打出去,前方就是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闪过,非离将魍魉的攻击力全部应下。
他并不笨,没有用他的身体去阻挡,而是打出攻击,将魍魉的攻击打向另外一处地方。
阻挡不可以,这点他还是可以的。
“你要维护这个女人?”魍魉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而后变幻为人形,冷冷的看着非离。
在他看来,他就是被这女子给蛊惑了。
“她是我的主人,是我要守护的人,我自然要保护她。”非离冷冷的看着魍魉,眸中都是坚定的神采。
纵使他是超神兽,他也无惧。
他不会看着沐寒月出事,即使他明白,她没有那么脆弱,没有那么容易死。
“哼,被人类契约都是可耻的,你难道还不清楚他们的手段?方才就是最好的证明。”魍魉危险的眯起双眸。
想起方才在山洞内沐寒月所说的假话,他就是一阵来气。
这女人,居然敢骗他。
沐寒月不由冷笑:“别拿你的眼光看待所有人,说我可耻,难道你就不觉得你们更加可耻吗?二话不说就要对我动手,这样就很大义凛然?”
她是人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人就要遭到歧视了?
纯属是扯淡!
“哼!”魍魉冷哼一声:“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今日,你是走不出这里。”
“就因为我杀了你的女人?”沐寒月再次冷笑:“不要告诉我你真心喜欢那女子,她死了估计你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我可是都看在眼里。”
自古君王都无情,这些人何尝不是一样。
甚至,比那些无情的人更甚。
一个痴情女子,换来的就是这种下场,甚至是死,心爱的人也未曾怜悯她,为她心疼或是情绪波动,当真是可悲。
她与魍魉争锋相对着,所以,自然是没有看见她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闪了闪,发出紫色的光芒。
这一切,在预兆着什么,没人知道......
也没有人注意到。
魍魉眉梢一挑,戏谑的看着沐寒月:“哟,这是在吃醋吗?还是说,你当真喜欢哥哥我?”
言语中的戏谑,让非离眉头微皱。
&bp;&bp;&bp;&bp;他不否认,她的容颜的确很是绝美,龙谷的女子没有一个是比得上她的。
无论是她的容貌,还是她身上独特的气息。
如此出色的女子,若是喜欢自己,当真会十分有趣。
“回去照照镜子看你长的什么模样再来这里说这些话。”沐寒月鄙夷的看着魍魉,眉间都是冷漠。
向来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何时了轮到别人来调戏她了。
“哥哥我向来很爱美女,但是,也不会心疼美女。如今,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你是跟在我身边,而是我将你绑了,留在身边虐待。你说,你要选择哪一种?”魍魉双手环胸打量着沐寒月,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与趣味。
沐寒月把玩着手中的紫色戒指,低低的笑了:“我两个都不选......”
话落,抬眸冷眼看着魍魉,飞身而起,周身猛的爆发出一团炙热的火焰,整个人都被包围在烈火中,那张绝美清冷的脸,看着是那般冷傲,眸中蕴含着天地万物,很是耀眼,令人无法逼视。
赤色的火焰带着无穷的威力,铺天盖地的朝着魍魉席卷过去。
那炙热的温度,十分的吓人,好似要将和天地万物都给焚烧成灰烬!
魍魉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诧异,飞身后退,大手一挥,一道火元素那道攻击力打去,周身迅速凝聚起一道火红色的保护圈。
眉心微微蹙起,对于那道炙热的火焰,总觉得,心里有股惶惶不安与害怕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是却很是清晰,他都能感觉得到。
如此,愈发诧异了。
这种感觉,以前一直都不曾有过,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转瞬即逝。
“轰......”炙热的火焰快速的朝着魍魉打去,直接无视了他的那道保护圈,火焰直接将之击碎。
魍魉大惊,快速的向着身后退去,火焰紧随其后,朝着他的胸口袭去。
魍魉眉头顿时一沉,来不及有其他的动作,顿时化为一道红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道攻击,也顿时落空。
沐寒月眯起双眸,静静的感应着魍魉的气息。
天空中蓦地爆发出一道龙吟声,紧接着,一条巨大的火龙朝着沐寒月袭去,口中吐出一口龙息,极其凶猛与快速。
这一切,来的都很是突然。
纵使沐寒月已经察觉到,纵使她想要闪身离开。
但是,魍魉早在现身的时候就已经将沐寒月的身影锁定住了,不让她动弹,她根本就不能移动本分。
那道攻击力距离沐寒月越来越近,带着绝对的气势与杀气,力道十足,似是要将沐寒月那小小的身板完全击碎。
非离大惊,飞身朝着沐寒月扑去。
不恩呢该让她有事,绝对不能。
见此,魍魉只是冷哼一声,龙尾一甩,巨大的火元素朝着非离攻击过去。
非离一心只想着为沐寒月挡住那道攻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他没有看见,在他前方的沐寒月自然是看见了,双眸蓦地一怔。
&bp;&bp;&bp;&bp;叫他闪开已经是来不及的了,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抹光元素,朝着非离打去。
非离并未料到沐寒月会突然对他出手,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身影顿时被那道光元素击飞了出去。
而就在他被击飞出去的下一秒,魍魉的攻击也接踵而至,正中沐寒月的胸口。
本以为她这次必死无疑,但是,沐寒月的周身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紫色光芒,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而那道攻击,打在紫色的保护圈上,没有任何破损之处!
“咦?” 天空中的魍魉微微一惊,眸中掠过一抹不解。
那股突然闪现出的紫色光芒,为何能抵挡住他愤怒的一击?
这是他不解的地方。
不止他不解,周围正在看戏的众龙也不解了。
他们都以为这个白衣女子这次是死定了。
说时迟,这时快,这些均是在几秒的时间内发生变化,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非离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中,嘴角边溢出一丝鲜血,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他自然看见了方才一瞬间的改变,眸子有些复杂的看着沐寒月。
原来,她是不想让他受伤,她是在救他。
拳头微微握紧,心中有些难言的滋味。
倘若方才她的身上没有出现那团紫色的保护圈,那么,她如今......
指甲深陷入肉中,流出鲜血,但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微微震撼......
“你那是什么东西?”双眸紧紧的盯着沐寒月,魍魉冷声询问。
沐寒月冷笑,飞身朝着非离飞去,拉过他的手臂,顿时化为两道光芒消失在原地。
“这个仇,我记下了,你的命,等着我来取!”
冷漠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那样狂傲,那样霸气,还带着丝丝杀气。
魍魉并没有去追,静静的漂浮在天内空中,眯起双眸,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口中不觉呢喃出声:“难道,真的是从屏障内出来的人吗......”
低低的话语,如银针一般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大人,是否要去追?”一条蓝色的龙飞到魍魉的前方,恭敬的低下头询问着。
魍魉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哼一声:“不用了!”
她会回来的。
她方才还说过,要回来取他的性命。
如此,他等着。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天空中紫色的光芒一闪即逝,而后消失不见。
有如昙花一现,甚至,那时间,连一秒都没有便消失了。
沐寒月带着非离一路朝着他们的地盘飞去,感觉到魍魉没有追上来,才微微放松。
递给非离一颗治愈伤势的丹药,眉心微微拧起:“下次不需要这样,我自己能解决。”
非离微微一愣,想着她话语中的意思,不禁笑了:“跟着你,从未后悔,你是我的主人,我保护你,理所应当。”
这是他要说的,也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之前被她契约,他很不爽,然后又被她无缘无故的带进了血海魔域中,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bp;&bp;&bp;&bp;不过,他却并未后悔。
一路跟随着她走来,她的脾气与性格,他差不多都已经摸清楚。
如此一个独特的女子,如此一个护短的女子,他愿意一直守护着她,保护她。
“你就没想过你会死?”沐寒月皱皱眉头。
“身为你的契约兽,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你是我需要用命守护的人,即便是放弃我的生命,我也会保护你。”非离邪肆一笑。
简简单单的话语,其中又包含了多少的付出与真心。
他的命若是可以换她周全,那么,他甘愿付出,毫无怨言。
沐寒月眉心微微蹙起,声音冷漠:“我的契约兽,便是我的伙伴,我不需要他们为我付出生命,我要的,是一起作战,一起共进退,不需要他们为我而送死。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他们死。”
说完,飞身向着前方飞去,身影快速的消失在视线中。
非离愣愣的看着前方消失的那道白色身影,而后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嗯,我们是伙伴。”
他没有说过,与她在一起,他很开心,也很充实。
不再是一个人,不再那么孤单。
她对他来说,更甚是亲人。
很窝心,暖暖的。
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红色的光芒,消失在原地。
七班众人一直都在修炼,只是心中有所顾忌,在想着他们共同担忧的人。
他们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如今都还没有回来,说不担心是假的。
当看见那两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众人那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才缓缓的放下。
“老大,你们回来了。”楚冰凌走了上去,笑嘻嘻的说道。
“嗯,七班众人都跟我进来一下。”沐寒月点点头,吩咐了一声便进去了。
东辰逸微微眯起双眸,并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其余人也跟上。
血炎没有说话,也跟了过去。
沐寒月静静的站立在房间中,透过窗户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双眸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大。”楚冰凌唤了一声,而后不再说话。
沐寒月转过身,扫视了一眼众人,澄澈如水的眸子清冷一片,没有多少波澜起伏,只是淡淡的询问:“召唤与斗气,你们觉得,哪一个更厉害?”
七班众人均是不解,不解她为何如此问。
“在世人的认知中,召唤最为厉害,而后是斗气,但是,只要努力的去学习,成为一代强者。无论是这二者哪一个,都有傲人的资本,都可以将那些对手击败。”楚冰凌收敛起眸中的笑意。
“无论是召唤还是斗气,倘若实力不高,就算拥有,也是枉然。”东辰逸眯起双眸,冷静的开口。
沐寒月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挑眉淡淡询问:“若是我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契机,可以给你们修炼召唤的体质,如此,你们要吗?”
清冷的眸子,淡漠的脸庞,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七班众人均是微微一愣。
让他们拥有可以召唤元素力的体质吗?
&bp;&bp;&bp;&bp;他们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老大如今这样说,是表示着,她真的有办法让他们召唤元素力吗?
“我只需要答案。”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扫了众人一眼,淡漠的询问。
“如果可以,我想要成为召唤师。”东辰逸凝视着沐寒月,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有我的仇未报,同样的,我也要守护我要守护的人。只有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老大。”
冷漠的话语,却带着一股决心,眸中的光彩无法消散,谁也无法取代。
“我们也是如此。”七班众人齐齐开口,眸中都是严肃与坚定。
他们的信念相同,他们的目标一样。
沐寒月双手环胸看着众人,眸中掠过一抹戏谑:“我开玩笑的。”
听她此言,众人的眸中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他们本来就看得淡,所以,也并没有抱多少希望。
如此,也不会有失望。
看着众人没有任何表现,沐寒月勾了勾唇角,身影向着身后退去,大手一挥,前方蓦地闪现出一片火红色的光芒,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魔血灵树,还有那炙热的火海与火红可口的魔血灵果。
七班众人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开来,看着前方那颗血红色的大树,还有那些果子,周围凝聚的火海,均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小=姐,这是什么?”紫竹不解。
其余人也不解,均是如一个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挑了挑眉:“魔血灵果。”
众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而后齐齐转头看向沐寒月,眨眨眼睛,很不解。
他们还是没有听懂魔血灵果是什么。
沐寒月也不逗他们,正色起了脸色:“魔血灵果,吃下后你们便可以召唤元素力,这是千年难遇的东西。”
轰!
听她此言,七班众人顿时呆愣在原地,双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
他们,好像没有听错。
老大说,魔血灵果,吃了他们就可以召唤元素力了。
一个个均是机械的转头,看着那火海上方血红色的大树,咽了咽口水。
难道,是真的?
即便是神情最不善表达,与隐藏的最好的东辰逸在此刻也是微微愣到了。
众人眸中没有贪婪,没有狂热,而是震惊与诧异。
这千年难遇的东西,这么逆天的东西,就这么赤果果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了他们一个冲击感。
他们的心中都不淡定了。
非常的不淡定。
这魔血灵果绝逼是逆天的存在啊!
比起洗髓丹,要逆天好多倍!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可以比拟的。
看着众人没有说话,沐寒月不觉好笑:“都傻了?”
东辰逸眯起双眸,眸光复杂的看着沐寒月:“这个,应该很难得到。”
他并没有错过她与非离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的血腥味。
他们,应该经历了一场恶战。
“没有啊,很好得到。”沐寒月耸耸肩,邪肆一笑。
就放在山洞里面的,她很轻易的就到手了。
一旁的非离忍俊不禁,想起某女人拿着别人的宝贝一点也不手软,就不由自主的笑了。
&bp;&bp;&bp;&bp;东辰逸诧异的挑了挑眉,张了张口,终是问出口:“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这一点,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疑问。
沐寒月眯起双眸,打量着众人,看着众人眸中同样不解的神色,笑了:“我们是亲人,是伙伴,并不是属下与主人的关系,这点,我好像开始就说过。我能给你们的,能帮助你们的,我都不会吝啬,当然,我们之间也不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维持感情,你们是否真心,我能辨清。”
他们的真心,她感觉得到,也看得见。
如此,她便会真心付出。
七班众人均是身体一震,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有些心酸,有些复杂,更多的是感动。
他们的亲人都可以抛弃他们,都可以将他们的生死不放在眼里,漠不关心。
她,为何对他们这么好?
洗髓丹,供他们脱离废材之身,修习斗气。
六星以上的魔兽,随他们任意挑选契约。
上品丹药,当糖豆给他们吃,一点也不心疼。
魔血灵果,供他们召唤元素力。
他们受伤,被人欺负,她会生气,会发怒,会为他们报仇......
如此一个独特的女子,如此付出,如此待遇,怎能让人不为之动容,怎能让人不为之心动。
看着众人的神色,沐寒月眯起双眸,勾唇浅笑:“姑娘们,还想不想改变体质了,别在我面前装柔弱,我不吃这套。该狠则狠,我不会归你们手下留情的。”
一席话,将这有些压抑的气氛打破。
楚冰凌笑嘻嘻的点点头:“恩,我们都是彪悍的女子。”
在她的面前,他们可以偶尔柔弱一下没有关系。
但是在外面,他们绝对要强势,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紫竹忍俊不禁,眸中露出些许笑意。
我们都是彪悍的女子,他们七班,好像很多都是男子呢。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
沐寒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没有说话,视线转移到前面的魔血灵果上面,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大手一挥,血红色的大树与火海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再是白光闪现,赤色的果子摆放在众人的面前,数量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些严肃:“魔血灵果,我没有服用过,也不知道这后果会怎么样,如此,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我们不怕。”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抹坚定。
“恩,服用吧。”沐寒月耸耸肩,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看着众人将那些魔血灵果服下,而后在原地打坐。
双眸微微眯起,静静的注意着众人的表情变化。
开始并没有什么异样过去了几分钟后,脑海中,似是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闯进,强势的占据了一个领域。
那股疼痛感,比起当初服用洗髓丹经脉重塑要来的严重些。
他们都是没有精神海的,更加不要说召唤元素力了,如今,不过是在为他们打通精神海,可以供他们吸收和存取元素力。
这疼痛感,都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bp;&bp;&bp;&bp;头部传来一阵阵疼痛感,似是要炸裂开来一般,很是凶猛的占据一个地方。
额上已经凝聚起大颗大颗的汗珠,一滴滴的滚落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有人睁开眼,没有人清醒过来,他们依旧在承受着痛苦,依旧在于那股疼痛做斗争。
痛.......
这股疼痛感似是要将他们毁灭。
但是,他们依旧在坚持着,依旧在支撑着,没有放弃。
心中的意志力都很是坚定,目标一样,想要强大,想要变强。
这些疼痛虽然很难熬,但是他们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放弃。
千年难遇的魔血灵果,召唤元素力。
这些对于他们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出发点,也是一个改变的开始。
沐寒月静静的看着众人,没有出生打扰,眸中很是冷静。
整个房间中,陷入看了一场寂静的气氛中。
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闪了闪,发出微弱的光芒。
沐寒月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都 聚集在众人的身上。
紫色戒指的光芒并没有停止,依旧在闪烁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沐寒月微微蹙起眉头,视线从众人的身上转移过来,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紫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带着一股迷离的色彩。
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异样,将戒指拿近点仔细观看。
方才还在闪耀着,如今,却是消失了。
心中略微有些好奇。
这戒指无缘无故的闪耀,到底是为何?
她记得上一次这戒指如此情况,是因为君墨夜出事了。
眉心微微一拧,薄唇微抿,敛下眸子,眸中一片复杂。
夜......
“噗......”东辰逸身子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微微向前倾。
沐寒月迅速抬起头,快速的来到东辰逸的身边,手指探上他的脉搏,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
“你成功了。”
淡淡的四个字,却是让东辰逸的身子微微一僵,眸中快速的升腾起一抹光亮,而后又快速的消失不见。
不过,那已经足以说明他的喜悦了。
擦去嘴角边的血迹,闭上双眸,开始调理体内的气息。
沐寒月站起身,来到窗户旁,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等着她,她会回去的。
会给他们一个不一样的沐寒月,也会以强者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也一个一个突破,接连醒来。
沐寒月给众人说了一下如何吸收元素力,便让他们自己先试验一下。
众人心领神会,闭目养神,将脑海中的思想放空,静静的感应着周围的元素波动。
许是开始有些过于急促与激动的原因,并没有感受感应到元素力,在沐寒月的指导下,众人的心才缓缓的平静下来,打开精神海,静静的感应着周围的元素波动。
这一次,没有心机,没有急促,而是很自然地去感应。
没有过一会,渐渐的就看见一些元素力想着自己的精神海中靠近,缓缓的被吸了进去。
&bp;&bp;&bp;&bp;这一现象,让众人心中都不觉激动了一下下。
他们,真的可以更感应到元素力了。
这是真的,那么真实。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继续感应着元素力,吸收着。
魔血灵果只是为那些不可以召唤元素力的人准备的,至于服用成功过后,那些人的体质是什么样的,感应到的是什么元素力,这一切都不在掌握当中。
这个,都是要看自己是哦属于什么属性。
沐寒月安静的退出了房间,没有打扰众人。
来到外面,看着等候在外的血炎,勾了勾唇角,眉梢一挑:“什么事?”
她回来的时候他就是有话要说的表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吧。
“只是好奇,小丫头你来绝命之谷做什么?而且,还带着一批人,你该知道绝命之谷是多么危险的存在。不要说你们已经进来几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和遇到什么困难,真正的危险实在天然屏障的里面,而不是这里。”血炎也不隐藏,将心中的疑惑与顾虑说了出来。
“没事自然不会来绝命之谷。”沐寒月耸耸肩。
“你真特别,不要说是来这里历练的。”血炎微微眯起双眸。
“真聪明。”她就是来这里历练的。
血炎:“......”
“就没有想过会遇到危险吗?甚至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地方。”
这里,没有那么简单,也不似她看见的那么简单。
屏障外都是魔兽,或许对她来说只是凶狠了一些,但是,屏障内,却不是如此了。
“想要强大,还如此的怕死,终究不能成就大事。”沐寒月转过身,并没有看血炎,而是看着那蔚蓝的天空。
“越危险的地方,历练的结果也就越令我满意。自然,我知道这里充满了危险,但是,也不乏是一种挑战。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倘若不能自己撑起一片天,不能自己对抗外敌,没有尝试危险的勇气,那么,也注定不会成功。”
偶尔依偎在君墨夜的怀里,享受他的保护,她并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以后会一直如此。
是雄鹰,就应该展翅高飞。
想要成为强者,她只有付出努力,努力的修炼与成长。
“小丫头,你很特别。”血炎微微眯起双眸,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沐寒月莞尔一笑:“或许吧。”
转过身,挑眉看了眼血炎,微微眯起双眸:“这里有什么封闭式的地方吗?”
“没有。”她想做什么?
单手摩挲着下巴,沐寒月没有说话,双眸微微转动着,看着手中的戒指,似是想起了什么班,额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
森林里,三个人走在一起,容颜都是十分绝美,气质各有千秋,看着有些唯美。
此三人正是沐寒月,非离与血炎。
至于七班众人,已经被她送进了星辰之戒中闭关修习。
寂殇可以呆在里面修习,那么,七班众人自然也可以在里面自然的生存。
况且,里面的元素力比起这里还要充沛。
&bp;&bp;&bp;&bp;沐寒月并没有将七班众人带进那天然屏障之内。
里面极其凶险,且是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他们留在星辰之戒中最安全。
如此,她也不会分心。
三人一路向着前方走着,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不知走了多久,血炎突然开口:“我们到了。”
三人抬眸看去,前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沐寒月眯起双眸,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向着前方扔去。
当看见那颗石子被快速的吞噬之时,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那道天然屏障,难道还会自主的对他们外界之人发出攻击?
“那道天然屏障就是最大的障碍,以前也曾有过魔兽和人类进来去尝试过,但是,皆是被那道天然屏障吞噬,瞬间秒杀。”血炎在一旁为沐寒月解说着。
沐寒月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人的等级,超过你,那些魔兽的等级,不乏有超神兽,但是,皆是被无情的吞噬了,没有活口。”说到这,血炎眸中带着一抹严肃:“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靠近那道天然屏障。”
那绝对会死的很惨。
双眸凝视着血炎,看着他眸中的严肃,半眯着眸子打量着那道无形的天然屏障。
若不是有血炎带路,他们恐怕根本就不能发觉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存在,恐怖早已经被吞噬。
“一直都没有人进去过吗?里面的人没有出来?”既然有联系,那么,应该见过面。
“有,不久前龙谷的一只六星超神兽在这里尝试过,有魔兽亲眼目睹他进去了。”
“不止这么简单吧?”沐寒月挑挑眉。
血炎勾唇一笑,继续说道:“倘若里面的那群人不将这天然屏障关掉,那条六星超神兽也是进不去的,不过,那群人似是有意将那条龙放进去,到底是为何,我们并不清楚。”
“之前那条六星超神兽与这天然屏障对峙了多久?”
“有一会时间,虽然没有损坏那道天然屏障,但是他也没有怎么受伤,想来是有自保的能力。”
心中暗忖,要是六星超神兽都没有自保的能力,那他们这些还在神兽级别打转的,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对于里面那群人,你有什么了解?”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进行下一步计划。
“不了解,只是他们很少露面,记得上一次这里的魔兽暴动,大乱,那群人就出来了,所有的神兽聚集在一起,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龙谷的在几只超神兽也出来与那些人对战过,结果,是那群人将龙谷的打败了。
不过那条六星的超神兽没有在场,听说是龙谷的老大,那会正处于闭关时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变化,所以,也才会发生他一人独闯这里的事情。”血炎耸耸肩,颇为无奈。
他倒是想进去,但是进不去,他也没有办法。
“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既然那些人可以出来,那他们应该也可以进去的吧。
“没有,破解的机关在里面。”
&bp;&bp;&bp;&bp;要是有,他们早就去破解了。
正因为在里面,他们才无计可施。
沐寒月沉默了,单手摩挲着下巴,回忆着星辰之戒中有没有关于天然屏障的介绍。
只是,她发现,还真的没有。
眉心微微蹙起,挑眉看着前面无形的屏障,就犹如一道空气一般,根本就看不见一点波动,好似真的不存在。
“小丫头,你不会是要闯进里面看看吧?”血炎半眯着眸子看着沐寒月,虽是疑问,但心中已经肯定了。
依照她的性格,若是不打算进去,绝不会来此浪费时间。
“嗯。”她对里面有兴趣。
绝命之谷,真正的危险之地,应该就是屏障里面。
她来都离开了,若是不进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还要历练,还要成长,还要强大起来。
如此,她势必要出去闯一闯。
“那你找办法进去。”血炎耸耸肩。
对于这个天然屏障,他是真的很无奈。
“嗯。”沐寒月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有说话了。
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凝视着那无形的天然屏障,微微眯起双眸,沉思着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进去。
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低头看着土地,微微眯起双眸,眸中蓦地闪现一抹精光:“我们试试从地下走。”
她想要试试,那道天然屏障是针对地面还是连着下面一起。
血炎双眸微微眯起,而后点点头,笑了:“好,试一下也无妨。”
沐寒月唤了夜影出来,几人等待着他的动作。
夜影是独角兽,他的那只独角可以伸长伸短,切坚固无摧,这种事情交给他做很简单。
看着前方的大洞,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向着那洞口扔去。
白光闪现,那根树枝下一秒便被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看来不行。”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她还真就不信了,她就不相信她进不去了。
沐寒月围着这群天然屏障转了一圈,尝试了好几次办法,但是,均是无果。
眸中没有气馁,依旧带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越来越深,其中包含着一抹精光。
飞身而起,身影漂浮在天空中,单手一挥,手中的幽冥杖快速的朝着那道天然屏障击去,周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还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
“砰......”幽冥杖还未靠近那道天然的屏障,就已经被一道白色的光芒反弹开来。
虽然没有被吞噬,不过,也不能靠近那道天然屏障。
沐寒月收回幽冥杖,唤出了伏羲琴,身影漂浮在天空中,伏羲琴静立在身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开始弹动着琴弦,宛若天籁的声音却是带着一抹凌厉,还夹杂着一抹杀气。
一道道凌厉充满杀气的琴刃,带着无形的气势,快速的朝着拿到天然屏障击去。
本以为这一次的结果也是如上次一样,但是,奇怪的事情却是发生了。
那一道道无形的琴刃,直接穿透了那道天然屏障......
&bp;&bp;&bp;&bp;没有任何的异样,那道 天然屏障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好似真的不存在一般。
沐寒月落到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再次向着前方打去。
只是,看见的却是那石子被无情的吞噬。
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这种情况......
单手摩挲着下巴,回想着方才的尝试与攻击,再回想着那道天然屏障每次都是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难道说,对同属性的元素力不反噬?
她之前用的都是暗属性的,而伏羲琴刚好相反,是光属性的。
思及此,手中已经有了动作,朝着前方打出去一道光元素。
结果意料之中,与她猜想的一样,那道天然屏障并没有发出攻击,而那道光元素也成功的进去,好似没有任何的阻碍。
“小丫头,你能召唤光元素?”血炎诧异的挑了挑眉,眸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之前他与他敌对的时候,她就能召唤两种元素力,风元素与水元素。
如今,居然又能召唤出光元素,这一切,还真是超乎他的意料。
之前她能召唤出两种元素力他已经挺吃惊的了。
想到此,瞳孔微微睁大,摇摇头,她方才好像也用了暗元素。
如此说,她也同样可以召唤暗元素。
瞳孔微睁,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你到底是几系召唤师?”
他觉得,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激动,还有一丝丝颤抖。
那绝对不是害怕。
而是不可置信。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看着血炎的神色,不由好笑,而后认真的数着手指,蓦地抬头很认真的对着血炎说道:“好像是五系。”
说到此,还一一的列举了出来:“光元素,暗元素,火元素,水元素与风元素,这些我好像都可以召唤出来。”
好像是这样的吧。
她感应元素力的时候,这些元素力都自动的进入精神海,没有一丝抵抗。
所以,她应该是五系召唤师。
“变态!”血炎双眸定定的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震惊,还有惊愕,对于她,毫不掩饰的称赞。
这小丫头,真够变态的。
五系召唤师,他还真的是从未见到过。
就算是绝命之谷内的人,他之前偶然见到过一次,也只是两系。
而这个小丫头,却是拥有了五系。
更令人吐血的是她的年龄,居然才十六都未到!
这个人,要不要这么变态!
天才已经不能形容她了。
她就是一个变态,绝对的变态!
还要不要 这么打击人。
怪不得她那么多的契约兽!
如今想起来,就是一阵嘴角抽搐。
他前些天一定是眼拙才会以为这小丫头好欺负,才会以为她不怎么样。
这绝对是看走了眼!
沐寒月摸摸鼻头,很无辜。
这是她的错吗?
这是她的错吗?
她自己也挺奇怪的,为什么她可以召唤这么多的元素力。
“我记得水和火,光和暗元素都是相生相克的吧,为什么你没有事情?”血炎突然正色起了眉头,很严肃的看着沐寒月。
&bp;&bp;&bp;&bp;那二者本来就是不能相互交融在一起的,切还有光元素与暗元素那么强势的两种,她是怎么克服的?
沐寒月耸耸肩,邪肆一笑:“因为我够狠。”
她对自己狠,所以,没什么好畏惧的。
没有人可以威胁她。
血炎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不懂她话语中说的什么意思。
只是,在后来亲眼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他才彻底的明白,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沐寒月并没有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绝命之谷难道都没有光元素的魔兽或者是人吗?”
难道他们以前都没有发现?
血炎鄙视的看着沐寒月,摇摇头:“没有,最多的就是火元素与水元素,还有的就是风元素与暗元素,就是没有光元素,这种元素力很稀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变态。”
最强悍的两种元素力她都会了,若是让别人知道,绝对会气的吐血。
“不对,之前在我前面进入绝命之谷的那一主一仆,那里面就有一个人会光元素。”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
那个白衣男子,他好像是光元素。
她没有在这里遇见他,难道,他已经进去了?
“你管他的,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活着。”血炎翻了翻白眼。
沐寒月耸耸肩,眉梢一挑:“我去试试能不能进去。”
她若是在周身凝聚起光元素的保护圈,已经可以进去的吧。
“你是人,与光元素不一样,也有可能,你会出事。”血炎皱着眉头。
沐寒月勾唇邪肆一笑:“没事,相信我。”
说完,大手一挥,将血炎与非离送去了星辰之戒,原地就只剩下她一人。
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笑了。
周身凝聚起一抹光元素,将她整个身影都包围在里面,眸中没有害怕与惧意,悠闲的朝着那道天然屏障走去。
面上没有一点情绪变化,心中却是在默数着还有多少距离,脚步一直没有停歇,不快不慢,朝着前面走去。
当来到那道无形的天然屏障面前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我就不信我的运气会这么差。”
她也不相信 她会这么容易的死掉。
没有任何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一步......
两步......
身影慢慢的穿透这道天然屏障,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很轻易的就走了过来。
澄澈如水的眸中露出一抹笑意,没有回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无名指上的紫色戒指闪了闪,似是在预兆着什么。
只是,沐寒月没有发现,也没有回头。
倘若她回头,便能发现,站在天然屏障外的两道身影。
紫袍邪魅,眸光潋滟,眸中包含的都是宠溺与温柔,还有一丝思念。
妖孽的脸庞俊美如天神,犹似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君墨夜静静的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眸中的神色不变,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小月儿,我等你出来......”
紫光闪现,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走在前方的沐寒月蓦地停下脚步,迅速的转过头看去。
看着空荡荡的森林,什么也没有,想来是她太过敏=感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倘若,她早一点回头,那么,便一定能看见那抹身影......
&bp;&bp;&bp;&bp;沐寒月独自一人在森林里面行走着,并没有将那些契约兽都叫出来。
森林里,有些安静,可以说是寂静。
没有魔兽的出现,没有人影,什么也没有看见。
许是刚进来的原因,所以,静悄悄的。
沐寒月安静的走在森林里,没有回头,一路向着前方走着。
“嘶嘶......”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条绿色的长藤向着沐寒月袭去,周身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看起来,有些恐怖。
走在前方的沐寒月似是并没有察觉,依旧向着前方走着。
幽绿的藤条距离沐寒月越来越近,尖锐的藤条如一把尖锐的匕首,快速的向着沐寒月的背脊刺去。
白光一闪,沐寒月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幽绿的藤条以及落空,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迅速的朝着身后袭去。
沐寒月的身影在藤条的身后显现了出来,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切断这些藤条。
幽绿的藤条被切成一段一段,四分五裂的散开来,掉落在地上。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还没有下一部动作,周围猛地窜起无数条幽绿的藤条,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眸光冷冽的扫视一眼周围的危险东西,飞身而起,周身猛地迸发出一抹光元素,朝着周围幽绿的 藤条袭去。
“砰.......”周围的藤条直接无视了沐寒月的攻击,快速的向着沐寒月刺去,而那道光元素直接被众藤条给撞破。
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仅仅是这一瞬间,周围的藤条已经将沐寒月包围在里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沐寒月的身影包围在里面。
幽绿的藤条幻化你的向着沐寒月的腰间袭去,还有手脚。
藤条快速的将沐寒月的腰身固定起来,禁锢在里面,而后,开始用力,收缩。
这模样,似是要将沐寒月给缩成肉饼。
沐寒月眸子蓦地一沉,使用出光元素,企图将这些藤条快速的震段。
但是,她越挣扎,将她禁锢在其中的藤条就越发的用力,越来越近,几乎要将她撕碎一般。
白皙的手腕已经被藤条磨出血,鲜血顺着鲜血流淌出来,滴落在藤条上面。
嗜血而又妖冶的血液迅速的被那幽绿的藤条吸收进去,而后,那细长的藤条,居然在慢慢的变大,好似是成长了一分,力道越发惊人。
刚开始的力道虽然紧,但是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
鲜血一出,那些 藤条好似都疯狂了起来,变得特别的兴奋。
手腕处的伤口并没有愈合,鲜血还在一滴滴的流淌。
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那根蔓藤变得越来越大,疯狂的吸吮着血液,似是要将沐寒月的血液都要吸干一般。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这些藤条,吸血!
且靠鲜血成长!
面前的一幕看着就已经十分清楚了。
清冷的眸子染上一层寒霜,眸中划过一抹嗜血。
那就看看,他们能不能将她弄死!
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光元素,带着凌厉与绝对的杀气,仰天长啸一声......
&bp;&bp;&bp;&bp;巨大的白色光芒蓦地爆发,将缠绕在她身上的藤条都给震退开来,四分五裂。
藤条虽然被震段,但是,依旧还有很多,似是不会灭绝一样,继续快速而又凶猛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满眯着眸子打量着周围的藤条,看着手腕上的鲜血,拿起放在唇边舔=舐了一下,眸中渐渐的升腾起一抹嗜血与兴奋的笑意。
她对鲜血,同样也很兴奋呢。
一双瞳孔,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众藤条,勾了勾唇角,飞身上前,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朵白色的莲花,眉心处隐约的浮现起一抹白色的莲花,大喝一声:“莲花诀,毁灭!”
白色的莲花瞬间变大,莲花瓣散发着纯正的白色光芒,在金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圣洁。
也正如莲花的本质,那样的高傲,令人不可亵渎。
藤条并没有之上,他们只知道攻击,不死不休。
所以,再看见那朵白色的莲花,均是飞身快速袭去,想要将那朵巨大的莲花击碎。
巨大的白色莲花漂浮在天空中,蓦地,散发出一眼赵岩的白光,完好的一朵莲花瞬间分散成无数的细小花瓣,朝着周围的藤条袭去,带着无形的气势,带着绝对的冷冽与杀气,还有威慑力。
细小的莲花瓣将那些藤条无情的击碎,分割成一段又一段,纷纷朝着地面掉落下去。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转身,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冷漠的背影。
风过无痕,卷起地上的莲花瓣,带着一股独特的气息......
茂密的森林,偏僻的小道,绿树成荫。
沐寒月一度以为,自己是走错路了。
不然,越走越便宜,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回想起一路走来的景色,双眸蓦地眯起,眸中顿时染上一抹寒霜。
该死!
居然走进了幻阵。
就在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周围的身影顿时发生改变,而是变得白茫茫一片,什么景物都消失了。
天地间,似是只剩下了这处飘渺的地方,再无他人,而她,就是这方天地的唯一幸存者。
脸上没有变化,心中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天知道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幻阵了。
在现代,哪有什么机会尝试幻阵。
就算是用,也是用机关那些。
这些她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是全通。
心中冷哼一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就不信她还真的就走不出去了。
想要让她死,她还真就不会让他们如意。
环视了一眼周围,均是白茫茫的一片,也找寻不到方向,眯起双眸,沉思了一会,便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带着一丝飘渺。
不过,给沐寒月的感觉确实死寂。
安静的太过诡异。
那绝逼不正常。
“煞!”一道好听悦耳的女声突兀的响起,沐寒月的背脊蓦地一僵。
“煞......”声音再度响起,清晰的传进沐寒月的耳中。
沐寒月的眸子蓦地一怔......
&bp;&bp;&bp;&bp;“煞......”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言语中还带着一丝怀念。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沐寒月缓缓转过身,看着那抹黑色身影,双眸微微眯起,手指微不可闻的颤了颤。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容颜,清冷的眸子,眉间的狂傲,眸中的光彩,高挑纤细的身材。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只是冷冷的看着那黑衣女子,没有说话,眸中清冷一片。
“煞,真的是你,你也来了这里吗?”黑衣女子冷漠的眸中浮起一抹光亮,还有兴奋与激动。
快速的向着沐寒月跑去,还未靠近她,便被沐寒月一声冷喝制止住。
“离我远点!”
冷漠的声音,不含任何温度,更多的则是淡漠。
“煞,我......”罗刹的眸中都是满满的激动,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双充满光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目光聚集在沐寒月的脸上,眸中浮起一抹痛苦:“煞,我知道你对那件事情很介怀,那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
周身都被一抹浓浓的悲伤笼罩在其内。
眸中的神色虽然没有那么脆弱,但是,那身上的气息却是让人忍俊不禁,不禁心中升腾起一抹心疼。
沐寒月冷漠的看着黑衣女子:“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她不想知道。
“我为了澈,背叛你了,将你推进深渊。但是,也毁了我自己和澈......”罗刹的身子微微一僵,眸中浮起一抹痛楚与后悔。
“什么?”好奇心促使沐寒月问出了疑问。
“我将你毁灭,换澈的生命,但是,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他们......对澈下手了......在我将你会毁灭之后,便对澈下手了......”罗刹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身影也是颤了颤,嘴角带着一抹苦笑与悲痛。
“早该知道的,身为杀手,为组织卖命这么多年,他们的心狠,早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意料。我真傻,真傻......我毁了你,也害了澈......”
罗刹痛苦的闭上双眸,眸中缓缓流出一滴清泪,整个人,都被一抹绝望的悲伤笼罩着,看着,那般令人心疼。
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沐寒月的心微微一颤,眸子微动。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这一切,怪谁?
罗刹的身子一僵,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缓缓睁开眼,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痛楚与绝望:“是,是我傻,你不在了,澈也不在了,我一个人心如死灰,再也没有留念。我以为我死了之后可以陪你们,也可以补偿你们,所以,我自我了断。
但是,我并没有想到过我会来到这个世界,这里,这么奇怪,这么不同,与我们生存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很可笑对不对,我这样的坏人,居然让我穿越了。我活的浑浑噩噩,决定好好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所以,我努力的训练,只是,我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你,原来,你也在这里......”
&bp;&bp;&bp;&bp;说到此,眸中浮起一抹笑意:“看见你,我心底最深处的害怕与恐慌都不见了。我没有想过煞你也会在这里,也会穿越到这里,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
沐寒月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听着罗刹的话语,嘴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风华绝代:“如若你早点醒悟,结局也不会是如今这样。”
罗刹苦笑一声,眸中却没有再流出泪水:“即便是我如今再次遇上你,在另外一个世界相逢,煞,我们也回不到过去那般了吗?”
声音很轻,也带着意思飘渺,好似她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一样。
沐寒月的身子微微一僵,低垂着眸子,回响着在现代那两个出生入死的身影,那么多年的默契,那么多年的患难与共,没有一天是不在一起的......
再次抬起头,眸中的冰冷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微笑:“谁对说错,早已分不清,若是换了我,也不会抛弃自己的亲弟弟。只是,用的办法并不同罢了。只是如今,再说这些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在你对我出手的那一刻,在你将银丝放掉,看着我的身影摔下顶楼之时,我确实是恨过,怒过。
最信任的人,出生入死的伙伴如此对待自己,几乎是将彼此的生命都交给对方法,彼此守护,我没有想过你会对我出手,完全没有想过。
那一瞬间的震惊,心寒与不可置信,充斥了整个心中。
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我发现,我已经释怀了。
我不怪你,真的不再怪你。罗刹还是罗刹,帝煞还是帝煞,她们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她们情同姐妹。”
话落,双眸凝视着罗刹,眸中带着一丝怀念,还有释然:“刹,我过的很好,所以,你也要很好。”
或许在罗刹出现的那一刻,还有说那些话语的时候,她真的有种错觉,罗刹也来了这个世界,也生存在这个世界某一个地方。
只是,她知道,她并不属于这里,如今的她,也不是真实的。
这里是幻阵,她是不可能进来的。
不管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她如今,真的释怀了。
不再痛,不再恨,心中已经完全的释怀。
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心中顿时感觉轻松不少,似是一直缠绕着自己的痛苦终于不见了,她也恢复了正常。
身心舒畅,一切都很轻松。
罗刹的眸子愣了愣,而后,也缓缓的笑了,清冷的眸中拂过一抹笑意:“煞,只要你好,那么,我便安心了。倘若有来世,我愿守护在你的身边,与你再做姐妹,共同经历生死,共同进退,不再背叛,不再伤害你......”
说完,身影渐渐的变得透明。
眸子定定的聚集在沐寒月的脸上,近乎贪婪的看着她的容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中带着一抹怀恋:“煞,再见,你要好好的......”
话落,身影幻化成一道白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bp;&bp;&bp;&bp;一切似是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很是飘渺,仿若自己的幻觉。
不过,是真是假,只有沐寒月最清楚。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抬眸看了看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并没有理会。
下一秒,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森林中,也不是那偏僻的小道,更加不是那飘渺的地方。
幻阵已解,沐寒月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看了眼周围,们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偌大的厅内,两个男子静静的看着镜子中显示的一切,眸中均是掠过一抹诧异与精光。
他们看见的不是别的,正是沐寒月进入天然屏障内发生的一切,也包括在幻阵里面的一切。
对于二人口中的什么世界,什么恩怨,均是很不解。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们需要担心的问题。
天宇单手摩挲着下巴,眸中路过一抹精光:“这个女子,挺特别。”
“有点意思。”天城点头,表示赞同。
天城看着天宇,耸耸肩:“不要告诉我你不准备解决掉她。”
“呵呵......”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邪魅,俊美的脸庞很是吸引人。
“她会光元素,你没有发现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天城愣了愣,而后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说,她是那个人?”
“我没说。”天宇耸耸肩,轻笑一声:“再看看,没有完全的证据,我便不会相信。”
天城撇嘴,摊摊手:“我没意见。”
“这日子好像有点无聊。”天宇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眸中光芒一闪即逝。
天城眯起双眸,勾唇浅笑:“你若想去凑热闹,我并不介意。”
“你真懂我。”
......
沐寒月一个人在森林里面走着,只是,走了许久,都不曾走出去,好似一直都在森林里面打转。
停下脚步,在原地驻足着,单手摩挲着下巴,回忆着放下经过的道路,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
清冷的双眸,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眼睛,白皙的皮肤在金光的照耀下如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很是绝美,清冷出尘。
“咔擦......”
沐寒月蓦地抬起头,向着声音来源处打去一道光元素。
“嗯哼......”一道男子的闷哼声传来,打破了这片森林里的寂静。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打量着前方的不远处的男子,缓缓的向着 他走近,来到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冷冷开口:“绝命之谷里面的人。”
言语中,带着肯定而不是疑问。
男子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如朝露般清澈的双眸,给人一种很纯净的感觉,一袭白衣,更给他身上增添了一分宁静美,优雅而出尘,仿若是一道美好的风景。夹杂着血迹,想来应该是方才她的一击所致。
“为什么对我出手?”男子幽怨的看着沐寒月,清澈如水的眸中带着控诉。
嘴角边的血迹更是为他身上增练了一股别样的风采,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沐寒月无缘无故的对他出手一般,是犯了什么错一般。
&bp;&bp;&bp;&bp;沐寒月冷哼一声:“在这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想做什么。”
她甚至都没有感应到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那么,实力是在她之上?
“我是从里面出来的,谁知道一出来就遭到你的攻击。”男子哭丧着一张脸,一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眸子更加的幽怨,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沐寒月:“......你这模样太像女人了。”
好柔弱的感觉。
天宇:“......”
站起身,幽怨的看着沐寒月:“女人,你伤了我,不准备给我医治吗?”
那模样,那语气,都在表达着一个意思,她要医好他。
“关我什么事。”自己鬼鬼祟祟还赖上别人了?
“我受伤了,第一次受伤。”天宇捂着胸口,声音渐渐的变低下来。
仔细看,他的脸颊的确是变的有些苍白。
方才的那一道攻击沐寒月是用力七八成的力道的,看着他的模样,略微不悦:“别告诉我你自己没丹药医治。”
心中暗自鄙视,这点伤有什么好叫的?
天宇的眸子顿时变的黯淡下来,那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眸子中手上一闪即逝,没有了方才的光彩与明亮。
“又不会死,你别这么快的走悲伤路线。”要走也要等他说了出口在哪。
天宇的眸子中慢慢的升腾起一抹亮光:“你要医治我吗?”说完,不等沐寒月回答,就兀自的开口:“嗯,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见死不救,不会抛下我。娘亲说嘴巴不饶人的女子心地都很善良,看来女人就是娘亲说的那种。”
那双瞳孔又再次的恢复了先前的光亮,很是晶亮与闪耀。
沐寒月:“......”
“女人,你是从外面来的吗?我第一次看见你。”天宇眸中浮起一抹笑意。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他:“出口在哪?”
她走了一段时间就是走不出。
“你要去里面吗?走,我带你去我家,给娘亲看看,我找到媳妇了。”天宇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浓浓的笑意。
“去你妹!”沐寒月不悦的咒骂了一声。
她深深的怀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没有妹妹。”天宇整这一双无辜的眸子,不解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
双眸在天宇的身上扫视了一圈,而后撇撇嘴:“你确定你智商没问题?”
“女人,你在骂我。”天宇握拳,鼓起腮帮子,双眸中凝聚起一股小小的火焰,看起来,尤为可爱。
“还不笨。”
天宇的眸中顿时浮起一抹笑意,只是,还未待他开口,就听见了沐寒月的下一句话。
“就是这性格,这模样,完全就是小=受的潜质嘛。”
“什么是小=受?”
“回家问你娘亲去。”
“我娘亲没教过。”
“问你老爹去。”
“我老爹不在了。”
沐寒月:“......”
不悦的看着他,撇了撇嘴:“这么小白还出来溜达,是典型的等着饿狼扑倒啊。”
天宇不解的眨眨眼,依旧很不懂。
沐寒月:“......”
她发觉跟这么一个小白说话,真的是有损她的智商。
&bp;&bp;&bp;&bp;“出口在哪,带我出去。”沐寒月挑眉看着天宇。
“你是外来人,在里面绝对会被围攻的。”天宇摇摇头,眸中带着一抹严肃的神情。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带我出去就好了。”
“我有义务保护我未来的媳妇。”天宇握拳,眸中带着一抹坚定。
沐寒月:“......”
大手使劲拍了下他的头,骂道:“你再啰嗦就去死吧,我不是你媳妇,你若是再叫,我会杀了你。”
虽然她不否认他的性格与脾气确实挺不错的,但是,也没人可以这样调侃她。
除了她家妖孽。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天宇握拳,十分委屈的控诉着沐寒月的恶性。
“对,我有喜欢的 人了,所以,收起你的话,惹怒了我,我不会对你留情。”眉间划过一抹冷意。
她这话,并不是吓唬他而已。
天宇的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异样,而后变得黯淡下来,似是被遗弃的小孩,十分令人怜惜。
沐寒月眉头微皱,懒得理会他,转身向着别处走去。
她就不相信她静下心来找出路会找不到。
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天宇的眸中浮起一抹笑意,眸中的委屈已然消失不见,快速的跑到她的身旁,笑了笑:“那我们做朋友吧,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沐寒月冷冷的回绝。
“没关系,我带你进去,你跟我在一起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天宇摇摇头,如朝露般的眼神很是清澈,没有一点杂质。
沐寒月停下脚步,半眯着眸子打量着天宇,眉梢一挑:“对我这么好,你有什么目的?”
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这里是绝命之谷内部,而他便是绝命之谷里面的人。
都说里面的人很危险,她又怎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别人。
“我说了啊,因为我喜欢你,娘亲说过,要帮助心地善良的女人。”天宇微微一笑,一双眸子很是清澈,给人一种极其干净的感觉。
你娘亲绝逼是骗你的。
沐寒月很想这样说,但是,看着他的那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眸子,撇撇嘴,没有开口。
“你进去里面想要做什么?”天宇不解的眨眨眸子,似是才想起这个问题。
“有事。”
“什么事?”
“关你屁事!”沐寒月白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到底带不带我出去,不带就离开。”
这人还真是啰嗦,什么都要问。
天宇也不介意,笑着点点头:“好,我带你先出去。”
说完,想要去牵她的手,沐寒月冷眼的扫视了他一眼,天宇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微微一笑而后收回,转身,向着前方走去:“跟着我。”
沐寒月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天宇一路带着沐寒月饶了好几圈,几乎在好几处地方都用上了元素力,这道路也是极其的诡异,看似是在不断的绕圈,实则,走的都是很有规律。
沐寒月一路上都很是沉默,没有说话,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不过心中却是暗暗将他这解法记在心里。
&bp;&bp;&bp;&bp;来到一处湖泊边,天宇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
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抹水蓝色的元素力,渐渐的凝聚起一把大剑的形状,猛地朝着那湖泊的上方打去。
看似只是随意乱打一通,但是,那抹水蓝色的大剑却停在了半空中,好似插入了什么结界一般,而他的那把大剑,便是钥匙。
“轰......”天空中,蓦地破裂开来一个大洞,水蓝色的光芒包围着这一方 天空,里面露出了另外一番景象。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这幻阵,还真是独特。
任是谁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也不会想到是这般解法。
“走,跟我进去。”天宇转过身看着沐寒月微微一笑,而后,飞身而起,身影快速的朝着那个洞口飞去。
沐寒月眉梢一挑,也跟了过去。
两道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洞口内,而后,那道结界消失不见,恢复成原样。
天空依旧碧蓝如洗,湖水很是澄澈,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遍地的花草,随着微风轻轻的拂动,似是在摆动着他们的腰肢。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很是唯美。
两道光芒闪现,沐寒月与天宇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看着周围的景象,依山傍水,云雾缭绕,遍地都是鲜花,开的十分旺盛。
不知道的人,定然会以为这是来到了一处仙境。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里是绝命之谷的内部。
心中暗自挑眉,果然,传言都不可信。
她还以为这里的环境比外面还要危险。
“女人,这里是不是很漂亮。”天宇转头看着沐寒月,一双如朝露清澈的眸子中凝聚的都是满满的光彩,还有喜欢。
“不要叫我女人。”沐寒月眉头骤然变冷,不悦的看着他。
“那你叫什么名字?”天宇点点头,认真的询问。
“沐寒月。”冷冷甩下三个字,便向着前方走去。
这里没人认识她,她说出真名也无妨。
沐寒月......
天宇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抬眸看着那道已经有些走远的白色身影,立马跟了上去:“寒月,你要去哪?我带你去,这里很危险。”
沐寒月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悦的看着他:“我有事情要办,别跟着我。”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天宇睁着一双瞳孔,轻声询问。
“你娘亲没有教过你,不要有事没事就把喜欢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吗?”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对于这个问题,还真的是很无语。
他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教育下。
天宇双眸微微转动,听着她话中的意思,立即住了嘴。
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我只是想说,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带你一起走,或许会好一些,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清澈如朝露的眸中不含一丝杂质,似是从心里面如此认为的一般。
朋友......
沐寒月愣了愣,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向前走。
她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bp;&bp;&bp;&bp;见她没有回答,天宇笑了笑,也不介意,继续跟了上去。
一路上,总是不断的与沐寒月说着话,最后,沐寒月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一掌向着他的胸口打去。
天宇的身子向着身后微微踉跄了几步,眸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还有受伤,抬眸看着沐寒月,眸子微微暗淡:“寒月,为什么打我?”
她又对他动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开始那次她没有看清他,不认识他,没关系,他可以不计较。
但是这次,为什么她还是对他下手了?
难道,她的心是那么冰冷的?
“你太吵了。”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转身离去:“不要说你故意接近我没有目的,会如此好心的带着我来这里,我们之间,没必要有太多的交集。”
她不是傻子,不是白痴。
他那么突然的出现,又带她离开那幻阵,若说真的没有目的,她还真的是不会相信。
且,他的实力比她高,她出手,他大可反击。
他为何没有反击,没有对她出手,她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不会成为朋友,所以,还是分道扬镳的比较好。
天宇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眸中,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眸中带着一丝邪笑,为他整个人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气息,却更为魅惑人心。
沐寒月一个人出了那片地方,并没有直接去闹市。
天色已经渐渐的黯淡下来,沐寒月在一片森林中找了一只猎物解决掉,然后来到距离森林出口不远处停下,便开始升火烤肉吃。
闻着那香味,肚子已经在唱起了空城计。
待烤好之后便吃了起来。
一天没进食,她发现她还真是有点饿了。
璀璨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为正片森林铺上一层银光。
白色纤细的身影坐在一棵大树旁静静的吃着烤肉,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尤为醒目,愈发夺目。
夜,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丝凉意,卷起耳边的发丝。
沐寒月吃饱喝足之后便离开了,换了一个落脚点,来到一颗大树上,靠在枝干上微闭着双眸,似是在休息。
夜凉如水,繁星璀璨,浩瀚的星空中月光越发的皎洁,洒在沐寒月的脸上,带着一丝朦胧的蛊惑美。
夜,很是寂静。
除了那萧索的风声,还可以听见那安静的呼吸声。
不过,这也只能是沐寒月一人听见,若是再远点,便是什么也没有。
远处,传来细小的响动,即便很是轻微,沐寒月还是察觉到了。
眸子没有睁开,只是静静的聆听着那动静。
有时候,不需要用眼睛亲自看见,用她的感知力与灵敏同样可以捕捉到敌人的具体位置与危险程度。
敌不动,她不动。
静静的靠在树枝上,双眸没有睁开,呼吸均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的是睡着了,什么动静也没有。
&bp;&bp;&bp;&bp;“老大,那个女子是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应该就在这附近。”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
“嗯。”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别样的蛊惑,很是好听。
沐寒月没有睁开眼,耳朵却是极为灵敏,清晰的将他们的话语听进耳中。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微微谨慎起来。
她的踪影,被发现了?
这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可是,并不代表她有没有被监视或者是有人出卖。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今天遇见的那个白衣男子。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对他的那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眼睛有些记忆,还有他今日的行为。
会是他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沐寒月这边的森林走了过来。
“咦,怎么没有看见她人?”男子不觉疑惑起来。
他明明就记得她是往这方向来了。
墨衣男子并没有理会男子,抬眸扫视了一眼树林,视线聚集在大树上那抹白色身影上,双眸微微眯起。
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双眸微微睁大,小声的说道:“就是这个女子,我在水晶里面看见的,进入了这里。”
墨衣眉心微微蹙起,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闭嘴。
男子点点头,不再出声,恭敬的站在一旁。
沐寒月靠在树枝旁,心中暗忖,看来,她一进入这里就被人给盯上了。
那道视线太过灼热,她再继续装下去未免显得有些假,索性也就睁开眼,抬眸看去,目光与那道视线在半空中相交。
一个冷傲,一个冷漠,皆是不吃亏的主。
墨衣男子微微眯起双眸,冷冷的看着沐寒月,薄唇微抿,冷冷开口:“新来的,擅闯这里不怕死吗?”
没有鄙夷,没有讽刺,只是很单纯的询问。
“怕就不会来了。”沐寒月坐在树枝上,挑眉看着男子,邪肆一笑:“怎么,看这架势是要对我动手?”
墨衣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眉梢一挑:“你还不笨。”
“擅闯绝命之谷的人,下场都只有死,这里,不欢迎外来者。”
冷漠的声音,霸气十足,带着一丝威严。
一袭墨衣,在月色的笼罩下好似一座雕像,却不减威严,震慑全场。
“我不犯你们,你们要来犯我?”沐寒月唇角微抿,冷冷的开口。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那个例外了。”墨衣男子冷冷一笑,不再多说话,飞身而起,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快速的离开那根树枝。
就在她离开的下一秒,墨衣男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颗大树上,一击凌厉的掌风将那颗大树直接化为粉碎。
沐寒月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冷冷的注视着墨衣男子,眸子不着痕迹的掠过那颗已经被粉碎的大树,心中暗忖,好强的实力。
“想要取我的性命?”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冷意。
“三招,你若是有那个实力活下来才有资格与我谈这个问题。”墨衣男子轻笑,眸子被一抹冰冷所取代。
沐寒月眉梢一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bp;&bp;&bp;&bp;三招,这人是有多么的看不起她?
还是他的实力太过强大,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要拼尽全力一战。
墨衣男子轻笑,并没有说话,飞身上前,仅是一个眨眼间,便已经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抹水蓝色的元素力,朝着沐寒月的小腹打去。
这些变化,三秒都不到。
沐寒月心中诧异他的速度,不过,却也快速的反击,周身迅速的升腾起一抹白色的包围圈,掌心中同样发出一道白色的光元素。
“砰......”两张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沐寒月的身影被震退,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不过,还未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墨衣男子的第二道攻击便已经接踵而至,凌厉的水元素,带着巨大的攻击力与毁灭的力量,毫不留情的朝着沐寒月的胸口击去。
沐寒月身影快速的闪开,但仍是慢了一秒,右胸口被打中,口中立即吐出了一口鲜血。
体内受损,那股气息根本就压制不住,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沐寒月飞身来到墨衣男子的对面,擦去嘴角边的血迹,冷冷的看着他,眸中不带任何的情绪。
他的实力,好强。
真的好强。
这种感觉,与那日唤之神殿的殿主如风与她对战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的实力,也是那个程度吗?
冷冷的注视着那道月色下的男子,衣袂飘飘,眸中都是冷意与傲然,还带着一丝霸气与威严,整个人好似就是王者降临,那股威压与气息将她压制着。
一招。
仅仅是一招,她就被打伤。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墨衣男子眯起双眸,挑眉看着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墨色的瞳孔很是深邃,那抹笑也很是奇怪,不知是在超丰富沐寒月,还是其他的意思。
“再来!”沐寒月冷哼一声,飞身上前,掌心中,蓦地出现一朵白色的莲花,将她的身影包围在其内,又再次的出现一朵白色莲花,毫不留情的朝着墨衣男子打去。
白色的莲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圣洁与冷傲,让人不可亵渎的感觉。
墨衣男子眸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异色,而后冷冷一笑,不进反退,飞身上前,大手一挥,一道水蓝色的元素力朝着那朵白色的莲花打去。
就那样随手的一挥,便将那朵白色的莲花击碎,消散的无影无踪。
唇角微抿,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又是一掌,毫不留情的朝着她的胸口打去。
沐寒月同样运起一掌与之对上,只是,她的实力与他的实力,根本就是两个程度。
周身的白色莲花瞬间的破裂开来,与他对掌的手臂微微发麻,那股巨大的攻击力道,将她的手臂震的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仅仅是一秒的时间,不过,这一秒的时间,也足够那个墨衣男子再次给沐寒月一次重创。
&bp;&bp;&bp;&bp;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掌,直接将沐寒月的身影击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一颗大树上,体内气血翻涌,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沐寒月眉头紧紧的皱着,缓缓的站起身,抬眸,冷冷的看着天空中的墨衣男子,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还带着,一丝嗜血。
飞身上前,身影再次漂浮在天空中,与墨衣男子静静的对视着。
墨衣男子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觉得你现在的这副身体还有与我一战的可能?”
他的攻击力都不是吃素的,就算是不死,那也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她居然,还能飞起,还能支撑。
“只要我不死,就还可以继续战下去。”冷漠的声音,冰冷刺骨。
绝美的容颜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耀眼,眉间的冷傲与坚决为她身上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魅惑。
她,好似就是月光下的女神,在接受着月光的洗礼。
“性格不错。”墨衣男子冷冷开口,而后,冷漠一笑:“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你的下场。”
身影顿时幻化成一道残影,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掌心中凝聚起一抹水元素,向着她的胸口打去。
沐寒月冷冷一笑,在那道攻击就要打在她的胸口之时,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那道攻击,也自然落空。
墨衣男子半眯着眸子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有点意思。
身影没有动,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耳边生风,朝着左后方打去一道水元素。
沐寒月的气息,又再次的消失。
天空中,墨衣男子不时的朝着某处地方打去一道攻击,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他一个人在发疯,实则,每一次打出攻击,都是沐寒月出现的那一刻。
一个闪,一个打,二人在天空中维持了几分钟。
墨衣男子蓦地停下身影,不再有任何动作,嘴角微抿,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沐寒月在一处地方冷冷的看着他,飞身上前,身影也顿时显现了出来,掌心中凝聚起一抹巨大的光元素,几乎将精神还的光元素都聚集在这一掌上面。
墨衣男子眉梢一挑,转过身看着那道朝着自己袭来的攻击,冷冷一笑:“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天与地的差别。”
冷漠的声音,霸气与威严并存!
语罢,大手一挥,一道极其幽蓝的元素力朝着沐寒月那道光元素打去。
两种光元素相撞在一起,水元素以极其狂傲的姿态占领上风,将那抹光元素吞噬掉,而后再朝着沐寒月的胸口袭去。
沐寒月快速的打出一道结界保护在周身。
水元素直接无视了她的结界,将之直接击碎,毫不留情的朝着沐寒月的胸口袭去。
“噗......”沐寒月的身影被击飞出去,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有些许洒在那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妖冶。
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朝着身后倒飞出去,想要起身,却是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
月色下,一道白影闪过,天宇快速的接过沐寒月向下坠落的身子......
&bp;&bp;&bp;&bp;天宇揽着她的腰身,快速的向着地面落去,看着她身上的血迹,感应着她体内的伤势,眉心微微的蹙起,抬眸不悦的看向天空中的墨衣男子。
沐寒月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而后推开天宇的怀抱,身子微微踉跄一步,却是没有倒下。
周身,都凝聚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还带着绝对的冰冷。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天与地的差距。
这句话,依旧清晰的回绕在耳边,如魔音一般,驱散不开。
沐寒月死死的压抑住体内的气息波动,抬眸,冷冷看着天空中的墨衣男子,勾了勾唇角:“我还没死。”
言下之意,他并不算赢。
输赢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她今日算是真正的领悟到了实力的相差,仿佛那个墨衣男子就是强者,而她,则是那渺小的存在。
清冷的声音,回旋在墨衣男子的耳边,一双深邃的瞳孔波澜不禁,心中却是微微诧异。
她的忍受能力还真是异于常人。
若是换做他人,此刻早已经倒下。
墨衣男子身影快速的来到沐寒月的对面,挑眉看着她,唇角微抿:“的确是超乎我的意料。”
说到此,语气顿了顿,而后 冷冷开口:“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会放你安全的离开。”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丝无情。
他是准备彻底的斩草除根了。
沐寒月眯起双眸,冷眼看着墨衣男子:“我是否能安全的离开,不劳你费心。”
丫=的。
真当她是沙包那么好欺负吗。
今天已经很憋屈了,窝火。
同样的,也让她完全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与那些强者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她是我的人。”天宇冷冷开口,眸子不悦的看着墨衣男子。
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更甚是警告。
与先前在沐寒月的面前展露出的一面,完全不同,简直就是两个人。
“你知道规矩的,外来者,并没有在这里生存下去的资格。”墨衣男子转头看着天宇,淡淡开口。
“她,我要了。”天宇冷冷开口,丝毫不为所动。
“你要与我做对?”墨衣男子挑了挑眉梢,一双深邃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你们不准动。”天宇冷冷一哼,转身牵起沐寒月的手,蓝色的光芒一闪,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墨衣男子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眸中浮起一抹复杂。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追?”墨衣男子的属下眸中很是纠结,小心翼翼的询问。
墨衣男子抬眸,冷冷开口:“回去。”
蓝光一闪,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男子无辜的摸了摸鼻头,环顾了周围一圈,也化为一道光芒离开了。
一道蓝色的光芒快速的来到了一个住宅内,怀中抱着一个容颜苍白的绝美女子,眸中波澜不惊,却有些深邃,眉间带着一丝冷漠。
周围的人均是没有靠近,恭敬的行礼而后便退下。
天宇抱着沐寒月的身影来到雅间中,将她放在床榻上,单手探上她的脉搏,眉心微微拧起。
&bp;&bp;&bp;&bp;掌心中出现一个瓷瓶,倒出两颗丹药,塞入沐寒月口中,给她服下。
起身离开端来一盆水,将毛巾打湿拧干,而后来到床边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那动作是那般轻柔。
看着那一身血衣,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房间,叫了一个丫鬟进去为沐寒月换上衣服。
待换好之后他才重新进去,看着那苍白的容颜,眉头微微皱起。
今晚的一幕幕,他都看在眼里。
看着那绝美的容颜,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眼睛,眉心微微的皱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床榻上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眸,一双眸子只有一秒的迷茫,而后变得冷漠,蓦地坐起身,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局,一切都是陌生的。
揉了揉眉心,体内的伤势似是已经好了许多。
门外传来一声响动,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沐寒月抬眸看去,双眸微微眯起:“是你救了我?”
天宇微微一笑:“身体好些了吗?可有哪些不适应?”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没有说话。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不过却是记得清楚的。
体内的伤势太过严重,已经超出了负荷,她也一直在强撑。
在他带着她离去的时候,她终是昏迷了过去。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天宇的眸子微微黯淡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低落。
一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瞳孔看着让人很是怜惜。
沐寒月微微皱起了眉头,起身来到床=下,双眸凝视着他:“没说讨厌,也没说喜欢,一开始接近我就有目的,不是吗?”
说完,转身向着房外离去。
即便是他昨晚救了她,她也不信任他。
不要说她敏感,这是事实。
杀手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
天宇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花园内,金光照耀在身上,很是温暖。
“那么,你可以试着去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天宇来到沐寒月的身旁,继续开口。
“不需要。”沐寒月冷冷回绝。
“多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好?你是娘亲说的那种人,我想保护你。”
“那是你的事,不要来打扰我。”
“你是特别的,其余女子我从来不曾对待过,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也没有要求你喜欢我。”天宇说的很是严肃。
沐寒月眸子一凛:“不要说你跟在我身后没有目的,开始故意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他的实力在她之上,想要对她出手,易如反掌。
“我若是说很单纯,你一定不会相信。”天宇微微苦笑,金光洒在身上,有些淡淡的忧郁。
沐寒月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向来不相信陌生人。”
“没关系,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我可以保护你。”他想跟着她。
“不要将我当成柔弱女子,虽然,我的实力不如你。”沐寒月的声音骤然变冷,眸中掠过一抹不悦。
&bp;&bp;&bp;&bp;天宇眸中划过一抹诧异,而后很认真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沐寒月:“......”
双眸微微转动一圈,而后挑眉看着他:“这里最好的历练地方是哪里?”
她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历练?”天宇眸中划过一抹愣怔。
“废话!”
天宇:“......”
他想过好几个原因,却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单纯的就是来绝命之谷历练的......
好吧,他真的被打击到了。
她难道就不知道这里有多么的危险吗?
“历练的好地方在哪里,带我去。”沐寒月扫视了他一眼,冷声开口。
“历练的地方有很多,有些很危险,你要去哪一种?”绝命之谷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最危险的地方。”去这里应该效果最好。
“寒月,我很想告诉你,你这无疑是自找死路。”天宇微微摇头,有些不赞同。
“带不带我去?”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
“好,我带你去,不过我要跟你一起进去。”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升腾起一抹担忧。
“好。”
......
高耸的悬崖,陡峭的山峰,前方云雾缭绕,下方是无底的深渊,均是被云雾笼罩着,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有多高,也看不清下面有些什么东西。
“下面是魔龙谷,里面危险不计其数,还有一条很危险的暗系魔龙。”天宇站在沐寒月的身旁,为她解说着。
“你若是要历练,这里是最好的历练地方,不过,葬身在里面的可能性也很高。绝命之谷内不是没有人去过里面,但是,均是没有活着出来。”
“你去过吗?”沐寒月挑了挑眉。
“去过,那条魔龙的实力,只是略逊我一筹而已。如今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道他的实力是否有增长。”
“那是被压制在下面的魔龙?”沐寒月诧异的挑挑眉。
“是的,如若没有那股压制,他已经离开了此处。所以,聚集了这么多年的怒气,一旦爆发出来,会很强大。且他最痛恨的就是人类,你若是遇上,他不会手下留情。”天宇半眯着眸子打量着沐寒月。
“所以,你如今若是想要返回去,还来得及。倘若进去了,那么,便是万劫不复。魔龙谷,下得去,上不来,那股压制并不是对那条魔龙而言。只有找到真正的出口,你才能出去。”
沐寒月沉默了,没有说话。
双眸微微转动着,思考着他的话。
“你在出口等我吧,我会出去的。”勾了勾唇角,眸中都是坚定与斗志。
越危险的地方,她越喜欢。
不是说她自大,在现代,危险的地方她闯过很多。当然,最后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但是,只要有一口气,她也就有希望。
“你还真是不听劝。”天宇微微叹了一口气,清澈的眸中露出一抹笑意:“来的时候我也说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这女人,想要抛开他,休想。
“你进去是想找死,还是想看戏?”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
&bp;&bp;&bp;&bp;“我若是说是保护你吗,你会信吗?”天宇勾了勾唇角,眸中一片清明。
“不需要。”沐寒月冷冷回绝。
若是这样,她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半眯着眸子看向天宇,嘴角微勾:“不要告诉我,我在下面的情况你会不知道,从我进入这里开始,就已经被人监视了。这种感觉,我非常的不喜欢。”
天宇沉默了,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微微皱起眉头,转过身,不去看他。
看着下方那云雾缭绕的崖底,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你若是能保证你的安危,能活着出来,那么,我就不跟着你,也不会看水晶录像,不会观察你的情况,自然,别人也不会看见。”天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终是妥协了。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里,并不是可以将我葬身于此的地方。”沐寒月勾了勾唇角,转头看着天宇,眸中浮起一抹邪笑:“在出口等着我吧。”
话落,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那万丈悬崖,周身被一抹白光包围着。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面前。
微风拂过,空气中,还飘荡着她的气息......
天宇静静的站立在悬崖边上,脚步没有移动一分,隐藏在袖中的手却是微微握紧。
若你是那个人,那么,一定要活着回来......
沐寒月的身影快速的向着下方掉落下去,耳边都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幸而有保护圈抵挡着。
云雾缭绕,下面的景物根本就看不清,这悬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视线也渐渐的清明,已经可以看见下方被一团黑雾笼罩着。
黑暗的气息包围着整片森林,还带着浓烈的杀气与血腥味。
沐寒月冲破那团黑雾,身影缓缓的降落在地上,眸光冷冽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微微眯起双眸。
死一般的寂静,却又带着一丝阴森与危险,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着鼻尖,很是难闻。
周围都是断肢残骨,白骨也有很多,遍地都是,看着,有些恐怖。
浓郁的黑暗气息,沐寒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在火海魔域底层遇见的魔尊,当初也是这样的气息。
不过,魔尊给她的是绝对的王者威压,一个眼神,便能将她秒杀,在那样的震慑下,她根本就没有你还手的能力。
而这里不同,这里,更多的是死亡的气息,没有阳光,微微黯淡,到处都是断肢骸骨,血腥味与腐烂味传入鼻尖。
扫视了一眼周围,径直向着前方走去,不急不缓,幽冥杖拿在手中,全身都是戒备着,很是警惕。
一颗茂密的大树中,蓦地闪现出一双幽绿的瞳孔,眸中都是嗜血与邪恶。
沐寒月蓦地停下身影,转过身额看向那颗大树。
除了茂密的枝叶,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双眸微微眯起,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脚底踩着的都是断肢骸骨,沐寒月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眸中也没有畏惧与害怕。
&bp;&bp;&bp;&bp;“桀桀......”寂静的森林中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笑意,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黑影快速的向着沐寒月的脖颈袭去,一双幽绿的瞳孔中都是邪恶,还有兴奋与嗜血。
沐寒月眸子一凛,迅速转身,幽冥杖向着那道黑影打去。
只是,那道黑影在沐寒月的攻击落下之时却蓦地消失了,不见了踪影。
还未待沐寒月有思考的机会,手臂上骤然传来一股疼痛感,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朝之打去一道攻击。
“桀桀......”又是阴森刺耳的笑意,那道黑影,却是依然捕捉不到。
看着手臂上的衣物已经被撕裂,鲜血流淌了出来,还带着幽绿的液体,眸子骤然一沉。
取出一颗丹药迅速的服下,心中的警戒,再次提升了一分。
刚进入这里,便受了伤。
这里,果真不能小觑。
“桀桀......”尖锐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周围,却是捕捉不到具体的位置,又好似,周围都聚满了敌人。
“轰......”周围的大树均是发出了一阵阵响动,随后,只看见一道道黑影朝着沐寒月飞来,那双幽绿的瞳孔中带着的都是兴奋与嗜血。
这种兴奋,都来自于沐寒月的鲜血。
吸血蝙蝠!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还是变了异的吸血蝙蝠,比起之前见过的,不知道要厉害上多少倍。
一道道黑影迅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口中流出幽绿的液体,那是对她血液的灼热。
沐寒月的周身蓦地升腾起一抹白色的光盾,下一秒,那些吸血蝙蝠也均是撞在了上面,发出一道道响声。
“桀桀......”幽绿的瞳孔中嗜血与兴奋都未消散,反而更浓烈了几分,均是使劲的朝着那道白色光盾撞去。
白色的光盾外都是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还有那双双幽绿的瞳孔,看着有些头皮发麻。
身影飞身而起,向着天空飞去,那些吸血蝙蝠也随之而来。
眸中一片冰冷,幽冥杖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打去,猛地爆发出一团黑暗的气息。
“砰......”即便有攻击,那些吸血蝙蝠依然没有退缩,与那道攻击对上,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天空中,幽绿的鲜血喷洒了出来。
沐寒月又接二连三的打出了好几道攻击,将周围的吸血蝙蝠全部打退出去。
只是,一批批的吸血蝙蝠被打散,又有许许多多的吸血蝙蝠顶替,好似是不死不灭一般。
沐寒月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光亮,掌心中凝聚起一朵白色的莲花,随即又割破手指,往莲花里面滴落一些鲜血,而后将莲花朝着天空中抛去。
莲花一脱离沐寒月的掌心,瞬间变大起来,仅是几个眨眼间,莲花的身形已经变得巨大无比。
周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而其中却是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那香醇的味道,吸引着周围的吸血蝙蝠,全部改变了方向,朝着那朵巨大的莲花飞去。
&bp;&bp;&bp;&bp;“桀桀......”尖锐刺耳又夹杂着兴奋的笑意,很是阴森。
团团黑影均是不要命的朝着那多白色莲花袭去,越靠近,身子就不受控制的被那朵莲花吸了过去。
这也正是他们喜欢的,幽绿的瞳孔中嗜血之意越发浓郁,加快了速度,朝着莲花靠近。
方才还是十分耀眼的白色莲花被那些吸血蝙蝠包围在里面,瞬间失去了光泽,一点光芒也散发不出来。
沐寒月冷冷看着这一幕,口中蓦地大喝一声:“莲花诀,毁灭!”
“砰......”那本被众吸血蝙蝠包围在里面的莲花蓦地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随之爆发出一阵声响,巨大的莲花猛地破裂开来,无形的攻击朝着周围的吸血蝙蝠袭去,无情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桀桀......”吸血蝙蝠们纷纷退开来想要逃走。
但是,为时已晚......
一滴滴幽绿的鲜血流淌下来,一道道黑影朝着地面掉落,生命气息已然消逝......
沐寒月冷哼一声,冷漠的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便转身离去,背影是那般冰冷与傲然。
昏暗的森林中,一抹白色身影尤为亮眼。
方才的一幕已经停止,森林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腐烂的气息弥漫着整个森林,鲜血味依旧。
沐寒月没有停下路程,继续往前走着,不快不慢,一路上,周围的一切她都密切关注着,也时刻谨慎着。
没有飞禽的声音,没有魔兽的咆哮,一切都是死寂的!
正因为如此,这里,才越发的诡异,处处充满着危险。
犹如方才,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吸血蝙蝠,之前,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这里的危险,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她经过的一颗大树旁,闪过一道嗜血的红芒,下一秒,便已经消失不见。
沐寒月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着,眸中一片冷漠,没有多余的表情,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可见那丹药的效果是多么好。
寂静的森林中,只有那轻微的脚步声回荡着,再无其他。
“嗖嗖......”前方猛然传来一到声音,一抹红色的光芒快速的划过,转瞬即逝。
沐寒月停下脚步,感应着那道气息,身影飞身而起,朝着身后退去,朝着左前方打出去一道光元素。
“砰......”光元素打在那颗空荡荡的大树上,立即将之化为粉末。
“滚出来!”双眸蓦地一凛,朝着右前方看去,冷喝一声!
双眸如鹰般锐利,冷冽慑人。
红色的光芒闪过,一道红衣男子出现在沐寒月的视线中,一双血红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邪恶的笑意:“小美人,这么着急叫我出来作甚?莫不是害怕了这阴森的地方,想要寻求温暖与安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听在沐寒月的耳里,却是那般恶心。
沐寒月只是讽刺的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心中都是极其冷漠,对这男子,并无一丝好感。
红衣男子微微一笑,身影朝着沐寒月飞去,一双嗜血的红眸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bp;&bp;&bp;&bp;沐寒月冷哼一声,幽冥杖一挥,一道黑暗的元素力朝着红衣男子打去。
见此,红衣男子只是轻笑一声,身形一闪,便躲过了她的攻击,身影瞬间幻化为一道红色的光芒消失不见,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沐寒月的身旁,掌心中凝聚起一抹火元素,毫不留情的向着沐寒月打去。
沐寒月眸子一凛,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那一招攻击落空。
红衣男子轻笑一声,眸中的红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大手一挥,一道元素力向着身后打去。
沐寒月飞身而起,躲过那道攻击,朝着红衣男子打去一朵白色的莲花。
“呵呵......”红衣男子低低的笑了,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森。
没有退后,而是飞身上前迎了上去,长腿一扫,一道火元素朝着那朵莲花袭去。
“砰......”两种元素力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均是瓦解。
红芒闪现,红衣男子瞬间便来到了沐寒月的身旁,五指成爪,抓起沐寒月的手臂,沐寒月眉头一凛,朝着红衣男子打去一掌。
红衣男子快速的躲过,抓着沐寒月的手臂没有放开,头一偏,向着沐寒月的脖颈靠去,口中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看着十分骇人。
沐寒月心中一凛,周身迅速的升腾起一抹白色的光盾,同时朝着红衣男子的腹部打出去一掌,身影快速的退后。
红衣男子太过兴奋,并没有留意到,在发现之时,那道攻击已经打在了他的扶不上,直接将他击飞出一段距离。
沐寒月漂浮在天空中,冷冷的看着红衣男子,眸中迸发出一抹冷冽的杀意。
吸血!
又是一个吸血的!
难怪这里到处都是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还有那么多的断肢骸骨,这些人,还是魔兽,都吸血!
那双嗜血的红眸,还有尖锐的獠牙,还有方才红衣男子的举动,都在告诉着她一个危险的信息,她的血液又被盯上了。
“女人,你不乖......”红衣男子挑眉看着沐寒月,摇了摇手指,舔=舐了一下嘴角,一双红眸越发兴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好香醇的血液,你越往里走,里面的危险就更加多,与其死的那么惨,不如来我的怀抱,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阴森的感觉,那话语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心中升腾起一抹厌恶之心。
“畜=生就是畜=生,除了吸血,什么都不会。”沐寒月冷冷看着红衣男子,眸中寒芒闪现,声音冷冽刺骨。
红衣男子并不在意她的话,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眸中的炙热与兴奋丝毫不加掩饰:“那么,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逃脱掉。”
话落,眸子瞬间变得冰冷,飞身上前,周身均是被一股红色的光芒包围在其中,五指成爪,身后露出一条红色的狐狸尾巴,口中两颗尖锐的獠牙再次显露出来。
双爪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沐寒月的性口抓去,似是要将她撕碎。
&bp;&bp;&bp;&bp;沐寒月冷笑,狐狸精?
看着比他大哥的火狐差的太多了,这只狐狸还真是不配出来丢人现眼。
飞身上前,幽冥杖向着他的双爪打去,同时,也将自己精神海中的暗元素使用了一些。
两股黑暗元素力,且她的召唤造诣本就不低,打出的力量是平常的几倍。
天空中,红光与黑光闪现,相互交辉,尖锐的爪子与幽冥杖碰撞在一起,红衣男子被震飞出去,尖锐的指甲中,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红衣男子停住身影,将手上的爪子放在口中,吸=吮了起来,将那些血液全部吸入口中,而后吞进腹中。
沐寒月冷冷看着这一幕,本就对红衣男子有厌恶,如今,更甚!
还真是吸血的魔兽,连自己的血都不放过,她还以为,他的鲜血颜色也是变了异的。
鲜血的原因,越发的刺=激了红衣男子,一双嗜血的红眸中除了沐寒月再无其他,双眸很是炙热的看着沐寒月,好似将他的猎物牢牢的锁住一般。
沐寒月眸子顿时一凛,飞身上前,也不再留手,幽冥杖不断的朝着红衣男子打出攻击,一次比一次狠,速度只快不慢,招招凌厉果决。
纵使红衣男子想要趁机突破抓住沐寒月,也绝无可能。
心中不免划过一抹怒气,一双嗜血的红眸越发的妖冶,身后的那条狐狸尾巴迅速的变大,散发着红色的光芒,朝着沐寒月的腰身袭去,迅速的将她禁锢在其中。
红衣男子低低的笑了,没有给沐寒月任何反抗的机会,尾巴开始用力,不断的收紧,火元素朝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只是愣着一张脸,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尽管那条狐狸尾巴将她禁锢的很用力,她已经感觉到了疼痛感,眸中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本是澄澈如水的眸子在此刻变得嗜血,眸中散发着妖冶的光芒,比起红衣男子的红眸,更要夺目魅惑人心,也带着十足的危险。
看着将她禁锢在其中的狐狸尾巴,嗜血一笑,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嗜血的光芒,炙热的火光迅速的将那条狐狸尾巴包围起来,而后快速的袭遍他的全身,将他整个身子都笼罩在火光内。
而后,无情的焚烧,无情的吞噬!
红衣男子眸中运用出元素力抵抗,但是,这只是加速了那烈火的燃烧速度,越发猛烈。
无论他怎么反抗,怎么动,周身的火焰都无法熄灭,反而越来越旺,巨大的疼痛感袭满全身,瞳孔中,第一次染上了害怕与惊恐。
“啊......”痛苦的大吼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是无法忍受。
时间不过十秒,红衣男子的身子便已经被那股火焰无情的吞噬,烧毁的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沐寒月至始至终都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中除了嗜血,便只有无尽的冰冷,再无其他。
身影缓缓的飘落在地上,转身,再次向着前方走去,背影是那样的冷漠与决绝。
&bp;&bp;&bp;&bp;微风拂过,三千青丝随风飘动,带着一丝凌乱美,却是吹不散她眸中的冷漠。
整片森林,再次恢复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沐寒月只是安静的在路上行走着,并没有刻意的与隐瞒她的脚步声。
有人进入魔龙谷,这里面的人或是魔兽都应该知道了,所以,她再怎么遮掩也是无用的。
天空中都是暗淡无光的,被一层黑暗的气息笼罩在其中,没有一点光亮,整个森林都显得暗淡。
沐寒月行走了一段路程,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外来物的侵扰,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警惕依然保持着,没有褪去。
行走了一段路程,脚步蓦地停住,双眸锐利的向着身后扫去。
身后的森林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一片寂静。
沐寒月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起。
她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亦或是两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潮,很是明显。
她的感应能力还没有那么差,那种感觉,很清晰。
双眸冷冷的扫视了周围一眼,均是没有发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眉心微微皱起,转身继续往前走。
在她走出去一段路程之时,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现,随即一道身影显现了出来。
不应该说是人,那道身影是透明的,更确切的说,是一个魂魄。
一双青色的瞳孔看向前方的那道白色身影,眸中掠过一抹精光,还有一丝笑意。
沐寒月蓦地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只是冷哼一声:“还打算继续跟着我走多久?”
冰冷的声音,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在她身后的魂魄诧异的挑了挑眉,而后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也不再闪躲,身影顿时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缕魂魄,心中划过一抹疑惑,冷冷开口:“跟着我做什么?”
一缕魂魄,也想要来这里作乱吗?
青衣女子淡淡的笑了,勾了勾唇角,双眸凝视着沐寒月:“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在魔龙谷到处走吗?这样很危险。”
沐寒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青衣女子也不介意,微微一笑:“不过没关系,你遇上的是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语很是莫名其妙,沐寒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很好奇吗?”青衣女子勾唇浅笑,兀自的说道:“你的身体我要了,至于你的魂魄,你想去哪便去哪,不过,这副身体归我了。”
看似风轻云淡的谈笑,而那言语却是十分冷漠与残忍。
“想要附在我的身体之中,将我的魂魄驱赶出去?”沐寒月不由冷笑。
她此刻算是明白了,这缕魂魄是看上她的身体了。
“可以这么说,所以,你自生自灭吧。”青衣女子笑的很是惬意,仿佛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沐寒月冷冷看着青衣女子,讥讽一笑:“看来你很想死。”
想要她的身体,做梦!
“呵呵......你不是我的对手。”青衣女子淡淡一笑,眸中带着一丝鄙夷。
&bp;&bp;&bp;&bp;沐寒月冷笑,不想与她多说什么,飞身而起,朝着青衣女子打去一道光元素。
青衣女子只是很安静的漂浮在半空中,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眸中带着一抹笑意。
没有动,没有丝毫动作,很是惬意。
那道攻击距离她越来越近,下一秒,便已经接踵而至,打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她却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那道光元素,却是直接的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好似她只是一堵空气。
的确,她就是一堵空气。
她只是一缕魂魄,那些攻击力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也伤害不到她。
死,她早已经死了。
只是,如今只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不知道为何没有进入地狱。
“没有用的,我只是一缕魂魄,你伤不到我。但是,我的实力还在,我却能伤的了你。不要做无谓的战斗了,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而已。”青衣女子缓缓的向着沐寒月飞去,青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是幽魂,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想要拿我的身体,你做梦!”沐寒月冷冷一笑,眸中染上一层寒霜,冷冽刺骨。
“无所谓,我来陪你玩玩。”青衣女子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大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元素力朝着沐寒月打去。
看着只是刚打出,只是,下一秒,攻击就已经来到了沐寒月的面前。
沐寒月快速的打出一道光元素抵抗。
只是,攻击力却是完全的被风元素打散,攻击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子击飞了出去。
沐寒月在周身凝聚起一道结界,身子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没有倒下。
嘴角溢出些许血迹。
她,受伤了。
青衣女子眉梢一挑:“如何,还要继续与我战斗吗?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是看中了你的身体才没有对你下狠手。”
沐寒月没有说话,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谁是最后的赢家,最后才会知晓。”
冷漠的话语,也带着她的决心
是魂魄她就无法对付她了吗?
还真是异想天开。
魂魄,她照样可以伤的了她。
飞身而起,身影快速的来到青衣女子的对面,冷冷一笑,幽冥杖一挥,一道暗黑的光晕朝着青衣女子的胸口打去。
招式凌厉,气势强大。
青衣女子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眸中带着一丝嘲讽。
好似在鄙夷着沐寒月这样做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她也懒得反抗。
只是,当那抹黑暗的光晕到达她的面前时,她才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还不待她作任何反应,胸口处蓦地传来一股疼痛感,身影已经被击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那一招的攻击力,可是全部都打在了她的身上,胸口处传来一股股的疼痛感,似是要将她的魂魄撕裂开来。
青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震惊,抬眸看向沐寒月,那不动于色的脸庞终于在此刻坍塌,冷声询问:“你那是什么东西?”
&bp;&bp;&bp;&bp;为什么,能伤到她的魂魄?
沐寒月无辜的看着青衣女子,而后看着手中的幽冥杖,眨眨眼睛:“难道我没有说过这幽冥杖是冥界的东西吗?所以,你是魂魄,照打不误!”
无辜的表情,语气并不冰冷,但是那些话语,却是将青衣女子气得不轻。
冥界的东西......
冥界的幽冥杖!
心中蓦地升腾起一股怒火,怒视着沐寒月:“你一开始就在欺骗我!”
该死的,她真笨。
居然着了这个小丫头的道。
一开始对她出手,而后被她击伤,知道若是再出手,她一定不会还手,同样是冷笑的看着她。
一张脸,几乎气的扭曲起来。
沐寒月冷冷一笑:“所以我说,谁是最后的赢家,不能那么快的判定。”
语罢,没有再与她废话,身影快速的来到青衣女子的面前,幽冥杖朝着她的胸口打去一击。
青衣女子微愣,心中涌起一抹恐慌,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青色的光芒快速的闪开,幽冥杖的攻击落空。
“小丫头,你不让我好过,那么,你也别想好过!”青衣女子冷哼一声,眸中掠过一抹狠,身形一闪,快速的进入沐寒月的身体,与之融为一体。
沐寒月的身影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一双眸子骤然冷了下来,不含任何情绪,眉间划过一抹凶狠,蓦地大喝一声:“滚出来!”
居然跑进了她的身体里。
该死!
一副身体怎可容纳两个人,这样对她的伤害很是严重。
“休想!”青衣女子冷笑一声。
她决定了,她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倒要看看,她能对她怎么样。
只要她不想出去,她是无法赶她出去的。
这副身体,她要定了。
“你以为我不能对你怎么样?”沐寒月冷冷一笑。
青衣女子在计划着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这副身体,归我,要么,你出去,要么,我们就一起在这里共用一副身体。”青衣女子得意一笑。
沐寒月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却是蓦地变得嗜血,眸中掠过一抹冷笑:“如此,你也应该知道,一损俱损!”
话落,掌心中凝聚起一道光元素,朝着自己的胸口重重的打去。
“噗......”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看着很是妖冶。
体内传来一股疼痛感,气息已经开始波动起来。
沐寒月没有犹豫,紧接着又是一掌朝着自己的胸口打去,死死的咬着银牙,嘴角边却依旧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面色已经变得苍白,体内受了重伤,气息均是此处乱窜,情况很是糟糕。
与此同时,青衣女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本就是灵魂,方才还受了幽冥杖的一击,如今,再加上沐寒月自毁的那两掌,气息早已经在慢慢的流逝,身上也是带着股股疼痛感。
若是再来几击,毫无疑问,她的魂魄就算没有被她赶出去,也会被她这种自残的方法打碎!
&bp;&bp;&bp;&bp;他们此刻是一体的,一损俱损。
她受伤,她也跟着受伤。
青色的瞳孔中蓦地划过一抹狠戾:“你若是想与我同归于尽,你大可再这样下去!”
她就不相信,她舍得对她自己下狠手。
要死,一起死。
沐寒月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不敢?”
“好啊,大家一起死。”青衣女子冷笑一声,蓦地运起周身的力量,朝着沐寒月的胸口打去。
“噗......”沐寒月的身影顿时被击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一旁的大树上,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胸前的大片衣襟,均是被鲜血染红。
体内的气息四处乱窜,经脉里的斗气都在不安分的暴动着,而那经脉,更甚是要爆裂开来一般。
巨大的疼痛感袭满全身,连续三次重创,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安分点。”青衣女子冷冷一喝。
沐寒月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双黑眸开始变得嗜血,舔=舐了一下嘴角,缓缓的站起身,声音低低的似是死神降临:“那么,就一起毁灭吧!”
话落,掌心中已经凝聚起一朵白色的莲花,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没有犹豫,迅速的朝着自己的胸口打去,动作十分凌厉。
“你疯了!”青衣女子心中急了,看着那朵白色的莲花,而她没有半点动作,再也僵持不下去,身形一闪,离开了沐寒月的身体。
就在她离开的下一秒,沐寒月已经将幽冥杖甩了出去,向着青衣女子袭去。
白色的莲花打在重口,背脊微微一僵,口中没有流淌出血液。
只是,脸颊却是苍白的可怕。
青衣女子不断的躲避着幽冥杖的攻击,但是,本就重创的她,又如何能躲得过幽冥杖的攻击?
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不可能躲得过冥界幽冥杖的一击。
幽冥杖上面的血红色宝石散发着妖冶的光芒,周身不断的散发出黑色的光晕,凶猛的朝着青衣女子袭去。
青衣女子想躲,但是,周身都是被那股黑色的光晕笼罩着,根本就不出去。
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口中发出痛苦的大喊:“啊......”
幽冥杖没有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光晕无情的将她的身影吞噬,而后吸进了那颗嗜血的宝石中,幽冥杖也变为原样,静静的漂浮在沐寒月的身旁。
沐寒月的身影卷缩在地上,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看着有些狼狈。
那苍白无血色的脸颊,给人一种怜惜的感觉,只是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却是冰冷一片。
体内都是无尽的疼痛感,犹如烈火在焚烧着她的身体,很是灼痛。
用起全身的力气,缓缓的起身,坐在地上,大手一挥,各种光芒闪现,契约兽全部出现,随后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即可丹药咽了下去,不给众兽任何询问的时间,冷冷的甩下一句话:“给我护法。”
说完,便已经闭上了那双瞳孔,双腿盘膝而坐,周身迅速的升腾起一朵白色的莲花,将她包围在其中。
&bp;&bp;&bp;&bp;纵使非离几人很是担忧她的身体情况,此刻也不能违背,他们也知道如今的情况,均是很默契的将沐寒月围在中间,静静的守候。
同时感应着周围的任何波动,任何想要对沐寒月不利的人,他们都不会让之靠近。
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容颜,还有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身上妖冶的血迹,众兽心中就是涌起一抹心疼。
他们都在星辰之戒中,他们感应得到她身体情况的变化,也能看见她在经历什么。
但是,他们无法出来、
星辰之戒,只有寂殇才可以来去自如,他们不可以,只有在沐寒月主动将他们放出来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出来。
否则,他们是无法冲破星辰之戒的。
所以,他们在里面看着沐寒月的情况,心中都是满满的焦急与担忧,却又很是无力。
第一次,他们感觉到他们自己是那么无力。
说什么要守护她,如今,只能在星辰之戒中看着她受伤,而他们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袭遍全身,更多的则是要变强的信念。
变强。
他们一定要变强。
每次都是靠着沐寒月升级而带动他们,他们自己都已经要忘记了努力。
如今,才深深的醒悟过来,他们若是不努力,就只能看着自己的主人受到伤害。
所以,他们都要努力的修炼。
沐寒月将自己的意识感官都封闭了,也不知道众兽心里的变化,她只是在按照上次在莲花圣地见到的那个白衣男子所教的方法修复伤势。
由于她的伤势太重了,所以治愈的时间会长一点。
白色的莲花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不断的为她体内传输力量,同时,也在慢慢的修复着她的脉络。
非离一行人静静的守候在原地,全身心皆是警惕着,防止有人趁机对沐寒月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幕开始降临。
森林里,本来就挺暗淡的,如今,更甚。
整个森林都被黑色的光芒笼罩在其中,暗淡无光,漆黑一片。
黑夜,是死寂的,也是越发危险的。
一股危险,在慢慢的朝着沐寒月一行人靠近。
黑暗中,一双双眸子很是耀眼,幽绿的,嗜血的,阴森的,诡异的,还有狠戾与残忍的。
周围的血腥味也越发浓厚,传入鼻尖,有股令人作呕的感觉。
众兽均是打起了精神,全身戒备了起来。
他们,都感觉到了有危险在朝着他们靠近。
如今沐寒月还没有苏醒,她的安危,她的安全,他们来保护,他们绝对不会让她出一点事情。
“桀桀......”死寂的森林中,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似是在呼唤着同伴,也似是在朝着众兽发起危险信息。
天空中,一些飞禽飞过,仅是几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不过却带着阵阵的寒意。
血腥味,腐烂味,弥漫着整片森林,那股陌生又危险的气息,在慢慢的向着众兽靠近。
沐寒月的双眸依旧紧闭着,没有睁开,依旧在自我的意识中治愈着伤势,外界的一切,她都感觉不到,也丝毫不知道他们如今陷入了什么处境。
危险,越发的临近......
&bp;&bp;&bp;&bp;非离,夜痕,雷洛与血炎的实力最高,均是神兽级别,四人将沐寒月围在里面,眸中都是严肃与谨慎。其余兽兽则是在外围防备着,只要有危险的人靠近,他们便会出手。
“桀桀......”森林中响起一道道桀桀的笑声,带着阴森与恐怖,还有诡异,让人心底发毛。
众兽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害怕与慌乱,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冷冷的表情。
最小的魅影一双青色的瞳孔中都是冷漠,周身散发着一层青色的光芒。
小小的身体,爆发力也是挺强悍的。
寂殇不在,他们就有义务要好好的保护老大,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在自我意识封闭当中若是被人打扰,轻则受伤,重则会受到反噬。
黑暗的森林中,危险在快速的靠近,蓦地闪现出一双双幽绿与嗜血的瞳孔,眸中都是阴森与恐怖,还有残忍。
能在魔龙谷生存下来的魔兽或是人,不用说,也都是极其残忍的。
黑影闪过,沐寒月一行人周围迅速的出现一道道黑影,将他们包围在里面。
一双双瞳孔中都是嗜血与阴森,还有狠戾。
“桀桀......都是新鲜的血液。”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开口了,一双嗜血的红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中间那个女子的血液更是香醇,我闻着都已经热血沸腾了。若是吸干她的血,我们的功力一定会大增。”一个刀疤脸的男子也邪笑着开口。
其余人均是没有说话,不过,那眸中的兴奋与邪恶都在表示着他们对这群人鲜血的喜爱。
非离几人没有说话,不过,他们均是感觉到了些许同类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群人,均是神兽级别,且有些人的实力还在他们之上。
周围的人少说也有三十个,将他们围在其中都有三圈。
众兽心中均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心中都是坚定。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退缩,不会让那些人伤害沐寒月。
为首的黑衣男子舔=舐了一下唇角,眸中升腾起一抹炙热的光芒,冷眼看着众兽,狂傲一笑:“小小的圣兽也想与我们动手。”
话语中带着眼中的鄙夷与讽刺,好似他们的实力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一般。
血炎冷笑一声:“不过是神兽罢了,还是变异的,如此,也能称之为兽类一族吗?”
他们身上的气息很不纯,所以,他们方才只感应到一些属于兽类的气息。
想来定是走了什么非法途径。
诸如现在这般,吸食人血,就连他们也不放过。
这样的魔兽,又怎是他们的同类。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摇摇手指:“不要企图转移我的注意力,今晚,你们都会死。看见地上的那些断肢骸骨了吗?明日的你们,将会变成这样。”
低低的话语,带着一丝诡异,更多的则是嗜血。
没有再与几人废话,飞身上前,周身蓦地爆发出一股耀眼的红芒,身影瞬间出现在夜影的面前,大手一挥,一道炙热的火元素朝着他打去。
&bp;&bp;&bp;&bp;夜影眸子骤然一沉,飞身而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水元素,朝着那团火元素打去。
“砰......”两种元素力在天空中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水元素快速的被火元素吞噬,巨大的攻击力朝着夜影的胸口打去。
夜影的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一双水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巨大的身形漂浮在半空中,没有后退亦或是离开半步。
那模样很明显,就算是死,他也要好好的保护沐寒月。
黑衣男子嘲讽一笑:“虽然你的血液我感兴趣,不过,里面的那个女子我更加有兴趣。”
话落,再次飞身上前,掌心中打出了两团红元素,攻击力比起先前还要猛烈上几分。
而其余人也在此刻动了,均是飞身朝着众兽袭去,掌心中打出凶猛的元素力。
非离四人没有动,其余兽兽却是动了,飞身而起,巨大的身形挡在了前方。
魅影化为一道青色的光芒,悄无声息的来到黑衣男子的身后,利爪向着和黑衣男子的背脊爪去。
夜影则是黑衣男子的前面对他打出攻击,与魅影一前一后对付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冷冷一笑,大手一挥,一道火元素将夜影打来的水元素打散,长腿一扫,一道火元素朝着夜影的胸口踢去,动作十分的凶猛与快速。
魅影的利爪触手可及,黑衣男子的周身蓦地闪现起一团火红的结界,将魅影小小的身影震飞出去。
黑玄盘旋在天空中,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冷漠,巨大的蛇尾狠狠的甩向前方向他飞来的众人,同时打出一道又一道水蓝色的冰锥,冰冷刺骨。
一道道黑影飞身躲闪开,而后又快速的上前,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元素力,朝着黑玄打去。
一道道元素力均是朝着黑玄攻击过去,动作十分凶猛与残忍,没有丝毫留情。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没有差别,只要鲜血够纯正就行。
纵使黑玄的反应再快,也无法抵抗那么多道元素力,巨大的身形被击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一颗大树旁,那颗完好的大树立即破裂开来。
蛇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没有任何犹豫,飞身而起,再次朝着那几道身影飞去,重新加入了战斗。
天空中, 三十道黑影朝着夜影,黑玄与魅影打出攻击,下手绝不留情,狠辣无比,三只兽兽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鲜血在缓缓的流淌,但是,却无一只兽兽退缩,依旧在战斗着。
火红色的瞳孔变得一片炙热,夜痕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看着天空中的情况,心中不禁低咒了一声,转头看向非离:“你与血炎在这里守着主人,我和雷洛去帮他们。”
非离点头,没有意见。
夜痕与雷洛二人也立即加入了战斗,飞身而起,朝着那团团黑影发出攻击。
非离与血炎将沐寒月的身影包围在其中,眸中一片冰冷,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bp;&bp;&bp;&bp;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黑衣男子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速战速决!”
游戏玩够了。
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转头看向下方被两个人包围在其中的白衣女子,舔=舐了一下嘴角,眸中划过一抹兴奋,身形一闪,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沐寒月的上方,俯身向下,五指成爪,向着沐寒月抓去。
非离冷哼一声,飞身上前,朝着黑衣男子打出去一掌,火元素促使黑衣男子不得不改变了方向,身影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双眸凝视着那抹白色身影,一双瞳孔中都是浓烈的兴奋光芒,看着很是诡异。
挑眉看着面前的两道身影,冷笑一声:“想死,我成全你们!”
话落,身形一闪,幻化为一道残影,快速的来到非离的面前,五指成爪,朝着非离的脖颈处打去一道火元素。
非离并没有动,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火火元素,同样的朝着黑衣男子打去。
同时,掌心中快速的升腾起一抹红色的大剑,朝着黑衣男子击去。
黑衣男子不由冷笑出声,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原地。
天空中黑影闪过,一道攻击力朝着非离的头部击去。
耳边生风,非离早已经感觉到,双手结十,飞身上前,与黑衣男子一掌对上。
“砰......”两道攻击力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波动朝着周围传开。
血炎快速的打出一道保护圈,将沐寒月与他护在其中。
黑衣男子的实力在非离之上,那一道攻击力也是十成的,长腿一扫,踢向他的腹部,将他直接踢飞出一段距离。
火红色的身影被震飞,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砸落地上。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血炎,勾了勾唇角,一双瞳孔变得越发妖冶与嗜血,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大手蓦地张开,周身爆发出几团火红的元素力,朝着那道保护圈击去。
血炎面色不动,心中微惊,快速的打出一道火元素抵挡。
两道火元素在天空中相撞,彼此的攻击力都被化开。
黑衣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眸中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双手起,地上的断肢骸骨全部都漂浮起来,迅速的凝结在一起,朝着血炎狠狠的击去。
血炎想要飞身而起对抗,想到身后的沐寒月,停止了要前行的动作,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火红的元素力,形成一个巨大的血口,朝着那些白骨咬去。
“砰......”天空中蓦地发出一声巨响,夜影黑玄与魅影的身影都快速的朝着地面砸去,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上血迹斑斑,伤口再次中增加。
而还在继续战斗的夜痕与雷洛也好不到哪里去。
纵使是神兽,但是与这么多只神兽作战,他们很明显的处于下风。
切雷洛还是晋级神兽不久,根本无法与这些人相比。
“桀桀......”黑暗的森林中再次响起几道阴森诡异的声音。
&bp;&bp;&bp;&bp;夜痕与雷洛的身影被击飞出去,形成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落在地。
尘烟四起,烟雾缭绕,众兽如今的模样很是狼狈。
但是,却依旧在慢慢的爬起来,朝着沐寒月靠近。
非离与血炎一左一右将沐寒月护在中间,二人凝聚起一团保护圈,火红色的光芒将沐寒月笼罩在其中。
这是他们二人用自己的力量凝聚起的结界,一切都是靠着他们的力量在支撑。
其余的兽兽也加入了其中,将自身剩下的力量灌注到其中,加强了那道结界的防御力。
黑衣男子为首,其余人皆是站立在他的身后,等待着他的指示。
危险的眯起双眸,血红色的瞳孔看着面完的一幕,黑衣男子嘲讽一笑:“何必做些无用的牺牲,今日,你们谁都保不了那白衣女子。同时,也包括你们,都要死。”
从这女子进入魔龙谷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都感觉到了。
越发靠近,才知道她的鲜血是有多么的香醇与吸引人。
如此,他们几百年来都不曾遇见过。
所以,他们岂会放过他们。
舔=舐了一下嘴角,口中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带着十足的狠戾与嗜血。
看着那道保护圈,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打去一道火元素。
“砰......”巨大的攻击力打在哪曾保护圈上面,却没有一点事情,没有一丝要破裂的痕迹。
除了发出一声巨响,别的什么也没有。
黑衣男子诧异的挑了挑眉,勾唇浅笑:“还挺固执的。”
话落,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大手一挥,冷喝一声:“都给我上!”
他就不相信他们全部人都上,那层保护圈还能安然无恙。
“是。”众人快速的来到保护圈的周围,均是朝着那团保护圈打去攻击。
“砰......”
一道道元素力朝着保护圈打去,在这诡异的森林中发出一声巨响。
三十人,没人打出一道攻击力,那道红色的光盾已经在慢慢的破裂,出现了些许裂痕。
非离的眸子骤然一沉,将自身的力量几乎全部都关注到光盾上去。
其余兽兽也是如此,没有为自己着想,只是将自身仅存的力量都灌输了进去。
所以,那层红色的光盾本已经有些许破裂,如今,又快速的修补好,恢复如初。
黑衣男子大手一挥,冷喝一声:“停下!”
本还打算出手的众人均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退到一旁。
黑衣男子上前几步,看着四人三兽瞳孔中的坚定的神色,唇角微微勾勒起一丝笑意,冷冷开口:“想要保护她,是吗?”
“这样,越发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就让你们看看,她是如何死于我手的,我要让你们看着,你们想要保护的主人,是如何变成地上那些断肢骸骨的。”
冷冷的话语听着让人极度不爽,还带着浓烈的残忍与血腥。
黑衣男子没有再说话,手中开始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晕,慢慢的,形成一把大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几乎要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
&bp;&bp;&bp;&bp;双眸凝视着那抹白色身影,瞳孔中划过一抹嗜血,将掌心中的黑色大剑狠狠的击向那道红色的光盾。
“轰......”黑色的光晕带着一抹极其冷冽的气势,还有一些死亡气息与阴森,快速的刺入那红色的光盾中。
“砰......”方才还是坚固没有一丝破裂痕迹的红色光盾,在此刻蓦地破裂开来,顷刻间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而非离一行人也均是被那股力量反噬,身影没有了支撑,倒在地上,体内气血不断的翻滚,喉间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的血液。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五指成爪,对准着她的脖颈抓去。
红光一闪,一道身影为沐寒月抵挡住那道攻击,背脊微微一僵。
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五指从他的胸口处抽出,随即朝着他的身上打去一道火元素,动作毫不留情,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非离!”夜痕大惊!
非离并没有闪躲,将沐寒月护在身后,而他自己,却是实打实的用身体挡住了黑衣男子的攻击。
身影蓦地一僵,体内的气息再也无法压抑中,鲜血从口中溢出:“噗......”
本就是一身火红的衣袍,如今,被那些鲜血所覆盖,显得越发妖冶。
一袭红袍,再也没有了力气与能量支撑,身影缓缓的向着地面倒去,那双火红色的瞳孔也在此刻缓缓的闭上......
妖冶的红袍,左胸口处流淌出鲜血,那张精致的容颜上也沾染上了血迹,身影静静的躺在地上,好似古希腊死去的美少年,没有了一丝气息......
晚风徐徐,带着一丝冷意,深入人心。
空气中,弥漫着极大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
这样的味道,越发刺激了那群黑衣人。
黑衣男子舔=舐了一下手上的鲜血,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美味的鲜血......”
抬眸看向那抹白色身影,勾起唇角,缓缓的朝着她走去。
夜痕心中大惊,强压住体内不断翻涌的气息,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走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其余的兽兽也是如此,均是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朝着沐寒月靠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纵使要他们毁灭,他们也要保护沐寒月。
即便是结束他们的生命,他们也甘愿!
黑衣男子冷冷一笑,长袖一挥,几道元素力将一行人全部击飞了出去,继续朝着沐寒月走去。
众兽体内的伤势均是不清,如今仅凭着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从地上爬起,再次朝着沐寒月靠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黑衣男子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嗜血:“既是如此,那就都去死吧。”
话落,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团火元素,将那张脸庞映衬的十分阴森与诡异。
冷冷的扫了众兽一眼,掌心中的火元素快速的朝着他们袭去,卷起丝丝旋风,带着巨大的攻击力与毁灭力!
&bp;&bp;&bp;&bp;“我的人,就凭你也想动!”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随即众兽的身影被一团巨大的白色光芒包围在其中,在这黑暗的森林中显得尤为耀眼。
“砰......”黑衣男子的攻击力打在那抹白光上,直接被反弹了出去,发出一声巨响。
听着那抹熟悉的声音,众兽的眸中均是浮起了一抹光亮,还有激动。
他们的老大苏醒了!
心中升腾起一抹安心,方才的紧张与担忧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安心。
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觉得,只要他们老大在,一切事情都会解决。
这或许是一路走来的信念,根深蒂固,他们都亲眼见识过。
对于她,心中都是绝对的信任!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众人,眉间带着一丝傲然,清冷的瞳孔,其中蕴含着世间万物,光芒万丈,却是冰冷无比,带着无尽的冷漠与寒意,令人看上一眼心中便不自觉的发颤,心中胆寒与畏惧!
冷冷的扫视了黑衣男子一眼,眸子掠过他身后的其余人。
风轻云淡的一眼,其中却是夹杂着无尽的冷漠与杀意,还有那无形的王者威压。
收回眼,转头看向地上那抹妖冶的红袍男子,清冷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嗜血,随即消失不见,眉心微微蹙起,向着非离走去。
来到他的身旁,蹲下身,看着那张苍白易碎的容颜,眸中掠过一抹心疼。
真傻......
微风拂过,整片森林都陷入了寂静。
晚风徐徐,带着一抹寒冷,非离的身影缓缓的幻化为些许红色的星光,飘散在空气中。
沐寒月的眸子蓦地一沉,飞身来到天空中,看着那即将要散开的红色光芒,掌心中快速的打出一朵白色的莲花。
莲花的体型快速的变大,而后将那片零碎的红芒都笼罩在其中,禁锢着,没有让之离开。
沐寒月的身影快速来到莲花身旁,眉间闪现出一抹白色的莲花,包围着零碎的星光的莲花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充斥着整片森林,很是耀眼与夺目。
沐寒月划破手腕,鲜血洒向面前的莲花,随之往里面灌输光元素,朝着莲花内的红芒传输能量。
莲花内零散的红色星光慢慢的凝聚成一道身形,若隐若现,似是随时都要消失在世间。
非离缓缓睁开眼,双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一双瞳孔已不似往日那般妖冶与耀眼,而是变得暗淡无光。
尽管是如此,他的风华依旧不减,容颜依旧绝美。
静静的看着沐寒月,勾了勾唇角,轻声开口:“没用的,不要浪费你的能量......”
声音很轻,很轻,有些飘渺,似是下一秒便要随风消散。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怒意,冷冷开口:“没我的允许,我的契约兽,都不能先一步离开我,也决不能离开!”
她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
非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心中都是暖意,微微一笑:“我的时间不多了.....”
话语很轻,似是下一秒就要化为云烟消散。
&bp;&bp;&bp;&bp;他也想要留下来,但是,好像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已经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
他,要消失了吧......
“你再说一句要放弃的话试一试!”沐寒月怒吼出声,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冷若冰霜。
非离微微苦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寒月,看着那张绝美却又冷漠的容颜,心中没有害怕,只觉得一阵温暖。
她是关心他的吧。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任何朋友,外界的魔兽还是人类都是尔虞我诈,他并没有涉足。
遇见她,他曾经咬牙切齿过,炸毛过,也愤怒过。
但是,更多的则是开心与温暖。
之前从未感受到的亲情亦或是友情,她和身边的兽兽都给予了他。
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
本就是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此刻更加的透明一份,有要破裂幻化的痕迹,似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非离,你他妈的敢再放弃一下!”沐寒月蓦地冷喝一声,一双瞳孔更加的冷漠,其中带着些许怒意。
非离的身影微微一僵,听着她怒吼的声音,眸中划过一抹异样,正在幻化为星光的身体又再次的恢复,化为一道若有似无的影子。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将精神海的光元素全部朝着那朵白色的莲花灌输过去,大手一挥,将那朵莲花迅速的变小,而后收到掌心中。
双眸凝视着莲花内的那抹身影,冷哼一声:“给我在里面好好的,我不会让你死,我会想办法救你,你若是敢先放弃,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个人。”
话落,单手一指,掌心中的莲花瞬间化为一道白光进入了星辰之戒中。
星辰之戒元素力充沛,而这里均是弥漫着黑暗与死亡的气息,还有太多的腐烂味与血腥味,只会恶化他的情况。
她不会让他死的,绝对不会!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死死的紧握,收敛起眸中的情绪,转过身,冷冷的扫视了黑衣男子一眼,眸中泛起一抹嗜血的光芒:“你们全部都要死!”
冷漠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嗜血与血腥,周身蓦地爆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身影快速的来到黑衣男子的面前,漂浮在天空中,冷冷的看着这一行人。
清冷的眸中带着极致的冷漠,身上的死亡气息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意,在叫嚣着将面前这行人碎尸万段!
一袭染血的白衣在此刻显得有些妖冶,衣袂飘飘,冰冷的脸庞没有任何温度,那股气息也是极为骇人。
仿似地狱的死神降临,将要索=取他们的生命!
黑衣男子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身上的气息,居然与这片森林的不相上下。”
这种感觉,这种气息,他只有在那个人身上见识过,比起面前的女子,那个人要更胜一筹,还要令人震慑,令人恐慌。
不过,面前的女子小小年纪,那一身的杀伐气息就已经是十分的在慑人,当真是不能小觑她。
&bp;&bp;&bp;&bp;沐寒月冷冷一笑,没有任何言语,身影快速的飞身上前,幽冥杖一挥,朝着黑衣男子打去一道黑暗的元素力,身姿矫健,动作十分快速与凶猛,小小的身体之中隐藏着极大的爆发力。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身影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去,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盾,将他护在里面。
而沐寒月的攻击,便直直的打在了那道光盾上面。
“双系元素力。”沐寒月冷冷一笑,眸中升腾起一抹冷意。
黑衣男子则是以为她在震惊,狂傲一笑:“想要投降,不是没有可能,你的鲜血我很感兴趣,看在这上面,我会给你留一个痛快的死法。”
“白痴!”沐寒月冷哼一声,飞身上前,掌心中凝聚起一朵白色的莲花,朝着黑衣男子外的那道黑色光晕打去。
“砰......”黑色的光盾顿时出现了碎裂的迹象,下一秒便已经破裂开来。
还不待他有任何诧异的机会,沐寒月下一道攻击便已经接踵而至,一朵白色的莲花无情的穿透他的胸口。
身影来到黑衣男子的面前,长腿一扫,将他的身体踢飞了出去,呈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噗......”黑衣男子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不过,那鲜血却是黑色的。
沐寒月冷漠的看着黑衣男子,厌恶的蹙蹙眉头。
黑色的心,当真让人极度厌恶。
其余人见黑衣男子受伤,顿时都怒里,皆是飞身而起,朝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冷冷一笑,一双眸子丝毫不为所动,眸中除了冰冷,更多的便是嗜血。
白光闪现,伏羲琴出现在面前,白皙袖长的手指放在琴弦上,一去杀伐之音响起,周身都带着浓烈的肃杀气息,尖锐的琴刃快速的朝着那群人冲去。
天空中,两方交战,差不多三十人对战沐寒月一个,却是没有一点胜算。
不是他们打不过沐寒月,而是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无法与她正面对战。
偏生又有无数的琴刃朝着他们攻击,他们稍一不慎,便会被击伤。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攻击沐寒月,而是专心的对付着那不断的朝着他们袭来的琴刃。
见此,沐寒月冷笑一声,手指加快了律=动,快速的弹奏着曲子,一曲杀伐之音带着极致冰冷的死亡气息,凶猛的朝着他们进发,无情的穿过他们的胸膛,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沐寒月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十指快速的弹奏着,那一曲杀伐之音犹如一曲魔音,回旋在众人的耳边,不仅能打出攻击力强大的琴刃,同时还影响着他们的听觉,将他们心中的规律都给打散,压制着他们无法使出自身的元素力。
一道道黑影接连不断的朝着地面摔落下去,黑色的鲜血在天空中划过一抹死亡的弧度,看着很是惊悚。
浓郁的鲜血味弥漫着整片森林,同时还夹杂着一股作呕腐烂的气息,充斥在鼻尖。
&bp;&bp;&bp;&bp;沐寒月弹奏琴弦的动作没有停止,反而加进了自己的元素力,手指加快律=动,一曲杀伐之音越发亢奋激昂,低沉冰冷肃杀的音律犹如死神索命的音符,缠绕在耳边,不断的回旋着,进入他们的体内与脑中,在无情的毁灭他们的经脉与精神海。
“啊......”一个黑衣男子抱着头部痛苦的仰天大喊,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浓黑的鲜血,身子朝着一旁直直的倒下,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顿时化为了一滩浓黑的血液,身体已然消失不见。
沐寒月至始至终都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眸中没有任何怜惜,弹奏琴音的手指也没有停下,依旧在继续。
继续索=取着众人的生命,令他们在死亡的边缘来回打转,痛苦不已。
这一方黑暗的森林中,响起一道道痛苦的大喊声,声音中带着极大的颤抖与害怕,均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沐寒月蓦地停下了手指,琴音也顿时戛然而止,看着已经溃不成军的众位黑衣男子,冷冷一笑,十指上闪现各种光芒的元素力,手指操控着琴弦,继续弹奏着。
死亡的气息,无形的攻击力,致命的琴音朝着众人袭去。
“砰......”前方蓦地发出一声巨响,而后边升腾起一股浓郁的黑烟,充斥着这一方森林,那些令人作呕糜烂的气息也越发浓郁,弥漫着这一方天空。
沐寒月的身影蓦地来到众兽的身边,大手一挥,带着众兽顿时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晚风轻轻的拂过,空气中,那些气息依旧没有消散。
待那些黑雾散去,这方场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那些黑衣人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唯有那摊摊浓黑的血液在提醒着众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寒月带着众兽来到一处较为安全的山洞,那处几颗较大的夜明珠将山洞照的明亮,看着众兽身上的伤势,一双眸子骤然沉了下来,双拳微微紧握,没有说话,从星辰之戒中取出各个瓷瓶递给他们,让他们服下。
“在这里治愈伤势,我给你们护法。”沐寒月半眯着眸子,床腿盘膝坐在地上,众兽心领神会,均是开始调息。
双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朵白色的莲花,朝着众兽的身影打去,将他们都包围在莲花里面。
白色的莲花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朝着众兽的体内袭去,自动的治愈着他们还未被治愈好的伤势,动作很是轻揉。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夜幕缓缓的过去......
“轰隆隆......”天际中划过一抹白色的光芒,一道道雷电朝着一处山洞袭去。
沐寒月与众兽的身影顿时被那天地规则包围在其中,开始了晋级趋势。
对于这一次升级,沐寒月没有任何的诧异,她之前苏醒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隐隐有着要升级的迹象,如今,一次爆发过后,升级也成功的降临。
&bp;&bp;&bp;&bp;独角兽夜影由六星巅峰圣兽升为八星巅峰圣兽。
血瞳魔猿夜痕由四星神兽升为五星神兽。
黑水玄蛇黑玄由六星圣兽升为八星圣兽。
魅影神貂魅影由七星圣兽升为九星巅峰圣兽。
金雕雷洛由一星神兽升为三星神兽。
赤血雷豹血炎由五行神兽升为六星神兽。
沐寒月的斗气从五星斗皇升为七星斗皇,而她的召唤等级则是从中级六级召唤师升为九星巅峰。
这一次的斗气并没有提升如何大,而是在召唤的级别上有着大步的提升。
众人都晋升完毕,天地规则也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在众兽升级的同时,远在洛克帝国外魔兽森林中的暗夜精灵族们也在升级。
沐寒月睁开双眸,那床澄澈如水的眸子比起以前还要澄澈几分,越发清澈耀眼。
感应着众兽的身体情况已经恢复如初之时,心中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想到了还在星辰之戒中命悬一线的非离,眉头就是紧紧的蹙起,转头看着众魔兽:“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非离吗?”
一句问话,众兽均是静了声,没有人开口,瞳孔中都是凝重的神色。
看着他们如此模样,沐寒月心中也顿时明了,拳头不由微微握紧。
“或许绝命之谷的人有办法也说不定,等我们出去可以去问问,他们在这里生存的时间比我多,知道的应该也挺多的。”血炎抬眸看向沐寒月沉声开口。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她不会放弃非离,也一定要将他救回。
如今,只有等出去了问一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被她契约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与那些契约兽的感情都挺好的,也是一心为她。
看着非离为保护沐寒月而落的如此下场,命悬一线,他们也是为他担心。
“也只能如此了。”沐寒月点点头,心中划过一抹坚定。
“主人,我们现在还要是否要继续朝着森林里面走?”魅影眨了眨那双青色的瞳孔,开口询问。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眉间滑过一抹坚定:“继续前行。”
众兽均是禁了声,没有再说话。
昏暗的森林中,沐寒月独自一人往前走着,并没有将那些契约兽放出来。
他们刚调养好,需要休息。
行走了一段路程,依旧是什么人影都没有看见,也没有任何响动。
挑了挑眉梢,心中的警惕并没有放下。
森林中的血腥味与腐烂味到了这便没有了,不知道是为何,但是,这里给她的感觉反而是越发危险。
越安静,便越是不寻常。
这里的暗处隐藏着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
她能做的,就是小心警惕着。
越往里走,周围的光亮也便越暗淡一分,变得越发黑沉。
直至走了一段路,这里看起来几乎与夜晚没什么差别,均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没有忘记,如今还是白天。
这里,果真不寻常。
半眯着眸子扫视了一眼周围,寂静的可怕,什么气息也没有察觉到,什么生物也没有出现。
不急不缓的朝着前方走去,森林中,回荡着她的步伐与呼吸声。
&bp;&bp;&bp;&bp;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里,安静的太过诡异了。
按照昨日的情形,她已经接连遇到过三次敌人了,中途时间间隔并没有多久。
不是她恋战,而是她走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出现,这着实有些奇怪。
回响着从山洞出来走的方向,眉梢微微一挑,她好像没有走错路,就是中途遇见了三条岔路口,她选了中间这条而已。
一路直走,都是安静的太过诡异。
脑海中想到了什么,脚步蓦地顿住,只是,还未待她有任何的动作,前方猛地刮起一阵黑色的旋风,将她的身影卷了进去,动作十分狂野与霸道。
沐寒月眸子蓦地一沉,运起周身的能量想要让这阵旋风停下来,却是没有任何效果,这道黑色的旋风反而加快了速度,迅速的消失在森林中,将沐寒月的声音隔空吸进了一个地方。
天空中,弥漫着层层黑云,随即破裂开来一个大洞,一道旋风从外面进入,沐寒月的身影从天空中向着地面摔去,在快要 落入地面的时候,周身蓦地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将她的身影包围在其中,才防止她重重的摔下去。
站起身,双眸危险的眯起,扫视着周围的景物。
依山傍水周围的景物还算不错,只是,这里的那股死亡的黑暗气息,却是要比之前浓郁的多。
没有血腥味,没有糜烂的气息,却是多了一份杀戮。
抬眸看向前方,眉梢蓦地一条。
四面都是山峰,仅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供人通过,且那山峰还是呈圆圈的形状,中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那股极致冰冷与杀戮的死亡气息便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
心中的好奇心促使着她向着里面走去,脚步不急不缓,没有过一会,便来到了那条狭窄的小路,心中略微沉思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越是往里走,那股黑暗的杀戮气息就越明显,还越发浓烈,几乎是逼迫着她的神经。
此刻,她多少也有些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想来定是那条被困于此的魔龙。
双眸微微眯起,并没有害怕,而是继续往前走。
既然她已经被带到这里来,向来定然是那条魔龙的杰作。
如此,她的一举一动怕是早就被他收入眼中,那她何不大方的走进去。
反正也出不去,不如就在里面看看去。
她进来的时候天宇说过,这里面的魔龙以前的实力就很高,如今,想来更甚。
没有走多久,便已经穿过了那条狭窄的小路,视线顿时变的开阔起来,抬眸看去,双眸顿时诧异的睁大。
一条巨大的黑龙漂浮在天空中,那道身形,几乎占据了这一方的天空,很是巨大,身形有三四十米长,一身黑色的龙鳞闪烁着黑暗的光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戮的气息。
而那一双黑色的龙眼中,更是蕴藏着一股血腥与杀戮,还带着些沧桑。
岁月并没有将他那一身霸气与杀气带走,反而越发浓郁,没有开口,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仅仅是看着那双瞳孔,都是感觉到无形的暴戾与霸气,还有赤果果的杀戮。
&bp;&bp;&bp;&bp;白色的光芒充斥着整片天空,一道道的光晕朝着下方不断的灌输进去,而以四座山峰为圆圈,每一座山峰几乎都有一条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锁链,每条锁链均是无情的穿透那条黑龙的身影,将他的致命要害之处锁着,将之禁锢在其中。
黑龙缓缓的抬起龙头,一双暗黑的瞳孔看向沐寒月。
明明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沐寒月却是从中感觉到了无形的嗜血与杀戮,好似他要将她吞噬,将她的身体彻底的撕碎毁灭掉一般。
仅仅是一个眼神,几乎都可以将她毁灭。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冷的看着那条黑龙,眸中没有任何恐惧与害怕,与这条黑龙直视着。
一双浓墨漆黑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而后划过一抹嗜血的笑意,看着令人感觉一股危险在慢慢的靠近。
“将我弄来这里想要做什么?”沐寒月冷冷开口。
她不会相信他如此好心,在这里被禁锢了那么久,那其中隐藏的怒意与爆发力都是极其可怕的。
就好比当初在焚天魔域底层遇见的魔尊,一千年,虽然对他来说并没有多长,但是,他那岁月沉淀下来的孤独与怒火她都是感觉得到的。
“人类。”一双浓墨漆黑的瞳孔将沐寒月锁定在视线中,魔龙冷冷开口。
仅仅是两个字,都给沐寒月一种威压。
她如今算是明白了,当日的魔尊并没有将他的全部实力展示出来。
“是不是人类,早在我进入魔龙谷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重复。”她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绝对不会有好事。
“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吗?”魔龙冷冷开口,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抹极致肃杀的狠戾。
“你最痛恨什么关我屁事!”不用猜也知道他最痛恨的便是人类。
据说当初是一个人类将他困在此地的。
她就算没有得罪他,也会因为她是人的关系而被他特别待遇。
“很久没有活人进来过了,好好玩玩吧。”魔龙冷酷一笑,眸中蓦地爆发出一团黑暗的气息,朝着沐寒月袭去。
双眸危险的眯起,沐寒月想要飞身离开,却发现身影根本就无法动弹,完全被禁锢住了。
该死!
黑暗的光晕带着一抹毁灭性的的力量朝着沐寒月袭去,将她的身影击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岩石上,背脊传来一股疼痛感,体内也因方才的一击重创,喉间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对此,魔龙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又是一道暗黑的光晕朝着沐寒月击去,再次给她一击重创。
连续两次重创,沐寒月的体内已经受了重伤。
她知道魔龙并没有用全部的实力,而是想要慢慢的虐待他,想要慢慢的发泄他的怒火。
这顿时让她觉得一阵窝火。
妈=的,这是要将她当场沙包发泄了!
身子从地上缓缓的爬起,又是一道攻击朝着她打来,再次将她击飞出去,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身子摔落在地上,胸口都是钻心的疼痛,气息越发混乱。
&bp;&bp;&bp;&bp;魔龙轻蔑一笑:“你觉得你的实力有和我过一招的可能吗?”
语气很是霸气与狂傲,还有一抹威严与暴戾。
话落,黑光闪现,又是一道攻击朝着沐寒月打去,沐寒月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岩石上,背脊处传来一股疼痛感,鲜血浸湿了那一袭白衣。
胸口微微起伏,体内的气息已经压制不住,不受控制的到处乱窜,多处经脉皆是受了重伤。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沐寒月缓缓的爬起,身子微微踉跄了几步,好似风一吹便要倒,但是沐寒月却是稳住了身形,背脊没有一点弯曲,眉间都是傲然。
纵使嘴角边与身上的鲜血都很是明显,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那份独特又冷傲的气质,清冷出尘。
双眸冷冽的扫向天空中的魔龙,冷哼一声:“要么就将我打死,打不死,就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
去他妈的没有与他过一招的实力!
这种暴戾的打法,即便是比她强的人也承受不住,这条魔龙,绝对有暴力倾向,话没说几句就喜欢动手。
一双漆黑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魔龙低声轻笑:“谁说你不会死?”
“会死也不是现在,你的猎物才刚刚出现,你会这么快打死。”沐寒月冷哼一声。
就算她是第一次见这条魔龙,但是,他的心态她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将愤怒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就好似一个没有丝毫攻击力的猫咪,被他肆意的虐待,弄的满身伤痕。
“哈哈哈哈......”魔龙仰天长啸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愉悦,还有浓烈的狠戾气息。
蓦地低下头,一双瞳孔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我的确不会让你这么快死,小丫头,你倒是挺聪明的。”
有点意思。
沐寒月冷哼一声,吃下几颗治愈的丹药,将体内的重伤恢复一大半,抬眸冷冷看着魔龙:“说吧,将我弄到这里来除了发泄你那变=态的愤怒,还要干什么?”
魔龙冷冷一笑:“你不该这么聪明。”
他的心思,鲜少有人能够猜透。
“我知道你很愚钝,不然也不会被人困在这里。”沐寒月耸耸肩,颇为无奈的样子。
魔龙怒,朝着沐寒月再次打出去一道攻击,动作十分凶猛与凌厉。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冷,快速的闪身躲过,几乎是与那道攻击擦肩而过的。
清冷的眸子冷冷的看着魔龙,带着丝丝杀意:“再对我动手,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其余的事情,我一律不配合。”
该死的。
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她是那么好虐待的吗?
打不过他,没人说过不可以玩阴招逃跑,她方才只是没有时间而已,也没有要逃跑的心。
她并没有忘记来魔龙谷的目的。
双拳紧紧的握着,眸中掠过一抹坚定。
她若是不强大,绝不离开!
“你来这里是为何?”魔龙出奇的没有对她打出攻击,而是低低的询问。
即便是如此,那话语中的暴戾与冷漠还是无法掩饰,他也根本没想过掩饰。
&bp;&bp;&bp;&bp;“将你打败,那么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沐寒月眉梢一挑。
魔龙冷哼一哼:“不自量力,小小年纪如此狂傲。”
他只有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么狂,这小丫头居然这么桀骜。
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神情,冷声询问:“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快速的强大,送我进去。”
语气肯定,眸中都是坚定。
她知道这里一定有那个地方,也一定很危险。
她就是想要进去训练,历练自己,强大自己。
“你进得去,出不来。”魔龙的声音很是冰冷,眸中都是冷傲。
不是他小看她,而是里面很是危险,她的年纪如此小,且实力比起之前进去的那些人都要弱。那些人都没有出来,她就更加不要想了。
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我的生死不用你管,你要是想要出去,就将我送进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沐寒月冷冷看着魔龙,语气是那般坚决,眉间闪现一丝冷傲。
魔龙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寒月,一双黑色的瞳孔很是幽深,似是要将她吸进去吞噬一般。
沐寒月没有说话,冷冷的与魔龙对视着,没有一丝屈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魔龙蓦地仰天发出一声龙吟,声音响彻在这一方山谷,将周围的岩石都纷纷震落下来。
那道龙吟声响彻在这一方天地,回绕在沐寒月的耳边,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压力,还有一丝暴戾,眉心微微蹙起,脚步依旧没有移开半步。
“小丫头,有胆魄!”魔龙蓦地转过头看向沐寒月,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你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吧,若是你从吞噬星空里面出来,便要答应我的要求。否则,即便是你从里面出来,我也可以将你毁灭!”
冷漠的声音,并不似在开玩笑,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铿锵有力,震慑人心!
吞噬星空,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
没有听过,想来定是很危险的地方。
回想起这条魔龙对人类的厌恶与不信任,心中了然,勾唇浅笑:“有何不可。”
话落,单手举至耳边,冷冷开口:“我沐寒月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倘若我从吞噬星空里面出来,这条魔龙所提的要求,我皆会答应,若违此誓,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雷声起,一道雷电迅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将她围在中间旋转了一圈而后消失不见。
这条魔龙的要求,不用去多想她也能猜到个大概。
“哼,是死是活都是你自己的事,别给我丢人,老子在这里等着你出来!”魔龙冷哼一声,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朝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并没有反抗,听着他那冷漠的话语,勾了勾唇角。
黑光将沐寒月的身影包围在其中,而后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魔龙微微眯起双眸,眸中划过一丝异样。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送她去的并不是属于这绝命之谷的地方,而是另一片极其危险的领域,那是神武大陆遗留下的一片领域,里面的危险,数不胜数,当初有一个斗帝都陨灭在里面。
风过无痕,山谷也顿时沉寂了下来......
&bp;&bp;&bp;&bp;金光灿烂,天气姣好。
澄澈如水的湖泊旁,男子静静的坐着,双腿盘膝,似是在调理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男子才缓缓的睁开眼,露出那双邪魅潋滟的瞳孔,很是幽深,勾魂摄魄。
“墨夜,你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以前从来不会突然发生状况。”见他醒来,玄冥皱着眉头沉声开口。
君墨夜站起身,看了玄冥一眼,没有说话,将视线转移到那清澈的湖水中,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清幽说过,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可能会将你毁灭。”玄冥来到君墨夜的面前,眸中都是凝重。
“我不想死,没人可以让我死。”君墨夜瞥了玄冥一眼,邪肆一笑。
风轻云淡的话语,其中蕴含了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
玄冥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君墨夜的眼神制止住,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
他也不是那么担心,就是今日看着他身体突然发生异样,只是跟他说了声护法便没了声。
他与他是灵魂契约,自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情况,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不知道为何突然的暴动了起来。
清幽那日的话语还历历在目,他不知道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事,只是有些许担心。
“墨夜,你又在想大嫂了。”看着他静静的看着那面湖水,玄冥不禁揶揄道。
君墨夜没有说话,犹似默认。
“既然想她了,上一次,为何不与她一起进去,大嫂应该一直都担心着你的情况。”见他没有说话,玄冥耸耸肩。
“她没有那么弱小。”她比他们想象中的都要强大。
玄冥轻笑:“嗯,在你的心里大嫂就是谁都不能相比的。”
虽然是揶揄的语气,不过这也是事实。
他也觉得那个女子很独特,是别人都无法相比的。
君墨夜轻笑,胸口蓦地传来一股疼痛感,阵阵的钻心的疼涌上心尖,脸色蓦地一变,一双潋滟的瞳孔很是深邃,越来越冷。
玄冥挑眉:“怎么了?”
他的表情很不对劲。
“心又疼了。”君墨夜捂着左胸口,声音很是低沉。
心又开始疼了。
上一次疼痛,是他的小月儿出事。
这一次,想来亦是如此。
“大嫂她......”玄冥欲言又止,而后皱着眉头:“应该不会有事,大嫂没有那么容易死。”
即便是每次有危险,在生死边缘徘徊,也总是被拉了回来,再次变得强大。
她的命很硬,不会那么容易死。
君墨夜没有说话,只是感应着她所处的位置,眉头微微的蹙起,潋滟的眸中划过一抹冷意:“紫冥戒的位置脱离了这里。”
“你是说,大嫂已经不在绝命之谷了?”怎么可能,她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难道绝命之谷有别的出口?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杀意:“应该是被送去了别的地方,脱离了绝命之谷,又或是被什么东西隐藏了,紫冥戒受到干扰。”
该死!
这一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bp;&bp;&bp;&bp;“绝命之谷里面有这样的地方吗?”玄冥微皱眉头,不解。
紫冥戒并不是属于这里的东西,在这里,居然还能受到干扰。
思及此,眸中掠过一抹诧异:“难道说......”
“很有可能是遇到了属于神武大陆的东西或是空间。”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一双瞳孔很是深邃,心中涌起一抹担忧。
“还能进去吗?”那大嫂岂不是危险了。
君墨夜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眸中的凝重表达出了他的意思。
玄冥也很是安静的没有去打扰。
双手起,周身蓦地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暗气息,感应着灵魂与紫冥戒的牵引,体内却是蓦地升腾起一抹气息,朝着他的精神海袭去。
背脊微微一僵,口中溢出一丝血迹,双眸微闭,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凌乱的画面,一闪即逝,快的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些画面究竟是什么。
“墨夜!”玄冥大惊!
君墨夜摇晃了一下脑袋,脑海中的画面却是没有再出现,仿若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双眸危险的眯起,一双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夹杂着一抹黑暗的气息,更多的则是睥睨天下的霸气还有冷傲,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是神秘。
只是,没有人发现,方才君墨夜身后的墨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紫色,而后又快速的消失。
玄冥担心着他身体的情况,自然也没有看见他的变化。
“没事。”危险的眯起双眸,君墨夜摇头说道,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浓浓的蛊惑,却也极其危险。
玄冥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是记上心来,他的身体,真的不对劲。
心中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询问一下清幽。
......
吞噬星空中,与绝命之谷完全的隔绝,也不与别的地方搭界,而是一片独立的空间,却是隐藏着极大的危险。
这里与外界不一样,没有昼夜的交换,天空中一直都是闪烁着耀眼的星星,却是没有月亮。
看着,很像是一片银河系,不过,这里处处都隐藏着危险。
地面上,一抹娇小的身影静静的躺在地上,精致绝美的脸庞苍白无血色,唇畔很是苍白,一袭如雪的白衣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上面沾染着许多的鲜血,很是妖冶。
女子静静的躺在地上,似是完全失去了生命气息了一般,根本就感觉不到多少呼吸。
黑光闪现,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原地,一双碧绿的瞳孔很是幽深,闪闪发光。那模样似是怪兽,又似是人类,看着很是吓人,却是认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
巨大的黑影缓缓的朝着沐寒月走去,每走一步,地面就颤一颤,发出一声巨响。
黑影缓缓的朝着沐寒月靠近,响动也越来越大,危险也在越发的临近,直至走到沐寒月的身旁,巨大的身影低头看着地上沉睡的女子,幽绿的瞳孔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周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危险,越发临近......
&bp;&bp;&bp;&bp;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山谷中,依旧是寂静的气氛,黑暗的气息弥漫着整片山谷。
条条锁链将魔龙锁在中央,依旧禁锢着他。
只是,却是没有看见沐寒月的踪影。
天空中飘荡着一道身影,一袭紫袍,衣袂飘飘,犹如神祗,但是那双紫色的瞳孔却是不似往日潋滟,而是一片深邃,眸中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冷漠,周身均是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整个人,就好似暗夜中睥睨天下的王者。
君墨夜冷冷看着魔龙,双眸危险的眯起:“吞噬星空为何进不去?”
邪肆冷漠的声音,如王者睥睨着他的臣子一样,令人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心。
狂傲如魔龙,暴戾如魔龙,如今却是没有一点冷漠的气息,只是恭敬的低着龙头,缓缓开口:“吞噬星空是神武大陆遗留下来的一片星空,不属于任何人的管辖,只有内部发生了状况,才会出现外界的人进不去的迹象。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所以,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清楚。”
君墨夜眸中掠过一抹不悦,紫眸变得越发妖冶:“我随时可以让你死。”
该死!
吞噬星空的时间根本就不准确,不是按照这里的分配。
这里两天,吞噬星空中才过去一天。
如此,小月儿已经在里面半个月了,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紫冥戒也彻底的失去了联系,他感觉不到她如今的情况,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心中都是浓浓的担忧,一张妖孽的脸庞极其冷漠,妖冶依旧,却是比寻常更加慑人与危险,好似随时都会爆发。
他的怒火,魔龙承受不起。
他的身份,魔龙也不敢得罪。
他的怒火,一旦倾泻,很是可怕。
魔龙低着头,一双漆黑的眸中掠过一抹懊恼:“我不知道她是你喜欢的人。”
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送她去吞噬星空。
那里进得去,真的很难出来。
倘若那个白衣女子真的有一点损失,怕是他有十条命都不够偿还。
君墨夜眉心微微蹙起,没有说话,身影漂浮在天空中,衣袂飘飘。
微风拂过,却是吹不散他身上那股神秘与危险的气息,反而越发浓郁。
玄冥只是静静的站在地上,抬眸看了看君墨夜,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此刻的君墨夜,没有人敢碰触,没有人敢去招惹,除了沐寒月能令他情绪发生变化,再无他人。
君墨夜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黑暗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一双紫色的瞳孔越发幽深,三千墨发瞬间妖冶无比,紫发飘扬。
玄冥眉头骤然一沉,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他要使用他体内的那股力量,这样对他的身体很是不利。但是,他知道他说了他也不会听,只好作罢。
心中也很是担忧沐寒月的情况,只能祈祷她不会有事。
&bp;&bp;&bp;&bp;昏暗的山谷,天空中蓦地卷起一层猛烈的旋风,带着极其冷漠的气息,很是慑人,危险充斥着整片山谷,低沉的气压震慑着在场的人。
魔龙的实力并不低,若是与君墨夜动起手来,也有可能取胜。但是,这只是在君墨夜不爆发的情况下。
况且,他的身份,魔龙根本就不敢造次。
那股黑暗的气息是那么的陌生,但是,魔龙的心底就是升腾不起一丝的反抗能力,也没有资格反抗。
黑光中,一张妖孽的脸庞,紫眸紫发,很是妖冶,性感的薄唇紧抿着,越发性感魅惑。
只是那双瞳孔中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暗黑的光晕围绕在他的周身,充斥着整片天空,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君墨夜如今的模样。
体内的那股黑暗力量很是强大,隐隐有种要爆发的感觉,似是要破体而出。
君墨夜将其利用,死死的压制着他,而后用之去感应着吞噬星空,企图破开一片地方进去。
一双紫眸越来越深邃,也越来越妖冶,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漩涡,仰天长啸一声,朝着吞噬星空的入口打去。
巨大的攻击力,带着毁灭的力量,带着绝对的强势与威压,快速的朝着天际打去。
吞噬星空,他看得见,却进不去。
如此,只能来强的。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进去。
紫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嗜血,越发妖冶性感,也愈发危险。
“轰......”天际中蓦地爆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 而后与黑色的光芒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君墨夜的眸子骤然一沉,紫眸中却是掠过一抹喜悦,身影飞身上前,朝着上方飞去。
沐寒月不由低咒一声,刚出来就遇见一道攻击,流年不利,还好她反应的快。
身影一闪,顿时远离了吞噬星空,向着下方飞去,在看见那抹紫色的身影时,双眸蓦地顿住,眸中浮起一抹欣喜,加快了动作,快速的朝着那道紫色身影飞去。
她的夜。
那是她的夜。
他也来绝命之谷了......
天空中,紫光与白色的光芒朝着彼此慢慢的靠近,心中都是喜悦,还有那满满的爱意。
他们是彼此的牵挂,也是心尖上重要的人。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沐寒月眸中浮起一抹笑意,身影向着君墨夜的怀中扑去,甚至是没有使用自己身上的力量。
君墨夜勾唇浅笑,大手一揽,将她拉过搂在怀中,紧紧的拥在怀里,那股力道很重,几乎将沐寒月的骨头挤的生疼。
沐寒月不解,随后想起他也出现在这里,心中顿时就明了,眸中浮起一抹笑意,两双小手主动的回抱着他的腰身,轻笑一声:“夜,你的身体好了吗?”
闻着那仅属于他的独特的味道,心中一阵安心,蹭了蹭他的胸膛,难得的有些小女人气质。
“嗯,我没事。”君墨夜将头埋在沐寒月的脖颈处,闻着那抹熟悉的气息,还有那炙热的温度,紫眸中都是浓浓的深情与暖意。
&bp;&bp;&bp;&bp;这抹笑,恍若悬崖边上冷傲的莲花突然绽放,风华绝代。
“夜,你什么时候来的?”沐寒月眨眨眼睛,笑了。
一双大手紧紧的拥着那抹较小的身影,君墨夜惩罚式的在她的耳垂边咬了一下,轻声道:“小月儿,虽然我知道你很强大,但是,我依然会担心......”
邪魅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蛊惑,也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安心。
耳垂微微泛起一丝红晕,身子不觉的颤栗了一下,听着他的话语,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抱紧了他的腰身,安抚着他那颗不安的心。
他们之间,不用多说什么,她懂。
她在吞噬星空里,九死一生,遇到的困难很多,每一次都受了极大的重创,每一次都徘徊在死亡的边缘,每一次都是命悬一线,就那么半口气吊着,下一秒,很可能就会与这个世界说再见。
每每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会浮妖孽与沐寒风的身影,还有他们担忧与绝望的眼神,是那样的令她不忍。
她不能倒下,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还要强大,她要好好的活着,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即便是精神海与体内的能量都已经耗尽,即便她的身体已经处于枯竭状态,下一秒,她很可能就此倒下,她依然死死的咬牙坚持住。
心中强烈的信念支撑着他,还有那些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一次一次在生死的边缘闯荡,又一次一次的支撑了下来。
没人知道她承受了什么痛苦,没人知道她承受了什么煎熬,没人知道里面是多么的残忍与血腥。
如今靠在他的怀里,顿时只觉一阵安心,那些残忍血腥的画面皆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着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沐寒月抬起头,双眸凝视着这张妖孽的脸庞,勾了勾唇角,双手放在他的脖颈处,向着那张性感的薄唇吻去。
君墨夜微微一笑,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更深的回应着她的吻,舌尖卷起她的丁香小舌,重重的吸,重重的吮,动作不似往日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狂野与霸道,更加的撩人心弦,更加的深入人心。似是要将她的灵魂也吸取出来烙印在心中。
微风拂过,卷起二人的发丝在天空中飘荡着,却是吹不散那一方的温情与炙热。
夜凉如水,万籁寂静。
整片山谷,似是都被天空中的两道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所感染,没有一丝嘈杂与渲染,很是安静。
两道身影相拥而吻,衣袂飘飘,宛若神祗。
这一副画面那般美好,任人不忍心打破这一刻的宁静,也不忍打扰那一对佳人。
玄冥靠在岩石边,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弧度。
大嫂相安无事便好,否则,墨夜一定会很疯狂。
而且,他感觉到沐寒月身上的气息,比起以前,要强大了很多。
甚至,他都看不透她如今到达了什么领域与境界。
&bp;&bp;&bp;&bp;魔龙的身体都被锁链穿透,无法有过大的动弹,不过天空中的一幕却是清晰的收入眼中,一双漆黑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惊愕与诧异。
那个女子,居然真的出来了。
时别半月,在吞噬星空已是一月之久,她如今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昔日她进去只是所说的话依旧历历在目,都是那样清晰,那冷傲的表情,决绝的眼神,不肯退缩与冷漠的话语他都一一记得。
当时只是觉得她挺特备,比起别的女子要好上许多。如今才是真正的发现,她根本就是那些人无法比拟的。
能活着从吞噬星空出来,绝对不简单!
她的资质与实力,配得上君墨夜。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更多的则是满足,君墨夜离开她的唇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宠溺一笑:“小月儿,这从真的不再分开。”
每一次分开,再次相见,均是那么艰难,均是让他心中担忧无比。
他并不想离开她,倘若不是那一次去取药,他们如今应该还在一起。
不过还请都过去了,他也不喜欢念叨,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总觉得,这一次的分别,他的小月儿又成长了许多,身上的气息也不是如当初那般霸气侧漏了,而是全部收敛了起来。
这话总并不是她的实力不如人,而是很可能会一招爆发震撼全场。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彼此的呼吸均是洒在鼻尖,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夜,那你要牢牢抓住我。”
犹似调侃的话语,其中却是蕴含着一丝认真。
“小月儿只能是我的,没人抢得走。”潋滟的紫眸中掠过一抹霸道,而后低低的笑了起来:“谁若对你有意,我不介意灭了他们。”
低沉邪肆的话语,听着好似是随意一说一般,但是其中夹杂的那些危险,却是不容小觑。
他向来随心所欲,倘若当真有人歧视他的人,他也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真没有优点。”沐寒月伸手捏了捏君墨夜的脸颊,轻笑出声。
“没有优点没关系,我最喜欢我的地方便是我爱你。”君墨夜低头在沐寒月的眉心处轻柔的印下一吻,低沉邪魅的嗓音犹如一根羽毛划过心尖,心中微微一颤,却很是窝心与温暖。
沐寒月凝视着他,小巧的瓜子脸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意,晃花了君墨夜的眼。
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没有什么承诺与煽情的话语,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却是暖了她的心,却是让她感觉到了那无限的爱意与宠溺,还有包容与呵护。
她的夜,一直都是那么独特......
“大嫂,天要下雨了,你们赶紧下来。”一道调侃的声音传入二人的耳边。
君墨夜的眉头骤然一沉,沐寒月不由失笑,转头看向地面的玄冥,挑了挑眉梢:“你坏事做多了,指不定一会就来了一道雷电劈了你。”
心情好了,整个人都舒畅了,也并不介意玄冥的调侃。
&bp;&bp;&bp;&bp;玄冥耸耸肩,勾唇浅笑:“大嫂,墨夜说要把这条魔龙宰了当球踢,你要不要一起玩?”
好吧,他承认,这是他说的。
魔龙:“......”
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他也是有脾气的,他也是有怒火的啊啊啊啊。
君墨夜半眯着眸子没有说话,不过他却没有要放过这条魔龙。
看着那条没有了先前的暴戾与狂傲气息的魔龙,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梢:“夜,你揍这条魔龙了?”
之前在她面前还很是狂傲与暴戾的,还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虽然没有低声下气,但是,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暴戾与冷傲的气息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恭敬。
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是划过一丝诧异,那抹恭敬,绝对不是对她的。
那么,除了她家妖孽,没有别人了。
君墨夜嘴角微掀起一抹弧度:“小月儿,看一个人不爽不需要什么理由。”
低沉邪魅的话语,带着绝对的狂傲与霸气。
他就是借着那条魔龙发泄怒火了,他之前就是揍他了,那又怎么样?
在他得知他把沐寒月送进吞噬星空的时候,心中是多么的暴怒,更多的则是担忧。
那么危险的地方,那条该死的魔龙居然敢把他的小月儿送进去,找死。
他并不知道那条魔龙之前是怎么虐待沐寒月的,若是知道了,那条魔龙的下场估计会更惨。
不过,沐寒月自然也不会闲的去告状,她还没那么吃饱了没事干浪费时间。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我也想揍那条魔龙很久了。”
丫=的,不然之前虐待她的事情她就是不爽,如今终于爽了,心情终于舒畅了。
魔龙风中凌乱了:“......”
一双漆黑的瞳孔微微转动着,其中的冷漠并没有消散,只是那股威压早已不在,只是静静的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沐寒月也适时的收起玩笑的心思,回归正题:“夜,你有办法救这条魔龙出来吗?”
不爽归不爽,她还是很有诚信的,之前答应过 那条魔龙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
“你要救他?”潋滟的紫眸微微眯起。
“嗯,作为送我去吞噬空间的条件。”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
再大的痛苦都过去了,如今并不算什么。
一个人的孤寂与落寞是他人远远不会懂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理解。
这条魔龙她虽然挺不爽他二话不说就攻击她,但是他的性格挺不错,其他的残忍与暴戾应是在这里呆久了,日益增加而积累出来的。
君墨夜的眸子暗了暗,双眸凝视着沐寒月,点点头:“好,我救他出来。”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心中一道暖流缓缓流淌。
她依旧是如此,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魔龙将二人的话语都听在耳里,漆黑的瞳孔中划过一抹诧异,心中有着些许错愕与惊诧,抬起龙头不解的看着天空中的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
她真的要救他出来......
&bp;&bp;&bp;&bp;想起之前他对她做的事情,他觉得,她如今应该好好报复一下。
双眸微微眯起,难道是因为天地规则的存在,所以她才不能违背?
他觉得,他这一次真的看不清了。
对于人类,他的相信很少,根本就不存在多少,之前让她起誓他也没有报多少希望,只是如今却是给他一种冲击感,她真的要将他救出去。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转头看向魔龙:“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
她还不屑说谎。
魔龙沉默了,蓦地才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也不知似是心里想到了什么。
君墨夜的身影漂浮在魔龙的对面,深邃的紫眸看着将他禁锢在中间的条条锁链,双眸微微眯起,紫色的身影蓦地一分为四,朝着各个锁链处飞去,以一种极其诡异与细致的手法向着那条锁链打去。
他不知道他为何会有些熟悉这种解法,好似是脑海中迸发出来的一样。
他没有闲情逸致去思考为何自己会清楚,将四条锁链都打破之后身影幻化为一来到魔龙的面前,看着那巨大的龙身被锁链禁锢在其中,犹豫岁月的累积,上面的鲜血早已经干涸,看着甚是狼狈,却是不减魔龙的傲气。
周身迸发出一团暗元素,朝着魔龙的体内袭去,将那条条锁链一条一条的抽出。
动作十分凶猛与快速,所以,只会感觉到一瞬间的疼痛,下一秒,就感觉到身体骤然一轻。
这些 疼痛对于魔龙来说不算什么,那么多年的禁锢与疼痛都能承受,这点根本就不在话下。
再者,以他的暴戾与残忍手段来看,他绝对是属于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那种类型。
身体上的禁锢被解除,魔龙的庞大身躯骤然向着天空中飞去,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响彻在整片山谷中。
龙吟声中,夹杂着一股孤寂与沧桑,更多的则是怒意,还有得到自由后的喜悦。
君墨夜来到沐寒月的身边,大手揽过她的腰身,拥着她向着山谷外飞去。
玄冥留在原地暗自嘀咕了一声,也没有跟过去打扰。
君墨夜带着沐寒月来了一处幽静的森林才停住,大手紧紧的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处,轻声道:“小月儿,想我了吗?”
他很想她,一直都在想。
“矫情。”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声。
“小月儿,你瘦了。”他感觉抱着她都没有多少分量了。
“瘦了身材好,男人不都喜欢身材好的女人吗?”
“胡说八道,我喜欢你胖点。”某只妖孽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才缓缓开口:“那样摸起来会很有手感。”
“瞧你说的什么话。”沐寒月抬手打他。
君墨夜没有躲闪,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引起沐寒月的微微颤栗:“小月儿,好好照顾自己,再虐待自己,我会不开心的。”
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这段时间受了多大的苦,还有多少伤害,她只字未提。
小女人就是不肯小小的靠在他怀里软弱一下。
&bp;&bp;&bp;&bp;“夜不正是喜欢我这一点吗?”沐寒月轻笑,双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仰头看着那张妖孽的脸庞。
“嗯,喜欢,但是同样不喜欢你自虐。”她受伤,他会很心疼。
“我不是软弱的女子。”
“我知道。”
“如今我已经成功了很多,但依旧不够强大。”她还需要再努力。
君墨夜宠溺的抚上她的脸庞,指尖在她脸上游走,很是轻柔:“小月儿,没人可以一步登天,成功都是时间慢慢累积出来的。你不知道,如今你的成就已经超过我了吗?”
他的小女人就是太努力了,所以,总是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我一直都知道。”所以她并没有要求自己快速的成为斗帝或是天级召唤师,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不肯服输的小家伙......”君墨夜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我正在努力的往你的位置攀登,我可以与夜站在一起,傲视天下。”这是她努力的其中一个目标。
心中缓缓流淌过一股暖流,指尖挑起沐寒月的下巴,潋滟的紫眸顾盼生辉:“小月儿,我不介意你偶尔依偎一下我的肩膀。”
他是她坚强的后盾,但是,她喜欢靠自己的实力,也一直都在努力的强大起来。
“现在不是在依偎吗?”沐寒月不觉好笑。
“小月儿你太安慰我了,我也要努力的强大。”这样才能与她走的更久,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未来的敌人很强大,他若是不加快的成长,如何能更好的护她周全。
沐寒月轻笑,他还需要安慰吗?他的内心都是很强大的。
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的伤势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
“没事便好。”心中也顿时放下心来,不知道她大哥在神武大陆怎么样了。
“小月儿,身为你的相公,你在我面前想其他的男子,我会不开心的。”某只妖孽很严肃的说道。
沐寒月:“......”
“夜。”
“嗯?”
“我们该出去了。”这里已经没什么好学习的了。
“好。”
“夜,我想问你一件事。”沐寒月突然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看着她突然变了神情,他只觉得有些不简单。
沐寒月将非离的情况说了出来,眉心微微蹙起:“夜,有办法救非离吗?”
她不想非离死,他的命她一定要救回。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
虽然没有听她说整个事情的大概,但是听见她说非离为救她而生命堪忧,命悬一线他就是心中一紧,那是什么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出如此状况。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突然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没有跟进来陪伴在她左右。
看着怀中小女人那紧蹙的眉头,纤长的手指抚上她的眉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月儿,你从来没有如此担忧过我。” “你是说,有办法吗?”沐寒月眨眨眼睛,双眸中浮起一抹光亮。
“嗯,有办法。”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他又如何能说没有办法。
&bp;&bp;&bp;&bp;“什么办法?”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虽说没有紧张,但是也很想知道。
非离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她已经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消逝。
“我们去修罗岛就可以了,那里我曾经去过一次,那里的岛主治愈系的能量很厉害,只要有一口气在,那么就不会死,那是他们一族的宝贝。”君墨夜温柔的抚摸着沐寒月的秀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南边的修罗岛?”沐寒月顿时皱起了眉头。
绝命之谷在北边,修罗岛在南边,这两处地方处于极端的方向,如今过去还来得及吗?
“小月儿,我有通往那边的方法,最多一天,我们便可到达修罗岛,所以,不要再继续皱着眉头,我喜欢你笑的样子。”伸手捏了捏沐寒月的脸颊,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好。”这下,她真的放心了。
抬眸看着君墨夜,勾了勾唇角:“夜,你总是能在我很无助的时候帮助我。”
她有时候甚至想过,若是没有他,她还能如此顺利的走过吗?她的人生还能完美吗?
“因为我是小月儿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某只妖孽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自恋。
沐寒月笑而不语,心中却是暖暖的。
此一生,有他足矣。
“小月儿,等这次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就成婚好吗?”双手抚上沐寒月的脸颊,很温柔的抚摸着,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宠溺与深情。
他很想要与她成婚,彼此拥有一个家,属于他们二人的家。
“好,我也想要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澄澈如水的眸中皆是满满的笑意,很是璀璨与耀眼。
他们之间,好像每次都是他付出的多,而她总是享受的理所当然,他也总是无怨言的付出,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就不会拒绝。
她的妖孽,她将他绑在身边,如此,有何不可。
她也愿意宠宠他,给他温暖,着一些都是她想要做的。
“嗯。”君墨夜亲昵的应了一声,而后低下头,吻上沐寒月的唇畔,心中如一根羽毛轻轻的划过心尖,很是温暖与舒适。
沐寒月主动的伸出舌尖向着他的口中滑去,卷起他的舌尖,重重的允,心尖都是甜甜的。
风过无痕,这一刻是那般美好。
只是,命运是他们预测不到的,也不会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二人彼此深爱,相拥而吻,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悬崖底,湖泊旁,两道身影静静的站立着,衣袍随着微风缓缓拂动,衣袂飘飘,很是宁静。
墨衣男子看着身旁看着湖水发呆的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你喜欢上那个女子了?”
问话没有得到回应,墨衣男子并没有死心,继续开口:“你该知道我们这种人是不会有感情的,若她真的是那个女子,那也是我们无法染指的。”
白衣男子的眉心微微拧起,清澈如水的眸中没有一丝杂质,听到这,却是涌起了一抹复杂。
&bp;&bp;&bp;&bp;“这些重要吗?”白衣男子转过身看着墨衣男子。
双眸微微眯起,墨衣男子冷声开口:“哥,你从来就没有不理智过,你处理事情也比我好,这件事情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我不需要重复。”
天宇眉心微微拧起,而后眸中浮起一抹笑意:“我向来都分得很清楚,也不会那么快的沦陷,她的身份,早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不就已经有些明了了吗。我不会做错事,也不会违背当初的誓言,我们留在这里的初衷你应该清楚,只是为等那个女子的出现。
如今,她出现了,只是实力还不够,魔龙谷她出的来,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待便可。”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她的爱呢?
跟随在她的身边,守候着她,便是他们的使命,无法违背,也不能违背。
天城皱了皱眉头,墨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有些事情,我们心里明白就好,其实,能跟在她身边也不错。”
天宇勾了勾唇角,耸耸肩:“不要小看我,我抗打击能力很强的,她太彪悍了,我不敢去招惹。”
这模样,丝毫没有在沐寒月面前的单纯与可爱,活脱脱的变了一个性子。
天城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他很想说一句,难道你与她相处时真实的一面都是假的吗?
是真的吧,那么真心的笑容,那么自然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那都是由心的散发出来的。
“这里前几日有人进来过了。”天城微拧眉心,冷声开口:“是去往魔龙谷的方向,想要看一看他们的具体情况,却是无法查探,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既来之,则安之。”天宇邪肆一笑,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你不担心她?”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她的身份你还不清楚吗?那是我们等候多年的女子,这里并不是她的停留之处。”神武大陆都还没有去,她又怎么会死?
就算是出事,冥冥之中,也有什么护着她。
“嗯,我清楚了。”天城耸耸肩,眸中虽然依旧冷漠,但是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们,等待着她。
“轰......”天空中蓦地爆发出一阵响动,二人齐齐抬头看去。
巨大的黑光闪现,而后破空而出,快速的降落在湖泊旁,随即也露出了四道身影。
君墨夜,沐寒月,玄冥与魔龙的身影出现在此地。
四个人的容貌都是出众的,气质各不相同。
天宇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而后消失不见,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寒月,你成功了。”
沐寒月抬眸看去,邪肆一笑:“嗯,我说过我不会死在里面。”
视线转移到他身旁的墨衣男子,双眸微微眯起,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早在之前,她就已经有些猜到二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定然是相识的,不然不会让天宇带他离开,如今看来还真的是。
&bp;&bp;&bp;&bp;感应到沐寒月的视线,天城皱了皱眉心,与天宇一起很默契的单腿跪地,弯下那高贵的头颅,恭敬的开口:“属下恭迎主人,欢迎主人回归。”
冷漠的声音,其中都是绝对的恭敬,没有一丝作假,那都是由内而发的。
“你们脑子抽了?”沐寒月嘴角微微一抽,他们这是对她说的吗?
当真是有一种画面冲击感,还有一些风中凌乱。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天宇抬起头,沉声开口:“我们是受了我们娘亲的命令,在此地等待着下一个主人的降临,几百年过去了,此刻时机已经成熟,我们绝命之谷的人也是时候离开此地了。”
“下一个主人,是我?”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是的。”
“你们肯定认错人了。”沐寒月挥挥手。
这事情绝逼太有冲击感了,她完全不认识他们。
“我们有画卷作证,那是属下娘亲遗留下来的东西,主人若是不相信,属下可以拿出来。”天宇说完,大手一挥,掌心中顿时出现一幅画卷。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起来说话吧,这样看着不舒服。”
虽然不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不适应他们这样对她。
相反,之前与他们相处的那种情况,虽然并不是很愉快,但是她挺喜欢的,那样比较自然。
天宇也没有反抗,二人齐齐站起身。
天宇将掌心中的画卷摊开来面对着沐寒月,恭敬的开口:“画卷上面的女子便是我们要等待的人,几百年的等待,在此刻可以结束。”
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静静的看着画卷上的女子。
女子白衣胜雪,小巧的瓜子脸很是精致,肌肤如雪,比那上好的羊脂玉还要洁白无瑕。一双瞳孔清冷出尘,飘然若仙,风华绝代,绝世无双!
这个女子,不是沐寒月是谁!
与其说是沐寒月,看着更加像妙菱之前给她看的那一幕,这画卷上的女子,完全就是当初的那个帝煞,神韵极其相似!
心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感觉,眉心微微拧起。
这些事情,并不陌生,当初寂殇与妙菱都是这样的突然,他们似乎都将她当作了他们熟悉的那个人。
只是,她真的是他们想要寻找的那个女子吗?
“天下之大,有人容颜相似也很正常。”这一点不可避免。
“不会出现这种可能,主人的容颜仅有一张,世上不可能有人重复,也没有人有那个资格重复。”天宇立马否决了沐寒月的话。
沐寒月:“......”
这厮,要不要这么激动。
“为何要在这里等我,你们难道有什么使命?”眉梢一挑,询问出声。
“我们的使命是辅佐在主人的身旁,助你强大,帮助你扫除一切困难。”天城冷漠的开口,恭敬并存。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早已从方才的诧异道如今的淡定。
这一切好似一个谜团,她想要看清楚,却是一点也没有记忆。
“你们的娘亲呢?”他们的娘亲应该了解很多事情。
&bp;&bp;&bp;&bp;“娘亲不在这里,在神武大陆。”
沐寒月:“......”
好吧,她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君墨夜牵起沐寒月的手,邪笑一声:“小月儿,没必要纠结,有这样一个势力跟随,也并无坏处。”
“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天城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水元素,朝着自己的胸口打去,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你做什么?”沐寒月诧异的看着天城。
“之前对主人的冒犯,是属下的错。”天城恭敬的开口,声音依旧冷漠,说完再次举起一掌打向自己的胸口。
沐寒月快速的打出一道光元素将他的攻击化解掉,冷喝一声:“你疯了!”
该死的,没事都喜欢玩这种自虐的行为吗?
天城的身影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我打伤了你。”
“停!”沐寒月挥了挥手,冷声打断他的话。
抬眸不悦的看着天城,冷冷开口;“我有说我要责怪你吗?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的突破,也不会这么快的觉得我的实力是多么的弱小,也不会那么快的领悟更深一层的境界。
受伤算什么?我受过那么多次伤,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点对我来说误伤大雅。
你们若是以后要跟随在我的身边,就不要给我动不动的自虐,你们有别的用处,别忘了你们的使命。我也不管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我在这里只说一遍,不要在我面前对我这么恭敬,我要的不是仆人,而是伙伴,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
以后,我们会一起闯荡天下,遇到困难,一起面对。给我拿出你们初次见我时候的模样,那才是你们真实的自己。”
说完,转头与君墨夜相视一笑,二人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顿时消失在原地。
“真是的,由丢下我们了。”玄冥不禁抱怨一声,紫金色的瞳孔看向前面的两人,吹了声口哨:“想要自虐可以告诉我,我不介意虐待你们一下,正好我有很久都没有动手了,手痒,你们会满足我的吧。”
天宇:“......”
天城:“......”
魔龙:“......”
方才的一席话二人都听进了耳中,眸中浮起一抹复杂,心中却是划过一抹暖流。
那个女子,真的如娘亲说的,很独特,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主人。
如今看来,真的不假。
这样的女子,他们心甘情愿的跟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没有任何怨言。
“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家大嫂没有女子能比得上,所以,不要觉得吃亏,日后你们就会知道你们娘亲的话是多么的正确了。”玄冥勾了勾唇角,一双紫金色的瞳孔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
“嗯,可以预料得到。”天宇邪肆一笑。
四人相视一笑,虽然都不相识,但是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
风过无痕,金光灿烂,天气晴朗。
一道巨大的黑光闪现,绝命之谷的人,均是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中......
一袭人,快速的朝着修罗岛的方向而去。
&bp;&bp;&bp;&bp;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澜不惊,海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碧蓝的海水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美丽。
沐寒月一行人站在海岸上,并未急着下去。
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了几颗避水丹给众人服下,在君墨夜的带领下,众人朝着海底前行。
大手紧紧的牵着沐寒月,君墨夜带着她向前飞去,速度在海中受了一些影响,并不似在外界那般快速,不过也不慢。
玄冥与天宇几人跟随在后面,海水中荡漾起层层波澜,随着几人前行的弧度而泛起波动。
“夜,修罗岛居住的是什么人?”沐寒月打量着周围的景物,着实有些好奇。
她并没有感觉到一点杀气还有危险的气息,感觉这里很平静。
“美人鱼一族。”薄唇微抿,君墨夜缓缓开口。
听言,沐寒月顿时禁了声,双眸微微眯起。
她在书上看过,美人鱼都不是凶残与暴怒的,难道修罗岛的名称只是一个假象,杜绝外人来这里捣乱。
“小月儿,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不同之处,有时候,也并不是如我们眼睛看见的那般。”
“嗯。”世界万千,无奇不有,早在知道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领悟了。
如今一路走来,磕磕碰碰,历尽千险,而后成长,遇到的事情也很多,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月儿,我们要进去了。”君墨夜适时的提醒着众人,抬眸看向前面的一层幽深的水蓝色结界,薄唇微抿,紫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掌心中瞬间出现了一块通体碧蓝的玉佩,一片鱼鳞的形状。
大手一挥,将玉佩扔向前方的幽蓝色结界,本是没有一点波动的结界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而后从中间缓缓的打出一道门。
勾了勾唇角,君墨夜牵着沐寒月的手向着里面走去,玄冥几人也紧随其后,只是玄冥的眸中却是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瞬间便消失不见。
他有预感,一会墨夜一定会被大嫂揍。
众人都进去之后,那道幽蓝色的结界再次恢复成原样,而那块玉佩也再次回到了君墨夜的手上。
这里的景物与外界完全不一样,幽蓝色的珊瑚礁石,海天相接处均是巨大的夜明珠照亮着,整个海底看着就像是一座水晶宫,那样澄澈耀眼,气氛也是那样的宁静。
蓝光闪现,几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为首的绿衣女子打量了众人一眼,将视线转移到君墨夜的身上,眸中浮起一抹光亮:“君公子,真的是你,宫主猜的果然不错。”
君墨夜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开口:“带我们去见她。”
“是。”绿衣女子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为几人带路。
美人鱼一族的女子相貌都是极其漂亮的,那双水蓝色的瞳孔更是清澈无比,如一颗无暇的蓝宝石,不带一点杂质,很是唯美。
路径之地,皆是有士兵把守,不过见到几人到来是极其恭敬的行礼。
&bp;&bp;&bp;&bp;“君公子,宫主在里面。”绿衣女子带着一行人来到水帘外便止住了脚步。
“嗯。”君墨夜淡淡的应了声,牵着沐寒月向着里面走去,玄冥几人也跟上。
当众人看见那坐在石凳上正在喝茶的女子,双眸顿时一亮。
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明眸属于苍蓝色,月光皎洁,仿若一片海般湛蓝,倘若能迷倒千世浮华,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
美人鱼一族的宫主,那容貌果然出众!
水凝兮抬眸看去,双眸顿时一亮,犹如璀璨的星光绽放,站起身迅速的朝着君墨夜跑去:“墨夜......”
来到君墨夜的前方,张开双手就要去抱她,却是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挡住。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她,眸中掠过一抹不悦。
她的妖孽只能她抱,只能她靠近,别的女子,休想染指。
水凝兮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子,那副容貌很是清冷出尘,气质也是十分独特,此时才发现二人紧牵着的手,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你是谁?”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沐寒月冷冷开口。
“你和墨夜是什么关系?”她才不关心她叫什么。
“他是我男人。”沐寒月冷冷开口,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水凝兮,眸中都是冷漠。
不用说,这女人就是在歧视着她家妖孽,对她家的妖孽有非分之想。
“你们是夫妻?”水凝兮眸子微微一怔。
“与你何干。”她不喜欢这女人,歧视她家妖孽的她都不喜欢。
“不是夫妻就不能这样说,有损形象,再说了,墨夜不是你一个人的,请你放尊重点,不要这样拉拉扯扯的。”水凝兮皱着眉头,眸中掠过一抹不悦。
沐寒月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冷笑,挑了挑眉梢,冷冷的看着她:“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了,他是我的男人,所以,收起你的心思,他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的女人,休想!”
语气十分冷漠与霸道,带着独属于她的强势,那份强大的气场却令人无法忽视。
听着她霸道强势的话语,君墨夜心情好的勾了勾唇角,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他是她的男人。
嗯,他喜欢她这么说,他喜欢她这么霸道的向着别的女子宣誓她的占有权。
沐寒月没有转身,只是小手游至君墨夜的腰间,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转头瞪了他一眼,眸中都是警告的韵味。
该死的,居然不告诉她这件事情,居然不告诉她这修罗岛的主人喜欢他。
君墨夜无辜的眨了眨紫眸,将沐寒月拥在怀里,并不介意她使坏的小手,相反很是甜蜜:“小月儿,我和她没关系,你要相信我是清白的。”
众人:“......”
这话也太直白了吧。
唯有玄冥看见了二人之间的小动作,紫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笑意。
&bp;&bp;&bp;&bp;“墨夜,你喜欢这女人吗?”水凝兮额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君墨夜。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的娘子。”君墨夜拥着沐寒月,双眸凝视着她,眸中都是深情,并没有去看水凝兮。
在他的心中,他早就将沐寒月当作他的娘子,没有人可以取代,也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
“可是我也喜欢你,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她?”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忧伤与痛苦,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墨夜。
他们很早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他是个小孩子,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她以为他明白她的感情,她以为他能懂,所以她也并没有着急。
如今看来,是她错了,是她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喜欢不是先来后到,我爱她,就这么简单,不需要任何话里的语言装饰,只要她能懂我就行了。”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心中的不悦都消失了。
水凝兮的身体颤了颤,一双水蓝色的瞳孔渐渐湿润,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看着是那般任人怜惜与心疼。
君墨夜眉心微微蹙起,淡淡开口:“我们之间只是朋友,所以,一直以来,你应该误会了。”
他并不知道她喜欢他。
“难道你这次来这里不是来看我的吗?”水润的双眸看向君墨夜,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不是,我只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君墨夜眉心不着痕迹的拧起。
水凝兮的身子僵了僵,止住眼泪,将情绪调整好后询问出声:“什么事?”
君墨夜将非离的情况告诉了她,薄唇微抿:“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他。”
言下之意,已经不需要他再重复的清楚了。
“你不是只有玄冥哥哥一个契约兽吗?”水凝兮微微眯起双眸,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冷声询问:“那只受伤的契约兽是你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沐寒月也并没有否认。
“你走吧,我不会救的。”水蓝色的瞳孔骤然转冷,果断拒绝。
她抢走了君墨夜,她讨厌她,凭什么还救她的契约兽。
沐寒月没有说话,心中早就了然这次是没有希望了,不过并没有后悔方才的做法。
牵着君墨夜的手转身正要离去,大手却是被君墨夜拉住,紫眸看向水凝兮,眉心微微蹙起:“当真不救?”
邪魅低沉的声音中已经可以听见一些怒气。
水凝兮紧紧的握着拳头,怒吼出声:“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吗?”
他居然为了别的女子与她发怒。
“此生,非她不娶!”君墨夜冷冷开口,冷漠的看了一眼水凝兮,牵着沐寒月的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要离开,水凝兮痛苦的闭上双眸:“好,我救。”
倘若他这次离开,那么,她怕是再也没有希望了。
被爱情所蒙蔽,也将她那颗单纯的心改变,心中渐渐的升腾起一个恶毒的办法......
&bp;&bp;&bp;&bp;君墨夜带着沐寒月来到他们的住所,玄冥几人知趣的没有来打扰。
沐寒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双眸微微眯起,只是慵懒的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着茶杯。
君墨夜知道她心中不悦,来到她的身边蹲下,握着她的小手,抬眸凝视着她:“小月儿,我和她没有关系。”
他一直都很清白。
“难不成你还想和她有点什么关系?”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
“绝对不想。”某妖孽果断摇头。
沐寒月禁声了,但是还是不解气,看着面前这张妖孽的脸庞,伸手肆意的捏着:“长得这么妖孽还出去祸害别人。”
语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韵味。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一面,君墨夜并不介意她的动作,只是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小月儿,我也不知道 她喜欢我,再说了,我也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小时候。”
那无辜又极其妖孽的眼神,看起来是该死的萌翻了。
“怎么会跑这么远来这里?”某女的小手依旧在他的脸上使坏。
“受伤了,被送来这里医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后便没了下文。
睁着那双潋滟的紫眸,很委屈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再捏要破相了。”
“谁让你长得这么妖孽,毁容了正好没人会喜欢你了。”
君墨夜:“......”
“小月儿......”某妖孽幽怨的唤了一声。
“嗯?”
此处和谐两百字,特殊原因,亲们请见谅,以后会改。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一面,君墨夜并不介意她的动作,只是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小月儿,我也不知道 她喜欢我,再说了,我也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小时候。”
那无辜又极其妖孽的眼神,看起来是该死的萌翻了。
“怎么会跑这么远来这里?”某女的小手依旧在他的脸上使坏。
“受伤了,被送来这里医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后便没了下文。
睁着那双潋滟的紫眸,很委屈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再捏要破相了。”
“谁让你长得这么妖孽,毁容了正好没人会喜欢你了。”
君墨夜:“......”
“小月儿......”某妖孽幽怨的唤了一声。。
这一幕,都被收入那回放录像的水晶中,而水凝兮看着这些,气的将房间中的东西摔落了一地,仰天大吼,狠狠的发泄着,却依然不解恨。
十指紧紧的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缓缓流淌,却是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感。
水晶折=射=出来的录像突然变得的一片空白,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君墨夜那边下了结界隐藏起来了。
水帘外的绿衣女子听见里面的动静,快速的跑了进去,看着地上的狼藉,眸中升腾起一抹担忧:“宫主,出什么事情了?”
那双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一片狠戾的神色,看着很是不对劲。
心中的怒火与妒火熊熊的燃烧着,将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bp;&bp;&bp;&bp;“啊......”水凝兮仰天大吼,看着石桌上的水晶杯,大手一挥,将杯子摔落在地上,同时,自己的手也被划伤,鲜血缓缓的流淌出来。
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怒火,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纱帘后那两个纠缠的身影。
虽然看的并不清楚,但是,她却是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事情。
可恨......
心中都是浓浓的恨意,还有浓浓的怒火。
为什么,君墨夜,为什么你要这样......
十指紧紧的潜入肉中,却是没有丝毫感觉。
“宫主,你的手受伤了。”绿衣女子跑到她的身旁拿起她那只受伤的手,眸中掠过一抹紧张与心疼,想要给她治愈,却是被她一把推开:“滚!”
力气很大,绿衣女子被推到在地,掌心中嵌进去一些碎玻璃,鲜血顺着伤口处缓缓的流淌出来,眉心微微的皱起,抬头担忧的看着水凝兮。
水凝兮深呼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地上的绿衣女子:“你说,墨夜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不漂亮吗?还是我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他为什么喜欢那个女子也不喜欢我?”
她不懂,真的不懂。
凭什么她先认识的他,而他却爱上了那个女子,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宫主,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绿衣女子皱起了眉头。
“我不要听这些。”水凝兮怒吼出声。
绿衣女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她瞳孔中蓄满的泪水缓缓的滑落,终究是不忍心开口。
水凝兮突然沉默了,低垂着眸子,眸中划过一抹狠戾。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心狠。
只有将她毁灭,那么,墨夜才会爱上她。
转头看向地上的绿衣女子,走过去将她扶起,而后缓缓开口:“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宫主请说。”绿衣女子恭敬的低着头,等候着差遣。
水凝兮附在她的耳边与她说着,绿衣女子听完,脸色蓦地一白,双眸睁大,摇摇头:“宫主,你不可以这么做,那是......”
“闭嘴!”水凝兮不悦的呵斥一声:“连本宫主的命令你也要违抗吗?”
“属下不敢。”绿衣女子跪在地上,恭敬开口。
“就照我说的去做,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冷漠的看着绿衣女子,挥挥手:“记住我的话,下去吧。”
绿衣女子眉头紧紧的皱着,抬眸看着水凝兮,心中微微的 叹了一口气,恭敬的开口:“是,属下知道了。”
说完转身向着水帘外走去。
从什么时候起,她们的宫主已经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善良,这般恶毒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拿起又放下,她真的要如此做吗?
是纵容宫主,帮助她害人,还是忤逆她的意思?
回想起方才那蓄满泪水接近发狂中的水凝兮,心中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终究是不会忤逆她的意思,也不忍心看见她不好。
&bp;&bp;&bp;&bp;。。。。。。。。。。。。。。。。。。。。。。。。。。。。。。。。。。。。。。。。。。。。。。。。。。。。。。。。。。。。。。。。。。。。。。。。。。。。。。 邪魅慵懒的声音,很是蛊惑,魅惑人心,却更加让人安心。
沐寒月窝在他的怀里,无意识的在他胸膛处蹭了蹭,慵懒的回了一声便沉沉睡去,极为安心。
有他在,她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与他在一起,总是那么心安。
看着那安静唯美的睡颜,君墨夜勾了勾唇角,搂着她,心中很是满足。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小生命,一个属于他与她的爱情结晶。
脑海中浮现起一个男孩酷似他小男孩,还有一个女孩酷似沐寒月的小女孩,唇角勾了勾,这样或许也不错。
他们的孩子,应该会很优秀。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也不会有念想。如今想起了,却是越发收不住了。
此处和谐几百字,特殊原因,以后会改。
翌日。
当沐寒月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君墨夜的身影,摸了摸那还未冷却的温度,唇角勾了勾。
走下=床穿戴洗漱好,却并没有看见君墨夜的身影,不由觉得奇怪,慵懒的打着哈欠向着外面走去,正好与向着这边走来的绿衣女子相撞上。
“你醒了,这是君公子为你准备的粥,他有事出去一趟,让你在这里先用膳,他一会就回来。“绿衣女子轻笑一声,将盘中的粥放在桌上,还有一些点心也都拿了出来。
“夜去做什么了?”沐寒月微微拧起眉心。
他出去为什么没有跟她说。
“是宫主的解药出来了,所以,让君公子过去一趟拿解药。”绿衣女子不急不缓的说着,说到这,不由微微一笑,由心感叹:“你们的感情真好,君公子从未对别的女子如此好。”
这样出众的男子,这样的对待,怕是没人不会羡慕。
........................................
翌日。
当沐寒月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君墨夜的身影,摸了摸那还未冷却的温度,唇角勾了勾。
走下ch穿戴洗漱好,却并没有看见君墨夜的身影,不由觉得奇怪,慵懒的打着哈欠向着外面走去,正好与向着这边走来的绿衣女子相撞上。
“你醒了,这是君公子为你准备的粥,他有事出去一趟,让你在这里先用膳,他一会就回来。“绿衣女子轻笑一声,将盘中的粥放在桌上,还有一些点心也都拿了出来。
“夜去做什么了?”沐寒月微微拧起眉心。
他出去为什么没有跟她说。
“是宫主的解药出来了,所以,让君公子过去一趟拿解药。”绿衣女子不急不缓的说着,说到这,不由微微一笑,由心感叹:“你们的感情真好,君公子从未对别的女子如此好。”
这样出众的男子,这样的对待,怕是没人不会羡慕。
&bp;&bp;&bp;&bp;沐寒月轻笑,没有否认。
妖孽的确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
“夜什么时候回来?”来到桌旁随意拿起一块点心看着绿衣女子。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绿衣女子微微一笑。
“嗯。”沐寒月应了声便没有了下文,看着桌上的点心她还真是有点饿了,正要往嘴里送,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向绿衣女子:“我记得夜说过,这里的解药不就是有现成的吗?为何你要说解药出来了?”
这点有些奇怪。
绿衣女子心中一惊,强压着心中的慌乱,笑了笑:“宫主的想法属下又岂能猜得透,我也只是按照宫主说的办事。”
瞥了一眼绿衣女子,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唇角勾勒起一丝弧度:“难不成你们宫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是引来绿衣女子的一丝慌乱,而后又快速的隐藏起来。
虽然隐藏的极快,但还是被沐寒月捕捉到了。
“夜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沐寒月如今也没有了心情吃点心了,只觉得这女子着实有些奇怪,心中更是有些怀疑,那女人叫夜过去定然没好事。
“君公子的实力强大,难道你是怕宫主为难他?”绿衣女子不解的眨眨眼,而后缓缓的笑了:“宫主不会做伤害君公子的事情,这个你应该知晓。君公子说他一会就会回来。”
“你以为我会信?”沐寒月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绿衣女子,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她又不是路痴,昨日才走过的路,今天不会忘记。
看着那抹离去的白色身影,绿衣女子的眸中浮起一丝复杂还有愧疚,不过,终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沐寒月凭借着记忆向着昨日走过的路走去,一路上很是安静,澄澈碧蓝的水晶宫看着却不似第一日来的那般宁静,让她看着就不爽。
往前面走了一段路程,便来到了一个水晶宫的大门前,沐寒月立即止住了脚步,眸子顿时冷了下来,眸中迸发出一抹杀意。
该死!
是幻阵,还是故意变幻原来的模样而引她进来让她走错路。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着,转身正要离去,前方的一颗水晶石蓦地散发出一阵光芒,而后折=射=出一段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两道身影,那熟悉的景物与身影不是君墨夜与水凝兮是谁。
沐寒月停住了脚步,只是静静的看着这画面,眸子深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画面中,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她听不见,只能看见二人的动作,也只能看见君墨夜的一个侧面。
水凝兮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蓝眸看着君墨夜:“墨夜,我知道你很爱那个女子,所以,我已经决定放手了。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双眸哭的梨花带雨,脸上都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看着十分令人怜惜。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是水凝兮的房间,有清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君墨夜也并没有理会。
&bp;&bp;&bp;&bp;眉心微微蹙起,淡淡开口:“我们只是朋友。”
“解药呢?”他这次来是来拿解药的,他的小月儿还在等他。
水凝兮痛苦的闭上眼睛,将眸中的复杂情绪都调整好,再次睁开眼,虽然依旧有些忧伤,但是却不似方才那般,点点头:“好。”
掌心中出现一个瓷瓶递给君墨夜:“这解药的服用的方法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嗯。”君墨夜淡淡的应了声,从她手中取过解药,转身欲走,身上却是突然失去了力量,抬不起脚。
双眸骤然一冷,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意:“你在房间里下了药!”
身上没有任何力气,无法行动半步,运起周身的能量,却依旧无果。
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怒意,还有无尽的冰冷。
水凝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着君墨夜走去,来到他的面前,看着那张妖孽完美的脸庞,眸中都是爱恋:“墨夜,我喜欢你......”
说完,褪去她身上的蓝色衣裙,踮起脚向着君墨夜的唇畔吻去,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同时,两双小手也向着君墨夜的衣袍伸去,将他的腰带抽离,缓缓的褪去他的衣袍。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双拳紧紧的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缓缓流淌,却毫无知觉。
那双清冷的眸中都是无尽的冷意,还有杀气。
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有发现身后向着她靠近的人影,待她反应过来之时,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力道,前方的大门快速的打开,而她的身影也被击飞出去,落入了大门内无底洞的深渊。
身影快速的向着下方坠落,抬眸看向大门外上方站着的绿衣女子,澄澈如水的眸子骤然变的冰冷,而后变得一片猩红,很是嗜血。
耳边都是呼呼作响的风声,身影快速的朝着下方坠落,使用不出一点力量。
娇小的白色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那无底的深渊中,而后再也看不见,大门也缓缓的关闭......
......
水晶宫中,君墨夜只是冷冷的看着水凝兮,身上的紫袍完好如初,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水凝兮,潋滟的紫眸一片冰冷:“我的体质,百毒不侵,下药这种低=俗的手段,你觉得对我有用?”
邪魅低沉的话语,其中蕴含了一丝危险。
冷漠的看着她,眸中都是厌恶:“这等心地,不配做这修罗岛的主人。”
话落,转身向着水帘外走去。
只是,还未走出,玄冥一行人便闯了进来,君墨夜微微眯起双眸,还没有说话,魔龙就急声开口:“寒月出事了!”
“怎么回事?”君墨夜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
“不知道,只是刚刚突然感觉到寒月的气息在变弱,契约牵引也在慢慢的变淡,现在完全感应不到了。”魔龙皱紧眉头,眸中都是严肃。
在绝命之谷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沐寒月契约,所以,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气息在变弱。
&bp;&bp;&bp;&bp;紫眸骤然一沉,渐渐的凝聚起一团风暴,转身冷冷的看着水凝兮,那眸中的杀意与嗜血毫不掩饰,似是下一秒,就要将她无情的撕碎:“你对小月儿做了什么?”
他如今算是知道了她的真正目的,一语双关,趁着他不在,对沐寒月下手。
该死,她该死!
水凝兮从地上起身,眸中蓦地浮起一抹笑意:“我对她做了什么,你想知道?”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君墨夜的身影快速上前,五指成爪掐住她的脖颈,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紫色的瞳孔中蕴含着无尽的冷漠还有黑暗,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肃杀。
咽喉被死死的勒住,一张小脸迅速涨的通红,水凝兮的眸中浮起痛苦,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与稀少。
大手一挥,君墨夜将她的身体无情的扔出去,重重的砸落在水晶墙上,背脊传来一股刺痛,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低低的咳嗽了起来。
水凝兮抬眸看向君墨夜,倏地笑了,眸中都是疯狂:“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会说,我就是要看着那个女人死,看着她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越是着急,她就越是恨!
“那你就去死吧。”君墨夜低低的开了口,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快速的朝着水凝兮袭去,动作十分凶猛与凌厉,无情的将水凝兮的身体再次击飞了出去,将那水晶墙直接撞碎,一袭蓝衣在此刻变成血衣,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体内的经脉都被摧毁。
“宫主!”绿衣女子正好来此,看见这一幕,大惊,快速的跑过去将水凝兮的身体扶起,看着那满身的伤痕,眸中都是震惊。
“我再问最后一次,她在哪里?”低沉邪魅的嗓音,却是比九幽地狱的死神还要可怕危险。
水凝兮低低的咳嗽,口中又有鲜血缓缓流出,一双蓝色的瞳孔中都是疯狂,抬眸看向君墨夜,微微一笑:“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我就是想要她死。倘若你与我在一起,我便告知你。”
一双紫眸很是幽深,君墨夜冷冷看着水凝兮,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没人可以威胁我,你也不例外。”
话落,掌心中升腾起一抹极致黑暗危险的光晕,欲要朝着 她打去,绿衣女子惊恐了,身影快速的挡在水凝兮的前面,蓦地大声开口:“不要,君公子,我知道她在哪里,不要伤害宫主。”
看着那么危险的君墨夜,她是彻底急了,也彻底没底了。
本以为他会看在以前相识一场的情分上不会对宫主怎么样,但是如今她发现她彻底想错了。
没人比那个女子重要,没人可以超越过那个女子,她若是不说,今日宫主真的会死在这里。
“说!”低沉冷漠的嗓音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不准说......”水凝兮怒吼。
“她在死亡深渊!”绿衣女子闭上双眼,终是开口说了出来。
&bp;&bp;&bp;&bp;一双紫色的瞳孔骤然沉下,其中凝聚着死亡的风暴,还有无尽的肃杀与嗜血,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沉了下来,从心底升腾起一抹害怕与恐慌,还有丝丝颤抖。
绿衣女子看向君墨夜,又迅速收回了眼,这个模样的君墨夜,好可怕!
“倘若她有什么事,整个修罗岛的人,都不够付出代价!”冰冷的声音飞扬,房间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一句话犹如冰箭直=插房间中所有人心!
紫光闪过,君墨夜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玄冥几人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水凝兮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身上的伤势很重,很痛,但是,却不及那一句句无情的话语来的更加痛苦。
“我爱你,这样也错了吗......”低低的话语,带着一室的凄凉。
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开口,绿衣女子只是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错了,真的错了,不该纵容她,不该帮助她做这件事。
双眸微微闭上,眸中都是悔恨与痛苦。
死亡深渊,那都是穷凶极恶的美人鱼所生存的地方,那里面关押的是谁他们也不清楚,因为没人活着出来过。
以前有美人鱼不慎落入里面,那都是尸骨无存。
那个白衣女子,她,会出事吗......
黑暗的空间,陡峭的岩石,下方都是无尽的黑暗,还有极其邪恶与黑暗的气息充斥着整片深渊,一眼看去,深不见底。
君墨夜站在岩石上方,双眸微微闭上,心中都是心疼与愧疚。
周身凝聚起一层黑暗的光芒,将几人包围在其中,而后,纵身一跃,朝着那无尽的深渊落去。
一双紫眸灼灼生辉,其中都是冷漠与坚定。
小月儿,等我......
......
黑暗的空间,光线并不是很足,不过也能分辨的道路。
地上躺着一个白衣女子,那白皙的肌肤与如雪的白衣沾染着些许血迹,衣服有些凌乱,有多处被划破的痕迹,身上也有多处伤痕。
女子紧紧的皱着眉头,那双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看了看周围的景物,眉心微微蹙起,迅速起身,不知道是牵动了身上的哪一处伤口,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揉了揉眉心,回响着原先发生的事情,而后头脑也慢慢变得清晰。
沐寒月低声咒骂一声,眉头紧紧的蹙着。
她只知道,坠入这无尽深渊中不知道落了多久,她便被一股巨大的风暴卷走,那风暴带着无形的杀气与凌厉,还有绝对的邪恶气息与肃杀,所过之处,均是不放过一草一木,被之无情的绞杀。
在水里,她的速度根本无法与那风暴相比,只能对着打出攻击而后快速的逃脱,幸而那风暴不是针对她,否则,她还真的会被无情的绞杀与吞噬。
看着身上的多处伤口还有未干涸的血迹,眸子骤然冷了下来,服了几颗丹药原地调息了一番才慢慢恢复过来。
打出一层结界换了一身衣裙才站起身打量着周边的景物,眉头不着痕迹的蹙起。
&bp;&bp;&bp;&bp;该死的!
趁她愣神之际推她下来,好的狠!
她若再上去,绝对会送她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空气中飘荡的都是血腥味,还有那糜烂的味道,沐寒月顺着这股味道一路向着前方走去。
海底很广,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唯有这些血腥味才能找到海底的活物。
她要出去,就必须去寻找出路。
周围很是寂静,可以说,是一种死寂,沐寒月独自一人行走在海底,心中并无畏惧。
无名指上的紫冥戒闪闪发光,一股紫色的光芒很微弱,但是沐寒月还是感觉到了。
双眸微微眯起,抚摸着戒指,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她只能感应到戒指发出光芒,却并不知道是预示着什么,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君墨夜正朝着她这边赶来。
越往前走,血腥味就越发浓郁,前方是一处幽静黑暗的洞口,沐寒月将自己的气息隐蔽好向着洞口内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前方微微传来一些光亮,而后越来越多,沐寒月放慢了脚步,不再急促,而是用耳朵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邪恶又诡异的桀桀声不断传来,还有冷漠的,霸气的声音不断传来,同时,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双眸微微眯起,缓缓的向着前方走去,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洞口处躲在一块微大的岩石后方,正好将她的娇小身影挡住。
透过岩石去看洞内的景象,眸中掠过一抹诧异与惊愕。
天空中,十几条美人鱼在分食着中间那条已经死去的美人鱼,蓝色的瞳孔中都是笑意与兴奋,想来那浓郁的血腥味便是从那已经死去的美人鱼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并不知道这群美人鱼为何要分食他们的同伴,不过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想找到出路快点离开这海底。
转身欲走,只是洞内一片漆黑,脚底不小心踢到了一颗石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心中暗自喊糟。
洞内的美人鱼虽然都在分食着食物,不过那灵敏度却是一点都不差,迅速的朝着沐寒月所在的方向飞去,将她堵在了洞中。
前有狼,后有虎,沐寒月咬咬牙,转身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视线顿时开阔起来,也才看清了整个洞内的景物。
当真是别有洞天,这里四通八达,洞口很多,每个洞口应该都是通往外面的道路,唯有一道洞口很是幽暗,散发着邪恶诡异的气息。
洞内很宽敞,容纳的美人鱼有上百只,且她感应到了每条美人鱼的实力都不低。
心中不禁暗自低咒一声,她这算是典型的狼入虎口了。
看着那群美人鱼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了,这群美人鱼到底是有多饿,她如今是完全被视为他们的午餐了。
“桀桀......小美人是个人类。”其中的一条美人鱼口中发出一声桀桀的笑意,双眸盯着沐寒月,一双蓝色的瞳孔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不要吓坏了她,这样一会吃起来就不美味了。”另外一条美人鱼低低的笑了。
&bp;&bp;&bp;&bp;容貌很帅气,但是他们的肌肤都很白皙,想来是因为在这黑暗的海底呆久了的原因。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挑了挑眉梢:“怎么出海底?”
不知道为何,对于他们的话语,她就是感觉不到害怕与厌恶,相反,很平静。
“小美人,你说你想要出这海底?”北凰看着沐寒月轻笑一声,绝美的脸庞,淡淡的笑意,让人一点都无法将他们与方才的一幕联想起来。
“对。”她肯定要出去的。
“哈哈哈哈......”浅一倏地笑了,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止住笑声看向沐寒月,眉梢一挑:“小美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死亡深渊是进的来出不去的吗?”
“为何?”她又没来过,怎会知道。
“我们在这里呆了几百年都没有出不去,你以为你就能出得去吗?”若是能出去,他们又怎么会一直呆在这破地方。
沐寒月眉心微微蹙起:“没有办法了吗?”
“有。”北凰缓缓开口,而后笑看着沐寒月:“只是对你说了也跟没说一样,你的实力太弱了。”
沐寒月:“......”
她这是又被鄙视了吗?
在吞噬星空中出来,谁也没问过她的等级,但是,她的实力早已经有了飞跃的提升。
一星斗尊,七星高级召唤师。
无论是斗气还是召唤,她的实力都已经挺强的了,如今在这条美人鱼的面前,居然是太弱了。
“小美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这样的等级,放在这里,随便一条美人鱼都能将你打败。”北凰轻笑一声,并没有骗她。
他们在这里都已经生活了几百年了,那实力又怎会在这女子之下。
“这个你不需要管,你们应该都很想要出去吧,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可以去试一试。”沐寒月抬眸傲然一笑,眸中都是坚定与不屈服的神色。
危险的地方她闯过的还少吗?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就没有怎么安分的活着,一直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每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看见那个洞口了吗?”北凰微微一笑,指着那处散发着邪恶诡异的黑暗气息的洞口对着沐寒月说道:“从那个洞口进去,就会遇见这修罗岛原先的主人关押的一条美人鱼,那条美人鱼的实力十分强大,即便是这修罗岛的主人,也只能将其禁锢在这里,而无法完全的毁灭。
进入死亡深渊就不要想出去。想出去的办法不是没有,只要你进去将那条美人鱼打败,那么,你就可以从那通道中出去。
每次都有美人鱼不怕死的前去一试,下场就是被无情的吞噬没了生命气息,被扔出来供我们分食。
几百年了,去挑战的人也越来越少,因为那条美人鱼我们根本无法将之击败,就算是全部一起上,也都是死的份。
所以,小美人,你就不要想出去了,那样只会死的更难看。”
沐寒月只是静静的听着,双眸微微眯起,冷声询问:“那条美人鱼是什么身份?”
“美人鱼一族的始祖!”北凰一笑,缓缓开口。
眸中划过一抹恭敬还有佩服,稍纵即逝。
&bp;&bp;&bp;&bp;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你确定你们没坑我?”
“没有坑你的必要。”北凰轻笑,眸中都是柔和的神色。
若不是方才被沐寒月看见那么血腥残忍的一幕,当真会以为他是一个温柔无害的美男子。
“你们都去尝试过了吗?”她对这点有些好奇。
“自然是去过,不过都被轰出来了,一招之内就将我们解决了。”
“为什么你们都没死?”沐寒月大感惊奇。
浅一皱眉:“你很希望我们死?”
沐寒月耸耸肩:“你们方才不是说进去尝试的人都是有去无回,被扔出来供你们分食的嘛。”
敢情这群人很是健忘。
“他嫌弃这里没人了,不好玩,就把我们一次性都扔出来了,留了我们的命,不过我们确实再也不敢进去。”浅一哼了哼。
虽然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
他是挺想出去的,但是实力不如人,群攻都不是人家一击的对手,哪还有什么信心再次进去尝试,那无疑就是找死的节奏。
“他都不出来的吗?”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继续询问。
“被禁锢在里面,无法出来,但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口。所以,他在里面,我们都出不去,只能在这里面呆着。”额浅一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想想挺憋屈的,他们都是被扔进这里面来的,如今实力强大了却依然出不去,只因为后面有个终极强者。
“他是因为什么被禁锢在这里的?”若是知道原因,或许还好对症下药。
“都说是美人鱼一族的先祖了,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什么原因我们这些后辈怎么知道,只知道这里是禁地。”浅一颇有点咬牙切齿的说着。
沐寒月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心中在思考着她若是进去,会不会连接那条美人鱼一招的实力都没有。
想到此,心中顿时憋屈了,她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摇摇头,咬咬牙,欲要说些什么,北凰风轻云淡的开口:“不要想去尝试,你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只渺小的蝼蚁。”
看着她的神情他就有些猜到了,只能说她太勇气可嘉了。
但是,有勇气与有没有实力都是两回事,他并不是很看好她。
“我死没死都跟你们无关,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偶遇。”沐寒月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不进去就是死,进去也是死,那么,她为何不进去尝试一下。
再者,她还没那么容易死。
“你当真不怕?”北凰眯起双眸,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从来就没怕死过。”沐寒月冷傲一笑,说完,眸中掠过一抹精光,朝着北凰与浅一勾了勾唇角:“过来,我跟你们说件事。”
北凰与浅一对视了一眼,皆是朝着她走去。
“什么事?”她又要做什么。
“我若是从里面出来,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叫我为老大,如何?”沐寒月眸中泛起一抹精光,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们的实力都在她之上,这着实是一个好的帮手。
&bp;&bp;&bp;&bp;“小美人,你都要死了还要算计我们。”浅一很鄙视的看着她。
这人脑袋中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不担心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却在这里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管我会不会死,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继续开口说道。
“好,倘若你活着回来了,且能离开这里,我们都可以任由你契约,就怕你不能契约我们这么多。”北凰轻笑一声,并没有当真,不过却也是答应了她。
对她,他并没有抱多少希望,心中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就要死在里面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沐寒月邪肆一笑,眉间都是冷傲。
浅一很嫌弃的挥挥手:“去吧去吧,你一心求死就赶紧进去吧,我看着心烦。”
沐寒月:“......”
撇了撇嘴,转身飞到天空中,看着那散发着黑暗与邪恶的气息的洞口,眸子骤然一沉,身影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飞了进去,快速的消失在山洞中。
北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是在为她哀叹......
而就在沐寒月消失在那山洞中的时候,君墨夜一行人也随后来到了山洞中,紫眸扫视了整个山洞,眸子骤然冷了下去:“方才的白衣女子呢?”
邪魅低沉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狂傲与冷漠,很是危险,周身都是强大的气场。
他进入这里面之后就失去了她的气息,再一次变得微弱。
北凰眯起双眸,挑眉看着君墨夜:“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很显然,他询问的就是刚进去的那个白衣女子。
“我是她相公。”君墨夜冷哼一声,声音越发低沉危险:“她人呢?”
他还是感应不到她的生命气息。
“进去那个山洞了,她刚进去你就来了,你们都错过了,那什么一个美人,怪可惜了,里面关押的是......”浅一皱着眉头开口道,只是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君墨夜一行人就已经化为一道黑光朝着那黑暗的洞口飞去,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浅一呆呆的漂浮在天空中,眨了眨眼睛,一双蓝色的瞳孔中爆发出一股怒火:“靠,老子难得有一回同情心还没人愿意听!”
妈的,既然都那么想找死,那都去死吧。
方才那个白衣女子还跟他们询问了一些情况,这个紫袍男子是太霸气还是太自傲了怎么的,就那么二话不说的进去了。
虽说很霸气,很闪瞎人的眼,但是要是都死在里面再霸气也没有用了。
“可惜了这一对夫妻......”北凰再次感叹一声,眸中都是惋惜。
那二人的容貌与气质都是世间少有,如今就要陨落在里面,总是有些可惜的。
但是,也没有办法,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风过无痕,山洞中依旧飘荡着血腥味,却是无人再敢靠近那黑暗的山洞,都离得远远地。
君墨夜虽然随后就追上,但是,他却不知道里面是四通八达,而他只能感应到沐寒月的一点气息,所以在里面转了好久,浪费了一些时间。
&bp;&bp;&bp;&bp;沐寒月进入里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前方的海域中静静漂浮在海水上方的黑衣男子。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长得如此帅气迷人,只是周身却是散发着十分危险与恐怖的气息,充满了邪恶与黑暗。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难道这人就是被关押在此的美人鱼一族的先祖?
她顿时风中凌乱了......
这绝=逼是太坑爹了。
都不知道活了几千年了,如今看着却是这么年轻的模样,幻灭,实在是有些幻灭。
天空中的黑衣男子那没有焦距的眸子开始回过神,抬眸看向远处的沐寒月,双眸危险的眯起,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过来。”
简短又淡漠的两个字,听着却是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压制,无法反抗,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片海域走去。
沐寒月用周身的能量压制着,却是一点用都没有,额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细汗,一颗颗缓缓的滑落。
黑衣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寒月,对于她的反抗轻笑一声,似是嘲讽,又似是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眸中的情绪很淡,身上强大独特的气息却是无法忽视。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冷冷开口:“不是说要先挑战的吗,我都还没有动手,你就用力量将我压制住了。”
难道还有人品歧视的吗,妈的。
“不用挑战,你也会死,你的实力,我动一动手指,就能将你弄死。”黑衣男子邪肆一笑,一双多情的挑花眼中划过一丝寒芒。
“放开你的力量,我自己会走。”沐寒月不悦的冷喝一声,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憋屈了,她一直被压制,一直被打压,一直受伤,她都已经分不清这是多少次了,她都已经麻木了。
别人怕他,她可不怕!
黑衣男子低低的笑了,声音略带着些沧桑,不过还真的撤去了沐寒月身上的力量,薄唇微勾:“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所以,你的下场会比那群进来送死的美人鱼还要惨。”
眉间掠过一抹杀意,却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想让她死,弹指挥间的世间就足以。
沐寒月心中低低的诅咒了一声,那群该死的美人鱼在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这点。
看着天空中的黑衣男子,心中再次的诅咒了一声,这次不是歧视她了,而是歧视女人了。
擦!
不管歧视哪一个,她都在内。
纵使是如此,眸中依旧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从容不迫的向着黑衣男子的方向走去。
清冷的眸子依旧冰冷如初,挑眉看着前面的蓝色海域,微微眯起双眸。
这片海域的海水比外面的都要蓝,却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很澄澈。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再次往前走去。
&bp;&bp;&bp;&bp;黑衣男子漂浮在天空中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停在了水月洞天外眸中掠过一抹诧异,难道她发现了这里的不同之处了?
只是,还未待他多想,那抹白色身影就再次向着这边走来,眉梢顿时微微一挑,正要开口提醒她再往里走不用他动手,她也必死无疑。
只是,话语却是掐在了喉咙处死死的发不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看着她很自然的从水月洞天外走了进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也没有任何异样。
情绪变化只是一瞬间,沐寒月并没有注意到,下一秒,黑衣男子已经将眸中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挑了挑眉梢:“你是人类。”
即便是人类,以前也有过很多种尝试,均是被水月洞天主动发出的攻击致死。
沐寒月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很喜欢问些你已经知晓答案的问题。”
“你走出去再走进来试一试。”黑衣男子勾了勾唇角,桃花眼中泛起一抹迷人的笑意。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猫腻不成?”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
她不是傻子,他这样说很明显的是在表示着什么。
抬眸打量着他的身影,发现他一直都漂浮在天空中没有任何动静,眸子半眯着打量了周围一眼,口中脱颖而出:“你出不去这片海域!”
黑衣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嘴角却是微微抿起。
如此,沐寒月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我不是你们美人鱼一族,这东西肯定对我没用。”
说完,挑衅的看了黑衣男子一眼,转身向着水月洞天外走去,而后又悠然自得的走了进来,这一幕看在黑衣男子的眼里,着实有些欠揍。
沐寒月走进水月洞天内,挑眉看着黑衣男子,眸中都是笑意:“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就带你出这里,怎么样,你觉得划不划算?”
她觉得很划算,他在这里被禁锢了这么多年,一定很想出去。
黑衣男子勾唇浅笑,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中都是冷漠:“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一点都不想出去。”
自他被禁锢在这里之后,他就没想过要出去。
“为何?”她不解了。
“我喜欢这里,你管的着吗。”黑衣男子轻笑一声,声音很是冷漠,其中充满了一丝杀意,身上的那股黑暗气息也越发明显。
“你喜欢自虐我肯定管不着,但是,重要的是,你是在 躲避谁吧。”沐寒月挑眉直视着黑衣男子,眸中都是冷傲与自信。
看着黑衣男子的身体微微一僵,沐寒月缓缓的笑了:“是女子吧。”
“因为她负了你,还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才要躲着她。还是说,将你禁锢在此的就是你心爱的那个女子?”
冷漠的话语,带着咄咄逼人的语气。
一双桃花眼中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芒,黑衣男子大手一挥,一团黑色的光晕朝着沐寒月的胸口袭去,没有丝毫留情,动作凌厉又凶狠,似是恼怒。
&bp;&bp;&bp;&bp;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还未打出去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力道向着身后拉扯去,清冷的眸中爆发出一抹杀意,转头看去,正要打出掌心中的元素力,当看到那抹紫色身影的时候骤然停住。
清冷的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唇角勾了勾,心中都是一片安心,放弃了挣扎,身影快速的朝着他飞去。
“砰......”两道光芒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却是彼此化解掉彼此的攻击力。
紫光闪过,君墨夜快速的来到沐寒月的面前,大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心中一直都悬着的一颗心也缓缓放下,如樱花瓣诱人的唇畔在沐寒月的额上印上一吻:“小月儿,对不起......”
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出事,都是他的失责。
小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夜,我没怪过你。”
她不是矫情的小女人,不经历风雨,怎么成长。
脑海中浮起在水晶石中看见的画面,眉心不着痕迹的拧起:“夜,你那天被那女人下药了吗?”
不然为何会没有动静。
紫眸中掠过一抹诧异,而后心中了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宠溺一笑:“小月儿,你相信我吗?”
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询问。
第一次,他如此问她。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我要是不相信你,如今就不会在你的怀里。就算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的夜也不会背叛我。”
那种信任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是根深蒂固的。
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他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若是他都无法相信,那么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真爱。
君墨夜的眸子微微一怔,而后紫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亲昵的吻了吻她的眉间,温柔一笑:“小月儿,那些毒或者是药对我都没有用,所以,我是清白的。”
心中如一根羽毛轻轻的划过,很暖,很窝心,如一股暖流永驻心间。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身,在他的唇畔上印上一个吻,眉梢微微一挑:“夜,你跟着紫冥戒找来的吗?”
她记得紫冥戒之前有发出过光芒,只是并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如今,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对啊。”君墨夜勾唇浅笑,将她搂在怀中,紫眸中都是深情与笑意。
看着她没事,他便安心。
在她面前,他的情绪才都是真实的。
玄冥几人只是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并没有去打扰,这副场景看起来很是温馨,让人不忍去打扰。
黑衣男子危险的眯起双眸,看着二人恩爱的模样,心中爆发出一股怒火,冷冷一笑:“让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也不错,都下地狱去恩爱吧。”
在他面前恩爱,那绝对是找死。
他最不喜欢女子,如今又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很容易的就勾起了 他心中的怒火。
&bp;&bp;&bp;&bp;揽在沐寒月腰间的手没有放下,君墨夜将视线转移到黑衣男子的身上,双眸微微眯起,紫眸中散发出一抹冷意:“你想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还没人可以这么威胁他,也没人可以伤害他怀中的小女人。
黑衣男子眸中掠过一抹邪恶的笑意:“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天赋是挺变态的。”眸子骤然变的冷漠:“但是,进入这里的人,都不会活着走出去。”
君墨夜扫了黑衣男子一眼,狭长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水月洞天便能将你困住,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低沉邪魅的嗓音风轻云淡,却是成功的将黑衣男子心中的怒火都挑了起来,眉头骤然沉了下去,一双黑色的瞳孔中都是无尽的黑暗,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寒芒闪现,周神魔的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快速的朝着二人袭去。
动作十分快速与凌厉,带着一股杀气还有浓郁的邪恶气息。
他出不去,并不代表他不可以对他们发出攻击。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将他与沐寒月包围在其中,形成一道光盾。
黑衣男子打出的攻击打在那层黑色的光盾上,发出一声巨响,本以为会将二人的身影击飞出去,但是,却是没有一点变化,那道光盾没有一点破裂的痕迹。
黑衣男子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每一次分别再次与他相见,他总是会变强很多。
是他的天赋太过变态,还是他真的异于常人,是鲜少的奇才?
这些她并不嫉妒,也不羡慕,只是心中隐隐有丝不安,却不知是为何。
小手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身,双眸凝视着那双紫眸,眉心微微拧起。
感应到她的变化,君墨夜低下头看着她,温柔一笑:“小月儿,我在,不会有事。”
看着那妖孽的脸庞,迷人的笑意,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没有说话,却是回应了他。
心中暗自嘀咕,应该是她想多了,将心中的想法都跑到脑后,唇角微勾,缓缓的笑了。
感应到前方的注视,沐寒月抬起头转身看向黑衣男子,眸中掠过一抹讥诮:“看见别的情侣在一起恩爱你就很扭曲了吗?难道当真被我猜中了,你是被你心爱的女子抛弃然后禁锢在此的?”
这人的情绪不正常,只要一说到令他生气的话他就会特别激动,也特别的暴躁。
黑衣男子不悦的怒斥一声:“闭嘴!”
“你生气是因为你在害怕,还是你默认了?”沐寒月冷笑,依旧说着。
“我会害怕,你觉得可能吗?”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眸中都是冷漠。
沐寒月耸耸肩:“既然不害怕,那么就是默认了,看来我猜想的果然不错,你是被你心爱的女子禁锢在此,多少年了怕是连你自己也记不清了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就想说一句,有爱才会有恨。”
她没有错漏黑衣男子眸中一闪即逝的恨意。
&bp;&bp;&bp;&bp;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我对她早就没有了爱。”
他不喜欢女人,特别讨厌,没什么感情是真心的。
若是真心,她也就不会这样对他。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低垂下眸子,眸中都是恨意还有疯狂与冷漠。
一双桃花眼纵使勾人,但是却没有了那温柔与阳光的神色,再配上身上的那股冷漠气息,整个人都变得极为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没有了爱,为何还一直甘愿被禁锢在这里,我就不相信你真的就不想出去,不想离开。因为你出不去,所以那些企图出去的人你都将之毁灭。因为你不幸福,所以也不想看见别的恋人幸福。
如此,你说你的心里到底有多扭曲。你说你没有在害怕,那么,如今这样是在做什么?”沐寒月冷冷开口,眸中嗲这一丝轻笑。
他的感情事情,她还真的不想管,她只是想出去而已。
不过既然碰上了,那么开导一下又何妨。
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少年了,总是孤身一人。
黑衣男子骤然沉下了眉头,眸中都是冷漠与杀意:“你在可怜我?”
他还不需要人同情,不需要他人的可怜。
“强大如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了的,这样的你,需要我的可怜吗?”沐寒月冷笑着反问。
黑衣男子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微微眯起双眸。
强大如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了的。
他在这里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爱吗?
还是有多爱就有多恨?
曾经他们也是想他们这般恩爱甜蜜,但是谁又能想得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他怨,他恨,他一怒之下几欲毁了整个修罗岛的人,最终被她禁锢在这里。
在这里沉寂了那么多年,他还要继续如此下去吗。
见他沉默了,沐寒月也不再说话,双手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心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她发觉她最近越来越喜欢与他黏在一起了,总感觉很窝心,这话总感觉很喜欢。
君墨夜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紫眸中都是宠溺。
天宇在二人的身后看着 他们之间的动作,一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瞳孔中都是笑意,并没有多少复杂的情绪。
只要她安全,只要她幸福,那么他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一半。
黑衣男子蓦地抬起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看着君墨夜与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纵使你们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无法摆脱阴影,我送你们去一片地方,倘若你们真的情比金坚,不离不弃,那么,我就会让你们离开这里。”
他只想孤注一掷试一试。
曾经他对爱情几乎绝望,为爱成魔,却换不回她的回眸。
倘若这一次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真的无法拆散,真的让他感动,那么,他便让他们离开,他也愿意去尝试一次。
他已经不记得他在这里是呆了多久,却依稀记得已过去很久,久的他自己都模糊了......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什么地方?”
她总觉得他的情绪有些阴晴不定。
“去了你就知道了。”黑衣男子冷冷一笑,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二人挥去,光芒将二人笼罩在其内,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bp;&bp;&bp;&bp;玄冥几人皱了皱眉头,他们也想跟着过去,只是,他们知道,这是属于那二人之间的历练,他们都无法进去。
天宇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没有说话,与天城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均是沉默了下来。
蔚蓝的天空,碧蓝的海水,天空中闪现一团黑色的光晕,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影闪现,纷纷朝着海水中掉落。
君墨夜皱起眉头,运起周身的能量,紫眸顿时变的冰冷,大手揽过沐寒月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胡在怀中,两道身影向着下方的海水中掉落。
二人纷纷落入水中,水花四溅,两道身影向着海水中沉下去。
君墨夜紧紧的牵着沐寒月的手向着海面游去。
“哗啦啦......”二人从海水中冒出头来,墨发均是被淋湿,身上都是海水的洗礼。
沐寒月甩了甩头,擦去脸上的水渍,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在海水的映衬下十分明亮。
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景物,均是一望无垠的海水,看不到边际,而他们二人,却正是身处在这海水的中心。
沐寒月微微拧起了眉心:“使用不出力量。”
她感觉到她身上的力量都被禁锢住了,一点都用不出,无论是斗气还是召唤,什么都用不出来。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中掠过一抹凝重:“我也是。”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无法使用出身上的力量,也就等同于随时都可能遇见危险。
“小月儿,害怕吗?”
沐寒月转头看着君墨夜,挑眉看着那双紫色的瞳孔,眉间掠过一抹傲然:“我向来不怕危险。”
比这里更危险的地方她都去过,又怎么会怕这一片海域。
“嗯,那我们游过去。”君墨夜勾了勾唇角,眸中都是宠溺与温柔的笑意。
沐寒月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远处仅有一抹小小的黑点,海水荡漾起来,便会遮住了视线。
“好远的距离。”这距离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都没有尝试过这么远。
只是,这也算是一个新的挑战与尝试。
君墨夜邪肆一笑:“我在。”
低沉邪魅的嗓音中很是魅惑人心,给人一种极其安心的感觉。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不可否认,有他在,她不会感觉到害怕。
“我们比比谁游得快。”沐寒月说完身影便钻入了水中,快速的朝着前方游去,娇小的身影在海水中一点也不显得笨拙,相反很是敏捷。
君墨夜勾了勾唇角,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面上淡定依旧,从容不迫,邪魅如初,只是心中却是暗自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这里有古怪,那条美人鱼不会如此好心只是送他们过来这里便不再理会。
这里很平静,没有一道人影出现。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这里处处充满了诡异与危险。
“夜,快跟上来。”沐寒月没有回头,却是笑着开口。
君墨夜勾了勾唇角,宠溺一笑:“嗯,马上来。”
&bp;&bp;&bp;&bp;宽阔的海水中,两道身影快速的向着前方游去,只是,方才锁定的那个小黑点,无论他们游的再快,游的多久,那抹小黑点依旧距离二人很远。
沐寒月突然停下了继续向前的动作,眉心微微蹙起,挑了挑眉梢:“不对劲,那处地方是假的。”
不可能他们游了这么久那距离都还是那么远,一点变化都没有。
君墨夜邪肆一笑,唇角微抿:“小月儿,我们休息休息,一会自然有人找上门来。”
再往前游也是徒劳无功,还浪费他们的体力。
沐寒月瞪他:“你知道不早说。”
君墨夜很无辜的眨眨眼:“小月儿,我们没有一起游泳过,我试一试感觉如何。”
这话说的极其无辜,还真的是找不出一点言语来反驳。
沐寒月:“......”
小巧的瓜子脸上蓦地浮起一丝痛苦,身体向着海水中坠落,君墨夜大惊,快速的将她拉过来拥入怀中,看着她那紧皱的眉头,心中都是担忧:“小月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额上开始冒出丝丝细汗,身体在君墨夜的怀中微微打着哆嗦,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
“小月儿,哪里痛?”君墨夜急了。
她如此模样又不说话,他真的急了。
一双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担忧与凝重,双眸紧张的在沐寒月的身上扫视着,手指探上她的脉搏,眉心微微蹙起。
没有一丝异样,但是她如今的模样,却并不是如此。
紫眸中都是凝重,将沐寒月拥在怀中,双眸危险的眯起,快速的催动他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只是还未催动,沐寒月便快速的环抱住了他的腰身,愉悦的笑了起来:“夜,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是假装的吗?”
她本是想要惩罚他一下的,但是看着他如此紧张的模样,她顿时就心生不忍了。
君墨夜半眯着眸子看着沐寒月,狭长的丹凤眼很是勾人,一双潋滟的紫眸有些深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寒月。
见他没有说话,沐寒月咽了咽口水,戳了戳他的脸颊:“夜,你生气了吗?”
她好像有些玩过头了。
心中划过一丝懊恼,她好像真的过分了。
君墨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瞳孔却是越来越幽深。
沐寒月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双手紧紧的环抱着他,抬眸与他直视着,眸中浮起一丝委屈:“夜,我下次不会了。”
她好像真的惹她家妖孽生气了。
澄澈如水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委屈,小巧的瓜子脸也顿时苦了下来,很是小心翼翼。
君墨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手将她拥在怀里,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中,唇畔附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小月儿,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离开我,就是你不可以,我也不能失去你。”
拥着沐寒月的力道很紧,似是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内,二人再也不会分离。
沐寒月心中微动,回抱着他,在他的胸膛处蹭了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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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是因为明白,才顿时觉得她似乎是太任性了,玩笑过头,反而会伤害最爱她的人。
君墨夜没有说话,心中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见他没有说话,沐寒月抬眸看着那双狭长勾人的丹凤眼,眸子微微眯起,勾唇浅笑:“夜,你生气了吗?”
“嗯。”慵懒邪魅的嗓音似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有些沙哑,更多的则是魅惑。
沐寒月放在海水中的小手缓缓的伸入他的衣襟中。。。。。。。。。。。。。。。。。。。。。。。。。。。。。。。。。。。。。。。 沐寒月笑了,朝着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睛:“夜,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纵使知道他只是故意如此说,她也想要去哄他一次。
感情不只是一个人的单方面付出,另一人也需要回应。他们之间,总是他付出的多,而她享受的心安理得。
她家妖孽如此好,她又怎会舍得让他难过。
君墨夜抽出那只在他身上捣乱的小手。。。。。。。。。。。。。。。。。。。。。。。。。。。。。。。。。。。。。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颤栗,抬手去打他,君墨夜将她的手。。。。。。。。。。。。。。。。。。。。。。。。。。。。。。。。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君墨夜心情大好,愉悦的笑了起来。
沐寒月抽出小手,伸手在他的脸上一阵捣乱,笑着说道:“让你再欺负我。”
君墨夜睁着一双潋滟的紫眸,很是无辜的看着沐寒月:“小月儿,我只是说真话。”
心中却是满满的笑意,他的小女人真可爱,嗯,他喜欢。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 “夜,你怎么了?”沐寒月笑的很无良,眸中都是好奇与无辜的神色。
君墨夜的脸顿时苦了下来,一双潋滟的眸子变得极其委屈:“小月儿......”
低沉邪魅的嗓音在此刻带着一股沙哑。
他错了,他家小女人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嗯?”某女依旧很无辜的看着君墨夜,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异样一般,只是那只小手却是依旧没有放开动作。
。。。。。。。。。。。。。。。。。。。。。。。。。。。。。。。。。。。。。。。。。。。。。。。。。。。。。。 沐寒月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窝在他的怀里,一双瞳孔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 一张妖孽的脸庞顿时苦了下来,极其委屈的看着沐寒月。。。。。。。。。。。。。。。。。。。。。。。。。。。。。。。。。。。。
&bp;&bp;&bp;&bp;他家小女人似是不准备放过她,他顿时觉得,下次再去欺负她一定要换个好地方。
。。。。。。。。。。。。。。。。。。。。。。。。。。。。。。。。。。。。。。。。。。。。。。。。。。。。。。 小小的惩罚一下就好了,她并没有打算继续下去。
只是,某只妖孽却并不是这样想的了,。。。。。。。。。。。。。。。。。。。。。。。。。。。。。。。。。。。。。。。。。。。。。。。。。。。。。。。。。。。。。。。。。。。。。。。。。。。。。。。。。。。。。。。。。。。。。。 。。。。。。。。。。。。。。。。。。。。。。。。。。。。。。。。。。。。。。。。。。。。。。。。。。。。。。。。。。。。。。。。。。。。。。。。。。。。。。。。。。。。。。。。。。。。。。。。。。。。。。。。。。。。。。。。。。。。。。。 。。。。。。。。。。。。。。。。。。。。。。。。。。。。。。。。。。。。。。。。。。。。。。。。。。。。。。。。。。。。。。。。。。 “小月儿,我一直都在海水里,只是好像只有你对我才有用。”
沐寒月:“......”
。。。。。。。。。。。。。。。。。。。。。。。。。。。。。。。。。。。。。。。。。。。。。。。。。。。。。。。。。。。。。。。。 沐寒月的背脊微微一僵,口中发出一声低吟,瞪了他一眼,抬手去打他:“这里都是海水。”
。。。。。。。。。。。。。。。。。。。。。。。。。。。。。。。。。。。。。。。。。。。。。。。。。。。。。。。。。。。。。。。。。。。。。 。。。。。。。。。。。。。。。。。。。。。。。。。。。。。。。。。。。。。。。。。。。。。。。。。。。。。。。。。。。。。。。。。。。。。。。。。。。。。。。。。。。。。。。。。。。。。。。。。。。。。。。。。。。。。。。。。。。。。。。。。。。。。。。。。。。。。。。。。。。。。。。。。。。。。。。。。。。。。。。。。。。。。。。。。。。。。。。。。。。。 。。。。。。。。。。。。。。。。。。。。。。。。。。。。。。。。。。。。。。。。。。。。。。。。。。。。。。。。。。。。。。。。。。。。。。。。。。。。。。。。。。。。。。。。。。。。。。。。。。。。。。。。。。。。。。。。。。。。。。。。。。。。。。。。。。。。。。。。。。。。。。。。。。。。。。。。。。。。。。。。。。。。。。。。。。。。。。。。。。。。。。。。。。。。。。。。。。。。。。。。。。。。。。。。。。 此处和谐,自行想象。
&bp;&bp;&bp;&bp;。。。。。。。。。。。。。。。。。。。。。。。。。。。。。。。。。。。。。。。。。。。。。。。。。。。。。。。。。。。。。。。。。。。。。。。。。。。。。。。。。。。。。。。。 。。。。。。。。。。。。。。。。。。。。。。。。。。。。。。。。。。。。。。。。。。。。。。。。。。。。。。。。。。。。。。。。。。。。。。。。。。。。。。。。。。。。。。。。。。。。。。。。。。。。。。。。。。。。。。 他只是力量无法使用出来而已,这片海域他早已经用神识查探过,除了他们二人,没有任何生物存在,而那黑衣男子也看不见这里的一切。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放心,才会放任他自己。
他猜的不错,这里的确是只有他们二人,而黑衣男子也的确看不到这里的情况,只是就是不知道黑衣男子将他们二人送往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 。。。。。。。。。。。。。。。。。。。。。。。。。。。。。。。。。。。。。。。。。。。。。。。。。。。。。。。。。。。。。。。。。。。。。。。。。。。。。。。。。。。。。。。。。。。。。。。。。。。。。。。。。。。。。。。。。。。。。。。。。。。。。。。。。。。。。。。。。。。。。。。。。。。。。。。。。。。。。。。。。。。。。。。。。。。。。。。。。。。。。。。。。。。。。。。。。 。。。。。。。。。。。。。。。。。。。。。。。。。。。。。。。。。。。。。。。。。。。。。。。。。。。。。。。。。。。。。。。。。。。。。 “小月儿,我们往那边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君墨夜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而是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右侧方向。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点点头:“好。”
想来应该是出路。
对于君墨夜的话,她都是完全的信任的。
君墨夜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将他与沐寒月包围在其中,而后缓缓的飞到天空中,朝着右侧快速的飞去。
沐寒月微微皱起了眉心:“夜,你怎么可以使用力量?”
君墨夜邪笑一声:“因为我厉害,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小月儿。”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她才不相信他说的这话,之前他们二人都使用不出来力量的。
不过她也没有再去追究,只是唇角勾了勾,打量着周围的景物。
一望无垠的海水,前方却是有些许亮光闪现,虽然很微弱,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眸子顿时一亮,双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她这次能清楚的看见那并不是虚幻物,而是真实的。
&bp;&bp;&bp;&bp;两道身影快速的那处散发着幽兰光芒的地方飞去,越来越近,待看的清楚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处独立的小岛。
没有犹豫,快速的朝着前方飞去,很快便来到小岛上,两道身影在天空中漂浮着,并没有着急降落。
小岛上只是散发着幽兰的光芒,却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这着实令人有些奇怪。
“夜,我们下去看看。”
“好。”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打量着周围的景物,一双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不知道为何,方才越靠近这座岛,心中好似就有一抹牵引一般,似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开始并没有多少感觉,越靠近这里,那抹感觉便越重。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一双眸子蓦地转冷,抬眸看向左前方的一处密林。
没有说话,没有犹豫,向着那处地方走去,一双眸子都是冷漠的。
君墨夜皱起眉头,快速的跟了上去:“怎么了?”
“有些奇怪。”沐寒月回应着他的话,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沐寒月走进密林,眸子微微眯起。
前方已经没有了道路,而是由一条冰蓝色的冰块组成的道路,通往另一边的寒潭中。
眉心微微拧起,心中的那抹牵引促使她向前靠近,那抹感觉很奇怪,也弄的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继续往前面走,或许就有了答案。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看着沐寒月的举动,蹙了蹙眉头,也跟了上去,却并没有打扰她。
沐寒月微微揉了揉眉心,只感觉越往前走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样,脑海中总是浮起那混乱的画面,却是飞快闪过,快的她一点都捕捉不到。
脚步开始变得缓慢,却依旧没有停止,她如今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看着天空中漂浮着一颗极其纯粹且没有任何杂质的蓝色水晶,眉心微微蹙起,停下了脚步。
脑海中依旧是快速的闪过一幅幅画面,但是却没有变的清晰,她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看着前方蓝色水晶散发出来的光芒,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眉头紧紧的皱着。
走进去,或许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来到蓝色水晶石的下方,抬眸看着那水晶,伸手想要取触碰,蓝色的水晶石却是骤然爆发出一抹光芒,快速的朝着沐寒月的眉心射去,沐寒月的背脊蓦地一僵。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快的沐寒月根本来不及反应。
以沐寒月为中心,周围蓦地爆发出一抹蓝色的光芒,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而那用冰块砌成的道路也在此刻一分为二,以君墨夜为中心,将二人快速的分割开来。
君墨夜的眸子骤然一沉,飞身上前,沐寒月周围却是蓦地爆发出一道道散发着寒意的冰锥,将其周围都阻隔了起来,而沐寒月却是被包围在了其中。
沐寒月摇了摇头,欲要往前走,脑海中却是蓦地袭来一股疼痛感,背脊微微一僵......
&bp;&bp;&bp;&bp;脑海中那些快速闪过的画面在此刻慢慢变得清晰,犹如一道洪水在此刻轰然倒塌,缓缓的向着脑海中袭去。
沐寒月的背脊蓦地一僵,双眸微微睁大,只是静静的看着脑海中的那些画面。
本是清冷的眸子在此刻越发冰冷,只是浑身都是处于紧绷的状态,眉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似是难以承受这些画面的侵袭,亦或是其余的什么......
看着那抹静立在原地的白色身影,君墨夜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一双紫色的瞳孔变得很是幽深,双拳死死的握着,三千墨发在此刻开始转变成紫色,下一秒,又变化为墨色。
“想要知道她怎么了,等会你就会知道了,不用着急,她不会有任何危险。”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其中不含任何情绪。
这话,很明显是对君墨夜说的。
“她怎么了?”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蕴含着一股黑暗的气息。
“她不会有事,这里只接待有缘人,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等会你问她便知道了。”
冷漠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好似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君墨夜沉默了,身影漂浮在天空中,冷漠的双眸,潋滟生辉,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衣袂飘飘,犹如神祗!
沐寒月的模样看着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模样,只是却不知道在经历着什么。
一幕幕画面犹如潮水般回笼,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颤,脚步有些踉跄,身体在这刻再也无法承受住,缓缓的向着地面倒去,那双清冷的瞳孔,也在此刻缓缓的闭上......
“月!”君墨夜心中大惊,快速的朝着她飞去。
而在沐寒月周围的那些水蓝色的冰柱也在此刻快速的消失,君墨夜来到沐寒月的身旁,抱起她的身体拥入怀中,看着那略微有些苍白的容颜,还有那一直紧皱的眉头,心中都是担忧。
大手探上她的脉搏,却是感觉不到一点异样,她的身体很好,他感觉不到她体内有什么地方受伤或是受损,却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很虚弱。
君墨夜低头在她的唇畔上温柔的印上一吻,口中缓缓吐出一些气息,为她传递着能量。
沐寒月皱了皱眉头,睫毛颤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睁开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见她醒来,君墨夜也停止了为她传输能量,将她额上的一缕秀发皖到而后,担忧的看着她:“小月儿,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精神力虚弱的晕倒。
沐寒月摇摇头,轻笑一声:“没事,不要担心。”
她真的没事。
只是方才......
想到这,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在此刻微微暗淡了一下,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与复杂的光芒。
看着她如此模样,他只觉得一阵忧心:“怎么了?”
她终究不是如她所说的那般无事。
沐寒月抬眸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唇角,摇摇头。
&bp;&bp;&bp;&bp;这个要让她怎么说呢,她自己都无法确定看见的那些是否是真实的,是否都是如上面看见的一样。
若真的是如此,那他们......
君墨夜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潋滟的瞳孔在此刻变得幽深:“小月儿,我不希望你骗我。”
她方才的一系列事情与转变,很明显就是有什么事情。
难道,他们彼此之间还有什么隔阂吗,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吗。
心中划过一丝苦涩,眉心微微的拧起。
沐寒月抓着他的手,摇摇头:“夜,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怎么可能会想要骗他。
看着他眸中一闪即逝的苦涩,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般,很是难受。
她不喜欢他不开心,她想要给他快乐。
君墨夜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沐寒月的脖颈处,双眸微微闭上,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心疼,亦或是苦涩的感觉在继续蔓延。
沐寒月的心个咯噔一跳,小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夜。”
君墨夜抬起头,双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眨眨眼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沐寒月瞪他:“你不相信我,我不跟你说了。”
君墨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不相信,只是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看着你出事,我却不知道你怎么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小月儿,如此你能明白吗?”
心底的恐慌,还有担忧与紧张,更甚是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能体会。
看着她出事,他却不知道是为何原因,这种感觉,有些无助。
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强大自己,都在努力的成长,只是,如今去依旧不能够很好的保护她吗?
否则,为什么每一次她出事他都不能将她保护的好好的,为何总是困难者她遍体鳞伤,每一次都承受那样的害怕。
他怕失去,很怕失去她......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心中微微酸涩了,小手紧紧额环着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处:“夜,我们之间没有隔阂,也没有秘密,不是你不够好,不是你不够强大,而是你太好,所以我才应该努力的成长,这样才有实力与你站在一起,并肩作战不是吗?
方才我回绝了你,不告诉你,并不是表示我有所隐瞒,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诉说。但是,我却忽略了你的心情,这点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
夜,看见你心情不好,看见你生气,我也会难受,我也会不开心。我们二人是一体的,你好我便好,我们之间不要吵架好不好,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也已经依赖上了你。”
话语说完,抬起头凝视着他:“方才脑海中一直都浮现起别的画面,很多,画面中都是你我,换个角度说,是妙菱他们认知中的帝煞与君墨夜更加来的贴切一些。
只是,纵使如此,我也不知道那些画面是否属实,这里并不是我们的领域,所以,我也不会轻易的去相信。”
&bp;&bp;&bp;&bp;说到这,沐寒月凝视着君墨夜,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勾了勾唇角:“即便看见的都是真的,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至于那脑海中浮现起的一幅幅画面,纵使都是真的,她也愿意陪着他一起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君墨夜静静的看着她,一双紫眸微微眯起,眸中都是满满的深情与笑意。
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低下头在她的唇畔上轻柔的印上一吻,宠溺一笑:“小月儿,有你我很满足。”
他一直都是一无所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早已经尝尽,早已经木然。
只是这小女人的出现,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温暖。
沐寒月勾唇浅笑,没有说话,小手却是搂紧了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处,心中都是柔软。
......
山洞中,北凰与浅一一行人一直都盯着洞口,一双蓝色的瞳孔中都是诧异还有奇怪。
他们奇怪为何这一次那进去的二人还没有被扔出来,还没有被弄死,这进去的时间早已经超时,却迟迟不见那几道身影。
这着实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话总情况。
以往进去的人没有一炷香的时间,甚至是刚进去没有多久就已经被致死扔飞出来。
浅一眉头微微拧起,挑了挑眉梢:“北凰,你觉得那二人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北凰摇摇头,颇为无奈:“我不是神,不可以预卜先知,也无法探测到他们二人的情况。不过想来就两种可能性了。一种是还活着,另外一种就是已经死在里面,尸骨无存。”
在他们看来,那属于后者的可能性很高。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还从来没有这么久,这么奇怪过。”浅一略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不是担忧二人是否有生命危险,而是想要看看他们在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场景,这着实令他太好奇了。
北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淡定些吧。”
他也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了。
就算再急也是得不到答案的,他们都不敢进入里面。
浅一漂浮在天空中,来回不断的转着圈,烦躁的说道:“倘若那小美人活着出来了,我浅一就跟着她混了。”
但是现下的情况,对于急性子的他来说着实是一个挑战,他最是无法忍受。
北凰耸耸肩,一双柔和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心中的情绪却是与浅一差不多的,只是并没有他表达的那么明显而已。
“那么,就做好被我契约的准备吧。”
寂静的山洞中蓦地响起一道冰冷的女生,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几股强大的气息。
北凰与浅一的背脊均是一怔,快速的朝着那处黑暗的山洞看去。
几道光芒闪现,君墨夜与沐寒月一行人的身影显现出来,静静的漂浮在天空,眸中都是冷漠,绝美的容颜,出尘的气质,很是独特。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二人居然活着回来了!
浅一双眸蓦地睁大,惊呼出声:“你们居然没死!”
&bp;&bp;&bp;&bp;北凰也是震惊到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与君墨夜一行人,心中带着一股惊骇。
他们都是怎么出来的!
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几人已经死在里面,都已经陨落在里面,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
只是如今,他们彻底的震惊到了!
在里面呆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有陨灭在里面也就算了,且那白衣女子身上的气息比先前更加强大了,更加神秘了。
先前他们都还可以感应到她的实力具体是在多少。
到那时如今,却是发现她身上好似披上了一层光盾,他们都看不清楚,完全看不清楚。
这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便是她身上的斗气与元素力皆是被毁灭了,她的战斗力为零。
第二种便是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们,已经可以自行的隐藏起来,而他们的实力在她之下,所以自然发现不了。
看着那白衣女子眉间的傲然,还有一双比原先更加澄澈明亮的双眸,清冷出尘的气质,还有那神秘的气质,很显然,她是属于后者。
北凰半眯着眸子打量着沐寒月,心中着实有些好奇:“你如今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什么领域?”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眸中掠过一抹傲然:“你们可以与我契约了。”
没有回答他的话,这句话却是更加令他们震惊。
之前的承诺他们都记得,他们都没有忘记。
倘若她活着从里面出来,将里面的人打败了,那么,他们就任由她契约,随着她一起离开这里。
难道说......
她已经成功了吗?
想到此,山洞内的美人鱼们心中顿时都激动了起来,有些更是身体都微微的颤抖起来,一双双蓝色的瞳孔盯着沐寒月,似是就等着她回话。
他们还是无法相信,还是无法肯定,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让他们没有一点安全感。
所以,他们需要她亲自告诉他们答案。
看着众人激动的神色,沐寒月也并没有打算继续让他们猜测,在众人的注视下,点点头,冷声开口:“我之前说过的话我一直都记得,你们答应我的事我也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如今该怎么做向来不需要我提醒了。
自然,我不会傻得将你们带出去之后,就可以任由那些居心叵测想要逃离的人得逞,与我契约之后,我若是发现谁又一丝二心,我可以立即要你们死亡。
当初的我没有这个实力,如今的我,是你们无法超越的存在。你们要做的便是绝对的服从,以后我在哪,你们便在哪。同样的,我要的只是一起作战的伙伴,而不是那种对我阿谀奉承的属下,如此,你们自己想清楚吧。
若是不想跟着我的,大可离开。而愿意留下来的就与我契约,再也没有返回的机会!”
冷漠的声音一句句回荡在众人的耳中,那样清晰,那样冰冷,却带着十足的霸气,带着十足的威严与冷漠。
虽是女子,却无人敢去质疑她说的话。
&bp;&bp;&bp;&bp;君墨夜没有说话,但是那周身的神秘气息还有那双深邃潋滟的紫眸,无人敢去忽视。
妖孽的脸庞很是妖冶,身上的气场却是比那白衣女子还要强大。
虽然二人的实力他们都看不透,但是,他们就是如此认为的,那是多年生存下来的感应力与敏锐,他们猜的**不离十。
那么,如今他们是跟随,亦或是选择永远的留在这里,每天重复着做一样的事情?
浅一的性格向来都很是随意,率先开口:“我浅一向来说一不二,以后你在哪,我便在哪,作为你的契约兽,这应该是必须做的事情。倘若你要是有不好的地方,有逼迫我们做什么事情,我们大可以鱼死网破而后解决我们自己的生命。”
虽然愿意屈服,但是高傲如他,强大如他,活了那么多年,在这里已经很憋屈的了,倘若以后要一直手欺负,那么,他宁可与她鱼死网破。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拍拍手:“你的性格我很欣赏,只是我不会给你自毁的机会。”
言尽于此,并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众人的回应。
北凰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轻笑一声:“我的立场一直都很清楚,你若是现在可以契约,我没有一点意见。”
温柔的笑意依旧很迷人,看起来很是单纯无害。
沐寒月邪肆一笑:“有何不可。”
......
一月飞逝。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而至今那死亡深渊中都没有传来消息,水凝兮的精神也越来越不好,每天都是在重复着询问一个问题,都是在打听着君墨夜的消息。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却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她已经从开始的有信心到如今的绝望。
他们,都陨灭在死亡深渊中了吗......
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中浮起一抹复杂的申请,却是无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绿衣女子将坐在地上的水凝兮浮起,眸中都是担忧的神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宫主,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一直等在这里没有任何用,他们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纵使这话很残忍,但是她依旧要说。
“啪!”房间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随即传来水凝兮怒吼的声音:“再说一句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怒气,很显然,是被绿衣女子的那话刺=激到了。
绿衣女子低着头,没有再说话,眸中却是浮起一抹异样的情绪,心中都是浓浓的后悔。
后悔当初不应该听了水凝兮的话对沐寒月下手,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副局面。
水凝兮从地上缓缓站起,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中都是冷漠:“那女人一定是死了,墨夜肯定还活着,他那么强大,他那么出众,他是不会死的。”
她希望沐寒月死,却从未想过要伤害君墨夜。
“我没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房间中蓦地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犹如万年寒川般慑人,冷冽逼人,压迫感十足!
&bp;&bp;&bp;&bp;听着那道冰冷的声音,水凝兮的背脊蓦地一僵,双眸微微睁大,抬眸看向前方。
黑光闪现,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影出现在原地,眸中都是冷漠。
沐寒月饶有兴趣的看着水凝兮,双眸危险的眯起:“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没关系,她认识她就可以。
双眸冷冷的扫过她身旁的绿衣女子,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表情,却比说话还要吓人,还要震慑人心,还要令人恐慌。
那是从灵魂最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慌,还有害怕与恐惧。
是她亲手将沐寒月推入死亡深渊的,所以,比起水凝兮的仇恨,她有的更多的则是害怕。
“墨夜,你没有事......”水凝兮眸中浮起一丝光亮,快速的朝着君墨夜跑去。
沐寒月眉头不悦的蹙起,朝着水凝兮打去一道攻击,将她直接甩飞了出去:“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我说过,我的男人,你休想染指。”
水凝兮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缓缓的爬起,一双水蓝色的瞳孔盯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凶狠的神色:“你居然还没死!”
语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韵味。
她不是比君墨夜早下去吗,为何如今还是相安无事,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却是毫无知觉。
沐寒月冷笑,一步一步朝着水凝兮走进,缓缓的朝着她靠近,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身上的那股气场太过强大,给人一种不懂都能被她弄死的感觉。
水凝兮眯起双眸,眸中都是狠戾。
“啪!”
房间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你打......”水凝兮眸子睁大,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沐寒月,眸中的狠戾越发明显。
她活这么大都还没有被人打过,该死的,这女人找死1
“啪啪......”房间中继续响起几道巴掌声,一道道很是清脆明显,深入人心。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她,眉间掠过一抹杀意:“我打你又如何?有本事你就打回去。”
语气十分嚣张狂傲,十分的威严霸气,其中带着一股股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水凝兮握紧拳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身体在下一秒却是蓦地僵住:“你的实力居然超过我了!”
双眸睁大,眸中都是绝对的震撼,心中都是绝对的惊骇!
她感觉到了,不会看错。
沐寒月的实力居然已经超过她了。
她记得她来到修罗岛的时候,那实力还远远的不如她,如今不过是两月未到的时间,她居然就已经有了飞跃的提升。
她,是怎么做到的?
薄唇微抿,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冷意:“死人没必要知道!”
冰冷的话语,冷冽刺骨,似是要穿透背脊,将她彻底的撕碎。
水凝兮怒,正要开口,前方却是猛然传来一股强悍的劲风,还不待她有任何反应,身体就已经被再次的击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水晶墙上,背脊处都是碎玻璃,鲜血缓缓流淌。
&bp;&bp;&bp;&bp;绿衣女子大惊,快速的朝着水凝兮跑去,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冷,身上迸发出一团光元素,毫不留情的朝着绿衣女子袭去,将她的身体也击飞了出去。
“不要急着死,你也不可能安全的活着。”
冷漠的话语不含任何情绪,这句话,俨然是对绿衣女子说的。
绿衣女子身体倒在地上,仅仅是那随意的一击,就已经将她完全的重创,毫无任何反抗的机会,也没有那个实力。
沐寒月冷哼一声,双眸锁定在水凝兮的身上,唇角勾勒起一丝笑意,却充斥着一股极致的危险:“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水凝兮捂着胸口,眸中都是恨意:“是,你没死,我特别的失望,你为什么不死在里面,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你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抢墨夜?”
她依旧固执的认为,只要沐寒月彻底的从世界上消失,那么,君墨夜就不会再去想她,也不会再去爱她。
如此,就专属于她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世上有种感情波澜不惊,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山盟海誓,却有最原始的陪伴,还有那无怨无悔的追随。
一句我在,便可让她安心,便已经表达了全部。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并没有理会水凝兮,视线只是跟随在沐寒月的身上。
沐寒月冷冷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水凝兮,挑了挑眉梢:“你说你凭什么窥视我家夜呢?”
说完单手摩挲着下巴,兀自的开口:“要说你要胸没胸,要脸蛋没我好看,要身材没我出众,要心地善良你绝对是一老巫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想要知道吗?”
“什么?”水凝兮哼了一声,不想听她说的话,却是又不由自主的开口。
沐寒月冷着一双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水凝兮,一字一句冷冷的开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说你如今已经多少岁了?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吧。这么老了还想要与我家夜在一起,还窥视他的容貌,你说你多无耻,想要老牛吃嫩草,也要看看你到底吃不吃得起!”
冰冷的话音,句句诛心,毫不留情。
水凝兮蓦地睁大双眸,眸中都是极致的愤怒与狠戾,体内的气息本就很凌乱,在此刻被沐寒月这一刺激,厚重划过一口腥甜,背脊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直直的向着一旁倒去,晕了过去。
看着气急攻心晕倒在地的水凝兮,沐寒月转过头看向君墨夜,很是无辜的眨眨眼:“夜,她怎么了?”
她就说了一下试试而已,这女人的承受力也太低了吧,还亏她是修罗岛的岛主呢。
君墨夜摇头失笑,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宠溺:“估计还没死,要我解决掉她吗?”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是关系着水凝兮的生死存亡。
沐寒月撇撇嘴,唇角勾勒起一丝笑意:“将她扔去死亡深渊吧,那个地方不错。”
让她死那么早,不是太便宜她了吗。
承受无尽的痛苦与煎熬,才是她的下场。
&bp;&bp;&bp;&bp;“你们不能这样对宫主......”绿衣女子大惊,眸中都是惊恐。
死亡深渊是什么地方,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是一直都是听说过的。
他们的心难道就这么狠?
沐寒月眉间掠过一抹不耐,再次朝着绿衣女子打去一道攻击,而后冷冷开口:“你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去死亡深渊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她要的是她们二人一起去。
绿衣女子痛苦的捂着胸口,口中鲜血缓缓流淌出来,听着沐寒月的话,心中顿时明了了过来,微微苦笑。
双眸看向君墨夜,眉头紧紧的皱着:“君公子,宫主她对你不好吗?难道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她?”
她也不想去死亡深渊,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君墨夜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杀意:“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是夹杂着绝对的危险还有冷漠。
绿衣女子愣了愣,心中抓着的拿一根救命稻草在此刻彻底的坍塌。
转头看向那昏迷不醒的水凝兮,眸中浮起一丝苦笑,心中都是浓浓的悲凉。
从一开始,她们就错了,就已经走错了方向,现如今,又如何要求别人放过她们。
......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
感应着金光的洗礼,沐寒月心情姣好的勾了勾唇角,眸中都是满足的笑意。
终于离开了修罗岛,现如今,她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君墨夜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唇角勾勒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小月儿,我们回洛克帝国。”
心知怀中的小女人归心似箭,如今,他们是时候回去了。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看着前方,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嗯,我们回去吧。”
那些欠了她的,伤害了她的人,都该百倍还之!
黑光闪现,天空中的几道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一行人正在往洛克帝国的方向赶,却殊不知,如今的洛克帝国,却是早已经乱的一团糟,如今正在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险......
“沐大师,花校长怎么样了?”东伦眸中都是深深的担忧。
沐黎落冷着一张脸,眸中都是冰冷的神色,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我不是炼药师,我无法救治他。”
三日前,陨神阁殿主来犯,二话不说便要灭了洛克帝国的几个强者。
说是洛克帝国所有人,更加贴切一些,就是冲着花无心而来的。
只因花无心是沐寒月的师傅,只因他们之间有着牵连,只因他知道那消失了几月不见踪影的沐寒月去了哪里。
潇洒肆意如他,清冷出尘如他,冷傲不羁如他,花无心自然是没有透露一个字。
陨神阁殿主大怒,与花无心交手,重伤了他。
他不敢想象,倘若那日他没有来找花无心,他如今是否已经消失在世间......
一颗心,很是沉重,瞳孔中都是凝重,眸子深处都是无尽的担忧。
花无心就是最好的炼药师,他都无法救治他自己,他该如何医治他?
&bp;&bp;&bp;&bp;东伦也沉默了,心中的忧愁消散不开。
沐黎落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那蔚蓝的天空,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花无心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身体的情况越来越糟,越来越坏,那气息有时候他都无法感觉到。
气息若有若无,仿若随时都会与这个世界告别。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着,青筋突起,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
几个月了......
距离沐寒月离去的那天已经有几个月了。
只是,他们迟迟没有她的消息,不知道她如今是否安全,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如何,更加不知道她蜕变到了什么地步。
心中很是担忧花无心,却只有那深深的无力感。
......
君墨夜一行人加快赶路,在第四天终于到达洛克帝国的城外。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沐寒月心情很好,唇角勾了勾,身后跟着的都是七班一行人。
他们在星辰之戒中修炼,一个个都取得了飞跃的提升,且星辰之戒中的时间与外界不一样,他们如今都已经逐个突破。
七班众人同样很激动,再次回来,心境都很不一样。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挥挥手:“我们进城,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要去学院一趟。”
阔别几月,不知道花无心与沐黎落如何了。
她发觉他们二人就像她的家人,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依赖,说是长辈不错,冥冥之中,她早已经将他们当做了她的亲人。
“夜,我们回学院。”
话落,黑光闪现,二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快速的朝着皇家学院的方向飞去。
二人并没有进入城门,也没有观察下面的情况,所以,也自然没有听见众人讨论的话题,都是关于花无心重伤昏迷不醒一事......
沐寒月与君墨夜来到皇家学院,这里却是出奇的宁静。
明明还是上课期间,但是整个学院中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更加没有人上课。
沐寒月微微皱起了眉头:“夜,这里有些不正常。”
偌大的皇家学院,不会变成如今这副安静的模样。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里出事了!
想到此,快速的朝着校长办公室飞去,一颗心微微焦躁担忧起来。
他有预感,花无心一定出事了。
否则,冷傲如他,强大如他,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地盘变得如此。
君墨夜没有说话,快速的跟了上去:“小月儿,校长室没人,跟我来。”
他用神识查探了一遍,校长室中没有任何气息。
沐寒月蹙蹙眉头,点头快速的跟上,她方才太着急了,并没有想到用神识查探,心中暗自懊恼。
强大如沐黎落,自然感应到了有两股特别强大的力量朝着他们这边靠近,警钟顿时打响,扔给东伦一句话便走了出去。
“照顾好花无心。”
他绝对不能让花无心有事。
来到外面,看着那两团光芒朝着这方靠近,一双墨色的瞳孔危险的眯起,只是,在看见那两道身影之时,身体蓦地顿住......
&bp;&bp;&bp;&bp;沐寒月快速来到沐黎落面前,没有看见花无心,心中那抹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无心出事了。”沐黎落虽然震惊二人身上的强大气息,但是如今,没有什么事是比花无心最重要的。
“在哪里?”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向来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的沐黎落如今都是如此一副严肃的表情。
“跟我来。”沐黎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扔下一句话之后便向着里面走去。
他不知道沐寒月有没有办法救花无心,但是,如今也只有她与君墨夜能试一试了。
君墨夜与沐寒月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快速的跟了上去。
床榻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白衣男子,那比鸡蛋膜还要白皙的肌肤在此刻却是没有一丝血色,俊美的脸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气息更加气若游丝,时有时无,看着很是令人担忧,担忧他随时都会合约悄无声息的走掉。
沐寒月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花无心,眉头紧紧的皱起:“为什么会受伤?”
在她的认知中,花无心虽然没有正面使用过他的实力,但是那也是属于强者了,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如今,为什么会这样毫无声息的躺在这里。
“陨神阁的殿主,询问你的下落,他们交手了。”沐黎落眉头紧蹙,挑着重点开口。
说完抬眸看行沐寒月,皱了皱眉头:“有办法救他吗?”
脸上面无表情,心中都是浓浓的担忧。
他挺怕沐寒月会说没办法,那么,花无心就真的没救了吗......
他不敢去现象,也不敢去胡乱的猜测。
沐寒月没有说话,坐在床边拿起花无心的手,手指探上他的脉搏,一双眸子骤然沉了下来,眸中掠过一抹浓郁的杀气。
该死的!
陨神阁殿主!
一双澄澈如水的瞳孔在下一秒变得极其幽深,而后变成嗜血的颜色,下一秒,又恢复了墨色,只是身上那个的那股杀气却是震慑着众人。
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容颜,沐寒月的双眸微微模糊了。
这个情景,很熟悉。
昔日为救她而身受重伤的沐寒风,还有那为护她周全命悬一线的非离,他们都是如此,都是为了她无怨无悔的付出。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流淌,沐寒月却是毫无知觉。
低垂下眸子,眸中都是冷漠与复杂,还有一丝心酸与动容。
他们如此付出,没有要求一点回报,如此无怨无悔,她沐寒月何德何能如此。
静静的看着花无心沉睡的容颜,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我不会让他死。”她的师傅,除了她可以欺负,别人休想要再伤害他。
陨神阁的殿主是吗?
澄澈如水的眸中一片冰冷,眸中都是无尽的寒意,周身没有任何杀气,但是那不怒而威与危险的气息却是令人无法忽视
伤了她的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bp;&bp;&bp;&bp;君墨夜与沐寒月留在房间中为花无心治愈伤势,沐黎落与东伦并没有打扰,而是离开了房间,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三人。
不知道为何,听见她说花无心不会死,沐黎落心中的那块大石也终于放下。
只要花无心没事就好,这样他也就安心了。
抬眸看向那蔚蓝的天空,心中的思绪有些惆怅。
如今的沐寒月身上的气息已经太过强大,那实力他也已经看不透,到底是到达了什么领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她如今说来也不过是十六的年纪,那一身实力却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众人,甚至已经有了傲世他们的资本。
清歌,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子女都这么的出众,都这么的优秀。
沐寒风早已经去了神武大陆,只是,他们二人有没有见面他们并不知晓。
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沐寒月距离神武大陆不远了,或许,再过不久便已经给可以进入神武大陆了。
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江山代有才人出,他们已经比不上沐寒月了,她已经将他们都甩在了后面,又是千年难遇的奇才。
是明珠,总会发亮。
是繁星,总会被人发现,不会遗落在那一片沧海中。
东伦也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是颇有感触。
那个小丫头,又强大了,很强大,强大的到了他都无法看透的地步。
这样,或许也不是坏事。
他依稀记得一年前与沐寒月之间是怎么有牵连的。
当初只是觉得她以后的道路都不会简单,如今哪是不简单,甚至可以搅乱这奥维斯大陆。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里面却依旧没有一丝动静,原本放下心来的沐黎落在此刻又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想着要不要再进去看一下,里面就传来的一些轻微的脚步声,随后越来越近,直至看着那三道身影,眸子微微眯起,心中蓦地一突,那股担忧与焦急也在此刻缓缓的放下。
花无心没事了。
看着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心中就会没来由的一阵安心,还有释然。
他没事便好。
花无心微微眯起双眸,抬眸看向沐黎落,勾了勾唇角:“黎落,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很害怕失去我,太引人遐想了。”
沐黎落:“......”
冷冷的看了花无心一眼,眸中都是冷漠。
这人还是改不了这性格,依旧是那么潇洒肆意,不过身上的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却是一直不曾改变,令人不敢逼视。
沐寒月不觉好笑:“要秀回家秀去。”
言语中指的人自然是花无心与沐黎落,这不禁又让某人本就冷漠的脸更加的冰冷了。
花无心挑了挑眉梢,来到沐寒月的面前,一双瞳孔颇为幽怨:“小月月,身为我的=徒,你不能这么对你你未来的师母。”
东伦眼角微微一抽:“......”
沐黎落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拳快速的朝着花无心打去,眸中都是怒意:“滚,你就不该醒过来!”
&bp;&bp;&bp;&bp;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无心,挑了挑眉梢:“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虽然花无心那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她觉得二人还真的是很相配。
转头看着那一脸黑沉的沐黎落,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沐大师好像不喜欢你。”
君墨夜忍俊不禁,只是宠溺的看着沐寒月,并未开口说话,没见却是有缕缕笑意。
花无心握了握拳头,轻笑一声:“革命尚未成功,追妻之路还很遥远。”
话落,胸膛处就快速的挨了一拳头,随即响起沐黎落那冰冷的声音:“你再废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继续躺在ch=上去。”
花无心诧异的挑了挑眉梢:“黎落,你这么快就想和我去ch=上培养感情了。”
沐黎落:“......”这厮怎么能那么无耻!
花无心勾唇浅笑,也不再继续逗他,双眸微微眯起,转头看向君墨夜与沐寒月,将视线停留在沐寒月的身上,轻笑一声:“小月月,你强大很多。”
她身上的那股气息虽然很淡,但是他却是知道,她已经超越了他。
“嗯,没有让你失望吧。”沐寒月轻笑。
“绝对的震惊与诧异,小月月,你果然是变态。”花无心摇头感叹的说道。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她成长的速度就如此之快,她如今才只有十六岁吧,那实力就已经超越了他,即便是沐清歌也没有她这么恐怖的的修炼速度。
沐寒月嘿嘿一笑:“机缘巧合,有偶遇,所以成长的快。”
在死亡深渊里面,没有人知道她与君墨夜遇见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修习了什么,总之,就是提升的很快。
“待一切都结束之后你们也要大婚了吧。”花无心的眸子在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上转动着,眸中浮起丝丝笑意。
他是很看好这二人的,那感情虽说他不是一直都看着的,但是君墨夜绝对是最爱沐寒月的。所以,沐寒月与他在一起,他很放心。
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薄唇微勾,君墨夜邪肆一笑:“嗯,我要把小月儿娶回家。”
态度对花无心算是对长辈的敬意。
他是沐寒月尊敬的人,那么,他同样会尊敬。
花无心戏谑一笑:“嗯,也该大婚了,大婚之后就去神武大陆见你的岳父岳母去吧。”
君墨夜邪笑一声,眸中没有任何窘迫,依旧从容淡定。
“神武大陆有消息传来吗?”沐寒月半眯着眸子看着花无心。
“没有。”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黯淡下来,很快便恢复了原来的光彩,勾了勾唇角:“我很快便会去找他们。”
她那未曾谋面的老爹还有娘亲,还有一段时间未见的大哥。
心中划过一丝坚定,眉间掠过一丝傲然。
等着她,再过不久,她就会去神武大陆了。
“先回去休息吧,如若猜想的不错,明日陨神阁与唤之神殿的人都会过来了。”花无心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几人心中会意,了然一笑,没有一人怯场与害怕。
&bp;&bp;&bp;&bp;风过无痕,夜凉如水,夜幕缓缓降临,整个学院都被笼罩在黑暗中。
天空中没有一颗繁星,似是都在预兆着明日会发生的事情。
沐寒月站在窗户旁,看着那漆黑的星空,不知道为何,心中隐隐升腾起一抹不安,却是又稍纵即逝,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眉心微微蹙起,腰间突然出现一双大手将他拥入怀中,沐寒月勾了勾唇角,靠在那温暖的胸膛上,心中都是一片暖意,很安心。
君墨夜低头看着怀中的沐寒月,潋滟的紫眸溢出满满的温柔,宠溺一笑:“小月儿,早点休息,不要多想。”
沐寒月转过身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那一下有一下很有节奏的心跳声,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我还睡不着。”
揉了揉她的秀发,君墨夜低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沐寒月抬手去他:“不成,今晚太累了。”
她觉得他们最近就是太疯狂了。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将头埋在沐寒月的脖颈处,呼吸的气息均是洒在上面,给沐寒月一种心=y难耐的感觉,只觉得脖颈处有些难受。
小手放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抬眸瞪他:“夜,你再不安分以后就不准上我的ch。”
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一双潋滟的瞳孔中都是可爱的神色,那张脸庞又是极其的妖孽,沐寒月凝视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看着不觉有些痴迷。
君墨夜心情很好,薄唇微勾,低头在沐寒月的唇畔上奖励了一个吻:“乖,以后就只能看我看得痴迷。”
沐寒月不由好笑,她家妖孽就是太有爱了。
沐寒月静静的靠在君墨夜的怀里,本来没有一丝睡意,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睡了过去。
君墨夜打横抱起她,转身向着ch=榻上走去,将她放在ch=上,褪去她身上的衣裙,而后也褪去他身上的衣袍躺了上去。
大手将沐寒月拥入怀中,在她的唇畔上印上一吻,动作很是轻柔,不带任何的情=玉,而是很单纯的想要吻吻她。
看着那张绝美又宁静的睡颜,一颗心瞬间变得柔软,大手拥着她,将她拉入怀中,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气息,心情很好。
将她额前的一丝秀发挽到耳后,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
她今晚似乎特别的累,靠在他的怀里都能睡着,还能睡的如此香甜,没有一点感觉。
在没有遇见沐寒月的时候,他一直都不曾想过他也会喜欢上一个女子,还对她毫无怨言的付出,将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冥冥之中,似是一切都在开始改变。
曾经的他,冰冷邪魅,神秘危险,我行我素,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如今,虽然依旧如此,心中却是早就变得温暖,而不是以前那一刻清冷孤寂的心。
这一切,都是他家小女人给他的,他很珍惜。
若是可以,他希望与她安安静静的生活,谱写一曲白首不相离的爱情。
&bp;&bp;&bp;&bp;洛克帝国内,原本是很热闹的街道,如今却都是人烟稀少,众人都聚集在了皇家学院中。
只因,今日一早众人便听到了皇家学院中传来一声巨响,随后那巨大的威压笼罩着整片洛克改过,将他们压制的死死的。
那股绝对强者的威压,那股强悍的实力,他们均是感应到了。
几日前花无心受伤,他们都是知道的。
如今,这强悍的威压又来了,他们心中多少都有点猜到了。
看着皇家学院那股强悍的威严,众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担忧,他们洛克帝国如今真的死到临头了吗。
皇家学院上方,一道黑影漂浮在天空中,一双冷漠的眸子扫视了整个学院一眼,眸中都是冷漠与狂傲,周身散发出来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眸中都是倨傲。
陨神阁殿主亲临,陨神阁其余人皆是将皇家学院包围着,个个都是面色冷漠,身上的气场都很强悍。
“花无心,出来!”冷漠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威压袭遍整个皇家学院,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神识感应到了花无心的气息,依旧完好,心中微微诧异,他能活着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白光闪现,沐黎落与花无心的身影出现在天内空中,沐黎落冷冷的看着焚沉,眸中都是冷漠,冷哼一哼:“陨神阁殿主好大的排场!”
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讥讽。
焚沉微微眯起双眸,双眸淡淡的扫过沐黎落,眸中都是倨傲,还有无尽的冰冷:“本座没有空闲时间理会你们,我只想知道沐寒月的确切位置。”
沐黎落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
花无心邪肆一笑:“陨神阁的势力如此之大,会不知道我的徒弟去哪里了吗?”
言语中的讽刺很是明显。
在他看来,唤之神殿与陨神阁都是同样的无耻,占着自己的强大势力就可以看不起他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样的人,他没有一丝好感。
焚沉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不悦:“纵使你命大,我如今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你。”
言语中都是绝对的狂傲与自信。
他如今的这个实力,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也没有人可以与他为敌。
所以,那些人,都要死。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只是沐寒月,其余人,他不想浪费时间。
倘若他们想死,他不介意成全他们。
花无心勾唇浅笑:“我这个人向来命大,你想要我死,我还偏生会活的好好的。”
实力在他之上又如何?他向来不惧怕谁,只不过是活的比他不知道要长了几百年罢了。
焚沉危险的眯起双眸,身上散发着一股黑暗的力量,眸中都是冷漠:“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倘若还不说,那么,这洛克帝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是将整个洛克帝国所有人的生命都包围在了里面。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他可以几招之辈毁灭他们全部人!
冷漠的话语,带着倨傲与霸气,很是藐视众人。
&bp;&bp;&bp;&bp;皇家学院中今日并不是空荡荡的,而是蓄满了人。
整个学院的学生,还有各个家族的人都赶来学院了。
如今已经不止是花无心一人的事了,陨神阁要灭了整个洛克帝国,总是他们不想被牵连进来也不可能了。
不战是死,战也是死。那么他们为何不孤注一掷去努力一下呢?
众人没有说话,不过皆是站在了花无心这边,皇家的人也都来了,轩辕哲与轩辕皓均是来到了皇家学院中。
众人脸上都是严肃的神情,眸中都是凝重,却没有一人退缩。
他们往日里彼此设计,彼此针对,但是如今,却是同仇敌忾,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有着共同要做的事情,众人如今都是一条心,没有二心。
焚沉淡漠的扫了学院中的众人一眼,眸中都是冷漠,眉宇间的倨傲从未消失,藐视一笑:“想死,本座可以成全你们。”
话落,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巨大的威压笼罩着整个皇家学院,原本还是天气晴朗的天空如今蓦地暗淡了下来,黑沉沉的一片。
攻击还未打去,众人却是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威压压制着他们,想要运起体内的实力,却是无果,使用不出任何力量,均是被那股强悍的威压死死的压制着。
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的滚落,他们想要反抗,想要奋战,身体却是一点都动不了,更加不要说与敌人进行一战了,那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
对此,焚沉只是轻笑一声,一双黑眸中都是藐视与不屑,在他的眼里,似是这群人只是一个渺小的砂砾,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也没有与他一战的能力。
虽然这眼神很令人气愤,但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他如今的实力,怕是没有人能比得上。
众人心中都浮起一丝悲凉,难道,他们今日就要全部一起陨落在此了吗。
焚沉淡淡一笑,大手一挥,一股巨大的攻击力朝着众人袭去,那股力量犹如山洪爆发,似是要将众人全部毁灭在此。
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变得绝望。
他们动不了,他们不能做任何反抗,只能承受这一道攻击。
这一击下来,他们必死无疑!
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顿时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错事还有那些勾心斗角都是多么的可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专注于相争,而不是专注的去修炼,如今后悔也晚了。
众人均是绝望的闭上眼......
“你还没资格要了他们的命!”天空中蓦地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众人之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睁眼看去,那致命的一击已经被另外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光化解。
天空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清冷的容颜,冰冷的眸子,绝世无双,风华绝代!
看着这白衣女子,众人的身体均是蓦地一僵,齐齐震惊住了!
&bp;&bp;&bp;&bp;那熟悉的身影,那绝美的容颜,那眉间的冷傲与狂傲,那冷漠却又霸气的话语......
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消声灭迹几个月的沐寒月是谁!
几个月的时间,她快速的崛起,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震惊,给饿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震撼。
几月后,再次消失,没有她的踪影,没有她的消息,这个人,连带着她的七班都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
已经快半年的时间,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有人曾经去找寻过,但是依然无果,而这个人的名字也在慢慢的淡忘,慢慢的从他们的脑海中消失。
如今,再次相见,这个女子依旧霸气侧漏,依旧狂傲不羁!
陨神阁殿主的一击,她居然可以一招化解!
如此说来,她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什么恐怖的地步!
沐寒月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君墨夜站在她的身旁,两道身影,衣袂飘飘,容颜绝美,堪称绝世,风华绝代!
这两个强者,这两个变态级的人物,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还有方才沐寒月所露的那一手,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画面冲击感!
一双黑色的瞳孔扫过沐寒月,焚沉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一年的时间,你成长的如此快速,如此变态的人物,当真不能留在世上。”
他若是不早点掐断她的后路,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怕是他已经不会她的对手。
修习几百年,他才有了如今这个巅峰的实力。
面前的少女,不过一年的实力,就如一匹黑马快速的崛起,那修习的天赋令人恐怖,当今世上还真的没有人有她那么变态的。
如若早知道她如今会这么变态,当初在她崛起的时候,他就应该杀了她,而不是放任她给她时间成长。
这一切说到底,终究是他太小看她了。
沐寒月冷漠的扫了焚沉一眼,眉间都是冷傲:“想要我的命,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拿。”
若是半年前的她,碰上焚沉或许连抵挡他一招的实力都没有。
但是如今,那可就未必了。
焚沉轻笑,没有说话,而陨神阁其余的人却是快速的朝着皇家学院内的众人袭去,开始了一轮厮杀。
皇家学院中的人,若是与陨神阁中的人对上,胜算都是非常少的,他们的实力不足。
见此,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喝一声:“七班众人何在!”
“老大,七班众人全部在此!”皇家学院外响起一道道冰冷的声音,身上的气息都是冷漠的,不过那气场却是压制着众人。
“很好,将那群不要命的人都给我解决了。”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嗜血的笑意,言语带着绝对的肃杀与额冷冽。
纵使她不喜欢洛克帝国的人,纵使她也看不惯那些人,但是,他们只能她可以动,陨神阁的人,休想!
“是!”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皇家学院内,震慑人心!
&bp;&bp;&bp;&bp;众人转头看去,在发现七班众人脚底下的星级纹路均是月亮的形状之时,背脊均是蓦地一僵,震惊的站在原地,双眸死死的盯着那脚底下的月亮星级纹路,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黑色的!
七班众人脚底下的月亮是黑色的,如此,只能说明他们不仅可以召唤元素力,还已经成为了高级召唤师!
轰!
众人的脑中顿时犹如一道惊雷炸响般,彻底的惊骇住了......
高级召唤师......
阔别半年的时间,原本连元素力都不可以召唤的七班众人,如今都变成了高级召唤师,这是何等的惊骇,这会何等的震惊!
他们不淡定了,真的不淡定了。
这绝对是太他妈的变态了!
七班众人只是冷眼看着众人,眸中都是冷漠,没有一丝骄傲,没有一丝傲气,也没有谁去解释。
他们又怎会知道,他们在星辰之戒中已经呆了快两年的时间,他们没日没夜的修炼,沐寒月给予他们无数的丹药,没有一丝副作用,给了他们很好的空间,给他们下的命令就是要迅速的成长起来。
他们如今终于不负所望,均是到达了高级召唤师的领域。
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这群人震惊,就是要给他们绝对的冲击感。
让他们看看,昔日他们看不起的废材,如今是何等的出色,如今是何等的耀眼。
不是七班众人不配当他们家族之人,而是他们根本就高攀不上七班众人!
众人震惊过后,心中就是无限的后悔与悲痛,他们后悔了,这一次,真的都后悔了!
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家族中人,居然可以这么强悍,居然可以变化这么大,这绝对是秒杀了他们心中的认知,顿时让他们觉得他们是多么的可笑。
错把珍珠当鱼目,他们是瞎了眼,他们是猪油蒙了心!
这么好的苗子,这么强悍的实力,却已经不再属于他们家族,却已经和他们没有了一丝关系,这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焚沉半眯着眸子打量了七班众人一眼,心中有些许诧异,这群人居然也可以变化这么快,可以快速的成长起来,这一切,难道都是那个少女的功劳?
转头看向沐寒月,淡漠的眸子波澜不惊,心中却是逐渐变冷。
如此变态的人,身上就像是一座宝藏,当着人去挖掘,等着她给众人一次次的震惊,一次次的惊骇,她就像是那无底洞,他们永远都看不透。
他若是不毁了他,不久之后,他一定会死在她的手中!
“你认为就凭那么几十个高级召唤师就足以抵挡本座陨神阁的众人?”若是她是如此认为的,那么,她就太小看他陨神阁了。
没一个强大的势力都必定有他的强悍之处,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若是没有王牌,又怎能独霸一方。
沐寒月只是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白光闪过,星辰之戒中的人全部出现......
&bp;&bp;&bp;&bp;绝命之谷的人与美人鱼一族的人均是各自占据一方。
绝命之谷以天宇和天城为首,身后均是布满了人,美人鱼一族则是以北凰与浅一为首,身后的美人鱼们皆是人形待命。
两方人马,人数众多,且没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都是十分恐怖慑人的,都是十分令人心中发颤的。
这样两个势力,无论是哪一方,都可以令这片大陆震上一震,都可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们是绝对的强者,他们足够强悍,这一切都是无需置疑的,他们有笑傲众人的资本!
天宇与天城齐齐对着沐寒月单膝下跪,恭敬的开口:“绝命之谷全部人数待命!”
北凰与浅一同样是单膝下跪对着沐寒月恭敬开口:“修罗岛美人鱼一族全部人数待命!”
冷漠的声音,动静的话语,带着绝对的威严,却甘愿臣服在沐寒月的门下,却甘愿为她效劳,没有一丝怨言,全部都是真心臣服于她。
风过无痕,天气晴朗,全场却是一片死寂.......
绝命之谷......
修罗岛......
这两个势力,他们一直都听说过,却一直都不敢进去,也不敢靠近,那都是神秘的存在,那都是绝对危险的地方。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两个神秘的危险势力,是以沐寒月为中心的,说的更加贴切点,就是视她为主的!
心中的震惊层层起伏,今日所受的刺激太多了,将他们打击的不堪一击,却都极其令他们为之惊骇。
沐寒月冷笑一声,周身蓦地爆发出各种光芒,随即身后显现出一道道众契约兽的身形,随后局势化为了人形,均是恭敬的站在沐寒月的身后,默默的守护着她。
沐寒月的实力有着飞跃的提升,加上众兽自己的努力还有沐寒月的带动,他们如今都已经突破了超神兽的领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均是震慑着众人的契约兽。
如此强悍的实力,如此强大的压迫力,众人均是感受到了。
他们如今还能说什么?
说她变态?
不,她已经很变态了,变态的他们都已经开始麻木了。
在她谁身上出现震惊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个都可以将他们气的吐血,都可以将他们打击的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在他们的眼中,在他们的认知中,天空中的那个白衣女子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给了他们太多的惊骇,给了他们太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君墨夜只是静静的站在沐寒月的身旁,虽然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那周身的气场却是太过强大而神秘,比起沐寒月,看起来更加危险令人不寒而栗。
若说这里谁最危险谁不能招惹,那么绝对非他们二人莫属!
皇家学院天空中,两方对峙,强者齐出,强悍的气场,十足的压迫力令人望而生畏。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声开口:“今日,陨神阁的人,我不希望再看见一个活口!”
&bp;&bp;&bp;&bp;她要的是全部都除掉,留一个活口以后都是一个祸害,她从来不会让那些人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冷漠的话语回荡在整片天空,落地有声,听着让人为之一振,更多的则是一抹恐慌。
如此强者齐聚在此,纵使陨神阁的殿主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可以单挑他们全部。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转头与君墨夜对视一眼,彼此相视一笑,飞身而起,齐齐朝着前方的焚沉袭去,周身均是被一股白色与黑色的光晕包围爱其中,带着强势与恐怖的威压。
焚沉冷哼一声,也迎了上去,天空中,三道光芒闪烁,互相交映在一起,彼此都是打出一道道致命的攻击,没有丝毫的留情。
天宇与天城带着绝命之谷的人向着下方飞去,所过之处,均是将那些企图上来作战的陨神阁的人全部击退,还未动手,就已经被甩飞出去,那攻击力道都是极其强悍的,一招秒杀!
北凰与浅一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开始动了,所过之处,均是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花朵,鲜血缓缓的流淌而出,无情的在收割着陨神阁众人的性命。
皇家学院外,几道黑影齐齐飞身前来,加入战斗中。
天宇冷冷一笑,一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瞳孔中都是冰冷,飞身而起,朝着陨神阁刚进入的几个护法飞去,朝着他们打去凌厉的攻击。
天城,北凰与浅一三人也随之跟上,均是与那些后来的护法对上。
七班众人均是动作凌厉果决的解决着周边的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动作快很准,打出的攻击力道也不是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整片学院,方才还是很清新与干净,如今却是布满了鲜血,鼻尖充斥的都是那浓浓的血腥味。
轩辕皓没有动,东辰绝也没有动,二人都是看着这场战斗。
轩辕皓的眸子聚集在天空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上,一双飘逸出尘的眸子波澜不惊,心中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与想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此刻,那一切的一切,她都彻底的放下了。
他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成长之路太过强大,她已经不需要他在她的身边守护,她有了比她更强大的男子来爱她,守护她。
如此,他早就应该放下了,只是却是一直都执着与过去,不愿放手。
如今,他是彻底的放下了......
东辰绝的视线跟随着东辰逸,心中微微浮起一丝苦笑,他此刻才明白,他好像真的有点做错了。
自以为是的为他好,自以为是的将整个担子都扛了起来,在最后却发现什么都不是。
虽然已近改变,虽然一切都朝着他预料的走,他也成功了,但是,他好像已经失去了那兄弟之情......
这一切,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兵器摩擦声,元素力爆破声,魔兽的嘶吼声,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整个学院,充斥在众人的心尖,挥之不去......
&bp;&bp;&bp;&bp;君墨夜与沐寒月一前一后朝着焚沉打出攻击,一道道攻击均是往他致命的弱点打去,招招狠戾不留情面。
脚底下闪现的金色月亮是那般耀眼,也显示着三人的召唤等级。
焚沉脚底下的金色月亮是九颗,距离天级巅峰召唤师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却并未突破。
君墨夜如今的实力是天级八星召唤师,而沐寒月还停留在天级六星召唤师上面,仅仅是一级之差,那中间相差的实力却是大不相同。
进入天级召唤师的领域本就很困难,如今更甚,每一级别之间的相差,都是不可估计的。
所以,即便是二人联手,也还是没有那么容易便攻下焚沉,三人在天空中不停的对战着,却是完全伤不到彼此。
焚沉一双瞳孔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稍纵即逝,消失的很快,君墨夜与沐寒月均是注意到了,却是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焚沉飞身上前,快速的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元素力,毫不留情的朝着二人的胸膛击去。
君墨夜与沐寒月均是很默契的齐齐飞身后退,掌心中打出彼此强悍的一击,快速的朝着焚沉袭去。
光元素与暗元素充斥着整片天空,空气中的速度都在发生改变,都在不停的扭曲,似是无法承受这强悍的力量。
非离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面前的一道道身影,火红色的瞳孔中略过一抹冷漠,身形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众人的身后,掌心中的一团火元素毫不留情的朝着众人打去,绝对的一击,秒杀众人!
非离吹了声口哨,魔龙冷哼一声:“这些人实力太差劲了。”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一个渺小的存在。
非离挑了挑眉梢:“那就都交给你了,我怕去天空中观战去。”
魔龙:“......滚!”
想偷懒,一边去!
非离轻笑,也不再说些什么,继续加入了战斗。
无论是夜影还是黑玄,亦或是其余的契约兽,每人爆发出来的攻击力都是很惊人的,陨神阁的众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实力。
逝水转头看向魔龙,微微眯起双眸,一双蓝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笑意。那抹笑,美的令人心惊。
魔龙感应到了那道视线,抬眸迎了上去,与逝水的蓝眸相争在一起,狂傲的眸中涌起一抹温柔,勾了勾唇角,朝着逝水飞去,将她的腰身搂在怀中,酷酷一笑:“累了就去旁边歇着,我来替你解决这些人。”
逝水不由好笑,摇摇头:“不用。”
她又不是弱女子。
她只是感谢沐寒月,让她再次遇见魔龙,百年的等候,终于再次重逢,她很珍惜。
魔龙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宠溺:“嗯,我家水儿很强悍。”
逝水摇头失笑,心中却是一片温暖与柔情。
非离见此不由狠狠的鄙视了魔龙一眼,当真是重色亲友,刚刚还在这里发飙来着,下一秒就变了脸色,那速度绝对是太快了。
&bp;&bp;&bp;&bp;花无心与沐黎落并没有插手,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双眸微微眯起双眸,花无心邪肆一笑:“你觉得小月月与君墨夜有取胜的机会吗?”
终极一战,谁是强者,谁是最后的赢家,暂时都还不知道。
只是,他却是有种感觉,即便是实力的相差,沐寒月他们也能取胜。
“既然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还问我做什么。”沐黎落冷哼一声。
花无心翻了翻白眼:“你真无聊。”
沐黎落沉默了,眉心微微蹙起,没有说话,他话本来就少。
见他没有说话,花无心转头看着他,看着那张冰冷又绝美的脸庞,勾了勾唇角:“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
风轻云淡的话语,飘逸如仙的脸庞,说出的话语却是令人一阵遐想。
沐黎落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身上的冷漠气息越发深了,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无心心情很好,邪笑一声:“我喜欢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暗自表白已经好多次了,黎落,你再不回应我我就真的不再说了。”
他知道他的性格不好,他知道他冷漠话少,但是他就是爱上了这样一个男子,就是喜欢的无可救药。
他们一直都是相处在一起,一月少说也有二十五天是在一起的,但是他总是沉默寡言,也没有什么话与他说,总是静静的坐在他的校长室看他的书籍。
有一种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也不需要多么的海誓山盟,他只想要与他共度一生。
沐黎落的眉间都是冷漠,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花无心,只是那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却是死死的紧握着。
二人的对话都用结界隔开了,所以,众人都是一点都听不见,也没人关注这边。
没有得到回应,花无心转过头不再看他,一双飘逸如仙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是在感慨着什么,容颜十分绝美,如此模样,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听着他的叹气声,沐黎落心中蓦地一突,转头看向他,冷哼一声:“没有耐心了?”
冰冷的话语,听不出什么情绪,花无心的心中却是微微一笑,抬眸看着沐黎落,唇角勾勒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早晚是我的人,我不担心你会走掉。”
他们二人之间,心照不宣,彼此心中都是了解的,只是他却从未说破,每次开口也只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口。
沐黎落听言冷哼一声,转头不去看他,不再开口。
花无心的眸中却是划过一抹柔和的笑意,单手向着他的手牵去,握着那略微紧绷的手,勾唇浅笑:“黎落,看见我家小月月的感情那么好,我羡慕了。”
听着那话语是很羡慕,但是那言语中却都是祝福的笑意。
如墨的眸中流淌出一丝笑意,沐黎落没有说话,大手反握住花无心的手,心中缓缓流淌过一丝暖流。
如此一幕,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很是唯美,不过正在大战中的众人,均是没有注意到。
&bp;&bp;&bp;&bp;焚沉冷冷看着君墨夜与沐寒月二人,心中划过一丝诡异的情绪,眸中掠过一抹笑意,飞身上前,快速的朝着二人飞去,周身把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十分的慑人。
君墨夜与沐寒月并无一丝惧意,迎上前去,彼此都是打出最强悍的一道攻击,都是想要致对方与死地。
“轰......”三道元素力相撞在一起,在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那股波动远远的传来开,将周围的东西都完全的秒杀掉。
三道身影漂浮在天空中,掌心中都是元素力,彼此僵持着,并没有飞身离开。
焚沉的眸子在君墨夜与沐寒月身上旋转了一圈,唇角微微勾勒起一丝浅浅的弧度,蓦地收回手中的元素力,身影快速上前,二人的攻击力都打在了她的胸膛上。
那两股力道都是极大的,打在焚沉的胸膛上,将他直接击飞了出去,身影犹如一道抛物线快速的向下坠落。
天空中,一抹嗜血的鲜血抛洒开来,那是焚沉身上的。
君墨夜与沐寒月相互对视一眼,快速的上前去。
没有将焚沉弄死,他们就不会死心,就不会大意,况且,他们着实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焚沉的性格,又怎会不抵抗而让甘愿来承受他们的攻击呢,这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他还不会傻到那种程度。
焚沉的身影快速的向下掉落,身上都是鲜红的血迹,眸中却是浮起一抹猩红,那向着下方极速掉落的身体在此刻突然停止了下来,周身蓦地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晕,一双黑色的瞳孔越发的幽深,眸中隐藏的都是嗜血。
“轰隆隆......”天空中蓦地响起一道雷声,随即一道白光快速的降临,那方向,是朝着焚沉而去的。
君墨夜与沐寒月均是止住了脚步,双眸锁定在焚沉的身上,此刻算是明白了他方才为什么那么奇怪的任由他们的攻击打在身上了,原来是他就快要到达天级巅峰召唤师的领域,只是还欠缺一步,也可以说是缺少了一个契机。
而他们二人的那绝对的一击,刚好成全了他。
天地规则降临,升级仪式开始,焚沉被包围在白色的光芒内,谁都无法中途改变,谁都无法中途去给予攻击他,那只会遭到天地规则的反攻击。
焚沉眸中流淌出一抹极致疯狂的笑意,心中都是喜悦,抬眸冷冷的看前方不远处的君墨夜与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脚底下的星际纹路闪现,九颗金色的月亮很是耀眼,随即开始旋转,力量在慢慢的凝聚在一起,均是在为一会升级做最后的一个冲刺。
下方的战斗不知何时已经停止,陨神阁的众人都已经被众人无情的消灭,整个学院血流成河,却是没有人在意这些,视线均是聚集到天空中那抹被天地规则包围黑衣男子。
陨神阁的殿主要升级了!
天级九星召唤师,若是再升级,那岂不就是巅峰了!
相当于,神的存在......
&bp;&bp;&bp;&bp;焚沉的晋级,如今谁也不能阻挡。
众人均是来到天空中,将焚沉包围在其中,眸中都是凝重的神情。
他们虽然强大,但是还没有人到达那个领域,都只是举例那个等级还差了几步。
花无心与沐黎落来到了沐寒月的身旁,眸中也是凝聚起一丝凝重。
如今风焚沉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巅峰与九星,之间都是相差了一个很大的距离,看似只有一级,实则相差太多。
天级巅峰召唤师,相当于半只脚已经突入了神的领域。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夜。”
剩余的话语没有说,君墨夜了然,温柔的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邪笑一声:“小月儿,没事,我在。”
他在这里,所以,他不会让她有事。
“嗯。”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与君墨夜相视一笑。
她本就不害怕,只是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周围突然刮起了大风,整片天空中的风速都开始加快,耳边都是那呼呼作响的狂风,刮得脸颊有些生疼。
白色的光芒中,焚沉被包围在其中,脚底下的星际纹路不断的旋转着,力量也在慢慢的凝聚在一起,就等着最后一次的突破。
没有人说话,绝命之谷与修罗岛还有七班众人,均是将焚沉包围在其中,静静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沐寒月眉心微拧,眸子在焚沉身上打量了一下,心中升腾起一抹凝重,更是划过一抹坚定。
无论如何,这一次,也要将他毁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轰隆隆......”雷声一直都在不断的回旋着,缠绕在众人的心尖,也将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焚沉蓦地抬眸,脚底下的星际纹路蓦地网上增长,一路直冲顶峰,没有任何阻碍力。
“轰隆隆......”白光乍现,焚沉脚底下的月亮纹路也快速的晋升,由天级九星召唤师升级到天级巅峰召唤师!
天地规则快速的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没有任何言语与动作,君墨夜一沐寒月很是默契齐齐飞身上前,掌心中运起自身最大的一道攻击力,朝着焚沉袭去。
焚沉抬眸,冷冷的看着那两道身影向着他飞来,唇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都该死!”
话落,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暗元素,朝着君墨夜与沐寒月打去,那抹力道,足以毁天灭地!
“砰......”三种攻击力到相撞在一起,焚沉打出去的攻击以一种绝对强悍的姿态将二人的攻击打散,那股攻击并没有如此就消散,而是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众人大惊,快速的飞身后退撤离。
潋滟的紫眸微微眯起,君墨夜欲要使用体内那股力量,脑海中却是浮起一些凌乱的画面,头部有些许晕眩,摇了摇头。
也正是这几秒的时间,焚沉的下一道攻击接踵而至,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君墨夜,而是沐寒月。
黑暗的元素力似是要将沐寒月吞噬在其中......
&bp;&bp;&bp;&bp;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周身快速的凝聚起一抹保护圈,掌心中一抹耀眼的光元素出现,冷眼看着向着她飞来的焚沉,没有犹豫,飞身上前,朝着他打出去一掌。
天空中,耀眼的光元素与黑暗的暗元素快速的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光元素却是略逊一筹,可以说,那道暗元素将那抹光元素完全吞噬掉了。
焚沉冷笑一声,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沐寒月,而是飞上上前,掌心中再次凝聚起一抹暗元素,比起方才的那抹攻击力量还要强大。
同样的,沐寒月周身也是再次凝聚起一团光元素,只是,下一秒,这些元素力全部消失不见,而她的周身都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外力所包围着,将她禁锢在里面。
她想要动,却是使不出任何力道。
额上一颗颗的汗珠不断的滑落,将精神海中的力量全部都想着外面打去,企图将那股压制冲开。
君墨夜大惊,深邃的瞳孔中一片冷冽,那墨色的发丝有过一瞬间的幻化为紫色,而后又变为墨色,没有人注意到,一闪即逝,幻化的极快。
飞身上前,将速度提到极致,快速的朝着沐寒月的方向飞去,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暗的气息,犹如天神降临,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快速的朝着焚沉的背脊袭去。
只是,焚沉已经朝着沐寒月打出去一道攻击,在天空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弧度,君墨夜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沐寒月的面前,揽住她的腰身,快速的向着另外远处撤离。
焚沉冷笑一声,转身快速的朝着那抹黑暗的元素力打去一道攻击,将之抵抗住,结果却是令他大感意外,他的身体被震飞出去一些距离。
心中蓦地一沉,也不再理会,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在天空中化为几道残影,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君墨夜与沐寒月的面前,没有任何言语,快速的朝着沐寒月的胸口打去绝对的一击。
那股威压,那股力道,那股力量,似是要毁灭天地,也可以将沐寒月彻底的摧毁。
沐寒月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反抗,身体便被旋转了一圈,她与君墨夜立即转换了一个方向。
“轰......”强悍的力量快速的打在君墨夜的背脊处,将那两道身影直接击飞了出去。
“不......”沐寒月双眸暴增,大惊!
巨大的攻击力道将二人分开来,君墨夜的身体犹如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快速的朝着远处的天空飞去,妖冶的鲜血洒在沐寒月的脸上,是那样的触目惊心,那样的妖冶迷惑人心!
沐寒月的身体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快速的朝着君墨夜飞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夜!”
看着那抹紫色身影,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抹恐慌,还有浓浓的害怕。
将速度提到了极速,快速的来到君墨夜的身旁,单手拉过君墨夜的大手,将他拉入怀中......
&bp;&bp;&bp;&bp;“咳咳......”君墨夜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口中再次吐出几口鲜血,很是妖冶,却越发的触目惊心,令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沐寒月慌了,第一次,心中没有任何把握,第一次,心中没有任何自信,心中涌起一抹害怕与慌乱,小手颤抖着抚上君墨夜的脸颊,看着那抹苍白的容颜,强忍住心中的那抹颤抖,拿起他的手腕探上去查看,本就是有些颤抖的小手在此刻颤抖的越发厉害。
“夜......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沐寒月颤抖着声音开口,运起周身的能量,快速的传输进君墨夜的体内。
君墨夜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紫眸依旧潋滟,但是在此刻,却是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有些暗淡无光,却依旧不减他身上的风华,依旧不减他的妖孽与绝美。
白皙的脸庞上都是血迹斑斑,他没有去理会,只是伸出手擦拭去沐寒月脸颊上的鲜血,却是越擦越多。
气息有些微弱,更加的凌乱不稳,再次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本就无血色的脸颊在此刻显得越发苍白,犹如那易碎的瓷娃娃,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夜,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沐寒月没有停止为他灌输力量,急声开口,或许连她都未发觉,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抹极致的不安与害怕。
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君墨夜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小月儿,不怕......”
“嗯,我不怕,夜你不要有事,你要坚持住......”强忍住眸中要掉落的泪水,沐寒月回应着他,将自身的力量全部都源源不断的渡给他。
君墨夜缓缓站起身,握着她为他传输力量的小手,如樱花般yo=人的唇畔在此刻很是苍白,却依旧不减他的绝美:“小月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
“不要!”沐寒月蓦地大吼一声,拳头紧紧的握着,双眸死死的凝视着君墨夜:“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跟着你走!”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抹决绝!
君墨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月儿,只有你照顾好自己,我才能安心。”
“我不准你说这些,不准再说......”沐寒月摇摇头,小手抓住君墨夜的大手,握的死死的,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她的身边,就会消失掉。
“好,我不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眸子深处,却有一抹浓浓的悲凉与忧伤。
大手将沐寒月揽入怀中,紧紧的拥抱着她,低头覆上她的唇畔,冰凉的触感刺痛了沐寒月的心。
沐寒月伸出双手去环抱住他的腰身,却是什么都没有拥住,心中蓦地一惊,抬眸去看他,瞳孔蓦地睁大:“夜!”
君墨夜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沐寒月,而他的身体,却是在慢慢的化为虚无。
“夜......”沐寒月心中真的慌了,怕了,声音中都是恐慌与不安,还有颤抖。
&bp;&bp;&bp;&bp;君墨夜伸手去触摸沐寒月的脸颊,大手却是从她的脸上穿透,触摸到的都是空气,心中蓦地一疼。
“小月儿,我爱你......”紫眸凝视着那张深入灵魂的容颜,唇角微勾,缓缓的开口。
声音轻飘飘的,却是蕴含了浓浓的深情与爱意,还有宠溺与温柔。
身体在下一秒快速的幻化为零碎的紫色星光,朝着天际中而去。
“夜,不要走......”沐寒月飞身上前,快速的朝着那零碎的紫色星光飞去,掌心中打出一道白色的莲花,企图将那些零碎的星光都凝聚起来。
但是,白色的莲花只是穿透了那些紫色的星光,却是没有任何作用,好似无力回天一般。
零零散散的紫色星光快速的朝着天际中飞去,而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不要......”沐寒月快速的跟上,双眸暴增,目赤欲裂,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害怕与恐慌,还有满满的颤抖,害怕与不安充斥在整片心尖,挥之不去。
整个天地似乎都安静了下来,都变得一片死寂,没有人开口,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去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空气中,还飘荡着那股熟悉的气息,身上还残留着那抹余温,而那个令她爱到灵魂深处的男子,却已经不在。
沐寒月静静的站立在天空中,眸子一直看着君墨夜消失的地方,清冷的瞳孔中都是无尽的冷漠,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紧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缓缓流淌,却是毫无知觉。
小月儿,我爱你......
小月儿,我爱你......
低沉邪魅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只是那抹紫色身影却再也不会出现。
沐寒月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清冷的瞳孔湿润了,心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的心,在缓缓滴着血,抬眸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啊......”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同样的,充满了绝望,那声音,是那么撕心裂肺,令人心疼到极致......
那就犹如一个失去伴侣的孤狼,在仰天长啸发泄着心中的悲伤与痛苦,想要唤回她心爱的男子,却是那样苍白无力......
眼角边缓缓滴落一颗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般触目惊心,又是那般刺眼,刺痛了众人。
痛苦又绝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洛克帝国内,下方的众人,皆是动容了,心中皆是苦涩了。
为这一对恋人的分离而苦涩,为沐寒月声音中的痛苦与绝望苦涩。
那是有多爱,那是有多么深的感情,才能流出血泪,才能发出这么绝望的悲鸣......
沐寒月死死的握着拳头,心中都是无尽的痛苦,那股压抑的疼痛感充斥在心头,挥之不去,即便是呼吸也觉得有些困难。
她的心,在滴血,犹如被人用刀一片片割开的疼......
脑海中浮现起的都是她与君墨夜相处的画面,深情的,好笑的,幸福的,甜蜜的......
“噗......”沐寒月死死的咬住唇畔,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着下方垂直掉落下去,双眸缓缓的闭上......
&bp;&bp;&bp;&bp;“老大!”
“月!”
“......”
学院中响起多道男子急切的声音。
花无心大惊,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
同时,还有几道身影也是如此,均是齐齐朝着沐寒月飞去。
黑光闪现,强大的威压笼罩着整个皇家学院,沐寒月的身影被一抹巨大的黑光包围在其中,随后,一个墨衣男子接住了沐寒月那垂直掉落的身体。
寂殇看着怀中的沐寒月,感应着那来自她灵魂深处的悲凉与绝望,眉心微微的蹙起,没有说话,快速的抱着沐寒月消失在原地。
花无心几人也快速的跟上。
没有人去理会那受了重伤已经离开焚沉,没有人去解决如今的烂摊子,他们如今最担心的是沐寒月的情况。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昏暗的房间中,床榻上沐寒月静静的躺着,容颜苍白,双眸紧闭,那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十分迷人。
她就犹如睡美人一般,安静的躺着,呼吸很浅,很浅,却是不曾醒来。
房外,花无心一行人都站在大厅内,却是没有一人说话。
七天了......
已经过去七天了,沐寒月却是从那日=晕倒之后便一直没有醒来。
天宇皱紧了眉头,眸中都是担忧:“寒月一直都不愿醒来,该怎么办?”
她身上没有伤,只是她的意识却是封闭了,不愿意醒来。
花无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醒来也有不醒来的好处,她若是清醒了,该如何面对君墨夜已经离开的事实。”
谁也么有想到,那一日会突然发生状况,情况逆转,一切都快的让人没有一点反应的机会。
沐寒月的疯狂,她的绝望与哀伤,她的痛苦与无助,他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君墨夜的离去,足以将她彻底的击垮。
只是,若是一直这样沉睡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若是再沉睡下去,对她腹中的孩子有影响。”沐黎落蹙了蹙眉头,冷声开口。
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那是她与君墨夜的孩子,她若是继续沉睡下去,只怕是孩子也会流掉。
众人都沉默了,沐寒月如今的情况,他们真的猜不透她有没有事,毕竟君墨夜一事对她的打击太大。只是在这个关头,却又检查到她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这一切都有利有弊。
她若是迟迟不愿醒来,那么,那个孩子的生命力也会缓缓的消失。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寒月,你醒了。”天宇担忧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扫了一眼众人,眸中的冷漠没有化去,小手抚摸着腹部,冷声询问:“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了。”花无心皱了皱眉头。
“嗯。”沐寒月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只是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一丝笑意,身上都是冰冷的气息。
一个多月,应是在修罗岛的时候有的。
众人看着沐寒月的转变,心中都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bp;&bp;&bp;&bp;花无心看向沐寒月,皱了皱眉头询问出声:“小月月,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君墨夜已经不在了,这是事实,她早晚都要接受的,以后的时间还有那么长,她若是一直都活在过去,一直都活在这痛苦之中,对她以后的道路会很有影响。
沐寒月将手放在小腹处,缓慢的抚摸着,眸中都是冷漠:“先留在这里,等生下孩子再去神武大陆。”
这是她和夜的孩子,她会好好保护,她会好好对待。
“君墨夜他.......”花无心的话还未说完,沐寒月就冷声打断:“我的夜不会死的,谁若是以后再说一句,别怪我翻脸。”
她的夜不会死的,他说过要守候在她的身边,不会离弃的,他说过再也不会分开的。
眸中缓缓的升腾起一抹猩红,然后又恢复成原样,只是那声音越发冰冷了:“焚沉呢?”
冷漠的声音中隐藏了无尽的杀意,还有那极致恐怖与冷冽慑人的气息。
“逃走了,应该是回了陨神阁中。”天宇皱着眉头开口道。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焚沉必死无疑!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而君墨夜就是沐寒月最大的逆鳞,他毁了君墨夜,那么,他离死期也不远了。
“嗯。”沐寒月淡淡的回应了一声,转身向着房间内走去,没有再理会众人。
看着那抹冰冷又纤瘦的身影,众人的心中均是涌起了一股担心。
可以看得出来,君墨夜一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倘若不是她如今怀了身孕,有了君墨夜的孩子,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这样的沐寒月,也更加让他们忧心,更加让他们放不下。
一抹娇小纤瘦的身影站在窗户旁,看着外面那黑沉沉的天空,还有那豆大的雨滴,冰冷的背影显得很是孤寂与落寞。
沐寒月微微眯起了双眸,眸中却是没有一丝光亮,而是暗淡无光。
双手抚摸着那平坦的腹部,心中涌起一抹痛苦与苦楚,还有浓浓的悲凉。
夜......
我好想你......
痛苦的闭上双眸,身体微微颤抖,死死的咬住唇畔,渗出血来都毫无知觉。
睁开眼,抚摸着无名指上的紫冥戒,依旧紫光潋滟,只是却再也没有闪烁过,似是就此沉寂了下去一般。
胸口传来阵阵的疼痛感,痛的她无法呼吸,痛的她几乎窒息。
身体顺着窗户滑落,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腿中,双手抱着头部,娇小的身影隐入黑暗中,看着越发令人心疼......
小月儿,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小月儿,下次不准再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
小月儿,我在。
......
曾经的画面犹如潮水般不断的回响在脑海中,一幕幕都是那么清晰,都是那么记忆犹新......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的颤抖,指尖深嵌入肉中,却是远远不及心中的疼痛。
撕心裂肺的痛,令她无法呼吸......
夜,你真的离开了吗......
&bp;&bp;&bp;&bp;夜,我还没有好好爱你,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说过我们要大婚的,你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
你不在,你的小月儿如何能够好好的照顾她自己......
黑暗中,小小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却是无法发泄出来。
她的绝望与悲伤,她的痛苦,没有人能懂,没有人能了解。
胸口处都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头部传来一阵阵刺痛的感觉,似是要炸裂开来一般。
单手敲着脑袋,企图另那股疼痛感缓解下来,但是,那股疼痛感却是越发幽深,愈来愈强烈。
心中都是压抑的难受,都是钻心的疼痛,压抑的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双眸缓缓的闭上,身体向着地上倒去......
时间匆匆,又是三日时间已过。
寂殇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安静的躺着的沐寒月,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都是满满的心疼。
房间中站满了人,花无心几人都在里面,但却是极其安静,没有一人开口说话,都很是沉默,却都是共同担忧着那个女子。
床榻上的女子缓缓转醒,睫毛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
没有疯狂的举动,没有激动的神情,一双清冷的瞳孔很是平静,波澜不惊。
坐起身,转头看着房间内的众人,微微皱了皱眉头:“都出去吧,我很好。”
“很好就不会一个人晕倒在房间中。”花无心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微微斥责:“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君墨夜的孩子,你若是出事了,是想带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走吗?这里都是关心你的人,都是担忧你的人,你不再是一个人,你不能再继续虐待自己,这样你更加对不起君墨夜。”
本想说君墨夜已经离开了,你要认清事实,但是,看着那抹娇小孤寂的身影,终是无法人心开口。
君墨夜,是他们不能提及的一个禁忌。
“我知道。”沐寒月没有去看花无心,只是平静的开口。
她不会再虐待自己,她会好好照顾自己,她还有大仇未报,她还有事情没做,她还有她与夜那未出世的孩子。
所以,她不能倒下,不能就这样倒下。
人善被人欺,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若是不强悍一点,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陆续发生。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一个个为救她而离开,这都是她没有足够的实力,依旧是她不够强大。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心中慢慢的变得坚定,那想要强大的信念,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加的强烈。
单手探上自己的手腕,察觉到腹中的孩子没事,她才微微安心下来。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孩子生下来,其余的事情暂时不要去理会。”好似看出了沐寒月要做什么事情一样,沐黎落冷声开口。
沐寒月沉默了,只是点头应允,没有说话。
她不会再做令他们担心的事情了。
&bp;&bp;&bp;&bp;风过无痕,时间缓缓流逝......
沐寒月躺在花园中的睡椅上晒着太阳,双眸微微的闭着,肌肤如雪,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刷子般迷人。
腹部的肚子已经不似七月前那般平坦,而是已经隆起。
双眸微微睁开,温柔的抚摸着腹部,脸上的线条很是柔和。
金光打在身上,很是唯美。
花无心静静的看着沐寒月,并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坐在一旁与沐黎落喝着茶,下着棋,他们也是难得如此悠闲。
对于花无心与沐黎落,沐寒月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她怀孕后,花无心就一直很小心的照顾着她,将她当成那柔弱的女子了。
对此,她很是无语,说过几次花无心还是这样,她也无话可说了,随他。
花无心落下一子,挑眉看向沐黎落,邪笑一声:“黎落,你说小月月肚子里的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
“生下来就知道了。”沐黎落也落下一子,冷声回道。
“就是因为还没生下所以要猜一下。”花无心轻笑,眸中掠过一抹精光,靠近沐黎落些许距离,很认真的询问:“黎落,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无聊。”冷漠简短的两个字,没有一点要继续要开口的意思。
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花无心站起身,将头凑近沐黎落,附在他的耳边轻笑着开口:“我么打个赌如何,要是男孩,以后就我在上面,要是女孩,就你在下面。”
“滚!”沐黎落的脸骤然一沉,一拳打响花无心的胸膛,将他的身体打出去一些距离。
花无心并没有生气,相反很是愉悦,眸中带着一丝戏谑:“如此说,你是答应了吗?”
沐黎落冷哼一声:“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太无耻了。
脸上都是冰冷,没有一丝笑意,看着很是难以接近。
花无心不甚在意,心情很好。
沐寒月微微揉了揉眉心,对于花无心很无语:“我怎么看你都是在沐大师下面的那个。”
这厮每天都在逗弄着沐黎落,与之调笑,总是惹得冰山美人炸毛,她十分佩服。
花无心挥挥手,白了沐寒月一眼:“小月月,你要看好你师傅,你师傅绝对是强势的那个。”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
沐黎落:“......”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说这么无耻的话他为什么就没有一点不自在的地方。
还是说,他的脸皮已经厚到雷打不动的地步了。
花无心不再调侃沐黎落,而是邪笑着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最近那小家伙有没有踢你?”
“没有,最近很乖。”
“嗯,乖一点才好,要是再踢你,等他出来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花无心挥挥拳头,说的煞有其事。
沐寒月:“......”
沐黎落:“......”
“焚沉还在陨神阁吗?”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抬眸询问出声。
“嗯,一直窝在陨神阁,没有离开,想来是以为那里最安全了。”
&bp;&bp;&bp;&bp;沐寒月慵懒的眯起双眸,眸子深处隐藏着的却是一抹浓烈的杀意与黑暗,还有嗜血与寒意。
“很好,再让他多活一段日子。”等她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陨神阁这个地方。
腹部微微传来一股疼痛感,沐寒月并没有怎么在意,前面也有几次这种情况,只是,当那股巨大的疼痛感来袭的时候,背脊微微一僵,额上冷汗层层,单手捂住肚子,脸色蓦地变得苍白起来。
花无心大惊,蹲下身拿起他的手腕查看,眸子微睁:“要生了。”
小心翼翼的抱起沐寒月的身体,转头看了沐黎落一眼,点点头,向着房间内跑去。
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却也没有想过会生这么早,足足提前了一个月。
众人都围在房门外,想要进去看看,被产婆的一句女人生孩子男人不得入内,否则晦气有不好的兆头的一句话都堵在门外。
他们都希望沐寒月好,也不希望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有事,所以都在外面没有入内,只是一个个都围在房间外急的团团转,好似里面正在生孩子承受痛苦的是他们的妻子一般。
“啊......”女子痛苦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惊的门外的几人都煞白了脸色。
冷傲如她,无情如她,坚强如她,何曾将她的痛苦展现在他们面前?
如今听着那痛苦的大叫声,一颗颗心均是揪了起来,提在了嗓子眼。
那是有多痛苦,才能令她如此。
房间内,处处充满了浓烈的鲜血味道,很是血腥。
床榻上的女子,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双唇被咬破,渗出丝丝血迹,呼吸并不平稳,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压抑着那股疼痛。
产婆擦拭去沐寒月脸上的汗水,急声开口:“加油,再用力,看见孩子的头了。”
额上大颗大颗的汗水不断的往下掉落,脸上没有一丝红润,很是苍白。
沐寒月平缓了一下呼吸,调整了一下力气,试着做最后的几次冲刺。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而后用力的呼出去,同时也在用力。
双手死死的抓着床榻上的被褥,紧紧的,骨节分明,很是用力,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花无心眉头蹙了蹙,倒出了几颗丹药喂给沐寒月:“吃下去,恢复元气的。”
他虽然是炼药师,但是也没有为女子接生过,如今也只能让沐寒月不再那么痛苦。
沐寒月浑身上下的衣裙都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看着很是柔弱。
吃下丹药缓和了一阵过后,再次用力,眉头紧紧的皱着,贝齿紧咬,痛苦的大吼一声:“啊......”
“呜哇......”随着这道痛苦的大喊声,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声音很是响亮,回绕在整个房间内,房间外的人均是听的一清二楚。
一个个均是激动的口不择言。
“生了......寒月生了......”
“我听见孩子的哭声了......”
&bp;&bp;&bp;&bp;沐寒月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心中也安心了下来,正想开口,腹部再次传来一股疼痛,沐寒月的眉头骤然一沉。
“痛......”双手死死的抓紧一旁的被褥,指甲深嵌入肉中,浑身都处于紧绷状态。
“里面还有一个!”产婆大惊!
他们都以为她只怀了一个,哪曾想里面还有一个小家伙没出来,这可惊倒了她。
“镇定点,帮她接生。”花无心眉头一沉,冷静的开口。
看着床榻上那瘫软成一滩水又极其痛苦的沐寒月,心中涌起一股担忧:“小月月,忍住,一会就好,不要着急,像刚才一样便可以。”
他也没有预料到她肚子里会有两个孩子,只能说,他们感应到的都只有一个,而另外一个,则是隐藏的太好。
沐寒月的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很重,耳边听着花无心的话,皱紧了眉头:“我......知道......”
除了痛苦,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花无心又陆续喂给她吃了几颗丹药,接过产婆手中的婴儿,眸中都是笑意:“是个男孩,长得很像君墨夜。”
那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婴儿还太小,并不是那么明显。
但是,整体来说,就是像君墨夜的,那双小小又勾人的丹凤眼很是好看,还有那双紫色的瞳孔,全部都是遗传了君墨夜。
沐寒月听言,心中蓦地一痛,闭上双眸,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用力,等待下一个孩子的降临。
房间里痛苦的声音依旧在回荡着,房外的众人均是听见了产婆的声音,还有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沐寒月坏了两个。
这一消息见他们都惊倒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忧与欣喜。
他们在担心着沐寒月的身体能不能支撑的住。
房间中蓦地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轻音快速来到沐寒月的身旁,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白色的光芒,朝着沐寒月的身体内渡去,为她灌输着能量。
“啊......”痛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似是要冲破云霄。
“呜哇......呜哇......”婴儿的啼哭声再次响起,沐寒月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还有安心,而后便晕了过去。
眉间都是浓浓的疲惫,气息很是微弱,看着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花无心探上沐寒月的脉搏,心中微微放下心来,抬眸看着轻音:“将她清洗干净,换一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她太累了。”
那只是力量消耗太多,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需要好好休息。
“好,我会照顾好主人的。”轻音点点头。眸中浮起一丝担忧。
将两个婴儿清洗干净之后放在襁褓中,花无心与产婆一人抱着一个走了出去。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众人看着那两个婴儿,双眸均是一亮,同时眸中又充满了好奇。
“寒月有事吗?”天宇担忧的询问。
花无心轻笑:“没事了,只是体力透支,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去外面,不要吵到她。”
&bp;&bp;&bp;&bp;众人点点头,心中皆是了然,安静的退出了这边,来到花园中。
两个婴儿都是白里透红,小小的脸蛋粉嫩粉嫩的,瞳孔很是晶亮,都是潋滟的紫色,煞是可爱。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那容颜都是极其可爱精致的,特别是男孩,那副容颜完全是随了君墨夜。
女孩只是一双潋滟的紫色瞳孔与君墨夜一样,其余的地方还是像沐寒月的,不过这二人都是聚集了君墨夜与沐寒月的优点,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令人心生喜欢。
两个小家伙也不怕生,除了刚出生那会啼哭了几声,现在一直都是笑逐颜开的。
花无心眸中都是笑意,同时心中也在暗自的叹息,为君墨夜的离去而叹息。
他们的感情,羡煞旁人,如今还有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只是,君墨夜却已经不在。
寂殇抱着男孩,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酷酷的说道:“小子,以后要好好保护你娘亲,不然哥哥我绝对会揍你。”
语气虽然不是冷漠的,但却是极其霸道的。
众人:“......”
他们很想说一句,那孩子太小,才刚出生,听不懂这个。
还有,他们更加显吐槽一句,他是孩子的哥哥吗?就如沐寒月说的,他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了。
襁褓里的男孩只是笑着看着寂殇,眉眼弯弯,一点也不害怕。
夜幕降临,沐寒月休息了一天,再加上丹药的滋补,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那两个孩子呢?”沐寒月挑眉看着轻音询问出声。
轻音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花无心的声音:“在这里。”
花无心推开门,与寂殇一人抱着一个来到床边,将手中抱着的孩子递给沐寒月。
沐寒月接过寂殇手中的男孩,看着那粉雕玉琢却酷似君墨夜的模样,一颗心,骤然一疼,心中划过一抹痛苦与酸楚,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单手轻轻的抚上那粉雕玉琢的脸蛋,澄澈如水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笑意,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眸中流淌过一丝怀念。
夜,这是我们的孩子......
微微闭上双眸,将眸中的复杂情绪收敛起来,再次睁开眼,一双澄澈如水的瞳孔中都是笑意。
将花无心手中的女孩也接过,心中都是一片柔软。
“给他们取个名字吧。”唇角微勾,花无心轻笑一声。
双眸凝视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沐寒月的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女孩叫君倾心,男孩叫君倾绝。”
一旦倾心,绝不负君。
她的君墨夜,她的夜,她不相信他就这样离开了,她不会放弃的,她会去将他找回来。
单手触摸上无名指上的紫冥戒,眸中划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夜,无论你在哪,我都会等你......
花无心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也都多少能听出一些那名字中的含义。
“两个小家伙长得很可爱,当真是遗传了你们所有的优点。”花无心调侃一笑,语气颇有点羡慕的韵味。
沐寒月傲然一笑:“那是自然。”
&bp;&bp;&bp;&bp;一年的时间,虽然沐寒月都在休养,但是也没有遗落下修炼。
半个月的时间都躺在床上静静的休养,与两个小家伙玩,眸中的笑意也越来越多,众人都是看在眼里,心中也微微的放下心来。
自从君墨夜出事以后,他们已经很久都看不见她脸上出现过笑意了,即便是出现过,也只是昙花一现,又或许是不是发自内心,有些勉强。
如今,两个小家伙的出现,也成功的让她脸上出现笑容,他们都是开心的。
沐寒月对两个小家伙都是亲力亲为的照顾,即便是以前身为杀手,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身为两个孩子的娘亲,慢慢的就会了,如今已经可以很好的照顾他们。
一边修炼,一边照顾他们,没有多大的事情,也让她很充足。
花无心抱着倾心,寂殇抱着倾绝在玩,沐寒月在一旁修炼,没有去打扰她。
寂殇的脸上线条算是柔和下来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很是喜欢这两个小家伙。
花无心将倾心放在桌上逗着她玩,很是愉悦。
沐黎落并没有插足,只是坐在大树下面乘凉,安静的看着书,转头看向与倾心玩的开心的花无心,眉心微微蹙起。
他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微敛下眸子,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有些复杂,脸上依旧是冷漠,心中微微有些烦躁,不过也没有多想,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后就继续看书籍。
花无心转头看向沐黎落,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跟寂殇打了个招呼就将倾心交给了他,转身向着沐黎落走去。
阳光被挡住,前方一道身影挡在他的面前,沐黎落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眸看了花无心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看书,不去理会他。
这厮就是闲得无聊了。
“黎落。”花无心唤了一声。
沐黎落没有理会。
见他没有说话,花无心坐在睡椅的旁边看着他,邪笑一声:“一个人看书多无聊,去晒晒太阳,看看那两个小家伙,很好玩。”
他就是太沉默了,身上都是冰冷的气息,酷似一个冷漠的帝王。
但是,他还是就喜欢上了他这性格,喜欢上了他这个人,喜欢的不可自拔。
“不去。”冷漠的两个字很是简短。
花无心轻笑,低下头朝着沐黎落的耳畔覆去,含住他的耳垂轻轻的撕=咬,而后又舔=舐了一下。
沐黎落的身体微微一僵,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双眸不悦的看向花无心。
这厮真是随意,大白天在外面也是这么的潇洒不羁,也可以淡然处之。
花无心无辜的眨眨眼睛:“看着我做什么?你继续看你的书,我做我的事情,我不打扰你。”
这话说的很是淡定,没有一点自觉。
沐黎落:“......”
眸中划过一抹戏谑,花无心低头再次朝着他的耳边凑去,沐黎落不悦的给了他一拳头,花无心闷哼一声。
“再闹就滚到外面去。”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花无心却是笑逐颜开:“好,我们一起滚。”
&bp;&bp;&bp;&bp;沐黎落:“......”
花无心心情很好,低头与沐黎落面对面的对视着,勾唇浅笑:“黎落,你有空就多看看我,别整天看着那些书。”
他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放在这里,他要是不看就太可惜了,他就是不喜欢他看书都不理会他的样子,他生气,他不爽。
“你有什么好看的。”沐黎落翻了翻白眼。
“我就喜欢看你,你难道不喜欢看我?”花无心不解的眨眨眼睛,说的极其无良。
沐黎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拿过手中的书挡在他和花无心中间,摆明了不想看见某人。
花无心:“......”
他顿时幽怨了,拿开那该死的书籍,眸中勾勒起一抹笑意,与沐黎落面对面的直视着:“你再无视我,我会生气的。”
飘逸如仙的脸庞,很是绝美,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魅惑。
沐黎落冷冷的看着花无心,看着那张笑的开心的脸庞,。。。。。。。。。。。。。。。。。。。。。。。。。。。。。。。。。。。。。。。。。
动作很是霸道,身上的气场却又是那么冷漠,却是令花无心的眸中增添了一丝笑意,身体不再坐在睡椅边,而是滑向睡椅上,地方刚刚好容纳两个人。
腹黑如花无心,冷漠与沐黎落,却是谁都不弱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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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沐黎落冷哼一声。
花无心挑了挑眉梢,轻笑一声,。。。。。。。。。。。。。。。。。。。。。。。。。。。。。。。。。。。。。。。。。。。。。。。。。。。。。。。。。。。。。。。。。。。。。。。。。。。。
沐寒月在修炼,并没有去注意周围的人,所以,并没有看见。
寂殇对二人的事情不关心,专心的do=弄着两个小家伙,好不惬意。
风过无痕,微风轻轻的拂过,卷起脸颊边的一根发丝,很是唯美与宁静。
寂殇将倾绝与倾心放在睡椅上,转头巡视了一圈,看着不远处的毛毯,勾了勾唇角,站起身去拿。
只是,他才刚一离开,睡椅上的小家伙就好奇的乱动了起来。
倾绝左右摇晃着,一双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好奇,小小的身体也向着前面移动,半个身体都悬在了外面,没有东西支撑。
沐寒月睁开眼,抬眸看去就看见了这一幕,大惊,快速上前去抱,只是却快不过那已经向下掉落的身体。
一颗心紧紧的提在嗓子眼,加快了速度,生怕倾绝会出事,只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倾绝的身上开始散发着一抹黑色的光芒......
&bp;&bp;&bp;&bp;黑色的光芒将倾绝包围在其中,那往下掉落的速度也开始变慢,身体缓缓的躺在地上,如蜻蜓点水般,动作很温柔。
在场的几人均是愣了愣,花无心与沐黎落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倾绝,微微眯起了双眸。
倾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粉雕玉琢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又好听稚嫩的笑声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沐寒月蹲下身将倾绝抱了起来,低头在他的脸上印上一吻,眸中浮起一丝笑意。
寂殇双手环胸,微微眯起双眸,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上有自带的力量。”
“什么力量?”几人均是不解的看着寂殇。
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精光,唇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小煞与君墨夜的血液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的天赋也是极其变态的,他们的孩子又岂会简单?倾绝方才闪现的那股力量应该是遗传了君墨夜。”
他们二人的身份都不简单,生下来的孩子又岂会如此平庸。
花无心挑了挑眉梢,从空间戒指中那处一个测试实力的蓝色晶石放在倾绝的手中。
小家伙没有扔掉,拿在手中把玩着,眸中都是笑意。
蓝色的晶石开始发生变化,由最初的红色快速的升腾上去,颜色也在不断的变化。
橙色,黄=色,蓝色,......
颜色没有停止,依旧继续在向上攀登着。
蓝色的晶石在倾绝的手中微微颤抖着,似是无法承受他身上传来的那股力量。
花无心快速的去过晶石,而蓝色晶石上的光芒,如今显示的颜色居然是......澄澈明亮的水晶颜色!
幸而那晶石是蓝色的,否则,真的要与那颜色融为一体了。
不过,这个......是什么等级......
沐寒月抬眸看向寂殇,挑了挑眉梢:“不会是最低的吧?”
应该不会吧,她记得最低的等级是赤色的啊。
寂殇白了沐寒月一眼,很想要炸毛,但还是忍住了,冷哼一哼:“水晶的颜色是神武大陆才有的,倾绝的实力已经在你之上了。”
轰......
全场一片死寂,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开口说话,耳边回响的都是寂殇的那一句话语。
纵使他们的承受能力都很强悍,但是这月突如其来的话语还是见他们震惊到了。
毕竟,他们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寂殇,微微眯起双眸:“你说的是真的?”
寂殇冷哼一声:“本尊才不屑说谎,水晶是神武大陆级别统一的颜色,颜色越淡,实力也就越高,反而越发不容易看出。倾绝的实力应该实在神级召唤师之间。”
冷漠的话语,却是再次将三人惊了惊。
好吧,不要怪他们乡巴佬,只是,这小家伙的实力实在太过变态了啊。
他们这么努力的修炼都还没有达到那个等级,而他们刚出生就拥有了这样傲人的实力,他们心中,真的不平衡了。
&bp;&bp;&bp;&bp;听着就像是切白菜那么简单一般,妈的,谁去切一个给他们试试!
花无心拿着蓝色的晶石走到倾心的面前,让她拿在手中,看到的结果,跟倾绝差不多,都是一个级别左右。
花无心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跟这群变态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真的需要太大的勇气。”
沐黎落:“......”
沐寒月:“......”
两个小家伙开心的笑着,丝毫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的令人震惊。
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绝对会令整个奥维斯大陆都发生一阵动荡。
这绝逼是太过变态!
听着寂殇方才说的话,花无心与沐黎落心中均是肯定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份远远不止那么简单,但是却又像是一团迷雾,他们看不清,他们只知道他们已经知道的。
不顾,只要他们无事便好,至于他们到底有着什么身份,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他们不会多问。
只是在心中真心的感叹一句,这两个人绝对是太变态了,所以他们剩下的孩子也变态。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转头看向那蔚蓝的天空,没有说话。
脑海中浮起那抹靓丽的紫色身影,心中蓦地一痛,唇边绽放出一丝苦笑,稍纵即逝。
“我想要闭关三个月,三个月后就去解决焚沉的事情,然后再去一趟夜在这里生活的地方,随后就去神武大陆。”
她不该那么悠闲,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花无心三人没有说话,却是尊重她的决定,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会有这一幕。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似是在预兆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强者之路,没有停止,想要变强的信念,依旧坚定,谁也无法将之打败。
三个月的时间,沐寒月没有出来一次,一直都在里面闭关,而两个小家伙则是由寂殇带去了星辰之戒中。
同样的,花无心与七班众人皆是一起去了星辰之戒中,三个月后,才再次出来。
只是,外界三个月,里面已经过去了一年。
当沐寒月出关之时,看见的两个小家伙已经学会了走路,均是迈着两条小短腿朝着她跑去。
沐寒月蹲下身张开双手将两个小家伙都拥入怀中,在他们的脸颊上各自亲了一口,眸中都是笑意,心中暖洋洋的。
倾绝伸出两只手环抱着沐寒月的脖颈,口中发出两个清晰的字:“娘亲......”
稚嫩的童声却是极其好听,宛如天籁,令人心中如羽毛划过般温暖。
“娘亲......”倾心也笑嘻嘻的叫着,一双晶亮的瞳孔中都是笑意,很是开心。
听着那两道稚嫩又软糯糯的声音,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心中微动,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还有一丝温柔,宠溺一笑:“嗯,娘亲在这里,想娘亲了吗?”
“想,娘亲以后不要离开我们。”两个小家伙齐齐抱住沐寒月,很安静的窝在她的怀里,粉雕玉琢的脸上都是笑意。
&bp;&bp;&bp;&bp;沐寒月的心中微痛,眸中都是温柔的笑意:“嗯,不会了,娘亲以后都和你们一直在一起。”
两个小家伙如此可爱,又这般令她心疼,她如何会离开他们。
她只有他们了,他们是她与君墨夜的孩子,她又怎么舍得令他们难过。
花无心在一旁看着,微微笑了笑:“两个小家伙半年前就会说话了,教他们说过这些,只是却一直都不曾说过娘亲。一见到你就说出来的。”
这两个小家伙他们都是疼在骨子里的,都很是喜欢他们。
沐寒月勾唇浅笑:“嗯,谢谢师傅。”
花无心微微一愣,心中划过一抹暖流,还有一丝柔和。
这还是沐寒月第一次叫他师傅,感觉并不坏。
“娘亲,我们现在要离开了吗?”倾绝眨巴着一双紫眸,好奇的询问。
两个小家伙虽然年龄小,但是心智却一点都不小,相反很聪明。
沐寒月轻笑:“对啊,娘亲去解决一个人,然后就待你们去爹爹以前住的地方看一看好不好?”
“好,娘亲去哪我们就去哪,去爹爹以前住的地方。”倾心笑嘻嘻的开口,晶亮的瞳孔很是璀璨。
沐寒月宠爱的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抬眸看向花无心,邪肆一笑:“我这次离开之后就不再回来了,直接去神武大陆,你们要跟我一起码?”
毕竟那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他们的意见她还是需要问一问的。
花无心与沐黎落对视一眼,笑了:“我们现在奥维斯大陆,过段时间便会去神武大陆,反正你在哪都不是淡定的主,不愁找不到你。”
沐寒月:“......”
“照顾好自己。”花无心笑着开口,眸中都是柔和的笑意,还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在他的心中,早就将沐寒月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担忧她,心疼她,心疼她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历经沧桑,尝尽了痛苦与辛酸。
同时,他也为她开心,她的身边有着那么多真心守护她关心她的人,还有一个绝对强大的寂殇。
如此,他也放心很多。
“嗯,我会的。”沐寒月笑了笑,一手抱起一个小家伙,看了花无心与沐黎落一眼,轻笑:“保重......”
随着话语落下,那抹白色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中。
花无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保重......”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那个令他们心疼到极致的女子。
她不属于这里,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也不会被困在奥维斯大陆。
沐寒风与沐清歌,还有她的家人,都在神武大陆,她过去式迟早的事。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更多的则是释然。
他相信那个女子不会就这么倒下,不会就这么埋没在世间。
无论是奥维斯大陆还是神武大陆,她都可以傲世那些人。
即便是她的实力不如他们,但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会很快的崛起,就如奥维斯大陆一样,她创造了一个奇迹!
&bp;&bp;&bp;&bp;他等着她带给他们震惊,等着她再次创造一个奇迹!
......
沐寒月带着连个小家伙一路上没有停歇,因为实力的提升,不过半日的时间久到达了陨神阁的领域。
看着那座高高耸立的宫殿,沐寒月的眸中划过一抹冷冽,还有一抹浓浓的血腥与杀气。
一年多了......
那个让她失去最爱的人的罪魁祸首,她已经让他悠闲一年多了。
如今,是时候解决他了。
“娘亲,你不开心吗?”倾心担忧的看着沐寒月。
小孩子都是最敏感的,对于沐寒月深山的气息变化也都是极其敏=感的,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
沐寒月心中微动,眸中浮起一丝笑意:“没事,你们在这里和天宇叔叔他们玩好不好,娘亲去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就回来。”
倾绝的一张小脸顿时沉了下来,一双紫眸中都是严肃:“娘亲,你去哪我们就去哪,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们的。我们班不会给娘亲添麻烦,我们可以保护好自己,娘亲不要担忧我们。”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花无心他们都给他与倾心说过他们爹爹的事情。
他记得他爹爹的名字,君墨夜。
也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他们的爹爹是一个怎样强大又厉害的人物,更加知道了他是怎么离开他们的。
虽然娘亲从来没有怎么提起过,但是他们都知道,她的难过与不开心都是因为他们的爹爹。
他曾经偷偷问过花无心,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花无心也如实的回答了他。
紫色的瞳孔深处划过一抹黑暗的气息,稍纵即逝。
小小的脸蛋依旧是那般精致,粉雕玉琢,惹人怜爱,会让人以为方才的那变化只是一个错觉。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点点头:“好,一会与天宇叔叔他们在一起,在一旁看着就好。”
她本来不想让他们这么早看见那血腥与残忍的一面,但是想想,又释然了。
迟早会经历,她家的两个小家伙也与那些同龄的孩子不一样,他们的心智心智更加是那些成年人无法相比的。
“天宇,天城,照顾好他们,在一旁看着便好。”沐寒月转头看向天宇与天城,微微眯起双眸。
“不需要担心,放心的去解决你的事情吧。”清澈明亮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天宇示意她放心。
沐寒月勾唇浅笑,点点头,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转身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漂浮在陨神阁宫殿的上方。
低头看着那座高耸的宫殿,眸中划过一丝嗜血,掌心中缓缓的出现一朵白色的莲花,在掌心中快速的变大,随即朝着宫殿打去。
白色的莲花周围散发着无形的威力,将整座宫殿都包围在里面,绝对冷漠又死亡的气息朝着整座宫殿内袭去,那无形的威压与气息无情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所过之处,无一人能抵挡得住!
陨神阁内的人均是人心惶惶,脖颈处似是被一只大手死死的勒住,无法呼吸......
&bp;&bp;&bp;&bp;那股威压太过强大,压制的他们无法升腾起因反抗之心,只能死死的被压制着。
背脊一僵,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的倒地。
还没有见到是谁,还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他们就这样死去,被那股强悍的威压无情的抹杀,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
这是有多么强悍的实力,才能见他们全部都快速的抹杀!
陨神阁中的人均是不安了,心中都是恐慌,都是害怕与不安,纷纷朝着陨神阁外面跑去。
只是,跑出来就撞上了那白色的光芒,整座宫殿都被笼罩在白色的莲花中,一旦碰上,便被无情的抹杀,死亡的更加快!
无论是陨神阁的护法,还是其他更加高层的人物,在这抹强悍的攻击下,他们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沐寒月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眸中缓缓的升腾起一抹血腥,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浓郁的杀意,清冷的眸子冷冽逼人,深入人心。
天空中闪过一抹黑色的光晕,焚沉的身影出现在原地,抬眸看向沐寒月,眸子微微眯起:“是你......”
眸中诧异一闪即逝,随即便化为了冷漠。
诧异,是挺诧异的,这股强悍的威压他没有想过是从沐寒月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她就又强大了那么多吗?
那身上传来的冷漠气息与杀气,他都感觉到了一股威压,甚至还有一丝压制。
难道说,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他了吗?
他都还没有进入那个领域,她就已经将他远远的甩开了吗。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焚沉,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眸子深处却是散发着一抹浓郁的死亡气息,唇角微勾,冷冷开口:“你的死期到了。”
冷漠的话语很是简短,却不失其中的危险与那无形的威压。
话落,不给焚沉任何说话的时间,周身蓦地爆发出一抹白色的光芒,眉心处闪现出一朵白色的莲花,清冷的气息,绝美的容颜,犹似莲花女神降临,眸中都是万丈光芒!
抬眸淡淡的扫了焚沉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飞身上前,快速的朝着焚沉飞去,周身那股无形的强大气息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焚沉的心中惊了惊,眸中浮起一抹黑暗,不退反进,同样的飞身上前朝着沐寒月飞去,周身迸发出一抹可怕的暗元素,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天空中,一黑一白两种光芒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光元素却是以绝对的狂傲姿态占领上风,将那股暗元素死死的压制着,那抹暗元素就犹如渺小的沙粒,不能作任何的反抗。
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淡漠与冷傲,眉心间的那抹白色莲花也越发闪烁,快速上前,朝着焚沉打出一抹光元素。
这一抹攻击,比起上一次的更加强大,更加震慑人心,也更加的危险,令人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极致的恐慌与害怕。
她,成长的太快了......
&bp;&bp;&bp;&bp;焚沉眸子一沉,快速的打出一道暗元素抵挡。
只是,他的实力又岂能与沐寒月相比,光元素犹如一个帝王,以强势的姿态将焚沉的身影击飞了出去。
焚沉的背脊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中都是一股剧烈的疼痛,身体如一道抛物线朝着远处飞去,重重的砸落在宫殿上,背脊又是一疼,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下滚落,砸落在地上。
身体慢慢的爬起来,低低的咳嗽着,胸口处都是一阵阵疼痛感,眸中划过一丝冷漠,抬眸看向天空中的那抹白色身影,眸中都是狠戾。
该死!
她居然成长的这么快!
沐寒月低头看着焚沉,双眸中都是冷漠,就如那王者在俯视着一个渺小的尘埃。
眸中都是冷漠,只是心中却是涌起了一股波浪。
如今,她可以轻易的打败这个人,昔日,却是只能无助的看着君墨夜离他而去。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冰冷的气息,心中却是渐渐的升腾起一抹绝对嗜血的杀意。
倘若她再强大点,倘若她有足够的实力,那么,她的妖孽,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出事......
天宇与天城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只是安静的看着沐寒月,感应着她周身越来越冷的气息,还有眸子深处的冷漠,知道她又想起了君墨夜,心中均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爱的那么深,深入灵魂的爱,又岂能是说忘记就忘记,又岂能是说不痛就不痛。
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也令他们动容。
如此唯美又爱到极致的感情,却已经回不来了......
倾绝与倾心安静的窝在二人的怀里,一双紫色的瞳孔均是聚集在沐寒月的身上。
他们不知道沐寒月怎么了,却是能感觉的到她的心情越来越不好,越来越差,身上的冷漠气息也越来越重。
这样的沐寒月,他们不喜欢,也最不喜欢看见,他们心疼。
他们虽然小,但是,心中却是都懂的。
那个黑衣男子,一定就是花无心口中说的伤害了他们爹爹的人。
焚沉从地上缓缓的站起身,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与黑暗的气息,眸中掠过一抹极致疯狂的笑意,还有嗜血。
他知道他这次必定是没有多少机会逃出去了,她不会放过他,她不会让他好过。
既然不好过,那么大家都一起不好过吧。
唇角勾勒起一丝浅浅的弧度,飞身而起,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芒,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包围在里面,开始不断的变大,慢慢的膨胀起来。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眸中的冰冷更甚,冷笑一声:“你想自爆。”
焚沉蓦地疯狂的笑了起来,眸中都是狠戾与笑意,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对,我就是想自爆,我们一起死吧,你早就该死了。”
早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该死了,他若是不小看她,早点就对她出手,那么,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bp;&bp;&bp;&bp;只是事已成定局,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既然逃不过,那么就一起死,这个结果他也是很乐意看见的。
“坏人,欺负娘亲的都是坏人。”倾心的紫色眸子开始变得幽深,一张粉妆玉琢的脸蛋沉了下去,眸中都是不悦。
这话,很明显的就是对着焚沉说的。
小孩子的感应能力都是最敏=感的,他们都能感应到焚沉对沐寒月起的浓浓杀机与阴狠。
倾绝没有说话,那双潋滟晶亮的紫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抬眸看向焚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越是安静,却越发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听到那抹稚嫩又软糯糯的童声,焚沉的眸子骤然一沉,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在看见那两个小孩之后,微微一愣。
紫眸,他见过,他熟悉,很熟悉......
洛克帝国的那场大战,他本可以解决沐寒月,但是那些攻击都被那个紫袍男子挡住了,而他也受了重伤,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
如此说,那两个小孩是沐寒月与那紫袍男子的孩子。
眉心微微蹙起,心中划过一抹疑惑,难道那个紫袍男子并没有死?
抬眸看向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要是没有死,如今就不会看不见那个紫袍男子的身影,而沐寒月也不会这么激动,也不会这么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况且,那一日的情况他也是看见了一些的,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紫袍男子的身体化为零碎的紫色星光消失了。
转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黑暗,唇角勾勒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快速的朝着倾绝几人飞去。
既然是如此,那么,他对他们出手照样是可以的,他们若是出事,他就不信还不能毁了沐寒月!
看着焚沉掉转方向朝着两个小家伙飞去,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眸中都是冷漠,飞身上前,快速的跟上。
心中的冷漠愈来愈深,那股嗜血与杀意也越来越明显。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失误,同样的痛苦,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她不会再让她身边的亲人离开自己,同样的,也不会让她的两个小家伙出事。
天宇与天城均是一人抱着一个快速的朝着后方退离,并没有打算与焚沉动手,怀中的两个小家伙不能出事,这是他们的顾忌。
倾绝很淡定,转头看向倾心,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小小的身体快速的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宇的怀中消失不见,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倾绝,回来!”天宇大惊,快速的朝着倾绝飞去。
倾绝没有理会天宇的惊慌声,小小的身体漂浮在天空中,快速的朝着向着他飞来的焚沉飞去,紫色的眸中都是冷漠与黑暗的气息。
虽然他的年龄很小,但是那股模样和冷漠的气息和君墨夜却是有些相似的。
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巨大的潜力,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力量。
看着倾绝不退反进,沐寒月心中蓦地一突,大喝一声:“倾绝,退回去!”
&bp;&bp;&bp;&bp;心中都是满满的担忧与焦急,额上微微流淌出一丝害怕,还有一抹惊慌。
沐寒月的双手死死的紧握着,双眸聚集在倾绝的身上,再次怒吼一声:“倾绝,快回去!”
这情况并不是闹着玩的,并不是给他试验的,她不能让他有事,也不能看着他出事。
她不能再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她会崩溃的,一定会崩溃的......
听着沐寒月担忧与焦急的声音,倾绝没有退回去,双眸看向向着他靠近的焚沉,紫眸中都是冷漠,稚嫩的声音却是极其冰冷:“伤害爹爹与娘亲的人,都要死!”
话落,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浓郁的黑暗气息,那股力量,比起沐寒月的还有有过之而无不及,还要来的强大与嗜血,还要来的冷漠。
那股气息,仿似与黑暗融为一体,犹如来自黑暗中的帝王,令人闻之胆颤,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焚沉根本就没有想到倾绝有什么实力,也没有想过他会突然对他打出攻击,且还是那么危险与慑人。
他如今已经是自爆的巅峰状态,箭在弦上,退无可退,他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要死也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去,怎么说也要带着这个小男孩一起。
仰天长啸一声,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暗的气息,他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些,快速的朝着倾绝飞去。
“轰......”两种黑暗的气息相撞在一起,外加焚沉身体自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声音震天,似是整个天地都颤动了几分。
那股波动,那股力量,快速的从里面传开来向着周围袭去,无情的收割着周围的生命。
烟雾弥漫,尘烟四起,天空中都是一片黑暗,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几人的耳边回荡的都是那巨大的爆炸声。
沐寒月漂浮在天空中,身体微微颤抖着,脑海中再次浮起君墨夜消失的那一幕,一颗心,骤然一疼,那股窒息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一股股刺痛传入心尖。
脸色蓦地变得苍白,单手痛苦的捂着胸口,双眸死死的看着前方,眸子骤然一冷,飞身快速的冲进那黑色的烟雾里面。
“倾绝......倾绝......”沐寒月担忧与焦急的声音不断的回响着,她在呼唤着倾绝,她在寻找着倾绝那抹小小的身影。
若是仔细听,便会察觉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不安,还有一抹隐藏的害怕。
是的,她害怕。
害怕像失去君墨夜一样再次失去君倾绝,这样的痛苦,一次就够了,真的一次就够了......
天宇几人也急了,均是冲进了那黑暗的天空中寻找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心中都是浓烈的担忧。
“娘亲,我在这里......”黑暗中响起一道稚嫩的童声,却是如一道暖阳照进众人的心中。
那声音......那声音......
沐寒月快速的向着声音来源飞去,在看见那抹漂浮在天空中的小小的身影之时,背脊蓦地一僵,而后快速的朝着他奔去。
&bp;&bp;&bp;&bp;看着那抹朝着他飞来的身影,倾绝的紫眸中额都是满满的笑意,张开小小的双手,笑着喊道:“娘亲,我在这里。”
沐寒月快速的来到倾绝的身边,随即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抱的很紧,好似很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他就会离她而去。
倾绝伸出双手环抱住沐寒月的脖颈,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中都是暖暖的。
“娘亲,我不会有事。”他可以将那个黑衣男子打死,他不会受伤。
听他如此说,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拉过倾绝的身体与他面对面的直视着,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严肃与怒意:“我不管你有多强大,也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以后这样的事情都不准再给我发生,都不准再做了,听到没有。”
清冷的声音中都是绝对的严肃与斥责。
倾绝睁着一双紫色的瞳孔,定定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冷哼一声:“卖萌也没用,听到没有,以后这样的事情都不准再出现。无论是倾心还是你,都不准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她方才也是太过着急了,情况那么紧急,她根本就没有往倾绝拥有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奥维斯大陆的人,已经是一个变态的存在。
看着那一幕,她的心中都是满满的焦急与担忧,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别的。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任是谁捡到这么危险的一幕都不会如此淡定。
倾绝笑嘻嘻的点点头,凑过头去在沐寒月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而后一脸保证的说道:“娘亲,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让娘亲担心了,这次是我的不好,是我太莽撞了,所以才让娘亲担心了。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坏人,他伤害了娘亲和爹爹,我不喜欢,所以我想要他死。”这样就不会再说些难听的话刺激他的娘亲了。
说完,紫眸中都是小心翼翼的神色:“娘亲,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不喜欢看见你不开心的样子,娘亲要多笑笑。”
稚嫩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却是令人心中一暖,饶是再生气的人听到这些也无法再与之生气,也无法再对他发出脾气。
我不喜欢看见你不开心的样子......
我不喜欢看见你不开心的样子......
这句话回旋在沐寒月的耳边,心中蓦地传来一股疼痛感,胸口处有些发闷,还有些许酸涩的感觉。
这句话,是那么熟悉......
她的夜,以前也是这样说的,以前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她想要再听一次,却是那么难......
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将心中的痛苦收敛好,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宠溺的摸了摸倾绝的头:“好,娘亲不生气了,你要记住今日说过的话,若是再犯,决不轻饶。”
“是,我一定不会再犯了。”倾绝笑嘻嘻的开口,扑向沐寒月的怀里,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紫色的瞳孔中都是满足的笑意。
&bp;&bp;&bp;&bp;“娘亲,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倾心也从天城的怀里下来扑向了沐寒月,笑嘻嘻的开口。
沐寒月轻笑:“嗯,很厉害。”
能抵挡住焚沉自爆的一击,又能不受一点伤害,确实是很厉害。
倾绝抬起头,很严肃的摇摇头:“不厉害,花叔叔与我说过神武大陆那边的人都要比我们强悍,都要比我们厉害,所以,我要努力的修炼,努力的升级,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娘亲,才能将那些欺负娘亲的人都打死。”
他不想让他的娘亲受伤,不想看见她那么辛苦。
所以,他也要努力的变强,也要努力的学习,这样才能很好的保护娘亲。
沐寒月的心中微动,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心尖,挥之不去。
宠溺的摸了摸倾绝的头,勾唇浅笑:“娘亲会好好的保护你们,我们还要去找爹爹,我们还要等着你们的爹爹回来,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
她很欣慰她的孩子如此小就能说出这番令她如此心暖的话,也很庆幸有他们的陪伴,这样她才有坚持的动力,这样她才不会倒下。
她不相信君墨夜已经死了,她不相信她的夜就这样离开了,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一定还活着。
所以,她要去找他,她要去将他找回来。
“好,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倾心点点头,眸中都是笑意,还有一丝期待。
倾绝没有说话,不过眸中的神色却是一倾心差不多,都带着一丝期待。
他们的爹爹很强大,很厉害,还很优秀,很爱他们的娘亲,即便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见过,但是,心中有个希望总是好的。
娘亲是不会骗人的,她说爹爹在等着他们,那么,他们就去找爹爹去,一家人团聚。
沐寒月微微一笑,心中都是暖意,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累了吗?不累我们就继续赶路,去你们爹爹以前生活的地方。”
“不累,娘亲我们赶快去吧。”倾心果断摇头,紫眸很是晶亮。
“娘亲,爹爹以前住的地方是哪里?”倾绝好奇的询问出声。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唇角微微勾勒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南海之巅,血冥域。”
其实那个地方她也没有去过,只是听君墨夜说过,是个强者齐出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是想要去看看君墨夜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更想问问将君墨夜带大的那个女子关于君墨夜的一些事情,还有神武大陆的一些情况。
再过不久,便进入神武大陆,寻找她的亲人,还有那个对她最重要的男子......
夜,你不会就这样离开我的是不是......
你要等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你是我的,我没有说结束,那么,你就不准先离开我。
天宇与天城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划过一丝笑意。
只要他们没事便好,看着她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笑容,他们也就放心了。
只是,君墨夜真的还在吗......
&bp;&bp;&bp;&bp;沐寒月赶了几天路,循着君墨夜曾经跟她说过的地方找去,三天后,终是到达了一片海域。
看着那蔚蓝又一望无垠的海域,沐寒月微微皱起了眉心。
寂殇与天宇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均是站在沐寒月的旁边。
沐寒月用神识扫视了海域一圈,感应到了那一处结界之后,唇角勾勒起一丝笑意。
转头看了寂殇与天宇一眼,点点头,三人齐齐朝着前方飞去,两个小家伙则是很安静的窝在寂殇与天宇的怀里。
三人漂浮在海域上方,没有再前行,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闪现出来的雷电结界。
沐寒月试着朝着里面打去一道光元素,却是被那层雷电无情的反噬,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眉心微微蹙起,止步不前,没有再打出攻击。
君墨夜没有跟她说过该如何进去这里。
“娘亲,我们进不去吗?”倾绝眨了眨眼睛,紫眸可能系那个沐寒月。
“嗯,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进去。”至少强攻是不行的。
倾绝抬眸看向前方的雷电结界,紫眸中掠过一抹光芒,转头看向沐寒月,笑嘻嘻的开口:“娘亲,我是爹爹的孩子,说不定我能进去噢。”
稚嫩的童声听着很是天真,但是,这句话却是提醒了沐寒月。
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紫冥戒,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本没有一丝光芒的紫冥戒在此刻突然发出一抹耀眼的紫色光芒,开始将沐寒月包围在紫色的光芒中。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转头看了眼寂殇几人,勾唇浅笑:“一起走。”
说完便拉过寂殇的手,同时天宇也拉过沐寒月的另外一只手,三人瞬间被包围在紫色的光芒中。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走!”
无人被包围在紫色的光芒中,快速的朝着前方那雷电结界飞去,这次,雷电结界并没与朝着几人打出攻击,而是向着周围两边分开,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那抹洞口也越来越大。
五道身影快速的朝着里面飞去,下一秒便消失在了海域上方,而那道雷电结界也瞬间消失不见,好似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不得不说沐寒月几人是有些倒霉的,刚进入里面就闯进了一处多人的地方,而后被一群人包围在了一起。
看着周围的众人,沐寒月挑了挑眉梢:“这里的主人呢?”
她不知道将君墨夜抚养长大的人是谁,叫什么,只知道是一个女子,不过想来应该是地位很高的。
“你是谁?”大长老皱着眉头打量着几人,而后将视线聚集在沐寒月的身上,不过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那两个小孩的身上。
那双紫眸,他们并不陌生,很熟悉。
“君墨夜的娘子。”朱唇轻启,沐寒月冷冷开口。
虽然还没有大婚,虽然他们还不是名正言顺的,但是,在她的心里早已经将她与君墨夜的关系当成如此了。
一切只不过差一个程序而已,若是他没有出事,他们早已经大婚。
“放肆!”大长老眸中掠过一抹不悦。
&bp;&bp;&bp;&bp;“我们的少主从未娶妻生子,你是哪个山沟沟过来的女人。”
他们整个血冥域上下都没有听过他们的少主君墨夜有喜欢的人,同样的更加没有成婚。
“坏人,不准骂我娘亲。”倾心的眉头微微皱起,稚嫩的童声可以听见她在生气。
大长老的眸子转向倾心的身上,看着她的容颜还有那双紫眸,再将视线转移到寂殇怀中的倾绝身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心中有丝迷惘。
若说那个小女孩的容颜与君墨夜没有多么相似,但是那个小男孩,却是与君墨夜一模一样的,几乎是与小时候没有多少差别。
他们都是老一辈的长老了,也亲眼看着君墨夜长大的,所以对他的容颜十分熟悉。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迷惘了。
难道那个女子说的都是真的?
一年多前,他们的少主命牌破裂,与这里有着灵魂牵引的东西也彻底的消失,他们都知道,是少主出事了。
宗主亲自去查探,得来的消息却是少主已经离开的消息,凶多吉少,希望渺茫。
一年多了,他们由开始的震惊再到如今的慢慢释怀,心中却都没有忘记。
如今这些人虽然来路不明,但是他真的无法反驳他们与君墨夜没有关系。
其余人均是沉默了,心中不得不说是震惊的。
二长老来到大长老的身旁,低声询问:“大长老,怎么办?”
这件事情不好处理。
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抬眸看向沐寒月几人,再将视线转移到那两个小孩的身上,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宗主。”
宗主是与少主最亲的人,也是最熟悉了解的人,将这些人交给宗主去判断,一切都会明了了。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没有意见。
......
清幽看着沐寒月一行人,让大长老们都退了下去,双眸注视着倾绝与倾心,眉心微微蹙起。
抬眸看向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名字。”
“沐寒月。”沐寒月看向清幽,冷声开口。
冰冷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随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玄冥跟我说过,你是墨夜最爱的女子。”
一直都挺想见一见她,想要知道君墨夜爱上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如今见是见到了,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眸中掠过一抹复杂:“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嗯。”清幽没意见,她也想要问她一些事情。
君墨夜的事情,他只是在洛克帝国听过,却没有去亲自询问,如今,正好,寻问清楚。
寂殇与天宇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二人。
倾绝与倾心也没有出去,而是都留在了房间中。
“墨夜是怎么出事的?”清幽皱着眉头,眸中划过一丝疼痛。
君墨夜的实力她是清楚的,即便是上一次与焚沉对上也没有事情,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沐寒月微微敛下眸子,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夜是为我挡住那致命的一击出事的。”
&bp;&bp;&bp;&bp;时过境迁,知道今日,她都还不能完全的释怀,还是无法忘记。
那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无法忘记。
清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眸中都是一种失去孩子的痛苦,还有难过。
即便君墨夜不是她的亲生孩子,那么多年的抚养,那么度年的教育,她看着君墨夜长大,这其中有多少的心酸与笑容,还有难忘的记忆只有她自己清楚。
沐寒月沉默了,没有说话,她能明白她心中的痛苦,能明白那种心情。
看着她的情绪转好之后,沐寒月才缓缓的开口:“你觉得,夜真的离开了吗?”
时至今日,她都还无法相信这一个事实,她不相信君墨夜就那么离开了。
“你是觉得,墨夜还有可能尚在人间是吗?”清幽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也在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嗯,可以告诉我夜的身世吗?”沐寒月点点头。
清幽微微眯起双眸,抬眸看向沐寒月,打量了半晌,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墨夜的娘亲,是神武大陆的人,想来他已经跟你说过了。关于他娘亲的身份,我却是一直都不曾说过,他也没有再问。
你如今的实力也已经到达了去神武大陆的资格,我也不再隐瞒。墨夜的娘亲,是神界的莲花女神。”
沐寒月的眸子蓦地一怔,随即心中也慢慢的释然。
也只有这身份,才能解释君墨夜天赋的变态之处,才能解释他那么强大的实力。
只是,她真的没有往神界去想过,更加不要说莲花女神了。
莲花女神......
双眸微微眯起,眸子蓦地一怔,想起了上一次重伤后进入的地方,莲花圣地,手指微微一颤。
如此说,那个地方就是君墨夜娘亲的领域吗?
只是为什么她会进入那个地方,这一切,真的是机缘巧合吗......
还是说,有人故意安排......
“既然是神界的莲花女神,为何会将夜送来奥维斯大陆?”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清幽摇摇头,眸中都是严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姐说墨夜再呆在神武大陆很危险,只有来了奥维斯大陆才能安全,所以,刚生下之后就让我带着墨夜来了这里。”
说到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墨夜一定很恨小姐,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姐心中也很苦,她有她自己的心酸与苦楚,还有压力与困难。我曾经问过小姐墨夜的父亲是谁,只是她却是死咬着不说,只是让我好好照顾墨夜,不要让他来神武大陆。”
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她都不清楚,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沐寒月沉默了,眉心微微拧起,并没有再说什么。
她如今也是两个小家伙的娘亲了,所以,她能了解与自己刚出生便分隔两地的痛苦,还有那种思念。
自己的孩子却不能放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照顾,而那孩子还对她死了心,冷漠以待,这一切的痛苦,都是难以承受的。
&bp;&bp;&bp;&bp;清幽皱紧眉头:“我不知道墨夜是不是还尚在人间,我如今去不了神武大陆,也无法与小姐取得联系,所以,我不知道墨夜还有没有希望,你若是去了神武大陆,以后可以去找一下小姐。
虽然你如今的实力实在太低,但是,你的天赋很变态,很有潜力,只要给你时间你就能崛起。”
她如今只能将希望放在她的身上了,毕竟,只有小姐主动与她联系她才能与之传递消息,所以,她如今也不知道小姐是否知道墨夜出事的事情。
“我不会放弃夜的。”清冷的眸中掠过一抹坚定,沐寒月点点头。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紧握着,心中也带着一抹期望。
清幽点点头,将视线转移到两个小家伙的身上,唇角微勾,眸中展露出一丝笑意:“他们很可爱,特别是男孩,是与墨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是说这男孩不是君墨夜的孩子,他们都不会相信。
两个小家伙也不怕生,笑着与清幽打招呼,清幽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多了。
“夜的房间在哪?我想去看看。”沐寒月站起身皱着眉头询问。
“我带你去。”清幽心中了然,也站起身来。
......
昏暗的房间中,一抹娇小的身影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房间内的一切,心中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更多的则是怀念与痛苦。
抚摸着床榻上的被褥,低垂下眸子,将眸中的痛苦都隐藏起来。
胸口处传来阵阵的疼痛感,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
脑海中闪现出一幅幅凌乱的画面,都是她与君墨夜相处时的,看着那些,胸口处的疼痛感也越发强烈。
沐寒月压抑住心中的痛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脸色微微苍白,额上渗出微微细汗......
强忍住心中的疼痛,调整着心情,呼吸才慢慢的平稳,那股疼痛感也慢慢的消失......
沐寒月站起身,看着房间内的一切装饰,眸子微微眯起,双手死死的紧握着。
夜,你说过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你说过要在我身边守候我的。
那么,你如今是要食言是吗?
我不准,不准你食言,不准你那么自私的离开。
我想要的你还没有给我,我也还没有好好爱你,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婚礼,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纵使毁灭整个世界,也换不回一个你.......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又何尝不是如此的爱他。
没人能给她想要的,也没有人可以与君墨夜相比。
抬眸看向窗外那浩瀚的星空,微微闭上双眸。
夜,你会在神武大陆吗......
若是在的话,一定要等我,我会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找你。
你的小月儿,她的幸福只能由你给,只想要你的陪伴。
所以,夜,不要离开,不准离开......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夜晚缓缓流逝。
翌日,沐寒月带着两个小家伙告别了清幽便离开了。
此行离去,他们的目标,向着神武大陆出发......
&bp;&bp;&bp;&bp;人潮涌动的酒楼中,生意很是火爆。
酒楼外走来一行人,一男一女,二人怀中都抱着一个绝对精致可爱的小孩,且四人的容颜都十分的绝美出众,这一幕不惊吸引了众多数人的视线。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清冷的神色,寂殇更加不用说了,一张绝美的脸庞都是极其冷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令人不敢逼视。
沐寒月与寂殇来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角落,点了一些菜式,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
最终在寂殇那双浓墨的瞳孔扫视下,众人均是收回了视线,只是心中均是感叹了一句,这一家人的容颜长得还真是出众,两个小孩子都是那么的粉雕玉琢与出色。
沐寒月抱着倾心,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一声:“饿了吗,一会就来吃的了。”
倾心摇摇头,只是那张小脸有些不开心的皱起:“那些人真讨厌,总是盯着娘亲看。”
沐寒月笑了,摸了摸倾心的头:“不去理会就好了,乖。”
“嗯。”倾心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扑进了沐寒月的怀里,稚嫩的童声软糯糯的,听着心中很是温暖。
寂殇看了沐寒月一眼,微微眯起双眸,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怀中倾绝,看着他那双潋滟的紫眸,心中划过一抹异样。
他也不知道君墨夜是否还尚在人间,千年前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但是也不是完全清楚的。
千年前他的陨灭与消逝,小煞的十世轮回去换回他的红绳,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他并不是很清楚。
只是沐寒月的实力还不够,还无法恢复记忆,所以,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努力修炼强大起来。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酒楼的人谈话,搜寻着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月前孤月城又有大事发生了,据说是北月家族被其余的两大家族盯上了,三大家族发生战事,两大家族围攻,北月家腹背受敌。”一个男子与同伴的津津有味的说着。
“听说了啊,北月家族早在几年前就开始没落了,已经逐渐隐退。只是不知道那两个家族为何对北月家族发出攻击。原本北月家族都快被打败了,危在旦夕,但是一个强大的势力将北月家族拯救了,且完全的秒杀掉了另外两个家族。”
“那可不是,那个势力是十几年前飞快崛起的,神武大陆怕是没人不知道了,那人的脾气据说十分火爆又冷酷,行事作风我行我素,又非常的狠辣果断,很是护短。你要是惹了他的人,你肯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神武大陆的人都知道,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呢,这个人的事迹我早就听说了。说起他来也是够牛逼的了,如今的实力都已经听说都已经到达了神尊巅峰了,不知道确切是多少,但是凭他现在的级别,我们就只能望尘莫及了。”
“是啊,强者,绝对的强者......”
“......”
&bp;&bp;&bp;&bp;众说风云,沐寒月没有再去理会,只是听着他们口中说起的那个人,还有北月家族,眉心微微皱起。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神武大陆的北月家族只有一个吧。
北月怜心,她的娘亲就是北月家族的人。
如此说来,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厉害的人物很有可能就是她的老爹了。
微微眯起双眸,正好店小二在此刻送上酒菜来,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厉害的人物是谁?”
心中带着一抹期待,想要确定是不是沐清歌。
店小二笑着开口道:“那是十几年前突然崛起的一个势力,诛天联盟,其盟主据说容颜十分绝美,是个鲜少的美男子,只是他的脾气太过火爆与冷冽,并不喜欢与外人有过多的接触,也很护短。只要是欺负了诛天联盟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的后果。”
“诛天联盟的盟主叫什么?”沐寒月眉梢一挑,继续询问。
这性格倒是与花无心口中的沐清歌挺像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目沐清歌。
“这个人之前我们完全没有听过,据说是姓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沐清歌!”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眸中掠过一抹光芒,挑了挑眉梢:“诛天联盟在哪个地方?”
那是她老爹,一定是她老爹没错。
店小二奇怪的看了沐寒月一眼,笑着开口:“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诛天联盟几乎没有多少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崛起的很快,且行事作风雷厉风行,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他们的领域却是离这里有些距离,赶路过去的话,至少都要一个月。”
“那么孤月城呢?”北月家族就在孤月城吧。
“孤月城倒是没有那么远,你赶路过去,十天左右就到了。”
沐寒月:“......”
十天其实也挺长的了。
拿出一些钻石币递给店小二,淡淡一笑:“劳烦了。”
店小二接过钻石币,笑了笑:“那几位用膳吧,我就先下去忙了。”
沐寒月点点头,转头看向寂殇,眉梢微微一挑:“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寂殇狂傲一笑:“嗯,是的。”
看着她眸中露出的笑容,他也为她开心。
即便她的身份只是在这一世投入沐清歌这里,她的身份你太过尊贵,但是,看着她眸中那抹期待还有喜悦,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了。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回想着酒楼内众人所说的,据说沐清歌的实力已经是神尊巅峰了,心中微微感叹一句,好强悍!
神武大陆与奥维斯大陆不一样,这里的等级分别是:神王,神宗,神皇,神尊,神帝,神帝为最高级别的。
如此说来,她老爹的实力已经接近神帝了。
看了酒楼用餐的众人一眼,沐寒月心中微微感叹一句,果然一切都是要重头来过的。
这里的随便一个人都已经超越了神王的级别了,就连刚刚的店小二也是神宗级别,她顿时发现,她要快速的努力修炼了,不然绝逼被鄙视!
&bp;&bp;&bp;&bp;倾绝与倾心并不大,纵使心智有些成熟,比起同龄的人好了太多,他们依旧只是一个两岁未到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安静的吃着饭菜,没有去打扰沐寒月与寂殇的谈话。
倾绝低着头,看着碗里的菜,若有所思。
他们如今的实力都不是那么强大,所以,是不是应该努力一下?
一行人吃完饭菜便去了三楼的雅间,并没有再有过多的停留。
只是,他们不想太过招风,偏偏就有不怕死的来招惹他们。
沐寒月将两个小家伙放在床榻山,任他们自己玩,而她则是在一旁进入了修炼状态。
她发觉神武大陆的元素力比起奥维斯大陆要充沛很多,在吃饭的时候就有元素力不断的涌进精神海中,如今专心的修炼,更甚。
房间中只有两个小家伙的嬉笑声,不过并不大,想来是不想去吵到沐寒月。
房间中并不昏暗,但是窗外却是有几道身影在向着这边靠近,用神识扫荡了房间一圈没发现只有三个人的时候,眸中均是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二人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房间中。
微微眯起双眸,打量着床榻上盘膝而坐的白色身影,眸中均是流露出一抹淫=邪之光,那赤果果的眼神,很明显的就是对沐寒月有非分之想。
在他们看来,沐寒月如今只是一个人,且那实力还是在最低的神王阶段,典型的就是一个废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早在沐寒月一行人进入酒楼之时他们就已经盯上她了,不为别的,他们皆是被沐寒月身上那股清冷傲然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所吸引。
如此独特的女人,他们还是鲜少见过的,所以自然都想要尝一尝她的味道。
况且,她一个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今日与她一起的那个墨衣男子已经不在,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凭那白衣女子现在的实力想要将他们打败,那完全是鸡蛋碰石头。
倾绝与倾心虽然在床榻上玩着,但是,他们的感应力都是极其敏锐的,早在门外有人靠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倾绝牵着倾心的手,一双晶亮的紫眸看向那两道人影,声音带着一股不属于他年龄的冷漠,稚嫩的童声还带着一丝丝威严:“滚出去!”
娘亲在修炼,他们都不想让人打扰,偏偏就有那么不怕死的来冒犯。
如此,那就是完全的找死。
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流淌过一丝笑意,唇角边带着一丝讽刺与讥诮。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上前靠近床边,更近距离的看着沐寒月才发现她是那么的吸引人,如此,更加令他热血沸腾。
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不要吵,这样我会考虑放过你们,也不会对你们下手。”
他的目的只是这白衣女子,至于这两个小孩子,他还没有兴趣,也没想过去伤害他们。
&bp;&bp;&bp;&bp;倾绝睁着一双紫眸冷冷的看着黑衣男子,稚嫩的童声带着一丝冷漠:“我再说一遍,不想死就滚出去!”
小孩子的心灵与眼睛都是最纯碎的,他们看不懂这两个男子看着沐寒月眸中流露出的光芒是什么,但是他们都是十分的讨厌,且极其的不爽。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对他的娘亲不怀好意,如此,就都不是好人。
男子冷哼一声:“小家伙,不要在这里吵,免得这位姑娘走火入魔那就不好了。”
虽然对这看起来连两岁都没有的孩子眸中与声音中的冷漠都挺诧异的,但是,这还是无法阻止他们今晚此行的目的。
倾绝眯起双眸,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紫色的瞳孔越发幽深潋滟。
小手在下一刻被人紧握住,倾绝转头去看,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娘亲。”
稚嫩又软糯糯的声音,听着让人打心底里的喜欢。
而两个男子则是心中齐齐称赞一句,这小男孩变脸的速度太快了。
沐寒月揉了揉倾绝的头,眸中都是温柔的笑意,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两个男子之时,眸中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冰冷与肃杀。
早在他们进入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神识就已经看见了,双眸微微眯起,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又嗜血的弧度:“令我儿子心情不爽的人,都要死。”
话落,没有再开口,只是房间中却是蓦地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笼罩着,那股强悍的力量,几乎要将他们吞噬,背脊微微一僵,身体都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栗。
二人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那一袭墨袍的男子,身体均是微微一僵。
他们感觉到这个墨袍男子的实力还要远远的超过他们,那股威压太强悍了,他们无力招架,额上均是滚落下一颗颗汗珠。
寂殇危险的眯起双眸,浓墨的瞳孔扫过二人,身上的那股冰冷又骇人的威压,犹如王者降临,君临天下,在俯视着渺小的尘埃。
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浓墨的眸中却是极其冰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晕,将两个男子的身体快速的笼罩起来,漂浮在天空中。
二人均是大惊失色,咽喉犹如被死神掐住,呼吸都变得紧致,令他们无法呼吸。
二人均是朝着周围的黑色光盾打出一道道元素力,但是,均是无果,这就犹如渺小的企图跟整个海洋的霸主相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寂殇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黑色的光晕中快速的闪现出一抹火焰,将那两道身影包围在其中,火焰迅速的袭遍全身。
两道身影疯狂的挣扎着,眸中都是深深的恐惧,只是,还没有两秒的时间,黑色光晕中的两道身体便瞬间化为了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
寂殇冷哼一声,挑眉看向沐寒月,忍不住吐槽一句:“没事长得这么显眼太碍事了。”
沐寒月:“......”
这是她的错吗?这是她的错吗?
&bp;&bp;&bp;&bp;沐寒月翻了翻白眼:“那你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
这厮还不知道他自己的那副容颜有多么的出众与吸引人吗,如今还在这里吐槽她。
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寂殇眉梢一挑:“本尊实力强大,谁敢来挑衅!”
敢来挑衅就是死路一条!
冷漠的话语中带着绝对的狂傲与霸气,身上的那股强者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令人心中一震。
沐寒月一阵无语。
“娘亲。”倾绝朝着沐寒月走去,双手搂着她的脖颈。
“嗯?”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娘亲,我们去你的星辰之戒里面修炼好不好?”倾绝将脸埋在沐寒月的脖颈处,眸中划过一抹严肃。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将倾绝拉开来,不解:“为什么想去那里?”
倾绝这一次并没有展露笑颜,而是很严肃的开口:“我想快点长大,也想快点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娘亲。星辰之戒里的时间与外界不一样,娘亲你也可以自行调整时间,若是我们都进去里面修炼,那么出来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被人鄙视,让人觉得可以随便的欺负了。
而我们出来的时候,这里也并没有过去很久,这样不好吗?”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眉心微微拧起,不赞同的摇摇头:“你们还小,呆在娘亲的身边慢慢的成长,不需要去星辰之戒中,那样成长的太快了。”
之前就是如此,他们在星辰之戒中呆了一年,外界才过去三个月,时间差不一样。
她只想让他们快乐的成长,不要失去那份童真,多享受一下孩童的快乐。
“娘亲,我们只想与娘亲还有爹爹生活在一起,也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保护娘亲。我和哥哥斗志这样想的,所以娘亲不需要有什么困扰的地方,我们都不会后悔。”倾心也开口了。
说完朝着沐寒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再说了,娘亲你和我们一起进入星辰之戒中,我们都呆在一起,这样我和哥哥也是娘亲看着一天天长大的,这样不好吗?”
沐寒月沉默了,眉心依旧是皱着的,对两个小家伙的话要说没有动容那肯定是假的。
年龄还如此小,就已经会考虑这么多,且还都是为了他们着想。
心中有些许心酸,更多的则是愧疚。
她剥夺了他们与自己的爹爹相处的机会,让他们从小就只有娘亲,所以她一直都很宠溺他们,也无条件的疼爱他们,纵容他们。
只是如今,真的要如此吗......
寂殇的眸子在倾绝与倾心的身上来回打转了一圈,狂傲一笑:“既然要进去星辰之戒,那么就一起进去好了,小煞,我觉得这个可行。”
他知道她在得知沐清歌的消息之时心情是很激动的,也很开心,也知道她心中的顾虑,知道她想要快速的成长起来。
如此,他们一起进入星辰之戒中修炼,无疑只最好的办法。
沐寒月皱着眉头,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复杂,抬眸看向两个小家伙,终是点点头。
&bp;&bp;&bp;&bp;三月后,孤月城。
一个女子一手牵着两个四五岁的孩童行走在大街上,一袭白衣胜雪,容颜绝美。身旁的两个小家伙均是粉雕玉琢,长得尤为可爱,女孩水灵动人,容颜与那白衣女子有着五分相似,不难看出长大后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而那男孩一双勾人的丹凤眼,紫眸有着些许潋滟,可以预料到以后会是何种的绝世容颜,妖冶魅惑人心。
倾心抬头看向沐寒月,晶亮的紫眸中都是笑意:“娘亲,你说外公这次会来这里吗?”
这次的孤月城有个比武大会,各路的人马都可以参加,最后胜出者可以获得千年才开一次花千年才结一次果实的圣果。
那圣果的若是就此服下,可以使实力提升好多级别。
若是给炼药师拿去,也可以更好的利用,炼制出更加好的东西。
总之,这东西就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宝贝,吸引了众多人马的到来。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摇摇头:“不知道。”
她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只是刚出关没有几日而已,听说了这个消息就来了,再者,他们本来就是要到孤月城来的,如今不过是刚好碰巧遇上了。
既是如此,他们也刚好去凑凑热闹。
至于沐清歌,她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这里。
倾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开口:“娘亲,你说我们会不会拿到那圣果?”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也有点蠢蠢欲动了。
沐寒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倾心,忍不住摇摇头,轻笑道:“倾心要吗?你要娘亲就给你去夺来。”
“好啊,娘亲你也去参加比赛吧,你一上场那些人都只有滚蛋的份,我和哥哥去为娘亲加油。”倾心眨巴着一双瞳孔,紫眸中都是笑意。
沐寒月忍俊不禁,只觉得这丫头太过可爱了。
倾绝翻了翻白眼,小小的身体却有着不同于他年龄的严肃与冷漠,与一岁多的模样大有改变,如今总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倾心转头看向倾绝,吐了吐舌头:“哥哥就知道装冷漠,冷冰冰的一张脸多不好看啊,一点都不帅气。”
倾绝哼了哼,鄙视的看着她:“你话可以再少点,这样我就很喜欢你了。”
言下之意,她总是在说些废话。
倾心握拳,朝着倾绝挥了挥拳头,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我喜欢,哥哥又不是娶我的人,我在意什么。”
她就是喜欢说话,就是喜欢跟她娘亲还有在倾绝身边说话,这样气氛才热闹一些。
她总觉得,她哥哥的那性格有向着她娘亲偏斜的趋势,都是一样的冷漠少话,但是一开口,就是令她想要揍他。
沐寒月好笑的看着二人,摸了摸倾绝的头,勾唇浅笑:“我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来,如今已经进入了孤月城了,我们不着急。”
她本来想去一下北月家族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现在这里大厅一下情况为好,其余的先暂时搁着。
&bp;&bp;&bp;&bp;“好。”倾绝点头,他没有意见。
虽然他如今的性格是冷漠的,但是,在亲人的面前,他依旧是一岁多时的性格。
沐寒月牵着两个小家伙朝着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巡视了一圈,每个桌子均是坐满了人,眉心微微蹙起,转身欲走,前方却是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姑娘,等等!”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看了眼周围,再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双眸微微眯起。
云楼起身向着沐寒月三人走来,站定在沐寒月的面前,勾了勾唇:“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就与在下共享一个桌子吧,这里的客栈都有人了,你若是一直找下去,也不会有空位的。”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白皙的皮肤如鸡蛋膜一般吹弹可破,细腻光滑,一双眸子很是清澈,脸上均是一抹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清澈如水的眸中没有任何恶意,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很是阳光,看着很是舒服。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如此,打扰了。”
牵着两个小家伙向着前方走去,脸上都是清冷淡漠的表情。
云楼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冷漠,转身跟了过去,为他们点了一些酒菜。
倾绝冷漠的看了一眼云楼,紫眸中都是淡漠,没有说话,典型的不想与陌生人打交道。
对于除了沐寒月奥维斯大陆认识的那些男子,倾绝不反感,但是对于别的陌生人靠近,他都是一律不喜欢。
对他娘亲有非分之想或是有别的想法的,他也都不喜欢。
娘亲是爹爹的,虽然他至今都没有见到他爹爹,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尚在人间,但是,他都不会让别的男子有机可趁。
倾心虽然花都,但是对于陌生的人同样有些淡漠的,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倾绝,又看了看沐寒月,着实有些无聊。
其实她很想出去玩一玩,看看孤月城的风景,顺便再打听一些事情。
见三人没有说话,云楼轻笑一声:“姑娘也是来参加这次的比试大会的吗?”
“嗯。”沐寒月淡淡的回应一句,声音淡漠且疏离。
“这次的比试大会有很多势力都来了,孤月城的三大家族也都会有人参加。”云楼并不介意,继续兀自的说道。
沐寒月眉梢一挑:“北月家族的人会参加吗?”
云楼有些意外她的突然开口,不过也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勾唇一笑:“嗯,同样会参加,只是北月家族曾经的绝世天才北月怜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是在闭关亦或是什么其他的,无人知晓。
所以,北月家族这些年来也一直的在败退,渐渐的没落了下来,已经不似往日的风采。”
“这些年来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吗?”这点有些奇怪。
“是的,有人询问过北月家族的家主,但是他却是闭口不答,只是说那是他们北月一族的私事。如此那些人也不好再问什么。”云楼很耐心的为她解说着。
&bp;&bp;&bp;&bp;“你见过北月怜心吗?”
云楼摇摇头,轻笑一声:“那会我的年纪并不大,只听过她的事迹,却不曾见过她本人。但是,传言北月怜心是一位清冷的女子,且修炼天赋也很天才,有她在,曾经的北月家族风头一直都很好。只是她不再出现在众人的世间之时,北月家族便开始发生变化。”
“哦。”沐寒月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
难道说,北月怜心是与沐清歌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她如今也只能这样猜测一下,不能完全的肯定。
“姑娘你对北月家族的事情挺上心。”这还是她来这问的最多的一件事情。
“你有意见?”沐寒月淡淡的扫了云楼一眼,淡漠依旧。
云楼笑着摇头:“自然没意见。”
他只觉得这女子的性格太过清冷淡漠,原以为她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如今却是发现了一个,如此他们也算是有话题聊。
他方才也只是因为好奇而请他们来此一聚共同用餐,起先是看上了她与那两个孩童身上的气质。
如今更进一步的了解,才发现这三人的性格与他往日见得人都不同。
“娘亲,一会吃饱了我们去街上逛逛好吗?”倾心转头看向沐寒月,眨巴着那双晶亮的紫眸,很是耀眼与迷人。
“好。”这么久了,她好像还真的没有带着他们逛街过。
“这两个孩童都是姑娘的孩子吗?”云楼微微诧异。
“嗯,他们是我的孩子。”沐寒月回答的很自然。
云楼微愣,而后缓缓的笑了:“姑娘的年龄看起来很年轻。”
若不是那个女娃叫她娘亲,他都一度以为这是她朋友的孩子,她则是带着他们出来游玩的。
只能说沐寒月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俨然就是一副少女的模样,看着真的不像已经有了两个四五岁左右的孩子了。
沐寒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云楼本还想说些什么,店小二正好端着托盘过来了,他也止了口,没有再说话。
沐寒月三人安静的用着餐,没有说话,云楼也不好去打扰三人。
他只是有些好奇,为何没有看见两个孩子的父亲,看着那两个孩子如此精致绝美的容颜,可以想到他们的爹爹是如何的初衷。
只是看着三人并不想多言的模样,他也不好再过问,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倾心吃完后,微微转动了一下眸子,转头看向沐寒月,笑嘻嘻的开口:“娘亲,我想出去玩一会。”
“好,娘亲带你们去。”她也吃饱了。
倾心却是摇摇头:“娘亲,让天宇叔叔跟着我就可以了,我想去外面溜达一圈,我稍后就和天宇叔叔来与你和哥哥会合。”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和倾心,看着那双无辜又晶亮的瞳孔,点点头:“好,不要乱跑。”
倾心吐了吐舌头,脸上都是可爱的表情:“娘亲,放心吧,我和天宇叔叔很快就来与你们会合,我不会乱跑的。”
心中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娘亲看出了什么。
&bp;&bp;&bp;&bp;君倾绝看了眼君倾心,撇撇嘴,这小丫头在想什么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只是也没有拆穿,也随便她了。
君倾心对着君倾绝投去一抹微笑,吐了吐舌头:“哥哥跟娘亲一起去玩吧,我稍后就来找你们。”
说完,便转身向着客栈外跑去,小小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视线中。
星辰之戒中闪过一抹白光,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娘亲,我们也出去走走。”君倾绝站起身,小手主动的签上沐寒月的手,笑了笑。
“好。”沐寒月看了一眼云楼,没有说话,淡漠的转身,牵着君倾绝走了出去。
街道上,一抹娇小的身影欢快的奔跑着,一双晶亮的紫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天宇静静的跟在身后,宠溺的看着君倾心,没有打扰她,默默的守护着。
前方走来一对人马,人数较多,君倾心并没有注意到,回头看了一眼天宇,笑了笑,而后转身继续向着前面跑去,小小的身体撞上一堵硬物,身体反=射=性的向着身后倒去。
天宇微惊,快速的上前,只是有一双手更快的接住了那抹往下掉的身体。
君倾心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红衣男子,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开口:“叔叔,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她真是太不小心了。
红衣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看着怀中的小女娃,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无事。”
低沉又略带磁性的嗓音很是好听,冷漠的话语带着一抹霸气与威严,但是君倾心却是感觉到一股亲切的感觉,至少不是那么讨厌他的靠近。
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叔叔,你长得很帅。”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夸奖一个人。
红衣男子微愣,而后眸中掠过一抹微笑:“嗯。”
对于她的赞美,他全部接受。
天宇看了红衣男子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君倾心的身上,笑了笑:“倾心,我们去找你娘亲吧。”
他们出来也一段时间了,是时候与沐寒月会合了。
君倾心点点头,从红衣男子的怀里下来,朝着他挥挥手:“叔叔,我走了。”
那粉雕玉琢的脸上都是可爱的笑意,紫眸越发耀眼,很是璀璨。
那抹笑容也极其令人舒心,心中划过一抹暖流。
红衣男子点点头:“嗯,回去吧。”
这小孩他不讨厌,也第一次不讨厌别人的触碰,相反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在流转,却不知道是什么,很奇怪。
天宇抱起君倾心,看了一眼红衣男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夙迷凉看着那离去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转头看向沐清歌,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大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除了对大嫂以外的人笑。”
他平时都是冷漠的模样,如今却是令他们一行人十分惊奇。
沐清歌半眯着眸子看了一眼夙迷凉,墨色的瞳孔中很是深邃,眉间都是冰冷:“她不一样。”
冷漠的话语不带一点温度,声音很是霸气好听。
说完没有理会众人,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bp;&bp;&bp;&bp;天宇抱着君倾心向着沐寒月所在之地走去,微笑着询问:“倾心,刚刚的那个红衣男子你对他好像并不反感。”
他们都是极其了解的,所以他看出来了。
君倾心吐了吐舌头,眸中都是笑意:“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与别人不一样,打心底里并不讨厌。”
只是如此,其余的她真的感受不出来,也看不清楚。
天宇笑了笑,没有说话。
感觉都是很微妙的,这种东西,他懂。
“天宇叔叔。”
“嗯?”天宇不解的看着君倾心。
君倾心眸中的笑意全部消失,而后都是严肃:“天宇叔叔,你说我爹爹会在这里吗?”
她其实很想见她的爹爹一面,更想让她的爹爹回到他们的身边,这样娘亲就不会这么的不开心了。
虽然沐寒月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都是知道的,她的心中一直都有事。
天宇的眸子微微一愣,而后摇摇头:“天宇叔叔也不知道,倾心要自己去找,你们是父女,之间都有联系的,都有着无形的牵引。冥冥之中,你们都会朝着彼此前进的。”
温柔的话语,不知是安慰还是说服他自己。
其实他也不清楚,但是只能如此说了。
若是说君墨夜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么,他们会有多么伤心与绝望......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君墨夜的情况,他又如何去确定。
“天宇叔叔,我爹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君倾心眨巴着一双紫眸好奇的询问。
沐寒月并没有与他们多说君墨夜的事迹,他们也没敢去问,怕引起沐寒月心中的伤心与忧愁。
天宇笑了笑:“你的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娘亲的人,他邪魅狂妄,潇洒不羁,我行我素,生杀予夺从不手软,对别人也是狠戾无情,但是,对你娘亲却是最特别的。
他给你娘亲绝对的纵容,绝对的宠溺,绝对的温柔与深情,他的眼中心中装的都是你娘亲一人,别的女子都无法靠近他分毫,他只爱你娘亲一个。”
这些都是他们看得出来的。
若说谁最爱沐寒月,非君墨夜莫属。
他的付出,他的想救,他的陪伴,他的牺牲......
君倾心将头埋在天宇的怀中,心中闷闷的有些难受,稚嫩的声音也没有了方才的愉悦:“我不想要爹爹离开,爹爹一定会没事的......”
只有爹爹回来,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才会真正的幸福。
天宇温柔的抚摸着君倾心的头,宠溺一笑:“嗯,不会有事的。”
眸中掠过一抹复杂,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人比那个男子更爱沐寒月,他若是不回来,沐寒月的幸福谁来给......
爱沐寒月的男子不是没有,相反,身边就有几个。
只是,他们都知道,他们无法代替君墨夜的位置,也无法插足,他们也没想过要进去插足。
只想在她身边默默的守候着她,看着她好,他们也开心。
如此,他们便很知足了。
&bp;&bp;&bp;&bp;与此同时,沐寒月与君倾绝则是在街上闲逛着,溜达着,顺便听着周围众人口中谈论的事情。
“娘亲。”君倾绝拉着沐寒月的手,抬起头看向沐寒月,紫眸中都是严肃。
“怎么了?”沐寒月不解的看着她。
“娘亲,我们要不要打听一下爹爹的情况?”君倾绝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
沐寒月的身体微不可闻的一僵,随后笑了笑:“好。”
见她如此模样,君倾绝也放心的笑了笑。
沐寒月带着君倾绝并没有一个一个的去询问,而是回了客栈。
若是要打听,比试那会那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众多高手齐聚在此,各路人马纷纷赶来,如此。地方很广,也可以询问君墨夜的消息。
那双独一无二的紫眸,没有人再拥有。
且君墨夜的容颜很是妖孽出众,只要看上一眼的人便不会忘记。
三日之间缓缓而过,转眼间便到了比试大会。
广场内人来人往,周围的座位上均是坐满了人,人潮涌动,络绎不绝。
且周围的人那流露出来的气息都是不低的,高手众多。
沐寒月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这次的圣果当真是很抢手。
沐寒月牵着两个小家伙来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既可以看清楚比武台,也可以避免与太多人接触。
与此同时,场外一路人马也快速的入场,为首的男子一袭红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那刀刻般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下巴十分精致完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火爆,浑身上下却是散发着一股冷漠,还有那与生俱来的霸气,震慑人心。
众人均是不知道这一路人是什么势力,也并没有去招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比试大会的开始。
沐清歌一行人来到距离比武台最近且人数不是很多的地方坐下,没有人说话,只是那股气场却是太过强悍,冷冽逼人。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看了眼红衣男子一群人,而后便收回了视线。
那个红衣男子太过强大,她若是与之对上,绝对是败的那一个。
君倾心也看见了那红衣男子,只是这一次他却是带着面具,不过她依然认出了他,转头看着沐寒月笑着说道:“娘亲,那个红衣叔叔我见过,长得很好看。”
没想到他也来了。
沐寒月不由好笑,揉了揉君倾心的头,并没有怎么在意。
“娘亲,我去找那个红衣叔叔玩一会好不好?”君倾心眨眨眼睛。
“倾心,你认识那个人吗?”沐寒月眉心微拧,眸中掠过一抹严肃。
“三天前在街上遇见的,说过一些话,还不认识,我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君倾心嘿嘿一笑。
“好,自己要小心,我让天宇叔叔暗中跟着你。”看着她眸中的笑意,沐寒月也不好拒绝,点点头。
很少人知道,君倾心可以一眼看穿别人的心思,只要是有恶意或是有邪念的人,她都可以看穿。
所以,在她听着她那略带高兴的语气,她自然不会拒绝。
&bp;&bp;&bp;&bp;君倾心点点头,抱着沐寒月的脖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便跳着走了下去朝着沐清歌所在的方向走跑去。
沐清歌只是静静的坐着,眸子假寐着,不受周围的影响。
“红衣叔叔,红衣叔叔......”不远处响起一道稚嫩的腾升,软糯糯的,令人听着很是喜欢。
沐清歌睁开双眸,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在发现那抹娇小的身影朝着他跑来时,心中一软,站起身朝着他走去。
君倾心开心的朝着沐清歌的怀里扑去,抱着他的脖颈笑了起来:“红衣叔叔,你们也来参加这次的比试大会啊。”
沐清歌抱着她回到座位上,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嗯,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小小年纪却是一点都不怕生,也不怕这么多人的地方,还能笑得那么开怀。
“我跟娘亲还有哥哥一起来的,他们就在那里。”君倾心笑着摇头,小手指向沐寒月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沐清歌抬眸看去,只是君倾绝正好在沐寒月的怀里,所以,他并没有看见沐寒月的容颜,只是看到了一些侧面。
收回视线,捏了捏君倾心的脸颊,轻笑一声:“小家伙来这里是为了圣果吗?”
君倾心点点头,很严肃的看着红衣男子:“红衣叔叔,圣果一定会是我娘亲得到的,所以,你们肯定要失败的回去。”
话语虽然依旧稚嫩,但是其中却是带着一抹冷傲与自信。
沐清歌并没有反感,相反心情有些愉悦,将她抱在怀中与她说着话,顿时感觉不再那么无聊。
夙迷凉看了一眼那一大一小相处的画面,微微眯起双眸,心中却是划过一抹笑意。
这小女娃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能令他大哥那么开心也就值了。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双眸凝视着怀中的小家伙,沐清歌询问出声。
“君倾心。”紫眸中掠过一抹冷傲。
这是她爹爹的姓氏,独一无二的。
“嗯,是个好名字。”
“怎么没有看见你爹爹?”她总头只为提起的都是娘亲与哥哥。
晶亮的紫眸瞬间的暗淡了下来,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忧伤,小小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我也不知道爹爹在哪,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来找爹爹的。”
看着她那瞬间暗淡下去的眸子,还有那略微伤心与忧伤的话语,沐清歌的心微微一颤,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心疼,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嗯,会找到的,慢慢来,不要着急。”
任是谁也无法将那个笑容甜美,紫眸晶亮璀璨的女孩与如今这副难过忧伤的模样联系在一起,太过令人心疼。
“红衣叔叔,你在神武大陆很久了是不是?”君倾心眨巴着眸子很认真的询问。
“嗯,算是很久了。”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真的已经很久了......
他的儿女不知道在奥维斯大陆好不好......
“那么,红衣叔叔,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君墨夜的男子,他的眸子是紫色的,跟我一样,独一无二的。”
&bp;&bp;&bp;&bp;沐清歌不忍看见她失望的表情,但仍是不想欺骗她,摇摇头,安慰道:“叔叔不认识,不过,神武大陆很大,叔叔还有很多地方都没去过,所以,小家伙不要灰心,你会找到你的爹爹的。”
他不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猜到了一些,如此,才越发的心疼她。
紫眸中再次恢复光亮,君倾心点点头,眸中都是坚定:“嗯,一定会找到的。”
“对了,红衣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那紫眸中的好奇,沐清歌低低的笑了,低低的开口:“沐......”清歌。
“砰......”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场地突然响起的一声巨响打破。
本有些热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均是将眸子转移到比武台上。
漠然的眸子扫了周围的众人一眼,缓缓的笑了:“今日孤月城的一场比试大会,诸位赶来参加,实在是漠某的荣幸。
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先介绍一下规则吧,这次的比试大会的要求便是,一对一的来战,可以使用召唤兽,也可以与之一起战斗,我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只要你的实力够强悍,那么,这次的圣果就归你所属,就这么简单。”
在场的众人均是蠢蠢欲动,那颗圣果的的影响力着实太大了。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实力了,若是能得到圣果将之服下,自然是求之不得。
沐寒月没有动,只是抬眸看向北月一族的领域,眸子不着痕迹的掠过那群坐镇的人,眉心微微拧起。
一个都不认识,等此次的比试大会结束后便找时间去打听一下北月怜心的消息。
“其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想来诸位也不喜欢听这些有的没的,比武台上随便你入场,只是生死不论,上来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漠然说完便走下了比武擂台,将空间留给了众人。
随着漠然的离去,两道身影齐齐飞向擂台,彼此相视一笑,随即便是转化为冷漠,开始动起手来。
比武擂台上,两种元素力不断的相撞着,彼此皆是使用出自身最强悍的攻击力,招招都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
都说战场无亲人,这些陌生人更甚!
不过,即便是最先上场的两个人,那实力也是在神宗级别的。
沐寒月静静的看着比武台上的二人作战,眉心微微拧起。
“娘亲。”君倾绝唤了一声。
“嗯?”沐寒月的眉头微微的蹙起。
“娘亲,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有点。”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确实有点无聊,精彩的部分一般都在后面,前面的只是一个开场,而那些厉害的人物也都是在后面才会出现的。
“娘亲,舅舅也在神武大陆,这一次好像没有来。”君倾绝转移了话题。
说起沐寒风,沐寒月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勾唇一笑:“我还没有与你舅舅取得联系,我们不着急,日后都会见到的。”
&bp;&bp;&bp;&bp;寂殇可以联系到妙菱,致死航如今还不知道他们确切在哪一个位置。
他们也不着急,知道沐寒风平安便可,他们迟早会见面的。
“娘亲,你说我一会上场会不会会赢几局?”君倾绝睁着一双紫眸看着沐寒月,好似随意询问,但是沐寒月却是知道他并不是说着玩的。
“娘亲去参加就可以了,你还太小。”她并不赞同他上场。
“娘亲,我也可以历练一下,我还没有与别人对战过,这样不是可以更好的提升我的实力吗。”君倾绝笑着开口说道。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那是我给你东辰叔叔他们下的命令,不是给你。”
“娘亲......”
“不行!”某女果断拒绝。
她不允许他们出事,所以,他们呆在这里观战便好。
母子在这里对话,一旁的几人均是听见了,均是打量了君倾绝一眼,而后对着他齐齐投以鄙视的眼光。
好似是在鄙视着他那自不量力的话语。
就他一个小毛孩也想要参加这比试,那就是痴人说梦。
看他的等级最多是神王一两星左右,根本就是没什么用,上去了也只有被人一掌拍飞出去的命。
对于周围几人的目光,君倾绝冷漠以待,紫眸中都是冰冷,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却是无形的给人一种压迫感,也好似是他们的错觉。
“娘亲,有废材小看我,你说怎么办?”君倾绝眨巴着眼睛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风轻云淡的开口:“宝贝,忘记娘亲怎么教你的了吗?对于那些废材的冷眼,不必在乎,你要知道,他们只是嫉妒你如今的实力而已,跳梁小丑,你捏死他们比捏死一直蚂蚁还要简单。所以,没必要去介意。”
“娘亲,宝贝明白了。”君倾绝很认真的点点头,眸中都是虚心受教的神色。
二人周围的几人脸色均是变了变,而后齐齐的黑了下来。
这女人,说的典型的就是他们几个。
其中一个男子脾气最为火爆,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嘲讽,冷喝一声:“小女娃,不要口出狂言,这里是比试大会,我不想与你动手。”
在他看来,更加渺小的是她二人两个才是。
他们都看不透二人身上的等级,如此说来,他们绝对是废材。
既然是废材,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他们。
这绝对是一种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他觉得,他们若是不做点什么,那就实在是太憋屈了!
沐寒月转头看着开口的男子,不解的眨眨眼睛:“你在跟我说话吗?”
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不解与疑惑,看着好似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
是的,她是不认识他们。
但是方才的那话语很明显就是在说他们,如今又摆出这衣服模样,好似真的是他们弄错了一样,着实可气!
男子将视线转移到君倾绝的身上,眸中都是鄙夷:“一个野种也敢在这里狂傲,如此,我不介意管教管教你。”
听到野种二字,沐寒月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眸中凝聚起一抹黑暗的气息......
&bp;&bp;&bp;&bp;她自认她的脾气已经变得很好,对于这些话早已经无关痛痒,也不会与之一般计较。
但是,野种二字,彻底的将她心中的怒火都给挑了起来,再也无法熄灭!
野种!
该死的!
她的宝贝她都不舍得去骂一句,她都不舍得怎么去欺负他们,如今有人辱骂他们,那就是找死!
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眸中的冷漠也越来越多,冷冽逼人,寒芒毕露!
君倾绝站在沐寒月的身旁,感应着她身上传来的冷意与嗜血,抬眸看向沐寒月,看着她眸中的杀戮与黑暗,小小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伸手牵着沐寒月的手,扯了扯,稚嫩的童声带着一抹担忧:“娘亲......”
他娘亲如今的模样很可怕,也很吓人。
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他比谁都懂。
野种,这二字足以将沐寒月心中的怒火都勾出来,这是在辱骂他,同样的在辱骂君墨夜。
心中划过一抹冷意,抬眸看向方才开头说话的男子,紫眸中国渐渐的凝聚起一抹冷漠与杀意,紫眸越发幽深。
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团暗元素,只是,还未打出去,沐寒月早已经快他一步出手。
“噗......”男子的身影快速的被击飞出去,在天空中划过一抹弧度,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体内都是一股钻心的疼痛,那抹攻击力到足以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重创!
这突然的一幕引起了在场众多人的关注,均是不解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男子。
只是,这样远远不足以承受沐寒月的怒火。
沐寒月转过头温柔的摸了摸君倾绝的头,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宝贝,你说欺负你的人该怎么办?”
温柔的声音却是犹如一道魔音,重重的敲击在人的心头,也决定了那个男子的命运。
君倾绝抬眸看着沐寒月,眉头缓缓的皱着:“娘亲,我不喜欢那个男子骂我又骂我爹爹,倾绝明明不是野种。”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地方。
他们虽然低调,但是绝对不容人别人来欺负他们。
触碰了他们的逆鳞,那么,就要做好承受他们怒火的准备!
沐寒月温柔一笑,低头在君倾绝的额上轻轻的印上一吻,摸了摸他的头:“乖,娘亲去教训畜生,一会就回来。”
说完便转过身缓缓的朝着远处躺着的男子走去,清冷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面无表情,眸中蕴含着一抹极致的冷漠与杀意,还有嗜血与黑暗。
众人均是注意到了这一幕,而比武台上的战斗也在此刻停止了下来,均是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也将那二人的话语听入耳中,顿时又七八分的明了过来。
对于这些事情,沐清歌向来都不予理会的,只是安静的与怀中的君倾心玩着。
君倾心皱起眉头,将沐寒月与君倾绝的话语都听了进去,紫眸瞬间变得冰冷,冷漠的看了那地上躺着的男子一眼:“欺负我们家的人,他该死!”
&bp;&bp;&bp;&bp;沐清歌皱了皱眉头,揉了揉君倾心的头:“那是你的哥哥吗?”
抬眸看向那冰冷又从容不迫的小男孩,眸中划过一抹精光,还有一抹赞赏。
他觉得面前的小女孩与那小男孩均是不简单,有着同龄小孩没有的东西,他们优秀太多,也太出众。
君倾心从沐清歌的怀里下来,点点头:“嗯,那是我哥哥,那个白衣女子是我的娘亲。”
她才离开一会,就有不要命的来找茬,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她娘亲绝对不是好惹的,更何况她娘亲如今这么生气。
沐清歌挑了挑眉梢,抬眸向着那白衣女子看去,只是沐寒月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根本就看不见她的容貌,收回视线摸了摸君倾心的头,性感的薄唇微微微抿成一条弧度:“小家伙,不要生气,你娘亲去教训那个男子了。”
说他们是野种,他也不允许。
只因他对面前的小女孩有着异于常人的喜欢与感觉,还有些亲切。
沐寒月缓缓的朝着男子走去,看着他从地上爬起,看着他眸中的谨慎与严肃,眉色顿时冷了下来:“你该死!”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字字铁硬,落地有声。
掌心中凝聚起一抹白色的元素力,挑眉看了一眼男子,讥讽一笑,将他的身体快速的包围在其中,而后抛向天空中。
白色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来到了天空中,与男子相对而立,眸中都是绝对的冰冷与嗜血,掌心中打出一抹火元素,朝着白色光晕里面击去。
火元素飞快的朝着男子袭去,瞬间爬满了全身,那股火焰带着焚烧天地的力量,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是一阵阵的灼热与刺痛,似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毁灭一般。
只是若是如此快速还好,可以给他一个解脱,但是,那股炙热的火焰却偏偏不如他的意,好似在享受着折磨他的痛苦一样,火焰很是厉害,却是在刻意压制着,为的就是不这么快弄死他。
男子痛苦的在白色的光盾里面打着滚,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掌心中凝聚起一抹水元素,朝着他的胸口打去。
只是,那抹攻击还未靠近他,便被一道更为强大的攻击锁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光闪过,四道光芒分别朝着他的手筋与脚筋划去,无情的收割了他的自由,让他无法再动弹。
如此慢速度的折磨,可以说是给人从心底到灵魂深处的折磨,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折磨的他死去活来却无法死掉。
想死死不了,想自我了断更是不行,只能咬牙承受着这股巨大的痛苦,男子甚是都可以看见地狱的通道在等待着他,他想要进去,却是无力逃脱如今的残忍对待。
第一次,他想要亲自下地狱却不能如愿,还要承受这非人的痛苦与折磨,在慢慢的摧毁着他的灵魂与意志,将他慢慢的击垮。
男子的几个朋友本都是极其愤怒的,但是看着这一幕,都是齐齐的望而退步了。
&bp;&bp;&bp;&bp;他们心中都害怕了,都恐惧了,也都震惊了!
这个白衣女子的手段,绝对够狠,绝对够残忍与血腥,她的手段甚至比他们还要残忍!
她的实力他们虽然看不透,但是已经不会像方才一样小看她了。
如此实力,他们的朋友都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这是完全的将他压制住了。
他们若是冲上前去,下场肯定跟那男子一样。
只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沐寒月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几人,她想要惩罚的不只是这一人而已。
双手起,掌心中各凝聚起一团光元素,周身都被一层白光笼罩在其中。
那几个望而退步的男子身体皆是在此刻缓缓的漂浮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沐寒月所在的方向飞去,那股外来的实力将他们完全的压制着。
三人皆是震惊住了,心中带着一抹惊骇,更多的则是恐慌。
他们也被盯上了!
心中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抬眸看向那抹白色身影,心中均是颤了颤。
三人均是运起周身的能量想要逃脱,只是,他们如何能逃脱的了沐寒月的压制。
沐寒月缓缓的转过身,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犹如神祗般的王者气息,清冷发的眸中都是无尽的寒意:“今日你们几个,都要死!”
冷酷尖锐的话语,犹如冰箭直插三人的心尖,令他们心中微微一颤,身体忍不住发生一阵战栗。
惹了她就想安全的退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沐清歌的眸子从君倾心的身上移开,淡淡的瞥了天空中的几道身影一眼,随后又收回。
眸子微愣,又再次的转过头去看,视线聚集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面,身体蓦地一僵,眸子微微睁大。
他是带着面具的,所以他的容颜没有多少人看见,只是那双深邃如墨的瞳孔中却是带着极大的震惊与骇然!
那容颜,那容颜......
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子不是他的怜心,若不是他知道这个女子与他的怜心还有五分的不相似,若不是他知道她的年龄与他的怜心那么不相符,他都一度要以为这个女子就是他的怜心!
只是,那白衣女子身上的气质却是比他的怜心还要冰冷无情,还要冷漠嗜血与黑暗,也还要霸气冷冽逼人,令人不寒而栗。
小小的年纪,却是成就如此之大!
只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容颜五分多相似的人?
低头看着怀中的君倾心,皱起眉头,压抑住心中的异样情绪与奇怪,沉声询问:“小家伙,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他必须要询问一下那个白衣女子的名字,还有他们的身份,这绝对太奇怪了。
君倾心并没有发觉沐清歌的异样,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我娘亲叫沐寒月。”
说完,朝着沐清歌眨了眨眼睛:“我娘亲和叔叔你是一个姓氏,好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沐清歌的身体蓦地一僵,双眸在此刻彻底的愣怔住了!
&bp;&bp;&bp;&bp;沐寒月......
沐寒月......
这名字他很熟悉,却又很陌生,但是却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
犹记得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北月怜心生下女儿他们便离开了,而女儿他们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也为她取名为寒月,之后便离去了。
在奥维斯大陆的一切,他都没有忘记,也无法忘记。
那是他的家,那里还有她的亲人,还有他的子女。
脸上的面具并没有摘掉,而是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那抹白色身影,却是无法隐藏心中一颗狂乱跳动的心。
沐清歌强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一字一句开口询问:“小家伙,你们是否是从奥维斯大陆来的,你娘亲还有一个哥哥叫沐寒风?”
纵使如此,他依旧可以听到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丝颤抖。
那并不是害怕,那并不是紧张,而是激动与期待。
君倾心微微眯起双眸,不解的看着沐清歌:“叔叔,你怎么会知道?”
她记得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他们自己人知道外人都是不知晓的。
况且,她也还没见过她的舅舅呢。
沐清歌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
他的外孙女在他面前晃荡了几次,他的亲生女儿也在他的视线中,他居然发现的如此后知后觉,他居然发现的如此晚!
妈的!
第一次,他的心中不再平静,无法再保持那冷静的气质,也无法再冷静下来。
听着君倾心叫他叔叔,他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沐清歌很严肃的看着君倾心,看着那双晶亮的紫眸,开口说道:“小家伙,我是你的外公。”
他的外孙女叫他叔叔,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偏偏他们还就是这么扯淡,他还任由她叫了好多次。
君倾心愣了,粉雕玉琢的脸蛋有过一瞬间的僵硬,紫眸看着沐清歌,眨巴了一下眼睛,眸中都是严肃和惊诧:“真的?”
沐清歌在君倾心严肃的注视下点点头。
君倾心默了,顿时风中凌乱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一家人撞在一起了却是谁都不认识谁。
“我去告诉娘亲。”君倾心转身想要将此消息告诉沐寒月,沐清歌拉住她,摇摇头:“小家伙,外公亲自去告诉,你去找你哥哥去。”
“好。”君倾心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转身向着君倾绝所在的地方跑去。
沐清歌抬眸看向天空中那残忍的一幕,深邃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冷芒。
伤害他家宝贝女儿,侮辱他家宝贝外孙,该死!
飞身而起,身影瞬间来到天空中,看着那几道正在承受着极大痛苦的男子,身上都是寒冷的气息,一袭红袍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上前二话不说便对着几人打出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将他们往死里揍,下手绝对的狠戾不留情。
那几人本就在叫苦连天,如今突然又来了一个,他们更加的痛不欲生了,身体均是痛苦的卷缩着,身体不断地颤抖。
沐寒月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红衣男子,挑了挑眉梢,好霸气,一出来就二话不说的动手。
&bp;&bp;&bp;&bp;沐清歌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将这几人往私立走,哪儿是致命的弱点就往哪走,偏偏还都留了一分力度,可以不让他们那么早死,却要继续承受着痛苦。
挨揍的几人苦不堪言,身上已经血迹斑斑,气息也渐渐的虚弱下来。
他们今天就不应该来这里看热闹,也不应该多嘴的去鄙视别人,更加不该辱骂他们。
本以为他们是废材,他们如今真是悔不当初,妈的,现在这模样看着他们才是典型的废材,只有挨揍的份,根本就没有意思的反抗能力。
看着这位突然插=入战斗的的红衣男子,感受着他身上的暴戾气息与火爆,看着他下手不留情的模样,沐寒月嘴角微微抽搐,要不要这么霸气!
这些人不是她要教训的吗?这红衣男子来插手是打算做什么。
沐寒月顿时纠结了。
沐清歌将心中的不爽都发泄出来之后终于停止了动作,朝着几人打去一团火元素,火焰荀淑的袭遍几人全身,不过五秒的时间,这几个男子瞬间化为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寒月微微揉了揉眉心,抬眸看着戴着面具的红衣男子,冷声开口:“他们是我要教训的人。”
沐清歌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着沐寒月走去。
微风拂过,卷起那一袭火红的衣袍,妖艳如血,霸气侧漏!
沐清歌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止住了脚步,深邃的瞳孔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与镇定,他觉得没有哪次他是像如今这么紧张的。
亲生女儿就在前面,他却是无法开口。
他有些害怕,他将他们放在奥维斯大陆那么多年,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如今再次相见,她早已经变得强大,还有了两个儿女。
这不免让他心中有些感慨,更多的则是心疼。
沐寒月奇怪的看着红衣男子,挑了挑眉梢:“有事吗?”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太过奇怪,眸中夹杂着一些异样的情绪,她看不懂。
却也出奇的不反感,不反感他的注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沐清歌定定的凝视着沐寒月,薄唇轻启:“月儿......”
声音中带着一抹几不可闻的颤抖与激动。
他还是太紧张了。
生杀予夺我行我素如他,行事作风从来都是一阵见血,面对这种腥风血雨都是从容不迫,一直都很冷静。
但是这一次,他却是有点无措。
沐寒月眉头微微皱起,眸中划过一抹严肃:“你是谁?”
若是猜得不错的话,他叫的是她的名字吧。
她并不认识他,也没有见过。
说来也不奇怪,沐清歌如今是戴着面具的,且沐寒月也没有见过沐清歌与北月怜心的模样,自然会认不出。
沐清歌静静的注视着沐寒月,伸手缓缓的将他脸上戴着的面具拿开。
沐寒月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只是,在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将那张黑色面具完全拿开的时候,她的身体蓦地一僵!
&bp;&bp;&bp;&bp;清冷的眸子在此刻也无法再保持平静,而是带着一抹震惊,更多的则是惊诧!
男子挺拔伟岸的身材,浓密的眉毛,性感的薄唇,眉间带着一抹冰冷,那双深邃如墨的瞳孔很是幽深,其中似是蕴含了无尽的霸气,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闪耀。
身上的气息都是那么冰冷又强大,震慑着众人。
一袭火红的衣袍,给人一种桀骜不羁的感觉,但是面前的男子身上的气息又很是沉稳与内敛,却也给人一种越发危险的感觉。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这些她都不关心。
重要的是,那容颜......那容颜,与她大哥的容颜有着几分相似,一眼便可认出哪些地方相同。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有些愣怔,心中皆是震撼。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身体微微一僵,双眸盯着面前的红衣男子,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沐清歌吗?”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似是要等待着他给她一个确定的回答。
听着她说出他的名字,没问过的心中微微一动,眉目慈善的看着沐寒月,眸中带着一抹抑制不了的激动:“月儿,是我。”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拳头微微握紧,心中顿时有种酸楚的感觉,蓦地朝着沐清歌的怀里扑去。
沐清歌的身体蓦地一僵,随即拥住她的身体,红袍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慈爱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低沉的嗓音带着极其的宠溺与慈爱:“月儿,我让你和风儿受苦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但是他可以想象那是有多么的困难,那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的年纪并不大,即便是有了两个孩子,却依旧不大,但是她不但来了奥维斯大陆,如今的实力还这么强悍,他的心中有着自豪,但是更多的心疼。
他的子女,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沐寒月在沐清歌的怀里蹭了蹭,仰头看着沐清歌,缓缓开口:“老爹。”
清冷的两个字,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激动与喜悦。
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心中蓦地有些酸楚。
她向来都不需要将软弱展露出来,也不让别人发现她的软弱,展现给他人一种强大无坚不摧的感觉。
上一世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她是孤儿。
这一世重生在奥维斯大陆,她也没有见到沐清歌他们,但是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有亲情的感觉,令他窝心。
只是,如今在沐清歌的怀里,心中都是一抹极其安心的感觉,那是完全的依赖,那是完全体验不到的感觉。
她只觉得这怀抱很温暖,很宽阔,也和令她安心。
这与君墨夜和沐寒风他们给她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沐清歌心疼的抚摸她的秀发,宠溺一笑:“嗯,月儿,老爹在。”
他的月儿一定受了很多苦,一定经历过什么。
单单是君倾心说寻找她的爹爹一事就有些知道了。
他的月儿,如此令他心疼......
&bp;&bp;&bp;&bp;夙迷凉看着天空中那两道相拥着的身影,眸中划过一抹震惊。
那是大哥的女......女儿!
他记得大哥的女儿实在奥维斯大陆的。
如此说来,她是自己已经升级进入了神武大陆,而后又修炼到如今的实力了吗?
那么,她的天赋着实变态!
在奥维斯大陆成长,就已经与神武大陆的人相差了好多,而她如今的实力却是轻而易举的将那几个人解决掉,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君倾绝转头看向一旁的君倾心,蹙了蹙眉头:“那是外公吗?”
虽然是疑问,但是心中已经肯定了。
看着沐寒月的模样,看着她如此放心的窝在沐清歌的怀中,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还有开心与愉悦。
娘亲开心,他就开心。
之情的人不觉得奇怪,只是那些不知情的人,均是纷纷皱起了眉头,脸上已经颇多不悦。
其中一个青衣男子走了出来,朝着天空中怒吼一声:“我说你们两个有毛病是不是?这里是比武大会,不是给你们先相聚的地方,要相聚滚到一边去。”
他们都是为了圣果而来的,没兴趣看别人家的事情。
夙迷凉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开口打断这一幕的青衣男子,只觉得这人太过愚蠢了。
打断他大哥的事情,还是父女相认,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已经可以预料得到他那悲惨的结局。
沐清歌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不悦,寒芒毕露。
沐寒月离开沐清歌的怀抱,眨了眨眼睛,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老爹,那个人太吵了。”
沐清歌宠溺的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冷酷一笑:“好,那就让他永远的安静下去。”
沐寒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下方的众人听着父女俩的对话,只觉得这二人太过狂妄了,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高手,难道他们还准备全部消灭不成?
这委实有点可笑。
在场的众人均是不认识沐寒月,更加没见过,虽然听说过诛天联盟的盟主,但是很多人都自动的遗忘了他的名字,且方才也没有怎么注意,如今自然是不认识这二人。
倘若他们若是知道天空中的红袍男子就是诛天联盟的盟主,想来他们也不会如此了。
青衣男子冷哼一声:“比武大会不是给你们二人在这里废话的。”
他们还要争夺圣果呢,岂容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沐清歌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冷的扫了青衣男子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狂傲一笑:“老子今天就要在这里说,你能奈我何?”
冷漠的话语,声音醇厚,带着绝对的狂傲与霸气,令人身体为之一振。
打扰他与他家宝贝女儿相聚,该死!
青衣男子冷哼一声:“你是将这里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他很聪明,并没有说他一人,而是说了在场的全部人。
他们都是共同的目的,若是沐清歌敢应,他也不是一个人寡不敌众。
沐清歌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狂傲一笑:“今天我将这里所有人都灭了,谁又敢说些什么!”
&bp;&bp;&bp;&bp;这绝对不是沐清歌的狂傲自大,而是他当真就是有那个实力。
这里的人,他若是想灭,今日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毁灭!
欺负他的宝贝女儿,对他出言不逊,这就已经令他很不爽。
这一席话,将在场众人心中的怒火都提了起来,眸中皆是愤怒。
藐视!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藐视!
他们在场这么多人难道还抵不过他一个人吗?
若是如此,传出去还当真是让人笑话。
想要灭他们全部人谈何容易,所以,在他们看来,那个红衣男子纯属在狂妄自大。
看着在场众人的情绪变化,青衣男子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抬眸看向沐清歌,冷冷一笑:“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然你们的下场我们都不敢保证了。”
这话听起来十分欠扁。
红光闪过,众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青衣男子的身体就已经被击飞出去,口中吐出大口鲜血,顺着脖颈花落,还有些许飘荡在天空中,很是嗜血。
“砰......”男子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原地,双眸暴增,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身体蓦地一个颤抖,口中再次涌出一抹腥甜,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众人均是感应不到青衣男子的生命气息,如此说来,他已经断了气!
一招秒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沐清歌就是典型的看你不爽要你命的,不会给你多余的时间去废话。
沐清歌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冷漠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狂傲的冷意:“谁若是不服,大可上来。只是若是再出言不逊,我便不会再给你们有开口的机会。”
冷漠的话语,霸气侧漏,墨发红袍,衣袂飘飘,犹似神祗降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从心底里升出一股颤栗。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偶,看着那抹红色身影,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心中却是划过丝丝暖流与笑意。
她家老爹好霸气,绝对秒杀!
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她还觉得,若是对着一个看着只比她大不了多大的人叫老爹,她肯定会很不习惯。
但是如今不会了,她发觉完全没有那种不习惯指出,而是很自然的就叫出来了。
血浓于水,血脉相连,她是他的女儿,他是她的父亲,他们是亲人。
即便是初次见面,也不会有任何的生疏,且沐清歌的性格与脾气完全符合她的胃口,她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自在。
亲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是令人心中阵阵温暖,极其安心。
她享受这种感觉,享受沐清歌给予她的绝对的宠溺,绝对的纵容,还有绝对的呵护。
对于她看不爽的人,他二话不说将之解决,一招秒杀,霸气侧漏,完全不会理会众人的目光,也不会去在意。
唇角勾了勾,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在场的众人均是被沐清歌的那一招给震惊到了,而后则是被他的那一袭话语打击的心中怒火中烧。
这是完全的藐视他们了!
&bp;&bp;&bp;&bp;如此看低他们,他们若是不做点什么,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沐清歌淡淡的扫了主台上的几人一眼,眸中都是冷漠,冷哼一声:“圣果今日非我莫属,想要的就来挑战。”
一席话,再次将在场的众人心中的怒火全部的挑了起来。
沐清歌的性格虽然火爆,但是也从来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也从来不会这般藐视他人。
只是今日,他觉得他是太低调了,以至于那些人都可以欺负到他的头上来了,以至于他家的宝贝女儿与外孙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这群人,无疑是找死。
诛天联盟的人均是静静的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夙迷凉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些事情,沐清歌一个人便可以解决好,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插足,所以他们安安静静的看戏就好。
况且如今的情况,他们也都是不敢插手的。
谁让他们盟主的脾气太火爆了,如今还是绝对的恋女狂,有人挑衅欺负沐寒月,那绝对是往枪口上撞。
君倾心的小手被君倾绝牵着,但是右手仍是空闲着,朝着天空中的沐清歌挥了挥手:“外公加油,倾心支持你干掉他们,看着太碍眼了,绝对污染空气。”
一双紫眸很是晶亮,看着就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在给自己的亲人打气,但是只有熟知君倾心的人才知道她的骨子里流淌的都是腹黑的血。
君墨夜与沐寒月的性格他们都是知道的,他们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变异到哪里去。
沐清歌微微眯起双眸,转头看向君倾心,眉梢一挑:“好,小家伙你在一旁看戏吧。”
沐寒月:“......”
这二人还真的是不安分的主。
沐寒月深深的觉得,她之前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么嚣张过,她家老爹果然很牛叉闪闪!
漠然皱着眉头走了出来,抬眸看向天空中的沐清歌,冷声开口:“这次的比武大会是我主办的,你若是想要参加,就按照规矩来。”
他们已经将这次的比试打断了,一团糟。
沐清歌危险的眯起双眸:“谁是最后的赢家,那么,这次的圣果就归谁所有。多余的我不想说了,这次的圣果我势在必得。
要么战,要么死,圣果都是我得,你们自己选择吧。”
他不是狂傲,他只是自信。
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手,且凭的是他的实力,不需要靠谁。
漠然眉心微微蹙起,虽然他这话听着令他有些不悦,但是也不无道理。
弱肉强食,谁若赢了这里的所有人,那么也就是最后的赢家。
只是,看如今的这情形,这圣果好像真的会落入他手。
看着沐清歌的容貌,蹙了蹙眉头。
他确定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他没见过的强者也多了去了。
神武大陆人才辈出,许多隐士的强者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惹不起。
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绝对是属于后者。
既然他惹不得,那就顺其自然,看看下面的情势发展为好。
&bp;&bp;&bp;&bp;沐清歌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的众人。
冷漠的一眼,其中确实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与凌厉,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
下方的众人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头均是紧紧的皱着。
他们要是不上去战斗一次,还真的就会被从此看不起了。
况且,圣果的诱惑力很大,他们都想要得到,如此酒杯那红衣男子拿去,着实可惜。
他们这么多人在呢,倘若不去挑战一下,说什么也不甘心。
“大家一起上,就不信他一个人可以敌得过我们全部人。”一个黑衣男子带头开口说道。
“是,大家一起上,总可以把他拿下。”一个人开头,就有另外的人符合,其余的人也都跟上。
在场的人赞同的越来越多,队形也越来越大,几乎一半的人均是统一了战线,准备一起围攻沐清歌了。
对此,沐清歌危险的眯起双眸,邪肆一笑:“都准备好了吗?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倘若不参与战斗的,我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挑战我的机会。”
他要的就是他们一起上,一对一的单打独斗太慢了,远远没有群战来的尽兴。
因为有足够的自信与绝对的实力,所以他有资格狂傲,也可以傲世在场的所有人。
奥维斯大陆被迫与他的子女分开,再次相见,已是快二十年。
这其中的心酸与煎熬,没人可以体会,没人可以体会到那种与自己的儿女分离的感觉。
前有狼,后有虎,无论坤是哪一边,都是他最爱的人,都是他要用命守护的人。
错过了那么久,他已经不想再让自己后悔,已经不想再让这些重头来过。
他努力的强大,他努力的成长,如今,他已经有了保护沐寒月的实力。
他的宝贝女儿,他来守护,他来爱,他来给她安心与呵护。
漠然的眉头微微蹙起:“比赛规则是一对一,并没有要求一群人围攻的。”
这样看着委实是沐清歌那方吃亏。
沐寒月冷冷一笑,眉间掠过一抹冷冽与霸气:“全部一起上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你们在这里浪费。”
刚与爱女相认,那种心情,是别人无法体会得到的。
众人均是被他的话彻底的激怒,如今也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事情了,既然他都如此说了,他们若是不好好的对付他,岂不是显得他们更加没地位与面子了吗。
“咻......”
“咻咻......”
几十道身影快速的朝着天空中飞去,将沐清歌包围在其中,眸中都是寒冷与阴森,还有一抹势在必得与快意。
在他们看来,他们一起上,即便是一人打出一道攻击,全部加起来,都可以将沐清歌摧毁。
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沐清歌的眸子在下一秒幻化为红色,一片嗜血,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的妖冶。
与此同时,周围的众人也开始动了,齐齐的朝着沐清歌飞去,掌心中均是凝聚起元素力,而后朝着沐清歌袭去。
&bp;&bp;&bp;&bp;各种强大的元素力在天空中交汇,均是带着一抹恐怖的威压,全部相撞在一起,那股攻击力道都是极其恐怖的。
若是如今被围攻的是沐寒月,她都无法保证能不能完全有把握的将之打退。
毕竟她来神武大陆的时间不长,纵使在星辰之戒中两年,她成长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神武大陆的等级不同于奥维斯大陆,这里每晋升一级都是极其困难的,需要的能量都是极其多的。
所以,这里的元素力虽然很充沛,但是升级也不是个易事。
神武大陆的斗气等级分布是:神王,神宗,神皇,神尊,神帝。
相互对应的颜色则都是银色,颜色越深,则代表那实力等级也就越高。
而召唤师的等级分布是:神王召唤师,神宗召唤师,神皇召唤师,神尊召唤师,神帝召唤师。
相互对应的颜色则都是水晶的颜色,颜色越纯越闪耀,也代表着实力越高越厉害。
她来这里在星辰之戒呆了两年,如今的斗气与召唤等级分别是八星神宗,五星神宗召唤师。
所以,沐寒月深深的觉得,神武大陆人才辈出,她如今只不过是刚起步的人,在这个小城镇里虽然是个角色,但是一出了这里,她的实力就已经差人一等。
除了努力,还需要她的自行突破与领悟,一味的升级,却是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奥妙,没有领悟到更深一层的东西,那么这些都是有名无实的。
想要运用这些等级实力最好的爆发,就要做到全身心的融入贯通,这样的战斗力才是最强悍的。
周围众人的元素力距离沐清歌越来越近,沐清歌危险的眯起双眸,一双红眸中闪烁着凌厉与嗜血,蓦地仰天长啸一声:“星火乾坤!”
声音震天,带着绝对的爆发力与威慑力,令人心中一颤。
沐清歌的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炙热的火焰,火光漫天,向着周围席卷而去。
火光带着炙热的温度,带着焚烧一切东西的力量,带着绝对的威压,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蓦地爆发出最强悍的一击。
那股威力,是十分慑人的,也是十分恐怖令人感觉到可怕的。
“轰......”火光快速的朝着周围席卷过去,将众人打来的元素力全部击退,不过却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朝着众人袭去,火光漫天,似是要将他们全部焚烧在里面。
众人是如此想的,沐清歌也是如此做的。
那抹攻击,带着绝对的愤怒与爆发力量,完全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完全不给他们逃脱的时间,在他们欲要转身离去之时,火光就已经袭了上去,已经将他们全部的禁锢在里面,而后进行无情的吞噬。
吞噬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短短五秒的时间,却可以令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怖与害怕,还有一股痛不欲生的灼痛,他们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
痛苦过后,便是那无情的消逝。
天空中的身影均是无情的被焚烧在天空中,而后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bp;&bp;&bp;&bp;天空中的那抹红衣男子静静而立着,红眸中都是绝对的冷傲与霸气,周身带着一抹冷冽与肃杀的气息,震慑着在场的众人。
这一攻击,这一实力,着实将他们打击的不轻,着实将他们惊吓到了。
几十人的全力一击,且最低的实力都是在三星神宗,其余的还有一些神皇。
而这个红衣男子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就将他们全部的毁灭,全部的摧毁!
他的手段是冷漠的,是嗜血的,同样也是无情的。
他不对任何一人手下留情,他要他们死,他们就真的全部都化为灰烬。
这个红衣男子,何其霸道,何其冷傲与狂妄,却是有那个狂妄的资本。
漠然的眉头紧紧的蹙着,看着天空中的那抹红衣男子,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不知道是在哪见过这样一个人物。
一袭红衣,妖冶如火,黑色面具,行走天下,霸气侧漏,狂傲不羁!
想到这,一双瞳孔蓦地睁大,眸中带着一抹骇然与不可置信,抬眸看着沐清歌,惊恐的睁大了双眸:“你是诛天联盟的盟主沐清歌!”
回想起传言中的诛天联盟盟主的性格与实力,还有那常年的装扮,如今就更加确定了。
如此强大的威压,如此强悍的一击,如此恐怖的实力,拥有傲世在场众人的实力,他不是诛天联盟盟主沐清歌是谁!
哗!
漠然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的耳边,他们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脑海中回放的均是漠然的那一句。
你是诛天联盟的盟主沐清歌!
全场一片哗然,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气氛中,全场均是死寂的可怕。
诛天联盟谁不知道?诛天联盟的盟主谁不知道?只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他本人而已,都只是听过他的名号与事迹而已。
如今一见,却是在这样的场面,他们心中惊骇无比,一又顿时惊恐万分!
他们惹了诛天联盟的盟主,他们惹了沐清歌,他们......死定了!
众人均是缩了缩身子,抬眸看向天空中的那抹红衣男子,心中均是害怕与恐惧。
怪不得他可以一招秒杀掉他们众人,怪不得他的实力那么牛叉闪闪,打压的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跟他斗,跟他较量上,这无疑就是自己找死!
只是,他们偏偏还真的就做了那么蠢的事情,挑衅他,挑衅他的威严,最后甚至都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倘若他们方才也一起去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后果,很显然。
众人的身体均是微微的颤了颤,心中都不由升腾起了一抹害怕与担忧。
他们害怕了,害怕他们的下场跟那群人一样。
他们担忧了,他们都还不想死。
只是,却无一人敢求情,却无一人敢在这时候打破此刻的宁静。
不是不敢求情,而是传说诛天联盟的盟主最讨厌那些低三下气求别人的人,他们若是去了,指不定只会增添沐清歌的怒火,让他们死得更早!
&bp;&bp;&bp;&bp;众人均是一动不敢动,静静的站在地上,等待着沐清歌的动作。
他们的一颗心都是悬着的,就怕沐清歌下一秒会对他们出手,但是他们也都无可奈何。
看着众人的表情,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深深的讥讽,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朝着沐清歌开口道:“老爹,我们离开吧,这些人太影响我的心情了。”
她觉得跟这些贪生怕死又没一点志气的人呆在一起,她迟早会反感。
沐清歌的眸子微动,转头看向沐寒月,天空中红光一闪,下一秒沐清歌便已经出现在了沐寒月的身旁,宠溺一笑:“好,去老爹的地盘去。”
沐寒月耸耸肩,没有意见,转身朝着君倾绝与君倾心走去,笑了笑:“都过来,我们走了。”
这里的空气不好,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君倾绝点点头,紫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跑过去牵起沐寒月的手。
君倾心则是跑到了沐清歌的面前,伸出两只小手臂,笑嘻嘻的开口:“外公,你抱我。”
沐清歌温柔一笑,蹲下身将君倾心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迷凉,将圣果带走。”冷漠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霸气。
夙迷凉点头应允:“是,大哥。”
看着那一行人离去,众人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额上均是冷汗层层。
方才他们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也不敢吵到他们,否则他们的性命堪忧。
看着这几尊煞神的离去,他们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打一次战都没有如今这般累,着实将他们打压的不行。
看着圣果被带走,众人心中都没有了一丝怨言。
笑话,谁敢跟诛天联盟的盟主去枪圣果,那就是典型的活的不耐烦了,他们还没有那么想死,还想长命百岁。
......
房间中的布局很是单调,却不失霸气与沉稳,看着很是简洁。
沐清歌看着他的女儿与外孙,心中就是涌起一抹感慨。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看着沐清歌的目光,沐寒月微微一笑:“老爹,你怎么回来孤月城?”
她还以为他不会再来这个小地方。
沐清歌轻笑一声:“我是来拿圣果的。”
他庆幸这一次来了孤月城,否则他的宝贝女儿不知何时才能遇上,还有他的两个宝贝外孙。
“老爹你拿圣果有什么用?”沐寒月不解的眨眨眼睛。
若是猜的不错的话,如今的圣果对沐清歌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吧。
“炼药。”沐清歌勾了勾唇角。
他除了修炼提升实力等级,还有一个就是炼药。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想起奥维斯大陆有关沐清歌的传言她也就释然了。
圣果直接服用可增强实力,若是拿去炼药,倘若成功,效果更好。
他的天赋很天才,同样的,也是一名炼药师。
她也会炼药,只不过却只是尝试过一次便没有再次去实验过了,她的时间还真的都是安排的满满的,总是东奔西跑,挤也挤不出来。
&bp;&bp;&bp;&bp;“月儿,你是什么时候来到神武大陆的?”沐清歌来到沐寒月的身旁,看着她那清瘦的身材,眉心皱了皱:“太瘦了,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沐寒月嘿嘿一笑:“瘦点好,身材好才会有人喜欢。”
沐清歌眉头微皱,不赞同的开口:“谁说的,我家月儿再胖也同样好看,现在就是太瘦了,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受了很多苦。
看着一旁的两个小家伙,沐清歌那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月儿,跟老爹说一说你在奥维斯大陆的事情。”
他想要知道她这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
沐寒月轻笑,坐下来与他慢慢说,将沐圣天如何对她与沐寒风的,还有在洛克帝国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讲了一遍。
沐清歌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眸中隐藏着一抹杀气:“该死的,他居然敢这么对你们。”
拳头紧紧的握着,青筋突起,可以感应到他心中是有多么的生气。
这也难怪,倘若换作是她,将她的儿女托付在自己亲人的手中,最后却是被如此虐待,又怎会不气。
沐寒月笑了笑,眸中都是不以为然:“老爹,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沐胜天已经死了。”
那个出卖了灵魂却也依旧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这一切终究是沐胜天的心思不纯,太过黑暗,享用以后的太多,也想要置他们于死地,最后却是害了自己。
沐清歌微微眯起双眸,点点头:“嗯,没事就好。”
倘若有事,就算是闯入地狱,他也要将沐胜天揪出来。
“风儿是几年前就来了神武大陆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他。”沐清歌皱了皱眉头。
他一直都在神武大陆,只是却从来都不曾听说过有关于沐寒风的事迹,所以才会在见到沐寒月的时候那么突然与震惊。
沐寒月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笑了:“我也不知道,我与大哥还没有联系上,不过大哥不会有事的,神武大陆这么大,老爹没去过的地方也有,说不定大哥与老爹相处的地方刚好不相同。”
她觉得沐寒风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只是他们都不曾关注过,又或许是忽略了。
沐清歌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月儿,你已经嫁人了吗?”沐清歌的眉心微微皱起,眸中带着一抹严肃。
这个问题他本来不想问的,但是却终究抵不过心中的好奇,还有想要知道关于他家宝贝女儿的全部事迹。
沐寒月的神情微微一僵,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悲痛。
虽然消失的极快,但还是被沐清歌捕捉到了,再联想到君倾心所说的那些,眉头不由越蹙越紧:“月儿,是那个男子负了你吗?”
不然,为何会抛下他们三人不再他们的身边。
沐寒月微微苦笑:“老爹,不是这样的。他很爱我,也很宠溺我,很纵容我,没人比他对我更好,只是......”
双眸缓缓的闭上,苦笑一声:“他离开了......”
&bp;&bp;&bp;&bp;沐寒月将君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心中都是浓浓的苦涩,疼痛感不断的蔓延开来,胸口处都是一股刺痛,就连呼吸也绝那般困难。
无论过去多久,她都无法释怀那一幕,她都无法忘记君墨夜为她所做的一切。
如若不是她,那么她的夜也就不会离开,不会出事......
沐清歌的心中微跳,看着沐寒月眸子深处的痛苦与苦涩,一颗心,微微的刺痛了一下。
他的女儿,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折磨。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大手一揽,将沐寒月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安慰与亲切:“乖,没事了,都过去了。”
嘴上虽是如此说着,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这些事情都停留在了沐寒月的心中,难以拔除,也很难拔出来。
这份痛苦,与自己心爱之人分隔两地,他懂,他一直都懂。
他也承受过这样的痛苦,他也经历过,只是,为何如今又降临到了他的女儿身上。
如墨的瞳孔中都是担忧与心疼,怜爱的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轻声说道:“月儿,不会有事的,你不是相信他还活着吗?既然如此,就要相信你的感觉,期待你们二人再次相见的那一天,你们会重逢的。”
心中有期待,才会有活下去的欲=望,才会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倘若这些都消失了,那么她该以何种心态继续坚持下去......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点点头:“嗯,我会找到他,他不会离开我的。”
神武大陆这么大,她老爹没有去过的地方也有,那么,她就去那里寻找,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与她的夜再次相见的。
沐清歌沉默了,只是宠溺一笑,没有过多的语言。
“老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娘亲呢?”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好奇。
按理说他来了神武大陆这么久,他如今的实力这般强大,北月怜心应该是与他在一起的,只是为何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提起北月怜心,沐清歌的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你娘亲在诛天城里,并没有跟着我一起出来。”
况且,她如今的身体也不便出来。
看着沐清歌眸中那一闪即逝的笑意与幸福,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只觉得其中还有一些猫腻:“娘亲她怎么了吗?”
沐清歌揉了揉沐寒月的头,宠溺一笑:“你娘亲怀孕了,如今又五个多月了,不方便出来,我这次出来拿圣果就是给你娘亲补身体的。”
沐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她娘亲......怀孕了!
怪不得。
怪不得沐清歌那么开心,怪不得那眸中会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神情。
回想起她当初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心中的心情都是五味杂陈的,什么样的都有。
有时候,她都在想,若是那会她没有怀孕,她是不是已经跟着君墨夜一起离开了。
&bp;&bp;&bp;&bp;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也不会发生,如今再去回想也是枉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再重头来过。
薄唇微勾,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老爹如今是想着要赶紧回去陪在娘亲身边吧。”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揶揄,也有那真心的祝福与笑容。
她的娘亲怀孕了,这就代表,她即将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虽然她如今已经名义上二十了,但是有一个比她小的弟弟或是妹妹,也不错。
“嗯,月儿,你会喜欢吗?”沐清歌凝视着沐寒月,观察者她眸中的情绪变化。
沐寒月不解:“为什么会不喜欢?”
她很喜欢啊。
沐清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们无法从神武大陆下去,也只能传去一点资料,我也不知道无心收不收得到。这二十多年来,都是我们亏欠了你与风儿,我们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与母亲的责任。
如今你们来到了神武大陆,却是早已经过了孩童的年纪,而你娘亲又怀孕了,所以,老爹觉得愧对于你们。”
他的心中始终都是自责的,他有时候都在梦中梦见他的两个孩子都不会再原谅他,不会再原谅他们将她二人留在奥维斯大陆的事情。
沐寒月微愣,而后心中划过一抹暖流,眸中浮起一抹笑意,摇摇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在乎与不在乎的。倘若老爹你们都在奥维斯大陆,我与大哥恐怕都不会有如今的成就,说不定还会占着你的威名到处去炫耀做坏事呢。”
沐清歌摇头失笑,眸中都是无奈:“你啊,虽然今天才刚相认,但是你的性格却不是那样的。”
她靠的都是她自己的实力,又怎会拿着他们的威名去到处炫耀呢。
就算是刚刚在争夺圣果的时候,在众人知道他的身份之时,她也没有肆意妄为,没有占着他的身份去做什么,而是选择离开。
她的性格与为人,他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中才会很欣慰,他的两个儿女都是如此出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沐寒月嘿嘿一笑:“老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回诛天城?”
她也挺想见一见她那美貌娘亲。
“今日先休息,你若是不想再在这里呆了,我们明日就回去,半个月的路程就到了。”沐清歌笑了笑,心中也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他们一家人,就只差沐寒风了。
沐寒月耸耸肩,轻笑一声:“好,明日就回去吧。”
只是有时候有计划总赶不上变化,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也无法预料得到那突如其来的消息。
翌日一早,沐清歌一行人就已经启程向着诛天联盟赶去。
神武大陆的势力很多,分别是:圣域,陨神阁,唤之神殿三个最大的势力。其次便是那三大家族,分别是:云氏一族,东方一族,北辰一族。
三大势力各成一派,三大家族也是,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三大家族到底有没有为三大势力效命,无人探究。
&bp;&bp;&bp;&bp;这些势力分布在神武大陆各处,圣域,陨神阁与唤之神殿是三个最主要的势力,震慑着神武大陆,各成一派,均是不相往来,据说彼此都是发生过战斗。
这里的孤月城远远比不上那三个势力,这里的城镇也只是一个小的地盘,出了这里,外面的世界都很宽广,高手众多,每个地方都是藏龙卧虎。
一行人赶了五天路,在一家客栈内休息,大厅内人数众多。沐清歌一行人选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一些酒菜用膳。
周围的人均是在谈论着各种事情,络绎不绝。
“听说最近陨神阁眼中受创,来者只是一个人,实力却是十分恐怖,仅以他一人之力,便将陨神阁的众高手打伤,死的死,伤的伤,情况惨不忍睹。”
“是啊,这件事情却是属实,我大姨妈的表哥的堂姐的儿子就是陨神阁里的人,这事不假,陨神阁殿主大怒,却是找不到那来者的踪影,那人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后大发雷霆,整个陨神阁几乎都处于低气压中。”
“不过这也难怪,陨神阁那么强大的势力都受创,也难怪那殿主会发那么大的火。”
“你大姨妈的表哥的堂姐的儿子有没有说这次来的那个神秘人是谁?简直太牛叉了,居然一人重创陨神阁!”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膜拜,还有无限的感慨。
对于这些八卦的人,沐寒月撇了撇嘴,果然是到哪儿都少不了那些八卦的人吗,她并没有怎么在意。
“那么牛叉的人,他怎么可能见过,不过据我大姨妈的表弟的堂姐的儿子说,那个神秘人是一个男子。那容貌惊为天人,特别是那一双邪魅潋滟的紫眸。虽然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是,那容颜却是让人看上一眼就可以记住的。”
“真的吗?哪有那么夸张?”
“你还真就别信了,我大姨妈的......啊......”中年男子正在络绎不绝的说着,衣襟蓦地被人提起,脖颈被人掐着,男子痛呼出声。
“那个神秘男子的容貌,再给我说一次。”清冷的女子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冷漠与威严。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一双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那双眸子却是只是越来越冷。
“我说你这女人疯了吧,想听事情不会态度好点。”中年男子也火了,朝着沐寒月怒吼出声。
他说的正起劲就被人打断,他都还没不悦呢,如今还被这女人如此对待,心中的怒火都被挑了起来。
“我不会再说第三遍,那个神秘男子的容貌,再给我说一次。”沐寒月的眸中划过一抹冷冽与嗜血,周身均是弥漫着一股黑暗与恐怖的气息,看着十分慑人。
中年男子惊了惊,被沐寒月身上的这股气息所震慑到,看着那双冷漠的瞳孔,眸子微微一缩:“其实我大姨妈的表弟的堂姐......”
&bp;&bp;&bp;&bp;“说重点!”沐寒月冷喝出声,眸中划过一抹不耐:“你若是造假,那么,今日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中年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心中升腾起一抹害怕,点点头:“好,我一定知无不言。”
看着那双冷漠的瞳孔,中年男子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开口:“其实他也没有见过那个神秘男子,他当时只是在角落处远远的瞥了一眼,不过却是记住了那神秘男子的穿着。一袭紫袍,紫眸紫发,不过那神秘男子当时是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的,所以那容颜,他真的没看清。”
“可知那个神秘男子去了哪里?”沐寒月眯起双眸,继续询问。
“不知道,那个神秘男子重创陨神阁之后就离开了,消失得无影无踪,陨神阁的殿主都找寻不到。”
说到这,中年男子对着沐寒月低着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一点作假之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也是听我大姨妈的堂......”
“滚!”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不耐,单手松开了他的衣襟,转身离去。
眸中依旧是那冰冷神色,只是心中却是起了一层轩然大波,无法再保持平静。
一袭紫袍,紫眸紫发,带着黑色的面具......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死死的握紧,一颗心微微颤抖着,带着不确定,同时也带着一抹期待。
夜,会是你吗?
她不知道,她不能肯定,也无法确定。
她没有亲眼见过,也不在现场,只是听那个中年男子如此说。
君倾心来到沐寒月的身边,眨了眨眼睛,眸中都是严肃:“娘亲,那个中年男子没有说谎。”
沐寒月的眉头骤然一沉,点点头。
一袭紫袍,紫眸紫发,带着黑色的面具。
她的夜也是一袭紫袍,也是一双邪魅潋滟的紫眸,但是,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并不是紫色的。
只是其中有什么其他原因也说不定,她与召唤兽一起战斗的时候,眸子也会变颜色,头发也会变颜色,这也不能否定君墨夜是与玄冥一起战斗的可能性,虽然她从未看见过他们两个一起战斗,也从来没有看过君墨夜的头发紫色。
只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希望,有了一点消息,她不会放弃,她不能就此错过。
陨神阁,那个神秘男子在陨神阁出现过。
奥维斯大陆,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陨神阁的殿主,如今陨神阁受重创,这其中,不知有没有联系。
看着沐寒月沉思的模样,沐清歌皱了皱眉头,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的事情:“月儿,你是觉得那个人就是君墨夜吗?”
沐寒月摇摇头,将心中的思绪都收了起来,摇摇头:“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只是,我想去陨神阁那里看一看。”
即便是这么一丁点的消息,她也要去尝试一下,也要去看一看。
如果真的是君墨夜,她若是没有去,岂不是与他错过了吗。
所以,不管那个神秘男子是不是君墨夜,她都打算去陨神阁一探究竟。
&bp;&bp;&bp;&bp;“月儿,你就没有想过那个神秘男子可能不是君墨夜吗?若是去了只是空跑一趟怎么办?”沐清歌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沐寒月摇摇头,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与坚定:“老爹,就算不是他,我也要过去看一看,我不会错过一点消息。”
没人能够体会得到她失去君墨夜的痛苦,也没人能够了解她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想念君墨夜。
每次午夜轮回之际,她总是会在梦中惊醒,脑海中都是君墨夜出事的画面,一幅又一副。
每次一到夜晚,她的睡眠就很浅,且也根本就不敢睡。
她爬睡过去之后又会做同样的噩梦,但是有时候也心甘情愿的沉沦就能去,这样就可以在梦中看见她的夜。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奢想,但是却无法逃脱这一种状态。
那种深入灵魂的爱,那么刻骨铭心,又怎会说好就好。
即便这一次那个神秘男子真的不是她的夜,也没有关系,顶多就是失望一回,她不会放弃。
沐清歌沉默了,静静的看着沐寒月,并没有再说继续劝她不要去的话。
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那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定义与分量也是不同的,只有他们自己猜了解那种感情到底有多么的深刻。
“娘亲,我也要去。”君倾绝扯住沐寒月的手,紫眸中都是坚决。
“娘亲,我也是,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君倾心也开口说道,眸中都是严肃。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揉了揉二人的脑袋,微微一笑:“乖,跟外公回去,娘亲一个人去,我会将你们的爹爹找回来,然后与你们团聚。”
这是她欠他们的,她就不会食言。
“娘亲......”君倾绝皱起了眉头,紫眸中划过一抹担心与严肃。
他也想要跟着一起去,不仅仅是为了他那未曾谋面的爹爹,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他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即便是她修炼,他们被送去星辰之戒中,他们也是没有分别的。
但是如今他们是真的要分开了。
他不舍,倾心也不舍:“娘亲,我们不要分开,要一直在一起。”
粉雕玉琢的脸上都是坚定,紫眸一片凝重。
沐寒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要闹,这不是给你们闹性子的事,娘亲也并没有打算离开你们,只是暂时与你们分开一段时间,你们先跟着外公走,娘亲会来找你们。”
说到此,话语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娘亲会带着你们的爹爹回来,娘亲会找到他。”
她并不打算带着他们去,神武大陆高手众多,她并不可以医手遮天,也无法傲世整个神武大陆。
至少如今的她不可以。
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起见,他们跟着沐清歌离开会好一些,至少,不会有人伤害到他们,她也可以很放心。
君倾绝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在看着沐寒月眸中的冷凝与严肃之时,眸子动了动,小手微微握紧,终是没有开口。
&bp;&bp;&bp;&bp;森林中。
“迷初哥哥,还要走多远才到?”森林中响起一道女子撒娇的声音。
萧迷初没有说话,眸中划过一抹不耐:“安静点!”
叶之情并没有理会,继续跟在萧迷初的身旁,笑嘻嘻的开口:“迷初哥哥,你不觉得这么安静太过诡异了吗?我们说说话多好啊。”
萧迷初的眸中掠过一抹冷意,正要开口说话,身后的人却是抢先开口:“老大,前面有一个女子。”
萧迷初的眉头皱了皱,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眉梢微微一挑。
这里很危险,那个女子不应该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闲逛。
“你们在这里等我。”萧迷初甩了一句话便朝着前方走去,待来到那抹白色身影的身旁时,挑了挑眉梢:“姑娘,这里有危险的魔兽出没,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呆下去的好,难免会遇见什么事情。”
他只是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她而已,这里的确有危险。
沐寒月挑眉看了一眼面前的黑衣男子,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这条森林是出去这里的必经之路,她没有走错路。
萧迷初微微眯起双眸:“姑娘,你不害怕吗?这里很危险。”
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怎能如此淡定。
“我有事。”沐寒月的淡漠的看了萧迷初一眼,转身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纵使有危险也没关系,她什么危险的地方没去过,早已经可以坦然面对。
萧迷初诧异的挑了挑眉,看着那抹离去的白色身影,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她是真的不害怕,还是有恃无恐?
“迷初哥哥,我们走吧。”叶之情来到萧迷初的身边过,笑着说道。
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转头看了一眼那抹远去的白色身影,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她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对她一定有威胁。
萧迷初皱了皱眉头,转身看着佣兵团的众人:“往前出发,带上那白衣女子一起走。”
不管是不是她有自保的能力,他都决定带她议程,一起离开这片森林。
这里很危险,既然被他遇上了,那就不能抛下她不管。
“是。”佣兵团的众人点点头,没有意见。
萧迷初向着前方的那抹白色身影走去,待来到她的身旁之时才停住了脚步,笑了笑:“姑娘,这里很危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跟着我们佣兵团一起走吧,这样会有保障一些。”
沐寒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摇摇头,冷漠拒绝:“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
她没想过跟谁一起走,也不需要。
她习惯了一个人,也不会害怕危险。
早在她离开的时候沐清歌就说过要派一些人互动她过来面岩土保护她的安全,她拒绝了,并没有接受。
一个人还可以从中历练成长,她不需要一位在别人的怀抱里,也不需要靠着别人拉保护她。
若是这样,永远都不可能强大。
从这里到陨神阁,她会安全的走过去。
&bp;&bp;&bp;&bp;萧迷初笑了笑,耸耸肩:“没关系,我们也要从这里走,应该是同路。所以,姑娘你不介意我们个呢你一起吧。”
“很介意。”沐寒月眸中都是淡漠,声音也是冰冷的。
萧迷初微微一愣,而后缓缓的笑了:“你很特别,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性格耿直又冷漠的女子。”
他以为她会接受的,不曾想过她会拒绝。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懒得理会他,转身继续前行:“别跟着我。”
萧迷初笑了笑,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更多的则是好奇与欣赏,继续跟了上去:“姑娘,这路的路只有一条,所以,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们是同路的。”
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冷意,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萧迷初,不予理会,转身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他要跟就跟,随便他,她不会多一块肉与少一块肉,无关痛痒。
萧迷初的眸中都是笑意,继续跟着她。
叶之情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连忙跑上前去,来到萧迷初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眸中划过一抹不赞同:“迷初哥哥,这里这么危险,这个女子要是跟我们在一起,迟早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这会引起很多的不必要。”
她就是不喜欢沐寒月,更多的则是讨厌。
讨厌她的那副绝美的容颜,让她有些嫉妒,而萧迷初对她与众不同的待遇方式再次给她一种危机感。
她深深的觉得,这个白衣女子会是她与萧迷初之间最大的障碍。
沐寒月听见了女子的话,眸中划过一抹冷漠,唇角欧股了其一抹讥讽的弧度,带着一抹不屑,不过并没有理会几人,继续往前走着。
萧迷初的眉头微微的拧起,眸中掠过一抹不耐,甩开叶之情的手:“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就可以离开,没谁让你跟。要是不想离开就安静一点,这样迟早会被发现。”
这女人还能再白一点吗?
从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真以为他们这次是出游来散心的呢。
叶之情愣了愣,而后眸中划过一抹错愕,眸子微微暗了暗。
她没有想过萧迷初会这样对她说话,也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心中有些难过,感觉很不好。
之前他都不曾凶过她,不曾这样对过她的,只是如今却是蓦地发生了改变。
抬眸看向前方的那抹白色背影,眸中划过一抹阴狠与嫉妒。
是她,一定是她。
之前在没有遇见她之前,他们都是好好的,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自从她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一切就改变了。
这让她心中有些不爽,也极度的愤怒。
叶之情收敛起眸中的复杂情绪,抬眸对着萧迷初笑了笑:“好,迷初哥哥,我不吵你,我安静。”
她要是再发脾气,他一定会更加讨厌她,会继续的对她说出她不喜欢的话。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要在他的面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
而至于那个白衣女子,眸中划过一抹狠戾......
&bp;&bp;&bp;&bp;再次抬起头时,眸中都是笑意,没有一点狠戾的表情。
心中却是在冷哼,她就不信她能安全的出这片森林,她迟早会死在里面,她只要看着就好。
沐寒月并不知道叶之情心中在想些什么,估计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暗骂一声愚蠢的女人。
一行人走在幽静的森林中,周围没有一个人出现,只有萧迷初带着的佣兵团的人,外加上沐寒月。
沐寒月只是静静的在前方走着,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冷漠依旧。
周围响起一些微小的声音,沐寒月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前行了一些距离后,沐寒月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周围的那些细微的声音刚开始都可以忽略,只是越往前面走,那种声音就越发明显,而且,还有些诡异。
她对危险的感应能力一直都很敏锐,方才没有发觉,如今是察觉到了,即使是那声音依旧很小,很细微,但依旧是被她捕捉到了。
脚步停了下来,澄澈如水的瞳孔一片深邃,并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在脑海中回响着那究竟是什么声音。
见她突然停了下来,萧迷初不解:“姑娘,为何不走了?”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没有理会萧迷初,而是依旧在脑海中回响着这个声音时来自何种魔兽。
见她沉默思考的模样,萧楚也没有再去打扰,只是并没有单独前行,而是在原地等待着沐寒月。
这一幕看在叶之情的眼里,心中都是浓浓的火焰与怒火,眸子深处更是升腾起了一抹狠戾与嫉妒。
这女人,凭什么可以依照不给她迷初哥哥面子?凭什么可以一直的无视他,对他冷言冷语?
她都没有这样过,她一直都是主动的去粘着萧迷初,这样他才没有甩掉她。
只是她如今却是真的生气了,还有愤怒与不甘了。
凭什么迷初哥哥在那个白衣女子面前会是不同的一面,为什么被那个白衣女子冷漠相待,根本就不领他的情,他依旧是如此。
他难道就真的不喜欢她吗?还是真的就没有看见这个一直都陪在他身边的人,所以才一直的漠视她。
她看不清,也不知晓。
抬眸看向一旁的沐寒月,叶之情死死的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迷初哥哥只是好心问下你而已,你这样沉默不回话是不是太冷漠没有礼貌了?”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并没有将叶之情的话听进去,心中一直都在回想着那种声音是在那里听过。
蓦地,瞳孔微微一怔,心中顿时回想起了那是什么魔兽发出声音的了。
“喂,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每次有人跟你说话你都无视。”叶之情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双眸中都是鄙视:“你家人到底有没有教过你别人问你问题你就要回答,而不是这样漠视?”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冷笑一声:“我家人只教过我如何将那些废话多又极其令人不爽与没有能力自保的人弄死,你想试一试吗?”
&bp;&bp;&bp;&bp;言下之意,她若是再废话,她不介意让他死。
叶之情大怒,心中都是一股熊熊的怒火,不悦的看着沐寒月:“最毒妇人心,你嘴巴这么狠毒,你家人一定比你还要令人所不耻。”
能这样教子女的还有几个?那么恶毒,从小就给她灌输那么嗜血的一幕,这个女人的心底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啪!”森林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十分响彻与清晰。
空气中的温度慢慢的下降变冷,而气氛也是瞬间变得安静。
叶之情捂着被打的左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愤怒与扭曲:“你为什么打我?”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打过,还没被人欺负过,何曾被人这样虐待我?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叶之情,眸中的杀意一闪即逝:“别再让我听见从你口中说出任何不敬的话语,否则,下场就不是一个耳光那么简单的了。”
对她的亲人或是在乎的人不敬,她都不能容忍。
她是没素质,她是没教养,因为她从来就没有体验过有父母从小就在身边教导的感觉。
魂穿异世,再世为人,虽然她已经过了孩童的年纪,已经无法再过那么童真的生活,但是,她知道,她的老爹很爱他们,很心疼与呵护宠爱他们。
如此,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份亲情很好,她很喜欢,也一直很珍惜。
没人可以当着她的面侮辱他们,她不允许。
叶之情愣了愣,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心中的怒火虽然消下去了一点,但依旧是无法熄灭。
只是在看见沐寒月瞳孔中的冰冷,她缩了缩身子,心中有些害怕。
不能怪她胆小,她从小就是在众人的呵护疼宠中长大的,所以也养成了这副骄纵的性格,也很难改变。
她其实很想对着沐寒月发火,对着她继续大骂,只是她却是打从心底里对她有些害怕。
只能说沐寒月的那双眸子太过冷漠了,其中的杀意更加不是作假的。
沐寒月冷哼一声,冷冷的扫了叶之情一眼,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萧迷初身上,冷冷开口:“赶紧离开这里,前面有危险,不要走那条路。”
说完便转身向着另外一条道路走去,并没有再继续往前方的道路走去。
那里的危险指数太高了,傻子才往那里走。
看着沐寒月转身离去的背影,萧迷初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的感觉,只是,那个白衣女子如此说,他不放相信她一次。
“我们绕道走,避开前方那条路。”
“不要。”叶之情第一个反对,眸中都是不赞同的神色:“迷初哥哥,这里看着那么安静,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出现,你不要被她骗了。”
她觉得就是沐寒月在忽悠他们,这里看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呢。
沐寒月快速的在森林脑中行走着,听见叶之情说的话,眸中划过一抹鄙夷。
愚蠢的女人,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计较这些,那么一会出事也怪不得谁了,她是提醒过了,听不听随他们。
今日已完,这两天有事,太累了,明天起恢复正常。
&bp;&bp;&bp;&bp;萧迷初的眸中划过一抹冷芒还有不耐:“你要是不相信,你就继续走前方的道路,没人拦着你。”
他为人向来耿直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不会遮遮掩掩的,更加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身份而去恭维。
这一路来,她已经很烦了,他都尽量去无视,都没有去理会。但是这样好像只给了某个女人更加得寸进尺的性格。
叶之情紧咬着薄唇,双眸中浮起一层水雾,抬眸看着萧迷初,声音听着有些颤抖:“迷初哥哥,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走吗?”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安危吗?
“不想惹我生气就给我安静点,别总是惹事。”萧迷初皱了皱眉头,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是决绝与冷漠。
叶之情的眸中划过一抹痛楚,更多的则是受伤。
他居然真的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她的实力不好,他难道就一点对不担心她会出事吗......
心中有些难受,更多的则是委屈,随即便是愤恨。
自从那个白衣女子出现之后,一切就开始发生变化了。之前萧迷初总是也对她冷漠,但不会像如今这般无情,她觉得他似乎更加讨厌她了。
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贝齿紧咬。
都是那个女人,她要是不出现,她如今的处境也不会这么尴尬。
她将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在了沐寒月的身上,殊不知,沐寒月根本就懒得理会她,也没将他们放在心上,而她只会将错误一味的都归咎在别人的身上,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寻答案,不去问问她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所以,女人愚蠢不可怕,更可怕的是她们从来不会思考问题的真实原因,以至于,一错再错。
转头看向萧迷初离开的方向,叶之情咬了咬唇畔,心中有些不甘。
她就不相信那个白衣女子说的话是真的,她说有危险,她还偏就不相信了。
心中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萧迷初与众佣兵团离去的背影,死死的握着拳头,转身向着前方的道路走去。
心中暗自嘀咕,这里看着那么安静,根本就不像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如此想着,心中的胆子也就变得越大一分,继续往前走着,一个人无聊的在心中与萧迷初生着闷气,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变化。
前方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且一团黑雾快速的朝着这方靠近,所过之处,均是寸草不生,将那片草地与树木全部吞噬的一干二净,没有一点残留。
叶之情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前方传来一阵响动,而后越来越大,叶之情终于注意到了。
眉心微微皱起,抬眸看向前方,在看见那一幕情景时,双眸顿时睁大,眸中都是惊恐与震惊。
视线所及之处,黑压压的一片,均是一些极大的蚂蚁,不能说是蚂蚁,那完全就是变异的,她不知道那些事什么怪物,但是那群蚂蚁所过之处,灌木丛林群是全部被吞噬,没有一点残留的痕迹。
&bp;&bp;&bp;&bp;且那速度极快,基本就只有一秒的时间,那些树木丛林几乎是全部都被吞噬,且一些小动物也完全的被他们吞噬在其中,速度很是惊人。
那黑压压的一群怪物,正在快速的朝着她这边袭来,冷风拂过,叶之情的身体颤了颤,终是有了知觉。
眨了眨眼睛,眸中的惊恐与震惊都未退去,更多的则是害怕与紧张。
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身后跑去,心中都是担忧与焦急。
她深信,她若是再留在原地,一定会被无情的吞噬,一定会被那群怪物吞噬的不剩一点骨头。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她的和私立根本就不足以对付这些,她要是不逃,就只有死的份。
转身看向后方,方才离她还有一些距离的怪物如今居然就快追上了她,且步步紧逼,再过不久就会追上她。
心中越发的急了,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将速度又再次提升了几分。
没有犹豫,朝着萧迷初一行人离去的方向跑去。
如今这个时候,就只有他们能救自己了。
闹脾气是一回事,在生死关头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如今要是不快点找到他们,估计她就会成为那群怪物的肉中餐。
萧迷初一行人走在森林中,没有人说话,一直都很安静。
萧迷初的眉头微微皱着,虽说很反感叶之情的所作所为,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她的,毕竟是他父亲朋友的女儿,托他照顾,将她带回城里去,他也不能将她完全的扔下不管。
心中暗骂一声麻烦,却是止住了脚步。
看了眼前方快消失的沐寒月,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跟上。
“团长,怎么了?”佣兵团内的一个男子询问出声。
还未待萧迷初回应,身后便隐隐传来一声急切的呼救声。
“迷初哥哥......迷初哥哥......救命......有怪物......”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远处歘来,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可以听得清楚。
佣兵团内的人均是听出了这道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萧迷初皱了皱眉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开始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随着叶之情的身影显现出来后,那紧随其中的均是黑压压的一片,还有那恐怖吞噬的一幕。
眸中划过一抹诧异,更多的则是严肃与凝重。
暗黑噬骨蚁,居然是暗黑噬骨蚁!
看来先前沐寒月所说的前方有危险的确不假。
眸子凝聚在叶之情的身上,眸中划过一抹冷意,该死,这女人还真的傻得去招惹那群怪物。
暗黑噬骨蚁,无论是人还是魔兽,亦或是草木灌林,所过之处,均是全部的吞噬。
且他们向来都是群体出没,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猎物,就没有那么容易逃脱。
除非杀死他们,否则就是被他们不死不休的追逐,而后将他们全部的吞噬才会罢手。
看着那一群黑压压的暗黑噬骨蚁,心中渐渐的升腾起了一抹凝重。
&bp;&bp;&bp;&bp;这群暗黑噬骨蚁看着实力都不低,就算是他们全部都上,也不可能将之全部消灭。
“都提高警惕,那是暗黑噬骨蚁,不要被他们追上,你们先往前面走。”萧迷初严肃起眸子,眸中都是凝重的神情。
“是。”佣兵团的人均是快速的朝着前方跑去。
暗黑噬骨蚁,他们可都是听说过的。
若是被它们追上,那后果不敢想象。
“迷初哥哥......救我......”叶之情跑的很累,但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若是速度慢下来,那就会被后面的那群暗黑噬骨蚁追上,后果惨不忍睹。
她如今就是在拼命的跑,要是有一分一毫的怠慢,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她如今很是后悔,为什么要与萧迷初他们吵架闹翻,不然也不会遇见这群怪物了,心中有些懊恼。
但是此刻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她的体力都在慢慢的消耗,转头看了那群暗黑噬骨蚁一眼,双眸蓦地睁大,转身快速的飞身而起,朝着萧迷初所在的方向飞去。
她的体力都已经消耗不少了,若是再不快点,就会被那群暗黑噬骨蚁淹没了。
萧迷初低咒一声,飞身上前接住叶之情的身体,转身快速的朝着前方飞去。
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心中都是严肃。
叶之情紧紧的抱着萧迷初的腰身,眸中都是浓浓的担忧:“迷初哥哥,我......”
她想要说声对不起,都是她惹得祸,但是还未说完便被萧迷初冷冷打断:“闭嘴!”
这女人是还嫌如今的情况不够乱吗?
危险步步紧逼,有体力说话不如多存点力量,他不会一直都抱着她飞,这样的速度会很慢。
叶之情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有些愧疚与难过。
都是她惹的祸,才弄的他们如今有了这个下场,她觉得她真是不成熟。
萧迷初拥着叶之情的身体快速的朝着前方飞去,速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倘若停了下来,便很快就会被那群暗黑噬骨蚁追上。
这一方正在拼命的加快速度赶路,很快便追上了沐寒月,已经隐隐可以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
沐寒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后方,不由低低的诅咒了一声:“该死的!”
他们还真是招惹上了那群暗黑噬骨蚁。
妈的,已经改变了方向,居然都还能招惹到那群怪物。
不用说,这都是那愚蠢的女人的功劳,眸中划过一抹冷芒,转身快速的朝着右方跑去,不去理会那群佣兵团的人。
那么多的暗黑噬骨蚁,她还没有那个能耐去对付,就算是对付,也不会那么容易。
为了陌生人去如此对待,她还没那么傻。
所以,他们怎样都与她无关,她之前都是提醒过他们了的。
沐寒月将自身的速度提升了很多,很快便将佣兵团的人甩在后面,不见了踪影。
跑了一段路程,在看见前方一个大黑影之时,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那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蛇,将她的出路完全的挡住了。
蛇不可怕,她不是没见过,不过还真是没见过那有九个脑袋的蛇!
且她能感应到这条九头蛇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
&bp;&bp;&bp;&bp;她敢肯定,这条九头蛇的实力一定不会很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危险的。
沐寒月此时真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如今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了,这里有一条九头蛇堵着她,后面有一群暗黑噬骨蚁正在往这边狂奔,他们还真是被堵死在里面了。
遇见那群人果然够晦气的,她一个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
九头蛇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身体很长,也很粗犷,将这方去路都给挡住了。
一双嗜血的瞳孔盯着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猩红与兴奋的神情,更多的则是玩味,眸中的兴奋就好似他发现了什么喜欢的猎物一般,死死的盯住了不移开视线。
沐寒月没有动,只是抬眸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九头蛇,挑了挑眉梢:“我只想过去。”
言下之意,没有想过与它动手。
九头蛇嗤笑一声:“女人,既然都走到我的地盘来了,何必急着走。”
想要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沐寒月冷冷一笑:“我急不急着走与你无关,你若是想死,那么就在这里堵着。”
早就知道它非善类,她若是要这样离开是不可能的。
九头蛇低低的笑了,声音听着有些阴森,更何况还是九个头在一起,每个头几乎都有一双嗜血诡异的瞳孔,这让沐寒月看着微微有些烦躁。
她对这种怪物一直都没有好感,长得特别的抽象。
“女人,打过我,我就放你离开。打不过,你就是我今天的午餐。”九头蛇漂浮在天空中,眸中划过一抹血腥与玩味,更多的则是兴趣。
它反正闲得很,不介意与她玩一玩。
“没空!”沐寒月冷漠回绝。
“有没有空,一切都由不得你,不战便只有被我吞下腹中的结果。”九头蛇狂傲一笑,话落不再开口,飞身而起朝着沐寒月飞去。
九个头都蓦地张开,露出那尖锐的獠牙与血盆大口,口中均是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冷冷一哼,周身闪现出一抹白光,飞身上前,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快速的朝着九头蛇的身体打去。
九头蛇不屑一笑,长尾一扫,朝着沐寒月打去一道火元素,将她的攻击全部化解掉,同时冷笑一声:“女人,看来你的实力真的不如我,不如就做我的午餐吧,我今日正好还没吃。”
语罢,飞身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火红色的光芒,而后一团团火元素带着凌厉与危险的气势,快速的朝着沐寒月的胸口击去。
沐寒月眸子蓦地转冷,掌心中快速的出现一朵白色的莲花,单手一挥,莲花脱离沐寒月的掌心中,由一分散成十几朵,带着无形的冷冽杀气,周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九头蛇的九个头袭去。
若是想要将它击败,那么就只能对他的弱点出手。
攻击他的身体是不可能的了,他反应非常的快,打出去的攻击也只是被化解掉而已。
&bp;&bp;&bp;&bp;如此,那就攻击他的九个头。
那么多的头,总有一个会打中,她就不相信他的反应能力有那么灵敏,九个头都能反应的如此快速。
九头蛇飞身而起,周身散发着一抹火红色的光芒,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包围在了里面,身体漂浮在天空中,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
一双双猩红的瞳孔看向沐寒月,眸中均是带着狂傲与不屑,好似沐寒月的攻击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伤害一样。
十几朵白色的莲花快速的朝着那层红色的光盾打去,无情的将那层光盾击碎,而后快速的朝着九头蛇的头击去。
九头蛇眸子微睁,随后也快速的反应过来,红光一闪,方才还是巨大的魔兽身形,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一身红衣的绝美男子。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冷冽。
她很不明白,为何这些魔兽化形都是美男子,这着实有些打击人。
九头蛇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沐寒月,薄唇微勾,冷笑着开口:“你的实力,看来还是有些用的,女人,深藏不露。”
他开始以为她的实力不怎么样呢,方才的那一击才令他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沐寒月冷哼一声:“要么滚,要么死,我只想到前面去。”
她没兴趣与他继续在这里对战,它已经听见了一些细小的声音,想来是佣兵团的那群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狂奔。
心中不禁暗骂一声,难道森林里面就没路了吗?一定要跟着她走过的路走。
她的晦气都是他们带来的,不可否认。
九头蛇摸了摸耳旁的红发,轻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其欠扁:“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留下给自愿我当午餐,要么被我杀死给我做午餐。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
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冷芒,抬眸看着九头蛇,沐寒月冷冷一笑:“我选你成为午餐,被吃掉。”
冷漠的话语带着绝对的语气,十分的笃定。
听她此言,九头蛇哈哈一笑:“女人,自大也是需要实力的,你想吃掉我?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在他听来,这些话纯属就是笑话,这女人不要太自大了。
沐寒月沉默不语,只是眸中却是划过一抹讥讽与冷意。
她才不屑吃他,吃他的人也不是她,她觉得后面那群暗黑噬骨蚁对这么庞大的一直九头蛇应该很有兴趣。
看着沐寒月沉默不语的模样,九头蛇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沐寒月挑眉看向九头蛇,勾了勾唇角:“我送你一份礼物,给你当午餐,绝对很划算与合你胃口。”
“什么礼物?”九头蛇不由自主的接了一句。
沐寒月冷冷一笑,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冷傲:“那个礼物,你若是拿得下便归你,倘若你若是拿不下,那么就得死!”
话落,身形一闪,瞬间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原地,身上的气息也瞬间的消失不见,好似已经离开了这片森林一般。
&bp;&bp;&bp;&bp;九头蛇蓦地危险的眯起双眸,用神识感应着沐寒月的气息,却是无果。
她好像凭空消失了已经不再这片森林中了一般,他感觉不到一点属于沐寒月的气息。
只是,这怎么可能。
以她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这么快就离开这片森林,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死他都不相信。
神识扫过周围的地方,没有发现沐寒月的身影,只是在看见那一群正朝着这方狂奔而来的几十人与那黑压压的暗黑噬骨蚁的时候,眸子顿时沉了下去,周身迸发出一抹杀意。
该死的,他如今算是知道了,那个女人说的给他的礼物就是那一群暗黑噬骨蚁。
眸中划过一抹暴戾的气息,身形一闪,快速的朝着前方飞去。
“砰......”白光乍现,九头蛇的身体被一阵白光反弹回来,身体缓缓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血红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阴森与嗜血,转身再次朝着别处地方飞去,这一次周身均是爆发出一抹红色的光芒,带着强悍的攻击力,似是要将这道无形的白光击碎一般。
“砰......”森林中发出一声巨响,九头蛇的身体再次被甩飞了出来。
九头蛇愤怒了,这次真的是愤怒了,眸中带着一抹狠戾:“给我出来!”
“我的礼物你还没有查收就想要这样离开了吗?”森林中想起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冷酷的话语尖锐无比。
“你居然还在这里?”九头蛇的身体微微一僵,血红色的瞳孔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按理说她的气息都消失了,他都以为她真有那本事已经瞬间便离开了这片森林。原来没有,一直都没有!
这么说,她是一直都在这片森林里面了,只是他却是感应不到她身上的一点气息,这着实令他感觉到奇怪。
按理说就算是高手,隐匿气息也不可能隐藏的这么好,会让人一点都察觉不到,况且这个白衣女子身上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将自身的气息完全的隐藏起来,且一直都呆在这里而不被他发现的。
那么,这其中用到底有着什么猫腻?
“还没看见你死,我怎么会离开。”冷漠的女子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抹无形的威严,震慑着九头蛇。
九头蛇的眸子骤然转冷,怒吼出声:“你在哪里?”
她明明在说话,只是他却是依旧感应不到她的气息所在地,也察觉不到一分一毫。
这让他心中一阵心慌,更多的则是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种情况就好比有危险隐藏在身边,明明知道,却是无法拔除,甚至都找不到确切的位置,也不知道那危险什么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这种感觉是极其不好的。
沐寒月冷冷一笑,耳朵微动,她已经听见那群暗黑噬骨蚁越来越近了。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很好。
看着他们两方交战厮杀,这便是她要的效果。
至于那些人想要找到她的确切位置,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她如今是身处于星辰之戒中。
&bp;&bp;&bp;&bp;即便是高手,也不可能发现她的确切位置,星辰之戒可以完全将她的气息都隐藏起来,别人根本就不能发现,这便是星辰之戒的好处。
九头蛇危险的眯起双眸,试图着感应沐寒月的气息所在位置,却是依旧无果,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沐寒月就似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但是他如今是确切的知道,她就在这里,就在他的身边某个位置,可他就是无法找到她。
这种感觉很不爽,极其不爽。
危险一直存留在身边,他也就随时都有走在死亡的边缘中,想要对她下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这里有一份隐藏的危险,前面更甚。
那股躁动已经越来越频繁,声音也由远至近,而后慢慢的变清晰。
看着那群人和那黑压压的暗黑噬骨蚁朝着他这边跑来,九头蛇的眸子就是骤然冷了下去,该死的!
这么多的暗黑噬骨蚁,纵使是他见着了也不会与之正面对上,那完全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转身再次朝着远处飞去,想要离开这里,但是结果依旧一样,身体再次被震了回来。
猩红的眸中凝聚着一股黑暗的风暴,更多的死愤怒与阴狠:“女人,你够狠!”
他算是明白了,她是早就知道后面有一群暗黑噬骨蚁了,然后将他困在这里,看着他们两方相斗。
谁的实力强,谁才有资格活下去。
看着如今的这个场面,他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那女人除了冷漠,更多的就是腹黑狡猾了,阴人都可以阴的这么无形,他之前是一点都没发现。
她倒是好了,一个人不知道在哪边看戏,而他就要被困在这里与那群暗黑噬骨蚁战斗,且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这让他一阵窝火。
“彼此彼此。”沐寒月冷冷一笑,依旧没有现身,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轰轰......”黑压压的暗黑噬骨蚁都在飞快的前进,发出一阵阵响声,充斥在众人的耳边,听着都是一阵阵心慌与急躁。
萧迷初一行人快速的朝着前方奔跑着,将速度都提到了极致,但是与那群暗黑噬骨蚁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他们的体力正在慢慢的消耗,而那群暗黑噬骨蚁却似是不会累一般,速度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有变快的趋势。
“迷初哥哥......前面......有人......”叶之情喘着气开口说道。
她实在是太累了,从小到大都没这样奔跑过,也没这样害怕心慌紧张过。
若是跑慢了,那么等待她的就是被那群暗黑噬骨蚁吞噬的后果,所以她不能慢下去。
萧迷初冷着一张脸,大喝一声:“大家加快速度。”
暗黑噬骨蚁马上就要追上了,他们必须争分夺秒,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至少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佣兵团里的人都没有说话,齐齐朝着九头蛇的方向跑去。
九头蛇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往我这边跑也是死!”
&bp;&bp;&bp;&bp;不用说,这群暗黑噬骨蚁一定是他们招惹上的,真是该死。
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火红色的光芒,火元素快速的朝着萧迷初一行人打去。
在沐寒月那里得到的不爽,还有心中的窝火,他都要在他们的身上发泄出来。
既然要死,大家一起死,还想继续往前面跑,休想!
萧迷初微惊,也快速的打出一道火元素去抵抗,一颗心,却是渐渐的沉了下来。
再继续拖延下去,他们都会被那群暗黑噬骨蚁吞噬的。
“愚蠢!”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传来,在场的众人却是都知道那是谁发出来的。
九头蛇一双火红色的眸中都是愤怒:“女人,你到底放不放开结界。”
暗黑噬骨蚁步步紧逼,没有多久就要覆盖他们了。
“有那实力奔跑彼此对战,不如留着体力与这群暗黑噬骨蚁一战,是生是死,看的就是你们的本事了。想要活命,就拿出全部的力量吧。”冷漠的女声再次传来,回响在众人的耳边,却是提醒了他们。
萧迷初的眸子微微一顿,四处环顾了一圈,却是感应不到她的一点气息:“姑娘,你在哪里?”
这着实有些奇怪,难道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他太多,所以,他们根本就无法发现?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她的实力一点都没有,要么就是她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他们无法超越的高度。
若说她是废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就只能是后者了。
强者,她是绝对的强者。
沐寒月并没有回应萧迷初的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眸中都是冷漠。
他们的命,与她无关,她没必要去想救。
看完这场戏,她便离开。
九头蛇不悦的怒吼:“废话少说,都给我拿出力量来战斗,不想死就给我一起上。”
他也想知道那白衣女子在哪个位置,但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当务之急,他们能做的就是战斗。
不想死,就只有战斗!
萧迷初沉默了,眸中都是冷漠,心中的凝重越发多了:“都做好准备,一起战斗。”
如今,他们只有孤注一掷。
众人都没有说话,眸中都是严肃。
看着那群暗黑噬骨蚁的到来,九头蛇冷喝一声,飞身而起,蓦地幻化为本体,长尾一扫,一股极其强悍的火元素朝着那群暗黑噬骨蚁击去。
暗黑噬骨蚁都是在一起的,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会突然动手,有些措防不及被打出了出去,不过又迅速的回来,再次聚集在一起。
黑压压的暗黑噬骨蚁全部停止了前行的动作,一双双黑暗的瞳孔盯着前方的九头蛇与萧迷初众人,眸中均是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还有那兴奋的光芒。
对于这些午餐,他们势在必得。
九头蛇的身形很是巨大,一根长尾都有几十米,再加上那九个蛇头,体型完全的遮盖住了这一方的阳光。
嗜血的红眸中都是冷漠,心中有些严肃。
他在思考着要如何作战,才能安全的撤离,才能将那群暗黑噬骨蚁击败。
&bp;&bp;&bp;&bp;暗黑噬骨蚁太多了,且他们最擅长群=攻,这样对战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优势。
他一个人的实力是强大,但是要对付这一群暗黑噬骨蚁那是不行的。
低头看着下方的那群人,火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猩红与嗜血。
这群该死的人类,若不是他们招惹上这群暗黑噬骨蚁跑到他这里来,他又如何会面对这个危险的情况。
如今进退两难,不战就得死,心中都是极其的郁闷与窝火。
看着九头蛇变回本体,沐寒月耻笑一哼。
这愚蠢的人,难道不知道变回本体体型更加大了吗,那些暗黑噬骨蚁的眼睛多数都是盯着他的。
他们没有动,暗黑噬骨蚁们均是按耐不住了,美食的诱惑,眸中的兴奋越来越大,蓦地齐齐动了,快速的飞身上前,群体很是默契,齐齐朝着九头蛇飞去。
还有一些暗黑噬骨蚁则是留下来对付佣兵团的人。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暗黑噬骨蚁朝着他飞来,九头蛇顿时只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天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魔兽了。
周身蓦地闪现出一层红色的光盾,将那群暗黑噬骨蚁全部都阻挡在外,九个头齐齐朝着周围的暗黑噬骨蚁吐出一道道火元素,力量极其强悍。
而下方的众人也齐齐动了,各种颜色的元素力不断的闪烁着,充斥着整片森林。
沐寒月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眸中都是冷漠,没有一丝动容。
弱肉强食,若是没有实力,若是无法面对,就要乱闯。
那个女人当真是骄纵惯了,她明明已经说过前面有危险还要去,这样就是典型的找死,怨不得谁。
倘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了。
两方交战,战况十分激烈,你若是迟钝了那么一秒,便会被无情的吞噬。
佣兵团的人已经有几人被那群暗黑噬骨蚁击伤,险些丧命。
九头蛇的实力强大,但是情况却是好不到哪里去,他面对的暗黑噬骨蚁要更加多,几乎是将他团团包围住了。
九头蛇周身的红色光盾一直抵挡着众暗黑噬骨蚁的攻击,纵使实力再强悍,也抵不过这么多的暗黑噬骨蚁连续不断的攻击。
红光一闪,那巨大的身形在下一秒幻化为人形。
九头蛇冷冷的看着周围的暗黑噬骨蚁,冷喝一声:“死女人,你给我出来!”
这情况他实在是无法掌握。
“什么事?”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慵懒,却是依旧没有看见沐寒月的踪影。
“说吧,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救我?”九头蛇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还不想就死在这里,他还不想就这样丧命,更多的都是不甘与愤怒。
这该死的女人,她一个人在暗处看好戏观战,他在这里随时都可能丧命,心中着实窝了一把火。
沐寒月冷冷一笑:“你觉得你对我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吗?”
她就想看着他们战斗,就想看看两方到底是谁赢。
&bp;&bp;&bp;&bp;九头蛇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凭我现在的实力难道还没有一点用处吗?”
这女人是在贬低他还是嫌弃他?
沐寒月轻笑一声:“我身边不缺魔兽。”
她的契约兽很多,根本就不缺。
“那你缺什么?”这女人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吗?他这里的情况很紧急。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什么都不缺,我更喜欢看着你们战斗,看着你被那群暗黑噬骨蚁吞噬。”
九头蛇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心中都是愤怒:“你要是救我出去,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情,不要小看我的能力。”
他还没那么被人看不起过,如今被这女人如此藐视,着实可气。
“你的实力是多少?”沐寒月冷声询问。
神武大陆的魔兽等级与奥维斯大陆的等级都是不一样的,超神兽并不是这里的最高级别,这里的魔兽分级分别是:低级超神兽,中级超神兽,高级超神兽,巅峰超神兽。
九头蛇冷冷一哼:“八星中级超神兽。”
他的实力在这里算得上是挺不错的了,这女人居然如此小看他。
沐寒月邪肆一笑:“嗯,并不是有多好,看你那牛叉闪闪的样子还以为是高级超神兽呢。”
九头蛇:“......”
这女人,说话绝对会将他的怒吼都挑起来,他要淡定,要淡定。
见她没有再说话,九头蛇深呼了一口气,冷声询问:“女人,你觉得如何?”
他的光盾支撑不了多久了。
别说他了,萧迷初他们均是被那群暗黑噬骨蚁逼=得直往后退,额上均是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的滚落下来,心中都是急躁与紧张。
他们这一次,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你发誓吧,你的人品我信不过。”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这让九头蛇有一种想要将她撕碎了吃进去的感觉。
“好。”他又不会说谎,这女人还真是变相的折磨他,浪费时间。
九头蛇单手举至耳旁,冷声开口:“我千末在此对天起誓,只要这白衣女子救我出去,我便完全效劳她,不伤害她,答应她三件事情,决不食言。若违此誓,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万劫不复也没有任何怨言。”
话落,天际中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将九头蛇包围在其中旋转了一圈,而后快速的消失不见。
“女人,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该你了。”千末冷哼一声。
他虽然嗜血阴狠,虽然嗜杀,但是他还是说话算数的。
白光闪现,那群暗黑噬骨蚁瞬间变击飞了出去,千末的身体也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森林中只剩下萧迷初与佣兵团的人还在继续作战着,九头蛇一消失,那群暗黑噬骨蚁均是全部朝着他们这一方袭来。
他们本就是应付的很困难,如今更甚。
萧迷初的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的滚落而下,眸中都是凝重与严肃,纵使情况如此危急,纵使他一个人可能可以逃脱掉,但是他却没有,依旧在作战着。
&bp;&bp;&bp;&bp;“迷初哥哥,怎么办......”叶之情眸中都是紧张与愧疚。
她如今的力量都快消耗光了,但是这些暗黑噬骨蚁却是如打不死的一样,他们根本就无可奈何。
这个情况,如此危急,该怎么办。
萧迷初冷喝一声:“都运起力量,做全力的一击,然后快速离开。”
他们都不能死,他们都还要活着出这片森林。
“是。”众人心中了然,掌心中均是凝聚起一团团元素力,颜色不一,但是力量却都是不弱的。
只是由于体力的消耗,还有长时间的作战,他们所剩余的力量都不多了。
全盛时期的他们都不是暗黑噬骨蚁的对手,更加不要说现在了,所以他们只能够孤注一掷,做最后的一次抵抗。
众人全都聚集在一起,掌心中的元素力齐齐朝着前方黑压压的暗黑噬骨蚁打去,随后转身快速转身朝着身后飞去,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无论能不能抵挡的住那群暗黑噬骨蚁,他们都不能放弃。
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不能就这样命丧于此。
沐寒月与千末并没有离开,他们都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与其说他们二人,还不如说是沐寒月一人来的贴切,澄澈如水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下方的动静,眸子微微眯起,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可以救你们其中一个人,你们要选谁?”
冷漠的声音传进众佣兵团的耳中,令他们的身体微震。
她能救他们固然是好,只是若是只能救一个人的话,这样就真的不好选择了,他们这里有很多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叶之情心中一惊,听着那道冷漠的声音,紧咬着唇畔。
她不想死,但是她知道那个白衣女子肯定不会救她,她之前是那样的看不起她,针对她。
“救团长。”佣兵团的人齐齐开口,声音很是沉稳,眸中都是坚定。
“呵呵......”沐寒月低低的笑了,白光闪现,一抹无形的元素力将众暗黑噬骨蚁与佣兵团的众人隔绝开来,给了他们意思喘息的机会。
暗黑噬骨蚁群齐齐朝着那白色的光盾撞去,却是无果,无法撞开,一双双瞳孔中都是愤怒与兴奋,看着是很想要将光盾里面的佣兵团的人吃进腹中,给他们饱餐一顿。
黑压压的暗黑噬骨蚁都在疯狂的撞着那白色的光盾,沐寒月没有理会,只是冷冷开口:“一次机会,我只救一个,你们确定好了吗?”
“是的,救团长。”佣兵团的人再次齐声回答道,眸中都是坚定,没有一点动容。
“不行!”又是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这次开口的却是萧迷初。
萧迷初的眸中都是冷漠:“要死一起死,身为团长,我不会抛下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也不会贪生怕死一个人苟活。”
他不想死,那是因为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不会自私的独活。
&bp;&bp;&bp;&bp;“团长,你的命比我们重要,你不能出事。”佣兵团内的一个男子皱着眉头开口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萧迷初冷喝一声,眸中都是寒芒:“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我说过,我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这种话我也不希望再听见。”
在他看来,他们的命都是平等的,都是同样珍贵的,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他们可以死,他也可以死。
还不待众人回话,萧迷初的眸中划过一抹冷漠,冷哼一声:“姑娘,如若不是真的想救,就不要在这里来愚弄我们,我们都是有尊严的。”
在他看来,那个白衣女子就是纯属的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也更加让他认定了一件事情,他的佣兵团内的人,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没有一个是放不开的,这样的真性=情,这样耿直洒脱的同伴,同生共死,是他萧迷初最好的收获,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沐寒月冷冷一笑,眸中划过一抹异样:“我若是要你们死,如今就可以放那群暗黑噬骨蚁进来,你信吗?”
她既然可以阻拦住那群暗黑噬骨蚁,同样的,也可以放他们出来。
“信。”萧迷初冷声开口。
这是事实,他们都知道的事实。
叶之情的眸中迸发出一抹浓郁的愤怒:“怪不得你说前面有危险,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些暗黑噬骨蚁是你引来的吧,你是故意想要我们死在这里吧,你好狠毒。”
这一条条的数落,连接起来好似真的都是沐寒月的错一样,都是沐寒月有意而为之的一样。
白光闪现,沐寒月与千末的身影显现出来,飘浮在众人的头顶上方。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叶之情,眸中带着一丝讥讽与冷漠:“你的命值多少钱?”
说完还不待叶之情说话便冷冷一笑:“我想要你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你觉得你有多少分机会逃脱?”
双眸半眯着看着佣兵团的众人,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我说过不要跟着我,是你们要与我一起走,是你们要跟着我。后来我也提醒过你们前面有危险,偏偏就是有些人不怕死的嫌弃她命大去尝试,既然如此,为何就没有那个实力逃脱出来,还需要别人的保护,成为别人的累赘?”
眸子转移到叶之情的身上,冷笑着开口:“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与他们分开走了的吧,最后遇见危险了就果断的响起了他们,他们本可以安全,但都是由于你一个人的原因,连累了他么佣兵团的全部人,你说不是吗?”
叶之情的脸色僵了僵,怒视着沐寒月:“不是这样的,你撒谎。”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声音犹如那万年寒川般冰冷:“我没空与你们在这里玩游戏,也没空理会你们。你们若是不来招惹我,我又岂会来为难你们?女人实力低就算了,倘若脑子也不精明一点,那么就可以趁早去死了,迟早会拖累别人。就像现在的情况一样,你只是一个累赘”
&bp;&bp;&bp;&bp;设计陷害他们,想要他们的命?
沐寒月只觉得一阵可笑。
她若是想要他们的命,现在就可以取了他们的人头,现在就可以了解了他们,又或者在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可以这样做了。
愚蠢的女人,不会往自己的身上去想事情的原因,总是将错误归咎在别人的身上,所以最后就算下场惨淡,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
叶之情握紧的拳头,眸中都是愤怒,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她若是不往这里跑,她岂不是要死的更早?
她不要那么早死,她还要活下去。
所以说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到了生死关头,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眼便能看出来。
萧迷初的眸中都是冷漠,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并不傻,这一次托不是叶之情的错,他们根本就不会遇见这暗黑噬骨蚁群,也不会招惹到他们。
这一切说起来都是叶之情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有贪生怕死的结果。
并不是那个白衣女子说过那里有危险,他也提醒了一次,只是叶之情就是典型的大小姐脾气,还当真以为被人都是骗她的,所以才酿成了这个下场。
说起来,这多数都是叶之情的错。
他可以不去计较,他可以将心中的愤怒都压下,但是他的佣兵团里的人不会。
他们之前一路保护她,如今将他们送入死亡道路的也是她,这绝对是对他们的一个打击,也是一个讽刺。
佣兵团内的众人均是朝着叶之情看去,眸中都是不悦。
之前他们就觉得这个女人太过骄纵了,如今更甚,将他们都拉倒了死亡的边缘,他们的心中都是有怒火的。
若是早知道,当初就不会保护她,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去了。
看着周围众人异样与愤怒的眼神,叶之情的身体微微一震,眸中涌起一抹愤怒,大吼出声:“不是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们为什么相信那个女人不相信我?当时的情况危急,我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即便她如此说,佣兵团的众人也没有丝毫变化,眸中都是冷漠。
他们如今算是发现了,叶之情与那白衣女子比起来,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叶之情自然是后者。
这女人如今算是本性暴露了,且身为城主的女儿,又如此的骄纵没素质,当真是让人不耻没好感。
沐寒月冷冷一笑,身上都是冰冷的气息:“我没空与你们继续在这里瞎扯,我可以救你们全部人,唯独那个女人,我不会救。”
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一个祸害,将来指不定心思不纯又会继续害人。
叶之情的身体微微一僵,眸中流露的都是惊恐与害怕,猛地摇摇头:“不要,我不要。”
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叶之情抬头向着萧迷初走去,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眸中都是害怕与惊恐,泪水蓄满了眼眶,使劲的摇头:“迷初哥哥,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你救救我。”
&bp;&bp;&bp;&bp;她出门没有几次,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知道那个女人针对她,不喜欢她,她若是去求她,她一定不会救的。
所以,她只能求萧迷初,只能在他这里找寻方法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叶之情此刻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沐寒月心中冷笑一声,这样的人没有生在现代太可惜了,绝逼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想哭就哭,还不用酝酿的。
萧迷初皱紧了眉头,看着面前不断留着眼泪哭的很凄惨的叶之情,心中升腾起一抹烦躁,冷冷的甩开她的手:“够了!”
他真的是烦了,被这女人弄得太烦了。
叶之情措防不及,脚步微微踉跄,身子有些站不稳后退了几步,抬眸可怜兮兮的看着萧迷初,哭的好不凄惨:“迷初哥哥,你也不救我了吗?你要看着我死吗?”
她的心中都是害怕与不安的,害怕他说是,害怕他就这样将她推开不去管她的死活,那她一定会死的,不会再有人救她。
这里她就与萧迷初的关系最好,他若是也放弃了她,那她真的会没救了。
萧迷初的眸中划过一抹厌烦与不耐:“你就这么怕死?”
冷漠的话语中带着一抹讥诮与讽刺。
叶之情紧紧的咬着唇畔,眸中都是泪水,哭的有些红肿,这个模样不但没有引来萧迷初的同情,反而让他更加厌恶。
他在此刻突然发觉,叶之情与那白衣女子比起来,还真的是差远了,气质比不上,素质比不上,更加不要说其他更多的了,叶之情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见她没有说话,萧迷初冷冷一哼:“你的命我救不了,我已经尽力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佣兵团的人联手都不是那群暗黑噬骨蚁的对手,也险些全部丧命。
她还想怎么样,她还要怎么样?
“我只想回家。”叶之情低垂下眸子,眸中都是后悔与痛苦。
她害怕了,在听见萧迷初说的话之后真的害怕了。
她没有希望了,他们都不会救她了,都放弃她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突然觉得只有她的家最温暖,至少那里可以给她肆意妄为,至少那里她很安全,也不用受这么多人的敌视。
心中委屈,不甘,愤怒,却都是无果。
她的实力不如人,她之前也得罪了他们,说起来,这一切还真的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纵使是如此,她也不想就这样死去,她也不想就这样失去生命。
叶之情转头看向天空中的沐寒月,询问出声:“要我怎么做才会救我?”
沐寒月冷冷一笑:“我说过,我没有打算救你。”
这女人莫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叶之情的眸子暗了暗,低下了头:“我后悔了,我为我之前所做的事情道歉。”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冷芒:“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后悔药,那么也不会发生那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
&bp;&bp;&bp;&bp;后悔。
她又何尝没有后悔过,没有怒过,没有自责过。
君墨夜的离去,说到底,最大的原因就是她。若不是为了保护她,若不是她的实力不够强大,她的夜也不会离开她。
澄澈如水的眸子变得冰冷,眸中凝聚起一层风暴,犹如万年寒川般慑人:“不想死,可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单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叶之情袭去,将她的身体击飞了出去,瞬间脱离了这方徒弟向着远处的森林飞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沐寒月冷冷的看了一眼萧迷初众人,冷哼一声:“光盾只有一刻钟的时间,都走吧,是生是死看你们的本事,我不会再救你们。”
做到如此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换作以前,她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们,直接绕过。
许是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也经历过失去最爱之刃的痛苦,所以对这些有些感触。
萧迷初抬眸看向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冷漠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谢谢,大恩不言谢,倘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萧迷初一定义不容辞,倾尽所能的帮助你。”
虽然他觉得这个好像没有多大的机会会实现,但是他仍是想要如此说。
这并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的,而是给她的承诺。
沐寒月看了一眼萧迷初,没有开口说话,只留给众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白光闪现,沐寒月与千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空中,那抹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
萧迷初静静的站在原地,双眸依旧看着天空中,眸中染上一抹复杂,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子,真是独特,也太过危险与强大。
......
沐寒月与千末已经出了森林,正在朝着城内敢去。
千末跟在沐寒月的身旁,好奇的看着她:“女人,你要去哪里?”
沐寒月脸上都是冷漠,没有回应。
千末也并不在意,继续询问:“女人,你要去哪里?出去历练?还是游玩?”
沐寒月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嗜血的红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好歹我也已经答应了你三件事情,现在一件都还没做到呢,我跟着你当然要问一问。”
“你再废话我不介意让你现在去死。”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不耐。
千末耸耸肩:“真小气,动不动就说死和杀人的,这还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常的女人。”
不对。
应该说沐寒月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女人,她太彪悍了,实力也强大。
沐寒月蓦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千末,眸中都是冷漠:“我要去陨神阁,你要是害怕了,现在我就可以提前解决你。”
千末微微一愣,而后眸中掠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好啊,去呗,陨神阁我早就想去了,一直没机会呢,这次正好去见识一下,看看那些装腔作势的人都长什么模样。”
沐寒月:“......”
挑眉看着千末:“你不喜欢陨神阁的人?”
&bp;&bp;&bp;&bp;还真是奇迹了,难道陨神阁已经到了人=兽共愤的地步了吗?
千末冷笑一声,眸中都是不屑与厌恶:“装腔作势的人老子最讨厌了,之前一直在森林中抓捕魔兽,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他一直都很讨厌陨神阁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抓捕他的同类,更加讨厌他们的自大与自以为是。
这神武大陆又不止是他们陨神阁一个势力,至于那么牛叉哄哄的吗。
说到这,眸中划过一抹笑容与快意:“不过幸好前段时间陨神阁被一个神秘男子挑了,据说是一人之力重创陨神阁,你不知道我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情是多么的爽,那简直就是大快人心。看着他们不好,老子就爽了。”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高傲自大,这事传出去以后估计都没脸做人了,所以他知道那会可是仰天大笑了三声,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沐寒月:“......”
这厮的思维真是有异于常人。
双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千末:“你知道那个神秘男子的事情吗?”
千末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听说过,实力肯定很牛叉,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重创陨神阁,不知道是哪位隐居中的高人,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我老崇拜他了。”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心中划过一抹烦躁,冷声打断他的话:“闭嘴!”
千末蓦地闭上了嘴,抬眸看向沐寒月,眨了眨眼睛,红眸中都是不解与疑惑。
他没惹她啊,这女人还真是善变,说生气就生气,说冷漠就冷漠,变脸的速度太快了。
心中暗自思量着,蓦地,双眸微微睁大,诧异的开口:“女人,你不会也崇拜喜欢那个神秘男子,所以在听见我夸奖他崇拜他你不爽了吧?若是这样也就太小气了。”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不悦的看着千末:“你能正常点吗?别跟个疯子一样,你在森林里生存了这么久为什么都还没被弄死,我真有些奇怪了。”
言下之意,好像他就应该早就死了一样。
千末的眼角微微一抽,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的就没好话,他如今算是领教了。
千末很严肃的看着沐寒月开口说道:“那个神秘男子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听说重创陨神阁之后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后来也没有再出现过。”
神武大陆还有人的实力这么强大,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若是说隐士高人也不无可能,但是又觉得成分并不是那么高,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身份。
总之,这个男子就是太神秘了,他就像一个谜,犹如天神降临,给了世人一个震撼,却又突然的消失,令他们想要去寻找都无法找到。
现在的神武大陆,想来已经没有人不知道那个神秘男子的事情了。
不过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罢了。
沐寒月转过身看向那蔚蓝的天空,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心中都是闷闷的,心情瞬间落入低谷。
&bp;&bp;&bp;&bp;她不知道那个神秘男子是不是君墨夜,若是见到了真的不是,她无法去想她的心中会是何种心情。
失望,难过,伤心,痛苦,亦或是绝望......
单手触摸上无名指上的紫冥戒,眸中划过一抹怀念与痛苦。
为什么紫冥戒一直都不曾闪过,是她距离君墨夜太远,还是说,君墨夜真的离开了......
她不敢往坏的地方去想,也不想知道那些坏的答案。
她只想她的夜没事,只想他回到她的身边来,然后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仅此而已。
站得越高,也就越孤单,那是因为身边少了那个可以与你相伴一生的爱人。
她如今就好比一只失去伴侣的孤狼,心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她绝望过,颓废过,伤心欲绝过,但是还是要站起来。
只因为她心中有期待,有希望,一直都不曾放弃过。
双眸缓缓的闭上,将眸中的痛苦都收敛了起来,无声的诉说着。
夜,如果你在神武大陆,请给我一点指示好吗......
紫冥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紫光潋滟,却是没有再发出任何光芒,好似是失去了生气一般。
沐寒月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眸中都是冷漠。
千末一直都在一旁看着沐寒月,眸中均是疑惑:“女人,你怎么了?”
为何他方才会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悲伤在蔓延,是他的错觉吗?
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摇摇头。
不是,那绝对不会是他的错觉,那些情绪都是那么真实,虽然一闪即逝,并没有停留多久,但是他还是真切的感应到了。
强大如她,冷傲如她,冰冷如她,她在为何事悲伤?是什么事情才会使她身上有如此悲凉的气息。
沐寒月冷冷的瞥了一眼千末,摇摇头:“没事。”
千末撇了撇嘴:“别骗我了,刚刚就看着你的情绪不对劲了,一定有事。”
他又不是傻子,当真以为他那么好骗呢。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冷傲一笑:“我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便径直向着城内走去。
千末眨了眨眼睛,嗜血的眸中划过一丝懊恼与怒意,这女人,他难得关心别人一次她还不领情了。
既然不想说,那就随便她了,他也懒得再去问。
反正他只是答应了她三件事,其他的还真的没有什么了,那他就做好他的本分就可以了。
二人进了城赶了一段路之后便找了一家客栈。
黑夜缓缓的降临,路上的行人变得稀少。
沐寒月选了一家人不是很多的客栈,要了两间房间与一些酒菜便去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留在一楼用膳。
千末也乐得清闲,回了自己的房间。
沐寒月吃过饭菜后便在房间中布下了一层结界,拿出一套白色的衣裙换洗。
纱帘后的浴桶散发着缕缕白烟,浴桶中的水还是热的。
沐寒月褪去了身上的衣裙进入浴桶中,晶莹如玉的肌肤浸泡在水中,都是那般光滑细腻。
&bp;&bp;&bp;&bp;单手揉了揉眉心,眉间带着一丝疲惫,双眸缓缓的闭上。
脑海中却是不自觉的浮起以前每次洗澡君墨夜都会出现的画面,有调侃的,有说笑的,还有打斗彼此交锋的,还有甜蜜的。
双眸缓缓的睁开,胸口处都是闷闷的疼痛。
这段时间,每次只要她一闲下来,脑海中浮起的都是她与君墨夜相处时的画面,一幅幅都是那么清晰,犹如潮水侵袭般剧烈。
夜,你到底在哪里......
指尖触摸着紫冥戒,动作很是温柔,眸中闪现出一抹复杂。
迄今为止,她都没有看见过谁的眸子是紫色的,魔兽也是如此,都不是紫色的。
所以,重创陨神阁的那个神秘男子有一半的机会是君墨夜,也有一半的机会不是。
这里距离陨神阁还有半个多月的路程,主要是两地相隔太远了,就算是瞬移也不可能那么快。
心中纵使着急,也没有办法。
况且那个神秘男子在重创陨神阁之后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如果真的是她的夜,那么,她的消息散发了出去,他应该会知道的吧。
也正如那个神秘男子的消息一样,虽然不足以确认到底是不是君墨夜,不过也有一点机会。
脑袋中骤然传来一股疼痛感,不同于方才的那般,这股疼痛感很是刺痛,似是什么东西要撕裂开来一般。
沐寒月锤了锤脑袋,企图减少那股疼痛。
脑海中却是开始浮现起了衣服画面。
依旧是那充满仙气,云雾缭绕的悬崖,女子一袭白衣,脸上都是决绝与冷漠:“我帝煞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愿受尽十世轮回之苦,来换取君墨夜的重生!
千年轮回,再次相守,定不负君!”
沐寒月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脑海里的这副画面挥之不去,她试图去看更多的,但是却是无果,仅有这副画面一直在回荡着,充斥着整个脑海。
剧烈的疼痛感在缓缓的消失,沐寒月的单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眉间都是冷漠。
她不管哪个女子是不是她,也不管千年前发生过什么,她只想要她的夜回来,仅此而已。
千年前的帝煞失去了君墨夜,这一世的沐寒月也要失去君墨夜吗......
澄澈如水的眸中划过一抹冰冷与肃杀,还有一抹极致的疯狂。
她不信他已经离开了她,他肯定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她,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们无法相见,又或许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如今已经来到了神武大陆。
没关系,她都可以等,等着他回来,只要他不是真的离开便好。
倘若他真的已经消失于世间不复存在,那么,就算是颠覆了这个世界,她也要再次将他唤回!
他的命,是她的,他们是一体的。
她都还好好的,他说过的话也都还没有实现,他们还没有大婚,他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所以,他不准先离他而去。
他生,她生。
他死,她亦相随。
眸中都是冰冷与决绝,身上的气息如此慑人。
&bp;&bp;&bp;&bp;翌日。
沐寒月与千末一大早便离开了,继续赶路。
与其说千末,不如说是沐寒月着急,她的心都系在陨神阁那里,她是想要去看一看那个神秘男子到底是不是君墨夜。
二人一路快速的赶路,再次经过一片森林,却是没有人停歇。
前方隐隐传来一些打斗的声音,即便是在赶路中的二人也察觉到了。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眸中都是冷漠,并不打算去理会。
她没有插手,千末自然不会闲的无聊去插上一手,二人亏阿苏的朝着前方赶路。
其实千末心中一直都有些好奇,这女人那么快的赶路去陨神阁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可不会去相信她真的是崇拜那个神秘男子的,看着她一点也不花痴。
“哼,云式一族也想与我陨神阁的人为敌吗?”一道冷漠的声音传进沐寒月的耳中,沐寒月的脚步微微一顿。
千末自然也听见了,挑了挑眉梢:“女人,要不要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她去陨神阁是因为什么,但是却是可以看出她对陨神阁的不喜。
沐寒月瞥了一眼千末,转身朝着声音来源处走去。
透过那茂密的丛林看去,刚好可以将前方的场景一览无余,而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看着那两方对峙的人,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异样。
那个白衣男子她记得,在酒楼同桌的那个人。
如此说来,他是云氏一族的了。
而另外一队人马身上的穿着都是那般明显,衣襟上还有着陨神阁的标志。
云楼唇角缓缓勾勒起一丝弧度:“云氏家族与陨神阁素来没有来往,也没有发生什么分歧,自然是不会为敌的。”
风轻云淡的话语,并没有多少挑衅的韵味。
不是害怕与讨好,而是真的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并没有想要为敌的意思。
为首的黑衣男子脸上都是冷漠,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小小的云氏家族,我陨神阁随时都可以灭了。”
冷漠的神情,眉间掠过一抹冷傲,好似他说的都是正确的。
云楼的眸中划过一抹光芒,笑了笑:“若是如此的话,也怪不得会得罪那个神秘男子了,陨神阁的作风难道你们就没有检讨过吗?”
嚣张又狂妄,且特别的自大,好似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一样。
要知道,神武大陆并不只是他们一个势力而已。
唤之神殿与圣域同样都是很厉害的,既然陨神阁如此强大,为何没将那两个势力挑了。
黑衣男子的脸骤然黑了下来,眸中凝聚的都是一层风暴,怒喝出声:“我陨神阁的作风岂是你一个小家族势力便能肆意评价的。”
云楼轻笑一声:“实话而已,难道不是吗?既然有那个时间去外面炫耀与显摆,还不如去努力修炼来的实际一些。这样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易酒杯那个神秘男子给重创了。”
这件事人尽皆知,想来如今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
陨神阁这次的脸丢大了。
&bp;&bp;&bp;&bp;黑衣男子的脸上都是冰冷的神情,眸中涌起一股怒意,冷喝出声:“看来你云氏一族是不打算在神武大陆继续生存下去了。”
他身为陨神阁的人,谁见了不是对他们恭恭敬敬的,更何况,他还是护法。
如今如此被人挑衅,他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云楼淡淡的笑了:“自然是要生存的,只是,护法,你确定你真的还有那个命回到陨神阁去吗?”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是夹杂着无形的杀意,眸中暗藏锋芒,冷冽逼人。
黑衣男子眸子微愣,眸中都是怒意:“你想对我下手,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留下我的命。”
好。
好的很。
小小的一个云氏家族就敢跟他们陨神阁叫板了。
他还真就不相信他一个少年他会斗不过,云楼的话着实惹怒了他。
微风拂过,耳垂边的发丝随风飘荡,云楼一身白衣,很是飘逸出尘,那双眸中都是淡淡的笑意,看着就是一个温暖如玉的男子,没有丝毫危险。
但是,这样的容貌与笑容下却是隐藏着极大的危险,杀人于无形。
抬眸看了黑衣男子一眼,唇角边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周身蓦地被一抹白光包围在其中,而后迸发出一团光元素快速的朝着黑衣男子袭去。
黑衣男子冷哼,快速的朝着云楼打去一道火元素,眸中都是冷漠。
在他看来,云楼的年纪尚清,实力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到达哪里去。
只是。越是这样想就会死的越惨。
黑衣男子的身体蓦地一僵,眸子微微睁大,低头看向他的胸膛处,眸中都是震惊。
股股鲜血从他的胸口处流淌下来,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看着很是嗜血。
云楼笑的风轻云淡,声音很是温和:“我无意与你动手,只是你却不打算放过我,如此,就只有得罪了。”
他向来不喜欢招惹是非,但若是别人招惹上他,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黑衣男子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云楼,眸中凝聚起的黑暗与暴戾似是要将他毁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死在这个被他没有放在心上的少年的手上。
一失足成千古恨,终究是他太小看他人了。
年龄不是差距,真正的实力才是他们要看的东西。
“你......够......狠!”黑衣男子缓缓的吐出三个字,随着他开口说话,口中不断的流出鲜血。
话落,黑衣男子的身体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快速的朝着下方坠落,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云楼只是淡淡的瞥了黑衣男子一眼,眸中都是风轻云淡的笑意,一袭白衣,气质依旧温和阳光,一点也看不出他方才一招便秒杀了陨神阁的护法。
转身欲走,双眸微微眯起,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站在后面观战有什么好的。”
沐寒月与千末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这男子居然发现了他们。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冷笑一声:“我一直都是正大光明的看的。”
&bp;&bp;&bp;&bp;听着那道冷漠的女子声音,云楼只觉得有些耳熟。
转头看去,在看见那抹白色身影的时候,眸子微微一愣,眸中划过一抹光亮:“是你。”
上次一别,他就没有再见到她,他没有想到还会在这里遇见她,有些突然。
沐寒月邪肆一笑:“我认识你吗?”
冷漠的脸上都是疏离。
云楼微微一愣,而后缓缓的笑了:“我叫云楼,姑娘你叫什么?”
上一次同桌,好像真的没有介绍过他的名字。
沐寒月耸耸肩,没有回应他,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在隐藏实力。”
上一次见他吗,他给她的感觉并不是这样的,也不是如此的危险与深不可测。
云楼淡淡的笑了,眸中都是温和的笑意:“谁不是如此呢,姑娘不也是如此吗,你的实力我也一直都没有看透。”
要说隐藏实力,要说谁最危险,那非她莫属了,她看着比他更加危险,他琢磨不透,一直都看不透她。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云氏一族的人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
他这样的大家庭与背景,她还真的是有一些想不通。
“自然是有事,谁没事会离家那么远。”唇角勾勒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沐寒月瞥了云楼一眼并没有再说话,转身看向千末,点点头,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姑娘,你们要去哪里?”云楼叫住了她。
“与你无关。”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疏离。
云楼追了上去,笑了笑:“我要回云氏一族,若是同路的话就一起走吧。”
沐寒月停下了脚步,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暗藏锋芒:“你杀了陨神阁的人就不怕我将此事揭发出去?”
“你不是那种人。”云楼轻笑一声,眸中没有丝毫的担心,好似真的看出来沐寒月心中所想的事情一般。
沐寒月冷冷一笑,并未回应。
看了眼她身旁的红衣男子,云楼微微眯起了双眸,有些疑惑:“姑娘,为何没有看见你的两个孩子?”
他记得那两个孩子都是挺黏她的。
他并没有参加圣果争夺的大会,而是在大会开始的前一天就离开了,所以也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沐寒月的与诛天联盟盟主沐清歌的关系。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冷的扫了云楼一眼,冷若寒霜:“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云楼微微一愣,而后了然一笑,眸中都是温和的笑意:“是云楼冒昧了,还望姑娘见谅。”
沐寒月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云楼却是再次的叫住了她:“请等一等!”
沐寒月止住了脚步,眸中掠过一抹不耐与杀气,转头冷冷的看向云楼。
看着那澄澈如水的眸子中的冷漠,云楼温和一笑:“我只是想说,你若是要往这个方向走的话,我么是同路的,如此,便以其前行的,可以来我云氏一族做客。”
即便她的性格如此冷漠,也如此疏离,他也还是升腾不起反感之心。
&bp;&bp;&bp;&bp;沐寒月半眯着眸子看了云楼一眼,眸中都是冷漠与疏离:“这么好心。”
云楼笑了笑:“我相信我看人的感觉。”
她固然冷漠,但是却不是坏人,他敢笃定。
沐寒月冷冷一笑:“好,即是如此,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她从来就不是善类,此次一去,必定有所风波。
她是事先提醒了他了的,他如此笃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听着二人的谈话,千末却是有些微微诧异:“女人,你居然还有了孩子。”
看着她年龄并不大的样子,居然还有了两个孩子。
沐寒月瞥了千末一眼,眸中都是鄙夷;“不可以吗。”
她有两个孩子有那么奇怪吗。
她记得这个世界的人结婚生孩子都很早的。
千末果断的摇摇头:“不是,只是在好奇究竟是谁娶了你这么彪悍的女人,真想见一见。”
能将这么彪悍又厉害的女人拿下,那个男子一定也不简单。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沐寒月冷冷的看了千末一眼:“你废话再这么多,就不用继续跟着我了。”
言下之意,她会解决他。
千末:“......”
这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偏偏他还就是不能食言了。
咬了咬牙,将那股闷气憋进肚子里,跟了上去。
看着千末吃瘪的样子,云楼的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很是安静,云楼与千末都不是话多之人,但是也不会那么沉默,只是在看着沐寒月那冷漠的模样,典型的不想多说话,二人也没有去 招惹她,只是很好奇她为何一直都是如此冷漠,究竟什么事情才能让她上心。
“那个重创陨神阁的神秘男子的踪迹你知道吗?”沐寒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云楼。
云楼 眸子微微眯起,看了沐寒月一眼,摇摇头:“不知道,这个人好像不存在神武大陆一样,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任何人都寻找不到。”
沐寒月淡淡的应了声便没有再说话,心中都是平静。
即便是知道问了之后也不会有答案,但是她还是问了。
戏中微微苦笑一声,李兰上冷漠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任何人都寻找不到......
双眸微微眯起,澄澈如水的眸子有些幽深。
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她并没有忘记清幽与她说过的话,君墨夜的身世她都记得很清楚。
他的娘亲是神界的莲花女神,他的父亲身份不明,她也不知晓是谁。
仅是一个莲花女神就足以证明君墨夜的身份不简单,如此说来,他是不是有可能不在神武大陆,而是在神界呢?
抬眸看向那蔚蓝的天际,金光灿烂,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却是有些复杂。
夜,你到底在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你......
神武大陆,神界,亦或是魔界......
&bp;&bp;&bp;&bp;无论是神界亦或是魔界,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也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
如此说来,神武大陆并不是最牛叉的一片大陆,上面还有着神界与魔界的存在,只是那些人一直都不知道。
那么,她又该如何去那里......
她如今才深深的发现,她现在的实力简直就是一个渺小的存在,倘若不强大起来,倘若不变强,那么就只能一直如此无助,只能一直如此的任人欺负。
她可以傲世他人,也还有更多的人可以傲世于她。
沐寒月转头看了一眼云楼,挑眉询问:“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供人修炼快速成长起来的吗?”
这里的灵气比奥维斯大陆要充沛的多,那么训练的地方是不是更加危险。
云楼看了沐寒月一眼,点点头:“有,不过很危险。”
“带我去。”沐寒月冷冷开口。
云楼微微眯起双眸:“我不懂,你这样快速的强大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纵使是那修炼狂人也没有你这般。”
他可以看出她想要强大的信念,她难道就不应该问一问那里到底是有多么的危险,可能她进去之后就无法活着出来吗。
沐寒月不答反问:“快速的强大起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说完再次冷声开口:“这里的生存法则难道你们忘记了吗?”
纵使他们都忘记了,她不会忘,她依旧记得,时时刻刻记在心中。
云楼沉默了,心中有些动容,也有些释怀。
面前的女子看着并不比他大,只是理解领悟的却是要超过他。
抬眸看向沐寒月,温和的眸中都是坚定:“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云楼凝视着沐寒月,而后缓缓的开口:“你此行去陨神阁,到底是为了什么?”
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看了一眼云楼,冷冷开口:“找人。”
“谁?”心中有些好奇。
“我相公!”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心中却是涌起一抹冷意。
云楼和千末均是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询问。
这是别人的私事,他们真的不好多问。
沐寒月将视线转移到云楼的身上,冷声询问:“你说的那个危险的地方是哪里?”
云楼静静的看着沐寒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那是我云氏一族的禁地,里面很是危险,曾经历代的家住门即位之后都会进去训练,那里的灵力虽然很是充沛,但是也处处都充斥着危险,一个不慎便会死亡,而每次进去的家主也都没有出来过。
以往也有一些优秀的弟子进去里面训练,但都是有来无回,所以那里也被称之为禁地,不允许家族内的人进去。”
“你进去过吗?”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没有。”云楼轻笑一声。
即便是他也没有进去过,他没有得到认可,家族中的长老们也不准任何家族内的人进去。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邪肆一笑:“我不是你们家族的人,我可以进去。”
&bp;&bp;&bp;&bp;云楼眸中都是凝重:“话是如此说没错,但是,那是我云氏一族的禁地,里面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云氏一族的人不能进去,外人更是不允许,违者死!”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云楼:“......”
千末:“......”
这人看着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模样,难道是完全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吗。
“女人,你就不担心你被围攻吗?”千末翻了翻白眼。
这女人能不能有一点危险意识。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吗,邪肆一笑:“我担心什么?不是说过云氏一族的都不准入内吗?那么我进去之后就没什么危险了,我何必担心?至于那些人,根本就没那个胆量进来抓捕我。
若是有那个胆量,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人进去那禁地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千末:“......”
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只是......
“你就不担心他将你放进去之后会遭到云氏一族的谴责与惩罚吗?”
虽然他没有一点担心,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某个女人一下。
云楼眸子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倒是想要知道她会如何回答。
沐寒月抬眸看向云楼,挑了挑眉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她不是没考虑过他,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若是帮助她,她自然不会让他陷入那种两难的境地。
云楼微微一笑:“有生命保障吗?”
“你很怕死吗?”沐寒月鄙视的看着他。
薄唇缓缓的勾勒起一抹弧度,双眸中都是笑意,云楼轻笑一声:“自然不怕,你若是诚心相邀,云楼一起进去也无妨。”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敢情她好像很稀罕他一样。
“那禁地里面有什么宝贝?”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对这个也挺有趣的。
难道说是镇族之宝?
云楼果断的摇摇头,眸中都是茫然:“不知道。”
先辈们都不知道,他又怎会知道。
“宝贝在眼前你们居然没人心动的。”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云楼不由好笑:“那也要有那个命去拿那个宝贝啊,若是还没拿到就没命了,你觉得这种事谁会去做。”
家族内有私心的人不是没有,曾经也有人闯进去过想要找到那些宝贝,只是却是无一人活着回来。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就放弃了。
不是不想要宝贝,而是他们更加珍惜他们的命。
沐寒月看了一眼云楼没有说话。
云氏一族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且在神武大陆的实力也并不低,那么,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里距离云氏一族还有多远?”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倒不是为了那什么宝贝,而是想要快速的强大起来。
她还要回去与她的宝贝们团聚,也还要寻找君墨夜,真的没那么多时间耽误下去了。
“最快十天。”他一般回去都要十五天的。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好,加快速度赶路。”
&bp;&bp;&bp;&bp;赶去云氏一族需要十天的时间,这十天内,三人都没有浪费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赶路的途中,终于在第九天到达了云氏一族。
沐寒月三人并没有那么着急进入云氏一族,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都已经进入了青云城,他们都不着急。
陨神阁并不在青云城,要去往陨神阁还需要两天的路程,不过沐寒月并没有那那么着急的赶去,她决定先去云氏一族的禁地历练出来之后再去。
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枉然。
她要努力的强大,将自己变得更强。
无论那个神秘男子是不是君墨夜,等她出来之后都准备去查探寻找。
夜幕降临,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整个大地都被月光笼罩着,似是笼罩了一层银丝。
浩瀚的星空中,月亮很是皎洁,繁星闪烁,似是在预兆着什么。
翌日,三人都休息好后,云楼带着二人向着云氏一族而去。
青云城很大,走在大街上沐寒月都可以感觉到周围有一些高手的气息出没,且有好多都在她之上。
她的实力在小城镇上还可以,一来到这样高手奇出的地方便不行了。
云氏一族守卫森严,沐寒月与千末跟在云楼的身后,不紧不慢的向着内部走去。
云楼的脸上都是淡漠的表情,眸子依旧温和,不过却不再那么多话。
所过之处,周围的守卫均是对着云楼恭敬的行礼。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回想起云楼的实力,心中便了然了。
三人刚拐过一处走廊,转身便遇见了那正向着这方迎面而来的之众人。
云楼停下了脚步,沐寒月与千末也很自然的停下。
云苍正在于身边的极为长老交代一些事情,在看见前面的三人时,眸子微微眯起:“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楼微微一笑:“刚刚,还没来得及与父亲打招呼。”
“嗯。”云苍点了点头,视线转移到他身旁的二人身上,眸子微微眯起:“这二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云楼笑了笑,眸中没有一点异样,都是温和的笑容,给人的感觉都是风轻云淡的。
沐寒月与千末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都是冷漠的。
即便是这云氏家族的人,即便是那实力强于他们,他们也没有丝毫怯懦。
沐寒月抬眸看了一眼云苍,清冷的眸中任何变化,只是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这二人长得还真不像,怎么看云楼都要比他父亲帅多了,况且他们之间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云苍的眸子掠过了千末停留在了沐寒月的身上,双眸微微眯起,多看了她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朝着云楼点了点头:“回去吧。”
说完便带着众长老们越过三人离开了。
沐寒月转头看了一眼云苍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并不危险,只是有些黑暗,身上带着一股邪气。
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云楼,邪肆一笑:“你跟你父亲身上的气质真是不一样。”
完全不相同。
&bp;&bp;&bp;&bp;云楼轻笑一声,耸耸肩:“嗯,大家都这样说。”
他倒是没什么,早就习惯了,两个人的性格若是一样的那才奇怪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云楼轻笑一声:“现在带你们去。”
这里的守卫晚上很森严,若是晚上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沐寒月点点头,没有意见,她也不想再云氏多呆。
千末自然是跟着沐寒月的,也没有一点意见。
云楼带着二人先去了自己的房间,周围的人均是对着他恭敬的行礼。
待三人进入房间之后便没有出去过,且时间也不早了,没人会来关注三人。
天空中划过一抹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消失在天空中,犹如昙花一现,但是这道光芒要短暂快速的多,瞬间变消失不见。
星辰之戒中,即便是再强悍的强者在这里,也不会发现他们的踪迹。
沐寒月跟着云楼所说的方向快速的朝着云氏一族的禁地飞去,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禁地门口。
周围都是一些守卫把手,严阵以待,眸中都是严肃,精神很好。
沐寒月冷冷一笑,没有停下速度,带着云楼与千末朝着禁地内飞去,心中都是冷漠。
危险之地又怎么样,很可能会丧命又怎么样,在没有见到君墨夜之前,她都会活的好好的,她都会很珍惜她的命,也会保护好。
禁地外守卫的人依旧在外面守着,却是没有发现沐寒月三人已经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了去,没有任何人知晓。
即便是他们三人突然在云氏一族消失,也不会有人会想到他们是去了禁地,只因那里太过危险与凶残。
沐寒月带着二人飞行了一段时间才停了下来,白光闪过,三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原地。
周围均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很是茂密,阳光透过密林洒入,为里面增添了一丝光亮。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糜烂的气息,想来这里是多年没有人进入,所以并没有那些尸骨残骸。
树林里的路很多,弯弯曲曲,前面就是三条分岔路。
沐寒月挑眉看了眼二人,耸耸肩:“要不要一人来一条?”
千末冷哼一声:“我答应你的三件事还没办完,不能与你分开。”
他对历练没兴趣,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对天地规则发的誓言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云楼轻笑一声,风轻云淡的开口:“我也与你们一起走,三个人可以互相照顾。”
以往只是听说禁地很危险,不允许进入,但是他并不知道哦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又或是里面到底是有多么的危险。
沐寒月耸耸肩:“那就一起走,各自小心。”
说完便转身向前走去,眸中都是冷漠,心中有些警惕。
无名指上的紫冥戒发出了一些微弱的紫色光芒,一闪即逝,沐寒月感应到了异样,欲要去看,整片森林却是突然发生了颤抖,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危险的眯起双眸,转头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bp;&bp;&bp;&bp;整片森林都发生了颤抖,大地开始摇晃了起来,风起,云涌,前方突然刮起了大风。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眸中都是同样的严肃。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将身体的状态稳定好,冷冷的打量着周围。
这是要地震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吗?
以往遇到这些情景都只有这几种情况,那么,这次是其中的哪一种?
“轰隆隆......”大地依旧在颤抖着,且越来越剧烈,完好的地面已经开始出现缝隙,开始向着两边破裂开来。
澄澈如水的眸中没有任何变化,清冷淡漠,沐寒月冷声开口:“往前面走。”
他们后面的路都已经分裂开来,想要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况且,她是进来历练的,也没有想过要出去。
云楼与千末没有说话,不过均是心中了然,快速的跟了上去,朝着前方奔去。
与此同时,不仅是禁地里面在发生颤抖,云氏一族内也发生了颤抖,整个家族都开始颤抖了。
这种情况来的很是突然,云氏一族内的人一点准备都没有,且这颤抖来的很是莫名其妙,一点也不像是有敌人侵犯的意思。
云苍正在与各位长老谈事情,地面却是突然发生了颤抖,身体突然向前倾斜而去,而后又快速的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云苍的眸子蓦地一沉,脸上都是冷漠。
“不知道,这现象太奇怪了。”大长老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摇摇头。
云苍冷着一张脸,快速的朝着房间外跑去,撞上了那迎面而来的一行人。
云霖快速的来到云苍的面前,皱着眉头禀报:“父亲,这一情况来的太过突然,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整个云氏家族都发生了颤抖。”
别的地方美食,偏偏就是他们云氏一族的地盘有这种情况。
云苍冷着一张脸,扫了周围一眼,建筑物几乎都在颤抖,看着有种要倒塌下来的感觉。
双眸顿时冷了下去,冷声询问:“这颤抖是从哪最先开始的?”
云氏一族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于一旦,绝对不能毁!
云霖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眸中都是凝重:“是从禁地那边传来的,据守卫回报,禁地里面最先发生颤抖。”
此话一落,在场的众人均是身体微微一颤。
禁地!
“你确定?”云苍注视着云霖,眸中都是凝重,一片冷沉。
“确定。”云霖严肃的看着云苍,点点头。
这种事情他不会说谎,也没人敢造假。
“各位长老跟我去禁地看看。”云苍冷声下令,率先走了出去。
众位长老都跟了上去,云霖也没有留下,快速跟了上去。
云氏一族内颤抖依旧在持续着,没有停歇的意思,人心惶惶,众人心中均是不解与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害怕。
云苍带着众人来到禁地外便止住了脚步,只是这边的颤抖要比云氏一族内更加剧烈频繁。
守卫早已经离开了禁地外一段距离,以免突然有危险来袭。
&bp;&bp;&bp;&bp;“里面有什么人进去过吗?”云苍冷冷的扫视了众守卫一眼,周身散发着一股低沉的气压。
“没有。”众守卫均是严肃的摇摇头。
他们都是一直守护在外的,根本就没有看见谁进去过,也没有人靠近。
云苍沉默了。
只是感应着周围的颤抖,一双眸中都是冷漠与阴狠。
禁地,一直都是禁止众人入内的,里面很危险,无论是谁就能去都会死。
那么,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突然发生颤抖?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与莫名其妙了,措防不及。
脑海中浮现起今日所见的那抹白色身影的女子,眸子骤然冷了下来:“云楼他们在哪里?”
这么大的动静为何没有看见他们。
云霖摇摇头:“不知道,我去找过他们,但是房间内没有人,整个云氏家族内也没有他们的踪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但是也没有人见过他们出府。”
听他此言,云苍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暗芒。
凭空消失......
他们能凭空消失到哪里去?
还有那白衣女子和红衣男子,他们一入府便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二者之间有没有一丝联系?
双眸微微眯起,眸子转移到众守卫的身上,冷声询问,威严尽显:“真的没有人来过这里进入禁地里面吗?”
众守卫均是心里一惊,摇摇头:“没有,我们都一直守在外面,没有发生任何异样的情况,也没有一个人闯入这里。”
“家主,你是怀疑少主带来的那二人进入了禁地吗?”大长老沉思了一会终是开口询问出声。
云苍严肃着一双瞳孔,眸中都是凝重,点点头:“嗯,不无可能,不过也并不缺乏是禁地里面发生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人为。”
他也只能这样猜想,不能完全证实。
“派人里这里重重把守,不要放任何人进去,里面有什么亲狂立马来汇报。”云苍冷着眸子下着命令。
他不是没想过就能去查看,只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不能违背,也不能抗拒。
更何况里面危险不计其数,若是进去了出不来,那只会更加得不偿失。
“是。”众人恭敬的回答,随即便去召集人手来此把守。
云苍抬眸看向禁地内,却是一眼望不见底,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纵使心中好奇疑惑想要知道,但是也只能在此止步。
既然进不去,就只有在外面等待,一切终会停止下来。
而在禁地里面的三人都没有时间去关注外面,也不知道外面也在发生着颤抖,更加不知道,他们这里已经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沐寒月三人都在小心的应付着面前的情况,没有一点分心。
禁地内的颤抖依旧在继续,前方蓦地传来一股黑暗的气息,大风起,狂风呼啸,快速的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烟雾弥漫,尘烟四起,这样的情况眼睛都睁不开,沐寒月打出一层保护圈将几人包围起来。
&bp;&bp;&bp;&bp;“轰轰......”地面剧烈的颤抖着,那团黑暗的气息快速的朝着三人袭来,黑色的劲风将三人卷起快速的朝着地面那裂开来的缝隙里下沉,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芒消失在森林中。
而那颤抖也在此刻开始停止,只是那三道身影却是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三道身影不断的朝着下方掉落,沐寒月的周身蓦地散发出一阵紫色的光芒,将周围的攻击还有石头都隔绝在外,将沐寒月保护在紫色光圈内。
一颗心微微一颤,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动,眸中划过一抹诧异,更多的则是怀念还有那些复杂的情绪。
紫冥戒早已经随着君墨夜的离去而失去了力量,失去了保护她的作用,但是如今却是重新升起了保护圈,在她危险的时候再次降临。
如此说来,这是重新恢复了光彩与力量吗?
那么,她的夜呢?还在不在?
心中涌起一抹小小的激动,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还不能完全肯定,这也只是她的猜测,一切要等见到君墨夜之后才能揭晓答案。
将紫冥戒放在面前,低头在上面吻了一下,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夜,若你真的在神武大陆,给我一点提示好吗。
紫冥戒只是安静的戴在沐寒月的无名指上,没有发出任何光芒与东京,只是却是护着沐寒月的周全,将她保护的好好的。
相对与沐寒月来说,云楼与千末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周围的攻击均是朝着二人袭去,接踵而至,他们只有快速还击,连歇息停留一下都不行。
不过好在下坠了一段时间也渐渐的看到了底,三人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道拉扯下去,摔到在地。
沐寒月站起身,转头打量着周围,双眸微微眯起。
黑暗中,三双瞳孔尤为耀眼,气氛却是极其安静,还带着一丝黑暗与诡异。
黑暗的空间蓦地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大盛,三人均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等着那阵光芒都消失之后才睁开。
三人这才看清楚身处在什么地方。
宫殿,这地底下居然有一座宫殿。
不过宫殿中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空荡荡的,很华丽,很大,却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有些黑暗,有些阴森,有些诡异。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宫殿,视线所及之处,在宫殿深处发现了那处地方被一团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其中,欲要往前查探,黑光乍现,快速的朝着她打出攻击。
沐寒月心下一惊,快速的将神识收了回来。
额上微微浮起一丝细汗,沐寒月蓦地睁开双眸。
“怎么了?”千末担忧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摇了摇头,沉声开口:“我看见宫殿深处被一团巨大的黑暗气息笼罩着,想要往深处查看却是引来了那股气息的攻击。”
“去看看吗?”云楼询问着二人的意见。
“去。”她就是来历练的,如今掉落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出去,走一步看一步,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bp;&bp;&bp;&bp;三人缓缓的朝着宫殿深处走去,所过之处均是没有看见任何人,只是越往里走,那股黑暗的气息也就越发明显。
对于这种气息沐寒月是不陌生的,君墨夜身上也是黑暗气息,且要比这些更加强大。
三人在宫殿中走了一段时间,却是走到了底,前方没有任何通道可走。
澄澈如水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沐寒月打量了眼周围,朝着一处墙壁快速的打去一道光元素。
“砰......”墙壁怦然倒塌,墙壁后方的景物也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
宫殿外别有洞天,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怪石嶙峋。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我们出去看看。”
她感应到的那抹黑暗气息还在前面,穿过这里再走不远应该要到了吧。
三人不快不慢的往前走去,森林中却是蓦地刮起了一阵大风,身后卷起了一股极其强悍的旋风,再次朝着三人袭去,飞快的将三人卷了进去,宫殿的门也在此刻缓缓的关上。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冷,周身迸发出一团光元素朝着那团黑暗的光芒袭去,却是犹如打在了空气上,没有一点效果,没有一点作用。
双眸微微眯起,也放弃了抵抗,任由这道旋风将他们带走。
“砰......”狂风倏地停止了下来,三人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动。
沐寒月皱了皱眉头,心中咒骂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抬眸看见前方的情景时,眸子微微一愣。
九条玄铁锁着黑衣男子的条条经脉,还有多处大穴均是被那玄铁无情的穿透,九条玄铁散发着黑暗的光芒,分别往九处水晶石上面传输能量。
与其说传输能量,不如说是在吸收着那黑衣男子的实力,而后分别往那九条玄锁上面聚集,再灌输进那水晶石内。
黑衣男子被九条玄锁禁锢着,无法动弹,身体还被浸泡在血池内,任由那血池里的谁无情的涌入身体内,带给他痛苦与折磨。
黑衣男子身上的衣袍衣襟破烂不堪,均是被那玄锁所伤,设上条条血迹那般明显。
任是谁见到这一幕都会微微动容,并不是为那黑衣男子而动容,一切皆是这残忍的对待。
从那黑衣男子身上的伤口来看,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短了,且还要忍受着血池的洗礼,还要承受着自身的力量被提取出来的痛苦。
这种做法,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说是残忍与嗜血也不为过,这是要长年累积慢慢虐待的。
看着那黑衣男子没有任何动静,沐寒月可不认为他是死了,冷声开口:“既然是活人,就说句话吧,带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
冷漠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似是石沉大海了一般,黑衣男子没有任何动静。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冷哼一声:“既然想要装哑巴,好啊,恕不奉陪。”
说完转身欲走,身后却是传来一道冷漠又沧桑的声音:“小丫头何必如此急躁。”
&bp;&bp;&bp;&bp;眸中掠过一抹冷意,沐寒月转头看向血池中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继续装哑巴了。”
黑衣男子缓缓的抬起头,容颜也展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极为俊逸的脸,眉间都是冷傲,眸中都是冷漠,还有着无尽的沧桑,同时也覆盖着一层黑暗的气息。
看着这张容颜,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再次转头看向云楼,而后又看向黑衣男子,挑了挑眉梢:“你的容貌与这位有些相似。”
第一眼感觉并不像,毕竟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但是仔细看才会发现,黑衣男子与云楼的容颜是有五分相似的。
那轮廓还有那脸型,那双眸子亦是如此。
听她此言,黑衣男子的眸子转到她身旁的云楼身上,看着那副容颜之时,眸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后便变得平静。
他的情绪变化出乎沐寒月的意料,她还以为他会很震惊呢,不由挑了挑眉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也是云氏一族的人吧。”
这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若不是云氏一族的人怎么会在云氏一族的禁地,还被关押在这里。
况且,他与云楼的容貌相似,若说二人之间没关系,打死都不信。
云楼眯起双眸看着黑衣男子,心中有些诧异与吃惊,诧异于他的容颜。
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也没有听家族之人说起过,他真的与云氏一族有什么渊源吗?
黑衣男子缓缓的笑了,眸中都是沧桑:“我是云氏一族的始祖。”
即便是如风轻云淡的话语,也无法掩饰他那一身的冷漠与霸气,还有与生俱来的君王气息。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继续询问:“那你到底活了几百年,在这里呆了多久?”
对于这个消息她并没有什么好吃惊的,她不是云家人,相反她倒是挺好奇他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相对于沐寒月的漠不关心与镇定,云楼便不是如此了,温和的眸中都是震惊与骇然,双眸注视着黑衣男子,询问出声:“可否问一下你的名字?”
黑衣男子看了云楼一眼,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云凉。”
短短的三个字却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与霸气,震慑着云楼。
云楼眸子微微一怔,而后快速的弯腰行礼:“晚辈云楼,见过始祖。”
心中说不震惊与激动那肯定是假的,从小他就一直崇拜他们云家的始祖,却也只是一个传说,只能从家族内的人听说他的一些事情。
他的丰功伟绩,他的厉害之处,他的大义凛然还有那一身强悍的实力,他都深深佩服。
他没有想过会有机会见到他,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云凉扫了云楼一眼,双眸微微眯起,淡淡的应了声:“嗯,不错。”
云楼的心中划过一抹喜悦,眸中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温和的神色,不过心境却是发生了变化。
沐寒月撇了撇嘴:“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bp;&bp;&bp;&bp;这一幕看着着实有点惨淡啊。
云楼也是严肃起了眸子,准备倾听。
他也很好奇,如此强大的始祖为何会被关在这里,他一直都以为他是仙逝了。
云凉的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微微眯起了双眸:“你们方才若是再往前进,那么便会被无情的吞噬,那里面禁锢着一个大魔头。”
“什么人?”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有些好奇。
“妄想掌控我云氏一族,想要将云氏一族归属到他的座下为奴的人。”云凉危险的眯起双眸,继续开口道:“那是我年轻时的好友,无话不谈,生死之交。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我忽略了他的野心,忽略了他心中的海岸,才会措防不及被他暗算。
他想要统领云氏一族,而后再强大起来,吞并其他家族,内心十分黑暗。我因重伤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酿成大错,所以倾尽全力拉上了他一起进入了这里,用我的血和力量镇压着他。”
想起往事,心中总会有些不平静。
说到底,都是他疏忽了,否则也不会事情发生了才会发现,那一切都太迟了。
他能做的只能如此,将他禁锢在这里。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眸子微微眯起,沐寒月继续询问。
“三百多年了。”云凉感概了一句。
心中都是无限的餐刚,还有孤寂,更多的则是释然。
事已至此,三百多年了,他都已经想开了,只是要努力的镇压住那摸头,不能将之放出来。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寒月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还剩下多少时间?”
他身上的力量与鲜血都在流失,她可以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微弱。
即便是再强大的强者,经过三百年的洗礼,即便再强大也无济于事,生命正在慢慢流逝,他迟早会消失在世间的。
云凉低低的笑了,眸中都是释然的笑意:“该消失时自然会消失,又何必去执着那些,几百年都过去了,我早就看开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眸中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的沧桑。
“你消失的时候那个魔头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吗?”沐寒月严肃起了眸子。
云凉静了声,眸中划过一丝严肃,眸中都是凝重,摇摇头:“不会,我无法笃定,但是如今也只能这样做。”
沐寒月心中了然,笑了笑:“那么,若是没用,你的努力还有这么多年的结果都要白费吗?”
“小丫头,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说吧。”云凉轻笑一声。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缓缓开口:“那个魔头的实力在多少?”
“神尊召唤师。”云凉眯起双眸,眸中都是凝重。
沐寒月眸子微亮,摇头感叹道:“这实力却是太高了。”
“小丫头,你有办法吗?”云凉抬眸看向沐寒月。
沐寒月眯起眸子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忖,寂殇的实力应该要比那个魔头厉害吧。
如此,应该可以顺利解决。
“有。”她不讨厌这个黑衣男子,那么就帮助一下吧。
&bp;&bp;&bp;&bp;云凉点点头,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我相信你一次。你若是成功出来,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什么礼物?”
云凉笑了笑,却是并不打算说出来,摇摇头:“等你出来我再给你,对你不会有坏处,放心。”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他并不讨厌,她的性格他挺喜欢的。
沐寒月耸耸肩,也没有说什么。
转头看了眼千末与云楼,眸子微微眯起,冷声开口:“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你们在这里等我。”
“不可以。”二人异口同声的回道,果断拒绝。
千末皱紧了眉头,不悦的看着沐寒月:“我答应你的三件事还没有做,万一你死在里面了我不就失信了。”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邪肆一笑:“我不会就这样死去的,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我就不会先离开。”
说完便转身朝着宫殿外走去,背影是那般冷漠与决绝。
在君墨夜还没有找到之前,她是不会出事的,也不会离开。
不等到他,不找到他,她决不罢休!
云楼看着那抹白色的背影,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眸中都是担忧。
不是他们不相信她说的话,只是她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与里面的魔龙相比。
神尊召唤师,云氏一族的先祖都未能将之完全消灭,以她一人的实力又如何能应付。
二人都没有说话,想要跟上去前方却突然的闪现出一抹红色的结界,二人被震开来。
云凉看了二人一眼,眸中都是历尽沧桑后的平淡:“放心吧,你们应该相信那个白衣女子,她没有你们想象中的脆弱。”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她不是那种会自寻死路的人,明明知道无法应付却还要跑上前去死撑,这不是她的处事作风。
况且,从她刚刚离去时所说的那一句话便可以听出,她不轻生,且很珍惜她的生命。
那么,她就不会如此轻易的死在里面。
虽然说相信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能打败里面的魔头有些不靠谱,但是心中却是隐隐有些期待,但是他却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她的实力他们并不是很清楚,她的底牌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看见的都是表面的。
所以,等待,便是他们如今要做的事情。
千末皱紧了眉头,火红色的眸中都是一片冷漠,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终究没有开口。
按理说,沐寒月若是在里面出事亦或是死去,那么他的誓言也就不会生效了,他也就自由了。
但是如今却是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相反有一点点的担心。
心中有些烦躁,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并没有再闯那道结界,而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候着沐寒月的归来。
云楼看了云凉一眼,欲言又止,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希望她会没事......
云凉看了二人一眼,冷漠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那个女子是生是死,要看她的本事了。
&bp;&bp;&bp;&bp;沐寒月进入里面之后就将寂殇召唤了出来,二人走在森林里,不紧不慢的朝着那最深处走去。
即便是刚进入这片森林,他们也可以感应到在森林深处那天空中漂浮的一些黑雾。
黑暗的气息笼罩着那方,向来那便是那魔头的的所在位置了。
寂殇看了一眼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小煞。”
“嗯?”
“你相信君墨夜还活着是吗?”浓墨的眸子凝视着沐寒月,似是要看透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一样。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笑了:“嗯,相信。”
“是什么信念让你继续支撑下去,又是什么给了你继续坚持的动力?”寂殇挑了挑眉梢,继续询问。
他是她的本命契约兽,他可以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不想去倾听。
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他不会擅自观看她的心事。
沐寒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寂殇,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在妖孽出事的时候,他的世界都坍塌了,都崩溃了,他的离去。足以将我毁灭。是倾心与倾绝的诞生,才给了我希望,才给了我继续支持下去的动力。
如今,我的心没有死,她还是热的,还在跳动。我也不相信妖孽就会这样离开我了,我不会去相信,这不是一味的猜测,而是有些肯定的。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懂,有一种感情,即便相隔千山万水,即便二人分隔两地,只要彼此挨着对方,只要心中都有着对方,那么,也会有感应的。虽然很淡,但是还可以感觉得到。”
就像这次一样,她的无名指上的紫冥戒再次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她无法肯定那是不是代表着君墨夜还活着,还尚在世间,她只是遵循着心中的感觉走。
她的妖孽还在世间,还在某个大陆的某个地方等待着她,她不会放弃寻找他,绝对不会。
寂殇静静的看着沐寒月,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浅浅的弧度,转头不再看她,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或许这真的是你们逃不开的劫......”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眯起,转头看向他,不解的询问:“什么意思?”
她虽然没有听的很清楚,但是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逃不开的劫?
是说她与君墨夜吗?
薄唇微勾,寂殇摇摇头,眉间都是冷酷:“没有。”
眸中掠过一抹危险的气息,沐寒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的是千年前的帝煞与君墨夜,是吗?”
她是帝煞的十世轮回的最后一次,也就是说,她就是帝煞,只不过如今是一切从头来过。
那么,她与君墨夜之间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至如今,她都还不是很清楚,为何会有妙菱给她看的那一幕画面。
帝煞杀了君墨夜,毁了他,而后又用她的十世轮回去换取君墨夜的重生。
这其中的曲折太多了,她的记忆中也并没有那么多,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想来只有那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寂殇才知道了。
&bp;&bp;&bp;&bp;寂殇抬眸看着沐寒月,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薄唇微勾:“小煞,我在想些什么你不是可以听到的吗?只要你想去查看。”
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可以这样,一直都可以。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看着寂殇,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比较想听你亲自开口,我不想偷看别人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她还没有那个嗜好。
寂殇傲然一笑,眉间都是霸气与冷漠,身上都是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王者气息:“小煞,千年前的记忆你并没有记起,如今也是时机未到,即便告诉了你,也不能改变什么,又何必执着呢。”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眸子:“我只想知道关于君墨夜与帝煞之间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对吧,你一直都知道。妙菱不清楚,你不会不清楚。”
说完还不待他开口就继续说道:“逃不过的劫,你指的到底是什么?”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股威严,不容人拒绝,不容人忽视。
寂殇凝视着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浅笑:“小煞,你可以不要那么聪明。”
不过若是不聪明那也就不是帝煞了。
“说,我想要知道。”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都是严肃。
寂殇转过身,并没有再看沐寒月,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稍纵即逝:“时机还未成熟,说出来了只会适得其反,有些事,只有亲自经历了才会有所体会,也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与道理。”
听他此言,便是不打算告知她了。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来到寂殇的面前,双眸凝视着他:“你知道妖孽在哪里对不对?”
她有一种感觉,他知道妖孽在哪里。
寂殇半眯着眸子看和沐寒月,眸中都是冷漠:“我若是知道就不会让你这么受苦,就会在他离开的时候就告诉你他还活着,也会告诉你他身处何地,给你动力与意念支持下去。
小煞,我是千年前的寂殇,也是如今的寂殇。我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君墨夜的身份很神秘,且他离开后去了哪里我也没有跟上去,所以,你想要在我这里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因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千年前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但是千年后,一切重头来过,谁还能预知未来?
那都是要她自己慢慢经历成长的,他还没有那个实力能看透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沐寒月看了一眼寂殇,沉默了。
他说的不错,且很有道理。
她也是因为他的那一句话而有些反应而已。
诸如他说的,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是要去慢慢经历的,要靠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她的妖孽她会去寻找,不会放弃。
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早就有了目标与坚持的动力,也有了信念,那么,如今知不知道都没关系了。
抬眸看了看那蔚蓝的天空,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bp;&bp;&bp;&bp;沐寒月转头看向寂殇,正要询问什么,前方却是蓦地刮起了一阵大风,一团黑暗的光晕快速的朝着这方袭来。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掠过一抹冷芒,这么快就憋不住了吗。
大手一挥,寂殇打出了一团黑色的保护圈将他与沐寒月的身体包围在里面,将那些黑暗的气息都阻隔在外,眸中都是冷漠,带着沐寒月快速的朝着前方飞去。
即便那团黑暗气息很狂暴与强大,但是在寂殇的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根本就没有丝毫影响他,相反还是处于弱势的状态。
漆黑浓墨的眸中都是冷漠,眉间是那王者的霸道与狂傲,二人漂浮在天空中,犹似俯瞰苍生的王者,睥睨天下!
森林深处的黑色光芒越来越浓,光芒大盛,几乎将那方空间都包围住了。
“哈哈......”前方猛然传来一声男子桀骜的笑声,声音中夹杂的都是冷漠与狂傲,还有阴森。
沐寒月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眸中划过一抹寒芒。
天空中,黑光乍现,即便那团黑雾的攻击力很是强大,但是仍然无法将那道黑色的光盾打破,无法将之击碎。
二人来到森林最深处的天空上方停下,冷冷的打量着下方,眸中都是平静,没有一点慌张与紧张。
森林下方,同样是一片血池,同样是九条玄锁无情的穿透男子的身体,锁链上均是斑斑血迹,尤为嗜血。
下方禁锢着的是一个红衣男子,纵使那容颜俊逸,只是那眸中所蕴含的黑暗与阴狠却是无法给人好感。
沐寒月的眉头蹙了蹙,看着那一身红衣就想起了她的老爹也是一袭红衣,但是却要比此人好上千万倍。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能一起比较的,在每个人的心里,定义都是不同的,且分量也不同。
沐寒月冷冷的看着下方的红衣男子,冷声开口:“都几百年过去了,你说你还在强=撑什么?还有什么好继续坚持的?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靠手段夺来也没有多少光明磊落。就算你得到了,但是如今你的实力已经没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格,你已经被淘汰掉了。”
一字一句冷漠的话语从沐寒月的口中缓缓吐出,眉间都是冷傲与漠然。
听她此言,红衣男子的眸子骤然转冷,眸中蕴含的都是无尽的黑暗,还有嗜血与阴森:“你懂什么,我的实力又岂是你能比拟的,小丫头说话莫不是都会如此的狂傲不羁,不讲人放在眼里。”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丝嗜血,似是要将沐寒月摧=毁。
沐寒月冷冷一笑:“我什么都懂,只是你不敢面对。几百年过去了,你早已经老了,你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范了,你说你都这么老了,还想着要去危害别人,还想着去做坏事,你说你也好意思吗?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既然这么老了,就不要出去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了,你早已经与这个世界to=节了。”
&bp;&bp;&bp;&bp;红衣男子抬眸看向沐寒月,眸中凝聚着一股黑暗的风暴,身上都是一股黑暗的气息,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你准备发怒来揍我了。是要杀了我,还是要灭口?”
话落眸子骤然转冷,眸中都是无尽的冰冷:“想要杀我,欢迎,我倒是想看看你该如何将我灭口。”
眉间都是冷漠与傲然,眸中没有一丝惧意,从容不迫。
红衣男子的双拳死死的紧握着,眸中的黑暗也越发浓郁,身上的戾气越发重了。
这模样看着还真是有些吓人,不过面对的是沐寒月与寂殇,那就没有什么了。
红衣男子的周围凝聚的都是黑色的光晕,双眸也变的完全浓墨,那不是属于寂殇的那种墨,红衣男子的眸子看着更像是死寂,里面隐藏的都是风暴。
红衣男子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啊......”
阴狠冷漠的声音充斥着整片森林,其中夹杂的都是绝对的黑暗与杀意。
红衣男子的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晕,随之他的身体开始变幻,全身的肌肉都在暴=涨,扩张,变大。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这个......
这种情景,应该不是自爆。
她还不会认为那个红衣男子会因为她那么几句话就去自=爆,若是如此,这么几百年过去了,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红衣男子身上蓦地爆发出一团浓郁的黑色光晕,那肌=肉的扩张也越来越大。
“砰!”下方蓦地传来一阵巨响,只见那九条玄锁全部都断裂开来,全部都从红衣男子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嗖!”黑光闪现,红衣男子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只见只隔着一层黑色的光盾。
沐寒月眸中均是冷漠,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暗自挑眉,好快的速度。
她根本就无法这么快的时间出现在这里,即便是瞬移,亦或是其他的办法,都做不到。
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有些领悟与恍然。
这便是是实力的高低之差吗?
即便是她自身的优势很多,但是也无法敌得过到达了神尊召唤师所拥有的技能与实力。
这便是天地规则的定义吧。
每升上一级,便会拥有一些新的技能。
她一直以为实力的相差领悟并没有占多少位置,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那其中所占据的位置很高。
即便是实力提升的再快,若是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奥妙,那也是无济于事,始终都会比他人差一截。
红衣男子冷冷的看着二人,眸中哦都市极致的疯狂与冷漠,还有无尽的黑暗,好似不将二人摧毁他便不会甘心,便不会收手。
沐寒月冷冷一笑,眉梢一挑:“要不要试试你的实力究竟是什么地步。”
红衣男子的眸子骤然一沉,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暗元素,冷冷的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嗜血,凌厉与霸道的掌风划过,那一击暗元素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bp;&bp;&bp;&bp;“砰......”天空中黑光乍现,发出一声巨响。
两团黑色的光芒相撞在一起,发生巨大的波动,将周围那山峰上面的顶瞬间削平,夷为平地!
待黑光散去,天空中的情景显现出来。
红衣男子双眸暴增,怒吼出声:“不可能!”
冷漠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阴狠,还有绝对的暴怒。
他看见他们什么动作都没有,什么抵抗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站在里面,仅凭着这一道黑色的光盾,就抵挡住了他的强势一击。
他无法去相信这一幕但是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即便他再怎么不愿意去相信,他终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寂殇冷冷的看了红衣男子一眼,漆黑浓墨的眸中都是冷漠,如此看着红衣男子,却更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红衣男子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渺小的尘埃。
薄唇轻启,冷声开口,语气之中都是绝对的狂傲与冷漠:“你的实力,犹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漆黑浓墨的眸中都是鄙夷与冷漠,还有不屑。
好似不屑和红衣男子动手。
冷漠的声音,霸道的话语,听着令人心中十分火大,怒从心中起。
红衣男子双眸暴增,不信,凝聚起周身最强悍的一击,再次朝着那层黑色的光盾打去。
“砰......”黑光闪现,一道红色身影被震飞了出去。
寂殇冷冷的看了一眼红衣男子,一袭墨衣无风自动,身上的气场很是强大:“本尊的威严,容不得你再三挑衅,既然想死,那么本尊成全你。”
大手一挥,一道强劲的黑色光晕快速的朝着红衣男子袭去,所过之处,空气都挤压了起来,似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道而扭曲。
“轰......”红衣男子的身体被重重的击飞了出去,因那股力道太过霸道与强势,他根本就无法承受住。
体内一阵血气翻涌,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衣襟,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岩石上,而后又向着下方的血池中掉落下去。
红衣男子的身体从血池中浮了起来,因方才那强悍的一击,体内的经脉已经受损严重,五脏六腑均是受了极大的伤害,几乎是完全被粉碎,力道极其霸道!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转头看向寂殇,双眸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神武大陆的召唤等级最高便是神帝召唤师,而这红衣男子是神尊召唤师,距离神帝相差并没有多远。
只是她看着那红衣男子与寂殇相比,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难道说,再往上面还有更高的等级吗?
寂殇转头看着沐寒月,漆黑浓墨的眸中划过一抹浅笑,薄唇微勾:“小煞,不要将视线放的太小,也不要完全的肯定如今的等级,你要知道,学无止境。”
更高的巅峰,那是他们都美元后到达过的,也无人到达过。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异样,心中微愣,将寂殇的话语好好回想了一般,随即便了然了。
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bp;&bp;&bp;&bp;“咳咳......”红衣男子弯腰低声的咳嗽着,血气上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面色惨白,脸色铁青,眸中都是浓郁的疯狂与黑暗。
似是被这一次彻底的打击到了,也似是因为这一击彻底的疯狂了!
红衣男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缓缓的止住了身形,抬眸看向天空中的二人,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抹攻击力到,绝对不是神武大陆的人可以打出来的,绝对不是神武大陆的人拥有的。
还是说,他们已经到达了神帝召唤师巅峰级别?
纵使如此,为何他与那个墨袍男子之间的差距回事如此之大。
在他的面前,他就好似一个渺小的尘埃,根本就无法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难道说,神尊召唤师与神帝召唤师之间真的就是天壤之别吗?
寂殇冷冷一笑,眸中都是冷漠:“本尊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话落,大手一挥,凭空而降一团火焰,带着焚烧天地万物的温度,快速的朝着红衣男子袭去。
寂殇转过身,看了沐寒月一眼,勾唇浅笑:“走了。”
话落,黑光一闪,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过无痕,下方的森林中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整片森林瞬间被火焰覆盖,下一秒,便被焚烧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剩下。
而血池中的红衣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那一池血水也已经干涸。
“咦?”血池中的云凉蓦地抬起头,眸中划过一抹惊愕。
“怎么了?”千末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样,挑眉询问。
云凉看了一眼千末,眸中的惊愕缓缓的消失,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成功了。”
他可以感觉到那抹牵引已经消失,他可以感觉得到他所镇压的那个人已经消失,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存在。
几百年来的担心,几百年来的等候,几百年来的僵持,终于在此刻化为云烟,一切都解决好。
那个白衣女子......
无论那个白衣女子用的是什么方法,他心中的那块大石也已经放下了,那么,他便可以放心的离去了。
黑光一闪,寂殇与沐寒月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宫殿中。
千末的眸子一亮,而后又迅速的隐藏了下去,只是挑了挑眉梢:“我还以为你会在里面出事。”
沐寒月耸耸肩:“让你失望了。”
她其实什么事情也没做,出手的都是寂殇,她纯属观战而已。
千末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转移到她身旁的那个墨衣男子的时候,双眸微愣,心中划过一抹奇异的感觉。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强悍的威压,极其霸道,且他还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息。
那是魔兽才会有的。
他是沐寒月的契=约兽吗?
云凉抬眸看向沐寒月,缓缓的笑了:“小丫头,你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沐寒月耸耸肩,不作回答。
寂殇的事情她没必要跟他们解释,他们不熟。
&bp;&bp;&bp;&bp;沐寒月挑眉看着云凉,淡淡开口:“我要离开了,你打算去哪?”
云凉微微眯起双眸,打量了沐寒月半晌才缓缓开口:“小丫头,我不是说过待你解决好里面的魔头之后,我就会给你一份礼物吗?”
沐寒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云凉淡淡的笑了,眸中都是一片坦然与平静,看了其余三人一眼,淡淡开口:”我有事要与这小丫头说,你们先去外面等着吧。“
千末挑了挑眉梢,寂殇危险的眯起双眸,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沐寒月看了一眼云凉,转头看向寂殇,唇角微勾:“我不会有事,你们都出去吧。”
她还没有那么脆弱,况且她也感觉得到云凉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漆黑浓墨的瞳孔看着沐寒月,眸中划过一抹异样,寂殇点点头,转身离去。
千末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发现什么也说不出,看了一眼沐寒月,也转身离去了。
云楼不担心沐寒月会出事,温和一笑,也走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中,就只剩下沐寒月与云凉。
云凉依旧被禁锢在血池中,自身的力量依旧在分别往九颗水晶石中渡去。
“你身上的玄锁,我帮你拿掉。”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
云凉摇摇头,轻笑一声:“小丫头,不用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即便是拿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该离去的人,早就该离去,又何必一直在这里念念不舍,何必一直执着。
他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也没有了任何留下来的必要,一身轻,已经没有遗憾了。
“那你......”沐寒月不解的看着他。
“小丫头,我说过的话不会作假,我之前说过的那一份礼物,我现在给你。”
“什么礼物?”她也没说要收他的礼物,只是纯属想帮助而已。
云凉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朝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沐寒月狐疑的看着他,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并不是害怕他会伤害她,心中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云凉淡淡的笑了:“小丫头,学无止境,人无完人,最高的巅峰,相信你能到达。”
话落,眸子骤然一沉,周身开始凝聚起一抹黑色的旋风。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黑色的旋风却是朝着沐寒月袭来,并不是攻击她,而是将她包围在里面,随后快速的卷到血池上方。
还不待她开口,云凉便已经将那九条锁链链接的水晶石快速的收拢,而后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沐寒月包围在里面。
云凉的眸中都是冷漠,周身迅速的升腾起一抹黑色的光晕,快速的朝着九颗水晶石袭去,而那九颗水晶石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其中蕴含的能量悉数朝着沐寒月席卷过去。
那并不是攻击沐寒月,而是......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你这样只会加速死亡,我没有说过要你的力量。”
云凉并不在意她的话,缓缓的笑了:“小丫头,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这些力量对你应该有帮助。”
&bp;&bp;&bp;&bp;他被禁锢在这里,几百年的时间,身上的力量早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那些从他身上消失的力量也不会回来。
与其任其浪费掉,不如全部渡给沐寒月,那些水晶石里面长年累积的力量也会灌输给沐寒月,如此,他便心安了。
“停手!”沐寒月冷喝出声,眉间都是冷漠。
纵使如此,他就可以如此强势的不与她商量便将力量传给她吗?
虽然她的确是想要快点成长起来,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个办法,更重要的是,她又凭什么拿走他的力量。
云凉摇摇头,眸中都是沧桑与冷漠:“小丫头,我是暗元素,云楼他是光元素,并不适合,无法接受我的力量,这其中只有你是暗元素,不要让我带着遗憾走,这些力量或许对你有关注,你心安理得的收下。”
他二人有缘,她帮助他消灭了那魔头,她收下这些是应该的。
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底并不坏,只是性格冷漠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有不愿意诉说的事情,他不会去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真心喜欢她,长辈对晚辈的那单纯的喜欢。
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沐寒月的周身迸发出一抹光元素,快速的朝着九颗水晶石袭去,却是被无情的震了回来。
“小丫头,你我二人有缘,不要再抗拒我的力量,这对你对我都不好。”
话语清晰的传入沐寒月的耳中,危险的眯起双眸,扫了云凉一眼,纵使有些不悦他这样的做法,但是也无可奈何。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抗拒,让那股力量缓缓的进入精神海中。
空间中,都是黑色的光晕在不断的旋转着,光芒大盛,能量波动也没有停止。
寂殇三人在外面等待着沐寒月,很是安静,三人都没有话说。
寂殇与沐寒月的是本命契约,所以,他可以感觉到沐寒月实力的变化。
漆黑浓墨的瞳孔微微眯起,心中有些了然为何那个黑衣男子要让他们离开了。
他的力量都传给沐寒月了,这并不是一个坏事,他不反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三人静静的等待着。
当水晶石内最后的一丝力量都传输进沐寒月的身上时,空间中的黑暗光云彩缓缓的消失。
“轰隆隆......”天空中蓦地响起一阵响动,随即闪过一抹白光,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将之包围在里面。
随着天地规则的降临,沐寒月的身上迸发出各种颜色不一的光晕,众兽的身影也瞬间显现出来。
沐寒月头顶上方的星级纹路显现了出来,五颗水晶颜色的月亮有些清澈,蓄势待发,快速的朝着前方冲去。
六颗月亮。
七颗月亮。
八颗......
等级块快速的突破神宗召唤师,一路直朝神皇召唤师进发,升级的趋势并没有减缓,依旧在继续。
关押的魔头都在神尊召唤师的级别,那么,云凉的实力又会差到哪里去。
月亮的数量依旧在增加,由开始的一颗,再到如今的两颗,三颗......不断的飙升。
&bp;&bp;&bp;&bp;沐寒月承载的是云凉的全部力量,如今的等级纹路已经快速的飙升到了巅峰神皇召唤师的境界,那力量却还是有存留的,猛地朝着前方攻击袭去,快速的突破了神尊召唤师的领域,进入了神尊召唤师的境界。
头顶下的纹路在此刻却是没有再发生变化,力量缓缓的停止了下来,沐寒月成功由五星神宗召唤师晋升到一星神尊召唤师!
沐寒月的和实力在提升,她的等级在变化,同样的,她的契约兽们也是如此。
非离的等级晋升到二星高级超神兽。
夜影的等级晋升到七星巅峰中级超神兽。
夜痕的等级晋升到二星高级超神兽。
黑玄的等级晋升到八星中级超神兽。
魅影的等级晋升到九星巅峰中级超神兽。
雷洛的等级晋升到一星高级超神兽。
血炎的等级晋升到四星高级超神兽。
北凰与浅一的等级本就比众兽高,如今已经到达了九星与八星高级超神兽。
还有各种光芒朝着天空中划去,快速的消失在天际。
那是在神武大陆的精灵一族们。
沐寒月与众兽都升级完毕,天地规则也在此刻快速的消失,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众兽也化为一道光芒快速的消失不见。
沐寒月蓦地睁开双眸,本是澄澈如水的眸子在此刻划过一抹黑暗,下一秒却是变得极其清澈明亮,比那星空中皎洁的月光还要璀璨。
沐寒月的身体缓缓的降落在地面上,抬眸看向云凉,眸中掠过一抹复杂。
云凉惊愕的看着沐寒月,眸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更多的则是诧异:“小丫头,你是多系召唤师。”
不然怎么可能契约那么多的魔兽,且那些魔兽的属性都是不一样的。
沐寒月点点头,并没有任何炫耀的神色,只是淡淡开口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已经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慢慢的减弱,这也代表着他很快便会消失在世间。
云凉的眸中都是平静,点点头:“嗯,小丫头,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也并不是要你一定要做到。”
“什么事?”
云凉凝视着沐寒月,眸中都是严肃:“云氏一族是我的心血,我不知道如今外面是怎样的一个情景,那些人的生死也与我无关,倘若可以,你扶持云楼上位,助他一臂之力。云氏一族在云楼的统领下,至少不会走向不好的轨道。如此,我便安心了。”
沐寒月静静的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抬眸看着云凉,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点头:“好!”
这件事,并没有什么难的,倘若云楼想要上位,他一定会帮助他,扫除障碍。
“嗯,你的朋友还在等你,离开吧,若是要历练,出了这里,危险的地方很多,很适合你,你们未来的路都还很长。”云凉的眸中掠过一抹浅笑,身体也在下一秒幻化为一抹虚影,眸子聚集在沐寒月的身上,缓缓的笑了。
那抹虚幻的身影也快速的消失,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生命气息。
&bp;&bp;&bp;&bp;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过了一月时间。
这一月里,云氏一族内没有再发生任何颤抖,禁地里也是如此,也没有任何人出入。
只是,云楼与他带来的二人,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如此,云苍更加肯定贵了三人进入了禁地的事实。
没有得到消息,他已经从开始的怀疑与猜测,到了如今的坦然,想来那三人是在金地利出事了。
云苍站在禁地外,一双冷眸看向禁地里面,眸中都是冷漠,还有一丝阴狠。
对于云楼,他多少是抱了期望的,他的众位孩子中,就只有他最出众,天赋也最优秀,无论是处事还是什么,都要从容不迫冷静,比其余人好。
只是如今却是很有可能出事了,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有些惋惜。
转头看向众守卫,开口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大长老却是惊呼出声:“家主,那是云楼少主与那二人!”
云苍的身体微睁,转头看去,视线所及之处,那三人不是一月前见过的三人是谁!
沐寒月三人自然也看见了禁地外面的一群人,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没有任何变化,身上都是冷漠的气息,看着那架势,俨然是在等着他们出来的。
沐寒月倒也不怕,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看来是有心在此等着我们了。”
云楼淡淡的笑了,眸中都是温和,没有说话。
三人不紧不慢的向着禁地外走去,一出禁地,便被周围的守卫团团包围了起来。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冷冷一笑:“这是云氏一族的待客之道吗?若是如此,那么小女子便算是领教了。”
云苍冷冷的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冷漠与不悦:“你何曾算是我云氏一族的客人?进入我云氏一族的禁地,下场云楼不会没告诉过你。”
他如今算是明白过来了,云楼带她二人来,就是为了进入禁地里面的。
眸中划过一抹暴戾与阴森,而后又快速的消失。
沐寒月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冷冷的看了一眼云苍,转头看向云楼,邪肆一笑:“你家里人这么暴力,你说,要不要将他狂揍一顿然后赶下台,你上位?”
风轻云淡的话语好似只是随意一说,暗则也是试探询问。
他若是要上位,她便会帮助他。
且他的父亲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没那眸中的阴狠与黑暗她没有错漏。
这样的人,云氏一族迟早会走向偏道。
云楼的眸中都是温和,摇摇头:“不用,这是我家族的事情,你无须担心,我对上位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只想专心修炼,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不在他的考虑发内内,他也从未想过要上位。
无论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沐寒月略带些失望的摇摇头,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好,下次想上位了,随时来找哦。”
她今日就是故意在云苍面前说这些的,一来为看一下云楼是怎么想的,二来也是想要看看云苍会不会有其他的反应。
她敢笃定,在云苍的心里,云楼一定没那么重要。
&bp;&bp;&bp;&bp;云苍的眸中掠过一抹狠戾,身上带着一股黑暗的气息,双眸冷冷的看向沐寒月,眸中都是冷漠:“这是我云氏一族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再者,说这样的话便已经是在引起我云氏一族的内乱,你居心何在?”
他并不喜欢这白衣女子,开始没好感,现在也是。
先是闯入他云氏一族的禁=地,如今又在教=唆他的儿子反了他上位,这等心思,着实令他怒从心起。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都是无辜:“难道还不给人说说了?无心之举而已,莫不是云家主当真想要灭了云楼不成?”
风轻云淡的话语,眉间却都是冷漠,傲然而立,气场丝毫不弱于谁。
云苍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狠戾,脸上都是不悦:“你觉得你还走的掉吗?”
“云家主这是要留下我在这里用膳了?”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邪肆一笑,眸中没有一丝惧意。
云苍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胡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逃掉。”
沐寒月眸子骤然转冷,挑眉冷冷一笑:“我倒是不解了,你打算对我如何?”
双眸冷冷的扫过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讽刺与讥笑:“很快你便会知晓了。”
话落,眸子骤然一冷,冷喝一声:“擅闯我云氏一族禁地,如今又出言不逊想要引起我云氏一族内讧,下场,杀无赦!”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抹阴冷,眸中都是冷漠与狠戾。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周围的众人均是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将她包围在里面,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沐寒月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冷漠:“杀无赦,好大的口气,我今日就站在这里了,你能动我一分试试。”
她不出手,真以为她是病猫了。
她闯进了他们的禁地,即便是她没有说那些话,他也不会放过她。
既是如此,又何必再这里彼此装,早晚会被他阴,还不如挑明了说。
云苍冷冷一笑:“对付你,这些人就足够了,擅闯禁地者,死,这怨不得我们任何人,那都是你自找的。”
就算是他人说起来,他也是有理由的。
沐寒月耸耸肩,眸中都是淡漠与讥讽:“好啊,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云氏一族的实力。”
纵使她不能以一己之力挑了整个云氏家族,但是对付这些人的实力还是有的。
云楼的眸子紧紧的皱着,抬眸看向云苍,眸中都是不赞同的神色:“父亲,她是云楼的朋友,是我带她进去的。”
言下之意,他们是一起的,始作俑者是他。
云苍的眸中掠过一抹不悦,眸子深处还隐藏着一抹愠怒:“云楼,你太让父亲心寒了,家族禁地,又岂可随意让外人进出,他们不懂,你一个家族中的少主,又如何不懂。”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眸中掠过一抹讽刺:“所以呢,你现在是要惩罚云楼做的事,还是说要将他赶出云氏家族?”
&bp;&bp;&bp;&bp;云苍眸中划过一抹冷漠与狠戾:“这是我家族中的事情,还不劳烦你一个外人担心,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安危吧。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我走不走的出去,也不劳你担心。”冷漠的话语,不含任何温度。
云苍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出去。”
话落,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动手。
得到指令,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的众人均是开始动了,战斗即将开始,远处却是蓦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响起的便是一道男子的惊慌声:“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陨神阁的人将整个云氏家族都包围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实力都不低,所以清晰的将那男子的话语听进耳中。
云苍的眸子骤然沉了下去,冷眸扫向跑到面前的男子,冷声询问:“说清楚点。”
男子缓了口气而后急声开口道:“家主,天空上方都是陨神阁的人,我们被包围在里面了,且听来者说是要彻底的将云氏一族毁灭。”
“混账!”云苍怒喝一声,眸中都是暴怒与冷漠,身上的气息也极为骇人。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心情极好:“啧啧......云家主,你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居然被陨神阁盯上了。这下看来不是我死了,你自己都生命难保了,该自求多福的人是你才对吧。”
风轻云淡的话语,还有眸中的玩味与冷漠,俨然就是一个看好戏的人。
云苍的心中都是怒火,如今沐寒月再次火上浇油,怒火更甚,冷眸直扫沐寒月,冷喝出声:“你以为你就活得了?”
转身看向众长老,冷声开口:“都跟我来。”
他们云氏一族几百年来的基业又岂是说毁就能毁的,就算实力不比陨神阁强悍,但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不清楚陨神阁为何突然来犯,但是若真的要动起手来,他们也不是软柿子。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快速朝着家族内走去,云霖却是没有跟上去。
眸子在云楼与沐寒月还有千末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而后看着云楼沉声开口:“陨神阁来犯,此事有关云氏一族的生死存亡问题,你不准备去看一下吗?”
云楼淡淡的看了云霖一眼,眸中都是平淡的神色:“云楼身为云氏一族的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便转头看向沐寒月,淡淡开口:“这是我云氏一族的事情,你们离开吧。”
沐寒月并没有动,而是静静的打量着云楼,眸中掠过一抹轻笑:“在我面前说谎,我向来都看的出来。我说过,我对陨神阁的人并无好感,既然来了,那么顺道一起去看看吧,我也正好可以看看陨神阁的人实力到底如何。”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抹强势与不容人拒绝。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很是决绝。
她不是傻子,她看的出来云楼是想趁此机会让他们安然离开。
她虽然冰冷无情,但是却绝对不会贪生怕死,也不会抛下真心对待她的人。
&bp;&bp;&bp;&bp;看着那抹离去的白色身影,云楼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有些复杂,心中却是缓缓的笑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云氏一族的地势很广,占地面积很大。
云苍一行人全部都聚集在花园中,花园上方,均是陨神阁的人,那衣袍都是统一服饰。
云苍冷冷的注视着天空中的一行人,冷声开口:“陨神阁的人今日来自,意欲何为?”
天启冷冷的扫了眼下方众人,眸中都是清冷与高傲:“云氏一族伤我陨神阁数人,甚至是灭口,此等行为,便是包庇。如此,你觉得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一席话,说的云氏一族内的众人均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知半解。
云苍半眯着眸子看着天启,眸中都是不解与疑惑:“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我云氏一族内的人从未与陨神阁的人交手过,更加不要说灭口一说了。”
“荒谬!”天启冷冷一哼,眸中都是冷漠,眸子深处还隐藏着一抹怒意:“半月多前的事,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凶手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据消息,此人正是你们云氏一族的人,现在在这里装糊涂,莫不是太不将陨神阁放在眼里了。”
云苍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天启的模样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埋头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再次询问出声:“你当真是确定伤陨神阁的人是我云氏一族的?”
他觉得这事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也来的太过突然。
他们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又哪来的伤人致命一说。
他疑惑不解的神情,在天启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明明知道此事,却是故意不说,故意跟他在这里绕圈子,这令他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来。
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冷笑一声:“云家主装傻的功夫倒是挺不错的,但是,一切都晚了。”
冷冷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冷声开口:“云氏一族将陨神阁护法几人灭口,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将陨神阁的威严不放在眼里。殿主得知大怒,令我来此剿灭云氏一族。”
此话一落,云氏一族内掀起了不少风波,所有人均是暗自猜测与不解,更多的则是皱眉心中担忧。
这一情况着实太过突然了,令他们没有任何准备的机会。
挑眉看了眼天空中的天启与诸位陨神阁的人,沐寒月的眸中都是冰冷,犹如寒川般慑人。
无论是奥维斯大陆,亦或是神武大陆,她对陨神阁均是不喜到极点。
这二者都有着联系,可以说,奥维斯大陆的陨神阁是神武大陆的一部分。
这些人伤害了她的妖孽,不可原谅!
千末看着沐寒月眸中的冷漠与一闪即逝的肃杀,皱了皱眉头,颇为不解:“你怎么了?”
纵使之前也是那么冰冷,但是却不似如今这般令人感觉到慑人与可怕。
沐寒月摇摇头,转头看向云楼,传音入耳道:“此事的真相,你无须开口解释。”
这把火,要烧的旺一些。
&bp;&bp;&bp;&bp;云楼微微眯起双眸,挑眉看着沐寒月,眸中有些复杂:“有些事,我一直都不明白,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虽然不想她受到伤害,大事同样也不会将自己的家族推往火坑当中。
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沐寒月挑眉看着云楼,耸耸肩,传音入耳道:“如你所看见的一样,我并没有对任何人不满,但是,只要是陨神阁的人,我都一律不喜欢。”
说完,看了云楼一眼,继续开口道:“况且,你觉得云氏一族在你的父亲手上会走向征途,还是走入偏路?你想来心思缜密,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多说,想来你自己的心中早已经明白,那么,我在这里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今日一战,阻止是不可能的了,我只会顺水推舟,顺便再推波助澜而已,结果是怎么样,谁都还未知晓。”
不过,她一定会让结果变成她想要的那样。
云楼微拧起眉心,眸子复杂的看着沐寒月,却是没有回应她。
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你如今的实力纵使强悍,但是,这一次陨神阁来的人,实力都在我们之上。”
这一次陨神阁是动了真格的了。
想来是因为之前那个神秘男子的事情,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次刚好可以发泄发泄,也将那些流言蜚语都止住。
抬眸看了看天空中陨神阁的众人,双眸微微眯起,清冷的眸中没有任何波动,脑海中却是浮起了君墨夜离开的画面。
那抹紫色身影缓缓的变淡,化作紫色的星光,亏阿苏的朝着天际中而去,消失在视线中......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都摇散,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个,你不用多管。”
这一次,她就要赌一赌。
赌一赌,那件事情是不是如她所想的一般,答案是否是与她想的一样......
无论是输是赢,又是否赌对,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天启冷冷的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变冷,冷喝一声:“奉殿主之命,云氏一族今日,将要不复存在!”
“嗖嗖......”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身后的众人快速的飞身朝着下方袭去,将云氏一族众人团团包围住。
陨神阁众人脸上均是冷漠,周身的气场却都是强大的,可实力不低。
单单是气场上面来看,云氏一族便不是陨神阁的对手,也输了一筹。
沐寒月三人在人少的地方,也没有进入花园中,所以并没有陨神阁的人包围在里面。
云苍冷喝一声:“放肆!”冷眸扫过周围的陨神阁众人,寒芒毕露:“你们要战那便战,我倒要看看,陨神阁就来了这些人,是多么的有自信能将我整个云氏一族撂倒。”
纵使实力不济,但是人多,即便是一个一个上,那也会有一些时间。
再者,他云家高手众多,联手又岂会不是陨神阁这些人的对手。
&bp;&bp;&bp;&bp;云苍飞身而起,快速的来到天空中,冷冷一哼:“传闻陨神阁的护法实力不错。”
说完便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已经来到了天启的面前,掌心中凝聚着一团暗元素,其中夹杂着巨大的力量,快速的朝着天启的胸膛击去。
天启依旧面不改色,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天空中,而云苍的那一道攻击也在此落空,打在了空气中。
白光微闪,天启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云苍的身后,云苍的反应力与敏=锐度都不低,还未转身,大掌就已经朝着身后打去。
“砰......”光元素与暗元素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二人的身体都被震退开来些许。
天启稳住身形,云苍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抬眸看向天启,眸中划过一抹凝重。
天启冷冷一笑,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光元素,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里面,掌心中缓缓的凝聚起一抹白色光芒,前方开始闪现出一把白色大剑。
天启缓缓的伸出手,将那把大剑拿在手中,周身均是散发着一股白色的光芒,犹如圣洁的使者降临,只是那双瞳孔中都是冷漠,还有一抹黑暗。
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飞身而起,身影瞬间出现在云苍的面前,长剑横扫,剑气如虹,光元素无情的朝着云苍袭去。
云苍周身迸发出一抹黑色的暗元素,形成一股光盾将他护在里面吗,而那把长剑打出的攻击便阻隔在了外面。
即便是如此,那光盾却是依稀可见的在慢慢的破裂。
云苍本就没想着这一光盾可以抵挡住他的攻击,这只是为了争取到一点反应的时间。
即便是一秒,也有可能反败为胜或者是扭转局面。
云苍厉声大吼一声,双眸冷冽又夹杂着一股黑暗,飞身而起,快速的朝着天空上方飞去,周身迸发出一股黑色的光芒,大手一挥,前方也是出现一团幻影,而后闪现出一把黑色的大剑来。
单手拿剑,冷眸扫过天启,眸子骤然一沉,没有说话,却是飞身上前与之动起手来。
天空中均是光元素与暗元素在不断的交辉闪烁着,空气中都受到了挤压开始扭曲起来,高手交战,那股力量波动并不是他们可以靠近的。
沐寒月在下方静立不动观战着,半眯着眸子观察着天空中二人的招式还有出招的方式,挑了挑眉梢。
若说他们没有一点用处,这完全是假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即便是他们的人品再差,但是那实力还是可以的。
耳朵微动,眉心微微拧起,凝神细听,在听见云氏家族外的一些响动时,眸子微微眯起,难道外面还有人?
转头看了一眼云楼,沉声开口:“我们出去看看,外面也有人进来了。”
她总觉得陨神阁的人不可能会分两次一起进来,这并不是他们的作风。
云楼看了一眼沐寒月,点点头:“好。”
三人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在场的众人均是没有发现,也没有多注意他们。
&bp;&bp;&bp;&bp;沐寒月带着二人向着外面走去,正要拐角,前方却是传来一阵阵细微的脚步声。
沐寒月伸手示意千末与云楼停下,三人隐入了角落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家族的前门,所以他们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那为首的中年男子与青年男子各自带着一些人往家族内进来,且个个气息都不低,定然不是平庸之辈。
只是这群人的衣着并不是陨神阁的。
沐寒月转头看向云楼,挑了挑眉梢,传音入耳道:“这些人你认识吗?”
神武大陆的人,她都不认识。
云楼没有说话,只是眸中都是严肃与凝重,看了沐寒月一眼,同样传音入耳的回道:“跟我来。”
话落转身向着身后走去。
沐寒月半眯着眸子打量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千末自然也是与他们一起。
途中云楼都没有说话,沐寒月也并没有去打扰。
三人在家族内转了一段路程,周围也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偏僻。走了一会之后,云楼蓦地停下了脚步,快速的隐入角落中。
视线所及之处,看见的情况几乎有他们方才看见的差不多,为首是两个青年男子与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些气息不凡的人,快速的进入云之一族。
沐寒月的双眸微微眯起,打开神识,开始小心翼翼的查探周围,透过神识所看见的情况,令她的眉头微微的蹙起。
不动声色的收回神识,转头看向云楼,眸中掠过一抹凝重:“云氏一族被另外来的两方势力所包围了。”
且个个都是高手,实力都不低,这情况,俨然是要将云氏一族的出路都堵死。
云楼的眸中波澜不惊,眉心却是紧紧的拧着,看了二人一眼,三人向着原路返回,回到了云楼的房间。
沐寒月挑眉看向云楼:“那些人你认识吗?”看着那架势,俨然就是仇家。
倘若是来帮助云氏一族的人,不会这么小心谨慎,也没有惊动什么人。
那些守卫早已经被解决掉了。
云楼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眸中掠过一抹冷意:“那是另外的两大家族,东方家族与北辰家族。”
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你们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人还真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你们的。一找到机会,现在就要出手了,看来是蓄谋已久的。”
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联盟,如今还有陨神阁的报复,三面夹击,云氏一族危矣。
不过很显然,陨神阁的众人是不知道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也要对云氏一族动手的事情,陨神阁行事高傲不屑,压根就不会与这两方联手。
千末斜倚在窗户旁,唇角微勾:“寒月,你准备插手此事吗?这情况很明显就是对云氏一族不利,他们处于弱势,我们势单力薄,最明智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内斗,我们在一旁看戏,或是现在就走人。”
云氏一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与沐寒月也是,所以,他们可以潇洒走掉。
&bp;&bp;&bp;&bp;沐寒月瞥了千末一眼,眸中掠过一抹鄙视:“你怕死?”
千末怒:“我会怕死就不会一路跟着你,还不如早让天地规则解决掉我来的轻松。”
跟在她的身边,随时都有危险降临,他还不如死得痛=快一些。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不再跟他开玩笑,收敛起眸中的玩味,看着云楼冷声询问:“如今的形式,云氏一族非常的不利,云氏有什么底牌吗?”
“云氏一族中有一个阵法,只要将此阵法开启,外界的人就无法进入,而云氏一族内也会发生改变。在内的众人都会被送往不知名的地方。”云楼半眯着眸子看着沐寒月缓缓开口。
“说具体点。”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阵法并不是先祖留下的,而是天然就有的,不过家族历代众人都没有人开启过阵法。一来是不知道如何开启,二来也是不知道开启阵法后大家都会被送往哪里,危险指数是多少。所以,无人去尝试。”
“以前就没有人去找寻过此阵法在哪里开启吗?”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云楼严肃着眸子摇摇头:“没有,从未找到方法开启,唯有先祖云凉知道,不过......”
眸子微微黯淡了下来,后面的话语没有再说出口,不过在场的几人都已经听明白了。
沐寒月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在看着云楼眸中的那抹暗淡之时,又止住了口。
“如今只有找到这个阵法,才能救云氏一族一命。其余两大家族的实力应是不敌云氏的,不过若是联起手来,那就未必了。他们此次就是趁着陨神阁的来犯才找准了机会出手,定然不会那么简单的离去。
所以,分头去找找阵法的开启之处,只要解决掉陨神阁的那些人,对付其余两大家族就可以轻松一些。”这是目前对云氏最有利的作战方法。
云楼并没有第一时间点头,而是不解的看着沐寒月:“我很好奇,以你的性格,并不是会插手此事帮助我云氏一族的人。”
从她之前的行事作风来看就可以看出,况且她对他的父亲很不喜欢,那就更不要说帮助了。
她只要插手进来,谁都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沐寒月邪肆一笑:“我说过了,我要助你上位,那么云氏一族就不能毁灭。”
云楼与千末并不知道云凉已经消逝的事情,那是云凉要求的不要告知他们,她应允了。
既然答应了,那么无论现在的形式再危险,她都要挽救云氏一命。
云楼皱了皱眉头,心中依旧是不相信会如此简单,双眸盯着沐寒月,询问出声:“先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们离去的时候,沐寒月只说云凉不想见任何人,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让他们离去。
眸子骤然一沉,双眸凝视着沐寒月,一字一句的开口:“先祖他,是不是已经消逝了。”
虽是疑问,但是话语却是肯定的。
&bp;&bp;&bp;&bp;他并不是多疑的人,只是却不得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沐寒月依旧面不改色,眸中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与波动,很淡定,很冷静。
澄澈如水的眸子看着云楼,心中暗自赞叹一句他的头脑,面上却是邪肆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需要再问我吗?如你所想的那般,前辈他已经不在了。”
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情,她也并不想瞒着他。
聪明如他,瞒得了一时,又怎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云楼敛下眸子,眸中的暗淡更加深了,却是转瞬即逝,双眸缓缓的闭上,心中有些难过,却无力挽回。
即便是不消逝,他也知道云凉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那是他们都看在眼里的。
再次睁开双眸,眸中都是清澈,更多的则是凝重,严肃的开口:“分头去找阵法开启之处,还是一起?”
沐寒月看了二人一眼,沉声开口:“一起。”
之前她是准备分开找的,那是现在改变主意了,他们还是一起比较好,相互有个照应,更何况,他们对云氏一族不熟悉,难免会浪费掉很多时间。
这边三人在寻找阵法的开启处,而花园中却是处于混战中。
天空中两种元素力不断的来回交战着,相撞在一起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花园中,充满了血腥味,鲜血弥漫着整个花园,有云氏一族的,也有陨神阁的,战斗却是没有停止,这才是开始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沐寒月三人一直都在云氏一族内寻找,却是无果,依旧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一圈了,他们围着整个云氏一族寻找了几乎一圈,每一处均是认真对待,却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单手揉了揉眉心,沐寒月没有开口,半眯着眸子回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错漏的。
微风拂过,前方袭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沐寒月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云楼没有说话,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沐寒月的眉头骤然一沉:“跟上去。”
千末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这女人对他的事情难道就那么上心?
不过腹诽归腹诽,身形一闪,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当沐寒月来到花园中之时,看着天空中那两道交战的白影,眸子骤然一沉。
双眸扫了眼在地面调息的云苍,眸中掠过一抹冷芒,早知道就应该拖延一点时间,这样云苍怕是就已经被解决掉了。
他不在,云楼上位十分有利。
一旁的千末伸手在沐寒月的面前晃了晃,很鄙视的开口:“你想杀了那个人就动手啊,在这里盯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上他了。”
沐寒月:“......”
转头冷冷的扫了千末一眼,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闲,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
千末摇摇头,眸中都是严肃:“不去,我跟他无仇。”
最重要的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沐寒月撇撇嘴,周身迸发出两团蓝色的光团,身旁闪现出两道身影。
&bp;&bp;&bp;&bp;北凰与浅一一左一右站在沐寒月的身旁,将她守护在身边。
沐寒月看着二人,眸中都是严肃:“你们找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自己保护好自己,找到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北凰与浅一点头应允,随即化为一道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蓝色光芒,千末的眸子微微眯起,古怪的看着沐寒月,正要说些什么,白光一闪,沐寒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天空中。
千末低咒一声,并没有跟去,而是靠在柱子旁观察着情况。
天空中两道白色身影在对战着,强悍的光元素促使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云楼的实力不低,当初一招解决掉那陨神阁的话,实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天启朝着云楼打去一道光元素,冷哼一声:“实力居然在云苍之上,云苍是有多么没用。”
冷冷的一句话,声音并没有很大,但是在场的众人却是多数都听了个清楚。
云苍吃了丹药体内的伤势正在慢慢的缓和下来,刚睁开眼便听见了天启的那一句略带讽刺的冷漠话语,怒,却忘记了他如今的身体并不能生气,气急攻心,喉中划过一抹腥=甜,身子微微往前倾,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此时并没有人去扶他起来,众人均是自顾不暇,分不开身。
见此,沐寒月冷笑一声,心中掠过一抹讥讽。
心态如此之差,就这么一句话他就受不了了,干脆去死得了。
“砰......”耳边传来一阵响声,沐寒月转头看去,眸子微微眯起。
云楼的实力是强悍,但是与天启对上,也是处于弱势的。
抬眸看向那一身白袍的天启,冷冷一笑:“我跟你战斗。”
话落,身形一闪,再次现身已是云楼的身旁。
云楼擦拭掉嘴角边的鲜血,眉心微微拧起:“寒月,你让开。”
这不是的开玩笑的场合。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传音入耳道:“你去找阵法开启的地方,我可以撑住。阵法多半就是在这花园中,你去找一找,要快!”
云楼的眸子微微一动,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死死的握着,抬眸看向沐寒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不耐:“快去!”
云楼定定的看着沐寒月,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小心!”
语罢,身形一闪,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沐寒月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天启,眸中都是冷漠:“陨神阁这是没人了吗?最高级别的护法都来了。”
天启蓦地眯起双眸,眸中都是危险的神色:“你怎会知道?”
他是陨神阁最高级别的护法一事,除了内部的人,没人会知晓。
沐寒月冷笑一声:“自然是你们内部人员告诉我的。”
“放肆!”天启眸中掠过一抹不悦,这女子简直就是在胡扯!
蓦地飞身而起朝着沐寒月飞去,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团元素力朝着沐寒月打去。
沐寒月没有丝毫惧意,不退反进,身体如一条出水的美人鱼,敏捷而灵巧,速度很快。
&bp;&bp;&bp;&bp;两道身影在天空中快速的靠近,彼此使用的都是光元素,要看的就是谁的实力较为强悍一些。
“砰!”两掌相对,打出的均是彼此最强悍的一击。
白色的光芒将二人包围在里面,光元素的波动朝着周围席卷过去,周围不少人均是没有幸免被波及到。
白光中的两道身影没有后退离开,光元素依旧在源源不断的从掌心中打出去。
没有实战,却是选择了最直接的元素力比拼。
沐寒月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眸中暗藏锋芒,冷声开口:“看来陨神阁的人,实力也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天启,寒芒闪过,唇角勾勒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不再隐藏,周身迸发出一团巨大的白光,猛地朝着沐寒月袭去。
那股白光所夹杂的力量比起二人对掌的那一击,还要强大的多。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左手一挥,黑光乍现,幽冥杖将天启的那一击强悍的攻击力量抵挡住。
幽冥杖光芒大盛,黑光充斥着整个天空,那强悍的力量均是被吞噬了进去,被幽冥杖无情的吞噬。
看着她手中拿着的手杖,天启的眸中掠过一抹精光,眸中划过一抹兴奋,一闪即逝:“幽冥杖!”
沐寒月并没有错漏他眸中的那一抹激动与兴奋,还有一闪即逝的贪=婪,眸子骤然一冷:“我的东西,还由不得你来觊觎。”
话落,单手一挥,幽冥杖快速的朝着天启打去,黑光乍现,猛地朝着天启袭去。
天启虽然觊觎幽冥杖,但是反应能力却并不低,在幽冥杖就要靠近他的时候快速的消失不见,躲过了那一道攻击。
寒眸冷冽,沐寒月飞身朝着前方闪去,就在她离开的下一秒,天启的攻击接踵而至,出现在她的身后。
沐寒月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幽冥杖一挥,天启打出的巨大攻击力量的一击,再次被无情的吞噬了进去。
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冷笑:“无论你再打出多少攻击,结果依旧是如此。”
幽冥杖不会毁灭,至少迄今为止,她还没有看见幽冥杖无法抵挡住谁的攻击。
天启的眸中染上一抹黑暗,眸子紧紧的盯着沐寒月手中的黑色幽冥杖,眸中隐藏的兴奋与贪婪并没有消失,眸子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不屑的一笑:“你当真如此确定吗?”
话落,还不待还有回应,大手一挥,冷喝一声:“极乐弓!”
“轰......”天空中蓦地卷起了一阵狂风,黑光乍现,天启的手中缓缓的出现一把长弓。
花园中也是刮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尘烟弥漫,众人均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抵挡住了脚步,无法再继续作战。
他们不是睁不开眼睛,而是那股气息太过强大,压制着他们身上的实力,无法完全的使用出来。
天启冷冷的看着沐寒月,眸中都是鄙夷与疯狂,更多的则是高傲。
黑色的光芒充斥着整片天空,由开始的幻影再到如今的清晰,那把黑色的长弓开始变成实质物体,周身均是散发着一股冷冽的寒气。
&bp;&bp;&bp;&bp;天启冷冷一笑,大手握着极乐弓,周身均是被一股巨大的黑光包围着,身上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方才还是一袭白袍的他,如今已是一袭黑袍,黑发黑眸,全身都是一身黑,且周身的气息比起方才要变强了很多,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气与黑暗的气息。
感应着他周身的气息波动,沐寒月的眸子骤然一沉:“神器?”
若是她没有感应错,那极乐弓散发出来的气息,是神器才会有的。
难道陨神阁已经如此奢侈,连护法都可以有神器了?
再者,此人是光系的,那极乐弓一看就是暗属性的,他如何能将之契约?
难道说,他是两系召唤师?
沐寒月的眸子动了动,心中划过一抹诧异。
迄今为止,除了君墨夜,她还没有看见过谁拥有光元素与暗元素的,这是两种极端的元素力,想要完全的掌握好非常的不易,且还要那个人本身具备拥有这二者的条件。
天启冷哼一声:“五星神器的威力,你觉得你可以在我的极乐弓下活多长的时间?”
那语气,那模样,完全就是鄙视,赤果果的鄙视。
好似沐寒月真的就死定了一般。
沐寒月眸中没有任何恐惧与慌张,把玩着手中的幽冥杖,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你当真如此肯定,你的极乐弓就能解决掉我?”
他是两系召唤师,他拥有神器,这二者都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是诧异了没错,但是就不代表他可以将她秒杀掉。
天启的眸中都是倨傲,仰天大笑一声:“不是解决,是完全的秒杀掉你。”
他拥有的这些,他的不同,他一直都隐藏着,外界没有人知晓。
但是如今,他不想再隐藏了,他这般优秀与出众,还拥有一把神器,这完全就可以秒杀掉这些人,他可以傲视他们。
沐寒月的眉间都是慵懒,颇为无奈的开口道:“神器很稀奇吗?两系召唤师很稀奇吗?”说到这,眸子骤然转冷,狂傲一笑:“不好意思,神器我也有,且可以完全秒杀掉你!”
冷漠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傲与霸气:“轻音!”
“轰......”白光乍现,天空中蓦地刮起了一阵旋风,有一种狂魔乱舞的感觉。
沐寒月的身前缓缓的闪现出一抹白光,伏羲琴的身影慢慢的显现出来,静立在沐寒月的身前。
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沐寒月冷冷的扫了天启一眼,拨动琴弦,无形又带着杀气的琴刃夹杂着一抹极其强悍的力量快速的朝着天启袭去。
琴音冷冽而肃杀,强势而冷傲,带着铮铮杀气与黑暗的气息,似是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
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心中均是微微颤抖起来。
如雪的白衣,衣袂飘飘,无风自动,三千青丝随风飘荡,清冷的容颜,眸中都是冷漠与狂傲。
即便是这样随意的站着,没有任何言语,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bp;&bp;&bp;&bp;如雪的白衣漂浮在天空中,衣袂飘飘,清冷的容颜,淡漠的气息,冷傲出尘,宛若悬崖边上的那朵白莲。却又更似是黑暗中那盛开的妖姬,充满了魅惑,也随时可以给人致命的一击。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淡漠的扫了天启一眼,薄唇轻启,冷冷开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你是两系召唤师,就算你拥有神器,你也依旧没有那傲视天下的资格!”
话落,手指放在琴弦上开始律=动起来,琴音如一道魔音般,充满着死亡的气息,也充满着无形的杀气与冷冽,令人不寒而栗,仿若置身于九幽地狱中。
天启心中微微一惊,更多的则是震撼,脱口而出:“你居然也拥有神器!”
且他可以感觉到她手中的伏羲琴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他手中的极乐弓还要来的强大。
看着前方那白色的无形的琴刃带着凤啸九天的气势朝着他着放袭来,一颗心,骤然一沉。一手拿弓,一手拿箭,长箭对准沐寒月,冷哼一声,拉弓,放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长箭所过之处,均是刮起了一阵阵旋风,带着强悍又黑暗的气势,似是要将沐寒月无情的穿透一般。
长箭在天空中犹如一道出水的蛟龙,仿若山洪爆发一般,周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天空中,无数的琴刃与长箭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波动远远的散开,两个神器均是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好似是遇见了同类得到的共鸣,又或是神器之中的较量,定输赢。
神器之间发生的碰撞,又岂是众人可以撑住的,那股嗡嗡的做响声,震得众人的耳朵不断也是嗡嗡作响,好似是被外来物强势袭=击了一般,震耳欲聋,疼痛感在不断的蔓延,头部都似是要炸裂开来。
有些实力较弱的人,均是受不住这股波动,背脊一弯,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修长的手指加快了速度,白色的伏羲琴随着琴音的起起落落,不断的向着天启打去琴刃,带着森森冷然与杀气,似是不将天启毁灭,誓不罢手!
天启并没有离开,也是不断的拉弓,放箭,将伏羲琴发出的攻击抵挡在外。
两道身影静立在天空中,彼此对峙着,谁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战斗反而越来越激=烈。
清冷的面容没有一丝变化,眉间都是冷漠,抬眸看向天启,眸子微微眯起。
心中划过一抹冷然与寒意,沐寒月缓缓的闭上眼睛,将她的所有感官都开始关闭,也将心中的事情放空,视线中唯有前方的天启,而周围看到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天空中,不再是云氏一族内,沐寒月所看见的景物都已发生了改变。
身处之地,周围都是无尽的深渊,而她与天启却是一人矗立在一处悬崖上,下方都是浓郁的死亡之气,还有无尽的黑暗。
双眸锁定在天启身上,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十指放在琴弦上,拨=动着琴弦。
&bp;&bp;&bp;&bp;只听琴音渐渐高亢,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悬崖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清寒冷绝,如雪舞纷纷。
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
听着没有一点战斗的气息,但是那平静的琴音下却是隐藏着一抹绝对的肃杀,森冷而嗜血,无情的抹杀一切阻碍物,一切都是令人无法看见,也无法感应到的。
沐寒月的神情很是平静,只是在那十指的律=动下,伏羲琴发出的攻击却是更胜一筹,境界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
若说方才那充满杀气与冷冽的琴音是一曲杀伐之音,那么如今这平淡中隐藏的杀伐气息则更重。
如今的杀伐气息更深,森冷与肃杀,无形的朝着天启袭去,只是天启却根本就无法发现,只因他完全感应不到危险在靠近,也无法感应到。
“噗......”天启的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抹鲜红的血液,身体在下一秒被琴音无情的击碎,身体蓦地破=裂开来。
双眸暴增,眸中都是不可思议与震惊的神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为何那没有丝毫杀气与攻击气息的琴音会将她致死。
想要挣扎再次对沐寒月出手,只是身体却是早已毁灭,身体却是已经被无情的摧毁,只剩下那一缕幽魂,如今无法复原,什么也无法做。
在场的众人均是惊住了,对于这局势的突然转变,还有天启的突然毁灭,心中都充满了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任是在场的谁都没有想到,就那样平静的琴音却是给人致命的一击,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局势完全是瞬间逆转,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开始为天启是两系召唤师震惊,也为他拥有神器一事而震惊,但是如今,最令人震惊的却是那个他们一直都小看的白衣女子。
云苍紧咬牙关,双眸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的那抹白色身影,眸中掠过一抹狠戾的气息。
这个女子,她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还有她的神器。
眸子缓缓的转移到她前面的伏羲琴,眸子一暗,眸中掠过一抹黑暗还有嫉=恨。
沐寒月的眸子动了动,双眸缓缓的睁开,眸子却是骤然一沉,来不及有过多的反应,双手在周身打出一道白色的保护光盾。
巨大的威压袭来,带着恐怖的气息,令人喉头一紧,实力完全被压制住。
白光乍现,沐寒月胸口蓦地一痛,恐怖的实力将她压制住,也可以将她重伤,更甚是摧毁。
“噗......”喉间划过一抹腥甜,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朝着远处飞去。
只是那道突如其来的白光却是不打算放过沐寒月,快速的跟了上去,誓要将之毁灭。
众人大惊,千末与云楼北凰一行人全部都朝着沐寒月的方向飞去。
天际中却是蓦地闪现出一道紫光,犹似是被人活生生的撕裂开,狂风呼啸,尘烟四起,整片天际开始陷入一片黑暗中......
&bp;&bp;&bp;&bp;浓郁的黑暗气息笼罩着整片天空,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整个云氏家族,即便是外围,也纷纷被波及到。
巨大的威压,带着无形的冷冽与绝对的肃杀,那股仿若来自天外的力量,将众人生生压制着,足以毁天灭地!
若说方才的那道白光是令他们无法使用出力量,那么如今的折磨黑暗气息便是令他们的灵魂都在微微颤抖,都在害怕与恐慌。
这股威压,这强悍的实力,这无形的力量,仿若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可以瞬间将他们摧毁,不留任何余地,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时间。
白光飞快的朝着沐寒月袭去,紫光乍现,一抹浓郁的黑暗气息将那抹白光阻拦住,将之包围在其中,瞬间吞噬!
沐寒月受损严重,方才的那一击攻击来的太过突然,即便是已经察觉,但是论速度,论力量,她都不是对手,如今身上的伤势很重,身体也在快速的向着下方坠=落。
但是她却没有多余的闲情去担心这些,她都不担心了。
双眸死死的盯着天空中那抹紫光,还有那极其强悍与恐怖的黑暗气息,贝齿紧咬,澄澈如水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抹紫光。
白光闪现,云端的身影显现出来,冷冷扫了沐寒月一眼,飞身而起,快速的朝着她飞去,大手一挥,又是一道光元素朝着沐寒月打去,眸中都是冷漠,誓要将沐寒月毁灭。
沐寒月并没有看见云端朝着她出手,即便是看见了也没有多的时间去还手,她的视线一直聚集在那抹紫光上面,还有那一股骇人的黑暗气息,无法移开视线。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争辉!”天际中响起一道冰冷又霸气的声音,犹似君主降临,众人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伴随着这道男子的声音响起,而后便只见一抹浓郁的暗元素无情的朝着那道白光袭去,瞬间便将之吞噬的无影无踪。
黑暗的气息将云端包围禁锢在其中,将之的所有实力与力量都生生的压制住。
“寒月!”北凰大惊,将速度提到了极致,伸出大手想要接住沐寒月往下掉落的身体。
紫光闪现,沐寒月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再次现身,已是身处天空之中。
“小月儿,我回来了......”低沉宛若天籁的嗓音在沐寒月的耳边响起,撩=人心弦,魅惑人心。
声音中带着无限的眷念,无限的爱意还有无限的温柔与心疼。
听着那抹深入灵魂的声音,闻着那抹深入灵魂的气息,感应着那胸膛传来的温暖,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颤抖,有些害怕,更多的则是激动。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着,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子。
一袭紫袍邪魅如斯,狭长勾人的紫眸潋滟生辉,紫发飞扬,更是为他增添了一股妖冶与性=感的气质。
贝齿紧咬,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看着那双紫眸中熟悉的温柔,熟悉的爱=意,熟悉的心疼,澄澈如水的瞳孔蓦地的湿润了......
&bp;&bp;&bp;&bp;夜......
这是她的夜!
是她的妖孽!
心中所有的害怕与恐慌,所有的坚持与信念在此刻怦然坍塌,双眸湿润了,一滴滴晶莹的液体缓缓的掉落,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她想要开口说话,却是发现如今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有好多话要与他说,在此刻却是都觉得那么苍白无力。也无法说出口,她的眸中,视线中,心中,装的满满的都是面前的紫袍男子。那个深深印入灵魂的人,再也无法容纳任何人,任何事。
看着她那蓄满泪水的眸子,看着她眸中的泪珠不断的滚落,君墨夜的心,骤然一疼,浓浓的心疼与自责在心中划过。
大手一揽,将沐寒月拥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给予她温暖,给予她安心,给予她力量。
沐寒月扑在君墨夜的怀里,眸中的泪水依旧止不住,胸口因情绪变化不断的起伏着,张了张口,终是唤出声:“夜......”
他受伤离去的时候,她强忍住没有哭。他离开她的身边消失不见,很可能凶多吉少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将心中的痛苦都强忍着。
但是这次,重新见到君墨夜之时,她的眸子湿润了,心中一直以来的意志与坚持都在此刻坍塌,都在此刻全部瓦解。
将心中的委屈,心中的害怕,心中的恐慌与压抑,全部都哭了出来,身体微微颤抖着。指甲深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疼痛......
一颗心微微一颤,心湖中荡漾起一层涟漪,君墨夜紧紧的拥着沐寒月,看着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害怕,温柔的开口:“小月儿,我在。”
小月儿,我在。
小月儿,我在。
这句话不陌生,相反很是熟悉。
多少次的魂牵梦萦,多少次的噩梦惊醒,多少次的怀念与回忆,这句话都缠绕在沐寒月的耳边,挥之不去,犹如一道魔咒一般。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多少次的噩梦惊醒,多少次的夜晚,她都会在梦中看见君墨夜,他们曾经相处的画面,更多的则是君墨夜化为紫色星光离开的那一幕。
每一次惊醒,总是无法入睡,总是不敢再继续睡,她只有用修炼来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可以让清晨快速来临。
如今这一切又再次的清晰出现在沐寒月的耳边,还有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人......
双手紧紧的环抱住君墨夜的腰身,心中都是激动,还有失而复得的颤抖。
感应着她身上的微微颤抖,感应着腰间那双小手的力道,看着那熟悉的绝美的容颜,看着那哭的红肿的模样,看着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君墨夜的瞳孔,蓦地湿润了。
他的小月儿,一直都很坚强,一直都很强悍,一直都不会将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也从来不会哭泣。
但是如今,她却是红了容颜,湿了眼眶......
这是有多么的痛苦,这是有大的伤害,这是有多大的压抑与害怕,才能让坚强冷漠的她如此......
&bp;&bp;&bp;&bp;他说过,不会让她哭泣,也不会让她受伤,会好好守护在她的身边,一辈子不离弃,但是他食言了。
是他伤害了他的小月儿,是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是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折磨,是他令她如此害怕,又如此的不安与恐慌......
他该死,他真的该死!
大手紧紧的环抱着沐寒月的腰身,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低头在她的耳畔轻声安慰着:“小月儿,不哭,我心疼。”
低沉邪魅的嗓音宛若天籁般,令人身体一颤,让人为之心动,也更加另沐寒月安心。
沐寒月抬起头,看着那张妖孽的容颜,眸中一眨也不眨,眸子深处,害怕与不安一闪即逝。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强悍,就算再怎么冷漠,就算再怎么坚强,他们也都有脆弱的一面,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沐寒月不是没有,只是完全的压制住了,不让人发觉,不让人发现,也不展现出来。
如今在君墨夜的面前,她才能感觉到那失而复得的安全感,那失而复得的温暖,还有那许久未曾跳的如此热络的心。
君墨夜的心骤然一疼,想要说些什么,唇畔却是蓦地被沐寒月堵住。
君墨夜并没有拒绝她,而是回应着她,给予她纵容与温柔。
这是他心爱的女子,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他不会再离她而去,也不会再消失不见。
说好的守护在她的身边,说好的不会离弃,他会做到。
没有人可以再拆散他们,没有!
二人相拥而吻的画面,似是定格住了一般,很是唯美,也没人敢去打扰这一幕。
下方的众人都没有去打扰二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又或者说,他们都震惊住了。
为方才那局势的扭转震惊,也为那紫眸紫发紫袍男子的实力与身份震惊,同样的,也为那白衣女子的哭泣而震惊!
几月前,陨神阁被一个神秘男子重创,据说就是一个紫眸紫发紫袍的男子,再看着天空中的那抹紫色身影,众人心中皆是震惊了。
对于方才的那一幕情况的扭转,还有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和他们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抖和害怕,就可以看出那紫袍男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
再看着那紫袍男子与那白衣女子之间的关系,俨然就像一对情侣。
众人的心中均是打了一个激灵,纷纷惊醒,但是却依旧不敢说话,生怕吵到了那二人,后果可以想象的出来。
北凰与浅一并没有去打扰,相反眸中都是喜悦与放心。
他们是从神武大陆过来的,他们在修罗岛中见过君墨夜。
即便是那墨发已经不在,但是他们都可以肯定,这就是君墨夜。
他们会认错,沐寒月不会认错。
那是她心心念念着的男子,那是她最爱的男子,深刻入灵魂,又怎会忘记,又怎会认错。
千末看着天空中的两道身影,眉心微微蹙起,她记得沐寒月之前说过她是来寻找她的相公的。
如此说来,那个紫袍男子是她的相公了!
&bp;&bp;&bp;&bp;沐寒月的情绪已经缓缓的恢复了过来,发泄过后心中的酸楚与难过还有压抑的痛苦都消失了,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
最重要的便是,君墨夜回来了,他没有出事,他回到了她的身边。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还重要的了。
双手紧紧的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眸中都是凝重与严肃:“夜,不要再离开。”
这种感觉尝试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去尝试第二次。
那种痛苦,那种心酸,那种分别时的撕心裂肺,她再也不想去尝试。
澄澈如水的眸子骤然转冷,危险的眯起双眸:“你要是再离开,我一定不会再等你,你也再也看不见我,我说到做到。”
那种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是否安全的感觉,真的够了。
她的心不是铁做的,她也会难过与伤心,她也会痛。
君墨夜温柔一笑,亲昵的在沐寒月的额上印上一吻,眸中都是宠=溺:“小月儿,我不会再离开。”
不会。
他不会再离开了。
沐寒月点点头,眸中浮起一抹笑意,真心的笑了。
这是自君墨夜出事以来,第一次真心的笑,却都是为了他。
双眸缓缓的闭上,单手向下滑落,身体向着下方倒去。
君墨夜心中一惊,快速的拉过她,将她拥入怀中。
看着她那苍白的容颜,心中划过一丝懊恼,他真是疏忽了,他的小月儿身上还有伤。
单手探上她的脉搏,眉头微微皱起,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与肃杀,身上的气息极为神秘与危险。
随着他的情绪变化,周围的黑暗气息也变的越发低沉危险。
喂给沐寒月咽下几颗治愈伤势的丹药,将她拦腰抱起,低头看着那即便是昏迷却依旧紧紧抓着他衣袖的沐寒月,眸中都是爱怜与心疼。
低头在她的眉心处亲亲印上一吻,温柔的开口:“小月儿,不怕,我在这里,我不会走,我们回家去。”
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家。
他们的家在奥维斯大陆。
虽然如今还回不去,但是迟早都会回去的,他会带着她一起,远离尘世喧嚣,一起安静的生活。
沐寒月那紧皱着的眉心缓缓的松了下来,似是听到了君墨夜所说的一般。
君墨夜抱着沐寒月,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紫眸聚集在云端的身上,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云端,我是否提醒过你,陨神阁殿主之位你若是不想要了,随时都有人取代你的位置。看来,你早就将我的话抛之度外了。”
狭长的凤眸中掠过一抹黑暗的气息,双眸冷冷的扫过云端,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却透着与生俱来犹如神祗般的高贵与优雅,只是如今眸中的慵懒与邪肆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危险与冷漠。
男子低低的感叹了一声,眸中却都是冰冷与嗜血:“既是如此,那么,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低沉宛如天籁般的嗓音,再加上那一副绝美的妖孽容颜,足以另众多人疯狂。
如今的一句话,也决定了云端的下场。
云端蓦地睁大了双眸,不断的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你喜欢的人。”
他要是知道,定然不会伤害她。
&bp;&bp;&bp;&bp;云端猛地摇头,眸中掠过一抹慌张与害怕:“我知道错了,请饶恕我这一次。”
他若是之前就早点知道沐寒月与他的关系,他是绝对不会对她动手的。
即便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伤了她,毁了的人是他自己。
紫眸危险的眯起,君墨夜冷冷的看着云端,眸中都是鄙夷与冷漠,还有无尽的黑暗:“本座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求饶,伤了我的妻子,你觉得你还有挽救的余地?”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冷漠,还有一抹肃杀与黑暗,令人闻之一震,灵魂深处都在颤抖着,那抹害怕与恐慌无法压制住,不断的在心中徘徊着。
君墨夜温柔的抱着沐寒月,抬眸扫了一眼云端,薄唇轻启,低低的开口:“伤她者,死!”
话落,身影一闪,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中。
“噗......”云端的背脊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身体被黑光禁锢在其中,双眸暴增,仰天长啸一声,身体蓦地爆炸开来,响起一阵阵响动,震耳欲聋。
周身的气息波动,还有多年来的力量顷刻爆发,向着周围席卷开来,整片天空都被渲染成一朵朵白云,但是却依旧被那抹黑色的光晕包围在其中,十分壮观!
在场的众人都可以感觉到云端的气息在爆发,同样的,也在流逝,在快速的消散,而他的身体,早已爆炸毁灭。
整片天空都被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中,白光微闪,云端的幽魂显现了出来。
天启大惊:“殿主!”
眸中都是不可置信与惊骇。
那个紫袍男子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他不敢去想象,如今也无法想象到。
在场的众人心中也都震惊了,心头充斥的都是恐惧与骇然。
若是没有听错的话,这个白袍男子,是陨神阁的殿主,是神武大陆最强实力的殿主。
但是如今,却是被那紫袍男子一招毁灭,他们甚至都没有看见那个紫袍男子是如何出手的。
杀人于无形,轻而易举便要了云端的性命,便将之的身体毁灭!
众人的眸中都是震惊与骇然。
那个紫袍男子,到底是谁。
他的身份,他的实力,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却又越发危险,令人无法去触碰,也不敢去揣测......
北凰与浅一也化为一道蓝色的光芒消失在原地,快速的跟了上去。
他们与沐寒月之间有着契约的关系,所以可以找寻到她的踪迹。
云楼看着天际的方向,眸中有些复杂。
千末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跟上去。
他找寻不到沐寒月的位置,他不是她的契约兽,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就应该让沐寒月将他给契=约了。
......
昏暗的房间中,借着窗户外那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榻上的那抹身影。
沐寒月安静的躺着,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刷子,很是迷人。
呼吸平稳均匀,脸色也不似先前的苍白,犹似一个沉睡中的睡美人。
&bp;&bp;&bp;&bp;君墨夜静静的坐在旁边静静的凝视着沐寒月,看着那张熟悉到刻入灵魂深处的容颜,感应着那熟悉的气息,如樱花的唇畔勾了勾,紫眸中都是浓浓的眷念与温柔。
大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紫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似只想这样看到天荒地老。
沐寒月的眸子动了动,双眸缓缓的睁开,转头便与那双温柔的紫眸撞在了一起。
沐寒月静静的看着他,眸中只容纳的下他一人,一颗心很有规律的跳动着,有些热络。
沐寒月缓缓的坐起身,双眸凝视着君墨夜,看着那张日日夜夜思念着的人,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低低的开口:“夜,我好想你......”
好想......
好想......
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脑海中浮起的画面都是他。
薄唇微勾,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温柔的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没有说话,此时却是有种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彼此互相对视着,明明有很多的话要说,明明有千言万语的思念想要诉说,但是如今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双眸彼此凝视着,眸中都是对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如樱花般的唇畔勾勒起一抹弧度,紫眸中都是温柔,大手揽过沐寒月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低声轻语:“小月儿,很想你。很想,很想......”
沐寒月回抱着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小月儿,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很坏的人,你还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君墨夜紧紧的搂着沐寒月,低低的开口。
沐寒月离开他的胸膛,双眸凝视着那双潋滟的紫眸,视线转移到他的紫发上面,伸手拿过些许看着,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是紫色的?”
他的头发以前一直都是墨色的,如今,却都是紫色的状态,这绝对不是与玄冥在一起作战时的模样。
君墨夜的眸子微微一暗,紫眸变得有些幽深,抬眸看着沐寒月,低声询问:“小月儿不喜欢吗?”
低沉邪魅又慵懒的嗓音饶人心弦,宛若天籁,其中却是隐藏着一抹害怕,令人无法发现。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澄澈如水的眸子没有丝毫变化,邪肆一笑:“很喜欢啊,紫色的,更加妖孽了。”
君墨夜微微一愣,而后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与释然,还有无限的深情。
他的小月儿,还是如此不问缘由,还是如此的信任他......
沐寒月蓦地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很严肃的看着君墨夜。
君墨夜不解的眨眨眼睛:“小月儿,怎么了?”
沐寒月伸手朝着君墨夜的脸上抓去,眸中划过一抹危险的神色:“夜,这段时间,是不是有很多的女子见了你的模样,是不是在你身边进进出出?”
君墨夜很认真的回答:“在我的眼中,只有我家小月儿是女=人,其余的都不是。”
&bp;&bp;&bp;&bp;沐寒月眨了眨眼睛,小手在君墨夜的脸上肆意的捏着,心情姣好的勾了勾唇角:“也就是说,你的身边真的有很多女子出现了。”
不用去想都可以猜出,仅凭着她家妖孽的这副容颜还有那神秘又危险的气息,就足以令无数的女子疯狂,为之神魂颠倒。
君墨夜很无辜的眨眨眼睛,眸中都是绝对真诚的笑意:“小月儿,你要相信我是清白的,没有女子近得了我的身,也没有人可以靠近我。况且,天下间最独特最值得令人拥有的女子就在我怀里,我又怎会去关注别的人。”
沐寒月恶狠狠的盯着君墨夜,凑上前去在他的唇畔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至感觉到一丝血腥味才停止了动作。
看着那如樱花的唇畔上沾染的鲜血,沐寒月勾了勾唇角,邪肆一笑:“夜,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如此。”
她就是这般霸道,一直都是。
君墨夜是她的,是她所爱之人,是她死也不要放手的人。
生死离别,悲欢离合,痛苦难过伤心都经历过额,她懂了很多,也看透很多,面前的男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要,甚至已经超越了她。
君墨夜勾唇邪笑一声:“嗯,一直都是小月儿的,从未改变过。”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亦或是千年前,他都只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她看得出他有话说,却是一直都没有开口。
君墨夜揉了揉沐寒月的秀发,低低的笑了:“嗯,我的小月儿还是那么聪明。”
心思缜密,无论他隐藏的多深,她都会发现。
“是什么事?”她也只是对她在意的人敏=感而已。
君墨夜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将沐寒月拥在怀中,轻笑一声:“小月儿,我方才不是说过吗,若我是一个很坏的人,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说完不等沐寒月回应,便再次开口:“我的身份,小月儿应该知道的,还有那生下我的女子,我却是从来都没有正面与她见过,如今依然是如此。
你一定很奇怪我消失离开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找你,又为什么会来了神武大陆。”
沐寒月点点头,抬眸看着君墨夜,眸中都是严肃:“夜,这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事?”
她相信她的夜不会离开她,也不会肆意的伤害她,更加不会看着她痛苦而视若无睹。
潋滟的紫眸微微眯起,很是邪魅:“小月儿,我并没有消逝,而是隐藏在体内的那股力量苏醒,被压制的力量苏醒,还有那被压制的记忆也一并苏醒。
所以我被迫离开你的身边,离开了奥维斯大陆,回到了我原来的地方,也回归了身份。开始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在昏迷当中,无法苏醒过来,所以,一直都无法去奥维斯大陆找你。
当我苏醒的时候,已是过去了两年多,依照小月儿的天赋与实力,如今应是进入了神武大陆。”
&bp;&bp;&bp;&bp;“因为知道你很可能已经进入了神武大陆,我不想与你错过,所以,我没有去奥维斯大陆,而是在神武大陆等你。”
君墨夜轻轻的在沐寒月额上印上一吻,而后继续开口:“我的小月儿,在哪都不会默默无闻,在哪都是一块金子,突然崛起,给人致命的一击,给人一种极致的画面冲击感,给人一种惊骇。
神武大陆很大,茫茫人海,身份的改变,紫冥戒已经无法那么清晰的感应到了。所以,我重创陨神阁,留下了消息,小月儿来找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那么,我便在这里等你,如此便不会与你错过。”
他庆幸他没有去奥维斯大陆,也没有漫无目的的寻找,如今彩玉她再次重逢,终是相见。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眸子微微眯起。
两年多。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她总共两次修炼,在星辰之戒中渡过的时间是很快的,而君倾绝与君倾心也是跟着她一起在星辰之戒中的。与他所说的时间相差不了多少。
想起两个小家伙,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开口正要告诉他两个小家伙的存在,君墨夜却是突然开了口:“小月儿,如若我告诉你,我是邪皇的儿子,我是一代邪帝,我的手上沾染了无数的鲜血,我行我素,生杀予夺,掌控他人的生死大权,冰冷无心,你会介意吗?”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眸子聚集在君墨夜的身上,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眉间染上一抹冷意:“夜,你是否忘记了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也不知道毁灭了多少人,我同样的冰冷无情,同样的生杀予夺取人性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我自己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会去在意你的做法与手段。”她本是如此,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况且,能变得如此的并不是本性就是这样,而是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你若不强,你若不狠,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与那无尽的深渊。
紫眸凝视着沐寒月,君墨夜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一片温暖,如羽毛般轻轻的划过,带起层层涟漪。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心中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她毁灭了他,她对天起誓用她的十世轮回来换取他的重生,他是死于她手,他并不恨她,也不怨她。
只是他却是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何会演变到如此一幕,那其中的原因,他的记忆中没有,他努力的回想,却是依旧无果。
那段记忆似是凭空被抽离了一般,记忆里唯独少了那一段。
沐寒月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勾了勾唇角,邪肆一笑:“夜,我不是弱女子,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我只想与家人还有所爱之人生活在一起,即便是平淡都无所谓。但是如今的形势,却是不适合,一直都不适合。
那么,唯有变得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与所爱之人。”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的性格都是如此,她也不曾改变过。
&bp;&bp;&bp;&bp;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紫眸中都是溺死人的温柔:“小月儿,有你我很满足,即便是弃了整个天下也无妨。”
他想要的只是与她执手相伴到老。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夜,你是不是不在神武大陆?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神武大陆的存在。”
这不是猜疑,而是很肯定的。
他的实力不可能与云端的实力相差那么大,且她感觉到的那股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如樱花般的唇畔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小月儿,我是新一代的邪帝,我的身份本是如此,记忆苏醒,身份回归,那些属于我的力量也都悉数回归。神武大陆并不是最高的领域,在那九重天上,还有神界,魔界的存在。”
“那么你是身处于哪一个地方?”神界和魔界应当都不是他呆的地方。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小月儿,你还记得在血海魔域的时候,我们遇见的那个魔尊吗?他不是说过了千年前的神魔两界大战,生灵涂炭,他也受了重伤,不过幸而得邪皇所救吗?”
说完捏了捏沐寒月的脸颊,轻笑出声:“所以除了神界与魔界的存在,还有一个邪界。”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看了君墨夜一眼,并没有再继续询问,而是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夜,我们再也不分开。”
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情,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相思离别之苦,再也不想去经历。
君墨夜搂紧她的腰身,邪笑一声:“好,不再分开。”紫眸中掠过一抹坚定与黑暗。
没有人可以再拆散他们,没有!
沐寒月把玩着君墨夜的手指,想起了两个小家伙,抬头看向君墨夜,正要告知他两个小家伙的事情,唇畔却是蓦地被堵住,一切都是热=情如火。
两个分别多年的人,如今再次相遇,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沐寒月也将两个小家伙的事情暂时抛开了脑外。
房间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很是灼热,浩瀚的星空中那皎洁的月光也都纷纷躲进了云层,不去打扰二人。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夜晚缓缓流逝,窗外已经露出些许鱼肚白。
君墨夜的紫眸中都是满足,一颗心很是温暖,那遗失的心跳也再次回归,紧紧的拥着沐寒月沉沉睡去。
......
这边二人终是相见,而诛天城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沐清歌的眸中都是冰冷,眉间都是严肃与不悦,冷声开口:“找到了吗?”
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低沉的气压中,似是一语不慎便会遭到炮轰或是惩罚。
夙迷凉皱紧了眉头,摇摇头:“找不到两个少主,他们应该是已经出了诛天城。”
“砰!”大掌一挥,一旁的桌椅瞬间倒塌化为灰烬,沐清歌不悦的看着夙迷凉,心中都是担忧:“派人去找,两个小家伙不能有任何闪失,保证他们的安全。”
夙迷凉眸中都是严肃,恭敬的低下头:“是。”
&bp;&bp;&bp;&bp;沐清歌揉了揉眉心,眸中掠过一抹无奈:“顺着去往陨神阁的方向去找,缩小范围,两个小家伙一定是去找月儿了。”
这是无需置疑的事情,他们对于沐寒月的感情要比他深厚,那是母子的天性,他们也是一直都在沐寒月的身边长大,如今离开了这么久,自然会不适应,也会想念沐寒月。
即便是他,也很是想念他的宝贝女儿。
他拿他的外孙没有办法,更是对他的女儿没有办法,这三人都是他要疼在心尖上的人。
若说不担心沐寒月那一定是假的,父女才相见没有多久便再次分离。
如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精光,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他们诛天城,便是她的后盾,他的女儿孤身在外,他又怎会置之不理。
......
君倾绝与君倾心的确离开了诛天城去寻找沐寒月了。
从小到大,他们还没有离开沐寒月那么长的时间,即便是在奥维斯大陆沐寒月初次闭关修炼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在一起的,星辰之戒与沐寒月紧紧相连,他们可以随时看见沐寒月。
两个小家伙行走在街道上,那出众与绝美的容颜,自然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不少人均是对着二人投去了异样的眼光,有好奇的,有惊艳的,有赞叹的,也有不解的。
两个小家伙即便是没有人跟着,即便没有属下在身后保护着他们,但是从二人身上那股高贵与优雅的气质,还有那从容不迫的神情上便可看出二人的身份不凡,不是大家族中的孩子也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君倾绝牵着君倾心的手不放开,紫眸中都是冷漠,身上有着不属于他那小小年龄的冰冷。
君倾心此时也没了以往的可爱形象,虽说身上的气质不冰冷,但是也是待人冷漠的,转头看着君倾绝,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哥哥,我们从这里出发最快要多久才能到娘亲那里?”
她想娘亲了,很想。
君倾绝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才可以见到沐寒月。
虽然这个时间他很不满意,但是这里与陨神阁的距离太远了,一个月是最快的,只能如此了。
君倾心点了点头,紫眸微微眯起:“哥哥,不知道娘亲有没有找到爹爹。”
这样等他们到的时候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虽说她与君倾绝从小就是集万千cho=爱于一身,但是却是唯独缺少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有时候她挺羡慕别人可以一家人平静却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即便没有那么多的金钱,即便没有那么高的实力与权力,但是至少不会与家人分别。
“不知道。”淡淡的两个字,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也没什么波动。
君倾心撇撇嘴:“哥哥,你不觉得你太冷漠了吗?”这个性格难道是遗传了娘亲吗。
君倾绝停下了脚步,不悦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气,身上的气场令人感觉到一股威压。
&bp;&bp;&bp;&bp;众人均是心中一震,快速的收回了眼,不再去看二人。
心中却是震惊,那小男孩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威慑力,若不是清楚的知道他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他们一定会有一种他是一个强者的认知。
君倾绝眸中的冷冽并没有散去,冷哼一声,牵着君倾心继续往前走去。
君倾心跟着君倾绝往前走,小手被另外一只小手紧握住,却是感觉到阵阵温暖,还有安心。
即便是沐寒月他们都不在身边,但是这月被君倾绝牵着,她的心中依然能感觉到温暖与安心,一点都不害怕。
唇角勾了勾,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她的哥哥,怎会不爱她,怎会不关心她。
往日虽然对她冷漠,不然就是与她斗嘴,但是这个时候却是给予她温暖,给予她呵护,还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她喜欢,很喜欢。
两个小家伙不同于同龄的孩子,他们的心智很成熟,也懂的太多,人情冷暖虽然看的不是很透彻,但是孤身在外却是懂的,所以与陌生人没有多少来往。
“哥哥,天色要黑了,我们是进入森林中继续赶路,还是留在客栈里休息一晚?”在君倾绝的面前,君倾心不需要有主见,凡事以他为主。
君倾绝微微眯起双眸,抬眸看了看天空,转头巡视了一圈,牵着君倾心的手往一家客栈走去。
二人出色的容颜,冷傲的气质,身上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对于别人的目光,二人不予理会。
君倾绝要了一间房间还有一些饭菜,便带着君倾心去楼上他们的雅间了。
待小二将饭菜都拿上来后,君倾绝关上了门,检查了一遍饭菜没问题的时候才叫君倾心用膳。
君倾心勾了勾唇角,紫眸中都是笑意:“哥哥,有你真好。”
她从来都不是矫情的人,如今却是真正的感觉到了君倾绝的重要,还有她对他的依赖。
他们之间血浓于水,牵连不断。
君倾绝瞥了君倾心一眼,淡淡开口:“吃饭,吃完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君倾心勾唇浅笑,点点头,安静的吃饭。
看着她安静吃饭的模样,君倾绝的唇角勾了勾,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风过无痕,夜幕缓缓降临,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很是闪烁。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榻上的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
君倾绝将君倾心搂在怀中,小小的手臂,小小的身板,虽然才只有五岁,但是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君倾心在他的怀中睡得很沉,没有一点害怕,脸上都是满足的笑意。
街道上很是冷情,如今已是深夜,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梦中,亦或者是有在修炼的。
整个客栈都很是安静,没有一点嘈杂与脚步声。
暗夜中,闪现出一道蓝色与青色的光芒,随即两道人影出现在房间中。
两个小家伙依旧在熟睡中,似是并没有感觉到。
黑暗中的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打了一个手势,点点头,心领神会,缓缓的朝着榻边走去。
&bp;&bp;&bp;&bp;他们的目标很明显,俨然就是君倾绝与君倾心。
君倾心安静的在君倾绝怀里熟睡着,动了动身体,口中呢喃出声:“娘亲......”
稚嫩的童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似是梦中梦见了沐寒月一般。
君倾绝蓦地睁开双眸,紫眸中都是浓郁的黑暗与冷冽,因他的身体是背对着两个男子的,所以二人都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
看着怀中熟睡中都叫着沐寒月名字的君倾心,君倾绝微微眯起双眸,不动声色的点了君倾心的睡薛,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才开始放下心来。
随即紫眸又变得冷漠,身上散发着一股寒冷的气息。
黑光一闪,君倾绝的身体已经离开了榻上,静静的漂浮在房间中,紫眸魅惑人心,却是带着无形的冷冽,身上散发着一股黑暗气息。
小小的身体,却隐藏着极大的爆发力,俨然还有些君墨夜的影子。
虽不及君墨夜那般危险与神秘,但是也不容小觑,有着一股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气质。
浑身都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充满了冰冷与杀意。
紫眸锁定在那两个男子的身上,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稚嫩的童声带着一股冷漠与霸道:“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黑衣男子皆是身体微震,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那抹小小的身影,心中有些惊愕与诧异。
他居然察觉到他们了。
鬼手看了看鬼面,挑了挑眉梢,无声的询问,传音入耳道:“还要不要下手?”
鬼面的眸子骤然一沉,眸中泛起一抹杀意:“动手!”
君倾绝危险的眯起双眸,冷笑一声:“想对我们下杀手,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我再问最后一次,谁派来的?”
冷漠的声音中虽然依旧有些稚嫩,但是却不减他那与生俱来的冷傲气场。
鬼手与鬼面皆是心中微微一惊,诧异的看着君倾绝。
难道说,他们二人的传音入耳他都可以听见?
鬼面冷哼一声:“想要知道,等你死了,自然就会告知你了。”
话落,大手一挥,一抹风元素朝着君倾绝打去。
而鬼手却是转身朝着榻上那陷入熟睡中的君倾心袭去,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水元素,五指成爪,朝着君倾心爪去。
君倾绝的眸子骤然一愣,眸中掠过一抹肃杀与黑暗,身上迸发出一团黑暗的元素力,快速的朝着鬼手袭去,将之禁锢在里面,也将他的那一攻击化解掉。
抬眸凝视着鬼面,紫眸中掠过一抹黑暗的气息,鬼面的身体瞬间无法动弹,停在了半空中,掌心中那青色的元素力也瞬间消失不见。
君倾绝冷冷的看着鬼面,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紫眸却是一片冷然,杀气凛然,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暗的元素力,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好似是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
鬼面的身体微微一震,眸子骤然一沉:“我告诉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
君倾绝冷冷一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来招惹我,你觉得你们还有可退之路吗?”
&bp;&bp;&bp;&bp;稚嫩又冷漠的话语令人心中一震,也操控着他们的生死大权。
小手一挥,黑光闪现,鬼手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来到了君倾绝的面前,二人均是被一团黑色的光晕笼罩在其中。
君倾绝瞥了二人一眼,冷冷的开口:“我从来都没杀过人,不过,你们该死!”
“轰......”黑暗的光晕中瞬间发出一声巨响,强势又霸道的暗元素将二人无情的摧毁。
待黑光散去,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一点的残留。
君倾绝的身体缓缓的降落到地面,向着熟睡中的君倾心走去,看着她没有任何动静,依旧睡得香甜的模样,唇角勾了勾,紫眸中都是温柔。
......
夜幕缓缓的流逝......
君倾心睡到自然醒,睁开眼转头看去,身旁的君倾绝已经不在,唇角勾了勾,自己爬了起来船上衣裙,而后梳洗好。
君倾绝从外面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些早点。
君倾心笑了笑:“哥哥,我刚好独自饿了。”
说完笑着跑过去接过他手中的一个托盘拿来放在桌上,与他一起用早点。
君倾心边吃边询问:“哥哥,我们一会是不是要进入魔兽森林了?”
“嗯。”君倾绝淡淡的应了一声。
君倾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吃着早餐,随意的询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都没有发觉。”
君倾绝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睡的那么死,能发觉就是一件怪事了。”
君倾心:“......”
“吃早点,不要说话,吃完继续赶路。”君倾绝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君倾心翻了翻白眼,不说话就不说话。
二人吃完早点,在空间戒指中准备好了路上足够吃的东西,便继续上路了。
一个月的时间,需要一个月他们才能赶到陨神阁。
君倾绝抬头看了眼那蔚蓝的天际,无声的诉说着,娘亲,等我们。
君倾绝带着君倾心进入了魔兽森林,路上遇见了一些佣兵团的人,还有一些来此地历练的小家族们,各种人都有。
周围的一些佣兵团的人均是对二人感到奇怪,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跟着他们,也就是说,他们是独自出来的。
陆翊来到二人的面前,蹲下身看着君倾绝,笑着开口:“这里很危险,不要往里走,那里有很多凶狠的魔兽出现,快回家去吧。”
他是佣兵团的团长,经常带着团员来此抓捕魔兽,获取魔兽晶核,所以对这一带很熟悉。
君倾绝皱了皱眉头:“不用了,我们要赶路。”
陆翊微微眯起双眸,温和的眸中都是不解,还有一丝担忧:“叔叔说真的,魔兽森林里面很危险,不要往前面走。”
看着他们的穿着还有身上的独特的气质,定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那些人又怎么会放心让他们两个小孩子单独出行的,这点他很是想不通。
君倾心摇摇头:“你的好心我们知道,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还要赶路,就不打扰了。”
&bp;&bp;&bp;&bp;说完便牵着君倾绝继续往前面赶路。
君倾绝的性格冷漠,又不喜与陌生人说话,那么这些事情就她来说。
两道小身影快速的朝着前方走着,往魔兽森林深处进发,周围的人均是朝着二人投去诧异的眼光。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估计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被抛弃了,在这里装什么装,往前面走还不是送死。”不远处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语气很是傲慢。
君倾绝蓦地停下了脚步,双眸危险的眯起。
君倾心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他眸中的冷冽,心中有些担心,转过身循着声音来源看去,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出言不逊,这便是你的教养?”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长得很是粉雕玉琢,身上的一袭粉色衣裙很是华丽唯美,应是某个家族中的孩子。
柴唯雪不悦的看着君倾心,眸中都是不屑与高傲:“一个野丫头也敢在这里教训我,谁给你的胆子?”
她早就发现那二人了,只是看着他们谁都不搭理,有人好心提醒他们,他们也是淡漠处之,心中略有些不爽。
最重要的是,那小女孩的容颜那般绝美,特别是那一双潋滟的紫眸,让她心里很不爽。
君倾心的眸子骤然一冷,身形一闪,蓦地从原地消失不见。
“啪!”森林中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却是惊呆了在场的众人。
柴唯雪的左脸颊上清晰的显现着五个巴掌印,那般明显,也告知着众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倾心冷冷的看着柴唯雪:“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再敢说一句令我不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稚嫩又冷漠的声音,还有方才的那一巴掌,都在提醒着众人,她所说的并不是玩笑话。
柴唯雪捂着被打的左脸颊,眸中都是惊愕,随即便转化为一抹阴狠,咬牙切齿的看着君倾心:“野丫头,你居然敢打我,你......”是找死!
“啪!”话语还未说完,君倾心再次给了她一个耳光。
柴唯雪的脸上各带着五根手指印,很是清晰,略微有些红肿。
柴唯雪怒,正要发火,君倾心冷冷开口:“第一,我不是野丫头。第二,我也不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人。第三,我的娘亲与爹爹比你家的人漂亮强大无数倍。同样的话语,我不会再说,再来挑衅我,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死在这里。”
绝美的容颜,稚嫩的童声,说出口的话却是极其冰冷,也令人身体一震。
小小的身体,气场却不容小觑。
两次被扇耳光,柴唯雪彻底的怒了,转身看着家族众人,怒吼出声:“你们都是死的吗?本小姐被打,你们不会出手吗?把这丫头给我绑了,我要带回家族里亲自教训她。”
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她,何时受过这等欺负。
一席话传进君倾绝的耳中,紫眸危险的眯起。
双眸锁定在柴唯雪的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冰冷与危险之意。
&bp;&bp;&bp;&bp;君倾心扫了柴唯雪身后的众人一眼,身上的气息都是冰冷的,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意:“你果然不学乖,我说过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那么,就算是死了,也是你活该了。”
她从来都不认为她是一个坏人,同样的,她也不是好人。
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她没理由不去还手。
柴唯雪冷冷的看着君倾心,眸中阴狠与嫉妒一闪即逝,向着身后退去。
柴家的众长老看了看君倾心,面面相觑,心中均是摇头感叹。
长得这么精致可爱的小女娃,却是惹了他们柴家的公主,真是可惜了。
大长老看了一眼君倾心,眉头微微皱起,沉声开口:“三长老,这小女娃交给你了,留活口。”
柴唯雪说过,要绑去家族好好欺负,那么现在就不能死。
三长老点点头,抬眸看着君倾心,迈步向她走去。
一大一小,二人的年龄相差却是如此之大,周围的人均是纷纷对三长老还有柴唯雪一行人投去不悦与鄙夷的目光。
陆翊皱紧了眉头,快速的来到君倾心的面前,不悦的看着三长老,冷声开口:“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再者,谁都知道是谁先挑起事端的,柴家的人莫不是占着自己的家族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之前就听说过了柴氏家族中的柴唯雪,前面有四个哥哥,唯有她一人是女子,所以对她很是关爱,给予她呵护与纵容,所以也就养成了她从小就刁蛮任性的性格。
他知道只是以为那不过是大家族中的子女从小娇生惯养的傲娇罢了,但是如今,他却是不那么想了。
她不过就是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心肠却是如此狠辣,想要至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于死地。
三长老皱了皱眉头,眸中都是不悦,冷冷的扫了陆翊一眼:“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柴世家族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佣兵团来插手。”
他这也是奉命行事,不能违背。
陆翊冷哼一声,眸中掠过一抹讥诮:“柴世家族的行事作风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他从来就不愿与那些大家族中的人发生分歧与争斗,也不愿与他们有过多的来往。
不是害怕,而是没必要。
但是如今,听着他们想要将君倾心绑走,心中就是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怒火。
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们也下得去手吗?
他们下得去手吗,他无法坐视不理。
三长老冷冷一笑:“既然你想要强出头,那么,就跟着她一起死吧。”
不过是多解决一个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底是谁死,还不一定呢。”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从陆翊的身后绕开抬头冷冷的直视着三长老。
虽然她的身高与他有太多的差距,声音中也带着一些稚嫩,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那股冷傲的气质,隐隐泛着一抹杀气,气场丝毫不输于三长老,反而有种超越的感觉。
朋友的文,亲们去看看,神秘恋人:男神大人追逃妻
&bp;&bp;&bp;&bp;陆翊眉头微皱,开口想要再次说些什么,君倾心却是将之打断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这是她的事情,没必要去连累别人,她看的出他的心中是真心的担心她,如此,她自然也会好好对待。
柴唯雪冷笑一声:“野丫头,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去关心别人,少在我面前装,三长老,还磨叽什么,将她绑了。”
她就是看她不爽,她就是要将她带回家族中好好欺负,他们不爽怎么了,他们能对她怎么样,。
她是柴世家族的掌上明珠,没人敢对她不敬。
君倾绝淡淡的瞥了一眼柴唯雪,紫眸有些深邃,柴唯雪的身体却是微微一震,抬眸扫了一眼前方,刚好与君倾绝的眸子对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过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只是那眼神却是太过冷漠,还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与震慑。
这点她很是想不通。
君倾绝收回眼,冷冷一笑,风轻云淡的开口:“倾心,不要恋战,该死的人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他知道她可以解决,所以,他留在这里观看就好。
倘若有危险,倘若她无法应付,他自然会出手。
他是第一次看见君倾心这么生气,原因他很清楚。
君倾心转过头,紫眸中都是甜甜的笑意,声音稚嫩宛若银铃:“哥哥,我知道了,不会太久的。”
话落,转头冷冷的看着三长老,唇角勾勒起一抹冷笑,身体飞身而起,掌心中凝聚起一抹光元素,快速的朝着三长老打去。
光元素所过之处,均是卷起丝丝旋风,还有一抹无形的威压与力量。
三长老诧异于她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在感应着那抹光元素的力量波动时,眸子微微眯起,墨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诧异,小小年纪,居然实力不低,且拥有的元素力还是光系的。
大掌一挥,身前快速的升起一道红色的光盾,将君倾心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眸中掠过一抹冷意,红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君倾心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紫眸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慌乱,从容不迫,身上的气质依旧冷傲。
扫视了周围一眼,紫眸缓缓的闭上,没有了任何动作。
周围的人均是不解的看着君倾心,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三长老消失不见,随时都可以给她致命的一击,她如今反而闭上了双眸,危险更甚,她的处境越发危险。
君倾绝并不担心,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君倾心,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周围的人想要去揣测一点什么都是无果。
红光乍现,天空中蓦地闪现出一抹火元素,力量不容小觑,泛着丝丝火光,快速的朝着君倾心的背脊袭去。
君倾心的身体没有动,眸子没有睁开,依旧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
周围不少人均是替她着急,生怕她会被那一击无情的摧毁。
“轰......”火元素无情的朝着君倾心的背脊袭去,本以为她一定会被打成重伤击飞出去,但是,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却是蓦地消失了。
&bp;&bp;&bp;&bp;三长老的身影显现出来,双眸扫视了一圈,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难道说,他方才打到的并不是那个小女娃,而是她的分身。
又或者说,那抹身影一开始就是一个假象,并不是她的真人。
只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他都是一直关注着她的。
心中渐渐的浮起一抹凝重,也不再大意。
使用神识去感应君倾心的具体位置是,傲世了一圈,却是无果,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她的气息,她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眸子骤然一沉,冷喝出声:“小女娃,出来!”
躲着算什么本事。
他知道她就在这里,只是他却是感应不到她的具体位置,这着实有些窝火。
他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森林中很安静,却是依然不减君倾心的身影。
君倾绝轻笑一声,眸中都是冷漠。
有时候他真是猜不懂,那些人明明就没有实力,明明就没有那个实力将对方击败,却还是要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在他面前狂傲,在他面前嚣张。
这无疑就是找死的行为。
三长老的眸中不悦越来越多,面子尽失,脸色黑沉沉的,很是不好看那。
若是君倾心此时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将她揍得惨不忍睹来发泄他的怒火。
“娘亲说过,若是你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好,就不要出来到处惹事了,你说是吧。”身后突兀的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还夹杂着一抹稚嫩的戏谑。
君倾心静静的漂浮在三长老的身后,冷冷一笑,快速的朝着三长老的背脊打去一道力量极强的光元素。
“噗......”三长老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被击飞出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尘烟四起,烟雾弥漫。
三长老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脚步略微有些踉跄,抬眸凝视着天空中的君倾心,眸中都是阴狠与愤怒。
他居然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打伤了,他居然被她打伤了。
这让他今天丢尽了脸面,等于是将他的脸丢在地上狠狠的踩,还有他之前说过的话,如今都是在自打嘴巴。
君倾心站立在天空中,好笑的看着三长老,紫眸中精光闪闪,却是极其无辜的开口:“你的实力不如我,又凭什么在我面前狂傲,弄的我以为今天真的见到了什么绝顶高手,还让我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原来不过是穿着衣服的乌龟,比较华丽而已。”
稚嫩的童声,还有脸上的笑意,一切看着都是那般纯真可爱,但是那一席话却是将三长老气的脸色发绿,手指不悦的指着君倾心,欲要大骂出声,君倾心却是邪肆一笑:“原来你喜欢摆兰花指,莫不是这么喜欢当女子?”
风轻云淡的话语,再次给三长老一道打击。
方才本就受了她的一击,如今听着她的话语,体内血气一阵上涌,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脸色发黑,双拳紧握,青筋突起,很显然他是被气的不轻。
&bp;&bp;&bp;&bp;对此,君倾心冷冷一笑,眸中掠过一抹讽刺:“就这点承受能力也好意思出来,你确定不会一个不下心就这样死在路上了?”
她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故意而为之,说的绝对是实话。
只是,听在三长老耳中,却是变了一个意思,脸色黑沉沉的,不悦的看着君倾心,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我有没有事,不劳你费心,小女娃,今日你是走不出这片魔兽森林的。”
他今日面子尽失,若是不将她抓住,他无法泄恨。
他不是她的对手,不代表他们的人都不是。
君倾心耸耸肩,紫眸中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意:“我没空与你们在这里瞎折腾,若是想死,就来。不想死,就趁早滚!”
她要赶往诛天城,真的没空与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更何况,她看着那个女子也没好感,令她非常不喜。
柴唯雪眸中都是不悦,讥讽一笑:“野丫头莫不是害怕了?不过已经晚了,我说过,会将你绑回家族中去,慢慢欺负。”
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冷冷的看着柴唯雪:“既然你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她本不想再与她计较,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耐心,她若是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当真以为她这般好欺负了。
柴唯雪挑了挑眉梢,眸中都是挑衅与高傲,好似在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逞强。
君倾心懒得理会她,漂浮在天空中,周身散发出一抹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柴唯雪身处之地飞去,所过之处,均是带起阵阵旋风,脚底下闪现出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在脚底下慢慢的旋转着,散发着一抹圣洁的光芒。
所过之处,有人试图对她动手,那朵白色的莲花立马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将之震飞了出去,自主的保护着君倾心,不让她受到伤害。
君倾绝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并不赞同她如此做,但是如今也不能阻止,双眸锁定在柴唯雪与她前方的众人身上,眸中掠过一抹黑暗的气息,稍纵即逝。
巨大的白光将君倾心包围在其中,脚底下的白色莲花不断的旋转着,君倾心整个人都沐=浴在白光中,周身笼罩着一抹圣洁的光芒,冷傲而高贵,给人一种无法亵渎的感觉。
粉雕玉琢的脸蛋,精致的容颜,粉=嫩=嫩的,一双紫色的瞳孔潋滟生辉,犹似两颗闪闪发光的紫色宝石,可以将人都吸进去。
一袭白色衣裙,脸上的神情都是冰冷的,虽是小小的身体,但是体内却是隐藏着一抹极大的爆发力。
众人对她的这一改变均是很不解,非常的不解。
白光太过闪烁,好似并不是他们可以抵挡得住,也并不是他们可以对她出手的一般,只因她身上的气息太过圣洁,也太过纯净,感染着众人,令他们的心中升腾不起任何一丝杀意与对她出手的念头。
&bp;&bp;&bp;&bp;10000个字以内君倾心眸中都是清冷,冷冷的扫了柴唯雪一眼,快速的朝着她飞去。
大长老几人眸子骤然一沉飞身而起快速的朝着君倾心袭去,各自打出强悍的一击,阻挡住她的脚步。
君倾心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脚底下的那朵白色莲花也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分散出无数朵小小的莲花瓣,无情的朝着众人袭去,白光乍现,那股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阻挡的住的。
众人的身体都被震飞出去,君倾心距离柴唯雪也越来越近。
柴唯雪的眸子骤然沉=了下去,怒吼出声:“拦住她!”
君倾心冷冷一笑,并没有理会周围不断靠近的人。
她不是自傲,而是那些人根本就无法靠近她。
这是她生来就拥有的技能,随着实力的增长,力量的提升,那股保护盾也越来越强悍。
看着君倾心快速的朝着她靠近,柴唯雪的眸中升起一抹慌张,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去:“不准过来。”
君倾心冷冷一笑,丝毫不理会她,掌心中出现一抹白色的光元素,这股力量,足以将她毁灭。
柴唯雪睁大眸子,那张精致的脸蛋在白光的照耀下很是闪耀,眸子深处的惊恐与慌乱一闪即逝。
君倾心冷冷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害怕了吗?”
低低的声音很是冷漠,给人一种无形的颤栗。
“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可是你就是一心求死,这那我也就不用为难了。既然你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话落,小手一挥,巨大的白光将柴唯雪包围在其中。
柴唯雪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脱离了地面,缓缓漂浮到天空中,咽喉处似是被人勒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很是困难。
君倾心轻笑一声:“知道死是什么滋味吗?”
瞥了柴唯雪一眼,邪肆一笑:“你一定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但是又经常对别人做这种事。一直看着被人在你的面前死去,是不是不够尽兴呢?今日,我便让你亲自尝一尝这种滋味到底如何。”
柴唯雪猛地摇头,不断的挥手:“不要,你走开,走开。”
她不要死,她不要去体验这种滋味。
君倾心低低的笑了,紫眸中掠过一抹冷然:“这可由不得你。”
她要让她死,那么就必须死,她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欺负了多少的人,心肠如此狠毒,趁早解决了也算是为这里的人做了一件好事。
柴唯雪猛地抬头,双眸死死的盯着君倾心:“你敢对我动手,我父亲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与整个柴氏家族为敌,你可要想清楚了。”
君倾心凝视着她,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柴氏家族很牛叉吗?”眸子骤然冷了下来:“不管有多牛=叉,我今日也照杀不误!”
占着她的身份欺负别人,这种事她向来不屑,也看不起。
柴世家族,听都没有听说过。
况且,她的外公和娘亲,哪一个不是比他们家人更加牛叉的人物?
在这里威胁她,纯属找死。
&bp;&bp;&bp;&bp;“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我柴氏一族的人,也是尔等能够欺负的!” 远方传来一股浑厚的 男子声音,随即只见一抹风元素快速的朝着 君倾心袭去。
青色的星星点点,带着一抹无形的力量,很是强大。
君倾心眸子动了动,催动着体内的力量阻挡着。
“砰......”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那抹白色的小小身影被击飞出去一些距离。
君倾心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在一旁观战的君倾绝亦是如此,飞身而起,快速的来到君倾心的身旁,紫眸冷冷的扫了一眼前方的青衣男子。
“爹爹,救我,他们要杀雪儿。”柴唯雪看着来人,眸中顿时升腾起一抹委屈,眼睛有些微红,泪水在眸中打转,看着好不可怜。
若不是众人都知道此时是如何挑起的,她又是怎么做的,定然会被她的表情所蒙蔽。
但是此刻不会,有的只是厌恶与不喜。
看着柴唯雪眸中的委屈,还有那泪眼,柴逍遥的眸子骤然沉=了下去,将柴唯雪拉倒怀里,眸中都是心疼,安慰道:“不哭了,没事了,爹爹来了。”
始终都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如今看见有人撑腰,自然是越发得瑟与变本加厉。
柴唯雪扑在柴逍遥的怀中,呜咽着哭了起来:“呜哇......爹爹,他们欺负雪儿,他们还说要杀了雪儿......”
听着那一颤一颤的哭声,柴逍遥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浑浊的眸中掠过一抹冷意,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安慰带;“好,不哭了,爹爹为你做主,爹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欺负你的人都要得到应有的代价。”他的女儿他一直都很宝贝,也不准他人欺负。
如今受了委屈,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柴唯雪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只是小脸隐藏在柴逍遥的怀中,所以众人并没有发现。
心中划过一抹阴狠,野丫头也敢教训她,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看着这一幕,君倾心只是冷冷一笑,她如今算是明白了。
有什么样的家人,就有什么样的子女,这话一点都不错,柴唯雪的娇生惯养还有那一身的坏脾气,多数都是取自他们。
安慰好柴唯雪之后,柴逍遥才将眸子转移到君倾心与君倾绝的身上,正视着二人,双眸微微眯起,浑浊的眸中却是有些沧桑,更多的则是冷漠与阴狠:“是你们伤了我家女儿?”
浑浊的眸中精光一闪即逝,消失的很快,众人都没有捕捉到。
听着他的话语,君倾心讥讽一笑:“你的女儿是残了还是哪废了?”
“放肆!她也是你能诅咒的吗!”心中顿生不悦,柴逍遥冷喝出声。
君倾心丝毫不惧他,反而是转过头不解的看着君倾绝,眸中都是天真:“哥哥,既然那坏女人不是残了也不是废了,为什么要说谁伤了她呢?难道这位 老伯太老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居然自己诅咒他自己的女儿。”
&bp;&bp;&bp;&bp;稚嫩的童声宛若天籁般好听,紫眸中都是天真与好奇,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害与干净的气质,令人联想到误落凡尘的天使,不染一丝尘埃。
君倾绝勾了勾唇角,顺着她的意思点点头:“嗯,人心凉薄,这是别人家的事,谁知道呢。不过多半就是你说的那种意思。”
兄妹两个一搭一唱,眸中的神情好似真有那么回事一般。
柴逍遥的眸中很是深沉,唇角勾勒起一抹冷笑:“小小年纪,心机如此不纯,既然没人管教你们,老夫不介意替你们的家人管教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们二人的嘴巴的确是厉害,他自认说不过,也无需去说。
会耍一些嘴皮子没什么用,重要的是谁的实力强,谁才有资格说话,谁才有能力扭转局面。
他的女儿是什么性格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曲曲他自然也能猜得到一些。
即便是他的女儿错在先,那又如何?
他根本就没打算讲理,也没打算放过这两个小家伙。
在他的面前,他就是道理,无论事实是什么样的都与他无关。
君倾心的眸中本还带着一丝笑意,听着他的这席话,眸子骤然变冷,抬头看了一眼柴逍遥,冷冷开口:“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你,到时候不要说我以小欺大。”
一番话,彻底的将柴逍遥的怒火 都挑了起来,不悦的看着君倾心,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以小欺大。”
他活了这么久,还真就没见过口气这么大的小孩子,还敢在他的面前嚣张,当真是觉得自己是谁了。
君倾心淡笑不语,转头看向君倾绝,甜甜一笑:“哥哥,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君倾绝皱了皱眉头,眸中掠过一抹不赞同。
君倾心伸了伸舌头,调皮一笑:“哥哥,看着我怎么教训这个人老头,等我揍完他我们就继续赶路。”
盯着她看了半晌,君倾绝才缓缓点头,淡淡开口:“小心。”
君倾心点点头,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的柴逍遥,挑了挑眉梢,没有开口,飞身而起朝着他袭去,周身均是被笼罩在一抹白色的光芒内,脚底下的白色莲花快速的旋转着,给予她力量,也将她保护在里面。
柴逍遥微微眯起双眸,长袍一挥,一道青色的风元素朝着君倾心袭去,浑厚的力量笼罩着整片天空,可见他的实力强悍之处。
天赋极佳是先天的优势,但是他如今的实力都是随着时间的消逝,还有多年的感悟日积月累,慢慢感悟参透出来的,懂的都要比 君倾心多。
光元素与风元素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可以看到那抹风元素略占上风。
对此,君倾心的秀眉微微皱了皱,飞身上前,掌心中开始凝聚起一朵白色的莲花,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将她的那张小脸映衬的很是闪耀。
&bp;&bp;&bp;&bp;小手一挥,掌心中的白色莲花分散成无数块的花瓣,形成一把利剑,快速的朝着柴逍遥袭去。
柴逍遥眸子不变,身影漂浮在 天空中,眸中闪烁着些许寒光,飞身而起,不退反进,掌心中凝聚起一抹风元素,形成一股保护光盾护在身前,随后周身迸发出一团青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君倾心袭去,气势如虹。
君倾心并不躲闪,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团白色光晕,白光乍现,很是耀眼,形成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形状,将她的身体包围在其中,而外面的一切攻击力与力量都被抵挡在外,无法将那白色的莲花盾攻破。
君倾心冷冷的看着柴逍遥,眸中掠过一抹冷傲:“看来你真的是老了,既然实力不行,那么就趁早滚回家颐养天年,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柴逍遥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是浮起一丝怒意。
看着她周身散发出来的白色光芒,还有那朵散发着圣洁光芒的莲花,眸子微微眯起,心中划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这是什么技能,他从没看见过。
柴唯雪眸光顿时一亮,指着君倾心说道:“爹爹,她的这个技能漂亮,我也要,爹爹,你将她绑了问出这技能,雪儿要学。”
君倾绝冷冷一笑:“不是什么样的山=鸡都能转眼贬称凤凰。”
一席话,很是打击人。
柴唯雪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看着君倾绝:“你说我是山鸡?你找死!”
还没人这样说过她,也没人敢这么挑衅她。
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面子受到挑衅,尊严受到侮=辱,这让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气。
“爹爹,杀了那个野丫头,我要她死!”既然他这么说,呢么她就不再留情了,她要让他们看看,得罪她的下场是什么。
柴逍遥的眉头皱了皱,心中都是冷意。
杀了她,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么小的孩子,天赋与实力都非常的惊人,如此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他宁愿将之毁灭。
若是杀不了她,他今日一定会颜面尽失,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的,他若是输了,情何以堪。
双拳死死的握着,浑浊的眸中目露凶光:“小女娃,老夫送你一程。”
话落,仰天长啸一声,周身骤然泵的发出一团青色的光晕,而后开始形成一直巨大的飞鹰,爪子十分锐利,青色 的瞳孔目露凶光,很是凶狠。
青色的飞鹰扑闪着两只大翅膀,周身但发着一股强悍的力量波动,一双青色的瞳孔瞄准君倾心,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快速的飞到天空中,而后又瞬间俯冲向下,对准着君倾心袭去。
风系的魔兽速度都很快,这只飞鹰也是如此,仅仅是一个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君倾心的头顶上方。
尖锐的利爪散发着一阵青色的光芒,幽幽的,泛着寒芒,凶狠的朝着那朵白色的莲花爪去,似是要将之撕碎。
“ 嘶......”天空中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在场的众人却都是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只见那朵白色的莲花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破裂开来。
&bp;&bp;&bp;&bp;君倾心的眸子骤然一沉,掌心中快速的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正要有所动作,前方突兀的传来柴唯雪得意的大笑声:“野丫头,你是斗不过我爹爹的,死了那条心吧。有娘生,没娘教的野丫头,看你还跟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还说什么你的娘亲比我的家人厉害漂亮无数倍,完全就是鬼话,指不定你是你娘亲跟哪个男人生的种,所以如今也不要你了,你还是......”
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声音却是戛然而止,众人循声看去,眸中均是浮起了一丝 惊愕。
君倾绝紧紧的掐着柴唯雪的脖颈,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抹浓郁的黑暗气息,很是慑人,令人不寒而栗。
紫眸中寒芒闪烁,冷冷的看着柴唯雪,声音犹似来自九幽最深处:“既然你不想死,那么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常常痛不欲生的下场!”
冰冷的声音,了规模黑暗的气息,让人不能将他与他的年龄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这完全就是打破了他们的眼球,打破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这个小男孩,那周身的气场,那自身拥有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在场的众人,是他们都无法超越的。
虽然如此说很是滑稽可笑,但是他们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感应到的就是如此。
柴唯雪的脸色涨红,喉咙被紧紧的掐住,痛的她无法呼吸,掌心中凝聚起一抹火元素朝着君倾绝打去,却是轻易的被君倾绝化解掉。
在君倾绝的面前,吃啊唯雪就似是一只渺小的蝼蚁,不值得一提。
他本是没有打算要与之这么更深一步的计较,也没想过非要将之赶尽杀绝。
但是,人有逆鳞,触之者死。
他们的逆鳞都是沐寒月,这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且句句都是针对沐寒月,完全就是犯了大忌。
“放......开......我......”柴唯雪抓着君倾绝的手,痛苦的说出三个字,脸色越发涨红,已经严重缺氧。
君倾绝冷冷一笑:“放开你,我自然会放开。”
单手随意的一挥,将柴唯雪当做垃圾版扔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一颗大树上。
柴唯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痛苦的弯起背脊,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趴在地上无法爬起来。
“雪儿!”柴逍遥大惊,转身快速的朝着柴唯雪飞去,心中都是焦急。
前方蓦地闪现出一抹白光,君倾心阻挡在他的面前,冷冷一笑:“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你的命我还没取,谁允许你走了!”
他该死,柴唯雪更该死,今日他们父女两个都不要想逃。
柴逍遥眸中浮起一丝怒意,心中都是浓浓的焦急与担忧,但是君倾心阻挡在前面,他又无法第一时间冲过去,转头朝着在场的大长老众人怒吼一声:“都是死的吗,去救小姐!”
话落,眸中划过一抹阴狠,大喝一声,使出自身的力量,对着君倾心下了狠手,招招不留情面,完全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bp;&bp;&bp;&bp;大长老众人均是飞身而起,齐齐朝着天空中的君倾绝飞去,还有一些人则是朝着柴唯雪所在的位置 奔去。
对此,君倾绝冷冷一笑,紫眸中 掠过一抹 黑暗, 眉间都是冷漠,冷冷开口:“我允许你们救她了吗。”
低低的冷漠的声音,不同于君墨夜的慵懒与邪肆,他身上更多的则是冷漠与黑暗,周身散发着一股低沉的气压,震慑着众人。
那些朝着柴唯雪奔去的人均是被一股凭空出现的暗元素包围在其中,禁锢在里面,无法动弹。
纵使他们怎么发出攻击,那层黑色的光盾依旧打不破, 将他们牢牢的禁锢在其中。
君倾绝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中,冷冷的扫了一眼柴唯雪,紫眸一闪,柴唯雪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到天空中,快速的朝着君倾绝飞过去。
柴唯雪蓦地睁大了双眸,催动着自身的力量企图去抵挡,却是如鸡蛋碰石头般无果,心中在此刻突然升腾起一股害怕,还有惊慌与恐惧。
转头看向远处与君倾心作战中的柴逍遥大喊出声:“爹爹,救我......”
她不要死,她还不想死。
这个男孩很可怕,非常可怕,他是恶魔!
听着她惊慌失措与无助的大喊声,柴逍遥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却是忽略了前方的攻击,胸膛被一道光元素打中,将他击飞出去一些距离,喉中划过一抹腥甜,体内有些受不住,背脊微微一僵,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红的液体!
前方传来君倾心冷漠的声音:“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去救别人,你又那个傲世我们的资本吗?”
话落,再次飞身上前,朝着柴逍遥打去攻击。
柴逍遥皱紧了眉头,看着前方来势汹汹的君倾心,再看了眼那边正在哭喊着救命的柴唯雪,心情第一次糟糕到了极点,他想去救柴唯雪,但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眸子微微一暗,没有再去看柴唯雪,而是专心致志的应付着君倾心。
既然两个不能同时保住,他宁愿先护住他自己。
紫眸中掠过一抹讽刺,君倾心冷冷一笑:“你还真是怕死,方才不是很纵容她吗?不是很心疼她吗?这就是你疼女儿的做法。宁愿让她死,也不愿让自己死。”
一席话很是冰冷,说的也句句属实,小孩小样无从反驳,一张脸很是难看,黑的吓人,怒从心起,快速的对着她出招,额手法很是狠辣。
在场的众人均是将君倾心与柴逍遥的做法看在眼中,对柴逍遥皆是投去鄙夷的目光。
口口声声说疼爱自己的女儿,说会保护好她,说会将欺负她的人还回来,如今的结果完全就是相反的。
到底是谁欺负谁,到底是谁要杀了谁,到底是谁解决谁!
如今的形势是完全的逆转,单方面的压制,柴氏一族那么多人,却都是处于下风。
柴唯雪不断的摇着头,惊恐的看着君倾绝:“不要,不要杀我......不要......”
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bp;&bp;&bp;&bp;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她的人都被禁锢住。
再看看那些佣兵团和来此历练的人,看着她的眸中都是鄙夷与漠不关心的神情,一颗心,顿时凉了下去。
没有人帮她,没有一个人是同情她,是为她不平的。
“轰......”前方猛然袭来一股黑暗的光晕,将她包围在其中,低沉的气压,黑暗的气息,一切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那股黑暗的气息犹似死神一般,死死的掐住她的咽喉,令她无法呼吸。
浑身上下皆是被那股黑暗的气息侵袭,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疼痛感,额上冷汗层层,身体微微颤抖着。
君倾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紫眸中没有一丝动容,没有一丝变化,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啊......”柴唯雪痛苦的仰天长啸一声,背脊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的倒地。
生命气息依然存在,身体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痛苦的嘤=咛,脸上身上都是鲜血,刺鼻的鲜血味传了出来。
君倾绝至始至终都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小小的身体却有着一股不属于他年龄的霸气。
紫眸淡淡的到了一眼被禁锢在黑色光晕中的一行人,眸子骤然一冷。
“噗......”被禁锢在黑色光晕中的人均是齐齐受创,口中吐出一抹鲜红的液体,身体缓缓倒地。
“轰......”天空中,巨大的白光闪现,将柴逍遥的身影包围在其中,朵朵白色的莲花瓣无情的朝着他袭去,穿透他的胸膛。
柴逍遥震惊的睁大了双眸,浑浊的眸中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再抬眸看向君倾心,双拳握的死死的,心中都是震撼,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会被这四五岁的小女娃给重伤,命悬一线。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相信,况且他与她交过手,感应的很是真切。
口中缓缓的流出鲜红的液体,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是吐出更多的鲜血。
如此尝试了好几回,眸中都是不甘,身体缓缓的倒地,生命气息在缓缓的流逝。
君倾心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眸子深处都是疲惫,但是又很好的掩饰了起来,所以众人并没有发现。
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了,皆是惊骇了!
这二人,这一对四五岁的兄妹俩,他们的实力如此强悍,今日所见的一切,绝对是一种画面冲击感!
君倾绝挥了挥手,天空中的黑色光晕蓦地消失,柴唯雪的身体快速的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口中吐出一抹鲜血,身上的生命气息却是没有消失。
君倾绝瞥了一眼柴唯雪,心中冷笑一声,活着才是一种煎熬,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他又怎会让她过的如此轻松。
君倾心死死的咬住唇畔,额上浮起一些细汗,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微微摇晃。
下一秒,便被君倾绝拥在怀中。
君倾绝冷冷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今日之事,谁若是说出去,你们的下场如同这些人一样!”
话落,黑光一闪,两道小身影瞬间消失在天空中......
......
&bp;&bp;&bp;&bp;看着天空中空荡荡的地方,空气中的冷漠与黑暗气息却是没有小三,依旧存在。
也清清楚楚的告知着众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经历了什么。
那一幕幕都很是清晰的刻在他们的脑海,无法忘记。
即便是二人已经离开了,即便是那个小男孩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但是却没人敢怀疑他那画中的真实性,没人敢揣测那只是一句戏言,那只是随口一说。
他们知道,那个小男孩子,说得出便做得到。
转头看了眼森林中的狼藉,众人均是心领神会,齐齐的朝着魔兽森林外走去。
这里的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都与他们无关。
再者,那柴氏一族的人平常的行事作风均是令人不爽,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没人去理会,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山洞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不明显,但是却可以清洗的感觉到。
君倾心的脸色略微苍白,唇角沾染着一抹血迹,额上浮起些许细汗,看着有些憔悴。
君倾绝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小榻一些毛毯,将君倾心抱起放在上面,为她盖好毛毯,紫眸中都是担忧,轻声开口:“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君倾心抬眸看着君倾绝,紫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声音不似先前的冷漠,而是有些轻:“哥哥,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君倾绝定定的看着她,脸色越发的苍白,额上额细汗也是越来越多,心中都是浓浓的担忧,为她擦拭去额上的汗珠,眉心微微皱着:“真的没事吗?”
他检查不出来她的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气息的变化,那股趋势越来越弱,这不免让他心中一阵担忧。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以前也有过一次,不过没过几分钟就好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持久的。
君倾心笑了笑,点点头,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体内却是传来了一抹剧烈的波动,痛苦直袭全身,背脊微微一僵,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晕厥了过去。
鲜血洒满了整张脸颊,让那张粉雕玉琢又绝美的脸蛋看着十分的妖冶,却又有些嗜血骇人。
“倾心!”君倾绝大惊!
看着她如今晕厥过去的模样,君倾绝的心中都是浓浓的担忧,还有一抹慌乱。
纵使他的心智在成熟,他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纵使他在冷漠强大,遇上这种事,他也会慌乱。
小心翼翼的将君倾心扶起抱在怀里,擦拭掉她脸颊上的鲜血,感应着她身上越来越弱的生命气息,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转头看了眼洞口,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闭上双眸,凝神去感应着她体内的变化,周身散发着一股黑色的光晕,小小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将君倾心的身体放在榻上坐好,他也坐了上去,双腿盘膝,深呼了一口气,紫眸凝视着君倾心,双眸缓缓的闭上,周身散发着一股黑色的光晕,将二人包围在里面。
&bp;&bp;&bp;&bp;小手缓缓的抬起,掌心中出现一团黑色的光晕,君倾心的一双小手也不受控制的缓缓抬起,朝着君倾绝伸去,两掌相对,那股黑色的光元素缓缓的传给君倾心,而后渡到她的体内。
二人的周围黑光不断的旋转着,元素力波动一直都没有停止。
山洞内很是寂静,寂静的仿佛可以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整个山洞都充斥着黑色的光芒,洞口早就被君倾心打出一道结界围堵住,谁也不会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人,亦或是在做些什么事情。
君倾心的身体情况很不对劲,若是此时原路返回去客栈的话,中途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他只有找了最近的一处山洞带她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停歇下来,君倾绝依旧在不断的给君倾心渡着暗元素。
君倾心是光元素的,他不是没想过给她渡光元素,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这样做了,只是这反而加速了她体内的痛苦。
他不敢再乱动,旁敲侧击,发现了暗元素可以用,所以才如此。
这一次,他真的慌了,单订从容不再,冷静不再,心中都是慢慢的担忧与害怕。
他怕一个不小心,他怕他会没有能力保护好她,他也更加害怕失去她。
虽然出来是君倾心提议的,但是他并没有反对,心里的想法与她一样。
身为她的兄长,他就有义务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如今这一情况,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面对,去治愈她。
两个小家伙是君墨夜与沐寒月的孩子,即便自身拥有的元素力并不是遗传的,但是二人却似是上天cho=爱的孩子一般,给予了他们最好的东西。
无论是暗系还是光系,二人都拥有,都不会排斥,都要可以吸收。
只不过往日君倾绝习惯使用暗元素作战,而君倾心也是习惯了光元素,二者并不冲突。
君倾绝的额上缓缓的渗出一些细汗,随着时间的流逝,细汗也越来越多,身上的气息也有着一股减弱的趋势。
他一直都在给君倾心灌输暗元素,那都是他所拥有的暗元素,精神海里的暗元素也在缓缓的减少。
只是君倾心却是依旧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也没有转好的迹象,这部面让君倾绝更加的担忧起来。
收回掌,缓缓的睁开双眸,紫眸凝视着君倾心,眸中都是浓浓的的哪有,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眸子微微眯起,想到了沐寒月之前留给他的丹药,也不管那么多,都从空间戒指中拿了出来,倒了出来喂给她服下。
这些丹药都是治愈身体的,他不知道哪种有效,哪种更为好一些,只是可以确定这些丹药都不会有副作用,所以也放心的为君倾心咽下。
一颗又一颗,一颗心至始至终都没有放下,紧紧的提在胸口,心中都是凝重。
喂完一些丹药后,感应着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缓缓的转好的趋势,君倾绝才停止了动作。
&bp;&bp;&bp;&bp;君倾心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君倾绝快速的接住,将她搂在怀中。
看着那苍白如易碎的瓷娃娃般的脸颊,紫眸中都是浓浓的心疼,还有一抹无法掩饰的担忧。
拥着她的大手很是轻柔,将她缓缓的放在榻上,为她盖好毛毯,将她额前的一缕秀发绾到耳后,轻轻的开口,语气中都将是浓浓的温柔:“好好睡一觉,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紫眸中掠过一抹浓郁的黑暗气息,更多的则是坚定。
他不会让她有事,绝对不会。
君倾心依旧在昏迷中,脸色很是苍白,气息很是虚弱。
“轰隆隆......”天空中乌云闪现,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不断的往下掉落,很是浓密,也带着一股清凉的感觉。
山洞中的温度本来就低,如今一下雨,那温度越发的冰凉。
小小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君倾绝看着山洞外的倾盆大雨,紫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转头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君倾心,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来到君倾心的旁边,单手触摸上她的额头,很是滚烫,温度十分吓人。
君倾绝皱紧了眉头,将君倾心温柔的浮起,将她打横抱在怀中,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山洞中。
“轰隆隆......”雷鸣闪电,狂风呼啸,这场大雨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停歇下来,而是依旧在继续。
天空中一抹黑色的光芒快速的闪过,而后消失不见。
纵使君倾绝的速度很快,但是要赶去附近的客栈,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小小的身体,脸上都是冷漠的神情,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周身被一抹黑色的光晕保护在内,豆大的雨滴无法侵袭。
君倾心依旧在沉睡着,没有任何感知,没有任何的反应,似是就此永远的沉睡过去了一般,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惊人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着越发令人心疼。
君倾绝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快速的朝着最近的一家客栈赶去,心中的担忧始终都没有放下。
或许是母女连心的关系,远在陨神阁领域的沐寒月心口骤然一疼,身子微微踉跄了一步,君墨夜眼疾手快的将之扶住,紫眸中掠过一抹担忧:“小月儿,怎么了?”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沐寒月的额上浮起丝丝汗珠,单手捂着胸口的位置,那股疼痛感依旧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剧烈,似是在预兆着什么。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眸中掠过一抹担忧:“夜,心口痛,有不好的预感。”
以前心口莫名的疼痛,是因为君墨夜出事。
那么,如今呢?
她在乎的人里面,君墨夜没事,她大哥与妙菱在一起,也不可能有事。
沐清歌的实力也不会有事。
想到此,心头猛然沉=了下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倾绝与倾心出事了。”
只有他们,才会令她有这种钻心的阵阵疼痛,那种略微窒息的感觉才会如此强烈。
&bp;&bp;&bp;&bp;君墨夜微微眯起双眸,紫眸中有些不解:“谁?”
沐寒月皱紧了眉头,深呼了一口气,凝视着君墨夜的那双紫眸,缓缓的开口:“那是你的儿女,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君墨夜的眸子愣了愣,心中有过一瞬间的愣神,细细回想她的话语,紫眸蓦地睁大:“小月儿,你是说,那是我与你之间的孩子?”
沐寒月点点头,眸中划过一丝懊恼:“嗯,本来是打算跟你说的,但是......”
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便是狠狠的瞪了君墨夜一眼,在不满某人将她吃干抹尽一遍又一遍,最后她都累的忘了这事。
君墨夜眨了眨眼睛,紫眸中溢出满满的笑意,蓦地将沐寒月抱在怀中旋转了起来,第一次高兴的像个孩子:“小月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心中都是满满的惊骇,还有震惊与无限的欣喜。
之前在修罗岛的时候他就有想过让沐寒月怀上他的孩子,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了,还是两个。
嗯,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心中都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幸福与满足。
若是此时有人问他幸福是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就是与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儿女在一起。
看着他脸上那好似得到糖果后满足的笑意,沐寒月的心中也是浓浓的开心,敲了敲他的头,没好气的开口:“放我下来,头都要转晕了。”
君墨夜邪肆一笑,紫眸中的笑意消散不开,点点头,将她放了下来,勾唇浅笑,直接给了沐寒月一个深=。
待这个=结束之后,沐寒月才皱着眉头开口:“夜,我感觉两个小家伙出事了,心口很是疼痛。”
母子连心,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无法消散,很是压抑。
君墨夜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转而化为一抹凝重:“他们在哪里?”
“诛天城,我之间见到我爹爹了,然后将他们两个放在了那里。沐寒月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才沉声开口:“应该是两个小家伙自己跑出来找我了。”
语气之中带着一抹自责。
君墨夜的紫眸中掠过一抹不解,很严肃的询问出声:“小月儿,他们多大了?”
他离开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她若是怀孕一个月的话,那两个小家伙也不可能有多大。
经他一提,沐寒月摸了摸头,将星辰之戒的事情大致的说了遍,而后担忧的开口:“夜,我们一路往回走,应该能在路上遇见他们。”
胸口处的疼痛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浓郁。
这话总感觉很慌乱,很闷,也有一丝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他们出事了。
即使知道两个小家伙的天赋与实力很吓人,但是毕竟还那么小,也没有独自出去过。
越往下想,心中也就越担心,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好。”君墨夜点点头,紫眸很是深邃,拥着沐寒月,紫光一闪,二人瞬间消失不见......
&bp;&bp;&bp;&bp;君倾绝出了魔兽森林带着君倾心快速的赶回客栈中,要了一间雅间还有一些热水便去了二楼。
房间中,白烟袅袅,很是安静。
君倾心静静的躺在榻上,气息时强时弱,很是缭乱。
君倾绝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是看着这情况,明显很不好。
看着窗户外的狂风暴雨,皱了皱眉头。
如今雨下的这么大,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去更加远的地方。
若是从这里回到诛天城,少说也要几天的路程。
转过身来到君倾心的身旁,将毛巾打湿拧干敷在她的额头上,双手握住她的小手,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哪一次,他是这么的无力,也没有哪一次,是像如今这般恐慌与焦躁不安。
对于陌生人,对于惹怒他的人,他可以发火,他可以给予无情的惩罚。
但是对于他的亲人,对于倾心,他却是毫无办法。
莫说他们的身上流着相同的鲜血了,他们一直都是一起长大的,她仅仅只比他晚出生半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纵使她平日里很是腹黑,也总是喜欢惹怒他,他虽然嘴上说的话难听,但是却是极其疼爱她的。
他就她一个妹妹,也如此的令他深爱。
房间中很是寂静,君倾绝没有说话,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仿若是谁如今一靠近,便会被他无情的抹杀掉。
这场大雨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魔兽森林里的那群人都赶来了最近的一家客栈,所以这家客栈很是爆满。
魔兽森林深处,不乏有那些实力强悍与权力较大的一些人存在,所以,当那些人在听到没有空的房间后,顿时冷眼扫过在场的众人,大喝一声;“三楼我全部包下了,让那些人都给我下来,自己想办法去。”
声音很是浑厚,可见实力并不低。
客栈的二楼与三楼都是雅间,三楼是更高的一个档次,君倾绝正好是三楼靠窗的那一间。
客栈的老板很是为难的看了面前的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几位客官,小店的三楼还有五间雅间,你们十几个人几人一间,应该是够用了。这外面狂风暴雨的,那些人也没有地方去,您看......”
“老子跟你说话时给你面子,最后三分钟,三楼清场。否则这家客栈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黑衣男子冷喝一声,眸中浮起一丝怒意。
一行人均是身穿一袭黑衣,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之下,浑身散发着阴冷肃杀的气息,一看便不是好惹的主。
客栈的老板心中微微一惊,看了看几人,心中划过一抹无奈,点了点头:“好,几位客官先在一楼用膳,容我去告知一下三楼的人,让他们马上空出来。”
虽然这样做很不厚道,虽然这样做会令很多人不满,但是这毕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只是一家客栈的老板,哪能有那么强悍的实力与这群人对抗。倘若不顺着几人的意思,他恐怕都是难以活下来的。
一楼其余在用膳的人均是对这群人很是不满,但碍于这群人身上的气场,都不敢招惹。
&bp;&bp;&bp;&bp;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你对他们不满,可以,倘若你有将他们撂倒的实力,纵使你将他们打伤怎么教训都可以。
但是你若是没有那个实力,那么就只能安静的吃饭,不去插手此事。
只能说,遇见这一桩事,是他们倒霉,但是只能往下咽,脸上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表现出来。
客栈的老板挨个通知了住在三楼的一行人,虽然众人均是心中不满,但是下楼看了看那群人,均是不敢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只得默默的从房间里腾出来、
客栈的老板来到最后一件靠窗位置的门外,敲了敲门,开口道:“客官,在吗?”
听着房外传来的敲门声,君倾绝皱了皱眉头,为君倾心掖了掖背角,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冷声开口:“什么事?”
看着面前这张只到他腰间的小男孩,客栈的老板眸中浮起一丝担忧,将情况跟君倾绝说了一边,而后缓缓的开口:“你可以来二楼,我会为你安排一间房间。”
因为君倾绝与君倾心容颜气质出尘的关系,他对二人有些印象。
在他们再次到来的时候,他也看见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心中有些惋惜,那小女孩定然是在魔兽森林里受了伤。
对于这么粉雕玉琢又气质独佳的孩子,想来是没人不会喜欢的,他也是如此。
君倾绝皱了皱眉头,冷声回答:“不要来烦我,这间房我先定下,那么就不会腾出来让给别人。”
说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转身关上了门。
客栈的老板有些诧异的看着这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头,对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有些动容,只不过心中的担忧还是没有散去,又再次敲了敲门,担忧的开口:“客官,那群人不好惹,你的妹妹应该受了严重的伤。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去二楼吧,那样会安全些。”
“滚!”君倾绝冷喝一声,紫眸中掠过一抹不悦。
君倾心昏迷不醒,他的心情本就很压抑与不开心,如今还受到打扰,心情更加的不好。
稚嫩又冷漠的声音令客栈老板的身体微微一震,诧异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开口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又不敢再开口,转身走向着走廊外走去。
他是提醒过他们了,既然他不领情,那么他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义,他知道结果不会改变。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这两个孩子长得这么出尘绝美,真的是可惜了。
乔泰见客栈的老板走了过来,冷声询问:“怎么样了?”
客栈老板忙哈腰点头的开口:“好了,都好了,几位客官可以去了,只是靠窗那间房间,那里的人病的实在是严重,无法移动,几位客官您们看能否通融一下?”
乔泰的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与厌=恶:“还受了伤,晦气。”
说完便站起身向着楼梯走去,身上的杀意一闪即逝。
&bp;&bp;&bp;&bp;君倾绝静静的坐在君倾心的旁边,看着那张昏睡不醒的容颜,依旧苍白无血色。
单手抚摸着君倾心的脸颊,轻声开口:“倾心,不要再睡了,我们还要出去找娘亲,你忘记了吗?”
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君倾绝依旧兀自的开口道:“再不起来我一个人走了,你不是也很想见一见爹爹吗?娘亲已经找到了,我们要赶快去跟他们会合。你若是再不起,我就一个人去了。”
稚嫩的声音中没有了一丝冷漠,有的都是轻柔的语气,也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只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话语似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房间内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
他也不知道沐寒月有没有找到君墨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将君倾心唤醒。
只是,好像没有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点效果。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双潋滟的紫眸中有过一瞬间的茫然,更多的则是那化不开的忧愁。
他们二人不过是五岁的小孩,如实与同龄人比起来,他们如今应该依偎在父母的怀里,生活的无忧无虑,一家人也密友分离。
只是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份不同,他们又怎会简单,他们的经历又怎会平凡。
他们不是寻常人的孩子,他们呢身体里留着的血液也都是尊贵不凡的,他们的身份,他们的经历,也注定不同寻常,也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那阵旋律可以看出并不是一人,而是十几人。
君倾绝微微眯起双眸,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门外打去,整个雅间都被包围在黑色的光晕内,而后又迅速消失不见,那抹结界也随之隐藏了起来。
君倾绝拿过君倾心额上的毛巾,将之打湿拧干,为她擦拭着脸颊,动作很是轻柔,生怕会弄疼了她。
乔麦来到房间外,冷哼一声,单脚向着雅间的门踹去。
“砰......”黑光乍现,一抹浓郁的黑暗气息反弹开来。
乔麦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想到雅间会有一层结界,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墙上,而后又摔了下来。
乔麦从地上快速的站起身,眸中蕴含着一层风暴,一双黑眸很是幽深,眸中杀气闪现,怒:“敢设下结界,找死!”
话落,周身蓦地迸发出一抹火元素,嗜血的火光快速的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击去,带着一抹巨大的力量。
“轰......”结界再次爆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将乔麦的攻击无情的震飞出去,阻挡在外,结界很是牢固。
乔麦的眸中划过一抹诧异,挑了挑眉梢,这一次并没有再急着动手,而是看了看这雅间。
因为布下了结界的原因,所以即便是用神识也无法扫视到结界内到底是什么人。
乔麦转头看了同伴一眼,彼此的眸中神色都是相同的。
能阻挡住他的一击,可见里面的人实力并不低。
那么,是继续还是就此算了?
&bp;&bp;&bp;&bp;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皱着眉头沉声开口:“我们此行前来还有别的任务,没必要多惹事端,北辰一族还有一段距离,不要在路上多做耽搁。乔麦,你的性格应该收敛点。”
乔麦的脸色僵了僵,不过也知道该以大局为重,点点头;“好。”
话落,一行人转身朝着其余的雅间走去,并没有再多做停留。
感应着门外的众人都离去的脚步声,君倾绝的眉心不动声色的皱了皱。
北辰一族。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三大家族中的北辰一族。
那处地方与陨神阁相隔并不是多远,但是也不是很近,总之都是在一个领域的。
看了看依旧在沉睡中的君倾心,君倾绝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再多想,结界也没有撤掉,听着窗外的雨声,紫眸中掠过一抹担忧。
君倾心的身体情况令他很是担忧,这样下去并不是一个办法,迟迟不见好转。
是快速的回到诛天城去,还是继续往前赶路?
这二者算一算距离,无疑是返回去诛天城更为有利,时间也很较快。若是继续往前出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不能拿君倾心的身体开玩笑,如此,那就返回诛天城去。
这场大雨持续下了三天,这三天内,弄的客栈内的所有人心情都很是烦躁。
大雨不停,路程受阻,只能呆在客栈内,难免会有些不爽,所以,也自然少不了那些惹是生非的人。
君倾心的身体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也没有恶化,只是如此沉睡着,好似童话故事中沉睡的公主一般,不会再苏醒。
对此情况,君倾绝又急又无可奈何,知道她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安心下来。
不过总这样并不是一个方法,转头看了看窗外,大雨似乎有要减小的趋势。
只要等大雨一停,他便带着君倾心返回诛天城。
这三天内,君倾绝一直都没有出过房间一步,一直都是静静的守候在君倾心的身边,以她为中心。
伸了伸拦腰,看着依旧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君倾心,君倾绝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温柔的开口:“好好睡觉,哥哥出去拿些东西,一会就回来。”
说完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将门轻轻的带上。
虽然离去,但是却不敢大意,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一层黑色的结界中,保护着君倾心。
君倾绝看了房间一眼,才转身向着走廊走去。
一来一回也就那么一会功夫的时间,不会出什么事情。
君倾绝下楼的时候,刚好遇上了上楼的乔麦,君倾绝淡漠的看了来人一眼,收回眼,继续往楼下走去。
对于一个孩子,乔麦本来也没有在意,只是走到走廊后才猛然清醒。
这是在三楼,整个三楼的雅间都被他们包下了,唯有那一处靠窗的位置有人。
这几天他一直想看看住在里面的人究竟是谁,不过一直都没有见到里面的人出来,他都已经快要渐渐的忘记了,如今突然看见这男孩才想起。
&bp;&bp;&bp;&bp;难道说,这小男孩的谁在里面。
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有些了然,多半都是这种。
看着那小男孩的穿着打扮,还有那一身的尊贵优雅与出尘的气质,便能看出不是普通人。
他如今是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去惹事。
他不是害怕,只是有时候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不去来犯他,他偏偏要去惹怒别人,而后闹得不可开交,这样对他自己这一方也不好。
独自走在走廊中,正要进去自己的房间,前方却是蓦地爆发出一声巨响,乔麦抬眸看去,只看见黑影一闪,随即便没了踪影。
乔麦挑了挑眉梢,快速的朝着那处奔去,只能看见那间雅间的房门已经破损,那道结界也已经被打碎开来。
欲要进去查看,身后却是梦的传来一股冰冷的气息。
君倾绝一把推开乔麦快速的奔进房间内查看,却是什么人也没有看见,榻上的君倾心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颗心,猛的沉=了下来,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意,眸子深处酝酿着一股风暴,转身看着乔麦,危险的眯起双眸:“人呢?”该死,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便出了事。
这是早就算好了时间,还是一心等待着他出去,而后找准时机下手?
无论是其中哪一个,他如今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他只想知道,君倾心去哪里了。
她还昏迷不醒,她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那些人要对她下手,轻而易举。
心中都是浓浓的懊恼与自责,他就不应该突然离开。
看着面前的小男孩那双紫眸中的冷漠与一股黑暗的风暴,乔麦微微眯起双眸,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刚来而已,刚刚这里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也跟着来了。”
这种事情他还没必要说谎。
虽然他为人冷漠又阴狠,只是如今在看着那小男孩紫眸中的神色时,不知为何会不由自主的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君倾绝冷冷的扫了乔麦一眼,看着他眸中的神情,冷声询问:“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小的身体,冷漠的话语,眉间威严一闪即逝。
年龄虽小,只是那一身的气场却是同龄的人都无法媲美的,即便是成年人也有些不及他这般。
乔麦指了指窗户:“从这出去了,到底是哪条方向,我也不知道。”
难道说,是他的父母还是谁被抓走了吗?
他不懂,君倾绝也没有给他多问的时间,黑影一闪,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向着窗户外飞去。
心中都是绝对的冰冷,紫眸中酝酿着一层风暴,看着有些骇人。
这种情况,无论是换了谁,都会紧张,都会发怒。
一颗心紧紧的提在一起,君倾绝努力的静下心来,用神识扫视着方圆百里,感应着君倾心的气息。
转头看向东南方向,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气,身形一闪,快速的追了上去。
&bp;&bp;&bp;&bp;大雨缓缓的减弱,整个魔兽森林中经过大雨几天的洗礼,变得很是干净,那些血腥味与腐=烂味均是消失不见了。
君倾绝跟随着空气中那抹淡淡的气息讯朝着君倾心的踪影,心中一直都未放下心来,心头充斥着一股担忧与凝重,还有一抹隐隐的不安。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带走君倾心又要做什么,他只想将君倾心带回来,只想好好的保护她,不会再离开。
这一次的事情便是一个教训,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大雨中,黑光闪现,肩上扛着的便是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周身被一股黑光包围在其中,所以并没有受到大雨的侵袭。
君倾心的气息依旧有条不紊,只是那双眸子却不曾睁开过,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好似对于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晓一般,没有任何感觉。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三天的时间,延续了三天,此刻大雨算是彻底的停了下来,天空中缓缓的出现一抹金光,照耀着整个大地,为魔兽森林中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魔兽森林外附近,一亮精致的马车停在河边,周围站着一群黑衣男子,眸中都是恭敬与严肃的神情,皆是站在马车外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少主,魔兽森林到了。”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开口道。
说完便将车门打开,而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没有了下文。
车内缓缓的走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白皙的皮肤,粉雕玉琢的容颜,冷酷的脸庞,他黑宝石般的清澈瞳孔散发着一股耀眼的光芒,很是圣洁,又很是纯净,不含一丝杂质,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人联想到误落凡尘的仙童。
清澈的瞳孔中都是清冷的神情,没有一丝笑意,身上的气质也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
看着不过是六七岁的模样,不同于君倾绝的冷漠,他身上拥有的是那种飘然若仙的气质,仿似多看他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再加上那身上的冰冷气息,将他与一旁的一群黑衣男子都隔绝开来,仿若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
双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变化,除了淡漠,还是淡漠,更多的便是漠视与疏离,好似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一般。
男孩缓缓的走下马车,转头看了一眼周围,收回眼,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无形的威严与冷漠:“你们在这里等着,不必跟来。”
稚嫩的声音中隐藏着一抹威严与命令,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令人无法忽视,
“是。”为首的黑衣男子恭敬的点头,一群人并没有要跟上的意思,那么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男孩淡漠的看了一群人一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抬步欲走,前方却是传来几股元素力波动。
男孩停住了脚步,用神识扫视了一圈,清楚的看见了几个黑衣人还有黑衣人肩上扛着的一袭白衣的小女孩。
视线聚集在小女孩的身上,双眸微微眯起,白光闪现,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天空中,白光乍现,几个黑衣人欲要出手,那抹白色光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君倾心的身影也随着一起消失了......
&bp;&bp;&bp;&bp;白光闪现,帝落尘抱着君倾心回到马车上,冷漠的开口:“回去。”
为首的黑衣男子略微有些诧异,不过依然恭敬的开口:“是。”
白光闪现,一群人蓦地消失在了河岸旁,没有留下一丝气息,好似是从未来过此地一般。
君倾绝一直都在魔兽森林里快速的追赶着那抹淡淡的气息,只是追到一个地方的时候,脚步蓦地停了下来,紫眸危险的眯起。
闭上双眸,用神识仔细的扫视着周围,感应着君倾心的气息,只是却是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气息也无法追寻到。
身上的黑暗气息本就重,如今更加的低沉可怕,小小的年纪身上已经有着一股不属于他年龄的冷傲与黑暗。
紫眸蓦地睁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魔兽森林中,将君倾心劫走的几个黑衣人均是面面相觑,眸中都是相同的惊愕与愣神。
那个小女娃,是被谁带走了?
“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声询问。
“回护法,我们只看见白光一闪,随后那小女娃也跟着消失不见了。”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开口。
为首的黑衣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看到的也是如此,就连他也没有发现来者究竟是谁,就连他都没有任何感觉,肩上的小女娃就已经不见了。
黑色的瞳孔很是深沉,眉头紧紧的皱着,欲要开口说话,身后却是猛然传来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为首的黑衣男子脸色顿时一沉,飞身快速的离开原地。
“砰......”魔兽森林中蓦地爆发出一声巨响,惊得周边的鸟儿都四处逃散。
为首的黑衣男子转过身,不悦的看着来人,在发现那抹小小的身影之时,黑色的瞳孔中闪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稍纵即逝。
君倾绝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紫色的瞳孔中蕴含着一抹极致危险的黑暗,还隐藏着一抹杀气:“你们带走的人呢?”
他们身上的气息与君倾心身上的气息是在一起的,他不会感觉错。
如今只看见他们却不减君倾心的身影,这让他心中更加慌乱了。
粉雕玉琢的脸上似是覆盖了一层寒冰,令人不寒而栗,也无法窥探他内心中在想些什么。
一袭墨衣,紫眸冷冽,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黑暗气息,很是慑人,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发怒,而后将这群人无情的抹杀掉。
麻罗看了君倾绝一眼,冷冷开口:“中途被人带走了。”
君倾绝的眸子骤然一冷,紫眸锐利逼人,寒芒冷冽:“同样的话语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倾心在哪?”
该死的!
他们到底将倾心带去了哪里!
麻罗摇摇头,脸上都是冷漠;“无可奉告,我们也找不到她。”
这是实话,那抹白色光芒来的快,消失的更快,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察觉到。
只能说,来者的实力比他们更加强大。
想到此,麻罗的心中有些疑惑了,按理说,这里的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么,来者的身份......
&bp;&bp;&bp;&bp;听他此言,君倾绝身上的黑暗气息蓦地爆发出来,紫眸很是深邃,同时充满着一股冰冷与肃杀:“你们该死!”
感应着君倾绝身上那股黑暗又冷冽的气息,在场的几个黑衣男子均是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麻罗单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恭敬的低下头:“小少主,我们不会伤害小公主,我们只是带她去治疗,只是中途被人劫走了。”
......
金光灿烂,晴空万里。
漫山遍野的花丛中,矗立着一座宫殿,充满着古老的气息,还有那浓郁的神圣的威压。
河水中开满了白色的莲花,一朵朵莲花均是竞相开放,很是唯美。
其中一朵白色的莲花最为旺盛,也最大。
莲花内,静静的躺着一抹小小的身影。
白皙的肌肤,犹似鸡蛋膜般光滑,粉雕玉琢的脸蛋,长而卷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睑瞳,双眸不曾睁开,小女孩静静的在莲花之中沉睡着。
以她为中心,周身散发着一股纯净的气息,白光弥漫着整个周身,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自主的为她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天地间很是宁静,仿若就只剩下了她的存在,整个荷花池都充斥着一股灵气,不含一丝杂质,令人闻上一闻,便是精力充沛,好似身处于仙池中,可以淡忘一切尘埃与忧愁。
时间缓缓的流逝,山依旧碧绿,水也就清澈。
微风拂过,那许久都不曾睁开双眸的女孩,在此刻终是有了动静。
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眸,金光很是刺眼,女孩又缓缓的闭上,而后又慢慢的睁开。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双眸才适应光亮。
紫眸澄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犹如一颗最璀璨的紫色宝石一般,风华潋滟,绝美不已。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一望无垠的天空,微微眯起双眸,脑海中还有些空白,不明白这是哪里。
缓缓的坐起身,看着周围的景物与自己的身处之地,单手揉了揉眉心,她出事的记忆缓缓的回归大脑。
紫眸扫视了周围一眼,却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影,眉心微微皱起。
随着她的苏醒,河畔中的莲花也一朵朵竞相开放,花瓣在不断的变大,均是闪烁着白色的光芒,灵气逼=人,好似在祝贺她苏醒,又似是蕴含着一抹别的意思。
看着周围奇怪的景象,君倾心的眸中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只是心中却是一抹奇异的感觉在流转,好似能听懂这些莲花在说话一般,那般亲切。
“你醒了。”淡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君倾心抬眸看去,紫眸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疑惑:“你带我来此的?”
她感应不到君倾绝的气息,身处之地,她没来过,感应到的也是万物的活跃,给她一种亲切感。
帝落尘的眸中都是淡漠:“嗯,既然醒了,就离开吧。”
君倾心站起身,挑了挑眉梢:“怎么离开?”
&bp;&bp;&bp;&bp;丫=的!
她不想离开吗?
她现在很想见到君倾绝,她不见了他一定很担忧与焦急。
帝落尘欲要开口说话,眸子却是微微一顿,止了声。
看着他奇怪的表现,君倾心撇了撇嘴:“我说,你不会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吧?”
“现在还不行,你不能离开这里。”帝落尘淡淡的扫了君倾心一眼,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脑子没病吧?看着人长的这么漂亮,怎么开口净是说些胡话。”
“没病。”
君倾心眼角微微一抽:“......”
看着男孩比她高出略微两个头的身高,眉梢一挑:“你到底带不带我出去?”
她没时间与他在这说些有的没的,她只想回到君倾绝的身边。
“现在还不可以。”帝落尘说完这一句话便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心中蓦地不爽了:“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说不可以就不可以,真以为他是谁了。
“我只说一遍,再不出来,我可以立即毁了这整片莲花池,将这里全部都毁了。”稚嫩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白光闪现,帝落尘的身影出现在君倾心的身后。
君倾心微微眯起双眸,转身看着帝落尘,不悦的开口:“带我出去,你家父母没教过你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吗?私自将我带来这里,谁给你的权利。”
帝落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眉间掠过一抹不耐与冷漠。
君倾心走上前抓着他的手臂,冷声开口:“送我回去,不然就不要离开。”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人,怎么说也不能让他走掉。
况且这个男孩的性格很是阴晴不定,又不爱说话,万一真的就这样离开不来了,她一个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出去就更加没希望了。
“放手!”帝落尘冷喝一声!
冰冷的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威严与冷漠。
“不放!”姑娘她就是软硬不吃,这副冰冷的模样吓唬谁呢,她又不是接触过,早就免疫了。
“放手!”帝落尘的声音更加的冷了,身上透露着一股疏离与寒冷。
君倾心死死的抓着他的手,倏地笑了:“给你两种选择,要么送我出去,要么带我离开,你自己选吧。”
“没空。”冷冷的两个字,再度回绝。
君倾心不与他计较,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看着他那冷漠的模样,伸出小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虽然你长的很好看,但是我对你没兴趣,所以不要挽留我了。”
帝落尘的脸微微一僵,拍掉她作乱的小手,眸中都是不悦:“管好你的手,否则......”
“否则怎么样,将我的手废了吗?”君倾心挑了挑眉梢,而后冷哼一声:“既然要废我,为何还要救我。”
她又不是傻子,这其中的缘由虽然不懂那么多,但是这些是知道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救她,更加不知道这是哪里,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bp;&bp;&bp;&bp;帝落尘沉默了,淡淡的扫了一眼君倾心,冷声开口:“男女有别,放手,我不会离开。”
君倾心挑了挑眉梢,邪肆一笑:“我在你的身上看不见人品这玩意,所以我还是抓着你比较好。”说完又很鄙视的看了帝落尘一眼,捏了捏他的脸颊,摇头感叹道:“小毛孩一枚,还男女有别,你看看你这皮肤比女子的还好,我就勉为其难将你当成女子看好了。”
帝落尘:“......”
她好像比他还要小吧。
眸中顿生不悦,想要将她甩开,君倾心已经赶在他的前一秒死死抓着他不放手,嚷嚷道:“是不是男人了,你敢甩开我试试,没一点君子风度!”
“你是女人吗?没一点淑女风范!”帝落尘冷哼一声!
君倾心冷傲一笑:“我们家就没有淑女这种性格的,难道面瘫男你喜欢那种矫情的小女人?”
这可就真是稀奇了!
“身为女子,言行举止怎可如此大大咧咧。”帝落尘皱了皱眉头。
君倾心不理会他,拍了拍他的手臂开口道:“面瘫男,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回去?我要去找我哥哥,你从哪带我来的就把我送哪去。”
“忘记了。”帝落尘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对于某女总是对他动手动脚非常的不满。
“你肯定在骗我!”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寒芒闪烁。
“我说过,这段时间你都要呆在这里,等到可以离开的时候,自然会带你离开。”帝落尘飞身而起,朝着凉亭处飞去。
君倾心是抓着他的手臂的,他突然的飞升而起她有些不适应,差点摔落到莲花池中,小手快速的抓住帝落尘的手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发现你不仅面瘫冷漠,还很没品!”
丫=的!
她要是摔下去了一定要将他暴揍一顿!
帝落尘挥了挥衣袍,君倾心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开来,脱离了他的身旁。
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抹冷漠与不耐:“女人,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好好呆在这里。这里的天地灵气都是最纯净的,对你的修=炼很有帮助。安静的呆在这里修=炼,如今时日未到,等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带你离开。”
话落,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黑影离去的背影,君倾心微微眯起双眸,并没有再跟上去,心中有些奇怪,更多的则是不解。
为何要说时日未到,为何要等时机成熟了才能带她离开。
她发现自从苏醒过来后,遇见的一切,看见的一切,知道的一切,都是半知半解,犹似一团迷雾一般,消散不开。
转头看了眼那蔚蓝的天空,缓缓的闭上眼,用神识扫视了一圈方圆百里,却是发现什么身影也没有看见。
难道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吗?
方才那男孩还存在过,如今又消失的如此快速,眨眼便找寻不到他的气息。
这里的天地灵气是很充沛与纯净,只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bp;&bp;&bp;&bp;心中纵使疑问重重,但是没人解答,君倾心也只能作罢。
打量了周围一眼,飞身而起,来到那颗最大的莲花上,双腿盘膝而坐,紫眸缓缓的闭上,将自己的感官都关闭,心中的事情都放开,什么也不去想,静静的感应着周围的元素力。
之前她就发现了这里的光元素很多,即便是没有吸收,也在自主的进入她的精神海中。
如今既然出不去,那么正如同那面瘫男说的,不如呆在这里好好修=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要赶快强大起来。
她不知道之前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只是突然的变化让她很不适应,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救了她,体内那股突如其来的症状都消失了,精神海中的容纳量与扩充量反而扩张了好多倍,整个人由身到心的舒畅,没有一点不适的地方。
莲花池中,巨大的莲花上静静坐立着一个白衣女子,年龄虽小,只是那身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天地灵气,更多的则是一股清冷与出尘的气质。
小小的年纪已经有着沐寒月的影子,气质也是有些相同,不过比起沐寒月,君倾心则是属于那种具有灵韵的女子,沐寒月则是冷傲出尘的,气场强大。
天空中白光闪现,帝落尘的身影再次出现,双眸聚集在莲花上的那抹身影上面,眸中除了淡漠依旧是淡漠,好似除了冰冷与漠然,别无情绪。
微风拂过,山清水秀,万里无云,漂浮在天空中的那抹黑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宫殿中。
看着花园中照顾花草的白衣女子,帝落尘的眸子微微眯起,淡淡开口:“她在莲花圣地中修=炼。”
“嗯,如此便好。”白衣女子并未转过身,只是轻笑着开口。
声音犹如一道最纯净的溪水划过人的人间,宛若天籁,听着没有一丝反感的地方,反而令人有一种前去一看她的阵容的冲动。
微风拂过,卷起女子的耳畔的一丝发丝,却是无法留住她身上的那股美好。
“有一件事情,我很不解。”帝落尘看着女子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些事情不应该你去插手的,他们的劫难如何,他们的经历如何,他们之间的恩怨,都不是你如今的身份可以去插手的。”
女子轻轻的笑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开口:“这算是对他的补偿吧,同样的,看着她受苦,我又如何能置之不理。”
帝落尘微微眯起双眸,心中踌躇了一会,终是问出口:“他们的身份,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他们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如果真是世人所知的那样,那么他们又如何能够在一起......
白衣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顿,并没有再回话,只是帝落尘却清楚的听见了那声低低的叹息声。
他们能在一起吗?
风过无痕,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个问题,似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得不到任何回音。
今日已完,群号207473198
&bp;&bp;&bp;&bp;君墨夜与沐寒月一路往诛天城的方向赶去,因君墨夜实力的原因,那速度根本就无法用常人的来计算。
不过是三天时间,已经走了别人十五天要用的路程。
夜幕降临,晚风徐徐。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清凉的感觉,沐寒月心中的担忧却是依旧放不下。
君墨夜从沐寒月的身后搂住她的腰身,轻声开口:“不会有事的,小月儿,不要自己吓自己。”
至少,如今智能这样安慰她。
虽然她还没有见过那两个孩子,但是骨肉亲情,那都是他的至亲骨血,他又如何会不担心,会不担忧他们的安危。
“夜,一路走来都没有他们的踪迹与消息,他们是还在前面吗?”沐寒月转身环抱着君墨夜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处,眉心微微拧起。
心中的担忧始终都无法放下。
“嗯,他们只是孩子,纵使与同龄的孩子不一样,纵使他们的天赋过人,他们也不过是五岁的孩子,速度不会那么快。我已经派人前去查探消息了,不要担心。”君墨夜轻笑一声,潋滟的紫眸有些深邃。
“好。”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今之计,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黑光闪现,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君墨夜的眉头骤然冷了下来,转身看去,邪肆的话语低沉又带着一抹危险的韵味:“查到了吗?”
黑衣男子点点头,低下头恭敬的开口:“上面的人企图将人带走,不过中途被突来的人劫走,女孩被带走,男孩跟着他们去了主人那里。”
“废物!”君墨夜的眸中都是不悦,邪肆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危险的韵味,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尽显无遗,周身都被一股黑暗的气息笼罩在其内,犹似黑暗中的王者!
黑衣男子蓦地单膝下跪,低下头恭敬的开口:“上面的手太快了,属下等赶到的时候全都不见了,请主子责罚。”
声音中都是浓郁的虔诚还有恭敬,心中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心。
“女孩被什么人带走了?”
“属下不知,好似是一股外来势力的侵入,查不到是哪方人马。”
“先下去吧。”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越发的深邃,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冷芒。
“是。”黑衣男子说完便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消失不见。
“倾绝他们被带走了吗?”沐寒月的眉头骤然一沉,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担忧,更多的则是冷漠,肃杀一闪即逝。
那黑衣男子的话语虽然听着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只要联合君墨夜的身份,再往上回想一下便能想通个大概。
“只有倾绝,倾心中途被人劫走了。”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很是深邃,眉心微微拧起。
能从那群人手里将人夺走的,那些人的身份又怎会简单。
看来,他是需要提前回去一趟了。
“我跟你一起去。”沐寒月抓着君墨夜的手沉声开口,眸中都是无需置疑的坚定。
别想丢下她,她不会再放手。
君墨夜温柔一笑:“嗯,我不会再离开你。”
他们要一直在一起。
&bp;&bp;&bp;&bp;君倾心一直都在莲花池中修炼,那双美眸缓缓的睁开,紫眸中风华流转,闪烁着澄澈的光芒,好似其中蕴含了世界万物一般。
君倾心勾了勾唇角,她可以感觉到精神海中的元素力何时充沛,实力也提升了很多。
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有了飞跃的提升,心中对这处地方也越发好奇。
君倾心朝着周围大喊几声:“面瘫男,你出来!”
白光闪现,帝落尘的身影出现在君倾心的面前。
看着他出现,君倾心挑了挑眉梢:“时机到了没?我真的要出去了。”
这几天呆在这个地方,外界的一切事情她都不知道,她哥哥一定很着急。
帝落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点点头:“嗯,到了。”
那群人已经离开,她可以出去了。
君倾心眸光一亮,小手快速的抓上他的手臂,笑着开口:“那我们走吧。”
帝落尘蹙了蹙眉头,甩开她的手,眸中都是冷漠。
君倾心撇了撇嘴:“别告诉我你有怪癖。”
说完小手再次的抓上他的手臂,扬了扬下巴:“别想甩开我,带我离开我自然会放了你。”
帝落尘瞥了她一眼,也任由她的动作,眸中冷漠依旧,白光一闪,带着君倾心消失在了原地。
待他们离去之后,莲花池中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周边的莲花也瞬间开房,缓缓变大,散发着浓郁的天地灵气,好似在欢迎着她的到来一般。
白衣女子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清澈的水眸中淡然如水,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深深的叹气......
......
魔兽森林中,依旧是那处河流。
白光闪现,帝落尘与君倾心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原地。
君倾心扫视了一眼周围,抓着帝落尘的手臂询问道:“我哥哥在哪里?”
“不知道。”冷漠的声音很是简洁。
“别告诉我以你的实力你会找不到我哥哥在哪里,当初你从哪把我带走的就把我从哪送回去。”紫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就是在这片魔兽森林中将你带走的,只是没有看见你哥哥的身影。”他是从那群人手中将她救回来的,那会还没有遇上君倾绝。
秀眉微微皱起:“那你用神识扫视一下我哥哥在哪个位置。”
心中隐隐有些慌乱,还有丝不安。
她从来都没有与君倾绝分开过,这次还是第一次。
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只是如今却是感觉不到了。
“扫不到。”
君倾心果断怒了:“你都还没有感应就说扫不到,骗人你好歹也换个说法吧!”
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冷若冰霜,紫眸中酝酿着一层冷漠,还有一抹隐忍的怒气,似是随时都可能爆发一般。
看着她眸中的怒意,帝落尘冷冷开口:“我是说这个地方感应不到你哥哥的气息,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虽然很想漠视她,但是看着她眸子深处的担忧与急躁便压下了那份心思。
她应该很着急吧。
君倾心的眸子蓦地眯起:“什么意思?”
&bp;&bp;&bp;&bp;帝落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漠启口:“他不在神武大陆了。”
君倾心心中蓦地一惊,而后抓着帝落尘的手臂,冷声询问:“那我哥哥去哪里了?”
神武大陆这么大,君倾绝会去哪里。
不可能不在神武大陆,他们还没有找到沐寒月他们,他怎么会独自离开。
心中如此想着,也越发的担忧,皱紧了眉头:“我哥哥去哪里了?”
听着她连续两次的询问,神情却是一次比一次不对劲,帝落尘的声音难得的不那么冷漠,淡淡开口:“这个世界不止有神武大陆,还有更高的一个生存地方,那便是诸神的存在,那是最高的领域,也是世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什么意思?”秀眉皱的紧紧的,对他的话很是一知半解。
“神界,魔界,邪界,这是九重天上的三个大界,各自霸占着一处地方,却都是可以毁灭神武大陆一切的人。”
君倾心挥挥手,眸中掠过一抹不耐:“我只想知道我哥哥去哪里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哥是去了九重天是吗?”
她并不笨,将其中的缘由想一想便可以猜到一些。
“是的。”
“他怎么去的?”没有人的带领,君倾绝是无法进入九重天的。
不说他们如今的实力了,他们连九重天都没听过,又如何去那里。
“邪界的人带他去的。”帝落尘淡淡开口,说到此,声音缓缓的变冷:“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余的无可奉告,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将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拿开,转身欲要离去。
“等一下!”君倾心叫住了他。
帝落尘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等着她的话语。
“那么,我娘亲是不是也不在神武大陆了?”君倾心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是如何想的就如何说。
这并不是无厘头的询问,而是真的有这种感觉。
她哥哥不会无缘无故被带去邪界,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是其他的事情。
“嗯,你的娘亲,哥哥,还有你的爹爹都在九重天。”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有些事,不需要全部说出来,对于仅有五岁的她没什么好处。
殊不知,他自己也才八岁罢了。
君倾心沉默了,缓缓的低下头,紫眸中划过一抹难过,更多的则是纠结。
他们都去了九重天,那么神武大陆便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那么,她又该如何去九重天?
抬眸看了眼面前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孩,皱了皱眉头:“面瘫男,你也是九重天的人是不是?”
不然他又怎会知道的这么多。
况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他身上的实力,她都感觉不到,一点都无法感应。
“是。”
“那你带我去九重天。”紫眸中划过一抹光亮。
帝落尘沉默了,淡淡的看了君倾心一眼,摇摇头:“以你如今的实力,去了只有死的份,我不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言下之意,去了九重天,她只要有死的份。
&bp;&bp;&bp;&bp;“我不怕!”紫眸中都是坚定。
他们家的人就没有怕死的,既然神武大陆已经没有了人,那她留在这里还做什么。
她要的是和家人在一起,一家团聚,她不要承受那种担忧他们却是只能在此地苦苦的等候着。
“怕不怕是你的事,我说过不带你去,就是不带你去。”帝落尘淡淡的扫了一眼君倾心,身影蓦地消失在原地,气息也随之消失,好似从来么米有来过一般。
一颗心骤然一沉,君倾心巡视了周围一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心中有些急了:“面瘫男,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我一定要去九重天,你出来!”
去九重天的唯一希望就在他的身上了,他若是真的走了,她该找谁去,她又该怎么办。
若是凭着她自己的实力到达神武大陆的最巅峰,那起码也要几年,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也等不起。
没有得到回应,君倾心继续开口:“面瘫男,你出来,我知道你还在,你出来。”
微风拂过,前方的湖水平静无波,周围的气氛很是安静,什么也没有,而帝落尘好似已经离开了一般。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紫眸骤然一冷,君倾心冷冷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手中蓦地出现一把匕首,眸中寒芒闪现,匕首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刺眼,散发着一股冷芒。
君倾心没有再说话,只是拿着匕首快速的朝着左胸口刺去,匕首深入肉中,鲜血也顺着流淌了出来。
“轰......”白光乍现,君倾心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将她的身体完全禁锢住,也阻挡了匕首要继续划她胸口的动作。
帝落尘的身影缓缓的显现出来,单手一揽,将君倾心的抱在怀中,两道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帝落尘这次并没有带着君倾心去莲花圣地,而是来到了一处庄园内,带着君倾心来到一间房间,将她放在榻上,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颊,还有插在她左胸口的匕首,眉心微微蹙起。
一袭白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红的触目惊心,有些妖冶。
君倾心缓缓的睁开双眸,紫眸依旧潋滟,眸中都是倔强:“你若是不带我去九重天,就不要救我。”
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丝毫没有开玩笑的韵味。
帝落尘静静的看着她,看着那双倔强又冷漠的紫眸,双眸微微眯起,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好,那你死吧!”
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冷的看着他:“好。”
说完小手向着胸口的匕首拿去,想要更加深入,帝落尘眼疾手快的拦住她,眉间掠过一抹冷意:“不是还要去找你的哥哥他们吗?如今这么轻生又是什么意思?”
略微苍白的唇畔缓缓勾勒起一抹弧度,紫眸中掠过一抹冷傲与自信:“因为我知道,你会出来阻止我。”
他若是想要看着她死,之前就不用将她带到那神秘的地方去治愈伤势了,还提供她修炼的地方。
&bp;&bp;&bp;&bp;这其中的猫腻她是看不懂,不过并不表示她猜不到一些。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对着自己狠,故意对着自己下手,她笃定了他会再次出现。
结果显而易见,她赌赢了,他出现了。
清冷的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面前这张苍白却依旧不失风华绝美的脸庞,冷冷出声:“你就不担心我不会出现,那么你就会死吗?”
她就这么笃定他会出现吗?
他若是不限,她现在已经死了。
君倾心挑了挑眉梢,紫眸中都是冷傲:“在还没有一家团聚之前,我是不会死的。你若是不出现,我自然也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她还没有那么傻,也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你算计我。”帝落尘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君倾心不由好笑,脸色也冷了下去:“到底是谁算计谁?你要是一开始不救我,我如今也不会跟我哥哥分开,你是其中最大的障碍者。”
“胡扯!”
“好,胡扯就胡扯,带我去九重天。”
“现在还不能去。”
“为什么?”君倾心皱着眉头询问。
帝落尘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邪笑:“你若是不想在路上就死掉的话,那你就大可现在就去。”
说完,双眸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的胸口。
君倾心的手下意识的挡在胸口,怒:“流=氓!”
帝落尘:“......”
看着她那防护的动作,清冷的眸中都是鄙夷:“你现在的身材没什么好看的,况且,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女人不过是五岁吧,她就不知道自己做出这动作是有多么的令人忍俊不禁吗?
看着他鄙视的目光,君倾心扬了扬下巴,冷哼一声:“要你管,姑娘我现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再过十年,那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你喜欢上我了,如今说的话一定就是在自打嘴巴。”
帝落尘挑眉将君倾心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眼,眸中的冷意没有一丝变化,薄唇微抿,缓缓开口:“你这是在欲擒故纵吗?”
君倾心哼了哼,紫眸中都是冷傲,气场有股女王的气势:“你觉得我需要欲擒故纵吗?”
她这么优秀,又怎么会没人喜欢。
“嗯,很需要,没见过你这么暴力又嗜血的女人。”帝落尘点点头,眸中都是冷漠,说的极为认真。
君倾心怒,果断要炸毛,但是看着那双清冷外加看好戏的双眸,深呼了一口气,朝着他咧开一个笑脸:“对,所以我够特殊,不是那些庸脂俗粉的女人能够比的上的。”
他们家的人,都够出众,够优秀,没人可以媲美,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么什么需要感到自卑与不满的地方。
再者,若是那个人真的喜欢你,就不会在意你的一切,也都会包容,就像她爹爹那样。
虽然至今都还没有见过,不过她可是听花无心还有沐寒月身边的魔兽们说过很多关于君墨夜的事情,早就将君墨夜当做了她心中的偶像,以后要嫁的人也一定要以君墨夜为标准。
&bp;&bp;&bp;&bp;帝落尘冷冷一哼:“你真不要脸!”
他还没见过谁是这么夸自己的。
君倾心勾唇浅笑:“我要脸早就不搭理你了。”
帝落尘:“......”
君倾心并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小手放在匕首上,眸子骤然一冷,快速的将匕首拔了出来,鲜血也随之流淌了下来,越发触目惊心。
秀眉微微皱起,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颗丹药服下,胸口处散发着一抹白色的光芒,伤口也缓缓的复原,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
脸颊还是有些苍白,不过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君倾心稍作调=息了一番便站起身来到帝落尘的面前,挑了挑眉:“面瘫男,带我去九重天。”
她现在的身体可以去了,他没理由再拒绝她了。
帝落尘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将方才的一幕都收入眼中,冷冷开口:“女人,你有自虐的毛病。”
正常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朝着自己身上下狠手的,还那么不留情,拔出匕首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只是皱了皱眉头。
她不过才五岁而已,为何那表现与身上的气质还有说出口的语言,比同龄人要不同的多。
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她只有五岁,一定会以为她是某个返老还童的成年人。
君倾心傲然一笑:“这不是自虐,我若是不对自己狠,如何能换得你带我去九重天。”
比起长时间不能见到她的哥哥还有家人,她宁愿对自己狠点。
帝落尘冷哼一声,眸中都是淡漠与疏离,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女人,走了。”
君倾心不满了:“面瘫男,我有名字,别没事女人女人的叫,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帝落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冷声询问:“你叫什么?”
紫眸微微眯起,君倾心勾唇浅笑:“君倾心,我叫君倾心!”
说完,挑眉看着他询问出声:“面瘫男,你叫什么?”
帝落尘微微眯起双眸,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异样,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冷冷的甩下一句话:“你没必要知道。”
反正他送她去了九重天之后,他们便不会再见面了。
“面瘫男,我发现你不止很没品,说话还真的是令人有种想要揍你一顿的冲动!”
“你揍的过我吗?”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风轻云淡,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君倾心:“......”
抬眸看着那抹黑色的背影,紫眸微微眯起,快速的朝着他奔去,小手抓住他的手臂,邪笑一声:“现在揍不过,将来可就未必了。”
心中冷哼一声,她以后一定要将他的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拧成包子。
帝落尘转头看了眼君倾心,君倾心笑靥如花的看着他,好似对他没有一点不满一样。
“你在发花痴?”冷漠的声音再次将君倾心惹得几欲要炸毛。
君倾心深呼了一口气,紫眸中都是嫌弃:“切,还没我哥哥优秀帅气,要发花痴也是对着我哥哥发花痴好不好。”
听着她的话语,帝落尘倒是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
&bp;&bp;&bp;&bp;君倾心不耐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冷声开口:“可以走了吗?”
帝落尘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语气冷漠且疏离:“抓紧我的手,半路掉下来我不管,你也别想再去九重天。”
话落,便飞身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去。
君倾心抓着他的手臂,紫眸中没有一丝惧意,但是犹豫这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难免会被空气中的波动给影响,心中也没有多少顾虑,小手快速的搂住帝落尘的腰身,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唇角勾了勾:“这样安全了,才不会掉下去。”
这厮就是这么没品,想要甩下她,门都没有。
帝落尘的眸子微微一愣,清冷的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低头看着靠在他怀里的人儿,眉心微微拧起,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还从来没人可以接近他,也没人能靠他这么近,她还是第一次。
心中有一股很奇妙的感觉在流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直至多年以后,再次相遇,他才彻底的明白。
“女人,你真是一空了就想着法子的靠近我,你不这样抱着我会死吗?”冷漠的声音回荡在君倾心的耳边。
君倾心不满的皱了皱眉,抬眸瞪了帝落尘一眼:“好啊,你的实力都给我,那我就自己走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他以为她乐意吗?
她又没吃他豆腐,又没对他怎么样,至于这么嫌弃她吗?
帝落尘沉默了,眉间都是冷漠,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不再理会她,单手搂住她的腰身,加快了速度。
清冷出尘的容貌,同样的绝美,同样的冷傲。男子一袭黑衣,女子一袭白衣,二人相拥的画面确实如此的相配。
只是二人都没有去注意这些,也并不知道,一场相遇,一次劫数,便已将二人紧紧的牵扯在了一起,无法分割......
......
九重天不同于神武大陆,这里是三大管辖区,神界,魔界与邪界各分三地,彼此不相往来,但是无论哪一界,都是占据着极大的权利,同样的,那实力也不容小觑。
若说他们是主宰世界的神,也不为过,他们本就生存在九重天,他们本就是最高一层的存在,他们早就超越了神的巅峰。
天际中划过一抹紫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那座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死亡气息的宫殿飞去,周身带着一股极其危险与黑暗的力量,周围的人均是不敢去碰触,也没有去阻拦。
君墨夜拥着沐寒月停留在天空中,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用神识扫视了一圈,眉心不着痕迹的掠起。
下方众人见到天空中的二人,均是单膝下跪恭敬的行礼:“恭迎殿下回归!”
眸中都是虔诚与恭敬,动作均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反抗之心。
沐寒月自然不会去傻的以为这群人在欢迎她,转头看了眼君墨夜,双眸微微眯起,她家妖孽无论在哪,总是受世人瞩目的发光体。
&bp;&bp;&bp;&bp;紫眸淡淡的扫了下方众人一眼,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冷冽,低沉又邪肆的嗓音带着一抹寒冷,冷锐逼人:“邪皇在哪?”
简略的话语,没有任何动作,但是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却是生生的压制着在场众人,那股浓郁又强大的黑暗气息,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心。
苍木恭敬的回答:“回殿下,邪皇前几日离开邪界了,去向不知。”
君墨夜的眉头微微一蹙,紫眸冷冷的看着他,薄唇微抿,紫眸中犹见一抹危险的韵味:“邪界的人,私自去了神武大陆,带走了一个紫眸的男孩,如今,人身处何地?”
苍木的眸中都是疑惑与不解,摇摇头恭敬的开口:“回殿下,邪界内从未有紫眸的男孩来过。”
紫眸代表的身份他们都是知道的,芸芸众生,没有人的眸子会与紫色相撞,那是独一无二的,也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有那睥睨天下与尊贵的实力。
无论是神武大陆,亦或是神界与魔界,都没有紫眸的人嗯出现,那是他们邪界的最高统治者的象征!
“从未来过?”邪魅的嗓音越发低沉=了,低低的带着一股死亡气息,下方的众人灵魂深处均是感觉到了一抹颤抖,还有畏惧。
纵使害怕这股无形的威压,苍木依旧是恭敬的开口,实话实说到:“殿下,属下们一直都在邪界,从未见过有紫眸男孩的出现。”
君墨夜沉默了,紫眸看向苍木,紫光闪烁,苍木的身体微微一顿,精神海中承受着一抹巨大的痛苦,额上也浮起了一丝细汗,却是死死的咬住牙齿不说话,恭敬的单膝下跪,没有任何动作。
君墨夜淡漠了扫了苍木一眼,收回眼,拥着沐寒月瞬间消失不见。
待那两抹身影离去后,下方众人才感觉到全身一轻,只是那股可怕的气势却犹似依旧存在一般。
心中对于君墨夜的恐惧与害怕,都是不言而喻的。
若说在邪界,谁最恐怖,谁最不能惹,除了他们邪界的邪皇,便唯有君墨夜了。
千年轮回,再次回归,殿下也变的越发的危险令热捉摸不透,生杀予夺,我行我素,仅仅一个眼神,便可将之秒杀殆尽,没有一丝残留。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那生杀予夺危险至极的邪帝,都没有任何改变,反而越发令他们颤抖畏惧了。
君墨夜并没有带着沐寒月去寻找,而是来到了他的宫殿中。
沐寒月皱了皱眉头:“夜,倾绝没有在这里,那是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一日没有见到君倾绝,她就一日无法安心。
虽然不清楚君墨夜与那邪皇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是从他快速赶来邪界的情况下,多多少少也可以猜出一些。
“小月儿,不要担心,他带走倾绝,不会伤害他。”君墨夜将沐寒月搂入怀中,紫眸中都是温柔与安慰,那温暖的怀抱也如此的令人心安。
紫眸微微敛下,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无形的肃杀与寒冷。
&bp;&bp;&bp;&bp;沐寒月皱紧了眉头,抬眸看向君墨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种感觉不会空穴来潮。
她那么了解他,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可以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没有说,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
君墨夜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紫眸中溢出的都是无限的温柔与宠溺:“小月儿,有时候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这么聪明。”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什么事?”
君墨夜揉了揉沐寒月的秀发,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也是邪界与神界之中的纠葛,其中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很痛恨神界的人。”
他知道的也不多,他也不是很明白其中的缘由。
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一顿,心中微微不解,抬眸凝视着君墨夜,沐寒月一字一句开口的询问出声:“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是神界的人?”
他不会无缘无故带走倾绝,再加上在奥维斯大陆发生的一切,她就更加肯定了。
妙菱与寂殇的身份,与她之间的关系,这其中都是**不离十的。
“嗯,小月儿是神界的人。”她的身份,不止如此。
“他会伤害倾绝吗?”邪皇不喜神界的人,甚至说是痛恨,那么,她是神界的人,倾绝的骨子里流淌的血液也有她的一半。
纵使她很讨厌别人将她与千年前的帝煞联系在一块,但是如今的形势,好像也无法改变。
“夜,我叫沐寒月。”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冷漠,声音也很是冰冷。
千年前是千年前,现在是现在,不能混为一谈。
“我只知道,我是沐清歌与北月怜心的女儿,我有个大哥叫沐寒风,其余的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牵扯进去。”沐寒月冷着脸继续开口。
君墨夜微微一愣,看着她眸中的冷凝,缓缓的笑了,揉了揉她的头,点头邪笑一声:“嗯,我知道。我喜欢的也是如今的小月儿,一直都是。”
她不喜欢,他也不会去要求她去接受。
千年的轮回,十世重生,很多事情都早已改变。
怀中的女子只是他的小月儿,只是他认定了终生的人,不离不弃,永世相守。
沐寒月抬眸看着君墨夜,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覆上他的唇狠狠的咬住,君墨夜轻轻的闷哼一声。
等尝到了一丝鲜血的痕迹,沐寒月才放开他,冷声开口:“我不喜欢这里,我只想带着倾绝回去神武大陆,然后去找我哥哥,一家人团聚。”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一直都不曾改变。
什么狗屁的千年轮回,什么她是神界的人,她都不要。
只要是她不喜欢的,只要是她不愿意的,那么就没人可以逼迫她!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紫眸中掠过一抹邪笑:“小月儿在哪,我就在哪,我是你的妖孽,你是我的小月儿。我们是一体的,分不开,也不会再分开!”
她在哪,他跟哪,守候在她的身边相伴在一起,仅此而已!
&bp;&bp;&bp;&bp;沐寒月伸手在君墨夜的腰间拧了一下,恶狠狠的看着他:“你说的话我都一直记得,你也不要食言。”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心情很好,点点头,紫眸中溢出的都是温柔:“小月儿,对你我从不说谎,也不会食言。”
他从不说谎,也不食言,说过的话就会做到,这是仅仅对她一人的。
沐寒月勾唇浅笑,欲要说些什么,房外却是传来一声敲门声,随即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殿下,属下是来送膳食的。”
君墨夜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邪笑一声:“小月儿,饿不饿?”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拍了拍他的脸颊:“去拿进来,我要吃饭。”
“遵命。”君墨夜低低的笑了,低沉邪魅的嗓音很是愉悦。
只要与沐寒月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无论是她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会觉得很满足,也很开心。
那都是独属于她一人的,也仅有她一人能给他这种感觉。
面前的小女人,他疼到骨子里,爱到骨子里,早已经将她刻入灵魂深处,不会再拔除。
他出事离开,她所承受的痛苦与煎熬,她所承受的绝望与悲凉,她所承受的一切,他都会一点一滴的补回来,会好好爱她。
缘定终生,白首不离,不再离开。
雨樱一直都在房外恭敬的等候着,直至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眸中展露出一抹笑意,而后又瞬间收敛了起来,恭敬的开口:“殿下,这是午膳,需要属下送进去吗?”
“不用了,将东西给我。”冷漠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丝毫没有在沐寒月面前的模样。
雨樱恭敬的点点头:“好。”说完便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君墨夜。
“夜,你快来,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沐寒月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清冷却宛若天籁,但是其中不乏有丝严肃的韵味。
君墨夜接过托盘,将门关上转身离去,邪笑一声:“好,我马上就来。”
低沉邪魅的嗓音中带着五分疼爱与五分温柔。
雨樱有些呆愣,有些恍不过神来。
她刚刚听见了房间中有女子的声音,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而且,她还看见他们的殿下,居然......笑了!
那声音中的韵味,她都听在耳中,身体微微一僵,眸中划过一抹不可思议。
难道说,他们殿下有喜欢的人了?
想到此,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摇摇头。
不。
不是的。
殿下向来都是我行我素,手段冷血又残忍,为人邪肆冷漠,令人捉摸不透,在邪界那么多年,她都没有看见有什么女子是能够靠近他身边的。
那么如此说来,房间中的那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去o=引殿下的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
君墨夜很是优秀,一代邪帝,万众瞩目,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那副妖孽的容颜就已经可以令无数女子疯狂,更加不要说他的身份了。
只是邪界的女子,都不敢去主动的靠近他,下过会很惨。
&bp;&bp;&bp;&bp;如今房间中居然会有女子的声音。
心中划过一抹冷意,眸中掠过一抹阴暗与狠戾,定定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而后转身离去。
君墨夜将托盘放到桌子上,转身向着沐寒月走去,不解的询问:“小月儿,怎么了?”
沐寒月皱紧了眉头,眸中都是担忧:“夜,倾心不知道在哪里,你觉得会是谁中途带走了倾心?”
既然倾绝不会有事,那么倾心呢,她又去了哪里?
紫眸微微敛下,很是幽深,眉心微微拧起,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寒月也很安静的没有去打扰。
君墨夜将沐寒月的身体拉过揽在怀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小月儿,我也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倾心,不过她如今应是没有危险的,那群人不会伤害她。”
他只能肯定这一点,至于其他的,他无法猜到。
他也不知道是谁中途将君倾心带走了,只是能从邪界的人手中再将人带走的,那实力定然不低。
如此身份,不是神界的人,便是魔界的,只是,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沐寒月将头埋在君墨夜的胸膛中,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担忧,转瞬即逝,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一家人,想要团聚,难道就那么难吗?
为什么总是有人出来阻挠,总是有人出来阻止他们的脚步。
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一切都已经变化,无论是在哪里,都少不了想要取她性命又或者是对她不利的人。
从奥维斯大陆,再到神武大陆,这其中她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与心血,每一次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着,与死神做斗争,一步步的成长,一步步的强大。
只是却依旧无果,每到一处地方,总是有人能够傲视于她,总是能够站在巅峰看着她。
这种感觉她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如果不想继续保持这种情况,如果不想继续处于被动的状态,那么就只有快速的强大起来。
她如今还是太弱了,依旧太弱了。
纵使君墨夜很强大,几乎可以睥睨全部人,但是,那也终究不是她的实力,不属于她。
她从来都不是谁的负担,也不是谁的累赘,她也不会自暴自弃。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继续的努力,努力成长强大起来,只有她变得强大了,那么那些威胁也就不算是威胁了。
君墨夜静静的拥着她,低头看着她眸中的神色,微微眯起双眸,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在想什么,不用开口,一个眼神他便能懂。
他如今强大到可以很好的保护她,可以不让她手一丝伤害,但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他的小月儿依旧没有改变,依旧那般冷傲,依旧那般倔强。
即使弄的自己满身伤痕,即使总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也总是强撑着走了过来,而后变得强大。
单手揉了揉沐寒月的秀发,低低的邪笑一声:“小月儿,我一直在......”
&bp;&bp;&bp;&bp;“面瘫男,我们离开好几天了,究竟到了九重天没有?”君倾心皱着眉头询问,紫眸中掠过一抹不耐。
帝落尘蹙了蹙眉头,停下脚步,眉间都是冷漠:“九重天早就到了。”
君倾心眸光一亮:“那么我娘亲他们在哪里?”
帝落尘看了君倾心一眼,摇摇头:“邪界都是外人无法进去的,我只能带你到九重天,却无法带你去内部。”
他的身份不适合,他也不是邪界的人,倘若强行硬闯,只会适得其反。
“那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他去不去没关系,她是一定要去的。
帝落尘瞥了君倾心一眼,摇摇头:“我不知道具体的路线。”
他也从来没有去过。
君倾心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而后皱着眉头开口道:“那么,你知道邪界是哪个位置吧,告诉我,我自己去。”
帝落尘淡淡的扫了君倾心一眼,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女人,你不怕死吗?你很有可能还没有到邪界就已经死于他手了。”
她的实力,这里无论是谁,都可以将她轻而易举的灭掉。
这里是九重天,并不是神武大陆,即便是这里的最低等的一个下属,也可以将她打败。
事实虽然很残忍,但的确是如此。
君倾心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是发现语言很是苍白无力,紫眸微微眯起,挑眉看着帝落尘:“那么你当我的保镖,你来保护我,直到我见到我娘亲,你才可以离开。”
“做梦!”冷漠的声音不含任何温度。
“大白天的我从来不做梦。”
帝落尘:“......不可能的事情,不要妄想了。”
保护她,当她的保镖,这女人凭什么?
“你到底要不要当我保镖保护我?”君倾心皱着眉头,紫眸中都是不满,更多的则是危险之意。
看着她的神情,帝落尘低低的冷笑一声:“不要!”
凭什么她说他就要答应,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你就忍心看着我这么一个粉雕玉琢可爱的孩子被那些人伤害?”君倾心握拳恶狠狠的瞪着他,好似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忍心。”十分忍心。
君倾心不满的撅着嘴,潋滟的紫眸有些幽深,双眸凝视着帝落尘,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要跟你说一句话,说完就不会威胁你了。”
帝落尘狐疑的看着她,清冷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但是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害怕我吃了你?”君倾心很鄙视他。
“我现在就可以解决你,你信不信?”清冷的眸中都是蔑视,好似她在说什么玩笑一般。
君倾心:“......你一直都很可恶!”
对于她的话语,帝落尘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身上的气息依旧冷漠。
君倾心撇撇嘴,心中冷哼,不过来就不过来,她可以过去!
看着那张冷漠的脸,君倾心笑靥如花,缓缓的朝着他走去,待来到他的面前时,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紫眸中都是澄澈的光芒:“你可以不以蹲下来一点,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bp;&bp;&bp;&bp;帝落尘瞥了她一眼,眸中都是冷漠,却还是缓缓的蹲了下来。
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君倾心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小嘴快速的吻上他的唇畔。
帝落尘的身体顿时一僵,清冷的瞳孔中划过一抹诧异,而后逐渐转冷,快速的将君倾心甩开。
君倾心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已经先他一步快速的后退开来,勾了勾唇角,邪肆一笑:“我想说的是,你现在是我的人了,那么就有义务保护我。”
帝落尘的身上都是冰冷的气息,眸中掠过一抹冷意,眉间都是不悦,冷冷的扫了君倾心一眼,眸子冷若冰霜,犹似一把锐利的冰箭,似是要将人穿透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君倾心丝毫不惧他的眼神,抬眸与他对视着,紫眸眨了眨,眸中都是冷傲,气场虽没有他的冷漠,实力虽没有他强大,但是那股气势却是丝毫不弱于他。
“你如今是要杀了我是吗?”君倾心看着帝落尘,唇角微勾,缓缓开口。
“女人,你做的一系列事情,都让我很反感。”冷漠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川般冰冷。
“无所谓,反感就反感,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他以为她就很喜欢他吗?
“我现在倒是有种杀了你的想法。”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白色的光芒。
君倾心丝毫不惧,紫眸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缓缓的朝着他走去,冷冷开口:“好啊,你杀啊,我给你这个机会,给你杀我的机会,我绝对不还手。”
她就不相信他会杀了她!
她不是赌,而是肯定。
一路走来,虽然他的性格她依旧不喜欢,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些摸清了他的习惯的。
他若是要杀了她,之前就不会那么容忍她,也不会一而再的救她。
“我最不喜欢别人算计我。”清冷的眸中掠过一抹黑色的光芒。
君倾心笑靥如花,无辜的眨眨紫眸:“我并没有算计你,从头到尾都是。无论是在神武大陆,亦或是这一次,我都没有算计你。”
说完,轻笑一声:“方才我是亲你了,我娘亲说过,只能亲自己喜欢的人,不要把吻送给别人。面瘫男,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你被我吻过了,你如今就是我的人了。”
小丫头说的有模有样,好似还真的是有这么一回事一般。
听着她的话语,帝落尘的眸子越来越冷,眉间掠过一抹不悦:“我很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不介意,反正你是我的人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君倾心说的煞有其事,紫眸中精光闪闪,有些勾人。
“一派胡言!”帝落尘冷喝一声!
转身欲走,不想再与她继续纠缠下去。
君倾心快速的跑上前,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低低的开口:“你真的放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帮忙帮到底,既然都到了这了,就不要突然离开。我不喜欢一个人,非常不喜欢,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娘亲他们。”
声音很是稚嫩,紫眸中掠过一抹害怕,稍纵即逝。
&bp;&bp;&bp;&bp;感应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帝落尘的身体微微一件,清冷的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止住了脚步。
低头看着环在他腰间的小手,感应着身后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几不可闻的颤抖,心中微微一惊,心湖荡漾起一抹涟漪,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是在害怕吗?
从救了她之后,与她相处在一起,他见到的都是她强势的一面,都是她冷漠的一面,也有调笑开心的一面,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像如今这般,是害怕的身体颤抖着的。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他会离开吗?
还是说,是害怕她还没有见到她的娘亲与哥哥他们就出事?
伸出手抓住环在他腰间的小手,想要将之拿开,却是发现身后的人儿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下。
帝落尘的心中微微一惊,单手也停止了动作,清冷的眸子微微敛下,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君倾心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身,死死的拥着不放手,心中有丝慌乱,也有丝孤单与害怕。
在这里,她就认识他一个人,其余的都不认识,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沐寒月与君倾绝的身边,如今孤身一人,她的心中一直都是没有安全感的。
对于面前这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她也不是完全的信任与依赖,她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实力很强大,她只知道他救了她,她只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仅此而已。
只是如今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与吐露心事的人,也无法与谁一起结伴寻找她的家人。
将头埋在帝落尘的背脊后,君倾心低低的开口,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微微的颤抖:“不要离开好不好?”
这副姿态,这副模样,与昔日的女王气场完全不相同,却都是真实的情绪,自然流露。
听着那稚嫩的声音,心中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发生了变化,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心疼。
她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还什么都不懂,同龄的孩子都还依偎在父母的怀里尽情的撒娇,享受生活。
而她小小年纪,却是经历了这么多。
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流淌,想要去触碰看清楚,却是无果。
缓缓的转过身,双眸凝视着君倾心,眸中掠过一抹鄙视:“女人,你再磨叽下去我们就没时间赶路额,你不是要找你哥哥和你娘亲他们吗?”
言下之意,收拾好你的情绪,他们要继续赶路了。
虽然话语依旧冷漠,依旧没什么情绪可言,但是君倾心却是听到了其中一抹淡淡的安危与关心之意。
紫眸微微一愣,而后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潋滟的紫眸很是璀璨,唇角勾了勾,点点头:“好。”
虽然他没有同意,但是她已经知道了他是默认了。
不管他是为什么改变主意都没关系,只要他还在就好。
看着她那双紫眸中重新焕发光芒,薄唇微抿,勾了勾唇角,帝落尘邪肆一笑:“那么,走吧,好好跟着我,不要走丢了。”
&bp;&bp;&bp;&bp;第一次,他发现面前的小女孩并不是那么讨厌。
他承认,看着她方才的模样,他是心疼了。
第一次,他也会对一个人有心疼的感觉。
君倾心撇撇嘴:“我才不会掉。”
她会好好跟着他的,她还不会跟丢。
帝落尘邪笑一声:“那么,就走吧,事先说好,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路,所以,可能会花一点时间。”
君倾心摇摇头,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我知道了。”
迟早会找到他们的,虽然心中也很焦急与担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如今只有这样了。
帝落尘看了她一眼,勾唇浅笑,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单手牵着她的手,不放开。
......
沐寒月睡醒之后并没有发现君墨夜的身影,旁边的温度还没有冷却,还是温热的,想来应该才离开。
坐起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转头巡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君墨夜的身影,起来穿戴洗漱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沐寒月挑了挑双眸,向着门口走去,打开门,看着门外一身黑衣装束的女子,眉梢一挑:“有事?”
雨樱眸中都是一抹笑意,本想给君墨夜送来早点,只是在看着开门的人时,眸子顿时一愣。
眸子骤然冷了下来,语气不善的开口:“你是谁?居然敢试图o=引殿下,好大的胆子!”
沐寒月心中微愣,看着面前女子眸中一闪即逝的狠毒与不悦,心中冷笑一声,多少也有些明白的过来:“姑娘我就是胆子大了点,你能拿我如何?”
她一点都不怀疑君墨夜的魅力,邪界不会有女人不喜欢他,看来面前的女子就是其中的一个了。
雨樱没有想到她会回答的如此干脆,倒是愣了一愣,而后冷冷一哼:“你以为殿下会看上你吗?”语气之中充满的嘲讽的韵味。
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摊摊手:“不喜欢。”
君墨夜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而是很爱她。
“既然不喜欢,就应该识相点离开,不要在这里缠=着殿下。”雨樱眸中划过一抹得意与阴狠还有讥讽,好似沐寒月就是一个小丑一般,丝毫没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
“为什么要离开?”沐寒月轻笑一声,语气风轻云淡,眸子深处却是隐藏着一抹杀意。
雨樱并没有发现,只是继续语气不善的开口道:“殿下的手段都是很残忍的,也令人发指,如果你不想死的很难看的话,那么就趁早离开。”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君墨夜的身边有任何女人,即便这次这女人殿下对她有所不同,但是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定是三分热度罢了。
多少年了,殿下一直我行我素阴晴不定,却从来都没有女人敢靠近过他,不得不说面前的女人倒是挺大胆的。
不过这也不能改变她的看法。
邪界众多女人,除了之前有过不少的去试图o=引过君墨夜过,其余的女子均是不敢再上前。
......
&bp;&bp;&bp;&bp;只因那些女人不但没有得到君墨夜的垂帘,连一个正眼都未曾得到过,且下场很是惨淡。
所以,从那之后,便没有女子再敢上前。
纵使对君墨夜有很多的想法,但是也不敢再去表露,只能藏在心中,压制住。
君墨夜与她们的命,她们还是更加喜欢她们的命一些。
沐寒月慵懒的把玩着手中的星辰之戒,淡漠的扫了面前的黑衣女子一眼,邪肆一笑:“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可以与她说这么多话,不用说,肯定是对君墨夜有有想法的。
如此说来,她就英爱早点离开了,不然下过可是很惨淡的。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帮助她看着不顺眼的人。
面前黑衣女子,很不幸就是她不喜欢的类型。
“你......”雨樱眸中划过一抹怒意,只是在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的容颜之时,终于有些察觉了:“你不是邪界的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邪界的女子大多数她都见过,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等容颜与性格的女子,很是生疏与陌生。
她敢笃定她没有见过她。
沐寒月眸子微微一敛,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是谁,你没资格过问。想要活命的话,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就离开。否则,一会你会死的很惨!”
她可不是危言耸听,她已经感觉到了君墨夜的气息有些接近了,想来是朝着这边走来了。
对于她的话,雨樱完全无视了,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这女人莫不是太好笑了?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心中顿生不悦,也不想再与这女子多做交谈,冷声开口:“信不信随你,你若是死了,我更加开心。”
说完便转身朝着房间内走去。
“不准走!”雨樱眼疾手快的拉住沐寒月的手,不让她走。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杀意,声音寒冷如冰川:“放手!”
沐寒月是背对着她的,所以雨樱并没有看见沐寒月眸中的冷漠与杀意,只是从那声音中多多少少的都听出来了一些,刚开始有些微愣,随后便是嗤笑一声:“你怕了?”
怕?
沐寒月笑了,眸中都是冷冷的笑意。
她沐寒月还没有怕过!
沐寒月缓缓的转过身,冷眼看着她,眸中掠过一抹杀意,快速上前,单手掐住她的脖颈,声音不含任何温度,眸中一片冷凝:“对你,我的耐心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听你在这里说些废话。你要是想死,我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什么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她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沐寒月紧紧的掐着她的咽喉,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身上的气息却很是冷漠,周身都散发着一抹死亡的气息与杀意,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睥睨着天下。
雨樱并未料到她会突然对她下手,所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防备。
若是防备,她如今的实力,多少都是可以抵挡得住沐寒月的攻击的。
&bp;&bp;&bp;&bp;“放开......我......”雨樱的眸中都是愤怒与不悦。
这个女人,居然敢对她下手。
沐寒月冷冷的扫了一眼她,眉间都是清冷与淡漠,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我说过,你要离开就趁早,但是你若是不听劝的话,就不要怪我了。我给了你离开的机会,你自己放弃了。
那么,如今,你就去死吧!”
说完,素手一挥,便将她无情的甩飞了出去。
雨樱从她的手中脱离了出来,低低的咳嗽着,身体却是一直都在往后倒飞出去。
君墨夜拿着早点刚来到这里,便看到那向着他这边飞来的人影紫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单手一挥,紫光乍现,将那抹身影无情的击飞出去。
“噗......”雨樱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君墨夜的到来,也无法抵抗的住他那一击,体内气血顿时沸腾了起来,喉间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胸口处都是一抹剧烈的疼痛。
君墨夜朝着倚在门边的沐寒月走去,待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勾唇浅笑:“小月儿,醒了刚好,一起去吃早点。”
一大早起来,沐寒月的心情本来是挺不错的,但是遇见一个蠢女人找茬,她的心情就果断不好了。
但是看着君墨夜手中拿着的早点,心情又蓦地好了起来,方才的不悦都消失不见了。
勾了勾唇角,沐寒月轻笑一声:“好。”
眸子掠过那瘫倒在地的黑衣女子,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夜,你好像打伤了她。”
她只是将她甩飞了出去而已,并没有伤害她,只是,她就是那么好巧不巧的被君墨夜撞上了,这可怪不得她,真的不能怪她。
君墨夜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紫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只是身上的气息却是逐渐变冷。
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雨樱瘫倒在地上,努力的爬了起来,脸上都是鲜血,双眸看向君墨夜,低低的咳嗽着,口中再次流淌出一些鲜血,看着尤为狼狈。
“殿下,我.......”说完三个字,心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脸上都是痛苦的神情。
“我只是将那试图o=引你的女人赶走而已,我......”她真的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她本以为她这样说,君墨夜会了解。
只是殊不知,这只是加快了她死亡的节奏。
君墨夜淡漠的瞥了一眼雨樱,紫眸中都是冷漠,眸子深处掠过一抹肃杀,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声音低低的,邪肆又宛若天籁,很是好听:“如此说来,我是该感谢你是吗?”
“我......”雨樱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前方又传来那道邪魅低沉的嗓音:“既是如此,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如此,算是我对你的报酬了。”
听着这邪魅的话语,雨樱惊恐的睁大了双眸,眸中都是慌乱与害怕,更多的则是不解:“为什么......”
昨天玖兰逛商场钱包被偷了,身份证,银行卡,现金都没了。所以今天要回家了,补办身份证,亲们请见谅,全部家产都在那几张银行卡内。至于发更,我会抽空写几更然后给我朋友,让她代发,亲们请见谅。
&bp;&bp;&bp;&bp;她只是将对他不利的人赶走而已,她也没有想过要求他的回报或是垂帘,只是为何他要反过来这样对她?
她自认她没有做错过什么。
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冷漠,身上的黑暗气息也没有消失,君墨夜勾了勾唇角,声音依旧邪魅低沉,只是其中却是蕴含了一抹霸道与肃杀:“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将她赶走?你说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从来不会与下属说这么多的话,但是今日不同。
这是沐寒月,是他的小月儿,他都不会去欺负的人,她凭什么在那边指手画脚?
早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他就说过要娶沐寒月,只是后来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什么都改变了,他们分隔两地,彼此才见面没有多少时日。
无论怎么改变,无论怎么变化,无论过去多少时间,他想要将沐寒月娶回的事情都不会改变。
没人知道他多么想要有一个家,他自己的家,一家人兴奋的生活在一起。
或许至亲还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在遇见沐寒月的号死后,这一切都改变了,是她改变了他,也是她让他想要拥有的更过,让他那颗冰冷孤寂的心变得温暖。
听着他的话语,雨樱彻底的呆愣住了!
身体微微踉跄几步,险些不稳摔倒。
他刚刚说什么?
那个白衣女子,是他的妻子?
这怎么可能......
身为邪界的邪帝,他的身份万众瞩目,但是世人都是知道的,他没有喜欢的女子,更加没有妻子。
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难道真的是像他所说的那般......
心中都是浓郁的惊骇和震惊。
她无法相信,她不想去相信。
抬眸看着君墨夜,心中划过一抹害怕与颤栗,但仍是不死心的问了句:“你在骗我对不对?”
紫眸的那抹的扫了她一眼,而后单手揽住沐寒月的腰身,宠溺一笑:“小月儿,我们进去吃饭吧。”
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那么多。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她怎么办?”
是杀了还是杀了?
“丢进无尽地狱中接受惩罚,在这里,死毒他们来说是最大的解脱,但是也是最难寻求得到的。”低沉邪魅的嗓音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冷漠,犹似一把尖锐的利箭,直插雨樱的心中。
“不......我不要!殿下,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雨樱惊恐的睁大双眸,不断的摇着头,心中充斥着无尽的害怕与恐慌。
只要是邪界的人,都知道进入无尽地狱那是代表什么,且所有人都知道无尽地狱中是有多么的恐怖。
进去的人,从来都没有活着走出来的,一个走没有。
君墨夜并未理会雨樱,而是牵着沐寒月的手转身朝着房间内走去。
随着二人的消失,原地蓦地闪现出一抹黑色的光晕,两道身影出现在雨樱的面前。
这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bp;&bp;&bp;&bp;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还有面前的两个黑衣男子,雨樱的身体踉跄的朝着身后退去,摇摇头,瞳孔一阵紧缩:“不要,不要带我走......”
她不要去无尽地狱,她不想去无尽地狱。
“去不去由不得你,你以为你还能讨价还价!”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冷声开口,默契的与另一人一手拖着雨樱的一只手,黑光闪现,三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夜,你想娶我吗?”沐寒月凝视着君墨夜,很严肃的问出声。
君墨夜勾了勾唇角,邪笑一声:“小月儿,这么急着想嫁给我了?”
沐寒月抬手去打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以前不是一直都问她肯不肯嫁给他吗,为何如今就不问了?
君墨夜没有闪躲,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口,低低的笑了,邪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暗哑,好似是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该死的魅惑勾人:“小月儿,我一直都想把你娶回家,一直都是。”
早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大婚了。
她说过,待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们就大婚。
只是事与愿违,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沐寒月沉默了,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没有说话,心中却似犹如一根羽毛轻轻的划过,很轻,很轻,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更多的则是心安与温暖。
无论怎么改变,君墨夜还是君墨夜,她也还是她。
都说随着岁月的流逝,两个人心中的那份感情都会开始变淡。
只是他们没有,她心依旧,他更加爱她。
这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不会有人破坏,别人想要插足进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双手环在沐寒月的腰间,君墨夜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双眸凝视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紫眸中都是认真与温柔:“小月儿,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们大婚好不好?”
迟来的大婚,他一直都没忘。
紫眸中溢满了温柔与爱意,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心中很暖,邪肆一笑:“好!”
经过奥维斯那件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他的重要性,已经知道了自己心中的心意和感情。
既然无法割舍,既然无法忘记,那么就大婚吧。
如今的她已经成熟了很多,若是换了之前,她肯定不会这么干脆的给他答案。
听着那意料之中的回答,心尖都是满满的开心与幸福。
纵使知道他问出口,她会这般回答,但是那毕竟只是他想的那样,与听她亲自说出口是不一样的。
双手揽住沐寒月的腰身,紫眸凝视着她,勾唇浅笑,行啊的薄唇覆上她的唇畔,给予她一个深情的吻。
这次的吻,不似往日那般霸道,那般强烈,那般凶猛,而是带着无限的爱意与温柔,好似这是他的全世界。
一吻过后,沐寒月依偎在他的怀里,难得的安分了一回,没有其他动作。
君墨夜紧紧的拥着她,薄唇微抿,低低的笑了:“小月儿,待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回去大婚吧。”
&bp;&bp;&bp;&bp;等找到沐寒风之后,回到诛天城,让沐清歌与北月怜心见证,他们大婚。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点点头:“好。”她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抬眸看着面前这张妖孽的容颜,沐寒月勾了勾唇角。
即便是她不说,他也总是能看清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夜,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是一种威胁吗?”沐寒月将头埋在君墨夜的胸口,轻声询问。
“小月儿从来都不会成为我的威胁。”君墨夜低头在她的秀发上印上一吻,cho=溺一笑。
即便是威胁,他也会扭转局势,也会将事情改变。
他都不忍心伤害她,他人休想!
听着那邪魅又霸道的嗓音,沐寒月低低的笑了,没有说话。
他不说,不代表她不会懂,他们的身份都是对立的。
想到此,眸子微微顿住,脑海中迸发出在奥维斯冷大陆的会后清幽与她说过的话。
抬头看着面前这妖孽绝美的容颜,沐寒月眨巴了下眼睛,而后缓缓的询问出声:“夜,若是不错的话,神界的莲花女神是你的母亲吧。”
“嗯。”紫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依旧是慢慢的笑意与温柔,好似她的话语提不起他的任何情绪波动。
“那么,邪皇不喜神界的人,是这个原因吗?”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不解。
既然君墨夜与邪皇与莲花女神的孩子,那么为何又会与神界老死不相往来,为何又会那么不喜神界的人?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有如今的这种情况。
君墨夜的紫眸微微一暗,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若是知道的话,如今也不会是这种情况了。
千年前的陨灭,死于沐寒月之手,其中的缘由,他的记忆中早已根除。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还真的是不清楚。
“那个女子,有来过邪界吗?”
“没有。”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在他的记忆中,见过的除了邪皇就是邪皇,至于那莲花女神,他一直都只是听说而已,从未正式的见上一次,更加不要说会在邪界中碰面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沐寒月也没有再问,只是勾了勾唇角:“好,我们吃早点吧,其余的事情先搁在一边。”
他的心情不好了,她感觉得到。
......
天地间灵力充沛,周身白雾缭绕,仿若置身在仙境一般。
整个天地间好似都只有他一人一般,除了他,没有其他的身影出现。
君倾绝一人行走在此处,紫色的瞳孔中都是淡漠与清冷,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
从容不迫,清冷淡漠依旧。
紫眸巡视了一眼周围,君倾绝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既然找人将我带到这里,那么就不要遮遮掩掩的,出来!”
稚嫩的声音中更多的都是冷漠,还有一抹无形的肃杀。
自从那日在神武大陆跟着那几人离开来了这里之后,其余的人都消失了。
他不出去,也没人出现在他的世界中。
&bp;&bp;&bp;&bp;他没有动,从一开始进来之后就没有动过,只是安静的在此处修炼,这里的灵力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危害。
只是,几日时间的修炼,这里依旧没有人影出现,这让他的心中小小的窝了一把火。
他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整个天地间均是云雾缭绕,好似除了他,什么人影都没有,也不会出现。
君倾绝蹙紧了眉头,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杀气:“我说,出来!”
仅仅是简短的两个字,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意思却是不低,杀气冷冽,深入人心。
如今的君倾绝,不过才五岁而已,只是那身上的杀气与冷冽却是丝毫不逊于沐寒月。
小小的年纪,爆发力却是极其强悍的,身上的黑暗气息也极重。
暗处的人看着君倾绝如此模样,也是微微诧异了一下。
容颜虽然还略显稚嫩,但是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些许君墨夜的影子,不过却是与君墨夜不相符的气质。
君倾绝的眉头蹙了蹙,声音寒冷与冰箭般锐利,直穿人心:“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够了吗?”
“哈哈哈......”冷漠的话语一落,天地间蓦地响起了一道声音浑厚的笑声,宽阔豪迈,好似已经与整个天地融合在了一起,无法找寻到真正的方位。
浑厚的笑声中充满了冷漠,其中夹杂的黑暗与危险气息极重,也压制着君倾绝,一股无形又强悍的力道直袭他的精神海,扰乱他的元素力,似是要将他的精神海要攻击毁灭掉。
隐藏在袖子中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也随之流淌了下来,却是感觉不到疼痛。
那抹突如其来的力量太过霸道与强势,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似是要将他完全的摧毁。
君倾绝死死的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将精神海传来的剧烈疼痛死死的压抑住,同时也在抵抗着。
“噗......”背脊蓦地一僵,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吐出一抹鲜红的液体,身体也随之倒下,单腿微弯在地,整个身体都被那巨大的外来力量死死的压制着。
他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这道力量的对手,二者之间的相差极其大。
纵使他生来便是天赋极其强悍,实力提升的趋势也是很快速,但是如今,他算是明白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也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强者。
“小家伙,想要变强悍吗?”浑厚的笑声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风轻云淡的询问。
话语虽轻,其中的分量却是不轻。
即便是暗处的那人没有使用力量,但是由于他自身的实力太过强大的原因,那股威严不怒而威,身上的气息也不由自主的释放了出来。
君倾绝缓缓的站起身,擦拭掉嘴角边的血迹,紫眸很是深邃,身上的冰冷气息没有丝毫改变:“想要变强,与你无关。”
即使是如今受了很重的内伤,但是他却是依旧不屈服,依旧不服输。
&bp;&bp;&bp;&bp;“小家伙,这么倔强对你没好事。”浑厚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飘渺,却是无处不在。
“我说了,与你无关。”君倾绝眸中都是冷漠,说完便转身离去。
“你走不出这里的。”飘渺又冷漠的声音很是笃定,似是他就是这片空间的掌控者。
“我走不走得出,不劳你费心。既然将我带到这里来了,那么就不要一直跟我绕着圈子玩,我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他的时间很宝贵,他还要找君倾心。
“哈哈哈......”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睥睨的味道,那股雄厚的气息便足以见君倾绝毁灭。
“小家伙,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黑光闪现,下一秒又消失不见,声音传遍整个耳中,好似那个人无处不在。
“不想。”简短的两个字很是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紫眸中都是冷漠。
“如果我说,我是君墨夜的父亲呢?你觉得你与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冷漠的声音带着一股自信与狂傲,黑暗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天地,回旋在君倾绝的耳边。
紫眸微微闪了闪,而后又恢复如初。
君墨夜这个名字,他既陌生又熟悉。
君墨夜,他的父亲便是君墨夜,这是他一直都记得的事,也是他不会忘记的人。
唇角勾了勾,讽刺一笑:“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相信你?”
他又有什么人品值得他 相信?
“信不信都没关系,只是,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么,你就一个人抱着这事实孤独终老吧。”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转身欲走,天地间又传来那抹冷漠与飘渺的声音:“这里是邪界的禁地,你的父亲与母亲都在邪界,你的妹妹也在赶来邪界的途中,你又何必着急离开?”
君倾绝的脚步微微一顿,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要见他们!”
清冷淡漠的声音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说一句肯定的话语,并不是在与他打着商量。
“见自然是可以,不过,想要见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
“你想要如何?”紫眸危险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杀意。
“跟我去一个地方,你若是从里面出来,我自然会让你去见你的家人。再者,我也是你的爷爷不是吗?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君倾绝冷冷一哼:“我说过,你的人品我一点也不相信。”
就算他真的是君墨夜的父亲,那又如何?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爹爹,并没有爷爷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他的爷爷,如果真的对他好的话,如今就不会将他们一家人分开,不让他们会合。
“信不信随你,你想跟着我一起走吗?”冷漠的声音带着一抹邪笑,好似是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一般。
他是邪皇,他历经的时间那么长久,他经历的事情那般多,
“走吧。”紫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中没有一丝惧意。
“哈哈哈......有勇气,身为我君家的人,就应该这样。”浑厚冷漠的声音中可以听得出那些许高兴,更多的则是狂傲。
&bp;&bp;&bp;&bp;君倾绝蹙了蹙眉头,这人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
他是君家人不错,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认可他了。
看着他的行事作风,看着他阻拦他与家人团聚,他对他就是没好感,非常的没好感。
黑光闪现,一团浓郁的黑暗光晕快速的朝着君倾绝袭去,将那抹小小的身影笼罩在其中,而后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天地间,没有一抹身影,空荡荡的,好似谁都不曾来过一般。
......
沐寒月在邪界呆了几天,不过一直都是闭门不出,也没有与邪界的人有过多的来往。
之前雨樱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所以,也自然不知道在君墨夜房间中的那个白衣女子是谁,身份是什么。
沐寒月一直都在榻上闭目进入冥想状态修炼。
这里的黑暗气息浓郁,那么她就吸收暗元素。精神海里的容量很大,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会因为过多的吸收而爆体而亡,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澄澈如水的眸子比那浩瀚星空中的月光还要皎洁明亮,不染一丝尘埃,眸中好似蕴含着天地万物一般,光芒万丈!
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享受着金光的照耀,慵懒的眯起双眸,金光为她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很是闪烁耀眼。
这几天她都在修炼的状态,所以君墨夜也没有中途来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发出任何响动,不影响她修炼。
沐寒月没有看见君墨夜的身影,也没有多想,向着房外走去,看了看周围,第一次发现,她好像真的是从进来邪界在这里住下之后,就没有仔细的看看周围的景物,以至于脸房间外的景物都不是很清楚。
单手揉了揉眉心,眸中掠过一抹浅弧,看了眼前方,转身朝着花园处走去。
邪界的人都知道君墨夜的脾气,所以在他的住所,是没有多少人进进出出的,除了那几个贴身护卫衷心守候还有打扫房间负责膳食那些的,不会再有人进出。
雨樱就是其中一个,但是很显然,也是特别愚蠢的一个。
沐寒月所过之处,隐藏在暗处的黑影都没有现身,眸中虽然没有恭敬之意,但是也没有多做阻拦,而是默默的隐藏在黑暗中。
沐寒月坐在凉亭中,周身都置身于阳光之中,温和的白光包围着她,很温暖,好似周围都是仙气缭绕的地方。
清冷的气息,绝世的容颜,眉间的淡漠,整个人都是那飘然若仙与出尘。
双眸慵懒的闭上,用心去感应着周围的一切,周身也都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白光。
这股白色的光芒开始很淡,而后越来越浓郁,越来越闪耀,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那抹白色的光芒犹似来自神界中的光芒,飘渺若仙,不含任何杂质。
整个邪界中仅有的光元素全部朝着沐寒月袭去,好似是找到了归属地一样,很是愉悦与激动。
这种情况隐藏在暗处的黑影都看见了,那常年不动于色的眸中略微惊愕了一下。
&bp;&bp;&bp;&bp;要知道,在邪界中,光元素都是很少的,几乎都找寻不到,只有在神界才会有光元素的出现。
这里大多都是暗元素的,光元素有是有,但是没人是光元素的,所以也无法将之吸收进到精神海里。
沐寒月的周身都被温暖柔和的白光包围在其中,周身散发着一股圣洁的光芒,似是要随着那抹圣洁的光芒划破长空进入天际,展翅翱翔,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沐寒月的双眸是闭上的,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但是却能从心底里去感应周围的一切,她可以看到那些柔和与亲切的光元素。
这些光元素好似生来就是为她准备的一般,她不用努力去吸收,这些光元素都自主的进入到她的精神海里,与之融为一体,很是充沛,将她精神海里面的光元素不断的扩充着。
沐寒月的身体沐浴在圣洁的白色光芒中,脚步缓缓的脱离了地面,身体开始向着天际中升去。
如雪的白衣,绝美的容颜,清冷的气息,衣袂飘飘,犹如神祗下凡,如今正要归隐天际,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
隐藏在暗处的黑影均是将这一幕都看在眼中,黑色的瞳孔中均是带着一抹震惊与诧异。
这一幕情景,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也都是第一次遇见。
这个白衣女子......
明明她的实力并不高,但是却是可以进入这一层领域,这已经超越了他们太多。
沐寒月只感觉自己犹如一根羽毛,很是轻盈,没有一点重量,随着那股微风,缓缓的飘荡在天空中,向着那天际中光元素最浓郁的地方飞去。
她没有抗拒,没有抵抗,没有打断,而是很顺从这股力量与心灵反应,顺着那处光元素最浓郁的地方飞去。
身体已经脱离了整个花园,漂浮到了天空中,动作并没有停止,速度缓缓加快,快速的朝着天际中飞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是感觉不到危险,感觉不到那里的恶意。
她不知道,并不代表隐藏在暗处的那群人不知道,眸中皆是掠过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沐寒月的整个身体都被包围在圣洁的白光内,白光乍现,她的身影外界的人已经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团白色的光晕。
隐藏在暗处的人均是皱了皱眉头,对于这种情况有些犹豫,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正准备离开将此情况告知君墨夜,紫光闪现,一团紫色的光晕已经快速的朝着天际中飞去,目标正是那一团耀眼的白光。
潋滟的紫眸有些深邃,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眉心微微拧起,君墨夜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
沐寒月的速度很快,但是君墨夜的速度更快,所以不过一会便来到了沐寒月的面前,大手揽过她的腰身。
沐寒月的眉头动了动,双眸缓缓的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妖孽容颜,再看了看他们二人身处的地方,眸中有丝不解;“夜,这是怎么了?”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君墨夜微微眯起双眸,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摇摇头:“小月儿,我们回去再说。”
话落,单手揽着她的腰身便消失在了天际中。
房间中。
沐寒月不解的看着君墨夜,眨巴了下眼睛:“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做什么?”
她脸上又没什么东西。
“小月儿,方才你在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你自己就没一点感觉吗?”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
“知道,很奇怪的感觉。”秀眉微微皱起,眸中有些不解。
那种感觉还从来没有过,以往进入冥想状态或是修炼状态,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那种感觉,就好似置身于天地间最纯净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很是舒服。
“那是虚空境界,古往今来,鲜少有人能够进入这层领域当中。”紫眸凝视着沐寒月,缓缓开口。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进入虚空境界,若是没有人领导,若是没有找对方向,那么,也很有可能会一直呆在里面,无法出来。”
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君墨夜:“不止如此吧,你还有话没说。”
君墨夜邪肆一笑,声音低低的宛若天籁般好听,撩人心魂:“小月儿,你总是那么聪明。”
沐寒月耸耸肩,并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他的下文。
“小月儿,你要去的那个地方,是神界。”君墨夜也并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这才是他真正要阻止她的原因。
进入神界,便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出来的。
她的身份,她身上拥有的秘密,千年前的事情,一切都会重新苏醒。
她说过她不喜欢神界,她只是沐寒月,她有家人。
那么,他也会遵从她的意见,与她一起面对这些事情,不会勉强她。
沐寒月的眸子动了动,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有些异样的感觉在流淌。
神界吗?
唇角勾勒起一抹讥诮,稍纵即逝......
“夜,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好之后,我们就回去吧。”纵使讨厌,纵使不喜欢这里,但是,一切的事情也终是要了解一下。
想到此,眉心微微拧起,抬眸看着君墨夜,缓缓开口:“夜,我们去一趟神界吧。”
他的母亲在神界,她知道所有的事情,神界与邪界的恩怨,是不是也该有个了解了。
她不是他们之间的牺牲品,不需要承受他们的怒火与牵连,她的孩子亦是如此。
君墨夜将沐寒月搂在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好。”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都会与她在一起。
沐寒月伸手环抱住君墨夜的腰身,轻笑一声:“夜,我们是一家人,你已经不再孤单。”
他想要的,她都会给他,也会好好爱他。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小月儿,我这么爱你,该如何是好?”
心中洋溢着一股暖暖的感觉,很窝心。
“一直爱下去,永远不放手。”
彼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bp;&bp;&bp;&bp;君墨夜带着沐寒月一路出了邪界,向着神界的方向飞去,周围并没有人来阻拦。
神界与邪界的位置不同,都是坐落在两个极端的位置,中间相隔了一些距离,所以进入神界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并不能第一时间就赶到。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也渐渐变得暗淡下来,夜幕悄悄降临。
君墨夜带着沐寒月来到了最近的一家酒楼,要了一间房间和一些酒菜便回到房间去了。
酒楼的人并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一楼的人都是挺满的。
角落处,两抹小身影正在用着晚膳,并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所以,也自然没有发现那进入楼上的二人。
看着面前没有一点吃相的君倾心,帝落尘不由鄙视的开口:“女人,你就不能吃的慢一点吗?这副模样真难看。”
君倾心撇撇嘴,不理会他:“那么好看能当饭吃吗?我又不是淑女,凭什么在这里装温柔慢条斯理的吃东西,那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吃个饭而已,不要太磨叽了好不好。
吃好就可以继回雅间休息了,养精蓄锐,第二天继续赶路。
虽然她也很想快点赶去邪界,但是没日没夜的赶路会吃不消的,她若是再要求更多,指不定某个面瘫男就会一巴掌将她拍飞。
帝落尘沉默了,脸上都是冷漠的表情。
跟面前的这小女孩说话,简直就是没必要,你说什么她都能反驳。
“我先回房间了,你吃完自己回来。”帝落尘站起身,瞥了一眼君倾心便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他是没什么胃口,这里人太多了,他不想再呆下去。
况且,他刚刚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稍纵即逝,很快又被隐藏了起来。
与其说隐藏,不如说他无法再继续追寻到来的贴切一些。
清冷的瞳孔中划过一抹严肃,转头看了眼君倾心,没有说什么,继续向着楼上走去。
看着前方空空的座椅,君倾心撇了撇嘴,也不想吃了,站起身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心中暗自腹诽,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啊,反正她也吃饱了,回去睡觉。
她与帝落尘不是一间雅间,晚上并没有住在一起,但都是相隔的,彼此距离很近。
君倾心低着头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前方。
君墨夜刚从雅间出来,准备下楼去拿一些开胃的东西,刚转过身便撞上了一堵东西。
君倾心的身体反h=性的朝着身后倒去,眉心皱了皱,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人,只是低低的开口:“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说完便越过君墨夜朝着前面走去。
心中一直都在思考着帝落尘之前说过的话,这里距离邪界不远了,她快要见到她的娘亲与哥哥了。
对于外人的碰触,君墨夜一直都是不喜欢的,只是对于方才的那个小女孩,却是出奇的不讨厌。
转身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潋滟的紫眸微微眯起,耳边回响着方才那软糯糯的声音,勾了勾唇角。
&bp;&bp;&bp;&bp;若是他的女儿在这里的话,应该也是这么大了吧。
此次前去神界,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不过,可能性很大。
君倾心来到雅间前,感觉到了背后的那道视线,眉心微微一皱,转头看去,君墨夜正好转身离去,所以君倾心看见的只是那抹紫色的背影。
看着那抹紫色的背影,紫眸眨了眨,并没有多想,而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父女也就这样擦肩而过。
明明近在咫尺,老天却似是跟他们玩捉迷藏一般,谁都没有发现谁的存在。
君墨夜拿着水果托盘端着一些水果回了房间,沐寒月正在榻上盘膝修炼。
君墨夜坐在一旁并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容颜,描绘着她的容颜,每一处都是那般绝美与不可方物。
房间中很是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寂静中,又带着一股默契,那种默契由内而发,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彼此都懂。
看着那柔嫩细滑又绝美的容颜,君墨夜在脑海中将她与他的容颜联系在一起,描绘着他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容颜。
许是方才那个小女孩的关系,让他心底越发想见到他的两个孩子。
“夜,你在想什么?”沐寒月来到君墨夜的面前坐下,眨巴了一下瞳孔,不解的看着他。
她从冥想的状态退出来他都没有发现。
君墨夜回过神,将沐寒月搂紧怀中,低低的邪笑一声:“小月儿,我在想我们的孩子是比较像你还是像我多一点。”
不论是像谁,都是人中龙凤,都是妖孽。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情绝像你,倾心像我,不过两个都像你多一点,身上有股妖冶的气质。”
那双潋滟的紫眸就是他们的共同点,君倾心的眸子也是丹凤眼,更为撩人,与君墨夜有着五分相似度。
在还没有找到君墨夜的时候,看着君倾绝的容颜,她总是会想起君墨夜,却不会将二者搅混。
君墨夜低头在沐寒月的额上轻轻的印上一吻,薄唇覆在她的耳畔边吹了口热气,低低的笑了:“嗯,妖冶才好,都是出众绝美的人,不担心会没人喜欢。”
“有时候想过他们比同龄人成熟,比他们懂的太多,这会不会是一件坏事。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龄都是依偎在父母的怀里快乐的生活着,唯有倾绝与倾心,独自出走奔波在外。”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掠过一抹心疼。
她的孩子,她如何不爱,如何不心疼。
君墨夜也好,倾绝倾心也罢,这三人都是她最爱的人,都是她无法失去的。
无论是谁,都是她身上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谁都不能失去。
“两个小家伙是遗传了我们的血统与基因,与同龄的孩子自然无法相比,他们要比同龄人优胜许多。”潋滟的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稍纵即逝。
他记得他孩童时期也是如此,身上拥有的能力亦或是他所懂的,总是异于常人。
明天开始正常更新。
&bp;&bp;&bp;&bp;沐寒月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轻笑一声:“自恋。”
不过,这话说的确实不错,的确是这样。
“小月儿,不早了,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语气中的cho溺不变,紫眸中溢满了温柔,令人沉醉其中。
“好。”
“哐当......”隔壁不远处传来一些东西掉落的声音,二人都是极其敏感的人,即便是不去关注,但是那丝动静还是察觉到了。
君墨夜微微眯起双眸,空气中飘荡着一些熟悉的气息。
紫眸微微一敛,眸中掠过一抹冷漠:“邪界来人了。”
“为何?”沐寒月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按理说邪界的人都不敢违抗君墨夜的命令,那么如今又为何会跟在他们身后。
不!
不对!
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严肃:“他们应该不是为我们而来。”这其中一点都说不通,也没有任何缘由。
“嗯,不知道要对谁动手。”君墨夜揉了揉沐寒月的秀发,紫眸逐渐转冷:“但是,他们打扰到小月儿休息了......”
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低沉邪魅的嗓音宛若魔音般饶人心弦,挥之不去,其中却是带着一抹危险的韵味。
沐寒月抓住他的手臂,邪笑一声:“我等你回来。”
他想要做的事情她不会阻拦。
“好,你先梳洗。”君墨夜点点头,cho溺一笑。
......
君倾心快速的躲过几道黑衣人的攻击,向着窗户外跳去,小小的身体在走廊外滚动了一圈,而后快速站起身。
黑光闪现,房间中的几道黑影也随之到来,阻拦在君倾心的面前。
君倾心冷着脸,紫眸冷冷扫过前方的几人:“谁派你们来的?”
谁曾想正要睡觉却遭到这几道黑影的突袭,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对她动手,想要将她抓走。
几个黑衣人均是很是默契的没有说话,齐齐飞身上前,五指成爪,向着君倾心的肩膀抓去。
可以看得出几人无意伤她,却是要将她带走的。
他们是否无意,君倾心都不想理会,对于他们如如起来的闯入还有做法,心中有些窝火,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冷哼一声:“想要抓我走,有那么容易吗?”
她又不是软柿子,他们想捏,她就双手奉上吗?
休想!
再者帝落尘也在这里,她并不是很担心自己会落入这群黑衣人之手。
小手摊开,掌心中升腾起一抹白色的光芒,而后快速的凝聚成一朵白色的莲花形状,无情的朝着向着她袭来的三人打去。
几道黑影的速度很快,君倾心的速度很显然不是与他们一个级别的。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依旧朝着他们打出一道道攻击,没有丝毫懈怠。
其中一个黑衣人皱了皱眉头,沉声开口:“将她打晕带走,切记勿要伤她。”
“是。”几个黑衣人心领神会,改变了作战方法,而是朝着君倾心的弱点进=攻,很显然是准备将她打晕带走。
&bp;&bp;&bp;&bp;几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君倾心专心于作战,却是将他们所说的都听了进去,眸子骤然一沉,紫眸中掠过一抹怒意。
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几道黑衣人飞身齐出,周身迸发出一团暗元素,黑色的光晕朝着君倾心的飞去,将她包围在里面,任她怎么攻击都无法逃脱出那层黑色的光盾。
几道黑衣人单手均是闪现出一条黑色的锁链,锁在那层光盾外围,而后将之禁锢住,快速的朝着走廊外那处窗口飞去。
君倾心被困在里面,力量终是有限,且与这些人的实力都不是一个级别上的,紫眸中掠过一抹怒意与冷漠,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欲要爆发,身后却是传来一股极其恐怖与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几人包围住,完全的禁锢在威压下,无法动弹。
“砰......”周身外的那层黑色光盾蓦地爆炸开来,君倾心的身体向着下方掉落而去。
还不待她有任何的反应,便感觉到腰间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接住,而后便被拥入一道怀抱中。
紫光闪现,浓郁的黑暗气息缠绕在整个天空,前方的几个黑衣人均是背脊一僵,口中吐出一抹鲜红的液体,身体被无情的击飞了出去。
君倾心的身影被笼罩在紫色的长袍中,却清楚的看见了那几个黑衣男子的下场。
抬头想要看看是谁救了她,但是看见的除了那一袭紫袍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君墨夜淡漠的扫了几个黑衣男子一眼,慵懒的开口:“几大护法亲临,这是在办什么事情?”
低沉邪魅的嗓音带着一股浓浓的蛊惑,魅惑人心,却是让那几个黑衣人灵魂之上都感觉到了颤抖,黑色的瞳孔中都是惧意,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单膝下跪低着头恭敬的开口:“属下参加殿下!”
冷漠又恭敬的声音,完全的臣服!
潋滟的紫眸中掠过一抹邪笑,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看来几位护法是不打算回答我了,嗯?”
极致黑暗又危险的气息笼罩在整个场地,周身都是一股王者的气息,不怒而威。该男子明明是在慵懒的笑着,但是却给人一种极致危险的感觉,好似他们的灵魂都被一双大手无情的勒住,下一秒便会被其毁灭。
下方的几个黑衣男子均是身体微微颤抖着,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紧握着,内心充斥的都是害怕与颤抖。
“既是如此,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迎着暗红的落日,男子仿佛是感慨般的发出了一道低低的叹息声,声音中似乎有着无尽的感慨。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犹如神祗般的高贵优雅,偏偏那俊美的脸上又是一副慵懒的神情,形成一种奇异的气质和魅力。
那殷红的唇角始终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好似天塌下来都不会有半分动容。
君倾心一直都仰着头看着将她搂在怀中的紫袍男子,待看清那绝美与妖孽的容颜和潋滟勾人的紫眸时,身体蓦地顿住了!
&bp;&bp;&bp;&bp;双手抓着君墨夜的紫色长袍,身体有些颤抖,脑袋有些愣神转不过弯来。
失神只是一会,随后便眨了眨紫眸。
他记得,娘亲说过,他们的紫眸都是遗传君墨夜的,紫眸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还有人也是紫眸的。
再者,这紫袍男子的容颜与君倾绝有五分相似,要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她都不会去相信。
面前的这个紫袍男子......
他的身份......
君倾心咬了咬唇畔,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的询问出声:“是爹爹吗?”
稚嫩的声音软糯糯的,很是好听,其中还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与不确定。
君墨夜一直都没有怎么注意怀中的小女孩,听着这道突如其来的稚嫩的童声,紫眸微微眯起,低头看去,眸子蓦地一怔,心中有着一秒的愣怔,随即又快速的清醒了过来。
他此刻没空去理会还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男子,也没空去理会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视线中都是那抹小小的身影。
修长的手指抚上君倾心的脸颊。
粉雕玉琢的脸蛋,肌肤比那鸡蛋膜还要光滑细腻与白皙,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精美的简瞳,樱桃小嘴,小巧的脸蛋,与沐寒月有着几分相似。
那双潋滟又璀璨的紫眸,是他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唇边缓缓绽放出一丝微笑,一丝就好像从冰天雪地中盛开的璀璨的雪莲,寒冰彻骨却是冷傲天下,紫眸中都是温柔:“倾心,是爹爹。”
他的回答,无疑不是给了君倾心一种肯定。
心中那仅有的一丝猜测与不确定也瞬间消失不变,紫眸中溢满的都是满满的欢喜与笑意,快速的扑进他的怀里,高兴的大喊:“爹爹!真的是爹爹......”
稚嫩的声音中都是无尽的喜悦与开心,眉眼弯弯,遮不住她那激动与开心的表情。
君墨夜蹲下身,将君倾心拥入怀中,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cho溺的摸着她的脑袋,眸中带笑,没有说话,紫眸中都是疼爱之意,心中很是柔软。
这不同于对沐寒月的爱,这是对自己亲生女儿的爱,那种血浓于水割舍不掉的亲情,那种联系,无法切割掉。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君倾心,会遇见他想要寻找的女儿,他以为她会在神界,不曾想过她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给他震惊,给他惊愕,给他惊喜,更多的则是满足......
今日还在与沐寒月谈论君倾绝与君倾心的事情,转眼便见到了他的女儿,这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那种骨肉亲情与血浓于水的感情却是那般明显。
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个小女孩不同,原来之前在走廊上,她撞到他,低着头道歉,他们就已经见过了。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罢了,谁都没有发现谁。
冥冥之中,让他们父女俩再次相遇,而后相认。
他有些庆幸感应到邪界几人的气息后,他跟出来了。否则,又会与之错过。
&bp;&bp;&bp;&bp;君倾心抬起头,双手勾着君墨夜的脖子,眨了眨紫眸,眸中掠过一抹不解:“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准备去邪界找娘亲他们,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刮了刮君倾心的鼻尖,cho溺的开口:“我与你娘亲准备去神界,小家伙,你呢,怎么会一个人跑来这里?”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妖孽的容颜,魅惑人心的嗓音,这些都是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看着那妖冶又温柔的笑意,君倾心眨了眨眼睛,而后笑了:“我来找娘亲与哥哥他们。”
娘亲说过,她的爹爹是一个优雅高贵又邪魅危险的人,且极其强大,此话一点都不假。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怀抱中,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心中的害怕与恐慌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同于沐寒月的怀抱,这个胸膛厚实宽阔,给予她的都是无限的安心与温暖,还有她一直想要的父爱。
儿时就挺羡慕别的同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父母的怀抱里玩耍嬉戏,如今,她也可以,她的爹爹回来了,回到他们一家人的身边了。
真好,这种感觉真好。
君墨夜轻笑一声,将君倾心抱在怀里,站起身,温柔一笑:“还有谁与你一起来吗?”
她不可能一个人来到这里,神界与邪界相隔甚远,且危险重重,若是仅靠她一人,是无法安全到达的。
“有啊,也在这家客栈内,一会我带他出来。”
“好。”君墨夜点点头,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看向下方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男子,紫眸危险的眯起,眸子有些深邃:“邪皇在哪里?”
低沉的声音很是冷漠,危险尽渗,令人不寒而栗。
几个黑衣男子身体均是颤了颤,双拳死死的握着,额上渗透出些许汗珠,这完全就是太紧张的缘故。
为首的黑衣男子张了张口,终是开口:“回殿下,邪皇在邪界的禁地中,一直都不曾出来过,属下等也是奉命办事,不曾想过要伤害小少主。”
之前邪皇下命令让他们将人带去时说要活的,不准伤害那个人,开始他们有些不解,不过来到这里看见那小女孩一双潋滟璀璨的紫眸时,他们就懂了大半。
“滚回去告诉他,倘若敢伤害倾绝,他一定不能再见到神界中他想见到的人。”君墨夜的眸子骤然转冷,低声呵斥道。
“是。”黑光闪现,下方的几个黑衣男子瞬间消失不见。
君倾心一直都很安静的呆在君墨夜的怀里,并不是因为害怕了,而是不想打扰她爹爹处理事情。
无论怎么看,她的爹爹好像都很完美,无论是气场还是压迫力,又或许是身份还是自身的实力,都是极其强大的。
君墨夜低头看着怀里的君倾心,轻笑一声:“我们去给你娘亲一个惊喜。”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紫眸很是璀璨,笑着点头,没有意见。
看样子娘亲与爹爹是相遇一段时间了,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bp;&bp;&bp;&bp;沐寒月站在窗户旁,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景物,双眸微微眯起,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复杂。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随之而来的还有着另外一股气息,沐寒月皱了皱眉头。
这气息......
这气息......
“娘亲......”身后传来一道稚嫩又欣喜的声音!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这气息是君倾心!
快速的转过身,君倾心刚好扑进沐寒月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环抱着沐寒月的腰身,紫眸有些湿润,却是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流淌出来:“娘亲,我好想你。”
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听着让人很是心疼与怜惜。
沐寒月蹲下身将君倾心拥入怀中,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温柔的笑了:“乖,娘亲在这里,以后都不会离开了。”
说完便将她拥入怀中,微敛下眸子,心中都是心疼与喜悦。
“嗯,不离开了,不要离开......”君倾心点点头,双手紧紧的环住沐寒月的脖子,紫眸中都是笑意。
她喜欢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这也是她一直都渴望的。
想到此,从沐寒月的怀中离开,秀眉微微拧起:“娘亲,你们看见哥哥了吗?”
她一直都找不到君倾绝,一直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面瘫男说他在邪界,既然在邪界,为什么她没有看见他。
沐寒月也并不隐瞒她,将实情都告诉了她:“倾绝是在邪界,但是娘亲目前还找不到他的身处位置,不过他没有危险。”
“真的吗?”紫眸中划过一丝担忧。
她已经一段时日没有见过君倾绝了,她想哥哥了。
“真的,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倾绝了。”君墨夜走了过来,将君倾心搂在怀中,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温柔与cho溺,也更加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好,我等着哥哥。”君倾心的唇边绽放出一抹笑容,整个人犹似误落凡尘的天使,很是纯净与美好。
在外人的面前,她是冷漠的,也需要时刻防备着别人。
但是,在家人的面前,她可以完全的放下心来。
她其实也不过五岁,也是童心未泯的,也是需要关爱的,也想在父母的怀里肆无忌惮。
开始只有她与君倾绝还有沐寒月三人,因为君墨夜的原因,她与君倾绝鲜少提起,怕被沐寒月听见了会伤心难过。
但是如今不同了,她的爹爹回来了,她的爹爹还存在于世间,且这般强大。
往后,没有人可以再将他们一家人拆散。
“对了,我去带一个人给你们见见,是他救了我,然后又带我来到这里的。”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说完便向着房外跑去。
来到帝落尘的雅间外敲了敲门:“面瘫男,快开门,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没有得到回应,君倾心又敲了敲,依旧很是安静。
眉心微微皱起,打出光元素将门推开,走进去一看,空空如也,被褥都叠放的很是整齐,只是,房间中,却没有了帝落尘的气息。
&bp;&bp;&bp;&bp;面瘫男,离开了吗?
用神识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了那抹熟悉的气息,秀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真的离开了......
走的这么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帮了她这么多,她还没有跟他说一声谢谢,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人,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对于他,在她的认知中,他就像是一团迷雾般,他一直都看不清。
回到房间,君倾心吐了吐舌头:“娘亲,他离开了。”
心中多少是有些失落与不满的。
走的太过突然了。
难道,他是知道她的爹爹与娘亲在这里,所以他才放心的离开了吗?
看着君倾心紫眸中异样的神色,沐寒月勾了勾唇角,询问出声:“是谁救了你?”
“一个比我大几岁的男孩。”紫眸中精光一闪,稍纵即逝。
比她大几岁,实力确实比她强悍太多。
沐寒月与君墨夜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眸中皆是相同的神色,心领神会。
沐寒月笑了笑,将君倾心拉倒怀里,揉了揉她的秀发:“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纯属是单纯的询问,并没有多少恶意与别的意思。
君倾心迷惘了,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叫什么?”沐寒月笑着继续询问。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紫眸中都是迷茫,继续摇摇头:“我问过,他没说。”
那面瘫男知道她的名字,她却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此刻是有些后悔的,早知道当初就该问出他的名字,而不是被他转移了话题。
看着君倾心如此模样,沐寒月忍俊不禁,不由打趣道:“现在他走了,你会不会有些失望和难过?”
虽是打趣,心中多少是有些担心的。
“没有难过。”君倾心很坚定的摇头,眨了眨紫眸,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为什么要难过?”
若是娘亲与哥哥还有爹爹他们不在身边,亦或是他们出了事情,她才会难过。
面瘫你那只不过是离开了而已。
小小的年纪,并不知道心中的那一丝的不舒坦是为何,也不懂,所以便自动的忽略了。
“没什么。”沐寒月摇摇头,并不打算与她多说下去。
她的年龄还小,她也没必要想的太多。
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救了她,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这更加让她好奇了。
君墨夜将君倾心抱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cho溺一笑:“不想那么多了,若是有缘,以后自会遇上。”
况且,那么小的年纪便能护送她来这里的人,实力与身份也定然不简单。
若是真的要找,也不会有多么的困难。
“好。”眉眼弯弯,紫眸中都是笑意,开心的窝在君墨夜的怀里。
有时候,缘分就像是天注定了一般,是你的,怎么也无法逃脱,而不是你的,想要强求都无法得到。
帝落尘的出现就像一阵风,在君倾心的心里留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强势的闯入,而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bp;&bp;&bp;&bp;“属下无能,中途被殿下撞见,将人带走了,请皇责罚!”几个黑衣男子单膝下跪低着头恭敬的开口。
“嗯?他没有说些什么吗?”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不怒而威,身上带着一抹极其危险的气息,整个大殿很是压抑。
几个黑衣男子均是身体微微一顿。
“他说了什么?”这可不像君墨夜的性格,他若是不说什么,他才会觉得奇怪。
他的儿子,虽然他一直都没有与他怎么相处,但是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低下头,黑色的瞳孔中略过一抹犹豫,咬了咬牙,终是开了口:“殿下说,皇你若是伤害倾绝,他一定会让你再也见到神界中你想见到的那个人。”
轰!
此话一落,整个大殿顿时寂静无声,很是安静,唯有几人那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很是压抑与诡异。
越是安静,在场的几个黑衣男子就越是紧张不安。
他们不知道那话语中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很明显的威胁韵味是在的。
他们也不敢去揣测神界中谁是邪皇想要见的人,他们如今自保都有些困难,但是没有办法,生是邪界的人,死是邪界的鬼,他们必须奉命办事。
若说邪界中谁最不好相处与不能招惹,非邪皇与邪帝莫属!
两个人都是那么的危险,倘若爆发,他们必定死无全尸!
大殿之中,高台之上,坐着一个十分俊美又冷漠的男子,一袭黑色长袍将他的身材展露无遗,看着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老态,如若去掉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那么定然是一个美男子,越发吸引万千少女。
君无药微微敛下双眸,一双紫色的瞳孔很是幽深,其中杀意一闪即逝,而后又恢复平静,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极其危险与不可触碰的。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座椅,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再也见不到吗?”
低沉又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黑暗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声音低低的似是询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呵呵......”大殿中响起了一道低低的笑声,其中蕴含着一抹冷意与危险,更多的则是狂傲。
他想见的人,何尝又不是他曾经想要见的人?
如若改变了,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改变的。
如今的君墨夜,他是捉摸不透了,他是猜不透了,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事情。
但是......
紫色的瞳孔微微转冷,眸中掠过一抹讥笑,稍纵即逝。
身为他的儿子,怎么就忘记了,他最不喜欢别人威胁他了,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可以。
神界,他会去。
他想要见的那个人,一直都想见,只是却从来都不曾去往神界见上一面。
心中一直都在挣扎着,也在痛恨与愤怒着。
即便是过了千年,即便是之前他亲手主导的一场神魔大战,他也重创了那个人,但是她却依旧不肯给他答案。
&bp;&bp;&bp;&bp;她不肯松口,一直躲着他不见,一直不理会他,一直不出神界,也不再踏进邪界半步。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一千年转眼即逝,千年前的一幕幕他都清晰的记得,无法忘怀。
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子。
深邃的紫眸渐渐变得冰冷,眸中隐藏着无尽的寒意,心中轻轻的笑了。
一千年了,一千年未见,他却依旧清晰的记得她的容颜,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
只是,她却早已不是她,她却早已推开了他,她已经不再是他的,不是了......
在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了。
她负他,他不好过,那么谁都不要好过。
谁的眉眼念了谁的笑靥如花,谁的容颜乱了谁的家国天下,谁允了谁江河万里山川如画,谁弃了谁陌路红尘一丈天涯。
沉寂了一千年,沉默了一千年,是时候了解了,是时候结束了。
多少个夜晚,他脑海中浮现起的画面都是那两道身影,他恨,他怒,更多的便是疯狂。
弦儿,我一个人痛苦够了,是时候也将你所在乎的人,还有你想要保护的人,附带你一起,坠入地狱!
君无药没有说话,大殿之下的几个黑衣人均是不敢开口,默默的单膝跪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音,很是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他们在哪个地方?”君无药抬眸淡淡的扫了下方几人一眼,紫眸中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意与黑暗,气息越发的压抑死寂了。
“殿下他们已经出了邪界好一段路程,在一家酒楼中停留,想必明日便会离开了。”
“身边还有其他的人吗?”
“只有一个女人,还有皇让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为首的黑衣男子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答道。
君无药静了声,紫眸微微眯起,睥睨着下方的几人,低低的笑了:“这次的事情,你们令本皇很失望......”
看似只是一句随意谈笑的话语,其中却是夹杂着多少的威压与杀意,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属下知错,请皇惩罚。”几个黑衣男子齐齐开口说道,声音中都是坚定。
纵使心中有些害怕,但也没有想过要说谎与逃脱的念头。
他们对邪界忠心不二,犯了错便要接受惩罚,这些都是铁板上的事实,无法更改,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
君无药淡漠的扫了几人一眼,冷哼一声:“你们几个暂时留在禁地外面守着,里面有什么动静,随时来向我汇报。”
“是。”几个黑衣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应道。
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是也知道这并不是他们可以多问的,他们只管服从便可。
黑光闪现,一团黑色的光晕袭过,在场的几个黑衣男子均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击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胸腔处都是一股翻江倒海的疼痛感,口中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抬头去看,大殿之上的那抹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bp;&bp;&bp;&bp;君墨夜一行人并没有急着赶路,有了君倾心的突然到来,他们的速度放缓了一些,今日依旧留在酒楼中。
君倾心一直嚷嚷着要与君墨夜一起出去玩,君墨夜十分疼爱她,对于她的要求,自然是全部都应允的。
沐寒月并没有跟去,而是留在了房间中单独修炼。
她想要的实力远远不够,她还需要努力修炼。
且君墨夜与君倾心刚相认,给他们两个一些独处的机会也不错,培养一下父女之间的感情。
君墨夜也不担心沐寒月,勾了勾唇角,与君倾心一起朝着她挥手离开酒楼。
“爹爹,我我们要去哪里玩?”君倾心搂着君墨夜的脖子,一双璀璨的紫眸睁的十分大,闪闪发光,很是耀眼与迷人。
“爹爹带你去逛逛,看看这里的风景。”君墨夜cho溺一笑,紫眸中都是疼爱,那是对子女才有的神情。
以前在修罗岛的时候他也只是想过,如果他们之间有个孩子,或许会不错。
如今便是真的实现了,其中太多的转折,太多的磨难与辛酸,还有痛苦与煎熬,他们都熬过来了。
他的小月儿,他深爱。
他的女儿,他深爱。
他的儿子,亦是如此。
看着面前这张妖孽的容颜,君倾心眨了眨紫眸,眸中都是天真的神色:“爹爹,娘亲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身边有没有其他的漂亮女人出现?”
虽然她并不是很懂感情,也很懵懂,但是耳渲目染,在她的世界观里,必须要很专心的。
感情专一,只深爱一人。
她不是怀疑君墨夜,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她家爹爹的那副妖孽的容颜足以令万千女子疯狂狂!
君墨夜不由好笑的捏了捏君倾心的鼻尖,紫眸中掠过一抹温柔与笑意:“爹爹只想要你的娘亲,其余的女子对我来说与男子并无什么差别,如此,我看着真的没什么感觉。”
对于他的回答,君倾心很满意,非常满意,心中瞬间便给他打了个满分。
笑嘻嘻的搂着君墨夜的脖子开口说道:“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找一个像爹爹这般好的男子。”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低沉邪魅的嗓音,还有那似是从厚重挤出来的按压的声音,很是撩人魅惑:“小家伙,现在还太小,这些事以后再谈。”
君倾心吐了吐舌头,而后可爱一笑:“嗯,我只是说说。”
君墨夜邪笑一声,将君倾心搂在怀里,飞身而起,化为一道紫色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
二人的气息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开外,而后逐渐变淡......
在二人离去的不久后,天空中蓦地闪现出一团黑色的光晕,而后一个墨袍男子出现在了酒楼的面前。
深邃冷漠的紫眸扫了酒楼一眼,薄薄的唇角勾勒起一丝浅弧,举步朝着酒楼内走去。
沐寒月没有出门,留在了雅间中修炼,早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
雅间都被君墨夜打出的一道紫色的光盾包围在其中,将沐寒月护在里面,不受他人的打扰。
&bp;&bp;&bp;&bp;沐寒月的神识遍布在周围,将心中的思绪都放平,静静的吸收着周围那源源不断的元素力,扩充着精神海。
赤色,青色,蓝色,黑色,白色元素力都很是乖巧的进入沐寒月的精神海,自主的找寻着属于他们的位置,没有发生碰撞。
精神海很空荡,似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吸收很多元素力,只是这里的元素力固然充沛,却并不能满足她的精神海,无法达到饱和状态。
神识所过之处,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朝着她这方袭来,带着绝对强悍与恐怖的力量。
沐寒月大惊,快速的收回神识,关闭精神海,而后从冥想当中退了出来。
双眸蓦地睁开,眸中都是清冷,眸子深处泛起一抹杀意:“谁!”
居然有人可以破解君墨夜下的结界,那么此人定然不简单。
“呵呵......”房间中响起一道低沉又冷漠的笑声,随即黑光闪现,一道人影也显现了出来。
看着房间中的那黑袍男子,沐寒月皱了皱眉头,声音也冷了下去:“邪皇不请自来,莫不是就这么见不得光?”
君无药轻笑一声:“本皇来这里自然是有事的。”
他并不惊奇面前的白衣女子为何会知道他的身份,他的那双标志性的紫色瞳孔便是最好的见证。
“何事?”沐寒月从榻上走了下来,挑眉看着君无药,身上都是淡漠与疏离的气息。
“想要见你的儿子吗?若是想的话,就跟我来吧。”紫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缓缓开口。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觉得我若是将你强行带走,你又对的上我几招?”紫眸瞥了一眼沐寒月,冷漠开口。
言语中带着绝对的狂傲,还有一丝讥讽。
沐寒月并不动怒,相反邪肆一笑:“原来邪皇这么喜欢与我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进行比较。”
清冷的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面前的墨袍男子,少说也就上千岁了,这还是她算的最低的一个,实则年龄不知道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步了。
“小丫头,他可是很想你们呢,难道你们就不打算一家团聚了?”君无药笑的从容淡定,丝毫不为所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么就真的是白活了。
沐寒月眸子骤然转冷,不悦的看着君无药:“你也知道一家人团聚吗?”
说完,讥讽一笑:“我以为无情无爱的邪皇是不知道的。”
紫眸微微一暗,而后低低的笑了:“无情无爱吗?你又怎会知道我是不是无情无爱?”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千年前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千年后又怎能撂倒他。
沐寒月邪肆一笑,却是冷漠开口:“心若伤,情难断,泪从心中起。杯中酒,泪中情,孤独在一人。”
说完挑眉看向君无药,淡淡一笑:“你觉得神界中的她会是何种状态?”
紫眸骤然转冷,眉间都是不悦:“小丫头,你已经失去了与我继续谈下去的权利。”
话落,大手一挥,黑光乍现,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bp;&bp;&bp;&bp;沐寒月冷哼一声,素手一挥,一团光元素朝着君无药袭去。
“砰......”两团光元素在房间中发生碰撞,那团黑色的暗元素一极其霸道的姿态将沐寒月的攻击击碎,而后朝着她的胸口袭去。
沐寒月周身蓦地升腾起一抹白色的光盾,将之护在其中。
只是君无药的攻击,又岂是如今的她可以抵挡得住的,白色的光盾被无情的摧毁,暗元素无情的打在了沐寒月的身上,脚步向着身后倒退几步,身体微微踉跄,强自稳住身形。
体内都是一股翻江倒海与剧烈的疼痛感,胸口不断的起伏,喉间划过一抹腥甜,沐寒月死死的咬住唇畔,不让那口鲜血吐出来,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中都是倔强与冷漠。
她的实力是不如他,但是她也不会认输,更加不会屈服。
君无药欲要打出下一道攻击,只是在看着那双倔强又冷漠的瞳孔时,眸子微微一愣,紫眸微微敛下,唇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小丫头,谁都不准快乐,谁都不准幸福。她欠我的,你们也要来偿还给我。”冷漠的声音很是森冷,带着无形的肃杀,周身散发的都是浓郁的黑暗的气息。
贝齿紧咬,使用光元素治愈着体内的伤势,虽然很缓慢,但是也可以暂时缓解下来。
沐寒月抬头看向君无药,杀气凛然:“你不快乐,我非常的高兴。但是,倘若你若是敢伤害我身边的人,那么,纵使我如今的实力不如你,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会亲手了解你,会给予你无尽的痛苦!”
清冷的面容,冰冷的气息,冷酷尖锐的话语犹如冰箭直插人心。
君无药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低低的笑了,声音中都是冷漠,也夹杂着一丝讽刺:“那么,我就等着你给予我痛苦的时候。只是如今,该是你们痛苦的时候了。”
话落,袖袍一挥,一团浓郁的黑暗气息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而后变得冰冷。
黑光乍现,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郁的黑暗气息,很是低沉与恐怖,这股威压,震慑着整个酒楼。
下一秒,房间中的黑暗气息与光晕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君无药与沐寒月的身影......
君墨夜一直都带着君倾心游玩着,看着怀中的小家伙眸中与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心中很是满足。
君倾心搂着君墨夜的脖子,璀璨的紫眸很是耀眼,笑嘻嘻的开口:“爹爹,下次我们带着娘亲与哥哥一起去玩。”
“好。”温柔应允,语气邪魅如斯。
他也是这样打算的,他们一家人一起出去游玩。
潋滟的紫眸中都是笑意,身体却是蓦地顿住,紫眸危险的眯起,闭上双眸,感应着周围的一切,身上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意与黑暗,稍纵即逝。
君倾心自然发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眨了眨紫眸,不解的询问:“爹爹,怎么了?”
&bp;&bp;&bp;&bp;这表情与身上的气息都不正常,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回去。”君墨夜抱着君倾心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唯留下了那一道邪魅低沉又带着一抹杀意的声音。
紫光乍现,君墨夜与君倾心瞬间出现在了房间中。
房间中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榻上哪还有那抹在修炼中的白色身影。
雅间外的紫色光盾也被人破坏,房间中更是有着打斗过的痕迹。
紫眸冷冷的扫过房间,视线聚集在地上那几滴鲜红的液体上,眸子骤然一冷,走上前蹲下身查看。
修长的手指触摸上那鲜红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潋滟的紫眸越来越冷,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极致疯狂与黑暗的气息,还有浓烈的杀意。
紫眸缓缓的闭上,感应着房间中的气息,待察觉到了那抹熟悉又陌生的黑暗气息时,双眸蓦地睁开,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
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一双瞳孔波澜不惊,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也不清楚眸中蕴含着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任是谁都可以看出来,如今的君墨夜很危险,很可怕,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那般慑人与让人不敢靠近。
“爹爹,娘亲是不是出事了?”君倾心的眸中也没有了笑意,之前的开心全都消失不见,紫眸中都是担忧。
虽然很不想这样询问,但是如今的情况是摆在眼前的。
收敛起眸中的情绪,君墨夜蹲下身将君倾心抱在怀里,轻声开口:“我们去找小月儿,她不会有事的。”
他若敢让她有事,他绝对会将他最重要的人毁灭,也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紫光一闪,房间中的二人瞬间消失不见。
君墨夜带着君倾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邪界,身上的气息比起以往更要可怕低沉,周围所过之人均是不敢去碰触,生怕殃及池鱼。
大殿中,殿内站着许多道身影,高台之上,君无药安静的坐在上方,听着他们的诉说,紫眸深处却是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稍纵即逝。
“砰......”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轰开,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大殿内的众人均是回过头去看,眸中都是愤怒,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更是愤怒的大骂:“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来......”这里捣乱!
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在看见那抹紫色身影与妖孽的容颜时,嘴巴顿时闭上,声音也戛然而止。
“属下等参见殿下!”殿内的众人均是纷纷的行礼。
君墨夜抱着君倾心朝着殿内走去,紫眸淡漠的扫了一眼大殿众人,没有理会,抬眸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君无药,眉色顿时冷了下来:“你将她带去了哪里!”
不是疑问,不是询问,而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看着那双紫眸中的冷意与黑暗,君无药低低的笑了:“谁?”
君墨夜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黑暗的光晕,整个大殿内的东西顿时破裂开来,化为粉末,低沉的威压与危险的气息包围着整个大殿:“同样的话语,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bp;&bp;&bp;&bp;君无药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冷哼一声:“这便是你对一个父亲应有的态度?”
他向来桀骜不驯,很是狂傲,但是他发现,在他的儿子面前,无论他的气场怎么强大,无论他以何种姿态,他都不会屈服。
两父子在大殿中对峙着,那股气场与威压都是极其恐怖与慑人的,在场的众人均是静了声,没人说话。
君倾心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君无药,紫眸中都是愤怒:“坏人,你将我娘亲带到哪里去了!”
所有伤害她娘亲的人,她都不喜欢,尽管这个人也有一双紫眸。
但是,只要是对她娘亲不好的,她都不喜欢。
听着那抹稚嫩又带着愤怒语气的声音,君无药的视线转移到了君倾心的身上,声音冷漠:“放肆!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分规矩与轻重。”
君倾心冷冷一哼,稚嫩的声音变得冷漠:“我就放肆了,你能拿我如何?坏人,将我娘亲交出来!”
她才不害怕他,她此刻最想知道的就是她娘亲在哪里。
君无药的视线锁定在君倾心的身上,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君墨夜顶撞他就算了,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但是,他没有想到,无论是那个小男孩,还是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性格都是一样的冷傲不羁。
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淡漠的开口:“我是去见过她,也与她交过手,只是却没有带走她。”
君墨夜冷冷的扫了君无药一眼,低沉邪魅的声音充满了黑暗与杀意:“你若伤害她,那么,我保证,明日你便见不到神界中的她!”
清冷的声音,霸道的口吻,不是在与他谈条件,也不是在与他商量,而是告知!
“你敢!”君无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眸中浮起一抹黑暗与森冷。
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冷酷尖锐的话语犹如冰箭直插大殿所有人心:“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我绝对会让你与她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话语字字铁硬,落地有声,在场的众人丝毫都不怀疑他所说之话的真实度。
邪界的邪帝,谁的面子都不会看,对谁都不会留情,即便是邪皇,也是如此!
所以,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砰!”君无药拍案而起,身后的座椅立即化为粉末,一双紫眸中充斥着的都是无尽的黑暗与森冷,身上的威压也全部都释放了出来,显然是被君墨夜激怒了。
父子之间的战争,最惨的的莫过于大殿中的那群臣子。
他们是最无辜的,但是如今也没有人敢开口说离去,谁若开口,便是永远离去。谁若开口,下场便很是惨淡。
邪皇与邪帝之间的对峙,气场太过强大,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住的,但也只能紧紧的咬着牙齿往里吞,不能有丝毫的反应。
这二人,得罪了谁,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
“我只问最后一次,她在哪里?”低沉邪魅的嗓音遍布整个大殿,犹如一道魔音般,令人不寒而栗。
&bp;&bp;&bp;&bp;君无药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冷一笑:“她对你而言,就这般重要?以至于,你可以去神界杀了那个人?”
“整个红尘天下都及不上一个她!”薄唇轻启,冷冷开口,紫眸中都是坚定。
“真是一对痴心的恋人。”君无药似是感慨般的感叹了一句,言语中却是带着一抹讽刺。
眸子锁定在君墨夜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开口:“倘若你想让你心爱的女子没了母亲,那么,你大可去神界杀了她!”
君墨夜的眸中没有一丝变化,心中却是猛地一惊,紫眸凝视着君无药,冷冷开口:“此话何意?”
“我的儿子,向来都是很聪明的,你不会不懂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吧。”君无药低低的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快感,更多的则是冷漠与疯狂。
“我说过,你们无法在一起,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千年前是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你们若是执意如此,毁灭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自己。”冷漠的声音回旋在君墨夜的耳边,挥之不去。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一颤,而后死死的握紧,指甲深嵌入肉中,却是感觉不到疼痛。
君倾心听的很是懵懂,抬头看着君墨夜,担忧的唤出声:“爹爹,你怎么了?”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这话的确不假。
稚嫩的童声将君墨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也清醒了过来。
君墨夜揉了揉君倾心的头,轻笑一声:“乖,爹爹没事。”
说完,紫眸冷冷的扫过君无药,薄唇轻启:“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都取决于你如何做,想要知道答案,去神界问一问她,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你是邪帝,你可以不需要儿女情长。”君无药冷冷的笑了。
面上看似在嘲笑着君墨夜,看似很是开心,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波澜,巨大的恨意用上心头,还有无限的怒火。
千年来,他所承受的痛苦,他所承受的煎熬,他也要让他们尝一尝,他也要让他们一起痛苦。
君墨夜冷冷的扫了一眼君无药,冷声开口:“这些小事,我向来没心情与时间理会,你觉得你不说,我就无法查到她的行踪了?”
“不要试着去伤害她,代价你付不起,即便是坠入地狱,即便是万劫不复,也没人可以伤害她!”
纵使君临天下山河坐拥,纵使帝王霸业枯骨峥嵘,此后无她共享,他又要之何用。
话落,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冰冷尖锐的话语却还回旋在大殿中,消散不开,令人身体一震,丝毫不敢轻视他话中所蕴含的危险与坚定。
看着那抹离去的紫色身影,君无药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复杂,低敛下眸子,心中都是冷漠。
万劫不复吗?
为了她,你甘愿如此。
曾经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有些事,注定没结果,无论你怎么去努力,都是没结果。
如今的场面,早已一发不可收拾,早已经无法挽回。
他不需要爱,他的儿子,亦是如此。
&bp;&bp;&bp;&bp;灌木丛林,草木横生,荆棘遍地。
金光灿烂,耀眼的阳光洒入大地,有些刺眼。
灌木丛中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一袭如雪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有些狼狈。
修长白皙的手指动了动,沐寒月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
头部很是疼痛,阳光太过刺眼,双眸睁开又缓缓的闭上,而后又缓缓的睁开,如此循环了几次,才适应了过来。
缓缓的站起身,身上均是带着一股疼痛感,眉心微微拧起,头部有些晕眩,单手撑着草地,双眸微微闭上,待这股不适缓缓的消失之后,沐寒月才重新睁开了双眸。
手臂与身上有所处被荆棘划伤的痕迹,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汩汩向着外面冒着黑色的液体。
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巡视了周围一圈,看着那些遍地的荆棘,皱了皱眉头。
无论是那荆棘,还是这些看似无害的灌木丛林,均是带着毒素。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从星辰之戒中那处一个瓷瓶倒出几粒丹药服下,身上的伤口缓缓的愈合。
单手揉了揉眉心,回想着之前的事情,发现她被邪皇带走后便晕厥了过去,而后的事情都不知晓了。
那么,这里到底是哪里?
邪界吗?
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场地,用神识扫视着周围,身处之地以外,均是一个人都没有。
眉心微微拧起,欲要收回神识,却是发现东方距离此处几百米的地方有一处悬崖,绕过去可以感应到一些陌生的气息。
那里有人!
想不通,就不想,既来之,则安之。
沐寒月循着正东方的位置走去,周围荒无人烟,很是安静。
走了一半路程,沐寒月终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是顺着东方走的,只是,越往前面走,太阳也就越稀少,光芒也就越暗淡,眉头皱了皱。
这个地方处处都透着不对劲与诡异之处。
周围感应不到一丝光元素,有的都是黑暗的气息。
不知道她失踪了,妖孽与倾心会如何。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沐寒月来到悬崖边上,眺望前方,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脉,连绵不断,接连起伏,高耸入云,周身均是散发着股股的黑暗气息。
沐寒月所站的悬崖边缘与对面的山峰有着百米的距离,中间仅有一根锁链连接着,巡视周围,均是没有其他的出路。
沐寒月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朝着前方扔去,但是还未飞出多远,一脱离悬崖,便马上被下方的一股引力给吸了下去,瞬间消失不见。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有丝诧异。
欲要飞身而起朝着前方飞去,却是发现什么都使用不出来,好似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牵制着,无法使用出来,也将她的身体拉扯着,似是要将她拽入那下方的无尽深渊中。
眉心微微拧起,心中有些凝重。
难道说,这处地方,下面有着什么压制,若要过去,只能靠她自己走过去?
如此想着,抬眸看向对面的山峰,皱了皱眉头。
&bp;&bp;&bp;&bp;悬崖与对面的山峰之间的距离并不长,倘若是能飞行,没有几秒便可以到达。
但是如今,却是无法使用任何外力,那么过去的时间就要重新计算一下。
深渊上方的那条锁链倒是很粗壮,走过去应该不是问题。
看了眼下方那无尽的深渊,皱了皱眉头,将心中的思绪都抛空,也不再去看那深渊,一颗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若是要过去,就不能被那些外力所干扰,如果一直看着下方的深渊,难免会有些不好的情绪起伏。
稍一有差池掉落下去,不知面对的又是何种景象。
单脚缓缓的朝着锁链上走去,另一只脚也站了上来,身体保持平衡与平稳的状态,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看着前方的山峰,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过去。
她没有看脚下,心中跟随着感觉走,锁链都是一条垂直的直线,她要心无旁骛,平常心对待,不需要多紧张。
深渊上方,那抹白色的身影缓缓的朝着山峰靠近,脚步不急不缓,很是平稳,一点也不急促,身体屹立不倒,好似她身上没有一点重量一般。
微风拂过,吹起沐寒月耳边的一缕发丝,如沐春风的感觉,很是舒适。
回想起她与君墨夜的种种,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心中都是一片温暖与柔和。
此生能够拥有他,是她一生之幸,也是她最大的幸福。
所以她会好好守护,不会让他人来伤害,也不会离开他。
如今的她太弱小,总是成为他的软肋,而后被人威胁。
她说过会强大,与他并肩作战,她不是那种需要靠别人一直保护的小女人,快速强大,成长起来,一定会的。
她不会让他等太久,也不会让她自己继续弱下去。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沐寒月已经来到了悬崖与山峰的中间,站立在粗壮的锁链上方,身体很是稳当。
抬眸看向前方的山峰,勾了勾唇角,沐寒月不再以慢速度走,而是加快了动作,开始朝着前方奔去。
脚尖踩踏在锁链上,即便是奔跑着,身体依旧保持着平衡,没有丝毫要掉下去的模样。
即便是不用自身的力量,她也可以安然度过这条锁链,没有任何难度。
如雪的白衣,身上还沾染着些许血迹,清冷的容颜,冷傲的气息,看着犹如神祗降临,却又十分的妖冶。
不稍一会,沐寒月便来到了锁链的尽头,勾了勾唇角,快速的奔上山峰,踩着那厚实的地面,才停止了动作。
“哗哗......”身后响起一些细琐的声音,沐寒月转身看去,只见那条锁链从两端分别段落开来,而后垂直的掉入那无尽的深渊中。
眉心微微拧起,并没有多想,转身看着前方的景物,微微眯起双眸。
只见前方有着一扇巨大无比的殿门,殿门上刻画着一些古老的魔兽图腾,还有着一些别的东西。
沐寒月朝着那扇殿门走去,距离殿门只有一段距离之时,黑光闪现,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队穿着黑色战甲的士兵。
“擅闯魔界者,杀无赦!”冷漠的声音蓦地响起!
今日已完,群号207473198
&bp;&bp;&bp;&bp;话落,两队黑衣男子拿着长剑,齐齐抬手高举头顶,而后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太阳的形状,却是散发出黑色的光芒。
浓郁的黑暗气息蓦地爆发出来,猛地朝着沐寒月袭去,势要将她在此。
沐寒月眸子蓦地一沉,飞身而起避开那道强悍的攻击,退离到安全的地方。
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两队人马,声音冷漠:“如何离开魔界?我并无意来此冒犯。”
一颗心却是逐渐的冷了下来,对于君无药将她送来魔界的意图十分不明白。
两队黑衣男子并不理会沐寒月所说之话,话语依旧冷漠,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魔界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言下之意,他们还要对沐寒月出手了。
沐寒月心中暗自诅咒一声,她还不想来!
澄澈如水的瞳孔冷冷的扫过前方众人,挑了挑眉梢:“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
一出现说动手就动手,不给她丝毫说话的机会。
“管你是弱女子还是彪悍的女子,既然来了这里,那就没有活着回去的道理。”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其余人一起上。
众人心领神会,再次出手,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量,这次是完全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不给她脱离的空间。
沐寒月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怒气,眸中寒芒闪现,不悦的看着前方众人,视线锁定在那团巨大攻击力量的黑色光晕上,飞身而起,不进反退,素手一挥,狂风骤起!
整个场地蓦地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黑色的旋风犹似一把无形的利刃,可以将之无形的划伤。
魔界众人所打打出的攻击力道均是被沐寒月手中的幽冥杖悉数吞噬了进去,没有一丝残留。
一袭略微染血的白衣,娇小纤瘦的身影,清冷的面容,身上散发着一股王者的威压,还有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天空照耀的尤为耀眼。
明明是看着如此圣洁的人,但是再配上那一根幽冥杖,看着应该是不协调的,只是在沐寒月的身上,却是如此的相符,没有一丝不协调之处。
白光耀眼,光芒万丈,沐寒月被包围在里面,犹似一个女神降临,清冷高贵,只是那时而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还有凛冽的杀气,却又令人联想到九幽地狱中的死亡女神,可怕的令人无法触摸。
气质如此复杂,却是令人不容小觑,也不敢轻易冒犯!
沐寒月瞥了一眼前方众人,冷声开口:“我说过,我无意来此,告诉我离开魔界的出路,我自然会离开。”
她没兴趣与他们在这里玩下去,邪皇将她送来这里,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着一股小小的不安,不知是为何。
所以,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她要去找君墨夜他们。
“魔界,进的来,出不去,想要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冷声开口,声音中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bp;&bp;&bp;&bp;“你们是不打算告诉我出路了?”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魔界向来进的来出不去,出路有各路高手严加看守,且要出去也必须得到批准,否则,强自擅闯只有被抹杀的份。”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瞥了一眼沐寒月,面无表情的开口。
眉心微微拧起,心中低低的诅咒一声:“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若真的是那样,听着十分麻烦,她如今的实力,擅闯肯定是不行的,估计还没有到达那出口,就已经在这偌大的魔界中迷了路被人发现,这样只会更加危险。
“言尽于此,我们是来杀你的,并不是告诉你该如何出去的。”随着话语一落,在场的众人齐齐的飞身而起,凝聚出自身最强悍的一击,对准了沐寒月。
沐寒月没有丝毫惧意,飞身迎了上去,素手一挥,幽冥杖抛到了天空中,蓦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黑色光芒,而后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将众人打出去的攻击悉数吞了进去。
眸中寒芒闪现,沐寒月冷哼一声,飞身拿过幽冥杖,冷冷的扫了前方众人一样喊,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素手一扬,将方才所吸收进来的攻击力量全部朝着众人打去,彻底的反噬!
众人微惊,没有想过那根法杖还会将能量反噬回来,均是措防不及,只能快速的退离脱身。
眼看着那些反噬回去的黑色光晕要打在众人的身上,天空中蓦地闪现出一道光芒,随即一道更为强大的力量打了过来,将幽冥杖打出的攻击全部化解掉。
见到来人,众人均是快速的单膝下跪行礼:“属下等参加左护法!”
静立在天空中的那道黑色身影,沐寒月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掠过一抹凝重。
言宸没有理会众人,视线聚集在沐寒月的身上,一双黑色的瞳孔不着痕迹的掠过她的幽冥杖一眼,黑色的瞳孔没有一丝变化,神情冷漠:“幽冥杖居然会遗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冷漠的声音听不出到底是讽刺还是简单的称述。
“怎么,这是你的东西?”沐寒月冷哼一声!
是他的东西她也不会还回去,到了她的手中,就没有再送还的道理。
且看着那黑袍男子眸中的神情,很显然不是,那么就更加没有资格来索=要了。
言宸冷冷一笑,视线聚集在沐寒月的脸上,唇角勾勒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女人,跟我走一趟吧。”
淡淡的话语,只是在告知,而不是在与她打着商量。
“抱歉,小女子对魔界没什么兴趣。你若是要送我出去的话,我自然很乐意。”清冷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惧意,语气依旧冷漠。
从那群士兵对这个黑袍男子的恭敬态度就可以看此人的地位不低,不知道在魔界中是一个什么角色。
言宸危险的眯起双眸,低低的笑了:“女人,魔主要见你,你认为你还可以跑得掉?”
这女人到底是真的不害怕还是强装淡定?
&bp;&bp;&bp;&bp;沐寒月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微微一突,凝重也更深一分。
她不过是初来魔界而已,又怎么会招惹到这里的魔主?
一颗心逐渐转冷,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杀意。
听说邪界与魔界之间的关系不错,都是不与神界来往的。
想到此,脑海中飞快的掠过衣服画面,她想要去捕捉,却是什么都无法找寻到。
言宸瞥了沐寒月一眼,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来到了沐寒月的身旁。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冷,幽冥杖朝着他打去一道暗元素,身体向着身后飞身退离。
言宸轻笑一声,对于那道攻击看都未看一眼,单手直接穿过了那抹攻击,而后快速的抓住沐寒月,冷冷一笑:“女人,去不去由不得你,魔主的命令从来都没有人敢违抗!”
黑光一闪,便带着沐寒月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也没了二人的气息......
魔界与沐寒月在外面看见的完全不一样,整个魔界很大,可以说有很多个宫殿,条条锁链相连,均是凭空矗立在天空中,屹立不倒。
整个魔界的气息都是冰冷的,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杀戮与血腥味,森冷而强势。
沐寒月的力量都被言宸禁锢着无法使用出来,只能牵制于人,任由着他将她一路带着走。
绝美的容颜都是一副冰冷的神情,看似面无表情没有一点温度,心中却是将所过之处的路线都记在了脑海。
路径之地,周围的士兵皆是对着言宸恭敬的行礼,没有阻拦,这让沐寒月心中更加确定他在魔界的地位不低。
言宸带着沐寒月来到一座最大的宫殿面前停下,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推开宫殿走了进去,恭敬的开口:“魔主,人已带到。”
整个宫殿的装潢都是黑色的基调,到处充满着冰冷与肃杀的气息,更多的则是充斥着一股死亡的味道,还有那无形的强大威压。
大殿内两边均是站着一些人,每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不低的,绝非等闲之辈。
清冷的眸子淡漠的看着众人,而后抬眸朝着高台之上看去。
高台之上靠在座椅上的墨袍男子缓缓的抬起头,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霸主的气息由内而外自主的散发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白皙的皮肤,刀削般的脸庞俊美绝伦,一双墨色的眸子很是深邃,眸中都是霸道与狂野,身上散发着一股狂傲不羁的气势,更多的则是死亡与冰冷。
那双眸子,看着便让人心中胆寒,升腾起一股畏惧之心。
“是你!”沐寒月微微一愣,眸中掠过一抹惊愕!
墨袍男子淡漠的扫了沐寒月一眼,看着那清冷又绝美的容颜,如墨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而后又恢复冷漠:“女人,好久不见......”
她便是君无药送来要他留下的女人吗,还真是意料之外呢,呵呵......
&bp;&bp;&bp;&bp;初次相见,他只是对她身上的气息略微有些疑惑而已,她回答的却都不是他所熟悉的。
哪曾想,再次相见,便是这种场面。
她的身份若真的是如此,那么,他便不能对她留情面!
“昔日的魔尊,便是如今他口中的魔主,还真是我疏忽了。依稀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魔界的魔尊。”她是压根没往这边想,所以一直忽略了,直至看见这张容颜,她才想起来。
“魔魂天,女人,这是本座的名字。”魔魂天凝视着沐寒月,淡漠的开口。
“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送我出魔界。”沐寒月直视他的目光,冷冷开口。
他叫什么,她没兴趣知道,她只关心她是否能够出去。
“放肆,这便是你对魔主说话应有的态度吗?”言流冷喝一声,黑色的瞳孔中都是不悦。
沐寒月转头看去,那同样是一个黑袍男子,只不过她都不认识。
放肆吗?
沐寒月不由低低的笑了:“我不是你魔界之人,你们对他卑躬屈膝,我就要如此吗?”
她向来不做找死的事情,也分得清立场,只是并不代表可以被人欺负。
她若是不反抗,那就不是她了。
魔魂天的眸子淡淡的扫过言流,没有说话,言流却是能察觉到他身上的怒意与威压向着他这方袭来。
身体立马单膝下跪恭敬的开口:“魔主,属下知错。”
“都下去!”魔魂天站起身,冷声开口。
简短冷漠的三个字,带着绝大的威压与震慑气魄。
“是!”在场的众人均是向着殿外纷纷退去。
言宸在走到沐寒月的身旁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眸中都是冰冷,径直走了出去。
整个大殿唯有魔魂天与沐寒月的身影。气氛很是安静,也带着一丝诡异。
沐寒月并不打算与他就此沉默下去,率先开口:“如果早知道现下会是这种情况,当初在焚天魔域中的时候,或许我会换一种方式。”
此人正是昔日在焚天魔域中被神帝禁锢在里面的魔尊,那个冷酷又霸道的男子。
魔魂天低低的笑了,挑了挑眉梢:“那么,若是早知道,你会如何做?打算如你的父亲一样,将我继续禁锢在里面,是吗?”
眸子深处带着无形的冷漠,身上的杀戮气息一闪即逝。
沐寒月嘴角勾勒起一抹讥笑,冷哼一声:“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所想的那般利欲熏心,双眼都被仇恨所蒙蔽了。”
放他出来,她依旧会如此做。
“强大如你,想要杀我,易如反掌。如今我就站在这里,你想杀吗?我是你仇人的女儿,你要对我动手吗?”尽管她不想承认她与神帝有什么关系,但是如今好像也摆脱不了这个事实。
“你不怕死?”魔魂天瞥了一眼沐寒月,如墨的瞳孔很是幽深,有些高深莫测。
“我什么时候怕死过?”沐寒月不答反问,眉间都是冷傲。
她只是不会轻声,不会那么随意的放弃自己的生命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好多在乎的人,也有家人,更加不会死。
&bp;&bp;&bp;&bp;“你的性格,依旧没有半点变化。”魔魂天狂傲一笑,双眸直勾勾的打量着沐寒月,看着那双容颜,似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一般。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对于这样的目光多少都是有些不爽的。
“知道君无药为什么会将你送来魔界吗?”魔魂天缓缓的走下台,朝着沐寒月走去。
“如你所说,我是你们口中神帝的女儿,他不喜神界的人,说的更加贴切点,应该是极其痛恨的吧。千年前的神魔大战,而后被关押在焚天魔域中,你对神界的喜欢,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目的相同,自然是有话题可以说,也有交易可以做,不是吗?”这些都是钉在板子上面的事实,无法更改。
一个是邪界的邪皇,一个是魔界的魔尊,二人都是站在巅峰的强者,却都对神界恨之入骨,十分不喜。
就算是她没有得罪他们,如今只要身份一安上,想逃脱都逃脱不了。
清冷的瞳孔看向魔魂天,冷笑一声:“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与邪皇已经在筹备着攻=下神界的事情了吧。”
如此深仇大恨,千年的囚禁,千年的寂寥,千年的等待,怕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心中想了无数遍。
虽然一千年对于魔魂天来说,真的不算有多长。
但是,一千年,足以将一个正常的人逼疯。
“身为女子,可以不用这么睿智。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却无力阻止这张战争的到来。”魔魂天也并不隐瞒。
“无论是千年前的神魔大战,还是神界与邪界的事情,都是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你也说过,一千年前神魔大战,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既然你知道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又为何还要引起战争?”
说完,淡漠的看了已经走在她面前的魔魂天,冷冷开口:“因为你不甘,你不甘被神界打压着。一千年前的事情,成为了你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败笔,神帝占领了上风。你觉得你的威严,你的面子,你的魔尊的身份受到了影响,受到了打压,你无法接受。
千年的等待,千年后又打算卷土重来,想要将神帝扳倒,想要将神界毁灭。待事成以后。待神界真的毁灭了,就满足了你心中那可笑的**与自傲的心,然后你的仇恨也就放下了是吗?”
感应着魔魂天身上越来越可怕恐怖的气息,看着那双深邃的瞳孔逐渐转冷,沐寒月没有丝毫惧意:“如今的你,与我在焚天魔域底下所见到的你,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人。初次相识我所认知的你,虽然行为疯狂又残暴,一身的杀戮气息,但是脑子却是极其清醒的。
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你如今就彻底的堕=落了吗?还是说,除了杀戮与血腥,除了复仇与毁灭,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眸子直视着魔魂天的双眸,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有想过,你心底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清冷的话语,句句回旋在魔魂天的耳边,挥之不去。
&bp;&bp;&bp;&bp;深邃的瞳孔都是霸道与狂野,魔魂天凝视着沐寒月的瞳孔,低低的笑了:“小丫头,若是换了你,你又是何种心态去看待,你又打算如何去做?局外人终究都是局外人,倘若真的亲自经历,就不会如此想。”
沐寒月皱了皱眉头,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并未回答。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若是换作成她,或许她也会成魔,只是方式不会如此的疯狂罢了。
看着她无言沉默下来,薄唇轻启,狂野一笑:“小丫头,你就不想知道,邪皇为何如此针对你?”
沐寒月很鄙视他,颇为无奈的耸耸肩:“你不是知道吗?”
这厮就是在明知故问。
“你所知道的只是一个罢了,他想要的,可不是因为你是神帝的女儿而对你不好。”魔魂天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沐寒月听的有些懵懂,皱了皱眉头:“难道说还有其他的原因?”
她又没杀他祖先,又没杀他媳妇的,他对她的不满倒是挺大的。
“我也只是略有耳闻而已,君无药与神界的恩怨多的去了,他的变=态程度,比起他的儿子,更要高。”为爱疯狂的人就是如此。
“你这是在鄙视他?还是在鄙视我?”沐寒月揉了揉眉心。
“两者都是。”
沐寒月:“......”
“带我出去,我不能呆在这里。”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被困在魔界里面。
“小丫头,这段时间,你就呆在魔界中吧。没我的允许,你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想要出去,也得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
至少,也要等他的事情解决好再说。
“既然你知道君无药变=态,你还要与他一起合作攻=打神界,你以为他那么好心?再者,你以为神帝是傻子吗?”沐寒月蹙了蹙眉头。
“与变=态的人合作,这样才更加的激动人心,这场戏也才更有看头。他的软肋在神界,你便是我手中最大的筹码。”
“你确定你不是最变=态的那个人?”对于这点,她深感怀疑。
她只将重点放在了魔魂天的前半句,却是自动的忽略了后面的那些重要信息。
魔魂天:“......自然不是,君家的人行事作风,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这点我倒是赞同。”颇为道理。
魔魂天很鄙视她:“你难道就不是君家人?”
他们不正常,她也是不正常的,且是最为变=态的那个。
沐寒月摊摊手,极为无辜的眨眨眼睛,而后摇头感叹道:“我被抛弃了,他还没来娶我,所以,我暂时还不是。”
魔魂天翻了翻白眼,对于面前的女子一阵无语。
“这种情况下,也就你还能说笑话。”他就不相信她的心中真的是那么淡定,一点都不担心。
“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难道你打算带我出去?”沐寒月抬眸看向魔魂天,眸中的光亮看着让人不忍心拒绝。
魔魂天:“......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耻。”
“有。”
魔魂天风中凌乱了:“......”
&bp;&bp;&bp;&bp;沐寒月凝视着魔魂天,皱了皱眉:“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并不是对她有害或者是要伤害她,而是透过她在看着什么,又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心中本就有股不好的预感,还有隐隐的不安,如今那种感觉再次强烈了一分。
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无论她怎么淡定从容不迫,这话总感觉都无法驱除开来。
魔魂天低低的笑了,眸中都是狂野与霸道:“小丫头,我看你的眼神一直都是这种睥睨的。”
沐寒月眼角抽了抽:“......”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种,别跟我打哈哈。”他一定是在瞒着她什么,亦或是在隐藏着什么秘密,跟她有关。
否则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眼神。
“时机到了,到你该知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也不用在这里问我。最后为你揭晓答案的人不会是我。”魔魂天冷冷开口,如墨幽深的瞳孔中都是狂傲与睥睨的神情。
心中却是缓缓的笑了,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也不过是知道一点罢了。
不过,就仅此一点,也足以将她与君墨夜完全的摧毁。
“不要用这种眼神继续看着我,这让我非常的不爽。”沐寒月蹙了蹙眉头,语气不善的开口。
心底的不安始终都无法消散,这令她的心情也无法好起来。
魔魂天凝视着沐寒月,静静的打量着她,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低低的感叹:“真像......”
黑光闪现,魔魂天的身影蓦地消失在原地,整个宫殿中的威压与杀戮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
听着他临走时的那句感叹,沐寒月的心中微微一突,眉心微拧。
他知道有不可说,等待时间才能揭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发现这就像一个谜,她被牢牢的困在里面,什么都不知晓,也找寻不到出口。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十分不爽!
“你就打算将我一直丢在这里吗?”沐寒月转头巡视了一圈,不悦的开口。
“女人,跟我来吧。”身后传来一道冷漠的男子声音。
沐寒月转头看去,挑了挑眉梢:“左护法如此空闲?”
在这里,她除了认识魔魂天之外,其余的都不认识了。
面前的这个黑袍男子,是她接触过的第二个人,也说过几句话。
“言宸。”言宸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去哪?”这些人还真是喜欢自报名字。
“你住的地方,魔主的命令,你这段时间都会住在魔界,且不能出去。”
“他这是打算囚禁我?”清冷的眸中暗藏锋芒,周身闪过一抹杀气,稍纵即逝。
“囚禁还不至于,在魔界里面任由你出入,只不过是不允许你离开魔界罢了。”言宸为她解说着魔魂天的意思。
“我跟他不熟,你难道不觉得他这样做有错?”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女人,不要试图挑战魔主的耐心,他对你是不同的。但是,也有爆发的时候。”
&bp;&bp;&bp;&bp;魔界中,魔魂天对任何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只要有人触碰了他的禁忌,只要有人违反了他的命令,那么他的手段便是令人发指的。
“他身上的杀戮气息这么重你还打算一直效忠于他,魔界的人是不是都集体脑抽风了?”这点她深度怀疑。
劲风一闪,言宸的身体已经来到了沐寒月的面前,冷冷的盯着那双明眸,邪笑一声:“你这是在挑拨我们魔界众人的关系,你是觉得你的命活的太长了。”
纵使魔魂天的性格如此,但是他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对魔界众人出手,也是将他们当做自己人对待,赏罚分明,不会特别偏袒谁,也不会特别针对谁。
不同于邪皇,想杀便杀,完全凭他的心情做事。
“是啊,我觉得我命活的太长了,你现在杀了我啊。”沐寒月冷冷的扫了一眼言宸,冷哼一声,眉间都是冷漠,绕过他向着殿外离去。
魔魂天不会杀他,他的护法又岂会对她动手?
言宸转身看着那抹离去的白色背影,冷傲出尘,拒人之外,眸子微微眯起,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
“爹爹,我们去哪?”
君墨夜揉了揉君倾心的秀发,cho溺一笑:“倾心是想要先见娘亲,还是先见哥哥?”
君倾心不解的眨眨眼:“两个不可以同时见吗?”
“娘亲与哥哥他们不在一个地方。”
君倾心苦恼了,小小的秀眉微微的皱起,璀璨的紫眸中都是担忧:“爹爹,娘亲与哥哥谁比较危险?”
两个都是她最重要的人,两个她都不想他们出事。
君墨夜的眸子微微一暗,声音略微低沉:“小月儿不在邪界,倾绝还在邪界。两个都不危险,确切的说,倾绝比较危险。”
邪界的禁地是什么样的,他一直都知道。
自与沐寒月重逢之后,他便忽略了其他的事情,对于君无药的动作也并没有怎么理会。
只是,身边的亲人却是一个一个被带走,这一切还都市出自他那所谓的父亲之手。
薄唇微抿,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紫眸深处却是掠过一抹寒芒与黑暗。
她不是自以为了解他吗?
想要操控他,想要破坏他的幸福,想要将他的一家人拆散,呵呵......
那就拭目以待吧,他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倾心,我们去找倾绝,你娘亲她如今不会有事,我们先去带倾绝出来,然后便一起去找小月儿。”他的家人,他来守护。
想要试图破坏与毁灭的,他都不会饶恕!
......
莲花圣地,莲花池中的莲很是旺盛,朝气蓬勃,花瓣上散发着白色的光晕,整个天地间都蕴含着极致纯净的天地灵气。
“你不想看见的一幕,不久之后便会发生了,你不打算去阻止吗?”帝落尘站在凉亭边,淡淡开口。
“如何阻止?”女子的声音平淡无波,好似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一般。
&bp;&bp;&bp;&bp;“如若不阻止,是要看着千年前的事情重演吗?”帝落尘蹙了蹙眉头。
虽然他只有八岁,但是他懂的太多。
“沉儿,有些事,不是我想阻止,便能阻止的。千年前我没有那个能力,只能看着他们双双陨落。千年后,我会保住他们,不会再让悲剧重演......”宛若天籁的声音有些飘渺,听着好似随时都会随风消散一般。
帝落尘张了张口,想要询问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开口,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
沐寒月一直都被禁锢在魔界中,整个魔界任由她自由出入,但是出口处却是严加看守,任是一个蚊子都飞不出去,这让她十分的不爽。
更加令她不爽的就是,她的身后总是有只蚊子阴魂不散,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她在哪,他就在哪,虽然距离不是很近,但是她俨然就是被锁定的目标,逃不出他的视线。
“砰!”沐寒月拍案而起,冷眸扫过言宸,冷声开口:“魔魂天呢,我要见他,让他出来!”
三天了,这三天她一直都被困在这里,期间她不是没想过找寻出口或是用其他的办法离开,均是无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魔界的守卫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森严,有种插翅难飞的感觉。
只要是人,被这种情况对待,都会怒,一切都取决于他们敢不敢发火,又或是敢不敢挑衅魔尊的威严,与魔界的最高掌权者叫板。
言宸低笑一声:“女人,我还以为你会再等几天才会爆发。”比他预料之中的要早点。
他并不懂她与魔魂天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这些都不是他可以过问的。
不过经过几天的时间,魔界的众人均是知道了这女子的身份不简单,看着魔尊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废话少说,魔魂天呢?”沐寒月冷声开口。
“魔尊不在,这几日都不在魔界。”言宸摊摊手。
“你确定?”她很怀疑他是说的假话。
“信不信由你,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言宸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上都是冷漠的气息。
“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在魔界难道是去了邪界?
“不清楚,魔尊的事情向来都不是我们可以插手过问的。”言宸说完,瞥了沐寒月一眼,冷哼一声:“女人,不要耍什么花样,即便是魔主不在魔界,你也出不去。”
沐寒月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是啊,出不去,仅仅靠着她自己的实力是出不去的。
若是如今寂殇在的话,早就已经以一副极其狂傲与强者的姿态带着她离开这里。
只是他如今正在渡过最后的一个劫,伤势也要完全的恢复过来,她不能去打扰他。
她在这里与外界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却是没了自由。
这种感觉虽然不喜欢,但是也只能暂时这样。
“我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别跟着我。”冷眸扫视了言宸一眼,说完便径直向着花园外走去。
言宸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抹白色背影,唇角勾勒起一丝浅弧,稍纵即逝。
&bp;&bp;&bp;&bp;沐寒月一人在魔界中闲逛,经过三天的时间,虽说对这里依旧是很不熟悉,但是大抵是知道一些方向的。
她的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之前走过的路便没有再去第二次,整个魔界很大,即便是逛了三天也没有逛完。
双眸微微眯起,打量了一眼前方的道路,沐寒月选了一条没有去过的道路。
这条路周围的守卫要比其他地方多上一倍,且个个气息不低,那股浑厚的气息不难看出是高手。
心中猜测着这条路通往的是什么地方,面上都是清冷的神情,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周围的守卫见到沐寒月并没有阻拦,依旧面无表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瞥了一眼一旁的守卫,淡淡开口,好似是随意一说,并没有怎么在意。
“魔界中关押犯人的地方。”守卫看了一眼沐寒月而后沉声开口。
“什么犯人?”
“姑娘请回吧,里面不是你可以进去的地方。”守卫看着沐寒月冷声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并没有冒犯的地方,只是在说着一个事实。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不可以进去看看吗?”
她还想着进去看看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呢,外面这么多的守卫看守。
“都是魔界中的人,姑娘你并不认识。”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这是在害怕被我发现什么吗?”
“里面都是一些不受束缚的犯了事的人,姑娘以你的实力进去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属下等无法跟魔主交代,姑娘还是莫要为难属下等了。”
沐寒月撇撇嘴,也不打算在此处呆下去,转身原路返回。
刚走到外面,言宸就已经在外等待着。
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我不是你的犯人,没必要一直跟着我。”
言宸看了一眼沐寒月,而后淡淡开口:“魔主回来了。”
“在哪里?”沐寒月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魔主的宫殿。”
......
魔魂天刚洗好澡,正准备用膳,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连声招呼也没有打。
薄唇微抿,冷声开口:“小丫头,你就是如此没有礼貌,进来都不用问候一下吗?”
“我什么时候问候过你。”沐寒月并不畏惧,冷声回答。
言宸则是留在了房外并没有进去,而是主动的将房门关上。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异样,低低的笑了:“过来一起用膳吧,你还没有吃吧?”
“看见你,我没胃口。”沐寒月来到魔魂天的面前停住,挑了挑眉梢:“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出魔界?”
魔魂天抬眸看向沐寒月,邪肆一笑:“你到底要不要坐下来吃饭?”
眸子骤然沉=了下来,寒芒闪现:“我没有时间再与你继续磨叽下去,你当真不送我出去是吗?”
“时机未到,如今出去只会徒增烦恼,何必呢。”魔魂天瞥了一眼沐寒月,而后专心的用膳。
“我最不喜欢那些说话只说一半的人,魔尊什么时候也学会如此了。”
&bp;&bp;&bp;&bp;“你确定你想听?”魔魂天挑了挑眉梢,幽深的瞳孔中波澜不惊,目中都是狂野与霸道。
“我若是不想听,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想要知道答案,亲口去问你的母亲岂不是更好?”
“谁?”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对于他的话有些懵懂。
北月怜心是完全不可能的,九重天与神武大陆完全就是两个存在,她不会傻得以为他口中的‘母亲’指的就是北月怜心。
“去一趟神界,自然会有人为你解答。我会带你出货区,只是不是现在。”
“我这个人好奇心从来都不重,但若是有关于对我亦或是我在乎之人的事情,那么我便不会就此罢休。”眉间都是冷漠,眸中已经隐隐升腾起一抹不悦。
“小丫头,当初将我镇压在焚天魔域底层的那颗女娲石呢?”魔魂天并没有继续回答她,而是转移了话题。
妙菱?
沐寒月不解的看着他,眉心微拧:“莫名其妙的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那日他便说过不会伤害妙菱,有何不会伤她,那么如今应该不可能在返回去继续对妙菱下手。
身为魔界的魔尊,虽然喜怒无常,但是她却是可以相信他不会反悔的。
且她与妙菱还有沐寒风已经分开好几年了,至今都还没有碰面。
大哥与妙菱,是在神武大陆,还是神界?
无论是这二者哪一个,她都感觉不到妙菱的气息,他们之间也没有一丝怜惜,这着实有些奇怪。
还是说,她的实力还没有达到感应到他们位置的程度?
魔魂天拿起一个水晶酒杯拿在手中把玩着,唇角勾了勾:“若是有一天让你从亲人还有爱人两者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不会有这种选择的时候。”宛若天籁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自信,现在为何会淡定不下来?”魔魂天瞥了眼沐寒月,薄唇微抿:“神界与邪界之间的事情,我向来懒得插手。所以,你也不需要将我当做敌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你想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晓,我如今不说那是为了你好。”
话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狂傲一笑:“想我魔魂天一声狂傲不羁,统领整个魔界,如今却是对着你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还真是难得。”
沐寒月撇撇嘴,耸耸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野霸道,身上的杀戮气息也未曾改变。”
这多半要归结于千年前的大战吧。
她不知道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只是如今的形势由不得她。
“你还真是了解我。”魔魂天开怀一笑,心情很是愉悦。
“这样的人,怕是想忘记都难吧。”沐寒月摊摊手,并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焚天魔域中虽然只是见了一面,印象还是有的,否则她也不能再见到魔魂天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他。
“本座如此出色的人物,你若是忘记了才奇怪。”
&bp;&bp;&bp;&bp;沐寒月:“......”
这厮也有那么自恋的时候。
“你的年龄都不知道是我的多少倍了,你觉得你现在在这里欺负一个二十出头的弱女子像话吗?”沐寒月眨了眨眼睛,说的一本正经。
“你是弱女子吗?”魔魂天冷哼一声。
“在你的面前,难道我不是吗?”她的实力至今还停留在神武大陆的阶段,这里的人,随便来一个几乎都可以将她打伤。
“想要变强吗?”双眸微微眯起,魔魂天凝视着沐寒月,认真的询问。
“一直都想。”沐寒月抬眸迎上魔魂天的眸子,冷声开口。
“我可以帮助你,你需要吗?”
“如何帮?”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有些不解。
“丹药,还是靠你自己去历练?”二者选一,她自己选择。
沐寒月没有回答,只是打量着魔魂天,冷冷开口:“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为何要帮助我?”
天下间就没有白痴的午餐,她若是强大了,对他没有好处。
且他不是也很痛恨神界的人吗?为何如今要如此对她。
“小丫头,本座想做的事情,你永远都猜不透。”魔魂天狂野一笑,眉间有些妖冶,很是性感。
“现下的情况你比谁都了解,我如今若是去历练,何时才能归来?”她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他送她去历练,很明显就是在逃避着什么,又或者是说不让他人找到她。
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君墨夜。
如此,她为何还要答应他?
魔魂天一点也不着急,只是风轻云淡的扔出一句:“你不觉得你如今是那小子的负担吗?你的实力与力量可以说连这里最底层的一个守卫都不如。”
话语虽轻,却是极其犀利,一点也没有考虑沐寒月停了会作何想,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被打击到。
沐寒月握了握拳头,眸子骤然冷了下去。
不是生气,不是愤怒,而是对她自己的冷漠。
魔魂天那犀利的话语虽然听着很令人不爽,但是,毫无疑问,他所说的句句在理。
如今的她,的确是连这里最底层的一个守卫的实力都比不上。
拳头紧紧的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渗透了出来,却是感觉不到疼痛。
“要多久?”抬眸对上魔魂天打量的目光,冷声询问。
“这个是不好说的,得看你自己。每个人自身的天赋与造诣都是不同的,历练也是如此,谁也无法判定她什么时候才会好,什么时候才会成功。
“送我进去吧。”沐寒月收回眼,眸中都是清冷与淡漠,心中没有了杂念,有的只是想要变强的心。
其余的事情担忧再多,不安着急再多也是无用的。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再处处受着压制。
如若不能站在世界顶峰,那么就只有坠入地狱!
“决定了?”眉梢挑了挑,这么快就下定决心了吗?
沐寒月扫了魔魂天一眼,薄唇轻启,冷声开口:“在进去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bp;&bp;&bp;&bp;“小丫头,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如墨的眸子很是幽深,强大的威压压制着沐寒月,随时都可以将她秒杀。
“想要与我合作,你难道就不应该拿出诚意来吗?”沐寒月冷冷一笑,眸中暗藏锋芒。
“哈哈哈......”魔魂天听言,蓦地笑了起来,狂野的笑声充满了霸气与威严,令人身体一震。
幽深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眸子在沐寒月身上打量了一圈,而后聚集在她的脸上:“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冷漠霸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
“答应还是不答应?”沐寒月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已经没有闲情逸致与他在这里闲谈。
魔魂天挑了挑眉梢:“你说,哪两件事情?”
“等我历练出来,送我出魔界。还有,将你知道的那件事情搞死我。至于哪件事情,就不用我明说了,你心知肚明。”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
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询问,而是说着肯定的话语,好似已经笃定魔魂天不会不答应。
“我以为你会说,日后若是对上,留你一命。”魔魂天诧异的挑了挑眉梢。
沐寒月冷哼一声,话语字字铁硬:“日后的事情很难说,到时候或许会变成我留你一命!”
魔魂天危险的眯起双眸,看着面前的女子眸中的清冷与淡漠,还有眉间隐隐渗透出来的威严与傲然,缓缓点头:“好。”
这模样,这神情,很是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
“魔界之主,想来应该会说话算数,起誓就不必了,我信你。”冷酷的话语回旋在魔魂天的耳边,心中微微一愣。
抬眸看向沐寒月,心中掠过一抹复杂。
她信他吗......
沐寒月也不说话,任由着他打量着她,眸中的冷漠都未淡去。
魔魂天盯着她看了良久,唇边才缓缓的绽放出一丝微笑:“好,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魔魂天向来说话算数,即使她的身份令他对她有所保留,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二人之间的约定。
帝释天是帝释天,帝煞是帝煞,如今的沐寒月是沐寒月,一切都不能混为一谈,即便她真的是帝煞。
......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光芒飞快的掠过,下一秒已经不见了踪影,速度极其快。
君倾心安静的呆在君墨夜的怀中,看着下方的景物,微微眯起双眸:“爹爹,哥哥就在这里吗?”
“嗯,我们去找倾绝。”这是邪界中的禁地,他已经许久未曾来过了。
“爹爹,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今天的那个坏人是我的爷爷,但是这好像是事实。那个人,他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一家人的幸福,要将娘亲带走,还要将我们都拆散?”璀璨的紫眸中都是纯净的光芒。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也是最纯净无暇的,他们看事看人,比一般人都要看得真切,感应到的都要真实。
她可以看透人心,可以看透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是却没有这样做。
&bp;&bp;&bp;&bp;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别人的**,她不会去窥探。
只是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分,不需要去看,看着那些事情,听着君无药说过的话,便能知道了答案。
君墨夜的眸子微顿,低头看着君倾心那皱着小眉头的模样,心中划过一抹心疼,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乖,爹爹会保护好你们,不会再让我们分开。”
她虽然在笑,虽然看似很开心,可是他知道,她的心中一点都不开心,一点也不快里。
君倾绝与沐寒月分隔两地,他们一家人想要在一起,却是如此的困难。
终究只是小孩子,不懂那些权力相争,也不懂君无药心中的变=态与阴暗。
“爹爹,你跟那个人的相处方式很像陌生人,却又比陌生人好上那么一点,他有些了解你,却并不是完全的了解。”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紫眸很是璀璨。
“倾心,你跟你娘亲一样聪明。”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潋滟的紫眸中掠过一抹温柔与疼爱。
就连小孩子都懂的事,君无药却是不懂。
千年时光的流逝,不仅没有让他心中的痛与恨消失,反而更加的扩散开来。
“我是娘亲的女儿,也是爹爹的骨血。”君倾心扬了扬下巴,傲然一笑。
身为他们的女儿,她非常的开心,也很幸福。
若是一家人能够一直生活在一起,不再分离,她会更加的开心。
“小家伙真惹人喜爱。”君墨夜邪笑一声,嗓音低沉而邪魅,犹似一道魔音般蛊惑人心。
“爹爹若是见到哥哥了,也会很喜欢哥哥,哥哥也很想见一见爹爹。”君倾心人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以后也要嫁给爹爹这样的人。”
听着她这突然转变的话语,君墨夜不禁好笑的摇摇头,心中却是暖暖的:“小家伙,现在这么小就想嫁人了吗?”
“才没有,比起嫁人,我更想呆在娘亲与爹爹的身边,哥哥也要在一起。”君倾心果断摇头,紫眸中都是坚定的光芒,很是闪耀。
那表情好似在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之前与君无药谈话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好,我们都在一起。”
会的,一定会的。
任何人都不要想拆散他们一家人!
怪石嶙峋,深渊一眼看不见尽头,一块块石头均是漂浮在天空中,下方是那无尽的黑暗,还有一些溶洞。
洞口处散发着的都是阴暗的气息,还有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与威压。
整个下方都弥漫着黑暗的气息,暗元素很是充沛,不用去冥想,这些暗元素都在朝着精神海扩散而去。
看着下方的景物,君倾心微微眯起了双眸,紫眸璀璨,在这黑暗的空间尤为耀眼与瞩目,也吸引了黑暗中众多目光的注意。
君墨夜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紫眸很是幽深,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
黑暗中的异物均是恐惧的缩了缩瞳孔,而后又慢慢的退离了出去,不敢再冒出头来。
“倾心,闭上眼睛,我带你下去。”
&bp;&bp;&bp;&bp;“好。”君倾心听话的将眼睛闭上,双手抱着君墨夜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没有冒出头来。
紫袍将君倾心的身体完全的遮盖在里面,看着只有君墨夜一人,完全看不出怀中还有一个小家伙。
以君墨夜为中心,周身蓦地闪现出一团紫色的光盾,将他护在了里面。
低头扫了眼下方在快速旋转着的风眼,紫眸危险的眯起,纵身一跃,身体快速的朝着风眼袭去,紫色的光芒将风眼的攻击都阻挡在外,并没有无情的被绞碎。
无尽的黑暗中,只能看见那团紫色的光芒在快速的下坠,往那深渊中坠=落下去,很快便没了光芒,天空中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些异物却是都躲在了溶洞中没有再出来。
“爹爹,这是哪里?”君倾心没有冒出头来,而是窝在紫袍中低低的询问。
“邪界的禁地。”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浓郁的腐烂味,杀戮与死亡的气息也很重。
君倾心应了声便没了动静,不再说话。
君墨夜的身体一直都在下沉,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君倾心以为还要继续往下面掉的时候,感觉到了耳边那呼啸的风声停止了,那种下沉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君倾心从君墨夜的怀里露出头来,崔赞的紫眸骨碌碌的转着,转头打量着周围,眸子微愣,几秒后又便恢复了平静,没了声音。
这是一片森林,可是下方的路并不是厚实的土地,而是那坑坑洼洼的沼泽。
若是常人踩在上面,早已经陷了进去。
沼泽里面冒出一个个黑色的东西,待那些东西完全的冒出身体来才彻底的看清是什么。
“爹爹,这里好多毒物。”
“嗯,这里是毒之沼泽,天下间最毒的毒虫都在这里。即便是不会被这沼泽吞噬,也会被这些毒物所伤害。轻则重伤,重则死亡。”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打开神识扫视着整片森林,寻找着君倾绝的身影。
君倾心没有打扰他,双眸缓缓的闭上,感应着君倾绝的气息。
君墨夜拥着君倾心飞身而起,快速的朝着东南方向飞去,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冷漠。
君倾心的额上开始浮起了一些细汗,君墨夜一心朝着神识感应到方向前进,并未察觉到。
飞行的速度很快,耳边回旋的都是狂风呼啸的声音。
君倾心的脸色已经逐渐变得苍白,额上的细汗也越来越多,贝齿紧紧的咬着唇畔,鲜血缓缓的渗透出来。
那股鲜血味很淡,很淡,在这片血腥味浓郁的森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君墨夜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蹙了蹙眉头,低头看向君倾心,心中猛然一惊,飞行的速度也快速的停了下来,单手抚上她的手腕查探着她身体的情况,眉心微微的拧紧。
“倾心,哪里痛?”她的身上没有伤,但是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没有了方才的血色红润。
“爹爹,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那股疼痛来的太过突然,可是我没有受伤。”君倾心皱紧了眉头。
&bp;&bp;&bp;&bp;对于这种情况,她也很是不解。
她明明就没有受伤,什么事也没有,可是这股疼痛感来的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不想打扰君墨夜的进程,所以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越往前靠近,她的身体情况似乎就越糟糕。
心口还有一股淡淡的疼痛感,在隐隐的抽痛着,不知是为何。
“爹爹,这里痛。”君倾心指着左胸口的心脏位置,声音缓缓的降了下来,额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莫名的抽痛,莫名的疼痛,明明没有受伤,却是比受伤的人还要怪异。
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紫眸微微眯起,脑海中浮现起一抹很熟悉的画面,眸子也骤然一沉。
温柔的摸了摸君倾心的脸颊,轻声低语:“应该是你与倾绝之间的感应,他受伤了,你也会有影响。”
沐寒月说过,君倾绝与君倾心是龙凤胎,生下来的时间相隔并没有多久。
如此,很可能就是他们兄妹之间的特殊感应。
一方受伤,另一方便会有种莫名的牵引,也会受到影响。
之前因为距离的原因并没有感觉到,只是越深入,兄妹之间的牵引也就越明显。
如此说来,倾绝受了很严重的伤。
“爹爹,我们快点去找哥哥好不好,我很担心。”璀璨的紫眸中都是担忧,还有一丝倔强。
“好,你忍忍,我们很快就到。”君墨夜点点头,抱着她快速的朝着前方飞行,顺着君倾绝的气息所在之地飞去。
君倾心捂着心口的位置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忧心不已。
哥哥,等着我们......
“轰......”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巨响,随即跟着响起的便是一声古老的龙吟。
龙吟声带着一丝暴躁,更多的则是愤怒,很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君墨夜加快了速度朝着声音来源赶去。
天空中,一条巨大的黑龙盘旋盘旋在天空中,黑色的瞳孔中充斥的都是无尽的黑暗还有暴戾气息。
“小子,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
古老的气息,冷漠又愤怒的声音,远古的威压,无形又强悍的压迫力,都在表明着这条黑龙的不凡。
能在森林这么深处的地方生活着,实力又能低到哪里去。
君倾绝冷冷一哼,一身的杀伐与煞气:“我就在这里,我的命,你还没有资格取!”
“哈哈哈......小子,今天我非得要将你吃掉不可!”黑龙狂傲一笑,身上的气息尤为恐怖。
小小的身体,一身黑色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鲜血,白皙的脸颊上也被一些鲜血染红,看着尤为狼狈与触目惊心,只是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冰冷气息。
如今的君倾绝,比起昔日的他,身上的气息与力量似乎更加强大了,且还不止是强大了一倍两倍。
没人知道他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这里面是如何度过的,只是从那一身的杀伐气息与煞气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在这里面过的不好,非常的不好。
&bp;&bp;&bp;&bp;不停的前进,不停的厮杀,不停的战斗,没有一刻的停歇。
他如今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可是经历的却是比一个成年人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身的杀伐气息,一身的煞气,这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有的。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单手紧紧的握着,紫眸中掠过一抹极致的黑暗与肃杀,冷喝一声:“本座今日倒是想看看,你要如何将他吃掉。”
低沉邪魅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怒气,还有无尽的冰冷。
玄冥在一旁抱着君倾心,察觉到了君墨夜是彻底的怒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那道低沉冷漠的男子声音,君倾绝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去。
“轰......”紫光闪现,光芒万丈,整片森林瞬间被照耀的恍如白昼。
一股极其危险又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整片森林,浓郁的黑暗气息快速的朝着黑龙逼近,十分慑人与恐怖,不给他丝毫反抗与出手的时间,黑色光晕全部都打在了黑龙的身上。
黑龙的身体蓦地一僵,血口大开,口中吐出一团鲜红的液体,巨大的身体朝着身后飞去,将那些树木无情的摧毁,身体被击飞出老远,而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地面无法承受住那股力道,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来,黑龙的身体有一半都是垂在坑里的。
突如其来的一招,仅仅是一招,就已经将黑龙完全的秒杀,可见君墨夜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
君倾绝看着前方的紫袍男子,因为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没有看清楚来人的容颜,皱了皱眉头,冷声开口:“你是谁?”
他的实力太过强大,倘若是敌人,倘若他们二人对上,他的取胜几率非常少。
若是在他身体状况满分的情况下,或许他还能与他过上几招,而后在想办法。
但是如今,一路走来,他的内伤极其严重,精神海的元素力也已用尽,若是对上......
听着那抹冰冷又带着杀伐气息的声音,君墨夜的眸子蓦地顿住,心中都是浓浓的心疼蔓延开来。
“哥哥,他是爹爹!”君倾心窝在玄冥的怀里,璀璨的紫眸中蓄满了泪水,大喊出声。
听着那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君倾绝的身体蓦地一僵,转头看去,紫色的瞳孔蓦地一怔,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只是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还未飞出一半路程,小小的身体就已经快速的朝着下方掉落下去。
“哥哥!”君倾心大惊!
紫光闪现,那抹小小的身体已经被君墨夜抱在怀中。
君倾绝努力的睁开眼睛,与头顶上方的那双瞳孔对上,心中蓦地一惊,有些手足无措,更多的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爹爹,这是他的爹爹......
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很强,是爹爹的骄傲!”君墨夜凝视着君倾绝,微笑着开口。
低沉邪魅的嗓音中带着一丝cho溺,带着一丝温柔,更多的则是赞赏,还有那浓浓的心疼。
听着那肯定与赞赏的话语,君倾绝的身体,微微一顿。
&bp;&bp;&bp;&bp;心中顿时有种酸涩,还有一股别样的情绪在流转。
君倾绝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面前这张妖孽绝美的容颜,感应着他身上强大的气息与威压,见证了他的恐怖实力。
明明是一个冷漠又可怕的危险人物,只是被他抱着,却是有着一股温暖的感觉,很安心。
心中的那根弦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如今在君墨夜的怀里,却是奇异的都放松了下来,荡然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说,他是他的骄傲,他很棒......
心中缓缓的流淌过一抹暖流,而是便是小小的喜悦感,逐渐的扩散开来。
见他没有说话,君墨夜轻声低语:“倾绝不喜欢爹爹吗?”
“喜欢!”君倾绝果断回答,说完眸中划过一抹窘迫,而后又快速的隐藏起来。
他当然喜欢他的爹爹,也很崇拜他。
只是如今相见的方式太过突然,让他心中有些慌乱。
听着他那肯定的回答,君墨夜低低的笑了,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浓郁的暗元素,缓缓的朝着君倾绝的身上渡过,自主的修复着他体内的伤势,同时也在给予他的精神海一些力量。
“我......”君倾绝眸子微愣,想要说些什么,君墨夜摇摇头:“不要说话。”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眸中更多的则是疼爱与心疼。
君倾绝点点头,静了声,身上的冰冷气息降下来不少,只是那一身的杀伐气息还有煞气却是依然存在。
许是在这里呆久了的原因,一时间都无法蜕变,无法消失。
纵使君墨夜给他灌输了能量,多日的操劳,多日的厮杀,多日的消耗能量与体力,身体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却依旧强撑着。
如今得以放松,整个人也蓦地晕厥了过去,紫眸缓缓的闭上,粉雕玉琢的脸颊很是苍白,眉间都是浓浓的疲惫。
君墨夜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将他抱在怀,轻声低语:“睡吧,爹爹不会再让你们受伤害。”
心中都是浓浓的心疼,还有愧疚与自责。
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模样,伤的如此重,谁的心情都会不好,谁心中都会不好受。
君倾心安静的呆在玄冥的怀中,亲眼目睹君倾绝的一切,看着那一身黑的的袍子沾满鲜血,看着他身体状况达到了极限晕厥过去,也感应到了他身体的糟糕情况。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低垂着头,紫眸变得有些幽深,更多的则是冰冷。
她的哥哥,她爱。
她的娘亲,她爱。
她的爹爹,她爱。
她的家人,她爱的人却都被一次次的伤害,更可恶的是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爷爷。
她只觉得一阵可笑,更多的则是心凉。
他们一家人并没有招惹谁,他们只是刚来神武大陆,也只是刚来九重天罢了,不可能招惹到邪皇。
没有什么比看到亲人在自己面前受伤倒下更加心痛的了。
紫眸中掠过一抹冰冷与漠然,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bp;&bp;&bp;&bp;看着面前身高还不及他腰的君倾心,君无药低低的笑了:“小女娃,找我何事?”
对于君倾心的突然造访,他是有些意外的,且只有她孤身一人,君墨夜并没有陪伴在身边,这让他心中更为诧异了。
即便是身高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即便是实力上面有着很大的差距,君倾心也没有畏惧,更加没有害怕与惊慌。
“你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爷爷了吧?虽然我并不想接受这个关系,但是这好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么,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和爷爷吗?身为长辈,你觉得你如今做的事情合理吗?”稚嫩的童声在房间中响起,语气虽不冷漠,却也不容忽视。
她是趁着君墨夜给君倾绝疗伤的途中溜出来的,并没有告知他们她要来这里,也不打算告诉。
有些事情,她要亲自来看清楚,到底是为何,到底是因为什么。
同样的,她也想守护他们一家人,想要为他们做一点事情。
听着那类似指责的话语,君无药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情,稍纵即逝。
双眸锁定在君倾心的身上,挑了挑眉梢:“既然如此,你如今这副模样是一个晚辈对一个长辈应有的态度吗?”
“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需要互相尊重吗?从我见你到现在,你做的哪一点是身为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君倾心不觉好笑。
璀璨的紫眸迎上君无药的冷眸,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何要针对我们一家人,要拆散我们。娘亲说过,这类的人多半都是心中扭曲或是受过什么严重的打击。我不知道你是哪一种,也不想知道。
只是,倘若你要发疯,你想发泄,可以换个地方吗?不要来这里捣乱,不要肆意去破会别人的幸福。”
她就是不爽了,非常的不爽了。
听着那职责与不留情面的话语,君无药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意与黑暗的气息,将君倾心笼罩在其中。
强大的威压,恐怖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镇压着君倾心,毫不留情。
君倾心的身体僵了僵,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死死的握着,双眸凝视着君无药,看着那双充满冷漠与黑暗的瞳孔,没有丝毫退缩。
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实力也并不足以与一代邪皇进行较量,那股威压铺天盖地的朝着她席卷过来,几乎压的她闯不过气来。
一大一小,两两对峙,房间中流转着一抹杀意,更多的则是恐怖的威压,可怕的力量包围着君倾心,将她所有的力量都禁锢住。
额上缓缓的流淌出些许汗珠,而后越来越多,顺着脸颊话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安静又诡异的气氛中,尤为清晰。
视线在君倾心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而后收回眼,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小女娃,你有这胆量与气魄跟本皇对峙,你不服输,我都很欣赏你。但是,这并不代表本皇会容忍你的所作所为。”
&bp;&bp;&bp;&bp;不得不承认,无论是面前的小女孩,还是之前被送进去禁地的小男孩,气场冷傲,遇事从容淡定不迫,性格不服输,骨子里流淌的都是冷傲不屈的血液。
身为君家人,的确是该如此。
他欣赏她,并不代表他会与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的挑衅。
君倾心并不惧他,而是轻轻的笑了:“邪界的邪皇,肚量就是如此之小?还是说,你的承受能力连我都无法相比?”
“你一个小孩子,你又懂什么!”君无药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极致的疯狂与冷漠。
“我是不懂,但是娘亲说过,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切只在于你如何去面对,如何去处理。”
君无药冷哼一声:“你娘亲也并不大,她又懂什么,眼界太小,视野太小,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问题的真正所在。”
“看曲终人散已事过境迁,叹一世繁华却抵不过柔情万千。这是娘亲曾经说过的话,我不懂事什么意思,但是,从字面也可以看出一些。”君倾心微微眯起双眸,紫眸凝视着君无药,眸子波澜不惊,心中却是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却是竭力的保持着平衡,不让君无药看出破绽。
君无药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稍纵即逝。
“你叫什么名字?”视线锁定在面前还未到他腰的女孩,薄唇微抿。
“君倾心。”君倾心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眉心威宁,君无药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低低的笑了。
君倾心,终究是他君家的人。
如此出色,也不枉是君墨夜的孩子。
“都说好人活不长久,祸害却是遗千年。如果可以,不要将你身上背负的仇恨迁移到无辜之人的身上,你迟早会后悔。”君倾心皱了皱眉头,说完便转身离去。
君无药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去,看着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唇角勾了勾,眸中划过一抹讥讽的笑。
如果可以放下仇恨,如果可以放下过往,他如今便不会过的这般痛苦,便不会如此狠心绝情!
君倾心一路出了邪皇的地盘,快速的在小道上奔跑着,直至跑出了一段很长的距离,才停下了脚步。
小小的身体有些踉跄,却是强自撑住站稳。
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君无药心中所想的事情,背负的一切仇恨,还有秘密!
他要报复神界的那个女人,他要让她后悔,他要毁灭神界,他要除掉对不起他的人。
这些都不重要,这些她都不关心。
只是,神界中那个女子是她娘亲的母亲,而那女子又是邪皇穷尽毕生独爱之人,她的爹爹是他们的孩子。
那么,娘亲与爹爹的身份......
璀璨的紫眸在此刻瞬间顿住,心中都是极大的惊骇,还有震惊。
她拥有看透人心的本领,一直以来都没有随意使用。只是如今,看见了,答案却是让她害怕了......
&bp;&bp;&bp;&bp;爹爹与娘亲之间的身份,他们难道是......兄妹!
心中一想到这些,身体微微一僵。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都压制住,小手微微握紧。
这一认知,这一事实,着实是一道晴天霹雳。
倘若真的让她爹爹与娘亲知道,那么他们......
兄妹吗?
怎么可能是兄妹!
她的爹爹与娘亲怎么可能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她无法相信,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娘亲明明是奥维斯大陆的人,爹爹是九重天的人,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联系。
况且,她的外公与外婆都在神武大陆,她还有一个舅舅,他们一家人,与邪皇完全扯不上一点联系,更加不要说神界的那个神秘的女子了。
心中如此想着,也得到了一些安慰,一颗慌乱的心也缓缓的安定了下来。
从邪皇那里得知的秘密,塞满了整个脑袋,无法放下。
若是去问邪皇,估计他是不会告诉她实话的。
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唯有神界中的那个女子了。
莲花女神,神界中最优秀的一代女神,也是最为出色与受人敬仰崇拜的。
莲花女神,莲花圣地,这二者之间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上一次她昏迷后醒来,就已经身处在莲花圣地了。
只是当时除了那个男孩之外,并没有其余人的出现,她也仅仅只见过那个男孩。
如此说来,是那个女子让面瘫男来救她的吗?因为她是的关系?还是说她的娘亲是她的女儿......
心中一时间堆积了太多的事情,有些压抑,也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一个消。
禁忌之恋,不被允许的爱恋,那么他们一家人还有可能会在一起吗?
“倘若你想让你心爱的女子没了母亲,那么,你大可去神界杀了她!”
“我说过,你们无法在一起,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千年前是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你们若是执意如此,毁灭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自己。”
冷漠的话语回旋在脑海中,那日在大殿上君无药说过的话语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她当时是听不懂的,只是感觉到了君墨夜身上的气质有那么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僵硬。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是她还是发现了。
那会她听不懂君无药所说之话为何意,可是如今,却是渐渐的懂了。
难道,爹爹与娘亲,真的是......
咬了咬唇,怎么也无法承认这一实情。
爹爹应该知道的,但是却没有丝毫动摇,依旧想要给他们幸福,想要一家人在一起。
心中的彷徨与震惊在此刻都消散了不少,紫眸微微眯起,快速的朝着君墨夜的宫殿赶去。
与其在这里一个人瞎猜乱琢磨,不如去当面询问一下爹爹来的安心一些。
她可不认为她的娘亲与爹爹承受能力非常的弱小,会被这些打击到。
所以,在娘亲还不知道之前,她先去问清楚。
&bp;&bp;&bp;&bp;房间中。
君墨夜医治好君倾绝的伤势后喂了他服下了一些丹药,而后便没有去打扰他,让他静静的在榻上睡着,调养身体。
看着那张酷似他的容颜,却又与他性格不相符的倾绝,薄唇微抿,心中溢出一抹温暖的感觉。
这是他的儿子,他与沐寒月的儿子。
他终是见到了他们,终是相见了。
他有父亲,没有母亲,他有家人,却没有一家人该有的幸福与生活。
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与地位,他是邪界的一代邪帝,冷漠无心,我行我素,弹指挥袖间取人性命,夺人魂魄。
表面上看着他什么都拥有了,什么都不缺。
曾经他也是如此以为,他也觉得他什么都不再需要了。
直至遇见了那个女子,白衣墨发,清冷淡漠,冷傲出尘。
灼灼桃花,三千繁华,却似天下独独只有一个她。
千年前,他死于她手,本应该魂飞魄散,她却是强行对着天地规则起誓,用她的十世轮回来换取他的重生。
千年相守,千年等待,千年后的再次重逢。即便是没了记忆,再次相见,一眼,便是万年。
这一切都注定了他与她之间不可磨灭的情感与爱,即是如此,他又为何要让千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
千与千寻千般苦,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潋滟的紫眸闪耀无比,一颗心很是坚定,谁也无法动摇,无论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们拆散。
“爹爹......”君倾心伸手在君墨夜的面前晃了晃,轻轻的唤出了声。
眉心微拧,君墨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这张粉雕玉琢,紫眸带笑的君倾心,君墨夜轻轻的笑了:“倾心,怎么了?”
“我叫了爹爹好几次都没反应,爹爹是在想娘亲了吗?”君倾心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是啊,在想小月儿了。”好笑的看着君倾心,站起身将她抱起,看了眼躺在榻上安然熟睡的君倾绝,勾了勾唇角,轻声低语:“我们出去说,不要打扰倾绝休息。”
君倾心乖乖的禁了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君墨夜抱着君倾心来到大厅中,眸中带笑:“小家伙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见他看了出来,君倾心也不隐瞒:“是啊,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爹爹。”
“嗯,说吧。”拿过一旁的酒杯放在唇边轻啄了一口,潋滟的紫眸邪气如丝,魅惑人心。
君倾心深呼了一口气,而后以很平常的语气开口道:“爹爹,我刚刚去了一趟邪皇的宫殿。”
“嗯?”
“邪皇的心中藏着很多事,虽然我也知道偷偷的窥看他人的秘密很不厚道,但是我也是太生气了。所以,我发现了,邪皇心中隐藏着一个秘密,是关于爹爹和娘亲的。”
“什么秘密?”紫眸微眯,声音低沉而邪魅,神情慵懒,眸中掠过一抹兴趣。
君倾心站起身,双眸凝视着君墨夜,很认真的询问:“爹爹与娘亲是兄妹关系吗?”
&bp;&bp;&bp;&bp;说完便没了动静,止了声,静静的看着君墨夜,观察着他的神情,等待着他的回答。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神情依旧慵懒,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没人规定兄妹不能在一起。”
低沉的声音宛若天籁,邪魅撩人,犹似从喉咙间发出的嗓音,如一道魔音般回旋在君倾心的耳边。
没人规定兄妹不能在一起。
没人规定兄妹不能在一起。
风轻云淡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却是令她的心中一震。
紫眸眨了眨,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真的是......
“爹爹,你与娘亲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这样吗?”紫眸眨了眨,心中暗忖,爹爹果然够冷静,完全没有被打击到。
“不是。”
“真的吗?”紫眸蓦地一亮,君倾心脱口询问。
看着她眸中的光亮,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眉间掠过一抹冷傲,更多的则是慵懒与优雅高贵的气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个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谁都无法改变我爱小月儿的心,谁也无法拆散我与她。”
“爹爹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能确定你与娘亲之间是不是兄妹关系是吗?”君倾心此刻算是真正的听懂了君墨夜的言外之意。
“小家伙,一个答案而已,不能改变任何事情。”无论是否是兄妹,他都不关心,不在意,也无关痛痒。
“爹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淡定。”眉眼带笑,君倾心心中的担忧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
说到此,皱了皱眉头:“爹爹,听说父母之间是这样一层关系,生下来的孩子不是白痴就是天才。”
她与君倾绝很显然是后者。
“宝贝,我与你娘亲的基因,不需要那层关系,你们也会是天才,且比天才更加优异,你觉得呢?”君墨夜笑的风轻云淡。
君倾心默了:“......”
好像是这样没错。
“爹爹,万一娘亲知道了怎么办?”
“无事,小月儿不会抛弃我们的,顶多只会吐槽一句狗血罢了。”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紫眸中掠过一抹温柔。
君倾心:“......爹爹你真了解娘亲。”
依照她对娘亲的了解,好像也是这样没错。
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
“宝贝,我与你娘亲的关系很正常,不要听坏人瞎说,胡编乱造,他为人变=态,我们不能跟着变=态。”
“可是我觉得爹爹你比那个坏人更加的变=态。”某小孩弱弱举手发言。
“宝贝,你是相信爹爹还是相信那个坏人?”某妖孽眨了眨眼睛,笑的很是优雅。
“肯定是相信爹爹。”某小孩果断回答。
某妖孽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宝贝,以后跟在爹爹的身边,不要乱跑,不能与坏人经常打交道。他那么变=态,心里太扭曲了,得杜绝与他来往的次数。”
君倾心眨了眨紫眸,不解的询问:“爹爹,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听着那么不靠谱呢。
&bp;&bp;&bp;&bp;“宝贝,你是在怀疑爹爹人品的可信度吗?”君墨夜低低的笑了。
“没有。”君倾心果断摇头:“宝贝相信爹爹,以后不与坏人来往了,我是好孩子。”
“以后看见了坏人,不能多说话,他们不安好心。揍不过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君无药又岂是那种会轻易死心放过他们的人。
“娘亲说过,一个人揍不过就以多欺少,要是以多欺少都揍不过,那么就得趁早想好脱离的方法,不能与之硬拼。”她总是看着娘亲秉承着兽多欺负兽少的原则对付人。
听她此言,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心情很是愉悦:“嗯,你娘亲经常这样干。”
小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爹爹,那我们要不要去神界找那个女子问一问,你与娘亲之间是不是这层关系?”君倾心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询问。
“现在还不是去神界的时候,我们先去找你娘亲,然后再一起去。你的舅舅他们也在神界,到时候可以一起看见。”他并不是很着急去神界,且也不喜欢踏入神界。
沐寒月不在身边,他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别的事情。
眸子转移到君倾心的身上,薄唇微抿:“如果爹爹与你娘亲真的是那样的关系,你与倾绝会介意吗?”
“不介意。”眸中带笑,眉眼弯弯,心中的顾虑与震惊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介意,哥哥更加不会介意。再说了,这不是还没有确定你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是那层关系吗?况且邪皇也不知道,他没有亲眼见证,凭什么他说的话就是真的。”
君墨夜将君倾心抱了起来,放在他的大腿上坐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勾唇浅笑:“都说孩子是贴心的小棉袄,这话果真不假。”
心中都是暖暖的感觉,还有窝心。
“爹爹,哥哥的伤势怎么样了,严重吗?”紫眸中的笑意渐渐消失,眸子凝重了起来。
“没事,你哥哥很强悍,承受和能力也是,已经将他的伤势都治愈好了,体力用尽,需要好好睡一觉,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君墨夜摸了摸她的秀发,cho=溺一笑。
“哥哥没事就好。”心中也缓缓的放下心来。
君墨夜温柔一笑,没有说话。
心中却是低低的笑了,兄妹吗?
你当真以为,如此便能够束缚住我,便能够将我所拥有的幸福都毁灭吗?
如今的沐寒月,已不再是昔日的帝煞,他也不再是千年前那个甘愿死于她手,只愿她幸福的君墨夜。
一切都在发生改变,冥冥之中,什么都变了。
“爹爹,等哥哥的身体完全恢复好之后,我们一起去找娘亲吧,你知道娘亲在哪吗?”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眸中有过一丝忧色,稍纵即逝。
“知道,等倾绝的身体好了之后,爹爹就带你们一起去找小月儿。”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只要还在九重天,那么,他就可以找到。
魔魂天吗?
唇角微抿,心中划过一丝冷意。
&bp;&bp;&bp;&bp;经过几天时间的调理,君倾绝的身体已经完全的痊愈了过来,恢复如初。
房间中的人并不多,只有君倾绝,君墨夜,君倾心与玄冥四人。
君倾绝看了眼众人,皱着眉头看着君倾心:“你是被谁带走了?”
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没人知道他的心中有多么的担忧,还有慌乱与害怕。
很害怕她出事,但是却一直都找不到。
本以为跟着那群人去了邪界可以知道她的下落,哪曾想一无所知。
“具体不清楚,不过应该是神界中的人。”君倾心摇摇头。
她至今连面瘫男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在莲花圣地出没过,不知道是不是神界中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救你?”这点是他想不通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哥哥就不要担心了,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君倾心笑嘻嘻的开口。
“嗯,没事就好。”勾了勾唇角,君倾绝也笑了。
容颜虽是粉雕玉琢的,但是那身上的冷漠气息却是与容颜极其不符。
原有的杀伐气息与煞气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恢复如初。
但是君倾心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同。
具体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清楚。
但是她可以感觉的到,君倾绝与以前不同了,似乎更加成熟与深不可测了。
君倾心看了一眼君倾绝与君墨夜,心中会心一笑,站起身跑到玄冥的身旁,笑着道:“玄冥叔叔,你和我说一说爹爹小时候的事情吧,我想知道。”
玄冥凝视着君倾心,很严肃的开口:“小倾心,不要叫我叔叔,我没那么老,叫我玄冥哥哥,或者是冥哥哥都可以。”
众人:“......”
君倾心很不解的眨眨眼睛,瞳孔在君墨夜与玄冥的身上来回打转,为日后很无辜的开口:“可是爹爹比你更加俊美妖孽,看起来也很年轻。你比爹爹还要大,我肯定是要叫你叔叔的。”
玄冥眼角抽了抽,默了:“......好,你还是叫我叔叔吧。”
他其实不大,一点都不大!
“墨夜,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玄冥严肃起了眸子。
“嗯?”君墨夜转头看向他。
玄冥蹙了蹙眉头:“你应该知道大嫂身边的本命契约兽寂殇吧,他是一直守护在大嫂身边的,千年前是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所以,没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了,且他也一直呆在神界,不会连大嫂的身世都不清楚。”
潋滟的紫眸微微眯起,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光亮。
“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不可能认不出你。既然当初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对你与大嫂在一起,那么,如今又怎么会有你与大嫂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一说。”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很奇怪。
如果真的是兄妹,依照寂殇的性格,早就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声音邪肆魅惑:“是与不是都不能对我们怎么样。我与小月儿不是兄妹,更好。”
&bp;&bp;&bp;&bp;是不是亲兄妹对于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可重要的。
他爱沐寒月,爱着他的小月儿,什么事情都无法改变,这样就足够了。
且若是真心相爱,真心相恋,又怎会出同母异父一事。
“你比所有人都淡定。”玄冥耸耸肩,看来是他多心了。
“我若是不淡定,岂不是让那些有心人有机可趁了。”君墨夜挑了挑眉梢,紫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君倾绝安静的听着几人的对话,心中微愣,有过一些诧异与震惊。
但是看着君墨夜如此淡定的模样,暗忖,爹爹都不担心不介意,那他就更加不需要大惊小怪去担忧什么了。
双眸凝视着君墨夜,咬了咬唇,想要叫他一声爹爹,却是没有说出口。
君墨夜似是看出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邪肆一笑:“倾绝,不适应就不要叫,我会等你适应。”
五年来,他一直都是与沐寒月在一起的,虽然知道他的存在,但是并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与他相处过。
所以,他如今还不是那么适应,他不勉强,他可以等。
君倾绝微微一愣,而后点点头,面上的神情有些冷漠,心中却是划过一丝暖流。
他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
“我们现在要去找娘亲了吗?”不想在纠结于这个话题上,君倾绝转移了方向。
“嗯,我们去魔界。”君墨夜勾唇浅笑,狭长勾人的丹凤眼中掠过掠过一抹冷漠。
......
魔界。
君墨夜一行人直接走正门进入了魔界,并没有隐藏行踪。
森严的殿门外,排排守卫与士兵皆在外面把守着,看到君墨夜一行人,上前拦住,面无表情的开口:“来者何人?”
“邪帝。”紫金色的瞳孔很是闪烁耀眼,冷冷的扫视了前方的一群守卫,声音冷漠:“还不让路!”
身上的气息不怒而威,威压压制着众人,令人无法逼视。
听他此言,殿外的守卫均是退了下去,没有再阻拦。
邪界的邪帝,谁都知道,也都听过。
他们只是守卫,并没有多大的资格与权力敢去阻拦。
进入魔界,神识扫视了一圈,确定了魔魂天的位置之后便直接朝着那处方向前进。
大殿内,站满了人,护法,使者,各路统领均是在此,商讨着什么事情。
“轰!”殿门被人从外推开,发出一声响动。
众人均是转头看去,在看见为首的紫袍男子那一双潋滟深邃的瞳孔之时,对于他的身份便有了个大概。
对于君墨夜一行人的到来,魔魂天没有丝毫意外,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狂野一笑:“邪帝突然来访,本座甚感意外。”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君墨夜邪笑一声:“本帝也很是意外,魔尊这么快就准备东山再起了。”
他自然没有忘记在焚天魔域中遇见魔魂天的事情。
倘若不是沐寒月与女娲石将他放了出来,他如今又岂能安然的坐在这里,怕是还被禁锢在焚天魔域的底层中。
&bp;&bp;&bp;&bp;魔魂天眸子微暗,低低的笑了:“邪帝深知我心。”
“魔尊应当是知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吧,还不准备将人交出来吗?”君墨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
“人是在我这里,本座也很想交给邪帝。但是,如今本座也没办法将她带出来,怕是要让邪帝白跑一趟了。”魔魂天挑了挑眉梢。
紫眸危险的眯起,君墨夜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犹似寒川般冰冷:“她在哪里?”
“禁地。”
“你送她进去的?”低沉的声音不再邪魅,却是带着一股危险的韵味,直逼人的心头。
“本座只是说起俄日,她的性格邪帝难道不了解吗?”魔魂天笑的风轻云淡。
她确实是说起而已,也只是顺便添了一些话语,后面的一切都是沐寒月自己决定的,他并没有强迫她。
君墨夜的紫眸略微一暗,心中划过一抹冷意,更多的则是心疼。
他深知沐寒月的性格,也深知她想要变强的心。
君倾心抬眸看向魔魂天,开口道:“你知道哪种人最令人讨厌吗?”
稚嫩的声音,纯澈又清冷的紫眸,吸引了魔魂天的注意。
他并没有怎么关注其余人,视线一直都聚集在君墨夜的身上,如今君倾心的突然开口,他才注意到了君墨夜身边的两个小孩。
看着那两双标志性的紫眸,同样的潋滟璀璨,同样的清冷,心中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君墨夜:“那是你与那小丫头的孩子?”
他初见他们时,身边并没有两个小孩,且沐寒月身上的气息都是极其纯净的。
如今虽然感染了君墨夜的气息,但是他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二人居然这么快就有了孩子,且还是两个。
“答案这么明显,魔尊还需要继续问下去吗?”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潋滟的紫眸却是越发冷漠了。
“不要告诉我君无药没有说过你与那小丫头之间的身份,你可知道你与她是无法在一起的?”心中划过一抹疑惑与不解。
难道君无药没有将他与沐寒月之间的关系说出来,告诉他们?
如此想着,只觉不可能,邪皇那么变=态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着别人好。
如果真的会看着他们好,就不会将沐寒月送来这里来了。
“什么身份?禁忌之恋吗?”君墨夜讥讽一笑,随即声音转冷:“你能确定我与小月儿之间真的是禁忌之恋吗?你就如此肯定我与她之间有着血缘关系吗?魔尊什么时候也变成没有脑子的人了。魔界在你的手中,本帝为魔界之人深感忧心。”
魔魂天的眸中都是冷漠,眉间掠过一抹杀意,稍纵即逝。
回想着君墨夜所说的话,眉心微拧,还是不解:“你又怎么确定你与那小丫头之间没有关系?”
“我一直都很肯定,也很确定。”君墨夜并未多说,只是冷冷一笑。
他与沐寒月之间本就不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何来禁忌之恋一说。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血缘关系,没有一点瓜葛。
&bp;&bp;&bp;&bp;“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如此肯定,不过祝你们好运。”魔魂天狂傲一笑,声音里充满的都是无尽的狂野与霸道,整个人霸气侧漏!
虽然他们一人是邪皇的儿子,一人是神帝的女儿,不过他却是挺喜欢他们的。
焚天魔域中的场面,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两个有趣又腹黑的小家伙,他是挺喜欢的。
“禁地的方向在哪?”双眸微微眯起,君墨夜并没有理会他。
“我让护法带你们去,禁地很大,错综复杂,在里面追踪她的气息都是很微弱的。你能不能快速找到她,我是无法确定的。”魔魂天邪肆一笑,神情漠然。
言宸来到君墨夜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开口:“请跟我来。”
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君倾心勾了勾唇角,紫眸凝视着魔魂天:“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样的人最令人讨厌。不过我知道你肯定回答不出,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拆散别人的幸福的人,最令人讨厌。”
说完便转身跟着君墨夜走了出去,紫眸中都是清冷。
她最不喜欢那些拆散别人幸福的人,无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是这样做了,她就不喜欢。
眉心微微拧起,魔魂天的视线锁定在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上,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情。
殿内的众人均是猜测着魔魂天是否会发怒,但是君墨夜一行人都已经离开了这里,高台上的魔尊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心中便暗自猜测,魔尊居然没有发怒,这着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斜靠在座椅上,眸子看向殿外的天空,双眸微微眯起。
拆散别人幸福的人,最令人讨厌吗?
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真是有趣的小女娃。
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的孩子也是如此。
言宸为君墨夜一行人领着路,中途并没有说话,脸上的冷漠也没有散去。
心中却是情绪有点复杂。
邪帝的威名谁都听过,千年前的大战,邪界邪帝,神帝女儿双双陨落,这是众多数人都知晓的事实。
他没有想到,那个白衣女子居然就是神帝的女儿。
“爹爹,我们一会就可以见到娘亲了吗?”君倾心抬头看向君墨夜,眸中掠过一抹期待。
“嗯,一会去找小月儿,很快便可以看见。”君墨夜cho=溺一笑。
“禁地中都是很难分辨气息的,也很难追寻到那个人,神识更是无法扫到。”言宸没有回头,而是冷声开口。
紫眸危险的眯起,却是慵懒一笑,优雅而迷人:“魔界的禁地与邪界的禁地相比,你觉得有什么差距?”
低沉邪魅的一句话,言宸顿时没了声,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感应着身后那抹可怕的黑暗气息,眸子微微眯起。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随意的扫了前方的黑袍男子一眼,薄唇微抿,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眉间都是冷漠。
&bp;&bp;&bp;&bp;沐寒月行走在森林中,白衣上沾染着些许鲜血,却丝毫不减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脚步蓦地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白衣男子,眉间掠过一抹冷意:“有一件事情我非常的不解,每次我一到什么禁地或是危险的地方,总是会遇见你。”
以上蓝色的瞳孔很是澄澈,眸中都是不解,圣无忧摇摇头:“我没想到会遇见你。”
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也是那么的突然。
“是啊,每一次遇见你都没有好的事情。”她遇上他就没好运过。
沐寒月冷冷一笑:“相比较前几次,我倒是非常的不解,这里是魔界的禁地吧,你怎么会在这里面?且你跟我的实力差不了多少吧,难道几年不见,你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经在九重天都可以称之为强者了吗?”
对于这点,她是非常的好奇的。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奥维斯大陆遇见他几次,每一次都是擦肩而过。不是对上就是两方为敌,从未有过好好相处的时候。
“问的那么清楚对你没好处,我们之间也不是很熟,所以你没必要知道。”蓝色的瞳孔波澜不惊,并没与设么情绪波动,话语云淡风轻,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是啊,我也觉得没必要。但是,让我不爽的是,遇见就遇见了,你这样一直跟在我后面是什么意思?”森林这么大,他就没地方可去吗?非要跟在她的后面。
“一起走,安全。”圣无忧抬眸看了沐寒月一眼,淡淡开口。
“你这么怕死?”看不出来啊!
“你的实力低,若是遇见危险,我可以保护你。”对于她的话,圣无忧并没有恼火,而是依旧自顾自的开口道。
“我们很熟吗?”沐寒月冷冷一笑:“谁知道你是来保护我,还是来暗算我的。居心叵测的人多的去了,我们不熟,我不相信你。”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圣无忧摇摇头,神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淡然如水,飘渺如仙的气质不曾改变。
澄澈如水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声音冷漠:“有些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不要再跟着我,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说完便转身朝着前方走去,背影很是冷漠与决绝。
圣无忧眨了眨眼睛,蓝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不解。
他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那抹白色身影越走越远,没有犹豫,圣无忧继续跟了上去,心中的坚持依旧未曾改变,没有动摇。
沐寒月蓦地停下脚步,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转身无情的朝着圣无忧打去。
对于她突然的攻击,圣无忧微微一愣,而后快速的反应过来,袖袍一挥,同样打去一道光元素。
“砰......”两团光元素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我说过,不要再跟着我!”眉间都是冷漠,脸上凝固着一层寒霜,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bp;&bp;&bp;&bp;蓝眸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圣无忧眨了眨眼睛,而后淡淡开口:“我跟在你后面不妨碍你,遇到危险我还可以替你挡住,你在生气什么?”
他实在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子。
他们见面没有多少次,且每一次的相处模式都是不好的。
“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捅我一刀。”沐寒月冷冷一笑,眉间都是不悦与冷漠。
她还没那么弱没那么矫情需要一个人跟在后面保护他。
“我们见面几次,你哪一次看见我对你出手了?”他的目的一直都不是她,也不会与她成为敌人。
“那你跟在我后面到底所为何事?不要拿那些扯淡的理由来搪塞我。”他要是真的这么好心不求回报的帮助她,这才有鬼。
“受人所托,你无须知道。”声音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沐寒月微微眯起了双眸,挑了挑眉梢:“我一直都不知晓你的身份,但是你能来这里,身份也不会是多么的简单。你是魔界的,还是神界中人?”
不可能是邪界的,他的一身气质还有元素力都与邪界完全的不符。
“都不是。”他不属于这三界中的任何一个。
“都不是还能来九重天,你多大了?”沐寒月饶有兴趣的看着圣无忧,对于他的年龄有些好奇。
难道是几百岁的人了吗?
圣无忧淡淡的瞥了沐寒月一眼,薄唇轻启:“比你大几岁。”
这么年轻?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并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打量了圣无忧一眼便转身离去。
见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径直朝着前方走去,圣无忧也跟了上去,一路上很是安静,并没有打扰到她。
金光灿烂,天气姣好。
偌大的森林里唯有二人那轻盈的脚步声在回荡着,很是寂静。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味道,很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沐寒月生来就对这种味道很是敏感,即便是再淡,如今也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脚步也没有停下来,依旧不急不缓的朝着前方前进,心中却是暗自谨慎了几分。
沐寒月朝着鲜血味传来的地方前进,清冷淡漠的眸中掠过一抹异样。
鲜血的味道,久违了。
顺着那股刺鼻的味道一直走,中途的路错综复杂,沐寒月心中默默的将周围的方向与景物都记了下来。
越往前走,鲜血的味道也就越发浓郁,鼻尖充斥的都是那股血腥味。
周围的森林开始变得茂密,郁郁葱葱,比方才在外面所看见的都要粗壮。
前方的出路已经中断,似是走到了尽头。
空气中的鲜血味依旧在飘荡着,且越发浓郁,好似就在这周围一般。
巡视了周围一圈,皆是空落落的,除了那茂密的树林之外,再无其他。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这里有结界。
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抬眸看着前方没有出路的森林,眸子骤然一冷,素手一挥,光元素快速的朝着前方打去。
&bp;&bp;&bp;&bp;“轰隆隆......”空荡荡的界面蓦地爆发出一阵雷声,黑光乍现,将沐寒月的光元素悉数阻拦击飞了出去。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心中暗自诧异。
这里面藏着什么吗?
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圣无忧,眉梢一挑,冷声开口:“你去试试。”
不是下命令,只是试探性的询问。
“好。”圣无忧点头应允,蓝眸中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沐寒月退后几步,斜倚在一颗大树旁,静静的观察着他的动作。
圣无忧抿了抿唇,一双纯净如宝石般的蓝眸在金光的照耀下,有些耀眼,越发纯净闪烁。
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前方,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白色的光芒,气息与能量波动均是在沐寒月之上,且超越她不少。
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光元素,耀眼无比,在天际中划过一抹绚烂的弧度,快速的朝着前方的击去。
原本是空荡荡的天空,蓦地爆发出一道紫色的雷电,还有浓郁的黑暗气息朝着那抹光元素袭去,与之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气息波动远远的扩散开来,带着凌厉的气势。
眉心微拧,圣无忧快速的打出另外一道光元素,将那些攻击都抵挡住。
身影飞身而起,来到天空中,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飞身上前,再次朝着那道无形的结界打去。
天空中,紫色黑色与白色三种光芒相互交辉在一起,不断额的发生碰撞,两面夹击,圣无忧的攻击处于弱势。
眉头微皱,蓝眸中掠过一抹诧异,欲要再次发出攻击,微风拂过,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一起吧。”沐寒月没有看他,只是沉沉开口。
这种情况若是仅靠他一人,指不定需要多久,且那道结界的攻击力量并不低。
她并不是软柿子,也不是无用之人。
既然单打独斗不能将之破坏掉,那么就两人一起,这样的胜算会强很多。
“好。”圣无忧心中了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沐寒月一左一右,齐齐朝着前方的那抹结界打去攻击。
同是光元素,且力量也很是纯正,二人一起攻击,力量比起之前要强悍了许多。
“轰......”只见前方那道无形的结界快速的显现了出来,而后发生破裂,结界内猛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巨大的吸引力与恐怖的力量朝着沐寒月与圣无忧袭去。
二人快速的打出一道光元素,身影朝着身后退离开来。
只是,那抹光元素对那道旋风没有任何的伤害,恰恰相反,旋风猛然增大,狂风呼啸,猛地爆发出一阵暗黑的光芒,而后朝着二人席卷而去,将之包围在里面,快速的朝着结界内退去。
狂风骤起,耳边回旋的都是呼呼作响的声音,刮得脸颊生疼。
企图打出攻击力抵抗,元素力一出,不仅没有将之击退,反而是增长了旋风的力量,速度越发快了。
“轰......”飞沙走石,烟雾弥漫,那两抹白色身影渐渐的消失,而后没了踪影。
&bp;&bp;&bp;&bp;巨大的风暴将二人卷到天空中,尘烟四起,因为无法使用元素力,所以脸颊感觉到的均是生生的疼痛感。
狂暴的旋风将二人卷到了天空中,一股黑暗的气息将二人包围在其中,而后死死的向下拉扯。
沐寒月微眯着眸子打量着下方,低低的诅咒了一声。
深不见底的悬崖,谁也不知道下方有什么东西,有多高,还有什么位置的危险。
若是就这样掉下去,不摔的重伤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白色的光盾将之包围在其中,狂风呼啸的声音被阻隔在了光盾外,那种升腾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下沉的速度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虽然依旧很快,依旧很剧烈,却不似方才那般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股外力,如今可以使用光盾保护着便好。
圣无忧也是如此,黑暗中,两团光芒尤为耀眼。
二人往下掉落的速度很快,与其说掉落,不如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下去来的贴切。
这股力量极其霸道,他们无从反抗,也无法抵抗住上去,只能顺着这股力道一直往下掉落。
下降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看见了底,无尽的深潭,下方是一片宽阔的湖泊。
沐寒月运用自身的力量,快速的朝着一旁的岸边飞去。
好在已经到了底层,那股强悍力量的压制力已经不在,她呀安然来到岸边。
圣无忧站在她的身旁,抿了抿唇角:“我没来过这里。”
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梢:“你以前来过魔界的禁地?”
“没有。”
沐寒月:“......没有来过说的跟你好像来过一样。”
这厮还能再自来熟一些吗。
看了眼前方那宽阔的湖泊,眸子微微眯起,空气中依旧漂浮着些许血腥味,虽淡,却可以确定大概的位置。
循着血腥味一路找去,眸子聚集在湖泊中央,眸子微微一顿:“下面有什么东西,那股血腥味从里面传来的。”
湖泊里没有什么鲜血的痕迹,也没有鲜红的液体,只是那股刺鼻的味道的确是从湖泊中央传来的。
圣无忧打开神识扫视了一圈,眉心微微拧起,摇摇头:“看不见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虽是在崖底,却是依山傍水,风景好不美丽。
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二人,什么人都没有,这里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眉心微微拧起,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我们进入湖泊里面去看一看。”
既然都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归的道理。
况且,他们现在上不上的去都是一个问题,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去看看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
圣无忧转头看了一眼沐寒月,点点头,没有意见:“好。”两道身影飞身而起,周身都升腾起一层白色的光盾将他们护在其中,而后缓缓的朝着湖泊的中央飞去,速度不急不缓,同时也在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二人漂浮在天空中低头朝下看去,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那澄澈的湖水,却是深不见底。
......
&bp;&bp;&bp;&bp;“下去看看。”沐寒月看了一眼圣无忧,随后便俯身朝着湖泊中飞去。
周身都被一层白色的光盾包围着,湖水均是无法将衣裙打湿。
湖泊很大,湖水深不见底。
从天空上方观察便已知道这湖底的高度,一入水更甚。
鼻息间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并没有随着湖水的流逝被冲散,沐寒月一路跟着这股血腥味朝着湖底中游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下沉的速度在此刻停住,双脚缓缓落地。
冷眸扫了一眼周围的景物,眸子聚集在正前方的位置,挑了挑眉梢:“湖底居然有一座水晶宫殿。”
这里看起来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那么这宫殿里隐藏的是什么?
心中暗自思量着,没有说话,迈着莲步朝着前方的宫殿前行。
这座宫殿并不是很森严霸气,也并不是很宽阔威武。大殿的门紧紧的闭着,待二人靠近,整座宫殿蓦地爆发出一阵幽蓝的光芒,整座宫殿都被一层深蓝色的光芒包围着。
“里面没有生命气息。”沐寒月转头看向圣无忧。
“嗯,我也感应不到。”蓝眸很是平静,声音风轻云淡,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看着那层幽蓝的结界,薄唇微抿,沐寒月朝着宫殿缓缓走去。周身没有带一丝杀气或是危险的气息,整个人身上也散发着一股蓝色的光芒,很是安逸柔和。
她如今可以很好地掌控身上的气息,早在看见那层幽蓝纯净的结界后,心中就是如此想的,不表露一点杀气与敌意,就这样平淡的过去,试一试能否走进去。
脚步不急不缓,眸中没有一点害怕与慌乱,很是淡定。
看着那层幽蓝的结界,心中有些好奇,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来到宫殿外,幽蓝的结界触手可及,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朝着这层结界伸去,触摸在结界上,没有遭到任何的攻击与反噬,一切都很安静,没有引来任何的攻击。
唇角勾了勾,沐寒月缓缓朝着幽蓝的结界中走去,整个人很轻松的便走了进去。
圣无忧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的动作,看见她安然走近,没有犹豫,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水系元素力,二人都是。
安逸平静的亲和力,二人也有。
且二人心中都没有恶意与贪念,所以,在靠近的时候那层幽蓝的结界并没有反噬,也没有对二人打出攻击。
宫殿中的装饰都很齐全,应有尽有,但是却空无一人,且当他们一进入结界,便感觉到了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
宫殿中的温度很低,比起结界外的温度低上很多,且周围的冰锥雕饰物处处可见,没有融化,周身散发着层层寒冷之气。
身处之地,犹似寒冷的北极之地一般,地上都凝固着厚厚的冰块。
前方有着一条小道,并不是通往宫殿,而是通往宫殿外的花园。
虽是寒冷之地,但是却是百花齐艳,盛开的很是娇美艳丽,花香掩盖住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沁人心脾。
&bp;&bp;&bp;&bp;看了眼偌大的水晶宫,唇角微抿,转头看向圣无忧:“走小道吧,总觉得那座水晶宫里面没什么。”
这是她的第六感,虽然只是猜测。
“好。”若是那条小道没什么,还可以转回来,花费的只不过是时间罢了。
沐寒月耸耸肩,没有说话,率先朝着花园中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味,之前的血腥味都被掩盖了起来,所以二人只能跟着这条小道走,顺便观察打量一下周围的景物。
越往前走,温度也越来越冷,寒冷刺骨,深入人心。
寒气在不断的回旋,越往前走,也就越发寒冷。
二人的实力都不低,虽然无法抵抗住那巨大的拉扯力,但是这股寒意却是可以抵抗的住的。
花园很大,四周都开满了娇艳的鲜花,百花齐放,花香四溢,令人神清气爽。
闻着这股浓郁的花香,沐寒月皱了皱眉头,脚步停了下来,转头打量着周围的鲜花,眉心微微拧起。
熟悉。
这些鲜花看着有些熟悉,似乎是在书籍上哪里见过。
闭上双眸静静的去回想,而后眸子微愣,眸中掠过一抹不解:“这些花都是药草,且还是极其稀少的,都是很难寻到的。”
但是这里却是遍地都是,还不止一朵两朵,几乎将整个花园都开满了。
这里放着那么多药材做什么?
心中带着一丝不解,却是没人为她解答。
“不知道。”圣无忧摇摇头,回答的干净利落。
“药材有很多用处,且这些都是极其稀少的品种,效果也很佳。若是放在外面,必然会引起不少的轰动。”双眸微微眯起,沐寒月仔细的分析着:“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这座水晶宫的主人需要这些药草。还是说,他也只是单纯的爱好?亦或者他是一位炼药师?”
可用与符合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
单手揉了揉眉心,眸子在各处的药草上回荡着,这些药草的用处,有好一些她都是说不上来的。
她对炼药的了解不深,药草虽然在书籍上看过,但是也没看全,更加没深入的了解。
即便是炼药她也只是尝试过一次,而后便没有炼过了。
抬眸看向对面的圣无忧,眉梢一挑:“这些药草你知道吗?”
“我不是炼药师。”圣无忧再次摇头,声音淡淡的。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还能再多一点情绪变化吗,这样我会以为我在跟着你个没有感情的人说话。”
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清冷出尘,飘逸如仙,没什么情绪波动。
一路走来,遇见了好一些朋友还有真心相交的人,祖师受了他们的感染,有所变化。
“情绪怎么变?”圣无忧不解的看着她,蓝眸很是纯净无暇,没有一丝杂质。
“你难道就不会笑吗?”沐寒月撇撇嘴。
这是哪里来的怪胎。
即便是现代来的她,也会笑。
“不开心,不激动,心境平和淡然,这要如何笑?”他很少笑,印象中几乎是没有笑过几次的。
&bp;&bp;&bp;&bp;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不要告诉我你身边除了上次我见过的那属下,就没有别人了。还是说,你身边没有朋友?”
蓝色的瞳孔动了动,圣无忧没有说话,转过头不再看沐寒月
沐寒月越发诧异了,她以为就她是孤身一人与别人相处不来,也不好相处的,他也是这种吗?
“都不重要,笑与不笑对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风轻云淡的声音中没有多少情绪起伏,蓝眸中一点波澜都没有,平静如水,正如他那一颗平静如水的心一般,荡漾不起丝毫波浪。
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我还真有些好奇了,你是哪个势力的人?”
看着那一身的气质与绝美的容颜,还有那不凡的实力,再加上可以出入魔界的禁地,更加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你不认识,也不了解,所以,没必要知道。”圣无忧转过身看着沐寒月,淡淡开口,语气波澜不惊。
“我敢笃定一定不会有人喜欢你。”性格太闷=o了,与人相处若是一直都是这么淡然无趣,哪还会有人喜欢他。
“不需要别人喜欢。”他自己喜欢他自己就可以了。
“你难道是住在深山老林没有见过多少女子的?”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深深怀疑。
圣无忧静静的凝视着沐寒月,蓝眸平静如水,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道:“世间有多种人,男子与女子不过是其中的两种罢了。没必要对什么事物都感到新鲜感与好奇,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女子他不是没见过,只是见了也没有什么感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他无法去勉强自己强行融入他们的世界。
“我觉得有一种人很适合你。”沐寒月很严肃的看着圣无忧。
“什么人?”
“你去剃度当和尚吧,如此清心寡欲,不去真是太可惜了。”沐寒月摇头感叹的道。
“什么是和尚?”眨了眨眼睛,蓝眸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似是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沐寒月眼角抽了抽,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而后挥挥手:“没有,骗小孩的,我们继续前行吧。”
这厮的容颜与气质都是独佳的,上天的cho身拥有的实力也可以让他傲然许多人。
只是那偶尔木讷与缺根筋的性格,却是让人忍俊不禁。
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小道上,彼此都没有在说话,气氛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花园很大,二人在缓缓的朝着中间位置靠近。
沐寒月随意的瞥了周围的景物一眼,收回眸子,而后又快速的转过头看去,挑了挑眉梢,忍不住吐槽一句:“一个花园要不要弄的这么壮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在举行着什么仪式呢。”
圣无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眸子微微眯起。
只见前方的道路突然宽敞了开来,两边均是用鲜花围成栏杆,地上洒满了花瓣,天空中花瓣不断的飞舞着,还有众多幽蓝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bp;&bp;&bp;&bp;众多鲜花中包围着一个水晶棺材,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寒意与冰冷。
双脚踩在那铺满鲜花的地上,有种特殊的感觉。
二人来到水晶棺材旁边,才彻底的看清里面所为何物。
水晶棺材中,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孩静静的躺在其中,双眸紧闭,没有一点呼吸,也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肌肤如雪,淡淡的柳叶眉,殷红的唇畔,小巧的樱桃小嘴,粉雕玉琢的脸蛋,蓝色的发丝垂在两旁,水蓝色的长裙更衬肌肤,不然一丝尘埃,清冷脱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即便是就这样沉睡着,也不见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仙气,她就仿若是古希腊中死去的美少女。
水晶棺散发着浓浓的寒意,水晶棺中的温度更甚,都是无尽的冰冷,似是为了不让这女孩的身体被腐化消失,也似是他人想要将这女孩保护好,将她的身体就这样冰封着,没有一点破坏。
若不是感觉不到这女孩的生命气息,他们一定会以为这只是在安然沉睡的孩子,那眉间的神色都是那么的安详。
“这是魔界的人吗?”沐寒月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若是魔界的人,为何会拥有这么纯净的气息?
水晶棺中的蓝裙女孩,就好似上天的cho儿,也是最玩么的作品,没有一丝缺陷,没有一点不足之地,不知若是睁开双眸,会是何种模样。
“魔界中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女孩存在。”圣无忧摇摇头。
沐寒月静静的打量着水晶棺中的小人儿:“身上的气质与神界相符。”会是神界中人吗?
“猜不到。”眉心微微拧起,圣无忧转头看着沐寒月,淡淡开口:“这里是魔界的禁地,一般人都进不来,且这里也极其隐秘,看着周围的场景,并不像是误闯入这里的人,而是什么人特意安排,又或许是此人对他很重要,有特别的意义。”
“魔尊有成婚吗?”眸子微亮,沐寒月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点。
“没有,连喜欢的女子都没有。”
“你确定?”沐寒月狐疑的看着圣无忧。
邪皇都活了那么久,且都过去了不知几千年了,魔界魔尊难道一直都没有过女人?
听着一点也不符合常理,只是回想到魔魂天的性格还有行事作风,心中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修长白皙的手指触摸上水晶棺,指尖传来的都是那极致寒冷的温度,仿佛下一秒手指便会被凝结成冰。
水晶棺中的蓝裙女孩静静的躺着,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一点呼吸,也没有一丝生命气息。
“她若是活着,应该会很好。”沐寒月轻轻的感叹了一句。
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有些感慨,也有些惋惜。
任是谁看见这一幕,都无法不动容的吧。
若是以前,看见这一幕,她并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是如今不同,她也有两个孩子,水晶棺中的女孩与倾绝倾心差不多大,所以看着会有些异样的情绪,还有惋惜。
&bp;&bp;&bp;&bp;“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双眸看着沐寒月,圣无忧缓缓开口道。
“嗯,我知道。”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不可方物,却独独成了最大的遗憾。
“你说,这小女孩是怎么出事的?”明明还这么小的年龄,是谁那么忍心对她下手的。
“不知道。”淡淡的三个字,依如圣无忧的性格。
看着水晶棺中的小人儿,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我想打开冰棺看一看她。”
“这是对死者的不敬。”圣无忧淡淡的扫了沐寒月一眼,适时的提醒着她。
“我知道。”逝者已逝,倘若她这样做了,怕是对她的不尊重吧。
手指触摸着冰棺,感应着那极致寒冷的温度,微微眯起双眸:“这里的温度与冰块是怎么来的?”
明明是在水中,明明外界的温度还是那么正常,一进入这结界中,全部都发生了变化。
“水系元素师到达巅峰的状态便拥有这能力。”
“这小女孩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沐寒月喃喃道。
手指在冰棺上摩挲着,感应着那股冰冷的温度,唇角微抿,转过身,收回手,欲要说些什么,手指却是触摸到一些温热的液体。
低头看着那被冰块摩擦划破的手指,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流淌,缓缓的滴落在冰棺上。
清脆的水滴声回旋在耳边,一滴一滴渗入冰棺中,滴落在蓝裙女孩的唇畔上。
本就殷红的唇畔在此刻更是妖艳无比,尤为嗜血与瞩目。
沐寒月收回手指,无辜的眨眨眼:“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毕竟冰棺中的女孩感觉不到,她的鲜血滴落在里面应该没什么大碍。
鲜红的液体覆盖在女孩的唇畔上,而后缓缓的流淌进嘴中,一滴一滴,十分的妖冶。
圣无忧也觉得没什么大碍,淡淡开口:“我们离开吧,这里不用再呆下去了,想来都是为了这小女孩建造的宫殿吧。既然这里的主人不想让她离开,不想让她毁灭消失,那么我们便离开吧。”
沐寒月耸耸肩,没有意见:“好。”
虽然挺好奇这小女孩的,但是逝者已逝,她就不应该再去探讨些有的没的,没人为她解答。
二人转身朝着前方走去,原路返回。
“嗯哼......”花园中蓦地响起一道轻微的闷哼声,其中带着一丝痛苦。
额沐寒月与圣无忧的身体蓦地顿住,也停止了前行,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
那道轻微的闷哼声,是从他们的身后传来的。
这里他们之前都用神识检查过,除了他们二人,并没有第三人的出现。
如此说来,方才发出声音的是......
想到此,瞳孔均是微微一愣。
不会是诈尸吧!
眉心微拧,沐寒月转头看去,冰棺依旧静静横放着,蓝裙女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里面,没有一点变化。
“方才那道声音不会错。”若说一人听错还有可能,但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听到,那就不是错觉了。
&bp;&bp;&bp;&bp;只是,看着冰棺中的蓝裙女孩,没有一点动静,生命气息也是如此,他们感觉不到一分一毫。
“难道我们撞鬼了!”沐寒月低低的诅咒了一声。
圣无忧:“......撞鬼了你也不会怕吧。”
这女子的性格还真是变化多端,他是琢磨不透的。
沐寒月勾唇浅笑,风轻云淡的开口:“嗯,我就好奇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看来是有的。”
不然也不会大白天的就听见怪异的声音了。
低头看着冰棺中的女孩,眸子微微一愣,沐寒月有些诧异:“方才滴落的鲜血都不见了。”
她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可以说,只是一副身体而已,人早已不再。
纵使在冰棺中的温度再冷,那鲜血也会是凝固成冰,而不是一丝都不剩。
眸子微微转动着,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单手一划,手指破裂开来,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流淌,滴落在那殷红的唇畔上。
二人一直都观察着女孩,只见那些鲜血都被快速的吸收了进去,没有残留一分。
沐寒月心中微惊,皱着眉头沉思着什么。
圣无忧也并不打扰她,只是在一旁看着。
不稍一会,沐寒月蓦地动了,单手一划,手腕处顿时出现一道伤痕,鲜红的液体全都滴落在女孩的唇上,被快速的吸收了进去。
“我的鲜血那么好喝?”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转头看了眼圣无忧,蓦地笑了:“你试试,看她喝不喝。”
圣无忧:“......”
虽然很不理解她的思想逻辑,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划破手指,鲜血缓缓流淌,滴落在女孩的唇上。
只是,这一次却是并没有被吸收,而是依旧留在了唇上。
沐寒月邪肆一笑:“看来你的内心不纯,血液她都不喜欢。”
“你不同。”他的身份与她不能相比,他们都是不同的。
沐寒月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收敛起了眸中的冷漠,严肃了神情:“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小女孩,还没有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感觉的。
“这种情况不知道,很特殊。你要知道,我们感应不到一点生命气息。”这才是奇怪之处。
“这点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难道一个人还可以将自己身上的生命气息都隐藏起来吗?”
“在我的认知中是没有的,不过那也是我的了解。不管是邪界,还是神界与魔界,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这是其中的一种也说不定。”毕竟,冰棺中的女孩,方才是真的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的。
眉间都是冷漠,沐寒月冷声开口:“我要开棺看看。”
不管她是死是活,她都决定亲自看一看,或许会有所发现。
“嗯哼......”话语刚落,冰棺中再次传来一道细微的痛苦哼声。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没有说话,没有再询问圣无忧。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快速的朝着冰棺打去,将冰棺的盖子掀开。
&bp;&bp;&bp;&bp;“轰......”蓝光乍现,冰棺中蓦地爆发出一团幽蓝的水元素,带着巨大的攻击力量,朝着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心中本就有防备,在察觉到不对劲之时飞快撤离,退到一旁,躲过了那一击。
沐寒月等待了几秒,没有感应到什么危险的气息,冰棺中也没有再突然爆发出危险的元素力,一切似是都停止了。
唇角微抿,沐寒月来到冰棺旁,看着冰棺中依旧安然躺着的蓝裙女孩,双眸危险的眯起:“开棺了不是应该会消失的吗?她的身体还是完好如初的。”
没有一点损伤,没有一点变化,与常人无异。
回想其方才的那两道轻微的闷哼声,眉心微微拧起,冷声开口:“她没有香消玉殒。”
这一次,圣无忧也不反对了:“很有可能。”
双眸锁定在蓝裙女孩的身上,唇角勾勒起一丝浅弧,弯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探上女孩的唇畔,之间感觉到额温度带着一丝温热。
“她是被冰封住了,身体还有余温。”虽然那温度很低,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
“你要将她解封吗?”
“嗯,有这个打算。”沐寒月低低的笑了。
这么纯澈如仙的女孩,却被冰封在此,委实可惜了。
“你与她非亲非故,且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为何会被冰封在此。倘若将她放出来,会有大祸呢?”圣无忧来到沐寒月的身旁,拧着眉头询问出声。
“如今不正是大祸临头吗?既然如此,再加上一个她,也没有丝毫的影响。”如今的形势已经很乱了,再乱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倘若你无法保护好她或是带着她,就不要将她解封。”风影韵丹的话语带着一丝提醒的韵味。
沐寒月转头看着圣无忧,倏地笑了:“这小女孩我要解封,你若是看不爽就可以安静点,反正我也没打算依赖你。”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而是寻找着解封的办法。
用神识扫视了一下书籍中解封巅峰状态下布下的冰封术,双眸微微眯起,瞳孔波澜不惊,心中却是将方法都记了下来。
看着水晶棺中的女孩,沐寒月深呼了一口气,手掌摊开。掌心中升腾起一抹白色的光晕,光元素在不断的旋转,扩散,而后形成一个球体,快速的变大。
耀眼的光芒将沐寒月的脸颊映衬的十分明亮与闪烁,很是绝美,清冷出尘。
元素力共有七种,光元素与暗元素是其中最为厉害的两种。
光元素是温和的,力量并不似暗元素那般霸道。同时光元素也带着修复与治愈的能力,也操控着除暗元素之外的五种元素力。
可以说,光元素与暗元素是王者,那么其余的五种便是臣,它们只有听从命令与服从的份。
掌心中的光元素快速的扩散开来,充斥着整个头顶,素手一挥,那团耀眼的光元素齐齐朝着冰棺中的女孩打去。将那抹小小的身体包围在其中,缓缓的进入女孩的全身脉络。
&bp;&bp;&bp;&bp;圣无忧也不打扰她,来到一旁静静的看着,很是安静。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沐寒月的动作没有停止,依旧在用光元素打通女孩身上的禁锢,将她被冰封住的地方都解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冰棺中的光元素缓缓消失,沐寒月也停止了动作。
冰棺中的小人儿不再是被冰封的状态,浅浅的呼吸,淡淡的生命气息都在复苏,二人皆是感应到了。
长长的睫毛好似是两把小刷子一样迷人,睫毛颤了颤,那双一直沉睡着的眸子缓缓的睁开。
幽蓝纯净的瞳孔如一双蓝色的宝石般迷人,眼神迷离,一双蓝眸极致清澈,染一丝杂质。那双蓝色的瞳孔好似被水浸泡着一般,水汪汪的,极其清澈,灵韵逼人。
女孩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头顶上方的白衣女子,缓缓的起身,双眸一直锁定着沐寒月,目光极其纯净与澄澈,眉眼弯弯,眸中绽放出一丝笑容,如悬崖边上的莲花瞬间绽放开来般,令人眼前一亮。
“娘亲!”许是许久被冰封住不曾开口说话的原因,声音很是稚嫩,犹如一汪泉水流淌进心尖,给人带来温暖与舒适,那些烦躁都一扫而空。
娘亲?
沐寒月有些风中凌乱了。
看了看周围,确定除了她没有别的女子之后就淡定了,纠正道:“我不是你的娘亲。”
她从来就没这样一个女儿。
“不是娘亲吗?”蓝眸中沾染着些许不解,更多的则是迷离,似是很奇怪一般。
“嗯,不是。”
“可是记忆中就只有娘亲啊,怎么可能不是呢,娘亲是不是不喜欢我?”本就是水汪汪的眸子,在此刻似是可以掐出水来一般,眼眶红红的,好似下一秒就会垂下泪来。
“你不记得你是谁吗?”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对于这样极其纯净又无辜的眼神,还真的是无法说出冰冷的话来。
“我是谁?”女孩眨了眨眼睛,某种朦胧一片,更加的迷离了。
“我是谁......我是谁......“低垂着眸子,喃喃自语道,好似是陷入了漩涡走不出一般。
“她的记忆一片空白,你是她第一眼看见的人,她将你当作她的娘亲也不奇怪。”圣无忧凝视着沐寒月,传音入耳道。
“记忆一片空白?”沐寒月有些不解。
“是的,她的年龄本就不大,且被冰封的时候记忆应该是被抽离了,完全空白。所以什么都记不得,等于是一个新生的婴儿,记忆只有苏醒之后的。”
“没有办法唤醒以前的记忆吗?”
“几率只有百分之一,非常的小,几乎是不可能。”
沐寒月不淡定了,单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更多的则是不解。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要将她冰封在此,还将记忆都给抽离了。
明明是如此一个可爱纯净的小人儿。
“会不会是你们家出来的?这双蓝眸跟你挺像的。”沐寒月狐疑的看着圣无忧,觉得非常有可能。
&bp;&bp;&bp;&bp;圣无忧的眸子动了动,继续传音入耳道:“......天下间唯有紫眸与七彩琉璃眸子是绝无仅有的,其余的眸子若是有相同的,并不稀奇。”
那女孩身上的气息太过干净了,很纯净,令人心中都无法升腾起染指与伤害之心,与他是不同的。
紫眸与七彩琉璃眸子吗?
沐寒月的眸子动了动,这两种瞳孔她好像都遇见了。
君墨夜与妙菱的瞳孔正好符合,除了他们,她还真的是没有见过谁是这种颜色的瞳孔的。
就连玄冥也是紫金色的,而不是纯粹的紫色。
“紫眸与七彩琉璃眸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吗?”不然为何会如此珍贵。
“不知道,只是书籍上记载的,都是先辈流传下来的东西。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他们的瞳孔不同,也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难道还拥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吗?
沐寒月摩挲着下巴,暗自猜测着。
女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沐寒月,委屈的开口:“娘亲不喜欢我吗?”
稚嫩又委屈的声音将沐寒月的思绪带回现实,心中暗自懊恼了一下,而后摇头轻笑:“没有啊,娘亲很喜欢你。”
既然没了记忆,既然不记得任何人,那就跟在她的身边,她也挺喜欢她的。
她能将她解封,并不代表她有那个力量可以将她再度冰封住,她的实力还未到达巅峰的状态。
看着沐寒月的表现,听着她的言语,圣无忧的心中微顿,不得不鄙视一下她的无耻程度。
方才还说不是她的娘亲,这会这么快就收了她当女儿,这之间的变化也太快了一点。
“我也喜欢娘亲。”女孩站起身来,欢喜的朝着沐寒月扑去,纯净的蓝眸中都是开心与满足。
接住朝着她扑来的小家伙,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嗯,喜欢。”
以后,他会带着她。
空白的记忆,她会慢慢帮她填满。
她的童年,她会给她带来快乐与欢笑。
女孩在沐寒月的怀里蹭了蹭,而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娘亲,我叫什么名字?”
想要去回想,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倾颜,你叫沐倾颜。”薄唇微勾,轻笑着开口。
她喜欢她,君墨夜肯定也会喜欢,并不只是因为她的关系。
“嗯,我叫沐倾颜。”蓝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纯粹的笑意,那抹笑容感染着在场的二人,心里都升腾起一股小小的罪恶感。
仿若欺骗她,会令他们极其的过意不去与羞愧。
沐寒月甩了甩头,将心中的那股怪异的感觉都抛掉,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还有一个哥哥与姐姐,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去找他们。”
她想他们了,非常想。
“好。”沐倾颜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很是绚烂耀眼,周围的冰锥与雕饰物皆是快速的破裂开来,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沐寒月与圣无忧互相对视了一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心中却是有些诧异。
&bp;&bp;&bp;&bp;水汪汪的瞳孔中都是纯净与无辜的神色,一头幽蓝的长发披在肩上更是迷人,为她身上增添上些许神秘的气息,还有那无法掩饰掉的仙气,灵韵逼人。
沐倾颜也看见了方才的那一幕,摇摇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可以感应到那是她造成的,只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沐寒月摇头失笑,揉了揉她的秀发,轻笑道:“青颜的发丝很好看。”
幽蓝的颜色,很配她,看着尤为迷人。
听着沐寒月的赞赏,沐倾颜开心地笑了,蓝眸中都是愉悦与满足。
“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了。”
“好。”
......
三人行走在森林中,一路上有着沐倾颜的加入,气氛比起之前热闹了许多。
她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好奇之心。
“娘亲,这个不是爹爹对吗?”沐倾颜指着圣无忧看着沐寒月开口询问出声。
沐寒月略微有些诧异,点点头:“嗯,倾颜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一张小脸笑靥如花,心情很好:“娘亲与这个叔叔都没怎么说话,表现也一点都不亲密,所以这个叔叔肯定不是爹爹。”
听她此言,沐寒月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娘亲,我感觉到了三只魔兽的气息,就在前方一百米外的地方。”沐倾颜抓着沐寒月的手,将感应到的都告知与她。
“倾颜,你是如何感应到的?”她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一丝元素力波动与力量,但是她的感应能力却是如此灵敏。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应到了。三只魔兽,其中两条是火龙,另外一条是暗系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倾颜,你的精神海中有元素力吗?”
沐倾颜跟着沐寒月教给她的方法试验了几次,却都是无果,摇摇头:“娘亲,感觉不到一点元素力。”
对于这种奇怪的迹象,沐寒月也无从解释,看了一眼圣无忧,眸中同样是不解,沐寒月只好作罢。
“还要前行吗?”圣无忧看向沐寒月,询问着她的意见。
“前行,不是有三条龙吗,我们去见识一下。”在还没有强大之前,出去了也只是枉然。
三人朝着那三条龙所在的方位走去,越往前走,古老的龙吟声就越发的清晰,声音震天,响彻在这一方的森林中。
天空中盘旋着三条庞然大物,巨大的龙身,耀眼的龙鳞,大口张开,吐出的都是龙息,不怒而威的气势尽显。
三条龙很显然是发现了沐寒月三人,两条火龙将三人包围在其中,硕大的身体在外面围成圈,将三人困在了里面,血口大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是古老。
两条火龙显然不是正主,天空中盘旋着一条巨大的黑龙,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那身龙鳞黑的发亮,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
黑龙的眸子在沐寒月三人身上打转着,龙眼聚集在沐倾颜的身上,看了几秒便离开了。
&bp;&bp;&bp;&bp;“三个小辈,这是想将我三龙秒杀?”黑龙蓦地仰天长啸一声,龙吟声震天,响彻在这方森林中,震的周边的鸟儿四处乱窜。
“不秒杀,一起来练练手,我是来历练的,并不是来杀你们的。”唇角微抿,沐寒月冷冷开口。
若是要将他们秒杀掉,她的实力是不够的。
且她也没对这三条龙有杀意,只是纯属的历练提升罢了。
“小丫头,你想历练我们三兄弟就要奉陪吗?”黑龙嘲讽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很显然是被沐寒月的那句话给激怒了。
他们三条龙的实力加起来在这边独霸一方,这三人并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对上起来,输的是他们。
所以,那白衣女子所说之话,完全就是对他们的藐视,赤果果的藐视,他们如何不怒。
沐寒月默了,心里很无辜,真的很无辜,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应该也很久没遇上对手了吧,既然如此,如今与我一战不是更好。”沐寒月勾唇邪肆一笑。
方才靠近的时候,他们三兄弟是在战斗的,看着他们相处的模样,不像是敌人的样子。
那么他们一定是在切磋了。
她知道那种站在顶端久了没对手的感觉,很孤单。
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对于她所说的话明显心动了。
是的,他们的确是很久没有遇见敌人了,这一方都被他们霸占着,也没有人敢来挑衅。那种孤寂感没人能懂,所以他们三兄弟总是会时不时的切磋一下。
巨大的身形盘旋在天空中,龙尾一甩,打出一团暗元素,将周围的树木无情的摧毁,顷刻间化为粉末。
“小丫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大口一张一合,说话间吐露出些许威压,还有那古老浑厚的气息,均是在表明着他的实力不凡之处。
“好,既然你不答应,我三人如今便不打扰了。”沐寒月冷冷开口,说完便牵着沐倾颜转身离去,背影都是那样的决绝与冷漠。
她一走,圣无忧自然是跟上的。
看着三人真的要离去,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黑龙水瞬间消失在天空中。
黑光闪现,沐寒月三人的前方蓦地爆发出一团黑雾,身形长约为四五十米的巨龙盘旋在天空中。巨大的龙头朝着沐寒月一袭人袭去,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龙吟,口中吐出一团暗元素,快速的朝着沐寒月三人袭去。
素手一挥,白光闪现,沐寒月的周身出现一朵白色的莲花,将她与沐倾颜保护在里面。
圣无忧躲闪的及时,并没有受伤,蓝色的瞳孔依旧淡漠出尘。
“莲花?”看着那朵耀眼的白色莲花,黑龙略微有些诧异。
黑龙的声音很低,沐寒月并没有注意去倾听,所以只知道他在说话,却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黑龙沉思了一会,还是无法想通:“小丫头,这莲花的保护盾是谁教给你的?”
“我想这跟你没有多少关系吧。”
&bp;&bp;&bp;&bp;莲花诀,那个神秘的男子教给她的。
莲花女神的守护者,那里是莲花圣地。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不明白与懵懂的事情现在都清楚了。当初那些人会救她,想来是因为君墨夜的关系吧。
“是没有关系,不过你招惹了我们,挑起了我们的战意,如今这就想走了是吗?”黑龙冷哼一声,眸中都是不悦。
沐寒月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诮,而后冷冷一笑:“战与不战就那么几个字。”
黑龙哈哈一笑,身体在天空中不断的盘旋着变幻着方位,霸道的开口:“小丫头,若是有什么不小心擦伤或是将你致死,这些都不怪我们。”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她实在是太弱了。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暗,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谁笑到最后,最后才知道。”
战斗还未开始,就不要那么快的判定结局。
听着那道冰冷的话语,黑龙狂傲一笑:“哈哈哈......那么就拭目以待。”
圣无忧看了眼沐寒月,蓝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情,稍纵即逝。
“倾颜,你跟着无忧叔叔在旁边看着不要插手,娘亲跟他们切磋。”
“好”沐倾颜乖巧的点点头。
圣无忧牵着沐倾颜退出些许距离,没有进入那场战斗中,站在一旁观看。
唇角抿了抿,沐寒月飞身而起,身影来到天空中,与黑龙面对着面。
眸子扫了眼黑龙身后的两条火龙,感应着三条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眸子微微垂下,可没有开口说话,周身却是蓦地爆发出一团光元素,一分为三,朝着三条龙打去。
天空上方响起一声声龙吟声,古老的威严,强势的气息,强悍的力量,这一切都无法忽略。
黑色,白色,红色,三种光芒在天空中不断的变换着,彼此发生着碰撞。
白光被那三种光芒包围在其中,禁锢在里面,无法出去。
沐寒月低垂下眸子,眸中掠过一抹嗜血的笑意,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说上一秒还是清冷淡漠的气质,那么如今便是杀气凛然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犹似九幽地狱的死神降临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冷眸扫视了周围的三条龙一眼,眉间都是冷漠,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朝着为首的黑龙打去。
而后又快速的连连打出两团光元素,朝着那两条火龙袭去。
黑龙狂傲一笑,对于那抹光元素丝毫都不放在眼里,龙尾一扫,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龙息,将那团光元素击碎在天空中。
另外的两条火龙也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便将沐寒月的光元素打散。
盘旋在天空中的黑龙蓦地飞升而起,巨大的身形铺天盖地的朝着沐寒月袭去,龙爪一挥,暗元素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无情的朝着沐寒月袭去。
两条火龙也是心照不宣,齐齐飞身而起朝着沐寒月袭去,打出他们最强悍的一击。
沐寒月孤身一人,被困在死角,承受着三方那强悍力量的压制。眸中划过一抹血红,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周身迸发出一抹耀眼的白光,无数的莲花瓣朝着周围袭去。
今日已完,群号207473198
&bp;&bp;&bp;&bp;莲花瓣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快速的朝着三条巨龙袭去。
两条火龙率先迎了上去,大口张开,吐出一团火元素,巨大的火球将那些白色的莲花瓣全部都溶解掉。
无数的莲花瓣,并没有被第一时间消灭掉,还有些许朝着两条火龙身后的黑龙袭去。
看着朝着他袭来的白色莲花瓣,黑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有的只是冷静与幽深。庞大的身形静立不动,周身的龙鳞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保护圈,将那些莲花瓣全部抵抗在外,而后将之震碎。
对于这种情况,沐寒月早已预料到,眸子也逐渐冷了下来。
脑海中浮起了那一袭紫袍,容颜妖孽的君墨夜,唇角微抿,心中的坚定越发坚决。
隐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的紧握着,双眸危险的眯起,改变了战斗策略。身形一闪,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黑龙微微眯起双眸,瞳孔中没有一丝变化,眸子深处都是平静。
在金光的照耀下,一抹虚幻的影子在黑龙的身后闪现出来,手中的着一层寒芒。
黑龙冷哼一声,身上的黑色龙鳞几片脱离身体,尖锐无比,散发着幽黑的光芒,快速的朝着沐寒月的手臂袭去。
看着那三片黑色的龙鳞,沐寒月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变化,手中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改变,身体不动声色的避开了要害。
龙鳞无情的划入两只手臂上,冰冷的匕首也跟着刺进黑龙的身体上。
龙鳞虽硬,却是抵不过沐寒月手中神器的威力,昆吾剑化为的小匕首,尖锐的剑刃深入黑龙的龙身,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流淌了出来。
只是一招,无形的一招,沐寒月若是改变方向避开便不会受伤。
只是,她却是没有丝毫退让,依旧朝着黑龙袭去,昆吾剑刺入了他的龙身,同样是受了伤。
仅仅一个交手,二人身上均是受了伤,都见了血。
沐寒月****了一下唇角边的鲜血,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低低的笑了:“在我没有将你们三个打败之前,都不要停手。”
话落,眸子骤然转冷,飞身上前,再次朝着黑龙袭去。
天空中,三条龙的身=体便占据了整个空间,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完全被掩盖住了。在下方看着很是触目惊心,沐寒月每一次都是在危险之地躲过,避开了致命部位,
沐寒月的实力并不是三条巨龙的对手,只是她体型小,所以穿梭在三条龙的中间,虽然很惊险,却不会致命。
沐倾颜一直都在下方盯着天空中的战斗,眉心微微拧起:“无忧叔叔,那三条龙的实力比娘亲强悍很多。”
纯净的蓝眸中隐隐升腾起一股担忧。
“她不会有事。”虽然如今的打法看着是很不要命的,但是她心里是知道分寸的。
认识她并没有多久,对她的了解与认知也不深,只是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如此就足够了。
&bp;&bp;&bp;&bp;“无忧叔叔,娘亲为什么这么努力,只要不是致命的攻击,她都不去躲开。”沐倾颜眨了眨眼睛,蓝眸中都是担忧。
“她要变得强大,所以不是致命的,她都不躲闪。”圣无忧想了想,淡淡开口。
应该就是如此吧,每一次见她,她总是在历练,总是身处危险之地。
她比女子强,同样的也比男子强,比太多人都强。
“可是娘亲身上很多处都受了伤。”沐倾颜握了握拳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浮起一丝水雾,看着尤为令人心疼。
“没事,你娘亲她知道分寸,不会有事的。”在还没有成功之前,她又怎么会倒下。
“无忧叔叔,娘亲想要变强的心很强烈,这是为什么?”这一点,她不懂。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你若是不敌他人,那么就只有被他人打压欺负的份。所以,你娘亲她不会做等着别人来嘲笑讽刺欺负的人,傲世于人,傲视天下,是她的目标。”声音风轻云淡,微风拂过,将声音都吹散在空气中。
虽然只说对一半,但是也无关紧要。
看着正在独自纠结着的沐倾颜,圣无忧微微一笑,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稍纵即逝:“倾颜,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吗?”
沐倾颜蓦地抬头,点点头:“有。”
“是谁?”
“我想保护娘亲,我不想让娘亲再这么辛苦。”小手紧紧的握着,幽蓝的瞳孔中都是坚定。
声音虽稚嫩,但是那成分确实不轻。
“你如今有实力保护你娘亲吗?”
“没有。”沐倾颜的眸子蓦地暗淡了下去,仿若失去了光彩。
“你娘亲就是如此,她有要保护的人,她有要守护的人。但是却无法很好的保护他们,每次都被迫与他们分离,心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还有思念。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沐倾颜抬起头,看着天空中与三条龙打斗的白色身影,双眸微微眯起:“如果我和娘亲分开了,我会很难过,会很思念。看着娘亲受伤,我却无能为力,我会很痛苦。”
“如此,你便应该知道你娘亲为何这么努力的想要变强大了。”
沐倾颜没有再说话,看着天空中在战斗的身影,看着那如雪的白衣上沾染上的鲜血,低垂下眸子,双手紧握:“无忧叔叔,我无法召唤元素力,我的精神海没有一点元素力,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不是不懂,耳渲目染,多少都会知道的。
“她不会嫌弃你,不要乱想。”圣无忧以为她是害怕沐寒月嫌弃她,故而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娘亲不会嫌弃我,我感觉的出来。只是,不能召唤一丝元素力的我,是不是会成为娘亲的累赘?”她一直觉得,只要呆在娘亲的身边,她就会很开心,就会很满足。
但是如今,好像并不是这样。
没有实力的她,无法召唤出元素力的她,如何能一直开心快乐的跟在沐寒月的身边。
&bp;&bp;&bp;&bp;“倾颜,不要多想,这些事情,你以后与你娘亲好好谈一谈,她会告诉你怎么做。你娘亲与别的女子不同,与很多人不同。”那个女子那么奇葩,应该会解决好此事吧。
“好。”沐倾颜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蓝色的瞳孔中都是澄澈的光芒,心中也有一颗想要变强的心。
......
这一边沐寒月正在战斗,而另外一边,君墨夜一行人已经进入了禁地中。
这里与邪界的禁地有所不同,天然的屏障结界太多,无法清晰的感应到沐寒月的位置,很微弱。
禁地中都是很危险的,不过君墨夜的实力可怕又恐怖,所以遇见的一些厉害的超神兽们,均是将之解决掉。
没有肆意杀戮,没有沾染鲜血,只是将他们赶跑,并没有取之性命。
“爹爹,娘亲在这里面,只是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她。”君倾心顿时纠结了。
她很想娘亲,非常想。
“小月儿不会有事,要相信你娘亲。不要心急,我们继续往前找,会找到的。”君墨夜摸了摸君倾心的头,温柔的开口。
看着如此温柔的君墨夜,一旁的玄冥忍不住感慨一声:“墨夜,自从认识大嫂以后,你的性格与脾气都变了。”
自然,这些都变了是沐寒月,君倾绝与君倾心三人的。
君墨夜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玄冥叔叔,爹爹以前是什么样的?”君倾心好奇了。
玄冥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君倾绝,笑了笑:“你爹爹以前比小倾绝都还要冷漠嗜杀。”
心中暗自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都是这么变=态。性格虽然迥异不同,但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哥哥是爹爹的孩子,肯定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君倾绝的眸子动了动,并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划过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小倾心,看你现在的模样与你娘亲长得可是有几分相似,遗传了你爹爹与娘亲的美貌,以后长大了定是个美人。来,考虑考虑,要不要投入玄冥哥哥的怀抱?”紫金色的瞳孔中都是笑意,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很是迷人。
君倾心摇摇头,很严肃的说:“玄冥叔叔,爹爹说要做个好孩子,等我以后长大了,肯定不会投入你的怀抱。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转移目标吧。”
“玄冥哥哥不帅吗?”
“帅。”
“那为什么不喜欢?”
“不能以貌取人。”君倾心摇摇头,很严肃的开口。
“这与我问的有什么联系?”玄冥懵了。
“玄冥叔叔不要用美貌来迷惑我,我不是花痴,不会上当。”
玄冥风中凌乱了:“......”
“倾心是有喜欢的人了。”一旁沉默着的君倾绝突然开口。
一句话语,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看着三人的目光,君倾心挥了挥拳头:“没有,不要听哥哥瞎说。”
“既然没有,那么你没事的时候在傻笑什么?”君倾绝邪笑一声。
&bp;&bp;&bp;&bp;君倾心一脸疑惑:“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这几天都是,有时候会傻笑一下,你自己没发现吗?”
“没有。”她怎么可能会傻笑呢。
“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君倾绝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我记得你好像咕哝了一句面瘫男什么的,难道是我听错了?”
面瘫男!
君倾心的心咯噔了一下,眸子动了动。
她好像是说过,只是那不是在吐槽面瘫男的不告而别的行为吗?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她有喜欢的人了。
“哥哥,你偷听别人说话。”君倾心挥挥小拳头,作势要去打他。
“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听的,我在你旁边,不想听见都不行。”君倾绝笑的极其无良。
他很无辜,真的很无辜。
“小倾心,原来有混蛋赶在我前面了,来跟玄冥哥哥说一说是谁,我就不追你了。”玄冥倏地笑了。
君倾心眼角抽了抽:“......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你现在这副心虚的模样是做什么?”
“不要套我话,我哪里心虚了。”君倾心挥挥手,身体退后了一步,来到了君墨夜的身边,朝着玄冥与君倾绝做了一个鬼脸:“我喜欢爹爹,喜欢娘亲,喜欢哥哥和玄冥叔叔,就是没有喜欢别人。”
“原来小倾心这么喜欢我,那我决定重新追回你。”玄冥勾唇浅笑,紫金色的瞳孔中都是戏谑。
君倾心:“......”她决定沉默不说话了。
回想起那抹黑色身影,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紧握。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她原本还打算好好谢一谢他,他却走得那么匆忙,以至于她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面瘫男,不会笑,不会说话,果然很讨厌。
嗯,讨厌。
君墨夜低头看着身边略有所思的君倾心,眸子微微眯起,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爹,我们找到娘亲之后先回神武大陆去看外公好吗?我与哥哥是偷跑出来的,他们若是找不到我们,一定很担心。”君倾心蓦地抬头说道。
“好。”他也是时候去见一见未来的岳父大人了。
“嘶嘶......”
“嘶......嘶嘶......”远处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君墨夜与玄冥均是感应到了。
“我去看看。”玄冥飞身而起,朝着声音来源处奔去。
微风拂过,茂密的丛林左右摇摆着,却是比其他的地方晃动的幅度大一些。
紫金色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中,低头朝下看去,紫金色的瞳孔骤然一冷。单手一挥,朝着下方的那条水蓝色的蛇打去一道攻击,冷喝一声:“小小魔兽也敢在此处偷听,找死!”
“嘶嘶......”蓝色的光芒一闪,下方丛林中的蛇顿时消失不见,草地上却是留下了摊摊血迹。
紫金色的瞳孔越发幽深,周身迸发出一团黑色的光芒,没有追去,只是身上的气息却是冷了下来。
“砰......”
&bp;&bp;&bp;&bp;前方蓦地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那空荡荡的天空中闪现出一条巨大身形的蛇,身体朝着下方掉落下去,重重的砸落在地。
玄冥快速的来到它的上方,冷眸扫视了一圈,冷哼一声:“实力不济也出来偷听。”
蓝色的蛇鳞片上都是鲜血,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蓝色的光芒,那巨大的身形缓缓的退去。身体在逐渐的便好,而后变成了一个一袭蓝色纱裙的女子。
女子站起身,低低的咳嗽了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受了伤。
水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绿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一袭蓝色纱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抬头看了眼漂浮在天空中的紫金色身影,睫毛微颤:“流苏无意冒犯,只是恰巧经过这里,感应到了几位的气场强大。本是要走,但是却又怕被极为发现,才停留在此地。未曾想还是被发现了。”
声音妖娆妩媚,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魅惑人心的感觉,整个人都很是妖魅。
玄冥蹙了蹙眉头,眸中掠过一抹不悦:“滚!”
“是。”流苏点点头,转身欲走。抬头看向前方,惊鸿一瞥,一颗心却是快速的跳动了一排,节奏变得不再规律。
双眸微微睁大,心中掠过一抹震惊。
好美!
好妖孽的男子!
感应着前方传来的目光,君墨夜厌=恶的蹙了蹙眉头:“玄冥,继续赶路。”
遇见沐寒月之后,他已经不再随意杀人。所以,如今对这女子的目光,他有的只是厌=恶,却并没有动杀意。
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在,一直给他们见残忍的一幕并不是很好,他们也需要成长的空间。
“好。”玄冥来到几人的身旁,四人转身重新赶路,没人理会那条蛇。
流苏晃了晃神,看着那几抹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眸中掠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抬眸唤道:“几位可是要找人?”
微风拂过,声音被吹散在空气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见没人理会,流苏快步跑了上去,开口唤道:“我经常在这一代出没,几位若是要找人,可以问我,说不定我见过。”
君倾心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朝着他们跑来的蓝衣女子,不悦的开口:“看看你的穿着打扮,看看你身上的气质,还敢对我爹爹不怀好意动了心思。你是想死,还是想现在就死?”
稚嫩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漠与不悦,很显然是不喜欢这蓝裙女子。
流苏微愣,心中有些惊骇,面上却是不改于色,轻笑一声:“小女娃,你说错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这里很大,你们若是找人,不好找。我可以为你们指点方向。”
&bp;&bp;&bp;&bp;秀眉微微皱起,眸子扫过她的那双瞳孔,君倾心的声音顿时冷了下去:“滚,不需要你来带路。”
对于君倾心的突然发怒,玄冥几人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
君墨夜蹲下身将君倾心抱在怀里,轻笑一声:“宝贝,不要生气,让玄冥叔叔去解决她。”
他本不打算要了她的命,但是如今惹了他家宝贝生气,那么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玄冥点头,紫金色的瞳孔锁定在流苏的身上,冷冷一笑:“尔等小妖,也敢觊觎他。给你一条活命的机会,你不珍惜,那么就去死吧。”
话落,便飞身而起,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紫金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流苏袭去。
紫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气势如洪,锐不可挡!
流苏大惊,身体快速的飞身后退,朝着玄冥打去一道水元素,不解的询问:“为何要对我下杀手?”
她至今都没明白她错在哪。
“觊觎你不该觊觎的人,就是你此生犯的最大的错。”玄冥冷哼一声,出手毫不留情。
那样赤果果的目光,纵使已经掩藏了起来,也还是会被发现。
惹了君倾心不开心,还想继续跟着他们,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流苏心中暗自喊糟,对于玄冥的步步紧逼应付不及,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眸子不着痕迹的掠过前方的那抹白色小身影上面,心中划过一抹冷意,身形蓦地变大,幻化为本体,蛇头朝着玄冥袭去,对着他吐出团团水元素。
玄冥打出一团暗元素,身体却是快速的朝着身后飞去,掌心中朝着前方打去一道凌厉的攻击。
“噗......”天空中显现出一道蓝色的影子,流苏的身体快速的朝着下方掉落下去,口中流淌出源源不断的鲜血,眸中都是惊骇。
她的分身术很少有人会发现,纵使他的实力强悍,也不应该会发现的那么快,这才是她有些有恃无恐的保命符。
本是想对那小女孩动手,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发现且被重伤,这一点她着实没有预料到。
玄冥来到流苏的身旁,低头看着她眸中的震惊与怒意,低低的讽刺一笑:“想要背后偷袭,也要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个实力,这不过是加快你自取灭亡的速度罢了。”
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紫金色的光晕,正要了解她的性命,却是中途被人打断。
“等等。”
君墨夜转过身,紫眸到了地上的人一眼,朝着她走了过去。
君倾绝与君倾心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流苏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对于拥有强大实力且容貌极其绝美的他,心中是又惧又喜。
抬起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紫袍男子,低垂下眸子:“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股不好的感觉在蔓延,而这份危险的感觉都是面前的紫袍男子给她的。
君墨夜没有看她,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紫色的光晕,朝着她打去,将她的身影包围在其中。
&bp;&bp;&bp;&bp;“你在做什么?”流苏的身体朝着身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便被禁锢中,无法动弹。
“啊......”头部蓦地传来一股疼痛感,被一股强悍的力量侵=袭,整个头部似是要炸裂开来一般。
对于她痛苦的呐喊,没人理会,也没人动容。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意,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信息,收回手,转身离去。
看着几人离去,流苏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他们是打算放过她。
正要起身,身体却是蓦地升腾起了一股火焰,袭遍了全身。炙热的温度将她包围在其中。
“啊......”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痛苦大叫声,却是没一人回头去看,也没人可怜她。
君倾心抓着君墨夜的手臂,勾了勾唇角,继续往前走。
心中却是冷哼一声,想要蛊惑她爹爹,吸=食他的精气与丽丽狼,完全就是找死。
四人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景物已经开始变化,不再是那烈阳烈阳高照,而是下起了鹅毛大雪。
周围也没了树林,没了丛林灌木,所有的绿色植物都被掩盖了起来,消失不见。身处之地均是白茫茫的一片,温度也开始降了下来,冰冷的气息袭遍全身。
这里的不同寻常之处,四人有目共睹。
君倾心随意的扫了周围一眼,眸子却是猛地顿住。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一抹黑色身影,眨了眨眼睛,人影依旧没有消失,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快速的朝着他跑去:“面瘫男,你怎么会在这里?”
“倾心!”君墨夜伸手想要将她拉回来,君倾心的身影却是蓦地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深邃的紫眸危险的眯起,眉间掠过一抹冷漠:“幻境!”
“倾心会有事吗?”君倾心皱了皱眉头,四处查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抹白色的小身影。
“你们之间有着莫名的联系,她未受伤,不是重伤,那么你就不会出事。”君墨夜低垂下眸子,单手牵起君倾绝的小手:“这里是幻境,画面千奇百怪,每个人看见的都是不同的画面与场景。不要放手,跟着爹爹一起走。”
“好。”心中虽然担心君倾心,却也不敢胡乱行走。
抬头看了眼君墨夜,心中都是相信。
他相信他会带着他找到君倾心,这种感觉很强烈。
玄冥低低的诅咒了一声:“哪个混蛋拐走了我的小倾心,我要灭了他!”
众人:“......”
君倾心朝着帝落尘跑去,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双手却是蓦地落空,面前的人影也突然消失不见。
转头打量了一眼周围,再去看了看方才所处的位置,君墨夜几人都已消失不见,整个白茫茫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心中划过一丝懊恼,她就不应该乱跑,如今连他们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天空中依旧在不断的飘落着鹅毛大雪,空气中的温度也逐渐转冷,地面都凝结成了厚厚的冰墙。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bp;&bp;&bp;&bp;鹅毛大雪不断的飘落,滴落在秀发上,融化成水珠缓缓滴落。
君倾心四周巡视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君墨夜他们的身影,咬了咬唇,看来只有靠她自己了。
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寻一条方向,却是发现每一处地方都是一样的,天空中也没有太阳,只有那不断飘落的大雪,根本就无法正确的找寻到方向。
抬眸看向前方,深呼了一口气,举步朝着前方走去。
反正也找寻不到方向,那么就随便的选一条,她就不相信这里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不可能她刚跑出来就没有人了,这里有古怪。
天空中的雪花不断的飘落着,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冷,周身都可以感觉到一股寒意。
君倾心搓了搓手,秀眉微微皱起,这天气没有一点要转好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恶劣。
这里与神武大陆不同,也不能用神武大陆的等级分布来抗衡,所以她的实力并不能抵抗多少寒冷。
整个天地间都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设么人影也看不见,气氛很是寂静,唯有那寒风呼啸的声影,刮得脸颊有些生疼。
君倾心从空间戒指中那处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身体才缓缓的变暖,不再是方才那般冰冷。
“咻咻......”前方蓦地闪现出一抹白光,而后又飞快的消失不见,却是带起了轻微的声音。
君倾心立即停下脚步,警惕的扫视了前方一圈,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双眸微闭,用神识去感应着,依旧无果。
眨了眨紫眸,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前方前进,只是心中却是多了一分警惕。
双脚踩踏在那厚厚的冰面上,旁边还有许多积雪,脚都可以陷进去些许。
君倾心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此处,那一身白衣仿若与整个天地都荣威了一体,被掩盖了起来。
在君倾心离去不久之后,天空中蓦地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一双黑色的瞳孔看着前方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与兴趣,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感应着身后那抹若有若无的气息,君倾心皱了皱眉,转头看去,入目所及之处均是空荡荡的一片。除了那厚厚的积雪,就是那在继续飘落的大雪,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心中的警惕之心依旧没有放下,只是有些奇怪。
难道是她感应错了吗?
那一闪即逝的气息......
小小的白色身影独自行走着,天地间很是寂静,更似是诡异的寂静,气氛很怪。
走了许久,君倾心都没有看见一道人影或是魔兽。深呼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找寻了一个积雪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难道真的没有人吗?
还是她一直都走错了方向。
这一切她都不得而知,心中的疑惑也无人解答。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危险,身边没有任何人的帮助,如今一切都要靠她自己,都需要她自己去面对与解决。
&bp;&bp;&bp;&bp;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的叫声,君倾心眨了眨眼睛,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些吃的吃了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遇见什么都要从容面对,不要惊,不要慌,冷静以待。
这是沐寒月教给她的,她一直都谨记在心。
在君倾心的头顶上方,一抹白色的影子显现了出来,下一秒又快速的消失不见。
君倾心低垂下眸子,没有动作,静静的吃着干粮。
身后再次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影子,这次并没有快速消失,而是停在了君倾心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跟着我走了这么久,不打算现身吗?”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
君倾心放下手中的干粮,紫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冷意。
她的感觉没有错,那抹气息一直都存在,且一直跟着她。
“呵呵......”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声音温和宛若清风,如一根羽毛划过心中,很是舒适。
君倾心站起身,转过身看向身后,视线聚集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微微眯起双眸:“你是谁?”
男子一袭如雪的白衣,如雪的白发,一双极为清澈的黑色瞳孔。身上的气质都是那么清雅柔和,却又飘渺如仙,不染一丝尘埃。
男子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声低语:“我是谁重要吗?”
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
君倾心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不重要。”语气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为何一直跟着我?”
“想跟便跟了。”声影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起伏,也没有多少重量。
感应着那白衣男子身上的气息,君倾心外额外额眯起双眸:“你不是人类?”
白衣男子浅笑一声:“是人类又如何?不是人类又如何?”
这二者之间并没有多少冲突,是什么都不重要。
心中低低的诅咒了声,君倾心撇撇嘴:“你这个人真无趣。”
但是那一身的柔和优雅的气质,又让人无法讨厌上。
“独自一人没有人陪伴,没人说话,这样你会不无趣吗?”白衣男子浅笑一声。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不知道。”
“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
“知道出去的路吗?”
“知道。”
“那带我出去吧。”紫眸蓦地一亮。
“我无法答应你。”白衣男子轻轻的笑了,笑容很是迷人,如冬日里的阳光,照耀人心。
“为何?”她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的。
“我答应过一个人,许过承诺,终生都不会出这里。”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眷恋与温柔,笑容愈发迷人。
虽是在笑着,君倾心却是在他的设上感觉到了一股小小的忧伤。
“你喜欢的女子吗?”终生都不出这里,终生都是一人,他是如何能忍受下去的。
“嗯。”白衣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见他离去,君倾心快速的跟了上去,轻笑道:“可不可以带我出去,我迷路了。你只要将我送到出口就行了,不需要走出去。”
&bp;&bp;&bp;&bp;这样应该就不算是违背那承诺了吧。
“不好。”轻飘飘的话语传进君倾心的耳中。
“助人为乐,况且我还是小孩子,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在这漫天雪地中行走,找寻不到出路?”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君倾心默了。
虽然是这样不错。
君倾心跑到白衣男子的面前,抓住他的长袖,抬头看着那双黑色的瞳孔,很认真的开口:“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出路吗?”
“嗯。”
“可以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终生都要呆在这里,你会无趣吗?小丫头,你也不要出去了,就跟着我呆在这里面吧。”
“不要。”君倾心放开他的手,快速的朝着身后退离了几步,警惕的看着他:“不带路就算了,我自己去找。”
说完便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陪着他呆在这里面,说的好听。他是习惯了,他是无所谓,那都是他对别人许下的承诺,不是她。
她要出去,要去找她的爹爹与哥哥。
看着那抹飞快离去的白色小身影,白衣男子轻轻的笑了,并没有再跟上,也没有去阻拦,眸中的笑意不散,有些意味深长。
君倾心一路都在寻找着正确的出口,却是怎么走都无法走出这里,周围除了雪白的积雪,还是那厚厚的积雪。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中升腾起一股懊恼,她要是不乱跑,要是不那么大意,如今就不会一个人身处困境。
面瘫男,果然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
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情,将心中的那股烦躁都驱散,君倾心不再朝着前方继续走,而是原路返回。
漫无目的的寻找出路,希望渺茫,还不如去那白衣男子那边寻找方法。
她还就真的不相信出不去这里了。
原路返回,视线所及之处,那抹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还在,君倾心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看着那抹白色的小身影朝着他这方走来,白衣男子轻轻的笑了:“是想通了来陪我了吗?”
君倾心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撇撇嘴:“不陪你。”
看着她如此可爱有趣的模样,白衣男子低低的笑了,声音宛若天籁令人沉醉其中:“小丫头,随你。”
陪不陪都没关系,她是走不出这里的。
所以,他也不着急这么快就将她的刺拔掉,任由着她继续折腾,这样才会热闹。
见他不说话了,君倾心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撇撇嘴:“这里这么无聊,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因为我爱她。”白衣男子温柔一笑,眸中溢出一抹眷恋与笑意。
“爱她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君倾心不解了。
“因为无法在一起,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与她在一起,只会伤害她。”
白衣男子似是陷入了回忆中,悠悠的开口:“深爱一个人,很容易。想要与她厮守终生,却是难如登天。”
“她不爱你吗?”
白衣男子的眸子微微暗淡了下来,轻声低语,重复着君倾心的那句话:“她不爱我吗......”
“爱不爱我呢......”
&bp;&bp;&bp;&bp;君倾心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撇撇嘴:“你自己都不清楚她爱不爱你吗?”
“不重要。”白衣男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为何?”
“我们无法在一起。”白衣男子转头看了眼君倾心,轻笑一声。
看着那模样,好似并没有多少痛苦与情绪起伏,心中痛不痛苦,便不得而知了。
君倾心皱了皱眉:“反正我也走不出这里,你跟我仔细说一说你们的事情吧。”
她是挺好奇的,也更想走出这里。
不过如今好像再怎么着急都无用,那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做,这才是明确的决定。
“身份不同,场地不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选择屈服遗忘我,我却什么都不能做。”白衣男子温柔一笑,笑容却带着几分苦涩。
“我与她的感情,我与她之间的山盟海誓,我与她之间的承诺,在得知我二人的身份之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身份?”
“两家世世代代都是仇人,之间有着多少的恩怨,多少的血海深仇,数也数不清了。”
君倾心皱了皱眉头:“这跟你们有关系吗?难道你们就被这些打败了?”
“两个相爱的人,却要承受着这些恩怨,承受着家族中人的逼迫与斥责,这些都没有什么。但是却没有什么比我与她是兄妹更加来的打击,更加令人无法接受。
一个兄妹的关系,便可以将我们完全的摧毁,将我们完全的毁灭!”白衣男子眸中掠过一抹痛苦,低垂下眸子,将眸中的痛苦都掩盖了起来。
兄妹!
君倾心心中蓦地一惊!
“此话当真?”君倾心严肃的看着他。
白衣男子苦笑一声,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几百年了,几百年未曾相见,我与她被迫分开,断情绝爱。我们相隔两地不再相见,也不能再见。
那么深爱的人,那么珍惜与疼爱的一个人,上天却是要如此的玩弄我们。这一切,该怪谁......”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轻声询问:“所以,你才起誓终生都留在这里,不再出去,不再见她是吗?”
“若是继续相见,若是不离开,只会给她造成困扰与上海。若是真的爱她,那么不在一起又如何?只要她幸福,只要她开心,只要她过的好,我也无怨......”
君倾心站起身,皱着眉头询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了,你对着天地规则起誓,终生不再与她见面。你觉得她真的过的好吗?她真的会开心吗?”
语气顿了顿,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去:“我只有五岁,我不懂你们大人之间的感情,也不懂爱情。但是从小耳渲目染,我见证了我娘亲与爹爹的分离,见证了他们之间相爱的经历,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那之间有着多少催人泪下的事,又有着多少心酸与苦楚。他们都熬下来了,他们都坚持下来了,都没有放开彼此。”
&bp;&bp;&bp;&bp;“很多人都不赞同我爹爹与娘亲在一起,很多人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很多人都不支持他们,不认可他们。
他人的眼光,他人的看法,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都不在乎,他们都不理会。我曾经问过我爹爹,如果他与娘亲真的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他会怎么办,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君倾心挑眉看着白衣男子,勾唇浅笑。
白衣男子眸子蓦地一顿,心中有些诧异,不由自主的开口询问出声:“如何回答的?”
“谁规定兄妹就不能在一起。”粉雕玉琢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紫眸中划过一抹光亮:“很荒谬对不对。”
“开始我也觉得很荒谬,但是后来却明白我爹爹的意思了。比起这层关系,他更害怕的是失去我娘亲,更害怕无法与她在一起,无法守候在她的身边。这才是最可怕的,这才是最令人痛不欲生的。”
“他们是兄妹!”白衣男子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还是无法接受。
君倾心倏地笑了:“我爹爹敢肯定他与我娘亲不是兄妹,并不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倘若不是知道事实,又或许敢笃定,他又如何会这么说?”
眸子凝聚在白衣男子的身上,轻笑一声:“如果别人告诉你,我们是兄妹,且是亲兄妹,你也就要相信了吗?”
白衣男子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抹惊愕。
“他人的言辞与诉说,事实的真相,你有去探查过吗?”君倾心勾了勾唇角,说完便不再开口,而是走到一旁,安静了下来。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需要他自己去领悟。
想通了也好,没想通也罢,她只是局外人,不应该再去插手他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里确实美誉白夜与昼夜的区分。天空依旧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天地间都被冰雪覆盖着,没有融化。
君倾心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正准备离去,身后却是蓦地传来一道声音。
“小丫头。”
君倾心的脚步微顿,转头看去,不解的眨眨眼睛:“怎么了?”
“如今醒悟,一切都晚了。天地规则,谁又能打破。”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唇角边的笑依旧带着几分苦涩,更多的则是释然。
他纠结了几百年,他与她承受痛苦与煎熬,彼此痛苦了几百年。如今却是被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点破。
他不知他是该笑还是该恼自己。
如若早知道,那么他们的结果,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
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君倾心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对于他的这句话,还真的是无法回应。
天地规则,谁能打破。
既然当初起了誓,如今就要遵守。
倘若你要违背,可以,只要你做好了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那么你就大可有恃无恐的离开这里,去找那个女子。
只是如果付出生命只为了见她一面,而后换来的却是永久的消逝,这怕是那个女子不愿意看见的吧。
&bp;&bp;&bp;&bp;君倾心咬了咬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发现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不是吗......
“小丫头,遇见你,我很开心。我送你出去吧。”白衣男子朝着君倾心走去。
君倾心有些诧异他的改变,想要询问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点点头:“好。”
她是该离去了,爹爹与哥哥他们应该很担心了吧。
白衣男子牵起君倾心的手,温柔一笑:“很佩服你的头脑,同样的,也很佩服你的爹爹。如若能够见上一面,真想看看他们是谁。”
“我的爹爹与娘亲都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无人能及。”君倾心扬了扬下巴,傲然一笑。
白衣男子不觉好笑,只觉得她一阵可爱:“小丫头,可以想象到你们家的人都是这么独特的。”
“嗯。”她也这么觉得。
回想起他说过的对着天地规则起誓的那些,咬了咬唇:“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出去了,不去找她,并不会被天地规则惩罚。”
这是这其中的唯一一个漏洞了吧。
只要不予那个女子有来往与牵连,他便不会有事。
白衣男子轻轻的笑了,摇摇头:“没有她,我出去又有何意义。”
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她,倘若无法与她在一起,他出去又为了什么?
“或许会有办法,等我出去见到爹爹他们了可以问一问。”心中多少还是抱着点希望。
“小丫头,不要忙碌了,天地规则,谁都无法更改,谁都无法违抗。”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心中有股暖暖的感觉,揉了揉君倾心的秀发:“你想我离开这里吗?”
“想。”
“为什么?”他有些不明白了。
君倾心微微一笑:“独自一人呆在这里这么久了,多少都会有些孤寂与落寞的吧,与其如此,还不如出去。虽然无法与她见面,但是你们却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看着同一片星辰,不是吗?”
白衣男子微微一愣,心中如石头落入湖水中一般,荡漾起一层涟漪。
“是啊,生活在同一片天空,看着同一片星辰。”时至今日,他终于醒悟明白过来了。
如果不能在一起,不能相见。
如此,或许也不错吧。
知道他答应了,君倾心笑了笑:“我们出去再说,只要不去见那个女子就暂时不会有事。”
应该没那么倒霉刚出去就撞见的。
他们进来的时候什么人都看不见,至于那已经死去的水系的蛇就更加不可能了。
白衣男子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小人儿,勾了勾唇角:“小丫头,你身上的气息倒是有几分熟悉,你是哪的人?”
他应该没见过她。
“我是从奥维斯大陆来的,你肯定没见过我,再说我还这么小。”
“也是。”他真是糊涂了。
“你的父母也是奥维斯大陆的人吗?”能从奥维斯大陆进入九重天的人,又怎会是普通之人,那实力与天赋一定是非常卓越的吧。
“我娘亲是,爹爹不是。”
“嗯。”白衣男子笑了笑:“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能够在一起,也是有缘。”
&bp;&bp;&bp;&bp;“是啊,很有缘。”君倾心微微一笑,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是很有缘吧,爹爹与娘亲的身份明明相差很大,也极其不相符,却是走到了一起。
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不解的眨眨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他身上的气息理论那个人很舒服,应该不是魔界中人吧,但是为何会在魔界中,这着实令人猜不透。
“之歌。”白衣男子温柔一笑,眸子清澈无比。
“之歌......”君倾心喃喃道,笑了笑:“很好听。”
“名字只是一个代词罢了,时过境迁,在里面几百年,我都快淡忘我的一切了......”眸中掠过一抹眷恋与回忆,以往的记忆全部都如潮水般袭来。
看着他眸中的一丝迷惘,君倾心笑着询问出声:“这里是魔界,你应该不是魔界的人吧?”
“不是,我深爱的人是魔界的,我并不是魔界中人。”之歌摇摇头道。
“嗯,看着也是,身上的气质与魔界极为不相符。”
之歌轻笑一声,并没有开口说话。
“我还要去我的娘亲,一时半会不会离开魔界。不然一会出去了你先走离开。”君倾心皱了皱眉头,眸中浮起一丝担忧。
若是他深爱的人是魔界中人,那么只要他呆在魔界一天,随时都可能会遇上,且有生命危险。
她是不能离开的,她还要跟着君墨夜他们找人。
“无事,她不会在这里。”她的身份并不简单,不会在这里出没。
“可是......”君倾心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之歌中途打断,笑了笑:“小丫头,我知道你是担忧我的安危,不要担心,没事的。”
几百年过去了,她可还曾记得他......
就算记得也不能怎么样了,他无法再去见她,那么就不要再去有来往吧。就让她以为他一直在这里,没有出来。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听他如此说,君倾心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笑着点头。
看着那双璀璨的紫眸,之歌微微眯起双眸:“小丫头,你的眸子生来就是紫色的吗?”
之前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过,如今越是看着那双紫色瞳孔,就越是令人心惊。
“对啊,生来就是紫色的,怎么了吗?”眨了眨眸子,君倾心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据说只有邪界中人,邪皇与邪帝的瞳孔才是紫色的,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之歌皱了皱眉,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却又无法肯定。
“邪帝的女儿。”君倾心笑了笑,并没有一丝要炫耀的神色。
之歌微愣,心中划过一抹了然。
怪不得她的瞳孔是紫色的,原来她与邪界中人真的有牵扯。
“你认识我爹爹吗?”看着他眸中奇怪的神情,君倾心不解的询问。
听着她的询问,之歌微微一笑:“不认识。”他怎会认识邪帝。
从未去过邪界,也从未与邪界中人有过来往。
“嗯。”君倾心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bp;&bp;&bp;&bp;“出口在哪里?”君倾心停下脚步询问出声。
之歌蹲下身将她抱在怀中,温柔一笑:“小丫头,抓紧我,不要松手,我带你出去。”
话落便飞身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去,瞬间便消失不见......
君墨夜三人并没有分散,每经过一些地方,都会遇上一些幻境,阻挡了他们的脚步。
他们感觉不到君倾心的气息,所以只能在这片幻境中寻找。
君墨夜与君倾绝的身体蓦地顿住,两父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齐齐朝着天空中某一处地方看去。
玄冥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去打扰二人,想来定是发现了什么。
完好的天空蓦地爆发出一道闪电,空间似是被人从外面撕裂开来一般,一抹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地面降落。
君倾心一直都很安静的呆在之歌的怀里没有去打扰他,感应到降落的时候才转头打量周围的景物。
在看到前方那三道身影的时候,紫眸蓦地一亮,流光溢彩,大喊道:“爹爹,哥哥,玄冥叔叔!”
她没有想到刚出来就会遇见他们,所以心中有些惊喜。
从之歌的怀中跳了下来,快速的朝着君墨夜跑去。
君墨夜蹲下身,接住了那道朝着他怀中扑来的小身影,将之紧紧的抱在怀中,温柔的开口:“宝贝,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一点事情都没有。”君倾心窝在他的怀里笑的很是灿烂。
“嗯,没事便好。”感应着她身上没有什么异样,心中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一旁的君倾绝与玄冥也是如此,心中的一块大石缓缓落地。
看着那一副画面,之歌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暗自诧异,一代邪帝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同时也诧异那一个拥有紫色瞳孔的小男孩,原来他有两个孩子。
“爹爹,是之歌叔叔带我出来的。”君倾心指了指前方的之歌,笑着为他介绍:“这是我爹爹,哥哥,还有玄冥叔叔。”
她并不是莽撞与不识大体的人,对于陌生人,她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但是之歌不一样,他身上的气息有丝亲切,也很柔和,令人无法反感。
她相信他所说的话,那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内心。
别人真心对她,她自然也会真心以待。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扫了前方的白衣男子一眼,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心中掠过一抹异样,声音低沉而邪魅:“不是魔界中人。”
之歌也并不隐瞒,知道他看出了他来自哪里,笑了笑:“嗯,不是。之歌早就听闻邪帝的大名,如今算是有幸见到了。”
君墨夜的眸子动了动,没有说话,收回眸子,低头看着怀中的君倾心,刮了刮她的鼻尖:“宝贝,去找娘亲了。”
他之前就已经感应到了沐寒月在哪,只是他们好巧不巧的进入了这片幻境,故而才拖延了脚步。
“好。”君倾心的眸光骤然一亮,点点头:“爹爹,之歌叔叔也与我们一起去。”
&bp;&bp;&bp;&bp;“好。”对于她的决定,他并不想反对。
她做事有分寸,也可以分辨谁是坏人,谁心中有恶意。
原本的三人行变成如今的四人行,却对他们都没什么影响,四人很是默契的朝着沐寒月所在的位置赶去,一路无话。
......
“砰......”森林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整个地面都为之颤了一颤。
尘烟四起,飞沙走石,狂风呼啸,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晰。
只见那原本完好无证的地面在此刻露出了好一些大坑,地面上都沾染着一些血迹,此地也十分的狼狈,缭乱。
战斗的洗礼,三条巨龙与沐寒月之间的战争还在继续着,如雪的白衣早已经变成了血衣,看着很是吓人,触目惊心。
满身都是鲜血,脸颊上,手臂上,衣裙上,均是沾染着斑斑血迹,血腥味弥漫着这片空间。
只是那道娇小的身影却是依旧在不停的战斗着,没有停歇,没有退缩,也没有喊停。
心中想要变强的意志力太过强烈,精神海中的元素力用尽了又恢复,用尽了又恢复,没有停歇。
如今的沐寒月,看着就是从血堆中走出来的血人,尤为狼狈。
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流淌,沐寒月却是没有理会,依旧拿着昆吾剑在战斗着。
一身的杀气,一身的死亡气息,看着尤为恐怖与慑人。
看着虽是很狼狈,虽是很吓人,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已经将每次的致命攻击力都转移了位置,所以身上的伤势虽然看着很是慑人,却不致死。
如此便够了。
沐寒月的情况如此不妙,另外三条巨龙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上的龙鳞均是带着鲜血,有些许鳞片已经被打掉,身上也有多处伤口。
这一战,受伤的不止是沐寒月,无论是那两条火龙还是那一条黑龙,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由一开始对沐寒月的小觑,而后是诧异,再到如今的惊骇。
对他们来说,沐寒月的实力并不怎么样。相反,很弱,非常弱。
明明可以几个攻击便可以将她打倒致死,但是她却是游走在他们三龙之间,游刃有余,每次都与危险擦肩而过,每次都险险躲过。
若是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幸运。那么如今的第三次,第四次,后面的那么多次堪堪躲过,便是她自身的实力了。
明明是无法接过他们几招的人,如今却是可以与他们战斗这么久,还伤了他们。
这战斗力,这爆发力,这意志力,都是常人难以达到的。
就连他们三龙,也是没有她强悍。
“小丫头,不战了,我服了你了。”黑龙一跃飞到天空中,巨大的身形盘旋着,冷声开口。
两条火龙也纷纷的退离战场来到一旁,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服了!”
服了!
真心的服了!
由内而发,没有丝毫作假,是真心的服了。
战斗力这么变=态彪悍的一个人,他们是不服也不行了。
他们还真就没有遇见过这么变=态的人物,且还是一个女子。
&bp;&bp;&bp;&bp;沐寒月静静漂浮在天空中,背脊挺直没有弯曲,脸上都是清冷淡漠的神情,一双澄澈的瞳孔有些深邃,有些嗜血。下一秒便恢复如初,清澈无比。
****了一下唇角边的血迹,此刻的她看着极为妖冶,低低的开口:“我还没有败,继续战斗!”
清冷淡漠的声音,犹似王者在发号施令,他们只有服从的份。
不等三龙回应,沐寒月便飞身上前,周身都被一道耀眼的白光包围在其中,犹如沉睡了许久的强者,此刻要彻底的爆发出来。
快了,就快额,那感觉......
看着那来势汹汹的身影,黑龙也怒了,大口张开,发出一声带有怒气的龙吟,口中吐出一股极致黑暗的元素力,朝着沐寒月袭去。
整片树林均是震了震,树叶纷纷的飘落下来,狂风呼啸,似是都受不住黑龙的那一攻击而产生的波动。
看着那蕴含着极大力量的一击,沐寒月低低的笑了速度没有停止,不退反进,加快了速度迎了上去。
“娘亲!危险!”沐倾颜蓦地睁大了瞳孔,大喊出声!
一双蓝色的瞳孔很是幽深,开始逐渐转化为血红色,下一秒却又变回原来的蓝色。
一旁的圣无忧也是一颗心紧紧的提在了一起,心中划过一丝担忧,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如此情况,是救,还是任由她?
看着那双澄澈明亮的瞳孔,比上弦月还要皎洁明亮的眸子,没有一丝惧意,没有一丝害怕与彷徨。圣无忧的心中,微微迷茫了。
一招已经打出,犹如收不回的箭,无法收回。
看着那抹身影朝着这方袭来,不躲不闪,黑龙大喝一声:“躲开!”
该死的!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不要命了!
那样全力的一击,可不比方才的切磋,这一击便足以让她致命!
她没想过让她死,但是如今她若是再不闪开,必死无疑!
沐寒月缓缓的闭上双眸,双手张开,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退后,没有躲闪,没有使用自身的力量抵挡,而是快速的迎了上去。
强悍的一击,危险在快速的靠近......
“轰......”森林中爆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声音震天,整个大地都在摇晃着。
“噗......”沐寒月的背脊微弯,喉中溢出一抹腥甜,那股伤害,那股波动,再也无法抑制住。
鲜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在金光的照耀下,尤为的耀眼,却又那般嗜血与妖冶,触目惊心,令人心中为之一振!
“娘亲!”沐倾颜痛苦的大喊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则是害怕与恐慌!
沐寒月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步,微风拂过,仿若她下一秒便会随风而去,消散在空气中一般。
沐寒月紧紧的握着拳头,唇角边缓缓的绽放出一丝浅弧,双眸睁开,清冷肃杀,极致狂野与霸道,犹似君主降临,睥睨天下。
微风拂过,卷起那带血的发丝,在天空中胡乱的摇晃着,蓦地仰头长啸一声:“啊......”
&bp;&bp;&bp;&bp;声音尖锐无比,却又极其冷漠,好似压抑许久,好似沉睡了许久的灵魂,即将苏醒,要彻底的爆发出来!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森林中,惊了那满处的鸟儿吓得四处逃窜,大地也在缓缓的发生着颤抖,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了起来。
呐喊声缠绕在整片森林中,此起彼伏的回荡着,没有停歇。神界中,耳边回旋着那道呐喊声,所有人均是身体微微一顿,眸中带着一丝震惊与骇然!
同样的,整个邪界与魔界亦是如此,这道声音不断的回旋着,似是在提醒着他们,又似是蕴含着别的意思。
三界中,都在发生着动荡,都不再平静了......
而在另一边正朝着这方赶来的君墨夜几人,也是听见了此道呐喊声,身体蓦地一顿。
心中蓦地已经,君墨夜冷声开口:“玄冥,带着倾心他们随后赶来!”
话语刚落,身影便瞬间消失不见,幻化为一道紫色的光芒消失在原地......
之歌的身影微微一颤,眸子蓦地睁大,这声音......
三千青丝随风飘荡,一袭血衣在下一秒幻化为如雪的白衣,裙摆很长,上面带着优雅高贵又栩栩如生的凤凰与白莲,随着狂风不断的飘荡着。
眉心中间闪现出若影若现的纯粹的水晶色的光芒,图案一闪即逝,快的令人无法捕捉到,也看不清!
清冷淡漠的面庞,冷傲出尘的气质。身上散发着一股优雅又迷人的气息,冷漠倨傲,锐利逼人。宛若神祗降临,众人只有跪地臣服的份!
身上的气息早已改变,自身拥有的力量也是强悍无比,令人感觉到恐怖的威压,也震慑着在场的众人。
明明她还是沐寒月,但是那一身的气质,那一身可怕的力量与实力,却是令周边的众人惊悚骇然!
“她是谁?”黑龙已经幻化为人形,黑色的瞳孔中浮起一丝震惊与骇然。
他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也没人为他解答。
“大哥,她身上的......气息,好恐怖!”黑龙身边的一个红衣男子,惊骇的开口!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另一个红衣男子也同样震惊了!
圣无忧抬眸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担忧与复杂。
她,终是要苏醒了是吗......
天空中蓦地闪现出一道黑色的光晕,缓缓的显露出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漆黑浓墨的瞳孔凝视着那抹白衣女子,薄唇微抿,寂殇的唇角边绽放出一丝笑容:“小煞!”
天空中的白衣女子淡漠的扫了众人一眼,眉间都是清冷与疏离,除了清冷,还是清冷,再无其他。
眸子转移到前方的那道黑色身影上,唇角微勾,清冷又圣洁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浅笑:“寂殇。”
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神情,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语气,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是千年不曾再见过......
&bp;&bp;&bp;&bp;寂殇狂傲一笑,薄唇轻启:“等候到了吗?”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没有开口,眸中的笑意与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娘亲,你怎么了?”沐倾颜担忧的唤出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看着沐寒月如此模样,总觉得很是奇怪。
白衣女子的眸子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下方的那抹娇小的蓝色身影,清冷的瞳孔没有任何改变。
“娘亲,你不认识我了吗?”看着那清冷又疏离的眼神,沐倾颜心中一惊,有些害怕与慌乱,更多的则是不安。
这眼神如此陌生,娘亲她,到底怎么了?
天空中蓦地闪现出一抹紫色的光芒,修长挺拔的身材,绝美妖孽的容颜,神秘危险的气息。狭长勾人的紫眸危险的眯起,却在看见天空中那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身影时,微微顿住。
白衣女子的视线与君墨夜的视线相撞在一起,清冷的瞳孔微微一动,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彼此静静相望着。
气氛有些诡异,却又如此的唯美,令人不忍打破,也不敢打破。
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如樱花的唇畔勾勒起一丝浅弧:“小月儿,我在。”
她说过的话,她一直都记得。
无论她是谁也好,帝煞也好,沐寒月也罢,他都记得她所说的话。
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白衣女子心中微微一顿,心湖荡漾起一片涟漪。
唇畔微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头部蓦地传来一股刺痛的感觉。清冷的瞳孔缓缓的闭上,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掉落,耳边回旋的都是那不停呼啸的风声。
紫光闪现,君墨夜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沐寒月的身边,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到了怀里,紧紧的拥住。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旋转着,朝着下方飘落,裙摆随着狂风飞舞着,发丝凌乱,犹如狂魔乱舞。
长而卷的睫毛微微一颤,眸子动了动,女子缓缓的睁开双眸,眉间都是虚弱与疲惫,眸中的清冷与倨傲却是不散。
看着头顶上方这张熟悉的容颜,唇角微弯:“夜......”
声音很轻,很轻,似是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正如她这个人一般,即将要消散在天空中一般。
君墨夜静静的凝视着她,紫眸中都是溺死人的温柔与cho溺,缓缓的朝着那柔软的唇畔覆去。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没有说话,没有言语,却是默契十足,心中都是满满的温柔与幸福,还有甜蜜。
天空中缓缓的飘落下些许樱花瓣,一瓣瓣很是唯美,却都不及那两个相拥而吻的两个人出色,不及他们耀眼与璀璨。
君倾绝一行人也在此刻到达此处,看着这唯美的一幅画面,无人前去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
君墨夜缓缓的离开她的唇畔,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cho溺一笑:“小月儿,我一直在。”
沐寒月心中微暖,眸中都是笑意与柔和,下一秒,便晕厥在他怀里。
&bp;&bp;&bp;&bp;“娘亲......”沐倾颜快速的跑上前,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都是担忧与焦急。
稚嫩又突兀的声音,周围的人均是朝着她投去诧异的目光。
君倾心来到沐寒月的身旁,皱了皱眉头:“爹爹,娘亲会有事吗?”
“我不会让小月儿有事。”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沐寒月的脸颊,动作是那样的温柔,仿若在呵护他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君倾心的眸中担忧依旧消散不开,却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转头看向一旁跟她差不多大的蓝裙女孩,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她刚刚是在叫沐寒月娘亲吗?
“沐倾颜。”从方才的一幕便可看出他们与沐寒月之间的关系有所不同,她也大致的可以猜到。
“沐倾颜?”君倾心挑了挑眉梢,对于这名字有些诧异。
“关于她的是,你们可以等沐寒月醒来再问她,她会给你们解答的。”圣无忧走了过来,淡淡开口道。
君墨夜的眸子一直都没有离开沐寒月,将她拦腰抱起:“我们先离开这。”
没什么事情是比沐寒月还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一边。
......
夜凉如水,晚风徐徐。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闪烁,十分璀璨。
昏暗的房间中,ch=上的女子却依旧在沉睡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君墨夜斜倚在窗户旁,紫眸聚集在ch=上的那抹小身影上面,薄唇微抿,没有说话,眸子很是深邃,在昏暗的空间中尤为耀眼与瞩目。
“她的记忆苏醒了吗?”房间中响起一道低沉邪魅的嗓音,暗哑而魅惑。
寂殇斜倚在窗户外,如墨的瞳孔很是幽深:“这一切,还要等她醒来之后才能够确定,现在还无法肯定。”
那一刻,那个白衣女子,那样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神情,熟悉的话语与笑容,都是属于帝煞的吧。
君墨夜低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如若小煞千年前的记忆恢复,却是忘了沐寒月的记忆,那么,你会如何?”冷漠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询问。
黑暗中,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的站着,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丝浅弧:“她不会。”
“你就这么肯定?她如今的情况并不是很稳定,醒来是何种模样谁也说不准。”寂殇微微眯起双眸,对于如今躺在ch=上沉睡的女子也没有一丝办法。
“她是我的小月儿,她所说过的话都不会不兑现。”
听他此言,寂殇适时的提醒着:“不要忘记了,沐寒月只是小煞转世轮回的一个身份,她终究都是要回归的。”
千年轮回,十世重生,所有的痛苦与磨难都经历了。
如今是时候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了,也是时候恢复身份了。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慵懒一笑:“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我的小月儿,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帝煞也好,沐寒月也罢,她只是他的小月儿。
&bp;&bp;&bp;&bp;如墨的瞳孔一片漆黑,眸中的神色令人无法看透:“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你要去承受的。千年前你们二人互相错过,纷纷陨落。千年后,希望结局不会再重现。”
寂殇说完便转身离去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的靠在窗户旁,一双潋滟的紫眸很是深邃。转头看向窗外那皎洁明亮的月光,眸子微微眯起。
一直都在逆转方向,一直都在改变,只是他们的身份,却似是上天注定了一般。
千年前错过的,千年前的仇恨,千年前的相杀,都是那般清晰的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双眸缓缓的闭上,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房间中很是寂静,空间有些昏暗,借着月光可以看清ch=上静静沉睡的绝美女子。
君墨夜关上窗户,转身朝着ch=边走去,坐在ch=边,低头看着那绝美的容颜,轻声低语:“小月儿,你的妖孽在等你,你的夜在等你......”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却是极其的温柔,令人沉醉其中。
“小月儿,不管你是谁,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断,我心依旧。”
骨节分明的又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沐寒月的脸颊,指尖游移到她的唇畔上,轻轻的笑了。
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多的回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一眼,便是万年。
爱了,就注定要万劫不复......
低下头,缓缓的朝着那柔软的唇畔吻去,耳边却是突兀的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没人告诉过你,趁着别人睡着的时候偷吻她,是一件很不道德的行为吗?”清冷的声音,其中蕴含的都是冷漠与疏离。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抬眸直视着那双清冷又圣洁的眸子:“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二人互相对峙着,冷眸对上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却是谁也不输于谁。
清冷的瞳孔危险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双手勾住君墨夜的脖子,覆上那性感的薄唇,感应着那微凉的温度,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潋滟的紫眸中划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中的温度节节攀升,二人却都是完好无整。
君墨夜静静的凝视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唇角微弯,cho=溺一笑:“小月儿,有没有想我?”
沐寒月也不矫情,邪肆一笑:“你怎知我就是沐寒月?”
听她此言,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我的小月儿,我最熟悉,即便你与帝煞,本就是一个人。”
“那你最爱的是谁?”沐寒月凝视着君墨夜,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询问出声。
“我最爱与你亲密接触。”某妖孽笑的很无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邪魅的气息,妖冶而魅惑,令人着迷。
沐寒月抬手去打他,这厮说的什么话。
&bp;&bp;&bp;&bp;君墨夜并不躲闪,相反却是很无辜的笑了:“小月儿,我说错了。应该是你最爱与我亲密接触。”
这样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吧。
沐寒月的眼角微微一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常一些吗?”
“遇上小月儿之后,我什么时候正常过。”某妖孽很无辜,真的很无辜。
沐寒月默了。
君墨夜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手指爱恋的抚摸着沐寒月的脸颊:“小月儿,每一次你受伤,我都无法很好的保护你。”
说好的不会再离开,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他却是没有做到。
每一次都只能看着她弄的满身伤痕,最后倒在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非常的不喜欢。
“我也需要独自成长强大的空间,而不是一直依偎在你的怀里,享受你的保护。”沐寒月轻笑一声,并不觉得有什么。
受伤她早就习惯了,只要不是致命的,都可以忽略。
“夜,你不问问我有没有恢复记忆吗?”双眸凝视着君墨夜,沐寒月开始严肃起了眸子。
“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如此便好。”紫眸微眯,眸中倒映的都是沐寒月的身影,再无其他。
听着他的话语,沐寒月心中微暖,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夜,与你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没有人比君墨夜还要重要,也没人比他更爱她。
君墨夜揽着她的腰身,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了一下她的耳垂,邪笑一声:“小月儿,我不介意你换一种方式对待我。”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小手朝着他的腰间拧去,这厮没事就是喜欢调侃她。
君墨夜并没有阻拦,心情很好,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愉悦。
“我们出了魔界了吗?”看着周围的装饰,并不是禁地中该有的。
“还没有,我们住在魔界中,你一直沉睡不醒,只能在这里暂时休养调息。如今好了,我们可以离去了。”她的身体最重要,其余的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去。
魔魂天并不能对他怎么样,也不会对他动手。
沐寒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眨眨眼睛:“夜,我之前在禁地中一个不知名地方,认了一个女儿。”
“嗯?”君墨夜不解的看着她。
这几天她一直都沉睡不醒,所以他还真的是没有闲情去关注别人。
沐寒月将在那水晶宫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而后疑惑的询问出声:“夜,你觉得倾颜是魔界的人吗?”
“小月儿,这是魔界的事情,应当问魔魂天。”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眸中都是cho=溺的光芒。
“如果真的是魔界人,那么我就不要去问他了。倾颜我是要带走的。”既然已经答应她叫她娘亲了,就要负责到底。
想到此,抬眸看着君墨夜,询问着他的意见:“夜,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认了一个女儿,你会喜欢吗?”
看着他的模样,并不像是不开心与不喜欢的。
“小月儿喜欢,我便喜欢。”
&bp;&bp;&bp;&bp;沐寒月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满道:“不要附和我,小孩子都是最敏感的,不要因为我喜欢你才去喜欢,倾颜其实挺不错。”
某妖孽无辜的眨眨眼睛,一双潋滟的紫眸有些水润,看似极为可怜:“小月儿,我是真的喜欢,就如我喜欢与你亲密接触这般喜欢。”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
这厮绝逼太无耻了!
摸着那脸颊的触感,就是一阵爱不释手,某女继续ro=着:“夜,你找到倾绝了吗?”
“嗯,找到了,跟我们在一起,也在魔界中。”任由着她的小手胡乱的动作,紫眸中都是cho=溺。
沐寒月眸光顿时一亮:“倾绝还好吗?”
很长时间没见了,一直都很想念。
“很好。”至于开始见到的那一幕,他还是选择不说出来。
现在是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君倾绝应该也是不想让她知晓,虽然他没有说过。
君墨夜没有说,沐寒月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猜的到的,眸子微敛:“我觉得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娘亲。”
没有哪一个娘亲,是让自己的小孩流离失所,各自分散承受磨难的。
单手将沐寒月搂入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君墨夜温柔的笑了:“小月儿,有些事,也是我们无法预料的到的。谁又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要做的便是珍惜现在,不要一直活在过去,也不要一直为曾经的失误来自责。
倾绝与倾心他们虽小,但是都懂这些,所以他们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们只是很想你,想要一家人在一起,你知道吗?”
双眸微微闭上,心中都是浓浓的心疼:“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朝着这个目标走。”
在这样的乱世中,若是不强大起来,又如何能一家人安定的生活在一起。
之前是没有君墨夜的陪伴,他们没有见到爹爹。如今是一家人团聚,但是却有人在不断的阻止着他们,想要破坏他们的幸福。
如此,她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
如今......
眸中掠过一抹圣洁又清冷的光芒,眸中的睥睨与傲然一闪即逝。
“小月儿,他们很需要你,我也很需要你,我们一家人谁都不可以失去。”君墨夜轻声低语,语气中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眸中都是笑意,沐寒月窝在君墨夜的怀里,心中都是暖暖的。
“小月儿,我知道你恢复记忆了,也知道你的力量都回归了。虽然你不说,但是我都感应的到。其他的我不想说什么,千年前的恩怨,千年前的失误,千年前的痛苦,这一世不要再重来。你想要的,我懂。我想要的,你也知道。
所以,待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君墨夜将头埋在沐寒月的脖颈处,低低的开口。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动,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柔和的笑意:“我一直都知道,不再分开,不要分开!”
&bp;&bp;&bp;&bp;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如此,与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曾经一直觉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个虚幻的东西,如今还真的是有些期待。
“夜,神界的人,应该知道我苏醒了。”沐寒月将头埋在君墨夜的怀里,低低的开口道。
“嗯,三界都知道了。”君墨夜邪笑一声,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还不想去神界。”沐寒月撇撇嘴,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cho=溺,很是温柔,令人沉醉其中。
“我想回神武大陆,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还不想那么酷开回归神界。”入了神界,想要快速的撤离,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那么多的恩怨,那么多的牵绊,那么多的事情都还未解决。
如今她更想看见的是在神武大陆的亲人。
沐清歌,还有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北月怜心,还有北月怜心肚子里的孩子。
君墨夜抬起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指尖游移到她的唇畔上,唇角微勾,点点头:“小月儿喜欢就好,你在哪,我便在哪。”
哪里有她,哪里就有温暖与家。
“夜,你都不反对一下的吗?”他好像太cho=她了。
不过她真是该死的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到了极点!
“小月儿的决定,我从来都不会去反对。”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语气中带着点揶揄的味道。
听着似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那其中却是蕴含了太多。
一路走来,这便是他对她的cho=溺,他对她的纵容,他对她的守护与疼爱,从未变过。
“若是我要离开夜呢,这个你也不反对吗?”沐寒月捏了捏君墨夜的脸颊,很严肃的询问出声。
潋滟的紫眸变得有些深邃,眸中都是妖冶与霸道:“小月儿终生都只能与我在一起,倘若你要离开我,我便拉着你一起坠入地狱。即使是万劫不复,我们也要一起!”
听着那低沉又狂傲的话语,沐寒月不仅没有生气,心中反而多了一丝甜蜜与温暖:“早已经万劫不复。”
他是她的,此生,终生,都只能是她的。
她是他的,只愿意是他的。
“夜,千年轮回,即便是记忆被尘封,即便是一切重头来过,一片空白,我们还是走在了一起。”这是他们之间的爱情,是他们之间所拥有的东西。
“君墨夜的心,在遇见你的那一刻,早已无法再容纳近她人。“某只妖孽眨了眨眼睛,邪笑一声,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眸中溢出满满的温柔与坚定。
“夜,我想我大哥了,她好像已经不在神界了。”她没有感应到妙菱的气息。
“应是进入了神武大陆,如此,我们一起齐聚神武大陆。”
“好,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清冷与肃杀,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看着却是那般圣洁。
唤之神殿的人,那些伤害她的罪魁祸首,她都要一个个去解决。
&bp;&bp;&bp;&bp;大厅内。
君倾绝几人都没有离开,而是在距离沐寒月不远的地方。
即便是沉睡着,即便是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也还是担忧,所以想要来看一看,想要在这里守着。
厅中的人数并不多,寂殇,玄冥,君倾绝,君倾心,之歌,沐倾颜。
寂殇是冷漠霸道又孤傲的,一身的气场太过强大。除了与君倾绝与君倾心说话,脸色是好的之外,对于其他人,都是冷漠以待的。
玄冥许久未见寂殇,如今一看见,自然是不会一个人沉默的。
“小倾心,不要见到美男就贴上去,你已经说要嫁给玄冥哥哥我了。你要叫他寂殇叔叔,乖。”玄冥摸了摸君倾心的头,笑着说道。
漆黑浓墨的瞳孔扫了一眼玄冥,寂殇冷哼一声:“你想染指倾心?”
玄冥勾了勾唇角,邪肆一笑:“这个难道需要你过问吗?”
寂殇狂傲一笑:“打不过我的,就都没有资格来这里娶倾心。”
众人:“......”
心中不由由衷的感叹一声,那估计世上恐怕就没多少人了,少之又少。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站起身很严肃的看着玄冥与寂殇:“这是我的终生大事,我觉得,你们讨论的太早了。”
稚嫩的声音,粉雕玉琢的脸蛋,却是在严肃的说着这些话语,这一幕看着着实有些有趣。
“小倾心,不早。感情都是从小培养的,玄冥哥哥这么厉害,你还担心什么。”玄冥轻笑一声。
寂殇扫了玄冥一眼,看着他眸中的戏谑,眸子骤然冷了下去:“你若是敢这样想,小煞第一个将你一掌拍死!”
玄冥的眼角抽了抽:“......”
抬眸看着寂殇,摇摇头,很严肃的开口:“最起码也需要好几掌才能拍飞。”
他的实力还没那么差。
虽然说如今的沐寒月那拥有的实力已经不是他可以比拟的了。
众人:“......”
对于几人奇葩的话语,君倾绝不参与,安静的坐在一旁。
这样热闹又和谐的画面,之歌与沐倾颜却是落了单,看着有些孤单。
只是二人一点都不介意,也没往这方面想。
困在那片空间几百年,安静与独自一人是之歌最熟悉的,所以如今看着不觉得有什么。
沐倾颜的心思很简单,也很单纯,并没有往别处想。
纯澈如水蓝眸动了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安静不说话的君倾绝,走上前来到他的面前,笑着唤道:“哥哥。”
稚嫩的声音很是月儿动听,宛若潺潺泉水流淌进心尖,令人浑身一震,感觉到舒爽。
一句稚嫩的叫声,整个热闹的大厅蓦地安静了下来。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君倾绝,又看了看沐倾颜,唇角微抿,眸中带着一抹笑意,却是没有插手。
她想要看看君倾绝是如何应付的。
他不喜欢陌生人她是知道的,更不要说在一起相处了。
对于沐倾颜,她也是挺喜欢的,很好的一个女孩子,与他们在一起相处生活,她没有一点意见。
&bp;&bp;&bp;&bp;只是她不知道在君倾绝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是龙凤胎,虽然对彼此很是了解,但是这点,她还真的是无法猜透。
听着那声稚嫩的哥哥,君倾绝蹙了蹙眉头,抬眸看着面前的蓝裙女孩,看着那双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纯粹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我不是你哥哥。”他只有一个妹妹。
淡淡的话语,好似是随意一说,但是其中却是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
沐倾颜并没有难过与伤心,笑了笑:“没关系,哥哥一定是与我没有见过,对我还比较陌生。以后可以慢慢相处,都会习惯的。”
她的记忆中没有他们,那么一切都从头开始。
君倾绝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
“哥哥,为什么你们的眼睛都是紫色的,我的是蓝色的?”沐倾颜不解的眨眨眼睛。
除了沐寒月,他们三个都是紫色的瞳孔,唯有她一人是蓝色的。
这点很是奇怪。
“基因变异了,很正常。”君倾绝看了一眼沐倾颜,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寂殇:“......”
玄冥:“......”
君倾心:“......”
骗人也不能这样骗啊!一定会遭天谴的!
基因变异,也亏得他能说的那么顺口。
“原来是这样。”虽然对于这一点说法还是有些不解与疑惑,但是沐倾颜深信,他们是她的家人,是不会欺骗她的,所以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君倾心的眼角抽了抽,深呼了一口气,深深的觉得,这货太容易欺负了。
她要是与君倾绝对上,那就只有被他秒杀压制的份啊。
娘亲是从哪弄来的这么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哥哥为什么不笑?”她不是一直关注着他,但是却也没看见过他笑,一直都是很安静的。
不然就是身上的气息是冷漠的,令人无法靠近。
君倾绝斜靠在座椅上,紫眸看向面前的沐倾颜,眸子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等你什么时候会哭了,我就会笑了。”
众人:“......”
这厮确定不是在欺负着沐倾颜?
他要说不是,他们打死都不相信!
“哥哥,此话当真?”沐倾颜握了握拳头,很认真的询问着。
看着她如此模样,还真的是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看着那双纯净的蓝眸,君倾绝微微眯起双眸,摇头淡淡开口:“假的。”
他的情绪,喜怒哀乐一直都是随着他自己的,不需要别人来操控。
沐倾颜咬了咬唇,眸子有些黯淡下来:“哥哥,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她并不傻,也并不是不会变通,只是她愿意去相信他们,毫无保留的展现出她最真实的一面。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一切是没有底线的。
听着她询问的话语,君倾绝沉默了,半晌才继开口道:“不是不喜欢,只是还没有适应。”
说完便站起身朝着厅外走去。
“倾绝。”身后传来一股清冷宛若天籁的声音,君倾绝的身体蓦地顿住,紫眸中划过一抹光亮,心中猛然一突。
这声音......
&bp;&bp;&bp;&bp;君倾绝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那抹白色身影,一双紫色的瞳孔不再冷漠,不再冷静,有的则是激动与欣喜。
娘亲!
那是他的娘亲!
看着那双紫色瞳孔中的激动与欣喜,沐寒月温柔的笑了:“倾绝,到娘亲这里来。”
说完张开手臂,示意他过来。
君倾绝的身体微僵,没有丝毫犹豫,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跑去:“娘亲!”
稚嫩又清冷的声音,其中蕴含了多少的委屈与辛酸,还有思念与煎熬,只有他自己知晓。
沐寒月蹲下身,轻轻的笑了,将他搂在怀中,心中都是浓浓的心疼:“倾绝,想娘亲了吗?”
“想。”君倾绝扑在沐寒月的怀里果断回答。
想了就是想了,没有一点可丢人的地方,也没有一点窘迫。
如今只是将心底最深的感情表露了出来,没有隐藏,很是真实。
“娘亲也想你。”揉了揉君倾绝的头,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疼爱与cho=溺。
他的性格,他的脾气,她一直都了解,一直都知道。
正是因为如此,才倍加的心疼。
“娘亲没事就好。”君倾绝低低的开口,紫眸中也浮起了一丝笑意,逐渐蔓延全身。
只要他在意的人没事,那么他就会很好。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让厅中众多数人都为之动容。
明明是一个仅有五岁的孩子,承受了太多,却是坑都不吭一声,且懂事的令人喜爱到极致,心疼到极致。
君倾绝离开沐寒月的怀抱,轻轻的笑了:“娘亲变强大了。”
除了寂殇与玄冥那些人之外,君倾绝他们都是不知道沐寒月的身份的,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他只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很强悍。
“嗯,强大了才可以保护你们,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了,任何人都不能尔迫使我们再分开。”她如今已经有那个实力了,且君墨夜的力量也强大到令人可怕!
沐寒月伸手摸了摸君倾绝的脸颊,皱了皱眉:“瘦了。”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宝贝儿子瘦了。
“没事,瘦了更加健康了。”君倾绝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
“娘亲与爹爹带你们回神武大陆看外公他们去好不好?”沐寒月轻笑一声,询问着他们的意见。
漆黑浓墨的瞳孔微微一动,寂殇抬眸看了一眼沐寒月,并没有说话,心中却已经了然她想要做的事情与决定。
唇角微抿,笑意转瞬即逝。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尊重与听从。同样的,也会跟随着她,一直守护。
“好,我与倾心是偷跑出来的,外公找不到我们,一定非常担心。”君倾绝的眸子微微一动,笑着点点头。
那会只是想去唤之神殿找沐寒月,并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所以也压根没想过。这一别,便是这么多时日。
如今也不知道神武大陆如何了,外公他们应该很担心了吧。
心中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内疚的,他们找寻不到他与倾心的踪迹,肯定很担心。
&bp;&bp;&bp;&bp;“娘亲,我们确定都要回去了吗?”君倾心也来到沐寒月的身旁,眨了眨眼睛询问道。
“嗯,我们回去看外公,倾心也不想让外公继续为你们担心吧。”
“不想。”她很喜欢沐清歌。
沐寒月微微一笑:“我们明日就走。”
在此之前,她与魔魂天之间还有一些事情尚未解决。
“好。”
沐倾颜安静的站在一旁,突然发现这一幕她不应该去打扰,好似她是多余的一般。
看着沐寒月三人,君墨夜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倾颜,紫眸微微眯起,朝着她走去。
看着朝着她走来的君墨夜,沐倾颜咬了咬唇,一双蓝眸极为纯澈水润,没有任何杂质。
君墨夜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低低的笑了:“怎么,见到爹爹不开心吗?”
说完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是自然,没有一点做作或是虚假之意。
“没有,很开心。”沐倾颜果断摇头,眸中充斥着满满的笑意,甜甜一笑:“爹爹。”
跟他们在一起,她一直都很开心,很温暖。
这种感觉很舒服,令她很是喜欢。
“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不要乱想。”君墨夜牵起她的手朝着沐寒月三人走去。
沐倾颜微微一愣,心中却是蓦地笑了。
是啊,他们是一家人。
她本就不介意,也没有怨过任何人。
“倾绝不喜欢倾颜吗?”沐寒月与君倾绝对视着,认真的询问。
君倾绝本想说不喜欢,看着沐寒月那认真的眸子,想要出口的话中途止住了。
“认真回答我,不要骗娘亲。”
君倾绝低下头,淡淡开口:“不反感,也不喜欢,不熟。”
听着这别扭的回答,沐寒月心中了然,勾唇浅笑:“倾颜以后也是你的妹妹,你是大哥哥,要好好保护他们,她与倾心是一样的。”
“好。”不想反驳沐寒月的话,君倾绝很认真的点点头。
沐倾颜的突然出现,他只是一阵不适应与不习惯罢了。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与不喜的。
紫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心中微微一笑,应该会很好玩的吧。
从沐寒月现身那刻起,之歌的眸子就一直聚集在她的身上。眸中没有爱意,没有迷恋,更加没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神色,有的只是疑惑与不解。
这道目光太过显眼与专注,沐寒月就算再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站起身,抬头看向前方的白衣男子,挑了挑眉梢:“你想问我什么?”
这样一直打量着她,却不开口说话,若是以前,她是可以直接漠视的。
但是能出现在这里的,想来也不是陌生人。
之歌站起身,看着那双清冷圣洁的瞳孔,微微眯起双眸,将心底的疑惑都问了出来:“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可我不认识你。”沐寒月果断否决,眸中都是淡漠。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那样说过了。
之前不懂,不了解。如今懂了,了解了,也还是不认识这个人。
她确定她没有见过他。
&bp;&bp;&bp;&bp;之歌微微一笑:“姑娘不要误会,之歌并无此意。我只是感应到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我们是没有见过面的。”
她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她。
只是她身上的气......
时隔几百年,有些记忆,已经渐渐的被尘封,如今又慢慢的涌了上来。
“你不是魔界的人。”他一身淡雅如水的气质,温柔的神情,还有那飘然若仙的气质,怎么看都无法与魔界的人联系在一起。
“我是神界中人。”之歌眸中带笑,也并不隐瞒。
邪帝的妻子,又怎会是简单的人物。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神界?
沐寒月的眉心拧了拧,回想了一下,确定没有见过他:“我没见过你。”
之歌很认真的开口:“姑娘你也是神界中人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沐寒月也并不隐瞒。
“可否冒昧的问一下,你的身份是?”心中有股预感,这白衣女子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沐寒月没有说话,眉间都是清冷与疏离,良久才冷冷开口:“帝煞!”
说完便转身离去,独留下那一道冷漠的背影。
帝煞......
之歌的瞳孔蓦地一怔,心中都是极大的惊骇!
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
熟悉又陌生。
他不认识她,却听过她的事情,知道她的事迹,听过她的传说。
神帝的女儿,千年前在神魔大战中陨落,据说邪帝也是在千年前一起陨落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他在神界中的地位虽然不低,且威望很高,但是关于千年前的事情,就像是一个禁忌一般,谁也无法提起,谁也不准讨论,谁也不准去打听。
无论你是谁,违者,死!
他曾经也好奇过,但是终究没去细细打听。
传说终究是传说,虽然想知道,却也不能破例。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她。
谁能想到千年前消逝的传奇人物,千年后会再次出现。
看着那抹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白色背影,之歌心中的震惊,仍然无法消退。
面上淡然如水,心中却是惊起了惊涛骇浪。
厅中的人,不知何时都已经散去。
寂殇斜倚在墙边,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冷意,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空间掌控者,只需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即可。关于小煞的事情,本尊不想听见谁说是从你口中吐露出来的!”
冷漠的话语,很是狂傲,令人心中一震。
之歌的眸子动了动,没有说话,厅中唯有他一人的身影。
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缘起缘灭,一切何时是个尽头。
空间守护者。
这五个字,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听见了。
早在他为了那个女子放弃一些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空间守护者了。
如今遇上帝煞,他是不是应该,收收心,该回到他自己的领域去了。
毕竟,这里的事情,他真的无法插手,也管不了。
帝煞再现,邪帝相伴,三界应该不会平静了......
&bp;&bp;&bp;&bp;沐寒月独自一人朝着魔尊所在的宫殿走而去,周围的护卫见到来者均是没有上前阻拦。
魔魂天并没有离开,一直都在宫殿。
感应着那抹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唇角微抿,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稍纵即逝。
言宸也感应到了那抹强悍的气息,蹙了蹙眉头,心中有些好奇,难道是邪帝来了?
摇摇头,不对!
这抹气息与当初在邪帝身上感应到的并不一样。
转头看向魔魂天,张开口欲要说话,魔魂天却是伸手阻拦:“你先下去吧。”
“是。”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思,转身退了出去。
离开宫殿,看着那抹迎面而来的白衣女子,眸子微愣,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她没事了。
沐寒月自然也看见了言宸,却并未停留,与他擦肩而过,径直朝着宫殿里走去。
微风拂过,卷起额前的一丝发丝,那抹独特的气息似是还存在一般。
言宸欲要离去,身体却是蓦地顿住,转头看向那抹远去的白色背影,眸中掠过一抹震惊。
那股强悍的气息,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方才没有怎么注意,也压根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他发现了,那股强悍的气息,那股属于王者的力量和压制,都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距离她进入禁地,到如今的相见,中途并没有相隔多少时日,一月未到。
她却是已经变得这般强悍,强悍到已经超越了他,已经超越了魔界众多人。
沐寒月之前来过魔魂天的宫殿,所以认得路,一路朝着魔魂天所在的位置走去,来到房间门口,看着那并未关上的房门,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魔尊这是算到我今日要来此了,那么也应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何吧。”
魔魂天挑了挑眉梢,眉间都是冷漠,眸中带着狂野的笑意:“小丫头,本尊说话从不食言。”
“不过......”眸子在沐寒月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看的沐寒月很是莫名其妙。
“有话就说。”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对于这种眼光十分不爽。
“你应该是恢复了记忆了吧。”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精光:“那一身的力量也都苏醒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然后呢?”眉梢一挑,沐寒月并不隐瞒。
“帝煞已经苏醒,千年前的记忆已经回归,那么如今为何还要来问我?”魔魂天不解了,这次是真的不解了。
按理说,她应该比他还要清楚明白,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了吧。
“你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沐寒月眉心微拧。
“你与君墨夜的身份。”
“什么身份?”沐寒月不解了。
君墨夜是邪界的邪帝,她是神界的帝煞,一切都是那么明了,再清楚不过。
魔魂天不是那种无聊的拿这种事去开玩笑的人,知道的也不会再提,那么他指的是什么。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千年前你与君墨夜双双殒落,是因为什么,你还记得吗?”
&bp;&bp;&bp;&bp;在得知她的力量苏醒以后,便已经有些预料到了她的记忆也会随之跟着苏醒。
所以那会就猜测他们或许会直接离开魔界,但是他们却没有,如今就算她醒来,也没有。
不但没有离去,反而来找他了。
这一点她很奇怪。
若是记忆都恢复了,那么根本就没有再来询问他的必要。
双双殒落的原因?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回想着千年前的事情,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回旋着,清晰的显现出来。
“他已不在,我亦不会独活。”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我爱的男子......他不在了......不在了......是我伤害了他,是我毁了他,我又有什么资格独活。没有他,我该如何活下去......”
“我对不起他,我毁了这一切......”
“我帝煞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愿受尽十世轮回之苦,来换取君墨夜的重生!千年轮回,再次相守,定不负君!”
“......”太多的画面如潮水般悉数涌来,占据着整个思绪,充斥着整片脑海,画面挥之不去。
单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的画面继续回放着。
“煞,如果是你。我不怨,也不恨。”男子一袭紫袍邪气如丝,紫眸中带着cho=溺与温柔的光芒。
白衣女子矗立在悬崖边上,不断的摇头,眸中都是痛苦,却异常的坚定:“不,我不会动手,不会对你刀剑相向!”
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紫袍男子轻轻的笑了:“此生能够拥有你,足矣。”
“......”
脑海中的画面在不断的跳转,镜头会放在一处,永远的定格住。
白衣女子手握昆吾剑,无情的将剑尖插入了紫袍男子的心脏位置。
满地的鲜血,漫天的紫色星光,空气中弥漫的都是鲜血的味道。
那般触目惊心!
即便是永远消失于世间,那个紫袍男子,眸中的温柔与cho=溺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疼爱,依旧是唇角带笑。
妖冶而嗜血,令人心疼到极致,令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煞,如果是你。我不怨,也不恨。”这菊花九月投入一道魔咒一般,一直不停的回响在沐寒月的耳边,无法消散。
沐寒月的身体处于紧绷的状态,双眸微微闭上,低敛下眸子。
心中都是痛苦与震惊。
她想要知道她为何会重伤君墨夜,更甚是毁了他。
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去回响,去找寻,都无法找到。
好似那一段记忆被人凭空抽离了一般。
那么深爱的一个人,那么珍惜的一个人,她怎么会下的去手?
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而后稳住了身形。
即便是千年前的事情,即便如今已经成为了过往,一切都重新来过,她也还是无法不动容。
伤害君墨夜,看着他魂飞魄散消失于世间,这种痛苦,这种画面冲击感,即便是如今,也依旧存在着。
她,到底为什么会毁了君墨夜......
&bp;&bp;&bp;&bp;看着她如此模样,魔魂天蹙了蹙眉头:“你怎么了?”
看着有些不对劲。
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沐寒月抬眸看向魔魂天,冷声询问:“你知道千年前我与君墨夜双双殒落的原因是不是?”
她想不起,她记不得,记忆中关于那一段完全的空白。
魔魂天微微眯起双眸,摇摇头肯定的回答:“我不知道。”
沐寒月眉心微拧,魔魂天继续开口道:“千年前的神魔大战,我又怎么有空去关注你们。”
他自己都被关押在了焚天魔域底层中,又如何去参与他们的事情。
“那么,你想要与我说的事情是什么?”沐寒月平缓了一下情绪,眸中恢复了清冷与淡漠。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个应该是与你们有些联系的。”魔魂天顿了顿,而后看着沐寒月的眸子认真开口道:“你与君墨夜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愣,心中掠过一抹诧异与愕然。
她猜测魔魂天会告诉她什么事情,但是却没有想过会是这个雷人的消息。
澄澈如水的瞳孔顿时冷了下去,眉间染上一抹寒霜,双眸凝视着魔魂天:“此话可是属实?”
清冷的面容,淡漠的声音,看着完全就像个没事人一般。
“这消息是从君无药口中出来的,应该是属实的。但是你家男人却是否认了你们的身份,好似知道些什么,又或是不知道。你大可回去问一问他,如此便什么都清楚了。”魔魂天低低的笑了。
对于他们的事情,他并不是很上心。
“这便是你要对我说的那个秘密?”沐寒月挑了挑眉梢。
“嗯。”难道这不算是一个秘密?
沐寒月单手揉了揉眉心,身上的冷意并未散去。
“小丫头,你就不担心你们的身份真的是那样的吗?”这表情如此淡定,出乎他的意料。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有什么好值得激动或是不平静的?”
若真的是同母异父的兄妹的话,这简直就是太狗血了!这个世界不会如此玄幻吧!
她宁愿不去相信这是真的。
既然她家妖孽都否认了,那么她在这里还瞎操心什么劲!
“你这情绪太过平静了,看着一点也不像暴风雨要来临之前的宁静。”魔魂天忍不住吐槽一句。
沐寒月耸耸肩,邪肆一笑:“没什么可情绪激动的,兄妹这玩意,早就过时了。”
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君无药,你连你的儿子的幸福都不放过,都不让他好过。
那么,日后也不要怪她无情!
看着她眼底的肃杀与冷漠,魔魂天低低的笑了:“小丫头,你这是将君无药记上一笔了。”
且这一笔还不小。
“姑娘我向来有仇必报!”沐寒月薄唇轻启,冷冷开口。
魔魂天哈哈一笑,心情很是愉悦:“够直爽,你的性格依还真是依旧未变。无论对方是谁,你都赶去挑战。”
对于如今的沐寒月来说,与邪皇一战,她完全有那个实力。
&bp;&bp;&bp;&bp;沐寒月沉默不语,没有说话。
她向来都很直接,谁欠了她,就都要百倍的还回来。
魔魂天挑了挑眉梢:“什么时候走?”
即便是不问,他们也不会再在魔界多呆了。
他们有他们的事情要做,正如他一样。
“明日便走。”眸子在魔魂天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一双清冷的瞳孔波澜不惊。
“去神界吗?”她的记忆苏醒了,千年前的事情都记起来了,一切是不是都要重头来过了?
“这个无需你关心。”她并不想将这点告诉他。
魔魂天也不在意,狂野一笑:“希望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还能如此次心平气和的一起交谈。”
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要魔尊愿意,又有何不可?”沐寒月邪肆一笑,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冷漠带着几分决绝的韵味。
魔魂天并没有跟上去,看着那抹越来越远的白色背影,眸子危险的眯起。
只要他愿意,又有何不可?
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小丫头,倘若一切都是那么容易放下的,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的纠纷与恩怨。
千年的宿命,千年的纠葛,一切都似是命中注定的一般,逃脱不了,也无法逃脱。
......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微风缓缓的拂过,带来一阵凉爽舒适的感觉。
两道身影行走在森林中,一前一后,气氛有些诡异。
前方的墨衣男子冰冷如寒冰,而他身后的女子却是一直在欢乐的说个不停,心情没有变坏的趋势。
“风大哥,这里是神武大陆了,只是我无法感觉到姐姐的气息。”妙菱小跑着跟上了沐寒月的速度,如实的说道。
如墨的瞳孔中都是冷漠,点了点头,声音淡漠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嗯,月儿应该离开这里了。”
“你不打算去找结界吗?”这副模样与神情,着实有些超乎她的意料。
毕竟,她一直都知道她很想念沐寒月。
沐寒风微微敛下眼睑,眸子深处思念一闪即逝:“月儿会再来这里,我们在这里等着便好。”
声音不是疑问,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风大哥很了解姐姐。”妙菱眨了眨眼睛,一双七彩琉璃眸子中蕴含的都是笑意。
“我了解的,只有月儿一人。”冷漠的声音,只是平静的诉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好似在说,今日的天气很好,很是自然。
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中,还有他的心里。除了沐寒月的影子,便是沐寒月的影子,再无其他。
他的妹=妹,血浓于水,他们之间有着化不开的亲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小她便被家族里和各国的人耻笑,身为她的哥哥,却是无力改变。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年龄太小,实力不够。
若不是如此,当初他也不会被迫与沐寒月分开。
他被带去神武大陆,而沐寒月却是一人独留在奥维斯大陆。
这几年,他拼命的养伤,努力的修炼,不想让当初的悲剧重演。
&bp;&bp;&bp;&bp;看着沐寒风沉默不语的样子,妙菱轻轻的笑了:“风大哥,你已经很强悍了,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姐姐了。以前的事情何必去一直念念不忘,如今我们都没事不是吗?
姐姐应该也是这样希望的,不希望你再为过去的事情自责,内疚。”
沐寒风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妙菱,唇角掠过一抹浅弧:“嗯,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也并没与让这股情绪一直影响着自己。
过去的事情早该过去,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今沐寒月没事,他便心安。
妙龄笑了笑,来到他的身边挽上他的手臂,可爱一笑:“风大哥,出了这片魔兽森林有一家客栈,我们到那边去休息一下吧。”
他们不着急赶路,所以可以了领略一下这里的风景。
主要是沐寒风这几年来都太辛苦了,他的付出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心中也很是心疼。
对于妙菱的靠近,沐寒风只是蹙了蹙眉头,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妙菱眨了眨眼睛,睁着一双七彩琉璃眸子看着他,倏地笑了:“风大哥讨厌我吗?”
她明明感觉到他并不讨厌她,只是对于她的的靠近还是会有些不适应,还是会有些莫名的情绪变化。
沐寒风摇摇头,淡淡开口:“没有。”
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虽然他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修炼,但是他们之间早已经从陌生人变得熟络。
只是对于这样亲昵的动作,他还是无法适应。
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在他的心中,只对沐寒月例外,只cho=溺她一人,只对她一人不同。
妙菱的眸中并没有多少情绪变化,眸子依旧清澈,依旧闪烁耀眼,仿似天下间最璀璨的宝石一般:“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对姐姐是怎么样的,我都知道,我都清楚。
我也把风大哥当成我的哥哥看待,如果这样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我会收敛一点的。只要我知道风大哥不讨厌我就好了,其他的都没什么,也不重要。”
说完便笑着收回了手,唇角微微勾起:“我们继续赶路吧,我饿了,想吃东西。”
看着面前这张极为纯粹与干净的笑容,沐寒风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掠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
“好。”
在他的心中,她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小=妹=妹,那样单纯无害,却又是那样心思缜密。
她拥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拥有着最善良的本质,令万物大地重新复苏的本领。
在他的面前,只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妹=妹。
妙菱微微一笑,率先朝着前方走去,身上的气息很是纯净,充满了灵气,脸上的笑容感染着每一个人。
如今的妙菱,就仿若误入凡尘的精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闪烁的光芒,令人移不开视线。
沐寒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脑海中却是浮起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唇角微抿,心中都是浓厚的思念。
月儿,大哥在神武大陆等你。
&bp;&bp;&bp;&bp;森林中,并不是那么嘈杂,周围倒是有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路过。
佣兵团,亦或是单独出来历练的人。
对于这些场景,沐寒风并不陌生,这些都是很常见的。
二人并没有后打算在森林里留下来,准备天黑之前离开森林。
但是却总有那么些人不怕死的来找茬,没事找事。
妙菱笑着与沐寒风在说着什么,一双纯净的七彩琉璃眸中都是璀璨的笑意,看着很是愉悦。
“风大哥,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多呆几天玩玩?
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前方突如其来的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打断:“二位不放来我家族一游,本公子亲自为款待二位。”
沐寒风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如墨的瞳孔平淡无波,淡漠的扫了前方的众人一眼,收回眼,眉间都是冷漠。
他并不想与这些人来往,不是害怕他们身后的势力,而是不想再在这森林里停留下去,也不想与他们牵扯做些没必要无用之事。
看着前来挡着他们去路的一群人,妙菱皱了皱眉:“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去府上做客就不必了,我们不熟。”
她虽然天真无邪,内心纯净,但是一颗七巧玲珑心能看透各种好人与坏人。
面前的这群人,很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东方临天微微一笑,眸中都是温和的笑意:“姑娘可是怕在下会对你二人不利?在下只是单纯的想邀二位去府上做客,并无他意。想来二位是从外地来的吧,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里的风景与事情。”
白皙的肌肤,五官还算帅气,眸中那温和的笑意为他身上增添了不少风采。
“不用了,不认识,没必要。”妙菱依旧果断拒绝,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语气。
这点与沐寒月很像,也可以说是沐寒月教给她的。
既然不想接受,那就果断拒绝,不要给人希望。
不管是好人也好,坏人也罢,都是这个道理。
连续遭到两次拒绝,东方临天脸上的笑意并未消失,好似耐心很好:“在下是东方家族的东方临天,并没有要伤害你们,也没有想做对二人不好的事情。”
眼角带笑,声音温和,身上没有一点要发怒的迹象,依旧耐心好,脾气好的开口。
面上是在说着他并没有恶意,实则却是在变相的告知二人他的身份。
只要是在神武大陆的人,没有多少人是不知道东方家族的。
东方临天笑看着二人,猜测着二人知道他的身份后会是什么举动。眸中掠过的一丝傲然与笑意,好似是已经知道了二人会如何改变形象如何做一般。
毕竟,在这神武大陆,很多人都是不敢去得罪与招惹东方一族的人的。
东方临天身后的一群人也是如此,均是看着沐寒风二人的神情,好似已经预料到了一会他们的举动。
沐寒风蹙了蹙眉头,东方家族?
听都没听说过!
妙菱更是不解了,也不想理会,转头看着沐寒风:“风大哥,我们继续赶路吧。”
&bp;&bp;&bp;&bp;“好。”沐寒风点点头,没有意见。
二人没有看前面的一群人,而是绕过了他们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他们是不想与这群人浪费时间,而这一举动看在东方临天的眼里,俨然就变了一个模样。
他已经说了他是东方一族的人了,本以为这二人会变了脸色的来讨好他,却不曾想他们二人听了之后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让骨子里有些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得下去。
以往别人见了他,哪一个不是绕道走,哪一个敢违抗他的命令,哪一个敢与他对着干?
这样的人除了与东方一族实力相当的云氏一族和北辰一族外,唯有圣域,陨神阁和唤之神殿了。
这三者是最大的王牌,也是神武大陆的领导者。
高手层出不穷,即便是三大家族联手,也未必能将之扳倒。
所以遇上那三大势力的人,他都没有去招惹,安分守己,不去惹事。
不是不敢惹,而是那些人他们惹不起。
但是如今就不同了,这二人俨然是将他当做空气了。
他堂堂东方一族的二少爷,如今居然被华丽丽的无视了,那女子甚至是连正眼都没怎么看他。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
眉头皱了皱,深呼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怒气都压了下去,眸中掠过一抹精光,淡淡开口:“二位可是要去森林外的那家客栈?那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你们即便是赶去了也没有位置。”
毕竟是东方一族的人,行事作风与言行举止也是有分寸的。
尽管心底有些微怒,也不会将真实的情绪轻易表露出来。
妙菱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寒风,眨了眨眼睛:“那个男子不好。”
女娲石拥有一颗最纯粹无暇的心,也能辨别善恶,看透人心。
“放心。”沐寒风微微一笑,给予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妙菱勾了勾唇角,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有他在,她便不用去解决了。
如今的沐寒风已经今非昔比,实力也早已经到达了令人惧怕的地步。
就凭在场的这些人,压根就不能扳倒他的一根手指头。
沐寒风转过身,眸子扫视了东方临天一眼,如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你说,要邀请我们去你们家族一游是吗?”
他如此说,东方临天自然不会反驳:“嗯,本公子最惜人才,今日与你们在此相遇也是有缘,若是能结识一下,自然是好。”
这话说得可就是一阵胡编乱造了,他根本就看不清楚二人的实力是多少,什么也感应不到。
这二人是废材也说不定。
眸子不着痕迹的掠过妙菱,心中低低的笑了。
他就是看中了那个女子,七彩的琉璃眸子,他还从来没有看见。
且那笑意那么纯粹无暇,单纯无害,仿若置身大自然感受着微风的洗礼,浑身都充满了灵气,朝气蓬勃。
他看上她了,所以才会中途阻拦他们的路。
他不打算就这样放她离去。
这几天太忙了,明天开始恢复六更,亲们请见谅。
&bp;&bp;&bp;&bp;人才?
沐寒风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冷开口:“东方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夫妻二人并不想与那些家族势力有什么来往。”
说完牵起妙菱的手朝着前方走去,没有停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个男子在想些什么,他是猜不透。
不过从他看妙菱的眼神中却是可以看出来些许。
对于这样的人,他向来没好感。而身边的妙菱也太过纯净无暇,犹如一张白纸,令人不忍去染指。
他将她当做妹妹,自然不会让她受到欺负,不会让她受委屈。
金光灿烂,整个森林都被笼罩在那耀眼的金光下,很是耀眼。
一双七彩的琉璃眸子更是璀璨无比,很是耀眼,犹如浩瀚的星空中最闪烁的宝石。
转头看向身旁的墨衣男子,看着那俊逸如仙却冷漠的脸庞,唇角勾了勾,心中涌起一抹淡淡的喜悦。
夫妻吗..
虽然她也知道他只是为了保护她而这样说的,但是听着就是没来由的一阵喜悦与开心,情绪来的很是莫名。
夫妻?
东方临天微微一愣,眸子聚集在妙菱的身上,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异样的神情。
他们是夫妻吗?
“你们二人相处的方式如此奇怪,一点都不像夫妻,公子莫不是在说笑?”对于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女子,谁又会不感兴趣,谁又会不想去将之拿下。
沐寒风的脚步蓦地停下,转过身看向东方临天,眉间掠过一抹冷意:“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一个陌生人。”
东方临天的脸色微变,下一秒又恢复成原样,温和一笑:“在下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二位不想说,那我也不便多问了。”
心中却是冷冷一笑。
尽管是夫妻,那又如何?
他看中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这个女子,他势在必得!
东方临天还欲说些什么,远处蓦地传来一道大喊声:“二公子,家主来信!”
东方临天皱了皱眉头,转身看着来人,冷冷开口:“何事?”
如今的气势与方才有所不同,看着不容人小觑,且一身的修为实力更是不低。
“诛天城城主来访,家主传话让您回去一趟。”来者恭敬的禀报着。
诛天城城主?
东方临天挑了挑眉梢,对于这人他并不陌生,只是从未见过。
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凝重,冷声开口:“回家族!”
转头就看了沐寒风与妙菱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浅笑,转瞬即逝,带着一行人快速离去。
“什么人让他突然那么认真下来了?”妙菱暗自嘀咕道。
“不知道。”沐寒风摇摇头。
神武大陆的势力他一无所知,那什么诛天城的城主,自然也不知道是何人。
妙菱笑了笑:“我们继续赶路吧。”
“好。”
妙菱挽上他的手臂,心中想到了什么,好奇的开口:“风大哥,你与姐姐的父亲也在神武大陆,不知道是哪一个势力的人。我们要不要去大厅一下,这样才好找。”
&bp;&bp;&bp;&bp;沐寒风皱了皱眉,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稍纵即逝。
他一直都知道沐清歌在神武大陆。
只是,要怎么找?
“先等月儿。”他如今也并不是很想那么快便与沐清歌相见。
在还没有与沐寒月重逢之前,还不想惊动沐清歌。
殊不知,沐寒月早已经与沐清歌见过面。
“好。”见他心意已决,妙菱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能尊重他的决定。
“你感应的到月儿在哪吗?”如墨的瞳孔聚集在妙菱身上,蹙着眉头询问出声。
妙菱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以感觉到,前些天感应到了一些能源波动,应该是姐姐身上爆发出来的。她如今应该不会有危险,可以保护好她自己。”
有着君墨夜与寂殇的守护,她又怎么会有事。
“所以,风大哥你可以放下心来,不要担忧,姐姐会没事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可以置她于死地的。
沐寒风沉默不语,继续朝着前方赶路,心中却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如此模样,妙菱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想姐姐了。几年未见,风大哥你那么疼=爱=姐姐,如今肯定是很想她。”
见他没有说话,妙菱继续开口道:“那么长的时间都熬下来了,如今也可以。姐姐没事,说不定她也在朝着神武大陆赶来,到时候相聚的日子就快了。”
她也很想沐寒月了,很想,很想。
沐寒风仰起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声音低沉又冷漠,却是带着一股思念:“时间流逝的真快,转眼便几年过去了。”
当初只是来这里治愈伤势,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二人会分别这么久。
妙菱笑了笑:“风大哥,你应该也知道姐姐的身份。她是帝煞姐姐,但是也是寒月姐姐,这二者都是一个人。千年前的帝煞姐姐孤身一人,在神界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温暖与亲情,还有友情。
这一世不一样,她的身边有你们,她的脸上有着以往不曾有过的开心与幸福,这些都是你们给予姐姐的。你们改变了姐姐,也带给了她许多温暖,这样的她,更加真实了。”
“月儿小时候很不开心。”所以他要加倍的补偿她,对她好,cho=她,疼她。
“有这样的一个哥哥,很幸福。”妙菱由衷的感叹了一句,七彩琉璃眸子顾盼生辉,愈发耀眼迷人。
沐寒风轻笑一声,眸子却是骤然转冷,眸中掠过一抹寒芒。
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菱儿,想去东方家族走一趟吗?”
东方临天,
想要监视他们吗,呵呵..
“都可以,反正也无事。”妙菱耸耸肩,她没有任何意见,去哪都可以。
沐寒风的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光元素直袭前方后方几十米处的一颗隐蔽的大树。
“轰..”耀眼的白光带着巨大的力量,犹如山洪爆发般,倾泻而出。
狂风呼啸,强者的威压弥漫在这方森林。
&bp;&bp;&bp;&bp;“噗..”鲜血在天空中形成一抹诡异的弧度抛洒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道黑色身影,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因无法承受住那强悍的攻击,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如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沐寒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那黑衣男子的旁边。
低头冷冷的看着那黑衣男子,薄唇微抿,冷声开口:“东方一族的人,行事作风永远都在背地里进行吗?”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股威严,眸子冰冷面无表情,好似一个帝王再俯视着臣子,令人不寒而栗!
额上不断的冒出层层冷汗,黑衣男子擦拭掉嘴角的血迹,深呼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才低低的开口:“我们公子并无此意。”
心中却是极为的震惊。
那股力量,好强!
比他所见的人都要高深莫测,都要可怕!
开始本以为他们是东方临天口中所说的废材,没有丝毫的实力,所以才会有些掉以轻心。
如今看来,他们是早就发现他了。
就算他再怎么谨慎与小心,估计都会被发现吧。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在我面前说谎的人。”沐寒风双手抱胸,冷冷看着那狼狈的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你觉得你活命的机会大吗?”
黑衣男子心中蓦地一惊,眸中掠过一抹慌乱与惧意:“属下只是奉二公子之命办事,不过并未想过要伤害二位。”
他也没那个实力能伤的了他们。
“嗯?”沐寒风挑了挑眉梢,声音逐渐的冷了下去,设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令人没来由的一阵害怕与慌乱。
在这样强悍的威压与震慑下,黑衣男子纵使心中不断的自我安慰着,也是无果的。
“二公子告诉属下监视着二位的行踪,随时向他禀报,其余的并没有多说。”
心中顿时有种憋屈的感觉。
他不过是才刚来监视,就被发现了,对方随时都可以将他秒杀掉!
若是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他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
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监视我?”沐寒风冷冷一笑,眸中掠过一抹寒芒。
黑衣男子从地上爬起身,摇摇头:“阁下实力如此强悍,在下完全就是自取灭亡,不敢欺瞒你什么。二公子只让我将你二人的行踪随时禀报给他,除了这个,再无其他。”
“东方一族在什么地方?”沐寒风没有理会他,只是询问着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东方一族不在这里,一直往东走,七八天的时间便可到达。”对于他的问话,黑衣男子并不敢有所懈怠。
“将神武大陆的分布告诉我一下,还有各个势力。”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
黑衣男子心有不解,疑问脱口而出:“是各个大势力吗?”
沐寒风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身上的气息比方才更加冷漠可怕了几分。
黑衣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开口:“阁下还请不要发怒,我这就跟你详细的说。”
&bp;&bp;&bp;&bp;“神武大陆最顶尖的势力是唤之神殿,圣域和陨神阁。其次是三大家族,分别是云氏一族,东方一族和北辰一族,二公子便是东方一族的人。”脸上都是严肃的神情,不敢怠慢。
心中却是有些诧异,他到底是什么人,连神武大陆的信息都不知道。
莫非是什么隐世强者?
“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吗?”沐寒风蹙了蹙眉头。
这其中应该没有沐清歌。
“阁下的意思是?”黑衣男子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惹怒了他。
沐寒风打量着黑衣男子,冷声询问:“北月怜心,你可听说过?”
这是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名字,她是神武大陆的人,这里的人,不知道是否知情。
“北月怜心?”黑衣男子微微一愣,想不起有哪个势力是北月的,顿时有些懵了。
看着那双越来越冷的瞳孔,心中已经,仔细的搜索着北月一族的信息,脑海中飞快的闪现出什么东西,黑衣男子眸光顿时一亮:“我想起来了!那是清风城的北月一族!”
“神武大陆的北月家族,只有那么一处,应该就是清风城的北月一族了。”这下可以肯定了下来。
心中却是有些疑惑,面前的强者突然询问北月一族是为何。
“清风城在哪?”俊逸如仙的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惊起了一股小小的波澜。
“清风城与这里有着一段距离,要一直往西边走,大概十几天的路程才可以到达那边。”黑衣男子如今就是典型的对方问什么,他答什么。
不想说,不想回答?
没关系!
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亦或是毁灭。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如何,会不会有危险,如今最有利的就是不惹怒这墨袍男子,他想要知道的便告诉他,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有关北月一族这几年的事情说一遍。”沐寒风双手抱拳,双眸危险的眯起。
“属下是东方一族的人,并没有怎么去过清风城,不过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北月一族的北月怜心曾经是神武大陆的一个天才,但是后来不知为何便销声匿迹了,关于她的消息都被封锁了起来。
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即使是再多,这么些年来,也开始沉淀了下去。北月一族曾经也是赫赫有名,不过在北月怜心销声匿迹之后,便开始没落下去了。如今一直安居在清风城,这么些年来,都不曾再有什么动静。”
“可曾知道什么人与北月怜心有关系?”心中微微的凝重了起来。
没有听到沐清歌的消息,他是出事了还是..
摇摇头,将心中的想法都甩掉。
他宁愿相信沐清歌还好好的,宁愿相信他如今过的好。
黑衣男子的脸顿时苦了下去:“阁下,这个属下真的是不知道了。”
他又不暗恋北月怜心,又不是北月一族的什么亲戚,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再者,他只是东方一族的护卫罢了,其余的事情还真的是没有注意过。
&bp;&bp;&bp;&bp;沐寒风瞥了黑衣男子一眼,眸中掠过一抹寒芒:“诛天城城主是谁?”
看着他们口中的二公子那严肃的表情便可以看出诛天城的分量不低。
不然以东方一族的势力,哪会在意那些小势力。
黑衣男子心中叫苦,却也不敢违背,将他所知的信息一一说了出来:“诛天城是近几年崛起的实力,据闻那城主的实力十分强悍,行事作风我行我素,杀伐果断,很是护短。诛天城如今的实力已经渐渐的可以与三大家族保持平衡了。”
要说这诛天城,他倒是挺佩服的,不知又是哪位强者,这崛起的速度很是迅速。
“诛天城的城主你可知道?”沐寒风蹙了蹙眉头。
“这个属下真的不知道,传闻诛天城城主很是神秘,总是带着一副面具,见过他的人没多少。属下不过是一个护卫,知道的并不详细。”
妙菱一直都在一旁静静的呆着,没有打扰沐寒风。
知道他是想打听一下关于他父母的的消息,她不能做什么,那么便在他身边陪着他便好。
“风大哥,想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了。”妙菱轻笑一声,眸中的笑意那般纯粹,如一抹微风,沁人心脾,似是要将心中的烦躁与负面情绪赶走。
沐寒风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走吧!”
对于黑衣男子来说,最好的天籁之音莫过于这三个字了!
眸中划过一抹欣喜,快速的从地上站起身来,点点头:“是,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说完便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跑去,心中的气血仍然在翻江倒海,但他却不敢停留。
“即便是放他离开,他也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看着那抹飞快逃离的黑色身影,妙菱眸子微敛,淡淡开口。
“是死是活,看他自己。”他不是好人,陌生人的安危与他无关。
他不杀他便是已经放了他一马。
“嗯,生死各安天命。”这个她懂,所以看得很淡。
抬眸看向沐寒风,伸手朝着他的脸颊碰去,沐寒风的眉头皱了皱,却是没有闪躲。
白皙修长的手指触摸着那紧蹙的眉心,妙菱轻笑一声:“我知道你心中藏了很多事,也有很多心事,还有压力。再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如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是姐姐在这里,应该也是不想看到风大哥你不开心皱眉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笑,那样温柔的笑只会出现在姐姐面前,我也不逼你。眉头皱多了,会老的快的。”
妙菱展颜一笑,七彩的琉璃眸子极为清澈,却是比繁星还要耀眼,令人无法讨厌。
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很纯净,正如那双瞳孔一般,没有一丝杂质。
即便是很平常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变了一个味道。
沐寒风摸了摸妙菱的头,轻笑一声:“你这是要照顾我吗?”
他看起来没那么脆弱吧。
“我答应姐姐要好好照顾你,虽然一直都是风大哥你在照顾我。”妙菱眨了眨眼睛,开心的笑了。
他不再皱眉,不再不开心便好了,她也就放心了。
&bp;&bp;&bp;&bp;她是女娲石,不死不灭,不知道在这世间生存了多久。
但是那一颗心仍旧是纯粹无暇的,不染尘埃,不被尘世牵绊,不被染指。
纵使女娲石能力强大,但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听着她的话语,看着她那甜美的微笑,沐寒风勾了勾唇角:“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什么时候你要一直照顾我了,那才不正常了。”
“你这是在小看我?”
“没有,在我身边好好的,我会保护好你。”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格外的魅惑人心,那张俊逸的脸庞也很是迷人,整个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吸引力。
“好,你来保护我。等你有喜欢的女子了,再去保护她。”妙菱耸耸肩,笑着开口道。
喜欢的女子?
沐寒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心中很是平静。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沐寒月,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子也只有沐寒月,他的妹=妹,他要守护与呵护的女子。
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不过,将来应该不是如此了吧。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会好好守护她一生的男子,那个神秘又优秀又强大的男子。
“风大哥不会是想终生不娶吧!”看着沐寒风沉默不语的模样,妙菱诧异的开口!
沐寒风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
现在真的没那个闲情逸致,且也没有喜欢的女子。如今不会有,以后的事情谁也不好看,走一步看一步吧。
“风大哥以后不要跟寂殇哥哥一样便好。”他那么优秀,该去找一个适合他的女子,并与他相伴一起。
沐寒风微微眯起了双眸,不解的看着她:“寂殇?”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寂殇是准备终生不娶吗?
那个实力强悍,性格霸道狂傲的男子。如此优秀的人,准备孤身一人过一生吗?
妙菱咬了咬唇,心中暗自懊恼,面上却是微微一笑:“是啊,寂殇哥哥准备终生不娶。”
这是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情了,直至如今也没有改变过。
沐寒风定定的看着妙菱,薄唇微抿:“他喜欢月儿。”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十分的肯定!
妙菱诧异的睁大双眸:“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对谁说起过,就连沐寒月也没有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沐寒风微微一笑:“他对月儿一人有所不同。实力强悍,集一身的优点在一身,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不可一世,狂傲不羁。却是甘愿一直守护在月儿的身边,保护着她,为她付出。主人死亡,本命契约兽也会随之死亡,对他来说,害怕的应该是失去月儿吧。”
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谁又不是如此呢,只不过立场不同,情感不同,但是都是为了同一个而忧心,害怕。
“姐姐有喜欢的男子。千年前是君墨夜,千年后也是君墨夜。十世轮回,只为换取他的重生。寂殇哥哥也知晓,所以一直不说破,也从不吐露出来。”
&bp;&bp;&bp;&bp;其实寂殇哥哥若是与沐寒月在一起,也挺好的。
不过这一切似是上天注定一般,无法更改。
千年前他们在一起,千年后谁都不认识谁,却还是相遇,而后走在了一起。
冥冥之中有着牵引,无论在哪里,无论身处何地,那二人总是在向着彼此靠近。相识,相遇,相知,相伴一生。
她曾经问过寂殇,为何不将这份感情说出来。犹记得他当时的神情,漆黑浓墨的瞳孔波澜不惊,却是掠过一抹柔和的笑意:“在不在一起,都不重要。只要她开心,那么我便安好。我不是她的晴天,但我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穷尽毕生将要做的事情。”
当时她并不是很明白,时过境迁,如今却是有些了然了。
有那么一个人,他不需要拥有谁的爱,也不需要谁的陪伴。他的心中也有情,只是,只给了那么一个人。看见她好,看见她幸福,看见她相安无事,陪她一起成长,守候在她身边,彼此之间的契约永远剪不断。
她生,他生。她灭,他亦陨灭!
他的狂傲不羁,霸道强势,王者风范,秒杀众人。却甘愿陪伴在那个女子的身边,守护一生。
对于他来说,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也没有什么寂寥的。可以守护在沐寒月的身边,与她朝夕相处,与她之间有着无法解除的关系,与她分不开,这便足够了。
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你头发乱了时候,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地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噢。
这大概是最纯粹的爱情观,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
沐寒风微微一笑:“感情的世界我不懂,不过他们自己会处理好。”他们都是理智的人,比任何人都要聪颖,看透人心。
该怎么办,该如何去相处,他们也会解决好。
他们只是局外人,无法插手,也不能去插手。
“嗯。”也只能这样了。
“风大哥,我们要朝着东方出发吗?”
“月儿不在神武大陆,我们先去逛一逛也不错,了解一下这里的形势。这般平静岂不是太无聊了,我们去看戏。”三大顶尖势力,三大家族,这三者的相处模式应该不如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无风不起浪,如今的诛天城便是风,那么他不介意去助把火,让这火势烧的更旺一些。
沐寒月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但是对于这种大场面,她应该是会来的。
与其到处绕圈子找人,不如就在一个地方好好的呆着,等着她来。
妙菱自然懂他话中的涵义,不由揉了揉眉心:“原来风大哥和姐姐一样的腹黑。”
沐寒风耸了耸肩:“我们是兄妹。”自然有一些相似之处。
“这点倒是不错。”
“走,我们朝着东方赶路,凑热闹去。”
天下风云动,强者齐出。
神武大陆,将要不平静了。
&bp;&bp;&bp;&bp;东方一族。
厅内上方位置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眸中带着些许冷漠与尖锐,气息沉稳,脸上都是严肃的神情。
厅外跑来一个护卫,单膝下跪恭敬的禀报着:“家主,二公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东方临天的声音。
“父亲,儿子回府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东方漠然挥挥手,护卫点点头,退了出去。
大厅中,两边均是坐着一些人,有年老的,也有中年的男子,个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低。
看着这等场面,东方临天微微眯起双眸:“父亲,可是为了诛天城城主一事?”
否则不会将各个长老都召集起来。
“嗯。”低沉又冷漠的声音,带着一股威严。
东方临天看了众人一眼,将他的观点说了出来“:父亲,据我所知,诛天城城主向来不在这一代出没,也很少有人见到他,只知道他带着一张黑色面具。诛天城这几年的崛起速度很快,但是也并没有主动的与哪个势力发生冲突。除非别的势力去招惹他们,他们通常都是不会对谁下手的。
所以,他们这次来到这里,父亲是怀疑云氏一族或是北辰一族与诛天城有联系吗?”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的确该严肃了。
三大家族一直都是保持不上不下的趋势,谁也没有联手,但是三方却都是对立的。
倘若诛天城这次来此真的是为了其中一个家族,那么他们就该好好想想对策了。
“诛天城城主孤身一人去了云氏一族,且呆在其中,暂时还并未有什么动作。但是谁又知道他们在计划着什么。诛天城的存在,就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潜藏的危险,明明知道,却还无法拔除。”手指敲打着桌面,东方漠然冷静的开口道。
这便是他担心的地方。
倘若他们的关系很清白,没有什么牵连,他自是不必担心与多想。
但是如今,他们对诛天城城主的想法一无所知,也不知他与云氏一族有着什么牵扯。
东方临天蹙了蹙眉:“父亲担忧的应该不止这一个问题吧。”
东方漠然站起身,眉心微拧:“诛天城城主是一个神皇炼药师,这才是重点。”
若是其他的那还好,在这大陆,谁都知道炼药师代表着什么意义。
有人追寻武学巅峰,有人想要快速成长,有人拼命的历练,却都抵不过那一颗丹药来的实在。
丹药的效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悍。
虽然修炼不能一直靠丹药辅助,但是若是想要突然的崛起而进行打压,丹药便有了一些用途。
东方临天皱了皱眉,心中也渐渐的凝重起来。
虽然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若一直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也是一个隐患。
就好似长在你口中的毒牙,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给你致命的一击!
如果不能彻底拔除的话,那么就只能另寻他法。
单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着该如何做。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顿时一亮..
&bp;&bp;&bp;&bp;抬眸看向前方的东方漠然,东方临天勾唇浅笑:“父亲,从诛天城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应该不是那种嗜杀残暴的人。我们在这边担心,也不能贸然前行。既然他是神皇炼药师,我们何不利用这一点,对症下药呢。”
“此话何意?”东方漠然不明所以,奇怪的看着东方临天。
在场的诸位长老也是将视线投了过去。
东方临天唇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父亲,他是神皇炼药师,我们东方一族也有地位不小的一位病人。我们若是前去请他医治,如此便是光明正大了,也不会那般引人怀疑。”
“临祁?”东方漠然的眸子动了动。
东方临天认真的点点头:“是的,父亲。大哥从小便体弱多病,我们遍访过许多炼药师,均是无果。炼药师的存在本来就稀少,如今既然有一位神皇炼药师,我们为何要浪费此次机会。向来父亲也是希望大哥能健健康康的吧。”
东方一族有三个子嗣,长子东方临祁,他的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东方琳娜。
说起来,最为天才的莫过于东方临祁了,刚出生测试的结果便是三系同修的天才,且修炼天赋极强。
或许上天是公平的,给你一些别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也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
伴随着他的出生,东方一族众人都很是喜悦。但是不幸的是,东方临祁的身体极弱,从小到大,一直靠着药物来维持着。
这么多些年来,他们遍访名医,只要是有些威望的炼药师他们都去请了过来,但都是无果。
这种症状,均被那些炼药师断定为无药可医。
东方漠然也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变成如今的失望放弃。
对东方一族的人来说,东方临祁的存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藏。但是对于他来说,便是一种负担。
幸而他那一身的不治之症,才让众人将希望与寄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加倍的努力,不让他们失望,那处成绩给他们看,才让他们信服,将目标从东方临祁的身上转移了过来。
东方漠然的眉心微微拧起,没有说话。低垂下眸子,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消失的极快,但还是被东方临天眼尖的捕捉到了。
一颗心逐渐的变冷,面上却是不改于色,眸中浮起一丝担忧与痛苦:“父亲,我也知道你从小便很疼大哥,大哥如今的模样你很是心痛,临天与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如今有希望,我们何不去尝试一下,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
我也并不是将大哥当成我们此次前去云氏一族打探消息的人质,而是真的想带大哥去医治一下。毕竟那是我的亲大哥,我也不想看着他常年都只能躺在病ch=上度过漫漫余生。若是这次有一线希望,而我们却放弃了,这会成为终生的遗憾。”
说完便沉默不再开口,眸中的忧心与痛苦没有消失,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看着俨然是一副二十四孝的弟=弟的模样。
&bp;&bp;&bp;&bp;心中却是掠过一抹冷意,他做了这么多,他最关注的,果然还是那躺在ch=上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留情面的了。
一直沉默着的大长老站起身开口道:“家主,我觉得此方法可行。一来可以打听一下那诛天城城主来此为何意。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公子的病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转好。说不定这次去试一试,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啊,家主,我也觉得可行。”二长老也站起身点头赞同表决。
有了二人的起头,众位长老自然是没有落下,纷纷站起身表决,一致赞同!
看着这一幕,东方临天心中冷冷一笑,老狐狸!
他就是算准了他们都会符合赞同,他才沉默不说话的。
说多错多,太过急切反而会被看出端倪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东方漠然皱紧了眉头,深呼了一口气,冷声开口:“好!”
这一次,的确是一个机会。如果真的以后奇迹出现呢?这是谁都说不准的。
宁可去尝试一下,也不要错过这一次。那么多次都尝试了,这次再去一次也无妨。
东方临天眸中掠过一抹笑意,随后担忧的开口:“父亲,大哥那边,是由您去说,还是我去?”
“我亲自去。”东方漠然挥挥手,眉间掠过一抹疲惫:“都散了吧。”
“是。”众人各怀心思,均是退了下去。
..
外若难入目之陋室,实则存青史巧工之天堂。墨染生宣,绽开点点蓬莱。瓷玉细捧,烛光瞑瞑相望,掩卷虚阁,闪烁诗禅荧煌。紫陌九衢,欲观红日西晡,一方天地为玄黄。
房间外均是栽种了许多的奇花异草,只要细心便可发现,那些都是珍惜的药材,对人的身体很有帮助。
房间中的窗户都敞开着,金光洒落出来,照耀着整片空间,带着一股暖意。
窗户旁站着一个白色身影,身体看着有些纤瘦,宛若女子的一般,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女子。
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男子静静的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周身散发着一股淡然飘逸的气息,宛若一股清风,好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如此一幕,美的令人心惊,令人不忍去打扰!
“临祁。”东方漠然站在窗外不远处,终是唤出了声。声音不似方才的冷漠与威严,而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该有的语气。
东方临祁的眸子动了动,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唇角微勾:“父亲。”
他的声音很是好听,犹如夏日里的清泉,细水流长。却又很是温柔,宛若天籁,令人感觉到凉爽与舒适。
&bp;&bp;&bp;&bp;东方漠然笑了笑,眸中都是慈爱:“身体好些了吗?”
“好与不好都是这样,无大碍。”东方临祁摇头轻笑,身上的气息依旧淡雅出尘,仿若周边的一切都与他隔绝了一般。
东方漠然的脸微微一僵,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却是转瞬即逝,笑了笑:“临祁,这次来了一个神皇炼药师,他应该有办法。我们不妨去看看,或许还有一些希望。”
他的儿子,他最珍惜与疼爱的儿子,如今这种模样,他如何不痛心,如何不难过。
“父亲,身体是好是坏都是一样的,如今的我,很好。这样的生活我也很喜欢,不受打扰,不受约束,也不用参与那些斗争与厮杀。”他喜欢这样宁静又安逸的生活。
即便是常年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有一点关系。
喜欢就是喜欢,真心喜欢上这种感觉了,谁也无法改变。
东方漠然微微敛下眼睑:“你喜欢这种生活,你喜欢宁静安逸,父亲不打扰你,也不会约束你。只是,这次的神皇炼药师,你真的不打算去看一看吗?”
“我的身体我知道,不会倒下。”东方临祁轻轻的笑了,那温柔如水的眸子,宛若一阵清风,令人浑身=舒爽。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早已从开始的抱满希望再到后来的失望,如今便是已经可以很平常的面对,不会有多少情绪波动。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便不要强求。
他的情况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无法更改,就还不能逆天改命一般。,
他不是屈服了,不是软弱了,而是觉得真的没必要了。
没必要去浪费时间,没必要再去尝试。好与不好,都是这样过,为何不让自己开心点,随心所欲一点呢。
东方漠然拧紧了眉心,无奈的开口:“临祁,一直以来,你想要做的事情,父亲并没有阻拦,都任由你。我所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保护你。我知道你淡薄名利,不喜外界的一切恩怨纠纷,还有那尔虞我诈,也没有让你参与。
父亲只有一个要求,也很自由一个心愿。父亲只想看见你的身体好好的,只想看着健康的你,这样父亲心中便别无所求。”
谁能体会一个做父亲的心呢?
自己的儿子这种情况,谁又能淡定的看着,谁又能不去理会?
只要是真心疼爱,只要是真心希望他们好,爱子心切,那血浓于水之间的亲情,想必多数长辈与子女间都有。
他并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的情况时好时坏,每次突然病发,连那些炼药技术厉害的炼药师都摇头无力感叹。就在他们以为他会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又奇迹般的好了起来,苏醒了过来。
人生哪能有那么多的幸运,只要是他的身体情况不转好,他就无法彻底的安心下来。
东方临祁没有说话,仰头看着那一望无垠的蓝天,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何必去固执,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一切都无法更改的。”
声音很淡,很淡,随着微风消散在空气中。
&bp;&bp;&bp;&bp;“临祁。”东方漠然皱了皱眉,依旧不死心。
“不管如何,父亲都希望你去一次,这次说不定会有转机。如果真的没有治愈的机会,那么以后都不再去了。”
神皇炼药师,神武大陆并没有多少,且极为稀少。
若是真的有可能医治好的话,那是多大的幸运。
东方临祁的眸子动了动,一双瞳孔平静无波,很是澄澈,没有丝毫波澜:“父亲,我答应你。”
虽然不抱有希望,虽然早就看淡,但还是不想让他失望。
去吧。
就再去这一次,最后去一次,以后都不再去了。
看着常年为他如此忧心与奔波的父亲,即便是在冷漠的心,也会为之动容吧。
听着他的回应,东方漠然眸中都是笑意与开怀:“好。”
仅仅是一个好字,却不难听出其中有多少愉悦与开心。
他最怕的就是他无动于衷不会应允,他也不能强迫他,如今听着他答应,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父亲先去忙其他的事情,明日便来找你。”心情变好,脸上都是愉悦,眸中有着无法歇息笑意。
说完看了东方临祁一眼,笑着转身离去。
东方临祁静立在窗户旁,双眸微微眯起,眸中都是淡然如水的神情,身上的气息很是柔和,不染尘埃。
..
云氏一族。
诛天城城主孤身一人来到云氏一族好几天,却都很安静,没有什么动作。
也不喜在云氏一族内乱逛,没事不会出他的房间。
家族中人都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来此是为何,却也不敢去招惹,云氏一族的家主云苍自然是盛情款待。
花园中,一道红色人影静静的观赏着周围的风景,白皙的脸庞被一张黑色的面具遮挡着,无人看过他的容颜。但从那雕刻般的下巴还有绝美性感的薄唇,便可知道此人是多么的出众。
云苍带着一些护卫来到此地,看着如此一幕场景,打了个手势,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待众人散去,云苍才笑着朝着花园处走去:“城主好生雅兴,这几日在府中可还习惯?”
沐清歌蹙了蹙眉头,身后的脚步声他早已察觉到,只是并未去理会。
转身看向朝着这边走来的云苍,微微眯起双眸,在面具的遮挡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格外的幽深与耀眼:“突然来打扰,倒是本城主给云家主添了不少麻烦了。”
云苍哈哈一笑,笑的开怀:“城主哪里的话,你能来本府做客,我自然欢迎。我可是一直都听说过城主你的大名,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去拜访下。如今你能亲自来此,倒是了了我的一幢心事。”
沐清歌看了一眼云苍,唇角微勾:“三大家族的事情在哪都不是秘密,云氏一族能有如今的地位,云家主的能力可想而知了。”
云苍笑了笑,随后开口询问道:“有一事云某有些不解,城主此次前来府上,是所为何事?”
莫说东方一族不知道了,就连他也并不清楚。
&bp;&bp;&bp;&bp;沐清歌瞥了一眼云苍,薄唇轻启,冷声开口:“听闻云氏家族二公子天赋极高,一身本领更是强悍,我也只是路过此地,倒是挺想见见他的。只是好像并不巧,他不在府中。”
云楼?
云苍心中微微诧异,面上却是不改于色,笑了笑:“原来是为了云楼,他近日应该要回来了,城主不妨多等几日。”
虽然对于他找云楼的事情有些不解,但还是以利益为主。
只要这里有他感兴趣的事情便好,最起码可以暂时将他的脚步拖下来,后面的事情可以再慢慢商量。
“好。”他不说他也是打算留下来的。
外孙失踪,女儿也不见,这让他如何能安心。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查探消息,得知沐寒月之前是居住在云氏一族的,且与云氏一族的二公子有些来往,似是交情不错,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一个消息。
想要找的人不在,没关系,他可以等。
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是略有耳闻的,但是传言终究是传言,具体的还是要问问云楼。
如果沐寒月没有危险,那么,他额两个偷偷跑出来的外孙人又在哪?
派去的人都跟丢了,没有一点踪迹可寻,完全找不到。
这么多时日了,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这让他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事,只愿他们都相安无事。
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是他没有照顾好他们,儿时便让他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又是重蹈覆辙。
难道,他真的还不够强大吗?
武学的巅峰,学无止境。如今的他并不是最强悍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起码也可以保护他们。
只是如今他却发现,重逢不久便再次分离,如今还都是生死未卜,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种心情,这种情况,只要是当父亲与外公的都承受不了,都无法淡定。
“那么云某便不打扰城主休息了,你若是有事,可以派人来跟我说。”云苍浅笑一声,转身欲走,沐清歌却突然叫住了他。
“云家主,若是云二公子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云苍笑着点点头,挥挥手:“城主放心,云某自会放在心上。如若云楼回来,我便告知与你。”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沐清歌静静的站在,棱角分明的脸庞散发着一股冷漠,无形的威严在身上缠绕着。
抬眸看向天空中的那轮红日,一颗心却是怎么都无法热起来。
..
云苍刚回到大厅,走廊处便传来些许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的还有护卫恭敬的声音:“家主。”
云苍停下脚步,瞥了护卫一眼,蹙蹙眉,斥责道:“何事如此急躁!”
护卫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开口:“属下知错!东方一族家主来人,此刻正在府外。”
东方一族?
云苍挑了挑眉梢,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流光,而后逐渐变冷:“可说有什么事情?”
“属下不知,这个他们没说,只说要见家主。”护卫摇摇头恭敬道。
&bp;&bp;&bp;&bp;见他?
云苍蹙了蹙眉头:“他们来了多少人?”
虽然这些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但也没料到他们会正大光明的上门来。
谁都知道三大家族相处不好,关系不和。
“两人。一个是东方家主,另一个属下不认识。”护卫摇摇头,他并没有见过。
云苍挥挥手:“下去吧,请他们进来。”
“是。”护卫站起身快速的朝着府外跑去。
大厅中。
云苍看着突然来访的二人,双眸微微眯起,淡漠一笑:“东方家主今日可是稀客,这是要与云某叙旧吗?”
声音冷漠又疏离,神情淡漠,有一点熟识的样子。
东方漠然也自是不在乎他的话语与举动,早已见怪不怪,勾唇浅笑:“上门来拜访自然是有事,若是无事,也不会来此打扰云家主了。”
“何事?”云苍挑了挑眉梢,心中倒是有些疑惑起来。
诛天城城主在他府中住下的消息,想必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都已知晓。
依照他对他们的了解,是不会贸然行动。如今亲自上门,也委实有些奇怪。
东方漠然也不与他绕圈子,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听闻诛天城城主是一位神皇炼药师,我今日前来,便是特地来拜访他的。”
云苍看了他一眼,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转到他身旁那抹白色的身影上,眸子微微眯起:“东方家主可是为了东方大公子的病前来?”
“正是。”
云苍没有说话,眸中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中却是冷冷一哼!
只要是知道三大家族的人,便不会不知道东方一族的东方临祁,自出生以来便病魔缠身。多年来遍访哥哥炼药师看病医治,却都是无果。
如今这是又来碰运气了?
心中冷冷一笑,眸中却是带着一丝严肃:“既然城主在本府,我自然也不会不让你们见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城主的性格冷漠,并不喜与未然有过多的接触,这几日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中,没有出来。二位若是贸然前去,怕是会有不好的效果。”
东方漠然眉心微拧,心中掠过一抹冷意,面上却是额有些疑惑:“那么云家主的意思是?”
云苍微微一笑,神情极为认真“东方家主今日来此的意图云某知晓了,我会将你们二位的意思转达给城主,是见还是不见,都要看他的选择了。”
让他们去见诛天城城主?
笑话!
对于他来说,诛天城城主是他最大的优势。即便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但只要他呆在云府一天,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的人便不会那般淡定。
三大家族保持平静的趋势已经很久了,这平静无波的格局,是时候被打破了。
但是要打破,也要由他亲自来。
东方漠然的眸子微微一暗,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下去了几分:“云家主这是在害怕我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还是说,你在害怕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纯?”
心中冷哼一声,早就知道云苍是个心眼多的人,如今当真是将那表现的淋漓尽致。
&bp;&bp;&bp;&bp;云苍听完不由冷冷一笑:“东方家主这是有多么自信,我云氏一族难道就会怕了你东方一族不成!”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害怕东方一族?
若是害怕,便不会一直与之争锋相对了。三大家族的实力都是差不多的,谁也不会向谁屈服,谁也不会与谁联合,所以这么多年来,都保持着这平静的模式。
东方漠然挑了挑眉梢:“既然不害怕,那么我去见一见诛天城城主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他不让见没关系,他想见的也不是他,另有其人。
“城主不喜有人来打扰。”云苍狂傲一笑,丝毫不退让。
“云家主如此确定?”他又如何不明白他在打着什么主意。
“自然是不确定,只是以诛天城城主的性格来判断的。”他也只能猜测一下罢了。
“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了。”东方漠然说完便转身离去,语气冷漠。
东方临祁脸上都是淡然如水的神情,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很淡,很淡,也跟着转身离去。
眸中无波无澜,对于这一点早已预料到。
看着前方那道冷漠的背影,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云苍眸中掠过一抹阴狠,更多的则是冷漠。
想见诛天城城主,呵呵.。。
他根本就没那个打算让他们相见,心中是很笃定沐清歌会呆在他的院中不会出来,所以才会如此回答。
只是,千算万算,也终有算漏的时候。
他以为沐清歌是不会出来的,但是这次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沐清歌在院中呆了几天,心中的担忧与烦躁一直都无法消除。今日与云苍一席谈话后,便不想再继续呆在院中等待,而是决定出府去见一见夙迷凉他们。
东方漠然没有擅闯,而是带着东方临祁朝着府外走去。面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心中却是逐渐变冷。
云苍!
你以为我会就此放手吗?
他决定的是,向来都不会改变。且如今是医治东方临祁,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更加不会放弃!
二人朝着府外走去,另一边的沐清歌也是如此,朝着府外走去。
东方漠然刚走出一些距离,沐清歌便来到了府外。
见到来人,府外的几个护卫均是恭敬的行礼:“城主好!”
这些礼仪与对待,不用多猜便已知道是出自何人的吩咐。沐清歌脸上都是冷漠,并未理会几人,径直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那道黑色身影顿时停住了脚步,眸中掠过一抹精光,转身看向刚从府外走出来的那道红色身影。
即便是走出一些距离,但是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来说,想要清晰的听见护卫的话,甚是容易。
东方临祁看了东方漠然一眼,没有说完,脸颊上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但是却不减他身上那股柔和如水的气质。
沐清歌出了云府便朝着夙迷凉一袭人所在的驿站而去,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份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bp;&bp;&bp;&bp;夙迷凉一行人一直都遵守沐清歌的吩咐,静静的呆在驿站内,没有与人来往。
不过每天也都会出去打听一下情况,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更多的则是打听一月多前这里发生的事情。
沐清歌一人行走在街道上,一袭火红的衣袍本就耀眼,身上那股冷漠与强大的气场更是令人无法忽视。再加上那一副黑色的面具,更是为他身上增添了浓厚的神秘感。仅看着那棱角分明仿若雕刻般的下巴,便可以预想得到他的容颜是有多么绝色。
人潮涌动,络绎不绝。有花痴对着沐清歌的身份好奇,也有不少高手在此游荡,感应到了沐清歌身上强大的气场,暗自猜测着他的身份。
对于这些异样的眼光,沐清歌见怪不怪,并没有去理会。
只是..
感应着身后那两道不同的目光,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见到沐清歌,东方漠然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但也不敢贸然前去打扰。
诛天城城主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也不敢跟的太近,心中在思量着看看他去哪再做决定。
周边的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偏僻,前方的那道红色身影蓦地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行。
东方漠然暗自喊糟,被发现了!
“跟了我这么久,不打算说明来意吗!”前方传来一股冷漠的声音,那股不怒而威的强者气息弥漫在周围。
东方漠然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城主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在下十分佩服!”
他一直都跟的很是谨慎与小心,但还是被发现了。
沐清歌缓缓转过身,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眸中都是冰冷:“三大家族中哪一方势力?”
话语很是肯定,而不是询问。
东方漠然心中再次暗暗赞叹沐清歌的睿智,那一双如墨幽深的瞳孔仿若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他都还未说,他便已经猜到了。
“在下是东方一族的家主,东方漠然。”东方漠然朝着沐清歌投去一个友好的笑容,并没有做作,也没有恭维,而是很平常的问好。
诛天城的实力虽然强大,但他东方一族也不容小觑。那么多年屹立不倒的地位,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简单,也并不是说说而已。
“东方家主做事难道就喜欢这种暗地里跟踪的形式?”沐清歌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自然不是。”东方漠然笑了笑,语气稍带些歉意:“我也是迫不得已,今早去了一趟云氏家族,本想见一见城主,但是却遭到了云家主的拒绝,说你不见客。我本欲离去,但是却听见护卫道出了你的身份,所以我才一路跟来。”适当的解释是需要有的,毕竟这等跟踪着实是他的不对。
“跟着我所为何事?”没事定然不会找他,他们完全不熟。
“想必城主也听说了我东方一族的大公子生来便疾病缠身,一直都无法治愈。找了很多炼药师都是无果。听闻城主是神皇炼药师,如今才找上门来。”东方漠然皱了皱眉,眸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bp;&bp;&bp;&bp;沐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他身旁的那抹白衣男子身上,双眸微微眯起:“天妒英才,我无能为力!”
话语冷漠,果断拒绝!
这个世界,谁都不是十全十美的,谁都想要上天对他公平一些。
那么,谁又来给他公平?
如今除了他的琴刃,其余人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东方临祁的眸中并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依旧是淡然如水,并不是故意伪装,而是由内而发,早已看淡,将生死置之度外。
“城主,我此次前来,是真心相求。”东方漠然皱了皱眉,继续开口道。
这是最后的一个希望,他都还未看过边说无能为力,这很明显的就是在拒绝,他又如何能接受。
“真心相求又何妨,无能为力便是无能为力。”一张俊逸的脸庞隐藏在黑色的面具之下,唯有那双如墨幽深的瞳孔显现了出来,眸中都是冷漠,带着一抹寒气。
并不是高傲,并不是不可一世,而是真的挪不开时间与精力。
再者,一个陌生人,他没必要去花费精力。
“我知道这是我东方一族的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希望城主你体验一个做父亲的心。若是你的儿子是这种情况,你是否也会像今日这般无动于衷?”东方漠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肯放弃。
自己的儿子..
沐清歌心中微微一怔,荡漾起一层涟漪。
他的儿子,他至今都还未见到。
沐寒月说过沐寒风比她先几年来到神武大陆,但是他却一直都未曾听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如今是好是坏。
他的女儿,他疼。
他的儿子,他也疼。
只是如今他的子女,他的外孙,均是不见了踪影,没一点消息。
这让他的心情如何能好,如何能淡定。
看着沐清歌沉默不语的模样,东方漠然继续开口:“我也并不是想要城主一定救治好我的儿子,他身上的病自出生就有,我也不抱多少希望,但仍是想要试一试。
如今也只想让城主看一看,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是否还有挽救的机会?”
口上虽是如此说着,心中却是抱了很多希望。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放弃过。
沐清歌没有说话,双眸危险的眯起,眸子在二人的身上打量了几眼,薄唇轻启,冷冷开口:“东方家主太高估我的实力了,我也不一定能医治好他。”
听着他的回答,知道他是答应了,东方漠然心中一喜:“没关系,城主只要尽力便好。”
说到底,他的心中也很是忐忑不安,真怕会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东方临祁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只是静静的听着二人的谈话,一双眸子淡然如水,身上的气息很是淡雅出尘,放肆随时都可能与这微风融为一体,消散在空气中。
“东方家主倒是生了个好儿子。”面前的白衣少年,即便是常年都被病魔缠=身,无法如正常人一般生活,但是如今拥有的实力确实超出常人很多。
&bp;&bp;&bp;&bp;东方漠然微微一笑,眸中掠过一抹真心的笑意:“嗯,临祁是我最看重的孩子。”
从小到大就是,这其中并不是因为他那卓越的天赋。
东方临祁看了一眼东方漠然,没有说话,低垂下眸子,身上的气息依旧很是干净,不染一丝尘埃,唯美宁静。
“东方家主随我来吧,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沐清歌微微眯起双眸,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冷芒。
云苍!
派人跟踪他是吗?
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身上的寒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沐清歌带着二人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至于那暗处的一个尾巴,便不用他再去理会了。
驿站中。
夙迷凉带着诛天城的众人在此住了下来,众人都很是安分,并没有出去闹事,而是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
沐清歌带着东方漠然二人来到驿站,诛天城的众人并没有迎上来,没有去打扰。
夙迷凉来到沐清歌的面前:“大哥!”其余的事情只字未提,也没有询问。
“嗯,兄弟们都还好吗?”沐清歌点点头,询问着众人的情况。
“一切安好,大哥可以放心!”这个节骨眼下,沐清歌已经很烦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去做令他不开心的事情。
如今一切都以沐寒月几人的事情为主。
沐清歌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办事,他放心:“好,给我准备一间雅间,我有些事情要与这二人商谈。”
夙迷凉看了看那一旁的二人,点头应允:“好,大哥跟我来。”
雅间是靠窗的,街道上的风景一览无余,却无人有闲心去欣赏这一幕景象。
夙迷凉并没有离去,而是留在了雅间中,这是沐清歌的意思,也不需要沐清歌开口,多年的相处,他们心中都是心照不宣的,很是默契与信任。
气氛很是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似是谁先开口,谁便失了主动权。
不过,这一切在沐清歌的面前,都是浮云。
如墨的瞳孔停留在东方漠然的身上,淡漠的开口:“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他的病因,我也不一定查得出来。”
“我知道,我懂。”东方漠然点点头,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
东方临祁双腿盘膝在ch=上,双眸缓缓的闭上,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关注,一颗心很是宁静。
不紧张,不激动,很平淡,平静的如一汪湖水,荡漾不起丝毫涟漪。
沐清歌来到他的面前,眸子在他的身上打量了几眼。手起,掌心中缓缓的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白光,而后逐渐的扩散开来,朝着东方临祁的头顶移去。
白光散发着柔和的力量,没有一丝攻击力,慢慢的进入东方临祁的精神海,而后再游移到他的体内,查探着他的身体情况,不错过每一处位置。
这种症状,他没见过,也不知道是那出了问题。只有将他的身体都检查一遍,才能对症下药。
检查的整个过程并不快,相反是需要时间的。
&bp;&bp;&bp;&bp;光元素虽然是柔和一袭的,动作并不刚烈,也有辅助治愈的效果。
但是这毕竟是初次操作,想要用光元素进去查看东方临祁的体内的奇经八脉与五脏六腑的情况,是不能急躁的。
这途中自然也要小心会不会突然产生不适。若是这样,就得及时收手。
整个过程,都不可太过急躁,不能过于求急。
东方临祁很淡定,沐清歌也很淡定,二人的瞳孔都是闭着的。一个承受,一个使用光元素查看,二者没有发生一点不=反应与冲突。
耀眼的白光将二人包围在其中,形成一个保护圈,不断的旋转着,其中强大的能量在不断的流转。
东方临祁没有反抗,而是任由沐清歌的光元素进入他的经脉中。
夙迷凉没有去打扰二人,而是静静的守护在一旁。面上沉静如水,心中却是带着一些谨慎的。
难道东方漠然不会突然对沐清歌出手,所以他是时时刻刻都防备着他的。
对于他们来说,陌生人都不可信,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得保持警惕,不能大意与掉以轻心,否则自己随时都可能致命!
东方漠然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面上虽然沉静,心中却是掀起了不少的浪潮。
他其实真的很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但是除了可以医治与无能为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不明白上天为何要这样对他的孩子。既然赐予了他那般卓越的天赋与能力,为何又要让他遭遇如此痛苦。
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他,他只有将视线与目标都转移,不再怎么关注东方临祁。
不是对他失望了,也不是他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而是只有这样做,才能更好的保护他。
他是东方一族的家主,不能那么偏袒他,也不能不为大局着想。
雅间中充斥着耀眼的白色光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口,唯有那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边。
沐清歌一直都在用光元素查看着东方临祁体内的状态。每一处脉络,每一处经脉,均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错漏一处地方,但是却奇怪的没有找到一处不正常之处。
经脉与五脏六腑都是正常的,没有丝毫破损或是损伤之处。
眉心微微拧起,如此说来,他身体的不适,并不是他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否则,不可能会隐藏的那般好,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收回掌心,围绕着二人的那抹耀眼的白色光芒缓缓的散去。调息了一下气息,深呼了一口气,沐清歌才缓缓的睁开双眸。
如墨的瞳孔很是幽深,即便是有着一张面具的遮挡,也无法忽略他那张容颜的魅惑力。
坐在ch=上的东方临祁也缓缓的醒来,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脸上的病态苍白依旧。
一切似是都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转变。东方漠然的一颗心,缓缓跌入谷底。
这种情况,不用问也多多少少的猜到了答案。
&bp;&bp;&bp;&bp;沐清歌没有说话,眉心微微拧起,皱着眉头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这种情况,夙迷凉自是不会去打扰的。东方漠然心中的落差太大,也没有了要开口的心思,心中的失望与复杂情绪太多,有些压抑。
雅间中的四人,唯有东方临祁一人淡然如水,一颗心很是平静,没有多少情绪变化。
这种情景对他来说,早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一会应该是要再来一句,他无能为力,亦或是这种症状无药可医。总之就是一些没有希望的话语,他听的次数太多了。
站起身,唇角微勾,淡淡一笑:“父亲,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城主。”
身材纤瘦挺拔,一身的飘然若仙的气质,淡雅出尘,很是唯美,令人无法不动容。
看着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东方漠然心中一痛,面上却是笑了笑:“嗯,父亲知道。”
不管有没有成功,道谢总是需要的,这是该有的礼貌。
“城主,今日之事,虽说没..”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便已经被人冷声打断。
“东方家主可知道你的孩子出生那一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或是景物吗?”沐清歌抬眸看向东方漠然,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
“城主的意思是?”东方漠然不解了,对于他突然的询问还有些不在状态。
“东方家主回答我的问题便好。”
东方漠然皱了皱眉:“我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经城主这么一提,我倒是觉得有些古怪了。临祁出生那一日,本是大雨磅礴的天启立马转晴,不是这个季节应该开的鲜花也都盛开了,那些奇花异草也都跟着竞相开放,没有哪一次是如那天开的旺盛。”
他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是如今将那怪异的景象与林奇出生后所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一看,确实是有古怪之处。
东方漠然不解的看着沐清歌:“只是,这个又能说明什么?”
眉心微拧,沐清歌摇摇头,薄唇轻启:“我也不知道,但是曾经却是在一本书籍上看到过,出生之日天降异象,不是福,便是祸。至于到底是怎么解决这种情况的,我便没有多去注意了。”
谁又知道这种情况当真会出现呢。
“此话何解?”东方漠然更加不解了,心中更多的则是懵懂。
难道说,临祁的降临,是他们东方一族的大祸?
不!
不可能!
这么些年来,东方一族并没有遭到什么重创。
沐清歌转身走向窗户旁,语气淡漠:“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不过这种症状,已经可以确定了,这是诅咒!”
诅咒?
东方漠然的身体微微一僵,梦的摇摇头:“不可能!临祁都还未出声,谁能对他下诅咒?”
这根本就说不通。
“诅咒很少出现在世间,但是却并不代表没有人会。自然不是说这一代的谁,也有可能是你们上一代的恩怨延续到下一代。”沐清歌转过身,如墨的瞳孔中都是冷漠:“这种情况狂,我无能为力。”
诅咒,一切都太陌生了!
&bp;&bp;&bp;&bp;东方漠然皱了皱眉头:“难道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陌生的诅咒,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是如今却是发生在了他的孩子身上,这让他如何能淡定。
“我对诅咒一方面了解甚少,也没有去怎么关注过。东方家族年代久远,应该收藏过不少稀少的书籍吧。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去找一找,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沐清歌摇摇头,语气淡漠且疏离。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也是无能为力。
就算是诅咒发生在了他身边的人之上,他也不能第一时间将之治愈,他也不熟悉,他也很陌生。
只是..
抬眸看向那依然淡然如水的东方临祁,心中掠过一抹不解与疑惑。
若是记得不错,诅咒很少有人会,如若不是身份尊贵或是强大的人,没有人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使用诅咒的。
或者说,发生在东方临祁身上的一些事情,都很不平凡。
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在蔓延,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转身欲要离去,东方漠然快速的叫住了他:“城主请稍等一下。”
沐清歌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冷声开口:“东方家主还有何事?”
“无事,只是城主这一次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虽说没有完全解决,但是也有了头绪。城主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在下并不知晓。但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只要是我可以办到的,城主尽管开口。”双眸中的神情很是认真,没有半点虚假之意。
他向来公私分明,也不会知恩不报。
如今他帮了他,他记下了。
“不用了。”沐清歌冷漠拒绝,抬步朝着门口走去。
“城主,这里你或许并不是那么熟悉,倘若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来东方家族找我。”一个人认定了一件事,很难再去改变。
沐清歌蹙了蹙眉心,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东方漠然,挑了挑眉梢:“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事情,只是想打听一件事情。”
这里他是人生地不熟,问问他们或许也不错。
“城主想打听何事,但说无妨。”
“一月多前,唤之神殿的殿主被灭,东方家主可否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我一下。”他询问的并不是那么详细,也没有说出沐寒月的事情,为的就是不想那么引人注意。
东方漠然微愣,有些诧异他会问起那件大事:“一月前那件事轰动整个神武大陆,唤之神殿被一个紫袍男子一招秒杀,那场面许多人都亲眼见证。”
他那时也在场,但只是远观,没有近距离的去查看。
沐清歌没有说话,挑了挑眉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唤之神殿是准备对云氏一族动手的,但是谁知中途杀出了一匹黑马,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她的手中拥有一把神器,可以唤之神殿的护法匹敌。二人本是不相上下,谁都未曾想过唤之神殿的殿主会亲临云氏家族,一招重伤那白衣女子。”
&bp;&bp;&bp;&bp;沐清歌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改于色。
那个白衣女子,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便是他的女儿沐寒月了。
“唤之神殿的殿主第二招接踵而至,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白衣女子会被那一招彻底的毁灭,但是中途却是风云变色。曾经重创唤之神殿的紫袍男子再次出现,将唤之神殿的殿主的攻击化解掉,救下了那白衣女子。”
东方漠然说到这,顿了顿,眸中流露出一丝骇然:“那个紫袍男子,是那白衣女子的相公!紫袍男子一招便将唤之神殿的殿主秒杀掉,彻底的毁灭在世间!”
时至今日,回想起那一日的情景,他的心中都还是无法保持平静。
那紫袍男子的拥有的可怕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沐清歌站起身,来到窗户旁,深呼了一口气:“那么东方家主可曾知道那二人的下落?”
“这个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自那日大战后,二人便消失了,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有些人去寻找过他们的踪迹,却是无果。”说起来真的是有些可惜的。
当世的绝顶强者,却犹如昙花一现。带给众人极大的震惊与骇然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遍寻不到。
沐清歌双手抱拳看着窗外的景色,双眸微微眯起,这个答案与他打听到的一样。
那个紫袍男子,应该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要寻找的君墨夜了。紫眸太稀少了,且若那男子不是君墨夜,沐寒月也不会与他一起消失掉,也不会承认他是她的相公。
那么,倾绝与倾心在哪?
他们应该没有碰面,但是他二人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一点踪迹也没有。
眉心微微拧起,心中的担忧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郁。
东方漠然也不知道沐清歌为何会突然问起一月前的事,只当他是好奇,笑了笑:“现在的强者太多了,在见证了那一日的大战后,我才得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本以为他自己已经挺强大了,那一日却是被完全的打击到了!
连唤之神殿的殿主都能一招秒杀的人,那是何等的强者!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沐清歌淡漠的开口:“东方家主应该也急着去查书籍,那么就此别过吧。”
东方漠然点点头:“好。”他也正有此打算。
东方漠然与东方临祁离开了驿站,沐清歌并没有离开。
雅间中的气氛有些安静,夙迷凉张了张嘴,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大哥,跟踪你的那人已经解决掉了。”
“嗯。”沐清歌淡淡的应了声,眉梢微微一挑:“云楼还没有消息吗?”
等了几日都没有消息,心中的耐心也渐渐的被磨光。
“有,打听到了他正在赶回这里的途中,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了,第一时间带他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沐清歌的眸子骤然一沉!
“今日凌晨。”他本是打算等将人带回来再告知他的。
“什么方向?”
“西南方。”
话语刚落,房间中的那抹红色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bp;&bp;&bp;&bp;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夙迷凉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希望云楼知道一些沐寒月的事情,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大哥会怎么样。
任是谁遇见这种事情,都是无法淡定的。
与此同时,沐清歌刚离开这里,沐寒风与妙菱也到了这处地方。
而他们,正好错过,谁也不知道谁的存在。
三大家族身处之地,地方很是广阔,光是那城池与府邸,便是很多座。
二人行走在街道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尤为瞩目。
对于那些异样的目光,沐寒风没有去理会,表情淡漠且疏离。妙菱则是在一旁笑着与他说着话,乐此不疲。
“风大哥,你该多笑笑,这样身上才会有些人气。”这话她不止一次说过了,但他依旧是这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沐寒风转头看着身旁笑的灿烂的人儿,唇角勾了勾:“你开心便好。”他笑不笑无所谓。
遇见能让他开心,令他心安的人之后,他便会笑了。
妙菱撇撇嘴:“好吧,看来还是我太没有魅力了,风大哥一点都不开心。”
听着她的话语,沐寒风不由摇头失笑:“没有的事,不要多想。”
妙菱来到他的面前,睁着那一双琉璃的七彩眸子,眨了眨:“风大哥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我都感应的到,如果可以,你可以不要将我当成妹妹。”
她不想要当他的妹妹,她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兄妹之情。
对于她那突兀的话语,沐寒风微微一愣,眸子动了动,心中似是明白了什么,眉心微微拧起:“菱儿,我。。”
“不要说!”妙菱快速的打断他的话,挥挥手,摇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没有要求你怎么样,也没有要求你改变,只是单纯的诉说我对你的感觉而已。你可以无视,你可以拒绝,都没关系。我的存在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也不会干扰你,我们还和平常一样。”
话落,笑了笑,七彩的琉璃眸子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不含任何杂质,很是纯净与柔和。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妙菱,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心中却是掠过一抹复杂的感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都是他疏忽了吗。
他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般,她对他的感觉。。
眉头微微蹙起,对于这些,他是真的没有去注意过,也没有特别的去观察。他也不善言辞,身边更是没有除了沐寒月之外的女子靠近过。
感情的世界,他不懂。
见他盯着她发呆,妙菱轻笑一声:“风大哥是觉得我长得很可爱,还是看着我你可以入迷?”
话语很是轻快,带着欢乐与几分调侃的韵味,好似方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嗯,会着迷。”沐寒风伸手想要刮刮她的鼻尖,手伸至半空却是突然顿住,而后又很自然的朝着她靠近,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邪肆一笑:“小丫头这是跟谁学的?”
好友的文,神秘恋人:男神大人追逃妻,好看噢!
明天开始恢复六更。
&bp;&bp;&bp;&bp;妙菱轻笑一声,摸了摸肚子,委屈的开口道:“风大哥,我饿了,我们去找家客栈吃东西吧。”
沐寒风无奈的摇摇头,对于面前这个可爱的人儿,自然是不会去拒绝的:“好。”
妙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想要伸手挽上他的手,手顿在半空中没有上前,而是转身朝着前方走去:“我去看看哪一家客栈的生意好。”
看着前方那抹娇小的身影,沐寒风蹙了蹙眉头。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之前的相处模式与默契好似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走在前方的妙菱突然转过身,挥挥手:“风大哥不要再发呆了,一会会跟丢我的。”
沐寒风:“..”
单手揉了揉眉心,对于她的话语无奈又好笑,但还是跟了上去。
嘴上说着哪一家客栈生意好,但是妙菱却是选了一家不大且较为清静的客栈。
沐寒风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与那么多人来往。这些她都摸得很清楚,也都记在心里。
“菱儿不是喜欢热闹的地方吗?”沐寒风有些不解。
妙菱笑了笑,回答的很是自然:“风大哥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这里比较好。”
她好不好都没关系,她只是想让他不那么心烦。
听着她的回答,沐寒风沉默了,没有再开口说话,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稍纵即逝。
二人选了一张桌子吃饭,气氛却是没有了以往的热闹,妙菱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知道沐寒风心中有事,所以不想再去打扰。
殊不知,她不说,沐寒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自然没有说话了。
只是二人相处的模式,冥冥之中在缓缓的改变。
一顿饭在二人相对无言的安静气氛中流去,妙菱率先开了口:“风大哥,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外面买一些东西。”
“好,自己小心。”沐寒风也没有拒绝,她有她自己的自由。
“放心吧,没人可以欺负我的。”妙菱挥了挥拳头,说完便朝着客栈外跑去。
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直至没了人影,眉心微微拧起,心中再次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二楼的雅间走去。
妙菱一个人行走在街道上,周围摆摊的人,卖的均是一些魔核,武器与药材之类的。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心情来外面闲逛,只是在思考着,她该怎么与沐寒风相处。
她是无所谓的,但是她的话语,好像给了沐寒风负担,令他们的关系不复从前。
心中有些懊恼,锤了锤脑袋,她真是不善表达。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宁可让那秘密烂在肚子里不说出口,这样或许会好一些。
但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妙菱的容颜相对来说,是尤为出色与瞩目的。且如今是一人行走在街道上,自然引起了不少猥亵的目光。
开始并没有发现,也没有注意,任由着那些目光越来越强烈,再也无法忽视,妙龄终是察觉到了。
转头看了眼周围的人,双眸微微眯起。
&bp;&bp;&bp;&bp;七彩的琉璃眸中掠过一抹寒芒,眉心微微拧起。
人善被人欺,她的本质虽然极为善良,且是为万物苍生而活,但是不代表就不能有她自己的思绪。
沐寒月教过她,对待坏人,便不需要手下留情,是狠则该狠!
不想再理会周围的人,转身欲要离去,视线不经意间在前方不远处的那道白色身影上掠过,身体微微一顿。
眨了眨眼睛,静下心来去感应着那白衣男子身上的气息,眸子微愣。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而是快速的朝着那抹白色身影跑去:“等一下!”
见那道白色身影没有任何动静,依旧缓缓的朝着前方走着,妙菱加快了速度,跑到他的身旁,拦在了他的面前:“等一下!”
东方临祁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嗯?”
妙菱缓下心神,用女娲石去感应了一番,眸子微微眯起,心中掠过一抹了然之意。
诅咒!
他的身上有诅咒,且那诅咒还是..
怪不得她会感应到他的气息,怪不得他与别人不同,原来是因为如此。
看着他不解的目光,妙菱笑了笑:“公子可以跟我找个地方谈一谈吗?我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说。”
虽然知道这种方式会让别人误以为是她在搭讪,却也不想去解释。
陌生人的眼光,他们怎么看待她,都与她无关。
既然这次遇上了,就不能错过,她要好好的查清楚。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东方临祁并不反感,只是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她是想要做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询问一下你的身体情况。”殊不知越解释也越让人觉得有猫腻。
妙菱微微一笑:“如果相信我,就跟着我来吧。”
瞳孔中映衬的都是那双极为清澈与耀眼的七彩琉璃眸子,感应着她身上那柔和的纯净的气息,灵韵逼人。
唇角勾了勾,点头应允:“好。”
妙菱带着他朝着她所住的客栈走去,期间并没有说话。
东方临祁也不要着急知道答案,安静的跟着她。
今日本是出去想去他一人经常去的湖边走走,没有想过中途会遇见这个女子。
妙菱带着他来到客栈中,直接去了自己的雅间。
东方临祁安静的站在窗户旁,静静的看着那蔚蓝的天空,身上的气息依然淡然如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变化。
看着那抹白色的背影,妙菱微微眯起双眸,打破了这份宁静,直接进入主题:“你的身上有诅咒,你知道吗?”
东方临祁眸子微愣,有些诧异小小年纪的她居然可以看出来,随后便是微微一笑:“今日才知道。”
“可以问一下你的身份吗?”他身上的诅咒,神武大陆的人并没有那个实力。
“东方家族的长子,东方临祁。”她问,他便答,没什么好隐藏与不可说的。
东方家族的长子?
妙菱挑了挑眉梢,心中微微皱起了眉头。
难道他是谁的转世?
否则无法解释他身上的诅咒一说。
&bp;&bp;&bp;&bp;“我有办法帮助你,这诅咒可以去掉。”既然遇上了,那便帮一帮吧。
逆天改命,又或者说是参与了谁与谁的争斗中,都不重要了。
想救,便救!
“你是谁?”东方临祁凝视着她,询问出声。
诅咒,他从来没听说过,即便是沐清歌,也只是在一本书籍上看过一些,不是很了解。
但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却说可以救他。
看得出她并不是在逞能,也不是在骗人,而是说真话。
只是,越是这样,就越令人不解与疑惑。
“我就是我,我叫妙菱。”妙菱耸耸肩,并不打算告知他她的身份。
“你要么相信我,我可以救你。要么,不要让我救,不久后你便会死。”
东方临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并没有在危言耸听,事实便是如此。这种诅咒并不是永久的,时间到了,你便会被吞噬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诅咒了。
“吞噬吗?”风轻云淡的话语,眸中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依旧很是平淡。
看着他过于平淡的神情,妙菱不解了:“你不害怕吗?”
寻常人不是都害怕死吗。
“我更怕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活在世上。”东方临祁勾唇浅笑,第一次说出了真心话,且是对着一个刚见过不久的女子。
“你不为你的家人着想?”
“只有看着我离开,他们才能更好。”他的父亲,也才会真正的崛起,不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这么多年来,他在他的身上花了太多时间。
虽然白发人送黑发人很残忍,但是他别无选择。
这个世界,他已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随风消逝也好,被吞噬也罢,都是一个结果。
“如果最后会被吞噬,那么我宁愿化为粉末存留于世间。虽然没有灵魂,没有感觉,但总是与我最爱的大自然生活在一起,这样便足矣了。”瞳孔中掠过一抹向往,更多的则是释然与平淡。
听着那淡若如水的话语,妙菱倏地笑了:“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你若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那么我便带着你找寻到活下去的源泉。”
虽然不该管这些闲事,但是遇上了也算有缘吧。
“不用浪费时间了。”
“我喜欢浪费,你管不着。”妙菱扬了扬下巴,语气变得有些强势。
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东方临祁不由失笑出声:“真是个可爱又倔强的小孩子。”
妙菱撇撇嘴:“我比你还要大呢。”
都不知道要大他多少去了,还小孩子,这厮确定他没有眼拙?
东方临祁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在意她的话,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我暂时就住在这家客栈,今天没时间了,赶了一天的路很累,明天你来这里找我吧,我开始为你医治。”妙菱挥挥手,大有一种朕累了尔等跪安吧的感觉。
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弧,带着病态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笑意,轻笑出声:“好,那你好好休息。”
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与他见过的女子都不同。
&bp;&bp;&bp;&bp;与此同时,街道上出现了两个绝美的男子,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一人一身墨色长袍,白皙的脸庞,俊美的五官,棱角分明雕刻般的脸庞很是俊逸,却透露着一股冷峻的威严,身上的气势犹如帝王般冷傲,令人不可逼视。
而他身旁的那白衣男子却是眸中带笑,一身飘然若仙的气质,如雪的肌肤,如樱花般唯美的唇畔,俊逸非凡,犹如谪仙,很是绝美。
街道上不乏有那些高手出没,今日均是聚集在了一起,私底下不断的讨论着今日出现在这里的那些强者,心中皆是充满了好奇与疑问。
看着周围的景象,白衣男子勾唇邪肆一笑,似是感慨的说道:“黎落,我心爱的小月月准备抛弃我了,找了这么久都没见踪影,我心凉了。”
沐黎落很鄙视他:“你什么时候心凉过?”这厮说谎都不脸红一下,还心凉,扯淡吧!
“一直都很心凉,早知道我家小月月如此受苦,当初我就应该跟着她一起来的,现在太难找了。”
他们二人从奥维斯大陆来了一段时间了,但是都没找到熟识的人。
无论是沐寒月,还是沐寒风与沐清歌,均是打探不到一点消息。
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句,那三个都不是安分的住,这次难道都改变以往的作风,走淑女路线了?
沐黎落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花无心笑的风轻云淡:“黎落,我那不是为了与你培养感情吗,跟着她们在一起,何时才能修得正果!”
沐黎落揉了揉眉心,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厮他还能怎么吐槽呢?
打击他没用,吐槽他没用,怎么对他都没用,他的脸皮用铁锤去敲上几锤都还依旧完好。
所以,他放弃了,放弃挣扎了,无力吐槽了。
见他不说话,花无心低低的笑了:“黎落,是不是觉得你越来越爱我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表达?没关系,我懂的。”
沐黎落:“..”这厮就不会看一下场合吗?
街道上那么多人,他说话也没有刻意的去屏蔽,在场的多数人都听见了。
瞧那一个个盯着他们看得人,那脸色都瞬间改变了。
花无心笑的一脸邪肆,耸耸肩:“我家亲爱的生气了,诸位是否还要继续看戏呢?”
眸子淡淡的扫过周围的人,眸子深处透露出的都是无尽的冷漠与寒意,身上的那股强者威压也令人不敢逼视!
强者!
此人无疑是一个强者!
且那实力还在他们之上!
这是在场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心里有了这个认知,且那个白衣男子已经下了警告,他们若是再不识相一点,便会死的很惨!
街道上的众人默契般的朝着周围退去,不再去关注二人,也不再偷听。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没人敢去挑战强者的耐心,也没人敢去不怕死的挑战他们的威严。如若不想死,那么就安分点。
很明显,在场的众人都是聪明人,没有一人是冒出头来的。
&bp;&bp;&bp;&bp;对于这种情景,沐黎落见怪不怪,转头瞥了一眼花无心,冷声开口:“天要黑了,找家客栈住宿。”
“好。”花无心也不再开玩笑,很配合他。
热闹不热闹,花无心都可以接受。但是沐黎落的性格不喜那么人多的地方,这整个帝都很大,但是客栈差不多都是人满为患的,且生意火爆。找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一家较为冷清的。
看着那客栈的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黑风客栈’,花无心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月黑风高好办事,真不错。”
沐黎落:“..”
“我们进去看看,这是最后一家了,应该挺冷清,看着没什么人。”花无心挥挥手,率先走了进去,沐黎落也紧随其后。
走进去一看,这里不是冷清,而是非常的冷清。
整个客栈空空如也,一楼内除了那在算账的老板和打杂的小二之外,便没有人了。
花无心吹了声口哨:“好冷清!”
别家客栈都是爆满的,唯有这一家如此冷清,其中自然是有些什么猫腻的。
不过他没兴趣知道,来到柜台前:“准备一间上房,再送来一些热水喝酒菜。”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老者,一双瞳孔却并不浑浊,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白衣男子,还有不远处的墨袍男子,点点头:“不归,带这对夫妻去上房。”
声音很是淡定,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好似说出夫妻那二字很平常一般。
夫妻?
花无心:“..”
沐黎落:“..”
虽然他们的关系是这样没错,但是用上夫妻,不免令二人一阵惊悚!
老者看了二人一眼,微微一笑,改了口:“二位客官难道还没有大婚?”
沐黎落的脸色骤然黑了下去!
花无心邪肆一笑:“这不是一直在等着我我家亲爱的同意吗。”
大婚?
他还真的没想过。
主要是继依照沐黎落的性格,他一定会冷漠的拒绝,所以他也没问过。
他觉得,只要他们相爱,心中有着彼此,不管是大婚还是没大婚,都是一样的。
且他们是来找沐寒月的,君墨夜已经不在了,他们若是大婚,对她的冲击力一定不小。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没有那个打算,想来沐黎落也是如此,他们二人心照不宣。
老者会心一笑:“二位客官楼上请,一会小二便将酒菜与热水送上,请稍等。二楼还着两个客人。”言下之意,本店并不是冷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以为这里都要被蜘蛛给建窝霸占了。”花无心挥挥手,转身朝着二楼走去。沐黎落一身的冷漠气息没有改变,同样的朝着二楼而去。
雅间很宽敞,且也很干净,没有一点异味,想来是这里的主人一直都有在打扫与清理。
“黎落,一路走来都没有听到小月月他们的消息,这会不会太奇怪了?”他本来还以为很好找的呢。
但是如今他们却似是石沉大海一般,一个都找不到,这着实有点头疼。
&bp;&bp;&bp;&bp;“嗯,确实有点奇怪,改了以往的作风,都安静下来了。”对于这一点,沐黎落与他的想法一致。
“那丫头和倾绝倾心他们最近不知道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花无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眸中掠过一抹忧愁。
失去了君墨夜,对沐寒月的打击是最大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不开心,很难过,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丫头并不想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但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他们更加心疼。
沐黎落也沉默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他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担心。
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黎落。”
“嗯?”
花无心握了握拳头,很严肃的开口:“小月月难道是改嫁了!”
沐黎落眼角微微一个抽搐:“..”果然是不能期待这厮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出来。
上一秒还那么悲伤着,下一秒便恢复腹黑无耻的本性了。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这样总比一直悲伤担忧来的好。
“黎落,快来给我一拳,我太不开心了,来将我打晕吧,我要好好睡一觉去。”
沐黎落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他:“自己动手!”
“自己下不了手,还是你来吧。”对着他这张绝美的脸庞,他肯定是无法下得去手的。
“没人让你对着你的脸下手。”沐黎落冷声开口道。
花无心邪邪的笑了:“好,看来还是你最爱我了,那我就不自虐了。”
话语刚落,房外便传来的敲门声,随之传来不归的声音:“二位客官,我是来送酒菜的。”
沐黎落没有动,花无心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接过他手中的托盘,挑了挑眉梢:“二楼住着什么人?”
太过安静了,走廊连脚步声都没有。
他没有偷=窥与偷看别人**的癖好,问问也是无妨的。
不归如实回答道:“那二位客官也是今日才住进来的,一男一女,看着好像是兄妹。”
若是夫妻的话,不应该要两间雅间的。
好比他面前的白衣男子与房间中的那墨袍男子,他们便是同住一间房的。
看着他眸中的神情,花无心眸中的笑意逐渐散去,冷声开口:“去准备热水吧。”
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他对那些爱八卦的人向来没好感!
殊不知他自己方才也八卦了一番。
花无心将托盘中的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拿出酒瓶将两个酒杯都倒满,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家客栈好像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清。”
沐黎落靠在椅子上,单手揉了揉眉心:“这都是别人的事,我们无须插手。”
“你猜那老者是什么人?”花无心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致的问道。
“没兴趣!”沐黎落冷声开口,拿过桌上的酒杯放在唇边闻了闻,而后一仰而尽。
“听说三大家族最近要斗起来了,反正也找不到小月月他们的下落,不如就让他们来找我们吧。”只要他们在神武大陆,应该会知道的吧。
&bp;&bp;&bp;&bp;“就算我们不找他们,他们也会弄出一些动静来。”沐黎落挑眉看着花无心,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不安分的主,到哪都是不安分的。”
就连那两个小家伙都不是安分的主。
花无心耸耸肩,邪笑一声:“嗯,是这样没错。”
沐黎落没有再说话,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那杯中的液体,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冷意,冷声开口:“这家酒楼,冷清的太诡异了,这酒菜看着倒是不错。”
“黎落想去出手发泄一下吗?”花无心挑了挑眉梢,没有一点意外,仿若早就知晓。
“没兴趣。”薄唇轻启,冷冷开口。
“好,你没兴趣的事情我也没兴趣,那么我们吃完就洗洗睡吧。”双眸含笑,笑容越发迷人。
沐黎落深情依旧,不予理会他,安静的吃着菜。
..
夜幕降临,晚风徐徐。
妙菱一个人安静的呆在房间中,没有出去找沐寒风。
不是不想去,而是如今天色已晚,不方便再去那边。
趴在窗户旁边,单手撑着下巴,七彩的琉璃眸子微微眯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寒风..”
悠悠的两个字,很轻,很轻,话语刚出口便被微风吹散,再无踪迹。
她很想这么叫他,不过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叫出口。
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份不适合,他对她也没有那种感情。她不能让他困扰,不能打扰他。若是想要呆在他身边,就应该继续当着他的妹妹吧。
虽然她也想要正式的表白一次,但是这样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应该会越来越远吧。
仰头看向那浩瀚的星空,低声呢喃道:“姐姐,我可以感应到你的气息,我知道你在朝着这里赶来,我等着你,风大哥也等着你。”
一双七彩的琉璃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尤为耀眼,很是闪烁,仿若可以照亮心中的黑暗。
她没有睡,另一边的沐寒风也没有睡。
那抹黑色身影斜倚在窗户旁,一双如墨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神情淡漠且疏离。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唯有那浅浅的呼吸声在不断的回荡着。
这种情景,这种模式,这种生活方式,已经好几年了。
回想起在奥维斯大陆的一切,沐寒月的改变,她的蜕变,她的成长,她的经历,她的遭遇,眉心微微拧起。
如若上天真的是公平的,那么,为何要让他的妹=妹受如此多的苦。
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整个帝都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众人都已渐渐的陷入梦乡,唯有那几人,心中心思各异。
翌日。
沐寒月起来穿戴洗漱好,刚出门隔壁的那扇房门也恰巧的从里面打开,妙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走廊上的那墨袍男子,妙菱笑着与他打招呼:“风大哥,早。”
“早。”沐寒风回以一笑。
“我们去吃东西吧,一会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妙菱笑着来到他的身边,很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一双瞳孔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依旧灵气逼人。
&bp;&bp;&bp;&bp;见她与往常一样,他也放心下来了:“好。”
二人彼此相视一笑,以往的那种默契好似突然又回来了一般,谈笑着朝着楼下走去。
..
“娘亲,我们到神武大陆了!”君倾心从君墨夜的怀里蹦了下来。
“娘亲,我们先去哪里?”相对于君倾心来说,君倾绝要冷静许多。
单手摩挲着下巴,沐寒月思考了一会,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眸中都是坚定:“我们去三大家族!”
依照沐清歌的性格,定然是不找到他们不会罢休的。
如此,他们如今应该是在三大家族那附近一代出没,说不定他们如今赶过去还能遇上。
沐寒月看了君墨夜与寂殇还有三个小孩一眼,询问着他们的意见。
众人一致点头,赞同!
沐寒月打了个OK的手势,挥挥手:“那就出发吧,赶过去需要几天的路程。”
三个小孩已经混熟,君倾绝对沐倾颜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漠,三人率先朝着前方走去,与沐寒月几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
看着那三道小身影,沐寒月微微一笑:“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应该生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她比较好奇。
“岳母应该是留在了诛天城。”君墨夜邪肆一笑,眉间都是慵懒,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
那一声岳母,说的极为顺口,没有一点不适之处。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岳母是不是叫的太早了,说不定他们都不喜欢你。”这可不好说。
“不喜欢没关系,为了小月儿,我会努力的让他们喜欢上。小月儿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我们一起孝敬他们。”某妖孽眨了眨眼睛,一双紫眸潋滟生辉,说的却是极为认真。
沐寒月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一直都相信着他。
他的实力,他的魅力,他的能力,她从来都不曾怀疑过。
好似只要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夜,陨神阁的人还活的好好的。”风轻云淡的声音,听着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但是那眸中的清冷与肃杀,却是一闪即逝。
陨神阁,焚沉!
在奥维斯大陆的那一幕,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失去君墨夜的痛苦,无力的看着他化为零碎的星光随风消散的害怕与绝望,还有很多,很多..
这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忘记。
知道她是想起了奥维斯大陆的情景,大手一揽,君墨夜将她拥入怀中,cho=溺一笑:“小月儿,没事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相安无事,如此便好。至于陨神阁的人,凭借你如今的实力,对付他们,轻而易举。”
话落低下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小月儿,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而影响自己的心情,不值得。”
他不是在为那些人开脱,也不是让她放过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不开心,不想看见她不开心的样子。
仅此而已!
&bp;&bp;&bp;&bp;至于那些让他的小月儿不开心的人,薄唇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惹了他的人,向来都没好下场,特别是他最在意心疼的女子。
一旁的寂殇不由冷哼一声:“还走不走,倾心他们都要跑没影了。”
不是他想打扰他们,而是再不走就真的看不见君倾心他们了。
沐寒月不由好笑,挥挥手:“走走走,当然走。”
“我还以为你们还要再磨叽上一刻钟的时间呢。”寂殇鄙视的看着沐寒月。
沐寒月耸耸肩:“我什么时候那么磨叽过?”说完邪笑一声,便朝着前方走去。
寂殇翻了翻白眼,看向一旁的君墨夜:“玄冥呢?放他出来溜溜。”那厮虽然话太多了,且令他不爽,但是总比现在的这副场景好。
放出来溜溜。。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声音很是魅惑,袖袍一挥,紫金色的光芒闪现,玄冥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还未等寂殇开口说话,玄冥便已经炸毛的对他发出攻击:“寂殇,老子是龙,是龙,不是狗!你那是想要见我的语气吗,你那是跟我说的话吗?”
不爽,彻底的不爽了。
居然敢说放出来溜溜!
不可原谅,他生气了!
虽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手,但是寂殇也不是吃素的,且反应相当快,瞬间便化解掉他的攻击。
一招落空,下一招接踵而至,玄冥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寂殇了。
天空中,紫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不断的闪烁着,彼此发生着碰撞,战斗很是激=烈!
走在前方的三个小家伙均是感应到了,齐齐回头看向天空。
君倾心严肃起了眸子,很认真的开口道:“不要打了,到时候都破相了我就都不喜欢了!”
君倾绝翻了翻白眼,不由鄙视道:“他们对你没兴趣,一边安静点。”
听着他的话语,君倾心不满了,挥了挥小拳头,朝着天空大喊道:“玄冥叔叔,加油,干掉寂殇叔叔你就是第一了。”
说完顿了顿又继续的开口喊道:“寂殇叔叔加油,赢了我决定以后把玄冥叔叔打包送你了,任你=待”
众人:“。。”
对于这一个小奇葩君倾心,他们是真的很无语。
“小倾心,你这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不道德,等我下来以后再好好收拾你。”玄冥炸毛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君倾心双眸含笑,冷傲的扬了扬下巴,转身朝着前方跑去。
她才不要等着他来收拾她呢,他让她等她就等,她什么时候那么听话过?
寂殇与玄冥的相处模式,几人都是见怪不怪的了。所以也没有人去在意,均是朝着前方继续赶路,任由着那二人在天空中切磋。
虽是切磋,但是二人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这一战斗,威压与力量远远传开。方圆千里这一代的魔兽均是吓的躲进了自己的洞中,不敢出来!
君王降临,莫敢不从!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去招惹!
&bp;&bp;&bp;&bp;“城主想问的是沐寒月的消息?”看着面前这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云楼挑了挑眉梢。
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心中却是微微谨慎与不解起来。
沐清歌蹙了蹙眉头,长话短说,直奔主题:“月儿之前与你的关系不错,我只想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月儿?
“可否冒昧的问一下,你与寒月是什么关系?”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他是诛天城的城主,但是得不到他的信任,他也不会去透露沐寒月的消息。
“我是她父亲,沐清歌!”淡漠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云楼微愣,心中划过一丝诧异!
诛天城的城主,居然是沐寒月的父亲!
沐寒月,沐清歌..
这二者,还有他们二人那鲜少的相似度,还真的是不能去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虽是如此,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你。”
沐清歌也不动怒,双眸微微眯起:“月儿是来寻找她的夫君的,两个小家伙是跟我在一起的。”
听他此言,心中的疑虑彻底的打消了,云楼略带歉意的开口:“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城主见谅!”
此刻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他的身份了,面前的这红袍男子,确实是沐寒月的父亲。
沐寒月来到这里的目的,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那条九头蛇。不过那条九头蛇起过誓言,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无事,我只想知道,月儿去了哪里?”
云楼眸中掠过一抹忧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一日,寒月是不告而别。我只知道她是与她的夫君一起离开的,至于去了哪里,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他也想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消息。
“虽然找不到他们,没有他们的消息。唯一可以笃定的便是,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到此,抬眸看向沐清歌,微微一笑:“那个神秘的紫袍男子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强大,应该是没人可以伤害的了他们,所以城主无需担心。”
“那个紫袍男子,确定是月儿要找的人吗?”
“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真爱,那这世间,云楼再也找不到那么相配且深爱的一对璧人了。”
依稀记得,那一日的情景。
见到那紫袍男子出现的时候,沐寒月的种种情绪变化与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如此情深,如此默契,如此相爱。
如果说这都不算真爱,那么这个世间,谁还敢说爱?
听着他的话语,看着他眸中的情绪变化,沐清歌微微眯起双眸:“依你所见,月儿还有可能会回到这里吗?”
“会!”云楼很肯定的回答!
“为何?”
“城主若是相信我,便可继续在这里等候。寒月还会回来的,她还有未办完的事。”她的旁敲侧击,有意无意的想要助他上位,他并不是没有看出来。
只要将在禁地中发生过的事情大概的联想一遍,便可发现一些猫腻。
所以,即便是她离开了,也还会再回来!
&bp;&bp;&bp;&bp;沐寒风与妙菱二人在一楼大厅中用早点,整个大厅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
一道身影都没有出现,很是冷清。
妙菱边吃便与他说着话,周围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二人。
客栈外出现一道白色身影,东方临祁朝着客栈内走去。空荡荡的大厅,一眼便发现了妙菱的位置。
妙菱自是感应到了那抹气息,转身看向门口的位置,微微一笑:“用过早点了吗?在这里一起吃吧。”
沐寒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了门口处的白衣男子,眸子微动,心中有些好奇该男子的身份,妙菱何时认识的这男子?
“好。”东方临祁轻笑一声,点头应允,一身淡然如水的气质不曾改变。
厅内的人不多,小二不归微笑着为妙菱这一桌添上了一副碗筷与点心。
“风大哥,这是东方临祁,昨天认识的。”妙菱笑着为沐寒风介绍着。
沐寒风看向对面的白衣男子,薄唇微勾,淡漠开口:“沐寒风。”
真名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反正神武大陆没有人认识他。
东方临祁微微一笑:“打扰二位了。”
“无事。”面前的白衣男子,应是东方一族的人了。
妙菱传音入耳给沐寒风说了说大致的情况,而后看着东方临祁道:“我想了想,你若是每天都要来回跑,挺麻烦的。不知东方一族中是否有空的地方,我与我风大哥可住进你们府中,这样方便为你治疗。只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府上的人。”
“姑娘说笑了,你二位能来府上,临祁自然欢迎。那些不必担心,我的院子平常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二人可安心的在里面住下。”对于她所说的话,他没有去怀疑。
猜疑多了,会累。
还不如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判断。
“如此便好。”妙菱勾唇浅笑,心中却是在暗自思量着,三大家族之间一直都不平静,只是需要一个打破这份宁静的导火索罢了。
只要是沐寒风想做的事情,她都会陪着他,正如破坏三大家族表面的和谐。
沐寒风没有说话,他本就是淡漠不善言辞的人,如今与一个陌生人更是无话说了。
好在东方临祁也是一个性格淡然的人,对于这气氛很适应,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彻底的痊愈好需要一个月,那东西在你身上呆太久了,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根除。”妙菱认真的为东方临祁讲解道。
其实并不需要一个月,半个月的时间便足以。不过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她决定一边推波助澜添火助兴看好戏,一边为他治疗身体。
这二者并不冲突,她会保证他的安全。
三人吃完早点,沐寒风与妙菱各自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东方临祁便带着二人朝着东方一族走去。
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呆在家族里,不过如今应该会挺不错的吧,有了这二人的陪伴。
虽然说,那女子只是来给他治疗的。
&bp;&bp;&bp;&bp;东方临祁带着沐寒风二人回到东方家族,没有带去见任何人,而是直接朝着他的院子走去。
东方临天本来失去东方临祁的院子找他的,没有看见人,原路返了回去。
前方传来一些细微的脚步声,东方临天眸中带笑,抬眸看去:“大哥!”
这院子没有允许,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出这里的,且东方临祁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所以可以进出这里的人更加少了。
如今有脚步声,除了东方临祁,还是东方临祁。
只是在抬头看见那三道身影的时候,眸子蓦地怔住了。
双眸聚集在那个身穿七彩长裙的女子,心口暗暗跳动了一拍,是她!
那日在森林中遇见的二人!
回到家族后,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他便知道出事了。
本以为很难寻找到他们二人的下落,哪曾想今日便撞上了。
沐寒风与妙菱自然也发现了前方的东方临天,却都是如陌生人一般,好似从来不曾与见过他。
“嗯,找我有事吗?”东方临祁应了声,淡淡询问。
东方临天收回视线,摇摇头:“没有,只是听父亲说你的病有眉目了,所以来看看。”眸中透露出的都是担忧,好似他很关心他一般。
妙菱心中暗自咒骂一声,无耻!
还二十四孝弟=弟模样,骗谁呢!
“多费心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便先行离开吧。”很显然,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大哥,你我二人亲兄弟一场,我们之间还需要这般见外与生疏吗?”他怎么会与那二人在一起?这委实有点奇怪。
他并不是害怕沐寒风二人将他在森林里做过的事情说出来,而是有些奇怪,东方临祁将这二人带到他的院子去,是要做些什么。
“族内的人不希望你经常进出我这里,这是为你好。”东方临祁神色淡然,语气淡若如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早在他的病被宣告无药可救的时候,他便被家族的人彻底的孤立了。为了让东方临天更好的生活,不受干扰,不受影响,族内的众位长老们并不是很赞同他经常进出他的院子。
说的好听点是他需要要将时间放在修炼成长上面,说的难听点,则是不要在他这里沾染晦气。
这些他都知道,不想说,不想挣扎,不想解释。
不在意,他都不在意,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这里,环境清幽,宁静优美,倒是挺不错。
“大哥,那只是..”族内众位长老的看法,并不是我的。
“回去吧,我要招待客人了。”东方临祁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依旧很是平淡。
“大哥,我与他们也认识。多日不见,可一起聚聚。”东方临天并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而是转移了话题,眸中带笑。
“我们从未见过东方二公子。”沐寒风淡漠的扫了一眼东方临天,声音冷漠且疏离。
那模样,那神情,那语气,俨然就是两个陌生人。
“我也没有见过,更加不要说认识了。”一旁的妙菱也跟着附和道。
这么无=耻的人,她不认识!
&bp;&bp;&bp;&bp;东方临天的脸色一僵,一颗心微微变冷,面上却是不改于色,微微一笑:“我知道之前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并无恶意。”
听着他的话语,东方临祁转头看向妙菱:“你们认识?”
“不认识。”妙菱无辜的眨眨眼:“我见过的帅哥都不会忘记的,这个太陌生了,不认识。”
言下之意,东方临天的容貌并不是多么的出众。
东方临天并不生气,相反只觉得她有些可爱,轻轻的笑了:“姑娘,你若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我可以跟你道歉。”
妙菱翻了翻白眼,很鄙视他;“我说你这人烦不烦,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了,谁规定天下人都要认识你了?”
沐寒风斜睨着东方临天,冷冷开口:“收起你的心思,离开这里,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说完便牵着妙菱的手朝着前方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二人。
小手被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包裹住,阵阵温暖的感觉流淌进心中,很甜,很开心。
妙菱勾了勾唇角,双眸含笑,没有开口说话。
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东方临天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掠过一抹志在必得。
那女子,越来越有趣了。
“回去吧,没事不要来这里,族内还有很多事情,你应该很忙。”东方临祁看了一眼东方临天,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大哥,我是你的亲弟=弟。诸位长老们的意思并不代表我的意思,难道我真的不可以来这里了吗?”东方临天眸中流露出一丝痛苦,情绪有些低落。
看着他如此,东方临祁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一双瞳孔依旧淡若如水:“回去吧,多替父亲分担一些。”
说完便转身朝着院内走去,独留下东方临天一人还站在原地。
微风拂过,卷起树梢上的些许落叶,缓缓的朝着下方垂落。
替父亲多分担一些?
薄唇勾勒出一抹危险的弧度,眸中都是冷漠,还有几丝潜藏的愤怒。
就算他分担的再多,付出的再多,东方漠然看中的也不是他,他的目光也不会停留在他的身上。
有时候他真的不懂,明明是两兄弟,明明都是同一个父亲,为什么待遇回事如此之大。
抬头看着前方的院子,轻笑一声:“我敬爱的大哥,祝你好运。”
话落,转身朝着身后走去,没有再去打扰他们。
他不过是从东方漠然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东西罢了,陌生的诅咒,即便是知道了是什么原因,也应该是无解的吧。
他们都是不幸的人,所以,他不会对东方临祁下手,也没有想过对他下手。
只是,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他都会一样样的夺过来,一切都会归属于他。
沐寒风与妙菱住进东方临祁院子一事,不知是谁传出的,家族中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东方临祁也没有想过要隐瞒,知道便知道,他无所谓。
众位长老们知晓了也没有动静,东方大少爷的事情,他们向来不插手。
中途东方漠然找了东方临祁询问了一番。
&bp;&bp;&bp;&bp;东方临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浅笑一声,带朋友陪他玩一段时间。
他的身边一直都没什么朋友,他也不爱出门,如今有人想陪伴,东方漠然自是有些开心的,也随他。
他相信他做事有分寸,交朋友也是信得过的,所以也没有去理会。
相较于那几人的低调,沐寒月一改往日的作风,并没有选一家冷清人少的客栈,而是去了一家生意十分火爆的酒楼。
一行七人,四个大人,三个小孩,容颜都是十分的出色与绝美,自然引起了周围众多人的注意。
但是碍于那紫袍男子与墨袍男子身上的强大危险气场,众人均是不敢放肆,也收敛了起来。
若是一月前,那场大战中在场的人定然会认出那为首的紫袍男子与白衣女子。
但是如今,君墨夜施了障眼法,即便是他们再次见到他二人,只要脑海中出现一丝关于一月多前大战时的记忆,便会被快速的抹掉。
所以,六人很安心,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娘亲,我饿了。”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君倾心开口道。
“饿了先吃糖。”沐寒月摸了摸君倾心的头。
“娘亲,我一路上吃的都是糖。”她想吃点别的了。
“一会就好,先吃几颗糖等会,带着妹妹去找位子坐下来。”
“好。”君倾心乖巧的点点头,牵起沐倾颜的手,找了一张空的桌子做了下来,朝着沐寒月几人招了招手:“娘亲,点菜。”
一旁的玄冥忍不住鄙视道:“小倾心,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你的形象呢?”
“小孩子不需要什么形象,不管什么样都是最可爱的。”君倾心笑着开口,说完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几粒色泽圆润光滑的丹药,无聊的往嘴里塞,秀眉皱了皱:“果然还是想吃饭了。”
虽是如此说着,但还是慢吞吞的将口中的丹药咽下去了。
从那丹药一丛瓷瓶里出来,周围的人便立即察觉到了。
他们并不是炼药师,但是从那瓷瓶里散发出来的气味却是吸引了他们。
闻着那股独特的气味,身体均是微微一震,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元素力在不断的朝着精神海中聚集,且速度比他们修炼冥想的时候还要快上许多!
光是闻着就是如此大的功效,那么若是吃下一颗那丹药,那效果..
众人均是不安分了,心中都是极大的震惊,眸中充满了光亮。
这可是大陆上的炼药师都无法炼制出来的丹药,那效果哪能有如今的这般强悍!
这还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事情!
唯一让他们不爽的就是,那小女孩吃着那些丹药的表情好似在吃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一般,且一吃就是几颗。看着那模样,完全是如那白衣女子口中所说的一样,先吃糖填填肚子,纯属给她开胃的!
靠!
他们不淡定了!
真的不淡定了!
暴遣天物!
这完全就是暴遣天物!
那小女孩手中的丹药色泽晶莹,通体发亮,气味如此独特,效果独佳,一看就是上品丹药!
&bp;&bp;&bp;&bp;光是闻着便是精力充沛,精神极佳,神清气爽。好似是被人传输了力量一般,很是舒适。
这么奇妙的感觉,这么好的效果,这般稀少的丹药,任是谁看见都会为之心动的吧。
偏偏还有人不知道珍惜,一颗颗吃着那丹药,还特别嫌弃,那简直就像是在吃糖豆般,真真是让他们又气又恼,但是又不敢发作!
毕竟那丹药是人家的,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苦的是他们这些眼馋却又一辈子都吃不到的人。
第一次,他们如此的痛恨上天的不公!
这完全就是打击,赤果果的打击!
沐倾颜也拿出了一个瓷瓶,到处了几颗丹药,放入口中咀=嚼,轻笑一声:“倾心,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啊,对身体好。”
是的,对身体好。
她们吃的丹药都是不同的,都是沐寒月根据她们的身体特别配置的,有益无害。
“嗯,对身体好,所以娘亲要我天天吃一颗。”君倾心笑了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二人的这对话,再次将周围的众人惊得瞪大了双眸!
敢情她们不是暴遣天物了,而是奢侈的太过无=耻了!
那么珍贵稀少的丹药,给他们一颗都是极大的奢望。但是她们却是天天吃一颗,与吃糖豆没两样。
一天一颗,这一月就是三十颗!
太奢侈了!
绝逼是太奢侈了!
见过富有的,还没见过如此富有的。见过牛逼的,还没见过如此牛逼的!
今日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彻底的见识到了。
同时也深刻的了解到了,这一群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且他们惹不起。
君倾绝转头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一双紫色的瞳孔极为幽深,眸中都是冷漠。
虽然没有说话,虽然年纪还如此尚小,但是周围的人却是都感觉到了一股威严与压制。
心中再次暗暗赞叹这一群人的不简单。
惹不起,他们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倘若你不怕死,那么欢迎前去送死,他们绝对不拦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厅内的人很多,但是却没人再敢那么赤果果的盯着那一群人看,也没人敢正大光明的打那些丹药的主意了。
至少现在都很安分,一个都不敢当出头鸟,都很优厚自知之明的安静了下来。
原本是闹腾腾的大厅,如今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一点都不影响几个小家伙的心情。
君墨夜与沐寒月也来到了桌边坐下,店小二紧随其后拿着托盘将那些酒菜都一一端了来摆放在桌上,笑着开口道:“诸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叫我一声就行了。”
说完便拿着托盘下去了,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几人。
沐寒月斜睨着君倾心:“不是饿了吗?”酒菜都来了还不开动。
“嗯,饿了,那我们用膳吧。”君倾心可爱一笑,随即拿起筷子开始动了起来。
虽然吃的挺快,但是举手投足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高贵优雅的贵族气息,隐隐有着君墨夜的影子。
&bp;&bp;&bp;&bp;沐倾颜坐在君倾心旁边的,眸中掠过一抹浅笑:“倾心,我们吃完去逛街好不好?”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还真的是没有逛街过。
她并不是很喜欢热闹人多的地方,但也不讨厌,只是想熟悉一下这的环境,看看那些人是怎么生活的。
“好啊!”她也正有此意!
君倾心抬眸看向君倾绝,笑了笑:“哥哥,两个小美女出去逛街,你是不是要当保镖?”
她就想把他也拉出去,然一个人呆在酒楼里面多不好玩。
“不去。”君倾绝果断拒绝:“让玄冥叔叔陪你们去。”他并不是很想出去。
“玄冥叔叔忙着呢,没空理会我们。哥哥,倾颜不会武功,你去保护她。”君倾心笑的很无辜。
沐倾颜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君倾心,而后将眸子转移到君倾绝的身上,微微一笑:“其实没关系的,有倾心在也可以保护我。”
他不想去,她也不打扰他。
沐寒月看了看几个小家伙,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菜,不予理会。
君倾心撇撇嘴:“哥哥,你真的不去?”会不会太放心他们了?
君倾绝看了眼君倾心,唇角勾勒起一抹浅笑:“好,去。”
去就去吧,他暂时也不需要修炼,不如就陪他们一起去玩玩。
沐倾颜心中一喜,没有开口说话,不过眸中的神情便已经可以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
这些人她都不讨厌,相反都喜欢。这其中最喜欢的便是君倾绝了,至于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可能是觉得他有亲切感,又或者是感觉到了安全感,亦或是其他的,她也分不清楚。
沐寒月说过,想不清楚与纠结的事情,只要不重要,便可以暂时不去想,以后自然会有答案。
所以,她也不着急知道。
三人吃完便离开了酒楼,寂殇玄冥几人并没有跟上,很放心他们。
虽说都是小孩子,但是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唯有其中的沐倾颜不会武功。不过想来跟着君倾绝二人一起,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三个小家伙走在街道上,一路引起了众多人的关注。
不为别的,只为这三个小家伙的容颜都是粉雕玉琢的,且都极为出色,是他们往日见过的人都比不上的。
沐倾颜是第一次出来,对于外面的东西都是有些好奇的。
一人冷酷绝美,一人天真无邪,一人灵韵逼人,三人的气质都是如此的独特出尘。
三个小家伙身上的气息都被隐藏起来了,所以外人是无法发现他们的实力,也感应不到他们的力量。
三人在酒楼的时候便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如今一处酒楼,自然少不了一些有些人的觊觎。
丹药的诱=惑力是不可预测的,也不乏些许有心人。
街道上潮流涌动,暗处闪过几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消失不见。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而那些人的目标也不是他们。
君倾心与沐倾颜二人悠闲的四处闲逛着,悠闲自得,一点也不急着回去。
她们没走,君倾绝自然也没有离开。
&bp;&bp;&bp;&bp;“倾颜,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君倾心看了看周围的东西,询问着沐倾颜的意见。
“没有要买的。”她只是想要逛一逛,并没有什么想买的。
“哥哥呢?”见她如此回答,君倾心便转移了目标。
“没有!”君倾绝神情冷酷,不乏有几丝帅气的模样。
君倾心邪笑一声,眸中带着一抹戏谑:“回答都是如此默契。”
沐倾颜并没有怎么样,只是笑了笑,回答的理所当然:“是兄妹啊,回答默契没什么。”
君倾绝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君倾心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心中却是在思量着另外一件事情。
如此乖巧的一只小=白=兔,将来长大了被人带走一定会非常可惜。
且相处的越久,感情也会越深。
看着面前这二人的相处模式,君倾心勾了勾唇角,似是想到了什么般,心情很是愉悦。
“倾颜,知道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吗?”
“不知道。”
“哥哥最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所以我决定帮他物色一个。”说完还看了下君倾绝的神情,看着他的眸子动了动,君倾心唇角微抿,眸中掠过一抹浅笑。
沐倾颜抬头看向君倾绝,看着那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紫眸,心中有些不解,真的是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吗?
他们家好像都没有弱者吗,唯独她一人是无法召唤元素力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废材!
虽然她觉得没什么,但是,好像若不学点什么防身的,以后怕是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倾心,一会回去了你教我一些防身的吧。”她是行动派的,想到什么便做什么。
君倾心有些突然她所说的话吗,不过马上便转移了话题:“倾颜,这件事等回去再讨论,我们先去看看那边的饰品,你有没有喜欢的。”
“好。”沐倾颜也不在意,笑着跟她一起朝着前方走去,一双蓝色的瞳孔很是澄澈。
那是一家饰品店,里面的装饰品琳琅满目,让人移不开眼。
继君倾心四处挑了挑,一双眸子蓦地一亮,快速的来到推柜台前,指着那一对黑色的戒指:“老板,这对戒指拿出来我看看。”
总感觉这戒指跟店里的其他东西不一样,但是哪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好嘞!小女娃真有眼光,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俊朗,笑容温和。
“既然是镇店之宝,怎么会一直都没人买?”沐倾颜有些好奇。
难道是天价?
中年男子笑了笑:“自然不是昂贵到别人都买不起,而是这对戒指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我也不知道这对戒指有什么用。不是没有人想要买走他们,只要有人试图将这戒指戴进手指上,便会被一股力量所反噬。
所以,这对戒指应该是唯有有缘之人才可以佩戴。而那些无缘之人,便会被那戒指的力量所震伤。”
这边是这对戒指的神奇之处,即便是无意之中得到这对戒指的他,也无法戴上。
今天有事,明天六更。
&bp;&bp;&bp;&bp;君倾心有些好奇:“也就是说,这是情侣才能佩戴的上的戒指吗?”
看着手中的这对黑色戒指,色泽圆润光滑,颜色很是纯正,没有一丝杂质。
“小女娃说的不无道理,这对戒指好像真的是为有q=人准备的。只是之前也来过不少情侣,他们也尝试过,不过均是没有佩戴上。”中年男子笑了笑。
“这么神奇?”这对戒指当真有那么好吗?
有q=人,还是真心相爱的情侣呢?
不知道娘亲他们去试一试,可不可以佩戴的上。
打量了店内的饰品一眼,双眸转移到沐倾颜的身上,眸中掠过一抹精光,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倾颜,你来试一试。”
“可是老板说这是为情侣准备的,我应该是不行的。”沐倾颜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去尝试。
中年男子不赞同的摇摇头:“小女娃,那女孩说的有道理。她身上没有一点元素波动,也没有一点力量,一旦被反噬,后果是你们无法预料的到的。”
这三个小家伙气质不凡,谈吐与言行举止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身份应当不简单。
倘若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倾心,别闹。”君倾绝也开口了,眸中都是不赞同。
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
君倾心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好嘛好嘛,我知道大哥你担心倾颜,我哪能真的让她试。”
说完拿过其中的一个黑色戒指仔细的打量,双眸微微眯起,朝着她的手指上戴去。
她还就不相信了,既然没人可以戴上,她来试试也无妨。
“倾心..”蓝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担忧,沐倾颜朝着君倾心走去,想要阻止她,却已然来不及了。
黑色的戒指一入手指,便蓦地爆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那股巨大的力量朝着君倾心袭去。
君倾心眸子一动,单手打出一道光元素,将那黑色的戒指打落在地上,身体飞身而起朝着身后退开些许距离。
身体还未落地,便被一只手拥入怀中,君倾心转头抬头看去,对上的是那双担忧又带着怒意的紫眸。
心中暗自喊糟,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哥哥,我没事。”她心中一直都防备着,所以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便快速撤离了。
只是她家哥哥,好像特别生气的样子。看着那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绝美容颜,君倾心单手举至耳垂边,低低的开口:“哥哥,我只是想要去试一试,真的没事。我知道我太鲁莽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君倾绝冷哼一声,将她放了下来:“娘亲是怎么教你的?”
“对于未知的危险,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要保证自己的安危。”君倾心如一个乖宝宝听话的回答,不敢去惹怒他。
“下次若是再这样,就不要出来逛了。”紫眸瞥了一眼君倾心,声音虽不冷漠,身上的那股威严与压迫感却是一直存在着。
&bp;&bp;&bp;&bp;“好。”下次再这样的时候,不让他们看见了。
虽是如此想着,心中也暗自的庆幸了一下,那股力量,只有戴上去之后才能感觉到是多么的强悍。
如果不是她反应及时,现在已经受伤了吧。
她以后做事,真的不可以再这么大意了。
沐倾颜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那枚黑色戒指,认真的打量着,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一枚小小的戒指爆发出来的力量那么强大。
转头看向君倾心与君倾绝,微微眯起双眸。
心中在回响着一道低低的声音,在指引着她戴上戒指。
眉心微微拧起,这种感觉很奇怪,想要去无视,却怎么都无视不了。
面前的这枚黑色戒指,她从未见过。
她没有力量,没有一点元素力,也没有斗气。如果戴上去,这枚黑色的戒指,应该不会对她发出攻击吧?
如此想着,单手也慢慢的将这枚黑色的戒指朝着右手的无名指上戴去。
君倾绝是背对着沐倾颜的,所以并没有看见她在做什么。而君倾心的视线刚好被君倾绝挡住,也没有看见。
店内也没有人,唯有那中年男子发现了,大惊:“小女娃,不可!”
声音打断了君倾绝与君倾心的思绪,将二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当看见沐倾颜快要戴上那黑色戒指的手,心中皆是一惊!
“倾颜,放下!”君倾心快速的朝着沐倾颜跑去。
黑影一闪,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快速的朝着沐倾颜跑去,暗元素闪现,君倾绝企图将那枚黑色的戒指打下来,却终是晚了一步。
一步之差,沐倾颜已经将那枚黑色的戒指戴进了无名指中。
二人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与害怕,还有浓浓的担忧,深怕沐倾颜会被那枚黑色的戒指反噬。
“咦?好像没事。”沐倾颜奇怪的眨了眨眼睛,不解这枚黑色的戒指戴在手中为什么没有对她发出攻击。
“好像真的没事!”中年男子也诧异了,来到沐倾颜的身边,奇怪的打量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奇怪地看着她:“奇怪,真奇怪!”
难道这枚戒指与她有缘?
只是这不是情侣的吗?为何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都可以戴上去,还没有被反噬?
这是以往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即使是刚刚那个白裙小女娃,也被反噬了。
君倾心拿起沐倾颜的手,摸了摸她的手指,再摸了摸那黑色的戒指,安静的戴在她的手指上,而她的手指也完好无损。
“倾颜,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跟普通的戒指没什么两样。
“还有一枚呢?”
“在这里。”中年男子拿过柜台上的另外一枚黑色戒指递给君倾心:“小女娃,你不要去戴了,方才已经被反噬过了,说明你不符合。”
君倾心撇撇嘴:“我知道。”她才没那么傻继续去作死,那样一定惹哥哥生气的。
转头看向一旁的君倾绝,君倾心笑的别有深意:“哥哥,你要不要也试一下?看看这戒指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bp;&bp;&bp;&bp;“不去。”君倾绝翻了翻白眼。
君倾心笑了笑,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哥哥你这么强悍,肯定没事的。我们都来了,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既然遇上了,那就试一试,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这是情侣才可以佩戴的。”虽然他并不是很赞同这个说法。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又能那么肯定呢。
“哥哥去试一试,其他的先不要去管。”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让他试一试了。
一旁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小女娃,这反噬的事情你不要忘记了,你是亲自体验过的。你这般想让你哥哥去试一试,倘若出事了该怎么办?”
方才那蓝裙小女孩是没看见,但是如今这个小男孩也要参与,他是看见了,又岂能任由着他们这么做。
如果真的成功了还好,若是没成功,出个什么事情他们家里人找上门来,他得多憋屈?
君倾心收起眸中的笑,抬眸看着中年男子,淡漠的开口:“不会出事的,倘若出事,也不需要你来承担任何责任,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她知道他心中在顾虑着什么。
中年男子有些诧异她突然的改变,也暗暗心惊,如此小的年纪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且那一身的气质与方才可爱的形象完全不同。
心中也更加确定了这三人的身份不简单。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我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也没有遇上一个能够戴上的,既然那蓝裙小女娃戴上去了,那你们就再试一试吧。”
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呢,他也是很好奇的。
这对戒指在他的手中很多年了,却一直找寻不到有缘人。他也很好奇,这对戒指如果真的被一对璧人戴上,之后会发生什么。
虽然面前的这蓝裙小女孩与那墨袍小男孩,怎么看都怎么不像逼人,但是站在一起还是很相配的,就让他们去尝试一下吧。
看了眼君倾心那期待的眼神,君倾绝皱了皱眉头,拿过她手中的戒指,打量了一番,双眸微微眯起:“暗属性的戒指。”
他可以感应到其中潜藏的暗元素能量,很多,很强大。
“哥哥你也是暗系元素,你来试一试。”她也可以召唤暗元素,但是却与那戒指无缘。
“好。”
单手拿着那黑色的戒指,朝着左手的无名指上戴去,动作不急不缓,心中没有一丝惧意。
店内的人,唯有那中年男子最为紧张了,君倾绝三人都很淡定。
黑色的戒指戴上了无名指中,黑光乍现,蓦地爆发出一阵浓郁的黑色光芒。
“哥哥!摘掉!”君倾心一惊!
君倾绝蹙了蹙眉头,在那戒指发生异样的瞬间便要取下来,但是那原本大了许多的戒指,瞬间缩小了尺寸,牢牢的套在了手指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
店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带着一股压抑,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将君倾绝包围在了其中。
&bp;&bp;&bp;&bp;沐倾颜皱紧了眉头,蓝眸中都是担忧,朝着君倾绝走去:“哥哥。。”
她不想他出事,不想!
空间快速的暗淡了下来,整个饰品店都陷入了黑暗中。黑暗中,三双瞳孔尤为耀眼,潋滟的紫眸,乘车无暇的蓝眸在这样黑暗的空间,犹如三个照明灯。
“哥哥。。”沐倾颜来到君倾绝的身旁,抓着他的手臂,蓝眸中都是担忧。
“飕飕。。”店内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来势汹汹,不可阻挡,很是凶猛!
“啊。。”没有力量的沐倾颜根本就站不住脚步,无法承受住这样巨大的风暴,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身后退去,被卷进了风暴中。
黑暗中,深邃的紫眸尤为耀眼,沐倾颜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抓住,包裹在掌心中,紧紧的拉扯着自己。
那股力道很大,抓的她很疼,但是却极其的安心。心中原有的不安与一丝害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那双深邃潋滟的紫眸,感应着那掌心传来的力道与温暖,沐倾颜的眸子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就这样定格在了君倾绝的身上。
“不要害怕,不会有事。”冷漠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安慰,又似是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看着那双紫眸,沐倾颜缓缓的笑了:“嗯,我不怕。”
有他在,她不怕!
君倾绝加大了力道,将沐倾颜拉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没有放手。
他是哥哥,他要好好保护他们。
倾心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他要保护好倾颜。
沐倾颜抬眸看向君倾绝,笑了笑,没有说话。二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那对黑色的戒指也在此刻碰撞在了一起。沐倾颜手指上原本平静无波的那枚黑色戒指,蓦地发生了颤抖。
浓郁的黑暗气息从戒指中渗透出来,渲染成朵朵黑云,将二人包围在其中。
沐倾颜皱了皱眉头,想要将那戒指摘掉,却是怎么使劲都摘不下来。
薄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话语还未出口,头顶上方蓦地破开一个黑色的大洞,那两抹娇小的身影快速的被吸了进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狂风停止了呼啸,黑暗的空间也缓缓的恢复了光明,地上一片狼藉。
一切好像都停止了,只是君倾绝与沐倾颜,却消失了。。
“哥哥!倾颜!”君倾心慌了,大喊出声,却是没人回应,好似那二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哥哥,倾颜,你们在哪?”
“哥哥。。倾颜。。”稚嫩的童声中充满了紧张与担忧,心中隐隐的不安起来。
她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店内很安静,安静的可怕。
中年男子从柜台后走出来,看着店内的狼藉,一张脸顿时黑了下去。
听着那白裙小女孩的呼唤,看着这空荡荡的空间,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糟糕!
那两个小孩,真的出事了!
真是不希望什么却偏偏来什么!倒霉到了极点!
只是,那两个小孩被那黑洞卷去了哪里?
&bp;&bp;&bp;&bp;君倾心停止了大喊,压下心中的慌乱与害怕,慢慢的冷静下来。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幕,眸子蓦地一亮,是那黑洞!
该死的!
她好像又任性了!
心中划过一丝懊恼与自责,如果她没有让君倾绝也去试一下,那么他们如今就不会消失了。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懂事一点,不再那么随心所欲的做事。
看着身边的亲人因为她的任性与不成熟的举动而受伤,这种感觉,这种心情,真的不好受。
“小女娃,你哥哥他们..”中年男子来到君倾心的面前,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逐渐的转冷,感应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中年男子心中微惊。
君倾心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小小的身体开始漂浮了起来,来到半空中,静静的漂浮着。
脚底下开始出现一朵白色的莲花,而后快速的变大,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耀眼的白色光芒。
双眸扫视了店内一圈,而后缓缓的闭上,静静的去感应着君倾绝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君倾心没有一点动静,中年男子也不敢去打扰她,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
那双紧闭着的紫眸蓦地睁开,眸中掠过一抹精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气息也随着一起消失了..
看着店内的一片狼藉,中年男子并没有发怒,只是有些忧心,那三个小孩子都去哪了?
黑暗中。
两抹娇小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地上,呼吸平稳,想来应是昏迷了过去。
男孩的手指动了动,眉头皱了皱,双眸缓缓的睁开。
黑暗的空间,没有一点光亮,也不清楚周围是什么地方。
坐起身,动了动身体,左手却是紧紧的抓着另外一只手。转头看去,看着那张纯真无邪的容颜,眸子微动,手指探上她的鼻息间,感应着那正常的呼吸,心中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摇晃了下她的手臂,轻轻的叫唤着:“倾颜..”
沐倾颜没有反应,依旧安静的躺在地上。
“倾颜..倾颜..”君倾绝又叫唤了几声,沐倾颜的手指动了动。
紫眸中划过一抹光亮,本以为她就要醒来,那双瞳孔却依旧没有睁开。
心中有些奇怪,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有点烫,汗水也在不断的滚落下来。
将她的身体浮起,让她躺在他的腿上,再次唤出声:“倾颜..”
预料之中的没有一丝反应,放弃了继续叫她的想法。
他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也不敢胡狂乱给她喂丹药,心中的担忧无法消散。
二人身处的位置一片黑暗,即便是看的清楚,却也不如白天那么明亮。
所以君倾绝并没有看见沐倾颜的身上正在不断的朝着外面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
即便是感应到了,也误以为那是戒指中散发出来的。
毕竟,沐寒月没有与他们说过沐倾颜的不同寻常之处。所以他们均是以为她只是一个无法召唤出元素力的普通人。
&bp;&bp;&bp;&bp;转头打量了眼周围,再看了看怀里的人儿,皱了皱眉头,欲要将她抱起身,怀中本是昏迷不醒的沐倾颜,蓦地睁开了双眸,眸中闪过一抹幽蓝的光芒。
“你醒了。”君倾绝心中一喜,眸中透着淡淡的喜悦。
沐倾颜冷冷的扫了一眼君倾绝,眸中都是绝对的冰冷。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暗元素,快速的朝着他打去,下手毫不留情,且那道攻击力极为强悍。
君倾绝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对他出手,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举动,有些措防不及,且还是抱着她的,所以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嗯哼..”那一掌实打实的悉数落在了他的胸口处,心口处传来一股疼痛感,唇角边溢出些许鲜血。
一掌落下,第二掌接踵而至,君倾绝的眸子骤然一冷,快速的撤离开来,躲过那一道攻击。
身体微微有些踉跄,却是强行的稳住了身形。擦拭掉嘴角边的那抹血迹,抬眸看向前方的蓝裙女孩。
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女孩,只是那身上的气场却是发生了天反覆地的变化。
本是纯真无邪的笑容,澄澈无暇的蓝眸,如今却是变的那般冰冷,那般冷漠。
蓝眸蓝发依旧,但是那双幽蓝的瞳孔中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好似是在说,谁敢靠近,谁便死!
“倾颜?”她如今很不对劲。
蓝裙女孩冷冷的看着君倾绝,蓝眸冷漠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身上都是疏离,好似面前的人于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是的,陌生人!
完全陌生。
记忆中没有一点关于这男孩的东西,也不认识他。
“这是哪里?”冷漠的声音,傲然的表情,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却又没有一点高傲的感觉,不会让人讨厌。
“不知道。”对于她的转变,君倾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充满了疑惑。
沐倾颜瞥了眼君倾绝,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幽蓝的光芒,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里面。
本是黑暗的空间,在此刻有了些许光亮。
“你不认识我了吗?”紫眸凝视着她,冷声询问。
“我该认识你吗?”沐倾颜不答反问。
君倾绝挑了挑眉,斜睨着她:“我是你哥哥。”
“你与我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不认识你!”对于他的话语,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嗯,虽然我长得比你妖孽好看多了,但我的确是你哥哥。“君倾绝低低的笑了。
以前是她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叫他哥哥,他却从未承认过,也没有否认。
如今她不认识他,他却主动开口了。
他觉得,他是疯了,才会如此的不正常。
“荒谬!”蓝裙女子不悦的看着君倾绝:“再敢开口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好,我不说一个字,我说一句话,这样是不是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君倾绝无所谓的耸耸肩。
“找死!”蓝裙女孩冷喝一声,那双瞳孔也越发的幽蓝。身形一闪,五指成爪,快速的朝着君倾绝袭去,速度非常快,周身杀气毕露!
&bp;&bp;&bp;&bp;出招快速,动作凌厉,那是完全动了杀意!
君倾绝快速的后退,周身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盾,冷冷看着沐倾颜:“你疯了!”
先是伤了他,如今又要对他下下手!
“不懂你在说什么!”蓝裙女孩冷喝一声,飞身而起,五指朝着君倾绝的脖颈抓去。
紫眸危险的眯起,君倾绝不退反进,反手将她的手腕握住,单手用力,将她拉扯入怀中。沐倾颜脸色骤然一冷,另外一只手凝聚起一抹幽蓝的光芒朝着他打去。
君倾绝眸子微动,周身迸发出一抹浓郁的暗元素,将她的攻击都抵挡在外。沐倾颜低咒一声,抬脚朝着他踢去,君倾绝快速的躲过,因没了外力的支撑,身体垂直的朝着身后倒去。
沐倾颜额两只手都被他牢牢的抓住,他的身体一倒下,她也跟随着一起倒了下去,砸落在他的胸口处,响起一道响声。
鼻尖碰到了彼此的鼻尖,有些轻微的疼痛感。
君倾绝下,沐倾颜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二人的眸中却不似这姿势看着那般亲昵,彼此的眸中的神情都是冷漠的,那双蓝眸中充斥的都是不悦与杀意。
“你想杀我?”看着她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君倾绝的眸子顿时冷了下去。
沐倾颜动了动手,却无法挣脱开,怒喝出声:“放手!”
“不放!”心情不好,凭什么要放。
且她如今极其的不正常,他敢笃定他一放手她便会再次朝他出手。
沐倾颜抬眸直视着他,本是纯净无暇的眸子在此刻变得很是幽蓝,且极为冰冷。
“等你冷静下来再开口。”她现在不冷静,他不想回答她,也不会放开她。
“放开!”
君倾绝冷冷的凝视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放手!”
“..”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风起,蓝眸中的怒火越发旺盛,发丝散发着幽兰的光芒,整个人身上的冷意与杀气越来越重。
“倾颜..”君倾绝低低的唤了一声。
蓝裙女孩微微一愣,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几副画面,却是稍纵即逝,快的无法捕捉到!
头部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的刺痛感,而后越来越强烈,蓝裙女孩低垂下眸子,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君倾绝放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身旋转了一个方向,将她抱在怀里,担忧的看着她;“倾颜,哪里疼?”
他只知道她如今很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也不敢强行下手去医治。
“头..”沐倾颜摇晃了一下脑袋,小手敲打着头部,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头疼..”
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那双蓝眸,轻声低语:“告诉我,我是谁?”
看着面前这张绝美又略带几分冷漠的容颜,沐倾颜的视线有过一瞬间的模糊,而后又变得清晰,摇了摇头,认真的打量着他。
良久,才轻轻的唤出声:“哥哥..”
君倾绝心中一喜,单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微微一笑:“嗯,是哥哥。”
&bp;&bp;&bp;&bp;“哥哥..”幽蓝的瞳孔不再冰冷,而是恢复了以往的纯净无暇。一身的杀气也消失不见,好似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君倾绝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询问:“头还疼吗?”
“不疼了..”沐倾颜可爱一笑,眸中都是最纯真无邪的笑。
“嗯,不疼了就好。”心中却是暗自奇怪,她难道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倾颜,你还记得方才的事情吗?”
“什么事?”沐倾颜不解的眨眨眼睛,蓝眸中一片迷茫。
问完这句话,看了看他们身处之地,瞳孔微睁:“哥哥,这是哪里?”
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紫眸凝视着她,再次询问出声:“你真的不记得了?”
“哥哥,我该记得什么吗?”心中都是迷茫与不解,他想问什么?
为何她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君倾绝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秀发:“没什么。”
想来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至于之前那奇怪的一幕,还是等他离开这里之后去问问娘亲吧,娘亲是最了解她的,应该知道些什么。
“哥哥,这里好黑。”沐倾颜缩了缩身体,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是害怕还是蕴含着其他的什么情绪。
“我在。”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坚定,也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君倾绝将她扶起,理了理她的秀发,邪肆一笑:“你在害怕吗?”
“没有。”沐倾颜摇摇头,秀眉微微蹙起:“太黑了,不喜欢这么黑的地方。”
太过黑暗,心中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颗心都无法平静下来。
“找找出口,我带你出去。”君倾绝也不再逗她,正色起了神色。
他不知道她如今的状态是否稳定,又或者说一会再次突然变化成方才那般。
总之,一切都小心注意些。
胸口处传来一股闷闷的疼痛感,体内血气上涌,那股强劲的力道有些压制不住。嘴角边再次渗出些许鲜血,眉心微拧,伸手快速的擦去。
虽然动作极快,但还是被一旁的沐倾颜发现了:“哥哥,你受伤了!”
沐倾颜来到他的面前,双眸凝视着他,看着他嘴角处那浅浅的血迹,担忧的抓着他的手臂,急声询问:“哪受伤了?”
之前都没有发现,如若不是方才的那淡淡的血腥味,她也不会察觉到。
“没事,小伤而已。”君倾绝很淡定。
说完拿出瓷瓶倒出几颗丹药服了下去,稍作调息了一下,唇角勾了勾,邪笑一声:“没事了,娘亲的丹药效果都是很好的。”
服下丹药后,体内的那股疼痛感也在快速的减淡,恢复如常。
“哥哥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还一直停留在那家饰品店内发生的一幕。
“被卷进来时不小心受伤的,无碍。”他能说是她一掌将他打伤的吗?
这绝逼太扯淡了!
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元素波动,且她也无法召唤出元素力,没有一丝力量,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方才那一幕太过奇怪了。
&bp;&bp;&bp;&bp;方才的蓝裙女孩与如今的沐倾颜,俨然是两种形象,截然不同,但却都是沐倾颜。
所以,这个问题,真的不好说。
贝齿轻启,沐倾颜正要说些什么,君倾绝先她一步开口:“保存体力,找一找这里有没有什么出口。”
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进来..
紫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光亮:“倾颜,把你手上的那枚黑色戒指给我看看。”
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他们二人不会无缘无故被那黑洞卷进去,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猫腻。
除了那对戒指,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素。
“好。”沐倾颜乖巧的点点头,想要将那戒指取下来,却是怎么用力都拿不下来。
一张小脸顿时苦了下去:“哥哥,这戒指拿不下来。”难道要一直戴在她的手上吗?
君倾绝拔了拔他手指上的戒指,也拔不下来,蹙了蹙眉头:“放在一起试试。”
之前应该是碰撞在一起了才会发生异样,如今何不再来尝试一下。
“好。”
两根白皙的无名指碰撞在一起,那对黑色的戒指也在此刻发生碰撞。黑色的戒指光芒大盛,黑光乍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君倾绝想要拉着沐倾颜离开,奈何那股力量太过强势与霸道,阻隔在二人之间。无论他怎么使用自身的力量,都无法移动分毫。
风额,三千幽蓝的发丝与那一头如墨的长发被卷进狂风中,衣袂飘飘,顿时有种狂魔乱舞的感觉。
“哥哥..”狂风呼啸,双眸在那股压迫下有些睁不开眼,小手胡乱的抓着,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点。
“我在这里。”君倾绝快速的抓住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没有松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黑色的戒指停止了动作,黑光突显,两道黑色的光芒朝着二人的手指袭去,无情的割破了二人的手指,鲜血顺着手指缓缓的流淌了下来,滴落在那对黑色的戒指中。
那对黑色的戒指蓦地颤抖了起来,发出一些嗡嗡的作响声,似是激动,又或许是其他的,无人知晓..
无论怎么变化,无论那对戒指怎么颤抖,君倾绝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没有一丝松懈,潋滟的紫眸中都是坚定的光芒。
他说过的,会保护她,那就一定会做到,会保护好她。
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自动的脱离了二人的手指,来到天空中,不断的旋转着,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其中还蕴含着两股鲜红的液体,那正是二人的鲜血。
戒指在天空中不断的嗡嗡作响,而后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分别散发出一股巨大的黑暗力量,朝着下方的二人袭去,以一种强势的方式直接灌输进二人的精神海中。
虽是如此霸道,虽是如此直接,但是二人却出奇的没有出现一点不适的地方,且顺利的接收了那股外来的力量。
时间缓缓的流逝,戒指传输力量的速度非常之快。
&bp;&bp;&bp;&bp;当那最后的一丝力量都传输完毕后,天空中的两枚戒指快速的朝着二人的无名指飞去,牢牢的套在了手指上,没了动静。
对于这突然的一幕,沐倾颜很是莫名其妙,心中有股怪异的感觉在滋生。
伸手触摸着手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色泽圆润光滑,极致纯黑,没有一丝杂质。
君倾绝来到沐倾颜的面前,薄唇轻启,欲要开口,头顶上方却是蓦地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后那空间似是被人撕裂开来一片空间一般,白光乍现,伴随的还有一道稚嫩却又焦急的声音:“哥哥,倾颜,你们在不在下面?”
君倾绝眸光一亮,沐倾颜快速的回答:“倾心,我们在这里!”
“哥哥,你带着倾颜上来,我为你们开路。”君倾心的声音再次从上方传来。
“好。”君倾绝拦腰抱起沐倾颜,飞身而起,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那洞口飞去。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如今的二人并不知道那一对戒指有何用处,也不知道,今日之举,将来会影响他们的一生。
有些事,遇上了,注定了,便是一辈子的劫!
..
看着这不请自来的二人,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却是慵懒一笑:“不知北辰家族的人来此所为何事。”
君墨夜坐在她的身旁,静静的打量着她,把玩着她的墨发,对外界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北辰斯诺微微一笑:“家父最爱人才,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邀请几位去我北辰一族做客,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沐寒月心中冷笑一声,淡漠拒绝:“我们都是乡下来的,不习惯呆在大家族里,所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傻子才会相信只是仅此而已。
三大家族之间的斗争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又岂会不知他们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乡下人?
北辰斯诺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倘若他们这样的气质与容颜,还有那一身不凡的实力都是从乡下来的,那他们岂不是住在穷乡僻壤里的?
仅仅是他们那视丹药如糖豆的吃着这一类,便是强过了太多人。
即便他们不是自身的力量不凡,也一定是与造诣极高的炼药师有所关联。
“姑娘是否是觉得在下与舍妹今日来此太过唐突了?”北辰斯诺友好一笑,身旁一直沉默着的北辰琳娜轻笑一声:“我与大哥今日前来都是家父的意思,北辰一族的家主最爱武学奇才,这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倘若二位不信,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所说是否属实。
再者,二位阁下一身修为与实力都是那般强悍,我们自是比不过的,更加不会去想着伤害你们。”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没有丝毫不得体之处,俨然是以为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斜睨着北辰琳娜,邪笑一声:“我对你们北辰一族没兴趣。上门做客就不必了,我对陌生人都没兴趣。”
&bp;&bp;&bp;&bp;北辰斯诺并未离开,而是继续开口道:“五日后便是三大家族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比试了,想来二位也是有些兴趣的。”
这是今日商讨出来的,五日后召开第一次比试大会。
虽是比试大会,其中所蕴含的凶险太多了。三大家族第一次碰面,齐齐出面,各派势力齐齐出动,未知的危险都是他们无法预料的到的。
这消息倘若一放出,自然会引起众多人的关注,看热闹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一双眸子逐渐变冷:“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戴着一张面具,我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倘若无法说出实情,那么今日你二人都不用活着走出这家酒楼。”
清冷的话语,淡漠的神情,却是句句犀利,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深入人心。
“姑娘莫不是在说笑?”北辰琳娜浅笑一声,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毕竟她北辰一族的势力可不小,面前的这二人实力岁强大,又怎敢与整个北辰一族的人为敌。
清冷的瞳孔扫了北辰琳娜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素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光元素朝着北辰琳娜袭去,速度快的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机会,就已经被击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一旁的桌椅上,而后滚落在地。
北辰琳娜皱紧了眉头,从地上吃力的爬起,喉头一紧,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血腥味,也在提醒着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北辰斯诺快速的来到北辰琳娜身旁,将她扶起,抬眸看向沐寒月,声音也冷下来了一分:“姑娘说动手就动手,不知舍妹有什么地方惹到了你?”
她那突然的一招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他不曾想过她会突然出手,压根没有想过。
沐寒月冷冷一笑:“我对谁出手需要向你汇报吗?”
笑话!
俊逸非凡的脸庞不自觉的沉=了几分,脸色有些难看,却又很快恢复如常:“自然是不需要汇报,但是舍妹被打伤,这若是被族内人知道了,怕是会对姑娘不利。”
“这是要将我绑去北辰家族吗?”眸中的冷冽退去了几分,沐寒月拿过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说不出的优雅。
“自然是不是,我北辰一族的人也不是那般蛮横不讲理的。”
“所以,是准备将我请去北辰一族,成为你们的外援吗?”沐寒月站起身,挑眉看着北辰斯诺,那双清冷的瞳孔好似可以看透人心一般。
“在下也不瞒姑娘,家父今日要我二人来此的目的的确是如此。比试大会上伤亡人数谁都不敢保证,我们并不需要姑娘做什么,也不需要姑娘为我们出力。我们只是想与姑娘买一些丹药,仅此而已。”
今日前来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上品的丹药。
如果拥有了那些丹药,他们北辰一族的实力,也会提升一次层次,胜算也会大一些。
&bp;&bp;&bp;&bp;“北辰家族势力如此庞大,还会缺区区几颗丹药?”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颇为诧异。
北辰斯诺摇摇头:“谁都知道炼药师都是很稀少的,造诣高的炼药师更是稀少。族内的炼药师也并不是很多。”上品丹药更是从未炼制出来过。
莫要说他们家族了,东方一族与云氏一族也是如此,上品丹药从未出现过,最多的便是中品了,这要是放在大路上,已经是众多人疯抢的对象了。
买丹药?
沐寒月心中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君墨夜,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夜,你觉得我的丹药值多少钱?”
虽然她无法炼制出上品的丹药,但是星辰之戒中的上品丹药太多了。
听说上品丹药可以卖天价,且又是作用如此好的丹药,那更是别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缺钱吗?
她要玩,君墨夜自然是十分配合的,紫眸中都是cho=溺:“小月儿,上品丹药都是价值不菲的,也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也就是说,我的丹药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若是别人出天价,我也可以选择不卖的吧。”沐寒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她的上品丹药,哪一颗拿出来都能引起一股轰动与热潮。上品的质量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便是那些丹药是属于什么功效的。
提升实力,治愈伤势,快速升级,这些无疑是那些人最想得到的东西。
实力至上,强者称霸,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北辰斯诺额上划过一抹冷汗:“姑娘,你拥有的丹药那么多,想来卖一些应该也无事。只要你肯卖,一切条件都好商量。”这是他出门时他的父亲与他说的话。
无论如何,丹药最重要。只要是可以接受与做到的条件,一切好说。
“夜,我们还缺什么东西吗?”沐寒月有模有样的询问着。
“什么都不缺,你想要的我都有。”慵懒的声音邪气如斯。狂妄的话语,带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她想要,他便能给她,沐寒月也丝毫不怀疑。
单手摩挲着下巴,转头看向北辰斯诺,无辜的摇摇头:“这样算起来,我好像什么都不缺了,看来丹药是不需要卖了。”
“姑娘,钱不是问题,或者说还可以提出一些其他的条件。”北辰斯诺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钱?
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她家妖孽的钱好像很多呢,她应该是花不完的吧。
至于其他的条件..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也不好再拒绝。我只有一个条件。”双眸凝视着北辰斯诺,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要你们北辰一族全部的势力!”
清冷的话语,淡漠的神情,眸中没有一丝笑意。
北辰斯诺与北辰琳娜皆是微微一愣,心中皆是浮起了些许怒意。
“姑娘莫不是在玩我们?”他耐着性子好意与她说,她却是如此。
“想要我的丹药,拿你们整个北辰一族来换。否则,一切免谈!”薄唇轻启,眉间都是冷傲。
&bp;&bp;&bp;&bp;想要跟她讨价还价,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既然想要从她这里捞到好处,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北辰斯诺与北辰琳娜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皆是被那白衣女子一袭决绝冷然的话语所震慑住。
若说之前他们以为她实在说笑的,那么如今便不是那么认为了。
她是真的想要他们整个北辰家族。
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那些上品丹药。可若是拿回丹药,失了整个家族,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看着沉默的二人,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丝危险的弧度:“怎么,舍不得了?”
没有谁是绝对的大好人,谁都有自私的一面。倘若让他们拿出整个北辰家族来换,便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早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人心薄凉,谁都不要去肆意的揣测,也不要完全的笃定。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懂姑娘的意思了。”北辰斯诺似是释怀了什么,眸中掠过一抹浅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非亲非故,她又为何要帮助他们北辰家族,完全可以置之度外站在局外看好戏。
这是三大家族之间的斗争,要战,便真正的战一场。
即使不靠那些外来的丹药,他们北辰一族也并不是那么脆弱。
几百年的基业,几百年的历史,几百年的人脉。
强者不是没有,高手不是没有。那么,他们又有何惧?
看着他眸中的神情,沐寒月耸耸肩,邪肆一笑:“三大家族之间的斗争,想来五日后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谁是霸主,谁是弱者,五日后便会知晓。”
这场战争,应该会很有趣。
眸子转移到一旁的北辰琳娜身上,素手一挥,白光闪过。北辰琳娜快速的接过那颗朝着她飞来的东西,看着掌心中那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柔和气息的丹药,眸中掠过一抹诧异与惊愕。
这是..上品丹药!
“治愈伤势的,服下方才所受的伤便可痊愈。”清冷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淡漠疏离不带一丝感情。
“为何?”北辰琳娜不解的看着沐寒月,不明白她为什么将她打伤之后又给她丹药治疗。
“我们不是敌人,不是吗?”沐寒月耸耸肩,语气邪魅如斯。
“姑娘你的意思是?”
“早就听闻三大家族的事情,赫赫有名的北辰家族,去看看也无妨。”
北辰斯诺与北辰琳娜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心中都有些不解。只是她能答应,他们自然欢迎,他们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邀她去家族。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然没错。
面前的这个白衣女子,他们是完全的看不懂,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们就像一个谜,纵使他们怎么努力的去查探,去靠近,都是无果。
沐寒月转身来到窗户旁,看着那潮流涌动的街道,眸中掠过一抹玩味。
三大家族之间的斗争,她不想参与。但是云氏一族之间的事情,她有兴趣。
云苍,你的家主之位,也坐的够久了。
所以,她不介意去替换了他。
&bp;&bp;&bp;&bp;君倾绝三人回到酒楼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中途君倾绝去了沐寒月的房间。
沐寒月看着君倾绝,单手把玩着茶杯,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今天被人揍了吗?弄的那狼狈样回来。”
君倾绝很淡定:“娘亲,只有我揍别人的份,怎么会被被人揍。”
他家娘亲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她的儿子她最了解,没事是不会来找她的,且还是这么严肃的神情。
君倾绝也不音盲,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将沐倾颜转变一事说的特别详细。
“你是想问我倾颜到底是谁是吗?”单手摩挲着下巴,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这个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发现倾颜的时候,她是被冰封在冰棺里的。记忆一片空白,犹如新生的婴儿,至于她的身份是什么,她是谁,我还真的不知道。”
“被冰封在冰棺里的?”君倾绝有些诧异。
“嗯,想来应该有些时日了。她之前的记忆都被抽离了,复原的可能性不大。”反正如今是她的女儿,之前的身份并不重要,现在她过的开心,这便足够了。
“娘亲是在魔界发现她的,如此说来,她会不会是魔界中人?”
“这个无法确定,不过你方才说倾颜身上拥有暗元素,所以也有可能会是魔界中人。不过到底是不是谁都不清楚。”她带走了沐倾颜,魔魂天都没有说什么,且那眼神极其陌生,好似根本就不认识沐倾颜一样。
这便是她奇怪的地方。
君倾绝沉默了,没有说话,心中也无法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
沐寒月放下茶杯,挑眉看着君倾绝:“你之前被倾颜打伤过?你觉得她的实力如何?”
“实力并不亚于我。”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果然是深藏不露,看来我们家倾颜也是一个狠角色!”
君倾绝默了:“娘亲..”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你为什么对倾颜的事情这么上心?”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倾绝,眸中划过一抹戏谑。
君倾绝很淡定:“她也是我的妹妹,这不是娘亲你说过的吗,我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伤。”
所以他都做到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你对倾颜与倾心是一样的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总觉得他对待倾颜与倾心是不一样的。对待倾心是完全的哥哥对妹妹的cho=溺与呵护。但是对待倾颜,却掺杂了其余的一些因素。
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问当事人了。
“娘亲想多了。”君倾绝忍俊不禁,对于他家娘亲的想法,他能说些什么呢。
都是妹妹,哪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沐寒月挥挥手,并不在意:“好,那你就当娘亲想多了吧。”
如今谈论这些都还太早了,以后若是他们之间还是如此,那才有猫腻。
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他们的感情事,她不会参与,他们自己去选择。
&bp;&bp;&bp;&bp;君墨夜与沐寒月二人离开了酒楼,朝着北辰一族而去,一路十分的悠闲,并不着急。
他们这次没有带上君倾绝与寂殇他们,只有他们二人单独去,寂殇他们则是留在酒楼等待。
感应着大手传来的温暖,沐寒月勾唇浅笑:“夜,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逛街过了。”
好像就没有过几次,一直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不是训练就是历练,要么就是厮杀与战斗,这样安逸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了。
“小月儿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如若她喜欢,他便给她这样的生活。
只要是与她在一起,在哪都无所谓。
“这样的生活不适合我,暂时还不适合。以后再看吧,或许没过几天,这样安逸的生活我就会厌烦了也不一定。”沐寒月笑了笑,并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
其实只要他在他身边,她就已经很开心与满足了。
人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爱他。
“好。”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紫眸中都是溺死人的温柔,声音邪魅带着一股蛊惑:“小月儿,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便带你去领略一下各处的风景,四处游玩。”
知道她不喜欢被束缚,也不喜欢被禁锢自由。如此应该会喜欢吧。
沐寒月皱了皱眉头:“夜,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便说过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便嫁你为妻。只是世事难料,谁都没有想过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她如今是不怎么喜欢尘埃落定那些字眼的,虽然知道那些悲剧都不会再重演,但就是偏执的不喜欢。
“好,以后都不说了。”知道她是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他自然不会再去提。
沐寒月伸手捏了捏君墨夜的脸颊,邪肆一笑:“我不喜欢你与我距离那么远,也不喜欢你再离开我。只有感觉到真实的你,我才能安心。”
“小月儿,你是想你的师傅他们了吗?”如此了解她,又怎会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沐寒月微微一笑,点点头:“几年未见了,想要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也挺怀念以前的日子的。”
那个总是喜欢调侃她却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的男子,她又如何能不想念。
对她好的人,她一直都记得,也从未忘记过。
“他应该与沐大师过得很惬意。”紫眸微微眯起,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他此言,沐寒月眸中流露出一抹精光,而后摇头感叹道:“委实可惜了,我还没有看见他是如何推倒沐大师的呢。”
要说沐黎落,那绝对是一个帝王攻的好苗子啊。但是对上花无心,就得要重新估算一下了。
一个是冷漠孤傲的帝王气场,一个是腹黑狂妄的霸主,这二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受。
看着她眸中流露出的光芒,君墨夜低下头惩罚式的在她的唇畔上咬了一口,用了一些力道。沐寒月吃痛,抬眸瞪他。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低头埋在她的耳垂边轻声低语:“小月儿,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推倒还是准备做些其他的都可以。若是再想其他的男人,我可是会惩罚你的哦。”
&bp;&bp;&bp;&bp;他的女人,只能想着他的身体,不准想着其他人。即便是花无心与沐黎落那几人,也不可以。
沐寒月邪笑一声,没有说话,心中缓缓流淌过一丝暖流,心情很好。
殊不知,花无心一行人都在这帝都内。
只是几人都不是爱热闹的性格,且住的酒楼都不是同一家,所以都没有发现彼此。
看着前方这座庞大的府邸,沐寒月挑了挑眉:“这三大家族都挺大的。”看来是很有钱的。
君墨夜笑而不语,他家小女人难道不知道他更有钱吗?
府外的两个守卫看着来人那标志性的紫眸,还有那绝世的容颜,紫袍,紫眸,紫发,身边有个绝美的女子。与大少爷说的完全相符。
二人连忙跑上前,恭敬的行礼:“二位阁下请跟数下来,大少爷知道二位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所以让我带二位阁下直接去你们的住宿。”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这是他们大少爷亲自下令要好好招待的人,对方定然非等闲之辈!
沐寒月与君墨夜对视一眼,彼此相视一笑,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北辰一族很大,府邸很多,感应到的强者气息也不在少数。
一个家族能称霸如此之久,靠的不仅仅是那些强者,至于北辰一族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他们的底牌是什么,一切都有待研究,他们并不着急知道。
守卫带着二人进入一座院落,来到一间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语气恭敬:“这处院落是为阁下准备的,二位请稍作休息,属下这就去请少主过来。”
沐寒月挥挥手,并不在意,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不用了,今日有些累了,明日吧。”
都在同一座府邸中,想见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何必急于一时。
况且今日他们才见过,她对他们并不是很感冒。
帅哥美男她身边多的是,所以对北辰斯诺真的没什么想看的。to=戏她家妖孽就够了,别人她都没兴趣。
待守卫离去后,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夜,我困了,想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还真的是没怎么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邪气潋滟的紫眸中都是cho=溺,牵着她的手朝着房间中走。
夜幕缓缓降临,浩瀚的星空中繁星闪烁,皎洁的上弦月高高的挂着,为整片大地洒满银丝,带着一股朦胧的魅惑。
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微风缓缓的拂过,带着一丝清凉的感觉,很是舒爽。
天空中,快速的闪过两道黑影,一闪即逝,快的无法令人捕捉得到!
借着那郁郁葱葱的大树遮挡,屋顶上的两道身影并没有人发现。君墨夜布下了一层结界,与沐寒月悠闲的坐在屋檐上,听着下方屋内众人的谈话声。
沐寒月靠在君墨夜的肩膀上,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夜,你说里面的人要是在办‘重要’的事,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听,会不会不好?”
&bp;&bp;&bp;&bp;“小月儿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我认识的小月儿,向来不会为此事而苦恼。以前是如此,现在依然是如此。”
如若下方的众人是在办正事,身旁的小女人只会很淡定的观看,或者说来吐槽几句,给点意见。
除此之外,好像真的没什么了。
“我只是来打酱油的。”某女很无辜的眨眨眼,一双澄澈如水的瞳孔很是明亮,晶莹剔透。
房间中,灯火通明。
已是夜深人静,这里却是人满为患,且个个的眸中都是严肃的神情,好似是在商讨着什么大事。
“父亲,孩儿之前便问过那二人,他们的答案都很明确,丹药不卖。所以,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北辰斯诺蹙着眉头开口道。
“少主,成大事者就该为家族的荣耀多考虑考虑。如果我们得到那些丹药,这绝对是对我们北辰一族非常有利的事。”一个老者站了起来,并不赞同北辰斯诺的看法。
北辰斯诺敛下眸子,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大长老的意思是,我北辰一族几百年的基业,如今只能靠一些丹药来取胜吗?这是不相信我北辰一族的实力,还是太小看家族的人了?”
大长老眸子骤然一沉,声音沉=了几分:“少主多虑了,老朽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若有丹药相助,那会是如虎添翼。”
“不需要丹药的辅助,我们北辰一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既然要拼,都拿出真本事来。结果都是未知的,谁又能妄自菲薄,大长老莫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北辰斯诺扫了老者一眼,心中冷哼一声,老匹夫!
“少主此言差矣,老朽也是为了家族着想。”他为家族着想,又有何错?
北辰斯诺抬眸看向大长老,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大长老,不要怪斯诺没有提醒你。那二人并不是你可以去招惹的,即便是诸位长老一起上,想来也应该不是他们的对手。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是我们的,都会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强求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没必要去得罪他们,这是我们北辰家族的事情,不需要牵扯外人进来。”
大长老心中有些不甘,看了房间中其他的长老一眼,均是沉默没有开口,心中掠过一抹愠怒,却也没有再开口,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北辰琳娜也开口了:“父亲,大哥说的没错。没必要为了一些丹药而引火烧身。炼药师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得罪的,且炼药师的号召力,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强大。”
之前被那白衣女子打伤,而后又服下了丹药治愈。伤势不但完全痊愈了,还莫名的升了一级,突破了之前久久无法突破的瓶颈。
所以心中十分震惊,那丹药果然非凡品!
如此,那白衣女子的身份也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与其成为敌人,不如成为朋友!
大长老微微眯起双眸:“不要忘记了,云氏一族也有一个神皇炼药师,诛天城的实力大家都是略有耳闻的。”
本在屋顶上赏月的沐寒月在听到诛天城三字时,身体蓦地一顿!
&bp;&bp;&bp;&bp;没有了赏月的心思,沐寒月专心的听着下方的动静。
北辰斯诺提醒着众人:“大长老,诛天城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也从没有与哪个势力联合过。如今只不过是居住在云氏一族,并不是已经确定帮助云氏一族。”
据他所知,云氏一族的家主云苍性格并不是很好,与诛天城城主十分不相符。这二者之间又岂会有所联系?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少主这话就不对了。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只要是在利益面前,即便是再不对盘的两个人,也有可能合作。”
“如若真的要帮助云氏一族,那也是云氏一族的事情,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且大长老如今还不确定,便不要妄自下结论。”说到此,语气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五日后等结果。五日后的比试大会,三大家族都会出席。到那时,便可知道云氏一族有没有与诛天城联盟了。”
“大哥说的有道理。”北辰琳娜十分赞同。
北辰斯诺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前方一直沉默着的北辰龙庭:“父亲,您怎么看?”
北辰龙庭看了众人一眼,双眸微微眯起:“斯诺所说之话并不无道理。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再见招拆招。”
北辰斯诺眸中掠过一抹浅笑,没有说话。
大长老心中却是冷哼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北辰龙庭声开口:“五日后的比试大会,陨神阁与圣域都会来人,当选三大家族此次的裁判,所以,无须担心云氏一族会耍阴招。”
此话一落,房间中的众人均是震惊了。
“家主,你是说,陨神阁与圣域的人五日后都会来?”大长老压下心中的震惊,却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这是今日得到的消息。”莫说他们了,就连他也是震惊不已。
三大家族的事情,陨神阁与圣域都是从来不参与的,也不会过问。
如今却是突然要来当裁判,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猫腻,无人得知。
不过不管他们是为何而来,只要他们在场,其余的两大家族便少了一些耍阴招的机会。
他也不是那么笃定,只能减少其中的一些几率。
“陨神阁与圣域的人会来,委实有些蹊跷。”北辰斯诺皱着妹妹头,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三大势力做事不是我们可以评价的,这对我们或许不是一个坏事。既来之,则安之。”北辰龙庭扫了众人一眼,气息内敛与沉稳,身上却不失威严,俨然是一个当家之主该有的风范。
“来者是客,明日斯诺与我一起去拜访一下你结实的那二人。”“是。”北辰斯诺点点头,并无意见。
“都散了吧。”北辰龙庭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去了。
屋顶上方的沐寒月正色起了眸子,眸中掠过一抹严肃。
老爹来了帝都吗?
听他们的意思是他已经住在了云氏一族。
这一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夜,我们去云氏一族一趟。”
&bp;&bp;&bp;&bp;夜幕如水,晚风徐徐。
在月光的笼罩下,一抹紫色的光芒飞快的划过天际,朝着云氏一族的方向飞去。
对于沐寒月来说,云氏一族并不陌生,但也不是很熟悉。只能说,知道一个大概的路线。
如今已是深夜,除了那些还在巡逻的守卫,其余人皆是进入了梦想。也不乏那些正在勤奋修炼的人还未入睡。
整个云氏一族都很是安静。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沐寒月照着记忆朝着云楼的房间走去,避开了那些守卫,悄无声息。
凭借着二人的实力,来到云楼的房间,轻而易举。
沐寒月并未敲门,而是直接穿过了房间进入里面。君墨夜蹙了蹙眉头,却并未说些什么,也跟着一同进了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难道是去哪修炼了?
偌大的云氏一族,若真的要找到云楼,也不是一件易事。
对于云楼的气息,她早已经忘记,记不清了。
房外传来一些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君墨夜微微眯起双眸。紫光一闪,蓦地消失不见。
不过是一秒的时间,下一秒已经提着一个身穿云氏一族标志服饰的男子出现在房间内。
守卫根本就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仅是一个眨眼间便已经身处在房间里面。看着房间中的二人,脸色唰的一变,而后大喊起来:“你们是谁?竟敢擅闯二少爷的房间,来人啊,有刺客!”
沐寒月与君墨夜均是没有动,也没有阻止他,任由着这守卫一个人大声的呼喊着。
“来人,快来人,有人擅闯..”守卫依旧在大声的呼喊着,同时转身快速的朝着门外跑去,想要打开门逃出去。
只是双手在碰触到房门的时候,紫光乍现,随即感应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身体被无情的击飞出去,摔落在地上,口中吐出了几口鲜红的液体。
沐寒月斜倚在窗户旁,冷眼扫了地上的守卫一眼,语气颇为无奈:“我又没想过要你的命,但是却不知道你是一心求死,真是失策。”
守卫气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体内伤势严重,一时间气急攻心,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来,将那地板染的很是鲜艳。
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声音却是冷漠的:“云楼去哪了?”
今夜只是来找人的,并没有想过要杀人。
守卫吃力的爬了起来,抬头看着房间中的二人,心中有些惧意,却是强装着淡定:“二公子不在家族里,半月多前就已经出府了,至今都未回来。”
这些消息透露出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们都不知道云楼的确切下落。
“去哪了?”云楼不在府里吗?
“二公子的事情,属下等都无权过问。”守卫摇摇头,吃力的回答。
沐寒月站起身,来到守卫的面前,冷声询问:“诛天城城住在哪里?”
守卫瞳孔微愣,看着那双清冷淡漠的瞳孔,心中微微一惊:“在单独的院落中,出了这里一直往右走。”
&bp;&bp;&bp;&bp;得到了想知道的东西,沐寒月自然不会伤人。一个手刀将人打晕之后便与君墨夜离开了。
二人一直朝着右边的方向走着,避开了那些守卫,来到了那间单独的院落。
沐清歌住的地方是没有守卫把守的,所以很是清静。
想着就要见到沐清歌了,沐寒月心中有些激动。君墨夜握着她的手,邪笑一声:“小月儿,见岳父的是我,应该我比较紧张才对。”
沐寒月撇撇嘴,不过心情也缓缓的恢复了平静。
君墨夜牵着她的手朝着院落中走去,二人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二人也没有多想,继续敲了敲,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沐寒月皱了皱眉头,用神识扫视了一番,眸子骤然一沉:“里面没人!”
整个院落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该死的!
“小月儿,想来是岳父这几日出去了,那守卫并没有说谎。”薄唇微勾,君墨夜邪笑一声。
想要见一见未来的岳父大人也是如此之难。
沐寒月皱了皱眉:“老爹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诛天城的那些人应该就在帝都中。”
“逝水,魔龙!”清冷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
沐寒月的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蓝色与黑色的光芒,逝水与魔龙并没有以本体出现,而是幻化成了人形。
“主人。”二人恭敬对着沐寒月行礼。
“去帝都查一查诛天城居住的位置,打听到之后立刻回来禀报。”她还真是疏忽了,自家老爹与她在同一个帝都内,她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是。”光芒闪现,二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没了踪影。
“天宇,天城,北凰,浅一!”
四道光芒闪现了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四个男子的容颜美的不可方物!
“少主。”天宇四人恭敬的唤了声,等待着她的吩咐。
“五日后我要在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上看见一个新势力登场。”薄唇微勾,冷冷启口。
“是。”四人都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了沐寒月想要做的是什么事。
“七班众人我会放他们出来与你们会合,绝命之谷与其余的美人鱼由你们去安排。这几日你们先居住在帝都城内,五日后来参赛。”若只是三大家族相争,岂不是太过无趣了点。
“是。”四人点点头,心中了然。
“去吧,自己注意安全,有突发状况来与我汇报。”沐寒月挥挥手,邪肆一笑,眸中闪烁着一层冷芒。
陨神阁此次也会前来,正好。
新仇旧账全部一起算了。
四人点点头,化为四道星光消失在夜色中。
“小月儿,要回去了吗?”看着沉默着的沐寒月,君墨夜轻笑一声。
他的小女人到哪儿都少不了闹腾几番。
“嗯,回去吧。”都在一个地方,相见都是迟早的事,现在也并不着急。
君墨夜没有说话,单手揽着她的腰身飞升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去,唇角缓缓的绽放出一丝微笑。
微风掠过,卷起二人耳边的发丝,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那身上的气势与美感。
&bp;&bp;&bp;&bp;翌日。
君墨夜与沐寒月起来没有多久,院落外便传来一些沉稳的脚步声。
二人都知道是谁,却都没有出去迎接,而是悠闲的呆在花园中。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几道身影也显现了出来,来人正是那北辰龙庭,北辰斯诺与北辰琳娜三人。
“二位在此可还习惯?”北辰斯诺友好的朝着沐寒月二人笑了笑,眸中都是温润的笑容。
“一切都好。”沐寒月耸耸肩。
她对这些并不是很挑剔,只要没人来打扰就好。
北辰龙庭上前朝君墨夜笑了笑:“老朽昨日本想前来拜访,但是守卫来报说二位想要歇息了,便没有来打扰了。”
“北辰家主客气了。”别人给她好脸色,她自然也不会耍大牌。
感应着二人身上那股虚无缥缈的气息,还有那强大的气场,心中有些诧异这是何许人也,从未听说过。
且这二人容颜都是十分的出众,一身气质不凡,与他往日见过的人都有所不同。
北辰琳娜笑了笑:“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紫眸微微眯起,眉间都是慵懒,薄唇轻启,冷声开口:“君墨夜,这是我娘子沐寒月。”
嗯,娘子,他喜欢这样介绍。
同时心中也在计划着何时该筹办一个婚礼。
“好名字。”北辰龙庭点头赞赏道,眸中都是欣赏之意。
君氏一姓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哪个隐世的势力,想来应是不简单的人物。
“老朽北辰龙庭,这是我的两个儿女,北辰斯诺与北辰琳娜。”北辰龙庭为君墨夜介绍着二人。
“北辰家主的儿女都是如此优秀的人。”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对于北辰斯诺与北辰琳娜二人的印象是不错的。
虽然之前有些不愉快的地方,但是并不是什么大仇,她也不爱记恨别人。
北辰琳娜浅笑不语,她不为之前的事情计较便好,她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是她与大哥二人不对在先。
北辰龙庭笑了笑:“老朽已经令人准备好了早点,二位随我来,一起用膳吧。”
“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谁都懂。
厅中只有沐寒月五人,其余的则是一些丫鬟与小厮,北辰龙庭都将人遣散了出去。
早点很丰盛,甜点,粥,其余的海鲜均有,五味杂全,可任意挑选。
君墨夜为沐寒月盛了一碗粥,待稍微冷却后才推到她的面前,邪肆一笑:“小月儿,吃完我带你去逛逛帝都。”
“好。”她也是这么想的。
几人安静的用着早点,很是安静,没人说话。
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君墨夜亲力亲为的为沐寒月剥着虾仁,乐此不疲,紫眸中都是cho=溺,羡煞旁人。这一幕看着很是和谐与唯美,令他们不忍去打扰。
沐寒月喝完一碗粥,抬眸看着北辰琳娜几人,眉梢一挑:“不饿吗?”
北辰琳娜由心的感慨了一句:“沐姑娘,君公子对你真好!”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子愿意对自己的妻子如此的。
&bp;&bp;&bp;&bp;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淡笑不语。
好吗?
确实很好。
没人比她的妖孽对她更好,没人比她的妖孽更爱她。
以前是如此,现在是如此,以后也会是如此。
北辰琳娜看向君墨夜,将心中的不解询问出声“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君公子为何会对沐姑娘如此付出吗?”
放下身段,放下傲气,耐着性子为一个女子做这些事情。
若是放在别的男子身上,他们也未必会去做,估计只是嗤之以鼻。
“她是我的女人。”薄唇轻启,君墨夜只是淡淡的说了六字便没有再开口。
她是我的女人。
她是我的女人。。
北辰琳娜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却仍是有些懵懂,不是很理解。
看着她不解的模样,沐寒月戏谑一笑:“北辰小姐还未婚嫁吧。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还是不想就如此草率的就将自己的一声随随便便托付给一个人?”
北辰琳娜并未料到她会突然如此问,脸颊微微绯红,眸中掠过一抹复杂,摇摇头:“这些事情我还未想过。”
沐寒月的眼神是何等犀利,并没有错过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复杂之意:“是从未想过,还是族命难为?”
北辰一族是何等的大家族势力,身为北辰一族的二小姐,她的婚事,想来也是以利益为主的吧。
一席话,引得厅中三人心思各异。
北辰琳娜心中猛地一突,努力的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摇头浅笑:“我是北辰家族的一份子,自然需要以家族为中心。”
有些事,并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生在北辰这样的大家族里,有着别人无比羡慕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他们背后需要付出的努力,还有他们背后的心酸。
世人所认知的千金小姐均是骄纵,蛮横,偶尔发发脾气,养尊处优的。她倒是有些羡慕那些生在普通背景的人。
这样或许不会那么累,也不会身不由己。
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今生如此,一切早已注定,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北辰斯诺皱了皱眉头,心中的感觉很是复杂,没有开口。
北辰龙庭心中掠过一抹不悦,面上却是笑着开口道:“沐姑娘此言差矣,身为一个父亲,又怎会做对不起自己女儿的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沐寒月摊摊手,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也并没有说什么,北辰家主多虑了。”
北辰一族的事情,她不想过问,也不想插手。
眸子看向北辰琳娜,邪笑一声:“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而不是等着它来找你。冷静的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语罢,站起身笑了笑:“我用好了,北辰家主请便吧,我们便不打扰了。”
君墨夜牵着她的手朝着厅外走去,没有理会厅中的三人。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北辰琳娜心思复杂,也没了胃口。
你真的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这句话,是在提醒着她吗。
&bp;&bp;&bp;&bp;天空中两团光芒交辉闪烁,划破长空,游荡在整个帝都的上方。
逝水与魔龙幻化为人形来到街道上,寻找着目标。
“水儿,你想不想与我成婚?”魔龙睁着一双瞳孔认真的询问着她。
“为何这样问?”逝水有些突然他的改变。
“看着这些人类,好像都是这个步骤。”魔龙冷酷一笑。
逝水抿了抿唇,摇摇头:“不想。”
“为何?”
逝水翻了翻白眼:“主人都还没有成婚,你就想成婚,你会被主人的相公秒杀的。”
敢抢在他们的前面,他是不想活了。
魔龙:“..”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等主人大婚后我们再大婚。”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以后再说。”水蓝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现在说也是..”可以的!
“轰..”话语还未说完,前方便袭来一股强劲的掌风,二人措防不及。当务之急,魔龙将逝水拉倒了他的身后,带着她一起飞身避开。
“嗯哼..”尽管是躲闪的极快,但胸口仍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打中。
“魔,你怎么样?”逝水大惊!
魔龙摇摇头,朝着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
如墨的瞳孔中杀气渐显,眸中蕴含的都是浓郁的黑暗气息,抬眸看向前方,双眸危险的眯起:“尔等小辈,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东方临天捋了捋袖袍,邪肆一笑:“这个帝都也会有强悍实力的魔兽出没,出乎我的意料。”
眸中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那意思很明显,他看中魔龙的实力了。
“想要契约我?”魔龙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眸中都是讽刺与嘲讽:“也不掂量掂量你的份量。就凭你,也配契约我吗?”
莫不说他的实力了,看着他全身上下,要人品没人品,要气质没气质,要容貌没容貌。最为重要的就是,他的实力与沐寒月比起来弱的掉渣!
就凭这样一个弱者,也想要契约他?
笑话!
难道这帝都里面脑残的人就如此之多吗。
东方临天摊摊手:“没关系,脾气越暴躁越对我的喜好。”他,他契约定了。
他的实力是不怎么样,但是在这帝都,也是没有多少人可以将他打败的。
况且,面前的那条暗系的龙,实力在他之下。
如此,他要拿下他,并不是有多难。
逝水皱了皱眉头,蓝眸中闪过一抹凛然的杀意。没有动作,却是在无声的联系着沐寒月,传递着这里的情况。
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想要契约魔龙,第一个当然继得问问他们的主人愿不愿意了。
若是在没认识沐寒月之前,她或许会硬拼。但是如今不会了。
沐寒月教过他们,没有绝对的取胜把握,就不要去硬拼。
虽然她也很想兽多欺负人少,但是如今其他同伴都不在,只有找她家主人了。
找帮手并不可耻,这些细节可以忽略。她在意的是,一会主人来了,会如何解决这个狂傲自大的人。她已经可以预料得到那个男子一会的下场是多么的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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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前方的东方临天,魔龙心情很好:“我倒想看看,一会你是怎么死的。”
得罪了沐寒月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且她是极其护短的,那么那个男子的下场只会更为惨淡。
东方临天也不笨,眉梢挑了挑:“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一点多余的时间,好让你们的帮手来?”
语气之中蕴含的那层嘲讽十分的明显。
魔龙蓦地抬起头,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都是冷冽:“你是找死!”
话落,飞身而起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东方临天袭去,速度极快!
东方临天并不畏惧,不退反进迎了上去,掌心中凝聚起一抹暗元素,双手在胸前一划,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弧,对上了魔龙的那一道攻击。
“轰..”天空中黑光乍现,一人一兽在天空中交战着,那股元素力波动十分明显,下方的众人均是快速的撤离,躲在安全的地方观看着这一幕。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识那个墨袍男子。东方家族的二公子东方临天,他们都认识。那是他们无法招惹也不能招惹的人。
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结果基本上已经可以看见了。
那条暗系的魔龙实力强悍,东方临天看上他也是正常的,且一定会被拿下契约。
帝都很大,分散着各个势力以及小家族。陨神阁三大势力并不会出现,所以三大家族的人做事,向来都是没人喊停止与插手的!
“砰..”天空中蓦地发出一声爆炸声响,浓郁的黑暗气息充斥着整片天空,朝着周围席卷而去。因这股元素力波动的侵袭,周围不少的建筑物均是被损坏。
“今天我还契约定你了。”东方临天狂傲一笑,眸中的势在必得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愈发浓郁。
魔龙听言,只是冷冷一笑,眸中都是不屑与冷漠:“今天我会看着你是怎么死的。”
话落,身体瞬间消失不见,化为了一道黑色的光晕。
“轰..”厚厚的云层中传来一声巨响,随即而来的便是那古老的龙吟声,响彻在这方大地!
龙吟声不断的响起,黑光乍现,一条巨大身形的黑龙从云层中飞了出来,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带着一股强悍的威压,五爪一挥,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东方临天打去一道攻击!
“来的正好!”东方临天冷喝一声,身体蓦地幻化为一柄十分巨大的黑色大剑,散发着无尽的寒意与黑暗的气息,快速的朝着前方的那条黑龙刺去!
化有形于无形,幻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与幻化出来的东西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便是最锋利的一柄长剑!
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下方的众人只能够看见那柄黑色的大剑快速的朝着那条巨大的魔龙袭去,黑光乍现,刀光剑影,杀气凛然!
风起云涌,整个天空都为之变色,黯淡了下来。
一龙一剑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空气因无法承受这股元素力波动,均在不断的发生扭曲。
&bp;&bp;&bp;&bp;古老又霸气的龙吟声响彻在整片天空,声音震天,还带着一丝怒意,似是要完全的爆发出来。
“今日我不收服你,决不罢休!”冷漠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其中的势在必得没有减少一分一毫,反而越发的浓烈了。
黑色的大剑发出嗡嗡的作响声,猛然爆发出一阵浓郁的黑色光芒,大剑无情的朝着魔龙的身体击去。
“砰..”天空中黑光乍现,巨大的碰撞声不断的回响着。
魔龙与那把黑色的大剑均是被那股力量波动所震开,朝着两边退去。
黑色的大剑缓缓的幻化成人形,东方临天脚步踉跄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而另一方,巨大的黑龙在天空中盘旋着,身体很大,占据着一大块面积,下方均是黑压压的一片。
黑光一闪,魔龙也幻化成了人形,如墨的瞳孔中都是浓郁的黑暗气息,杀气并未改变,面色如常,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
一抹蓝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魔龙飞去,逝水来到魔龙的身边,眉头紧皱:“魔,有没有事?”
二人对战,那股力量波动她是感应得到的,那个墨袍男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悍一些。
魔龙摇摇头,眸中的冷漠渐渐消散,身上的死亡气息却是没有消失:“我没事。”
看着前方的墨袍男子气色不变,脸色如常,没有丝毫受损的模样,东方临天眉梢微微一挑,心中有些诧异。
怎么可能!
那一击,那魔龙是无法承受住的,如今为何会没有受伤?
眸子微微敛下,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眸子猛地一亮。
扫视了往前方的二人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眸中都是桀骜:“给你两个选择。一,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契约兽,被我契约。二,让我成为你的主人,此后你只能听命于我。”
魔龙眸子骤然一冷,冷冷一笑:“畜生什么时候也学着别人异想天开了!”
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契约兽,听命于他,我呸!
这人的脑袋是有多么的不正常!
东方临天无奈的摊摊手:“好,既然你想刀刃相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也不介意。”
反正今日他是非要将他契约了不可!
一旁的逝水眸中寒光闪现,冷笑一声:“世人皆知,一个魔兽只能听命于一个契约主,莫不是你的眼神如此不好,看不出他已经有主了。”
“有主了没关系,杀了便好。”他看中的东西,不管手段要多么残忍,只要他喜欢,就一定会拿到手!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杀我!”远方传来一道清冷又狂傲的声音,声音宛若天籁,却犹如那万年寒川般冰冷,很是慑人。
众人循声望去,均是眼前一亮,眸中都是惊艳!
好一个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眷侣,好一对绝世佳人!
那容貌,那气质,堪称绝世!
东方临天眸中也是飞快的掠过一抹惊艳,心中暗暗诧异,这帝都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bp;&bp;&bp;&bp;不怪在场的众人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而是那二人走在一起,再加上他们身上的气场与容貌,是绝对的惊艳到了他们!
逝水心中一喜,与魔龙相互对视一眼,幻化成两道光芒快速的消失在天空中。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沐寒月的身边。
“主人。”逝水眸中含笑,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冰冷。
双眸在逝水与魔龙的身上扫视了一圈,伸手朝着魔龙的手臂抓去,拍了拍那袖袍上的灰尘,不满的皱了皱眉:“战斗也不会挑地方,周围的建筑物都被你损坏了。”
对于她的话,周围的人均是一阵莫名其妙,心中暗自猜测着,难道这女子因为那条魔龙将这里的东西损坏了,所以要处罚他?
心中的疑惑还未解开,下一秒,便被那女子的下一句话所雷到了!
“既然损坏了,就该损坏的多一点,这样才好去找他们要出场费。你什么时候转性了,变得这么温柔了。”
众人嘴角猛地一个抽搐:“。。”
静静的接收着沐寒月输来的力量,魔龙可以看到体内的伤势正在飞快的痊愈,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流,却也极其的配合道:“我不知道半途会突然杀出一个脑残来挡道。”
他也郁闷着呢,话还说的好好的,就突然遭到攻击,心中一阵不爽。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沐寒月收回手,看似随意的询问着。
魔龙收起心中的郁闷,很淡定的开口:“遇见脑残的人,不要和他去一般见识。打赢了,你比脑残还脑残。打输了,你比脑残还不如。”
他居然和脑残一般见识了,怪不得沐寒月会生气。
众人顿时风中凌乱了:“。。”
那白衣女子,真是一个奇葩!
纵使他们的语言有些陌生,但东方临天还是听懂了那话大致的意思,心中顿生不悦:“姑娘莫不是都是这么教属下的?带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令人不耻!
还是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此话一落,众人都可以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一股冰冷又危险的气息萦绕着整个街道。
沐寒月单手握着君墨夜的手,转头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眸子停留在东方临天的身上,很无奈的摊摊手:“我并没有看见一人是在耻笑我的人的。”
清冷淡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街道上,声音虽小,份量却不轻。
在场的众人均是没有嗤笑或是讽刺,眸中都是平淡,与一副我不认识你们的神情。
看着这群人就不简单,笑话,谁还敢参与进去!
他们只是旁观者,自然要当好旁观者的角色。既不插手参与进去,也不对谁继进行评价。
该安静的时候就该安静,现在这场景,很显然安静是最好的选择。
东方临天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心中浮起一抹愠怒,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冷冷一笑:“姑娘莫不是就喜欢逞口舌之快!”
沐寒月瞥了一眼东方临天,薄唇轻启:“做了令我不爽的事,不要怕,死是必死的。冷静的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bp;&bp;&bp;&bp;“放肆!”东方临天冷喝一声,眸中掠过一抹不悦:“谁告诉你我会死?”
这女子是太过狂妄无知,还是整个就一白痴?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狂傲不羁的话语。
她这是在藐视他吗?
她以为她是谁!谁给她的这个权利!
“我说你会死,你便会死,要试试吗?”沐寒月神情淡漠且疏离,眉间都是冷傲。
“我说你今日会家破人亡,你要试试吗?”不是只有她才会这种强势的话语!
沐寒月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众人都发现了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瞬间变得冰冷了,且身上散发着一股低沉又危险的气息。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如你所愿!”语罢,众人只见白光一闪,那白衣女子与东方临天瞬间消失在原地。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天空中蓦地响起一声巨响,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东方临天背脊一僵,脚步微微踉跄了几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后洒落在地上,很是妖冶。
淡淡的刺鼻的血腥味也在提醒着众人方才所发生的一幕都是真实的,众人均是震惊了!
一招,仅仅一招!
他们还未看见那个白衣女子是如何出手的,东方临天便已经被打伤口吐鲜血败了下来!
一招秒杀,绝对的强者!
东方临天心中划过一抹骇然,还未待他做出其他的举动,前方白光闪现,下一道攻击已经接踵而来。
东方临天怒骂她的无耻:“你偷袭!真。。”无耻!
无耻二字还未说出口,身体便已经被沐寒月抓去进入新一轮的狂揍中。
沐寒月继此刻心情不爽,所以不想听他说什么话。
偷袭又算得了什么,就算她正大光明的与他打,他也没有丝毫取胜的机会。
既然如此,何须浪费时间!
她不爽了,所以他自然就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说她今日会家破人亡,她倒想看看会是谁家破人亡。
敢诅咒她的亲人,她就打的他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东方临天怒到极点,这个女子长得那么清冷出尘,动起手来比谁都要狠,都要重。
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暗元素,还未打出,便已经被沐寒月打散。
一次是如此,两次是如此。只要他想要反抗,元素力与力量便会被对方给大胆,根本就是不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
无法出手,被动的承受着那道道攻击力,身上的外伤与内伤不断的增加。东方临天此刻的心情很是憋屈与愤怒,周身蓦地闪现出一团黑色的光盾,形成一道保护圈将他保护在里面。
“疯女人,你再继续揍啊!”她能揍,他就不能保护自己吗。
“我本是要收手的,既然你这么求虐,那么便好人做到底,如你所愿!”沐寒月邪肆一笑,素手一挥轻易的便化解掉了他身上的那层保护圈,而后又继续狂揍。
听她此言,东方临天气急,心中太过愤怒,血气上涌,气急攻心,喉中划过一抹腥甜,竟被气的活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
&bp;&bp;&bp;&bp;下方的众人均是忍俊不禁,对这单方面的虐=待的情景心中有些骇然。
这个白衣女子,到底是有多么的彪悍。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被她揍的惨不忍睹的墨袍男子是东方一族的二公子!
她是有多么的不怕死,还是对她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对,她的实力。
众人如今才恍然那白衣女子的实力,东方临天在她的手上,脸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根本就是被动的承受着那道道攻击。
这能说明什么?
一切还不是因为那个白衣女子的实力太强悍了,所以人家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逝水与魔龙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眸中皆是露出一丝同情,稍纵即逝。
他们的主人,果然太彪悍了,对谁都是不留情的,他们自己人例外。
君墨夜微微眯起双眸,眉心微皱,紫眸中有些不满。
魔龙以为他是不满沐寒月的行为太过暴力,解释道:“主人是太生气了。”
君墨夜皱了皱眉,声音低沉略带不满:“揍了这么久,应该累了。”
他的小女人还不打算停手吗?
紫眸转移到那抹墨袍男子的身上,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寒意。惹了不该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魔龙:“。。”
逝水:“。。”
原来是担心主人太累了。果然是太疼爱沐寒月了,他们还以为,他是生气沐寒月太粗暴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如此,他好像一直都是这般cho=溺纵容他们主人的,所以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嗯,下次得淡定点。
“疯女人,你够了没有!”天空中响起东方临天的怒吼声,那是压抑到极致,怒到极致的发泄,震得下方的众人均是惊了惊!
沐寒月揉了揉耳朵,瞥了一眼那已经被揍的人不人贵不贵的墨袍男子,摊摊手:“够了。”
继续揍下去也没意思,她已经揍爽了。
东方临天q=忍着身上各处的疼痛缓缓的站起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眸中都是无尽的寒意与怒气,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深呼了一口气:“疯女人,你的胆子很大!”
语气中带着些许隐忍的怒意,颇为咬牙切齿,似是要将她死撑碎片方才解恨。
“我的胆子一直都很大,不需要你来提醒。”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东方临天低垂下眸子,眸中凝聚起一抹浓郁的黑暗气息与杀意。隐藏在袖袍中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突起,心中的怒气一层一层不断的往上冒着,似是要悉数爆发出来!
“疯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她怎么敢,怎么敢下手如此重。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令他颜面尽失,她怎么敢!
他东方临天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狼狈过。被人打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还是被一个女子所欺。
沐寒月不由好笑,冷声开口:“我为何要知道你的名字?我又不会为你立墓碑。”
&bp;&bp;&bp;&bp;君墨夜低低的笑了,专注的看着天空中那抹白色身影,紫眸中都是cho=溺与温柔。
他的小月儿,一直都是这般,令他爱到极致!
下方的众人均是再次风中凌乱了,这白衣女子的话语虽不霸气却句句诛心,每一次都能挑起对方的怒火。
“狂妄!”东方临天深呼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努力的平缓着心情,将那股怒气压制下来。
他此刻算是明白了,跟这白衣女子说话,就是在找虐。
五脏六腑传来阵阵疼痛感,东方临天蹙紧了眉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服下,身上的伤口在缓缓的愈合。
速度虽快,却不及沐寒月的丹药效果大,想来只是中品丹药。
冷眼扫了下方的众人一眼,东方临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几欲杀人,但还是忍住了。
今日丢的脸够大了,赶紧回家族才是正确的决定。至于今日的事。
双眸危险的眯起,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街道:“今日的事谁若是敢说出去,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下方的众人均是心领神会,没有开口说话,算是默认了。
东方家族的人他们惹不起,他们不是那个白衣女子,不能这么放肆。
东方临天冷冷扫了面前的白衣女子一眼,转身欲要离去。
“慢着!”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东方临天忍着心中的怒意,转头不耐烦看着沐寒月:“疯女人,你还有完没完?”
沐寒月耸耸肩,颇为无辜:“我之前说过的出场费呢?这里损坏的东西你不准备赔偿了吗?不赔偿没关系。重要的是,我的朋友浪费时间与体力与你战斗,你说这要如何弥补?”
“那条黑龙是你赚钱的工具,疯女人,你很穷吗?”听她此言,东方临天更加鄙视她了。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杀意:“谁允许你如此评价我的朋友?”
她从来都没有将她的魔兽或是身边的谁当做赚钱的工具和下人,一直都将他们当做朋友。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不需要去隐藏什么。
逝水与魔龙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中都是坚定。
沐寒月是如何对待他们的,他们这些契约兽都是最为清楚的,又怎会受他人的三言两语所影响。
“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那我真的是见识到了。”东方临天冷笑连连,很是不耻。
“嗖!”冷风拂过,白光闪现,一道虚影快速的在天空中划过。
沐寒月冷冷的凝视着东方临天,五指紧紧的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手上加重了力道,似是要将他就此毁灭!
她,是动了杀意!
东方临天距离她最近,那股杀意与寒意感应的最为清楚,心中骤然一沉,抬眸迎上沐寒月的眸子,一字一句艰难的开口:“怎么,你是想杀了我不成?”
沐寒月无情的将东方临天扔了出去,犹如在丢一个垃圾一般,眉间都是冷傲:“你的命放着,我随时都会来取。”
想死还不容易?不过死向来都是最大的解脱,她又怎会让他们如愿!
&bp;&bp;&bp;&bp;东方临天气急,眸中凝聚着一团黑暗,狠戾与愤怒一闪即逝,咬牙切齿道:“疯女人,我记住你了!”
今日所发生的一幕幕,他是怎么都无法忘记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女子,实在是令他有种想要将之碎尸万段的冲动。
可恨!
着实可恨!
“我记不住你。”沐寒月摊摊手,十分无奈。
不是重要的人,她是不会浪费精力去惦记的,没一点必要。
东方临天握紧了拳头,冷冷凝视着沐寒月,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沐寒月冷笑着开口:“不要再说些废话,我没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今日的损失,倘若你不想赔偿,他日我便会亲自来取,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便能了事的了。”
“好啊,疯女人,想要来取,我在东方家族等着你!”他就不相信她敢公然和东方家族作对。
这是对她十分不利的事情,一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东方家族?
沐寒月脸色不变,心中却是诧异的挑了挑眉梢。双眸凝视着东方临天,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守好你的脑袋,否则随时都有落地的可能。”
身上的气势冷傲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声音冰冷淡漠,临走时眸中掠过的那抹笑很是意味深长。
不知为何,东方临天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小小的不安。皱紧了眉头,将心中的不安全部甩掉,暗骂自己多心。
沐寒月回到君墨夜的身边,朝着他笑了笑,随后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逝水与魔龙二人也跟了上去,周围的人均是自动的为几人分开了一条道路,供他们离去。
今日一事,虽然东方临天已经警告过,但是在场那么多人,还是传了些许流言蜚语出来。以至于东方漠然在听到这一消息时,大怒,立刻找了东方临天来问话。
“砰!”房间中响起一道桌椅碎裂的声音,随即传来一道低沉又愤怒的声音:“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我东方家族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东方漠然冷冷凝视着东方临天,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愤怒与失望。
东方临天直视着东方漠然的眸子,丝毫不畏惧:“父亲,倘若今日这事的对象换作是大哥,父亲你还会如此动怒吗?”
东方漠然冷喝一声:“放肆!”
双眸深沉有些可怕,身上的气势不怒而威:“为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犯了错还学会推卸责任了是吗?”
“父亲没有正面回答孩儿的问题。如果今日惹事的对象是大哥,父亲你真的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大哥吗?”东方临天依旧不死心的询问着,似是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会住口。
“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临祁与你的性子截然不同,也不可能会如你一样莽撞,惹是生非!”这二者根本就没有一点可比性!
东方临天沉默了,没有再开口,只是一颗心逐渐的变冷。
抬眸看了东方漠然一眼,心中掠过一抹讥诮,东方漠然,你果然还是如此的令人不爽!
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太累了,明日加更。
&bp;&bp;&bp;&bp;东方临天抬眸看向东方漠然,眸中都是严肃:“父亲,是东方家族的颜面重要还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的性命重要?”
东方漠然心中微征,一双瞳孔深沉如水,眉心微微的拧起:“我想我知道答案了,总是再多十个百个东方临天,也比不上一个东方家族。甚至是一个东方临祁都比不上。”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带着一丝讥讽,更多的则是心冷,
看着那抹离去的黑色身影,东方漠然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五指紧紧的抓着一旁的桌角,心中思绪一片复杂。
东方临天出了东方漠然的房间中,心情就一直很不好,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扰的气息,周围路过的守卫与丫鬟们均是恭敬的行礼,而后便快速离开。
二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能去招惹。
妙菱出了自己的房间,欲要朝着东方临祁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脚步突然顿住,转头看向远处走过的那抹黑色身影,双眸微微眯起,快速的追了上去。
“等一下!”妙菱快速的来到东方临天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东方临天此刻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见有人拦路,心中掠过一抹杀意,抬眸冷冷的看着来人,却在看到那双七彩的琉璃眸子时,微微顿住。
心中的杀意缓缓的消失,挑了挑眉梢:“什么事?”
平时都是不爱理睬他的样子,也说了不认识他,今日是为何拦住他的去路。
妙菱凝视着东方临天,认真的询问出声:“你今天跟谁交过手了?”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熟悉,不知道是不是与她所想的一样,必须经过证实一下。
今日所发生的一幕幕,是东方临天最不想提起的,声音当即冷了下来:“我没必要回答你。”
又是想要取笑他的吗?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不回答我也没关系。”妙菱伸手抓过他的手,双眸缓缓的闭上,查看着那一幅幅画面。
对于她突然的举动,东方临天并不生气。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抓着他的大手,心中那些不悦与烦躁都奇迹般的消失了,一颗心也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女子,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睑瞳,好似两把小刷子,浓密而卷翘,很是迷人。
唇角缓缓的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也不管她为何突然这样做,只是下意识的跟着自己心里的想法,低下头,薄唇缓缓的朝着那双粉=嫩的唇畔靠去。
他想吻她,就这么简单!
看着脑海中回放的一幅幅画面,妙菱心中一阵大喜。
是姐姐!果然是姐姐!那股气息她没有感觉错,那画面中所看到的白衣女子,真的是姐姐!
她要去告诉风大哥!
双眸蓦地睁开,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你今天挨打,真是..”挨打对了!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妙菱下意识的便挥出一拳去阻挡。
东方临天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薄唇即将碰上那粉=嫩的唇畔,没有料到妙菱会突然睁开眼睛清醒过来,所以也措防不及,被打飞了出去。
&bp;&bp;&bp;&bp;尽管这只是自动防卫的一击,但是自身力量本就强悍,所以即便是这随意的一招,也让东方临天心中颇为吃惊!
这力量,居然比他还要强悍!
身体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而后安然的落地,深呼了一口气,缓解着体内的那股气息波动。
抬眸凝视着前方的女子,双眸微微眯起,心中都是凝重。
这个女子的力量,如此强悍,他还是第一次察觉到。
妙菱朝着东方临天挥挥手:“你没事吧?”
看着好像是没事的样子。
“没事!”就算有事也得说有事!不能再被看扁了!
“那好,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她还得去将这消息告诉风大哥呢,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看着她转身离去,东方临天叫住了她:“等等!”
妙菱停下了脚步,转身不解的看向东方临天:“有事?”
东方临天朝着妙菱走去,眉梢一挑:“其实我特别不理解,你方才是在做什么。一会拉着我的手,一会又对我动手。”变脸也没她这么快呢。
“你管我。”妙菱撇撇嘴,很显然不准备告诉他。
“好,不管,不管。今天是不是知道我挨揍了,所以你就特别爽了,想来取笑一番了。”这小女人与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吗?
妙菱不由好笑,眸中都是看白痴的眼神:“我的时间不会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我要是有这时间,还不如多陪在风大哥身边。”
“整天呆在里面不出来你就不闷吗?”自从她住进这里,他就没有见她出来过,如今还是第一次,她就真那么喜欢那冷漠男子?
“不会闷,很喜欢。”妙菱眸中掠过一抹浅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理会东方临天。
看着那抹娇小的背影,东方临天蹙了蹙眉头。
每次一见她,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却没有一次是讨厌的。不管她是不是对她不理睬还是不好的脸色。单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笑了笑,他这是怎么了。
看着这突然闯进房间中的人儿,沐寒风揉了揉眉心,也放弃了要沐=浴的打算:“菱儿有事吗?”
妙菱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破坏了什么事情,眸中都是开心:“姐姐也在帝都!”
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沐寒风身体蓦地一僵,来到妙菱的面前不确定的询问出声:“你是说,月儿也在这里?”
“是的,之前感应到了姐姐的气息,方才去查看了一番,确定姐姐在帝都内。”
“在哪里?”
“还不知道,不过只要将整个帝都都扫视一遍就知道了。姐姐身上的气息我记得,查找一遍很快的。”
“现在就去。”知道了这一消息,纵使有再大的事情也要先退后延迟,没什么是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了。
妙菱笑着点头,心中的愉悦无法掩饰:“好。”
他想姐姐了,她也是,同样想着。
本是要去给东方临祁医治的,如今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二人直奔帝都,查找着沐寒月所在的方位。
&bp;&bp;&bp;&bp;逝水眨了眨眼睛,询问着沐寒月:“主人,还要去打探诛天城的行踪吗?”
这次前去本是要打探的,谁知中途出了意外。
“继续。”沐寒月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打量着下方的街道,双眸微微眯起。
整个帝都大的很,要寻找完一圈也不是很容易。
“是。”逝水与魔龙相互对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默契的离开了。
雅间中,独留沐寒月与君墨夜二人。气氛并不冷清,而是流转着些许温=情。
“夜,我总觉得我离他们很近,但是又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挥之不去。
君墨夜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酒杯,邪笑一声:“既然都在一个地方,迟早会见面的,不会太远了。”
“你是说五日后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沐寒月笑了笑:“我也有些期待。”
她期待着陨神阁的人若是再次看见他们重新归来,会是何等的震惊,又是何种心态。
君墨夜斜睨着沐寒月,声音邪魅如斯:“小月儿要亲自出手吗?”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摊摊手:“看心情,很久没动手了会生疏的。”
言下之意,还是经常切磋切磋运动的好。
“若是觉得无聊了,可以与我切磋一番,我也很想知道,小月儿与我相比,谁的实力更加厉害。”她无聊了,他就给她事情做,陪着她玩。
沐寒月果断拒绝:“你看着我这么细胳膊细腿的,就不要来残害我了。”
谁厉害都无所谓,在她的心里,没人可以与他相比较。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心情很是愉悦。
紫袍邪魅,皮肤宛若鸡蛋膜一样白皙,一双性感的唇畔更是如樱花般诱=人。妖冶又潋滟的紫眸,紫发飘扬,身上散发着一股邪气,整个人看着依旧是那般神秘,高贵又优雅,俨然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双眸慵懒的眯着:“夜,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何事?”
“既然有空间掌控者,那么无论什么世界,什么空间,是不是都可以到达?”心中突发奇想,有些好奇。
“小月儿是想去哪里?”
沐寒月摊摊手,笑的云淡风轻:“没什么,若是可以的话,倒是想去一趟之前生活的世界看看。”
想要看一看,如今的罗刹怎么样了。
若说之前,她是无法原谅罗刹的。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完全的改变了。心中对于她已经没了一点的恨,对于之前的事情都释怀了。
毕竟是相识了那么久的伙伴,在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生死共患难,那记忆无法抹去,那感觉也无法抹去。
君墨夜放下手中的酒杯:“这个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想来是没有多大难度的。只要是空间,便可以过去,不过也需要确定好确切的目标与位置所在。”
沐寒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再开口说话。
如果有缘,如果可以,她会去的。
&bp;&bp;&bp;&bp;房间中划过一道黑色流光,寂殇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沐寒月不解的看向他:“出来透气吗?”应该不会这么闲吧。
“小煞,妙菱正在朝着这里赶来,很快便会到了。”如此近的距离,是可以感应到的。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僵,蓦地站起身:“我大哥是不是也在?”
“这个不清楚,我只能感应到妙菱身上的气息。不过想来应是都在一起的。”毕竟是妙菱带着他来解诅咒的。
沐寒月还想说些什么,房外突然传来一道响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入目所及之处,正是那朝着这方赶来的妙菱与沐寒风。
妙菱扫了房间一圈,在看见那几道身影的时候,大喜,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跑去:“姐姐..”
沐寒月张开双手迎接那朝着自己怀里本来的小丫头,力道有些重,却并不在意。
妙菱扑到沐寒月的怀里,抱紧了她,声音中带着浓郁的激动与愉悦:“姐姐,终于和你们见面了,我好想你..”
想她了,非常想。
对于沐寒月来说,妙菱就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少女。虽然实力强悍,但是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那么成熟,就好像一个邻家的小妹妹。
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单手拍了拍妙菱的后背,不由取笑道:“菱儿什么时候不想我了。”
她也很想他们。
“想,一直都想着。”在沐寒月的面前,妙菱只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妹妹,凡事都以她为中心。
沐寒风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动作,只是视线一直都聚集在那抹白色身影上,无法移开。
分开几年,终是再次相见!
君墨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沐寒风的面前,邪肆一笑。
沐寒风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紫袍男子,薄唇微勾,握拳朝着君墨夜挥去。君墨夜同样握起一个拳头朝着他打去,二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相撞,霸气侧漏!
二人所表现的方式与女子不同,这是身为男子该有的气势,该有的风范。他们想要表达的,均是包含在这里面。
“近来可好?”邪魅的声音,有些低沉。
“很好。”声音中充满了磁性,低沉魅惑人心。
妙菱从沐寒月的怀里离开,将空间留给了沐寒风。
沐寒月抬眸看向门口的沐寒风,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笑意,还有一些无法掩饰的激动。薄唇轻启,缓缓的唤出二字:“大哥!”
声音虽轻,份量却是不轻的。其中蕴含了多少的思念与欣喜,多少的激动与开心,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沐寒月心中此刻的心情是无法平静的,激动与喜悦一直充斥在心头,挥之不去。
沐寒风静静的凝视着沐寒月,性感的薄唇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如墨的瞳孔中都是温柔与cho=溺:“月儿..”
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们终于见面了。
沐寒月再也无法淡定,快速的朝着沐寒风跑去,一下子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哥!”
她爱的大哥!
&bp;&bp;&bp;&bp;沐寒风紧紧的拥着她,感受着这鲜活的体温,闻着这熟悉的气息,一颗心也变的热络起来。
他的月儿,如今是踏踏实实的感受到了,真的见到了。
单手揉了揉怀中人儿的秀发,轻笑出声:“月儿..”
仅仅是两个字,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清晰的表明了他想要说的话,想要表达的一切思念。
沐寒月双眸含笑的看着沐寒风:“大哥,你身上的诅咒都好了吗?”
“都好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心中的担忧也彻底的放下。
沐寒风放开她,轻声询问:“月儿这几年来过的好吗?”看着好像瘦了。
“好啊,我从来都不会虐=待自己的。”她并不打算将之前的事情告诉沐寒风,以免他担心。虽然说都过去了,但是依照沐寒风的性格,定然不会如此了事。所以,没必要说出来,反正一切都过去了:“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到这帝都的?”
“前几天。”来了有一些时日了。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我昨天才到。”看来并没有相差多少时日啊。
“大哥你见过老爹了吗?”他来的比她早,不知道有没有与沐清歌见面。
沐寒风摇摇头,如墨的瞳孔没什么变化:“没有。”
他们来神武大陆也没有多少时日,他还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听沐清歌的消息。他承认,亲人对他最重要的还是沐寒月,其次才是沐清歌他们。
不是说不喜欢沐清歌,不关心他们。而是在奥维斯大陆,从小到大都是与沐寒月朝夕相处,兄妹相依为命,血浓于水的亲情都是无法割舍与改变的。
“昨晚得到的消息,老爹也在帝都内,入住在云氏一族内。不过前几天出府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沐寒月摸了摸鼻头,他们好像总是错过。
沐寒风笑了笑:“即便是如今见不到,五日后也会相见。”
他们一家人,很快便会聚集在一起的。
“大哥你和菱儿住哪?”这消息帝都内的人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是从何得知的?
她家大哥好像并不是爱管闲事那类型的。
“刚好在医治东方家族的长子,所以便住进了东方家族。”妙菱笑着开口。
东方家族的大公子?
沐寒月心中微愣,暗自挑了挑眉梢。会是今日她揍的那个吗?
摇摇头,不可能!
这种性格的人是他们不喜的类型,所以应该不是。
“东方家族有几个子嗣?”
“长子东方临祁,其次是东方临天。”妙菱耐心的为沐寒月解说着。
单手摩挲着下巴,沐寒月应了一声。
如此说来,今日那个墨袍男子是东方临天了。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失笑出声:“大哥,老爹住在云氏一族,我住在北辰一族,你们住在东方一族。怪不得都碰不上面。”原来是隔了一段距离。
三大家族平日里并不往来,关系也不好。三者见面的机会不大,几乎是不怎么往来的。
他们三人各选了一家,当真是撞不上。
&bp;&bp;&bp;&bp;沐寒风笑了笑,并不在意:“该相遇的时候自然会相遇。”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想到了君倾绝他们,沐寒月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大哥,我带你和菱儿去见几个人。”
“花校长他们也来了吗?”沐寒风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对于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自然会联想到花无心一行人身上。
“不是,我那无良师傅还在奥维斯大陆。”沐寒月挥挥手。
一行人边走边说,朝着君倾绝几人所住的客栈而去。
虽然已经是长话短说专挑重点,该去的都去了,不该说的也都没说。但是当她说出她有两个五岁的孩子时,沐寒风与妙菱还是被震惊到了。
最为吃惊的莫过于妙菱了,十分的好奇,嚷嚷着要去见三个小家伙。
虽然沐寒月没有说,但是沐寒风还是察觉到了有些异样。不过她不说,他也没有问。
三个小家伙都很安分的呆在房间中没有出去。玄冥在一旁无聊的看着三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君倾绝三人均是静静的坐在榻上盘膝而坐的冥想修炼,很是专心,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要说君倾绝与君倾心冥想也就算了,偏偏那无法召唤元素力的沐倾颜也是如此,奇迹般的可以召唤了。且那修炼速度丝毫不比二人差,也是一变=态。
所以此刻最无聊的莫过于为三人护法的玄冥了。
看着那三张粉雕玉琢的脸蛋,玄冥站起身,伸了伸拦腰,低低的诅咒了一声:“寂殇那家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出门,现在还不回来,真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某人好像忘记了,寂殇一直都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
不是狂傲自大,不是不可一世,而是不想与他浪费时间,不想与他在一起做些无聊的事情。
斜倚在窗户旁,看着下方的风景,紫金色的瞳孔依旧没什么波动。
都说这帝都藏龙卧虎,他却没见过一只较为牛=逼的魔兽。
是全部都在魔兽森林修炼,还是都被人契约了?
人类他管不着,他只想看那些魔兽。
大嫂说过,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找一只魔兽练练手,消遣一下时间。如今他是想去的,但是却走不开。
转头看向榻上静静修炼的三人,单手揉了揉眉心,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孩子是像他们这般。
不出去玩了,不出去闲逛了,不闹腾了,一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去了。
这一切的转变太过突然,犹记得是三人出去逛街回来后就开始发生改变了。
转身欲走,在感应到那几道缓缓靠近的气息之时,双眸顿时一亮!
看了看依旧在静静冥想的三人,玄冥安静的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斜倚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走廊上走来的几道人影,挑了挑眉梢。
这才出去一天就撞上小舅子了!
他要是出去转悠一天,是不是会遇上他未来媳妇?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冥:“你是看傻了,还是看傻了?”
玄冥很果断的摇头:“我要是看傻了,墨夜会第一个解决了我。”
&bp;&bp;&bp;&bp;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这一消息迅速的传了开,整个帝都顿时如炸开了锅一般,很是热闹。
同时,陨神阁与圣域的人也会出席来当这次的裁判一事也不知是谁传了出去,这一消息在整个帝都轰然炸响,久久都无法停息下来。
街道上,酒楼里,客栈中。众人讨论的对象都是这一次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以往可是都没有过的事情。不知道这一次为何这般突然的举行,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内幕的。”
“你又不是三大家族的人,你管他的呢。”
“三大家族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插手与参与的,我们只要观战就好。反正五日后就是比试大会了,到时候一起去赛场看看就知道了,不知道三大家族哪一个更为厉害。”
“瞧你们一个个的,听到这个就傻了?最新消息,我可是得知那三大家族的比试大会上陨神阁与圣域的人都会到场,听说是来当裁判的。这还是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真是令人意料不到!”
“..”众人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人欢喜有人忧,整个帝都彻底的沸腾了起来!五日后,即将迎来一场大战!
五日时间缓缓流逝,整个帝都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越发的闹腾了起来。
热络的气氛,人潮涌动,络绎不绝。
整个赛场的占地面积很大,几乎是占据了帝都不小的一块地方,想来都是为了这次的比试特地挑选的位置。
赛场的座位很是空旷,三大家族的人还未到场。那些不相干的人却是早早的来到此地等候,一个个的心情均是充满了好奇与激动。
几百年难得一见的三大家族比试大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
场外传来一阵轰动,随即便安静了下来,众人循声望去,均是止了声。
本是嘈杂热络的赛场在此刻蓦地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出声去打扰,没有认识不怕死的。
“云氏家族到!”远处传来一声苍老却又威严的声音。
只见赛场入口的众人均是朝着两边分散,让开了一条大道,供这一群人入场。
云氏家族此次前来的人可以并不是很多,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个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均是不低的,周围的人均是心中暗暗吃惊。
三大家族果然藏龙卧虎,想来这次是打算全力以赴了。
云氏一族为首的是云苍,其次是云霖,云楼,而后是诸位长老,身份地位均是不低。
三大家族都有专属的位置与场地,云氏一族入场后,东方一族也到了,北辰一族也随之到来。
沐清歌与沐寒风均是没有到场,沐寒月却是孤身前来,身处在北辰一族的场地中,君墨夜自然是陪着沐寒月一起的。
她在哪,他在哪。
对于北辰一族中那两个容貌绝美气质出尘的二人,云氏一族与东方一族的人均是注意到了。
早在看见那两道身影的时候,云楼的心中便已经震惊了。
&bp;&bp;&bp;&bp;自那日一别,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她与那紫袍男子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中途去寻找打探过,均是无果。
如今他们却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心中却是升腾起一抹安心。
她没事,便好。
沐寒月自然感应到了外来的几道视线,抬眸朝着云氏一族看去,双眸聚集在云楼的身上,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云楼眸中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是划过一抹浅笑。
东方临天死死的盯着沐寒月,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都是冷漠,心中升腾起的一丝愤怒缓缓的压制了下去。
北辰一族的请来的帮手吗?
好,很好!
双眸转移到东方家族的场地,看着那双冷漠的瞳孔与眸子深处一闪即逝的愤怒,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睛,邪笑一声。
看她不爽吗?
没关系,她正好也看他不爽。想要揍她,她随时奉陪。但前提是他有那个实力。
如果没有实力要来找死的话,她不介意给他一些以忘怀的回忆。
君墨夜将沐寒月的头掰了过来,邪笑一声:“小月儿,看我就好。”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也没有反抗,而是靠在了他的肩上,双眸慵懒的眯起。
三大家族的人全部到场,整个赛场却依旧很是安静。
“轰..”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蓦地爆发出了两团光芒。
耀眼的白光与浓郁的黑光,极为不符,气息却都是如此的强悍,带着一股极大的威压,震慑着众人。
在场的众人均是恭敬的单膝下跪行礼,不敢造次。三大家族中人除了那些子嗣与家主等人是弯腰行礼的,其余人都是单膝下跪行礼的。
由此可见陨神阁与圣域的人地位是有强悍,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是如何。
君墨夜与沐寒月悠然自得的坐在座椅上没有动,可以说,是压根没往天空上看,也没有去注意周围的情况。
陨神阁此次的来人并不是殿主,但是看着那气势与实力,身份定然也不低。
沐寒月抬眸瞥了一眼天空上方,在看见那道白色身影时,眸子微微眯起,圣无忧?
清冷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记忆却是回放到在星月塔闯关遇见非离的情景。
犹记得那时非离在与圣无忧对战,说过一句圣域的人都是那么无耻!
想到此,单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掠过一丝懊恼。
她好像遗忘的太久了,如今看着圣无忧代表圣域出场才记起来。
原来,他是圣域的人。
一双蓝眸纯净如水,平淡无波,容颜绝美,飘渺如仙的气质犹似神祗,清冷出尘。蓝眸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心中却是掠过一抹淡淡的涟漪。
她,果然在这里。
沐寒月挑了挑双眸,冷笑一声:“陨神阁的殿主这一次怎么没来。”这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要算账自然是要与那个下达命令之人算的,但是她好像算错了,陨神阁的殿主并没有来到此地。
&bp;&bp;&bp;&bp;沐寒月的话并没有压低,却也并不是很高。不过在场的众人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将她的那句话清晰的听入耳中。
云楼心中无奈一笑,她的狂傲不羁,冷漠霸道依旧没有改变。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沐寒月眉梢一挑,声音冷漠:“没看过女子吗!”
众人均是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五日前在场的那些人自然知道这个白衣女子是谁。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不知晓的,也都没有讲过沐寒月。所以心中均是暗自猜测着她的身份,为何会如此大胆。
看着这安静的赛场,沐寒月揉了揉眉心,眸中都是冰冷:“今日的比试大会还准不准备开始了?”
陨神阁很牛逼吗?圣域很厉害吗?
圣域她不知道,也不关心。倘若陨神阁在众人的心目中形象是很美好而高大的。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光闪现,圣无忧已经身处在裁判席上的一个位置上,安稳的坐着。一双蓝眸依旧平静无波,好似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令他的情绪发生波动的。
陨神阁此次前来的人是陨神阁当中除了殿主之外,实力最高,地位最高的尊者,奇岩。
黑眸扫视了下方的那道白色身影一眼,心中掠过一抹冷笑。与陨神阁作对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沐寒月并不畏惧奇岩的目光,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裁判席上的位置有五个,除了陨神阁与圣域的二人之外,三大家族的三大家主也都是裁判。
圣无忧是一个话少之人,可以说与这群陌生人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也自然不会开口。
奇岩站起身,冷眸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冷声开口:“今日担任三大家族比试的裁判一职,是奉了我陨神阁殿主之命前来维护秩序。想来大家也都知道,三大家族几百年间均是没有发生过战斗与分歧,也更是没有如今天这般公然比试。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殿主希望这一次的比试大会能够顺利进行,不希望有意外发生。”
说到此,抬眸看向北辰一族的方向,薄唇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倘若有些人不怕死的来找茬,那么就不要怪我陨神阁到时候下狠手!”
弱者是从来都没有资格说话的,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看着他那意有所指的目光,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耸耸肩,不以为然。
她人就在这里,如果他看不爽的话,随时欢迎来取她的性命。
“三大家族今日比试,一切都按照规则来办事,不得有违反规则的人。一旦发现,将没有再上台的机会!”看了看身旁三大家族的家主,奇岩冷声道:“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的话,那么今日的比试大会,现在..”开始!
“等等!”远方传来一道冷漠又狂妄的声音,打断了奇岩的话!
“我沐氏一族都还未到达赛场,这场比试大会,如何能够开始!”声音冷漠充满磁性,低沉魅惑,其中蕴含的狂妄与霸道显而易见!
&bp;&bp;&bp;&bp;沐氏家族?
众人均是转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周围的人也再次识趣的让出一条大道来。
为首的男子一袭墨色长袍,比鸡蛋膜还要白皙的皮肤很是绝美,一双如墨的瞳孔中都是冰冷,身上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第一眼,帅!
第二眼,非常帅!
第三眼,这沐氏家族太奇怪了!
那墨袍男子的身后跟着的是三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再后面则是一群同样容貌绝美的男子。且个个身上的气息都不低,一看便知不简单!
沐氏一族的气势,沐氏一族的人,虽然比三大家族都要出众,都要吸引人。但是,在他们的印象中,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沐氏这一家族的!
看着在场多数人眸中的神情,沐寒月吹了声口哨:“果然还是基因问题。这要是放出去参加选美,还需要比赛吗?直接拿了冠=军!”
他们家的基因太好了,无论是沐寒风还是妙菱,亦或是玄冥和寂殇,每一个人的容颜都是十分的出尘的,且气质都是不相同的。这就犹如一道风景迟早会看眼,但是若是给众人展览出的是多道风格不一的风景,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他们这次并不是来展览的。
看着身旁的小女人如此模样,君墨夜摇头失笑,紫眸中都是cho=溺。
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但是只要她开心,他就不需要去询问了。她开心,他便好。
“来者何人?”奇岩冷冷的扫了入场的众人一眼,眸中都是无尽的冷漠,还有一抹不耐与嘲讽。
沐寒风丝毫不畏惧他的眼神,眸中的冷漠没有一丝变化,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冷声开口:“沐氏家族,今日前来参赛!”
“放肆!”奇岩拍桌而起,声音越发的冰冷低沉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还有着一些黑暗与阴森,很显然是动怒了。
“谁放肆?”沐寒风冷笑一声,身上的气势一点也不必奇岩低,反而直接超越了他:“据我所知,这次的三大家族比赛,并没有说过不允许其他的家族参赛吧。”
“即便是如此,又如何?”奇岩离开裁判席台,双眸在沐寒风身后的人身上扫了一圈:“这是三大家族的比赛,你们这些小族小派也有资格参与进来吗?”
他陨神阁的人,虽然不是殿主亲临,但是他如今的身份。除了圣域的来人外,其余人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更加不能反抗。
如今有人挑衅他的威严,他若是被打压到了,他就不是陨神阁的人!
“这是三大家族之间的事情,与你这外人何干?”一旁的妙菱无辜的眨眨眼睛,一双七彩的琉璃眸子十分的澄澈纯净,身上的气息很是美好,干净的好似对她大声说话都是一种亵渎。
他是外人?
奇岩心中冷冷一笑,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什么情绪波澜,依旧是无尽的冷漠:“小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今日是三大家族比试大会,不相干的小门小派,速速离去!”
&bp;&bp;&bp;&bp;在场的众人都可以听出那话中带着警告韵味。
倘若还有人不识好歹想要继续闹事,下场定然是十分惨淡的!
沐寒风瞥了裁判席上的黑衣男子一眼,薄唇微抿,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带领着众人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奇岩心中冷笑一声,以为他们是要离开了。但是在看见那群人都接二连三的入座到另外一处位置时,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我陨神阁向来都不喜欢闹事,也不伤及无辜。倘若今日有人应是要与我陨神阁作对,那么,后果自负!”这已经是最后的警告了。
如若他们还不领情,还不退离,等待他们的,便是陨神阁的打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均是唏嘘不已!
陨神阁想要对付的人,还从来没有能安然活着的。
三大家族众人均是没有说话,在场的众人更是不敢说话,整个会场很是安静。众人的视线都关注着一个地方,那便是新冒出来的沐氏家族!
这群人是真不怕死,还是有勇无谋装淡定?
沐寒风拿过一旁桌上的茶杯,嘴角轻抿,如墨的瞳孔却是骤然冷了下去。
“嗖!”
众人都还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虚影一闪,随即只听‘砰’的一声,裁判席上的奇岩已经被击飞了出去,身体在天空中踉跄了好几步才缓缓的稳住了身形。
背脊微微一僵,胸口处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体内的各处经脉血气在不断的翻滚着,好似要破体而出。
隐藏在袖袍中的手死死的紧握着,使用自身的力量修复着体内的伤。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变化,依旧冷漠,在场的众人却都是可以感应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与阴鸷。
轰!
全场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他们看见了什么?
如果说一个人的眼睛不对劲,出现了幻觉,那情有可原。但是刚刚,他们的确是清楚的看见了陨神阁的尊者,被击飞了出去!
而将那尊打飞出去的人,正是那沐氏一族的领头人!
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敢率先开口。谁若开口,必定死!
两边都不好惹,只有选择沉默。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爆发。这二者一定会有一方先行爆发!
沐寒月站起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我说,这比试大会到底要不要开始了?某些人技不如人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这次的主角不是陨神阁的人,所以,不要在那占着位置不干正事。既然当不了裁判,就立马走人。
这里好像没规定除了三大家族外不允许别的家族参赛吧。既然如今有沐氏一族的人前来参赛,你又有什么理由可拒绝的?”
说完后抬眸看向裁判席上的圣无忧,邪肆一笑:“如果做不好裁判,我想大家都是不介意换人的。”
冷漠的话语,句句不饶人!
圣无忧抬眸迎上了沐寒月的眸子,而后掠过,冷声开口:“如果这场比试大会有人不希望顺利进行下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不想出去都给我安分一点!现在我宣布,四大家族比试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bp;&bp;&bp;&bp;奇岩冷着脸回到原位坐下,眸中看似风平浪静,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浪。
那个墨袍男子的实力,居然超过了他。可以说是远超过了他。
一招秒败,他还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就已经被击飞了出去!
这是何等的耻=辱!这是拥有多强悍的实力,才能够做到如此!
他的实力在陨神阁除了殿主之外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如今居然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所击伤。心中在愤怒的同时,也在暗自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神武大陆什么时候有个沐氏一族了?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突然冒出来的就不说了,实力还如此不凡,令人捉摸不透。低垂下眸子,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情,心中在计划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沐寒月看了一眼圣无忧,心中掠过一抹好笑,她还真是没见过多少次他说句话那么多句的时候。
有了圣域的人下命令,其余的三个家族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无话可说。今日的比试大会也由开始的三大家族变成了四大家族。
四个家族的实力都是强悍的,但是这突然出现的沐氏一族,都是在场多数人所不了解的,可以说是完全陌生。
相比云氏一族与北辰一族,东方一族的人是认识这二人的。
那墨袍男子,还有那一身七彩长裙的女子,都是前些日子被他们家族的二公子东方临祁邀进府中住下的。
谁也不曾想到过,被他们忽视的二人,如今会大放光芒,彻底的闪瞎了他们的眼睛,带给他们震撼!
就连与他们说过话,交过手,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东方漠然与东方临天都没有察觉到。
东方临天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如今更为冰冷阴沉=了。
还亏得那日在魔兽森林中他那般不怕死的去找茬,原来只是人家懒得跟他计较,不想浪费时间。
若是当时动起手来,恐怕他已经无法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了。
那个墨袍男子的实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视线转移到七彩长裙的妙菱身上,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暗自苦笑一瞬,她的实力也是不简单的吧。
家族里住了两尊大佛,他却是谁都得罪了。单手揉了揉眉心,心中略微有些烦躁。
他的性格,难道真的有那么讨人厌吗?以至于身边都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
“临祁与这二人的关系好吗?”东方漠然转头看着东方临天,传音入耳询问道。
听他此言,东方临天心中冷笑了一声,老狐狸,如今还想着打这关系的主意吗:“孩儿不知,大哥并不欢迎我去他的院落,家族诸位长老也是如此。再者,大哥需要安静,我也没有去打扰。所以,他们的关系好不好,孩儿一无所知。”
看着他那微微拧起的眉心,东方临天心中升腾起一抹快意。
奇岩站起身,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冷声道:“比赛规则,四大家族每局都派一人入场。过程不论,只看结果。但是在比赛中,不能有第二人插手。违者便算犯规,出局。”
&bp;&bp;&bp;&bp;四大家族内中人均是没有意见。
奇岩看了看众人,继续开口道:“这次的比试是实力的比拼,最后胜出者,便是四大家族中之首。其余的三大家族也要听命于胜出的那方家族。若是无法接受,现在就可以退出比赛。
言尽于此,倘若没有家族要退出,那么此次的比试大会就可以开始了。以后哪个家族若是违反了今日的承诺,我陨神阁定然会亲自出手来将之诛灭!”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众人的耳边,在场的众人心中均是震惊不已!
此次的比试大会原来还关系着四大家族的生死共存亡。胜者为王,败者为臣!
如若不去拼命的付出,一旦输了比赛,以后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场的四大家族都很单订,可以说是为首的家主与各大家族的子嗣都很淡定,而那些来参赛的家族子弟心中则是多了一份压力。
这些压力只是对三大家族来说而已,沐氏一族除外。
沐寒风等人都很淡定,表面淡定,内心也淡定,十分的淡定!
“父亲,为何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一规则?”东方临天蹙了蹙眉头,低声询问着。
东方漠然没有说话,眉心却是微微拧紧。
问他,他又如何知道!
这一个条件之前根本就没有说过,也没有提起过。所以说,如今是刚添加出来的。
其余两大家族的众人均是如二人一样,同样的不解,同样的凝重。
薄唇微勾,玄冥冷冷开口:“既然没有人有意见,大可开始比试大会。时间宝贵,还望众人以大局为重。”
他们愿意等,他才不愿意等!
一群老匹夫,年纪大了还如此的看中权势与地位。
照他说,这个条件真是再好不过了。非常的适合他们,俨然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东方漠然站起身,恭敬的开口:“尊者,这一次的比试大会是我四大家族的切磋,一切自然是以我们当初定下来的规则来办事。且尊者常年身处在陨神阁,也不了解各大家族的事情。
故此,老朽斗胆,这次的..”
“放肆!”奇岩冷喝一声,一双漆黑的瞳孔中缓缓的升腾起一抹怒意,身上散发出一股低沉又可怕的威压。
一次一次的挑衅,一次一次的不将他放在眼里。这群人,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东方漠然心中咯噔一下,欲要开口说些什么,台上蓦地传来一道淡然如水的声音:“比试可以开始了,一切规则按照三大家族当初说好的来办事。”
此话一落,有人欢喜有人忧,众人心思各异。
“这人还真奇怪。”单手摩挲着下巴,沐寒月暗自嘀咕道。
对于圣无忧,她并不是很了解。这一次也一样,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小月儿,专心看比赛,其他的可以放到一边。”耳边传来低沉邪魅的声音,撩人心弦。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开始没意思,好戏在后面。”
重量级的人物都是压轴的,前面出场的都是陪衬的。
&bp;&bp;&bp;&bp;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心情很是愉悦:“小月儿,如果不想看我们先出去逛逛,等到你想看的时候再来。”
他也对这个没兴趣,从头到尾的都不感兴趣。他只对身旁的小女人感兴趣。
沐寒月斜睨着他,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不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谁就上场了。到时候我没看见你负责吗?”
君墨夜将沐寒月揽在怀中,低头覆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你整个人我都负责了。”
沐寒月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抬眸瞪了他一眼。这厮还真是不分场合,什么时候都是那么随心所欲。
某妖孽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紫眸中都是控诉,在控诉着某女的恶=行。
看着这萌翻了的表情,沐寒月还真是无法下手了。瞪了他一眼,坐好不再闹腾,等待着众人入场。
圣无忧扫了众人一眼,蓝眸并无波动:“比赛分三场,第一场,车轮战。四大家族此次要进入比试的众人一起上,最终只需要四十人留下。”
这一开始,就直接将那大半的人给踢出局!
四大家族中人都没有意见,深信留在最后的都是精英。且圣域的命令,他们也不能反抗。
已经忤逆了陨神阁的尊者,如今若是再反抗,那就是找死的行为了。
况且,看着那陨神阁的尊者对圣域的来人有着几分忌惮,想来那白衣男子身份定然不简单!
各大家族此次要参赛的众人均是纷纷入场。
君倾心来到沐寒风的身旁,抓着他的手臂,甜甜一笑:“舅舅,我也想入场。”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如墨的瞳孔中冷漠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cho=
溺,揉了揉她的头:“倾心,不要胡闹。这是大人们的事情,你在台下看着就好。”
“舅舅..”君倾心眨了眨眼睛,甜甜的唤了声。
“不行!”沐寒风果断拒绝,不给她任何想要入场的机会。
君倾心默了:“..”
好吧,这个舅舅虽然很疼她,但是对她的管教也是严厉的。知道没希望便不再ch=着他,笑了笑:“好,不去了不去了。我在台下看着那群人被揍的模样,这样更加大快人心。”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看着三大家族上场的人,沐寒月不由冷笑连连:“家主都上去了,看来都很重视今天的比赛啊。”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瞥了一眼台上的众人,声音低沉邪魅:“去了也无济于事。”
台上的人谁能与沐寒风相比?
“大哥不打算上场。”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墨夜:“我打个今天也是观众。”
君墨夜挑了挑眉梢:“寂殇上吗?”
这样每局都可以直接秒杀了,根本就不用再比试。
省时又省力。
沐寒月摇摇手指,笑的高深莫测:“这是沐氏家族,我大哥不入场,谁还能代表沐氏一族?”
“小月儿,玄冥他们可以解决。”
“我要亲自去去,我要让他们看看沐氏家族是如何将他们秒杀掉的。”
&bp;&bp;&bp;&bp;赛场很大,容纳几百人都不是问题。各大家族要入场的人都已经来到了台上,唯有沐氏一族的人还未动。
沐寒风静静的打量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动作。身后的北凰浅一与天宇天城四人齐齐站起身来,朝着台上飞去。
寂殇与玄冥没有动,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很显然并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沐氏一族上场的人入了方才的四人,等了一些时间并没有其余人再入场。
“沐氏一族确定只有四人入场吗?”台上的奇岩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冷声开口。
天宇四人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其他人,静静的站在台上,形成了四道靓丽的风景线。
“既然没有,那么比试..”现在开始!
“沐氏一族,自然不会只有他们四个!”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沐寒月站起身,身形一闪蓦地消失不见。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台上,神情清冷淡漠,却无法忽视那一身的上位者的威严!
天宇四人没有说话,而是恭敬的朝着沐寒月点了点头,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是在向她行礼。
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女子,奇岩蹙了蹙眉头:“北辰一族的人打算代表沐氏一族?”
沐寒月斜睨着奇岩,朱唇轻启,冷声道:“我代表的是沐氏一族,至于北辰家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何时成为北辰的人了?笑话!
北辰斯诺摇摇头,心中无奈一笑,却是恭敬的开口:“是的,尊者,沐小姐只是我族请来的客人,并非我族之人。”
这次的比赛,比他想象中的要难。不为别的,只为这突然冒出来的沐氏家族。想来其他两个家族的人定然也是如此想的。
这次比赛最大的强敌便是,沐氏家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知情内幕的人则是心忧,不知情的人则是在暗自庆幸。庆幸着那实力强悍的墨袍男子没有上场。
殊不知,最大的恶魔,最致命的敌人,已经来到他们的身边。
沐寒月转头看向沐氏一族的身处位置,眸子一一掠过七班众人。
东辰逸转头看了眼紫竹,彼此的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七班众人默契的飞身而起,朝着台上袭去,恭敬的对着沐寒月行礼。
沐寒月挥挥手,示意众人归队。
奇岩打量了一眼台上的几百号人物,冷声开口:“第一场比试,车轮战开始!”
伴随着这道冷喝声的停止,台上的众人均是动了。
车轮战,顾名思义,人多欺负人少!
这招是沐寒月最擅长用的,也最喜欢用的。
能上的了这赛台的人,不是绝顶高手也是精英。所以,想要将这群人逐一打下赛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这些只是针对三大家族的人而已。
云楼,东方临天与北辰斯诺众人都是与沐寒月相识的,交过手的唯有东方临天,不过三人对沐寒月的实力都是知晓的。所以,也并没有主动的去攻家族中击沐寒月,而是对付着其余人。
&bp;&bp;&bp;&bp;他们不动手,不代表其余人就不打算动手。
三大家族的其余人均是默契的改变了作战策略,齐齐朝着沐氏家族袭去。
看着这突然转变的形势,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群=攻?”她都还没无=耻呢,他们就先无=耻了。
挥了挥手,脚步缓缓的后移,双手抱拳看着前方的众人,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都憋久了吧。这一次都不要给我留情,该揍的揍,该打的打,怎么爽怎么打,谁敢心软我揍谁!”
天宇摇头无奈一笑,心中却是暖暖的。呆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七班众人都是十分的熟悉沐寒月的做事风格的,所以不用她说,他们也知道该如何做。
“小小年纪如此狂妄,如此藐视我三大家族,今日便让你们看看自大的下场!”云苍冷哼一声,眸中都是冷漠与不悦。
沐寒月摊摊手,颇为无奈的感慨了一声:“人老了就应该认老,不要和我们这些年轻人争。在年龄上,你们就输了一截。”
“无知!”云苍的眸中都是鄙夷,飞身而起,周身迸发出一抹暗元素,率先动手!
与这群无知的人说再多也是枉然,什么年龄上就输了一截,完全就是屁话!越年轻就越是无知,实力也不如他们这些阅历丰富实力深厚的人。
那一日毁了唤之神殿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紫袍男子。既然那个紫袍男子与那墨袍男子都没有上场,他还担心什么?
眼下这么多人群=攻沐氏家族,他还真就不信不能将他们撂倒拿下!
随着云苍之后,其余的人也都纷纷出手,天空中各道颜色不一的光芒不断的闪烁着,元素力充斥着整个赛台,奇奇朝着沐氏一族袭去!
天宇,天城,北凰与浅一四人守在前方镇守,对付三大家族的家主与实力强悍的人。七班众人则是对付剩下的人。
在人数上面看着是沐氏一族占下风,但是要比那作战策略,在场的三大家族都比不过七班。
可以说,七班众人下手都是一个原则,直=攻致命的部位,出手快很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若说单打独斗,他们或许还真的不能与这群神武大陆的人相比。但是群战,结果就要另当别论了。
天宇四人的实力都是尤为的强悍,与云苍,东方漠然还有北辰龙庭三人对手,均是得心应手,彼此势均力敌。
云苍三人本打算解决了面前的这四人再去对付沐氏一族其他人,逐一击破,却不曾料到眼前的四人实力超乎了他们的意料。
天宇瞥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云苍,一双极为澄澈如水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浅弧,眸子骤然转冷。周身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掌心中凝聚起一丝柔和的光元素,快速的朝着云苍袭去。
速度极快,仅是几个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云苍的面前,那一掌毫不留情的朝着他的胸口处打去。
&bp;&bp;&bp;&bp;云苍心中冷笑一声,在那一掌还未落下之际便已经幻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在一旁观战的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几招,她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了。
看着前方突然消失的身影,天宇面色不变,心中也没有任何的紧张与不安,双眸缓缓的闭上,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武器相撞的摩擦声,元素力相撞的爆炸声,身体倒地的声音,鲜血喷洒的声音,不绝于耳。
微风拂过,衣袂飘飘。
鼻息间飘过一抹淡淡的血腥味,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异样的气味。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白光,随之幻化为一把长剑。双眸蓦地睁开,单手持剑,剑气横扫,气势如虹,巨大的光元素犹如山洪暴发,倾泻而出。
“轰。。”狂风呼啸,强悍的元素力波动朝着周围扩散开来,空气缓缓的发生扭曲,带着一股压抑,却抵不过那剑气的冰冷与肃杀!
黑影闪现,云苍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眸中都是冷漠,嘴角处缓缓溢出一丝鲜血,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受伤了!
他居然被面前的这看着不过二十多的白衣男子打伤了!
看着那瞳孔中的阴冷,天宇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想要撕碎我吗?”
他倒想看一看,到底是谁撕碎谁!
话落,身形一闪,幻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云苍袭去。
另一边,天城则是与东方漠然对战着。
与天宇不同的是,他想杀便杀,不会与敌人多说一句话,浪费一点时间。
当初在绝命之谷对待沐寒月便是如此,虽然是在试探着沐寒月,并没有打算对她下杀手。但是仅仅是试探,那手段也都是丝毫不留情。该狠则很,向来不知道心软为何物!
东方漠然与蕴藏不同,心思沉稳,并没有那般急躁。不过对手是难ch=的天城,他也占不了丝毫上风。
无论是怎么攻击,都无法让对方受伤。且他也不能有丝毫大意,稍有差池,便会被打伤。对战中谁若分心,谁便死的更快!
北凰与浅一对付北辰龙庭,没有一点难度,二人游刃有余,却也不能大意。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就在那一秒之间!
云楼飞身而起,几个闪身间便来老了沐寒月的面前。
沐寒月并没有动手,抬眸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唇角微勾:“云楼,好久不见。”
语气并不熟络,却也并不陌生,好似他们从未分开过一般。
“好久不见。”她,似乎又变强了很多。
“要对我出手吗?”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楼。
云楼无奈一笑,摇摇头:“我若是对你出手,你会将我打下这赛台吗?”
他的心里很清楚,她的实力早已经超越了他。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努力的修炼,都无济于事,无法追赶得到。
“我不做那么无=耻的事情。”沐寒月耸耸肩:“我们是朋友。”
&bp;&bp;&bp;&bp;朋友。
云楼心中重复着这二字,眸中缓缓的流露出一抹笑意:“是啊,朋友。”
他们是朋友,这样便够了。
“不准备动手吗?”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毕竟他如今代表的可是云氏一族。
云楼笑着摇了摇头:“实力不济的都会下去,何必去强求。”
几百人数,到最后留下来的不会剩多少。拿来充数也不是一个好事,只要那些高手在就可以了。
“你知道下一关比试什么?”他的性格与处事作风一点也不想云苍,截然不同。
只要是神武大陆的人,都知道家族比试的关卡是什么,眸子在沐寒月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淡淡吐出两个字:“炼药。”
炼药?
沐寒月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中却是晃了晃神。这与奥维斯大陆的比赛方法并不相同,在奥维斯大陆,谁的实力强悍,谁便赢。
看着她突然静了声,云楼以为她是不清楚,故而详细的解说道:“第一场比试留下来的人在第二场都会被送入另一篇空间,去找寻炼制丹药所需的药材。而后再出来炼制丹药。自然,时间也并不是无限的,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最后的结果在于丹药,谁的丹药最好,品性最优,谁便胜。”
听着他所说之话,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心中暗忖,她的人好像都不会炼药,就连她也只接触过一次。若是比试炼药技术的话,那结果..
看着她沉思的模样,云楼轻唤出声:“寒月,怎么了?”
“没事。”沐寒月摇摇头,将心中的顾虑都摇散:“可否冒昧的问一下,云氏一族实力最好的炼药师是在什么级别吗?”
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只有对症下药找寻解决的方法了。
见她无事,云楼也没有再多想,轻笑道:“府中有一位药皇。”
神武大陆的炼药师等级分别为:药师,药宗,药皇,药仙,药神。
药皇炼药师也可称神皇炼药师。
“天级丹药?”单手摩挲着下巴,沐寒月暗自呢喃着。
天级丹药她的星辰之戒中有很多,但是却都不是她炼制出来的,她的实力目前为止还停留在药师级别。
药师与药皇,那还真的就没有一点可比性。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而是这两者之间相差甚远,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超越的。
她对炼药并不熟悉,也不是很擅长。但是沐氏一族的人,除了她略懂一点,其余人都不会。
看着她眸中的神色,云楼笑问出声:“寒月,你会炼药吗?”
“略懂一二。”这要是临时抱佛脚,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的靠谱。
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在思量着有什么解决的好方法。
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眸子微微一亮。
“无论是再难的问题,在你面前,好像都很轻松。”云楼低低的感慨了一句。
是别人把问题与事情都复杂化了,还是他们考虑在意的太多了,无法心无杂念。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她也只是一个不怎么会炼药的普通人。
不过如今,只有孤注一掷了!
&bp;&bp;&bp;&bp;云楼笑而不语,没有再说什么。
“轰..”前方猛然响起一声巨响,抬眸看去,只见那东方一族的几十人均被天城一击打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口中流淌出些许鲜血。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很刺鼻,却并不陌生。
可以说,在场的众人都不陌生。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毫不吝啬她的夸赞:“天城,将他们都甩下去。”
天城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战斗着,解决着剩下的人。
同一边,七班众人也在认真的打斗着。
七班几十人,分别以东辰逸,紫竹与楚冰凌为首,带领着众人一同作战,动作手法都很是默契,没有丝毫的破绽,配合的天衣无缝。
即便是对方实力强悍想要将他们逐一击破,也要确定一下自己是否可以全身而退。
纵使是这样,七班众人还是被三大家族的弟子包围在了其中,三大家族众人将七班众人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没有一丝供他们出去的道路。
看这模样,是打算将他们困在里面,再进行攻击。这样一来,他们的胜算无疑增加了很多。
东辰逸三人并没有慌张,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蓦地飞身而起,运起周身最强悍的一击,快速的朝着周围的众人袭去。
三人处上,七班众人在下,在天空中的三人出手之时便已经齐齐朝着周围的人袭去,道道颜色不一的元素力光芒闪烁,十分耀眼。
尽管如此,奈何人数太多,七班众人还是略占下风,无法冲出去。
东辰逸眉心微拧,将面前的男子一掌打飞出去,眸中都是冷漠。
男子被击飞出去的方向恰好是沐寒月所在之地,看着那朝着她飞来的黑影,勾了勾唇角,飞身而起一脚踢飞出去,没有丝毫留情。
清冷的眸子在七班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冷喝一声:“都忘记我怎么教你们的了吗?还是说,太久没动手,都不会思考了!”
清冷的话语回荡在七班众人的耳边,心中微微一颤。
东辰逸眸子微动,眸中掠过一抹光亮:“召唤契约兽出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朱唇微抿,沐寒月双手环胸看了看东辰逸,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人少被人欺,从来都不会在她的身上出现。同样的,也不会在她身边之人身上出现。
有了东辰逸的提醒,七班众人顿时醒悟了过来。没有二话,快速的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
天空中蓦地闪现出道道光芒,一只只巨大的魔兽显现了出来。
天空中,赛台上均是黑压压的一片。仅仅是那群魔兽的体型,便已经可以将三大家族的人遮挡起来,找寻不到他们的身影。
看着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一片,下方的众人均是微微诧异了一下。
这魔兽说召唤就召唤,一下子增加那么多,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契约兽不可怕,最重要的是他们并不是人人都与这群人一样,都拥有契约兽,可以一同进行作战。
&bp;&bp;&bp;&bp;七班众人带着自己的契约兽在赛台上作战着,配合的很是默契。所过之处,阻拦的人均是被打飞了出去。
台下观战的众人均是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很是惊奇那群人每人都拥有一只契约兽,且实力都不低。
要知道,魔兽是有很多,但是魔兽的实力越高,也就代表越难驯服,难以契约。
这沐氏一族,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赛台上的人越来越少,留到最后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实力个个不凡。
天宇四人已经停止了战斗,回到了沐寒月的身后等待着,并没有再出手。
云苍目光阴鸷的看着沐寒月,声音冰冷带着一股阴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手下有着一群实力不凡的人。”
终究是小看了她。
那白衣女子,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强大。
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我从来没说过我手下没人。”
他话中的意思她很清楚,是靠自己还是靠别人取胜的,都没关系,她不介意。
沐氏一族的人没有一人死亡,七班众人有人受伤,服下丹药后快速痊愈,基本无大碍了。
而其余三大家族的人便不是如此了,虽然服下了丹药,中品毕竟是中品,没有上品丹药效果好,治愈的速度也不是那般好。所以如今的伤势正在慢慢的痊愈,速度不快不慢。
“沐家主这是不打算出手了?”东方漠然挑了挑眉梢,询问出声。
他们并不知情沐寒月的实力,所以均是以为她的实力并不是很好。毕竟如此年轻的女子,实力就算再强悍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清冷的眸子在三大家族中扫视了一圈,唇角微抿,语气淡漠:“第一场已经结束了。倘若东方家主想要东方一族所剩下的几十人都下台,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让你如愿。”
人这么快就没了,后面的游戏谁陪她玩?
再者,天宇他们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调息一下。
虽然表面看着是天宇四人胜了云苍,东方漠然与北辰龙庭,唯有他们才知晓,那其中的利害。
东方漠然冷哼一声,不想与她逞口舌之快。
嘴上功夫他定然是比不过她的,再者。他的身份摆在这,与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去争吵,颜面尽失,还落人笑柄。
东方临天看了沐寒月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对东方漠然传音入耳道:“父亲,孩儿与那白衣女子交过手。她的实力很..”
“很不起眼是吗?”还未等东方临天说完,东方漠然便回应道。
说完瞥了一眼沐寒月,眸中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很显眼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实力不济,才需要那群属下解决事情。否则,她为何迟迟不出手?
“父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了,无需再多说。准备好精力,下一场比试还需要努力。”东方漠然转身朝着台下走去,不想再听。
东方临天揉了揉眉心,其实,他想说,那个白衣女子的实力很强悍,她就是把你儿子揍得不成人样的人。
&bp;&bp;&bp;&bp;只是他想说,他却不想听。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好再多言了。
沐寒月来到东方临天的面前,勾了勾唇角:“丹药还挺有效的,这容貌又恢复了。”
不提起还好,一提起这事,东方临天就是一肚子的火,怒视着沐寒月,冷声开口:“看来我还需要感谢一下你的手下留情了。”
这个疯女人,当真是让他气得牙痒痒。
沐寒月挥挥手,并不在意他的冷漠:“没关系,我们第二场见。”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东方临天冷哼一声,不想再与她有过多的来往,转身朝着家族所在的位置走去。
既然打不赢,那就暂时远离,不去招惹。
只是有些人,你越不想去招惹,她就越像一条毒蛇般紧紧的掐着你的脖子,让你无法安全撤离。
台上的众人全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奇岩站起身,漆黑的眸子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冷声开口:“第一场比试,沐氏一族胜!”
这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沐氏一族的实力,确实要强过三大家族。
“第二场比试炼药,同时你们也将会离开这里,进入独立的空间去寻找炼药所需的药材。只有找齐药材,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而后炼制好丹药,才算通过这一场比试。最后的结果会从丹药的等级与质量上决定。”
“去什么地方?”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有些好奇。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试。
奇岩不悦的看了沐寒月一眼,而后冷声道:“魔域森林!”
众人都是奇怪的看了看沐寒月,而后收回视线,没有言语。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没有那个胆子进行评价。
感应着外来的一些鄙视的目光,沐寒月皱了皱眉头,有必要这样鄙视她吗?
敢情她虚心求教还碍着他们的眼了。
君墨夜将她搂入怀中,邪笑一声:“小月儿,魔域森林是一片独立的空间,空间里面有独立的空间掌控者,观察着你们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谁是作弊的,便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连带着那一家族都不再有资格继续进行比试。”
沐寒月眉心微拧:“那不是很没有自由了?”她还打算教训一些人,再给他们一些‘甜头’呢。
伸手将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给抚平,君墨夜摇头失笑:“小月儿,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只要那些药材都是从里面找寻到的便好,其余的都不会管,也不会插手。”
每一片独立的空间都有着它的规则,不允许被人打破,也不会侵犯被人的**。
沐寒月抬眸看着面前这张妖孽的容颜,勾唇浅笑:“好,我明白了。”
目光在下方众人的身上快速掠过,冷着声音道:“这一次你们所需炼制的丹药是,灵魄丹!”
轰!
此话一落,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了!
灵魄丹?
他们没有听错吧?
迄今为止,他们还没见过几个炼药师是炼制成功的,几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灵魄丹,灵魄丹,传说中的神级丹药!
只是,谁的炼药等级是突破了仙级成为神级的?
&bp;&bp;&bp;&bp;没有,他们还没有听说过!
灵魄丹,传说中的九品丹药!
即便是这神武大陆最顶尖的炼药师,也才能炼制出八品的丹药。想要突破九品,谈何容易?
这场比试的任务,十分的难,可以说是完成不了!
北辰龙庭站起身,朝着奇岩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开口:“尊者,灵魄丹是属于九品丹药,这恐怕在场的诸位炼药师,都无法完成任务。”
不是他们害怕,而是这任务简直难如登天。
圣无忧转头看了一眼奇岩,声音淡漠:“陨神阁做事向来都随心所欲吗?还是纯心不想这场比试顺利进行下去?”
声音飘飘然的,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似是他只要敢反抗一句,他便不会再姑息他。
奇岩蹙了蹙眉头,没有松懈:“这是殿主的意思,本尊者也只是奉命行事。”
言下之意,不能更改!
蓝眸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去,眸中闪过一抹幽蓝的光芒:“既然陨神阁无法服众,也没有再留着当裁判的必要了。”
奇岩心中微愣,脸上却是面色不变:“圣尊这是打算将我裁判的身份取消掉?”
圣无忧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身上迸发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倘若无法好好办事,现在就可以离开。”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众人,声音风轻云淡,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不容人反抗:“今日比试的第二场,所需炼制的丹药,浑天丹!如若大家都没有异议,便可准备一下,即刻送你们进入魔域森林。”
“陨神阁的人果然还是那么令人心生不喜。”沐寒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着与身旁的君墨夜说着。
“比试完后,便可以发泄了。”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声音邪魅慵懒,魅惑人心,宛若一道魔音般,饶人心弦,回绕在心尖挥之不去。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有些半知半解,正想开口询问,却被前方传来的声音打断。
圣无忧虽然不喜说话,但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都一清二楚,也不会误了正事:“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都来到台上做好准备,即刻送你们进入魔域森林。”
与第一场比试一样,沐寒月将天宇四人与七班众人全都带上了。其余的三大家族则不同,人数减少了许多。三大家族的家主也都没有参与,而是回归到了裁判席上。
身为裁判的他们,也只能参与第一场比试,接下来的两场比试,都要靠家族之人,他们没有权利再插手。
看着对面的云楼,东方临天与北辰斯诺三人,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意。
白光闪现,一道白色身影蓦地出现在天空中,静静的漂浮着。
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抹光元素,周身迸发出四团耀眼的光芒,分别朝着下方的赛台周围袭去,灌输到那魔兽石像身上。
狂风起,白光乍现,下方蓦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迫使众人无法睁开双眸。
待白光散去,下方的众人已没了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bp;&bp;&bp;&bp;天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流光,郁郁葱葱的森林中闪现出一道道身影。
沐寒月稳住身形,打量着周围的景物,微微眯起双眸。
这魔域森林给她的第一个感觉便是危险,充斥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里面不可能有人,那么一切危险的信息都是来自魔兽。
天宇看向沐寒月,询问出声:“寒月,要分开走吗?”
炼制丹药所需的药材并不是一个两个,如果一起寻找,所需的时间会很多。
“你们知道炼制浑天丹所需的药材吗?”沐寒月看了看天宇,又看了看北凰一行人。
此话一落,众人都静了声。
他们不是炼药师,对于药材并不是那么熟悉,又怎会知道。
沐寒月轻笑一声,语气慵懒:“炼制浑天丹所需的药材有,星辰蓝,寒冰箭草,腐骨灵花,青龙参,蚀心菇,千金藤,幻心草,千幻伽蓝,九尾龙葵花,芝雪草,云霖花。”
天宇一行人安静的听着,心中有些郁闷,这些药材他们是听过,但是有一些也没有见过。若是寻找起来,势必有点难度。
单手摩挲着下巴,沐寒月低头沉思着。
浑天丹,比起以往她给他们服用的丹药,这丹药的效果要更加好一些。
世人皆知,越往后,等级提升也就越困难,多少人停留在一个等级止步不前许多年,都不曾有什么突破的契机。有些人终生都停留在了一个等级上面,被卡死在这台阶上。
浑天丹,清楚体内不纯的力量,而后扩充经脉,助服用丹药之人快速突破升级。
这些药材她都见过,其中属腐骨灵花与九尾龙葵花最难寻找,且并不是那么的常见。
眉心微微拧起,沐寒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张图纸,分别递给天宇,北凰与东辰逸三人。
“这些药材是炼制丹药所需的,你们分三路,按照图纸上的模样去找。”
“好。”天宇几人都没有意见。
“在这魔域森林内,你们只有七天的时间找寻所需的药材。时日一过,你们便会离开这里。”天际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平静无波,淡然如水。
七天?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寒月,我们当中,只有你会炼药。所以,你的炼药实力是处在什么等级?”北凰挑了挑眉梢,对于这一点很好奇。
跟随她也有一段时日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炼药。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这个也是我苦恼的,我只炼过一次丹药。目前为止还停留在药师级别。”
她也很想拥有药皇那等级,只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药皇不可能将自己说成药皇。
北凰诧异的睁大了双眸:“你没开玩笑吧?”
药师!
纵使他对炼药再不了解,也知道药师与药皇相差甚远,且达不到炼制浑天丹的等级。
沐寒月耸耸肩,很鄙视的他:“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众人:“..”
看着她丝毫不着急的模样,他们以为她很有信心,一点也不担心。
&bp;&bp;&bp;&bp;但是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邪肆一笑:“你们这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她都还没气馁呢。
“没有。”众人一致摇头,很是默契。
“既然没有,找寻药草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天宇眸子微愣:“你打算去哪?”她不与他们一起吗?
众人齐齐看向沐寒月,均是很关心这问题。
沐寒月退后几步,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炼药!”
浅一不赞同了:“寒月,你确定你要在这七天的时间内恶吗?你要知道,这是炼药,纵使是召唤与斗气的实力提升,也没有这么快。”
这么短的时间,纵使她不断的尝试,也没有可能升级到药皇的等级。
“谁说我只有七天的时间?”沐寒月倏地笑了。
黑光闪现,伴随着一道极其霸道冷酷的声音:“都还不去找寻药草在这里磨叽什么!”
看着来人,沐寒月笑了笑,转头看着众人,眸中都是严肃:“天宇,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七日后在这里会合,我会准时出来,你们也要小心,切记勿要大意,一切小心行事。”
这魔域森林,他们都不了解。危险重重,都需小心。
天宇会心一笑,眸中掠过一抹了然:“放心吧。”
聪明如他,已经猜到了沐寒月准备去做什么。
外界七日,星辰之戒中的时间是随着沐寒月而定的。从药师升级到药皇,放在别人的身上都是完全不可能的。古往今来也都没有出现过。
但是,若是去尝试的人是沐寒月的话,那么一切就要重新定论了。
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在她的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即便是再逆天与骇人的事情都在她身上发生了,他们也亲眼见证了。
那么如今这困难又算什么呢?
相信!
他们要做的便是相信她!
看着那双纯澈如水的眸子,沐寒月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也不再多说:“都出发吧!”
白光一闪,沐寒月与寂殇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原地,没了踪影。
..
看着在炼丹房不断捣鼓的某个女人,寂殇挑了挑眉:“小煞,你确定你真的要尝试?”
“你觉得我还有退缩的余地吗?”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他,继续看书籍,准备药草。
“两个月的时间,够了吗?”不是他怀疑,而是这时间真的有些短。
沐寒月放下手中的书籍,瞪了寂殇一眼:“没有不可能的事。”
单手摩挲着下巴,暗自嘀咕道:“先炼制什么丹药好呢?”
寂殇将书籍都收走,薄唇微抿:“玄元丹,二品丹药。”
“好。”沐寒月没有意见,准备好需要的药草,放在炼丹炉旁边,一切准备就绪,头也没抬的开口:“寂殇,过来吐把火。”
寂殇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本尊是监督指导你的,吐火这事你随便召唤个火系魔兽出来。”
过来吐把火!
过来吐把火!
犹记得某女人第一次炼药时,也是这样对他说的。
沐寒月果断拒绝:“不行,人多了会分心,且无法掌控好火势,你要不要配合我?”
&bp;&bp;&bp;&bp;寂殇强忍住要炸毛的冲动,瞪了沐寒月一眼:“要是没炼制好,本尊就吐把火烧了你!”
沐寒月眼角抽了抽:“。。”
这厮吃炸药了吗!
将心中的思绪都抛开,深呼了一口气,眸中都是严肃:“开始吧!”
寂殇心领神会,也没有与她唱反调,朝着炼丹炉下方打去一道火焰。
炙热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温度很是灼热,将地板映衬的通红。
寂殇本身就拥有能焚尽万物的火焰,这都是别人无法媲美的,也无法超越。
沐寒月聚精会神的看着炼丹炉,待温度合适时才将紫血灵芝放进去,并没有着急放第二种药材。静静的关注着炼丹炉内的变化,看着那药草缓缓的溶解下去,才开始投放第二种药材。
按着书籍上所说的顺序,慢慢的实验着。心中没有一丝急躁,心平气和,淡然如水。眼中,心中,只有面前的炼丹炉。
寂殇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看着那眸中的认真与严肃,微微眯起双眸。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稍纵即逝。
认真起来的沐寒月,永远都是最美的,也是最吸引人的。
炼药最重要的便是需要有耐心,还有定力。这二者沐寒月皆有,也领悟的十分透彻,融入贯通,没有丝毫分心。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沐寒月已经将所需的药材都放了进去,盖上炼丹炉的盖子:“温度调高一些。”
寂殇没有说话,安静的将炼丹炉底下的火势加大,跟随着沐寒月的脚步。
在你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炼丹炉内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很淡,很淡。二人是何其敏=感的人,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沐寒月并没有急躁,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炼丹房中的清香味越来越多,也愈来愈浓郁,寂殇也时刻的跟随着沐寒月的脚步,控制着火候。
炼丹炉蓦地发出一阵砰砰的作响声,沐寒月没有着急的去打开袋子,而是在丹药出炉的通道上套上了一个袋子。
待那砰砰作响声停止之后,从炼丹炉中滚出了几颗白色的丹药,顺着那通道滚落进了袋子中。
沐寒月拿过袋子,看着那五颗白色的丹药,取出了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
浓郁的清香味缓缓的进入身体中,令人神清气爽。只是那色泽并不是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五颗玄元丹炼制成功,却属中品。
这一次不同于第一次炼药,第一次炼制出来的是上品丹药,而这一次则是中品。
想来是丹药的等级越高,也越不容易突破。
总而来之,五颗中品玄元丹,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比起开始的生疏,如今已经慢慢的找到了感觉。
寂殇双手环胸看着沐寒月,适时的提醒着她:“小煞,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去掌控火候,控制火焰的温度,炼制出来的丹药会更加好。”
虽然有着本命契约的关系,但他终究不是她,也不能代表她。
&bp;&bp;&bp;&bp;沐寒月点点头:“有。”
这点她是有想过的。
只有自己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才能炼制好丹药。
并不是说寂殇不好,而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想做什么,心随意动。
“我们之间有着本命契约的关系,我拥有的技能,我的火焰,你都可以使用。”寂殇再一次的提醒着某女。
沐寒月摸了摸鼻子,她知道,只是刚刚忘记了。且也很久没有碰过炼丹炉与药材了,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
操作试炼过一遍之后,基本的形势与操作方法她都会了,也不再生疏。如今自己亲力亲为,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方才的玄元丹是属二级,现在开始炼制三级的。”寂殇指着书籍对着沐寒月说道:“三级聚灵丹。”
沐寒月拿过书籍看了看所需的药材,点点头,拿出所需的药材放在一旁,准备进行新一轮的炼药。
从一级突破到二级容易,并不是很难。却并不代表后面会一直那么一帆风顺,逐一突破。
沐寒月还是按着书籍上的方法,将所需的药材一个个按照时间与炼丹炉内的情况放进去,同时还在用意念控制着火候。
聚灵丹,冥想时服用可快速的吸收周围的元素力,斗气修炼者也可快速的吸收周围的斗气元素,是以往修炼状态的几倍。
“砰!砰!砰!”炼丹炉内突然响起些许震动声,好似是里面发生了冲撞。沐寒月眸子微动,看着一旁还未投放进去的几种药草,没有分心,继续控制着火候炼药。
“砰!砰!”炼丹炉内的碰撞声还在持续着,且比方才还要剧烈几分。沐寒月停止了动作,双眸微微眯起。
投放药材的步骤都是按照书籍上面来的,根本不会出错。那么,这炼丹炉内的情况为何有些不正常?
眸子聚集到炼丹炉里面,看着那还未溶解的血晶草,眉头皱了皱。按理说现在这颗血晶草已经被火焰溶解与其他的极重药材融合到一起了。如今却依旧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没有丝毫要溶解的意思,且还在发生着碰撞。
这是不=良反应吗?
单手摩挲着下巴,扫了一眼一旁剩下的几种药草,微微眯起双眸,视线停留在寒冰箭草上面。
寒冰箭草是水系的,属极寒之物。
而血晶草恰恰相反,是火系的。
想到此,眸子蓦地一亮,想到什么便做什么,拿过一旁的血晶草朝着炼丹炉里放进去。
“砰!砰!”寒冰箭草一入炼丹炉,那股碰撞声响越来越大,也愈来愈剧烈。
“轰..”炼丹炉中蓦地发出一声巨响,从里面传来了缕缕轻烟。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这是失败的节奏?
炼丹炉里烟雾弥漫,不断的上升,融入到空气中,带着一股焦味。沐寒月摸了摸鼻头,退后了几步,眉心微微拧起。
步骤不对吗?
还是哪里用错了药草?
炼药炼药,步骤仅是其中的一种。更重要的则是药草的份量。
眸子微微一怔,药草的份量!
她好像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
&bp;&bp;&bp;&bp;“小煞,你。。”寂殇走到沐寒月的面前,想要说些什么,沐寒月却是蓦地眸光一亮,走到一旁拿出新的药草,准备第二轮炼制:“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寂殇微微眯起双眸,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弧。
其实,他想告诉她,她的脸上有脏东西,方才炼丹炉里面的东西爆炸引起的。只是某个女人,好像并没有发现。
既然这么忙,那他就不好意思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打扰她了。
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继续看着她捣鼓药草。
一切准备就绪后,沐寒月再次来到炼丹炉前面,深呼了一口气,开始炼药。
一次失败算不上什么,谁能变=态到从未失败过一次,一直顺畅无阻的到最后?
那都是没可能的事。
不付出努力,不亲自去实践,又怎么会有成果与收获,又怎么从其中懂的更多,领悟更多。
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次失败别想压倒她。就算是失败百次千次也没关系,每一次的失败也是一种收获,可以从中知道到底错在哪,然后才可以进行修改。
她的耐心一直都很好,所以这点完全打不倒她。
炼丹房中砰砰作响接二连三的响起,从开始的频繁,逐一减少,失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手法掌握的越来越熟练,份量那些也分配的越来越好,不会再犯错误,没有再失误。
寂殇一直都在炼丹房中陪着她,看着她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的卷土重来。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看着她眸中的倔强与不屈服,心中缓缓的流淌过一股暖流。
静静的看着她,关注着她,安静的陪着她,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即使她不是他的,即使她不属于他,也没关系。
这一边沐寒月正在专心的炼药,而另一边,天宇一行人分三路寻找着所需的药材。
魔域森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即便是七天都走不完整片森林,无法将整个魔域森林都逛一遍。
北凰与浅一带着一起,七班众人一起,外加天城,天宇则是肚子一人出行。
魔域森林魔兽横行,频繁出没,实力均是不低的。
天宇独自一人走在森林中,看了看手中的图纸,视线聚集在腐骨灵草与九尾龙葵花上面,双眸微微眯起。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这两种药草是其中最难寻的。
沐寒月没有说,是不想给他们压力,也不想他们去涉险。他看过一些关于炼药的书籍,所以略懂一二。
据说腐骨灵草是生长在黑暗中,属暗系。
转头打量了一眼周围,双眸缓缓的闭上,打开神识扫视着周围的景物,寻找着暗元素浓郁的地方。
唯有暗元素浓郁的地方,才适合腐骨灵草生长。
风过无痕,卷起耳边一缕发丝随风飘荡,身后却是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天宇的身体没有动,依旧在用神识扫视着,很是专心。
这个时候若是中途受到打扰,将会对自身不利。但周围除了天宇一人,再无第二人出现。
危险,也在缓缓的靠近。。
&bp;&bp;&bp;&bp;细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近,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的朝着天宇靠近,几乎将身后的光亮全部遮挡了起来。
天宇依然没有动作,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
那团黑影愈来愈近,缓缓的朝着天宇靠近,在金光的照耀下,那黑影蓦地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天宇快速袭去。
危险,快速的降临!
“嗷呜。。”身后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声音震天,大地均是抖了一抖,带着巨大的威慑力!
眼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即将要吞下天宇,白光一闪,血盆大口猛然合上,发出咯咯的作响声。
天空中静静的漂浮着一道白色身影,天宇冷眼看着下方那突然冒出来的魔兽。
与其说魔兽,不如说是变了异的魔兽!
那是一只,双头疾风狼,庞大的身躯,却是有着两个狼头,共享一个身体。
一只狼头的瞳孔是火红色的,而另外一只则是水蓝色的,两者截然不同,两种属性。
这魔域森林中竟然有这等魔兽?天宇心中有些诧异,面上却并未显示出来,淡漠依旧。
不同属性的魔兽却是共享一个身体,还能活的如此健康,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魔域森林,难道已经超出了其余的空间吗?
思及此,蓦地摇摇头,不可能!
两种属性不同的魔兽会融合在一起,必有蹊跷!
“嗷呜。。”双头疾风狼蓦地仰头长啸一声,发出一阵狼吼。嘶吼声中带着一股愤怒,杀气凛冽!似是在愤怒着本该到口的午餐却逃掉了!
双头疾风狼猛地一跃而起,飞身来到天空中,朝着天宇扑去,速度极快,犹如闪电!
天宇在心中暗自诧异这双头疾风狼的速度同时,快速的闪身离开,避开了这头疾风狼的攻击。
“轰。。”还未待他有下一步的动作,狂风呼啸,前方的空气都在发生扭曲,一团巨大的水元素与一团火球快速的朝着他袭来,左右夹击。
天宇眸子一凛,周身迸发出一团白色的光晕。掌心中凝聚起一股光元素,快速的变大,而后撕裂开,猛地朝着那两团朝他袭来的元素力击去。
天空中,三道光芒尤为耀眼,其中蕴含着巨大的攻击力快速的相撞在一起,猛地发出一声巨响,那股波动朝着周围席卷而开。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树木均是被震的爆=裂开来!
狂风呼啸,尘烟四起,这方天空却是弥漫着一股杀意,以及煞气!
“小子,今日就要你成为我二人的午餐!”一道极为粗犷的声音蓦地响起,双头疾风狼再次朝着天宇袭去。幽蓝与火红两道光芒再次闪现,极为默契的专=攻天宇的致命点!
虽是共享一个身体,配合的却是天衣无缝,找不到一点漏洞。纯澈如水的瞳孔变得极为冰冷,周身杀气闪现,蓦地飞身而起,面前快速的出现一把白色的大剑,光元素在周围旋转着,力量充沛。
“断月斩!”极致冰冷的声音,犹如天神降临,不可阻挡!
&bp;&bp;&bp;&bp;剑随意动,快速的朝着前方的双头疾风狼斩去!
狂风呼啸,尘烟四起,周边的树木因无法承受住这股强悍的元素力波动而剧烈的摇晃着,有些许树木与野草直接被剑气震得四分五裂!
“嗷呜..”双头疾风狼仰头长啸发出一道愤怒的嘶吼,一人吐出极致寒冷的冰箭,一人吐出极为炙热的火球,齐齐朝着天宇袭去,用尽了全力,没有一丝懈怠!
今日不是这白衣男子死,就是他们死。这二者,他们很乐意这白衣男子成为他们的腹中餐,助他们突破。
“轰..”天空中蓦地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只见那只双头疾风狼被震飞出去数米,砸落在地上,生生的砸出了一个几米深的大坑。
尘烟缭绕,弥漫在下方的森林中,也在提醒着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嗷呜..”双头疾风狼愤怒了,从大坑里出来,那双双瞳孔中好似有两团熊熊火焰在燃烧着,十分的慑人与可怕。
天宇瞥了一眼下方的双头疾风狼,双眸危险的眯起,冷声开口:“让路!”
他的目的不是它们,并不想在此地浪费时间。
方才他已经查找到了暗元素浓郁充沛的位置,如今直接赶过去就好。
“小子,这一方领域还从来没人敢将我们不放在眼里,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吗?”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股愤怒,显然是对这白衣男子很不满。
魔域森林的王?
天宇挑了挑眉梢,眸子冷冷的扫视了下方的双头疾风狼一眼,心中冷哼一声!
这模样,这气场,这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霸主该有的表现。若是这片魔域森林以他们的实力最强悍的话,这魔域森林也就没什么地方值得让人担惊害怕需要小心谨慎的了。
“大哥,这小子是在小看我们。”水蓝色瞳孔的狼头开口了,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火红色瞳孔的狼头开口了,声音冷漠带着一丝倨傲:“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
蓝眸狼头并没有再开口,而是与红眸的狼头默契的再次凝聚起元素力,一道道攻击快速的朝着天空中的那抹白色身影袭去。
本已停止的森林再次刮起一阵旋风,狂风呼啸,尘烟四起,大战,一触即发!
天宇蹙了蹙眉头,对于这不死心的双头疾风狼并无什么好感,也没有想过对其下杀手。
身形一闪,蓦地幻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天边而去,速度极快!
见他离开,双头疾风狼蓦地暴怒了,齐齐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嘶吼:“嗷呜..”
那个人类,居然还敢逃跑。
看着那抹白色流光消失的方向,蓝眸瞳孔的狼突然严肃起了眸子,诧异的说道:“大哥,那个白衣男子去的方向是..”
这是误打误撞,还是他算好的,一心想要去那个地方?
若是如此的话,不用他二人愤怒的发泄,那白衣男子也很有可能走不出来,九死一生。
&bp;&bp;&bp;&bp;“寒月呢?你们分开了吗?”淡然如水的声音中不乏有丝关心之意流转其中。
看着那一袭白衣,谦谦公子的云楼,北凰勾了勾唇角,邪笑一声:“怎么,你是喜欢寒月?”
云楼嘴角微抿,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呢?
“回答不出?”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北凰吹了声口哨。
不得不说,沐寒月走到哪都有人喜欢。
云楼摇头失笑,眸中都是平静:“我与她是朋友。”
仅此而已!
一旁的浅一翻了翻白眼:“朋友也好,陌生人也罢。我们如今身处在魔域森林中,还是各自去寻找自己需要的药材吧。”
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没什么好浪费时间的。
“正有此意。”北凰挑了挑眉梢,与浅一相视一笑,带着众人朝着另一条方向出发。
看着那行人离去的背影,云楼抿了抿唇,没有跟上去。
“你喜欢那疯女人?”不远处传来一道桀骜不驯又冷漠的男子声音。
转身看向来人,云楼微微眯起双眸,没有说话。
东方临天来到云楼的面前,冷笑一声:“就那疯女人也值得你去喜欢,你是看走眼了吗?”
还是他的眼睛都闪瞎了,居然会喜欢那疯女人!
云楼不解的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男子,不解的询问:“我们很熟吗?”
云淡风轻的话语,将东方临天剩下将要说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喉中。
我们很熟吗?
不熟!
确实是不熟!
他不过是恰巧经过这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罢了,不然才不会冒出来说话。
东方临天摊摊手:“不熟也没关系,原来云楼公子喜欢的女人就是那疯女人那种形象的。”着实是看不出来。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寒月?”云楼这次是真的不解了。
这厮一出来就是问东问西,之后便是一阵吐槽。他不会傻得以为这些举动是在为他着想,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说来,是因为沐寒月吗?
东方临天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心中有些愣神,他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太不喜欢那疯女人,所以才导致于听到了她的名字都是如此的不淡定吗?
瞥了一眼云楼,薄唇轻启:“如果可以,我会亲手杀了她。”
语罢,转身离去。
那个疯女人给予他的痛苦,他都会全部还之。前提是,他的实力能够超过她,否则一切都免谈。
..
寂殇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挡在她与炼丹炉之间:“小煞,你已经没日没夜的炼制三天了,该休息了。”
“不累。”她还不累,不想休息。
“不累也要休息,你又不是铁打的。”寂殇眉心微拧,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沐寒月走到一旁取过需要的药草,唇角勾了勾:“面对这么多珍贵稀少品种的药草,还有那些丹药,我又怎么会累?”
她不会自虐,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如果没有很好的精神,没有清醒的头脑,思维不清晰。就算是在炼丹房中呆多久,也无济于事。
&bp;&bp;&bp;&bp;寂殇皱了皱眉头:“你总是这么多的理由。”
他说的话她也不爱听,虽然她说的都有道理。
“寂殇。”
“嗯?”
“有没有发现我这几天进步很大了?”看着一旁那袋子中的颗颗丹药,心中就有股淡淡的成就感,不过也只是一点点。
“距离药皇还差很多。”寂殇并没有给予夸赞,而是说出了事实。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样子你比我还着急。”
寂殇冷哼一声:“参赛的又不是我,我着急什么。”
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沐寒月:“..”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
“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精神很好,还不需要好休息。”她一个人也可以。
“本尊比你更加有精神,不需要休息,你继续炼制丹药吧。”他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呆在这偌大的炼丹房的。
“好,那就在这里呆着吧。”沐寒月勾唇浅笑。
他不说,她也猜得到。只是有些事情,不需道出口,他们都心知肚明。
看着一旁摆放的种种丹药,寂殇拿出一本书籍:“现在可以炼制四级丹药了。”
沐寒月拿过书籍上,眉心微微皱起:“四级距离八级,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从一级升到三级,就已经用了三天,这三天里她失败了很多次,也不断的尝试了很多次,才渐渐成功。
“你对自己没信心吗?”寂殇笑了笑,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带着一股别样的yo=惑,很好听,如沐春风,撩人心弦。
“为什么会没信心?”沐寒月不解的眨眨眼睛。
这种问题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吗?
唇角勾了勾,傲然一笑:“我若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就不会一路走到现在了。”
薄唇微抿,寂殇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这自信的模样,不被击倒的模样,是他一直所熟悉的。
寂殇收敛起眸中的笑容,眉梢一挑:“小煞,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好后,是否应该要回神界一趟了?”
沐寒月低垂下眼睑,低声道:“该解决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再怎么反感,也还是要回去解决的。
神界是她的家,千年前是。如今虽然不想承认,但也还是。
“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再延续到这一代。”寂殇转过身,没有看沐寒月,一颗心逐渐转冷。
“始作俑者,是谁?”清冷的声音有些暗哑与低沉。
这件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人给她答案,她也不想胡乱猜测。
“小煞,以你的聪明才智,早就想到了不是吗?”寂殇转过头,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漆黑浓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很是吸引人。身上的气息却是那般狂妄与霸道,一身的王者气息不减。
对于他的注视,沐寒月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勾唇邪肆一笑:“这件事,以后回去再说吧。”
寂殇蹙了蹙眉头,并未开口。
“欠了我的,欠了夜的,我都会让他们还回来,不会心软!”冷漠的声音中杀气流转,霸气侧漏!
&bp;&bp;&bp;&bp;“逸,那株好像是蚀心菇!”楚冰凌眸光顿时一亮,指着前方茂密丛林中的那一朵血红的蘑菇。
此话一落,东辰逸一人也都发现了,心中皆是一喜。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取。”东辰逸沉声命令着,说完边飞身而起朝着前方奔去。
“轰..”前方黑光闪现,一道巨大的暗元素朝着东辰逸袭去。
突如其来的一道攻击,东辰逸冷下了眸子,周身迸发出一团火红的光芒,形成一道保护圈。长剑起,剑气横扫,熊熊燃烧的火元素朝着那道暗元素击去。
“砰..”两团元素力在天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这株蚀心菇我要了!”前方传来一道冷漠的身影,随即只见黑光一闪,那颗生在在丛林中的血红蚀心菇已然不见。
东辰逸眸子骤然一沉,冷眸扫视着前方的来人,双眸危险的眯起。
这是中途抢走他们本该到手的东西。
东方临天拍了拍胸膛,故作害怕的说道:“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真是太害怕了。”
心中却是冷哼一声,抢的就是他们。
只要是那个疯女人的属下,只要是与她有关系的,他都看不顺眼,他都要破坏!
七班众人来到东辰逸的身边,均是不悦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东方临天。
抢药草这么无=耻的事情他们都没干,居然有人在他们的面前做了。
天城双手抱拳,双眸危险的眯起,一身的冷漠气息不减,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
有人在他面前抢本属于他们的药草,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好呢!
看着那冷漠的黑袍男子,东方临天微微眯起双眸,深知这男子的不简单,并不打算在此地多呆。飞身而起,身形一闪幻化为一道黑光快速的消失不见。
“砰..”黑光飞至天空却似是凭空撞到了一堵硬物一般,东方临天的身影显现出来,身体被震退些许距离。
“我让你离开了吗?”低沉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其中的危险之意任是谁都可以感觉出来。
东方临天并没有紧张与害怕,转身看向前方的墨袍男子,勾了勾唇角:“怎么,想把这株药草抢回去?”
他就是宁愿将这株药草毁了,也不会让他们得手。
天城瞥了一眼东方临天,冷冷一笑:“想毁了蚀心菇?”
东方临天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暗暗诧异。他难道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如此简单就能够看出来。
“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就喜欢做这些无=耻的事情。”楚冰凌不悦的看着东方临天,十分鄙视他。
他难道不知道得罪他们的下场都会很惨吗?
虽然他们七班的人实力是不如他,但是全部加起来的话,那就未必了。
“那疯女人没告诉过你,我的命她让我留着,她会亲自来取的吗?”东方临天眸中划过一抹阴狠,声音冷漠。
这句话他一直都记着,记在心中。
既然她都还没来取,身为她的属下,又怎敢对他动手。
&bp;&bp;&bp;&bp;天城危险的眯起双眸,瞥了一眼前方的东方临天,低低的笑了:“知道这个世界上威胁我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低沉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索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心中畏惧。
东方临天轻笑一声,淡定处以待之:“我应该回答句他们都死了吗?”
笑话!
这台词他见的多的去了。
威胁,他说不准就不准,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那疯女人的属下罢了。他就还不相信他真有那胆子敢违抗她的命令先对他动手。
“死?”天城低垂下眼睑,瞳孔中都是无尽的冷漠,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丝浅弧,带着一抹致命的魅惑力:“死是一种解脱,他们要承受的,是生不如死。”
死了一了百了,什么痛苦与折磨都没有了,都感受不到了。若是真这样惩罚被人,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们了吗。
“你还真不愧是那疯女人的属下!”只有那疯女人才这么变态!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天城并没有再说话,而是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身影一闪,黑光闪现,众人只看见一道虚影掠过天城就已经出现在了东方临天的面前。
二人冷冷对峙着,一人冷漠如冰,一身的倨傲。一人冰冷如死神,一身的肃杀之气。
薄唇轻启,冷漠的话语回荡在天空中:“只有她,才可以威胁我。别人,一律杀之!”
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双眸冷冽,没有任何动作。身上却是蓦地迸发出一团浓郁的暗元素将快速的朝着东方临天袭去,极为霸道与强势,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东方临天早就料到他不是什么善类,也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在他靠近之时就有了防备,周身快速的升腾起一层黑色的保护圈,飞身朝着后方退去:“你真要杀我?”
看着那双瞳孔中的冷漠,还有一身的肃杀之气,心中有些捉摸不透了。
天城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墨袍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再次朝着东方临天击去:“你该死吗?”
声音依旧冷漠如初,没有任何温度。
可以说,天城面对谁都是冷漠的,除了天宇与沐寒月。
听着这类似讥笑与嘲讽的话语,东方临天也怒了:“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看看最后谁站在最后。”
他并不是怕,也没有想过与他们对战,只是想要抢走他们的药草罢了。
这墨袍男子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那么就一战吧。
东方家族的人没有孬种,没有胆小的人,至少他东方临天不是!
天城停止了动作,冷眸扫视了他一眼,低低的笑了,危险之意流转其中:“如你所说,你的命,她会来取!”
但是,威胁他,他非常不喜欢!
话落,转身离去。
在他离去的下一秒,天空中蓦地出现朵朵黑云,形成一道道闪电,快速的朝着东方临天劈去!
他不杀他,并不代表会放纵他。
&bp;&bp;&bp;&bp;虽然有着保护圈抵挡着,但身体仍是被击飞出去数米,嘴角边溢出丝丝鲜血。
脚步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隐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紧握着,低垂下眼睑,无法看清他眸中的神色。但是那脸色却是极为冰冷与不好看的。
没想到那疯女人的属下,实力都是如此强悍。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住在他东方家族中的沐寒风与妙菱。这二人与那疯女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同样都姓沐,同样都是如此神秘,实力强悍。
为何之前在神武大陆没有一点风声。
..
天城带着七班众人行走待森林中,气氛并不热络,相反很是安静。
天城走在前面,紫竹一行人紧随其后,却是没人说话。
“大长老,这是星辰蓝!”前方蓦地传来一道呼喊声!
在场的众人都是极为敏锐的人,均是将那句话清晰的听入耳中。
天城停下了脚步,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冷声开口:“我们手中有多少药草了?”
“目前为止,一味药草都还没有寻到。”紫竹摇摇头。
之前本要到手的蚀心菇被突然冒出来的东方临天抢走了,所以他们如今依然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找寻到。
“如今不是有现成的星辰蓝吗。”天城转身看着紫竹一行人,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笑的别有深意。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愚钝之人,听他此言,心中蓦地恍然大悟,眸中撸了过一抹光亮。
紫竹不确定的询问出声:“我们是明着抢,还是暗着抢?”
天城摇摇手指,低沉冷漠的声音很是霸道:“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拿!”
抢?
笑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他就是去拿了,就是从别人的手中拿过来了,那又如何?
既然没有保护药草的实力,就不要怪他人的插足。
紫竹笑了笑:“是,我懂了。”
不是她的理解能力有误,而是面前这位看似脾气并不怎么好的天城,她是不怎么熟悉的,也琢磨不透。
如今听他解释,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
跟在小=姐身边的人,性格即使相差的再多,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均是将沐寒月说过的话铭记于心,不按常理出牌,出其不意置人于死地。
有了天城的提醒,七班众人均是默契的朝着前方前进,并没有隐藏,而是大大方方的进入那一领域。看着那中年男子手中的星辰蓝,众人二话不说,齐齐出手。
在场的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东方一族的几位长老。不是没有看见这群人的到来,均是没有去理会,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朝他们出手。
看着那架势,是要抢夺他们手中的星辰蓝。
大长老眸子骤然冷了下去,眸中划过一抹阴鸷:“尔等鼠辈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话落,飞身而起,大喝一声,掌心中运起最强悍的一道火元素,朝着最前方的东辰逸几人打去!
其余的几位长老也怒了,飞升而起,齐齐出手。
大战,一触即发!
&bp;&bp;&bp;&bp;紫竹挥舞着手中的长鞭,朝着大长老的左脚袭去。另一边,楚冰凌也是如此,挥舞着手中的彩带朝着大长老的右脚套去。
二人一左一右,将大长老的双脚牢牢的固定住。东辰逸则是主攻,一道道火元素不断的朝着大长老击去。
双脚被固定住,大长老使用出自身的力量想要将之震开,却是无果。无论怎么使力,那长鞭与彩带都很是牢固的帮着他的双脚。
脚上无法用力,也无法随意的动弹,前方的攻击又接二连三的朝他袭来,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周身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巨大的元素力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紫竹与楚冰凌撤回武器,飞身快速后退,东辰逸手执长剑,长剑一挥,剑气横扫,天空中闪现出一条火红的巨龙,无情的朝着大长老袭去。
“大长老!”在另一边战斗中二长老与三长老看见这一幕,均是急了,快速的朝着大长老的方向飞去,赶去支援。
星辰蓝是在二长老手中的,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紫竹早已经见准时机出手,长鞭一挥,将那星辰蓝完好无损的套弄了过来,顺利得手!
二长老并未有过多的防备,注意力都在大长老的身上,也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偷袭拿走他手中的星辰蓝。
一招失手,来不及想那么多,快速的朝着大长老所在之地飞去。
只是,他们快,东辰逸打出的攻击更快!
“轰..”火红的巨龙无情的穿透大长老的身体,而后化为一道红色的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大长老的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脚步有些踉跄,险些摔倒,幸而被赶来的二长老与三长老扶住才得以稳住身形。
“大长老,你怎么样?”二长老皱着眉头,急声询问。
“大长老,你的身体..”三长老话语还未说完,大长老便伸手制止了,示意二人安静。
一双瞳孔有些浑浊,却不减那其中的锐利与威严。
方才如若不是那两个女子在一旁辅助,那墨袍男子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他也不会受伤。
不过说到底都是他太大意了。
“沐氏一族这是什么意思,公然抢夺药草?”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与愠怒。
天城双手抱拳斜倚在一颗大树旁,冷冷一笑:“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强者为尊,你们没有能力保护药草,自然就有比你们更适合的人拥有这药草了。”
紫竹拿着星辰蓝朝着东方一族的几位长老挥了挥,轻笑一声:“这株药草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拿的,就此别过。”
大长老怒喝出声:“你们..”
紫竹转身笑着看着几人,双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挥挥手:“不要送我们了,下次说不定还会再见的,保重!”
话落,跟随着天城一行人离开了此处,消失在原地。
下次还会再见的!
下次还会再见的!
妈的,这是抢了一次还想再来第二次,不打算放过他们,见不得他们好了是吗!
沐氏一族的人,怎么能这般无=耻!
&bp;&bp;&bp;&bp;只要是天城他们需要的药草,见到了,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沐氏一族的人,二话不说,上前拿走。
战斗?
没关系!正好练练手!
想叫魔域森林的空间守护者出来惩罚他们?
还是趁早醒醒吧!魔域森林里面的规矩,他们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所以,空间守护者根本就不会插手这件事。
骂他们无耻?
无所谓,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拿走,而并非他们口中的抢夺。所以他们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不甘心,愤怒,可以。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再从他们手中夺走,他们双手奉上。
只是他们遇上的是实力强悍,手法冷血果断的天城。外加作战默契的七班几十人。所以纵使他们的实力不如他们,但是一起上,反而占了上风。
什么是无耻?什么是强者?什么是自打嘴巴?
东方临天在得知这一事后气的牙痒痒。
所以,只要是魔域森林的人遇见了天城一行人,均是绕道而开,不与之来往,为的就是保护好药草。
当北凰浅一听到这一消息时,均是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腐骨灵花与九尾龙葵花是最难得到的,天宇去了暗元素浓郁的地方寻找腐骨灵花,北凰与浅一则在另一边寻找九尾龙葵花。虽然没有事先讨论过,但就是这般默契,没有冲突。
“少主,沐氏一族的人常在这一代出没,我们是否要换地方?”一黑衣男子恭敬的站在云楼面前询问出声。
云楼心中微愣,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不由轻笑出声,没有说话。
也只有那个女子带出来的人,才有这般活跃,战斗力抗打压能力如此强悍。一点也不在乎众人的怒骂,任那流言肆意流传。
黑衣男子不确定的叫唤着:“少主?”
云楼收起眸中的笑意,声音冷了下来:“身为云氏一族的人,这等小事有何可惧?”
身上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散发出来,震慑着在场的众人。
黑衣男子瞳孔一怔,蓦地单膝下跪抱拳颔首道:“属下知罪,请少主责罚!”
“起来吧。”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黑衣男子扶了起来。
黑衣男子心中暗自吃惊他的实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隐退于一旁没有再开口。
云楼揉了揉眉心,抬眸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微微眯起了双眸,轻声呢喃道:“几天了,为何没见你出现过..”
声音很轻,很轻,低的身后的众人均是没有听清楚。
沐氏一族的人‘光明正大’的拿药草这一事两天前便早有耳闻,却一直迟迟未见沐寒月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她的什么消息。这一点,着实有些奇怪。
按理说,沐寒月那么闹腾的性格,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这般安静。
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猫腻,他想不清楚,也猜不透。
来到魔域森林,自然是正事要紧:“二长老,你带着他们寻找剩下的几种药草,腐骨灵花我去寻找。”
“是,少主自己一切小心。”
&bp;&bp;&bp;&bp;“砰!”炼丹房内再次传出一声爆炸声,随之只见那屡屡黑烟从炼丹炉内升腾飘了出来。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火候稍有偏差就失败了。”她已经掌控的很好了,但还是有些不足。
寂殇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拉到安全的领域,看着那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有些看不出原样了,薄唇微勾,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小煞,你现在的模样最美。”
他还鲜少有机会看到如此模样的她。
沐寒月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可不是会夸赞她的人。
寂殇摊摊手,再次夸赞道:“去照照镜子,看看你如今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沐寒月没有理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指尖上那黑不溜秋的东西,额上划过三条黑线:“寂殇,你什么时候也会说冷笑话了。”
一点都不好笑。
这么多天了,失败了那么多次,脸颊上被沾染到一些东西很正常,她不是很在意。
寂殇斜倚在窗户旁,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小煞,你说君墨夜要是见到如此模样的你,会怎么对你?是抛弃呢还是嫌弃呢。”
对于这个问题,沐寒月一点都不担心:“夜只会更爱我。”
至于怎么爱,只有他们二人最为清楚了。
依照妖孽的性格,大有种让她几天都下不了ch的可能性。
寂殇忍不住吐槽一句:“千年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自恋?”
某女很无辜:“现在也不自恋。”明明是自信。
“也就只有君墨夜才能忍受你这脾气。”
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你情我愿,何来忍受一说,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吗?”
“我觉得是一种不幸!”
沐寒月撇撇嘴:“等你有喜欢的女子了就不会如此说了。”
有些事,只有亲自体验与尝试过,才会领悟其中的奥妙。
“谁说本尊没有喜欢的女子。”寂殇斜睨着沐寒月,一双漆黑浓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好似要将人都给吸进去一般。
沐寒月诧异的睁大了双眸,快速的来到寂殇的面前,使劲捏了捏他的脸颊,不可思议道:“哪个女子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眉心微拧,将某女人的狼爪拍掉,语气十分霸道与狂妄:“被本尊看上不应该是那女人十辈子修来的福分吗?”
仰慕迷恋他的女子神界数不胜数,他却是一个都看不上。
沐寒月突然严肃起了眸子,认真询问:“你喜欢上谁了?”
是她对他的关心太少了吗,以至于他心中有喜欢的女子了她都还不知道。
“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冷酷的声音,狂妄的语气,霸道而不可一世,犹如君主在俯瞰着天下苍生。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
这厮是有多嫌弃她!
“我也没让你喜欢我。”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沐寒月很聪明,无论是智谋与手段,还是实力与修炼,堪称绝顶,一切都是别人无法媲美的。
唯有那情商,实在是太低了!
&bp;&bp;&bp;&bp;寂殇双手环胸斜睨着沐寒月:“喜欢你的人一定都不正常。”
沐寒月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都不正常。”
她家妖孽最不正常,最为变=态!
看着她眸中的神色,寂殇顿时有种无话的感觉。
“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子了,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寂殇,她怎能忘记。
她比谁都希望他开心,希望他能幸福。
“本尊的事情,你就不需要插手了。”他这一生,都不会娶任何女子。只因已经有了一位值得他用终生去守护的人,他又怎会离去。
沐寒月撇撇嘴,挥挥手:“好,不插手不插手。”
眉间掠过一抹疲惫,再次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我累了,想歇息了。”
很多天没合眼了,如今是真的有些疲惫了。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去沐=玉一下便可休息了。”
沐寒月笑了笑:“好,你也是。”她多久没睡,他也跟着多久没睡,都需要休息调息一下了。
沐=玉过后,疲惫消退了不少,沐寒月穿好衣裙,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小煞。”房外传来寂殇的声音。
“何事?”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轻抿了几口。
“出来用膳。”她已经很多天没吃东西了,吃的都是丹药。
沐寒月打开房门,嫣红的唇畔勾勒起一抹浅弧,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你做的吗?”
这厮应该是不会的吧。
寂殇很鄙视她:“你觉得本尊会做吗?”想想也是没可能的事情。
沐寒月摊摊手:“一起吃吧。”
“好。”
房间中很安静,二人安静的用着膳,沐寒月停下手中的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寂殇。
寂殇头都没抬,安静的吃着菜:“不要用你那花痴的眼神看着我。”
沐寒月:“..”
花痴你=妹!
这厮真是长胆子了!
沐寒月放下手中的筷子,凝视着寂殇:“跟你说件事。”
“说。”
“很久没见你的小=兽模样了,变回去让我看看呗,看过之后你再变回去。”某女睁着一双很无辜的双眸,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滚!”冷酷的一个字,霸气侧漏!依旧是寂殇的行事作风!
“好,你同意了。那就变回小=兽模样滚到我手里来。”某女拍案叫好,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寂殇:“..”
抬眸看着某女那笑靥如花的眼神,寂殇就感觉心中微微一颤,她在警告他。
他可以再次说滚吗?
房间中的低气压与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寂殇猛地站起身,黑光闪现,初见他时的那小=兽模样再次出现,一跃而起飞身静立在半空中。
一身漆黑柔软的毛发,如黑曜石般浓墨的瞳孔,全身通体发黑。
那眸中所包含的是无尽的狂妄与嚣张,还有那睥睨天下的霸气,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在他身上流转而开,让人有种拜倒在地臣服膜拜的感觉。
这模样,这气势,与初次见到寂殇时的情景有些相似,一切都很是熟悉。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眉梢一挑:“滚到我怀里来。”
&bp;&bp;&bp;&bp;寂殇勾唇一笑,而后向着沐寒月的怀中扑去,好巧不巧的就扑在了她的胸=前,看着面前的美景,他调侃的说道:“小煞,身材好像变好了。”
沐寒月:“..”
初见时这般调侃,如今依旧是这般调侃。
她是再次被一只兽兽调=x了!
拎起怀中小兽身形的寂殇,沐寒月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皮痒了。”
寂殇摇摇头,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只是看着沐寒月没有说话。
沐寒月摸着那柔软的毛发,慵懒的眯起了双眸,轻笑道:“还是兽兽模样可爱一些。”
变回人形太过霸气与强势,以至于她都快要忘记她这可爱的一面了。
某女爱不释手的继续ro=躏着他,抚摸着那柔软的毛发,心情很好。
她心情好,不代表寂殇也是如此。
从沐寒月的怀中飞出来漂浮在半空中,挥了挥爪子,恶狠狠的说道:“小煞,你能改改你这毛病吗?”
那么多契约兽,非要ro=躏他!
沐寒月摇摇头,笑眼弯弯的看着他:“坏毛病才需要改,我身上一个坏毛病都没有。”
说完还不等寂殇说话,便朝着他招招手:“过来。”
“看过了,本尊要恢复人形了。”寂殇不理会她,周身弥漫着一团黑色的光晕。
“刚出来就想变回去,你逗我玩呢?”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
寂殇:“..”听着这语气,是不打算让他这么早变回人形了。
“过来。”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强悍,要说欺负也是你欺负我吧。”
她向来都是很有爱心的,不会欺负这么可爱的兽=兽。
寂殇瞪了沐寒月一眼,以示警告,他才不相信她的话。
虽是如此,却还是顺从的飞到了沐寒月的怀中,冷哼一声:“再敢不爱护本尊的毛发,老子吐一把火烧光你的头发!”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风中凌乱了:“..”
谁能告诉她,她家寂殇到底是跟谁学坏了?
居然还学会威胁她了!
烧光她的头发是吧。
双眸微微眯起,斜睨着寂殇,冷傲一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烧光。如果你不想要你这一身黑不溜秋的毛发了,我很乐意帮助你。”
她倒是要看看是他先烧了她的头发,还是她毁了他那一身光滑柔软的毛发。
寂殇果断炸毛:“睡觉!”
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他生气。
沐寒月心情很愉悦,低低的笑了起来:“好,过时不候。”
说完拎着怀中兽兽身形的寂殇朝着ch=上走去,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安分点,明早起来继续炼药去。”
炼药尚未成功,姑娘仍需努力!
有了充沛的精神才能炼制好丹药,她不会勉强自己。
寂殇翻了翻白眼,飞身跃起朝着榻上跳去,安静的窝在沐寒月的身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黑色的瞳孔假寐着,模样很是乖巧。
对于他的表现,沐寒月很满意。拉过一旁的被褥,闭眼,休息。
&bp;&bp;&bp;&bp;翌日。
整晚的休息,沐寒月的精神是全部都恢复过来了,神采奕奕。
用了早膳后便去了炼丹房继续捣鼓丹药与药草,心中狠下决心,她就不相信她不能成功了!
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她就偏要做给他们看。
寂殇一如既往的陪在她的身边,慵懒的躺在睡椅上,看着沐寒月炼药。
虽说是指导,他是不懂炼药的,只能给她最详细精品的书籍,供她参考。
沐寒月在炼药的时候都是很专心的,没有分心。眼中除了药草与炼丹炉,再无其他。
..
魔域森林七日时间,对于外界来说,不过半日。所以,比试大会依旧人满为患,众人都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先出来。
有人目睹四大家族争锋相对争夺第一,也有人只为一睹众家族中的俊男靓女,为什么而来的都有。
虽然一半容貌出色的人都去了魔域森林,但是在场留下的极品也还是有的。
裁判台上的蓝眸白衣男子,飘渺如仙,清冷出尘。沐氏一族的家主的墨袍男子,冰冷淡漠,犹如神祗,拒人于千里之外。北辰一族中的紫袍男子,优雅迷人,邪肆又慵懒,极为神秘。
这三人,无疑是在场众多女子注视的焦点。
三人容颜十分绝美,气质绝佳,各有千秋,无一不是风华绝代!
君墨夜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紫眸微敛,一身的邪气。
“爹爹..”不远处传来一道稚嫩又可爱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在看见那紫眸的小女孩时,均是不禁睁大了双眸。
初始。
他们也都看见了沐氏一族在座的两个小孩,同样是潋滟的紫眸,与北辰一族的紫袍男子瞳孔是那般相似。
但是看着那紫袍男子那般妖孽绝美的容颜,且看着很是年轻,想来并不是他的孩子,极有可能是他的弟=弟妹=妹,心中都是如此的安慰着自己。
但是如今那一声突兀的爹爹,彻底的打碎了在场众多女子的一颗芳心!
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弧度,嘴角微微绽放出一丝笑容,潋滟的紫眸中掠过一抹cho=溺:“倾心,来爹爹怀里。”
君倾心点点头,笑眼弯弯的扑进君墨夜的怀中,小手搂着他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君墨夜揉了揉她的秀发,低声笑道:“倾心是觉得无聊了吗?”
虽然错过那么多年,但是身为她的爹爹,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他也是极为了解她心中在想些什么的。
君倾心吐了吐舌头,摇摇头:“没有。”
她只是不喜欢那么多女人看着他罢了。
爹爹是娘亲的,别的女人休想打他爹爹的主意。
“爹爹,你说娘亲会是第几个出来?”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犹如两只蝴蝶的翅膀在轻轻的煽动着。
“最后一个。”没有丝毫犹豫,君墨夜很笃定的开口。
君倾心不解了:“为什么?”
不应该是第一个吗?
不止她不解,在场的众人也都不解了。
那个白衣女子的实力那般强悍,第一非她莫属,为何那个紫袍男子却说是最后一个。
&bp;&bp;&bp;&bp;是太不了解还是他在瞎猜?
君墨夜捏了捏怀中人儿的鼻子,低低的笑了:“因为她是爹爹的小月儿啊。”
他的小月儿,没人比他更了解她。
君倾心静了声,一双紫色的眼珠骨碌碌的转动着,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没有再说话。
她是懂了,也领会了。在场的其余人却是一团迷雾,仍是不解。
但是人家很显然不打算说下去,也不想说给他们听,唯有作罢。
。。
本是潮流涌动的街道,如今却是冷清的可怕,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路上行走着,商贩也少了许多。
“黎落,三大家族比试大会已经进行好一会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花无心斜睨着沐黎落,笑的一脸邪魅。
沐黎落眸中没什么情绪波动:“过程和结果都不重要。”
“黎落,说不定会碰见熟人也不一定,看看热闹去。”
“没兴趣,你去吧,回来告诉我结果。”
花无心:“。。”他不去他还去什么。
“听说这次比试大会突然冒出来的沐氏家族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三大家族,你是没看见啊,三大家族的家主亲自上场都没有占上风。”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子的议论声。
“可不是,我也看见了,你是没看见三大家族的家主那脸色有多难看。”另一道男子的声音随后响起。
“要我说啊,这次的胜出者一定非那沐氏一族莫属。”
沐氏一族?
花无心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沐黎落,微微眯起双眸:“黎落,要不要赌一把?”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风过,只见一道白光闪现,花无心与沐黎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半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场的众人均是安静的等待着,想要看一看谁会是第一个出来。
“轰。。”天空中白光闪现,众人均是眸光一亮,朝着上方看去。
北辰斯诺与北辰琳娜的身影凭空冒了出来,身后跟随着的还有北辰一族所带去的众位高手与精英。
伴随着这一群人的到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充斥在鼻尖,有些刺鼻。
很显然,这一群人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也受了伤。
“疯女人,你上辈子是属狗的吧!”天空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东方临天并没有如北辰斯诺一行人飞行下落,而是被一股强悍的力道给打了下来,摔落在地上。
“轰。。”天空中再次破开几个洞口,一群黑衣人纷纷掉落下来。东方临天心中本就不悦,怒火极旺,如今有人朝着他飞来,头也没抬,直接凝聚起一道暗元素朝着头顶上方击去,将东方一族的人无情的都击飞了出去,砸落在台下。
东方临天站起身不悦的扫了一眼被击飞的众人,一双本就冒火的瞳孔如今怒火更胜,身上散发着一股黑暗又阴鸷的气息,低咒一声:“妈的!”
这还是头一次,愤怒到极致的当众爆了粗口。
众人均是心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令他如此愤怒炸毛!
&bp;&bp;&bp;&bp;在东方临天一行人出来之后,云氏一族的人也陆续出来。各大长老与大多高手均是出来了,唯有云氏一族的少主云楼还未出现。
等待了一会,也没有丝毫动静,天空中风平浪静。
在场的多数人的目光均是聚集在上方,等待着下一个出场的人物。
相较于他人的焦急与期待,沐氏一族与君墨夜却很是淡定,丝毫都不担心。
魔域森林内,天空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色光晕,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摇晃着,发生着颤抖。
魔兽的咆哮声响彻在整个天地,带着绝对的怒火,似是要全部发泄出来!
周围的断肢残骸零零散散,从那堆堆白骨中便可以看出这些尸体已经有很多时日了。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很是刺鼻,好似要将心底最邪恶的东西牵引出来。
“寒月,你们先走!”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音中带着些许愤怒与担忧。
“说的什么混账话,当初一起进来,现在就要一起出去,少了谁都不可以!”沐寒月冷声呵斥,清冷的眸子扫视着前方的庞然大物,双眸危险的眯起,眸光冷冽逼人,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
飞身来到天城的身边,看着他身旁一袭血衣的天宇,单手探上天宇的脉搏,一双瞳孔骤然沉=了下去,拿出几颗丹药喂他吃了下去,声音低沉不容人置疑:“带着天宇先出去。”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人!”还不等天城说话,天宇果断拒绝,声音很是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存在,是为守候她,保护她,不是拖累她的。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为她挡住攻击,助她离开。
看着他眸中坚定的神色,沐寒月心中猛然升腾起一股怒火,五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冷喝一声:“你们的命都是我的,我没让你们死,你们都不准死。我不需要谁为了我去死,我不需要。如果无法做到这一点,就不要再呆在我的身边。”
眸光冷冽,寒芒毕露,声音冰冷的吓人!
天宇沉默了,十指紧握成拳,澄澈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复杂。
沐寒月转头看向天城,冷声命令道:“带着天宇先出去,北凰与浅一带着七班众人离开,我稍后就到。”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均是没有说话,心中依旧有些担忧。
沐寒月飞升而起来到天空中,单手打出一道光元素将那深渊地行蝎打出的道道攻击都阻挡在外,转身看着众人,眉间都是冷傲与坚定:“天要欺我,我必灭天!”
周身散发着一股耀眼的白光,很是圣洁,犹如神祗。但是那一身的黑暗气息,却犹似来自九幽地狱苏醒的死神,散发着一股危险而致命的魅惑,令人不可逼视!
两种截然不相同的气息,却是如此的相符。
天城众人都沉默了,没有说话,心中却都是被震撼到了。
沐寒月没有再说话,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众人大区,柔和的光芒将众人包围在里面,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中。
&bp;&bp;&bp;&bp;“轰。。”天空中破开一个大洞,白光乍现,天城众人安然的降落。
虽说并不狼狈,但是一个个的气息都是有些乱的。
天城带着天宇回到了沐氏一族,北凰与浅一外加七班众人也是安静的回到自己的领域,谁都没有说话。
在场的众人想要看一个究竟与猫腻都无法看出。
沐寒风来到天宇的身边,看了看那一身血衣,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天城传音入耳与沐寒风交流着,诉说着里面的情况。
沐寒风眉心微拧,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天宇:“我带你去治疗。”
天宇果断拒绝:“不用,已经无大碍了。”他要等她出来。
看不见沐寒月出来,他不会安心。身后的众人也是如此,均是担心着沐寒月。除非看到她平安,否则绝不离去。
早在看见一身血衣的天宇时,君倾心便飞快的跑了过来,来到天宇的身边,担忧的看着他:“天宇叔叔,你怎么样?”
为什么都是血呢,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天宇勾唇浅笑,即便是一身血衣,也不减那一身干净纯粹的气息:“没事,不要被表面所蒙蔽了。”
他已经吃过丹药,死不了,也不会死。
君倾心并不是很懂他说的话,不过也乖巧的安静了下来,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为他擦拭着嘴角边的血迹。
天宇心中微暖,眸中掠过一抹浅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清爽令人如沐春风。
君墨夜低敛下眼睑,潋滟的紫眸无波无澜,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在等待着云楼与沐寒月的出现,都想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是实力最强悍的一个家族,却比三大家族都要狼狈。
魔域森林中。
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黑色光晕,风起云涌,狂风呼啸。
大地不断的发生着颤抖,地面开始破裂开来,地面中露出一只巨大的夹角,表面散发着幽黑的光芒,夹角尖锐无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前行着,在地缝中穿梭着。
猛兽咆哮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从地缝中传来,令整片魔域森林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天空中,一抹白色靓影静静漂浮着,周身那层耀眼的白光将之保护在里面,任其不受一点波动与伤害。无论外界动荡的如何厉害,只要是碰触到了那层白光,均是被无情的吞噬,毁灭。
所以,地缝中穿梭着的那只深渊极地蝎不是要朝着沐寒月发出攻击,也不是要伤害她,而是在找寻着安全的地方,在快速的逃离,想要前往最深处躲藏起来。
魔域森林中的霸主深渊极地蝎子,一直都是无人敢惹的,也是常年沉睡在地底深处的。
并不是经常出现,只是偶尔。但这偶尔,恰巧便被天宇撞上了。为取腐骨灵花,才有了后面的一幕。
天宇的实力纵然很厉害,但仍是不及这只巅峰级别的超神兽。由开始的以一对一,再到后面的众人赶来一起上,均是没有打败这只深渊极地蝎。
&bp;&bp;&bp;&bp;如若不是沐寒月从星辰之戒中出来,天宇性命堪忧,绝大多数的攻击都被他一人挡住了。
在天宇众人的面前,深渊极地蝎是很是强悍的,以一种强者的姿态,傲视众人,手段极为残忍,狠辣无情。
但是在沐寒月的面前,却是不战而退。
还没有对战过,便已经先行逃离,且那速度是极快的。
整个魔域森林均是颤抖了起来,地面不断的被深渊极地蝎损坏,破裂,而后坍塌。
清冷的瞳孔中都是淡漠,眉间带着一抹傲然,周身散发着一股圣洁的光,十分耀眼,令人不可逼视。
看着不断往地底下逃离的深渊极地蝎,嫣红的唇畔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低低的笑了。
想逃?
伤了她的人,就像安然而退吗。
薄唇轻启,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魔域森林:“我数三声,倘若还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便让你一直长眠于地下。”
整个魔域森林都是剧烈的颤抖声,这道冷漠的声音却是极为突兀与清晰,传入了地底中的那只深渊极地蝎的耳中。
本就害怕,如今听着这道冷漠的声音,更甚。加快了朝着地底下前进的速度,周围的颤抖也越发猛烈。
出去到那个白衣女子的面前?
开什么玩笑!
它敢笃定,一出去肯定会死!
这种蠢事它才不干,出去必死无疑,如今拼命的跑才有一条出路。
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后悔,明明之前都没有感应到她的气息。这下倒好,不但突然冒出来了,它还伤了她的人,这下恩怨结大了。
感应着那抹可怕的气息,一颗心颤了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突兀的出现了,它也不是经常出来走动啊,一出来就摊上这尊煞神,真是十辈子修来的噩运。
“一..”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片魔域森林,低沉充满危险性,犹如一道魔音回旋在耳边,挥之不去。
深渊极地蝎身体颤了颤,越发的朝着地底深处进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快速前进。
不跑是白痴,它才不要出去找死。
“三!”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唱起了地狱的死亡曲,令人心中抑制不住的发颤。
我=擦!
就三了!
这女人确定她会数数吗?
吐槽的时间,深渊极地蝎仍不忘记继续奔跑,朝着地底深处而去。心中本就很是害怕与慌乱,也更加着急,所以往下深入是根本就没有选择位置的,而是胡乱的前进。
所以,在撞到一处特别强硬的地方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前进冲=撞。
“轰..”还没来得及看是怎么回事,下方突然涌来一股极大的冲力,将它整个身体都向上冲去,力量很大。
深渊极地蝎心中低咒一声,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庞大的身=躯就已经被冲飞而上一段距离。
见这一清静,深渊极地蝎慌了,这刻是真的慌了!
它是要朝下逃跑的,找躲避的地方的,而不是让这股力道助它朝上的。
往上朝那女人的地方去,身体猛地一个颤抖,不行!绝对不行!
&bp;&bp;&bp;&bp;下方的那股力量依旧持续着,深渊极地蝎正要有所动作,下方猛地传来一阵轰轰声。
低头朝下看去,双眸顿时一怔!
水!
河流?
还是江海?
这地底下怎么会有江海?
看着那水以一种凶猛的速度朝着这方进发,心中颤了颤,它今日真是出来溜达没算一算,十辈子倒得霉都还没有今日多。
前有狼,后有虎,它这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难道只有等死了?
不!
就算是死,也要拼死一搏!
狠狠一咬牙,周身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色光晕,快速的朝着下方前进,周身的那层光晕直接避开了那巨大的水流。
纵使如此,一方朝上,一方朝下,两股强悍的力道相=zh在一起,彼此的力量均是减少了不少。
自然的力量,是无法超越的,也是无法媲美的。
纵使深渊极地蝎的力量很是强悍,也无法阻挡住这自然力量的侵袭。
“吼吼..”蓦地仰头长啸一声,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嘶吼,心中着实太过愤怒!
沐寒月是多敏=锐的人,再者如今的实力今非昔比,不用神识去扫视,一眼便可看清地底下的动静。
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双手抱拳,等着某只怪物自动送上门来。
地底深处因被深渊极地蝎的肆=意破坏,破开了一大道口子,底层的壁面刚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所以阻碍一旦物被破坏,后果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江海里的水倾泻而出,齐齐朝着那地底的缝隙中涌了进来,而后朝着上方快速涌去。
纵使深渊极地蝎不想上去也不行了,它的力量根本无法全力阻止住那凶猛的海水。
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双眸微微眯起,斜睨着那从地底冒出来的庞然大物,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前后都是死,你偏要选择没有出路的路。”
深渊极地蝎矗立在天空中,一双极其黝黑的瞳孔中涌起些许怒气:“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出路了?”
身躯庞大,黑压压的一片,占据了一大片的地方,半边天空均是被遮挡住。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嘴角微抿:“我说了数三声,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怨谁?”
“你那是数三声吗?”明明就只有两声!
“是不是三声重要吗?”低沉的声音很是冷漠,虽没有威胁,却是犹如一道魔音般一直ch=绕在深渊极地蝎的心中。
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不管数多少声,都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反正这个白衣女子,是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它。
深渊极地蝎深呼了一口气,那散发着黑色幽光的夹角好似随时都要发出攻击一般。
“你觉得你的身份适合出现在这个世界吗?适合伤害这个世界的人吗?”
“你是人吗?”沐寒月斜睨着它,冷冷一笑:“无论是人还是兽,亦或是天。谁若欺我,我必灭之!”
即便是欺负她的人,也不可以!
今日,这只深渊极地蝎必死无疑!
&bp;&bp;&bp;&bp;深渊极地蝎矗立在天空中,身躯庞大,占据着大片的位置,一双极为幽黑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异样:“如此说来,你今日是不准备放过我了是吗?”
这个白衣女子,一身的实力那么强悍。
倘若她要他长眠于地下,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弹指挥动间即可毁灭它。
清冷的瞳孔中都是淡漠与疏离,眉间带着一抹冷傲,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声音低沉却宛若九幽地狱最可怕的死神:“你说,我该给你一个什么死法?”
声音宛若天籁,深渊极地蝎感受到的却是一股寒冷,心底发毛,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可不可以选择不死?
什么死法他都不想选择。
看着周围的景物,深渊极地蝎的瞳孔蓦地一亮:“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魔域森林,你的同伴们都已经出去了。你若是再不出去,便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你难道就不想出去了吗?”
看着她那么在乎她身边的人,不应该为了它这么一只残暴的兽=兽留下才是。
沐寒月微微敛下双眸,没有丝毫急躁,双眸却是逐渐转冷。
“你还未死,我怎会离去。”伴随着这道冰冷的话语,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无形的力量,强大的光元素将深渊极地蝎包围在里面,快速的朝着它的身体之中袭去,将它的身体禁锢住,无情的撕扯着额。
动作很慢,并不快速,相反这样更让人心中胆寒,也更加折磨与痛苦。
深渊极地蝎眸中都是痛苦,不断的挣扎着,在保护圈中疯狂的撞击着,却只是以卵击石,没有任何效果。
在沐寒月的攻击下,它打出的力量,它的反抗就犹如一根羽毛般,没有丝毫的作用。
庞大的身体在缓缓的破裂,鲜血顺着躯体缓缓流淌,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耀眼与妖冶。
沐寒月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幕,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嫣红的唇畔微微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空间算什么?结界算什么?
只要她想,就没有她出不去的地方,就没有她破不了的空间。
想困住她?
或许之前还可以,但是在如今已经恢复实力的她的面前,那些就是渺小的沙粒,不值得一提。
“姑娘还请手下留情。”天际传来一道飘渺的男子声音,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沐寒月眸子微敛,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停止,继续冷冷的看着承受着酷刑的深渊极地蝎。
“轰..”天际猛地传来一道耀眼的白光,朝着深渊极地蝎袭去。不是要伤它,而是要打破禁锢它的那道光盾。
“挡我者死!”清冷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杀意,素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光元素朝着我前方挥去,将那道外来的攻击力轻而易举的化解掉。
“滚出来!”沐寒月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抹不悦。
白光闪现,天际快速的掠过一抹白光,天空中闪现出一抹虚幻的身影,随即只见一个中年俊逸男子出现在面前。
&bp;&bp;&bp;&bp;沐寒月瞥了一眼前方的的中年男子,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冷意:“这里没你的事。”
言下之意,不要跑出来多管闲事来插手。
中年男子缓缓的笑了:“我是这片空间的守护者,这里的一切都归我管,你觉得现在我有没有权利插手此事?还是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声音风轻云淡,无波无澜,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很轻,很轻,如春风一般,很是温和,令人感觉不到一点恶意。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这只深渊极地蝎是你看中的媳妇吗?”这么维护那只怪物。
深渊极地蝎不满了,蓦地发出一声巨吼:“老=子是男子,不是女的。”
这个女子,说话真的是十分的令他不爽到极点!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它是男的,哪来的媳妇一说。
沐寒月眸子骤然转冷,深渊极地蝎再次发出一声怒吼,这次却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呐喊声。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清冷的声音,不似在命令,却危险十足。
中年男子无奈的摇摇头,眸中都是温和的笑意:“姑娘,你们此次前来只是为取药草,如今药草已经取到,是不是该离去了。不要破坏了这片空间的规则才好。”
“我若是说我今日非要这深渊极地蝎死呢?”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声音慵懒而邪魅。
“魔域森林也有魔域森林的生存法则,一旦强者被毁灭,这里也将会大乱。”每一个空间,只要有弱者,就必定有强者来压制着,好比食物链一般。
“倘若你堂堂一个空间守护者连这些事情都无法处理好,那还要你何用?”再者,这里的事情与她何干?
天下苍生,悠悠众口,她不可能让谁都满意,也从来没想过去取悦别人。
她在乎的只有身边的亲人与朋友。其余人,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中年男子摊摊手:“这个问题,姑娘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废话少说,今日这只深渊极地蝎的下场,便是长眠于地下。”任何人来,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你的内心并不是狠毒残暴的,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中年男子轻声询问着。
白光闪现,沐寒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来到了深渊极地蝎的面前。
“谁给他资格,伤吾之友!”
简短的九个字,却已经将事情的重点都道了出来。
今日,这深渊极地蝎是非死不可。
中年男子眉心微拧,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姑娘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它一马?”
双眸危险的眯起,沐寒月转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子,薄唇轻启:“你在威胁我?”
中年男子蓦地单膝下跪,恭敬道:“属下不敢。”
面前的这位白衣女子,并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起的。
如果她真的执意要毁了这只深渊极地蝎,那他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毕竟,她的命令,她想要做的事情,他是真的无法反抗,也不能违背。
除了尊敬与服从,依旧只能服从。
&bp;&bp;&bp;&bp;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云楼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震惊。震惊那传说中的空间守护者,为何对待沐寒月是这般态度。
同时也震惊,沐寒月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已经超出了他所知道的领域,甚至是,已经超出了神武大陆所有人也不为过。
这样的女子,这等可怕的实力,他们之间,真的还有可比性吗?
天空中的那雪白长裙的女子,明明是他熟悉的人。如今却是令他如此陌生,也感觉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如此的遥远。
他本就不奢望什么,只要是朋友便好。
可是如今,他突然发现了,他们之间,或许相差的并不是一点两点,而是太多太多。
她就像一团迷雾一般,令人捉摸不透,很是神秘。
沐寒月蹙了蹙眉心,转头看向不远处,眸子锁定在那一抹白色身影上,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云楼?
他还没有离开这里。
是她太大意了吗,以至于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见她已经发现他的踪影,云楼也不再隐瞒,唇角微勾,朝着沐寒月无声的开口。
看着那薄唇微张吐出的两个字,沐寒月微微一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朋友。
他们一直都是朋友,不曾改变过。
..
比试大会内。
众人都在等待着最后二人的出场,却迟迟未见到来人。
空间传送阵关闭的时间渐渐临近,倘若在规定的时间内还没有出来,那么便只能等到下一次开启再出来。
这空间,十年只能进去一次。
如若这次没有出来,那么那二人就要在魔域森林里面呆上十年,等待下一次的开启。
北辰斯诺眉心微微皱起,转头看着一旁淡定的君墨夜,很是不解:“君公子,你的娘子还未出来,你不着急吗?”
君墨夜勾了勾唇角,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声音慵懒而邪魅,带着浓浓的蛊惑:“谁都可以出事,唯独她,没有那个可能性。”
北辰斯诺并不是很了解他说的话,他不着急他着急,他担心。欲要开口说些什么,裁判台上的奇岩站起身,冷声开口:“时间已到,空间传送阵现在关闭!拿到药草的家族可以开始进行炼药了。”
那个白衣女子出不来,深得他心,他正好希望她死在里面。
空间传送阵缓缓的关闭,众人期待的眼神也开始转变。心中均是不住的摇摇头,为那白衣女子与云氏一族的少主惋惜。
两个如此出色的人,却最终陨落在魔域森林里面。
不知情者摇头惋惜,知情者淡定如初,依然在等待着。
云苍眸中的神色很不好看,云楼的陨灭,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众人都觉得那二人没有一丁点机会再活着出来的时候,天空中猛地闪现出一道雷电,伴随着的是一道耀眼的白光,完好的天空被人从另一端生生的撕裂开来一道口子。
看着这一幕,奇岩心中有些惊骇,怎么会有人撕裂空间?这是需要何等的力量?
只见两团白色的光芒从那道破裂开来的洞口中出现,朝着台上飞去。待众人看那两道身影之时,皆是齐齐震惊了!
&bp;&bp;&bp;&bp;台上的二人不是那沐寒月与云楼是谁?
只是,这二人不应该死在那魔域森林中了吗?
空间传送阵已经全部关闭,这二人是如何出来的?
这是在场众多数人心中的疑问,却是无人为他们解疑。
“纵使你们现在出来,也误了时间。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便算出局。”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为了将那一劲敌赶走,云苍咬咬牙,认了。
只要说出口,云楼也会被请出局。丢失了什么就该补偿他一些,这才公平。
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圣无忧,冷声开口:“没人规定是需要在空间传送阵关闭之前出来,我只知道,只要是比赛的时间还未过,我依然还在比赛中。”
说完转头看向云苍,耸耸肩:“云老家主莫不是输不起?还是说,你害怕我这样一个区区小辈?”
老匹夫!想将她赶出局,问过她的意见了吗。究竟是谁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圣无忧挥挥手,声音淡漠:“继续比赛。”
沐寒月唇角微抿,云苍则是一双眸子骤然沉=了下去,心中掠过一抹阴鸷。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那裁判有些偏向沐寒月。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另有其事。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圣域的人都是最神秘的,也不爱管闲事,鲜少出没。那个白衣女子,不可能与之认识有什么关系。
抬眸扫视了一眼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或许是他多虑了。
“此次炼药所剩余的时间还有两炷香。”奇岩冷声开口,示意众人可以回归正位了,该干嘛干嘛去。
否则,过时不候!
云苍勾了勾唇角,并未说什么。对于炼药这一关,他是很有自信的。只因此次代表他们云氏一族出场的不是别人,正是居住在家族中的诛天城城主,沐清歌!
看着那一袭火红衣袍的男子从场外走来,即便是在那茫茫人海中,沐寒月还是一眼就发现了那道身影。
双眸聚集在那道一袭火红衣袍,面带黑色面具的男子,沐寒月心中突然有股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这是什么情况?
代表云氏一族出场的居然是她家老爹!
自家人对自家人吗?真是前所未有的乌龙。
许久未见,如今再次相遇,却是以这种场合。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思念与激动,却是被她强行抑制住了。
震惊的不仅仅是沐寒月,初入赛场的沐清歌也同样震惊了。
早在进入赛场看见那台上的白衣女子时,心中就无法再保持平静了,再也无法淡定了。
月儿,他要找到宝贝女儿!
沐寒月并没有朝着沐清歌扑去,而是礼貌性的问好,笑了笑:“这位便是诛天城的城主了吧。早就久仰大名,今日有幸能够见到,实乃三生有幸。”
沐清歌蹙了蹙眉心,飞升来到台上。沐寒月走上前,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朝着沐清歌眨了眨眼睛,而后轻笑道:“能与诛天城城主一同比赛,即便是输了,我也值了,没有一丝怨言。”
&bp;&bp;&bp;&bp;沐清歌是何等聪明的人,在看见沐寒月的暗示之后便理会了其中的含义,薄唇微勾:“沐姑娘客气了。还未比赛,胜负未分,结果也不能如此早的断定,凡事都有意外。”她就是那个意外!
依他对继他的宝贝女儿的了解,她可不是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此次炼药比试,她定然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炼药。看来他对她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沐清歌是如今才到现场的,对于之前的比赛与事情都丝毫未知,所以如今也不知道他的儿子与女婿都在此。
而沐寒风也并不知道此人就是沐清歌,只得知他是诛天城的城主,多看了他几眼,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沐寒月耸耸肩,遇见老爹,心情大好,所以唇角都带着一抹微笑。
台下的君墨夜看见这一幕景象,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子转移到台上那一袭火红长袍戴着面具的男子,心中隐隐猜测着。
“时间不多了,开始吧。”沐寒月笑了笑,与沐清歌对视一眼,分别朝着自己的领域走去。
炼药比试所需的炼丹炉,还有需要的火,都是自带的。
药草也是从魔域森林取出来的。
四大家族,没有一个家族缺席,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的炼药师已经率先开始了炼药,皆是心平气和,没有一丝浮躁之意。
四位炼药师,唯有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的人是两位老者,云氏一族是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沐清歌,沐氏一族则是看似如少女般容颜绝美的沐寒月,年龄是其中最小的,也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炼药,炼药,并不是儿戏,也不是将药草全部丢进去即可。这其中的程序很是复杂,也唯有炼药师才清楚其中的奥义。
只要是实力有些出众与杰出的炼药师,年龄没有一个是如沐寒月这般小的。就连那诛天城城主那般年纪的也很少见,多数都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者。
所以四人当中,沐寒月是被多数人不看好的。
沐寒月也并不在意这些,来到属于她的场地,意念一动,星辰之戒中的炼丹炉立马出现在原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云苍嗤笑一声,装腔作势!
他今日倒要看看,她能炼制出什么玩意来。
其余在场的炼药师均是对沐寒月投去鄙夷的眼光,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不知道拿出个什么不知名的炼丹炉出来装神弄鬼。心中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寂殇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沐氏一族的领域,看着那群人眸中的眼神,冷哼一声:“草包就是草包,废物就是废物!”
那么好的绝世珍宝炼丹炉放在眼前,却是没人识货,相反还引来鄙夷。他已经对这些人不喜到极点,看都懒得看了。
小煞说他要有素质,要冷静。不能一个不爽就一掌将人拍死,要拍也得等到结束后,随他怎么处置都可以。
对于沐寒月的话,他向来都是尊重的。
&bp;&bp;&bp;&bp;玄冥转头看了眼寂殇,薄唇微勾:“知道是废物还去看,我看大嫂就够了。”
寂殇风轻云淡的开口:“再看君墨夜会好好招待你。”
“不要挑拨关系,墨夜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不对,除了大嫂以外,我最清楚了。”那是打死都不可能对他下手的。
沐清歌也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炼丹炉,准备炼药。
沐寒月抬眸看了对方不远处的沐清歌一眼,唇角微勾,将心中的思绪都抛空,深呼一口气,开始炼药。
意念一动,炼丹炉下方凭空出现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
看了看一旁的药材,沐寒月先将云霖花放了进去,意念控制着火候,掌握的很好。等云霖花融化后,才将青龙参看进去。一样一样,很有规律,并没有一点心急。
两柱香的时间,现在还有一半多,完全够了。
看着沐寒月眉间的自信,君墨夜勾了勾唇角,眼中只有那白衣女子的存在。
四位炼药师,四人均是安静的炼制着丹药,没有理会他人,专心致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沐寒月将药草投放的所剩不多时,才拿起那腐骨灵花投放了进去。
腐骨灵花,暗元素极多,也是生长在黑暗中的。这类的药草有着少许的毒性。
腐骨灵花一入炼丹炉,炉内的其余几种已经融化的药草形成的药水瞬间化为黑色。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心中暗自诧异,这腐骨灵花的毒性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多。
没有任何犹豫,拿过一旁的芝雪草丢了进去,顺便加大了一点火势,芝雪草快速的融化在其内,缓缓的分散开,与其余的药水融合在一起。本是纯黑的药水如今才缓缓的变化为白色。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没有分心。待时机成熟时,拿过九尾龙葵花放了进去,而后盖上炼丹炉的盖子,在一旁等候着。
“砰砰..”炼丹炉内突然发出一声声砰砰作响声,炼丹炉都在发生着丝丝颤抖,好似要爆裂开来一般。
这股暴动声音很大,在场的众人均是听见了,纷纷抬眸看去,看着那不安分的炼丹炉,均是忍俊不禁。一些会炼药的炼药师更是朝着沐寒月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东方一族的炼药师趁着等待药草融化的时间,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沐寒月,看着她身旁所剩下的一味药草,冷哼一声:“连最简单的程序步骤都不知道,还炼什么药!九尾龙葵花属火性,且那火属性极其强悍。你若不先将寒冰箭草投放进去冷冻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摇摇头道:“你的炼丹炉里的药水已经毁了。一步错,步步错。”
那笃定的模样,那鄙夷的语气,好似已经知道了结果注定失败。
不仅是东方一族的炼药师如此,北辰一族的炼药师也是忍不住蹙蹙眉,而后摇摇头,好似是在惋惜那上好的药草。
唯有沐清歌不同,在那张黑色面具下隐藏的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波澜不惊。没有嘲讽,没有讥笑,而是朝着沐寒月投去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以她的行事作风,是不会做自取灭亡的事情的,又怎会犯如此粗心大意的错误。这其中有着什么猫腻,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bp;&bp;&bp;&bp;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待她的,他始终相信着她。
沐寒月没有理会那二人,而是抬头看向对面的火红衣袍男子,看着那双深邃的瞳孔之下掩藏的神情,唇角勾了勾,会心一笑。
收回眼,没有再分心,而是认真的等待着,控制着火候。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倘若无法度过,便真的是全部都毁了,绝对不能分心!
看着沐寒月旁若无人的继续炼药,没有理会他们,东辰一族与北辰一族的炼药师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眸中都是看好戏的神态。东辰一族炼药师是鄙夷居多,而北辰一族中的那位炼药师,则是摇头感叹。
那炼丹炉内的药水已经全部都毁了,沐寒月如今所在做的就是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砰砰..”炼丹炉依旧在不停的发生着剧烈的碰撞,好似那炼丹炉都要即将炸裂开来一般,很是危险。
场外人均是不看好她,唯有沐寒月自己最为淡定,安静的等待着。
碰撞声持续了很久,动作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
额上渗透出些许细密的汗珠,耳边的发丝随风飘动,却丝毫都不能影响沐寒月,视线中只有面前的炼丹炉,将火势掌控的很好。
尽管是如此,还是没能压制住炼丹炉内的那股暴动,反而愈来愈剧烈,似是要破炉而出一般。
沐寒月眸子微微一沉,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朝着炼丹炉内汇聚而去,压制着那股暴动。
中途添加元素力,这是炼药师都没有尝试过的,也都没有做过。如今沐寒月做了,并没有考虑后果会是如何,一心只想着平复那股暴动。
如若不这样做,那其中的暴动可能真的会持续很久,且愈演愈烈。
光元素一入炼丹炉内,里面的暴动立即停止了下来,变得很是安静,好似方才的暴动只是他们的错觉,只是那些药水在与他们闹着玩,开玩笑而已。
周围众人均是诧异的看了看沐寒月前面的炼丹炉,并不是很了解。同在比试中的两位炼药师也转头看了眼,并没有说什么。想来是觉得那药水已经彻底的废了,没有再关注。
若是换了别人,还真的不一定会有如此好的效果。但是如今尝试的是沐寒月,那就不一样了。她拥有的元素力与其余人并不相同,她也并不是来自于神武大陆,一切都要另当别论。
沐寒月掀开炉顶,看着里面纯白的药水,勾了勾唇角,将一旁的最后一味药草寒冰箭草拿起丢了进去,盖上炉顶,继续炼制。
低头看了眼炼丹炉下方的火焰,双眸微微眯起,稍稍加大了点火势,温度掌控的刚刚好,没有丝毫不当之地。
天空中烈阳高照,六月的天,很是灼热,且空气有些闷。
额上一颗颗细密的汗珠不断的滚落,沐寒月无暇去顾忌那些,全身心都投入在炼药当中。
这是最后的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连沐寒月也不知道能否成功的炼制好。
&bp;&bp;&bp;&bp;没人知道,她如今的炼药级别是多少,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她根本还未升到神皇炼药师,还达不到那一程度。
有一句话说得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如今只有放手一搏。
今日炼药,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心中也是有些凝重的,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寒冰箭草应在九尾龙葵花之前投放进去炼制,书籍上也是这样写的,她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在炼丹房中炼制了许多次,总是以失败告终。或许她的炼药等级还达不到炼制浑天丹的水准,所以失败很正常。
一次两次很正常,没关系。但是连续失败了快一百次,这就有待研究了。
就算再差劲,也不可能再同一个问题上出错这么多次。
本是想尝试一次将药草的投放顺序调整一下重新炼制,但是感应到天宇有难,抛下手中的事情离开了星辰之戒,之后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炼制,如今这还是第一次尝试。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至少,这并没有失败。
而另一边,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的两个炼药师皆是进入了紧要的关头,纷纷将最后一味药草九尾龙葵花丢了进去,而后盖上盖子,低头看了看那火,随时控制着。
他们与沐寒月不同,并不能召唤出火焰,只能打出火元素控制着。多年的经验积累,如今控制火元素也可以很自然。
只是,二人的火元素在沐寒月的火焰出来后,便奇怪的减淡了一分,缓缓的减弱着,以至于二人废了很多的经历,才能让那火元素继续支撑住。
这一事对二人来说,很是奇怪。以往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一次不知是为何发生这般奇怪的变化。
炼丹炉内的药水想要溶解凝固成丹药,需要一段时间,不能操之过急。其中的火势也要跟着那药水的变化而调整着。
沐清歌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全身心投入炼药当中,没有分心。可以说,在他认真时刻的模样是最为吸引人的。只是一张俊逸的脸庞都被那张黑色的面具挡住了。仅仅是那雕刻般如刀削的下巴,就足以另众多女子为之疯狂与着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四人的炼药也已渐渐的进入了尾声。东方一族与北辰一族的炼药师均是收火取丹药完成炼制,二人的眸中都带着一抹笑意,很显然,对他们此次炼制的丹药还算满意。
在二人炼制完成后,沐清歌也随之炼制好,将丹药装入袋子中封住,抬眸看向前方的沐寒月。
相较于三人的顺利完成,沐寒月却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那些药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凝结成丹药,不知是何原因。
眉心微微拧起,再次打出一些光元素朝着炼丹炉内汇聚而去,却是遭遇到了里面的反攻击。沐寒月皱了皱眉头,这一次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强悍打去一道光元素。长时间的超负荷炼制丹药,体内已经有些吃不消,一直都在强撑着。
&bp;&bp;&bp;&bp;如今再是与那些药水抵抗,体内蓦地涌起一股气息波动,喉中划过一抹腥甜,身体微微往前倾,口中快速的吐出一口鲜血:“噗..”
妖冶的鲜血顺着炼丹炉的盖子流淌进炉中,滴入那药水当中,发出一些清脆的水滴声。
台下的沐寒风与君墨夜均是蓦地站起身,双眸紧紧的锁定在台上的沐寒月上面。
沐清歌也是瞳孔微顿,迈开脚步朝着沐寒月的方向走去。
沐寒月蓦地抬头,眸子一一扫过沐清歌,沐寒风与君墨夜一行人,清冷的瞳孔中都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虽未说话,眸中的神情却清楚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不准过来!
擦拭掉嘴角边残留的血迹,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冷芒,低头看着前方的炼丹炉,继续接着方才的步骤。
本是安静的炼丹炉在此刻蓦地发出一阵巨响,整个炼丹炉都在砰砰作响,比起前面任何一次的动作都要剧烈,好似蓄势待发的豹子,如今就要破炉而出一般。
一旁观战的两个炼药师不禁再次忍不住的摇摇头,这女子完了,那丹药本来就已经废了。如今还继续往死里折腾,这下是更加的惨不忍睹了。
他们就没看见过这么炼药的人,已经没希望了,还要一个劲的装模作样的折腾。她还真以为她可以起死回生呢。
听着那颤抖碰撞的响声,沐寒月蹙了蹙眉心,难道这次真的要失败了?
双眸危险的眯起,一颗心逐渐冷了下去,心中都是不甘与不放弃。明明没有错,明明没有出任何的差错,为何会发生碰撞?
这情况,是真的要发生爆炸了吗?
伸手想要将那炉顶盖揭开,炼丹炉蓦地飞升而起,脱离了沐寒月一小步距离。
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梢,天空中蓦地想起一道雷鸣,随后之间一道闪电凭空闪现出来,带着雷霆之势。
“轰隆隆..”雷声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多。方才还是骄阳似火,如今已经是阴云密布,一层层的黑云布满整片天空。
靠!
沐寒月忍不住低咒一声!
这是要突然变天下雨的节奏了吗?难道连上天都看不下去她炼制的这丹药了?准备掺和一脚?
“轰隆隆..”闪电雷鸣不断的在天空中炸响,震耳欲聋,充斥在耳边。
沐寒月正要搭起一层结界挡住那炼丹炉,白光乍现,天空中蓦地响起一道震天的雷声,随即只见一道雷电朝着下方倾泻而下,速度极快!
且目标正是沐寒月..前方的炼丹炉!
沐寒月嘴角微微抽搐,这是有多看不下去,准备将她的炼丹炉都一并毁了,真当她是好欺负呢是吧!
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光元素,欲要朝着那道雷电打去,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邪魅低沉的声音。
“小月儿,停下攻击,这是那丹药在渡劫。”
沐寒月身体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君墨夜,不解:“丹药在渡劫?”这是何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小月儿继续看着便好,那雷电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对你是有利无弊。”
&bp;&bp;&bp;&bp;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妖孽说有利无弊,那就是有利无弊了。
不仅仅是沐寒月不解,在场的多数人均是不解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突然变了天气,还有了这雷电的袭击,那丹药不仅毁了,炼丹炉也都一并毁了。
“轰隆隆..”雷电犹如一道旋风快速降落,正中那炼丹炉,将之包围了起来,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轰隆隆..”雷电不断的闪现,形成一道紫色的光盾,那两,完全是自然的力量,无法抗拒,一道道雷电不断的朝着炼丹炉劈去。
众人均是以为那炼丹炉会因此损坏,雷电过,炼丹炉却是完好无损。
纯净如水的蓝眸微微一动,转头看上台上的沐寒月,圣无忧抿了抿唇角。千年前的她,应该是不会炼药的吧。十世轮回,再次重生,身份回归,却比千年前还要出色。
丹药渡劫,这是鲜少人知道的事情,也是众多炼药师无法达到的领域。
只有渡劫之后,丹药才是最成功与优质的,效果最好,那是上品也无法媲美的。
丹药渡劫,当今世上,除了神魔邪三界出色的炼药师到达过,其余人均是没有达到那个造诣。
这场比试,已经有了结果,谁是胜出者,一眼便知!
“轰隆隆..”那道雷电之光不断的降下道道闪电,一道道似是要劈进众人的心中一般,轰然炸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包围着炼丹炉的雷电之光停止了动作,而后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朝着天际掠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丹药毁了就算了,如今还遭到了上天的不满,姑娘,不会炼药就不要来此滥竽充数。”东辰一族的炼药师不屑的看着沐寒月,已经很笃定她的丹药是非常失败了。
沐寒月摊摊手,勾唇邪肆一笑:“即使是失败,那也是我花费心血炼制出来的。况且,大师还未见过我炼制的是什么东西,何以这般笃定一定会失败?”
小瞧她没关系,小瞧她的丹药就不行。
一次两次的不屑与嘲讽,他以为他是谁?谁给他肆意评论嘲讽的权利。
“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逞口舌之快也无法改变你的丹药毁了一事。”老者瞥了沐寒月一眼,摇头感叹。
清冷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玩味:“如若我的丹药没有毁呢,大师敢不敢与我赌一赌?”
老者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完全是不屑与她说话。
沐寒月摊摊手,似是无奈的感慨了一声:“原来神武大陆的炼药师都是这么的眼高于顶,不将其余人放在眼里。我这种小人物与大师说话,是不是降低了你的品味与身份?”她又被看不起了呢。
老者蹙了蹙眉心,心中掠过一抹不悦,却并未表现出来,眸中划过一抹轻笑:“姑娘此言差矣,你想与我赌什么?”
不管是怎么赌都是她输,他又有何惧。他今日倒是要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让她看看什么人才有狂傲的资格。
&bp;&bp;&bp;&bp;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我这个人心地最善良了,我也不与你赌谁的命,我就赌彼此的两只手,谁输了谁的手便归谁,如何?”
要说他全身上下没一点是她看上的,唯独那双手还有点用处。对她是没用的,但是对他有用,那就另当别论了。
毁一个人,并不是要将他生命致死才算毁掉,方法有很多种。
此话一落,全场哗然!
赌彼此的双手?
他们没有听错吧!
那白衣女子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要知道,没了双手,等于成为了半个废人。对于炼药师来说,那双手就是他们的命,如果没了,那就是完全的废了!
她还心地最善良了?她说这话是有多么的不要脸!这比让一个人死都还残忍。
老者眉心微拧,心中有些诧异她的话语。
她这是有恃无恐,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很肯定她炼制的丹药没有毁?
回响起方才的一幕幕的画面,心中暗自摇头,不可能。
她的丹药已经完全的毁了,不可能还有成功的可能性存在。
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沐寒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大师,想个问题需要想如此之久吗?还是说,大师不敢赌,在拖延时间?如果是这样,大师大可说出来,晚辈也只好算了。毕竟大师的威望摆在那,我一个乡村来的小丫头自然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老者皱了皱眉,心中划过一抹阴鸷,好聪明的女子,说的头头是道,面上是为他着想,不敢得罪他,实则是将他推入火坑,说的里外不是人。
好人坏人全让她当了,他做什么去?
“小丫头,今日当在大家的面,你所说之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到时候结果出来了,可不要怪老夫以老欺小。”
沐寒月挥挥手:“放心吧,肯定不会,我的人品值得你相信。”
“正是因为是你,我才不相信。”让他信她?笑话!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她,到时候被阴了都还不知道。
“依大师看来,你是准备如何?”
老者瞥了一眼沐寒月,冷声开口:“对着天地规则起誓。”
“好啊,一起吧。”沐寒月耸耸肩,很爽快的答应。
老者狐疑的看了一眼沐寒月,心中暗自奇怪她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以她的傲气来说,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大师,可以开始了吗。如今才是第二场比试,我们还有剩余的一场没有进行。”言下之意,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沐寒月,沐寒月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
看了半晌之后没看出什么猫腻,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清冷的瞳孔中都是淡漠,单手举至耳侧,冷声开口:“我沐寒月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如若炼制出的丹药没有成功,便将自己的双手奉上。如若违背,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我清廉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如果沐寒月炼制丹药成功,我便将自己的双手奉上。如若违背,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誓言下,即刻生效!
&bp;&bp;&bp;&bp;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清廉清廉,这名字还真是与本人不相符。
“据闻你的手中有丹药无数,为了保持公正,还请圣尊出面去查看丹药。”老者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圣无忧,恭敬的开口道。
沐寒月笑:“我没意见。”老匹夫,这是将她当狼防呢。
圣无忧也不扫兴,看了二人一眼,飞身而起来到台上,朝着炼丹炉走去。
沐寒月没有丝毫急躁,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眸中都是淡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定然不会与之赌的。既然是她提出来的,便不会输。
早在那雷电离去之后,她便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从炼丹炉里传来。只有她一人与炼丹炉离的极近,所以他人均是没有察觉到。
如此,才能继续玩下去。
圣无忧来到炼丹炉旁,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清香味穿了出来,飘入鼻间。蓝眸扫视了炼丹炉一眼,碰了碰炼丹炉,滚落丹药的渠道旁立即滚落出一颗血色晶莹的丹药,落入袋子中。
看着袋子中的血色丹药,圣无忧的眉心微微一拧,这丹药的颜色,有些不对劲。
看着那丹药的颜色,沐寒月也皱了皱眉头。不应该是晶莹剔透****的吗,为何她炼制出来的颜色不对劲?
回响炼药时的经过,双眸微微眯起,难道是因为她鲜血的缘故?
所以,这丹药是毁了,还是成功了?
清廉也看见了那颗血色的丹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妖冶。转头看向沐寒月,冷冷一笑:“不知小丫头你炼制的是何种丹药?老夫是从未见过。”
眸中多为看好戏的神情,俨然是已经笃定沐寒月已经输了。
单从那丹药的颜色来看,就不是浑天丹,更加不用再尝试了。
沐寒月没有说话,看了看圣无忧眸中的神色:“这丹药有问题吗?”
圣无忧深深的看了沐寒月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沐寒月默了:“能说的清楚一些吗?上天赐予你能说话的能力,不是让你跟我动作交流的。”
他又不是他家妖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她看不懂。
圣无忧并不在意她的话,淡淡开口:“这丹药并不能与浑天丹相提并论。”
听着他的话,清廉瞬间乐了:“小丫头,听清楚了。圣尊大人的判断也不会有失误的。愿赌服输,不要怪老夫欺负你。”
他就说嘛,一个年龄尚小的丫头片p=子也敢与他比试,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沐寒月眉心微拧,圣无忧不悦的扫了清廉一眼,冷声开口:“我的话还未说完,不要中途打断。”
清廉心中微动,连忙认错:“是,圣尊大人教训的是,是属下心急了。”
心中却是暗忖,还有什么话没有说的吗,不应该啊。
看着手中的这颗鲜红的丹药,放在鼻间闻了闻,圣无忧再次开口:“这颗丹药是上品浑天丹。可以说,服下之后的效果比上品丹药还要好。”
言下之意,已经超越了上品浑天丹,俨然是极品!
轰!
清廉本是带笑的眸子在此刻瞬间僵住!
&bp;&bp;&bp;&bp;“圣尊的意思是?”清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事实是像方才听到的那般。
圣无忧瞥了一眼清廉,蓝眸中都是淡漠:“这颗浑天丹已经超出了上品浑天丹的功效。”
这其中,应是她的鲜血造成的。否则,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转变。
即便是他,第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才想到。身为神界后裔的她,鲜血自然是常人无法媲美的。与那些药水融为一体,原先的药水都发生了变化。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看了一眼圣无忧,心中暗自赞叹他真上道。
不仅仅是清廉震惊到了,在场的其余人也全部都震惊到了。
比上品丹药还要好的丹药,那是什么级别的,那是什么功效?
为何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清廉还是无法相信:“圣尊,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
任是他怎么安慰自己,都没有用。
输了的人,废掉的是双手。身为炼药师的他,若是没了双手,等于成为了一个废人,这让他怎么能马虎,怎么就甘心。
沐寒月双手抱拳,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大师莫不是输不起,如今知道害怕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清廉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的低沉阴鸷了,不悦的扫了沐寒月一眼,冷声开口:“你炼制的丹药根本就无法与我们的相比,且步骤也不同,这又怎么会成功?”
他此刻有些怀疑,那圣尊与她是否相识,否则为何一次又一次的姑息她。
沐寒月眸子微敛,薄唇轻启,冷声开口:“既然大师信不过圣尊,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为了让大家都信服,不妨选两位实力不相上下的人来试验这丹药,如此可好?”
她也想看一看炼制出的混元丹效果是怎么样的。
清廉看了沐寒月一眼,爽快答应:“好!”
说完,转头对着圣无忧恭敬的行礼:“属下并不是信不过圣尊,而是在场这么多人,想来都希望一睹那丹药的效果,所以才如此做。”
得罪了圣域的圣尊,也是死,所以万万不能得罪。
圣无忧挥挥手,蓝眸中都是淡漠与疏离,身上的气息飘渺如仙,令人无法靠近,似是无法亵渎他的美好。
沐寒月心中冷笑连连,一代炼药师吗,也不过如此。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没有不怕死的。
圣无忧淡漠了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蓝眸一动,观战的两个男子身体均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台上飞去,安稳的落在台上。
“可以试验了。”话落,飞身回到了高台的裁判席上。
台上的两个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眸中皆是带着欣喜,还有一抹不安。
欣喜是在场这么多人,他们如此幸运的被选中。
不安的则是两个人,其中定然有一个会服下那个白衣女子的丹药。
虽然圣域的圣尊如此说,但是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心中是又喜又忧。
要知道在他们有生之年,是死也无法吃到这些丹药的。如此想着,心中倏地淡定了。
&bp;&bp;&bp;&bp;再严重也不过一死。
不过现在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且又是圣尊亲自坐镇,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要是不死,其他的都可以接受。
二人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丹药。
沐寒月瞥了眼清廉,眉梢一挑:“大师要先来选吗?”
这二人都不是四大家族中人,并不担心会有人作假。且二人的实力,都在一星神宗召唤师,可以说实力非常弱。
清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选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子,高高瘦瘦的,看着挺机灵的模样。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他,没有再多言。
沐寒月来到另外一个男子的面前,看着面前这容貌清秀的男子,双眸微微眯起,将那颗鲜红的混元丹递给他,而后退到一旁,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两个男子没有犹豫,将手中的浑天丹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喉中划过一抹清甜凉爽的感觉,整个身体都是为之一振,很是精神。
“轰隆隆..”天空中蓦地响起一道雷声,随后只见一道白色流光划过天际,快速的降临,将那两个男子包围在一起。
天地规则降临,二人头顶上的月亮纹路闪现出来,同是一颗闪耀的水晶月亮。
头顶上的纹路不断的转换着,二人体内原本并不是很充盈的能量在此刻突然暴涨,而后迅速的往上增长,犹如洪水般悉数爆发。
二人的升级趋势都是一样快的,均是飞快的往上提升,冲撞,升级。
二星,三星,四星,直至来到了五星才缓缓的停了下来。上升的趋势依旧在持续着,不过却不似先前那般快速。
不过,这速度的缓和下来只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而那容貌清秀的男子头顶上的升级纹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在上升,蓄势待发,直接冲过了五星神宗召唤师的领域。
容貌清秀的男子心中很是震惊,眸中都是激动的神情,喜悦充斥在心头,挥之不去。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如今升级就好像流水。
高高瘦瘦的男子升级纹路已经缓缓停止,能量汇聚在五星召唤师的领域上,迟迟无法突破。包围着他的白光也蓦地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升级停止。
清廉的神色很不好看,一双眸子阴鸷的几欲杀人。如今的这形势,不用看,也是他输了。
可是..
“噗..”容貌清秀的男子突然背脊一弯,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因承受不住体内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而缓缓的朝着地面倒去。
看着这突然转变的一幕,沐寒月皱了皱眉头,快速的朝着该男子跑去。蹲下身想要拿起他的手,奈何还被天地规则包围在其中,手蓦地被震退开来。
男子瘫软在地上,面部与身体均是扭曲了起来,眸中都是痛苦的神情,额上不断的冒出汗水,嘴角边的鲜血很是刺眼。
这一幕转变太过突然,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包括沐寒月。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在升级的时候倒下的!
&bp;&bp;&bp;&bp;“噗..”容貌清秀的男子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面部十分扭曲,似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对于这一幕也是完全不解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一种情况,为何会在升级的途中出现状况。
清廉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怒斥:“看你做的什么好事,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毁在了你的手上,现在你满意了?”
看着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好似真是在为那容貌清秀的男子不平。
沐寒月冷眼扫了清廉一眼,眸光冷冽,寒芒毕露:“不想死就给我安静点!”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玩闹的心。
人命关天的事,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生死。但若这无辜的男子只因试验她的丹药就要丢失掉性命,她有责任。
清廉心中顿生不悦,这女子居然如此态度与她说话。她能拿到还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死到临头了吗?
想到此,心中的怒火又缓缓的压下。
他忍!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他又何必再生事端。他今日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是怎么死的。
“天地规则谁都不能违反,只有等这流光消失才能靠近他。”圣无忧看了眼沐寒月,语气十分淡漠。
沐寒月蹙了蹙眉心,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被天地规则的流光包围着的容貌清秀男子。
男子身体痛苦的蜷缩成一团,体内的经脉都在发生着破裂。本是完好的经脉,在此刻已经被损坏多半。
在经脉全部都破裂好之时,男子轻轻的而呼了一口气,缓和一下。只是一口气还未缓和下来,体内蓦地又涌起一股强势的气流,快速的分散而开,朝着他的经脉各处涌去。
男子身上的疼痛依旧没有减少,剧烈的疼痛感促使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吐出一个字,只能紧咬牙关死死的撑着。
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他能否撑过。
看着男子眸中的痛苦神情,还有那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单手摩挲着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班,双眸蓦地一亮!
这情况..
这情况..
与她第一次重塑经脉时的情景一样,并没有相差多少,也是如此模样。
只是当初她是在改变不能修炼与冥想的废材体质,而如今这个容貌清秀的男子,很显然不是这样。
如今能做的,也唯有等待,等待那男子撑过这一关。
君墨夜斜倚在椅子上,单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紫眸微微眯起,视线从那地上躺着的男子身上移开。
这对那个男子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不是谁都是他家小月儿,可以承受的住这一系列的痛苦。
紫眸微动,眸中闪现一抹紫色星光,而后化为一道无形的流光,快速的朝着那容貌清秀的男子袭去。
容貌清秀的男子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与毅力在支撑着,就在那最后一口气要用尽的时候,身体蓦地一震,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体内。
即将要倒下不省人事的他,也再次有了精神与体力。
&bp;&bp;&bp;&bp;容貌清秀的男子身体不再颤抖,而是缓缓的平静了下来,额上汗水淋漓,犹似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鲜血味,汗水味,弥漫在鼻间。
男子的气息缓缓的平息了下来,而后恢复如常,似是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轰隆隆..”白色的流光依旧包围着那容貌清秀的男子,不曾离去。
男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头顶上的升级纹路再次闪现,本是五颗水晶的月亮,如今又再次猛地朝上增加,快速升级,冲破五星神宗召唤师的领域,进入六星。体内的力量似是还未用尽,再次的朝上增长,来到了六星的巅峰,男子眸子骤然一沉,作最后的一个冲刺。
“轰..”男子口中再次吐出一股液体,这次并不是如先前一般是鲜红的,而是黑色的。
就在吐血的那一瞬间,头顶上的纹路也发生了变化。徘徊在六星巅峰的趋势猛地朝着七星窜去,蹦入了七星神宗召唤师的领域。
包围着男子的白色流光在此刻快速的消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男子的身体颤了颤,深呼了一口气,眸中掠过一抹诧异。二话不说便开始原地打坐,双眸缓缓的闭上,感应着周围的元素力。
看着他这奇怪的动作,众人均是有些不解。
看着清廉眸中的复杂,沐寒月冷哼一声:“大师,现下是否该定胜负了!”
老匹夫!
年龄比她大,该有的耐力和定力却一点度没有,情绪都显示的太明显,一眼便可看出。
清廉抬眸看了沐寒月一眼,眸中掠过一抹阴鸷:“小丫头,这男子还未清醒,你又怎么知道你一定就赢了?方才那男子口吐黑血,大家都是看在眼里。”
“大师莫非如此输不起?我们之间的比试,是比试我炼制的混元丹是否成功了。看着这情况,难道大师如此眼拙?”
清廉冷下眸子,心中划过一抹慌乱,却并未表现出来:“谁知道你这是救人的丹药还是害人的丹药。”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这绝对是救人的丹药,简直是极品!”
容貌清秀的男子来到二人的面前,笑了笑:“在下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幸运的一天,服下了天级丹药不说,且还重塑了体内的经脉。如今我锁能汇聚与容纳的能量,比起以前,好了几十倍。”
这是他想也没想过的事情。
“你说什么?”清廉眉头骤然一紧。
男子轻笑一声,继续开口:“在下的意思是,这位白衣女子的丹药不仅有效,助我的实力提升到了七星神宗召唤师。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改变了我原本的体质,重塑了我的经脉,完全是换上了一副比之前好了几十倍的身体。如今吸收能量与元素力,都很快,是之前无法媲美的。”
说到此,抬眸看向沐寒月,蓦地单膝下跪恭敬的开口:“今日无心之举,对于沐大师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可能根本就没放在欣赏。但是对于在下,却是飞跃的提升与改变。沐大师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一位炼药师。”
&bp;&bp;&bp;&bp;这番话绝对是处于真心,没有一丝作假。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眸中没有一丝神情变化,淡漠依旧。
她淡定,不代表清廉也一直很淡定,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甚,同时还有一股慌乱与恐惧在心中蔓延,无力诉说。
如今事情已经成事实,无力改变。
不稍一会,天地规则的惩罚即将降临。他若反抗,只会死的更惨。
若说平时的赌局,废了双手还可以用丹药来治愈重生。但是如今是面对着天地规则,废了就是废了,任何丹药都无法再愈合他的手。
所以,现在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废了双手..
废了双手..
一旦废了,便真的形同废人了,生前所拥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不复存在。
殷红的唇畔勾勒起一抹讥讽,沐寒月将清廉的神情变化与挣扎都看在眼里,双眸慵懒的眯起:“天地规则即将降临,大师是否提前做一下准备?”
邪魅慵懒的声音,犹如死神降临般,似是来自地狱的催魂曲,令人心中一阵胆寒畏惧。
心中本就在担惊受怕着,如今一经沐寒月提醒,清廉的身体微微一颤,眸中的慌乱与急躁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鸷与寒冷。
既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他唯有解决掉与他一起起誓的那个人。如此,即便是起过誓,也会不攻自破。
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沐寒月走去,眸中掠过一抹诡异的微笑:“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也只能认赌服输。”
看着他眸中那诡异的笑容,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透过那双浑浊的瞳孔,看透他内心所想。
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耸耸肩:“大师一路走好,若是你将你的家产给我一点,或许还能有一位给你烧冥币的。”
“你做梦!”清廉冷喝一声!
心中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他的怒火,但是如今他才发现,这一切都太难了,没有办法不被那白衣女子的话激怒。
看着他生气的模样,沐寒月心情一阵大好:“既然大师不想有人给你送终,那么我也只能收回我的那一点微薄的爱心了。”
清廉心中大骂她的无耻,面色冰冷的可怕:“可惜,不会如你所愿!”
话落,往口中塞了一颗丹药,而后飞身而起朝着沐寒月飞去,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巨大的火元素,犹似蛟龙出海,要将沐寒月一招秒杀!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心中是如何想的,等待他的却不是如他所预想的那般。
本该被他一招秒杀的女子,如今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周身蓦地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很是柔和与耀眼,没有一点动作。
清廉冷哼一声,体内能量一阵爆增,快速上前,运起那巨大的力量,凝聚成一招朝着沐寒月袭去。
“砰..”攻击至,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白光乍现,整个赛台都被包围在内。
沐寒月淡漠的瞥了一眼前方的清廉,薄唇轻启,冷冷开口:“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不诚实的人了。”
&bp;&bp;&bp;&bp;身上迸发出一抹冰冷的气息,没有动怒,没有出手,却是杀气四溅,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身上散发出来,可怕的压迫感压制着在场的众人,额上冷汗层层。
柔和耀眼的白光将清廉的攻击阻挡在外,眸中掠过一抹轻蔑的笑意:“你觉得你还可以在这片蓝天下呼吸多久?”
邪肆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危险,带着一股致命的魅惑力,足以令人致命。
清廉眸中流露出一抹震惊,心中都是极大的惊骇:“你..你的实力..”
这个白衣女子的实力,那股强大的力量,超出了他太多太多。
这样恐怖的实力,这样可怕的威压,哪是一个常人能够拥有的?
在她的面前,他的攻击在她面前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沐寒月慵懒的眯起双眸,低低的笑了:“本想给你一个轻松的死法,让天地规则才惩罚你。但是你如此的挑衅,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
话落,还不待清廉说话,眸子骤然一凛,周身杀气闪现,手起,素手一挥,白光闪现。
“啊..”清廉的身体顿时一僵,仰天长啸,痛苦的大喊出声!声音中蕴含着一抹无法忍受的痛苦与恐惧,整个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
在金光的照耀下,鲜血十分的鲜艳与妖冶,很是刺鼻。
地上两只鲜血淋漓的手臂躺在地上,而清廉..袖袍没了支撑,均是无力的垂下,鲜血仍旧在一滴滴的流淌,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着那刺鼻的鲜血味,沐寒月冷冷一笑:“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教训罢了。对你出手,是脏了我的手。”
如此一个小人物,根本就不值得她出手。
清廉的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双眸中都是呆滞与空洞的神情,背脊一僵,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快速的朝着地面砸去,发出一声巨响。
双手没了,最重要的东西没了。他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用?
眸中依旧空洞,脸色苍白无血色,一般的原因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更多的则是失去那双手臂的痛苦。
两侧边不断的冒出鲜血,清廉却似是毫无知觉一般,口中重复的低低的呢喃着:“没了..什么都没了..”
毕生的心血,穷尽一生努力得到的权势与地位,还有金钱与身份,都没有了..
没有理会地上失去生存意志的清廉,沐寒月抬起头,眸子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神情冷漠不含任何情绪:“今日这次赌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结局已定,我也不想再多说。”
话落,转过身看向裁判席上的圣无忧与奇岩,淡漠的开口:“可以宣布第二场的胜出者,进行第三场比试了吗?”
做好了一切该做的事情,便要离去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多呆。
清冷淡漠的性格,手段狠辣,出手毫不留情与拖泥带水,取人胳膊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这样一个白衣女子,这样一个强势的人,谁还敢去挑衅?那完全就是不想活了。
&bp;&bp;&bp;&bp;所以如今她说可以宣判结果继续比试了,在场的众人除了那几个实力强悍的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敢开口说话阻挠。
圣无忧没有说话,一旁的奇岩冷声开口:“北辰一族与云氏一族的浑天丹还未试验过,二位可否还要试验一下?”
北辰一族的老者没有说话,沐清歌性情爽快,哈哈一笑:“沐姑娘的炼药技术着实让我好生佩服,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多才多艺的奇女子。”
在场的人一定很奇怪为何输了比试还心情如此好,唯有沐清歌一个人心情十分畅快愉悦。
他的女儿这般出众与优秀,他这个当爹的能不高兴吗?能不激动吗?若是表情平淡的话,一定不是亲生的。
自家的宝贝女儿如此优秀,他并不羡慕或是嫉妒,有的则是一抹发自内心的开心,还有安心。
他的女儿实力这般强悍,也可以欺负她的人也就越少。如此,何来不安心?
不过,女儿再大再强悍也是他心中那个还未长大的孩子,还需要疼爱与呵护,需要包容与cho=爱。
爽朗开怀的笑声回荡在赛台上,沐寒月的嘴角边绽放出一抹微笑:“城主过奖了,寒月一直都很崇拜城主,一直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见上一面。您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别人无法超越的存在。”
虽在笑着,但是那话语中的真挚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均是心中纷纷称奇,这白衣女子为何对诛天城的城主态度如此好。
有猫腻。
却也发觉不出什么秘密,只能作罢。
“老夫自认惭愧,之前语言上有些冒犯,还望沐大师多多见谅。”北辰一族的炼药师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前的嘲讽与轻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强者都是受人尊敬的,无论是哪一方面。面前的这小小年纪的白衣女子,还是他第一个全心全意心服口服的人。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寒月今日之事侥幸好运罢了。“功劳应该不全在她一人。
“第二场比试,沐氏一族胜!”
“下面开始进行第三场..”比试!
“等一下!”沐寒月突然出声!
三番两次被沐寒月中途打断,奇岩心中一阵窝火,却只能耐着性子询问:“何事?”
“三场比试,即便是下面一场我输了,这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我沐氏一族也拿定了!”
怎么就这女人最多事:“那么你的意思是?”
“既然胜负已分,在场的人也那么多,我便直接挑明了吧。”眸子转向云氏一族的方位,挑眉看着云苍,冷笑着开口:“其实我对云氏一族家主的位置,喜欢已久。如今既然有机会,所以斗胆想要与云家主切磋一下,争夺云氏一族的家主之位。”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均是唏嘘不已!
这个白衣女子,是要争夺云氏一族的家主位置了,等于是让云氏一族换姓氏卷铺盖走人。
云苍拍桌而起,大怒:“放肆!”
“小月月,我支持你,拿下云氏一族来送我当做见面礼。”远处传来一道邪魅的声音,话语中带着一丝揶揄。
&bp;&bp;&bp;&bp;听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沐寒月的身体蓦地一僵,缓缓的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这声音,如此熟悉。
这语气,如此熟悉。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俊逸如仙,潇洒不羁,这不是她的师傅花无心是谁?
旁边那一袭墨袍冷漠的男子,一身的冰冷气息没有改变,还是与以往一样。
他们,一起来神武大陆找她了。
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与激动,被眸中的笑意掩盖了过去,勾了勾唇角,朝着花无心打了个OK的手势:“既然你开口了,说什么我也得办到。”
花无心斜倚在沐黎落的身旁,双眸慵懒的眯起,嘴角边勾勒出一抹邪肆的微笑:“小月月,我这么想你,准备就这么打发我了吗?”
调侃的语气,魅惑的神情,容颜绝美,令人遐想连篇。
更加令人遐想的是他靠在了那墨袍男子的肩上,还是如此的亲密,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模样。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中,均是诧异到了极点。
这两个男子,看着这=昧的姿势便知道关系不简单,且那白衣男子对沐寒月说的话更是=昧不已,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三激o=恋?
不对!
那个白衣女子可是有夫君的人!
这关系真是越看越糊涂,越看越令人不解。
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沐黎落,轻笑道:“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喜欢的是黎落大师。”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均是脸色僵了僵,沐黎落是直接冷了脸,抬眸扫了一眼沐寒月,眸中都是冷漠,却再无其他的动作。
在外人看来,这是那墨袍男子要发怒的前兆。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纵容她。
花无心低低的笑了,转头看着身旁的沐黎落,邪魅一笑:“黎落,小月月要横刀夺爱,你说我要不要将她大卸八块?”
“我觉得你最有可能被某人大卸大块。”沐黎落果断回答。
花无心眼角抽了抽:“..”
扫了眼会场,看着那一袭紫袍的君墨夜,吹了声口哨:“我还准备你不在我就加把劲将小月月的心拐走,看来是没希望了。”
语气颇为失望,却是极为开心的。
替沐寒月开心,为他们团聚开心,为君墨夜没死开心。
他们都以为,君墨夜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今日来到此见到的时候,他与沐黎落均是震惊到了。
没死!
居然没死!
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大喜!
不去追究他为何没有死,只要看见他平安归来,继续守护着沐寒月,如此就足够了,他们也放心了。
想要的,仅仅是沐寒月开心而已。
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嘴角边绽放出一抹微笑,君墨夜迎上花无心的视线,低低的笑了:“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对手看待。”
只要是有桃花,他会第一时间掐断。
花无心几人对沐寒月怎样,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花无心不满了:“你这是没把我当人看?”
&bp;&bp;&bp;&bp;沐黎落:“..”
沐寒月:“..”
为什么这厮就会如此奇葩的理解成这个意思?
君墨夜很严肃的摇摇头,而后很不解的询问:“难道我要把你当成东西看待吗?”
花无心翻了翻白眼:“你说话这么令人不喜,还是不要开口了。”
这厮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奈何他又说不过,这对夫妻,真是将他压制的死死的。
君墨夜不禁好笑的摇摇头,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台上的沐寒月,紫眸中都是cho=溺与温柔。
沐寒月勾唇浅笑,没有说话,心情却是十分愉悦。
亲人相见,哪能不开心。
感应着前方一道散发着浓郁不满与酸醋味的视线,沐寒月抬头看去,看着那张黑色面具下的瞳孔中的幽怨与不满,沐寒月瞬间石化了。
她好像,把他的老爹遗忘了。
在场的人除了她与君倾绝与君倾心之外,没人知道这是沐清歌了。
她要不要告诉他们?
转头看了看如今身处的地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的家务事,还是回去后再处理的好。反正大家都在这,也不急于这一时相认。
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朝着沐清歌投去一抹微笑,传音入耳道:“老爹,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好之后,我们回家再慢慢相聚。”
沐清歌微微眯起双眸,如墨的瞳孔深邃不已:“回去再说,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
俨然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下去。
任是谁与分别多年的好友,亲人再次相见,都不能再克制,都不能再等待。
沐寒月果断回答:“老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女儿绝对遵从。”
绝对不能惹自家老爹生气。
沐清歌翻了翻白眼,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他又怎会对她生气,又怎会舍得对她发火。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个绝美男子,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心中掠过一抹笑意,没有开口,安静的离开了赛台。
不过有一事却是记在了心上,那就是花无心居然如此调侃他的宝贝女儿,这一点着实..很符合花无心的性格。
待沐清歌离去后,沐寒月才收敛了眸中的笑意,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模样,转头看向云氏一族的云苍,挑了挑眉梢:“不知云家主意下如何?”
“老夫绝对不会同意。”云苍怒喝出声!
云氏一族是他的命,若是没了,让他怎么对列祖列宗交代。
倘若没了云氏一族,他在神武大陆还怎么混?
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沐寒月冷冷一笑,眉间都是冷傲:“绝对不会同意,那么我便直接动手去拿,云家主觉得是应允呢,还是非要我用如此强势的手段呢?
大家相识一场,我也不想用这么强硬的手段。但是你若非要逼我,那么就休要怪我不留情面!”
老爹说要速战速决,她得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
强势的话语,冷傲的神情,恐怖的威压,可怕的实力包围着云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威胁!
她这是在威胁他!
抬眸冷眼看着沐寒月,沐寒月迎上他的目光,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无论是气场,还是实力与威压,都是输于沐寒月!
&bp;&bp;&bp;&bp;如今只有两条路。
一,接受她的比试,进行公平的家主之位争夺战。
二,他若不从他,她便直接来强硬的手段,他的家主之位必定丢失!
这二者,选哪一条都是必死无疑,没有一点出路。
比实力,他压根就比不过沐寒月。
比炼药,他压根就不会炼药。
比智力,他也不一定比得过那睿智灵敏的沐寒月。
总之,比什么都是输。
接受是死,不接受也是死。他这一生,还没遇到如此纠结的事情,一切该怎么抉择。
清冷的瞳孔中掠过一抹不悦,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严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云家主,我的时间有限,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身为云氏一族的家主,难道平日里处理事情都是这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吗?”
犹似地狱催魂曲的声音回荡在云苍的耳边,令他心中微微一颤。
双拳死死的握紧,额上缓缓的流淌出一丝细汗。
怎么办..
他的云氏一族,岂能落入外人之手。
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众人,视线突然在云楼的身上顿住,眸中掠过一抹精光,而后又快速的掠过,心中却有了主意。
沐寒月冷眼看着云苍:“我输三声,倘若云家主还未做出决定,那么一切就由我来做主。”
“一。”
清冷淡漠的瞳孔没有一丝情绪变化,薄唇轻启,冷声道:“三!”
话语一落,云苍不悦的皱了皱眉:“我答应你。”
这白衣女子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若是不顺着她,一定会被她整的很惨。
“不过,老夫一把年纪,不适合出场。所以,此次应战的人并非是我,而是老夫的犬子。”
沐寒月眉心微拧,澄澈如水的瞳孔好似可以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般,冷冷一笑:“云家主可是要让云楼出场!”
虽是疑问,话语却是十分肯定的。
依照云苍的性格,很有这可能。
云楼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抬眸看向台上的沐寒月,唇角微勾,飞升而起朝着台上飞去。
看着面前这淡然如水的白衣男子,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云楼有些不解,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眉头微微蹙起:“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
“我也并不想如此早将你推上这个位置,只是如今的形势,是对你最有利的。”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助他上位,自然会负责他的安危。
“答应是一回事,承诺又是另外一回事。寒月,倘若换作是你,你愿意被这个枷锁困住终生吗?”
风轻云淡的声音,却令沐寒月心中顿时惊醒。
看着她沉默的模样,云楼轻轻的笑了,眸中都是无所谓与坦然:“想做什么便做吧,不要想太多,我会配合,也会尽全力。说起来,我们二人还真的没有好好的比试过一次呢。”
“我不会手下留情。”沐寒月吹了声口哨,将心中的思绪都赶跑。
云楼淡淡一笑:“胜者为王,败者..”即逝!
&bp;&bp;&bp;&bp;沐寒月勾唇浅笑,随即收敛起眸中的神情,飞升而起朝着云楼袭去,朝着他打去一道光元素,速度极快,力量极其强悍。
恐怖的威压朝着云楼袭去,云楼唇角微抿,飞身迎了上去,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单手执剑,道道攻击力朝着那向他袭来的光元素打去。
沐寒月眸子微眯,身体幻化为一道白光,眨眼不到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云楼的面前,朝着他的胸口处打去一掌。
论速度,论实力,云楼都无法必过沐寒月。直至她近身才有所察觉。想要避开,也已经晚了。
一掌至,身体呈一抹半弧朝着身后倒去,嘴角边溢出一抹鲜红的血液。在即将要掉落在地之时,单手撑着地板,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旋转,而后稳当的站在地上。
耳边生风,白光闪现,沐寒月的身体再次出现在云楼的面前,五指成爪,朝着云楼的衣襟抓去,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汇,一人清冷,一人淡然,气质都是同样的出尘。
“云楼,你没有用你真正的实力。”他的实力怎么样,她看的出来,如今根本就未用上实力。
云楼轻轻的笑了:“方才试试手,再来。”
沐寒月挑挑眉梢,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身上蓦地迸发出一团光元素,形成一把把锋利的小剑,朝着云楼打去。
云楼勾唇一笑,单手一挥,在周身打出一道白色光盾,而后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朝着那把把小剑击去。
“咻咻咻..”利剑犹如狂风般不可阻挡,直接穿过了云楼的攻击,朝着那道光盾袭去。
如此危急的情况,云楼并不慌张,身形一转,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而那把把小剑也全部落空。
清冷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玩味,沐寒月飞身而起,素手一挥,朝着身后打去一道光元素。
云楼暗自赞叹她的反应与应变能力如此之强,却也一点都不含糊,运起元素力抵挡住她的攻击。
沐寒月漂浮在天空中,看着朝着她袭来的攻击,嘴角微抿,手起,掌心中缓缓的出现一朵耀眼的白色莲花,眸子掠过对面的云楼,素手一挥,掌心中的白色莲花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半弧,飞快的朝着云楼袭去。
云楼飞身而起迎了上去,周身迸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朝着沐寒月飞去。耳边均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发丝有些凌乱,却一点也不影响他身上的那种柔和美。
清澈的瞳孔中映衬出的都是那朵耀眼的白色莲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
云楼勾了勾唇角,周身的那道白色光芒快速的褪去,双手缓缓的张开,脸上的线条十分柔和。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寒月大惊:“云楼!”
寒月,再见!
云楼心中无声的诉说着,迎接着那狂风骤雨的来临。
天空中白光乍现,十分耀眼,刺的在场的众人均是无法睁开眼睛。
狂风呼啸而过,该降临的攻击力却未到达,前方却是蓦地响起一道冰冷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谁允许你死的?”
&bp;&bp;&bp;&bp;云楼缓缓的睁开眼,还未看清面前的景象,狂风起,前面一股强悍的力道向着他袭来,口中快速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朝着身后倒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体内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低低的咳嗽着,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那雪白的衣襟。
白光一闪,沐寒月已经出现在了云楼的面前,低头静静的看着他,眸中都是冷漠。
云楼缓了缓体内的气息,抬头看着上方的白衣女子,勾了勾唇角,轻轻的笑了:“寒月,有时候死了才是一种解脱。”
他心无所求,对这个世界也已没了眷恋。
活着是一种痛苦,离开之后便会解脱。
“收回你心中的想法。”沐寒月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冷声开口:“上天赐予你生命,不是让你在我面前死去的。就算是你要死,也不要让我看见。轻易寻死之人,我不认识。”
眉间都是冷漠,一双瞳孔冰冷的可怕。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云楼居然会放弃生存下去的念头,一心想要离开。
是她疏忽了,还是被云楼那淡然如水的性格锁蒙蔽了,亦或是,她根本就不曾了解过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听着这冷漠的话语,云楼微微一笑,眸中都是淡然的神情:“寒月,云氏家族在你的手里,会更好。”
这一点,无需置疑。
“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族,我不会将云氏一族当做自己的家好好照顾。你又怎知我得到云氏家族后便会好好的运营,而不是拿去做坏事与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有沐氏一族就够了。
云楼轻轻的笑了,似是很了解她说的只是假话,很笃定的道:“你不会的,我相信你会善待你的属下。”
正如跟随在她身边的那一群人,哪一个都是真心对她,她也是真心待他们。
如此方式,如此对待,一颗颗赤果果的真心,是别人都无法媲美的,也无法与之相比较的。
殷唇轻启,声音极致冷漠:“我随时都可以毁了云之一族。云氏一族与我素无瓜葛,我想毁便毁。即便是不将之毁掉,也不会让其可以继续保持今时今日的地位,会让此一族从此没落。”
云楼缓缓的站起身,擦拭掉嘴角边的血迹,眸中闪烁着一抹晶亮的光芒:“如果你拿下云氏一族,成为云氏的家主额。你想如何做,大家也都只有听从命令的份。是生是死,赌的就是你心中的那颗仁心。”
或许在场多数人都觉得沐寒月是一个心狠毒辣不留情的人,很可能说道做到。但是心中就是有着一道声音在告诉着他,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
看一个人,不仅仅要用眼,更重要的则是心。
他不会认错人,他相信她。
沐寒月一步步朝着云楼逼近,每卖出一步,那股可怕的压迫感就增加一分,压的云楼闯不过气来,却依旧支撑着没有认输。
“云楼,今日我便很清楚的告诉你。云氏一族,我夺定了。你的命,也归我了!”
&bp;&bp;&bp;&bp;冷漠的声音,霸道的口吻,不容人拒绝与反抗的威慑力,周身似是被一股白色光芒包围在内,很是耀眼,高贵而圣洁,令人不可亵渎。
云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为何?”
他已经没了眷恋与放不下的东西,是去是留,没有任何区别。
沐寒月扫了云楼一眼,眉间都是冷傲,清冷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寒芒:“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看着我的朋友在我的面前倒下!”
无论是谁出的手,她都不喜欢。
所以,想死,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看着我的朋友在我的面前倒下!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看着我的朋友在我的面前倒下!
耳边不断的回旋着这道冷漠的声音,一颗淡然如水的心在此刻却是轻轻的荡漾起了一层涟漪,激起了千层浪。
清澈如水的眸子缓缓的绽放出一抹笑容,勾唇笑了笑:“好,以后我的命就归你了。”
她没让他死,他一定将命留着。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邪肆一笑:“你输了,这场比试,胜出者是我。”
话落,没有等云楼回话便转身看向台下的云苍,眉间掠过一抹冷意:“云家主,想必结果不需我说你也心知肚明了吧。晚辈相信您一定不会说话不守诺,不守信而跟我赖账。所以,即刻起,你便下位吧!”
给敌人留一条推落,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谁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死在自己的一时心软。
冷漠的话语,犀利的眼神,似是要将云苍一刀刀凌迟一般,不容他挣脱开她的视线,也不容他反抗说一个不字。
云苍心中怒不可遏,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眸不悦的看着沐寒月:“姑娘,你真要将我云氏一族归属你沐氏一族门下不可?”
她夺他云氏一族无非就是扩充她的家族实力,而后再一点一点吞噬其他的两个家族,最后称霸。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况且,云苍也完全猜错了。
倘若他此刻理智点便会发现其中的猫腻,依沐寒月的身份与实力,对付三大家族,完全够了,又何须走如此繁琐的步骤。
沐寒月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摊摊手:“难道云家主认为我将此事当做儿戏闹着玩?”
愤怒,不甘,阴鸷等诸多情绪在云苍的眸中流转,而后都转化为阴沉:“我云苍说话,自然言出必行。方才如何说的,如今便如何做。”
这语气,颇为有点咬牙切齿的韵味。
沐寒月直接无视他的负面情绪,拍拍手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收服云氏一族,却不会归属到自己的家族内。”
双眸锁定在云楼的身上,冷声开口:“很简单,我姓沐!”
这一席话,令在场的众人齐齐不解。既然不准备归属到她的势力中去,那她为何要夺下云氏一族?这委实有点说不过去。
听她此言,云苍心中微微一愣,面上却是沈着脸,不悦的开口:“所以姑娘这是在耍着老夫玩?”
心中不断的默念着,点头,点头,快点头说是!
&bp;&bp;&bp;&bp;沐寒月冷冷一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看着云苍脸色一阵黑一阵青的变化,心中就是十分的愉快。
她不是折磨人的b=态,只是对于特别讨厌的人才会如此。
“还请上任家主交出云氏一族的信物。”
云苍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几乎是想装都装不出来了。这是他的心血,这是几百年的基业,如今要让他拱手让人,他又如何甘心。
反抗,等待他的只有死。
不反抗,等待他的依旧是死。
看着沉默没有动静的云苍,沐寒月嘴角微抿,缓缓的朝着他走去,每迈出一个步子,云苍心中便惊了惊。
隐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的紧握着,青筋突起,似是在极力的压制着情绪。
来到他的面前站定着,沐寒月伸出手,冷声道:“上任家主,可以交出信物了。”
云苍想要有所动作,却发现无论怎么动,无论怎么努力运行精神海的元素力,都没有一点效果,好似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压制着,无法使出一点能量。
碍于这股恐怖的威压,云苍是不从也得从,况且圣域与陨神阁的人都在此地看着。
伸手缓缓的取过右手中指上的血红色宝石的戒指,眸中的神情很是阴鸷,几欲杀人。却还是一点一点的将戒指从手指中拿了出来,放入沐寒月的掌心中。
看着手中这颗镶嵌着血红宝石的戒指,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瞥了一眼云苍:“上任家主果然说到做到,输得起,晚辈就拿走了。”
输得起..
输得起..
云苍冷下了眸子,他倒是想输不起一回。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倒是反抗个试试。
就算是拿回了云氏一族,也会受天下人的唾弃。
况且,还不一定能够拿回,后果就更不用说了。
沐寒月悠闲的试了试戒指,无奈的摇摇头:“好像尺寸不适合我呢。”
云苍冷哼一声:“云氏一族历代家主都是男子,这信物也是为男子而打造的,女子佩戴自然是十分的不合适。”
“既然没有,不代表如今不能开这个先例,我将这戒指挂在脖子上一样可以。”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掠过一抹玩味。
“随你。”心知说不过她,云苍也不准备再开口。
见他没有说话,沐寒月轻轻的笑了:“既然如今云氏一族的家主是我,那么,我自然有全力管理云氏一族的事情。如今我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
眸子从云苍的身上掠过,冷傲一笑:“此后云苍不再是云氏一族的人,此生都被驱逐出云氏,谁都不准违抗此命令,违者,族规处置。”
轰!
此话一出,云苍的脑中顿时犹如炸开了锅一般,轰然炸响,耳边回荡的都是嗡嗡的作响声,还有那句冷漠的话语。
将他驱逐出云氏一族,此生都不再是云氏一族的人。
这是要将他赶尽杀绝,还是真的打算要置他于死地?
奇耻大辱,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当着众人的面扇他耳光。
&bp;&bp;&bp;&bp;火辣辣的疼。
心中都是抑制不住的怒意,怒火在疯狂的燎原着,呼吸也变的沉重了几分。
双眸凝视着沐寒月,深呼了几口气,才困难的吐出几个字:“此话当真?”
“我从来不说假话。”
一句话,将云苍心中那少的可怜的期待彻底击碎。
“虽然我已不是云氏一族的家主,但是,沐姑娘,你如此做不觉得有失=h份吗?且也完全不合常理。我云苍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是绝对不会离开云氏一族,也不会与云氏一族脱离关系。”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一点,绝对不行!
对于他的反应沐寒月一点也不奇怪,勾唇浅笑:“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不过,除了这件事以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什么事?”云苍此时对沐寒月是不喜到了极点,恨不得她此刻就在他的眼前消失。
沐寒月取下手指上的戒指,转身朝着云楼走去,拿起他的手,将这镶嵌着血色宝石的戒指缓缓的戴进他的中指上,笑着赞叹道:“你比我更适合云氏一族家主之位。”
说完还不待云楼说话,便再次开口:“不要反抗,你还是你,云楼依旧是云楼,没有什么变化。想要自由,我给你。想要属于你自己的生活,你可以自己去寻找。这个身份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也不会束缚你。”
云楼眸光复杂的看着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这样做了。”
还是将他推上了那个位置。
沐寒月很鄙视的看着他:“不要一副我抢了你的媳妇一样的表情好不好。”
云楼心中一阵苦笑不得,却又很是无奈的一笑:“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没有!”
“那么只能顺从了。”若是反抗,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沐寒月耸耸肩,嘴角边绽放出一抹微笑。
云苍静静的站立在原地,从一开始听到沐寒月说出的话,看到她做出的动作时,便一直沉默着,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没有动静。
本是属于自己的位置,如今不但被别人抢走了,又再次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拿走了。
这种感觉,一定非常的令人窝火与无法接受。
云苍确实是没有想到沐寒月会如此做,这一点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个白衣女子与云楼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了那么多吗。以至于,将刚拿到手的云氏一族都可以拱手相让。
亦或是,这一切..
抬眸看了眼云楼,没有说话,新湖中确实逐渐转冷。
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是家主之位没有落入外人之手便好。如今的家主是谁都不重要。只要给他时间,他会慢慢的拿回来属于他的一切。
无论那个绊脚石是谁,他都会一并清除。
沐寒月好似是早已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双眸斜睨着他,眸中都是冷漠:“倘若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动静或是觊觎家主之位的心思,我会立马解决你,让你后悔所做的一切。”
语气顿了顿,而后邪魅一笑:“况且,你的实力已经无法超过云楼,更加不要妄想夺位。”
&bp;&bp;&bp;&bp;就算是有心,他也不会有希望。
在种子还未萌芽之前,就必须连根拔起,彻底除掉。
只要他敢,她便将之除掉。
况且,你的实力已经无法超过云楼,更加不要妄想夺位。
听着这句话,云苍心中的愤怒又提高了一层,双拳紧握,青筋突起,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火,以防自己会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愤怒,但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云楼如今的实力,好像已经超越了他。这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直都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不会有什么危险。千防万防,防着其余两大家族。如今才恍然醒悟,最大的危险与敌人则是在自己的身边。
沐寒月转身看向裁判席上的二人,眸子停在陨神阁的奇岩身上,唇角微抿:“不知陨神阁殿主何时才会亲临,倒是挺想见见的。”
奇岩冷笑一声,眸中都是高傲:“殿主又岂是尔等小人物可以说见就见的。”
听着那口气,那傲视余人的语气,完全就是没有将沐寒月放在眼里。
说来也是,在他的眼中,沐寒月不过是一个新崛起的家族,而他可是陨神阁的人。
要知道,陨神阁在这里可以说是称王了。
“是啊,殿主见不得人,所以我们都没有缘分看见他。”等有缘的时候,便是他的死期了。
奇岩大怒,拍桌而起:“放肆!”浑厚的气息,强悍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袭去,震慑着在场的众人。
奇岩冷眼看着沐寒月,黑眸中掠过一抹寒意:“陨神阁并不是赛场,也不是给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陨神阁的威严,对殿主不敬,你可知道你这是找死的行为?”
双眸斜睨着奇岩,眸中都是冰冷,嘴角边掠过一抹嘲讽:“说句话就是找死的行为了,我今日若是杀了你,是否就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奇岩怒斥一声:“你敢!”
“我不但敢说,我还敢做!”伴随着这道冰冷的话语消失,只见白光闪现,一道可怕的力量快速的朝着奇岩袭去。众人还未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奇岩便已经被击飞出去,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殿主,我叫沐寒月,让他一定要记得来找我,随时恭候大驾!”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声音十分的冷漠,眸中都是冷傲。
话落,飞身而起朝着台下飞去,来到君墨夜的面前,朝着他轻轻一笑。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那充满魅惑的声音中都是cho=溺,紫眸微微眯起:“小月儿,下次该速战速决。”
不应该花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此。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玩,喜欢以这种方式处理。
奇岩困难的从地上缓缓的爬起,喉中划过一抹腥甜,低低的咳嗽着,背脊微微一僵,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抬头看向台下的那对男女,五指成爪,深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疼痛。
还没有敢如此对待他的,也没人敢如此忤逆陨神阁,公然与陨神阁作对的。
这个白衣女子,是谁..
&bp;&bp;&bp;&bp;沐寒月跟着君墨夜一路回了居住的客栈,沐清歌自然是与二人一起的。
两大主角离开,身后跟着的人也很多。
好在众人都在赛场上,如今的街道很是冷清,并没有多少人。
花无心邪魅一笑,语气颇为不满,还带着一些幽怨:“小月月,不要有了夫君就忘了师傅,千里迢迢找你不容易,你就这样将我与黎落放在这里不搭理?”
走在前面的二人没有停下来,不急不缓的朝着前方走着,很显然是不准备理会花无心。
他的性格他们很是了解,不说话他若是觉得没劲自然会住口。
“小月月,如此。。”
“我很好奇沐大师是如何能忍受我家这位废话如此多的师傅的。”沐寒月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花无心,眸中掠过一抹戏谑。
沐黎落扫了沐寒月一眼,冷哼一声:“从小到大都一起相处,早就以为常了。”
如果哪天没听见了才会不习惯不舒服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一直都很看好,也给予祝福:“看来沐大师很爱他。”
很爱他。。
听着沐寒月的话语,沐黎落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而是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不需要回答,也无需回答。他们自己新中发早已有了答案。
“小月儿,这厮不在的期间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真的打算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他了吗?”花无心来到沐寒月的面前,很认真的说着。
一旁的君墨夜瞥了一眼花无心,没有说话。沐寒月却是无辜的邪肆一笑:“等沐大师哪天离开你了,你便会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了。”
说完便立即挥挥手:“当然,我只是打个比喻。沐大师都还没有将沐大师完全的扑=倒,又怎么舍得与你分开。”
这话说的极其=昧,引人遐想。
花无心面不改色,沐黎落却是冷下了脸色,冷哼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疼!”
扑=倒花无心?
别扯了!
他这是被那小丫头完全小看了。
双眸扫视了一眼花无心,唇角微抿,他可以说他早就将花无心扑=倒了吗?
事实如此,却并未多说,而是选择沉默。
有些事,他们自己知道就好了。沐寒月想要八卦他与花无心之间的事情,免谈!
花无心没有参与,将眸中的笑意与玩味都收起:“小月月,可有见到清歌与怜心?”
来这里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凭借她的本事,定然早就打探过与知道一些事情了。
听他问起,沐寒月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眸子微微暗淡了下去,咬了咬唇,没有开口说话。
这模样在花无心与沐黎落看来,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那二人出事了?
“其实,我来到神武大陆之时就已经打探过。得知的消息却是。。”沐寒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压抑,与方才的模样完全相反。
越是如此,也越是令人心中不安。
花无心心中一紧:“清歌他们出事了吗?”
怎么会这样!
&bp;&bp;&bp;&bp;沐寒月的低垂下眼睑,脸色不佳,声音低低的:“老爹他……”
花无心急声询问,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清歌怎么了?”
沐寒月蓦地抬起头,笑眼弯弯:“老爹就在你们身后!”
“清歌他。。”花无心欲要说些什么,声音顿时顿住,眨了眨眼睛,脑海中再次响起沐寒月的那句话。
与沐黎落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均是缓缓的转过身,心中半信半疑。
在看到那抹红衣如火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时,二人心中均是微微一愣。
看着那身形,感应着那红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与气息,看着那双隐藏在黑色面具之下的如墨的瞳孔,二人的眸子均是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身形,确实有些像清歌!
之前一直都在关注着沐寒月,没有在意其他人。如今仔细一看,发现那身形,那身影,当真有些相似。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二人,收起,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的取下脸上的黑色面具。
看着那张黑色面具缓缓的滑落,而后露出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那容颜,那容颜。。
“清歌!”即便是多年未见,他们也不会忘记曾经那个震惊四国的人。
沐寒月的嘴角缓缓的绽放出一抹微笑,深邃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笑意,薄唇轻启,声音略带磁性而沉稳:“无心,黎落,好久不见!”
花无心快速的奔上前来到沐清歌的面前,一圈朝着他的胸口处打去,笑骂道:“你还真是配合小月月一起骗我们,亏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你也变的没有信誉了。”
虽是骂着,脸上却是笑容不减,极为开心。
见到生平的挚友,怎能不开心,怎能不激动。
之前看着沐寒月那副模样,他真的以为沐清歌出事了。
幸好,幸好。。
沐清歌笑着接下他的一拳,伸出右手朝着花无心而去。
花无心笑,两只白皙袖长的手掌在半空中相撞在一起,紧紧的握住,力道很重。
沐黎落也来到二人的身旁,伸出右手与二人碰撞在一起,彼此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笑中表达了出来。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金光十分耀眼,却丝毫不及在场的这三人的兄弟情义!
他们不是女子,也不会那般矫情。相认过后便收敛了情绪,恢复正常。
花无心笑着询问:“怜心还好吗?”
“很好,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便带你们去看她。”
“好。见面了一定要跟她好好说说你们这对父女是如何的欺骗我这个老实人的。”
沐寒月:“。。”
沐清歌轻笑一声,眸子在沐黎落身上看了一圈,而后又转移到花无心的身上,眸中划过一抹祝福:“我倒是真没想过,你会选择肥水不流外人田。”
之前在赛场内看着他二人那些亲密的动作,毫无收敛,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本以为是开玩笑,但是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
&bp;&bp;&bp;&bp;花无心邪笑一声,心情很好:“你的宝贝女儿极力赞同我们在一起,我们是不在一起也不行啊。”
沐清歌哈哈一笑:“走,我们回去再说。”
若不是真心相爱,别人再怎么赞同,依照他二人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花无心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回去之前,你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何事?”
花无心朝着身后退了几步,看向前方的一群人,勾唇浅笑:“寒风,为何不与我们走在一起?”
看那小子方才眸中闪过的惊愕与震惊,很显然是并不知道沐清歌的存在的。
所以他大胆的猜测,他们父子二人还未相认。
眉心微微拧起,沐寒风看着那红袍的男子,心中的犹豫都消失不见,快步朝着沐清歌走去。
这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割舍不断。
沐清歌早在听见花无心说出寒风二字时便愣了愣,随即又马上反应了过来。
在看见那张容颜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墨袍男子时,心中便已经肯定了他的身份。
他的儿子,那是他的儿子。
快步来到沐寒风的面前,看着这张极为俊逸绝美的脸庞,沐清歌哈哈一笑,与沐寒风默契的彼此朝着彼此的胸膛打去一拳。
力道不轻,却也不是很重。
这是他们之间的方式。
“风,这些年辛苦你了。”仅是个孩子的他,还要照顾着沐寒月,一定是吃了不少苦。
如若不是知道沐胜天已经被解决掉了,他一定要闯去奥维斯大陆将之除掉。
虽是同胞,但是欺负了他的儿女,那都是不可原谅的。
沐寒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唇角微抿,轻笑着摇头:“不辛苦,这是我身为哥哥应该做的事情。”
倘若连自己的妹=妹都无法保护好,那他活在世上真的是没有什么作用了。
其实,他是真的没有照顾好沐寒月。这一路来,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好似知道沐寒风心里在想什么一般,沐寒月跑到二人的身旁,朝着二人眨了眨眼睛:“老爹,大哥,我们还是回客栈再聊吧,这里不是叙旧的好地方。”
“好。”
雅间的装潢并不是很很奢华,而是透露着一股清雅宁静的气息。虽不华丽,却给人一种平静淡然的感觉,心中的烦躁都不翼而飞。
沐寒月倒了一杯茶递给沐清歌,忍不住问出声:“老爹,你之前都没有发现大哥在台下吗?”
“我只关注你,其余人没有多看。”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中蕴含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息,却不减那股霸道与狂傲。
他还真就没关注过其他人,谁知道她会给他这么多的惊喜。
沐寒月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我以为你会看一眼我带出来的沐氏一族。”
原来自家老爹直接无视了那群人。
君墨夜站起身,来到沐清歌的面前,嘴角边缓缓的绽放出一抹微笑,紫眸中都是尊敬:“女婿见过岳父大人!虽是初次见面,却听过岳父大人诸多事迹,一点都不陌生。”
&bp;&bp;&bp;&bp;本是傲视天下的一代邪帝,却对一个实力不及他的人如此尊敬,且发自内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她尊敬沐清歌,他同样也会尊敬沐清歌,也会真心以待。
看着面前这极其俊美的妖孽男子,沐清歌微微眯起眼眸,冷哼一声:“月儿跟着你吃了很多苦!你们还未成婚,我还不是你的岳父大人。”
看这架势,是并不怎么喜欢这女婿了。
众人均是为君墨夜捏了一把汗,同时也暗自笑了笑,他们倒真的是想看一看。那个狂傲不羁我行我素的君墨夜,会如何对付沐清歌。
两个人,都是不好惹的主。沐清歌的脾气还好点,至少对他们这些熟人都是以笑容相待的,也不会闹不愉快。唯独那君墨夜,只对沐寒月一人不同。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光潋滟:“小月儿的脾气谁都改变不了,我不会伤害她,只会更爱她。”
之前所受的苦,有他的错,也有其他的因素。
太多太多。
一路磕磕碰碰,历经千辛,在生死的边缘来回闯荡了多少次才走到今天。
这一路走来的过程,他比谁都看的清楚。
他的小月儿,他又如何不爱,如何不心疼。
看见她受伤,看见她几欲险些丧命,他又怎会不心疼,不担忧,不急躁。
那是他要用生命去爱,去守护的女子。每每看见她手上,他都恨不得那些伤口十倍百倍的转移到他的身上,只想看见她好,只愿她平安无事。
只是,他的小月儿..
沐寒月轻轻的笑了:“老爹,我不是弱女子,哪能一直躲在别人的身后。若是这样,怕是老爹你也要鄙视我了吧。”
想要成为强者,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沐清歌微微眯起双眸:“月儿,你这是为他说话吗?”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都还未娶进门就替君墨夜说话了。
沐寒月果断摇摇头,还是决定两边都不选择:“老爹,如果我只是一个无法修炼斗气与召唤元素力的废材,你还会喜欢我吗?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不会,但是我会。我不会喜欢这样软弱的自己,也不允许自己一生只能以这副模样生存着。看见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为了保护自己一个个受伤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感觉,很不好,也很痛苦。”
说到此,唇角勾了勾,眉间都是冷傲之色:“再者,我们沐家没有弱者。我不会成为你们谁的负担,我要与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她想要的是傲视天下人,唯我独尊,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亲人,朋友。
以前是,现在亦是如此,从未改变过!
沐清歌站起身来到沐寒月的身旁,揉了揉她的秀发,如墨的瞳孔中都是笑意:“你是老爹的骄傲,你与你大哥都是,老爹以你们为荣!”
沐寒月挽着沐清歌的手臂:“在我心里,老爹永远都是最好的,别人都比不上,我以老爹为荣才对。”
&bp;&bp;&bp;&bp;沐清歌摇头失笑,揉了揉她的秀发:“不要转移话题,老爹与他还有话要说。”
他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何,短短几月的时间就变化的如此之快,但他还是为她高兴,她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
那紫袍男子身上的气息,也是如此。
他们身上有着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他不会去探寻。他只要知道,这是他的女儿,她不会有事,如此便好。
沐寒月摸了摸鼻头,嘿嘿一笑,退离到一边,没有打扰二人。
君墨夜并没有一丝紧张,相反很放松,朝着沐清歌点点头,微微一笑:“在奥维斯大陆之时,本打算大婚,奈何中途出了事情,一直拖延到现在。小月儿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无人能及,我也并不是将她当做那么随便的女子。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清冷圣洁。也是那黑暗中展开的一朵罂粟,致命而危险。无论是哪一个,我都喜欢。她在哪,我便在哪。不会变心,不会离弃,终其一生都守护在她的身边。”
女子还未出阁之前便与男子发生关系,且生下了孩子。这些在别人看来,都是败坏门风之事。虽然沐清歌没说,但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一切并不是为了那名声着想,只是为了沐寒月。
既然都希望她好,目的相同,就没有什么谈不成的。
“承诺都是忽悠人的。”沐清歌瞥了一眼君墨夜,并不吃他这一套。
“爱是做出来的,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表明,并不是空口说大话敷衍了事。”
爱是做出来的。
听着这句话,沐寒月不禁微微想歪,心中微囧。
花无心看向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小月儿可是知道他会如何表达?”
某女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我不是很清楚,这事师傅你与沐大师应该更加清楚。”
花无心邪笑一声,来到沐黎落的身旁,摊摊手:“我家黎落宁死不从,我也没办法表达出来。”
众人:“..”
沐黎落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你不瞎扯会死?”
“会疯。”花无心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比君墨夜更加不适合开口说话。”典型的欠揍!
君墨夜斜睨着花无心,低低的笑了:“我与你们无法相比,你们要讨论这些去自己的房间讨论。三个小家伙都在这里,不要带坏他们。”
花无心很无辜:“我好像什么也没做。”
君倾绝三人在一旁玩自己的,并没有理会几人。
话是听进去了,不过却都是一脸茫然没有听懂。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看向花无心,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否则我会梦游也说不定。”
言下之意,撞上了什么好事就怪不得她了。
花无心:“..”
沐黎落:“..”
君墨夜牵起沐寒月的手,低声道:“小月儿,有我在身边,你不会梦游的,太累了起不来。”
众人:“..”
这厮果然够无耻!
&bp;&bp;&bp;&bp;眉心微微拧起,沐清歌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双眸凝视着君墨夜:“我在与你讨论事情,不要总是转移话题。”
再者,这些话题,要讨论也应该自己回房去讨论。
君墨夜很认真的点点头,虚心受教。
“月儿,你们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吗?若是没有,可以准备一下与我一起离开前往诛天城。”
现在离开?
沐寒月微微一愣,双眸微微眯起,摇摇头:“现在恐怕不行,还要再等几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处理好之后方可安心离开这里,没有顾虑。”
“老爹,如果你急的话可以先离开,我随后赶到。”她的那素未谋面的美貌娘亲还怀着身孕,如今应该也临近产期了吧。
沐清歌蹙了蹙眉头:“一起离开。”
这么多天都等了,不差这几天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将亲人都带回去,一家团聚。
见他执意如此,沐寒月笑了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心中却是在计算着时间,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三天后,便随着沐清歌一起离开这里,前往诛天城。
沐清歌早就注意到了那蓝眸蓝发的沐倾颜,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询问,如今闲下来,自然不会放过:“月儿,你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女儿。”
花无心摩挲着下巴,猜测着:“小月月,你来到神武大陆这么几年的时间,又与你家妖孽生了一个吗?”
这速度,简直太快了!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不可以吗?这是我的小女儿,沐倾颜。”
沐倾颜。。
沐清歌,花无心与沐黎落三人皆不是愚钝之人。看着那女孩的瞳孔与发色便猜得到并不是沐寒月与君墨夜的孩子。她如此说,想来必有她的道理,他们也不好过问,只要他们自己开心就好。
沐倾颜并不怕生,来到沐清歌的面前,甜甜一笑:“外公。”
甜甜的笑容,软糯糯的声音,澄澈如水的蓝眸,即便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沐清歌也一样喜欢。摸了摸她的头,勾唇浅笑:“倾颜与你母亲一样,日后一定倾国倾城。”
“倾颜还是小孩子,我觉得娘亲最美,也唯有爹爹那么优秀的男子才能够配得上娘亲。”
稚嫩的童声,却是道出了事实。
沐清歌笑,暗自赞叹她的聪明:“外公也没有打算拆散他们。这次回去后,外公给他们筹办一个婚礼。”
虽然很舍不得他的宝贝女儿,相聚时间如此短暂,他都还没有享受够。
女儿是父母的心头肉,总是要嫁人离去的,这都是迟早的事。
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的宝贝女儿的终生大事,还是不能耽误的。
沐寒月心中微惊,君墨夜微微一笑,紫眸中都是笑意,朝着沐清歌点了点头:“小婿在此见过岳父大人。您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能给沐寒月幸福,其他人都给不了。
沐清歌冷哼一声:“若是敢伤害月儿,一定饶不了你!”
&bp;&bp;&bp;&bp;“小月月到哪都有奇遇。”对于这点,花无心总算是见识到了。
无论是在奥维斯大陆,还是神武大陆,她都是那颗耀眼的明珠。
看着那沐倾颜如此水灵纯净的模样,蓝眸蓝发,想来也不是普通女孩。
“来来来,倾颜宝贝,到叔叔这里来。”朝着沐倾颜招招手,眸中流露出的都是笑意。
沐倾颜跑到花无心的面前,甜甜一笑:“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的花无心顿时乐了,蹲下身抚摸着她的脸颊:“倾颜宝贝真乖。”
此一生他是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不过他并不后悔选择了这条路。失去沐黎落,才是他最无法承受的。
夜幕降临,月光笼罩着大地,为整个帝都城铺上一层银丝。
花无心悠闲的坐在窗户旁喝着茶,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很是惬意。
沐黎落则是安静的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的医书,很是安静。
房间中的气氛有些宁静,二人似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氛,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手指把玩着茶杯,双眸静静的凝视着那张极其俊美的容颜,雕刻般的脸庞,性感的薄唇,绝美的唇形,白皙的脸颊,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吸引人。
如今静静的端坐在一旁,犹如帝王般令人不容忽视,也令花无心移不开视线。
这个人,他看了几十年,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
“黎落,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如此完美。”美的他想要将他藏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看见,想让他仅属于他一人。
沐黎落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医书,头都没抬一下:“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如此能说会道。”
花无心很无辜:“每个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你是完全的看对眼了。”
沐黎落:“..”
“黎落,入夜了,该歇息了。”
沐黎落没动静,静静的看着医书。
“黎落,不要打扰他人休息,我们也该歇息了。”
“..”
“黎落,我好看还是医书好看?”
“..”
依旧没得到反应,花无心很憋屈,站起身俯身朝着沐黎落靠近,咬上了他的耳垂,轻轻的撕=咬了一下,低低的笑了:“黎落,我饿了,快来喂饱我。”
吐气如兰,男子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沐黎落的耳边,早在他撕=咬他耳垂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无心继续看书。
抬眸瞥了一眼花无心,果断拒绝:“自己睡觉去,我还有一些没看完。”
沐清歌一行人都在这家客栈,虽然这并没有什么,但还是安静点的好。
“我饿了。”花无心轻笑出声,没有任何准备离开的动作,身体依旧呈向前倾的动作。
看这架势,是不将沐黎落带走不罢休了。
“饿了自己去找吃的。”沐黎落站起身,来到窗户旁站着,决定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收起眸中的笑意,花无心来到沐黎落的身旁,看着窗外的夜色:“黎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所隐瞒,也不喜欢你心中有事却不告诉我。”
&bp;&bp;&bp;&bp;他心中有事,早在之前他就察觉到了。
他在等着他开口,在等着他与他说,只是某人好像没有一点要开口的意思。
沐黎落眉心微微拧起,没有看花无心,视线定格在窗外的夜色中:“你很喜欢小孩吗?”
之前他对倾绝与倾心就是如此,很是喜欢。如今的倾颜也是如此。
他们是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如此..
“喜欢啊。”花无心回答的很坦然。
看着沐黎落那微敛下的睫毛,低低的笑了:“我喜欢小孩子,更喜欢你。如果让我在二者之间选一个,那毫无疑问,我会选择你。”
沐黎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聆听着。
“黎落,如果没有做好与你在一起一生的准备,我又怎会向你表达心意,又怎会与你走到这一步。我们不是小孩子,也过了疯狂的年纪,需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是喜欢小孩子,那是因为他们是小月月的孩子。当然,若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会更加喜欢。只是,相较于拥有自己的孩子而言,我更想要拥有你。”
说完,将沐黎落的身体扳了过来,眸中都是严肃:“黎落,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都可以。终其一生,我最不想失去的就是你,有你就足以。”
沐黎落皱了皱眉头,欲要说些什么,花无心已经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身形一转,将沐黎落抵在窗户旁,快速的覆上了他的唇畔,撬开他的c混=舌,直接深入。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要用他的行动来表明他的真心,来告诉他心中所想。
沐黎落蹙了蹙眉心,想要将他拉开来,奈何花无心将他抵的死死的,没有一点空隙。
花无心的吻不似以往的温柔,而是变得极其霸道,很是强势,似是在惩罚着他,又似是在对他诉说着什么。
沐黎落也没有再反抗,而是回应着他的吻,安抚着他的情绪。
之前是看着那一幕,所以心中才不断的想着,他是否是太自私了,他那么喜欢小孩子。
与他在一起,他们是不会拥有孩子的。所以一直苦恼着这个问题,也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但是如今,那些情绪都不在了,都烟消云散了。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他所爱之人。他说不在意,他说不需要,那就真的不需要。
既然如此,他还在意什么,他还纠结什么。
谁都不能失去谁,那就好好的在一起。
花无心的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加深了这个吻,也不再满足与这个吻,右手朝着他的衣袍内伸去,四处点着火。
沐黎落的身体微微一颤,伸手褪去花无心身上的衣袍。
房间中的温度逐渐升高,室内一片旖=旎,悬挂在高空中的月亮也羞的躲进了云层。
浩瀚的星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这道光芒,这股力量,来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发现,没有任何人察觉。
&bp;&bp;&bp;&bp;浩瀚的星空中繁星闪烁,森林中布满点点银丝,尤为耀眼。
而在最茂密的那一处森林,却是黑雾笼罩,整个森林中都弥漫着一股黑色的气息,令人感觉到一股死寂。
森林中,一座宫殿耸立在内。宫殿的占地位置非常广,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势,宫殿外是各路守卫把守,很是森严。
宫殿中,大殿内,却是陷入了一股低沉的气压中。
高台上端坐着一个黑袍男子,白皙的皮肤,俊逸的脸庞,眉宇间都是冷峻,周身的气息很是低沉,且带着一股黑暗。一双黑色的瞳孔与鹰般锐利,冷冽,眸子深处的那抹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座椅,发出轻轻的响动,没有说话,却是更加的令人心慌恐惧。
大殿内,几个黑衣男子站立在两旁,中间跪着一个黑衣男子,正是那奇岩。
没有得到回应,奇岩低垂着头,恭敬的开口:“殿主,此次本是一切都计划好在掌握之内,不曾料到中途冒出一个沐氏一族,那沐氏一族的家主实力已经超过了我。”
“哦?”高台上的黑袍男子挑了挑眉梢,声音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玩味。
仅是一个字,却也让人心中一阵胆寒。
“说来听听。”
奇岩将赛场上的事情悉数汇报了出来,没有一点隐瞒:“殿主,此次是属下失职,还请殿主惩罚!”
秋驰微微眯起双眸,低低的笑了:“此事并不在你的预料之内,那女子的实力也超过了你,何错之有?”
奇岩低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不敢打断他的话。
“那个白衣女子什么来历,查出来了吗?”
“回殿主,属下亲自去查探过,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只知道那白衣女子与诛天城的城主有一些关系,却查不到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一点,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不管如何查,就是查不到那白衣女子的来历。
想到此,皱了皱眉头:“殿主,不知道有一事该不该说。”
秋驰瞥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那诛天城这一势力也是几年前才冒出来的,之前也是毫无音讯。属下在查探那沐氏一族的女子时也去查了查诛天城的来源,其余人皆是查探到了。唯独那诛天城的城主,属下也查不到他的来历与背景。所以属下大胆猜测,那白衣女子与诛天城的城主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关联,亦或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他们陨神阁不问世事,不会将谁的资料都掌握的如此清楚。他们只注重那些大家族势力,还有对陨神阁有威胁的人,其余的一律无视。
正因为如此,才给了那些小门小派崛起的时间。
“诛天城?”秋驰单手摩挲着下巴,微微眯起双眸:“可知那城主是谁?”
“回殿主,沐清歌!那诛天城城主名唤沐清歌!”这一点他还是可以查得到的。
沐清歌?
秋驰的动作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阴鸷一闪即逝。
&bp;&bp;&bp;&bp;殿内的几人明显的察觉到了秋驰身上气息的变化,却无人敢说话,均是静静的等候着。
奇岩抿了抿唇,不解的询问出声:“殿主可是认识此人?”
秋驰拍案而起,怒喝出声:“废物!”
奇岩身体微微一震,恭敬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秋驰不悦的扫了殿内的几人一眼,声音中带着一股愠怒:“可还记得传去奥维斯大陆的消息,令人诛杀那沐氏一族的二人?”
“在奥维斯大陆没有将人解决掉,没有斩掉他们的羽翼,反而让他们统统来了神武大陆,且那实力比起在奥维斯大陆,更是突飞猛进!本殿主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该死的!
他并不是很清楚那沐氏一族的人叫什么名字,所以也疏忽了这一点。
照他的汇报,也唯有那个女子,才有这等飞速的变化,才有这b=态的天赋。
殿内的几人均是身体微微一怔,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眸中皆是流露出些许惊愕与骇然。
奇岩压住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的询问:“殿主,你的意思是,那个白衣女子,就是我们传下命令要诛杀的那个废材?”
秋驰冷眼倒是了奇岩一眼,冷哼一声:“她若是废材,你们又是什么?”
废材,还有谁敢称那女子为废材。
如此b=态的实力,如此强悍的天赋,即便是他,也是望尘莫及,无法与之相比的。
莫说是他了,怕是这世上,无人能及,无人能比得上那个女子。
奥维斯大陆的人传递上来那女子的情况,他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即便派人将之抹杀掉。
哪曾想三番四次的失手,即便是那人亲自出手,也没有将之除掉。
这根毒瘤,越长越大,成长的越来越快,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是想将之灭掉,可是,怎么灭?如何灭?
短短几年的时间,那实力是突飞猛进。且如今增长到什么地步,他都不知道。
殿内的一个黑衣男子沉声开口:“殿主,我们是否要计划一下,将那群人全部除掉?”
秋驰坐了下来,双眸危险的眯起:“除掉是肯定的,只是,这必须好好计划一下,该如何除掉。”
如今已经不能再像以往那般掉以轻心,不能大意。
今时今日的沐寒月,也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可以轻易抹杀掉的弱者。如果不好好计划一下,被除掉的,只会是他们。
殿内的几人都沉默了,这的确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双眸微微转动,奇岩眸光一亮:“殿主,我们的实力是不如那个女子,但是可以从她身边的朋友身上下手。从这次比赛上,属下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女子很重视她身边的人。如果将其掳走来威胁她,或许有机会。”
既然他们不是那个白衣女子的对手,那么就从她身边的人身上下手。这比对付她本人,应该还要来的痛快一些。
他就不相信她还会无动于衷。
只要她有软肋,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也不再那么棘手!
&bp;&bp;&bp;&bp;秋驰微微眯起双眸:“她最在乎的是谁?”
奇岩摇摇头,并不知晓:“这个属下暂时还不知,不过以目前来看,她的亲人她应该最在乎。她的夫君给人的感觉很神秘与危险,安全起见,我们可以从她的三个子女身上下手。”
小孩子才是最弱的,这必定是她的软肋。
他们只要对症下药,不怕沐寒月不会妥协。
秋驰颇为诧异:“三个子女?”那个女子何时有了孩子?
“回殿主,那三个孩子应该是那女子的孩子。”如果说那么相似的人都没有血缘关系,他打死都不相信。
“既然如此,就从这三个孩子身上下手。这一次若是再失败,你也不用回来了。”瞳孔中掠过一抹阴鸷与狠戾。
沐寒月,沐清歌。
三番两次都没有除掉他们,这一次,不会再失手。
陨神阁坐落在最茂密的森林中,外面黑雾缭绕,黑暗的气息回旋在周围,令人不敢靠近,也没人敢靠近。
陨神阁,擅闯者,死!
威严不容侵犯,也不容人挑衅!
这一边已经计划好该如何对付沐寒月,而沐寒月一群人,则很是热闹的聚在一起闲聊,并不知道陨神阁的计划,也不知道,危险正在缓缓的朝着他们靠近。
“清歌,这一次出来为何不将怜心带出来,一直呆在家里,不会闷坏吗?”花无心坐在石凳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沐清歌耸耸肩:“怜心不喜欢与外界的人接触,厌倦了这些尔虞我诈打打杀杀的日子,想要安静的生活。”
这些并不是假话,所以他一直都在努力着。
花无心啧啧感叹:“这有了妻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凡事都以怜心为先。你还是这般cho=她,没有变过。”
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就很是cho=她,将之照顾的无微不至。如今在神武大陆,依然是如此。
二十年过去了,他对北月怜心的付出始终如一,不曾改变,这大概就是真爱吧。
“这辈子我就爱过她一人,心爱的女子是用来疼的,而不是让她受委屈与伤害的。”他不疼她谁疼她。
沐黎落勾了勾唇角:“寒风倒是没有遗传你的性格。”
若说怪癖,最大的则是沐寒风了。
这小子从小到大对谁的事情都不伤心,唯有沐寒月,他用命守护,不准别人动她一根汗毛。
没能力是如此,有实力亦是如此。对于沐寒月,身为大哥的沐寒风付出了很多,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说沐寒风,什么都好,哪都优秀与出众,丝毫不逊于人。
偏偏就是那性格,太过冰冷了。身边的女子除了沐寒月之外,唯有妙菱能够靠近了。
看着那二人相处的模式,也不像是有什么猫腻的。
一个女娲石,清纯可爱。一个冰山美男,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看着二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一点互相喜欢的模样。
殊不知,不是不喜欢,而是妙菱曾经表达过没有得到回应,便将那份悸动的情隐藏在心底。
&bp;&bp;&bp;&bp;花无心几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了沐寒月的身上,眸中的表情很明显,好似在说,你与沐寒风最亲近,你应该最了解。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沐寒月摊摊手,无辜的眨眨眼睛:“我的性格可是随了父亲,大哥太冷漠了,至今都没有开窍。我也不知道他喜欢谁,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所以你们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
花无心笑:“小月月,如果你都不知道,那你这个妹=妹当的也就太失职了点。”
“此言差矣。我与大哥分开这么久,这段时间内,陪伴大哥的都是妙菱。所以,这个问题,妙菱应当最清楚,你不妨去问问她。”
花无心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一致点头赞同,几双眸子齐齐看向那正在喝茶的妙菱,盯得她顿时有股想要逃跑的预感。
妙菱深呼了一口气,而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很淡定,吐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姐姐,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寒风大哥身边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女子出没。即便是有,也被她这一身的冷漠气息赶跑了。爱慕他的人很多,可是真正能靠近他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在治疗的途中,也遇见过很多女子。不乏有被沐寒风吸引为之疯狂的。可是沐寒风的行事作风太冷酷了,也极其霸道。
只要是不是他认可的人,一旦靠近,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那些爱慕他的女子全部都望而退步,止步不前,没人敢来尝试。
花无心的嘴角边绽放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妙菱,你也是爱慕寒风的众多女子中的其中一个吗?”
此话一落,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再次转移到妙菱的身上。
“不是啊。”妙菱笑了笑,回答的很是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花无心的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妙菱伸出手,之间处散发出一道七彩的光芒,随后只见几只蝴蝶凭空闪现,煽动着翅膀在半空中废物:“我是女娲石,我有我的职责,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感情这一事,并不是我要考虑的范围。至于寒风大哥..”
抬眸看了眼依旧沉默着的沐寒风,轻轻的笑了:“喜欢他的女子很多,可是他喜欢的还未出现。如果你们真想知道,就继续等吧。迟早有一天会出现的,现在也不能急于一时。”
都说缘分是天注定的,她看见的,都是他们自己亲自去谱写的。
逆天改命,十世轮回。
即便是受尽重重磨难与困阻,也还是要在一起,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
虽然她也很想要拥有,但是她也知道,感情一事,不可强求。
而她,也不可能永远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看着那缓缓消散在半空中的几只蝴蝶,唇角微抿,眸中流露出一抹轻笑。
迟早有一天,她也会如那几只蝴蝶一样,突然消失掉。
没有永恒的生命,宁可选择不去伤害她所爱之人。
&bp;&bp;&bp;&bp;花无心低低的笑了:“只是觉得你与寒风接触的最多,想来你们之间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吧。”
清白也好,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些都无所谓。
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沐寒风到底喜欢谁。
妙菱虽是女娲石,他却觉得这个少女很不错,与沐寒风挺相配的。若是二人在一起,也是一对佳偶,天作之合!
旁人的看法始终都是旁人的,想要知道结果如何,还是只能等待。
沐寒风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呆在一边安静的喝着茶。
众人谈话的内容他都听进去了,只是不想说,也不想回答。
喜欢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感情亦是如此。他如今还不懂,也不想去尝试。以后的事情他不知道,至少目前是如此。
说他清心寡欲也好,说他不喜与女子接触也好,他都不在乎。
等到哪一天真的喜欢上谁了,他一定不会如此安静。只是如今,尚未遇见。所以,他不着急。
沐寒月看着花无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无=耻与八卦了。你不是女子着实是太可惜了。”
众人:“..”
沐黎落瞥了花无心一眼,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当女子没福利,他觉得他如今这样挺好的。可以对他家那帝王冰山美男上下其手,也可以做别的事。
花无心收起心中的思绪,朝着沐寒月吹了声口哨,颇为诧异:“小月月,你的修炼天赋本就变=态,如今来了神武大陆更是变=态,实力是突飞猛进。”
这一点他至今都还很是不解,难道说,这人的天赋好到爆?
如此一来,映衬的他们这些人都是渣渣中的渣渣了。
不!
不对!
沐寒月变=态,她家男人更为变=态,二者都不是人!
沐寒月耸耸肩,很无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吧,或许是我太勤快了的原因。”
对于她的身份一事,如今并不想说出来,不想造成他们的困扰。
她是沐寒月,也是帝煞。二者皆为一人,无需苦恼。
花无心很鄙视她:“小月月,我突然发现认识你这么久,我一直都没看见你的脸。”
她已经没脸没皮到不可媲美的程度了。
沐寒月摸了摸脸颊,捏了捏脸上的肉,很不解的看着花无心:“不会啊,你确定你没有闪瞎吗?”
花无心冷不禁的吐槽一句:“你真不要脸!”
沐寒月笑:“我要脸就早就不搭理你了!”
花无心:“..”
众人:“..”
若是帝落尘在此的话一定会忍不住赞赏一句,不愧是母女,有其母必有其女,说的话都是相同的。
昔日的君倾心也同样对帝落尘说过这句话,至今她都还记得。
君倾心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面瘫男,你在哪?
自从那一日离开后便没有再见到他,他就好似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了一般,找不到。
她是想着他的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总是会偶尔想起他,脑海中也会浮起那张冷酷的容颜。
&bp;&bp;&bp;&bp;那个冷酷的男孩,比她大几岁,给她的感觉却很是成熟,懂的太多。
眸子微微敛下,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面瘫男..
面瘫男..
至今她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却好似很了解她一样。
他们,还有可能再见面吗?
单手拖着脸颊,腮帮子微微鼓起,很是可爱。一双小小的秀眉却是微微的皱起,冥思苦想。
一旁的君倾绝最先注意到君倾心的变化,双眸微微眯起,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没反应。
继续晃了晃,依旧没反应。
沐倾颜也注意到了,与君倾绝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伸手在君倾心的脸颊上捏了捏,轻笑道:“倾心,你心中在想谁?”
难得的发呆,这几日却是有些频繁,不想注意到都不行。
君倾心撇撇嘴:“还能想谁?没人可想。你们不都是在我的身边吗?”
以身边这群人的性格,她若是说了她在想着谁的话,那群人一定会来八卦八卦。
她倒不是怕他们瞎想,只是不想将面瘫男的事情说出来。
这件事情只要爹爹与哥哥知道就好了。
唯一见过面瘫男的,也只有她了。
“可是你最近经常发呆,看着这模样,与娘亲想爹爹时的模样差不多。”说到这,沐倾颜的瞳孔微微一怔;“倾心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稚嫩的童声,并没有将花无心几人引过来,而是继续聊着自己的。
三个小家伙围坐在一边,没人理会。
君倾心很果断的摇摇头:“没有。”
她最不喜欢面瘫男那性格了,只知道欺负她,还不会笑,喜欢这种人有什么乐趣?
她要喜欢也得找一个与她爹爹相似的,那性格才好。
“救你的那个男孩。”一旁的君倾绝瞥了一眼君倾心,淡淡开口。
君倾心果断否决:“不是他!”
说完立马闭了嘴,瞪了君倾绝一眼,而后不再说话。
这架势,大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君倾绝抿唇一笑:“是他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有你一人见过他不是吗?即使我们见到了,也认不出。”
“哥哥,你不厚道。”套她话!
“你也觉得我很善良对不对,我也觉得。不然我早就将花叔叔他们都叫过来了。”君倾绝笑的很无良,这模样与君墨夜倒是有几分相似。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是可以轻易的打乱他人心中的情绪,甚至是令他们发怒。
沐倾颜捂嘴偷笑,君倾心瞪她一眼,沐倾颜举起单手表明心意,眸中都是我很无辜,我很善良的表情。
君倾心笑了:“..倾颜,你最近是不是和哥哥一起学坏了,以前都站我这边的,现在改变立场了,我要不要嫌弃你一下?”
沐倾颜睁着一双澄澈如水的蓝眸,很无辜的一眨一眨着眼睛,那长又卷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很是迷人:“倾心,是你心中放了一个人,把我赶出去了。其实我还是深爱着你的,求不嫌弃。”
君倾心:“..”
君倾绝:“..”
&bp;&bp;&bp;&bp;看着这一幕,君倾心心中大受打击,捂脸痛心道:“哥哥,你真的把我的倾颜拐走了,我的心好痛。”
说完还单手捂着心脏的位置,作势很虚弱很伤心的模样。
看着这很有喜感的一幕,沐倾颜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十分愉快。
君倾绝很配合,抓过君倾心的手,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倾心,你再这样,娘亲看见了误会成我在欺负你,会揍我的。”
本以为他会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哪曾想听到这一番话。
君倾心有些石化了。果然,不能期待她的哥哥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沐倾颜的视线从君倾心身上转移开了,看着对面的君倾绝,双眸微微眯起,纯澈如水的蓝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很好看,很温暖,似是一抹暖阳,给人的感觉很温和。
其实前些天,她的脑海中会浮起一些零碎的画面,但是均是飞快的一闪即逝,消失的很快,她根本就来不及去捕捉。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本想去找沐寒月将这情况说出来,只是看着他们如此忙便没有去打扰。
这几天那种症状却又突然的消失,好似从来都不曾来过一般。画面也没有了,一切好似都只是幻觉一般。所以,她也并没有将此事说出来。
或许只是因为她近日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小月月,以后准备去奥维斯大陆生活,还是在神武大陆?”
沐寒月耸耸肩,无所谓:“我都没关系,不过还是喜欢熟悉的土地。”说到此,勾唇浅笑:“我想与我家妖孽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四处逛逛。世界这么大,那么多好的地方都没有去过,可能有更好的风景也说不定,去游玩一番总是好的。”
“小倾心,你家爹爹与娘亲要抛弃你与小倾绝了独自去享受二人世界了。要不要来投入我的怀抱,叔叔会对你们三个很好的。”哪里有事情,哪里就有花无心。
君倾心摇摇头,很有节操:“花叔叔,我还是喜欢黎落叔叔一些,你太花心了,跟着你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众人:“..”
稚嫩的声音,无辜的眼神,可爱的容颜,一切都是那般令人喜爱。
“好,那你们自生自灭吧,到时候沦落街头当乞丐的时候遇见我,不要说认识我。”他一定会装作不认识他们的。
对于这童心未泯又荤素不忌的人,君倾绝颇为无奈。
沐寒月收起眸中的笑意,提醒着三人:“倾心,这几天没事你们三个不要往外跑,安份一点,娘亲有贵客上门。”
“娘亲干脆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吧,我喜欢和娘亲呆在一起。”君倾心很配合的点点头。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宝贝,小孩子不能与大人睡在一起,和倾颜一起去睡。娘亲晚上睡觉要踢被子,爹爹要照顾她。”
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众人齐齐鄙视他,某妖孽直接无视。
&bp;&bp;&bp;&bp;君倾心毕竟是小孩子,不懂其中的含义。对于君墨夜的话,她都是不会反对的:“那娘亲就交给爹爹去照顾了,我不会踢被子,不要来照顾我了。”
这语气,颇有点担忧沐寒月的韵味,也有点放松的感觉。
君倾绝看向君墨夜,紫眸神情不变,心中却有些狐疑,为什么娘亲以前照顾他们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娘亲踢被子呢。
君墨夜笑着迎上君倾绝的视线,潋滟的紫眸中都是邪魅的笑意,风华绝代,让人无法去怀疑他有所‘企图’。
三个小家伙不懂,在场的其余人却是齐齐听懂了沐寒月话中的言外之意。
沐清歌看了沐寒月一眼,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寒芒,稍纵即逝。
谁敢伤害他家的宝贝女儿与外孙,找死!
看着沐清歌眸中的神色,沐寒月轻笑一声,颇为无奈:“老爹,你们不必这么担心,没人可以欺负我的。”
也没人可以伤害她的亲人与朋友。
虽然并不知道陨神阁的计划,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出手。但是,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他。
且,她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受伤。这一次,再也不会了。
“月儿。”一直沉默着的沐寒风终是开口,第一个唤出的名字也是他最为珍视的人。
心知他想要说些什么,沐寒月笑了笑:“大哥,妙菱不是要医治东方一族的大少爷吗?虽然妙菱的实力我并不担心她会出事。但是,人心险恶,还是你陪在她身边一起去为好,你觉得呢?”
她绝对不是在撮合他们二人,而是真的不想让妙菱一人独自前去。
打探来的消息便得知东方一族的东方临天对妙菱有意,此人心地不纯,亦正亦邪,妙菱心思单纯,终是要有个护花使者的。
沐寒风深深的看了沐寒月一眼,良久,才缓缓的点头,眸中露出一抹微笑:“好。”
只要是她开口,他便不会拒绝。
沐寒月笑了笑,没有说话。妙菱正欲说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极为不满与不悦的怒斥声。
“疯女人,你这是将我当成恶狼一样防着呢!”
沐寒月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那东方临天怒气冲冲的朝着这方走来,一双黑色的瞳孔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沐寒月并未起身,邪肆一笑,声音冷漠:“东方二公子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脸上的伤势恢复的那般快,难道她下手太轻了吗?看来她最近果然是较少出手,都变仁慈了。
东方临天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后才开口:“疯女人,我今日来是专程来找你的。”
“嗯?”找她?
东方临天冷哼一声:“看在你实力不错的份上,本公子勉强让你当我师傅教我。”
明明是请人当他师傅,可是这语气却是那般的不可一世,好似这是对沐寒月的奖励一般。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摊摊手:“资质太高,我这个废材完全不敢当。”
闲的没事做跑来找揍,她没时间奉陪。
&bp;&bp;&bp;&bp;东方临天并不生气:“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沐寒月斜睨着东方临天,嘴角危险的勾勒起一丝浅弧,眸中的寒芒一闪即逝:“我说没时间,我也不收徒,你听不懂吗?还是说,想让我再重复一遍?”
女子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在此刻却是带着一抹危险的韵味,令人没来由的一阵颤=栗。
这个女子,是圣洁的女神的同时,也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不用重复了,我已经听懂了。”
“慢走不送!”清冷的声音中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东方临天定定的看着沐寒月,双脚并未移动半分,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无论你怎么教训我,或是如何的反感我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我想和你学习,我想请你收我为徒,指导我,教我如何成为强者。”
沐寒月斜倚在君墨夜的怀中,挑眉看了一眼东方临天,低低的笑了:“你凭什么?”
仅仅是四个字,却将东方临天打入谷底!
是啊,他凭什么。
他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只是陌生人。不对!他还得罪过他们,且得罪了不止一次。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凭什么,凭什么有资格在这里说这些。
这些在他来的时候都已经全部想过了一遍,深呼了一口气,朝着沐寒月咧开一个微笑:“凭我资质还算不错,凭我是你们不喜欢的人。这应该要比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关系好点,我们已经彼此认识了。”
其实,他还真不认识,就只认识里面的几个人。
听他此言,沐寒月嗤笑一声:“资质还算不错的人多的去了,听说东方家族的大公子的资质与天赋都很优异,且为人很不错。若是要收徒,我也会选他才对,什么时候轮得上你了?”
“大哥是很优秀,我也承认我无法与他进行比较。可是,再优秀的一个人,也难免会有遗憾存在。难道沐小姐不知道,我的大哥他生来就有怪病在身,是无法与你学习的。”第一次,在听人提起东方临祁比他好的时候,他没有生气,而是心情平静。
沐寒月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东方临天走去:“可是我怎么听说,他的病并不是无药可医,且如今已经在慢慢痊愈,难道身为他亲弟=弟的你,都还不知道这一消息吗?”
什么?
东方临天的眉头微微一皱,反驳道:“沐小姐还是不要乱开玩笑的好。”
很显然,他并不相信沐寒月所说之话。
“妙菱。”
妙菱来到沐寒月的身边,朝着东方临天微微一笑,眸子清澈毫无敌意:“我难道没有与你说过,临祁的病,我可以医治吗?这些天在府上,我一直都有给他医治,已经在慢慢痊愈了。”
“你在逗我?”这怎么可能!
“我从来不说假话,倘若你不相信,可以回去自己问你大哥。”在东方临天那双眸子的注视下,妙菱还是决定说实话。
东方临天握紧了双拳,胸口有些起伏不定,好似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妙菱。
众人都以为他定是要发怒,可是东方临天说出来的话却是出人意料:“为何你对别人都那么好,对我就是如此差的态度?”
&bp;&bp;&bp;&bp;这语气,颇为幽怨与不满。
妙菱微微一愣,不解的眨眨眼睛:“为什么我要对你好?”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对他好。
“既然如此,为何对临祁那般好?我承认,我的脾气很不好,我也做过很多错事。可是,我们不是先认识吗,我也不指望你对我多好,只是我们之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这一点是他无法接受的。
听着那一句句的话语,妙菱不觉好笑:“请问,我们之间难道很熟吗?有些人认识几年关系也还是如此陌生,我没必要与你那么熟。”
东方临天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是啊,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他又有什么权利与要求她对他特别。
听着二人的对话,即便是再傻的人也知道了东方临天对妙菱有意思了。
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小丫头,我觉得你与寒风最是相配。”花无心笑了。
……
其余人一致点头,很是赞同。
妙菱笑了笑,没有说话。
相配也不一定要在一起,如果他喜欢,她。。
不可能了,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不能强求,她也不能再强求。
“你们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与寒风大哥与姐姐一样,只是兄妹关系,我将他当成哥哥看待,如此很好。”
看着那双七彩琉璃眸中的神色,沐寒月抿了抿唇,而后转头看向花无心,撇撇嘴:“你是不欺负我就欺负我的人,你能安份一点吗?”
这厮还真是学不会安静,很是闹腾。
花无心摊摊手,很无辜。
东方临天皱了皱眉头,走上前:“我这次是真心的,我想请你收我为徒。”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没看见你的诚意。”
“什么才叫有诚意?”
“你觉得就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这就叫做有诚意吗?”
东方临天低敛下眸子,没有说话。
沐寒月也不着急,双手环胸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动作。
抬起头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子,东方临天很认真的开口:“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东方二公子道歉的方式太过独特,小女子没有见过,也接受不起。”
东方临天:“。。对不起。”
“没听见。”
东方临天再次沉默了,心中划过一抹怒意,但是下一秒有又再次消下去,恢复平静。
双眸凝视着沐寒月,唇角微勾,眸中都是虔诚,朝着她低了低头:“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与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对不起。”
他的性格他知道,的确是很不讨喜,也是他做事太过分了。
看着如此低姿态的东方临天,沐寒月很是好奇:“为何想让我收你为徒?你的傲气在哪?以你的脾气与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些事情。”
东方临天倏地笑了:“因为想改变了,之前的我很多人都不喜欢,就连我自己也都不喜欢了。这可如何是好?所以必须改变。”
&bp;&bp;&bp;&bp;“这可不像东方临天的作风。如果展现出来的不是真实的你,那么请回吧。”虚伪的人,她沐寒月不喜欢,也不会接受。
东方临天蹙蹙眉:“谁说这不是真实的我?难道在你们看来,我就应该双眸阴鸷,内心黑暗,脾气暴躁,为人阴险,这才是真实的我吗?”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谁都有两面,一面用来伪装,而另外只有自己一人去面对。时间久了,也会忘却了。虽然现在的我的确是令你们无法喜欢,烂的不能再烂,给你们的印象也很不好。可是我还是很想说一句,我也很善良,我并不是那么十恶不赦的人,我并没有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只要你愿意救我,我愿意改,一切不都还有希望吗?”
“我为何要浪费时间去救你?”这厮确定他脑袋没毛病吗?还是说上一次就被打傻了。
“不管你想不想救,你都是我的师傅了。”东方临天朝着沐寒月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唤了声:“师傅好。”
沐寒月:“。。”
这厮什么时候学会来这一套了。
东方临天说的一本正经:“师傅,既然你已经是我师傅了,那我额身为徒弟的我自然是要与师傅在一起的,这样才好教我。所以,今日起,我便会与你们在一起,不用再回家族。”
“东方家族的二公子不回自己的家族,这还像话吗?你就不怕你的父亲大人将你的腿打断?”
东方临天:“。。”听着她说的,好凄惨的样子。
“从今天起,我已经不再是东方家族的二公子了,我要为自己而活,不要再被别人掌控,不要再走别人为我选择的路,也不要别人替我做决定。”他就是这么想的,如今也是这么做的。
人生苦短,何须在意那么多,要活就活的潇洒肆意。
“住得近来再说。”沐寒月深深的看了一眼东方临天,眸中掠过一抹玩味。
那别有深意的一眼,东方临天并不是很理解。只是,没多久就深刻的领教到了。
。。
“砰。。”酒楼外再次响起一道中午落地的声音。
东方临天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来,身上再次被揍得惨不忍睹。
看了眼守在酒楼外的各个男子,此刻是终于明白了沐寒月离去时的那别有深意的一眼,还有那句话。
住得近来再说。
他如今进个酒楼比登天还难,那是完全都进不去,
还未踏进酒楼的大门已经被无情的扔飞了出去。
动手?
可以啊,只要你打得过那群人。
可是他偏偏一个都打不过!
一一领教过沐寒月手下这群人的实力,心中的意志也越来越坚定,坚决不放弃。
怪不得那个白衣女子如此狂傲,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的实力牛叉,她的属下实力也是如此。
如此,被打被揍算得了什么?他一定会进去的,一定会进这酒楼的。
沐寒月这个师傅,他是认定了!
………………………………
&bp;&bp;&bp;&bp;接连几天,东方临天都没有回家族,而是在额这家酒楼外不断的转悠着,强行进去了好多次,但结果都是被无情的扔飞了出来。
抱着不放弃的精神,东方临天是越来越有战斗力,不放弃,不退缩。
将他扔飞出来,没关系,他还可以再进去。
他算是知道了,这群人虽然会对他下手,但是不会置他于死地,想来定是听从沐寒月的吩咐。
如此,他还怕什么。
未来师傅想要考验你的耐心与坚定的意志,哪个傻子会去放弃这好好的机会?
看着这再次来到酒楼门口的东方临天,天城蹙了蹙眉心,声音冰冷:“再擅闯,杀无赦!”
语气中的不耐与杀意显而易见,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感觉。
东方临天眯了眯眼,果断摇头:“师傅在里面,我这个当徒弟的自然不能落跑。”
前方的那墨袍男子,是这里面最冰冷的男子,也是最不好招惹的。每一次出手,几乎都是招招不留情,虽然不至死,但是也是令他身上多处伤口。
天宇淡淡的扫了一眼东方临天,纯澈如水的眸子波澜不惊:“寒月不会收人品与性格不好的人。”
东方临天:“..”
这是一句话就介绍了他是如何的了。
“我也是好人,我现在就是一个好人。”革命尚未成功,东方二公子仍需努力。
“好人向来不会说自己是个好人。”多此一举。
东方临天挥挥手:“那我是个坏人!”
说完立即有种揍他自己一拳的冲动。
天宇低低的笑了:“既然承认自己是个坏人,那就请回吧。”
看着那白衣男子眸中的浅笑,东方临天抿了抿唇:“好人坏人全让我当了,这些又重要吗?我想见沐师傅,如果你们执意不让我进去,那我就一直等候在门口,她总会出来的。”
硬闯是不行了,那就来软的,总会见到她的。
“这是你一个东方二公子可以做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的行事作风已经满城风雨,据闻东方家主可是气的不轻,如今可能正在派人来将你带走的途中。”
酒楼内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声音宛若潺潺流水流淌进心中,很是舒适。
看着来人,东方临天缓缓的笑了:“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妙菱摇摇头,不禁感慨了一句:“你一定是被揍傻了。”
平日里的东方临天,哪会是这种语气,哪会如此笑颜逐开的与她说话,指不定已经生气的朝着她吼出来了。
如今这脾气,难道是破天荒的变好了?
东方临天风中凌乱了:“..”
为何这群人都觉得他不正常,他觉得他很正常啊,前所未有的正常,非常清醒。
“菱儿,可以走了。”沐寒风从酒楼内走了出来。
妙菱笑着点点头,挽上沐寒风的手臂,七彩琉璃眸子顾盼生辉,很是迷人:“我们走吧。”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天宇勾了勾唇角,眸中掠过一抹浅笑,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呢。
&bp;&bp;&bp;&bp;有人欢喜有人忧,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东方临天心中很不是滋味。
妙菱是喜欢那个冰冷的墨袍男子吧。
否则不会每一次见他都会如此高兴,眸中的光彩比以往要耀眼几分,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天宇正欲说些什么,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怒喝声。
“逆子!”
听着这道浑厚的男子声音,东方临天眸子微动,缓缓转身,看着男子眸中的怒意,恭敬的开口:“父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吗?”袖袍一挥,东方漠然眸中的怒意仍是无法消去。
东方临天微微低垂下眼睑,嘴角微抿:“孩儿还有要事要办,如果父亲只是来看孩儿的话,那么可以回去了,孩儿很好。”
“放肆!”东方漠然上前一步,双眸危险的眯起:“你将整个东方家族置于何地,你知道你都在做些什么吗?不为家族分担,不过问家族事情,为家族分担重担,如今却在这里丢尽了家族的脸,这是你身为东方子嗣该做的事情吗?”
东方子嗣?
听着这一句话,东方临天缓缓的笑了:“父亲,这些年来孩儿做过事,付出多少努力,为您分担了多少,父亲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如果父亲不清楚,那么对不起,孩儿也忘记了。”
东方漠然怒指着他,欲要发火:“你..”
“父亲,这里还有人休息,所以,您还是请回吧。”若是换了以往,东方临天定然不是如此态度,可是如今脾气却是出奇的好,没有一点要发作的意思。
东方漠然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看着面前如此心平气和的东方临天,双拳紧紧的握着,大手一挥,冷声道:“此事稍后再与你算账!”
东方临天抬眸看着他,有些不解:“孩儿想问一句,父亲来此是为何?”
问完此话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那群人手中拿着的盒子,心中计上心来,猜测到了七八分。
东方漠然直接绕过东方临天,来到天宇二人的面前,眸中都是严肃,声音浑厚有力:“老夫此次前来,是想要见一见妙菱小姑娘,顺便再答谢一下她的救命之恩。”
天宇与天城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均是有些不解。
“寒月下过命令,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东方家主请回吧。”
东方漠然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笑了笑:“沐公子与妙菱小姑娘为我儿医治一事,老夫一直想要亲自上门答谢一番,并无他意。”
听着这好脾气的话语,东方临天微微眯起双眸,心中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看了一眼东方漠然的背影,却又找不到哪里奇怪。
摇摇头,只觉自己太过多心。
“妙菱不在酒楼,方才已经出去了,若是猜得不错,是前往东方一族了。”说到此,天宇深深的看了一眼东方漠然:“东方家主前来的时候难道没有遇上?”
这之间并没有相差多少时间,难道他们都没有撞上?
&bp;&bp;&bp;&bp;东方漠然有些诧异:“老夫来的路上并没有遇见他们,可能是错过了,帝都很大,选的路也可能并不是同一条。”
天宇看了一眼东方漠然,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这话不无道理,帝都很大,没有遇上也挺正常。
“既然来了,老夫也想去看看沐家主,小小年纪便有后如此成就,当真是令人佩服!”
“她不见客,东方家主请回吧。”风轻云淡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容不得他人反抗。
东方漠然也并不生气他的态度,淡淡询问:“沐家主可是在闭关中?”
天城瞥了一眼东方漠然,眸中都是冷漠:“与你无关,都回去吧。”
若是识趣之人,如今已经离去,可是东方漠然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挥挥手,身后的几人拿着盒子走了上来。
“这是老夫家族中珍藏的药材,有些年代,想来对沐家主有些作用。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救人的并不是我家主人,她也不会要这些。所以,东方家主还是请回吧。”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他都一一拒绝。
说到此,眸中掠过一抹轻笑:“况且,我家主人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下过命令不允许别人前去打扰,如果有人强行闯进惹怒了她,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受得住的。”
寒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即便是沐寒月不动手,溺=cho着她的君墨夜也会动手。落入这二人的手中,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真的是好心的提醒。
东方漠然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此,老夫也不打扰了,这些东西,今日是专程送来的,你们就收下吧。”
看这架势,是打算放弃了。
天宇微微眯起双眸,欲要开口拒绝,而后眸子微微一动,点点头:“如此,我便将东西收下了,稍后会转交给主人。”
天城看了看天宇,对于他的举动并未说些什么。大哥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分寸的,他不需要担心,不需要紧张。
东方漠然转身欲要离去,看着前方站着的东方临天,眉心微拧:“今晚回家族一趟。”
声音虽不冷漠,但是也带着几分怒意的,想来是怒气并未完全消下去。
“是。”东方临天也不想忤逆,点了点头。
双眸在东方临天的身上打量了一眼,东方漠然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看着那离去的一行人的背影,东方临天低垂下眼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亲自登门拜访道谢,果真还是为了你的儿子,这父爱伟大的令他一阵心凉。
再次转身,天宇二人已经消失不见,迈着步子想要进入酒楼,白光一闪,前方凭空出现一道光盾将他震飞了出去。幸而力道不是太大,他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阻拦在外无法进入里面。
“寒月,东方漠然有古怪,为何还要收下他送的东西?”
沐寒月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正因为如此,我才好看清他们的计划。”
&bp;&bp;&bp;&bp;“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天宇看着沐寒月:“你是说,东方漠然另有企图,有所目的。”
沐寒月点点头,笑了:“你相信他没有遇上妙菱他们吗?”说完拿过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不是没有遇上,而是有心想要避开。如此,如何能够遇上。”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是妙菱,而是你。”天宇挑了挑眉梢。
沐寒月摊摊手:“可能我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遭人惦记了。”
天宇:“..”
“东方一族的人,除了东方临天外,你并没有与什么人来往,又如何能与之结仇?”这一点是他想不通的。
以东方漠然在酒楼外说的那一番话,断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东方临天而与沐寒月为敌。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天宇:“就昨日的比试大会上来看,你觉得东方家主是如此莽撞与会犯错误的人吗?”
经她提及,天宇眯了眯眸子,回想着比试大会上的一幕幕,眉心微微拧起:“这二人,并无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今日见到的东方漠然,却比昨日见到的多了一分黑暗的气息。”
这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一般人见了会直接滤过。可是如今听沐寒月刻意提起,他又觉得这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一个人想要模仿另外一个人,即使装的再像,也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此话另有玄机,似是在暗示着什么。
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天宇眸子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说,此东方漠然非彼东方漠然?”
看着他眸中的诧异,沐寒月耸耸肩:“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这种事情只是没有发生过,不代表没人不会模仿另外一个人。”
只是,想要模仿的如此相似,那人的背景与实力也定然不简单。
天宇笑了笑,纯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精光:“你的意思是,来人是陨神阁的人?”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聪明!”
天宇摇头失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敌人都主动上门了,她还能如此悠闲的在这里喝茶,还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倘若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如此,只能说明,他们是在顾虑着什么,也不打算采取正面对战的方式。
“放任敌人在周围活动,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女子,一直都是如此从容不迫,他很少在她脸上看见慌张与害怕,唯有君墨夜消失的那一次,也仅仅只有那一次。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又怎么会输?这场游戏太早结束可就不好玩了。”既然要玩,那就一次性全部解决。
隐藏在后面的BO都还未出现,这些小虾米,可以先无视。
天宇摊摊手,轻轻的笑了:“什么事都在你的预料之内。”一如既往的聪明,别人无法想到的,没有考虑到的,她都已经全部想到了,且已经有了对策。
如此聪颖睿智的女子,成为她的敌人,一定是那些人此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bp;&bp;&bp;&bp;“你身上的封印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再有几日便可痊愈。”妙菱一边忙碌着一边笑着对东方临祁说道。
听见此消息,东方临祁的情绪也并无什么波动,轻笑一声:“这些日子有劳你的帮忙,我才能痊愈。如果没有遇上你,怕是如今我依旧要躺在ch=上静养。”
妙菱放下手中的东西,颇为无奈:“你心中在想什么我是不清楚,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也好歹知道一些。你一直都不在乎你的身体,无论好坏,都已经不能带给你惊喜了,也不会令你有丝毫动容了。”
东方临祁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眼云烟,又何须计较。
看着那双瞳孔中干净无瑕的笑容,妙菱颇为不解:“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两兄弟,性格却是相差这般大。”
不都说兄弟之间都有些相似之处吗,可东方临天身上没有一点东方临祁的影子。即便是没有相似之处,也不应该相差如此大,俨然是两个品种。
东方临祁微微一笑:“临天心性不坏,只是身处在这样大的家族中,身上的担子也很重,所以难免会有些改变。只是,相信我,他心性不坏。”
“你对他这般好,他还不一定在心里怎么看待你呢。”妙菱眨眨眼睛,说出了心里话。
不是她有意挑拨二人的关系,而是东方临天的确是如此的。
“没关系,我了解他。”
妙菱吐了吐舌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房间中那抹忙碌着的娇小身影,东方临祁笑着询问:“你今日心情很好。”
“我姐姐来了,所以我心情很好。”好心情一来,挡也挡不住。
“所以你们不久之后就要离去了吗?”
妙菱也不隐瞒,点点头:“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会离开了。”
他们的家都不在这里,不会在此停留。
“能四处游荡,游走在各地,领略各地的风景,真好。”语气虽淡,却也可以听出其中的一丝羡慕。
“临祁,等你的身体彻底的痊愈之后,你也可以,无需羡慕别人。”对于东方临祁,她并不讨厌。
“再说吧,在这里呆久了,也有点不想离开了。”东方临祁勾唇浅笑。
收拾好东西,妙菱挥手与东方临祁告别:“明日我再来,你好好休息。”
东方临祁站起身:“等等!”
“嗯?还有事吗?”
东方临祁走到妙菱的面前,看着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轻轻的笑了:“如果不介意,心里有事无法诉说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都可以找我倾诉。或许我不是你最信任的,但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也不会泄露出去。”
风轻云淡的声音宛若山涧的溪水缓缓流淌进心中,很是舒爽,消除掉心中的忧愁。
妙菱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你怎知我心中有事,你又怎知我不开心?”
难道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双眸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女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下她的脸颊,微微一笑:“在你脸上看见的。”
&bp;&bp;&bp;&bp;“瞎说。”脸上哪能看出来,她不相信。
东方临祁笑了笑,也没有解释,只是笑着开口:“记住我的话,如果你有心事却无处诉说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当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好啊,我记住了。如果真有这一天,我会来找你的。”妙菱心中微暖,展颜一笑。
离开东方家族不久,迎面便撞上了返回来的东方漠然一行人。
妙菱并不想打招呼,而是与沐寒风直接掠过这群人朝着前方走去。这一次东方漠然也是出奇的安静,只是看了二人几眼便快速的进了府。
对于这一现象,妙菱二人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二人离去后,东方临祁一人来到了花园中欣赏着景色,享受着阳光的洗礼。骄阳似火,照耀在身上却并不显得灼热。
东方漠然站在花园外,没有进去,而是静静的打量着花园内的那道白色身影。
“父亲,既然来了,便进来坐坐吧。”一道淡然如水的男子声音从花园内传来,东方漠然眸子微微一动,径直走了进去。
“临祁,父亲来看看你。近日你的气色很好,身上的病也在缓缓的痊愈,为父很是为你高兴。”
东方临祁拿过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眸中并无多大情绪变化,声音依旧淡然如水:“父亲今日来找临祁可是有事要与我商量?”
东方漠然接过他递来的茶,点点头:“是有事,也不算什么大事。”
“父亲有话但说无妨。”
“你也知道,你身上的病缠着你多年。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遍寻名医也找不到医治你的办法。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二人却是可以医治你,且已经在慢慢的痊愈,当父亲的很是高兴。所以,想带着你亲自上门拜访一趟,向那二人道谢。”
东方临祁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父亲今日来,只是为了这一事吗?”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父亲并没有什么事情要你做的。”
“如果只是道谢一事,父亲无需操心,此事孩儿会安排的。妙菱她们也不喜欢那么多人前去打扰。”
“怎么能不操心。”东方漠然声音不觉加重了几分。东方临祁不解的看着他,东方漠然挥挥手,缓和了一下情绪,沉声道:“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去拜访他们前去道谢,又怎能如此疏忽。”
东方临祁站起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父亲,孩儿的事情,孩儿自己会处理。父亲处理整个家族的事情已经很繁忙劳累了,此事便不麻烦您了。”
不管他出自何意,他都不会同意。
东方漠然并未料到他的态度如此坚决,眼睑微微敛下,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再次抬起头,眸中都是无奈,挥挥手:“罢了罢了,随你吧。”
“父亲,您若是有时间的话,可是看看临天。他是个不错的继承人选,也不会让您失望。”
这一次,东方漠然却是出奇的没有拒绝:“嗯,此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bp;&bp;&bp;&bp;东方临祁看了看东方漠然,唇角微抿,点点头。
“为父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去处理了。”说完,东方漠然直接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那一瞬,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冷芒与黑暗。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花园中,东方临祁微微低垂下眼睑,心中略微有丝凝重。
说不离去就不离去,东方临天一直在酒楼外等待着,坚持不离去。他不离去,天宇一群人也懒得再理会他,在酒楼外布下一个结界便都回了酒楼内。而酒楼外的东方临天则像是一个被孤立的小兽,任他在外自生自灭。
没人理会,东方临天想发作都找不到人,也安静了下来。
夜幕降临,帝都城的街道璀璨明亮,人潮涌动。
想起白日里东方漠然说的话,东方临天朝着酒楼内说道:“师傅,我先回家族一趟,很快就回来。”话落,转身快速离去。
待他离去之后,一道白影从酒楼内走了出来,看着那抹消失在街道的黑色身影,女子的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意,清冷的瞳孔中都是邪魅之色。
“小月儿,你最近又忽略我了。”身后传来一道邪气魅惑的声音,语气却颇为幽怨与不满。
沐寒月转过身,很无辜的摇摇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想忽略都难。”
某只妖孽挣着一双潋滟的紫眸不赞同的摇摇头:“小月儿,你的心思不在我的身上就是在无视我。”
他家小女人本是属于他的,可是如今偏偏有不怕死的前来o=扰,他不开心了,很不开心。
小手环在君墨夜的腰间,沐寒月踮起脚尖在君墨夜的唇上轻轻了吻了一下,笑了:“夜,有好戏看,你不打算看吗?”
“有小月儿在,我又怎会不看。”只是不喜欢属于他的时间被别人占用了。
“我喜欢的事,夜也一定不会不喜欢。”沐寒月无视掉某只妖孽眸中的不满与幽怨,展颜一笑。
看着怀中的小女人眸中的笑意,君墨夜低下头,惩罚似的在她的唇畔上咬了一口:“小月儿,我想..”
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沐寒月打断:“啊!我想起来了,我得去交代妙菱一些事情。”说完欲要转身离开,君墨夜将她禁锢在怀里,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小月儿,妙菱与大哥出去了,还未回来。”
“没关系,我已经感应到她的气息了,快到了。”
“小月儿,不要打扰妙菱与大哥的独处机会。你不会看不出来妙菱喜欢寒风,你很了解妙菱不是吗。”他的小女人,似乎想要躲着他。这可不好,非常不好。
某女很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也没说我没看出来啊。”说完很苦恼的摩挲着下巴:“妙菱若是与大哥在一起,那岂不是..岂不是是我的大嫂了!”
看着怀中小女人纠结的模样,君墨夜一阵好笑:“小月儿,在我面前你不适合演戏。”无论她怎么隐藏,他都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bp;&bp;&bp;&bp;“夜,你可以不要这么聪明。”某女颇为无奈。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沐寒月的脸颊,君墨夜纠正她的话:“小月儿,我如此懂你,你不开心吗?”
说完,潋滟的紫眸微微敛下,没有说话。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寒月立即摇摇头说道:“不是的,我又怎会不开心呢。”
人生苦短在,知己难求。
此生能与君墨夜相知相伴,是她一生之幸。
君墨夜没有抬头,声音低低的:“小月儿会不会觉得我很霸道,限制你太多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沐寒月愣了,握住他的双手很认真的说道:“夜,都说世上并无十全十美之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是我就是觉得你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可挑剔,找不到一丝缺点。”
真不是因为面前的人是她深爱的男子所以他才如此说,而是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
君墨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月儿..”
“夜,你今日有些反常。”她不喜欢他不开心,想要给予他快乐。
袖袍一挥,紫光划过,沐寒月已经被揽进了君墨夜的怀中,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将之紧紧的拥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低低的笑了:“小月儿,有你在身边,我又怎会不开心。”
他是很贪心,很贪心的只喜欢怀中的一个女子。
他不是好人,天下苍生都与他无关。他只愿用尽一生的时间去疼爱怀中的人儿,陪伴在她身边。
沐寒月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浅笑嫣然:“夜,妙菱与大哥在一起了,我真的要叫她大嫂了。未来大嫂的位子,归妙龄莫属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的辈分就小了很多。”
听着怀中女子的话,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声音低沉且邪魅,魅惑人心:“如果不想他们在一起,我去拆散好不好?”
沐寒月瞪了他一眼,放在他腰间的不安分的狠狠捏了一下:“难道你不希望大哥他们幸福吗?我觉得妙菱与大哥在一起很好。”
若是与其他人在一起,她还不放心。
未来大嫂若是换成妙菱的话,她是一百个放心了。
“小月儿,此事不是你说了算,还得看寒风的意思。”君墨夜轻声提醒着她。
“这个没关系,大哥对妙菱也是不同的。如果妙菱再加把劲,说不定有戏呢。”反正她就是很喜欢妙菱。
“好,有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绝对配合的。
“小月儿,待成婚之后我们便返回九重天吧。”有些事情,终是要解决的。
“嗯,我也是如此打算的。”沐寒月点了点头,不反对。
“夜,其实她人不错,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若是可以的话,你可以尝试着放下心中的心结。”他是她所爱之人,她希望他好。
即便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心中也是在意的吧。
听她提及,紫眸微微一暗:“小月儿,此事我不想提,以后再说吧。”
过去那么久了,多说无益,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bp;&bp;&bp;&bp;“夜,恨一个人也是一种感情。”他一直都说他不在乎,也不想再听到关于那个女子的任何事情,心中当真是如此吗。
君墨夜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的搂紧沐寒月,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眸中都是温柔与深情。
见他不说话,沐寒月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开口,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给予他温暖,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酒楼内很是安静,无人前来打扰,静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清香,鼻息间回荡的都是彼此的气息。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低头在沐寒月的额上印上一吻,唇畔游移至她的耳垂边,吹了口热气:“小月儿,我想要你..”低沉的嗓音,灼热的气息萦绕在沐寒月的耳边,令人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还未待她说话,君墨夜便已含住那小小的耳垂,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一番,而后一阵撕=咬。
沐寒月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伸手锤了锤沐寒月的胸膛,声音略微暗哑:“夜,不要..”
“小月儿,不准拒绝我。”紫光一闪,酒楼中已没了二人的身影。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如此炎热,帝都的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本是午睡修炼的好时间,可是就是有人不让他们闲着。
看着酒楼外那道无形的光盾,男子没有一丝犹豫,袖袍一挥,白光闪现,前方的那道结界缓缓的消失不见。
男子唇角抿了抿,拒不吵着前方走去。
酒楼外的那层结界是沐寒月所布,一旦被人破解,她是第一个知晓的。
房间中的温度逐渐升高,室内一片旖=旎,地上的衣裙长袍洒了一地。
“夜..有人破了我的..结界..”女子的声音很是沙哑,性感魅惑,令人心中忍不住发颤。
“小月儿,你的人都是吃素的吗?”随着这道低沉暗哑的嗓音落下,只听见一声女子的低=吟声。
..
结界被破,沐寒月是第一个感应到的。有陌生的气息进入酒楼,天宇一行人也很快的察觉到。
看着酒楼中那抹高挑的白色身影,天宇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冷漠:“寒月有事,无法出来见你。”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去打扰沐寒月。如若不阻拦,那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起的,怕是那白衣男子也会跟着一并倒霉。
他可不是担心那白衣男子的安危,而是在为他们自己人着想。
看着挡在面前的男子,圣无忧的眸中都是淡漠:“我找她。”
“寒月有事,不方便见客。如果你想见她,在这里等待便可。”
“她很忙吗?”圣无忧不解的看着天宇,蓝眸纯净如水。
天宇果断点头:“很忙。”非常忙。
这个时候谁若是前去打扰到那二人,估计也离死期不远了。
好似没听懂天宇的话一般干,圣无忧再次重复了一声:“我有事要找她。”
“寒月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一些。”天宇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提醒着某人。
活够了想死?
可以!
前提是不要带上他们!
&bp;&bp;&bp;&bp;圣无忧看了一眼天宇,唇角微抿,点点头:“那我在这里等她。”
那个女子的性格与行事作风,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好。”天宇耸耸肩,也没有意见。
只要不去打扰沐寒月就好,其他的随他怎么样。
若是惹怒了君墨夜,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圣无忧一直坐在酒楼中喝茶,很安静。等待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的耐力很好。
夜幕缓缓降临,只是那两位主角却依旧没有要出现的意思。对此,天宇也很无奈。沐寒月他们的事情,他们向来不能插手,也无法去管。
圣无忧静静的酒楼中等待着,主角没有出现,却有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东方临祁很少出来,鲜少有人认识他。即便是见过面,也不知道他是东方家族的大公子。站在酒楼外,打量了酒楼几眼,缓缓的朝着里面走去。
“大哥?”还未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为诧异的男子声音。
东方临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来人,眸中掠过一抹浅笑:“临天。”
声音淡然如水,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可是比起陌生人来说,要好了很多。
东方临天来到东方临祁的面前,很是诧异:“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他一直都是鲜少出门的,朋友也并没有多少。如果没事的话,是不会出来的。如今出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何会来这里?
“我来找妙菱。”无视掉他眸中的诧异,东方临祁轻笑一声;“临天,你也来这里吗?”
说起来,帝都城内众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身为他亲大哥的东方临祁,却是不知道东方临天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我师傅在这里,身为徒弟的我,肯定也要在这里。”语气很是自然,没有丝毫不顺口。
“你师傅是?”
“妙菱的姐姐。”她是这样叫那个白衣女子的。
“那就一起吧。”
“好。”说完又猛地摇摇头:“这酒楼外有结界,进不去。”转头看向前方的酒楼,惊呼出声:“咦?不对!这酒楼外的结界不见了!”
为了证实他看见的不是虚假的,特意朝着酒楼内跑去,愣怔了几秒之后,蓦地仰天长啸起来:“哈哈..我进来了,我居然进来了..”
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与激动。
这是不是在告诉他,沐寒月已经同意收他为徒了。只要想到这,心情就是倍儿爽!
看着这突然闯进来又独自一人发疯似的大笑的男子,不喜于色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圣无忧出奇的抬眸看了东方临天一眼,蓝眸中都是不解,还是因为该男子是否是被点了笑穴。
“闭嘴!”前方传来一道不悦的冷喝声,声音极其冰冷!
东方临天停止大笑,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笑了:“是不是师傅召见我?”
“让你滚出去!”天城冷哼一声,眸中都是冷漠。
敢在这里吵,简直就是找死。前几日见他一直不死心的来闯,他可以无视。但是现在这疯子模样,是来搞笑的吗?还是前来寻死。
&bp;&bp;&bp;&bp;“不滚!”打死都不滚!
他东方临天是什么人?面子算什么?他现在都已经不计较这些了,也不在意了。
与其守着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还不如做的实际的好。
双眸冷眼看着东方临天,天城周身闪过一抹杀气,眸光冷冽:“再不安静我让你永远闭上嘴。”
虽说沐寒月他们的房间外布下了结界,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也不会听见。只是不给些教训,某些人就不知道安份下来。
东方临天沉默了,一双黑眸滴溜溜的转着,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唯有那坐在窗户旁品茶的白衣男子,还有与他一前一后进来的东方临祁。
在那双几欲将他冰冻成冰块的眸子注视下,东方临天笑着再次开口:“我这次绝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是替我大哥问的,妙菱在吗?”
找妙菱的?
天城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白衣男子,一双眸子淡然如水,身上都是飘渺的气息。若有若无,好似下一秒便要消失不见一般。气息很是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妙菱也不见客。”不管他们今日前来目的何在,他们都不方便。
“我找妙菱,也找你们家主人。”东方临祁浅浅勾唇。
“主人不方便。若是执意留在这,那就在这里等着吧。”他也是不知道沐寒月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心中暗自的叹了一口气。今晚怕是不会出现了吧。
看了一眼酒楼的另外一个男子,东方临祁没有意见,朝着天城点点头便自顾自的寻找了一处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
东方临天依旧是不死心,深呼了一口气来到天城的面前,嘿嘿一笑;“我想问一下,师傅在忙着修炼吗?”否则为何还没有出现。
“在修炼。”天城果断点头,脸不红气不喘。
“好,那我也留下来等着她。”说完朝着东方临祁所在之地跑去坐下,心中却是有些诧异。难道圣域的圣尊真的与沐寒月认识,且关系好像很不错。
“临天,今日回过家族吗?”等待也是漫长的。要说们兄弟二人,还真是没有怎么说过话,除了儿时不懂事的时候。
“回过了,只是父亲不在。”纵使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不出现吧,这是完全放弃他的节奏?还是太过愤怒可。
东方临天看了一眼东方临祁,微微低垂下眼睑:“大哥,我觉得今日的父亲与往日有所不同。”
虽然都是同一个人,可是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有些怪异。
听他说及此,薄唇微微抿起,东方临祁点点头:“嗯,跟我的感觉一样。”
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很是怪异。可是二人依旧没有往此人非彼人上面去想过。
“所以,大哥你来找妙菱是为了父亲的事情吗?”
“嗯,可以这么说。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与妙菱商量。”
“大哥不会也喜欢上妙菱了吧?”东方临天突然站起来,眸中带着一抹,好似是无法相信!
&bp;&bp;&bp;&bp;东方临祁轻轻的笑了:“临天,不要多想。”
似是想到了什么般,东方临天耸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
心如止水的他,又怎会喜欢上一个女子。世间什么事都勾不起他的兴致,也无法令他的情绪有太多变化。
三人,一人飘渺如仙,很是淡漠。一人淡然如水,犹似谪仙。圣无忧与东方临祁都很是安静的品着茶,唯有东方临天一人无法静下心来。
东方临天揉了揉眉心,一颗心始终无法平静,猛地站起身来:“师傅在忙什么?”既然她没时间来见他,他去见她总可以吧。
“想当主人的徒弟,你就这点耐心与定力吗?”楼上传来一道男子的冷笑声。
东方临天眉心微微蹙起,抬眸朝着二楼看去,北凰斜倚在柱子旁,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如果就这点耐心,那就趁早走人!”
莫说沐寒月了,他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浅一拍拍手,哈哈一笑:“北凰,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含蓄了。”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北凰耸耸肩,眸中都是温柔的笑意:“认识我这么久,可记得我何时粗鲁过?”
他是文明人,他很温柔。
“这么温柔也不见得有女子喜欢你。”浅一很鄙视他。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不可急于一时。”强求的感情他不喜欢。
浅一不赞同的摇摇头:“寒月身边这么多美女,你就没心仪的?”难道他眼光那么高。
“有啊。”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滚!”浅一果断炸毛!
对于这一幕天宇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样的感情,他们只在花无心与沐黎落身上见过,在北凰与浅一身上完全没有感觉到。看见的只是两兄弟之间的友谊,再无其他。
酒楼内三人在等待,而那两位主角,却是迟迟未出现。
有人愿意等,天宇也不会说什么。愿意等就等,他不会去理会。
夜幕缓缓降临,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帝都城内光辉璀璨,很是热闹。
三人一直在酒楼中等到深夜也没等到人,所以,都各自要了一间雅间歇息去了。
翌日,圣无忧一行人出现的时候,仍是没有看见那道想要见的身影。
用完早膳,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那二人才姗姗来迟。
对此,北凰吹了声口哨,朝着浅一挥了挥手:“昨日没有前去打扰,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浅一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不过却并不反对他的话。
沐寒月是饿了,所以来一楼用膳。眸子不经意的瞥见了一楼内的三人,颇为诧异:“来找谁的?”
不要说都是来找她的,三人之中她只认识一个。
“找你。”三人站起身,异口同声道。
“我没事找你们,可以请回了。”她现在只想填饱肚子,心中将某只妖孽暗自骂了无数遍。
君墨夜挥挥手,店小二拿着托盘走了过来,将托盘内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笑着道:“二位客官请慢用。”说完便拿着托盘离开了。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扫了一眼在场的三人,君墨夜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浅弧。
&bp;&bp;&bp;&bp;“本座用膳的时候,最不喜欢有外人观看了。”低沉邪魅的嗓音中蕴含着的危险令人心中微微一颤。
沐寒月看了看圣无忧三人,眸中都是看好戏的神态,安静不说话。
圣无忧站起身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淡淡开口:“我有事与你说。”
好似是丝毫都没有将君墨夜的话听进去。
身后的天宇北凰心中暗自赞叹此人的不怕死的意志,敢单挑君墨夜,那是找死。
“我说过了,我没事找你们。”清冷的声音很是淡漠与疏离。
君墨夜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地忽悠着无尽的感慨,那魔魅的充满yo=惑力量的声音,却是带着一股极致危险的感觉。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没有说话,却比说任何语言还要来的危险,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东方临天看了一眼君墨夜,没有说话,脑海中的警钟却是顿时敲响。
这个男子很危险!
比起沐寒月,他要危险的多,也更加令人慑人,心中不自居的升腾起一抹害怕与恐慌!
这一切都来的很是突然,仿佛似是没有意识的,心底最本能的感觉。
酒楼内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压与恐怖的威压,聪明人都会选择离开。东方临天与东方临祁沉默没有说话,圣无忧微微眯起双眸,蓝眸淡然如水:“上面传来消息,三界开始不平静了。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回去的好,不要再过多的耽误。”
沐寒月很淡定,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君墨夜斜睨着圣无忧,紫眸很是深邃:“与我何干?”
三界大难,他有必要那么紧张急着赶回去吗?
无论是哪一方胜利,对他都没有一点好处,也没有什么坏处。
有些事情,他还不想那么快说开,也不想那么快面对。大手搂紧沐寒月的腰身,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温柔。
沐寒月笑了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圣无忧:“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听命于谁?”
魔界神界好像都挺熟悉的。
圣无忧静静的站在原地,蓝眸很是纯澈如水:“你回去了自然会知晓。”
“可惜我的兴趣热度向来都保持不久。”
“你确定不准备回去了吗?那是你的家。”
沐寒月站起身,眸中掠过一抹冷笑:“什么时候我做事情需要你来决定了。”
神界,她会去,但绝不会是现在。
圣无忧静静的看着沐寒月,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询问道:“在你的心里,难道他们不重要吗?”
话中的‘他们’意有所指,沐寒月与君墨夜都明白他话中说的是谁。
帝释天?
还是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沐寒月抿了抿唇,眸中都是冷漠:“如果重要,如今我会身处在哪里?”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何曾真心关心过她,担忧过她。
她没看见,她也没有感受到。千年轮回,这一世她拥有了很多真心相交的朋友,还有疼爱她的父母与哥哥,她为何要放弃他们?为何要弃他们于不顾。
她是自私,只会继自私的保护身边的人。
&bp;&bp;&bp;&bp;圣无忧低垂下眼睑,蓝眸平静无波,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知道了。”
他不了解她,却知道她不屑说谎。
“请回吧。如果不介意,可以留下来一起用膳。”总之,这里的事情没有解决好,她是不会回去的。
再者,千年时间都未大乱,如今更加不会。那三界中的主宰,都不是吃素的。
“好。”对于沐寒月的邀请,圣无忧自然不会拒绝。
既然没有请到人带她回去,那就留在这里等她,时间都可以随着她的行程来定。
在一旁安静呆着的东方临天伸手发言:“师傅,我也要留下来吃早餐。徒弟还没吃过,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也不管沐寒月介不介意都很主动的走到了沐寒月旁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笑嘻嘻的与沐寒月问好。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对他的自来熟很是无语。眸子转移到一边安静坐着的东方临祁,浅浅勾唇:“这是谁?”
陌生人也有事找她,她这是难民收留所吗?有事情都来找她,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美男子。
生在东方家族,东方临祁的礼仪都是很到位的,身上透露着一股极其纯净与自然的气息,令人感觉不到恶意,没来由的一阵好感。
迈着步子来到沐寒月前方,东方临祁礼貌的点了点头:“在下东方临祁,今日前来是找沐姑娘的。”
男子的声音很是柔和,令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是舒适与清爽。
伸手不打笑脸人,沐寒月站起身:“早就听闻东方家的大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比东方家二公子好多了。”
若是将东方临祁与东方临天放在一起进行比较,这完全就是没有相比的必要,东方临天被秒杀的连渣渣都不剩!
怪不得妙菱会去救他,若是换了她,估计也不会放任一大美男就此陨落吧。
此话一落,东方临天瞬间不乐意了:“虽然我也知道大哥很优秀,但是师傅你也没必要将我贬低的一文不值吧。”
这是将他当做垃圾看待呢?还是他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沐寒月瞥了一眼东方临天,双眸危险的眯起,东方临天立即如乖宝宝一样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去插嘴。只不过眸中还是有些幽怨与不满,好似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在闹着性子。
看到如此模样的东方临天,东方临祁轻轻的笑了:“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临天如此真实的一面了,这一切应该都是沐姑娘的功劳吧。”
东方临天想要反驳,奈何在某女那双危险的眸子注视下,又弱弱的缩了回去。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此话可不敢当,不是我的功劳,一切在于他自己。”
如果他不想改变,谁也不能将他隐藏在心中真实的那个他唤醒。外人可帮忙,终究要看自己。
东方临祁笑了笑:“总之,他如今能变化成这样,我很开心,也为他开心,还是要谢谢沐姑娘。”
&bp;&bp;&bp;&bp;沐寒月挥挥手:“我现在没时间与你讨论这些,早膳还没用。”
再继续聊下去她家妖孽会爆发的。
“是临祁唐突了,沐姑娘先行用膳吧。”无论在哪,东方临祁的言行举止都是那么自然,身上那股淡然如水的气质一直不曾改变,好似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一起吧。”
酒楼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的咀嚼声。
沐寒月用膳,君墨夜一直都是亲力亲为的,悉心照料。这一幕已成自然,天宇一行人也已经习惯。
圣无忧多看了君墨夜几眼,没有说话。一代邪帝甘愿为一个女子做这些事情,应该是极爱她的。
看着二人吃早点的一幕,东方临天不禁幻想到他与妙菱如此情景,唇角勾了勾。
只是,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他心中也很清楚。
一顿饭就在这样安静又诡异的气氛中用完,沐寒月伸了伸懒腰,心情不错。
双眸看向东方临祁,眉梢挑了挑:“说吧,找我什么事?”
东方临祁也不磨叽,直接进入主题:“今日家父出门回来后来找过我,可是,我发现他与平日有些不同。”说到此,话语顿了顿:“我觉得,如今在府中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家父。”
“你什么意思?”东方临天突然站起身,很是不解。
“以你对父亲多年的了解,你觉得你今日见过的是真正的父亲吗?”即便是再小的细节,只要认真去查探,都会发现一些猫腻。
况且是在一起相处那么多年的人,就更加容易察觉了。
听他此言,东方临天蹙了蹙眉心,回想起今日所见到的的东方漠然,还有与他对话的东方漠然,眉心越蹙越紧:“昨日确实是发现有些奇怪,不过却并没有往此人非彼人身上想。”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说这个东方漠然是假的,那么真的东方漠然去哪里了?
“啪啪啪..”沐寒月忍不住为这反应与察觉能力如此敏锐的东方临祁鼓掌,眸中掠过一抹欣赏:“我倒是没发现,东方家的大公子不仅是个习武奇才,还是一个心思如此敏捷与玲珑剔透的人。”
她知道的那么早,是有一些原因。而面前的那个白衣男子,完全是自己一人察觉出来的。
东方临祁皱了皱眉头:“你早知道。”
“没有很早,只是比你先知道一天而已。”沐寒月颇为无奈。本以为这场游戏还能玩的再久一些,原来东方家族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闪瞎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与我讨论这事的吗?”沐寒月略微诧异:“我与你们东方一族的人可不是很熟,你的父亲不是本人,理应不是你们东方家族的人去解决吗。”
“若是可以解决的话,也不会来此打扰沐姑娘了。”风轻云淡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下一秒就要随风消散。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沐寒月轻笑一声,眸中划过一抹赞赏。
能看的如此深,如此透彻,他又怎会是一般人。
&bp;&bp;&bp;&bp;“沐姑娘谬赞了。我的目的你应该了解了,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思。”赞他聪明,面前的白衣女子又何尝不是。
“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沐寒月似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酬劳不是问题。只是,沐姑娘如此出尘,怕是也不会要这些酬劳的吧。”
沐寒月吹了一声口哨:“东方大公子还真是了解我。”她家男人有钱,她不缺钱。可是并不代表她不会要别的东西。
“沐姑娘有话直说吧。”
沐寒月一步一步朝着东方临祁走去,嘴角勾勒起一抹浅弧,声音低沉略微冷漠:“如果我说,我要你的命呢?”
在场除了东方临天很寄送以外,其余人均是很淡定。
“不行!”要他的命,东方临天第一个不赞同!
沐寒月斜睨着东方临天,很是不解:“我在为你解决一个障碍,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看这架势,很是为东方临天着想一般。
东方临天抬眸直视着沐寒月,黑眸深邃:“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孩童,你可以用正常的眼神看待我吗?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帮我,除去障碍,就不会任由我一人在酒楼外徘徊等待不予回应。”
沐寒月双手环胸,并不掩饰,笑道:“纵使是如此,我要他的性命,也与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凭什么反对?”
东方临天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心中也在询问着自己,为何会在听见沐寒月说出那一要求时如此生气。
“好,我答应你。”淡然如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僵局。
东方临祁眸子平静,没有一点情绪起伏,淡淡启口:“我答应你。”
不过是命而已。
她要,他便给她。
“爽快!”沐寒月拍拍手,十分欣赏面前的东方临祁。
“我不答应!”东方临天怒了,心中就是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怒火。冲到东方临祁的面前,怒吼出声:“她要你的命你就给吗?你就这么不珍惜你的生命吗?”
他怎能将他的生命看得如此轻,如此淡。
看着面前情绪如此激动的人,东方临祁微微一笑:“是生是死,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年来,他都是一个人过,一个人生活,与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关系!”
双眸死死的盯着东方临祁,隐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突起,极力的忍耐着心中的怒火。
“临天,你太激动了。”声音温柔如水,淡淡的,很温和。
“我激动?”东方临天强忍住要爆发的冲动,深呼了一口气,冷声询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以命换命,你觉得父亲就会安心吗?就会开心了吗?”
谁都知道东方漠然最在乎的就是东方临祁了。如果他知道他的生命是用他最喜爱的儿子的命换来的,那后果,可想而知。
“临天,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你我都是一样的。”东方临祁微微敛下眼睑,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一样,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bp;&bp;&bp;&bp;没人比他更了解,更清楚。
沐寒月冷声打断二人的对峙,冷笑一声:“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不能做到,就离开,过期不候。”
东方临天冷声道:“他不会答应你。”
沐寒月摊摊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临天:“为什么?”
东方临天紧紧握着拳头,倏地怒吼出声:“他是我兄长,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吗?能吗!”
血浓于水,他的兄长,他能看着他死在他的面前吗?
儿时那般疼爱他,cho=他的兄长,他怎么忘记了..怎么忘记了..
听着那句爆发的怒吼声,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周身散发着一股极致黑暗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包围着,无法动弹,不能有任何动作。
低沉的气息,恐怖的威压,任是谁都看得出来沐寒月这是要发怒的前奏。
惹怒了她,谁都没有好下场。
寂静。
酒楼内寂静的可怕,犹似暴风雨要来临的征兆。
爆发后的东方临天俨然冷静了下来,感应着来自于沐寒月身上的那股可怕的气势,眸中都是坚定:“他是我大哥,我不能让你取他的性命。”
沐寒月轻蔑一笑:“你确定?”低沉的声音犹如死神一般魅惑人心,却随时都能让人致命。
“确定!”纵使她身上的气势很可怕,他也要说。
沐寒月一步一步朝着东方临天走去,脚步声很轻,很轻,每落下一步都似是死神在吹奏着死亡的旋律,令人的灵魂深处额赶到不安,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东方临天心中并无畏惧,抬眸迎上沐寒月的视线,额上已经缓缓流淌出些许细汗。
清冷的瞳孔锁定在东方临天的身上,倏地笑了:“很好,这才是我想要收的徒弟。”
不一样的东方临天,不一样的感觉。
她想要收的徒弟只是这种,而不是之前纨绔又阴鸷的东方临天。
什么?
气势突然的改变,情势大逆转,东方临天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同意收我为徒了?”
不仅是如此,还不准备要东方临祁的命了是吗?他可以这样想吗。
沐寒月伸手拍了拍东方临天的肩膀,邪肆一笑:“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嗜杀吗?还是有那悠闲时间在这里陪你们浪费?”
听着她的话语,东方临天眸光顿时一亮,心中升腾起一股喜悦与激动,朝着沐寒月点了点头:“师傅好!”
若是有谁想要问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们,这就好比凭空给他一颗升级的丹药,让他连蹦了十多个星级一样不可思议。
东方临祁眯起双眸,看了一眼东方临天,眸中掠过一抹浅笑。这抹笑,很惊艳,很美,宛若谪仙美的令人心惊!
这种感觉,好似又回到了儿时一般。真好,真好。
沐寒月挥挥手,转头看向东方临祁:“东方家主的事情本就是我要处理的,所以,你们只需配合我即可。至于如何做,一会我们来商讨一下。”
&bp;&bp;&bp;&bp;自酒楼中出来,东方临祁直接回了家族,并没有什么异样,与往常一样,也没有去找东方漠然,还是很安静的呆在自己的院落中。
而东方临天则是留在了酒楼,刚被收为徒弟,心中的激动抑制不住,他又怎会在这个时候离去。
一切好似都回归了平静,帝都内没有什么大事,没有任何异动,而东方家族中更是如往常一般。
静。
整个帝都都平静了下来,街道上人潮涌动,偶尔能看见将那酒楼包下的一群绝美的人,带着三个稚嫩可爱的小孩出去溜达的身影,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人驻足。
三日时间缓缓流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度日如年。
如此平静,却更加令那些有些人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房间中,很是黑暗,烛灯蜡烛均未点上,入目所及之处,均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低沉可怕的气息充斥在房间内,弥漫在空气中,黑暗又冰冷,令人没来由的一阵寒颤。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只听其声,未见其人。
“回主上,属下这几日都在静静的观察着他们,什么动静都没有,与往日一样。可正因为如此,属下才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依那女子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会如此安静。”黑暗中再次传来一道极为恭敬的男子声音。
“此话怎讲?”
“四日前东方临祁去过那女子所居住的酒楼,彻夜未归,翌日下午才回来。所以,属下斗胆猜测,他们是察觉了什么。”
“噢?”男子的声音中掠过一抹玩味,似是轻蔑,似是嘲讽。
“东方临祁与那女子素不相识,那一日的举动很是出奇,所以,属下还未有什么动作。”
“如此举动就让你害怕了,秋驰的人都是这般无用与胆怯吗。”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空气中的黑暗气息越发的重了,也更加的令人心慌。
“主上息怒!还请主上给属下最后一次机会,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疾风掠过,男子接过朝他飞来的瓷瓶,有些不解。
“既然无法得手,就主动出击。这瓶丹药足以令人功力全失,无色无味。”男子的声音很是冷漠,并无一点情绪波动。似是这些丹药的作用对他来说,不过是淡烟云烟一般。
男子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心中微微一震,恭敬道:“是,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
功力全失,与成为废材并无什么区别。
这手段,的确够狠!极为犀利!
若是那群人服用了此丹药,那么..
“记住,目标只是那白衣女子,多少丹药都没问题。至于别人,就无需去浪费心思。”此话似是另带玄机,又似是在提醒着什么。
男子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回味着这句话中所带的含义。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点点头:“主上放心,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bp;&bp;&bp;&bp;抬眸去看,房间中的那道黑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是那道黑暗阴鸷的气息,却还迟迟消散不开。
房间外,一道白色光芒快速离开,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天际而去,消失在东方家族中。
在这道白光消失后,黑光闪现,再次进入房间中。
黑暗的空间,谁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谁在算计着谁,无人知晓,也无人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夜,寂静的可怕。
..
翌日清晨。
窗户外缓缓的升腾起一抹鱼肚白,天色缓缓的亮了起来。
本该是在安静歇息的人,在此刻全部都出动了,整个帝都都迎来了一股噩耗!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急躁的敲门声,本还在睡梦中的二人,立即睁开了双眸。
沐寒月蹙了蹙眉头,有丝不耐。身旁的君墨夜更是不爽,紫眸很是幽深,居然打扰他家小女人休息。
“主人,属下有事禀报。”房外传来浅一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躁。
心中是又惊又怕又急躁,如若不是有大事要禀报,他也不会前来打扰二人的休息。要知道,吵醒沐寒月,后果是很严重的。偏偏他被其余人一致选中前来汇报,只能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前来。
没有听到房间中的声音,浅一暗自疑惑,难道还不醒?
摇摇头,不可能!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主人生气了!
深呼了一口气,浅一再次不怕死的开口道:“主人,沐前辈一行人都在一楼中等待,有大事要与你商量。”
将沐清歌提了出来,或许能减少一些她的怒火。
沐寒月蹙了蹙眉心,浅一不是如此莽撞的人,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这个时候打扰她的。
“夜,我们出去看看。”
“好。”紫眸中的不悦缓缓退去。
浅一静静的在门口等待着,房门缓缓的被人从里面打开,方才开口:“主人,帝都出事了。”
看着他眸中的严肃,沐寒月也没有心思开玩笑:“下去再说。”
一楼中坐满了人,且个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看着沐清歌紧皱的眉头,沐寒月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老爹,怎么了?”
“月儿,帝都内的人,只要是神宗召唤师等级以上的人,一=y之间,经脉被废,修为被废,成为废人。”语气很是严肃。
心中颇为诧异,划过一抹凝重:“三大家族的人呢?”
“三大家族中人,除了家主与其子嗣,无一人幸免。”
“我们的人有事吗?”
“奇怪的就在这里,我们的人,没人遭此毒手。”这明显就是嫁祸于他们。
他生气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些人的手段如此狠毒,无辜之人也不放过。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双眸却是缓缓的沉=了下去,嘴角微微抿起,周身杀气一闪即逝。
跟她玩这招。
该死的!
“老爹,那些人的症状你去看过吗?可知道是何原因?”
“方才去查探过,受害人都是被迫服用了噬隋丹。且,据那些受害人所说,他们亲眼看见是你身边的属下出手。”
&bp;&bp;&bp;&bp;她的属下?
听到这,沐寒月低低的笑了,清冷邪魅的嗓音很是蛊惑,更像是死神在嘲笑着什么一般。
收敛起眸中的笑意,抬眸看向沐清歌:“老爹,你在乎这些人的生死吗?”
“月儿,你觉得在乎吗?”沐清歌不答反问。
沐寒月耸耸肩,缓缓的笑了:“我知道了。”
栽赃嫁祸,这种威胁她在现代就已经玩腻了。
自那次的比试大会一事,谁都知道她沐寒月是一位炼药师,且炼药天赋与实力极为了得,丹药的数量更是多不胜数。
如此,加上那些人的指证,刚好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好。
很好。
要玩,她又怎么能不奉陪。
“妖女,出来!”
“恶毒的女人,出来,滚出来!”
“沐家的人都出来..”
“..”
酒楼外传来一声声的怒骂,语气之中的愤怒掩饰不住,个个都是怒气冲天。
酒楼外围满了人,将那条街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眸中的神情都是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暴躁。
只要去感应一番,便可察觉出这群人的身上没有一点斗气与元素力波动,堪称为废材!
对于酒楼外那群人的围堵,沐寒月一点也不着急,也没有恼怒,心情依旧。
来到酒楼门口,还未看清众人的脸庞,怒骂声就一道接着一道涌来。
“蛇蝎心肠的女子,亏我那么崇拜你,居然没想到你会对我们下毒手。”
“平日里装清冷,装高贵,其实我们都被你骗了。你废了我们,现在还准备做什么,还想要做什么?想要称霸整个帝都吗?”
“如此狠毒的女人,就应该接受天地规则的惩罚,应该下地狱!”
“..”
听着那不停歇的谩骂,沐寒月斜倚在柱子旁,冷冷一笑:“我就是喜欢废了你们的修为,你们能将我如何?”
狂傲的话语,无情又霸道。
一句话,将众人心中的怒火都激发了出来,众人全部朝着酒楼中跑去。
白光闪现,众人都被酒楼外的那道结界震飞开来,摔落在地。
手无缚鸡之力,如今没有了元素力与斗气的他们,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没一点能力,只有被人捏死的份。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开口:“我这个人耐心不是很好,如果还想与我好好说话,就都给我闭嘴!”
还有人想要开口说话,都被那道恐怖的威压震慑的缩了回去。
好好说话,他们的确是想要好好说话。只是一=y之间修为被废,成为废人,又怎是一句话能冷静下来的?
一个容貌英俊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一=y时间,帝都内的人都遭此毒手。我们都亲眼所见,下手的人是你的属下。如此,你还有好狡辩吗?”
“一个容貌就能确定下手之人是谁,帝都内的人都是这般无用吗?怪不得会落得如此下场。”果然,聪明的人只有一个两个。
不过也并不能怪他们,若是换作是她修为被废,也会如此不淡定,也会如他们一样如此暴动。
&bp;&bp;&bp;&bp;一番话,再次将在场的众多数人心中的怒火激了起来。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声音冷漠:“不要告诉我你们都闪瞎了,你们做事都不会用脑子,都只会看表面。如果是这样,现在就可以去死了,活在世上也没什么用处。”
冷漠的话语,无情的打击,一句句朝着众人的心头压去。
容貌英俊的男子眉头微微皱起:“此话何意?”
他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一=夜之间事情闹得如此,确实是有些蹊跷。主要是他们的修为都被废,所以有些激动,很生气,忽略了事情的原委。
沐寒月双手环胸,挑眉看着该男子,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以我的实力废了你们有什么好处?说的难听点,我没必要去浪费我的丹药再去花费时间去废了你们的修为。我想让你们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花这么多的时间,绕这么大的圈子?”
就算是他们想让她出手废掉,她也没兴趣。
淡漠的话语,听着十分令人愤怒。可是仔细一想,又不乏有些道理。
这女子若是想要取他们的性命,轻而易举,不是难事。可以说一=夜之间也可以将他们秒杀,根本就不需要再去花费丹药去废掉他们的修为。
可是这也不能减轻她的嫌疑,有些人就是很变态,以捉弄别人为乐。
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清冷出尘的气质,可是那性格却是极其强势腹黑的。
男子看着沐寒月:“你是不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不知道。”
知道又凭什么告诉他们?
她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不想说。
“如果你知道的话,还请告知我们。换而言之,若是这事情降临到姑娘的手上,想必姑娘的心情也与我们一样。”
成为废材,此生若是都无法再召唤元素力,凝聚斗气,这等于是要了他们的命。
他如此执着只是抱着一丝希望,幕后黑手还有没有解药,将他们治愈好,一切返回到原位。
虽然觉得此事很不靠谱,也没什么可能性,但心中仍是抱着一丝丝希望。
沐寒月没有说话,清冷的眸子在男子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好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毁人容易救人难,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明白。”
废掉一生的修为,很容易,轻而易举。
只是,想要将重创后的他们恢复原位,这是极其困难的。
男子心中微微一突,眸中带着一丝希翼:“姑娘可有办法?”
“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清冷的脸庞,眸中都是冰冷与淡漠,很是无情。
“沐家主难道准备见死不救?”远处传来一道男子的怒斥声。
见死不救?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低沉魅惑的声音充斥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好似有人拿着一把匕首抹着他们的脖子,令人窒息!
双眸缓缓的游移到方才开口说话的男子,冷冷一笑:“你说对了,我就准备见死不救了,是不是很和你的心意。”
看着面前这群人生气的模样,她就是心情爽。
&bp;&bp;&bp;&bp;“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子声音。
全场都安静的下来,齐刷刷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那是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子,一双黑眸凝视着沐寒月,眸中都是绝对的信任,还有真挚,一步步朝着沐寒月走去:“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
比试大会那一日多数人都在场,所以在场不少人都认出了此男子正是上次服用了沐寒月炼制的浑天丹的男子。
沐寒月也认出了他,唇角微勾,冷笑一声:“你凭什么相信我?”
“判断一个人,并不能用眼睛,而是要用心。表面会骗人,可是你的心不会。”相同,他的心也不会。
他之所以会如此笃定她不会抛弃他们,不会见死不救,正是因为那一日的比试大会。一颗逆天级别的浑天丹,还有那白衣女子当日的表现以及做法,均是震撼到了她。
并不是偏袒,并不是维护,也不是想要替她辩解,而是真的肯定。
“我说你会死,你信不信?”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眉间染上一抹寒霜。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猜测她的心,也不喜欢那一副自以为是的面孔。
猜对了又如何,猜错了又如何?答案是否正确都不重要,一切都由她决定。
面貌清秀的男子点点头说道:“信!”如何不信?
这个女子,她说得出,做得到。她说他会死,那么他定当难逃此劫。到此刻,心中才缓缓的有些明了那白衣女子为何如此生气,微微一笑:“我不是威胁,也不是在帮你,只是说实话。”
其实,他也挺佩服她自己的勇气的,居然能站出来说出这些,还敢与那强悍的女子对话。
就算是死,他也心甘情愿了。
沐寒月没有说话,冷眼扫视了容貌清秀的男子一圈,冷哼一声:“我从来不救无用之人。并非我的属下,非亲非故,我又为何要去救?”
救不救都由她决定,权利在她这,他们无权干涉。
说完,诧异的看了一眼容貌清秀的男子,吹了声口哨:“看来你挺幸运的,居然逃此大劫,没有被废。”
那意思就好似在说,你不应该也一起被废了吗?走了什么霉运居然如此浩宇你的躲过了。
天网恢恢,终是有漏网之鱼。
容貌清秀男子忍俊不禁,低低的咳嗽了几声以饰尴尬:“我是前去闭关修炼了,也是今日回来才知道昨晚帝都内发生了这等大事。”
沐寒月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微微思量额。看着在场这不下百人的阵仗,眉心微拧。人数太多,她根本就没有试验过那种丹药,也不知道对恢复实力是否有效。
废材体质可以改变,但是想要返回到被废之前的程度,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医书上并无记载,她也医治不来。
“小月儿,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又何须自寻烦恼。”耳边传来那道低沉邪魅的声音,沐寒月皱紧了眉头,传音入耳道:“夜,幕后黑手,你已经猜到了是谁不是吗。”
&bp;&bp;&bp;&bp;君墨夜来到沐寒月的身边,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性感的薄唇微微绽放出一抹浅笑:“小月儿,做你喜欢的就好,不用顾虑那么多。我喜欢潇洒肆意的你,喜欢我行我素的你。”
他的小月儿,不应该害怕任何人,也不会收任何人的牵制。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君墨夜,心中微暖,点点头,笑了。
她的妖孽,还是那般懂她。即便是她未开口说出来的,他都想到了。
谁都有靠山,她沐寒月也有。有时候偶尔小女人一下依偎在她家妖孽的怀里,那种感觉还蛮不错。
这些人的生死,她并不是很关心与在乎。只是令她不爽的是,九重天的人居然将手伸到神武大陆来了,且还下了杀手,这是违反了规定。
既然他们在逼她,那么她不给他们回应一下送份大礼,都当她是软柿子了。
眉心之处白光闪现,很是圣洁,稍纵即逝,再次恢复原样。一切都变化的很快,仅是眨眼之间,快的没人察觉。
双眸锁定在前方的众人身上,眉梢一挑;“救你们,可以。想要修为恢复如前,也可以。只是,如今我被人冤枉了,心情很不好,不爽了,不想救。”
君墨夜退到一旁,斜倚在门边,静静的看着沐寒月,没有再插手。
此话一落,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一双双瞳孔中均是睁大老大,双眸晶亮晶亮的,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神器一般。
有救,还能回到之前的实力。
他们耳朵没幻听吧?那个白衣女子确确实实是如此说的吧?
心中本来只有微乎其微的希望,如今得到那白衣女子的肯定,他们是彻底的激动了,震惊了。
天下间居然还有此等丹药!
看着那一双双晶亮的瞳孔,沐寒月眸子骤然一冷,敢情这些人都选择性的幻听?将她后面的话直接无视了。
容貌清秀的男子低低的咳嗽了几声,而后大声道:“沐家主心底善良,实力强悍,想要废了我们轻而易举,又何须转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来对付我们。这真正的幕后黑手,怕是另有其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人使用丹药变了容貌暗地里做坏事嫁祸给沐家主,都是很有可能的。”
沐寒月瞥了眼容貌清秀的男子,眉梢一挑,这厮还真上道,看来比那群人聪明一点,还会动脑。
“对,之前是我们疏忽了,也是我们太生气了,所以才忽略了事情的原委,还请沐家主莫怪。”
“是啊,沐家主,不要与我们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老夫活了这么数百载,心性还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老夫实在是惭愧,惭愧..”
“..”
接二连三的道歉声,附和声传来,不绝于耳。
小人?
这时候知道贬低自己了。
沐寒月心中冷笑一声,并不是真的生气,她不会与这群人动怒:“所以,依你们看来,是谁下的手?”说完摊摊手:“猜到了,治愈你们的丹药我自会给你们。猜不到,不好意思,我不救无用之人。”
&bp;&bp;&bp;&bp;坏人好人都让她当了,她一人唱独角戏呢?
众人:“..”
在场众人都齐齐的沉默了下来,并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求情,而是一个个皱眉沉思着。
做人要厚道,他们之前虽然莽撞不要脸了些,可是心底的良心都是没有泯灭的。
天下间没有白痴的午餐,人家什么酬劳都不要的帮他们,只需他们想一下是谁下的手而已。如果这都想不出,那他们真的可以去死了。就算是救回了也彻底的毁了。
不会思考,只会随波逐流,永远都成不了大器。
见他们沉默下来,沐寒月没有说话,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转身进入酒楼,等待着她想知道的答案。
沐清歌皱了皱眉头,史书上所记载的并没有这等逆天的丹药与事迹:“月儿,你真的有办法让他们的实力都恢复如前吗?”
沐寒月心中微惊,摸了摸鼻头,朝着沐寒月嘿嘿一笑:“老爹,要相信月儿。别人不能办到的事情,我不一定也办不到。”
她总不能跟他说,她是神界神帝之女,她的鲜血在加上妙菱的能力与一些特制的丹药就可以令那些人的实力恢复吧。这要是说出来,定然会惹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她并不是担忧沐清歌他们会做对她不好的事情,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神魔冥三界的事情,大战一触即发,可大可小,势必会有人陨落。
她虽是神,但也无法预测未来的事情。只是这几天,心中总是隐约的压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又不知道是何事。
“相信,老爹当然相信你。”在她身上,好似是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
“陨神阁我并不了解,不过这种丹药他们拥有吗?”单手摩挲着下巴,沐清歌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一直都没有过这样的例子,也没有过这样的丹药。感觉一切都像是从天而降一般。
如果真的是陨神阁下的毒手,又有些不符合逻辑,那些丹药并非凡品。
沐寒月心中微动,暗赞老爹好敏锐,面上却是笑了笑:“老爹,有什么好奇怪的。陨神阁本就神秘,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与法宝,怎么能称霸这么久。”
“或许吧。”
沐寒月来到沐清歌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道:“老爹,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呢,就不要操心了。等我处理好,我们就会诛天城看美貌娘亲。”
“我也好些日子没有看见怜心了,她..”临产的日子快到了。他就是想着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赶紧赶回去,只是这里还需要一些时间。
“老爹,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将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有些人能等,他们不能等。
她差点忘记了她的美貌娘亲如今快临产了。
这个时候,她的老爹怎么能不在身边照顾陪伴着。
亲人最重要,不能再等。
“好。”一日后便离开。
&bp;&bp;&bp;&bp;时间缓缓流逝,神武大陆的人也并不是傻子。只要认真的思考一阵,便可以想出其中的猫腻。
“沐家主,下手之人可是陨神阁的人?”酒楼外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比她想象的要快猜出来。
白光闪现,沐寒月已经出现在方才开口道出下手之人的男子面前。
疾风闪现,仅是一个眨眼不到的时间,中年大汉心中震惊,好快的速度!
面对面的对视,光从气势上便可看出谁强谁弱。在这白衣女子的面前,他只有被秒杀成渣渣的份。
“将你方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可要想好了,有些话不能乱说。”清冷的声音十分淡漠,还带着一丝警告的韵味。
中年大汉心中微微一惊,陨神阁,的确!若是猜错了,估计他即便是被救回了也会被陨神阁的人追杀。
“确定了吗?”清冷的声音更似死神降临一般,很是魔魅,回旋在耳边,令人心中缓缓的不安起来。
中年大汉心一沉,抬眸直视沐寒月:“我已经确定了,对我们下手的人就是陨神阁派来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爽快干脆点,不要畏惧,大胆的说出来!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终于出来个不怕死的!”她还以为这中年大汉会在压力与警告下改变。
中年大汉眸光顿时一亮:“你的意思是?”
他猜对了?
“明日清晨,在此等候,解药自会给你们。”随着这道清冷的声音落下,那抹白色身影也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
当众人翌日清晨来到酒楼外的时候,才得知沐寒月一行人早已离开,走得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而丹药都已留在了酒楼的掌柜手里,由他代交。
神秘的沐氏家族,强大实力的白衣女子,一群出众完美又强悍的人,好似从天而降一般,又全部随风飘荡,消失在帝都城中。
伴随着白衣女子一行人的离去的同时,一道消息犹如暴雨般袭来。陨神阁受到重创,一代强者秋驰陨灭,跟随他的几大衷心护法全部被除去。陨神阁大换血,此消息轰动整个神武大陆!
而那白衣女子一行人自离开后再没有出现,气息也随之消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一切,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冥冥之中,什么都变了。
神武大陆的人,心中都有着一道白色身影,还有那个白衣女子带出来的沐氏家族!
有心人想要前去诛天城找寻一行人的踪迹,却被诛天城外的强大结界震退,无法前行,只能望而退步。
..
诛天城中,欢庆月余。神武大陆的天彻底改变,格局亦是如此。
几大家族不再进行对战比试,神武大陆的人几乎都陷入了一种修炼狂潮。
谁也不知道诛天城中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那一群人是否还在城中。
天空中划过几道白色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天际中。
“月儿,我们等你们归来。”
&bp;&bp;&bp;&bp;九重天上,云雾缭绕,灵气极为浓郁,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股极为纯净的气息,令人浑身一震。
抬眸望去,看不见尽头,唯有那浓郁的云雾。身处在此地,一颗心却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心中的烦乱都奇迹的消失。
仙山琼阁坐落在这云雾之中,仙气缭绕,空气极为清新。
如天籁般的古筝之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涤荡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古筝悠悠,含蓄柔美,清新舒展,韵味无穷。仿若有一幅幻境浮现出,云雾飘渺,琼楼玉宇若隐若现。
宫殿之中,大殿之上站着两排人,很是安静,无人开口。
高台之上,一个白衣男子静静的坐着,皮肤如鸡蛋膜一样白皙,眉目如画,性感的薄唇很是yo=人,双眸澄澈如水,如那一汪湖水,荡漾不起丝毫的涟漪。一袭白衣,飘逸出尘,身上都是淡漠的气息。
大殿之中依旧寂静无声,随后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白衣男子的手指的睫毛微微一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来了..
抬眸看向大殿外,一抹白色靓影映入眼中。
那抹熟悉的气息,那抹熟悉的人影..
大殿外空无一物,仅有一白衣女子淡漠而立。身上的冷傲气息不减,双眸缓缓的抬起,本是澄澈如水的双眸瞬间光芒万丈,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白衣女子迈着莲步缓缓的朝着殿内走去,一步一步,脚步很轻,没有丝毫的急躁。但就是这样轻缓的步伐,却令大殿中的众人心中微微一颤,无法保持平静。
来了..
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在那白衣女子踏入大殿的瞬间,殿内中的众人齐齐弓身行礼:“臣等参见煞君,恭迎煞君回归!”
整齐的声音很是恭敬,无一人心中带有不满,无一人干不尊敬,敢不行礼。
即便是过去了千年,有些东西已经深深的刻入灵魂,无法拔除。
帝煞的威严,帝煞的身份,帝煞的手段,帝煞的性格,帝煞的脾气,在场众人均是没有忘记,依旧清晰的在脑海中回放,如电影一般。
白衣女子淡漠的扫了殿内的众人一眼,声音清冷:“都起来吧。”
即便是那淡漠的一眼,也令殿中的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不怒而威的威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是!”伴随着这恭敬的声音落下,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气氛当中。
无人说话,无人开口打扰,无人前去插足。
谁都知道,这是那二人的事情,他们无权干涉,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插足。
白衣男子依旧静静的坐在高台之上,只是双眸却是从那白衣女子出现之时,就已经转移了目标,一直静静的注视着白衣女子,移不开双眼。
白衣女子也是如此,双眸锁定在白衣男子的身上,嘴角微抿:“父皇。”
随着这道清冷的声音落下,白衣男子的睫毛轻轻的煽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很轻,无一人察觉。
&bp;&bp;&bp;&bp;白衣男子站起身,温润玉如的双眸瞬间转冷:“都退下!”
“是。”白衣男子的命令,是殿中的人无法违抗的,也不能违抗。
殿内空荡荡的,只剩下白衣男子与白衣女子二人。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谁都没有动作。好似准备这样僵持下去,又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白衣男子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瘦了。”温柔的声音中充满了慈爱与心疼。
仅仅是这简单的二字,白衣女子的心头却是忍不住微微发酸,朝着白衣男子摇摇头:“女儿过的很好。”
很好,是很好,一切都好。
白衣男子点点头,眸中的神情被笑容所取代:“好,过的好就好。”
沐寒月没有再抑制心里的感觉,而是跟着心走,来到白衣男子的面前才止了步。
白衣男子笑看着她,张开双臂,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沐寒月没有犹豫,张开双手环住白衣男子的腰身,扑进了他的怀里,再次唤道:“父皇。”
随着那一道父皇落下,白衣男子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紧紧的拥住了沐寒月,双眸微微湿润,似是激动,又似是兴奋,欣慰的感叹了一句:“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他最害怕的就是她不再回来,害怕她与他从此再无瓜葛。
虽为神帝,掌控整个神界,身份地位与实力无人能及,却无人知晓,他心中的害怕。
他最害怕的便是,失去这个女儿,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感应着男子的颤抖,听着那叹息中隐藏起来的一抹安心,沐寒月的心,蓦地酸涩了。
曾经的怨恨,曾经的心痛,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释怀了。
沐寒月缓缓离开他的怀抱,帝释天静静的凝视着她,薄唇微抿,终是询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煞,可曾还记恨父亲?”
他如今只是以一个寻常人的称呼称自己,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想要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这便是他的心愿。
看着帝释天眸子深处的不安与害怕,沐寒月摇摇头,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在夜消失在世间,在我得知这背后的幕后黑手是谁时。我震惊,我心痛,我无法接受,大受打击。我亲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男子,那种痛苦与折磨,那万念俱灰想要跟随他一起离开的心,都是他人无法感同身受的。
我不懂,为何你要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何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痛苦。前世不懂,今生也不懂。只是答案都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很幸福。”
有些事,又何必一直追根究底。如今的生活很好,一切似是都重回了轨道,恢复正常。
如此,她又为何一直对过去的事情怀恨在心,无法释怀。
“父皇,我想知道,你喜欢莲花女神吗?”这是她心底一直以来的疑问。
清苑?
帝释天微微一愣,并未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一问。
喜欢清苑吗?
&bp;&bp;&bp;&bp;又如何不喜欢。
心灵纯净如她,聪明睿智如她,美丽大方如她,冷傲优雅如她,拥有一颗玲珑七巧心,这样的一个女子,他又如何会不喜欢。
见他没有说话,可眸中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意,沐寒月抿了抿唇,脑海中突然回响起魔魂天与她说过的话:“父皇,魔尊曾经说过,我与夜无法在一起,我们的身份不能在一起。这句话,你应该最明白是什么意思。”
帝释天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淡然如水的眸子逐渐变冷,眉间染上一层冰霜,融化不开。
沐寒月不解他的转变究竟是何原因,眼睑微微垂下:“父皇,我只想知道真实的答案。”还请不要欺骗她。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亲生母亲,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没有见过。可以说,神界中人,几乎是没有人知道她母亲是谁的,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最清楚的莫过于帝释天了。
“女儿,你比父皇想象中的还要爱邪帝。如今甘愿为他解开心结来问你一直不想问的事情。我以为,你会一直沉默下去不开口的。”
沐寒月并没有反驳,事实如此:“若真心爱一个人,甘愿为对方付出一切,这点又算得了什么。”抬眸看着帝释天,那双瞳孔似是被一层迷雾遮盖了起来,又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父皇,还请告诉我真相。”
帝释天转身背对着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女儿,莲花女神已经千年不出她的莲花圣地了,我也已经有一千年没有见她了。她在惩罚自己,又可曾知道还有人比她更煎熬。若是你想知道答案,可亲自去见她询问真相。”
心知他不会再说,沐寒月点点头,只能作罢。
虽然他未说,但是她知道,他是希望她将那个女子带出来的吧。
在神界这么久,她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多少次,如今都快忘了那个女子的容貌。
..
莲花圣地。
莲花池中白色莲花竞相开放,灵力十分浓郁,沁人心脾,令人身心一阵清爽。
莲花池中,凉亭依旧。
帝落尘抿了抿唇,淡淡启口:“那个女子回来了。”
整个神界都弥漫着她的气息,那般独特,那般强大,令人无法忽视。
“该来的总会来,十世轮回,期限已到。”女子的声音宛如山涧上的泉水,动听悦耳,语气却是十分的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三界大战,势必生灵涂炭。”帝落尘站起身,眉心微微拧起。
“落尘,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是啊,没有我想的那么糟。邪界神界可以阻止,可是魔界呢?”魔尊魔魂天并不是一般人,也不是邪皇与神帝。他可以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忘记的。
“该去阻止的人并不是我,我也阻止不了魔魂天的脚步。”女子的声音依旧淡然如水,并无什么情绪波动。
“落尘不懂爱,可是你懂。千年前的悲剧不需要再次重演。”
&bp;&bp;&bp;&bp;“落尘,你也只是一个孩子,不要将事情都放在心里。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留在莲花圣地中陪我,不只是对还是错。”他的身份,何须呆在这个小地方。
帝落尘眸中并无什么情绪变化,嘴角却是勾勒起一抹浅弧:“呆在哪都一样,我也喜欢这清幽的地方,安静。”
“她来了。”
莲花池外,一白衣女子静静而立,清冷的瞳孔锁定在那凉亭中正倒着茶的女子,双眸微眯,白光闪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凉亭之中。
帝落尘虽是小孩,但心智并不是同龄人可以相比的,站起身,小小的身体却是一身的淡漠疏离:“等候你多时了。”
这话,自然是对帝煞说的。
看着面前这比君倾绝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沐寒月勾了勾唇角:“之前便是你救的倾心吧。”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君倾心并未说过,但也曾听君墨夜与君倾绝提起过,所以记住了。
莲花圣地,比倾心大几岁的小男孩。看着面前这小男孩的容貌与眸中的淡漠,身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如此,该是君倾心提过的那个小男孩了。
“并非本意。”稚嫩的童声却比寻常人冷漠。
沐寒月耸耸肩:“无妨,是你便好。”
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只见她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笑意,双目澄澈如水,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甚是美貌。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但见她肤色奇白,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
身上都是淡然如水的气质,白色长裙随风摆动,更是飘逸如仙。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沐寒月心中暗自感叹这女子的一身容貌与气质绝佳。
“怪不得夜身上的气质那般复杂。”看来是遗传了他的父母。
清苑站起身,淡淡的笑了:“坐吧。”说完将方才倒好的一杯茶推至到对面。
沐寒月也不忸怩坐了下来,伸手拿过那杯茶,浅浅的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还好吗?”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沐寒月头脑下意识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是指谁?
君无药,帝释天,还是。。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点点头:“夜现在很好。”只是之前不好罢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清苑并不生气,浅笑道:“我知道,身为母亲,我对不起他。”
“对不起是一回事,偿还是另外一回事。你可曾想过,你欠夜最多的是什么?”她是为君墨夜抱不平,但也理解天下父母心。
清苑抬眸看向沐寒月,双眸微眯:“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推卸责任。今生怕是无法给予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也无法给予他母爱。”
与其这样,不如不给希望来得干脆。
“性格倒是很像。”君墨夜也是如此。
“我该叫你寒月,还是。。”
“寒月!”沐寒月回答的很是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bp;&bp;&bp;&bp;清苑轻轻的笑了,眸中都是淡淡的笑意,却是温柔的令人心惊:“回答的如此果断,已经决定好了一切是吗。”
“既然做了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再者,两者都是我,名字而已,并无什么区别。”只是她更喜欢现在而已。
所有人都追求最强悍的实力,最高的领域,她也是如此。
只是在经历这么多以后,她突然发现,最想要拥有与守护的,还是身边的亲人与朋友,还有自己所爱之人。
“你与我千年前所认识的你,变化了挺多。”以前清冷淡漠的帝煞,何曾会像今日这般。
“人都会变的。”
清苑并不反对:“我们都在变。”
“夜也在九重天,你确定不要去见见他吗?”
“去了只会徒增烦恼。”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沐寒月站起身,转身走到凉亭边,看着那竞相绽放的荷花,淡淡启口:“我不想知道你心中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只想告诉你,你若是想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你大可继续这样无视彻底。”
看得出她并不是一个心狠无情的女子。
清苑站起身,来到沐寒月的身边,语气淡然:“人心难测,我不想见他,仅此而已。”
沐寒月心中划过一抹淡淡的不满,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
“本座不认识你,何来不想见一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却极其的冷漠,好似冰天雪地中那化不开的寒川,令人心中微微发颤。
听着这道熟悉的生意嘛,沐寒月身体微顿,抬眸看去,在看见那抹紫色身影之时,眸子微微一怔。
夜!
他不是有事回了邪界吗,为何..
看着那双冰冷的紫眸,沐寒月微微敛下眸子,心中划过一抹心疼,飞升朝着君墨夜所在的位置飞去,小手挽上他的手臂,轻声道:“夜,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与我说一下。”
回到九重天之后他们便分开了,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分别不过一会时间,他便寻来了。
君墨夜紧紧的牵着沐寒月的手,转头凝视着这张绝美的容颜,cho=溺一笑:“小月儿,我决定陪你办完事情再回去。”没什么事比她重要。
沐寒月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无奈的看着他:“你在将我当成小孩子看待吗?”
“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他将她当成他的妻子来看。
听着这句低沉邪魅的话语,饶是心中再无奈,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自君墨夜出现,清苑便一直没有说过话,静静的打量着他。心中忍不住一阵发酸,那一直以来被她隐藏极好的感情似是都要喷涌而出。
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他,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因她是背对着君墨夜的,所以,他只能看清一个背影,无法看清清苑眸中的神情。
性感的薄唇缓缓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心中掠过一抹自嘲,稍纵即逝,一双紫眸逐渐转冷,却是低低的笑了:“素闻莲花女神大名,今日倒是有幸见到了。”
&bp;&bp;&bp;&bp;看着那妖孽俊美如天神的容颜,平静的心湖荡漾起一层层的涟漪,打破了那份宁静。
清苑凝视着君墨夜,抑制住心中的情绪,轻轻的笑了:“清苑不过是神界中的一份子,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
这么多年来,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不敢去想太多人,不敢将太多人放进心中,只怕遗忘了这份容颜。
妖孽的容颜,邪魅的气息,性=感=魅=惑,十分yo=人。说他是上天最完美的创造品,万众瞩目也不为过。
这是她的儿子,她的亲生儿子..
可如今。
潋滟的紫眸中都是无尽的冷漠,再无其他多余的神情。清苑心中自嘲一笑,心口莫名的传来一股疼痛感,面上却是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神界中的一份子。
呵呵..
君墨夜心中冷笑一声,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听闻莲花女神千年来都不曾出过这莲花圣地,当真是如此吗?”
他是在说她出现在奥维斯大陆的事情吧。
清苑转过身,拿过石桌上的茶杯,声音淡然如水:“离开过几次,探望故人。”
“故人?”男子低沉的声音很是魅惑,却冰冷的令人无法沉迷其中。
“嗯,只是一个故人。”淡漠的语气,好似就是这么回事一般。
君墨夜静静的注视着她,倏地笑了:“我长得很好看我知道,不用你一直打量提醒我了,我家娘子会不开心。”
沐寒月:“..”
帝落尘:“..”
沐寒月暗自翻了翻白眼,这厮真是无时无刻都将他的无=耻本性发挥到极致。
她其实很想说一句,她很开心。
只是,如今的形势若是说出口了,某只妖孽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他,她还是不要逆他的意思了。
清苑很淡定,勾唇浅笑:“对于美好的事物,世人都有想要欣赏的心,我也不例外。”
君墨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冷声询问:“所以,你是准备一直在这莲花圣地中终老此生是吗?”
此话一落,周围的气氛都缓缓的安静了下来,唯有那莲花池中的莲花在散发着灵气。
沐寒月观察着清苑眸中的神情,令她失望的是,看不出一点奇怪之处与神情变化。
从方才开口时,君墨夜便一直凝视着清苑,没有转移方向。目光就这样赤果果的,毫无收敛之意。
感应着那道强烈的目光,清苑倏地笑了,澄澈如水的凤眸中掠过一抹笑容;“你这样赤果果的盯着我看,就不怕你的娘子会生气吗。还是说,你不会顾虑一下她的感受?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没关系,只是,还请不要用这种神情的眼神看着我,这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
“你喜欢当第三者,也要问问我的意思。”某只妖孽邪肆一笑。
沐寒月顿时风中凌乱了:“..”
为什么看着如此圣洁清冷高贵的女子,说出来的话却是与妖孽一个级别的?这绝对是幻灭啊幻灭啊啊啊啊啊!
&bp;&bp;&bp;&bp;帝落尘看了清苑一眼,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这母子二人简直就是一对活脱脱的奇葩!
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清苑这般腹黑?
难道他也被她的表面所蒙蔽了?
还是他平时太沉默了,所以都没有好好与她说过话。
帝落尘低着头思考,沉默了,他觉得这二者的可能性都有。
清苑不解的眨眨眼睛:“难道我方才说的话不是在询问你的意思吗?”她自认她表达的很清楚了。
君墨夜冷冷一笑:“本座以为,你可以无心冷情到极点。”
亲生母亲?
多么的可笑。
他根本就不了解她,就连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是这样。”清苑并不掩饰,淡漠开口。
“你可以自私的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是吗?”
“是。”女子回答的很是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很是幽深,眸子深处都是无尽的冷漠,性感的薄唇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似是冰天雪地中绽放的白莲一般,令人无法触碰与染指:“如果我毁了神界呢?如此,你还准备置身事外吗?”
低沉邪魅的嗓音极为冰冷,似是地狱降临的死神一般,拿着冰冷的镰刀抹在她的脖子上,冰冷刺骨。
沐寒月眸子微动,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君墨夜,没有说话。
凉亭中的帝落尘也是抬眸看了眼君墨夜,眸中并无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转头看向了清苑,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说到底,君墨夜如此说,多多少少都是为了她吧。传闻邪帝杀伐果断,手段心狠手辣,行事作风我行我素,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只要是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挠反抗。
如今他说要毁了神界,亦真亦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走到莲花池旁,清苑蹲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入水中,轻声低语:“如此性格,果真是遗传了邪皇。”
同样的心狠手辣不留情。
君墨夜冷声开口:“我与那个变=态没有什么相似的。”
一旁的沐寒月很是无语,有这样说话的吗。他不变=态,对!她非常赞同。
他君墨夜怎么会是变=态呢,怎么说也要比变=态更高几个档次吧,这才符合她家妖孽的形象。
听他此言,清苑低低的笑了,纤细修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水中划动着:“他可还好?”
自然的语气,好似是在询问多年好友的情况一般。
“好不好,自己看了才知道。”至少他觉得不是很好,比以前更加的扭曲了。
“不重要,清心寡欲,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紫眸微微一暗,君墨夜冷笑一声:“莲花女神的心果然是冰冷的,如这荷花池中的莲花一样。”
“过奖。”清苑站起身,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娇小白色背影,君墨夜没有出口阻拦,只是心中微冷,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而后又缓缓的松开,一切恢复如常。
果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无情淡漠。
妖孽这本书下月正文就要完结了,然后进行番外,保持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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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着身后那道低沉邪魅的声音,清苑没有回头,眸子微微敛下,心口处隐隐作疼。
若是冰冷的,为何还会疼。
她宁愿没有感觉,宁愿感觉不到疼痛感。
帝落尘并未离开,双眸转到沐寒月的身上,淡淡询问出声:“她还好吗?”
语气很淡,淡的似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若不是沐寒月知道他与君倾心之间的事,就如今这问话,还真的猜不出他实在询问谁。
唇角勾了勾,眉梢一挑:“挺好,听倾心提起过你几次。”
瞳孔中并无一丝情绪变化,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提过他吗?
“她好便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本就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也不需要打探的那般清楚。
“二位请回吧,落尘就不留了。”
“倾心也过来了,要不要见一见?”她的女儿心中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帝落尘无情拒绝:“不需要。”
沐寒月眉梢一挑,诧异的看了看帝落尘,倒是不曾料到他会拒绝的如此果断。看来她家小倾心纵使再惹人喜爱,也还是会碰到不买帐的。
他意已决,沐寒月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转头看向君墨夜,耸耸肩:“夜,我们先离开吧。”
今日是没有办法了,反正都在神界,有的是时间。改日再来拜访也可以。
看着那两道消失在莲花圣地中的光芒,帝落尘没有转身,声音淡然:“你很想见他们,为何不挽留?”
即便是呆在这里多年,他发现,他依旧看不懂她的心,不了解她。
“落尘,你还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身后传来清苑那地底的叹息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痛苦一闪即逝。
“我只知道,那个女子说的话不无道理。”不应该再继续错下去。
“日后再说吧,我累了。”微风拂过,这道温柔的声音也随风飘荡消散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天空中两团光芒交辉闪烁,朝着天际中飞去,速度很快。
“轰隆隆..”天边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随即只见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朝着那两团光芒袭去,似是在朝着那两团光芒发出攻击。
“轰隆隆..”又是一道雷声落下,闪电至,那股天然的雷电之力破空而来,无法阻挡。
天内空中的两团光芒停止了飞行,快速的显出了原形。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神界!”天际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强大的气息。
白光闪现,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天空上方,而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一片,很显然都是神界众将士,全身铠甲武装,手执长枪,蓄势待发!
看这架势,是打算活捉君墨夜了。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君墨夜冷哼一声:“本座进出神界,何时轮到你来插手?”
这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是,硬是要往枪口上撞,来找死!
不论是哪一个,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前来冒犯,都只有被抹杀的份!
&bp;&bp;&bp;&bp;“神界岂是你想进编进的。”为首的英俊男子冷喝一声,大手一挥,冷声下令:“将这男子擒拿带去天牢关押。”
天牢关押?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可是那双潋滟的紫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周身的气息反而越来越冷,低沉邪魅的嗓音犹如一道魔音般回旋在众人的耳边,令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胆寒。
沐寒月眉心微拧:“夜,我们..”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紫光一闪,身旁已没有了君墨夜的身影。
天空中突然闪现出一道紫色光芒,一袭紫袍邪魅如斯,长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眸中一片冷冽之意,性感的薄唇,绝美的唇形,一切都无比的yo=惑。
可就是这种感觉,却令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恐慌。
莫名的恐慌,不知是为何。
双眸斜睨着前方的众人,却更像是睥睨:“本座还真不知道神界的天牢是什么地方。”眸中掠过一抹玩味。
似是在开玩笑,但是那神情,那气息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放肆!神界岂是你一个外人可以肆意评价的。”英俊男子的冷喝一声,飞身而起,率先朝着君墨夜袭去。
有着他开路,身后的众位将士也都动了,快速的朝着那道紫色身飞去,一道道攻击朝着君墨夜打去。
天空中,各种颜色不一的元素力闪现出来,光辉闪烁,那元素力波动都非等闲。
对此,君墨夜没有丝毫慌张,冷眼看着前方,双眸中倒映的都是道道颜色不一的元素力,还有那道道身影。
手起,掌心中缓缓的凝聚起一团暗元素,周身散发着一层浓郁的黑色光晕,整个人都被那团黑色的气息包围在内,显得危险而神秘。
抬眸瞥了眼朝着他袭来的道道攻击,袖袍一挥,黑光乍现,浓郁的黑色光晕悉数朝着前方打去,与那道道元素力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强者对决,虽不是以一对一,但神界此次来人太多,完全可以与君墨夜一战,进行较量!
天空中光芒万丈,白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的风景。
容貌英俊的男子大手一挥,身后众人心领神会,身影幻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只见那虚幻的影子闪现,消失的人影再次出现,以君墨夜为中心,将之包围在其中。
全身战甲武装,眸中都是冷漠。大手一挥,手中的长枪消失不见,周身散发着一股耀眼的白光。
只见那群人齐齐飞升而起,双手结十,将自身的能量都凝聚在一起,默契的大喝一声,朝着中间的君墨夜打去。同时还在不断的转换着位置,速度极快。
容貌英俊的男子,此刻也缓缓的懂了。
大手摊开,一把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长鞭出现在手中。飞身上前,长鞭无情的朝着那被困在其中的紫色身影打去。
下方观战的沐寒月在看见那条白色长鞭时,倏地冷了眸子,心中划过一抹冷意。
&bp;&bp;&bp;&bp;损魔鞭!
居然是损魔鞭!
该死的!
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却出现了,一颗心逐渐转冷。到底是她太仁慈了吗。。
损魔鞭出,风云变色。
狂风呼啸,带着一阵呼呼作响的风声,刮得脸颊生疼。长发随着狂风肆意飞舞,有一种狂魔乱舞的感觉。
狂风呼啸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着,天空中的云层齐齐朝着一处地方汇聚而去,似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压制一般,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风卷残云,杀气四溅!
看这架势,是要将君墨夜置于死地,而并不是将他抓捕关进天牢这么简单!
神界的人,想要对君墨夜下狠手。
至始至终,君墨夜都只是安静的漂浮在天空中,脚步没有移动半步,眸中的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狂风犹如发了狂的猛兽,在凶猛的咆哮着,似是要将君墨夜卷进撕裂成碎片一般。
视线所及之处,散发着巨大能量的长鞭朝着他袭来,速度极快,力道极大。
损魔鞭。。
对付邪魔妖孽之物,也是他们的克星。
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是感慨般的低低的笑了,那暗哑魅惑的嗓音似是从喉中挤出来的一般,宛若天籁,极为撩=人,勾人心魄。
“损魔鞭,没有鲜血,又怎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功效?”
伴随着这道低沉的男子声音落下,被困在其中的君墨夜突地动了。
身形一闪,黑光乍现,众人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前方猛地朝着他们袭来一道可怕的气息。危急时刻,众人的动作都是最本能的躲避,反抗,将危险降到最低。
毫无疑问,这群人也是如此。默契的飞身后退撤离开来,运起周身的力量与之对抗。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就在那转瞬间。
“尊神刀,破!”天空中传来一道大喝声,浓郁的黑暗气息弥漫在整片天空,那一道禁锢结界在尊神刀无情的斩杀之下,轰然破裂,化为碎片消失在天空中。
只是,这远远不够!
尊神刀是属于极其霸气且黑暗的武器,且一切都归属于神器拥有者如何使用,如何操控,最重要的是神器之主的实力。
妖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旦爆发,那后果。。无法想象。
沐寒月几乎是很少看见君墨夜发怒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还有那股。。可怕的死亡气息。
那就好似死神被惹怒,没有鲜血,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在此刻变得冰冷无比,眸中蕴含的都是死亡的恐怖气息,极其危险,令人不寒而栗。
尊神刀在手,早已与主人心意相通,配合的十分默契。心随意动,尊神刀突然飞了出来,二话不说朝着周围的人劈去。
尊神刀所过之处,无情的斩杀着一人又一人的性命。刀光血影,很是血腥,却极其的霸气侧漏!
心软,怜悯?
抱歉,君墨夜什么样,他就什么样,一律抹杀!
&bp;&bp;&bp;&bp;周围的众人均是被那股强悍的力道震飞出去,形成一道弧度朝着下方掉落下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尊神刀一出,安静的呆在沐寒月的星辰之戒中的昆吾剑也不安分了,似是感应到了尊神刀暴动的气息一般,在星辰之戒中不断的旋转着,冰冷又恭敬的男子声音传入沐寒月的耳边:“主人,放我出来。”
他也要去战斗,他也要去与尊神刀一起战斗。
不是感情有多好,不是特别喜欢尊神刀。而是很久没有一起作战了,久的他都快忘记了。
所以如今看着外面的一切,他也忍不住了。
感应着昆吾剑心里的想法,沐寒月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
这是闹着玩的吗?这是闹着玩的吗?
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形势,没有说话,意念一动,近光山县,一把黑色的大剑快速的显现出来。
还未等沐寒月有何动作,昆吾剑已迫不及待的飞入天空中,周身散发着一道金色的光芒,无情的朝着其中一个男子的背脊划去,整个利剑穿透那男子的身体,利剑上不带一丝鲜血,可见昆吾的厉害之处。
而被昆吾剑穿透身体的男子,双眸暴增,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流淌出来,身体直直的朝着身后倒去。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还不明白,为何会有一把神器突然出现,将他无情的抹杀!
看着这一幕,下方的沐寒月摸了摸鼻头,心中没有任何愧疚,只是淡然的看着,不打算插手,也不打算唤回昆吾剑。
“昆吾,给本尊滚回去!”尊神刀飞到天空中,周身散发着一股黑色的光晕,冰冷的声音十分的霸气。
“你说滚就滚?”昆吾剑在天空中不断的旋转着,冷哼一声!
“不是你的事情少插手!”尊神刀飞到昆吾剑的面前。
霸气的声音十分的不满,好似是不满昆吾剑的突然介入。
“我有说是在帮你?”
好笑!
他又不是在帮他,他出来活动活动也不可以?
尊神刀顿时怒了,不停的在天空中打转,冷声道:“不是你的事,出来凑什么热闹?”
这小子没看见他正在教训欠揍的人吗?非要跑出来插上一脚,令他一阵恼火。
他倒是想爆发与他打一架,可是君墨夜还没有说话呢,况且那是沐寒月的神器,他若是将他揍得不像样了,难保君墨夜不会对他动手。
毕竟某妖孽那种cho=妻程度,很有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君墨夜瞥了一眼昆吾剑,没有说话,低头看向下方的沐寒月。
沐寒月摊摊手,很无辜的眨眨眼睛,不关她的事,她只是观战的。
凭君墨夜的实力。对付这些人即便是不用尊神刀也可以将之打败。
她就不懂了,为何昆吾剑这么好战,霸气侧漏的尊神刀也是如此。
她倒是不介意这二人幻化成人形出来战斗,这样看着更有感觉。
“昆吾剑?”一直没有开口的容貌英俊的男子皱了皱眉。
&bp;&bp;&bp;&bp;昆吾剑。
神界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把神器是归谁所有,也知道是谁在用。
眸子扫向下方,在看见那道白色身影眸中的冰冷之时,心中微微一颤。
虽然并未说什么,只是仅仅是那一眼,便让他心中微微一惊。
这个女子的手段,他从来都没有忘记,也不敢轻视。
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心中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不出手就好。
若是出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完成这个任务了。
想起任务,眸子微敛,拳头微微握紧,抬眸看向前方的紫色身影,冷声开口:“神界的威严不容人挑衅,今日除非是我等陨灭,否则,休想离开!”
看这架势,是看准了君墨夜不会下狠手将他们全部毁灭。
毕竟这么多的将士,这么多的高手,且还都是神界中人。就算是他想要下杀手,也还要顾及一下下方的帝煞。
帝煞可是神界神帝之女,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中间有着这层关系在,一切事情就好办了。
主意打的好,算得非常棒!
可是他很显然忘记了,如今的君墨夜早已不是千年之前的邪帝。若是换作千年之前,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帝煞的感受,但是如今..
试问一个想对你下杀手的人,你还会心慈手软的去饶过他们吗?
绝对不可能!
逆他,绝无生机!
白光闪现,下方的沐寒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天空中,冷冷看着容貌英俊的男子,冷笑一声:“神界中人何时如此卑鄙了?”
以前还不曾如此,何时变成现在这般。
容貌英俊的男子恭敬的朝着沐寒月行礼:“煞君,还请不要为难属下等,属下也只是奉命办事。”
奉命办事?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奉谁的命?”
帝释天吗?
容貌英俊的男子没有说话,沉默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在神界谁有这权利给大将军下命令?谁有权利调动他们?
如此,当真是帝释天吗..
见她没有说话,步天挥挥手,身后的众人再次动了。
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要严整有序的多,之间配合十分默契,以一种奇怪的形状将君墨夜包围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均是面无表情,神情冰冷,不受外界干扰,只听命于上头的命令。
双眸冷冷的扫了一眼这群人,沐寒月的眸子也缓缓的冷了下去,身体缓缓的朝后退去,站到一边,抬眸看向君墨夜:“夜,解决好了我们离开。”
如此说话不算话,如此虚伪,是她看错了吗..
看着她眸中的冰冷,君墨夜眉心微拧,薄唇微抿,本不打算对这些人赶尽杀绝,可是如今看着沐寒月心情不好的样子,果断怒了。
这群人,惹了他的小月儿不开心,一个都不能放过。
紫色长袍随风飘动,一头妖冶的紫发随风摇曳,显得魅惑而神秘。紫眸中划过一抹黑暗的气息,身体飞升而起,仰天长啸一声,以他为中心,巨大的黑色光晕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无情的朝着周围袭去。
&bp;&bp;&bp;&bp;浓郁的暗元素形成一股旋风,带着极其恐怖的威压与力量,犹如洪水爆发般,倾泻而出。
神界中人也并不是无用之人,齐齐飞身而起,掌心中凝聚起自身的能量,朝着前方打去。
对此,君墨夜冷笑一声,紫眸很是幽深,袖袍一挥,一道紫色光芒朝着那暗元素打去,与之融合在一起,更加助长了那道攻击的力量。犹如沉睡的强者苏醒,不可阻挡!
“轰。。”黑色光晕所过之处,无人逃脱。
纵使是众人齐齐出手,也不是君墨夜的对手。
倘若一代邪帝如此轻易就被打败,那也不是邪帝了。
天空中划过一道紫色流光,君墨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步天的面前,手中的尊神刀毫不留情的朝着他的胸口劈去。
步天大惊,快速打出一道保护盾后退撤离,险险躲过。但是他的速度与君墨夜相比起来,还是差了。
看着左手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快速流淌,一滴一滴,很是妖冶。同时也提醒着他,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步天皱紧眉头,左手臂传来的剧烈疼痛有过一瞬间的麻木。还未待他有什么动作,前方旋风划过,紫色身影再次闪现,又是一道猛烈的攻击落下。
大将军毕竟是大将军,明知逃不过,危急时刻,快速的转换位置,避开了要害。身体被那股力量击中,朝着身后倒飞出去,砸落在山峰下的岩石旁,而后朝着下方滚落,发出一声巨响。
距离胸口旁不远的位置,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刺鼻的鲜血味传入鼻中,体内传来一股剧痛,喉中划过一抹腥甜,步天低低的咳嗽着。因体内受损太严重,血气上涌,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瘫倒在地上。
前方一片阴影压过,光亮被遮挡住,步天睁开眼,抬头看着头顶上方。
君墨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没有将本座擒拿带去天牢关押,是不是很失望?”
低沉邪魅的嗓音,宛若天籁,很是性感好听。但是此刻停在步天的耳中,却是犹如死亡的催命符。时间在倒流,而他的生命也在缓缓的流逝。
本该是心脏受损,堪堪躲过,却还是没能逃过那致命的一击。即便是受伤的位置不是心脏,但是如今若不及时医治,他随时都可能会死。
“要杀。。便杀,技不如。。人,我认了。”步天吃力的说道,随着他开口说话,口中再次流淌出些许鲜红液体,衣襟长袍都被染红,尤为恐怖与血腥。
杀?
君墨夜冷笑一声:“帝释天手里的人,就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是他太高估神界的实力了,还是经过千年的沉寂,都已退化了?
“神界中人实力如何,并不是我等可以代表的。”他们不过是其中的一份子罢了。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如若神界的实力都在这一水平,如何坐拥江山如此之久。
&bp;&bp;&bp;&bp;君墨夜冷冷的扫了步天一眼,袖袍一挥:“回去告诉帝释天,想要本座的命,亲自来拿!”
随着那道紫色流光划过,步天被击飞出去,消失在视线中。
步天重伤离开,带来的人非死即伤,也都快速撤离,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空气中还飘荡着浓郁的鲜血味,地上还躺着一些死去的人。
对此情景,沐寒月早已见怪不怪,来到君墨夜的身边,拿起他的大手,看着掌心处的几滴鲜血,蹙了蹙眉头,将之抹掉:“夜,很少看见你生气的样子。”
爱笑的妖孽最好看,她最喜欢。
生气皱眉的妖孽,她心疼。
“小月儿,我身上没有鲜血味,所以可以放心的投入我的怀抱。”某妖孽笑的很无良。
沐寒月:“。。”知道他想转移话题也并不阻拦,瞪了他一眼:“谁说没有鲜血味,你自己闻闻。”
某妖孽很无辜:“那也不是我的。”
说完正打算打出光盾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沐寒月抓住他的手,摇摇头:“这附近有湖泊,我带你去。”
即便是换掉那一身衣袍,也还是会有些鲜血的味道。
“好。”
看着那相携着离去的两道身影,还留在天空中的尊神刀顿时怒了:“这见色忘友的人。”
他都还没有打够,还没有打够,事情就被他解决了。
如今要去湖泊洗澡,他肯定不能跟着。
笑话!
谁敢偷看沐寒月?那无疑是找死的节奏!
昆吾剑出奇的安静,并未发火,而是以一把剑的形态慢慢的朝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飞去。
“昆吾,看你小子平常那么冷酷沉默的,你该不会觊觎你家主人吧?”身后传来尊神刀那冷漠霸气的声音。
昆吾剑懒得理会他,直接无视。
没有得到回应,尊神刀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团,嗷嗷叫:“昆吾,你小子有种,我看好你,老子会为你收尸的。”
昆吾剑:“。。”
越说越离谱,这还真的很不适合尊神刀的性格。
再次被无视,尊神刀果断怒了。黑光闪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昆吾剑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对待沐寒月以外的人,昆吾剑对谁都是冷漠的。
尊神刀的剑尖碰了碰昆吾剑,冷声道:“我说你是真不识趣还是太木讷?这个时候就不用去打扰墨夜他们了。来,陪我去打一场,好久没痛快的战斗了。”
昆吾剑停止了飞行,矗立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冷哼一声:“挑地方,走!”
“选什么地方,就这了。”尊神刀周身散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晕,快速的朝着昆吾剑劈去。
。。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烈日烘烤着大地,森林中充满了一股炙热的气息。
森林外,湖泊中。
男子的肌肤比那鸡蛋膜还要白皙光滑,修长挺拔的身材隐入湖水中,仅露出一个头来。紫发垂落在水中,潋滟的紫眸在那清澈的湖水映衬下,越发耀眼夺目,魅=惑人心。
&bp;&bp;&bp;&bp;樱花树下,白衣女子静静的坐在下方,背靠着大树,身旁都是零零散散的樱花瓣。
微风拂过,树梢上的樱花般缓缓飘落。
白衣女子抬起手,接住那飘落的樱花瓣,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澄澈如水的眸中带着一丝暖意。
如此情景,不免又让她想起了在奥维斯大陆之时,某妖孽与她生气在那樱花树下时的情景。
一切都是那么唯美,无法忘记。
抬眸看向前方湖泊中正在沐=玉的男子,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夜,你就不担心尊神刀他们会闯进来吗?”
君墨夜瞥了一眼沐寒月:“不会发生的事情,我从来不想。”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眸光微微一亮:“那个小男孩你有注意到吗?应该是倾心心中想着的那个人。”
“没注意。”某妖孽回答的很是果断。
“为何?”她还想与他讨论讨论呢。
“我家宝贝女儿是以我为标准来选择夫君的,小月儿,你觉得有人能比我优秀吗?”
沐寒月眼角抽了抽:“..”
“你这是在说你家闺女以后嫁不出去吗?”
“比我差一点点的可以接受。”某妖孽说的很自然。
沐寒月:“..”
“喜不喜欢倾心说了算,小时候的目标能作数吗?”不能!
君墨夜转头看向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小月儿,你是觉得那个小男孩不错?”
“看着不错。”养眼!
他们家的人好像都很养眼。
听她此言,君墨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如此,他是该庆幸他有一张妖孽的脸吗。
沐寒月严肃起了眸子:“夜,你是不是也怀疑今日那些人?”
“小月儿是神界中人,不是更加了解吗?”
“一千年了,就算再了解,也不记得了。”况且,她才刚回神界,哪知道神界的情况。
“行事作风像那个人吗?”君墨夜不答反问。
沐寒月果断回答:“不像!”
听着这道果断的回答,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心中想到了什么,没有道出,只是轻笑一声:“小月儿,以你的头脑,怕是已经猜到了。”
沐寒月摇摇头,摊摊手,很无奈:“我还不知道。”单手摩挲着下巴:“我只知道这不会是他的命令。”
前一秒刚走,后一秒就下令围剿君墨夜,如此大费周章。
若是当真要置他于死地,在她出现在神界大殿的那一刻,他就可以暗中下命令派人去执行了。
只是他没有。
看着她那微皱的眉头,君墨夜提醒道:“小月儿,神帝不是吃素的。能坐镇掌管神界这么多年,你觉得他会没有察觉吗?”
“这些我知道,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一方的人,居然能收服步天为之卖命。”
一旦背叛,终生不用。
且还不说那些后果了。
看来这一千年来,九重天也并不是如表面看来那般平静。
“自然有人心急,我们钓鱼就好。”紫眸深处掠过一抹冷意,稍纵即逝。
&bp;&bp;&bp;&bp;沐寒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安静的靠在大树休息。
空气清新,灵气浓郁,闻着那微风拂过带来的淡淡花香,一颗心缓缓的平静下来。
君墨夜在湖泊中清洗着身上的血腥味,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去,在看见那安静的睡颜之时,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cho=溺的看着那道娇小的白色身影,眸中都是深情。
都说时间是一把无情的利刃,会慢慢将你对心爱的人的感情消耗殆尽。
可是他不仅没有,对她的爱反而越来越浓烈,无法自拔。
她就像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罂粟花,他却甘愿沉沦其中。
紫色光芒一闪,君墨夜已经从湖水中出来。
紫发上的水珠还在滴答滴答的流淌,君墨夜无暇去理会,只是轻轻的朝着那颗樱花树走去,紫眸中只能容下那抹娇小的白色身影。
脚步很轻,很轻,似是不忍吵醒女子一般。
来到樱花树下蹲下,看着那张如绝美的的睡颜,呼吸平稳,如此安静,如此放松。
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很是迷人,肌肤比那上好的羊脂玉还要光滑白皙,晶莹剔透。
任是谁也无法将这女子与那杀伐果断,冰冷无情的人相比。爆发力如此强大的女子,睡着时的模样却是如此唯美,犹似一道绚丽的风景,令人不忍去打扰。
看着那不点而朱的唇畔,女闻着子身上独有的幽香,喉头微微一紧,却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只是轻轻的俯下身,性感的薄唇覆上了她的唇畔。蜻蜓点水的一吻,唇畔却是停留在上面没有离开,也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谁还能淡定心如止水?
他不是神,他做不到。
清心寡欲,更加不可能。
紫眸中划过一抹浅笑,因沐寒月是睡着的,贝齿并未张开,君墨夜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撕=咬一番,沐寒月立即察觉到了。双眸缓缓的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眨了眨眼睛,许是被吵醒的缘故,还有些迷茫不在状态。
看着那迷离的眼神,君墨夜眸子微微一暗,心湖荡漾起一层涟漪。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低头吻了下去,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与之辗转反侧。大手缓缓的伸入她的衣裙中,丝带散落在一旁。
双手搭在君墨夜的脖颈后,沐寒月主动的回应着他,并没有反抗,默许了他的动作。
“昆吾,老子要灭了你!”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怒喝声,而后只见两团黑色的光芒闪现,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却都齐齐出现了。
君墨夜迅速拿过一旁的衣袍将怀中的女子遮挡住,冷喝一声:“滚!”
低沉暗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情=玉,更多的则是不悦与怒意!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降低,低沉又冷漠的声音惊醒了那误闯此处的二人。
尊神刀与昆吾剑均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中暗自喊糟,完蛋了!
思及此,二话不说,转身就逃!一溜烟的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bp;&bp;&bp;&bp;中途被打断,谁还有心情继续下去。
沐寒月窝在君墨夜的怀中,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夜,我们该离开了。”
君墨夜冷着脸,心情十分不爽,心里将尊神刀与昆吾剑问候了一遍,等他出去一定不放过他们。
低头吻上沐寒月的唇畔,舌尖深入,攥住她的丁香小舌,一阵肆意吸=允,品尝着她的美好,直到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呼吸不畅时才缓缓的离开,看着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畔,低低的笑了无:“好,我们离开。”说完拿过一旁的衣裙为她穿上,动作很是娴熟轻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
尊神刀之所以暴怒的追杀昆吾剑,全都是因为昆吾剑的所作所为。
其实这些对于昆吾剑没什么,不过是将尊神刀震飞出去,恰巧进入了一正在进食的九头蛇。哪曾想尊神刀就此暴怒了,爆发之下将那条还在状况外的九头蛇劈成了碎片不说,还硬是炸毛的要将昆吾剑狂揍发泄。
两把剑在树林中穿梭飞行,没有一点方向感,自然也没有观察路线,所以就很找死的闯进了那处湖泊。
他们现在后悔认错还可不可以?
直到跑出老远,昆吾剑与尊神刀才停了下来,周身黑色光晕不停的旋转。
尊神刀漂浮在天空中,周身的那层黑色光晕逐渐浓郁,而后只见黑色光芒闪现,那黑色的尊神刀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冷漠绝美的墨袍男子。
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黑眸看向矗立在前方的昆吾剑,心中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什么地方不走,硬是要在老虎头上拔毛!”
这不是典型的找死吗。
方才虽然一心都在追昆吾剑,但是也看见了那樱花树下二人的存在,只不过什么都没有看见,心中暗自赞叹君墨夜的速度如此之快!
昆吾剑摇晃了一下剑身,冷哼一声:“建议你回忆一下是谁炸了毛的怒吼。”
若不是他的那声怒吼声,指不定他们可以快速的飞过去不被发现呢。这下好了,尊神刀遭殃不要紧,他也一起连累了。
“滚!”尊神刀再次炸毛!
昆吾剑沉默了,不再说话。面前的男子比寂殇还要暴躁,他就奇怪了,君墨夜带出来的人不应该都是他那种类型的吗?
随即想到玄冥是兽,尊神刀是神器之后就果断释怀了。
好吧,他们都不是人!
“我说你小子整天以一把剑的形态出现,就不能像个人样吗?”现在尊神刀是怎么看昆吾剑怎么不爽,心中的火还未消下去。
昆吾剑懒得理会他,拒绝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直接沉默。
墨袍男子来到昆吾剑的身边,单手朝着剑柄伸去,昆吾剑又岂会让他如愿,快速闪开,声音极其冷漠:“昆吾只听命于主人!”
言下之意,只有沐寒月能够掌控他,其他的休想,触碰都不可以!
尊神刀很鄙视他:“什么怪洁癖!”他还不愿意碰呢。
&bp;&bp;&bp;&bp;感应着两道熟悉的气息朝着这方而来,二人均是如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像触了电似的,默契的朝着前方飞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只是,他们很显然忘记了,他们是与二人契约的,又怎能逃得过?
“滚回来!”低沉邪魅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些慵懒,却更加的令人发颤。
尊神刀与昆吾剑再次默契的停了下来,不敢再前行。
昆吾剑摇晃了一下剑身,而后幻化成人形。依旧是一袭墨衣,容貌俊逸非常,十分绝美。
尊神刀瞥了一眼昆吾剑,撇撇嘴,早不换晚不换,偏偏这个时候换,是准备使用美人计吗?
不过君墨夜只对沐寒月感兴趣,其余人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看着下方树林中的二人,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尊神刀与昆吾剑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朝着下方飞去,站在二人的对面,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君墨夜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二人,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什么时候感情这般好了,急着去培养,还是嫌我们打是打扰到你二人?”
本是非常不对盘的二人,如今被君墨夜的一席话说得非常暧=昧,尊神刀与昆吾剑齐齐雷到了。想要说些什么,奈何在那双紫眸的注视下,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昆吾剑抬眸看向沐寒月,黑眸中都是纯净无辜的光芒,好似在说不关他的事。
一旁的沐寒月接收到昆吾剑传递过来的信息,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一抹戏谑:“昆吾,很少看见你以人形出现。”
昆吾没有说话,眸子微微敛下,心中顿时觉得自家主人也不靠谱。
其实他想说一句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这样说了更加引人误会,他果断选择沉默。
尊神刀抿了抿唇,抬眸直视着沐寒月:“你们是不是将倾心他们忘了。”
“他们很好,无需操心。”沐寒月耸耸肩。
君墨夜瞥了一眼尊神刀,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进入邪界暗中观察,发现什么随时向我汇报。”
“是。”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尊神刀也正色起了神色。
昆吾剑看向沐寒月:“魔界交给我了吗?”
沐寒月点头:“嗯,注意魔界的动向。一切小心行事。”
“是。”黑光闪现,昆吾剑再次变幻成一把剑,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随即转换成黑色,而后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一旁的尊神刀也不再磨叽,飞身离开,方向与昆吾剑正好相反。
看着那两道消失在天际的黑色流光,沐寒月收回目光,双眸微眯:“夜,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千年之前的事情有些诡异。”
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她一直都不知道,也不清楚,更加不要说猜了。
“小月儿,神界空气不好。”
“邪界空气也不好。”九重天是众人心生向往之地,无论进入哪一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正欲开口说话,眸子突然转冷,大手一挥,暗元素快速的朝着一出方向打去。
&bp;&bp;&bp;&bp;莲花圣地外。
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的漂浮在天空,双眸却是一直注视着莲花圣地,澄澈如水的眸中升腾起一些迷雾,好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眸中都是留恋与痴迷。
微风拂过,长发随风飘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白衣男子的眸子动了动,眸子深处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
白衣男子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在外面注视着那莲花圣地,脚步却是没有移动一分。
看这样子想来在外已经停留了不少时间了。
莲花圣地外有人,莲花圣地内的人又怎会察觉不到?
莲花圣地中回荡着一阵悠悠扬扬的琴声,弦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帝落尘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待一首曲毕,开了口:“他已在外面呆了几个时辰了,你不准备去见见吗?”
口中的他,清苑自然知道是谁。
“不去。”女子的声音很是风轻云淡,如那平静无波的湖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大战一旦开始,这里根本就无法幸免。魔尊的目标是神界,同样的,你也是危险的存在。”
清苑站起身,走到帝落尘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落尘,你先离开这里,这段时间不要回来。待事情解决好之后再回来。”
“你在这里,我不会离开。”语气十分果断。
虽是小孩,可是心思却很是细腻。
“落尘,寒月他们刚回神界,不会离开。整日呆在这莲花圣地中,你也会闷的。出去逛逛吧。”沐寒月几人的性格很是开朗好相处,帝落尘与他们在一起,应该会有一些改变。
这孩子平日里就是有些孤僻淡漠不喜说话,即便是她与他呆了这么多年,也无法将之改变。
她是没有办法了,那就交给沐寒月吧。她相信那个女子可以改变他的,一定会的。
帝落尘摇摇头,依旧坚持:“除非你与我一起离开,否则我不会一个人走出这里。”
他担心她会出事,所以不要离开。
看着那双倔强的瞳孔,清苑轻轻的笑了:“落尘,我不会有事,你回来的时候还会看见我。你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可曾看过我何时有想要寻死的念头?”
那么傻的事情,她不会做。
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帝落尘抿了抿唇:“那个男子就在外面,等他离去我再离开。”
心知她不会伤害自己,一颗心也缓缓的安定了下来。
“好。”他能答应,清苑心中多少是有点意外的,不过却打心底为他开心。
能尝试着走出阴影也不错,那个女子,应该会帮助他的吧。
转身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心中藏了太多的事,也会有累的一天。
尽管是如此,却不得不坚持住。
或许,等她真的累了的那一天,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吧,无力阻止。
只要能保护好他们,她甘愿..
&bp;&bp;&bp;&bp;帝释天在莲花圣地外呆了许久,却迟迟为迈动脚步走进去。
不是不想进去,而是在害怕。
无法面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帝释天也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心中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去。
在他离去后,黑光闪现,帝落尘的身影出现在原地。扫了一眼那道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白色身影,抿了抿唇,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君墨夜虽是邪界之人,但是沐寒月在哪,他就在哪,不会改变。
纵使身份不符,神界中人诸多人心有不满,也不敢去挑衅帝煞的威严,只能齐齐沉默。
再说了,人家神帝都没有说话,他们在这操什么心?着什么急?
虽千年未回神界,但是一回到自己的领域,一切都还是那般熟悉。
妙菱与寂殇,玄冥齐齐以人形出现,留在二人身边。
妙菱笑看着沐寒月说道:“姐姐,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就连摆设那些都与以前一模一样。”看来那些有些人是花了不少心思。
沐寒月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一切了然。
寂殇倒了一杯酒,拿过酒杯,双眸微眯:“有人朝着这里来了。”
那道陌生的气息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帝落尘一入花园,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看着那墨衣男孩,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放下手中的酒杯:“你怎么来这了?”
帝落尘的眸子转移到沐寒月的身上,淡淡开口:“我来找你。”
找她?
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何事?”
帝落尘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如小主人一般打量着里面的景色:“这几天我会住在这里。”
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若是换作别的人,沐寒月指不定已经将之扔飞出去。但是如今看着帝落尘如此模样,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欢迎:“想住多久都可以,不回去了也没事。”
帝落尘抬眸看了一眼沐寒月,黑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好似是在深思着面前的女人可信度有几分。
对于那深信不疑的眼神,沐寒月哑然失笑:“不要看我,我对小孩没兴趣,我也不喜欢拐卖儿童。这是神界,你应该很熟悉了吧。”
“不熟悉,很少出来。”他常年呆在莲花圣地中,对神界并不是那么熟悉。
听他此言,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心中记下心来,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无妨,时间多的是,我可以带着你参观神界。”
不过,依照这男孩的性格看来,是不喜欢这些的。
果不其然。
帝落尘果断拒绝:“不用了。”
沐寒月摊摊手,也不勉强。
一旁的君墨夜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几眼帝落尘,紫眸中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变化,心中却是划过一丝不解。
不知为何,这小男孩身上的气息,他会觉得有些熟悉,却不知那股熟悉感是来自哪里。
&bp;&bp;&bp;&bp;因为身高的原因,帝落尘与谁说话都要抬着头,很不习惯。
眸子从沐寒月的身上收回,掠向一旁的君墨夜身上,在那双潋滟幽深的紫眸上停留了几秒后收回,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沐寒月跟了上去,在帝落尘的对面坐下,挑眉询问道:“什么名字?”
“帝落尘。”声音不高不低,十分淡漠,可在场的几人却都是听见了。
帝落尘?
沐寒月哈哈一笑:“这神界帝姓的人可只有一家。”说完猛地站起身,身子微微向前倾,双眸锁定着帝落尘的眸子,眸中都是严肃之意。
眼前的这情况,任是谁撞上了都无法忽视。帝落尘,单单就这一名字就不简单。
帝落尘并不是很习惯沐寒月的突然靠近,蹙了蹙眉头,以为她是想要问关于他的姓氏从何而来,正准备开口说话,沐寒月倏地笑了,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你该不会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吧?”
身体站直,单手摩挲着下巴,皱眉思索,越想越有可能。
众人:“..”他们还以为她是要发怒了,谁知..
果然,他们不能以看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她。
帝落尘皱紧眉头,声音已经不再稚嫩,而是带着一些冷漠:“不是!”
他才不是她弟弟。
某女笑的很无良:“不是正好,你小我这么多,我心态不好,会接受不了的。”
某女人很显然忘记了,远在神武大陆的北月怜心诞下了一名男婴,且那岁数比帝落尘更小。
君墨夜摇头失笑,他家小女人真是越来越有爱了。
帝落尘抬眸直视着沐寒月,唇畔轻启:“你是变=态吗?”说完又兀自的接了下去:“听说心态不好的人都很扭曲,很变=态。”
沐寒月笑靥如花,很淡定:“多谢夸奖,我要是不变=态早就不搭理你了。”
我要是不变=态早就不搭理你了。
听着这句话,帝落尘的眸子微微恍惚了一下,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稚嫩的女孩声音。
“我要是要脸早就不搭理你了。”
那语气,那言语,与方才沐寒月所说的一模一样。
他怎么就忘记了,那个女孩是她的女儿。
脑海中浮现起一抹娇小的白色身影,还有那粉雕玉琢的脸庞,眉心微拧,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身影摇晃开,深呼了一口气,在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时,眸中掠过一抹慌乱,身体朝着身后退了一步。
沐寒月诧异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还不至于被她吓到吧,她长的还没有那么人神共愤好不好。
“没什么。”帝落尘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拿起茶杯轻抿几口,平缓着心神。
他没有看见君倾心,想来她应该不在神界吧。不在也好,那个小女孩若是在这里,他才会头大。
沐寒月也不再打趣,而是进入正题:“清苑不出来吗?”
“她不会出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孩子一个,装什么深沉。”沐寒月撇撇嘴。
她就不明白了,为何她遇见的小孩子一个两个都异于同龄人。
&bp;&bp;&bp;&bp;这么小的年纪,不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吗。
难道都是基因变异了,还是遗传的太好了。
帝落尘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也想清苑出来呢,可是就是出不来呢。今日她不也去试过吗,还是不行,都没有希望,谁也不能阻止那个女子想要做的事情。
沐寒月朝着帝落尘勾勾手指:“过来,问你件事。”
帝落尘果断摇头:“我呆在这里才有安全感。”
沐寒月:“。。我会吃了你不成?”这臭小子!
“有话就说,男女有别,我们不应该那么亲近。”关于邪帝的传言他可是听过很多,各种版本的都有。
沐寒月:“。。”她可不可以掐死他?太欠揍了!
“你呆在清苑身边那么久,难道就不知道一点内幕吗?肯定有对不对,来,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买糖吃。”某女很无耻的以姐姐自称,还无耻的心安理得。
帝落尘满头黑线:“。。”他突然觉得,君家与帝家的人都是不正常的,不能以寻常人的角度去看他们。
见他没有说话,沐寒月挑了挑眉梢:“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她。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内幕,可以告诉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抵不过他们这么多人的。
“我也不知道。”他若是知道就不会如此苦恼了:“只是以清苑姑姑的行事作风了来看,她心中有事,且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
这么多年了,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落尘,你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
“父母呢?”
“不知道。”
“为何会在莲花圣地里?”
“不知道。”
沐寒月:“。。”
一连三个问题,帝落尘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回答的很是果断。
沐寒月深呼了一口气,淡定,淡定,她不予小孩子一般见识:“撒谎的人不是好孩子。你不是清苑的儿子,为何会在莲花圣地中呆这么些年?”
“睁开眼的那刹那身处之地就是莲花池。”其他的他也不知道了。
他的身世,他从未听清苑提起过。期间他也询问过一次,只是没有什么结果就放弃了,不再打探。
一问三不知,沐寒月没有再询问。
见她没有再说话,帝落尘站起身:“清苑姑姑说你可以帮我。”
她?
沐寒月不解:“她是这样与你说的吗?”
“是的,所以我来找你了。”他不会撒谎,这是他离去时清苑与他说的话。
身世之谜,究竟是何身份,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太陌生了。
“除了这些,她可曾还说过些什么吗?”
帝落尘摇摇头,一脸迷茫:“没有。”
单手摩挲着下巴,眉心微微一皱,沐寒月心底满是疑惑。不给她一点讯息,如何寻找?
九重天内,唯有神界,邪界与魔界三大界各自称霸一方。他既然能出现在九重天内,自然不会是神武大陆的人,奥维斯大陆路更加不可能了。
实力不够,根本就无法进入另外一个强者世界。除非是另一大陆的人将之带去,才可避免其受到重创。
如此说来,眸子微微睁大。。
&bp;&bp;&bp;&bp;看着她眸中的神色,帝落尘不解:“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真当她是神呢,她也只是猜测一下,随即想想完全不可能。
帝落尘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去,而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沐寒月:“你们很闲吗?如今邪界与魔界都对神界虎视眈眈,只要战斗一起,神界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场几人均是暗自赞叹这小孩子的聪明头脑,沐寒月撇撇嘴:“小落尘,你可以不要想这么多。该说的都被你说了,那我说什么去?”
帝落尘:“。。”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沐寒月朝着帝落尘努努嘴,手作无奈状:“你先去休息吧,我们大人有事商量。”
帝落尘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待他离去后,沉默的君墨夜才缓缓开了口,发表着他的意见:“小月儿,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这般冷漠,长大了倾心如何驾驭?”
不是他对他家宝贝没信心,而是一辈子跟着这样一个性格的人在一起,那岂不是太无趣了点?
某妖孽很显然是忘记了,如果沐寒月不在,他对待别人的态度与帝落尘是相差无几的。
沐寒月风中凌乱了,她看着他沉思那么久,还以为他是想到了些什么:“此事以后再商量,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通。”
“何事?”花园中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沐寒月的身上。
沐寒月也不废话,直接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魔尊没有妻子,他有喜欢的女子吗?”
寂殇首先举手反对:“小煞,世人都知魔尊不懂爱,也从来不谈=情,又岂会与女子有关系,还让其生下他的孩子。”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如若真的是魔尊,他又怎会让他的子嗣流落在外。
最重要的是,一切根本就说不通,也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狗血的事情。
一旁的妙菱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姐姐,寂殇哥哥说的很正确。这是九重天的人都知道的事情,魔尊从来不谈这些的。”
世人皆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对于魔魂天来说,女人与感情这些,就是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沐寒月惊愕的睁大双眸,甚是怀疑:“魔魂天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众人:“。。”
果然,她的思想逻辑太奇葩!
君墨夜笑着揉了揉沐寒月的长发,低低的笑了:“小月儿,不是所有人都像花无心与沐黎落那样。”
霸道狂傲睥睨天下的魔魂天,又怎会喜欢男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沐寒月很无奈,摊摊手:“既然没可能,那小落尘应该不会是魔魂天的孩子了。”
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无法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九重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落尘的气质与容颜,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排除是寻常身份家孩子的可能。”
“此事可以先缓一缓,小月儿,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将那小子也带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大结局临近,直到正文完结,明天起每天都会六更。
&bp;&bp;&bp;&bp;九重天极高之地,琼楼玉宇,风云郡矗立在那云雾中,周围的灵气极为浓郁,可散发出来的那股威严与冷漠的气息,却是令人望而却步。
风云郡不似神界与魔界那般,都是座座宫殿形成,云雾之中,团花锦簇,云雾缭绕,仙气极为浓郁。即便是在远处的观望者,闻着从风中飘来的那股灵气,身心一阵舒=爽。
风云郡外散发着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将整个风云郡包围在其中。说是保护盾不如说是结界来的更加贴切。
风云郡,里面的人可以出来,外界的人却是休要想进去!
光是那层自然形成的金色结界,便是让众多人止住了脚步,摇头叹气的离开。
若是来软的,几乎连风云郡中人一道影子都看不见。
若是硬闯,唯有死路一条!
无论你实力多么强悍,都无法打破那道自然结界。
看着那被包围在金光之中的风云郡,沐寒月诧异的挑了挑眉梢:“夜,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
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证实过。
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小月儿,九重天上,并未只有神魔邪三界,这风云郡是自成一派。不过势力..”说到此,微微停顿了下,紫眸很是幽深:“风云郡的势力,远超三界。”
远超三界?
听着君墨夜那严肃的话语,沐寒月心中微微震惊!
为何她之前从来不曾听他提起过。
看着她眸中一闪即逝的震惊,君墨夜揉了揉她的头,轻笑道:“风云郡纵使神秘危险,可也不会随意进出哪一界。可以说,风云郡从来都不曾与外界的人有联系。每一片大陆都有着天地规则的规定,九重天也不例外,所以风云郡的人不会伤害外界的人,更加不会参与外界一切琐事。”
“夜,你见过风云郡的人吗?”不然他为何如此了解。
“算是见过吧,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没什么印象了,无关紧要。”低沉的嗓音很是邪魅,说起这些时眸中并无什么神情变化。
想来也是,能让君墨夜上心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除非他感兴趣,否则任你再强大再吸引人也无用。
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所以,你是打算带着我们进入风云郡吗?”
“小月儿,我也闯不进这里,那道自然结界我破不了。”君墨夜摊摊手,颇为无奈。
“所以现下,该如何进去?”
一旁一直沉默的寂殇看着风云郡所在之地,一双漆黑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小煞,风云郡的人是不会排斥自己人的,不会主动攻击自己人。”
不会排斥自己人?
什么意思?
沐寒月瞳孔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君墨夜,眉头微皱:“夜,你是风云郡的人?”
君墨夜摇头失笑:“不是。”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法确定。
看着他眸中的神色,沐寒月抿了抿唇。
世人皆知,我行我素生杀予夺的邪帝是邪皇君无药的儿子,是邪界的人,如今又怎会与这神秘的风云郡扯上关系。
&bp;&bp;&bp;&bp;君墨夜眨了眨眼睛,一双潋滟的紫眸极为妖孽:“小月儿,此事我也解释不清楚,待我弄明白之时,自会清楚的告知与你。”
“好。”她相信他。
沐寒月挑眉看着君墨夜与寂殇几人,眸中都是一副你们解决的表情:“你们想到怎么进去了吗?”
寂殇摇摇头,一脸冷酷的表情,冷着脸不说话。
君墨夜没有回答,伸出手,掌心中出现一个黑色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极为璀璨与幽深的紫色宝石。紫色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一阵妖冶,却极其迷人。
黑色的戒指缓缓的飞起来,自动的套在了君墨夜的手指上,大小尺寸刚刚好,好似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的专属品。
随着这枚黑色戒指的出现,君墨夜瞳孔中的那双紫眸也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幽深,很是璀璨。
沐寒月也发现了他的变化,眉心微拧,没有打扰他。
“小月儿牵着那小子,寂殇先回星辰之戒,我试试能否带你进去。”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试试。
风云郡并不是那么好进,他也只是儿时进去过一次,且那已是千年多前的事情了,谁也不能肯定这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等等!”沐寒月中途打断他的话。
“嗯?”
沐寒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有一事我很不解,为何我们要进入这风云郡?”
她也并不是害怕或是畏惧什么的,只是若进去只是参观参观。抱歉,她没那闲工夫。
对于她的疑问,君墨夜一点也不例外:“小月儿,风云郡中的大祭司可预算未来,也可占卜过去。”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想带她去风云郡中。
沐寒月身体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抹震惊:“预算未来,占卜过去?”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当真拥有这等能力。如此强悍,如此逆天。
看着她眸中的一丝震惊,君墨夜点点头,眸中的神情渐渐转化为严肃:“所以,我才想带你进入里面。”
“你又如何确定那大祭司真的会帮助我们?”神秘的风云郡,她很是陌生。
“小月儿,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某妖孽笑的一脸邪魅,潋滟的瞳孔很是勾人。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不要跟我说这些,你什么时候也会对我使用激将法了。”
某妖孽很无辜的眨眨眼睛,保持沉默,无耻的卖萌着。
一旁的寂殇瞥了一眼君墨夜,嘴角微抿,心中很是鄙视他。这厮在沐寒月面前就是一个极品,形象完全改变。
一直都安静着的帝落尘皱了皱眉头:“到底去不去?”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去陌生的地方,不喜欢。
“去。”沐寒月眉间掠过一抹傲然,双眸澄澈,比那皎洁的上弦月还要明亮。
世上就没有她沐寒月害怕的事情。
越危险的地方也越有挑战性,既然如此,去一去又何妨。
她还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人能预算未来,占卜过去。
&bp;&bp;&bp;&bp;寂殇没有说话,化为一道黑色流光进入了沐寒月的星辰之戒中,原地只剩下了君墨夜,沐寒月与帝落尘三人。
“走吧。”
三人飞升而起,朝着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风云郡而去。速度并没有很快,待来到风云郡外才停了下来。
看着那一道耀眼的金光,感应着那道结界上强大的能量,沐寒月心中暗自惊奇,这里究竟是存在了多久。
君墨夜转头对着沐寒月微微一笑,紫眸中都是温柔的神情,沐寒月点点头:“我相信你。”
君墨夜会心一笑,而后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袖袍一挥,单手缓缓伸起,那枚本沉寂着的黑色戒指上的紫色宝石突然绽放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金光中带着幽深的紫芒,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尤为耀眼,很是突兀。
前方的金色结界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迸发出一团金色的光芒,与那枚黑色戒指喷发出的颜色碰撞在一起,而后融为一体。
金光并没有停止,而是快速来到君墨夜的面前,将君墨夜全身都笼罩了起来,金光缓缓的旋转着,很是耀眼与夺目。
纵使是如此,那两双紧握着的手也没有分开,十指紧扣。
因身旁那道强势的能量,沐寒月受到一股很强悍的外力阻挠,似是那道金光要将她与君墨夜分开来一般。
沐寒月并没有闲暇时间去想其他的,小手紧紧的握着君墨夜的手,不曾松开。君墨夜亦是如此,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力道很大,好似是怕一松开她便会消失不见。
狂风呼啸,周边的空气似是都受到了影响,开始扭曲起来。
包围着君墨夜的那道金光能量愈发加强,似是要做全力的一击,将沐寒月彻底的推开。
沐寒月眸子骤然一沉,几乎是同时与君墨夜默契的使用出自身的力量,白光与黑光将三人的身体包围在其中,与那道金光对抗着。
如此情况僵持了一会,那道金光似是有灵性一般,奇迹般的退了开来,金光向外扩散,朝着一旁的沐寒月与帝落尘身上汇聚而去,将三人包围在其中。
金光闪现,一道金色的流光快速的朝着风云郡中划去,而风云郡外那三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本以为被这道金色光芒包围其中带进便可进入风云郡,事实却并未这般简单。三人被卷入了一处黑洞,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漫无边际,而将他们包围着的那道金光也并没有消失,依然在外。
耳边传来一阵猛烈的狂风呼啸声,刮得脸颊一阵生疼。沐寒月想使用力量减轻疼痛,避免那狂风的袭击。可尝试了几次均是无果,自身的力量似是被压制了一般,无法使用出来。心中低低的诅咒了声,什么鬼地方!
“轰..”前方再次袭来一阵狂风,君墨夜紧紧的握着沐寒月的手,只是帝落尘的实力比不上二人,这道狂风比起之前那金光的攻击还要来的强悍,单手被迫的与沐寒月分开,小小的身体也被卷入了那风暴之中。
沐寒月大惊:“落尘!”
&bp;&bp;&bp;&bp;顾不得其他,沐寒月强行挣脱开君墨夜的手,转身朝着那被卷入风暴中的帝落尘飞去。
不能让他有事!
“月!”几乎就在沐寒月松手的后一秒,君墨夜也是快速转身追了上去。
风暴没有停歇,狂风依旧,而风暴中的三人,均是不见了踪影..
金光灿烂,烈日炎炎。
小溪边躺着一个衣裙微微破烂,身上沾染血迹的白衣女子。烈日当头,女子那一直紧闭着的眸子动了动,而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奈何那道金光太过刺眼,女子立即闭上,而后试验了几次才适应过来,双眸缓缓的睁开,露出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
沐寒月动了动身体,身上立即传来一股疼痛感,眉头皱了皱,忍痛坐了起来。看着身上那被风暴击伤的道道伤口,蹙了蹙眉头,拿出药瓶倒了几颗丹药服下,调息了一下气息,才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景物。
身处一片花海中,前方不远处便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浓郁的花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灵气流转,沐寒月却是没有心思细想这些。
眸子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在看见前方那躺在小溪边的小小身体,快速跑了过去。
“落尘。”
沐寒月扶起帝落尘,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那小脸上的血迹,眉心微拧,拿起他的手,手指探上他的脉搏,紧皱着的眉心并没有松开。帝落尘的情况也并不是很好,身上的伤势比沐寒月还要严重,道道伤痕,均是受风暴所致。
没有犹豫,往帝落尘嘴里塞了几颗丹药,素手一挥,小溪中的水快速的升腾起,而后脱离群体来到沐寒月的面前。沐寒月将水喂给依旧昏迷不醒的帝落尘,眸中隐隐划过一丝担忧,而后快速的消失不见。
“咳咳..”怀中昏迷不醒的人儿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小小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而后缓缓睁开双眸。入目所及便是那双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眸子,感应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双眸微微有些恍惚起来。
这种感觉,很温暖,是他一直不曾拥有过的,也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他不懂这是什么,也不想去深究。
见他醒来没有说话,沐寒月摸了摸他的额头,正常体温,很正常:“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帝落尘的瞳孔微微一缩,快速站起身,离开沐寒月的怀抱,倔强的转过头,强装淡定回道:“嗯,没有大碍了。”
看着他奇怪的动作,沐寒月也并没有去多想,而是转头打量着周围,用神识扫视着周边,寻找着君墨夜的下落。
只是,令她失望的是,无论她如何寻找,如何查探,都感应不到一点君墨夜的气息,好似他根本就不在这里一样。
眉心微拧,难道真的不在?还是说,他们在那风暴中被卷入了不同的地方,失散了?
想了想,也只有这种可能,心中微微懊恼,却并不后悔那危急时刻做出的决定。
&bp;&bp;&bp;&bp;没有看到君墨夜的身影,帝落尘心中多少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转身看着皱着眉头的沐寒月,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在那风暴中,你为何要救我?”
她本不会与君墨夜分开,只是为了救他,所以才..
若说在听到那一句充满担忧与紧张的呼唤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心底有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在蔓延,却不知道是什么。很陌生,但是却令他很温暖。
沐寒月并没有多想,如实答道:“你是我带来的,我当然要保证你的安全。”
“可我也只是与你们相识一天的人而已。”难道她对陌生的人都这么好?
看着她的性格也知道不可能,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
看着他眸子深处的一抹期待,沐寒月轻轻的笑了:“怎么,很感动吗?”
帝落尘冷哼一声:“自作多情。”
“小孩子一个,整天冷着脸装成熟,累不累?”她看着都挺累的,跟她家倾绝一样,都是同种性格。
帝落尘绕过沐寒月朝着小溪走去,没有说话,并不打算回答。蹲下身额,看着脸颊上的血迹,用溪水清洗着。
沐寒月也不生气,跟了上去,戏谑一笑:“小落尘这么傲娇可不是好事。”
“你想多了。”傲娇?他才不会。
看着他那稚嫩的容颜却又佯装冰冷的样子,沐寒月不由摇头失笑:“单纯的喜欢,单纯的不想你出事,所以便毫不犹豫的去救了,就这么简单。”
她其实也挺随心所欲的,心中是如何想的,她便如何做。
那会情况危急,谁能思考那么多。倘若不救,任他一个小孩子流落这里,凶多吉少。她是冰冷无情,可是也有一颗热络的心。对于她喜欢的人,她是做不到漠视的。
帝落尘没有说话,依旧在清洗着自己脸颊上的鲜血,可是却将沐寒月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你就不担心他会出事吗?”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的谁,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就算是我出事,夜也不可鞥出事。”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些自信的。
凭借着君墨夜的实力与手段,又怎会轻易落入他人之手出事。
虽说这风云郡十分神秘与危险,可君墨夜既然有办法进来,就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被人伤害。
要说到担心,如今该担心的是他们自己才对。
环顾了一眼四周,撇撇嘴:“这是什么地方,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荒无人烟,风景倒很是清幽与宁静。
帝落尘摇摇头,一脸茫然:“应该是进入风云郡里面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一点了。
沐寒月摊摊手,颇为无奈:“每次遇到倒霉事的都是我。”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帝落尘:“..”
“小落尘,风云郡内高手众多,还有未知的危险,你还不害怕?”
“若是贪生怕死,早该亲手了解了自己。”帝落尘站起身,声音十分淡然,好似这就是他心中的想法。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如此超凡脱俗!”
&bp;&bp;&bp;&bp;帝落尘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沐寒月身上的衣裙:“你不换下吗?”
他们这副模样也不好出去见人,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换。”
二人均是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才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往哪走?”有沐寒月在,帝落尘也不动脑了,直接询问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没有出过远门,更加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所以不懂。
“太阳在哪边就往哪边走。”某女果断回答。
二人朝着东边走去,两道身影一大一小,却很是协调。
“小落尘,清苑估计是嫌你烦了,所以将你丢给我了,你被抛弃了。”
帝落尘沉默不说话。
“看你这孩子沉默寡言的,以后怎么找媳妇,怎么哄自己的女朋友开心?”
帝落尘依旧沉默不语。
“一个人唱独角戏可没有意思。”沐寒月嫌弃的看了眼帝落尘,眸中都是你有种再深沉装沉默我就掐死你的表情。
帝落尘:“..我不害怕,也不紧张,不用担心我。”
沐寒月诧异的看了看帝落尘,心中暗自赞叹他的聪明头脑,居然可以看出她的心思。
这孩子这额睿智,顿时有种她家倾心以后会被欺负的感觉。
二人一路朝着东方走,走了不知多久,沐寒月突然停下了脚步:“前面有人。”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沐寒月指了指一处地方,二人快速的隐入了那有一米多高的花海中,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严整有序的脚步声,随即只见一队人马朝着这方走来。个个身穿黑色战衣,面无表情的男子。
为首的中年男子冷冷开口:“都给我打起精神,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处理!”
“是!”整齐沉稳的声音响彻在这一方花海中,尤为响亮。
虽是士兵,但个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都是不低的。沐寒月惊诧的发现,那一队人马的实力,居然都并非等闲。
朝着身旁的帝落尘打了个手势,二人均是很好的隐匿着身上的气息,没有发出什么动静。直到那群人缓缓的消失在视线中,沐寒月才对着帝落尘吐出两个字:“跟上。”
与其漫无目的的找出口,还不如跟在这群士兵的后面,节省不少时间。
有着沐寒月带领,二人一路在身后跟踪,与那一队士兵保持着一些距离,不被其发现,掌握的刚刚好。
沐寒月也并没闲着,心中暗自将周围的环境与路线都记了下来,直至出了这片花海,再跟踪那队人马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住了脚步,任其进入那繁华的闹市,没有跟上。
帝落尘询问出声:“接下来怎么办?”
“打探消息,找到大祭司的确切位置,说不定可以与夜碰面。”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所以,即便是分散了,也有共同的目标。
聪明如他,想法应是与她一样的。
“好。”
“风云郡高手层出不穷,我们都要小心。还未找到人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好。”
六更完。
&bp;&bp;&bp;&bp;沐寒月带着帝落尘朝着那热闹的帝都城走去,好在那城门口只有两个侍卫,看了沐寒月二人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放行。
街道上却是守卫森严,身穿黑色战衣的士兵保持着队形严整有序的巡逻着,脸上皆是面无表情。
在二人进城走出没有几步,另一边立即走来一队队士兵,分成两排站在城门口,为首的男子冷声道:“今日起,不允许任何可疑之人进入城内。发现可疑者,立即逮捕!”
“是!”
沐寒月并没有停下脚步,牵着帝落尘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着,没有丝毫慌张。心中却是凝重了一些,这是要抓捕她们吗?
还是说,另有其人?
她不知道,也不能肯定。如今之计,只能先找一家酒楼住下来再前去打探消息,若是太过张扬反而会坏了事。
二人选了一家一般的酒楼,进去后立马有小二跑过来笑着迎接:“二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要用餐?”
沐寒月牵着帝落尘,没有放开他的手:“住店,再送一些酒菜上来。”
“好嘞,二位客官楼上请,小的先带你们去雅间。”
帝落尘一路都很沉默,神情淡漠,不言不语,直至来到雅间中也没有开口说话。
安排好后店小二离开了雅间,气氛有些安静。
一路奔波,帝落尘并无疲惫之意,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薄唇动了动,想要开口唤沐寒月,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想了想,直接作罢:“为何不等着君墨夜来找我们?”
“我们去找他会节省很多时间。况且,夜痕了解我,知道我会怎么做。”
帝落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不稍一会,店小二便拿着托盘端着食物来到了雅间门口,敲了敲房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将酒菜一一摆放在桌上。
沐寒月拿过酒杯倒了一杯酒,随意的品尝着,慵懒的询问道:“这城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昨日还不曾看见士兵大肆巡逻。”
慵懒的声音风轻云淡,好似只是随意的询问。
店小二笑了笑:“这是风云郡的事情,我们这些平民哪能知道什么内幕。不过倒是听说是在抓捕什么人,至于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来也是,我们这些平明哪能参与风云郡的事情。只是儿时便一直崇拜着大祭司,将他当作我的偶像,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他,与他说上话。”说到底,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眸中的失望自然的流露出来:“不过心愿始终是心愿,哪能那么轻易实现,我还是不要奢望那么多的好。”
店小二也很是惋惜的点点头:“大祭司是星云郡最神秘的存在。倒不说他的实力是多么的强悍了,光是他那能预算未来,占卜过去的能力,就让人望尘莫及了。”
谁不想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只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拥有这等实力的人,可以说是睥睨天下人也不为过。
&bp;&bp;&bp;&bp;“大祭司不好见,怕是此生都没有什么希望了。”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与惋惜。
“姑娘也不必如此颓废,上天或许会善待自己也说不定,所以凡事还是要抱着希望,这也无疑是一种动力。”
沐寒月笑着点头:“嗯,是这样不错。”
店小二也摇头感叹道:“说起风云郡,那是众多人毕生的目标,倘若能进去,即便是死也甘愿。但是风云郡又岂是那么好进的,光是那四大护法风雨雷电守护者,实力已经让众人望尘莫及,更加不要说想偷溜进风云郡一看了。”
沐寒月眉梢一挑,看着店小二道:“看来你也是崇拜大祭司千万中人的一个了。”
心中却是暗忖,四大守护者,想来定然不是什么实力平庸之辈。店小二摸了摸头,嘿嘿一笑:“这里的人都崇拜。”
帝落尘看了看店小二,不解:“风云郡的人不可能不出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虽是如此问,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猜测的。
若是根本就没有这一事,便可看出他是在胡说。不过他是小孩子,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店小二转头看着帝落尘,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这事是家喻户晓的,刚好下一次的选拔弟子时间快到了,城内的人都在为这一事闭关修炼着,就为五日后的选拔赛做准备。”
说完笑了笑:“姑娘你们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前去参加。我看你气质非凡,实力定然不凡,说不定会有一些机会。”
沐寒月耸耸肩:“如此好机会,怎能错过。”
五日后吗?
算算时间,也并不是有多久。
既然不能强行闯进风云郡,那便参加选拔赛吧。
对付这些人,她还是有把握的。
店小二也是个识趣之人,开口笑道:“小的就先不打扰二位客官用膳了。”说完转身离去,将房门关好。
沐寒月的双眸滴溜溜的转着,眸中掠过一抹光亮。风云郡那般难进吗?她要不要先去摸一摸底细。
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计划着该如何做。
见她没有说话,帝落尘也没有打扰。猜不到她心中所想,也懒得问,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了起来。
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夜幕笼罩着整个帝都,浩瀚的星空中繁星闪烁,月光很是皎洁。
黑夜中,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天空中飞去,消失在天际。
风云郡坐落在云雾之巅,周边的灵气极为浓郁。同样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强者威压,令人还未靠近心中便是一阵畏惧与寒意袭来,不敢不尊敬。
黑色流光快速的在星空中穿梭,而后降落至一颗大树上,没了动静。
幸而如今是黑夜,再加上沐寒月隐匿气息的本领十分了得,所以无人察觉。
女子一身黑色夜行衣,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如今隐于黑暗中,更像是暗夜中盛开的一朵罂粟花,神秘而魅惑,却极其危险,随时随地都可以令人致命!
&bp;&bp;&bp;&bp;双眸微微眯起,看着那被金光包围在其中的风云郡,打开神识缓缓的朝着前方袭去,感应着周围的动静。
风雨雷电四大护法,即便是黑夜,晚上的警惕心也依然在。
且如今全城戒备森严,很显然是在抓捕什么人。她不会往枪口上撞,也不会自恋到以为那群人准备抓捕她们,她才刚来这里,连风云郡的内部都还未进去,不可能那么倒霉,第一天就被盯上了。
透过神识感应到的景物,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在风云郡的周围慢慢扫视着。在警惕地大护法的同时,还在暗中观察着风云郡外围的动静,打量着那道金色的结界。
之前能进来,完全是因为君墨夜。如今她想要进去,怕是很难。若是强行闯进无果,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风云郡人才济济,天才众多,四大护法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尽管沐寒月已经将身上的气息全部收敛隐匿了起来,那股独特的气息还是被风云郡中人敏锐的察觉到了。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风云郡!”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冷喝声!
随即只见金光划过,一道强悍的掌风划过天际,快速的朝着隐藏在大树上的沐寒月袭去。
沐寒月心中一惊,也不慌,飞身快速离开。
“轰!”就在她离去的下一秒,原本还完好的参天大树立即破裂,四分五裂,随即化为粉末缓缓朝着地面垂去。
沐寒月并未转头,而是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转身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四人,眉梢一挑,没有说话。
她如今是蒙着面巾的,所以并不担心容颜会被四人看见。
风雨雷电,皆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那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眸中并无什么情绪波动,好似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风冷眼扫视了沐寒月一眼,一双黑眸中都是无尽的冷漠:“擅闯风云郡者,杀无赦!”
风云郡的威严不容挑衅,也不容外界的人来此放肆!
感应着前方传来的森冷的杀气,沐寒月沉了沉眸子,眉间都是冷傲,她若是这么容易死,她就不叫沐寒月!
想要她的命,有种就来取!
两方人马几乎是一同飞升而起朝着对方飞去,风雨雷电四人分散两边,将沐寒月包围在其中,手起,掌心中凝聚起自身的元素力,快速的朝着那道黑色身影打去。
全力一击,毫不留情!
沐寒月冷哼一声,飞身而起,周身闪现出一团变色的保护圈,素手一挥,一把把白色的利剑朝着周围袭去。
“砰。。”两道攻击力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双眸微眯,眼底寒芒毕露,冷喝一声,团团火焰从身上迸发出来,倾泻而出,朝着周围四人袭去。
寂殇拥有的火焰,可以焚尽天地万物!
火焰熊熊燃烧着,火光漫天,本是黑暗的天空,被这火焰映衬的一片通红。而沐寒月的身后,一只巨大身形的黑色麒麟若隐若现,那双漆黑浓墨的瞳孔中都是睥睨天下的狂傲姿态!
&bp;&bp;&bp;&bp;感应着来自那火焰的炙热温度,灵魂深处隐隐有抹不安的感觉在蔓延,好似是沾染上一点那火焰便会被无情的吞噬,化为灰烬!
风雨雷电四人飞身后腿,双手默契的做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而后凝聚出自身的能量,打出最强悍的一击。四人的攻击力融合在一起,远超一人。
熊熊火焰剧烈的燃烧着,温度炙热,置身其中,似是下一秒就要被燃烧成灰烬。额间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不断的滚落,四人快速撤离,火焰紧追其上,与四人打出的攻击力碰撞在一起,火焰的速度奇迹般的减了下来,有着一秒钟的停留,而后无情的穿透那道攻击,将其瓦解,尽情焚烧。
强者对决,胜负往往就在那一瞬间。危急关头亦是如此,能让一个强者陨落,同样的,也可以让其逃脱。
风雨雷电四人在那火焰受其阻挠之时便已快速撤离,化为一道光芒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经是风云郡之外。
四人冷着脸,冷冷看着沐寒月,眸中的神情都是一样的冰冷。若不是四人的容貌没有一点相符之处,沐寒月还以为这四人会是亲兄弟。
夜色下,即便是一袭黑色夜行衣也无法抹去沐寒月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强者姿态。
双眸在四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心中冷笑一声,并未开口说话。
看着那静立在天空中的黑色身影,风蹙了蹙眉头:“姑娘一身实力不凡,今夜是想要强闯进这风云郡?”
以往并不是没有人强行闯过,但都被他们一一解决。
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同。这女子本身的实力就是不可小觑的,再加上那危险的火焰,若是强闯,势必两败俱伤。
黑夜中,传来一道女子冰冷的低笑声,好似是在嘲讽,又似是在感概着什么,无人知晓。女子的声音虽然冰冷,可却极其好听。若是忽略掉那其中的冷漠,更加完美!
风冷冷凝视着前方的黑衣女子,没有说话,也并不担心。
风云郡只允许内部的人出入,外界的人是无法进去的。即便是强行破坏也没用。
沐寒月摊摊手,轻轻的感叹了一声:“今晚夜色很美,出来溜达溜达,欣赏月色。”
“姑娘欣赏月色,何必穿着一身夜行衣?”风直视着沐寒月的眸子,语言犀利。
沐寒月面不改色:“本姑娘有这嗜好,你管得着吗?”
笑话,谁说出来兜风溜达就不能穿夜行衣。
“风云郡并不是外人可以进去的,你若识趣,便可离去,我们不会为难你。倘若姑娘不听劝,一切后果自己承担。”他并不是危言耸听吓唬吓唬她而已。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风云郡啊,听说里面有很多美男。本还不相信,不过现下倒是一睹极为的风采,看来传言并不假。”
一个个冷冰冰的,可那容颜却是极好的。
风:“..”
“姑娘,还请自重!”
沐寒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自重?心中不由一阵好笑,她一没调侃二没什么出格的动作,何须自重?
&bp;&bp;&bp;&bp;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四人,沐寒月撇撇嘴:“你们的容貌加起来也比不过我夫君。”
她绝对不是外貌控,只是实话实说。
风雨雷电有过一瞬间的风中凌乱:“..”
“月色也赏了,你也欣赏够了。夜深了,姑娘一个人出现在此就不怕你家相公担心?”
“我与他失散了,这不,来寻他了。”
如墨的瞳孔瞬间冷了三分:“姑娘莫不是想说,你家相公在风云郡中?”
如果不是刚刚交过手,如今听着她的一番言语,简直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沐寒月很认真的点点头:“正是如此,几位可曾见过?”
“荒谬!”其中一个男子冷喝出声,眸中都是不悦与暴怒。
在他看来,那黑衣女子明显就是在逗着他们玩,戏弄着他们。
以往来着不怕死的人不是没有,可没有一人是像这女子一般,满嘴胡说八道。找人找到风云郡中来了,她以为这是集市卖菜?任她挑选。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看了四人一眼,眸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幻化成一道白色的流光快速的朝着天际而去,消失不见..
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白色流光,风眯了眯眸子:“这个女子不简单,传令下去,暗中搜捕。”
“是。”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闪烁,上弦月高高的悬挂着,星空中几颗星星十分的耀眼,闪烁迷人,似是在预兆着什么一般..
..
回到酒楼,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帝落尘,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没有打扰他,而是来到一边的榻上,盘膝而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而后闭上双眸,进入冥想状态。
直到进入这风云郡之后,她才真正的理解到学无止境,武学的巅峰是何意思。
没有尽头,没有固定的等级。不断的修炼,不断的努力,朝着巅峰进发,而不是将眼光局限于什么等级之上。
星级等级是死的,认识活的。
千万年来,谁又知道有没有出现更加强大的人,或许他们还不自知。
自从进入九重天之后,修炼几乎拉下了好一些时日。幸好一切都没有忘记,感觉还在,状态还在,一颗想要努力变强的心从未动摇过。
如此,她为何还要浪费时间。
风云郡。
古色古香的房间中,女子所需的物品样样齐全。房间十分清雅,环境清幽,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夜哥哥,你身上的伤还未好,不宜离开。你强行撕裂空间破坏结界闯进风云郡,受到结界的攻击。如今伤势还未痊愈,为何急着离开?”房间中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像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十分好听。
“大祭司还未回来吗?”男子并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低沉邪魅的嗓音宛若魔音般回旋在耳中,煞是好听,令女子心中荡漾起层层涟漪。
“父亲前些日子便离开了,音儿也不知他何时回来。”说到此,话语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想来快了,父亲向来不会离开风云郡太久。”
&bp;&bp;&bp;&bp;“嗯。”君墨夜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一双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紫眸很是幽深,犹如一颗深邃的宝石,璀璨闪烁,却也令人不敢放肆。
绾音着迷的看着对面的男子,虽是侧面,但足以令她为之疯狂。
记不清多少年了,只知道儿时初次见面,一颗心便已沉=沦。
或许儿时的她那会还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但随着时间的增长,岁月的流逝,她也逐渐懂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么些年来,她从未出过风云郡,但一直都在等着他再次出现在风云郡。
一千多年了,如今是真的见到日思夜想的男子,而不是梦境。回想起侍卫来禀报外界有人闯进风云郡时,她是愤怒的。可当看到那被结界击伤昏迷的男子时,心中的生气,愤怒全部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欣喜,激动,与兴奋..同时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成分。
她是圣女,风云郡中的圣女,身份尊贵,不能离开风云郡,她也一直谨遵祖训。好在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子,终于来了..
感应着一侧那道炙热的视线,君墨夜拧了拧眉心,转头看去。绾音心中一惊,快速的收起眸中的神情,转而换回先前那活泼阳光的笑容。
“风云郡外的那层结界,何时能够破除?”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并无什么情绪。
听他此言,绾音心中一惊,双眸微微睁大:“夜哥哥要离开了吗?”
难道他不是来看她的吗?
千年时光,从未出过风云郡一步,又怎知外界发生的事情。
“此次前来是来摆放大祭司的,既然人不在,我也无需多留了。”
“为何如此着急?”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相比见大祭司,他的小月儿还不知身处何地,没人比沐寒月更重要。
“夜哥哥,你我千年多不曾见面,难道不能多停留一些时日吗?”
“没人比她更重要!”
绾音不解:“她是谁?”
“我妻子。”男子在说起妻子二字时,声音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丝丝温柔。
妻子?
轰!
绾音瞬间呆愣在原地,一双瞳孔睁的大大的,眸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心中有如惊涛骇浪翻滚,无法再保持淡定。
她刚刚听到什么?
他的妻子!
“夜哥哥,你..已经成婚了吗?”女子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心中一阵慌乱与不安。
君墨夜转过身,瞥了一眼绾音,语气淡漠:“在我的心中,我的妻子只有一人。除了她,谁都没有资格。”
不是说别人是多么的配不上他,而是他的一颗心,永生永世只会系在那个叫做沐寒月的女子身上。
坚定的话语,眸底深处一闪即逝的温柔与cho=溺,这些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强压住心中的颤抖,一颗心却是在隐隐作疼。不知是知道他有了深爱的女子伤心,还是为她自己千年时间的错过而伤心。
“夜哥哥,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她想要知道,是谁虏获了君墨夜的心。
&bp;&bp;&bp;&bp;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是谁不重要。只要我喜欢,那她就是最好的。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也无人能够比得上她。”
绾音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中一阵酸楚,心痛的感觉无以复加。
喜欢一个人,何曾不是这样。在她的心目中,她的夜哥哥也是最好的。只要她喜欢,即便
世人都不赞同,也没关系。
绾音朝着君墨夜甜甜一笑,可是那笑容却是比先前淡了很多,眉间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所以,夜哥哥这次来风云郡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你的妻子一起,你们是在风暴中失散了是吗?”
“嗯,她应该还未进入风云郡。”在这里面,他感应不到她的气息。
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绾音提醒道:“夜哥哥,风云郡不同于外界,只有少数人能感应别人的气息,你感应不到也是自然。”
君墨夜蹙了蹙眉心,绾音继续开口:“我可以派人去寻找,不出几日便会寻得她的下落,夜哥哥可否将她的特征与画像给我?”
君墨夜转头看了一眼绾音,双眸微微眯起,紫眸很是幽深。
见他未说话,绾音轻笑一声:“夜哥哥这是不相信我吗?还是觉得我会伤害她?”
她倒是想伤害她,不过若是她真的这般做了,他一定会不在理会她了吧。
她不会做令他不开心的事,即便寻找那个女子,她的心情很复杂,但也不至于在他不在之时对她暗自下狠手。
身为大祭司的女儿,身为风云郡的圣女。她有她的职责所在,也不可滥杀无辜。
君墨夜眉间微微一挑:“音儿何时变得这般坏了?”
低沉的声音中听不出是肯定还是玩笑,绾音朝着他眨巴了下眼睛:“音儿还是儿时的绾音,从未变过。”
这句话,似是在暗示着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有。
“这几日我会派人加快寻找,夜哥哥可否留在风云郡中。音儿见你的时间也不多,正好这几日拿来叙旧如何?”虽是自然的语气,但是心中多少是有点害怕的。
很害怕他一口拒绝,那她又有什么理由挽留。
君墨夜抿了抿唇,欲要开口,绾音抢在他前面说道:“如果在风云郡中,那女子自然会来这里找你。如若在风云郡外,五日后便是新一代的弟子选拔,想来那位女子也会参加的吧。虽然我不了解她,不过这些猜测都很有可能。”
君墨夜瞥了一眼绾音,对她的头脑很是赞赏,低低的笑了:“好,在这等她。”
“那么,夜哥哥现在将她的画像给我吧,我也好派人前去寻找。”
君墨夜点点头,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打出一道紫色的光芒,紫色光晕很是浓郁,密集在一起,而后缓缓散开。
同时,光晕之处,开始隐约出现一道女子的身影。白衣如雪,三千青丝随风飘荡,容貌清冷淡漠,一双澄澈的瞳孔很是清澈明亮。清冷出尘,眉间都是冷傲,仿若是那不染尘埃,不可睥睨的女神。
看着这清冷的女子,绾音眸中划过一抹惊艳与惊愕。
&bp;&bp;&bp;&bp;如此绝美,气质独佳的女子,当真是没有见过几个。
怪不得君墨夜会如此喜欢她。
心中隐隐划过一抹嫉妒,稍纵即逝。
这般独特又绝美的女子,怕是谁见了都会自叹不如心生妒忌吧。
“夜哥哥,这女子是什么人?”声音淡淡的,并无什么情绪波澜。
“音儿出不去风云郡,说了怕是你也不知晓。”
“夜哥哥,你是害怕我会伤害她吗?”绾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君墨夜斜睨着她,薄唇轻启:“纵使你的实力很强悍,可她也不是别人想伤害便能得手的。”他的小月儿不是弱者,也不是一般人,世人无法与之相比。
绾音摊摊手,很无奈:“所以,夜哥哥还是不相信我。”她看着有那么坏吗?
君墨夜转身离去,独留绾音一道冷漠的背影:“派人去查探消息吧。”
痴迷的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痛苦与忧伤。错过了,是否真的就没有办法补救了?
半空中漂浮着一张宣纸,绾音伸手拿过,看着那白衣素手的女子,苦笑一声。
..
五日时间,对于沐寒月来说并不长。置身在冥想修炼状态中,对于时间是没有概念的,一=夜转瞬即逝。
如若不是身边还有个帝落尘,她一定会进入星辰之戒中闭关修炼。
一=夜未睡都在冥想修炼,神采奕奕,精神超佳。感应着身后那道注视的视线,沐寒月邪笑一声:“醒了洗漱一下一起去吃点心吧。”
帝落尘直视着沐寒月,声音淡漠:“你就这么放心在这里修炼?不怕我趁机偷袭重创你吗?”
沐寒月眉梢一挑:“你没那本事。”
“我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清楚,趁着你修炼之时重创你,不难。”若是在修炼之时受人打扰被人打伤,后果不堪设想。
轻者走火入魔,重者被其反噬。
沐寒月不由好笑的看着他:“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问题,装了一肚子不累吗?”
帝落尘抿了抿唇,直视着她没有说话,似是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沐寒月站起身,迈着莲步朝着他走去,轻笑道:“你会吗?”
不答反问,将问题抛给了他。
若是前世的帝煞,定然不会。这一世经历了那么多,她看人的眼光又怎么会差。
你会吗?
你会吗..
听着这风轻云淡的三个字,帝落尘的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不只是为何。
她这是相信他,是吗。
不知为何,得到她的信任,心中会莫名的有点兴奋。
看着面前陷入沉思的帝落尘,沐寒月拍了拍他的脑袋,撇撇嘴:“还要不要吃饭了,一大早就发呆。”
帝落尘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但是沐寒月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即将要出口的话也缓缓的收回,眨了眨眼睛。
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自从他进了这风云郡之后,身体就有些奇怪,脑海中总会浮现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本以为是梦境,但那画面给他的感觉又是那般真实。
这几天一直去医院,太忙了,明日开始恢复更新。
&bp;&bp;&bp;&bp;看着那道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帝落尘抿了抿唇角,跟了上去。
四日后便是新一届的弟子选拔赛,所以,街道上与酒楼中的人并不是很多,倒是有几分冷情的感觉。
对此,沐寒月倒是挺诧异的,原来想要成为新弟子进入风云郡的人如此多。
二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店小二笑着询问:“二位客官起的真早。”
转头看了眼天空中那一轮红日,沐寒月轻笑一声,好像已经不早了。
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店小二摸了摸后脑勺:“我还以为像姑娘对大祭司崇拜的疯狂程度,这几天都不会厨房门一步,一直修炼。”
沐寒月眉间挑了挑,没有说话。
店小二与二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去准备早点去了。
帝落尘抬眸看着沐寒月:“你昨晚去闯风云郡了?”
沐寒月拿起桌上的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斜睨着他,鄙视道:“我发现你这小孩真不可爱,做事能光明正大一点吗?”
帝落尘:“。。我昨晚醒来没有看见你,猜测你可能去风云郡外了。”
“小孩子不用这么聪明。”
“我不是小孩子。”
沐寒月摊摊手,不置可否:“知道以你的智商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想骗过你。”
“风云郡不同于外界,藏龙卧虎,你真有那个自信能进得去?”
“天下间没有我沐寒月不敢闯的地方。”至于闯不闯得进,那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在逆境中成长,比养在温室的花朵要坚韧的多。
帝落尘没有说话,单手托着腮帮看着窗外,双眸微微眯起,眸中一片迷茫。
他的目标是什么?他又为了什么而努力?这些问题,他好像一直都不曾认真想过。如今想起,一片迷茫。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不由鄙视道:“小孩子走什么忧郁路线。”
帝落尘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声道:“只是看不清楚自己要努力的目标是什么。”
“看不清的东西就不要想,自寻烦恼,何必急于一时,日后自会慢慢明白。”
“或许吧。”
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帝落尘,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而后眸中掠过一抹精光,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给你说个目标。”
帝落尘狐疑的看着她。
“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从来不欺骗小孩子。”
帝落尘抿了抿唇,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凑了过去。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再给我忧郁,信不信我现在就拎着你将你扔去风云郡让那些人把你大卸八块?”
帝落尘眼角抽了抽:“。。”
果然,不能期待这女人的口中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店小二拿着托盘走了过来,沐寒月随意的瞥了一眼,眸光在掠过酒楼门口时微微一顿,双眸危险的眯起,心中划过一抹谨慎。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见她眸中奇怪的神情,帝落尘循着她的目光所在地看了去,看着那容貌出众的却面无表情的四个男子,撇撇嘴,这女人还有心思看美男吗。
&bp;&bp;&bp;&bp;看着那四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沐寒月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掠过一抹疑惑,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是来抓捕她的吗?还是已经发现了她是谁?
如此想着,心中又摇摇头,不可能。她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只要身上的气息收敛改变一下,想要认出她,不是易事。
“你对美男感兴趣吗?”帝落尘很鄙视她。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戏谑的看着他:“你这是不满我忽略了你吗?”
说起来,面前的帝落尘还真的是个小帅哥呢,长大了定然比那四位男子出色得多。
帝落尘瞥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深意:“我还不够养眼吗?还不够你看的?”
沐寒月不由好笑的看着他:“小落尘,我对小孩子没兴趣,对那些人也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还一直看着。”
沐寒月眉梢一挑:“眼睛长我身上,我喜欢,你有意见?”
帝落尘沉默了,安静的用早点,他决定不要开口说话了。
沐寒月也不再与他开玩笑,看了眼酒楼门口的四个男子,眸底划过一抹异色,而后转过头不再理会,也安静的用早点。
酒楼门口的来者正是风云雷电四人,神情冷漠依旧,面无表情。风冷冷的扫了一眼酒楼中的众人,视线被一抹白色身影吸引,眸子微微一顿,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而后又收回眼。
“风,有问题吗?”一旁的云看着风眸中的神情,传音入耳问道。
风摇摇头:“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吧,有什么事稍后再讨论。”
云三人看了风一眼,多年的相处心中早已对彼此了解至深,点点头没有再问,而是一起走进了酒楼中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店小二虽话多,但也挺机灵,知道这四人不好惹,笑着询问道:“四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风扫了店小二一眼,语气淡漠:“准备一些酒楼的招牌菜,再准备四间雅间。”
“好嘞,四位客官稍等片刻,酒菜一会就送上。”
一楼中用餐的人并不多,除了沐寒月与风云雷电那一桌,只有另外的两桌在一旁,所以大厅显得有些空旷。
风云雷电四人性格冷漠,自进入大厅以来那脸上冰冷的神情就没有变化过,四人也没有说话,很是安静。沐寒月一桌亦是如此。
两桌的气场都是如此强大,另外两桌即便是再慢热也察觉到了厅内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戏也要有自保的能力,他们没有,所以另外两桌的人蓦地站起身,相互对视一眼,第一次心中想法如此默契,默不作声的缓缓朝着楼上走去,不再停留。
看戏也得有命看,一看这两方人马就不好惹,还是保命重要。
随意的看了看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沐寒月勾了勾嘴角:“小落尘,知道什么人最可怕吗?”
帝落尘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何种心思,不过也配合的问了一句:“什么人?”
沐寒月轻轻的叹了口气,眸中颇为不解:“明明长得不是很恐龙,却能轻易将人逼走,是他们太倒胃口了吗?”
&bp;&bp;&bp;&bp;帝落尘:“..”
“小落尘,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会娶不到媳妇的。”
帝落尘:“..”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挑衅那四人,这女人,是手痒想与人战斗了。还是她心里不痛快,扭曲了,所以才去挑衅他人。
风并没有任何动作,但云雷电三人却不是如此,眉心蹙了蹙,不悦的扫了沐寒月一眼。
这女人,公然挑衅,是找死吗!
风看了三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瞳孔中的冷意更加深了,云雷电三人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风转头看了眼那笑的风轻云淡的白衣女子,双眸微眯,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沐寒月伸手摸了摸帝落尘的头,似是在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小宠物:“小落尘,要谨记娘亲的话,乖。”
娘亲?
帝落尘的眼角抽了抽,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眉间三条黑线。这女人,是疯了吗。
正巧这时店小二拿着托盘走了过来,将托盘中的酒菜都摆在桌上后走到沐寒月一桌的旁边,笑着道:“姑娘,原来这小男孩是你的孩子啊,我还一直以为你们是姐弟呢。”
沐寒月点点头,接受的心安理得:“是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比他小几岁。
帝落尘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自然,但情绪都很好的隐藏在了眸中。由于他是低着头的,所以也自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看来小公子的长相是随了他父亲,想来也是一位风华绝代之人。”店小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沐寒月笑而不语,是啊,随他父亲。他父亲长什么样,她是不知道的,也想象不出。
店小二拿着托盘退了下去,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声音清冷:“四位很喜欢偷听被人讲话吗?”
风没有抬头,语气淡漠:“姑娘此言差矣,这酒楼中就这些人,即便是个修为再低的人,也都能听见。”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眸中寒芒一闪:“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了,尤其是被人暗自观察。”
风站起身,朝着云三人打了个手势,独自一人朝着沐寒月所在位置走去,淡淡询问:“不介意在下坐这里吧?”
说完还不等沐寒月回话,便已经很主动的坐了下来,完全没有要等沐寒月回答。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拿过桌上的酒杯把玩着,嘴角勾勒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莫不是你对每个女子都是用如此一套。”
“大好时光,又岂能浪费在儿女情长上面。”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沐寒月摊摊手,颇为无奈:“你不开窍就算了。”不要带坏她的未来女婿好不好。
“姑娘昨晚一直都在酒楼中吗?”
“你觉得你问这个合适吗?”沐寒月抬眸看着他,双眸危险的眯起。
风愣了愣,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沐寒月歉意一笑:“是在下唐突了。”
“你不适合笑,还是继续你的面无表情吧。”笑的太惊悚,吓人。
“姑娘与在下见过的一位女子有些相似。”若是风云雷电晚一点出来,那一定会受到绾音传来的消息,可惜他们没有遇上。
&bp;&bp;&bp;&bp;所以,四人并不知道绾音下了什么命令,也并不知道眼前这女子就是风云郡派出人马要找寻的女子。
至于找寻到了要做什么,只有知情人才知晓了。
沐寒月摊摊手,斜睨着风,语气淡漠:“我从未见过你。”
说谎脸不红心不跳,淡定自若。
帝落尘心中暗自鄙视她,没见过才怪,昨晚一定是见过了,不然今天为何针对这四人。眸光在一旁的男子脸上转了一圈,心中冷哼一声,风云郡的人。
她的回答在风的意料之内,没人会主动送上门让狼抓住:“不知姑娘师从何派,何许人也。一身气质非凡,实力也高深莫测。”
沐寒月眯了眯眼,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颇为无奈的感慨了一句:“小女子的师傅最不喜欢外人讨论他了,所以,无可奉告。”
“没关系,我理解。”
理解还问?多此一举!
沐寒月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冷笑一声:“既然理解,可否安静?”送客之意已经很明显。
风好似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一般,继续开口道:“四日后便是风云郡新一届弟子选拔赛,姑娘到时会到场吧?”
沐寒月耸耸肩,不置可否。若是说不参加,如何进去。
帝落尘淡漠的扫了一眼风:“还请不要前来搭讪,被我爹爹知道了他会不开心的。”最重要的是,他一定会被君墨夜教训的,他可是为他好。
沐寒月笑看着帝落尘,暗自挑眉,这厮真上道,终于开窍了。
风抿了抿唇,想说不是来搭讪的。但在明眼人看来,他如今的举动与搭讪没什么两样。
搭讪也就算了,可这话居然是从一**岁的小孩子口里说出来的,着实有些诡异。
幸而他性情淡漠,脸上依旧是冷漠的神情,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到他脸上那一闪即逝的尴尬。
“同是要参加新弟子选拔赛之人,在下并无其他的意思。”
帝落尘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动作优雅,一身的高贵气质尽显无遗:“既是如此,慢走不送。”
要演戏,他也擅长。
这女人喜欢玩,他可以陪她。反正他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如今配合她一下并无什么不妥,他没什么好在意的。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帝落尘,这厮越来越上道了!
帝落尘直接无视她的目光,优雅从容。
看着这一大一小脸上的神情,还有出口的话语,风沉默了,不知如何开口。不过这次却并未装死,而是站起身,朝着二人拱了拱手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常年呆在风云郡,恪尽职守,身边除了云雷电三人,便是一群属下。
心机,他会用。冷漠,他有。冷血,他们四人都具备。
只是,他不擅长与小孩子打交道,也不擅长和那群看似友善谈吐却极其犀利腹黑的人交谈。身边并无这样的人,他也不知如何应付。
他是风云郡的人,他不欺负小孩子,也不欺负女人,只对付他的敌人与对风云郡不利的人。
&bp;&bp;&bp;&bp;沐寒月并没有再去理会四人,而是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因与君墨夜分开而不爽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见她心情转好,帝落尘也没有说什么。
二人吃完后并没有回房间,沐寒月悠闲的带着帝落尘出去溜达。
说起来,前世今生,悠闲的日子还真的没有多少。
帝都城内与外界并无什么不同之处,商贩上都是一些买卖魔核,武器与草药之人。
沐寒月并不缺什么东西,一路逛下来,什么也没买。帝落尘一路上很是沉默,却极其的有耐心陪着沐寒月闲逛。
二人逛到日落西山才回了酒楼,并未出过房门。
四日时间就在帝都城内众人的紧张与期待中缓缓流逝,这四日,沐寒月与帝落尘依旧未出房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且在房间外布了一层结界,即便是有心人想要知道二人在做些什么也都无果。
风云雷电四人这四日也一直住在这家酒楼,没有离开。至于他们究竟有何目的,无人知晓。
风云郡新弟子选拔赛,整个帝都全部轰动,街道上荒无人烟,十分冷清,众人都早早的去了比赛现场等待。
看戏的看戏,参赛的参赛,参赛台下排着长长的一队队形,几乎从赛场排到了赛外还多出了好一大截,周围都是喧嚣的声音。
当沐寒月看见前方那长不见底的队形,额上划过一条黑线。这阵仗,不可谓不说,十分隆重,整个帝都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吧。
看着前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沐寒月揉了揉眉心,这要是照着这个趋势排下去,估计天黑也到不了她,且还不说有没有耽误比赛。
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场地,帝落尘淡淡开口:“女人,没你的位置了。”他们是最后一个,她真幸运。
沐寒月给了帝落尘一个爆栗,翻了翻白眼:“改改你的称呼,不要幸灾乐祸。”
心中却是在暗自思量着,她是直接插队呢,还是直接插队呢?
这样好像不太好。
如此想着的同时,脚步早已经迈了出去,朝着前方慢慢走去,心中计算着该排去哪个位置比较好。
看着她的动作,帝落尘沉默不语,跟了上去。
果然节=操什么的在沐寒月这里都是浮云。
微风缓缓拂过,带着一丝凉爽的感觉,十分舒适。
沐寒月很果断的走进了第十位的后面站着,脸上并无一点不自,十分自然,好似这个位置本就属于她一样。
帝落尘并没有站进去,而是在一旁等着她。
迁陌心情十分激动,早早的赶来排队报名,这下可算是快要到他了。只是,谁来告诉他,那不知从哪凭空冒出来的野丫头,为何突然的排在了他的前面?
这女子,细胳膊细腿的也来插队,插的还是他的队,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这不是摆明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他是什么,这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嘴巴是什么?
他迁陌在这帝都城内,好歹也是一个高手的存在,这女子很显然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bp;&bp;&bp;&bp;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这让心高气傲的迁陌如何能承受。
若是他心中所想被沐寒月知晓,心中一定会好笑一声,不就是插个队吗,至于吗?至于吗!
五指成爪,黑光闪现,快速朝着前方的沐寒月爪去,下手快很准,没有丝毫留情!管他是偷袭还是欺负弱女子,他如今不爽了,他就要教训她!
掌风十分凌厉,五爪变幻成一只豹爪,尖锐无比,散发着一层寒芒,快速的朝着沐寒月爪去。
沐寒月眸子微沉,嘴角微抿,素手一挥,周身升腾起一股白色保护圈。
“砰..”眼看豹爪就要爪上那女子的肩膀,白光闪现,只觉前方一股极大的力量袭来,身体顿时被击飞了出去,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引起了在场众多人的关注,视线纷纷转移,聚集在那被击飞在地的黑衣男子。
“找死!”偷袭未成反被击飞,迁陌瞬间怒了,飞升而起再次朝着沐寒月袭去,周身散发着一股黑色光晕,墨发飞扬,双眸冰冷,杀气闪现,很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帝落尘看了看迁陌一眼,再看了看那丝毫不慌张的沐寒月,心中为那墨衣男子默哀,看来他这次是要丢脸丢大发了。
“滚!”白光一闪,众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那墨衣男子已经再次被无情的震飞了出去。
他们还未看清那白衣女子时如何出的手,那墨衣男子犹似垃圾一样被震飞了出去,毫无任何反抗的能力,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落在地,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吐出一抹鲜红。
一招!
不!
不能说是一招,那墨衣男子是瞬间被秒!
在场多数人还是知道迁陌的,如今看着他连偷袭被秒,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心中皆是暗自赞叹那白衣女子的实力。
高手,这白衣女子一定是个高手!
感应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注视打量目光,沐寒月蹙了蹙眉心,眸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没有说话。
一眼,仅仅淡漠的一眼,却让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颤,隐约可以看见那女子眸子深处的冰冷与警告。
危险!
这是众人接收到的信息。
赛台之上登记的青衣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沐寒月,眸中并无什么情绪变化,冷冷道:“下一个!”
这种事见怪不怪,没什么好震惊的。
沐寒月转身看着那已经从地上爬起重新回到身后的墨衣男子,冷笑一声:“下次动手打个招呼,偷袭人真不算什么本事。”而且还是偷袭未遂反被打伤。
迁陌心中怒,却也只能强行压制住。深呼了一口气,朝着沐寒月点了点头,恭敬道:“是。”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他是没有资格反驳与动怒的,那只会让自己更加早死。
插队已成事实,他不是对手,墨衣男子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本想开口与前方的白衣女子道歉,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
“让一让,不要占我们的位置。”
不是玖兰说话不算数,这几天每天都去医院,好忙好忙,身体重要。明天不用去了,大家见谅,我会恢复更新。
&bp;&bp;&bp;&bp;众人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心中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迁陌:“。。”
冷着脸转过身,看着那四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心中本缓缓降下已经平息的怒火又猛地窜了了上去,燃烧的愈来愈旺。
方才那话很明显就是对着他说的。
出丑一次就够了,被教训一次就够了,让位一次就够了,居然还有不怕死的前来挑衅他,在他看来,这就是在羞辱他。
迁陌深呼了一口气,而后沉默的转过身站好,不过脚步却是往身后退了好几步,典型的乖宝宝让位。
周围一群看好戏的人看见如此情况,全部石化了。
这是什么情况?
本以为迁陌会继续爆发与那四人发生战斗,哪曾想他竟主动的让位,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看着这墨衣男子的动作,沐寒月挑了挑眉梢,眸中掠过一抹戏谑:“还真听话。”
看来还不是那么愚钝嘛!
迁陌一脸平静,朝着沐寒月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保持沉默。
笑话!
被揍过一次出过一次丑了当然学乖了,他还是有点眼色的。那四人一看就是狠角色,他何必前去找死。
一个也是插队,两个也是插队,那么再来四个又有什么关系。
识时务者为俊杰,强者至上,这点他还是很懂的。
视线转移到风的身上,邪肆一笑:“以你们几位的身份,应该不需要来此参加新一届弟子选拔赛了吧。”
只怕来此目的不简单。
风淡漠的看了沐寒月一眼,语气浅浅:“我们不是很熟,所以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沐寒月:“。。”
这厮什么时候会说这些了?还真看不出来。
“下一个!”前方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沐寒月转过身,前方空无一人。
中年男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沐寒月,语气淡漠:“将手放在这测试石上,将自身的能量凝聚灌输进里面。”
沐寒月眸子动了动,没有说话,却是按照该男子所说的做。
测试石上显示出的实力等级在中年男子屏蔽的状态下,只有他一人可以看见,所以沐寒月并不担心。凝聚起自身的力量缓缓的灌输进那测试石中,不急不躁。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测试石,眸子微眯,抬眸打量了着沐寒月。
沐寒月不解:“有何问题吗?”
中年男子收回眼,眸中神情淡漠依旧,淡淡吐出两个字:“合格。”
沐寒月只觉那中年男子方才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些莫名的敌意,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她并没有上心,走到一旁的角落,安静的等待。
比试台很大,方可容纳百人。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沐寒月撇撇嘴,并不着急。索性来到擂台外的一处角落,观看擂台之上大家比赛,累积一些对战的经验,说不定哪天对自己将来有用。
风云雷电四人并没有例外,一一在测试石面前测试,而后全部通过。沐寒月并没有错漏那中年男子眸底深处的一抹恭敬一闪即逝,嘴角勾了勾,要玩,她奉陪。
&bp;&bp;&bp;&bp;今日来此参加新一届弟子选拔赛的人中,实力强悍的人不在少数。
擂台之上百人一轮,一轮只会留下十个胜利者,而后再进入最后一轮。
帝落尘来到沐寒月的身边,眼睑微敛:“那四人一直盯着你。”
沐寒月耸耸肩,声音风轻云淡:“喜欢看就看吧。”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她还能去挖了不成。
“你确定你要在这外面浪费这么多时间吗?”风云郡内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
沐寒月挑眉斜睨着帝落尘,看着他眸中的神色:“你是想说,现在是风云郡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我们可以借机闯进去是吗?”
纵使是如此,风云郡毕竟是风云郡,怎会如此轻易让人得逞。
“那你究竟要不要试?”
“试!当然试!”选拔赛总共有三天,她没那么多闲工夫再等了。
眸光瞥了一眼那面无表情的四人,心中冷哼一声,朝着帝落尘勾了勾手指:“小落尘,到我出场还需要一些时间,娘亲带你去吃早点。”
早点..
听着那白衣女子的话语,周围一些人很是无语。
这么重要的日子,非常时期,她居然还有闲工夫去吃早点,莫不是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失败。
双眸微眯,风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至今都还不能猜透那个白衣女子的心思。
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一旁的云皱了皱眉,询问道:“风,要跟上吗?”
“不用,比赛之前就会回来。”
..
再次来到风云郡外,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
天空中白衣女子静静而立,神情淡漠,衣袂飘飘,犹如神祗。
双眸危险的眯起,周身迸发出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将她包围在其中。火光漫天,如火如荼。女子的眉心之间缓缓的绽放出一枚血色火焰印记,栩栩如生,好似一只火凰要破空而出。
看着那被金色结界包围在其中的风云郡,沐寒月没有任何犹豫,大喝一声,飞升上前,快速的朝着那道结界飞奔而去,速度极快,犹如闪电!
天空中一道火红身影快速闪过,周身燃烧着的火焰足以毁灭世间万物。无视一切,全部吞噬,彻底秒杀!
就连那风云郡外的那层结界亦是如此,金色的结界被沐寒月硬生生的撕裂开来一道口子,趁着结界被破坏的空挡,身体幻化为一道残影快速朝着风云郡中飞去,消失在天空中,没了踪影。
随着她的离去,天空中那宛若鲜血般嗜血的天空也恢复如初,蓝天依旧,晴空万里,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轰..”
天空中红芒乍现,犹似流星划过天际,飞快的降落至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沐寒月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神情淡漠,背脊却是蓦地一僵,头部传来一阵晕眩,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险些晕倒:“噗..”喉中划过一抹腥甜,体内气血不断翻滚上涌,无法抑制,口中吐出一口鲜红,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在金光的照耀下,有着几分妖冶!
&bp;&bp;&bp;&bp;擦拭掉嘴角边的鲜血,强忍住体内的剧痛缓缓站起身,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乱窜,速度非常快。
眉心微微拧起,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人烟稀少,一道人影都未看见。
“寂!”
随着这道清冷的声音落下,黑光闪现,一道身影出现在沐寒月的身旁。
头部传来一股刺痛的感觉,晕眩感再次袭来,沐寒月揉了揉眉心,身体微微摇晃,欲要倒下。
寂殇大惊,疾步上前扶着沐寒月那险些倒下的身体,担忧的唤道:“小煞..”眸子深处都是浓浓的担忧。
沐寒月朝着寂殇微微一笑,摇摇头示意他安心,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看来强闯结界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已进入风云郡中,但是也被那道结界所伤,身手重创。
看着眼下的这形势,想要继续往前走,可以,除非她想被这风云郡中随随便便一个护卫解决!
双眸扫视了一眼周围,神识大致的扫荡了一圈,皱眉道:“方圆百里除了魔兽之外,并无他人。小煞,你先在这里调息,我为你护法。”
“好。”
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双腿盘膝而坐,周身扩散开一道白色光晕将之包围在其中,而后开始调息。
看着那苍白的脸色,寂殇皱了皱眉,漆黑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还有一抹心疼。
她不是行事莽撞之人,只是一遇到君墨夜的事情,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只要不死,受伤都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她做事的风格。
何时才能好好爱惜自己,才能好好的对待自己。
心中苦笑一声,微微疼痛着,黑眸中却都是冷漠,掩饰的极好。
有一种感情,无法诉说,无法拆穿,无法告知任何人,只能一人静静的隐藏在心底,死守着。
来到沐寒月的面前坐下,静静的看着她的容颜,她的眉,她的唇,她的睫毛,还是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离看她,突然觉得现下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
第一次,他贪心的希望时间过去的慢一些,贪心的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映衬的都是那抹娇小的白色身影,除了她,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东西。
外界的一切,沐寒月是全然不知的,所以也不知道某人正在专注的凝视着她。
沐寒月看不见,不代表别人看不见。
虽然方圆百里并无一人出现,只是,他们很显然都忽略了一点,这里是风云郡,有外人进入,其主又怎会察觉不到?
看着水晶球投=射=出来的影像,任是谁都会误会这二人之间的关系,绾音也不例外。
澄澈水灵的眸中掠过一抹不解,看着那影像中的二人,双手托着腮,苦恼了。
这白衣女子与那墨衣男子是何种关系,为何那女子可以如此放心的将自己的安危都交给他。
水晶球只能看见二人,却并不能如亲临现场一般,可以感应到寂殇身上的气息。所以,她也并不知道寂殇是沐寒月的本命守护兽。
&bp;&bp;&bp;&bp;那白衣女子能独自一人破了那结界,闯进风云郡,她还是挺意外的,怪不得会是夜哥哥喜欢的女子。
看着那墨衣男子眸中的神情,双眸微微眯起,他喜欢那个白衣女子,这是无需置疑的。
夜哥哥知道吗?
找到了这白衣女子,她是不是应该告诉夜哥哥一声。
眼睑微微敛下,心中突然犹豫了。
若是现在告诉君墨夜的话,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离开去那白衣女子的身边吧。若是她说了这白衣女子如今的状况,怕是更加吧。
心底私心的想要君墨夜多呆一些时日,私心的想要每天都看见他。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还是很贪心的想要拥有。
“叩叩..”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之响起一道敲门声:“圣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收起眸中的情绪,绾音冷声开口:“进来吧。”
来者一袭黑衣,眸中都是尊敬的神情,朝着绾音恭敬的行礼:“圣主,属下查到那白衣女子的下落了,她在西山魔兽森林,是否要赶去将她带回?”
“不用了。”女子的声音不似在君墨夜面前的清脆宛若银铃,如今是冰冷的,不含其它什么情绪。
“圣主?”
抬眸看着前方那负手而立的女子,因是背对着他,所以他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也并没有看见女子眸中的神情变化。
“焱,我的行事作风你还不了解吗?”
眸子动了动,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焱蹙了蹙眉心:“可是,君公子那边无法交代。若是被他知晓了,怕是会对你不利。”
绾音转过身,轻轻的笑了:“没关系,夜哥哥伤不到我。就算是我做了错事,也不会让他知道。所以,你应该会保密的吧。”
他能说不吗?
心中划过一抹无奈的苦笑,面上却是恭敬的点点头:“是,属下知晓了。”
“焱,无须取她性命,只要绊住她的脚步即可。”能多留夜哥哥一天是一天,这些日子对她来说,都很珍贵,感觉像是偷来的,总有种随时都会离开的感觉。
即便知道有些事做错了,为了那个男子,还是义无返顾的去做了,不后悔。
..
烈日当头,下方的二人却是没有丝毫感觉。
微风拂过,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气味,很淡,很淡。
本在专注的看着面前女子的寂殇倏地冷了眸子,眸底一片冷冽,周身迸发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双眸冷冷的扫了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一批人马,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带着致命的诱惑,不仅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反而有一股寒冷在心底滋生。
居然敢打扰他,居然敢打扰小煞调息,不可原谅!
大手一挥,黑光闪现,在沐寒月周围布下了一层保护盾,眸中掠过一抹柔情。而后转头看向前方众人,飞升而起,幻化为一道黑色光芒朝着前方一行人袭去。
“惊扰她,你们必死!”冷漠的声音,十分狂傲,霸气侧漏!
&bp;&bp;&bp;&bp;狂风呼啸,黑光乍现,浓郁的黑暗气息弥漫在森林中,犹似君主降临,自寂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的危险,摄人心魂。
身处之地,魔兽森林,霸者现,万兽动荡。
感应着那股从森林深处传来的古老的气息,魔兽森林中的魔兽们身体均是微微一颤,灵魂深处忍不住微微颤抖着。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那股害怕与颤抖压制在心头,沉甸甸的,就连呼吸也变的十分困难。咽喉好似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掐住,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本是烈日当头,此刻却已经暗无天日,看不见一丝光亮。整片天空都被黑光笼罩在其中,找寻不到一丝光亮。
天空中墨衣男子静静而立,一头墨发随着狂风左右摇曳,十分妖冶。漆黑浓墨的瞳孔中都是睥睨天下的霸气与狂傲,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远远传开,整个魔兽森林的魔兽均是不安分了。因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害怕,巨大的身体在森林中不停的狂奔着,企图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去,也试着让自己安心。
纵使这样,依旧无果。随着那股威压的临近,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害怕更加的多了,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冷汗层层。
这还是第一次,魔兽森林里的第一次暴动,整个魔兽森林很大,一眼望去看不见底,十分辽阔,可见寂殇是有多么恐怖!
焱一行人被那黑色风暴阻挡在外,无法上前。
黑眸冷冷的扫了一眼前方众人,冷喝一声:“本座给你们三十秒,全部滚到本尊的视线中!”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却十分的冰冷,犹如那万年寒川一般,霸气侧漏!即便是那一轮红日也无法将之融化。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整个森林犹似发生了地震一般,地面开始摇晃,剧烈的颤动着,好似要破裂开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好似整片魔兽森林中的魔兽都出动了一般,集体朝着这放本来。发生的暴动,传来的声响,还有那股强悍的威压,足以让人心中胆寒一阵发颤。
倘若一人遇上这么多的魔兽群,就算是实力再强悍,也必须消耗掉一些能量。更加不要说他们这些实力还未到达可以秒杀这整片森林里魔兽的等级的人了。
一旦撞上,那结果可想而知。
看着半空中那墨衣男子,焱眯了眯眼眸,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凝重,面上却是毫无变化,冷漠依旧。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由远及近,烟尘滚滚,仅是个眨眼的功夫,本是空荡荡的原地已经多出了一道道庞然大物。
天空中多种光芒交织闪现,随即幻化成一道道修长的身影,而后降落至下方。
“属下等参见君王!”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彷徨,万兽齐出,均是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朝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墨衣男子恭敬的行礼,目光虔诚,眸中都是绝对的尊敬!!
万兽臣服,无一例外。绝对的威压,绝对的强者,绝对的霸主!
这也越发令人好奇,那个墨衣男子,究竟是何方魔兽!
&bp;&bp;&bp;&bp;双眸危险的眯起,视线所过之处,下方的魔兽身体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心中的恐惧与害怕急速升腾,一颗心似是要跳出来脱离心脏一般。
在这股威压的压制下,万兽皆是不敢有丝毫动弹,一颗心砰砰直跳个不停,恐惧袭遍全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万兽均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全身冷汗淋漓,不安与恐慌挥之不去。
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是目空一切的狂傲,性感的薄唇抿了抿,声音十分冷漠:“臣服,亦或是死亡?”
低沉冷漠的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催魂曲,犹如一道魔音萦绕在万兽的耳边,好似死神来索命,敲响了它们的死亡倒计时的警钟!
寂殇,神一般的存在,更是一个谜,神秘而危险,足以令人致命!
“臣服!”
魔兽森林中的万兽齐齐单膝下跪,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眸中都是尊敬。意思不言而喻,万兽臣服!
“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我要看见这群人被撕碎的连渣都不剩!”
声音犹如万年寒川,没有一丝温度。冷冽逼人,霸气侧漏!
焱很清楚,这群人指的就是他所带来的人。
心中的警铃瞬间敲响,立即陷入了警戒状态。
对付那个墨衣男子,或许还能周旋一番。但是,若是对付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魔兽,他们..还有取胜的机会吗?
不!
应该说是离开的机会!
魔兽不可怕!魔兽群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整个偌大的魔兽森林的万兽们与你为敌,就算你实力再强悍,也不能一次性将其全部秒杀。更何况,他的实力还未到达那巅峰至极的状态,更加不要想秒杀下方的万兽了。
战,不是他们被这万兽撕裂成碎片,就是被撕裂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战,风云郡的人从来不会退缩!
看着那黑衣男子眸中的神情,寂殇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今日本座便告诉你,什么人是你们不能得罪的,也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话音一落,下方的万兽群们齐齐动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不满,服从命令,臣服于此人,是它们要做的事情,也是他们的使命!
森林中实力强悍的魔兽们数不胜数,焱此行前来只带了十余人,两者间根本没有一点可比性。
“如此嗜杀,必遭天谴!”那墨衣男子的行为在风云郡是大忌!
此话一落,飞升而起,冷喝一声:“布阵!”
如此多兽,他们分散只会死的更快。
黑压压的魔兽身形,体型硕大,却是快如闪电,齐齐朝着那被包围在中间的十余人袭去,亮出了尖锐的利爪,凝聚起自身的能量,无情的朝着前方打去。
万兽目标一致,一双双瞳孔中除了那十余人的身影,再也容纳不进别人。
不撕碎他们,它们的下场更惨!
臣服霸主,服从命令,使命难为,心中没有一点愧疚感。杀气与血腥味弥漫在整片森林,魔兽的嘶吼声,武器的碰撞声,重物落地声,不绝于耳。
&bp;&bp;&bp;&bp;如此嗜杀,必遭天谴?
薄薄的唇畔勾勒起一抹冷笑,眸中都是睥睨天下的狂傲,寂殇冷哼一声,心中毫无惧意,没有一丝害怕,丝毫不介意。
遭天谴吗?
何为天命?何为天谴?
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寂殇从来不信天,只信他的小煞!
他倒是要看看,那所谓的天谴,究竟何时能置他于死地!
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战斗,眸中一片冷漠,眉梢之上染上一抹寒峭,冷冽逼人。弱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这就是他们的下场,不需要人同情,不需要人可怜,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转头看向一旁被保护在结界内的白衣女子,本是冰冷的瞳孔缓缓变化,眸中升腾起一抹温柔与笑意。
她将生命交与他,他自然会为她负责。有他在,谁都休想伤害她。
沐寒月一人安静的在结界内调息着,体内的伤势太过严重,需要一些时间进行修复。感官全部关闭,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晓,所以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寂殇所为她做的一切。
淡墨隐藏的感情,或许得不到结果,也不会被其察觉,可是他却甘之如饴的付出。不怨,不恨!
“轰..”天空中一团巨大的火焰朝着焱一行人袭去,犹如洪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那其中所夹杂的力量,非一人所能抵挡。
焱大惊,飞身后退,周身迸发出一团保护盾,撤离的速度非常之快。
只是,他快,前方的那道攻击力更快。巨大的攻击力犹如一条出了牢笼的猛兽,气势汹汹,所过之处,全部秒杀!
这是集合了万兽群众所有火系的魔兽群们全力的一击,那绝对的一击,那绝对的力量,又岂是区区十余人能够阻挡得住的?
“噗..”鲜血喷洒的声音,身体砸落在地的声音传入寂殇的耳中,却引不起他的丝毫同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十分刺鼻。那股黑暗的萧杀与死亡气息笼罩在整片森林,不断的回旋着,没有消散。
这股气息弥漫在鼻间,轻易的可以挑起心底深处的那份嗜血与阴狠,也足以令人疯狂。
鲜血的味道,在场众兽都不陌生,很是熟悉。鲜血的味道,令众兽心中的脉络齐齐的沸腾了起来,眸中的猩红更加多了。
所以,这等场景看在眼里,是十分慑人的,令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遍地的断肢残骸,遍地的妖冶鲜血,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焱收入眼中,心中有些触动。
死不可怕,生命流逝他早已见怪不怪。
可如今看见自己带来的手下全部覆灭,且还是以此种残忍血腥的手段,眼睑微微敛下,心里有些感触。
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本就身受重创,没有及时治愈,体内气血不断的翻腾上涌,喉中划过一抹腥甜,背脊一弯,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抬眸看向那站立在天空中的墨衣男子,拳头紧握。
拥有号召万兽的能力,能让万兽臣服于他。
他,究竟是谁..
&bp;&bp;&bp;&bp;双眸危险的眯起,薄薄的唇畔微微抿起,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诮,寂殇冷冷的看着前方唯一的幸存者:“怎么样,这种滋味还享受吗?”
“你究竟是谁?”焱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轰..”黑光乍现,一道浓郁的黑暗元素飞快掠过。
“噗..”本就身受重伤的身体,如今再经这一道强悍的攻击,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来得太快,快的他根本就没有动作与之对抗,便已经被击飞出去百米远,身体重重的砸落在一颗大树上,胸口传来一抹剧烈的疼痛,鲜血再次从口中流淌而出。
好强!
心中都是极大的惊骇。
这个墨衣男子的实力,远远的在他之上,超过他太多太多!
他的实力不说是强悍,但在风云郡中还算佼佼者。这外来者居然如此强悍,看来他是小看外界之人了。
寂殇轻蔑的看着焱,目露睥睨,好似面前之人不过一个小小的蝼蚁:“谁给你这个资格以此种口气来质问本尊?”
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如此狂傲,就不怕有一天会阴沟翻船吗?”
“我等着阴沟翻船那一天,至少,弱小如蝼蚁的你,没有资格。”
冷漠的声音,霸气依旧!
焱怒不可遏,却无从反驳。
看了看下方依旧没有离开的万兽,仍对着他虎视眈眈。只要那个墨衣男子一下命令,毫无疑问,定然会冲上来将他撕碎。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好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冷哼一声:“风云郡自诩强者数不胜数,眼下看来,不过如此。”
“莫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不过是千万人中的其一罢了。风云郡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这个地方,进来容易。想要活着出去,难如登天。”
寂殇冷笑一声,掌心中出现一团火焰。尽管是小小的一团火焰,也让下方万兽们身体一阵,一阵战栗。
此等火焰,定要远离!
一旦沾染,瞬间毁灭!
“废话多又没实力的人,就应该下地狱。”
言下之意很明显,是准备了结他的生命了。
眸子动了动,焱心中并无惧意,不过却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世事难料,谁又能料到他会今日命丧于此。
死没什么可怕的,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还有一些事情没做。
火焰脱离掌心,犹如天地规则降临,谁都无法再拯救该男子的生命。
感应着那股仿若要将灵魂都烧灼毁灭的火焰温度,焱苦笑一声,眸底深处闪过一丝绝望,双眸缓缓的闭上,双手摊开,放弃挣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风云郡岂是尔等小辈放肆之地!”伴随着这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落下,只见天空中骤然出现一团白色光芒,那团足以毁灭天地的火焰在这道白光之下,竟轻而易举的被化解,消失的无影无踪。
寂殇的眉心难得的皱了皱,感应着周围那道虚无缥缈的气息,心中微愣。
&bp;&bp;&bp;&bp;这股气息,虚无缥缈,找寻不到真正的位置,无法探寻。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看了看身旁仍在调息中的沐寒月,漆黑浓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一颗坚定的心从未动摇。
保护她,誓死保护她。只要他在,就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冷哼一声:“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没事玩什么神秘,以为是绝世美女吗?即便是绝世美女,他也不感兴趣。况且听声音已经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一个男子,那他就更加没有兴趣了。
“哈哈哈..”天际传来一道极为爽朗的笑声,古老的气息,强大的威压犹如一道闪电朝着这方森林袭来。
明明方才听声音还在千里之外,如今已经来到了面前,仅是一个眨眼不到的功夫。
爽朗的笑声犹如一道魔音萦绕在众兽的耳边,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制着森林中的万兽,万兽们齐齐不安分了。
看似很平常的笑声中却夹杂着无形的力量,犹如那死亡的索魂曲来索取他们的生命。魔音绕耳,未见其人,万兽确实齐齐身体一怔,而后口吐鲜血,身受重创!
一些实力低下的魔兽已经无法支撑,单膝跪倒在地,紧靠着自身最后的一点力量强撑着。不过从那陷入地面些许深度的腿便可看出来者的实力有多么的惊人!
疾风掠过,寂殇快速来到沐寒月的身边,挡在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前方闪现的白衣中年男子。
双眸危险的眯起,目光锁定在该中年男子身上,周身杀气闪现。
他没有看见,在这白衣中年男子现身那刻,本是神情淡漠的焱瞳孔骤然一怔,而后目露惊恐,更多的则是尊敬。
飞身降落至地面,单膝跪地,朝着那白衣中年男子双手抱拳颔首道:“属下参加大祭司!”
眸中都是虔诚,绝无一点不敬之意,更多的则是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的尊敬。
大祭司!
风云郡的大祭司,可占卜过去,预知未来!且还不说他自身拥有的那绝对强悍的实力了,足以令整个大陆毁灭!
寂殇冷眼扫了前方的白衣中年男子一眼,冷哼一声:“风云郡大祭司也不过如此,本尊还以为是涵养多好的人。”
管他什么大祭司,在他面前,都是人罢了。
焱没有开口,这里也没有他开口说话的余地,继续保持行礼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动弹。
即便已到中年,但是那双瞳孔却是如黑曜石一般闪耀,无一丝杂质,却也深邃不已。眸中好似包含了世界万物,又似是整个浩瀚的星空,令人捉摸不透,也无法看穿。
双眸锁定在前方的墨衣男子身上,大祭司眸中流过一抹浅笑,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语气淡淡:“上古神兽麒麟一族稀少后裔,墨麒麟。”
可以说,他比其余的墨麒麟强悍得多,血统更加纯正与高贵。
一句浅淡的话,却是道破了寂殇的身份,道出了他是何方魔兽!
&bp;&bp;&bp;&bp;寂殇眼睛半眯,斜睨着他:“本尊不喜欢男人,你可以走了。”
大祭司并不生气,低低的笑了,声音很是飘渺,明明就在眼前,但给人的感觉却很不真实。好似就是那微风一样,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也无法捕捉到。
这样的男子,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神秘。第二感觉便是危险!
“风云郡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淡淡的话语,平淡无波,可其中却是夹杂着无形的利刃与力量,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上升,战斗一触即发。
寂殇冷笑一声,眸中并无一丝惧意:“本尊就喜欢欺他,你奈我何?”
冷漠的声音,依旧不见那股与生俱来的狂傲与霸气。
大祭司并未说话,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他身后的白衣女子身上,嘴角微抿:“千年轮回,不过尔尔。想要成功渡劫,定要舍弃最爱之人。”
浅淡的话语,却是令寂殇心头微微一惊。
想要成功渡劫,定要舍弃最爱之人。
“此话何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懂这句话中所隐藏的意思,略微不解。
大祭司看了一眼寂殇,声音风轻云淡:“该是她承受的,注定逃不过。”
谁又知这风轻云淡的话语中,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清苑没有告诉你们,她是不能进这风云郡的吗?”
寂殇眉心微蹙,冷声道:“老子最不喜欢说话说一半之人。”
正常人都知道这其中有着什么猫腻,还隐藏了些许秘密,其中关乎到沐寒月。
偏偏有些人就是如此吊胃口的说一半,留下另一半的谜题让人去猜。
猜!
他猜个玄冥啊猜!
他没玄冥那么八卦,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跟人在这耗着。要么,留下答案走人。要么,就给老子闭嘴!
大祭司揽了揽袖袍,眸子再次聚集在那疗伤中的白衣女子身上,眸中不再是那浅淡的神情,而是划过一丝冷漠:“天劫躲不过,既然你如此爱她,本座今日便成全你二人,送你们一程。亡命鸳鸯,也是令人羡慕的凄美爱情。”
寂殇眸子骤然转冷,一脸老子听你放屁的表情:“你敢动她,本尊定让你付出千倍代价!”
此话一落,周身杀气闪现,黑暗的气息极为浓郁,那股仿若来自地狱最阴暗的嗜杀回旋在寂殇的身边,双眸冷冽,寒芒毕露,黑眸中一只黑色麒麟一闪即逝。
下方的万兽均是再次不安分了,灵魂深处的那股害怕与不安比起之前,更甚!
万兽齐鸣,兽血沸腾。
风起云涌,暗无天日。
大祭司只是静静的看着寂殇,无视掉他身上那股极其慑人可怕的气息,嘴角略微勾起一抹浅弧:“本座要取她性命,你以为你能拦得住?还是自信可以护住她?”
语气之中的轻蔑虽浅,眸底深处一闪即逝的杀意消失的极快,但都被寂殇敏锐的捕捉到了。
一颗心,骤然一沉,飞身上前,黑光乍现,冷喝一声:“那就试试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本尊今日陨落至此!”
&bp;&bp;&bp;&bp;陨落?
大祭司轻笑一声,看着前方朝着他袭来的那团足以毁灭天地的黑光,没有反抗,只是飞升上前,朝着寂殇冲去,声音骤然变的冰冷,面无表情:“今日你二人,都会陨落至此!”
“轰..”浓郁的黑暗气息弥漫在整片森林,本是晴朗的天空在此刻突然变得阴云密布起来,风卷残云,天空陷入一片黑暗,整片森林都被包裹在其中,带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实力低下之兽,均是无法忍受这股可怕的力量,身体蓦地爆裂开来,直接被其秒杀!
寂殇阻挡在大祭司面前,冷喝一声,周身迸发出一团黑色光晕,而后幻化成一只黑色的爪子,散发着冰冷诡谲的气息,朝着前方的白衣中年男子爪去,速度极快!
黑色的巨大利爪,犹如天塌下来般,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力量极其可怕,十分慑人。
这还是第一次,寂殇动真格的了。
大祭司眸子微眯,身形幻化为一道白色身影快速消失面前,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寂殇身后,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那巨大的利爪,一招至。
“轰..”森林下方,黑色爪印所过之处,无一幸免,本是完好的地面如今硬是生生的凹进几十米,破开一个大洞来。
烟尘滚滚,杀气浓郁。
森林中的肃杀之气,愈发重了!
早在那道白色身影幻化消失之时,寂殇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转身,又是一道攻击朝着身后那道人影击去,反应极为灵敏,不给对手丝毫动手的机会。
见此,白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眸中却是一片冷然,身影瞬间幻化成十几道,手起,十几道人影齐齐朝着寂殇打去一个巨大的白色手掌印。
看着那抹飞向沐寒月的白色身影,寂殇眸子骤然一沉,冷喝一声,周身闪现出一只巨大身形的黑色麒麟,爪子一挥,直接将那道道手掌印给撕碎。而寂殇,早已冲向沐寒月所在之地,几乎是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有事,小煞绝对不能有事!
“轰..”魔兽森林中发出一声整耳欲聋的爆炸声,巨大的元素力流转在森林中,黑暗光芒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愈来愈浓郁。
寂殇单膝微弯,怀中紧紧的搂着那抹娇小的身体,将之护在怀中,保护的好好的。而他的背脊,却是血流不止,一片狼藉。
嘴角边缓缓溢出一抹鲜血,伸出舌尖舔=舐一下,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弧,男子在此刻显得十分妖冶,愈发迷人。
那漆黑浓墨的眸子十分耀眼,眸中只装得下怀中的女子,再无其他。
看着怀中安然无恙的人儿,一颗始终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要她没事便好,他受一点伤,不算什么,一颗心缓缓的安定了。
那般强悍的一击,那可怕的力量,那绝对的一击,他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危急关头,只为护住她。
&bp;&bp;&bp;&bp;沐寒月依旧在闭关疗伤中,感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所以丝毫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模样,安静的如一个孩童,令人不忍去惊扰她。
寂殇将沐寒月重新放回一颗大树下,挑选了万兽群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十只守在沐寒月的身边,将之团团围住。
如此,他才能心安一点。
本是如此美好的一幕,可是却偏偏有人前来破坏。
“还真是个痴情种!”
冷漠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讽刺,更多的则是淡漠。
什么是情?
什么是爱?
这些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可有可无,他也无需去理解。
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将眼前的二人,一一毁灭。
如此,那场浩劫,也方可避免。
寂殇转过身,冷眼看着大祭司,双眸危险的眯起,眉梢之上浮起一层寒峭,一双瞳孔犹如万年寒川般冰冷慑人:“任何人,都不要想伤害她!”
不允许!
他绝对不允许!
眼前的白衣中年男子,该死!
墨发银带,随风飘荡。黑眸冰冷,衣袂飘飘。身上的那股冰冷与肃杀之气,比起之前,更甚!更为恐怖与慑人,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可怕,更多的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抖。
这个男子,这墨衣男子,是真的怒了!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表情,寂殇飞身而起,身影犹如一道鬼魅,仅是一个眨眼间便来到大祭司的面前,大手一挥,黑色利爪朝之袭去。
大祭司并不慌张,而是轻轻的笑了:“命运不可改变,实力不如我,何必再垂死挣扎。”
话落,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白光朝着寂殇袭去,不仅将他的攻击化解掉,寂殇的身体也是禁不住那股力量的zh=击而被震退出去,体内气血犹如浪潮般波涛汹涌,寂殇死死的握着拳头,压制着体内的暴动,硬是不让那已经涌上喉头的鲜血流淌出来。
这一次,大祭司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快速上前,又是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寂殇打去。
反抗,寂殇怎会认输。只是打出的攻击在那白衣中年男子面前,没有一点作用,身体反而再次被震退出去砸落在树上,身体滚落下来,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鲜血缓缓溢出。
两次重创,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全部被震碎,气血不断的翻滚上涌,似是要找寻突破口爆发。
没有理会体内伤势的情况,也无暇顾及自身的身体状况,寂殇缓缓站起身,身体修长挺拔,背脊没有一点弯曲。黑眸中都是无尽的冷漠,还有,那诡异的冷静。
看着白衣中年男子眸中的狂傲与讥讽,寂殇冷笑一声,转头贪婪的看着那白衣女子,怀中尚且还留有她的余温。
够了。
只要她安好,他便无憾!
如此,他又有何惧?
身体缓缓的飞升来至天空中,薄唇轻启,声音冷漠,却依旧不减他的霸气:“寂殇在此以燃烧兽魂为代价,只为换她安然离开。以命换命!我死,她生!誓言即刻生效!”
&bp;&bp;&bp;&bp;声音冷漠,面无表情,黑眸中没有一丝惧意与害怕。
墨衣男子,墨发银带,风华绝代,霸气依旧。只是在此刻却是带着一种决绝的美。
誓言生效,再无更改的机会!
大祭司心中微惊,眸中浮起一抹诧异,不解的看着寂殇:“你可知你选择这条路的后果?”
誓言一旦生效,谁都无法更改!
他,必死无疑!
“为她消除最大的危险障碍,有何可后悔的。”
冷漠的声音中不含一丝情绪,却是极其犀利。
寂殇本就只为沐寒月而存在,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归属于她。为她倾尽所有,在所不辞!
大祭司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寂殇,没有开口,只是那眸中的神情却是令人不解,也猜不透。
以燃烧自身兽魂为代价换取那个女子的性命,他无法伤害她,他的时间..到了!
“轰.。。”寂殇的周身瞬间升腾起一团火焰,嗜血的红,十分妖冶。
修长挺拔的身体置身于熊熊火焰之中,整个身体都被那团火焰烧灼着,这仅仅是表面而已。真正在燃烧着的,是他的兽魂。
兽魂一旦毁灭,他也将彻底的消失在世间,魂飞魄散!
这股火焰比起寂殇本身拥有的火焰还要来的强大,还要可怕,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股力量十分恐怖,不出三十秒,寂殇的兽魂便会被燃烧殆尽,没有任何残余。
身上那股剧烈的疼痛感丝毫引不起寂殇的关注,好似这些于他来说不过是皮外伤一般,竟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一双瞳孔定定的凝视着那被十只魔兽护在大树下的白衣女子。
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浅笑,很美,美的令人心惊,摄人心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生命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能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消散,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一切都在逐渐消失。
很快,他便会魂飞魄散,消失于世间。
不够!
看不够!
岁月流逝,千年轮回,即便是千万年的时间,他也看不够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微风拂过,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淡,很淡。置身在熊熊火焰之中,受尽天火焚烧的墨衣男子,身体缓缓的幻化为一道虚影,而后又变幻为本体。不稍一会,身体再次幻化,一点一点逐渐变得透明。
心中没有任何恐慌,没有任何彷徨,有的只是心安。
漆黑浓墨的瞳孔静静的凝视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唇角掀起一抹微笑,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小煞,本尊是寂殇,你一定要记住了!”
眉间狂傲之态不减,男子绝美风华依旧,犹如神祗,霸气侧漏!
伴随着这道话语的落下,墨衣男子的身体彻底的幻化成一道虚影,随着微风的吹拂,那道残影也缓缓的被冲散,再无寂殇的身形。
整个天地倏地安静了下来,犹如湖水般平静无波。
白光乍现,金光降临,本是暗无天日的森林瞬间亮如白昼,恢复如常。
&bp;&bp;&bp;&bp;“混蛋!”森林中响起一道女子的怒吼声。
清冷愤怒的声音中蕴含着一抹焦急与担忧,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害怕!
“我没让你死,谁给你的权利死!”
本已经恢复如常的天空突然狂风骤起,天际传来一道雷声,由远至近。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再次阴云密布,不同于之前寂殇发怒时的场景,天空中骤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哗哗的往下掉,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一道白色流光划过天际,而后幻化成身形,此人不是那在疗伤中的沐寒月是谁!
来不及有过多的言语,双手起,眉间缓缓的闪现出一团金光,前方闪现出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莲花并不奇怪,可金色的莲花却是令人暗自称奇。
单手划过手腕,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流淌,素手一挥,手腕处流淌出的鲜血宛若一条游龙朝着前方那即将要消失的虚影袭去。
“以吾之血,换他之命!”
伴随着这道冷漠的声音落下,那下一秒就要随风消散在空气中的虚影竟真的缓缓的重新凝聚起来,在沐寒月鲜血与灵力的灌输下,缓缓的恢复成原来的身形。
本是虚幻的比那易碎的瓷娃娃还要脆弱千倍的虚影身体,在那鲜血的灌溉下,奇迹的缓缓变化,不再是虚影,而是一点一点的幻化为实体。
看着如此一幕,沐寒月心中的害怕缓缓的退去,额间渗出颗颗细汗,一颗紧紧提着的心却是略微缓和了下来,一抹心安流淌在心尖。
幸好..
幸好还来得及!
在闭关疗伤中,外界的一切她都是没有意识的,也察觉不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无法感应到寂殇的情况。
二人之间有着本命灵魂契约的牵引,寂殇的身体发生如此异状,被困天火中受其焚烧。感应着灵魂上那份契约的松动,感应着她与寂殇之间的牵引发生变化,感应着寂殇那快速消散的气息,她怎能没有感觉。
本命契约兽,除非魔兽死亡,否则没有主人的允许,本命灵魂契约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所以,那一刻,她惊慌了,在睁眼看见寂殇幻化为虚影消失在天空中的那刹那,她是真的惊慌了,更多的则是害怕。
冷漠如他,强大如他,霸道如他,狂傲如他,如此一个睥睨天下的霸主,她来不及去想究竟是谁将他逼到如此程度,竟以燃烧自身兽魂为代价换她安全。
心中是又气,又恼,可更多的则是心疼。
是的,心疼。
她心疼他,心疼这个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为她无怨无悔付出的男子。
天空中的墨衣男子缓缓的睁开眼,身体仍是虚影,却比之前的状态要好上几分。
狂风骤雨,电闪雷鸣,一切依旧,却无法阻挡寂殇的视线。视线定格在前方那为他灌输鲜血与灵力的女子,大惊:“小煞,快停手!”
“你的命是我的,我要救你,谁都无法阻拦。”语气坚决,谁都无法动摇。
“将你的血换给我,你会死,马上停手!”这还是第一次,寂殇不顾任何形象的朝着沐寒月怒吼出声,朝着她发火。
&bp;&bp;&bp;&bp;沐寒月静静的看着寂殇,倏地笑了:“死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她无法再陪在妖孽与几个小家伙身边了,她要食言了。
一颗心,微微疼痛着,好似是在提醒着她,她的生命在缓缓的流逝。
寂殇怒了:“你疯了是不是!”
沐寒月没有再说话,鲜血快速的流逝,灵力的消耗,导致她的身体非常虚弱,身体在天空中有些摇摇欲坠,却是咬牙死死的强撑着,没有停手。
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寂殇,绝对不能让他死。
本命灵魂契约不解,契约主死,契约兽亦会死亡。心中轻轻的笑了,欲要解除契约,头部传来一阵晕眩的感觉,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晕倒。
失血过多,再加上雨水的冲刷,她的脸色如今苍白的吓人,没有一丝血色。
甩甩头,擦十点眼睛上的雨水,大雨不断,却是越擦越多,沐寒月也懒得再去理会。集中精神,稳住身形,继续为寂殇灌输着血液与灵力。
感应着沐寒月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看着那白的吓人的脸色,寂殇死死的握着拳头,蓦地仰天长啸一声,周身迸发出一团黑色光晕,以自身的力量将沐寒月震飞了出去。
“轰隆隆..”天际边再次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本是昏暗漆黑的天空骤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只见一道紫色光芒闪现,那块完好的天空犹如被人从另一端生生的撕裂一般,破开一个大洞。
紫光乍现,浓郁的黑暗气息弥漫在整片天空。
沐寒月的身体被震开,失血过多,灵力消耗,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再支撑,身体如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在大雨的冲刷下,飞快的朝着下方坠=落。
“月!”紫色流光划过天际,低沉邪魅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温柔,而是充满了担忧与急躁。
本已做好摔落地面的准备,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随即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接住,而后身体落入一处温暖的怀抱。
感应着那炙热的体温,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沐寒月费力的睁开双眼。
狂风骤雨,风卷残云。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雨水的冲刷下,湿漉漉的,一颗颗晶莹的雨珠从沐寒月睫毛处滑落。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十分微弱,丝毫不让人怀疑,下一秒她可能就会就此倒下。
君墨夜不敢有过大的动作,抱着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周身闪现出一团紫色光盾,将那狂风骤雨都阻挡在外。
指尖处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温度,感觉着怀中人儿身上那不正藏的体温,君墨夜心中骤然一疼,紫眸有些刺痛,声音低低的,却极其温柔:“小月儿,我在,不怕。”
看着她受伤,看着她如此模样,他心如刀绞,一颗心,狠狠的抽搐疼痛着。
紫眸深处,隐藏着的是那无尽的怒火与杀意。沐寒月几乎可以看见那眸底深处里的嗜血与肃杀在疯狂的燎原着,好似住了一个沉睡已久的死神,如今,要彻底的苏醒,抹杀一切!
&bp;&bp;&bp;&bp;如雪的白衣已经湿透,额上的水珠不断的往下滚落。也不知是方才淋雨所致的雨水还是汗水。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白的吓人,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双眸费力的睁着,看着面前那妖孽容颜的男子。
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薄唇微张,气若游丝:“夜..”
仅仅是一个字,却似是用尽了自身的全部力气才说出口。
体内突然涌起一团气血,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身体微微一僵:“噗..”
鲜红的液体染红了整个脸颊,小小的脸蛋宛若盛开出一朵朵娇艳的鲜花,十分妖冶,也越发的触目心惊,令人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害怕!
君墨夜身体微颤,双手不自觉的将怀中人儿搂紧了几分,心疼与自责袭遍全身,心中隐隐划过一抹害怕。
修长白皙的手指覆上她的脸颊,为她擦拭掉脸上的鲜血,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将那冰冷的小手包裹其中,给她温暖。俯下身,动作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唇畔:“小月儿,说好不离开,你从来不食言。”
沐寒月轻轻的笑了,气息十分微弱,气若游丝,身体如破碎了的瓷娃娃,支离破碎,再也无法重塑好。
她也很想..
很想陪伴在他的身边,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只是,她的身体情况她了解,如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感应着自身的生命缓缓流逝,心中浮起一抹不舍,心情有些压抑,胸口微微起伏着,似是痛苦,又似是呼吸不畅导致。
随着胸口的起伏不定,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身体微微颤抖,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至衣裙中,染红了那一袭白衣,刺痛了君墨夜的心。
沐寒月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本就苍白无血色,如今已变得十分晶莹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离开。双眸锁定在君墨夜的脸上,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与柔情:“夜..我..不后..悔..我心..依旧..”
澄澈如水的瞳孔,在此刻缓缓的闭上。那被君墨夜握在掌心中的小手缓缓往下滑落,无力的垂落在半空中。
天地间的喧嚣在此刻全部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仍还留有那白衣女子身上独特的气息,只是,那双风华绝代的比上弦月还要皎洁明亮的眸子,再也不会睁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天地间仿若一切生物都消失了一般,静的连一丝呼吸都听不见。
“夜..我..不..后悔..我心..依旧..”
这句话犹如一道魔音不断的回旋在君墨夜的耳边,感应着怀中那具冰冷的身体,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一双潋滟的紫眸,在此刻缓缓的黯淡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紫眸微微湿润。
不后悔..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后悔以血换命,不后悔用自己的命救了寂殇。
我心依旧..
我心依旧..
心已死去,夜亦永逝。
双手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紫色的瞳孔湿润了,心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蓦地抬头仰天长啸一声:“啊..”
&bp;&bp;&bp;&bp;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充满了无尽的悲凉。那就犹如一个失去伴侣的孤狼,在仰天长啸发泄着心中的悲伤与痛苦。
一代邪帝,睥睨天下。
只是如今,却是无法拯救自己心爱的女子,只能看着她在怀中安静的离去。看着她的生命气息快速流逝,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脸颊,看着那张紧闭的瞳孔,再也无法为他展颜一笑,再也无法与他谈笑风生,再也无法陪伴他。
那种无力感,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袭遍全身。她的心,在滴血,犹如被人用刀一片片割开的疼。
那种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她的复活的心,越来越强烈,可依旧是那般无力。
无论做什么,于现在的沐寒月来说,都是枉然,没有任何作用。
死而复生,从前不屑一顾,而今却是一种奢望。
低头看着怀中好似安静沉睡的人儿,一双瞳孔微微刺痛,眼眶再次温热。
小月儿,君墨夜的身边,怎能没有沐寒月的陪伴?
大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身体,指甲深嵌入肉中,渗出些许鲜血,却是毫无知觉。这些痛,比起她的离去,宛若羽毛轻拂,没有丝毫疼痛感。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十分轻柔,紫眸情深,声音极其温柔,却带着令人心颤的可怕:“小月儿,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纵使毁灭整个世界,也换不回一个你!世界还未毁灭,你又怎敢离去!”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一颗晶莹的液体缓缓滴落在沐寒月的眉心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未知只是未到伤心处!
纵使再强大到睥睨天下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也会有动情的一颗。
情到深处人孤独。
紫眸痴恋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仿似要将她的容颜烙印在心中,刻入灵魂深处。
任是谁看见如此一幕,心中都会不自觉的涌起一股悲伤,还有心疼。
心疼这一对深爱彼此的恋人,却只能天人相隔。
唇边缓缓的绽放出一抹浅弧,一丝就好像从冰天雪地中盛开的那璀璨的雪莲,寒冰彻骨却艳丽天下!
月,没我的允许,你怎敢先行离去!
迎着暗红的落日,男子的周身燃烧起熊熊紫色的火焰。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昔日的高贵优雅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毁灭一切的嗜杀!
大祭司蹙了蹙眉心,冷声开口:“天命如此,你想逆天不成?”
逆天?
紫袍男子轻蔑一笑,冰冷的声音飞扬整片天空:“逆天,尚且例外!伤她,绝无生机!”
即便是逆天改命,毁灭世界,他也要将她救回!
“狂妄!逆天之前,你有那个实力逆了本祭司吗?”大祭司冷笑一声。
君墨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眉色顿时冷了下来:“米粒之光,也敢与日争辉!”
身上蕴含的都是死亡的气息,周身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光芒,十分浓郁。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极致黑暗,极致肃杀,极致恐怖,那股力量,比起先前,强上了太多。
沐寒月的离去,足以摧毁他,亦可改变他!正与邪,神与魔,不过尔尔!
“今日,我便要血洗这风云郡,屠尽天下人!”
&bp;&bp;&bp;&bp;本是邪魅的声音在此刻却是极其沙哑,低沉富有磁性,却冰冷的可怕,极其慑人,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比那万年寒川还要冷上三分。
双眸冷酷,寒芒凛冽,周身的紫色幽光越发幽深,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片天空,那双幽深的紫眸在此刻缓缓的浮起一抹猩红。
双眸冷漠,紫发飞杨,衣袂飘飘,本是清冷高贵优雅犹如神祗的男子,如今却是恍若隔世。身上除了那股死寂的气息,更多的则是杀戮与冷血。
犹似一个浴血战神苏醒,等待他的是那无尽的屠杀!
摧毁沐寒月,等同于摧毁君墨夜。
风云郡。
嘴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大手一挥,天空中凭空出现一张寒冰=床。将怀中的女子轻轻的放在上面,动作十分轻柔。寒冰=床外,闪现出一团紫色的光芒,将之与沐寒月包围里面,护在其中。
转身看向天空中的白衣中年男子,心中的怒火与嗜杀疯狂的燎原着,无法熄灭。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似是在为接下来的那一场血洗而兴奋。
“轰..”紫光乍现,浓郁的黑暗气息,在天空中形成一把巨大的黑色才长剑,朝着大祭司袭去。黑剑所过之处,所向披靡,斩杀一切!
那上古的气息,那巨大的力量,十分恐怖。还未靠近,双耳便被震得嗡嗡作响,精神海中的元素力都不安分的跳动着,体内的气血与力量不断的翻滚上涌,好似下一秒即将不受控制的破体而出!
狂风呼啸,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君墨夜的身后,本是空荡荡的天空,在此刻却是突然紫光乍现,闪现出一道道紫色雷电,那力量竟不弱于自然界的雷电。
本是淡定从容的大祭司,在此刻也是微微一惊,眸子略微一动,心中浮起一抹惊骇。
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怎会在君墨夜的身上出现?
这股力量,早已超脱三界,极为恐怖,是他从来都不曾遇到过的。
“父亲,快闪开!”
身后猛地传来一道女子焦急的大吼声,声音中所蕴含的担忧与害怕清晰可闻。
只是,那绝对的愤怒的一击,那绝对性的爆发,他如何能敌得过?
“砰..”天空中一道雷鸣巨响声轰然炸响,声音震天,响彻在耳边,嗡嗡作响,即便是连听觉都有着几秒的失聪,一片空白。
云雾缭绕,紫黑色的光芒弥漫在天空中,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而在那光晕之后,一把黑色的大剑无情的插在那白衣中年男子的左胸口,正中心脏位置,分毫不差!
白衣中年男子的嘴角边鲜血缓缓流淌而下,低头朝着左胸口处看去,双眸微睁,一阵骇然,心中的惊骇不言而喻,更多的则是无法置信!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一道攻击,那股力量,竟能一招将他击败!
开口欲要说些什么,背脊却是蓦地一僵,左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bp;&bp;&bp;&bp;一块鲜红的东西被一根银丝狠狠的拉扯而出,速度极快,快的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心口骤然一疼,低头去看,大惊!黑眸中都是满满的震惊与骇然!
“父亲!”
下方的绾音看见如此一幕,大惊,飞升上前朝着大祭司奔去,清澈的瞳孔中都是担忧,心急火燎!
“噗..”大祭司的身体微微一僵,口中再也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脚步微微踉跄。
绾音伸手扶着那险些倒下的身体,担忧的唤道:“父亲。”
看着那左胸口血淋淋的伤口,心里一阵后怕,移步到大祭司的面前,挡住他的身体,抬眸看向前方的紫袍男子,视线转移到男子前方的猩红块体,双眸含泪:“夜哥哥,不要伤害我父亲,求你不要..”
她只有一个父亲,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不可以失去。
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绾音,那寒冷刺骨的眼神令她心中微微一颤:“他该死!”
死一千次都无法解他心头之恨,无法还回他的月!
该死!
都该死!
看着前方从那白衣中年男子体内取出的猩红心脏,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不配拥有心!”
说完,单手一挥,紫光闪现,那从大祭司身上勾来的心脏被无情的摧毁,破裂,瞬间幻化为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不要!”
绾音大惊,一双瞳孔睁的大大的,眸中都是痛苦与绝望!
大祭司异于常人,可占卜过去,预知未来。实力虽强悍,但也有着他的弱点。
心脏一旦被摧毁,整个人都再无挽救的可能!不可复活!
所以说,上天都是公平的,也是无情的。它为你打开一扇窗户,自然也会为你关上一扇窗户。大祭司的生命,比起世人,都要脆弱!
“噗..”白衣中年男子的身体无力的朝着下方掉落,口中流淌出源源不断的鲜血,看着尤为恐怖!
“大祭司..”
下方身手重伤一直观战的焱大惊,飞身上前朝着那道白色身影袭去,接住那道朝下掉落的身体。因身受重伤,强行使用那枯竭的力量,二人还未降落,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快速的朝着地面落去,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身受重伤的焱直接晕了过去,而没了心脏的大祭司,只有死路一条!
“夜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绾音双眸含泪震惊的看着君墨夜,十分痛心,不懂他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他怎么可以无情的毁灭。
毁了大祭司,君墨夜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始终冷着一张脸,无心无情。
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前方的绿衣女子,看着那眸中不断决堤的泪水,紫眸中溢出一抹厌恶,双拳紧握,周身迸发出一团紫色流光,无情的朝着该女子打去,直接将她击飞了出去。
“你不配在我面前哭泣。”
除了他的小月儿,谁都不配!
风云郡的人,他一个都不会留,全部都该死!
&bp;&bp;&bp;&bp;“咳咳..”
绾音强忍住身上传来的剧痛,低低的咳嗽了几声,鲜血溢出口中,却无暇去理会,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中的紫袍男子,心痛不已:“夜哥哥,为什么?”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之前还是好好的,如今,却是转变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他可以对她的父亲下毒手,甚至对她,也没有丝毫留情。
看着那双紫眸中的冷漠与嗜血,还有杀戮,心中微微一愣。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发现他的不同,还有他身上的变化。这与之前的君墨夜相比,俨然是两个人。
尽管之前的君墨夜我行我素,杀人不会有丝毫同情与心慈手软,但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站立在天空中的那紫袍男子,好似是一个无心无情的死神,眼底除了杀戮,便是那极致的疯狂。
她不懂他身上那股死寂的压抑与悲伤气息是为何。
倘若她细心一点,自然会察觉出猫腻,看出到底发生了何事。
只是,她赶来之时看见的便是他要取她父亲生命的一幕,哪还有心思去观察周围的其他人,也更加没有看见那如古希腊中死去的美少女安静的躺在万年寒冰=床=上的沐寒月。
“你该下地狱了!”
男子并没有理会她,单手一挥,一道暗元素快速的朝着绾音打去,速度极快,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又怎是绾音可以阻挡的。
只是,事实却是出乎意料,绾音的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将君墨夜的那道攻击阻挡在外,不受其伤害。
本已做好死亡准备的绾音,迟迟不见痛苦来临,睫毛微颤,双眸缓缓的睁开,看着如此一幕,略微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那被保护在白色光盾内的绿衣女子,君墨夜的瞳孔微微一动,脑海中快速的窜过些许信息与凌乱的画面,身体微微一顿,而后快速转身朝着身后飞去,来到沐寒月的身边。
看着那泛白无血色的嘴唇,君墨夜那一颗死寂的心,微微跳动着。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身体坐在一旁,低下头,薄唇覆上沐寒月的唇畔,二人的身体被紫黑色的光晕包围在其中,巨大的元素力与能量流转其源源不断的传输进沐寒月的体内。
以命换命,世间安得两全法,他君墨夜今日偏要逆天改命。
即便是已经坠入地狱,他也要将她拉回现实。
以命换命,并不是非死不可。
浴火重生,并不是无法实现。
倘若无法救回她,整个天下与他,一起为她陪葬!
一代邪帝,为爱疯狂!
君墨夜的爱,如此疯狂。情到深处,烙入骨髓,谁都无法将之抽离。
什么只要相爱,就算是不在身边陪伴也无所谓,全都是荒谬!
紫眸中溢出一抹浅笑,深情溢出眼眶。
小月儿,谁都没有权利摧毁你!
本是狂风骤雨的天空突然安静了下来。黑暗的空间中金光乍现,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体被一团耀眼的金光包围在其中,天地间的灵气均是朝着那团金光汇聚而去,凝聚在一起。
&bp;&bp;&bp;&bp;极致黑暗的空间中却是蓦地爆发出一团金色的光芒,璀璨闪烁,光彩夺目,令人双眼都困难的半眯了起来。迫于那抹金光太过耀眼,双眸无法正面直视。
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身体被那团金光包围在其中,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谁也看不见二人在做什么,谁也不清楚如今究竟是何情况。
只是,感应着天地间的灵气全部朝着那团金光汇聚过去,凝聚在一起,与那团金光融为一体,心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什么情况?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世间怎会有如此功法,可将那广泛天地的灵气全部吸收容纳其中。
那来自四面八方的灵气快速的朝着金光汇聚过去,自主的涌入沐寒月的身体,为她灌输灵气,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灵气在那五脏六腑中缓缓流淌,速度不急不缓,可每过一处,那已经被震碎与坏死的脉络竟奇迹般的开始愈合,恢复如初。
微凉的薄唇没有离开沐寒月的唇畔,唇畔之间,紫黑色的光晕流转其中,将自身的力量灌输进沐寒月的体内。
满目柔情,深情不变。紫眸静静的凝视着沐寒月那双紧闭的眼睛,心中划过一抹心疼,更多的则是毁灭天地也要将她救回的坚定,任是谁都无法动摇。
寒冰=床=上白衣女子本是冰冷的身体在此刻缓缓的散去,温度在缓缓的上升,一切都在变化,女子的情况也正在转好。而还在为沐寒月灌输灵力的君墨夜,脸色却是微微泛白,额上渗出丝丝细汗。
长时间的灵力消耗,纵使强悍如君墨夜,也是无法支撑那般久。
以这种自毁的方式去救沐寒月,男子心中却是毫无怨言,眸中除了眼前的白衣女子,再也无法容下任何人,任何事。
下方的绾音身受重伤,看着君墨夜的突然转变,飞升而起,透过那团金光看着那躺在寒冰=床=上却毫无生气的白衣女子,瞳孔微微一愣。
那个女子..
是夜哥哥喜欢的人!
聪明如她,联想到君墨夜的突然转变与那嗜血杀戮的一面,心中微微一惊。
难道说,那个白衣女子,是父亲所害?
如此想着,身体微微一颤,心中有些无法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又令她不得不去相信。
身为大祭司,肆意伤人是大忌!父亲不会不知道,只是,他为何要这样做?
想不通,也猜不透。那白衣女子身上没有感应到一点生命气息,心中微微一酸。
不知是因父亲的离去,还是因为那白衣女子,亦或是其他..
看着那为白衣女子源源不断的输入灵力的君墨夜,心头蓦地一疼,眼睛有些发酸。
夜哥哥,为了她,即便是倾尽所有,你也甘之如饴..
本以为她懂爱,可如今却是发现,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视线转移到白衣女子的身上,心中一阵苦笑。
至亲的离去,她无法承受,悲从心起。
至爱之人离去,那种痛,又是何种的撕心裂肺与绝望?
若是那个白衣女子无法救回,怕是夜哥哥会一同毁了..
&bp;&bp;&bp;&bp;灵力传输依旧在继续,天地间的灵气也在快速的进入沐寒月的体内,治愈着她的身体。
如此逆天的一幕,怕是也只能君墨夜一人能够做到吧。
为了救回心爱的女子,不惜一切代价!
契约主一旦死亡,契约兽也会跟着死亡。
沐寒月的契约兽如此之多,她若死去,那些契约兽们亦会全部毁灭!
所以,想要将沐寒月彻底的救回,所需付出的代价是极大的。
“夜哥哥,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下方传来绾音痛心还有焦急的声音。
对于那道突然插入的女子声音,君墨夜仿若没有听见一般,连睫毛都未眨动一下。
看着那仍旧无动于衷的紫袍男子,绾音紧咬贝齿,本是清澈的眸子在此刻一片水雾,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他不会不知道以这种方法去救她,他会死。却还是毫无怨言的去做了。
在他的心中,怕是谁也无法媲美那个白衣女子吧。就连他自己,亦是如此。
粉拳紧握,贝齿紧咬,很想上前去阻止他,可是却那般无力。
她不是他的对手,也闯不进那团金光,更加敌不过他。况且,她想救,也要看看当事人肯不肯让她救。
双眸泪如涌下,胸口处传来闷闷的疼痛感,心里很不是滋味。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子爱着的女子死了,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如今高兴不仅没有,反而有种心酸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他若安好,她便是晴天。即便陪伴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也没有关系。
直至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涵义。
天地间,万籁俱静。
一道黑色流光从沐寒月手指上的星辰之戒中窜出,帝落尘来到寒冰=ch=一旁,看着那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女子,眸子微微一顿,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抬眸看向为她灌输着灵力与生命力的君墨夜,嘴角微抿,语气淡漠:“救回她,你死了,你觉得她会如何?”
虽然他也私心的想让他救回她,可若是这样,又让沐寒月如何承受?
失去至爱之人的痛苦他无法理解,也不明白,可在星辰之戒中看见那紫袍男子为了沐寒月的离去,而疯狂到几欲成魔要毁灭风云郡,屠尽天下人时的的表情时,突然间有些明白了。
无论他们二人是谁毁灭,活着的那一个,才是最痛苦的。毁了其中一人,便等于彻底的毁了二人。
那份情,那份爱,那是无法切割掉的,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说不清,道不明。
君墨夜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额上渗出的越来越多的汗水,脸色微微泛白,紫眸中却是极为幽深,一片潋滟。
他不想死,没人可以毁了他。
纵使是天命如此,他也要逆天而行!
“夜哥哥,再催动体内的力量,只会对你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女子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双清澈水灵的眸中都是担忧。
清苑圣主难道没有告诉他,他的身体很特殊吗。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使用那股潜藏的力量的。
方才情况紧急,她也是如今才想起。
那股力量一旦使用,那浩劫..
生病了,身体很不舒服,明天上午六更送上,大家见谅!
另外,妖孽这月正文会完结,之后便是番外了。
&bp;&bp;&bp;&bp;天空中的那道紫色身影如一块雕刻一般,没有移动分毫,仍旧保持着为沐寒月传输力量的状态。
一旁的帝落尘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开口阻止,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的,那双淡漠的瞳孔却是缓缓转变,眸中有些复杂。
上天为何不善待这一对相爱的恋人,为何要如此的捉弄他们。
虽然之前没有参与过,可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奥维斯大陆的毁灭分别,几欲让那个女子奔溃。倘若不是肚子里的那两个孩子,怕是现在已经随着君墨夜一起去了。
他不明白,为何两个人在一起,之间会有如此心酸痛苦的事,还有那么多的困难与煎熬。
他为帝,她为神,万人之上,实力无需忌惮他人。可还是需要面对这么多的困难,前方阻挠依旧,好似是为了破坏二人在一起而存。
直到至今,他都还不清楚,为何清苑要如此待他们,她的心中,到底守着什么秘密。
转头看向天空中另一方泪如涌下的绿衣女子,嘴角微抿,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清苑圣主。。
清苑圣主。。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他发现他对陪伴了在身边多年的清苑,一点也不了解。
时间缓缓流逝,围绕在二人周身的那道金光,在此刻缓缓退去,犹如潮水一般。来的快,退的也快。而那天地间正源源不断的朝着沐寒月身体灌输的灵力,也在此刻中断,与那道金光一同快速消失。
没了灵力的支撑,没了金光的守护,寒冰=ch=上的女子身体没有一丝变化,冰冷依旧,沉睡依旧,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流转,好似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用一般。
如雪的肌肤在那寒冰=ch=的映衬下,竟比那冰雪还要晶莹剔透,好似下一秒就要融化在此,消失在世间。
君墨夜缓缓的抬起头,嘴角边缓缓溢出一抹鲜血,嗜血而妖冶,本就妖孽的脸庞在此刻越发妖冶性感,浑身都充斥着令人可怕与恐惧的气息。
死亡气息弥漫在周身,如此黑暗。如此恐怖,如此慑人,令人不敢靠近。
一旁的帝落尘离他最近,所以,感应到的也最清晰。那股来自于君墨夜身上的决绝气息是那般明显。
心中的悲伤无法倾诉,心中的痛苦无法发泄,他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无法感同身受。
他很想说,她不会死,还有奇迹出现,还有希望。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又如何骗得过邪帝君墨夜。
一双紫色的瞳孔在此刻失去了潋滟的光彩,虽不暗淡,却是幽深不已。眸底深处的悲伤好似要溢出眼眶,一滴紫色的液体,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后滴落在沐寒月的眉间。
帝落尘吃惊他那悲伤到极致的眼泪,心中有些惊骇。而君墨夜,却是缓缓闭上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湿润,泪痕未干。
悲从心中起,令人心疼到极致。
也正是这样,二人没有看见那滴紫色的泪珠没有滑落而下,而是渗入了沐寒月的眉心处,消失不见。
&bp;&bp;&bp;&bp;本是冰冷的身体,在此刻竟奇迹般地渐渐回温。
而那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也在此刻缓缓的恢复红晕,在慢慢的恢复着生机。
而白衣女子身上那股早已逝去的生命气息,也在缓缓的回归。
君墨夜是第一时间发现沐寒月的变化的,紫眸中掠过一抹惊喜,拿起沐寒月的手紧握在掌心中,感受着来自于她身上的温度,还有那快速回归的生命气息,一颗随着她死去的心,也缓缓的有了温度,变得热络。
清冷的容颜依旧绝美,脸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白皙红润,血色缓缓恢复,一切都在变化。
长而卷翘的睫毛想两把小刷子一样迷人,遮住了那一双美眸。本是没有丝毫起伏波动的胸口在此刻有了动作,鼻息间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很浅,很浅,可君墨夜与帝落尘是何等敏锐之人,均是发现了这一变化。
黑暗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金光灿烂,透过那厚厚的云层照耀在沐寒月的身上,给予她温暖。
女子的手指动了动,君墨夜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声音十分温柔:“小月儿..”
似是如今除了这三个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女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口中不舒服的发出一声嘤咛,双眸缓缓睁开。还未待她看清什么,身体便已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中,男子长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拥着那纤纤细腰,将头埋在她的颈项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子的耳边:“小月儿..”
如此不华丽的三个字,没有长言长语,没有任何倾诉,而是单纯的唤出了那称呼。
感觉到男子身上的微微颤抖,沐寒月的心,骤然一疼。之前的事情在脑海中如潮水般袭来,本就疼痛的心,疼痛的更加剧烈了。
失去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懂。
只有失去过一次,才能感同身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人窒息。
在奥维斯大陆,失去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幻化为紫色星光消失在天际,那种无力,那种痛苦,她已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心中涌起一股自责与心疼,她是自私了,却不后悔。伸出手环抱着男子的腰身,紧紧的,不放手。
“夜,我不会再离开。”
她能感觉的到他的颤抖,他在害怕,他在不安。害怕她再度离开,害怕这只是幻觉。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才是最煎熬的。
她的妖孽,她的妖孽..
君墨夜紧紧的拥着她,蓦地抬起头,薄唇覆上她的唇畔,攥着她的唇舌,直接深=入。动作不似以往的温柔,不似以往的=cho=溺,而是十分霸道,十分狂野,没有任何怜惜,没有任何柔情所在。
他要感受她的存在,他要确定这不是幻觉,不是假象,他要感受着属于她的味道,感受着真实的她。
如此霸道又狂野不带任何温柔的吻,沐寒月微微吃痛,却没有反抗,没有不悦,眸中都是心疼,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身,回应着他的吻。
平复着他体内的害怕,还有不安与颤抖。
&bp;&bp;&bp;&bp;君墨夜的吻,是疯狂的,狂野而霸道,可以说着完全不叫吻,而是撕咬。
沐寒月虽然吃痛,却也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心里的心疼愈发浓郁,她的夜,如此令人心疼..
直到口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君墨夜的理智才缓缓回归,身体微微一顿,薄唇离开了她的唇畔,看着那红肿又渗出些许鲜血的唇畔,紫眸中掠过一抹自责。
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那被咬的红肿微微破烂的唇畔,紫眸中都是心疼,却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小月儿,我还是喜欢蹂=躏你,喜欢你的味道。”
沐寒月瞪他一眼,环在他腰间的手狠狠的拧了一下他的腰身:“要蹂=躏也是我蹂=躏你。”
看他说的那是什么混账话!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低头在她的唇上温柔的印上一吻,如蜻蜓点水般离开,并没有再细水长流。
“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们了。”淡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听着那道稚嫩却又夹杂着淡漠的声音,沐寒月眉梢微挑,朝着帝落尘勾了勾手指:“小落尘,娘亲要是不在了,有你哭的。来,祝贺我重生,快来叫声娘亲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帝落尘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鄙视:“你会受伤,天下奇闻。”
即便是她身上被砍了几百刀,或是被魔兽揍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也不会有受伤的时候。
皮外伤?重伤?
对于面前的女子来说不值一提,完全不需放在心上。
生命气息消逝都可以再次重生,还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做到的,还有什么逆天的事情是无法发生在二人身上的?
沐寒月给了帝落尘一个后脑勺,眉间微挑:“臭小子,迟早要叫!”
等着倾心将他拐来,就不信他不从。
远在神界中的莲花圣地,白光乍现,一道白色流光从莲花圣地飞快的划过天际,而后消失在天地间。
同一时刻,正在听殿内的属下禀报事情的帝释天身体蓦地站起,抬眸看向天际,看着那一闪即逝的白色流光,瞳孔微微一愣,而后恢复正常,可心中却是带着一抹极大的惊骇!
千年多了,一千多年了。
清苑,你终是肯离开莲花圣地了..
“夜哥哥..”
女子的声音很是清脆悦耳,不带任何一点做作与撒娇的韵味。
沐寒月双眸危险的眯起,转头看去,眸光冷冽,寒芒毕露!
绾音并不畏惧沐寒月的视线,双眸直视着她,一双清澈水灵的瞳孔泪水早已不在,眼睛有些微红,却不影响她身上那股空灵的美。
两个女子相互对视,却不是姐妹情深,二人同时爱着一个男子,又怎会成为姐妹。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君墨夜眨了眨眼睛,双眸含笑的看着沐寒月没有说话。
帝落尘自然不会插于其中,安静的当个旁观者。
任是谁也不会看不出来如今的气氛有些诡异,暗藏锋芒。
“真人比画卷上的你更美。”绾音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bp;&bp;&bp;&bp;她的眉细长如弯月,小巧的瓜子脸,长长卷翘的睫毛掩去了双目的光泽,当她抬眸时,瞬间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她的肌肤晶莹剔透,比羊脂玉还要圆润光滑。
纤纤细腰,青丝如墨,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如雪的白衣有着鲜血的陪衬成为一袭火红的血衣,十分嗜血,也更加妖冶迷人。
微暖的金光投射在女子的脸上,犹如黑夜中的一朵黑色妖姬,周身都带着一股魅惑与神秘。
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女神与死神,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以清冷出尘犹如一朵绽放在悬崖边上的白莲,高贵优雅冷漠,令人不可亵渎!
也可冰冷嗜血犹如地狱中无心无情的死神,杀戮嗜血狠辣与一身,令人胆寒畏惧!
如此一个绝色出众的女子,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比你美一点点。”
谦虚为何物,她从来就不知道。
对于她的赞美,她接受的心安理得。
见她如此回应,绾音倒是失笑一声,空气中的那份压抑与诡异的气氛也在此刻缓缓消散:“你与我见过的女子都要不同,很特别。”
“我认识的人都这么说。”
“所以,我根本就不配喜欢夜哥哥。也当真只有你,才能陪伴在他的身边,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耐性与脾气,而夜哥哥,只会无条件的cho你,爱你。”
心中突然释怀了,那压抑在心头的痛苦与心酸,还有一丝丝的不甘与嫉妒,在此刻宛若一缕云烟消散在天空中。
“嘴巴真甜,有眼光。”某女好不吝啬她的夸奖。
帝落尘眼角微微一抽:“..”
这女人当真不知羞耻为何物,如此厚脸皮。
君墨夜紧握沐寒月的手,十指紧扣,紫眸中是那溺人的温柔:“小月儿,跟我在一起,是你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为你的眼光打满分!”
沐寒月轻笑一声,低头看着森林中遍地的断肢残痕,滩滩血迹,视线锁定在那白衣男子身上,双眸危险的眯起:“他死了。”
强大如斯,拥有逆天的能力的大祭司,今日竟也陨落至此。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君墨夜,嘴角微抿,没有说话,心中了然。虽然他未说,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绾音心口一疼,鼻头微微泛酸,却是强忍住要落泪的冲动,朝着君墨夜看去:“夜哥哥,我曾以为像父亲这般拥有如此逆天能力的人,是不会死的,也不会离开我。可是我错了,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人生漫漫,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保持一颗原始的心,才是我们要做的。”
莫要等到失去才去后悔。
“伤害月的人都该死。”若是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仍会这么做。
绾音心中苦笑一声,却并不怪他,只怪自己的父亲伤人在先,才引得君墨夜彻底疯狂爆发。
彻底疯狂爆发?
想到此,瞳孔微微一愣,父亲是不会不知道夜哥哥不能催动体内那隐藏的力量的,那么.。。
&bp;&bp;&bp;&bp;“夜哥哥,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沐寒月打断。
“寂殇去哪了?”
四处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那墨衣男子的身影,眉头蹙了蹙。催动契约用灵魂感应着,那股微乎其微的的气息差点直接掠过。
心中猛地一惊,心中直接对着寂殇说道:“寂,你怎么样了?”
没有得到回应,沐寒月试着再次唤了几声,却依旧是一阵沉默,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夜,为何我感应到的寂的气息比起之前,弱了很多,如今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回应我一句,而是直接陷入了沉睡?”她之前不是已经救回他了吗?为何还会变成这样。
君墨夜嘴角微抿,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中担忧的神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月儿,以血换命本就存在危险,你能将他救回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已经是一个奇迹。他之前身受重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你的血只能用来换回他的重生,却并不能取代他的一切。”
该受的伤,还是要受。该失去的,还是要失去。一切不过是回到之前罢了。
对于力量的消耗,怕是寂殇并不会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沐寒月的安危,是她是否安全。
若说之前并没有发现寂殇心中的感情是正常,如今若是再没有醒悟察觉到,那么他也真就不配说懂爱了。
双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脸上,看着她眸中单纯的担忧,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寂殇喜欢她,怕是她还不知道吧。
聪明如她,也有后知后觉的时候。
“需要多久才会痊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眸中的担忧仍未散去。
某妖孽眸中升腾起一股幽怨:“小月儿,我也受伤了,你就没有发现吗?”
听他此言,沐寒月抓着他的手臂,眸子在他身上一阵打量,眸中的焦急与担忧不加掩饰:“哪儿受伤了?”
“小笨蛋。”见她如此模样,君墨夜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而后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我这儿受伤了。”
沐寒月抬眸瞪他:“我在跟你说正事。”这厮竟敢逗她。
事实证明,再冷静睿智的人也有失控的一面。若是方才她细心一点便不会被君墨夜套进去。担心则乱,听他说他受伤了她哪还有时间去想其他的。
“小月儿,寂殇不会有事,只是损耗了许多力量。不过这对于身体特殊的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你无须担心。”虚弱的陷入沉睡无法回应她是正常现象。
“好。”听他如此说,心底才渐渐放心下来。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际不知何时再次阴云密布起来,不同于之前君墨夜与寂殇催动力量时造成的变化,天边的天空在快速的发生着变化。
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在场四人均是看见那天边一团巨大的黑雾朝着这方袭来,带着极其诡异又阴森的气息。所过之处,天空均是陷入了一片黑暗,那方的灵气好似是被吞噬了一般,快速消失……
&bp;&bp;&bp;&bp;天际边黑压压的一片,巨大的黑雾笼罩着整片天空,将那光芒万丈的天空压制在其中,快速的吞噬,快速的朝着沐寒月这一方袭来。
风起云涌,狂风骤起,大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那团黑雾来势汹汹,气势极大,还未靠近四人便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竟远在他们之上。
君墨夜与沐寒月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
“这是什么力量,风云郡还有比大祭司更厉害的人物存在吗?”沐寒月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股力量,比起在大祭司身上感受到的,更为恐怖,更为吓人。
不可阻挡!
心中突然冒出四个字,眸子微微一顿,摇摇头将之甩去。
“没有,风云郡父亲便是最强的存在,万人之上,没有人能超越的过父亲。”绾音很肯定的说。
听着她的话语,四人一阵沉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团令人感觉到恐怖的气息是从何而来?
其中的怨气似是要将整片天空都吞噬无情的撕碎一般,怨气极重,煞气极重。一股浓郁的悲伤与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周围,死亡的旋律伴随着悲伤到极致的乐曲在天空中响起,一道道无形的音符朝着四人袭来。
悲伤的乐曲,死亡的旋律,令人无从阻挡,不可秒杀。帝落尘试着打出元素力将之毁灭,却奇怪的发现那由乐曲产生的音符竟藐视一切,直接穿过他的攻击,朝着这方袭来。
耳边不断的回旋着那道死亡的旋律,还有那悲伤到极致的乐曲,好似要将心底最深处的悲伤都勾起。胸口一阵闷闷的疼痛,还有身体的膨胀之感,悲伤蔓延至胸口,无法发泄,似是只有自爆才能发泄这种悲伤与疼痛。
沐寒月大惊,单手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头脑却是瞬间清醒。
她居然被那乐曲所迷惑了进去!
心中微微一惊,深呼一口气,镇定下来。看了看一旁的三人,除了君墨夜的情况比她好之外,帝落尘与绾音的情况比她还要糟糕。
“这乐曲可以迷惑心智,进行操控引导,而后引起我们自爆。”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凝重。
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竟轻而易举的被迷惑,险些坠入危险之地。
还未看见敌人,便不战而败。
黑雾越来越近,也愈来愈大,那速度是非常快的。方才看的时候还在千里之外,如今已经在百里之内了额。
绾音的情况并不乐观,看着前方那黑压压的一团,脑海中再次回响起君墨夜之前的一幕,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蓦地一缩,眸中带着一抹惊惧:“那是……域外天魔!”
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是对其恐惧所致。
域外天魔?
沐寒月与君墨夜对视一眼,一面茫然。
“域外天魔是什么?”
话语刚落,前方的那团黑雾猛地飞升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大口朝着他们袭来,速度竟比他们所见的的快上几倍!
遇到这种情况,不跑硬拼的一定是傻子!
四人转身飞身离开,前方的天际猛地破裂开一道口子,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将四人包围在其中,快速撤离,消失在天空中。
而就在四人消失的下一秒,整片天空,均是被那黑色大口所吞噬,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bp;&bp;&bp;&bp;天空中划过一道白色流光,白光乍现,巨大的白色莲花散发着圣洁的光芒,清冷依旧,花瓣开始幻化成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上方四道身影快速的朝着下方掉落,清醒过后调整速度,安全落地。
四人的前方,一道纤长的白色背影落入四人的视线中。
身处之地,莲花圣地。
看着那道高挑纤细的背影,帝落尘上前几步,蹙了蹙眉头,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清苑圣主?”
绾音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她与君墨夜是多久未见,与清苑便是多久。
清苑缓缓的转过身,双眸扫了四人一眼,视线聚集在清苑的身上,嘴角微抿:“绾音,你父亲身为大祭司,却忘了自己的本分,以至于被域外天魔的人有机可趁,反被其控制。风云郡一族,也毁在了他的手上。”
如今的风云郡,怕是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被域外天魔霸占。
绾音瞳孔微微一缩,大惊:“圣主的意思是……”
难道说,父亲之所以会对他们下杀手,都是因为被域外天魔的人控制,而后操控着他。
“心如止水,无欲无求,怎会犯下弥天大祸?”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是斥责还是追究,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祭司一职,所拥有的能力与实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只是,他却仍旧不满足。
绾音死死的咬着唇畔,心中苦笑一声。父亲,你可占卜过去,预知未来,可曾预知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圣主,父亲如今已经不在,大祸已经酿成,如今该如何补救?”
域外天魔,那是极致危险的存在,也是十分可怕的。
不要试图去挑衅他们,结果只会是自己被无情的吞噬。
听着二人的对话,沐寒月拧了拧眉心:“这里还有人,不要打哑谜,说清楚。”
她最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说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要么就不要说,要说就说清楚。否则,她没兴趣继续看她们严肃下去。
绾音摇摇头:“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除了风云郡之外,还有一个最危险的势力存在,那便是域外天魔。”
说到此,语气顿了顿又继续道:“域外天魔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也不属于任何一个空间。若说要将世界分为光明与黑暗,那域外天魔便是最阴暗的存在。
千万年前,世界未分,只有风云郡一族,神魔冥三界根本就不存在。根据记忆的传承,到我们这一代,已经很微薄,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风云郡始祖与域外天魔一战,力量的消耗,并未将之完全毁灭,而是用尽自身全部的力量,外加风云郡各大高手齐出,才将那域外天魔一族封印住。
域外天魔出,世间将生灵涂炭!”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域外天魔不是被封印了吗?如今为何会再现?”
听着她的意思,那风云郡的始祖已经陨灭了。
如此,为何被封印了千万年的域外天魔一族会冲破封印。
&bp;&bp;&bp;&bp;绾音摇摇头:“我也不知,我并非风云郡纯正血统。我的父亲并不是风云郡中直系血脉。”
所以,她知道的并不是很多,有些模糊。
纯正血统?
沐寒月眯了眯眼,抬眸看向那一直沉默着的清苑,嘴角微抿:“你与夜是风云郡最纯正的血统,夜是风云郡千万年来最优秀的一个子嗣。同时,他的体内也蕴含了风云郡始祖遗留下来的力量是吗?所以,一旦催动了体内的那股力量,禁锢着域外天魔的封印便可被冲破。
大祭司被其控制,后面的一幕幕只为激怒夜,令他彻底爆发,体内沉睡的力量的苏醒,域外天魔冲出封印,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是吗?清苑圣主。”
她突然觉得自从进入风云郡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忍的监视之内。阴谋在逼近,而后引导着他们一步步,那双最阴暗的大手也伸向了他们。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天衣无缝,她竟没有丝毫察觉。
清冷的声音说不出是讽刺还是愤怒,一双澄澈如水的瞳孔中都是淡漠,眸底深处,都是冰冷。
看着面前淡漠疏离的白衣女子,没有错漏她眸子深处一闪即逝的微怒,轻轻的感叹了一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沐寒月握了握拳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君墨夜,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紧紧的,不放手。
看着她的举动,清苑心中微微一痛:“你觉得我会伤害我的孩子吗?”
“闭嘴!”
一直沉默着的君墨夜突然冷喝一声,紫眸幽深,寒芒凛冽!
很显然,这声冷喝是对清苑的。
清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中却是微微一动,双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君墨夜冷眼看着她,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却是十分危险,带着致命的魅惑:“你觉得你配说我的孩子这四个字吗?”
语气邪魅如斯,带着一丝丝慵懒,带着一丝丝冷漠,更多的则是深入人心的冰冷。那句话就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冰锥,直插人心,冰冷刺骨!
空气中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降了下来,有些冰冷,却冷不过人心。
心口处传来一股疼痛,有些闷,更多的则是心痛。
这还是第一次,君墨夜挑开了与她说话,没有任何回避,不加掩饰。
他是冷漠的,也是无情的。
喜欢的,他追寻,守护一生。
不喜欢的,他丢弃,无情对待。
而她,则是他不喜欢的吧。
清苑心中苦笑一声,暗自嘲笑自己竟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可是,早在开始决定如何做的时候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是吗?
如今的一切,在她预料的范围内。
那种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烈上百倍。
一双清冷圣洁的眸子没有任何变化,抿了抿唇,语气浅浅:“配与不配都不重要。”
话语刚落,沐寒月明显的感觉到君墨夜的大手微微一颤,而后恢复如初。只是,身上的那股气息更加冷了,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黑暗与死亡的气息。
&bp;&bp;&bp;&bp;不重要,配不配都不重要。
呵呵……
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知是讽刺还是自嘲:“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格。”
清苑的视线从君墨夜的脸上移开,心中微微一疼,脸上却是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
这么久了,她本以为已经习惯了,已经可以麻木了。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还会隐隐作疼。还会因为他的冷言冷语或是无情的话而抽痛。
心中划过一抹苦笑。
自作孽,不可活!
她如今便是这样,一旦走错第一步,便再难回头。
沐寒月紧紧的握着君墨夜的手,无声的传递着他温暖。
抬眸看着面前那清冷高贵又圣洁的女子,双眸微眯,语气冰冷:“你不想说实话,我并不会逼=你。不过,我不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夜。”
清苑眼眸微眯。
“我不管你究竟想隐藏什么秘密,亦或是想保护谁。我只知道,夜现在很不开心,心情很不好,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说父母的爱是最温暖的,可从小到大,你没有给过夜一丝温暖,甚至是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这便是一个身为母亲的人该做的事情对吧?若是如此,那我真的受教了。”
说完,眸中掠过一抹轻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纵使帝释天喜欢你,维护你,那也只是对他而言。君无药那个变=态就更加不要说了,他恨你入骨,又爱你入骨,谁知道如疯子的他会不会一个失控就不小心解决了你?
上一代的恩怨,我不会再让它延续到下一代。你的性格我不反感,但也谈不上有多喜欢。若谁对夜不好,那就等于对我不好。龙有逆鳞,触之者死,何况是拔我身上的鳞片?你若是再敢伤害他,我不会顾念旧情!”
她的妖孽,只能她一个人可以欺负。别的人,休想!
冷漠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都说男人是十分好强的,也是十分要面子的。可在君墨夜这里,却并不是如此。
低头看着身旁的小女人,澄澈如水的眸子中都是护短的神色,眉间带着一抹决绝与冷意。
深知她对待朋友不会说谎,也不屑作假。心中轻轻的笑了,他的小月儿,他又怎会不了解。
他们之间,无需话语,只需一个眼神,彼此都会懂。
可是,他突然发现,他真是该死的喜欢她这护短的模样!特别是对他,该死的喜欢,爱到极致!
谁说是男人就应该一直强势如铁打?
他不矫情,他不傲娇,他是君墨夜,是沐寒月的男人!
对于她的冷漠,清苑并没有动怒,一双清冷圣洁的眸子微微眯起,冰冷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微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君墨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紫眸斜睨着面前的女子,君墨夜冷冷一笑:“今时今日的你,已经不再是想要拥有母爱的君墨夜不忍伤害的人了。”
&bp;&bp;&bp;&bp;绾音抿了抿唇,眉间处一朵清冷圣洁的莲花若隐若现,身上那份清冷的气质仿若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了一般。
视线转移到沐寒月的脸上,淡淡道:“想要救他,就带他离开这里,不要再踏入这里一步。离开神界,离开邪魔两界,回到神武大陆去。”
“你说走就走?”沐寒月不觉好笑:“这里可没有贪生怕死之人。”
她的态度很明确,摆明了是不想让他们参与进去,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关于域外天魔的事情。
“如果我说,继续留在这里,墨夜很危险呢?”双眸微眯,眸中清冷依旧,却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严肃与凝重:“若是如此,你还要坚持留在这里吗?”
她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她只是想保护他们,保护他。
沐寒月心中微冷,双眸危险的眯起:“这并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一切都是由妖孽做主。他若是不肯走,谁强求也无用。”
君墨夜一直都是君墨夜,从未改变过。虽然他无条件的cho她,爱她,纵容她,可他也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性格。
她不会去改变他,也不会要求他改变。若是这些全部都变了,那他也就不是那个她深爱着的妖孽了。
邪魅如斯,我行我素,妖冶x=感,狂傲腹黑,傲视一切,睥睨天下!
这些都是他,也是她深爱的。
“我不想死,谁都不能将我毁灭!”薄唇轻启,声音十分冷漠,妖冶邪肆,霸气侧漏!
不是自大,更不是狂妄,而是狂傲!
君者一出,尔等只有臣服的份!
清苑看了一眼君墨夜,眸子淡漠依旧:“风云郡中,千万年才出一个你,始祖的力量全部都沉睡在你的体内,被封印着。在风云郡中,你唤醒的不过三分之一罢了。”
“所以?”
“域外天魔一族是天地间最阴暗的怨灵聚集之地,亡灵幽魂与怨灵,全部都聚集在此。可他们不同于普通的怨灵。域外天魔,不死不灭,不会毁灭。”
除了将其封印之外,别无他法!
一双紫色的瞳孔极为幽深,很是深邃,好似一片一眼望不见底的浩瀚星空,令人一眼望不见底。
“所以,唤醒体内沉睡的力量,也就等于,我会成为域外天魔要疯狂毁灭的对象。”语气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千万年的封印,域外天魔好不容易冲破封印挣脱出来,又怎会甘愿再次被困其中,被封印。
想要不被再次封印,他们能做的,就是杀了他,将他彻底毁灭!
永除后患,再无后顾之忧!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清苑,又看了看身旁的君墨夜,忍不住感叹一声:“当事人永远都是最淡定的。”
这对于君墨夜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也不惧!
眸子转移到清苑的身上,语气浅淡,却十分笃定:“你是害怕夜如今的实力不是域外天魔的对手,所以,才会一心想让他离开,才会从小就将他安放在奥维斯大陆,封印他的天赋。”
&bp;&bp;&bp;&bp;之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何清苑会如此狠心将还是婴儿的君墨夜放在奥维斯大陆,而她则是在那众人只能仰望的神界。
可是如今联想她说的这些,她突然明白了,也看清楚了。
若想更好的保护君墨夜,唯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世上又怎会有有那么多的十全十美?想要得到什么,就注定会失去什么。
她是保护好了君墨夜,可也彻底的失去了他。
若是早知如此,不知她又会如何选择。
不过事已至此,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君墨夜没有说话,单手牵着沐寒月的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依旧保持着那邪魅如斯,高贵优雅的笑容,好似沐寒月的话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也不能牵动他的情绪。
绾音看了看几人,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夜哥哥,清苑圣主如此做全都是为了你好,圣主只是想更好的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
她不明白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看着二人相处的模式,便能猜出一点,情况非常糟糕,十分不乐观!
“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夜哥哥,清苑圣主也很不容易,她心中的苦又有谁知。”
沐寒月抬眸看了眼绾音,暗自挑了挑眉梢,这姑娘真上道!
“痛苦的人多的去了,原不原谅是他们自己的事。”伤害都给予了,从小就根深蒂固,又怎是如此轻易可以拔除的?
说不计较就不计较,说放下就放下?
说的好听,可曾经对妖孽的伤害谁来弥补!从小缺失的母爱,流落在外,离开亲人的身边,与之鲜少来往,这些谁又可以补偿给他?
双眸锁定在清苑的脸上,冷冷的看着那双清冷圣洁的瞳孔,嘴角微抿:“清苑圣主,如此强大的身份,却甘愿留在莲花圣地中,不知是为了谁?”
君无药,还是帝释天?
她不信她没有喜欢的人,若是没有,她家妖孽从何而来?
只是不知道,这二者,哪一个才是真爱。
感情一事,谁都无法说得清,只能自己用心去感应,用心去体会。
清苑朝着沐寒月走去,来到她的面前停住,勾唇浅笑:“一个女子,若是太过聪明,只会将男人吃的死死的。”
沐寒月摆摆手,颇为无奈:“在他的面前,我不需要聪明,也可以将他吃的死死的。”
帝落尘:“……”
这女人还真是,无药可救了!
“寒月,既然你们心中已经有了选择,我也不会再强迫你们。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后果如何,也是需要你们自己去承担的,怨不得任何人。”
淡漠的话语,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清苑眸中的那抹浅笑,很是意味深长。
沐寒月朝着她眨巴了下眼睛,而后邪肆一笑:“若是现在就此离开,也就不是我们了。”
她不爱凑热闹,也不爱一直闯危险之地。她不怕死,但是却珍惜生命。
只是如今,她知道,他们非去不可!
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白天基本都没有时间碰电脑。生病身体一直不好,特别忧心。不是我说话不算数,事情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明天不用去医院了,下午更新。
妖孽这本书,不出意外,月底左右正文会完结的,大家稍安勿躁,么么哒!
&bp;&bp;&bp;&bp;清苑轻轻的笑了,眸底深处一抹轻叹一闪即逝:“谁能拥有你,是他的福气。”
如此好的一个姑娘,极其护短又睿智,想要阴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清醒她伤害了君墨夜之后,还有她陪伴在他身边,给予他温暖与爱。
“我也如此觉得。”某女点头微笑。
“域外天魔如今应该已经占领了整个风云郡,只怕不久将会冲破风云郡外的屏障进=攻神魔邪三界。”
“他们的目标不是夜吗?”
“你想的太简单化了,域外天魔想要的,是占领整个世界,让整个世间都臣服在他们的脚下。”
这才是域外天魔最可怕的地方。
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改变,也不会轻易放弃。不大目的,不死不休!
沐寒月的瞳孔动了动,双眸微微眯起:“如今前去一战,不是送死?”
“这不是你们选择的吗?”
沐寒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撇撇嘴:“我很珍惜生命的,没有完全的对策,不会跑去当别人的午餐。”
看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清苑不由轻轻的笑了,眸中都是真心的笑容,心底对她都是喜欢:“在我印象中的帝煞可不会害怕任何人。”
“在我印象中的莲花女神,也不惧任何人。”
二人相视一笑,眉间皆是冷傲一闪即逝,同样的风华绝代!
只不过,清苑身上更多的则是清冷与圣洁,还有内敛与沉稳。而沐寒月身上则是多了几分霸道与狂傲,还有那不羁的气息。
看着二人如此聊得来,一旁三人反倒成了陪衬,纷纷沉默了下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也照样能将气氛弄的如此热络。
收起眸中的笑意,开始进入正题:“清苑,你与域外天魔对上,胜利的几率有多少?”
“有你这样直呼我名字的吗?”清苑轻笑一声,语气颇为无奈。
沐寒月耸耸肩,朝着君墨夜弩弩嘴,对着清苑挑了挑眉梢,示意妖孽没认可她,她是不会改变称呼的。
见此,清苑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严肃起了眸子,摇摇头:“始祖都无法凭一人之力打败域外天魔,你觉得凭我一人,可以胜吗?”
沐寒月摊摊手,答案在她意料之外。
那可就难办了,她如今的实力好像与域外天魔差远了。
看着身旁的小女人皱眉沉思的模样,君墨夜邪笑着摸了摸她的长发,语气邪魅:“小月儿,以不变应万变,世上怎会有绝对的强者?”
即便是域外天魔,也有他们的弱点。只是千万年前的大战,他们不曾发现罢了。
沐寒月眸光一亮,嘴角勾勒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好。”
“现如今就留在这里吧,神魔邪三界的大战,相比域外天魔而言,并不是那么严重。”清苑说完转身离去,留给四人一道清冷的背影。
并不是那么严重,但也足以令她心伤痛苦不已。
沐寒月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愿戳=破她隐藏在心中那脆弱的一面。
&bp;&bp;&bp;&bp;神魔邪三界大战并不严重,可那两大界的主宰,却是同为因同一个女子疯狂。
看着沉默的君墨夜,沐寒月微微一笑,牵着他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夜,我们去走走吧。”
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帝落尘抿了抿唇,自觉无趣,独自离去。
……
莲花圣地,烟雾弥漫,灵气浓郁,香气四溢,令人闻之浑身舒=爽,一阵心旷神怡。
悬崖前方是那望不见底的深渊,下方一片浓郁的迷雾萦绕在其中,消散不去。
“夜,我不希望你有心结,心情不好。”沐寒月躺在君墨夜的怀里,双眸直视着头顶上方的那双潋滟的紫眸。
“小月儿,换作是你,又该如何做?”
“自然是不会原谅。”沐寒月很肯定的回答,看着那双幽深的紫眸,倏地笑了:“若是以前的帝煞,定然会如此选择。千年轮回,看尽人情冷暖,我已经明白什么对自己最重要,什么可原谅,可释怀。”
君墨夜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聆听着。
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沐寒月并不挫败,伸出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尽情的ro=躏着:“人永远看不破的镜花水月,不过我指间烟云。世间千年,如我一瞬。清苑也是如此,一切只在于当事人如何取舍。”
任由怀中的小女人肆意ro=捏,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弧,紫眸中都是邪气:“小月儿,二人世界,不要谈其他的。”
某女不满的撇撇嘴:“你还是没认真听我说话。”她不是为了清苑,只是不想让他那么不开心。
“小月儿,你再继续说下去,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让你无法说话。”
美名其曰,他不介意堵住她的嘴,吻着她,让她安静。
沐寒月瞪了他一眼,小手加了一些力道捏着他的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混蛋!”
某妖孽突然严肃起了眸子,定定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小月儿,那一定是你还不够了解我。我们必须亲密接触一下,多了解了解。”
沐寒月抬手打他,没好气道:“严肃点。”
“小月儿,我很严肃。”某妖孽无辜的眨眨眼睛,以表纯洁。
沐寒月默了,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怀里,双眸微微闭上,语气慵懒:“夜,我累了。”说完竟还真的睡了过去。
耳边回荡的都是那浅浅的呼吸声,鼻息间传来的是那专属于怀中小女人的气息,一颗心,渐渐的柔软下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唇边带着一抹浅笑,紫眸中都是溺死人的温柔。
小月儿,世间也唯有一个你,可以牵动我的一颗心,令我疯狂。
搂着怀中小女人的力道微微重了些,紫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只有失去过一次,所以才会更加珍惜。
失去她的那种痛,他已无法再承受。
抬头看了看那蔚蓝的天际,紫眸变得十分幽深。
暴风雨,即将来临……
&bp;&bp;&bp;&bp;风云郡内,一片黑暗。
怨气十足,天空中弥漫着浓郁的悲伤气息,十分死寂,阴沉沉的,很是压抑。
而风云郡中人,早已被域外天魔的人控制了心智,受其命令。
风云郡外的那层结界被冲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神魔邪三界,却还未知此情况。
清苑离开莲花圣地,帝释天是第一个察觉的。不得不说君无药不愧是邪界邪皇,也很快便知晓了这一消息。
天空中划过一道黑色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天际中。
神界,莲花圣地。
天际边闪现一道黑色流光,宛若流星,快速的朝着莲花圣地飞去。
与沐寒月一行人谈话过后,清苑便一直呆在院落的花园中,不曾出去。静静而立,双眸一眨不眨,似是在发呆。
天空上方黑色流光快速划过,而后降落至花园中。
本在发呆中的清苑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眸子微动,身体微微一顿,而后又恢复平静。只是,那隐藏在袖中的双手,却是抑制不住的颤了颤。
不是害怕,不是激动,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何会如此………
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君无药的大手,也是抑制不住的微微一颤。紫眸中划过一抹痴迷,还有怀念。
多少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曾幻想着能再次与她见面,可是却从来都不敢去。
只因她立过誓约,除非她离开莲花圣地,契约方可失效。否则,他若强行找她,她便立即魂飞魄散。
如此狠的誓言,如此狠的心……
他又怎甘愿让她魂飞魄散,又怎忍心看她魂飞魄散。有人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此话一点都不假。
男子朝着前方缓缓走去,来到女子的身后,想要伸手去牵起她的手,大手伸至半空微微顿住,薄唇微微一动,轻轻的吐出那一直心心念念过无数次的名字:“清儿……”
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霸气沉稳,嗓音极其好听,可在此刻却是有些沧桑。声音中,有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颤抖……
清苑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来人,语气浅浅,神情淡漠且疏离:“你的清儿早就死了,还请不要认错人。”
紫眸中的深情与爱恋在听到这一句话时,猛然转冷,双手紧握成拳,眸中升腾起一抹狠戾,黑光一闪,女子那细细的脖颈已被君无药掐在手中。
死死的掐着女子的脖颈,双眸阴鸷的看着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还有愤怒,薄唇轻启,声音十分冷漠:“你再说一次试试?”
不是他的清儿,不是他的清儿……
该死!
他绝对不允许她再用这种语气说话,绝对不允许她再说这种话!
也只有在清苑面前,他才会如此失控。
清苑抬眸直视着面前的男子,眸中并无一丝惧意,薄唇轻启,声音淡漠依旧,却字字诛心宛如刀割般伤人:“你的清儿早就死了,放手!”
掐着她脖颈的手力道猛地加大,紫眸阴鸷,眸中怒气大盛,似是下一秒,就要就此解决了她!
&bp;&bp;&bp;&bp;尽管如此,清苑依旧是无任何惧意,一双清眸没有颤动一分,有的只是无尽的淡漠与疏离。
偏偏君无药最恨的就是她这种淡漠与疏离,好似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掐着她脖颈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加大了力道,眸中划过一抹戾气:“时至至今,你仍然忘不了他。”
看着面前那眸光阴鸷,怒气大盛的男子,清苑嘴角勾勒起一抹浅弧,似是嘲讽,又似是冷笑。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整个身体缓缓的提了起来。
呼吸突然一滞,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感并没有让清苑屈服,只因他力道用的极大,所以呼吸十分困难,脸色微微泛白。尽管如此,绝美的脸庞清冷依旧,神情淡漠,身上多了一股冷漠的气息。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君无药大怒,大手一挥,将清苑的身体击飞出去,紫眸中掠过一抹杀意。
清苑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身体被突然击飞,重重的砸落在草地上,头部撞到一旁的石头,额头渗出些许鲜血,顺着那绝美的脸颊流淌下来。
黑光闪现,疾风掠过,君无药已经再次来到清苑的面前。大手再次掐上她的脖颈,紫眸中一片阴鸷与冷漠,可当看到哪光洁的额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大手微微一颤,眸中的阴鸷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自责与心疼。
手指抚上她的额头,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液体,一颗心,抑制不住的颤了颤。弯下身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清苑抱在怀里,动作十分轻柔,紫眸中都是爱怜:“清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
清苑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淡漠,语气冰冷:“我不是你的cho=物,不需要用这种语气。”
“清儿,我……”君无药欲要开口说些什么,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清苑打断。
“一界至尊邪皇的对不起,清苑承受不起。这点伤口算得了什么?”
语气似是嘲讽,又似是嘲笑。不知是嘲笑君无药,还是在嘲笑着她自己……
君无药的手微微一顿,压制着体内的怒火,沉默着不说话,抱着清苑来到一旁的软榻上,将她放在上面。
看着那还在流血的伤口,大手一挥,手中出现了治疗的工具。单手拿着手帕为她清理血迹,而后又清理伤口,动作十分轻柔。
很难想象,一界至尊杀人不眨眼的邪皇,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清苑至始至终都只是安静的躺在软榻上,任由着君无药为她清理伤口,只字未说,神情淡漠,身上那股疏离与冰冷的气息并未消散。
曾经本是如此相爱的二人,如今却形同陌路。
为她处理好伤口,君无药才停止了动作,双眸定定的凝视着那双清冷的美眸。
“清儿,既然你亲自打破了当年你立下的重誓,一切可否重头来过?几千年的等待,我不会再放手,不会再放你走!绝对不会!”
&bp;&bp;&bp;&bp;清苑微微眯起双眸,抬眸看着前方的男子,语气淡漠:“你的清儿早就死了,当年便被你亲手杀死了。邪皇大人莫不是健忘了?”
淡漠的话语,却犹如一把把冰锥插在君无药的心头,几欲窒息!
“清儿,我怎会舍得杀了你,我怎会狠心看着你离去?我说过,我想要的,只是你陪伴在我身边,别无所求。”
这些要求难道过分吗?
即便是过分,他也要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可正因为如此,他忽略了面前的女子并非常人,并非寻常女子。她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没有寻常女子的矫情,也没有寻常女子该有的害怕。
她不惧他,一直都不惧!
清冷如她,高贵如她,优雅如她,大方如她,倔强如她,同时,也可以十分的狠心……
“莫非邪皇大人杀人之前还礼貌性的问候对方一句,我可以杀你吗?或是告诉他一句,我要杀你了。”
“本皇想杀人,何须过问他们的意见?”
“如此,又说什么对不起。邪皇大人不需如此屈尊降贵,清苑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罢了,不值得。”
“我说值得就值得!”君无药拿起她的手紧握在掌心中,眸中都是坚定。
“当年就已经死去的人,邪皇大人何须再执着。”浅淡的语气,脸上并无什么情绪波动,好似谈论的并不是他们二人的事情。
何须再执着?
君无药双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看着那双淡漠疏离的瞳孔,握着她的手的力道猛地加重:“清儿,一直以来,我都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你……”
“如何?”清苑挑了挑眉梢,声音却已经逐渐转冷。
君无药心中一冷:“总之,这次本皇绝对不会再放你离开!”
“我若是要走,谁都拦不住。”
“你敢!”冷漠的声音隐隐透着几分怒意。
“有何不敢?”清苑直视着他的瞳孔,冷冷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这是莲花圣地,不是你一界邪皇可以来的地方,慢走不送!”
送客之意十分明显。
“哈哈哈……”君无药倏地疯狂的笑了起来,紫眸深处痛苦一闪即逝,更多的则是阴鸷与疯狂:“清儿,今日我偏要留在这,你能奈我何?”
早在她离开莲花圣地打破誓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心中发誓,这次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再离开她,不会再放她离开。
单手从君无药的掌心中挣脱出来,语气浅浅:“你是邪皇你怕谁?”
“是,本皇什么都不怕,最怕的便是你离开。只要清儿你不离开我身边,什么都好,过去的恩怨全部都可以放下,烟消云散。我只想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回到从前。”
从前?
清苑眸中掠过一抹冷笑:“邪皇莫不是大白天也喜欢做梦?”
“清儿!”语气颇为咬牙切齿!
清苑站起身,冷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声音十分冷漠,不带一丝感情:“我是清苑,不是你的清儿!”
说完,转身离去。
&bp;&bp;&bp;&bp;“不准走!”君无药冷喝一声,大手一挥,紧紧的抓着那纤细的手腕,将清苑的身体推倒在软榻上,身体随之压了上去,死死的禁锢着她,双眸死死的盯着她:“清儿,不要挑战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离开我。”
低沉的嗓音十分冷漠,十分霸道。
清苑欲要起身,奈何君无药将她的双手完全禁锢住,身体动弹不得,根本就无法脱身:“放开!”
“不放!”
“放还是不放?”
“不放!”
清苑冷眼扫了面前的男子一眼,因二人靠的极近,鼻息间都是那股久违的熟悉的男子气息。眉心微拧,眸子顿时冷了下去:“你打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到死吗?”
“若是你不反对,我完全可以接受。”如今这样的近距离接触,都是多少次在午夜梦回之时才有的。
“疯子!”
“是,我就是个疯子,只为清儿你而疯的疯子。”
清苑:“..”心中顿生一股无力感,还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动了动手,眉梢一挑:“你是打算废了我的手是吗?”
力道太大,根本就动弹不得,已经可以看见手腕处那青紫的於痕。
听她此言,君无药看向她的手腕,那条青紫的於痕清晰的映入眼帘,眸子微微一动,眸中掠过一抹心疼,握着她的手的力道轻了很多,却依旧没有放手:“清儿,我们能好好说话吗?你可以跟我好好聊聊吗?”
他知道,她的心中有心结,很大的心结。一切都是因他造成的,都是他给予的痛苦。
可是,谁又知道他心中的痛苦与折磨?
一千年来,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她倒在他剑下的情景。时隔千年,那幕情景却如潮水般不停的回放,很是清晰。多少个午夜梦回看见的都是她那双痛苦的眼眸,还有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无论他怎么呼唤,怎么诉说,换来的都是她无情离去的决绝背影。
虽是梦境,可那一幕幕都曾真实的发生过,所以每当午夜梦回之际,他都会梦见。不敢睡,却又想见她,如此矛盾,如此折磨。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淡漠的话语,再次将君无药身上那本就低的气压降到了最低点。
大手捏着女子的下巴,双眸冰冷,强压住心底不断上涌的怒气,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清儿,你还爱我吗?”
男子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还有害怕,更多的则是期待。
这句话,是他梦中问了她无数次的。如今,这还是第一次,亲口询问真人。
“清儿,你还爱我吗?”
男子冰冷的话语回荡在清苑的耳边,一颗心,微微一动,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敛下,遮去了眸底深处那一闪即逝的痛苦,消失的极快,而君无药因心中的疼痛微微闭上了双眼,所以,也不曾发现清苑眸中消失的那抹痛苦。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依旧那般俊美,宛若初时相遇一般。清苑抿了抿唇,淡漠依旧,冷冷开口:“不爱!”
&bp;&bp;&bp;&bp;不爱!
不爱……
这两个字,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狠狠的****了君无药的心口,一颗心,狠狠的抽痛着……
看着怀中女子脸上那淡漠的神情,眸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都是疏离与冷漠。君无药倏地笑了,低低的笑了,带着一丝凄凉,带着一丝可笑,更多的,则是有点疯狂的韵味。
不爱……
不爱……
“清儿,我还爱着你,你怎能不爱,怎么可以!”
话落,薄唇猛地朝着女子的唇畔去,冰凉的触感,女子身上的幽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他的女人,这是他爱的女子,怎么能不爱他,怎么能!
清苑并未料到他会有如此突然的举动,措防不及,只来得及咬紧贝齿,不让他进入。
君无药攥着她的唇畔,狠狠的吮=吸,舌=尖想要深=入,却遭受到阻拦。双眸危险的眯起,大手伸=入女子的衣裙中,狠狠的咬上她的唇畔。清苑微微吃痛,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也正是她吃痛的那一秒,君无药快速的攻=城掠池,卷起她的舌=尖,不断的吸=吮着她口中的香甜与美好。
男子的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十分猛烈。他的,很狂野,很霸道,动作没有一点温柔可言,而是在发泄,又似是贪恋。
清苑的唇畔渗出些许鲜血,因男子那狂野的动作,口中吃痛的闷=哼一声。推了推君无药,发现他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心里也怒了,掌心中运起一掌朝着他的胸口处打去,将他击退出去。
君无药根本没有任何的防范,身体直接被击退了出去,很快便稳住身形,嘴角边却是溢出些许鲜红的液体。
清苑站起身,擦拭掉因他过猛的动作而弄破的唇畔渗出的鲜血,冷冷的看着他,身上都是冰冷的气息:“不爱就是不爱,要我说多少遍,答案依旧是如此。一界邪皇如此拿得起放不下,究竟是如何管理邪界的?”
无视掉那一掌带来的伤,君无药一步一步朝着清苑走去,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目露阴鸷与冷漠:“本皇管理不周,那帝释天在你心中便是完美的,是吗?”
听他提及帝释天,清苑拧了拧眉心,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冷笑,更多的则是自嘲:“君无药,你无药可救了。”
说完,转身朝着花园门口走去。
“不准走!”见她要离去,君无药又怎会放她离开,快步跟了上去,欲要上前将之拦住,白光闪现,随即一道光元素朝着君无药袭去。大手一挥,黑光闪现,瞬间化解了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击。
“堂堂邪界的邪皇,却在这里跟个疯子一样的大吵大脑,夜,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话虽是询问君墨夜的,可沐寒月的双眸,却是冷冷的看着君无药的。
“滚开!”一心想阻拦住清苑,君无药无心与沐寒月二人浪费时间,转身欲要离去,沐寒月飞快来到前方,挡住他的去路,冷冷一笑:“不爱就是不爱,邪皇大人,需不需我给你翻译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bp;&bp;&bp;&bp;看着面前一再阻拦他的去路的女子,君无药大怒,五指成爪,朝着沐寒月的脖颈抓去。沐寒月又岂会让他如愿,飞身后退避开他的攻击,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他打去。
“邪皇的脾气还真是暴躁,怪不得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可以几次三番的伤害。”
听着她的话语,大手一挥,将她的攻击化解掉没有再有动作,双眸冷冷的看着她:“你什么都不懂,滚开!”
“是啊,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是,我没见过一个男子对自己心爱的女子可以下狠手的,你还真是例外。怪不得清苑会不爱你了,要是换作我,当初应该都不会看上你。”
君墨夜抿了抿唇,眸中带笑,并未说话。
“小丫头,不要妄作聪明,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哎哟,是谁说过清苑是我母亲的。邪皇大人,若是如此,你觉得我该不该插手呢?”说完不等他回话,邪肆一笑:“幸好你不是我父亲,否则我一定拉着清苑改嫁。”
一番话,将君无药再次激怒。凡是扯到清苑的事,他都是无法保持冷静的。
“找死!”
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元素,冷冷看着沐寒月,飞升而起,朝着她袭去。
沐寒月冷笑着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挑了挑眉梢:“你就在这呆着吧,伤害了心爱的女人还想得到她的原谅,还妄想她再爱你,做梦!”说完转身朝着清苑离开的方向追去,直接无视掉君无药的那道攻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再次转头,已经恢复冰冷。大手一挥,瞬间化解掉君无药的攻击,邪魅的声音在此刻却是十分冷漠:“她不是你可以伤害的。”
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沐寒月。
……
悬崖顶上,仙气缭绕,灵气充裕,清幽宁静。
看着前方那道白色背影,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朝着清苑走去:“既然心里痛苦,为何不与他说清楚?”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相爱,为何要刀刃相见,彼此相爱相杀。
清苑转过身,轻轻的笑了:“没必要了。”
看着她唇畔上破裂的伤口,还有手腕上青紫的於痕,沐寒月眸子微眯:“看来君无药不是一般的变=态,也不是一般的扭曲,对你都这么疯狂。我收回方才说过的话,这样的男子,还是不要与他说清楚好了,让他滚蛋吧!”
如此狠,还给什么机会?直接秒杀掉!
对于她的转变,清苑哭笑不得,而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沐寒月撇撇嘴:“你若真的能做到如此,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方才看了多少?”
沐寒月摊摊手,没有一点偷看被发现的不自然:“不多不少,刚好看见了最疯狂的。”
清苑不由轻笑一声:“你就不怕他们父子打起来?”
沐寒月耸耸肩,眸中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没关系,夜不会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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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清苑挑挑眉梢:“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墨夜一定会赢?”
沐寒月诧异的看着她:“这种问题还需要思考吗?答案早就出来了。”
君无药怎么可能是她家妖孽的对手。
尽管以前是,但现在,那可就未必了。
清苑轻笑,并不作声。
“以你的眼光,怎么会看上君无药那个变=态呢,实在是想不通。”沐寒月揉了揉眉心,颇为苦恼的模样。
“那你觉得,以我的眼光会看上什么样的人?”
沐寒月收起眸中的苦恼,莞尔一笑:“帝释天不是正好吗?非常符合,气质很相配。”没有错漏清苑眸中一闪即逝的异样,沐寒月邪肆一笑:“不过,大多人都不喜欢那么清冷优雅犹如神祗的人,倒是君无药那种变=态性格的,反倒很多人喜欢。”
清苑笑了笑,转身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墨夜不也如此吗,莫非他不变=态?”
“当然不变=态!”她家妖孽比君无药更加变=态!却该死的让她爱到极致!
“感情一事,谁又能看破……”前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沐寒月双眸微眯,不以为然:“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那些明明相爱却硬是说着不爱彼此互相折磨的人,才是最令我不喜欢的。”
既然相爱,为何要彼此折磨。
纵使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恩怨,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深情。
不爱……
简单的二字,却极为伤人。当然,她不是心疼君无药,而是心疼面前的这白衣女子。
清冷孤傲的莲花女神,也是一个女子,也有脆弱的一面。
“寒月,你好像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某女笑的一脸邪肆:“当然感兴趣,这可是轰动了三界的传奇人物啊,怕也是千年前大战的原因。”
“域外天魔来临,希望你还可以保持这种笑容。”
沐寒月勾唇一笑:“我若是心态不好,早已经死了不下十次了。”
“域外天魔什么时候会冲破那结界?”至少有个心理准备,提前计划计划。
“你与墨夜是怎么进去的?”
“夜带着我冲进去的。”不过,最后好像是她强行闯进去的。
清苑浅浅一笑,没有说话,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沐寒月来到清苑的身旁,俯视着下方的深渊,转头看着她,眸中掠过一抹戏谑:“这里适合谈情说爱。”
“嗯,适合你与墨夜在这里谈情说爱。”
沐寒月眯起双眸,转移了话题:“你当真不知道小落尘的身世吗?”
“不知。”
“如何遇上的?”
“被人遗弃在这里的,发现他的时候,还只是个婴儿。”她并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他来自哪里。
“有人进入莲花圣地你没有发现吗?”
清苑摇摇头,颇为无奈:“对方实力远在我之上吧,所以没有发现。”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眸光微微一亮:“看来小落尘的身份不简单啊。”
“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他能开心一点。”
&bp;&bp;&bp;&bp;唇角边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在我身边,哪能不开心?”沐寒月说完倏地笑了:“那可是我未来的女婿,必须让他开心。”
可是,那开心自然不是她给他,而是另有其人。
清苑微微一愣,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低低的笑了:“你又怎确定落尘与倾心会在一起?”
“感情是从小培养的,他们之间,至少比起其他人要好一点。有没有情现在说了不算,以后才知道。”
“落尘是我带大的,他的性格我太了解。希望你们能抑制他黑暗的一面。如此,我便放心了。”
沐寒月本是带笑的双眸顿时转变为严肃,眉心微拧:“这一点我也发现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发怒过。可在他的体内,好似有一股邪恶的黑暗力量。”
“或许是命中的劫吧,只希望他不要误入歧途才好。”
“小落尘的品质纯优,绝对不会被操控的。清苑,你总是在为别人忧心,什么时候能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认真对待。”
清苑抬眸看着她,双眸含笑:“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沐寒月摊摊手,顿觉没劲:“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夜。”顺便去看看究竟有没有狂揍君无药一顿。
清苑轻笑一声,眸中带着一抹笑意,一张本就绝美的容颜在此刻显得越发闪耀,十分夺目。
感觉到身后那轻轻的脚步,清苑不由好笑道:“怎么又返回来了,担心我想不开跳崖吗?”
话语十分轻快,其中的愉悦与玩笑显而易见。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错。
没有得到回应,清苑不由奇怪的转过身去,可当看到来人时,眸子蓦地一沉,顺便变得冰冷。
看着她见到他时脸上那一系列的表情转换,君无药的眸子微微一暗:“清儿,看见我会令你如此的不开心吗?”
他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也不会杀她,更加没有伤害她身边的人,为何她对那个小丫头就能笑的如此轻松愉悦,而面对他,则是这副淡漠的神情。
“既然知道我不开心,为何还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清儿,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都好,我都接受。可是能不能不要再以这种淡漠的语气与我说话,我们之间不应该如此的。”
那淡漠的神情,冰冷的语气,令他的一颗心,止不住的疼痛着。
“依邪皇大人看来,你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怎么样的?”女子的声音淡漠依旧,并无什么情绪波动。
“我们……”君无药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全部都咽了回去。
他能说他们是一对深情相爱的恋人吗?所以他们之间不应该是如此陌生的。
她的淡漠,她的冰冷,她的拒绝,让他心惊,让他心颤,同时,也让他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害怕……
看着他的模样,清苑转过身,不去看他,语气浅浅:“你走吧,回到你的邪界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bp;&bp;&bp;&bp;“清儿,回去可以,不过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那是他们的家,他们就应该一起回去。
清苑眸中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却让君无药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害怕:“这是我的家,我为何要与你一起回去?纵使你是一界至尊,也不可如此强求别人。”
“这里是你家,邪界难道就不是你的家了吗?”男子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一直都不是。”女子的容颜十分清冷,声音冷漠。
一直都不是……
一直都不是……
君无药紧紧的握着双手,抑制住想要爆发的冲动,双眸死死的盯着她:“邪界,一直都不是你的家是吗?”
青筋突起,胸膛微微起伏,紫眸中都是冷漠与怒意,还有死死压制的疯狂。令人丝毫不怀疑,清苑一旦说是,他便会立即爆发,绝对的疯狂!
看着他的模样,清苑的眉心拧了拧:“你现在的模样看着就像一个疯子!”
初始时,他也是如此。如此疯狂,如此霸道,如此强势,可并不是如此容易被激怒的。
“我说过,即便是疯子,也只因为你而疯!”
“君无药,你现在这样真让我看不起。”
“如果看不起我你就能不要如此冷漠的对我,那你就看不起我吧,没关系。”
清苑:“……”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的如此无=耻了!
见她没有说话,君无药上前几步来到她的面前,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清苑的双眸被迫的直视着他,紫眸定定的凝视着她的双眸:“清儿,我好想你……”
紫眸中流露出的都是深情与怀念,还有痴迷与那无限的想念。
清苑抿了抿唇,神情淡漠:“想我的人多的去了,不缺你一个!”
“谁敢,本皇立即毁了他!”君无药的身上骤然升腾起一股浓郁的杀气与死亡的气息,双眸有些阴鸷,更多的则是疯狂!
“你的孙女想我,你去毁了吧。”女子的声音风轻云淡,好似只是随意一说。
“毁了她,有何不可!”君无药放开握着她的手,转身离去,那架势,完全是当真的!
清苑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臂,冷喝道:“君无药,你疯了吗!”
他居然敢对自己的亲孙女下手!这个疯子!
她了解他,深知他一定说到做到。正因为如此,她才恼怒!
君无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清苑,冷声道:“在你离开我的那刻,我就已经疯了。”
清苑眸子瞬间冷了下去,快速上前,只见白光闪过,那强悍的一掌已经落在君无药的胸膛上。
君无药的脚步并未移动一分,身体没有一点颤动,唯有那嘴角边溢出的丝丝鲜血证明着那一掌确确实实的令他受伤了。
紫眸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君无药唇边绽放出一抹微笑:“清儿,若是这样能让你解气,那你就出手吧,我不会还手的,我只想让你原谅我。”
对她的攻击,他从来都不会还手。
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滴入脖颈中,有些狂野的性感美,十分妖冶,可那双紫眸却是温柔的看着她,深情清晰可见,清苑的心,微微一动,转身不再看他。
“君无药,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死!”女子的声音,十分冰冷,犹如冰锥般慑人!
&bp;&bp;&bp;&bp;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暗元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大掌猛地朝着胸口打去,发出一声巨响。脚步微微踉跄,身形微微一颤,险些不稳摔倒。
清苑转身看去,男子俊美绝伦的脸上此刻却是苍白无比,口中不断的流淌出鲜血,染红了那胸前的衣襟,白皙的脖颈被那妖冶的鲜血染得鲜红,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嗜血。
清冷的瞳孔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惊骇。
君无药蹙紧了眉头,薄唇轻启:“清儿……”随着他开口说话,口中再次流淌出些许鲜血。
面前的男子,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隐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清苑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对着君无药冷笑一声:“我说过,想让我原谅你,除非你死!”说完薄唇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一笑:“既然你做不到,那么就此离去吧。”
“清儿……我的命是你的,你想拿走,随时都可以。几千年的等待,我绝不甘心与你见上一面就魂飞魄散!”男子的声音句句铁硬!
他君无药不怕死,从来就不怕。她想让他死,可以。但是他绝对不会如她所愿,他的爱向来都是自私的,也是霸道的。他得不到的,他毁灭。得到的,他视如珍宝!
面前的女子便是他得到又得不到的。他倒希望他可以狠心一点将其毁灭,而后也将自己毁灭,从此可以永远在一起。
只是,他做不到。千年前的悲剧,千年前的痛苦,千年来的折磨,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倒在他的面前,香消玉殒,魂飞魄散。
清苑低垂下眼睑,嘴角微抿,眸中掠过一抹异样,稍纵即逝:“是舍则该舍。”
“清苑!”君无药怒吼出声!因太过愤怒而引起体内气血不断上涌,喉间划过一抹腥甜,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紫眸瞬间冷了下去,低低的咳嗽着,缓和着体内的那股剧烈的疼痛。
清苑抬起头直视着他,冷冷一笑:“不必叫的这么大声,我耳朵没聋。”
君无药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心中窜起的那股怒火奇迹般的消了下去,紫眸中的悲伤却是无法掩饰:“清儿,我们已经错过了几千年,如今还要继续错下去吗?几千年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珍惜想守护的是什么。我们之间,荒废了几千年。人生有几个几千年可以供我们荒废的?我无法再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清苑别开眼,不去看他眸中的悲伤,冷声道:“清苑心中早已无爱,邪皇大人何必苦苦追逐,何须再如此执着。”
“清儿,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
“清儿,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男子的声音不似先前的强势与冷漠,而是低低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眼睑微微垂下,遮去了紫眸中的痛苦。
清苑冷眼看着他,开口正要说话,天际边猛地发出一声巨响,如轰雷般炸响一般,破裂开一个大洞,浓郁的死亡气息冲出大洞,朝着这方袭来,远方的天际瞬间被黑暗取而代之……
&bp;&bp;&bp;&bp;清苑眸子蓦地一沉,眉心微微拧起。
域外天魔,比她想象的速度,还要快!这么快便冲破结界了……
身后的君无药自然也发现了这一迹象,感应着那绝对的强者力量,还有浓郁的死亡与悲伤的黑暗气息,双眸危险的眯起:“这是什么力量?”
三界之内,没有人是拥有这种强大的力量的。
纵使是他,帝释天,还是魔魂天,都未曾到达如此顶尖的实力。
“域外天魔。”清冷的声音中不乏有丝凝重。
“域外天魔?”听都没听说过!
可当他看见清苑眸中的凝重还有紧拧的眉心时,多少也猜到了些什么:“无法战胜吗?”
认识她这么久,还是鲜少看见她如此凝重严肃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十个君无药都不是那域外天魔的对手。”女子的声音清冷依旧,此刻已经没有了开玩笑的韵味,转身快速离去。
寒月与墨夜他们,应该也发现了吧。
乍然听她如此贬低他,君无药怒,可当看着他凝重着神情快速离开的身影,飞升而起,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事态严重,否则她不会如此。
心中暗下决心,清儿,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当清苑来到凉亭外时,沐寒月四人早已经聚集在原地。
看着朝着这方赶来的二人,沐寒月眯了眯眼,吹了声口哨:“清苑,你的护花使者一起到了。”
清苑摇了摇头,不由轻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虽是如此,可心中的凝重与严肃也被这句话冲散了不少。
这个女子就是有一种魔力,可以改变周围的人。
君无药瞥了沐寒月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如今特别她能与她的清儿如此肆意开心的玩笑,而他却不能。清苑给他的一直都是冷漠与绝情,他恨,却更恨千年前的自己,亲手扼杀了她的爱,她的情。
绾音皱紧了眉头,眸中划过一抹凝重:“清苑圣主,风云郡的人全军覆没,全部被域外天魔控制,为其所用。”
三界人是多,可有如何比得上风云郡的众位高手。且不说如今是对战整个域外天魔一族了。
清苑抿了抿唇,浅浅道:“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如何逃得过?”
逆天改命,只看这最后一战。
胜,从此得出升天!
败,一起坠=入地狱!
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听她此言,沐寒月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在风云郡中大祭司所说之话。
“千年轮回,不过尔尔。想要成功渡劫,必须舍弃最爱之人。”
当时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可如今……
想要成功渡劫,必须舍弃最爱之人……
此话何意?
说的是她,还是君墨夜?亦或是其他人?
看着身旁的小女人沉思入神的模样,君墨夜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唤道:“小月儿,你在想什么?”
思绪被这一道男子声音唤回现实,沐寒月朝着他微微一笑,嘴角边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没事,只是在想我们大家会不会一起共赴黄泉。”
&bp;&bp;&bp;&bp;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眸光cho溺:“不会。”
简单的二字,却给沐寒月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
只要有他在,她就能安心,心中无惧,不会害怕。如此,足矣。
君墨夜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邪肆一笑:“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他死。
该覆灭的,是域外天魔!
看着那二人十指交叉紧扣的手,清苑微微眯起了双眸,抬眸看着越来越黑暗的天空,微微一笑。
若命中真有此劫,她只希望,她爱的人,能够相安无事……
“小丫头,此次一战,怎么能少了本座!”天空中传来一道狂野霸气的男子声音,随即只见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凉亭处袭去。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男子,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魔尊独自一人前来,不怕我们围=攻你吗?”
魔魂天冷声一声,语气狂傲:“小丫头,等你真的想毁灭本座之时再说这话也不迟。”
沐寒月摊摊手:“看来魔尊很了解我。”她确实不会杀他,也不会对他下手。
天空中划过团团黑色光晕,而后显现出一道道黑色身影,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天空中。
看着那为首的黑衣男子,沐寒月眯了眯眼,这一干人等,竟全部是魔界中人!
双眸斜睨着魔魂天:“倾巢而出,就不怕你的魔界被袭吗?”
“三界毁灭重要,还是本座魔界毁灭重要?”魔魂天冷声道。
心中虽被千年前的大战与禁锢折磨着,那股恨意与怒火无法消失。可若是三界全部毁灭,他该找谁去报复?
抱着这一想法,心中隐含的怒火与恨意竟奇迹的缓缓褪去,不再似以前那般强烈。
或许随着时光的流逝,也可让他心中背负的仇恨与怒火变淡,而后,消失殆尽。
听着他的话语,沐寒月颇感意外:“魔尊也有头脑开窍的一天,小女子真真是佩服!”
本以为他还会如此执拗,可如今……
“小丫头,不要说些有的没的,还是想想如今的处境该如何解决吧。”
还未待沐寒月回话,天际边再次闪现出团团白光,而后只见帝释天带着神界众人出现在此地。
看着来人,君无药本就冷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紫眸中隐隐透漏着一股杀意与黑暗。
感应着身旁之人的气息变化,清苑的眸子顿时冷了下去:“君无药,你的相信太过廉价!”
听着身旁的女子那道冰冷的话语,君无药的身体微微一顿,而后冷着眸子道:“清儿,如今你还不能看透我的心吗?”
千年前的一次不谅解与怀疑,深深的伤害了她,看着她倒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她那苍白的容颜,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历历在目。
千年前的悲剧,千年后不会再重演。
他若是不相信她,早已经在帝释天出现的那刻便冲上去与他一战。
千年前他恨不得将帝释天毁灭,可她却是立下重誓。如若他敢伤害帝释天,她便魂飞魄散!
他的清儿,千年前如此维护帝释天,他恨意滔天,几欲发狂。
&bp;&bp;&bp;&bp;可终究是不忍看着她毁灭,不想她消失……
千年前他是何等的痛苦,爱恨交加,那仇恨几欲吞噬他,可他终究没忘了她立下的誓。
千年前都能忍下,都能承受住。
“清儿,时光在流逝,难道我在你的心里,依旧不曾改变,依旧嗜血杀戮残忍不信任你,是吗?”
男子定定的看着清苑,紫眸深处是那浓郁的悲伤。低低的话语宛如一把利刃,穿过清苑的心脏,微微的疼痛着。
清苑别开他的注视,深呼了一口气,冷声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若是想早死,那就第一个上去与域外天魔一战吧。”
君无药怒,心知她的语气有些软化,也不再逼迫她回应。只是冷冷的扫了天空上方的白衣男子一眼,冷哼一声。
接收到下方那道冰冷的视线,帝释天低眸看去,看着那两道身影,嘴角微抿,没有说话,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本是耀眼的天空如今已经被黑暗所覆盖,死亡的黑暗气息朝着这方袭来,域外天魔倾巢而出。
天地间在此刻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三界众人,被那团黑色光晕重重包围着。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只见那团团黑色光晕在此刻开始幻化成虚幻的影子,而后形成一道道虚无缥缈的身影。
明明就在不远处,可是却感觉自己离那道身影无比遥远,触摸不到。
“哈哈..”远方传来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声,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却是让在场众人微微一惊。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那股力量,十分强悍!
“风云,今日我域外天魔一族苏醒,便是你风云郡毁灭之日。本座要这整个世界,都匍匐在我的脚下!”虚无缥缈的声音却是极其狂妄,男子的声音随着空气传播,传入众人的耳中,本是面无表情的脸在此刻突然痛苦的扭曲了起来,血气上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而那些实力稍稍低下着,身体蓦地爆炸开来,四分五裂。天空中猛地窜起团团火焰,将那些破裂的躯体悉数焚烧殆尽!
还未战斗,三界中人,已被毁灭大半!
仅仅是那男子说话的声音,便有如此功效,此人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何种的巅峰?
沐寒月与君墨夜相互对视一眼,眸中划过一抹凝重。
这次的敌人,比他们先前预测的还要强悍。
沐寒月抿了抿唇,看着天空中的景象,却是传音入耳道:“清苑,夜若是催动体内的力量,有生命危险吗?”
清苑眸中并无什么神情变化,也没有转头看她,同样的传音入耳回道:“寒月,得到什么便要失去什么,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始祖的力量,他若是无法承受,便会经脉逆转,身体爆破而亡,魂飞魄散。”
“若是承受住了呢?”
“若是承受住,他便不再是君墨夜。”
“此话何意?”
“天道无情,始祖无情无爱。想要与体内那股力量融为一体,化为己用,墨夜也需如此,绝情绝爱!”
沐寒月心中猛地一惊,身体微微一顿……
&bp;&bp;&bp;&bp;绝情绝爱……
察觉到身旁小女人的异动,君墨夜担忧的看着她:“小月儿,怎么了?”
将心中的异样情绪隐藏好,沐寒月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没事,只是想倾心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如此说,他定然不会有所怀疑。
君墨夜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温柔一笑:“小月儿,待这次大战结束后,我们一家人便可永远在一起,不会再受世事干扰。”
“嗯,我知道。”沐寒月双眸含笑,确定他没有任何异样时才继续传音入耳询问道:“清苑,此话当真?”
“寒月,这个时候我没有心思与你开玩笑。”
“唯有绝情绝爱,才能拥有那股力量吗?再无其他的方法?”
“记忆的传承是如此,唯有绝情绝爱。”
“绝情绝爱的后果呢?清苑,如实回答我,我知道你隐瞒了什么。”
清苑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绝情绝爱,魂飞魄散!”
这便是得到那股力量的反作用,也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
即便是她没有说,那个女子只怕是也猜到了一些吧。
“清苑,你应该知道如何做的。”
“天下苍生为重,还是儿女私情为重?”清苑没有回应,只是轻声询问。
沐寒月的心骤然冷了下去:“天下苍生与夜何干?他不是救世主,我也不是。纵使天下苍生全部毁灭,也无法换回个君墨夜。”
没人比君墨夜更重要,没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就是不允许君墨夜魂飞魄散。
清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大抵就是如此吧。”
握紧了君墨夜的手,沐寒月朝着他露出一抹微笑,没有说话。
君墨夜反手握着她,十指紧扣,深情不减。
“轰……”天空中再次闪现出团团火焰,随即只听那道道痛苦的大喊声不断传来。
方才幸存下来的人在此刻被那团团火焰包围其中,不到两秒的时间,悉数毁灭!
空气中还飘荡着那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身体被焚烧的淡淡的焦味。有些刺鼻,却并不陌生。
方才还是布满天空的三界中人,在此刻竟只剩下了及千余人。
域外天魔,何等的残忍,何等的强悍。
沐寒月眉心一凛,与君墨夜对视一眼,幻化为两道流光朝着天空飞去。
而清苑一行人,亦是如此,齐齐朝着天空飞去。
天内空中的团团黑色身影突然消失不见,唯有那黑色的光晕还留在原地。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很是压抑。悲伤的气氛弥漫在整片天空,低沉与悲伤到极致的音乐,再度响起,萦绕在耳边。
有了上一次的警告,这一次,沐寒月冷声道:“不想死的就不要去听那音乐,不要受其干扰。”
冰冷的话语清晰的传进众人的耳中,身体均是微微一顿,而后周身升腾起一股保护圈,凝神专注,不再去听那悲伤的乐曲。
清冷的眸子扫视了周围一圈,沐寒月冷喝一声:“滚出来,域外天魔一族的人就是如此装神弄鬼的吗!”
&bp;&bp;&bp;&bp;“哈哈哈……”狂傲的笑声再次响起,虚无缥缈,却极为阴森诡异。听着这道笑声,周围的众人浑身均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光闪现,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衣男子出现在天空中,一双黑眸锁定在沐寒月的身上,冷冷一笑:“尔等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那双黑眸中拥有的我都是无尽的黑暗,还有阴森与诡异。语气狂妄,十分霸气。好似在他的面前,沐寒月就是一个小小的蝼蚁,不值得一提。
沐寒月冷哼一声,眉梢微挑:“你不是人,我又有什么好惧的。”
对方只是一个力强大的亡灵,并不是人。世间又怎会有那无法毁灭之人。
黑衣男子周身散发着一抹浓郁的黑色光晕,眸中掠过一抹冷芒与不屑:“你以为本座稀罕?”
冷漠阴森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好似他想变化成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沐寒月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抹冷笑:“是,你不稀罕,因为那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
无法变成人,无法拥有真身。
所以,他要毁灭他们,这心态着实扭曲。怕是更多的则是对千万年前的战役怀恨在心吧。风云郡的始祖将之禁锢了千万年,若是换作她,也会疯的吧。
千万年的时间,足够他们计划好目标,计划好出来后该如何做。
所以,不得不说,这域外天魔一族的速度非常快!
若是三界被攻下,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无疑是神武大陆与奥维斯大陆。
思及此,眸子沉=了沉。天下苍生的命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的亲人与朋友。
如此,这一战,他们一定要赢!
男子轻蔑的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眸中的黑暗缓缓升腾出杀戮与血腥:“你以为就凭你们,就可以打败本座?”
沐寒月挑了挑眉间:“你以为呢?”
“痴心妄想!”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男子的身体突然幻化成十几道虚幻的身影,而后飞升而起,朝着前方众人袭去!
“今日你们便是本座为庆祝域外天魔一族重获新生的祭品,本座要用你们的鲜血来庆祝!”一个都别想逃!
本是聚在一起的众人快速后退撤离,沐寒月与君墨夜紧握的十指也在此刻分开。
“小月儿,一定要小心。”
沐寒月点头一笑,心中却是一片凝重。看着前方那道朝着她飞来的黑色身影,眸子骤然一冷,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前方袭去。
“轻舞!”
伴随着这道冰冷的声音落下,沐寒月的手中立即闪现一团白色的光芒。十指落下,伏羲琴弦发出一阵悠悠扬扬的乐曲。
随着那十指的律动,琴弦散发出的音律也在不断的变化。
三千青丝随着微风拂动,神情冰冷,眼底杀气凛然,寒芒毕露!
琴弦随着十指的律动,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快速的朝着前方那道黑色身影袭去。轻缓宛若天籁的琴声中,隐藏的是那凛然的杀气与血腥。
&bp;&bp;&bp;&bp;黑衣男子不屑一笑,直接无视掉那些无形的琴刃,飞快的朝着沐寒月袭去,大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暗元素朝着女子击去。
沐寒月冷下眸子,加快了手指的律=动,无形的琴刃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大,在身前形成一把巨大的利刃,无情的朝着那抹暗元素打去。
同一时刻,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团金光,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嗡嗡作响,长剑如虹,金光乍现,猛地朝着前方那道黑色身影袭去。
“轰……”巨大的琴刃与那股暗元素的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彼此的攻击力道消散在天空中。
可那道暗元素并未被完全消灭,而是一分二,分散成了十几道暗元素,齐齐朝着沐寒月击去。
本是强悍的一击,如今被琴刃干扰破裂开来分散成十几道,同时也将力量一分为十。
薄唇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的律动着,变幻了节奏,本是轻缓柔和的音律在此刻瞬间变成杀伐之曲!
浓郁的杀意,死亡的气息围绕在沐寒月的周身,指尖处本是泛着光元素的琴刃,在此刻也变幻成暗元素。
两道黑色流光,两抹暗元素之间的较量。比的就是谁的力量最强,谁的攻击最快。
比起速度,沐寒月当仁不让!
所以即便是实力在那黑衣男子之下,凭借着诡异的身法与远超他人的速度,也可很好的护住自己,与那黑衣男子进行一战。
外加上昆吾剑与伏羲琴辅助,沐寒月的实力并不弱于那黑衣男子幻化出来的虚幻身影。
尽管是如此,心中的凝重越来越多。
眼下的这个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
还未遇上那黑衣男子本身,便已不敌。
对战幻化出来的分身,君墨夜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即便是不催动体内的那股力量,此分身也不是他的对手。
周身迸发出一团紫黑色的光晕而后幻化成一把黑色大刀,将前方那道虚影无情的斩杀在剑下!
清苑冷着眸子,掌心中凝聚起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朝着天空中那向她这方袭来的虚影击去。
白色莲花散发着耀眼圣洁的光,将那一到虚影包围在其中,正欲打出攻击,只见黑光乍现,墨衣男子手执长剑,长剑一挥,气势如虹,天空中宛若出现一条黑色蛟龙,将那莲花无情的击碎!
同样的,莲花内的那道虚影,也被击碎毁灭!
看着前方的墨衣男子,清苑眸子骤然一沉:“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可以解决。”
眼下都什么情况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跟着她胡闹!
“清儿,跟在你的身边,我才能安心作战。”
清苑眉头紧皱,清冷的眸中并无什么情绪波动,看着君无药身后朝他袭来的暗元素,飞升而起,素手一挥,光元素与暗元素相撞在一起,而后彼此化解,力量消散在空气中。
“君无药,想要保护我,就先留着你的命,我可不想被你拖累!”女子的声音,清冷依旧,隐隐带着一丝怒意。
这个疯子!
不出意外,周五正文完结。
两天时间,大家别急,勿催!
&bp;&bp;&bp;&bp;听着女子冰冷的话语,君无药不但没有发怒,心中反而有丝丝愉悦。
听的出来,她是在担心他。
如此,便好。
在担心他,证明她对他并不是不爱,并不是已经心死。他最害怕的就是她已经对他死心,而他也彻底的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幸好,幸好……
看着他那眸底深处的一抹笑意,清苑眉心一拧,转身不再看他。
“清儿,我们在一起,互相照应。”话落,闪身来到了清苑的身旁,不等她说话便霸道开口:“清儿,不要拒绝我,我不会干扰你,不会再成为你的累赘。”
他要更好的保护她。
这一次的敌人,比以往遇见的要强大太多。稍有不慎,便会陨落在此。如此,他就更加要小心谨慎,绝不会再掉以轻心。
看着前方的虚幻身影,帝释天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一片淡漠。飞升而起,大手一挥,浓郁的光元素飞快的朝着前方的虚影击去,速度极快,将那道虚影直接击散开来。
黑光闪现,魔魂天的身体静静漂浮在天空中,掌心中凝聚起两团暗元素,冷冷的扫了一眼前方朝他袭来的虚幻身影,大手一挥,冷喝一声:“虚影也想秒杀本尊!”做梦!
暗元素在天空中犹如一把黑色的大剑,随即闪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手执长剑,长剑一挥,犹似卷起一道巨大的风暴与黑色的雷电,无情的将那道虚幻身影击散!
嘴角勾勒起一抹狂野的弧度,黑眸中都是冷漠。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眸子刹那间冷了下来。
“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再次响起,声音中蕴含的死亡气息更加浓郁。黑衣男子的周身外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气。
沐寒月停止了动作,飞身来到君墨夜的身边,单手签上君墨夜的大手,紧紧握住。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却又不知为何。
唯有在君墨夜身边,唯有看着他没事,她才能安心下来。
黑色的眸中都是那无尽的杀戮与嗜血,暴戾之气大盛,浓郁的杀气弥漫在天空中。
“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已经不想再拖延了。方才不过是陪他们玩玩,如今……
“域外天魔听令,抹杀掉那群碍眼的将士,一个不留!”
伴随着这道冰冷的声音落下,天空中飞快的窜过道道黑色的流光。未见其影,却飞快的将那群将士无情的吞噬,毁灭!
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域外天魔的人,是真的爆发了!
杀戮四起,鲜血不断!
风起云涌,暗无天日!
浓郁的悲伤气息再次闪现,飞快的朝着沐寒月一行人袭去,将几人包围在其中。
空荡荡的天空中蓦地闪现出团团黑晕,光晕退去,道道黑色的雷电以一个圆形的形状,将沐寒月一人困在其中,极速=逼近!
黑色的雷电散发着幽幽的黑光,伴随着那些雷电发出的滋滋声,犹似天地规则降临一般,不可阻挡!
沐寒月紧紧的握着君墨夜的手,转头看着他,摇摇头,传音入耳道:“夜,不要就使用体内的那股力量。”
&bp;&bp;&bp;&bp;君墨夜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女人,紫眸中掠过一抹浅浅的温柔,心中轻轻的笑了:“小月儿,我只想好好守护你。”
沐寒月的眸子微微一沉:“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安然无恙吗?”
“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还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几率安然无恙。”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极为性感。
沐寒月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说多错多,继续说下去,只会令他起疑。
只要她跟在他身边,守着他,应该不会中途出差错。
君墨夜也没有再开玩笑,收起眸中的笑意,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稍纵即逝。反手握紧了沐寒月的手,不言不语。二人却是极其默契,心意相通。无需说话,便能懂彼此心里在想些什么,与那要表达的东西。
陨焱不屑的扫了一眼前方众人,大手一挥,五指成爪,黑光乍现。身影未动,几道身影飞升而起,凝聚起自身的力量,齐齐朝着陨焱打去攻击。
可攻击还未击去,便在半空中诡异的消失,而清苑一行人的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飞去,速度越来越快,身体也越来越失控。
清苑冷下眉梢,凝聚起体内的力量欲要打出去,能量刚打出便立即消失不见,消散在空气中。眸子微微一沉,如此循环,再次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不仅仅是她,一旁的君无药,帝释天,魔魂天几人均是如此。很显然,他们是被那黑衣男子禁锢住了!
纵使自身拥有强大的力量,纵使他们的实力强悍,却依旧无法与那黑衣男子媲美!
千万年前的风云郡始祖都未曾将之击败,千万年后,就凭他们几人,又怎能改写结局,打败域外天魔!
几人的身体在陨焱的禁锢之下,无法移动分毫,只能被动的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朝着前方吸去。
而在他们的前方,猛地刮起了巨大的风暴,黑光乍现,一道巨大的洞口闪现出来。浓郁的死亡之气从那洞口蔓延出来,更多的则是冰冷刺骨的寒气与阴森嗜血,弥漫出来的杀戮气息侵=蚀着周围的人,发出道道桀桀的笑声,极为刺耳!
一旁的沐寒月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如今的她于那黑衣男子来说,实力相差太多,力量悬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颗心,骤然冷了下去。没有害怕,没有恐慌,凝重之意爬上心头。
黑色的洞口飓风不断的旋转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的身体快速的拉扯过去,犹似一条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而他们就是那即将被吞食的午餐。
如若被卷进风暴,进入那黑洞里面。怕是他们……会被完全的撕裂,吞噬……
紫眸扫了一眼前方的黑衣男子,一双潋滟的紫眸在此刻极为幽深,君墨夜危险的眯起眸子,周身猛地迸发出一团紫黑色的光晕,大喝一声:“破!”
“轰……”两股强悍力量的相撞所爆发出的光晕,将几人的身体无情的震飞出去……
&bp;&bp;&bp;&bp;感应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力量,陨焱的眸子微微眯起,黑眸深处掠过一抹狐疑。双眸锁定在方才出手的紫袍男子身上,细细打量。
君墨夜冷漠的瞥了一眼黑衣男子,薄唇微勾,声音冷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一缕怨灵也敢称霸天下,千万年的时间都不够你醒悟的。”
听他此言,陨焱危险的眯起双眸,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暗邪恶的气息,极为恐怖与阴森。
“醒悟?哈哈哈……”男子目露不屑,疯狂的大笑起来,空气都随着那道笑声而开始扭曲起来。
沐寒月拧了拧眉心,阻隔掉那刺耳的笑声,拧了拧眉心,看着前方疯狂大笑的黑衣男子,双眸微微眯起,心中一凛,计上心来。昆吾不知何时已经以一把匕首的形状出现在沐寒月的手中,寒芒冷冽,身体瞬间消失在天空中。
几乎是在沐寒月身体消失的同时,君墨夜就已察觉到了,一双潋滟的紫眸波澜不惊,心中却是冷了下来,一丝凝重涌上心头。
心知小女人不会放过这一个好时机,所以暗中行动了。
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紫眸扫了前方的黑衣男子一眼,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过是风云的手下败将罢了。”
轰!
伴随着那道低沉邪魅的嗓音落下,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黑衣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暗之气,双眸锁定在那紫袍男子的身上,冷笑一声:“什么是最痛的?”
话落,还不待君墨夜回话,虚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轰……”天空中凭空爆发出两团元素力,一黑一白,极为耀眼。暗元素的力量,却是远远的大出了光元素,强过它太多!
“毁灭最爱之人,便是等于毁了你!”伴随着这道阴森冷漠的声音落下,黑光乍现,两道身影显现了出来。
“砰!”
黑衣男子无情的朝着前方的白衣女子打去一掌,而后快速上前,大手紧紧的掐住女子的脖颈,双眸阴鸷且疯狂,带着一股极大的快意。
看着女子眸中的冷漠与肃杀,陨焱轻蔑一笑:“就凭你,也想暗中偷袭本座?”
简直是愚蠢!
就算他不抵挡,不反抗,她也不会有得手的机会。
“放开她!”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几道旋风划过,以君墨夜为首,一行人快速的朝着黑衣男子袭去。
陨焱转过身,任由前方几人朝着他袭来,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们的身体从他的身影上穿透而过:“本座没有告诉过你们,你们是无法靠近本座的身体的吗?”
还妄想伤害他,真是痴心妄想!
清苑心中大惊,凝重之意越来越多。
几人欲要再次上前,一直被黑衣男子掐着脖颈的白衣女子倏地诡异一笑,而后爆发出一团金光,幻化成一柄巨大的大剑,剑尖快速的穿过黑衣男子的掌心。
几乎是昆吾剑出手的同一时刻,黑衣男子的身后闪现出一团白色光芒,沐寒月漂浮在男子的身后,素手一挥,一道强大的光元素朝着男子背脊袭去!
&bp;&bp;&bp;&bp;身后一道强劲的暴风袭来,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没有丝毫慌张,周身迸=射=出一团浓郁的黑色光晕,化为一只巨大的利爪朝着身后爪去。
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却能清晰的感应到来人的位置,能看清她的攻击,而后,利爪抓住那团光元素,而后无情的撕碎。动作却并没有停止,而是快速的朝着前方进发,朝着沐寒月爪去!
沐寒月心下一凛,身体快速飞身退离。白光闪现,伏羲琴在手,十指在琴弦上快速的律动,道道白色流光朝着那只黑色的利爪袭去!
虽不能将黑衣男子击伤,却也给了她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开外。
想逃?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在远处的沐寒月在那道身影消失之时便已经再次闪身离开。就在她离开的下一秒,虚影闪现,黑衣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原地,伴随的是那一道无情的攻击。
即便在已经闪身离开的沐寒月,感应到身后的那股力量,心中也忍不住微微惊骇。
那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身体微微一动,贝齿紧咬,眸中掠过一抹严肃与凝重。
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那黑衣男子几乎是看准了她,追着她打。就算是她一直逃开,在力量上与速度上也及不上那黑衣男子,被他追上撕碎,是迟早的事!
眸子一冷,心下一凛,既然逃不过,那就正面对战!
停止脚步,不再四处躲闪,而是飞身而起,蓦地抬头仰天长啸一声,自周身爆发出一道巨大的白光,极为耀眼,遮盖住这片天地。
清苑几人几乎都有那么一瞬间,睁不开眼。唯有君墨夜将沐寒月的变化看在眼中。
女子的眉心之处划过一抹金色流光,而后快速消失,仿若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天空中划过一抹白色流光,沐寒月不退反进,素手一挥,一道白金色的光晕朝着黑衣男子击去。
眸底一片凛然,寒意乍现!
“来的正好!”
黑衣男子本就不爽她的一直逃离,如今她主动送上门来,他哪有不应战的道理。眸中黑光大盛,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巨大的黑色光晕,形成一团球体,散发着浓郁的死亡阴冷的,大手一挥,掌心中的巨大黑色球体朝着前方打去。
狂风呼啸,风云变幻。整片天空陷入了一片极其诡异的状态。一处以耀眼圣洁的白光为主,而另一边,则是以那死亡阴冷的黑光为主。
两种元素力在天空中相撞在一起,并没有产生爆炸。在这两道元素之后,二人均是朝着前方灌输进源源不断的力量。
沐寒月冷眼扫了前方那正不屑的看着她的黑衣男子,双眸骤然一沉:“清苑,给我力量!”
不用她说,清苑也已看出了端倪,飞升上前,素手一挥,一掌至,单手打在沐寒月的背后,给予她力量。
清苑微微眯起双眸:“寒月,你就不怕赌输吗?”
&bp;&bp;&bp;&bp;沐寒月脸色面无表情,眸中一片冷然:“比起这些,我更害怕失去,你懂吗?”
她最害怕的便是失去君墨夜,她不要,绝对不要。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那黑衣男子毁灭!
即使付出的代价很大,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死,就算是耗尽她的全部力量,也无妨!
一双清冷的瞳孔动了动,清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询问。嘴角边掠过一抹轻笑,眸中的神色却是越来越严重。
二人的力量在缓缓的消耗,可正与二人僵持着的黑衣男子,却是恰恰相反。神态轻松,目露不屑与狂妄。双眸扫了一眼前方的两个女子,嗜血一笑:“该结束了!你二人便是庆祝我域外天魔一族重生的祭品!”
伴随着这道冰冷诡异的声音落下,男子的黑眸中划过一抹杀戮与血腥,不再浪费时间,眸子一冷,周身迸发出一团黑色光晕,力量大盛!
“都给本座去死吧!”
力量疯狂的增长,仅凭沐寒月与清苑二人,如何敌得过?如何是黑衣男子的对手。体内血气疯狂的上涌。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齐齐吐出一口鲜红的液体。因那抹力量太过强大,二人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被震飞出去。
“月!”
“清儿!”
“小丫头!”
“……”伴随着这几道男子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几道身影飞升上前,将速度提到了极致,而后朝着那两道白色身影飞去。
沐寒月皱紧了眉头,身体摔入了一道温暖壮实的胸膛中,熟悉的气息洒在脸上,伴随的还有男子低低的斥责声:“小月儿,乖一点,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至于那个黑衣男子……交给我!”
明明是在斥责,声音中却是无一丝斥责的韵味,有的只是心疼与温柔,还有一丝无奈的cho=溺。
听着男子所说之话,沐寒月几乎是潜意识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抬眸直视着君墨夜的瞳孔,眉心一拧:“夜,很危险。”
看着他那眸底深处一闪即逝的慌乱,君墨夜揉了揉她的秀发,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一笑:“小月儿,相信我。”
男子的声音宛若一道魔音般回旋在沐寒月的耳边,低沉沙哑又邪魅的嗓音,将沐寒月心中的慌乱与不安驱散开来,一颗心,也慢慢的安定下来。
沐寒月从他的怀里离开,双眸危险的眯起,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夜,你还欠我一个婚礼,你记得。如果食言,我便改嫁!”
“你敢!”
一双潋滟的紫眸变得极为幽深,身上的气息也在此刻变得低沉与危险。
“你看我敢不敢。”女子眉间都是冷傲,丝毫不惧。
清苑的身体被君无药先一步的接住,大手紧紧的拥着她,眸子聚集在她那染血的嘴角与衣裙上,一双眸子骤然变的阴鸷,却极为心疼。
“清儿,还有哪受伤了?”
他只能感觉到她受了严重的内伤,至于还有没有被他落下的,便不得而知了。
&bp;&bp;&bp;&bp;清苑拍掉他的手,脚步朝着身后退离几步:“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君无药直接无视掉女子的话,依旧坚持:“清儿,还有哪受伤了?”
清苑揉了揉眉心,不悦道:“内伤死不了。”
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敢伤害你,我去杀了他!”听她此言,君无药才缓缓放下心来。可一看见她身受重伤被震飞的模样,心里便立即升腾起一股杀意。
“你想送死就去,正好我耳根清净了。”
“清儿……”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畅聊?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君无药紧紧的握着拳头,深呼了一口气,平复着体内欲要爆发的怒火。当然,此怒火并不是针对清苑,而是那该死的黑衣男子。
“啧啧……还真是感情至深啊。”远方传来黑衣男子诡异阴冷的讥讽声。
紫眸斜睨着前方的黑衣男子,君墨夜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狂风呼啸,紫发飞扬,犹似狂魔乱舞,又好似在迎接着什么降临一般。
看着那漂浮在天空中的紫袍男子,黑衣男子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双眸再次眯起,有些狐疑与不解。
若说第一次在那男子身上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只是偶然,那么第二次,绝对不会是他的错觉。
他只是被封印了千万年,并不是死了千万年。
“小子,你是何人?”
君墨夜淡淡的瞥了黑衣男子一眼,嘴角边掠过一抹冷笑:“域外天魔一族不是自诩强大到无人能及吗?”
“放肆!”
君墨夜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身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黑衣男子的面前,大手一挥,一道暗元素朝着男子击去。一招攻击落,君墨夜并没有退离,手起,掌心中的尊神刀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与君墨夜几乎已经到达了心神合一的地步。
风起,云涌!
天空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巨大的旋风,犹似龙卷风暴一般,风速极大,极其猛烈!
君墨夜的身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身体缓缓的消失不见,只见其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朝着那尊神刀而去,与之合为一体。
本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的尊神刀在此刻力量大盛,本体不断的旋转,快速变大。整片天空的黑暗气息几乎都不受控制的朝着尊神刀袭去,元素力被其吸引,完全的吞噬。
看着如此一幕,下方的沐寒月心中微微一愣,竟还有此等招式,可以将周围的元素力化为己用。
虽不属于自己,但若是自身力量极为强悍,便可将之利用从而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尊神刀越变越大,蓦地发出一声鸣响,而后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光,猛地朝着前方的黑衣男子劈去!
“尊神刀,破!”
尊神刀乃是洪荒便存在的武器,自身拥有的力量便是无穷的。如今再加上君墨夜的力量,那实力,更是不可估量!
冷漠的声音,霸气侧漏,十分威严,带着十分古老的气息。
同一时刻,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紫黑色雷电,直直的降至尊神刀之上,再次助其的力量增长到另外一个顶峰,到达巅峰的境界!
&bp;&bp;&bp;&bp;巨大的尊神刀在天空中散发着多种光芒,却极为耀眼与危险,巨大的力量流转其中,猛地朝着前方的黑衣男子劈去!
伴随着那一刀的落下,整片天空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风云变色,狂风呼啸而过,天际破裂开来一道口子,好似整片天空都要随着那一道攻击而破裂,毁灭!
陨焱飞升而起,双手起,掌心中幻化出一把巨大的黑色大剑,大喝一声,大剑散发着浓郁的黑晕朝着前方袭去!
天空中的光芒不断闪烁,狂风呼啸,耳边都是那呼呼作响的风声,还有那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耳朵嗡嗡作响,大脑有着几秒钟的晃神。
君墨夜对上千万年前的域外天魔,二人的实力是几人当中最强的。力量的相撞,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无穷的。光晕远远传开,朝着周围袭去,带着无形的力量,速度极快。
沐寒月眉心一拧,几人飞身而起,避开那道光晕。狂风仍未消散,依旧凶猛。下方的莲花池中的莲花,均是被这股力量与狂风的吸引卷入了空中,飞沙走石。
素手一挥,阻隔掉周围的莲花,双眸看向前方的那道紫色身影。
本还没有出尽全力的黑衣男子,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暴怒了:“风云的力量?该死,你是风云的传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个紫袍男子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有些特别,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如今感应着他爆发出来的力量夹杂着几丝风云的力量,方才察觉到!
若说他陨焱最恨的人是谁,无需置疑,非风云不可!
既然风云已死,那么……
“小子,今日本座便要你命丧于此!”
风云的传人,一样该死!
暴怒后的黑衣男子,力量突飞猛进。还未出手,远处的几人便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压迫感,就连空气也在慢慢变得稀薄,似是被这股力量的压制,无法保持正常流动。
黑衣男子的神识锁定在前方的紫袍男子身上,禁锢着他的力量,黑眸中掠过一抹杀戮与嗜血,极为疯狂。
“去死吧!”
伴随着这道怒吼的声音的落下,随之而来的是那无穷的力量,似是要摧毁整个天地,毁灭整个世间。
力量的强大,足以将一个绝世强者的灵魂毁灭!
“夜!”沐寒月大惊,身影快速消失不见,一颗心紧紧的提在心头,几乎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快速的朝着那道紫色身影飞去。
“不要过来!”低沉邪魅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声音冷漠,极为严肃与凝重。
不要过去?
就算是死,她也要过去!
澄澈如水的眸中倒映的都是那抹巨大的黑影,墨发飞扬,前方那股可怕的力量也越来越近。
沐寒月双眸暴增,将体内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速度也调到了极致,双手快速环抱住君墨夜的腰身,一起朝着下方快速坠=落!
“轰……”
可怕的力量覆盖着整片天空,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将整片天空都吞噬其中,不剩丝毫!
&bp;&bp;&bp;&bp;二人下=坠的速度极快,没有任何的力量保护,君墨夜的眸子骤然一沉,大手揽住沐寒月的腰身,紧紧的拥着她,而后身形用力一个翻转,将沐寒月的身子搂紧在怀中。
“砰!”
伴随着这道突兀的响声,二人的身体也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本该是沐寒月的身体朝下垫底,中途因君墨夜的逆转,如今身体砸在沐寒月的怀里,根本就不觉热河疼痛。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沐寒月拧了拧眉心,手指抚上君墨夜的背脊,温热的液体越来越多,大惊:“夜,你受伤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怎能不受伤。
且地上那尖锐的石头正中君墨夜的背脊,生生的插入背脊中,化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看着天空中那俯冲朝下的巨大黑影,君墨夜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大手搂紧怀中娇小的身体,身形一转,将沐寒月的身体压倒在身下,完全的掩盖起来。
“墨夜!”一道女子的惊呼声突兀的响起。
“夜!”沐寒月怒吼出声!
没看见并不代表不知道,他怎么能够如此!
清苑与二人离得最近,看着如此情况,来不及作任何思考,飞身上前,快速的朝着那道紫色身影扑去!
沐寒月没看见,不代表她没看见。那承载着黑衣男子绝对的一击,绝对的力量,绝对的爆发。若是击中,怕是再无回天之力……
“清儿!”君无药瞳孔暴增,快速朝着那抹白色身影飞去。
“轰……”巨大的声响犹如天雷般轰然炸响!
天地间,风卷残云,飞沙走石,陷入了一片黑暗。
整个莲花圣地被这道力量击中,几乎都要彻底的破裂开来,而后毁灭。
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的流淌,滴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浓郁的腥味传入鼻中,挥之不去。
天地间一片黑暗,并无一点眼光。可沐寒月依旧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瞳孔蓦地一怔,眸中划过一抹惊骇,更大的则是心惊。
上方的两道黑影朝着一旁滚落而去,即便是如此,君无药仍是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子,死死的,不放手,将之很好的保护在怀中,不让其受到任何伤害。
“咳咳……”耳边传来男子低低的咳嗽声,气息极为微弱,清苑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颗心,倏地紧提在心口。
她的身体被君无药拥在怀中,所以,她可以很清晰的感应到身=下的你那字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还有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
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上许多鲜血,清苑无暇顾及,抬眸看向下方的男子,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一下。
“咳咳……”君无药低低的咳嗽着,口中再次流淌出源源不断的血液,脸色极其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气息更加微弱,好似很快便会随风消失不见。
清苑那一向清冷圣洁的瞳孔,在此刻却是蓦地湿润了,唇畔轻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话语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
&bp;&bp;&bp;&bp;君无药吃力的睁开双眸,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安然无恙,一颗始终紧紧提着的心,在此刻突然放下。
吃力的伸出手,想要替女子擦去脸颊上的鲜血,却是越擦越多。
双眸定定的凝视着女子,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薄唇轻启,充满了深情与温柔:“清儿,你……说过,原谅我……除非……我……死,对你,我……从来,不食……言”
男子的声音虽是断断续续极为吃力的,嗓音却极其温柔。
听着男子那低沉的声音,看着那双深情的眸子,眸中的温柔与ho=溺是那般熟悉,却是刺痛了女子的心。
回响起不久前自己所说的那冰冷与决绝的话语,清苑的瞳孔一阵酸涩,一滴晶莹的液体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男子的脸颊上。
“清儿,这滴……泪,是为我……而留吗?”
心尖猛地袭来一阵疼痛感,微微的抽搐着,似是在为男子的即将离去而心痛,而痛苦。清苑死死的抓着衣裙,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单手颤抖着抚上君无药的脸颊:“疯子!你真的疯了!”
虽是在冷喝斥责着,可其中却早已没有了往常的冰冷,取而代之的则是颤抖与害怕。
“清儿……”
“君无药,你给我听好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死,从来没有。你不是想要我原谅你吗,我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依如曾经那般,守护在我的身旁。你若敢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君无药轻轻的笑了,眸中都是痴恋,嘴角边却是勾勒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清儿,何须……如此为难我。”
若是之前,他听着这话定然会很开心,很激动。一直期待的,想要得到的,终是有了结果。可是如今……
嘴角边那抹苦涩的笑意越来越浓郁,更加刺痛了清苑的心,一颗心,狠狠的抽痛着:“清儿……之前,我曾问过你,如今,我想再问……一遍,我只想听你……心底的答案。你还……喜欢我吗?”
男子的紫眸不复昔日的光彩,而是变得暗淡无光,却无法掩饰眸中的那抹期待,眸底深处害怕一闪即逝。
虽消失的极快,但还是被清苑捕捉到了,双眸痛苦的闭上,唇畔死死的紧咬着。
男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仿若下一秒就要随风离去:“清儿……”
清苑深呼了一口气,张开双眸,瞳孔依旧湿润,还有浓浓的心疼与害怕:“不管你变态也好,霸道也好,强势也好,都是我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纵使你千年前不相信我,伤害我,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曾改变。不仅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烈。”
她曾经非常痛恨他,可是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她知道,一颗心已经彻底沦=陷,再无收回的可能。
听着女子的一席话,不远处的帝释天眸子微微一动,心中一抹苦涩蔓延开来,却没有上前打扰。
黯淡的紫眸中升腾起一抹光芒,君无药的身体,微微一颤,一颗冰冷孤寂了千年的心,终是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男子伸出手覆上清苑的脸颊,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风华绝代:“清儿……我爱你……”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男子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滑落,双眸亦是缓缓的闭上。下一秒,身体快速变淡,转化为虚影,而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随着微风消失在天空中。
&bp;&bp;&bp;&bp;看着化为厌恶消失在眼前的男子,清苑心口骤然一疼,一股剧烈的疼痛感朝着她袭来,钻心的疼痛,几欲窒息!
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抬头看向天际中黑暗的一片,瞳孔中再次溢出一滴晶莹的液体,再也不会有那道熟悉的身影,耳边也不会再有男子那变=态与霸道,却极其温柔的声音出现。
撕心裂肺的疼痛充斥在心口,挥之不去,脑海中却是一直回放着男子离去时那双温柔的瞳孔。
清儿……我爱你……
双手死死的紧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心口处的撕心裂肺的疼,似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纤细瘦弱的身体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却死死的支撑着。唇畔微张,口中不断的呢喃出声:“无药……无药……”
双眸痛苦的闭上,胸口微微起伏着,双拳紧紧的握着,深呼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再次睁开眼,眸中一片清冷,还有一抹隐藏的杀意。
“清苑……”看着她如此模样,沐寒月担忧的唤出声。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若是如此说,只怕是会提起她的伤心事。
既然她要隐藏着,那她能做的,就是配合着她,不去拆装她那强装出来的冷漠与坚强。
失去心爱男子的痛苦,看着心爱之人消失在眼前,自己却是那般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这种痛苦,她深有体会。曾经也经历过,曾经也撕心裂肺过,如今还记忆犹新。
之前一直觉得君无药变=态又嗜杀,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是抱着报复的快感,折磨着身边得到幸福之人。
对待这样的人,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可在看着他奋不顾身去救清苑,从而陨落毁灭的一幕,一颗心,也微微动容……
如恶魔般的男子,却是如此的付出,怕是冷血无情之人,也会为之叹息吧……
清苑没有去看沐寒月,而是冷声回道:“我没事,寒月,带着墨夜离开。”
听着女子那冷漠的话语,沐寒月心中一惊,她听出了清苑语气中夹杂的一丝决绝的韵味。她如此说,是想要单独面对那黑衣男子,与之一战。
更多的,怕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君墨夜吧。
沐寒月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君无药毁灭离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足以将她击垮,而她又不得不振作坚强起来。
“清苑,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我未来的母亲,我又怎会放你一人在这里作战。”
虽然她非常不想君墨夜出事,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漠视掉他人。
清苑于妖孽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有人说,一个男子生命中有最重要的两个女子。
一个是自己心爱之人,另外一个,则是自己的母亲!
清苑抿了抿唇,眸中冷漠未曾消去,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异色。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道黑色身影,双眸骤然一冷,冷喝一声,飞升而起朝之飞去,周身迸发出一抹浓郁的杀气与寒意!
&bp;&bp;&bp;&bp;“清苑!”
看着那道朝着天空飞去的白色身影,沐寒月大惊!
在清苑飞身而起的同一时刻,另一方的帝释天也动了。身形一闪,快速上前,朝着那抹白色身影飞去,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白色流光一闪,帝释天阻挡在清苑的身前,冷喝一声:“清苑,冷静一点!”
她若是就这样冲上去,不管不顾,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滚开!”清苑冷眸闪闪,推开阻挡在前方的帝释天,掌心中闪现出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散发着一阵耀眼的白光,气息却是极为冷漠。
双手在胸前划出一道极为复杂的图案,眸底一片寒芒,冷喝一声:“莲花盾!”
巨大的白色莲花快速的朝着黑衣男子袭去,将之包围在里面,禁锢在其中。而后散发着一股极为圣洁与耀眼的白光,莲花内的气息极为森冷与肃杀。清苑眸子一冷,素手一挥,朝着那多莲花打去一道攻击。
只见那朵巨大的白色莲花开始散发出凛凛寒光,莲花瓣形成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朝着那黑衣男子袭去。
每一把利刃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清苑周身杀气渐显,眉间一片冷漠。
帝释天来到清苑的身边,皱了皱眉,想要阻止她,心中却是升腾起一股无力感。
这还是第一次,那个素来清冷淡漠的女子如此暴怒,如此疯狂,如此杀意十足。
即便是千年前,君无药误解她,措伤她,将她的一颗心伤的脆弱不堪。可她除了痛苦与悲凉,更多的则是淡漠。
千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本以为会继续保持下去,可如今,才恍然醒悟,原来一切都是因人而异。
因为心中有爱,因为爱到极致,所以在失去之时,才会如此情绪失常,才会如此疯狂……
黑衣男子周身升腾起一抹黑色光盾,将周围的攻击阻挡在外。抬眸看了眼前方的白衣女子,嘴角微抿:“越是风云郡的人,本座就越要摧毁!”
话落,周身迸发出一团黑色光晕,飞身上前,无视掉前方不断朝他袭来的利刃,眸中嗜血光芒越来越浓郁,大手一挥,五指成爪朝着那女子爪去!
清苑冷眸一闪,不退反进,飞身上前,眉心之间闪现出一朵白色的莲花,十分圣洁,莲花脱离眉间,快速变大,声音冷漠:“手下败将终究是手下败将,还想咸鱼翻身,简直是可笑!”
“清苑,不要冒险!”沐寒月大惊!
她这完全是不要命的节奏,完全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面前,只为给敌人强悍的一击。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此做,她会没命的。
对于身后的女子声音,清苑没有理会,眸中一片冷漠,飞身上前,周身蓦地爆发出一团白色光晕,将此处天空映衬的极为耀眼。
在白光的照耀下,黑衣男子眸中掠过一抹暴怒与杀戮,五指朝着清苑的脖颈抓去,本是相隔一段距离,大手突然伸长,无限延长,很快便来到清苑的身前,五指紧紧的掐住她的脖颈。
&bp;&bp;&bp;&bp;黑光闪现,黑衣男子的身体闪现在清苑的面前,大手紧紧的掐着女子的脖颈,目光阴森恐怖:“本座最想毁灭的,便是你们这种自诩善良的正义一派。”
什么救世主?什么善良,全都是狗屁!
在他陨焱这里,他就是天。黑眸扫了前方的几人一眼,至于他们,只有臣服的份!
尽管脖颈被紧勒住,就连呼吸也变的有些困难,清苑某种却是没有任何惧意,眸中一片冷漠,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冷笑。
“清苑……”
帝释天心中猛然一惊,朝着清苑所在的位置飞去。清苑眉梢一冷,冷喝一声:“不准……过来!”
“看来本座下手太轻了,你居然还有力气说话。”
话落,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面前的女子脸色缓缓变得苍白无血色。感应着她的呼吸越来越薄弱,男子仰天疯狂的大笑起来。
看着清苑如此模样,危险十分,沐寒月却是出奇的冷静。双眸危险的眯起,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方才的一幕幕,双眸蓦地一亮:“他惧光!”
仅是简短的三个字,却是令在场几人微微一惊,而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方才那黑衣男子在触及到清苑的白光之后,会突然的暴怒起来,会疯狂的想要摧毁清苑。
沐寒月没有再犹豫,转头看向身旁的君墨夜,点点头:“夜,救人!”
话落,原地的四人飞身而起,齐齐朝着清苑飞去。四个人,分别朝着四个方向不同的进发,目标却都是那正在疯狂大笑中的黑衣男子。
耳边生风,清苑的脸色并不好看,极其惨白,眸中的冷漠仍未消散。手起,掌心中出现一片莲花瓣,而后幻化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快速的朝着黑衣男子的胸口刺去。
“找死!”
“轰……”黑光乍现,清苑的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击飞出去,身体形成一道抛物线,朝着下方快速坠=落。
此时此刻,四人来不及顾及清苑,凝聚起自身的力量汇聚到掌心中,齐齐朝着黑衣男子击去。
四人的全力一击,不可小觑。那股力量,足以将人秒杀殆尽!
只是,他们对战的是域外天魔一族的最强者。
黑衣男子轻蔑的扫了四人一眼,双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晕,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轰……
五种力量相撞在一起,那爆发的力量是无穷尽的。可四人的力量带来的伤害在黑衣男子的面前,不过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罢了。
沐寒月眸子一凛,避开那道巨大的暴风,昆吾剑在手,紧握匕首,快速的朝着黑衣男子袭去。白金色的光芒在匕首上不断流转,而后光芒愈来愈浓郁,沐寒月距离黑衣男子,也越来越近。
本是一片黑暗的天空在此刻却是突然多出了一道耀眼光芒,黑衣男子眸子半眯。还未看清眼前的景物,身体却是微微一顿。
低头看着胸口处那散发着白金色光芒的匕首,黑衣男子倏地诡异一笑,大手起,朝着沐寒月打去一掌,正中心脏位置,将她的身体无情的击飞出去。
&bp;&bp;&bp;&bp;“噗……”
沐寒月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无力的朝着下方快速降落。白皙的脸颊上占满了鲜红的液体,犹似一朵朵娇艳盛开的鲜花,十分妖冶迷人。
一袭如雪的白衣,因身体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而变成一袭血衣,十分妖冶与嗜血。
胸口处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一阵阵钻心的疼,就连呼吸也绝困难。
沐寒月苦笑一声,这一掌的力道真够重的,怕是心脏已被震碎不少。
“月!”
君墨夜大惊,中途改变方向朝着沐寒月飞去,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紫色身影划过,沐寒月那破碎的身体被男子拥入怀中。
即便是连触碰,沐寒月都可以感觉到心口处那股剧烈的疼痛感又增加了几分。
口中再次溢出一抹鲜血,渲染成一朵朵妖冶的花朵,强忍住心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沐寒月朝着君墨夜露出一抹微笑,好似在说,她没事,无须担心。
看着怀中女子如此模样,刺痛了君墨夜的心,双眸微微垂下,大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口中低喃出声:“小月儿……”
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身体,可看着她那越来越苍白无血色与微弱的呼吸,已经伸至半空的手又突然顿住。
大手微微颤抖着,紫眸中是浓浓的心疼与痛苦,还有害怕……
不是不想触碰,而是怕弄疼她。
即便是她不说,他也知道,方才那一击,足以将她的心脏摧毁……
看着那双潋滟的紫眸缓缓变得冰冷与肃杀,而后充满杀戮与嗜血,沐寒月心中一惊。伸手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可因动作拉扯太过用力,扯动了心口处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蚀骨的疼痛传来,沐寒月皱紧了眉头,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声。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君墨夜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小月儿,不要乱动……”
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的顺着脸颊滑落,连夜越发苍白,晶莹剔透,如今的沐寒月,比那破碎的瓷娃娃还要脆弱不堪。
“夜,不要……催动体内的……力量……”
君墨夜心中一疼,紫眸中却都是cho=溺,还有深情:“小月儿,我的心只为你一人而跳动,又怎会绝情绝爱。我不会让你再出事,伤害你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沐寒月心中一惊,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嘴角边浮起一丝苦笑:“夜,原来……你都听见了……”
她与清苑的传音对话,原来他都听见了。
怪不得……
怪不得……
绝情绝爱,魂飞魄散。
哪一个,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君墨夜将沐寒月打横抱在怀中,朝着下方清苑飞去,看了绾音与清苑一眼,紫眸中并无什么波澜,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轻声道:“小月儿,在这儿安心等着我。”
话落,将沐寒月放在地上,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随即站起身,朝着天空飞去。
在他离去之后,沐寒月三人身处之地,蓦地升腾起一团紫黑色的光盾,将三人护在其中。
&bp;&bp;&bp;&bp;沐寒月心中一痛,双眸无力的垂下。
清苑蹲下身,拿着手帕擦拭着沐寒月额上的汗珠,眸中溢出一抹心疼:“寒月,有些事,躲不过,只能顺其自然。”
“清苑,我只想要……他活着。”
就算是绝情绝爱也好,只要不是魂飞魄散,她就能将他的记忆唤醒。
清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又何曾想他魂飞魄散……”
只是他们,无力阻止。
“砰……”
天空之上几道身影均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打了下来,重重的砸落在地上,体内严重受创。
魔魂天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随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眸中掠过一抹嗜血,转头看着前方的沐寒月如此模样,蹙了蹙眉心:“女人,你比我还弱,这是要死在我的前面?”
话虽如此说着,可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一抹担忧与凝重。
沐寒月苦笑一声,抬眸看着魔魂天的惨样:“魔尊怕是第一次……如此狼狈吧。你还没死,我肯定……不会死……”
心口处的剧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那一直被压制在喉间的鲜血再也无法抑制,血气上涌,口中再次吐出大口鲜血。
一袭带血的白衣,如今已经全部成了血衣,看着极为慑人,十分触目惊心!
魔魂天身体一动,眉头紧紧的皱着:“你还是别说话了,不然一会那小子估计要来找我拼命了。”
她现在的身体虚弱,根本就不适合再多说话。
他甚至都担心她可能随时都会倒下。
双拳紧紧的握着,却是第一次发现,他堂堂一界魔尊,也有无力的时候。
帝释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自己女儿如此模样,心中又怎会好受。
“煞……”
沐寒月抬眸看着帝释天,将他眸底深处的害怕与担忧尽收眼底,朝着他微微一笑:“父亲,我……没事。”
说完便不再说话。
她还要等着妖孽,等着她的夜。
所以,不能在他之前倒下,不能让他看见她消失离去,绝对不能。
天空中,两道身影迎风而立。
冷眼扫了一眼前方的黑衣男子,君墨夜的周身突然迸发出一团紫黑色的光晕,将他整个身体都包围在其中。
狂风呼啸,黑暗来袭,却丝毫不能撼动君墨夜一分。
一双潋滟的紫眸在此刻瞬间化为冰冷,紫眸极为幽深,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光芒。而体内那股一直沉睡的力量,也在君墨夜的催动下,缓缓苏醒。
周身外的紫黑色光芒越来越浓郁,君墨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可怕。
隐约间,黑衣男子好似看见了昔日的风云。
可如今在他面前的,是那紫袍男子,并不是风云。
感应到了风云的力量正在苏醒,黑衣男子双眸十分阴鸷,嗜血一闪即逝:“想要拿风云的力量打败我,痴心妄想!”
话落,飞身而起朝着前方的紫袍男子打去一掌。
轰……
巨大的紫黑色光芒闪现,黑衣男子的身体那光芒攻击,将之震飞出去!
&bp;&bp;&bp;&bp;君墨夜斜睨着前方的黑衣男子,紫眸中都是冷漠,还有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嘴角微抿,眸中掠过一抹冷笑,犹似一代霸主在嘲笑着蝼蚁的不自量力!
接收到那紫袍男子的眼神,黑衣男子蓦地怒了!
千万年前,风云也是如此对他,也是以如此眼神,也是如此的不当他一回事。
如今,又是如此。
即使这二人并不是同一人,也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君墨夜缓缓的闭上双眸,任由着体内的那股力量朝着经脉各处涌去,而后汇聚在丹田。
他可以感觉到自身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充实。可心中却没有一点开心与激动,有的只有冰冷与肃杀。
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那白衣女子被击飞的一幕,还有那笔瓷娃娃还要脆弱不堪的身体,苍白晶莹无血色的容颜,一幕幕都在脑海中回放,挥之不去。
小月儿……
小月儿……
他都不舍得伤她一分,伤害她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快速的朝着他的丹田汇聚过去,充实着他的脉络与实力,自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周身外散发的那抹紫黑色光晕也越来越浓郁。
毕竟是两个人,接收风云的历练,要与之完全合为一体,那所要承受的痛苦与蚀骨之痛,一切都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可君墨夜从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一言不发,静静的接收着那股力量,而后进行融合。
将他的力量与风云的力量融为一体,二者荣威一体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极为吓人。
隐藏在袖袍中的手死死的握着,额上青筋突起,君墨夜的身体仍是一动不动,脚步未移动一分。
额上晶莹的汗水不断的滚落,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倏地!
君墨夜蓦地睁开双眸,仰天长啸一声:“啊……”
以他为中心,身体迸发出一团浓郁的紫黑之气,朝着周围袭去。
所过之处,无一幸免,全部抹杀!
即便是那黑衣男子,也被这股力量的爆发而震飞出去数米,方才稳住身形。
狂风骤起,风云变幻。本就黑暗的天空,在此刻更加的暗淡,天地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发出一声雷鸣声,随后一道道紫黑色的闪电伴随而来,齐齐朝着下方的那道紫色身影袭去。
紫黑色的雷电触碰到君墨夜的身体,那本就强大可怕的力量再次增长,不断的上涌。
“轰隆隆……”
紫黑色的雷电一道接着一道朝着君墨夜降下,每降下一道,君墨夜的力量就增长一分。
即便是在下方的几人,都能感应到那股两的可怕,犹似浴血奋战而苏醒的修罗。
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十分压抑,十分恐怖,极为可怕。压制的下方的几人均是有种脖颈被修罗的大手死死勒住,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沐寒月三人在君墨夜之前打下的光盾保护圈内,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并没有令三人受其可怕力量的影响。
九道雷劫至,执掌天劫现!
&bp;&bp;&bp;&bp;九道雷劫,已经落下五道。
君墨夜周身的紫黑色光晕也越来越浓郁,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增长,不断的变强。
那股可怕的力量,即便是连前方的黑衣男子也微微吃惊。
九道雷劫!
就算是千万年前的风云,也没有渡劫成功。
千万年来,还没有人能够从九道雷劫之下逃脱的。他倒是要看看,今日这紫袍男子,能不能创造奇迹!
天空中的异象,下方几人均是发现了,看着那带着巨大力量的天雷落下,沐寒月心中暗自一惊。
“清苑,你知道那是什么天雷吗?”
为何她从未见过,这天雷,比那天地规则来临时还要可怕!
清苑皱了皱眉头,看着那紫黑色的雷电,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蓦地站起身,大惊:“九天雷劫!”
看着她脸上的惊骇,沐寒月心中掠过一抹好奇,同时也有些担忧君墨夜会不会有危险:“是什么?”
一双清眸中都是惊骇,眸底深处隐隐有着一丝担忧:“天地万物,一切皆有定数。我们一直追寻武学的巅峰,追寻最高境界。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要想到达最高境界,必要承受那九天雷劫!
世界初开,天地初现,那九天雷劫便已存在。若是记得没错,世上并无一人能够从那九天雷劫活着回来。渡劫成功,至尊无上,执掌天劫!渡劫失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再无重生的可能!”
所以,她才会如此担忧与害怕。
沐寒月心中猛地一惊,双眸微睁,抬眸看向天空中那道被紫黑色的雷电包围着的身影,心中一时之间情绪复杂。
“哈哈哈……”天空之上传来一道阴森冷漠的声音,笑声中充满了狂妄:“想不到风云郡的人,也会知道这九天雷劫,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清苑冷哼一声,不予回应。
沐寒月忍住心口处的剧痛,缓缓站起身,抬眸看向黑衣男子,寒芒毕露,冷眸闪闪,嘴角却是勾勒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所以,千万年前风云的毁灭,并不是你造成的,而是这九天雷劫,他没有渡劫成功!”
女子的声音十分肯定!
黑衣男子诧异的挑了挑眉,视线聚集在下方的血衣女子身上,暗自赞叹她的聪明睿智,面上却是冷哼一声:“是又如何?自世界初开以来,并无一人渡劫成功,均是纷纷陨落。所以,就凭那小子还想渡劫成功,简直是荒谬!这下不用本座出手了,本座已经可以预见你们的死期了。”
声音中充满了阴鸷与快感,还有一丝愉快。
看来,他是笃定了君墨夜无法渡劫成功。
第六道天雷至,紫黑色的天雷落下的攻击与力量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可怕。
“轰隆隆……”
君墨夜的身体,微微一颤,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额上青筋突起,身体处于僵硬状态,体内的伤,身上的伤,不计其数,鲜血一滴滴的从身上流淌出来,妖冶性=感,却是十分触目惊心!
尽管如此,依旧不能阻止君墨夜的脚步!
&bp;&bp;&bp;&bp;天空中再次降下一道紫黑色雷电,直直的朝着君墨夜袭去!
“轰隆隆……”
紫黑色的雷电快速落下,君墨夜的身体蓦地一僵,口中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微微朝前倾。双拳死死的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身上的伤口再次增加,鲜血不断流淌出来。
浓郁的鲜血味弥漫在整片天空,嗜血而冰冷,君墨夜的身体却是一直不曾倒下
即便是那一道一道的九天雷劫落下,力量越发强大
可怕,他的身体也没有倒下,还在死死的强撑着。
心底的意志十分坚定,紫眸中都是冷漠,心中没有一丝动摇。
全身心都处在这九天雷劫中,无暇去顾及外界的一切。在那六道天雷的绝对攻击下,已经足以摧毁许多绝世强者。
九道天雷,已经落下六道,还有最后三道。
谁都不敢笃定天空中那道紫色身影是否可以成功渡劫,亦或是,渡劫失败毁灭……
尽管一人在天空之上,一人在下方,沐寒月却清晰的感应到君墨夜的气息在逐渐减弱,那生命气息,在缓缓的流失。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最后三道天雷还未降临。若是他支撑不住,那么……
大手死死的紧握着,看着那满身是血的紫袍男子,双眸微微闭上,将眸中的心疼与害怕很好的掩藏起来。
夜,你要撑住……
一定要撑住!
仿若是听见了沐寒月心中的呼唤一般,君墨夜的身体微微一顿,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紫眸在此刻再次耀眼起来,恢复如初。
双拳死死的握着,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感刺激着大脑,也令他的精神倏地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死,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他还有要守护的人,还要守护他心爱的女子,还要保护她。
紫眸中都是坚定的光芒,背脊一直挺拔而立,不曾弯曲过,也正如那一颗坚定的心!
本以为再下一道天雷,他便会倒下。可看着那紫袍男子身上突然回归的气息与眸中的坚定光芒,心中微微一愣,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怎么了,为何中途发生变化?
看着他如此模样,下方的沐寒月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可那颗紧提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
还有三道天雷,还有三道……
黑衣男子冷冷的扫了那被紫黑色的天雷包围其中的紫袍男子,黑眸中突然升腾起一抹诡异的光芒,随即大手一挥,左前方蓦地闪现出一团黑色光晕,而后出现一群身影。
“小子,本座今日倒是要看看,你是选择逆天的无上实力,还是选择你的家人与朋友,还有你的,亲生儿女!”
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一群身影,下方的沐寒月大惊!
而正在渡劫中的君墨夜也缓缓移动了眼眸,在看见前方的一道道身影时,背脊蓦地一僵,体内血气上涌,口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微微一颤,而后很快稳住身形,调整着气息与情绪。
可即便是如此,经过方才的那一瞬间,已让那道天雷有机可趁,再次重伤于他,精神海剧烈的疼痛着。
&bp;&bp;&bp;&bp;“夜,不要分心!”沐寒月大惊!
该死!
从星辰之戒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丹药,朝着口中塞去,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忍住胸口处的剧痛,飞升朝着天空飞去。
“娘亲……”天空中传来又掉稚嫩却又担忧的声音。
声音中并没有一丝慌乱与急躁,更多的则是担忧。
看着那已经身负重伤却仍是朝着这方飞来的血衣女子,君倾心瞳孔微微湿润了。
娘亲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如此强行使用丹药。这只会给她的身体带来更大的副作用,药效一过,她便会承受加倍的痛苦与折磨。
沐寒月来到黑衣男子的面前,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嘴角勾勒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放开他们!”
冰冷的四个字,带着无尽的压迫感与威严,那股震慑力,并非常人所能拥有。
黑衣男子瞥了一眼沐寒月,双眸微微眯起,黑眸中掠过一抹诡异的笑,大手一挥,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君倾心几人袭去,力量无穷,十分可怕!
几乎是在那黑衣男子出手的同一时刻,沐寒月已飞身朝着君倾心几人飞去,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那抹黑色流光打去,阻止着它前行的脚步。
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两抹力量的相撞,重伤后的沐寒月又怎会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抹光元素直接被化解,那抹黑色流光带着一股强大的风暴朝着三个小孩袭去!
轰……
黑色流光所过之地,无视一切,毁灭一切!
下方的几人均是大惊,齐齐飞身朝着天空而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般强悍的一击……
那般可怕的力量……
他们不敢去想,不敢乱猜,心中害怕与慌乱却是早已泛滥成灾……
待那浓郁的黑光散去,一阵七彩光芒乍现,充斥着整片天空,将那股黑暗驱散,带来一丝光明。
而沐寒月几人,也均是身处在那团七彩光芒中。那绝对的一击,并没有击中任何人。
看着身旁的三人无事,沐寒月终是放下了心,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好似随时都要化为云烟与天地融为一体。
“姐姐……”
妙菱来到沐寒月的身旁,扶着那脆弱不堪的身体,七彩琉璃眸中都是满满的心疼:“姐姐,你的伤很严重,不能再使用力量了。”
沐寒月朝着她摇摇头,微微一笑,虽是如此虚弱,可眉间的冷傲与吗欧中的倔强却是从未消散:“我不会有事,你保护好倾心他们就好。”
“月儿,不要逞强。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哪都别想去,也不准参加战斗!”沐寒风皱紧了眉头,眸中都是严肃与担忧,语气第一次如此强硬。
“大哥,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我。沐寒月是不会轻生的,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要等着夜,我要看着他平安。”
语气虽浅,却是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动摇的可能。
“可是……”一旁的妙菱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天空中突然炸响的雷声打断。
“轰隆隆……”
&bp;&bp;&bp;&bp;“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鸣声不断的响起,比起之前的六道都要来的剧烈,声音震天,震耳欲聋。
伴随着那紫黑色的雷电出现,整个天地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狂风骤起,风暴四起,飞沙走石,风云变幻。
天际边快速的降下三道雷电,散发着浓郁的紫黑色光芒,渲染成一朵巨大的黑色罂粟花。
可当众人看见那飞快降落的三道雷电,心中猛地一惊,双眸睁大,眸中都是惊骇!
那竟然……
竟然是九天雷劫的最后三道,一起降临!
轰……
不给众人多余的反应时间,九天雷劫快速降临,朝着下方的那道紫色身影袭去,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
轰!
君墨夜的身体猛地一僵,紫眸微睁,那一直挺拔而立的背脊,在此刻缓缓的弯曲,口中流淌出源源不断的鲜血,脸色十分煞白!
九天雷劫是何其的霸道,何其的强悍,何其的可怕?
就连千万年前的风云也无法成功渡劫,如今实力还尚在风云之下的君墨夜,又如何可能渡劫成功。
看着如此一幕,黑衣男子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风云,千万年前的你是如此,千万年后的后代亦是如此。想要逆天,打破天地规则,又如何可能!”
心中升腾起源源不断的兴奋与快感,双眸阴鸷又愉悦,表情十分复杂,心情却是十分好!
他几乎都可以预见到那紫袍男子与千万年前的风云一个下场,一样毁灭,一样魂飞魄散,一样烟消云散,永消世间!
三道天雷将君墨夜包围在其中,不断的朝着他的全身脉络与精神海打去攻击。九天雷劫的强悍力量,即便是世间的巅峰强者,也无法承受。
男子背脊微微一僵,口中吐出大口鲜红的液体,一袭紫袍,早已被鲜血浸湿,变得十分妖冶。
身上的气息逐渐消失,男子的呼吸也缓缓的减淡,生命气息随着那九天雷劫的攻击而快速消失。
“轰隆隆……”
又是一道天雷至,沐寒月的身体蓦地一僵,仰天长啸一声,声音极为沙哑与干涩。力量强大,却不是在爆发,而是体内的力量在快速的流失。
在这道天雷的攻击下,男子的身体缓缓倒下,口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紫眸在此刻,缓缓的闭上……
“不要……”
看着如此一幕,沐寒月双眸暴增,目赤欲裂,飞身朝着那道紫黑色雷电中的紫色身影飞去。胸口处的剧烈疼痛,已经及不上眼前的一幕……
她不能失去妖孽,不能,绝对不能!
“夜,等我……”
“月儿……”
“姐姐……”
“煞……”
“女人……”
“寒月,不要!快回来!”
清苑大惊,飞升朝着前方飞去。同一时刻,天空中多道身影快速朝着同一方向飞去,心中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阻止沐寒月的脚步。
可是,他们快,沐寒月更快。
即便是之前受了重伤已经不能再使用力量,可是那一幕对她的打击着实太大,人在绝对绝望与痛苦的时候,爆发力都是无穷的!
那抹血色身影,快速的进入那道紫黑色雷电中。
一切,都无力回天……
&bp;&bp;&bp;&bp;“轰……”
在沐寒月进入那道紫黑色雷电中时,二人的身体快的被吞噬,陷入一片浓郁的紫黑色雷电中。
周围的众人,均是无法看清那雷电中的情况,却可以感觉到,那二人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娘亲……”
君倾心呆呆的眨巴了下眼睛,紫眸中的眼泪溢满眼眶,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仿若失去灵魂的孩子一般。
一旁的君倾绝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那双紧紧握着的双拳,已经沾满了鲜血,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身体微微颤抖着。
沐倾颜亦是如此,眸中流淌出晶莹的液体,眼圈红肿。
三个小孩,令人极为心疼。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气氛中,寂静的有些诡异,甚至是有些死寂。
可是,此时此刻,偏生就是有些人再来他们的伤口上补上一脚。
“哈哈哈……风云,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下场,昔日的你,如今的他,都是一样的下场!还妄想与天斗,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君倾绝紧紧的握着拳头,蓦地仰天长啸一声,飞身朝着那黑衣男子袭去,紫眸中都是绝对的冰冷与肃杀,身上流转的是那死亡的黑暗气息。
同一时刻,其余人皆是动了。没有言语,没有犹豫,齐齐朝着黑衣男子袭去。
他们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都不足以解他们心头之恨,都无法换回那二人……
心中的痛苦不断的燎原着,滋长着,几欲吞噬他……
看着前方朝他袭来的道道身影,黑衣男子狂妄一笑:“就凭你们,也想与本座斗!”
大手一挥,巨大的黑光将前方的一群人都笼罩在其中,而后,再次朝着众人无情的打去一击。
巨大的力量侵蚀着众人,将之重重的震飞出去。
“噗……”
体内重创,血气不断上涌,却是无人顾及这些,再次飞升而起,不要命的朝着天空中的黑衣男子袭去。
那个人,该死!
他该死!
就算是他们全部毁灭,也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天道无情,人间有情。
看着如此不顾性命的几人再次朝着他袭来,朝他打出攻击。明知是自找死路,却还是不要命的飞蛾扑火。
黑衣男子的心中,微微一愣,眸子有过一瞬间的晃神。狂风朝着耳边袭来,也将他的心神带回现实。愣神不过一瞬间,黑眸随之又恢复原来的阴鸷与杀戮,嘴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双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浓郁的暗元素,周身迸发出一团黑暗之气,将前方的众人身体禁锢其中,巨大的力量压制着众人。
大手缓缓的用力,单手起,掌心中出现一团散发着幽幽光芒的黑色球体,眸中掠过一抹阴鸷与疯狂。大手一挥,巨大的能量朝着前方袭去。
狂风席卷而过,黑色球体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众人被压制在其中,无法东冉。看着那朝着他们袭来的攻击,瞳孔中没有一丝慌乱与害怕。
有的只是坦然,想来应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也预料到了他们的结局。
如此,甚好,可以去陪那二人,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巨大的力量飞快掠过,天空中却是蓦地爆发出一团紫黑色的光芒……
&bp;&bp;&bp;&bp;光芒掠过,将黑衣男子的攻击,轻而易举的化去。
本已经做好死亡准备的众人,身体均是被一道柔和耀眼的白光包围在其中,而后朝着下方掉落,安全着地。
睁开双眸,面对的是那巨大的耀眼的白光,不同于以前任何一种白色光芒,这道光芒,犹似那天地间最柔和的力量,也是最自然的力量,并不像是人为造成。
下方几人均是半眯着眼朝着天空上方看去,当看见那被光芒笼罩在其中,迎风而立的两道身影时,身体顿时蓦地一顿,双眸大睁,一时间有些无法回过神来。
那是……
“娘亲……”
稚嫩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
那迎风而立的二人,不是君墨夜与沐寒月是谁!
沐寒月低头朝着下方看去,微微一笑,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将眸子转移到前方的黑衣男子身上,眸中掠过一抹浅笑。
虽是笑着,可却丝毫令黑衣男子感觉不到一点善意,反而更多的则是那无形的力量将他笼罩着。想要动弹,却无法动弹一分。
双眸暴增,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的二人。
“你们,为何没死,力量还越发增强了?”
那股力量,竟然给他一种不可匹敌之感。好似他们是天,而他则是那渺小的沙粒。
黑衣男子心中暗自吃惊,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班,身体微微一颤,双眸暴增:“你们渡劫成功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唯有如此,才合情合理。
九天雷劫渡劫成功,这还是史无前例的一次……
如今不仅渡劫成功,还是二人一起渡劫成功。几欲将黑衣男子气的吐血,却又只能接受现实。
沐寒月看了一眼黑衣男子,懒得与他废话,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丝浅浅的笑,宛若悬崖边盛开的白莲,却又犹如天神不可亵渎。
风起,云涌。
天空中突然狂风骤起,风云变色。
君墨夜睥睨着黑衣男子,紫眸中掠过一抹嘲讽,面无表情,大手一挥,一道紫黑色光晕朝着黑衣男子袭去。
那抹力量,那抹攻击力道,不似先前那般强势,那般霸气,那般气息外漏。而是犹如一抹清风缓缓拂过,看似没有任何作用。
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紫黑色光晕,黑衣男子心中急了,慌了。生平第一次心中起一股害怕与慌乱。
想逃,身体却是无法移动半分。
看着黑衣男子眸中的害怕与慌乱,君墨夜低声道:“天雷何在!”
伴随着这道低沉邪魅的声音落下,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雷鸣声,而后闪现出一道黑色的雷电,无情的朝着下方的黑衣男子袭去。
黑衣男子惊恐的睁大双眸,眸中都是满满的惊骇与恐惧。
他……
他居然,可以指挥天劫!
脑海中突然回响起那一句传说……
九天雷劫至,执掌天劫出!
什么是天,他们便是天道!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力与后悔,后悔不该给这二人成长的机会。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无力回天……
天雷至,黑衣男子的身体,被击得粉碎。即便是怨灵,不死不灭,也避不开这天劫,躲不过那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下场!
天地恢复如初,金光十分耀眼,却丝毫不急天空中那两道相拥的身影璀璨。
君墨夜低头覆上她的唇畔,紫眸中都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柔情。沐寒月微微一笑,回应着他的吻。
十指紧扣,地老天荒,不离不弃!
世人皆叹天道无情,却不知真情尽在人间……
(正文完。)
妖孽在这里正文结束了,明天开始番外。番外不会太多,大家喜欢的一般玖兰也喜欢,都会写上。
中秋临近,明天可能会发新文,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陪着玖兰一起走下去,希望喜欢的童鞋可以支持。
话不多说,明天再见,么么哒。
&bp;&bp;&bp;&bp;云雾缭绕,灵气弥漫。
悬崖顶上,白衣女子静静而立。纤瘦修长的身影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好似与这个世界无法融入一体,要随着那微风远去一般。
“这里风景很好对不对?”
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宛如天籁。
白衣女子并未移动身形,也没有转头,只是淡淡的应了句:“纵使再好看的风景,也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清苑,我发现自君无药离开之后,你是越来越沉默了,不爱说话,不爱跟我们聚在一起,有事没事就喜欢往这里跑,一个人静静发呆。这可不是昔日的莲花女神。”
沐寒月来到清苑的身旁,眸中掠过一抹浅笑,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心疼。
“昔日的莲花女神,又是怎么样的?”
神与人,看似差距很大,其实都是一样的。
神也有七情六欲,神也有痛苦,神也有无法掌控的事。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缓缓道:“昔日的莲花女神,走的可不是现在的这忧伤路线。”
清苑眼睛半眯,转头看着一旁的女子,嘴角边掠过一抹浅笑:“我很好,不要担心。”
知道她是为了让她开心,也知道她在担忧着她,心中微暖。
“清苑,好不好只有自己才知道。”她不是来劝她的,只是来陪她的。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有些事,不用她说,她全都知道。
清苑转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几日我常在想,如果那日我没有说那么决绝的话,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她并不想他死,真的不想,从来都没有想过。
“就算你没有说,当初那么危险的关头,君无药也会如此做。”说完沐寒月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君家的人都是极其霸道的,特别是在感情一事上。他们的爱很极端,很霸道,很狂野。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们视若珍宝,只要你好,他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那一日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如此。”那一幕,沐寒月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清苑转头看着她,轻笑着摇摇头:“就算是重头来过,结局也会是如此,不会有什么改变。”
救她,她不后悔。
命中早有定数……
清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云雾缭绕的深渊。
见她如此,沐寒月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还是等时机到了再与她说吧……
清澈如水的眸子在此刻缓缓垂下,眸中划过一抹黯然,嘴角边掠过一抹浅浅的苦笑……
曾经那般深爱的一对恋人,却是相爱相杀。
本以为经过那次打击与重创后,她不会再与他有所牵连,可是直至看着他在眼前消失之时,她才恍然醒悟……
心中若还爱,即便是隔着千山万水,即便是隔着多少深仇大恨,也仍是还爱着……
双眸缓缓的闭上,将眸中的痛苦隐藏在其中,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无药,对不起……对不起……
&bp;&bp;&bp;&bp;“夜,你不去看看清苑吗?”
看着前方的紫色背影,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眸中掠过一抹轻笑:“倘若心中的恨意已经释怀,那么就额再让她痛苦。”
并不是对清苑的怜悯,而是对清苑的心疼,很是心疼。
“小月儿,愧疚不是爱,也不是原谅。”
男子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嗓音极其好听。
“如此说来,夜是还不肯原谅她?”
“自然不是。”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那就是心中还有恨。”
“小月儿,你如此懂我,不会不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
沐寒月来到君墨夜的身边,偏头无辜的眨眨眼:“夜,这次我真的猜不出。”
澄澈如水的眸子极为无辜,犹似一只单纯的小白=兔。
看着她如此模样,君墨夜勾了勾唇,一颗心变得柔软下来,紫眸中都是化不开的柔情:“小月儿,我只会爱你一个人。你是要让我将我的爱分成好几半吗?”
说完还无辜的朝着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本就是妖孽的容颜在此刻更加妖冶迷人。
沐寒月瞪了他一眼:“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转移话题了。”
她在跟他说正事好不好,这厮总是转移话题。
君墨夜勾唇浅笑,眸中都是邪魅与宠溺,将她拉入怀中搂着她的腰身,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小月儿,有些事,不是勉强就会好的。现在还不是时机。你说我变=态也好,说我不通情达理也好,我就是还无法释怀,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低低的笑了:“你若是想吃了我,我更加不会介意。来吧,快来吃了我,快来惩罚我。”
沐寒月:“……”
这厮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抬手在他的腰间使劲捏了一下,抬眸瞪他一眼:“夜,我发现你越来越危险了。为了珍爱生命,我必须远离你。”
“你敢!”
随着这道低沉又霸道的声音落下,身形一闪,君墨夜已经将沐寒月的身体抵在窗户旁,低头快速的覆上她的红唇,攥住她的唇畔,舌尖深=入,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与蜜=汁。
沐寒月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这厮,她还有话要说,他却总是来这招。
任由着怀中的小女人敲着他的胸膛,紫眸中掠过一抹浅笑,吻着她的动作愈发猛=烈,直至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开始回应着他,紫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柔情不减,动作十分温柔,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微风拂过,夹杂着些许凉意。沐寒月推了推君墨夜的胸膛,而后离开他的怀抱,抬眸瞪了他一眼:“夜,我有正事要与你商量。”
君墨夜斜倚在窗户旁,低低的笑了:“好,你说。”
“救治君无药,需要多少时日?”
本是带笑的紫眸在此刻缓缓散去:“小月儿,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想要救他,也知道你心中所想。他的魂魄早已消失在世间,复活并不是难事,可是难的是要找到他的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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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有办法了吗?”澄澈如水的眸中浮起一丝凝重。
“小月儿,这个是没有办法的。纵使再强大,找寻那三魂七魄也需要花费一些时日,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便能够找到的。”
“这些我都清楚,所以,君无药还是有救的对不对?”
“嗯,是如此说没错。只要找到三魂七魄,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一切好办了。”
看着面前小女人眸中的神色,君墨夜便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薄唇轻启:“小月儿,如果这个世界是你想复活谁便复活谁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大乱了?”
没有人能够只手遮天,没有人能够掌控天下人的生死。
即便强大如他,亦是如此。
虽拥有逆天实力,却也不能逆天而行,一切早已注定好。
沐寒月摊摊手,眸中都是坚定的神色:“此事交给我来办就好,找三魂六魄,还是可以办到的。”
说到此,眸中掠过一抹浅笑,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浅弧。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她还有一个秘密武器。
妙菱乃是女娲石,本就是大地之母,世界一切自然之物都在她的掌控当中。想要感应到君无药的三魂七魄,应该不是难事。
看着她眸中的光亮,君墨夜眼睛半眯,转身看向窗外:“小月儿……”
“嗯?”
“寂殇还未曾苏醒吗?”紫眸中并无什么波澜,好似十指随口一问。
突然听他提及寂殇,沐寒月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按照常理来说,我进阶升级,寂也会随着一起升级。可是,瞪了这么几天,却不见一点动静。”
如此,她在心中暗自揣测过,是不是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了,一时间很难苏醒。
听她如此说,君墨夜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说话。潋滟的紫眸微微眯起,紫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小月儿,最近宝贝女儿已经将我抛弃了,她让我多陪陪你。”
沐寒月不由鄙视道:“你什么时候不在我身边过?”
不要说陪了,这厮简直就是每天都与她腻在一起,如影随形。她在哪,他便在哪。
面上虽是如此鄙视,心中却是十分温暖的。
自从前几天的战役过后,她的心中好像更加敏=感了。
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倍加珍惜。
缘分那东西,可信又不可信。她只相信用自己的手握着他的手,握住幸福。十指紧扣,永不松开。
君墨夜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宠=溺一笑:“小月儿,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此事,他一直放在心中,不曾忘记。
“大不大婚都没关系,反正……”反正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还不小了。
透过她的眼眸,好似是可以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君墨夜不赞同的笑笑:“那可不行,我的小月儿我自然要给你最好的,也不会让你我之间留下什么遗憾。”
都说女子一辈子只有一次出嫁的机会,偏偏他家小女人此刻却是完全不上心,那怎么行!
沐寒月偏头看着他,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你确定要给我一个婚礼?”
&bp;&bp;&bp;&bp;“小月儿,没有婚礼,你不觉得遗憾吗?”
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也是他最想疼爱珍惜的。他不想令她生命中留有遗憾。
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抬眸注视着那双潋滟的紫眸:“夜,有你守护在身边,我便没有什么遗憾的。”
听她此言,心中都是柔软,揉了揉她的秀发,宠=溺一笑:“小月儿,我总是想将最好的东西给你,可是,如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于你来说,最好的便是我的陪伴。”
低沉邪魅的话语,却是犹如一根羽毛般轻轻的划过心间,荡漾起层层涟漪。
沐寒月勾唇邪肆一笑,倏地危险的眯起双眸:“还打算偷听多久?”
女子的声音十分动听,宛如天籁,可是此刻却是带着一股危险的韵味。
窗户外缓缓的探出一个小脑袋,君倾心朝着二人可爱一笑,稚嫩的容颜粉=嫩=嫩的,煞是可爱。
“娘亲,我可没想过要偷听。”她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听的好不好。
说完单手握拳,挥了挥小拳头:“都怪这窗户太高了,我来了你们都没看见我。”
看着面前如此可爱的小人儿,沐寒月又怎会真的生气,不由好笑的摇摇头:“这窗户也没有多高。”
言下之意,是她太矮了。
君倾心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哼了哼:“等我长高了,一定拆了它。”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身体斜倚在窗户旁,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她:“宝贝,告诉爹爹,是不是想我了?”
“爹爹真聪明,宝贝想你了,所以来溜达溜达。”
一旁的沐寒月不禁翻了翻白眼:“倾绝呢?”
“在和面瘫男一起修炼。”提到那二人,君倾心的语气略微不满:“本来就都冰冷沉默,如今更好,两座冰山直接撞一块了。”
他们就不能来找她来给他们捂热吗?
沐寒月挑眉看着她,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倾心喜欢小落尘吗?”
“喜欢。”她不屑说谎,也不会在沐寒月与君墨夜的面前说谎。
单纯的喜欢在她被抓去之时,他救了她。单纯的喜欢在她孤身一人之时,他没有抛弃她。单纯的喜欢,他可以忍受她的偶尔坏脾气,带她找她的亲人。
君倾心心里很阴险的想着,她家大哥与那面瘫男不会撞=出什么火=花吧?那是绝对不行的!
“宝贝,爹爹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跟花无心那变=态学坏了。”看着她眸中的神色君墨夜便能猜出她在想些什么。
“爹爹,花叔叔说过,大家一致认为,爹爹你才是最变=态的!”说完还无辜的眨眨眼,眸中都是天真与好奇:“难道花叔叔在骗我?”
君墨夜微微眯起眼,一双潋滟的紫眸在此刻有些幽深,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又玩味的弧度:“聪明的孩子都不会听信花无心的话。”
言下之意,若是听信了,那就是愚蠢了。
“爹爹,我觉得花叔叔在逗我。”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可得罪花无心,也不能得罪君墨夜!
&bp;&bp;&bp;&bp;君墨夜看了一眼君倾心,唇角微弯,表示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看着如此一幕,沐寒月不禁鄙视道:“倾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看眼色。到时候到了花无心那边,你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种回答?”
“娘亲,请不要怀疑你家宝贝的人品。”君倾心表示很受伤。
沐寒月深感怀疑:“你还有人品这东西?”
君倾心默了。
“娘亲,我想问你们,爹爹的父亲真的没有希望救回来了吗?”
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君倾心,君墨夜与沐寒月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眸中都是相同的神色。
沐寒月蹲下身,揉了揉她的秀发,轻笑道:“为何如此问?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讨厌是一回事,救活是另外一回事,不能相提并论。”说完,君倾心皱了皱小小的秀眉:“我不想看见清苑祖母不开心。”
稚嫩的声音,却是令沐寒月心中微微动容。
“倾心,你爹爹已经有办法,放心吧,我们不会让清苑继续伤心下去的。”
就连一个五岁小孩也能看懂的事,他们又怎能不明白。
也唯有真心喜欢,才能如此对待吧。
“真的吗?”君倾心的瞳孔蓦地一亮,眸中都是精光,一双紫眸很是耀眼。
见她如此模样,沐寒月轻轻的笑了:“宝贝,在还没有救回之前先不要跟清苑说。”
君倾心朝着沐寒月眨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犹似那展翅欲飞的蝴蝶:“我知道,我会保密的。”说完头颅朝前倾去,亲了一口沐寒月的脸颊;“娘亲,宝贝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
说完朝着二人挥挥手,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如此欢快的小人儿,多少也会有些感触:“夜,我先与妙菱出去一趟。”
心知她是为何而去,君墨夜也并不阻拦:“去吧,自己小心点。”
……
九重天上,天空之中。
两抹娇小的身影迎风而立,一人白衣如雪,清冷出尘。一人七彩长裙,宛若精灵。
“菱儿,我们分开寻找,几率大一些。”
“好。”
白光一闪,沐寒月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快速朝着天际而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沐寒月已经来到莲花圣地,身影静静漂浮在天空中,扫了下方一眼,空无一人。唇角微抿,手起,掌心中出现一团白色光芒,极为纯粹与耀眼,笼罩着整个莲花圣地。
她搜寻不到君无药的魂魄,却可以故地重游,查看那一日大战时的情景。
这一功法,也是她昨日才发现的。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支撑,是不赞同使用这一功法的。
换作以前,或许她还太弱了。
可是如今,一切已经今非昔比。
她的力量,不是拿着做花瓶当摆设的。
思及此,脑海中闪现出那一功法的秘诀,双眸缓缓的闭上,打开精神海,周围一切场景蓦地发生改变。
大战一幕,再次重现。
看着那致命的一击再次落在君无药的身上,而后掠过,画面再次闪现,刚好是君无药的身体幻化为虚影消失一幕。
眉间白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看着那缕魂魄离去的方向,眉心微拧……
&bp;&bp;&bp;&bp;一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月的时间,君墨夜与沐寒月似是突然消失了一般,突然踪迹全无。
没有人知道这二人去了哪,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不会出事。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出事,唯独他二人,绝对不可能!
所以,众人也都安心了,均是随他们去了。
经过一月的时间,清苑已经恢复如常,气色不再似一月前那般虚弱,如今恢复了红润,清冷依旧,风华绝代。
面上看似没有什么忧伤,众人心中都知晓,她只是将那些悲伤隐藏在了心中。
如此,他们也尽量避开君无药一人,不去提及她的伤心事。
……
看着一旁跟着他的某个小女孩,帝落尘揉了揉眉心,声音冷漠:“别跟着我。”
君倾心勾唇浅笑,眉间都是冷傲:“你说不跟就不跟,那我多没出息?所以我偏要跟着你。”
“好,那你就跟着我吧。”如此,她会不会就会不再跟着他了。
事实证明,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正合我意。”君倾心朝着帝落尘微微一笑,一双紫眸中都是无辜以及可爱的表情。
帝落尘:“……”
“我有正事要办,你先回去吧。”他这次是真的有事。
“你有正事不叫哥哥了?”这段时间,他与君倾绝可是经常腻在一起。
帝落尘瞥了一眼君倾心,眸中掠过一抹不悦:“你很闲吗?”
“当然闲。”她一小孩子还有什么事情可忙的。
帝落尘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这是沐寒月交给我做的事情,她有句话让我提醒你,不要来插手。”
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那抹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君倾心不满的嘟起嘴,腮帮子鼓鼓的,脸颊粉=嫩,煞是可爱!
娘亲太小看她了,她怎么会闯祸。
方才他说是与清苑祖母有关的事,那么她便不去打扰了。
她可以猜出是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如今,也唯有等好消息了。
万丈深渊,悬崖顶上。
仙气缭绕,云雾弥漫。
此处地方已经是清苑每日必来的地方。
感应到身后那道突然出现的气息,清苑转身看去,微微一笑:“落尘,今日怎会来找我?”
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与她聚在一起了。
同龄阶段的孩子在一起才是最天真无邪有话题的。虽然,那几个孩子没一个是正常人。
帝落尘朝着清苑走去,来到她的身旁坐下:“只是想陪陪你。”
看着前方的深渊,双眸微眯,缓缓开口:“还会伤心吗?”
他说话向来都是如此直接,也学不会隐藏。清苑是最了解他的人了,所以,即便是换种语气与方式,她还是会察觉,他也不习惯。
清苑也坐了下来,转头看着他,轻笑一声:“落尘,你日后若是有喜欢的女子了,你便会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
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伤心与忧伤又有何用?一切都唤不回他的再现。我如今能做的,只有好好对自己,让他安心了。”
&bp;&bp;&bp;&bp;“落尘,倾心没有与你一起来吗?”这点清苑倒是有些诧异的。
这几日,他们一直都是一起出现。
帝落尘抿了抿唇,摇摇头:“她回去了。”如此模样,很显然是不想多说。
清苑微微一笑:“倾心的性格遗传了墨夜与寒月,也唯有在亲人与朋友的面前,她才会如此开朗活泼。”
那个女孩开朗,活泼?
帝落尘沉默不语,不发表言论。
只是犹记初见之时,那个女孩的一切行为,简直与现在判若两人。
或许,如今的他,已经被她认定为朋友了吧。
“你们还是小孩子,有些事不懂。”感情一事,谁都无法勉强。
若是有缘,若是有爱,以后定然有的是机会。
如今他们还都只是懵懂的小孩,谁又能想的如此久远。
“姑姑,我觉得我近几日总是有些心烦意乱,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他并不是不待见君倾心,而是他如今都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又如何能与她好好相处。
清苑皱了皱眉,拿起他的手,指尖探上他的手腕,眉心微拧。
“姑姑,我体内的气息很乱,是吗?”
“落尘,这是这几日才开始的吗?”
“嗯,我试过去压制,可是却没有结果,还是如此。气息混乱,却没有伤害到我。如此奇怪,我也不知道是为何。”
“寒月他们何时回来?”
“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能说。
看着她眸中的异样神情,帝落尘的心微微一紧:“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很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幕,只是,这不会对你有害。落尘,你要试着去克制,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你的定力一直都很好,姑姑相信你可以做到。”
唯有如此,才是最好的。
“好。”
看着再次沉默下来的清苑,帝落尘缓缓道:“自从君无药出事之后,这片悬崖你每天都回来。”
“这里风景很好。”
“崖底风景更好。”
“你去过?”
“姑姑与我一起去看看吧。”说完,帝落尘站起身牵着清苑的手,飞身而起朝着那深渊飞去。
耳边都是那呼呼作响的风声,二人下降的速度非常快,不稍一会,便已落入地面。
扫了一眼周围的景物,清苑眸光微微一亮,身体微顿,这里……
“落尘,这崖底怎会是如此模样?”
没有得到回应,清苑转身看去,身旁哪还有帝落尘的身影,连带着属于他的那抹气息也不见了。
搞什么?
清苑蹙了蹙眉心,没有感应到周围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四处充满了灵气,十分充沛。
这孩子是丢下她自己一个人走了吗?
心中如此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清苑不由笑了笑:“落尘,你是从什么时候起也学会了玩捉迷藏了?”
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没有人回应,有的只是那抹缓缓朝着她而来的身形,还有那轻微的脚步声。
如此,清苑心中略感奇怪,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看去:“落尘,你……”
话语刚出口,声音却是蓦地顿住,双眸大增,眸中都是惊骇,大脑一瞬间陷入空白,身体微颤,震惊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那是……
&bp;&bp;&bp;&bp;她觉得她一定是太过思念君无药而出现幻觉了。
她觉得她一定是病入膏肓产生幻觉了。
君无药怎会出现在此地,怎会还存在这世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抹悲伤与痛苦再次涌了上来,心口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脸色微微泛白。
没有去理会心口处的疼痛,嘴角勾勒起一抹苦笑,眸中都是迷恋:“即便是在梦境中所见到的的你,也没有如今产生的幻觉如此逼真……”
那俊朗的眉,那俊美的容颜,那狂野不羁的气质,那幽深的紫眸,那冰冷无情却唯独在面对她时才会流露出的温柔神情。
一切,都是那么逼真……
幻觉?
听着女子如此言语,看着女子如此木样,君无药怎还甘心沉默?
紫眸锁定在那双清澈的水眸中,薄唇轻启,温柔的唤出声:“清儿……”
短短的两个字,却是犹如两个世纪那般长。
听着那道低沉安雅又温柔到极致的声音,清苑的身体,蓦地一僵!那声音,那容颜,那男子……
双眸定定的凝视着前方的男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一个眨眼间,男子便会再次消失掉。
心中有些害怕,。有些激动,又有些恐惧……
她害怕在她感觉到有希望的同时,又再次给她重重的一击,将她所有的梦都给打碎,而后无情的告诉她,这只是她的幻觉……
她觉得她现在一定是疯了,是疯了才会觉得前方的那男子是真的君无药,是君无药真的回来了!
看着面前女子如此模样,君无药心中一疼,再也忍不住,疾步上前,将清苑一把揽入怀中,紧紧的拥在怀里:“清儿……我回来了,你的无药回来了……”
男子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传入清苑的耳畔,一颗心,猛地一颤。那本已死去的心湖在此刻荡漾起层层涟漪。双手颤抖着伸起,回抱着面前的男子,感觉着那温热的体温,那熟悉的气息,一双清眸,在此刻缓缓湿润了。再也忍不住的落下两行清泪。
是他……
是她的无药,是她的无药!
双手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身,瞳孔中都是激动的神色。
“无药……”
她心心念念着的男子,她深爱的男子。
君无药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子,一双紫眸在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湿润起来,却并未落下晶莹。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的秀发,语气宠=溺:“清儿,我想你……”
简单的三字,却包含了多少心酸与苦楚,还有多少痛苦与折磨。
幸好……
他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身边,从此她再也不会黯然神伤,再也不会一人孤独舔=舐伤口,再也不用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与折磨……
清苑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踮起脚尖,覆上他的薄唇,双眸缓缓的闭上。
唯有如此,她才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他是真的回来了。
心爱的女子如此动作,君无药又怎会坐怀不乱?
&bp;&bp;&bp;&bp;大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扣着她的脑袋,低头反客为主,攥住她的唇舌,舌=尖深=入,抵=在她的口中,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与蜜=汁,品尝着她的美好。
他的吻,不似往日那般霸道,那般狂野,那般疯狂。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满目柔情,细水长流。
对待她,他一直都是疯狂的,一直都是狂野霸道的。如今,他也想要温柔一回,想要好好的疼爱他心爱的女子。
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却无法吹散这一处的炙=热与温=情。
感觉到怀中的女子呼吸不畅时,君无药才缓缓离开她的唇畔,嘴角含笑的看着她:“清儿,我喜欢你的主动。”
这种感觉他真是该死的喜欢极了!
在他的记忆中,清苑从来都不曾有过这般主动。她一直都是清冷优雅淡漠的,他也以为不会改变。
只是如今……
清苑并没有觉得自己方才有何不妥,双眸凝视着面前的男子,眸中都是鄙视:“你还能有点出息吗?”
“有。”君无药果断回答,随即覆在她的耳畔边低语道:“清儿,我想你想的手都酸了。”
清苑大囧,脸颊上升腾起一股薄红,抬眸瞪了一眼君无药:“我收回我说过的话。”
这人还是不曾改变,还是那么变=态!
“清儿……”君无药低低的唤着,声音中带着一股魅惑,更多的则是令人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清苑默了:“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清儿,你见过谁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还坐怀不乱能够正经的谈笑风生的?如此,我只能说,他们绝对不是真爱!”
肯定的语气,说的还煞有其事!
清苑风中凌乱了:“……”
虽是如此,心中却很开心。
“是墨夜与寒月将你救回来的吗。”虽是如此问着,语气却已是肯定了。
这个世间,怕是也唯有那二人能够做到了吧。
不管如何,她由心感谢他们。
她从来不觉得他们欠了她什么,相反,她只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好好相处,忘记以前的不愉快,一切重头来过。
本该是一家人,见面却似仇人,针锋相对!
如此,怕是唯有他们一家了吧。
“清儿,在这个时刻,你可以不要提这么无聊的话题。”
清苑:“你这人真是……”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君无药打断:“清儿,你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听他此言,清苑双眸微眯,眸中掠过一抹轻笑:“我又怎会忘记,这里的场景与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模一样。”
起初她还以为是她产生幻觉了,原来……
“清儿,与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我最珍惜的。”君无药搂着清苑的腰身,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如今能够再次这样拥抱你,真好!”
“清儿,告诉我,你爱我吗?”
说他矫情也好,说他变=态也好,他就是想听她的回应。
还不待她回答,君无药继续道:“不管你爱不爱我,你都休想再逃离我的身边。清儿,只有在我的身边,你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bp;&bp;&bp;&bp;苑不由好笑的看着他:“你都回答了还问我做什么?”
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自言自语?
“清儿,你若是亲自回答我更好。倘若是我不喜欢听的,那就不用回答了,自动忽略。我可以认为你是十分爱我的,如此就好。”
紫眸中都是坚定与别样的光芒,眸中除了清苑的身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清苑心中微暖,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以前没发现你如此变=态。”他若真的如此想,也不会痛苦一千多年。
他们之间,相爱相杀,恩恩怨怨,太多太多。她已经分不清了,也已不想去计较了。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才会知道那个人在你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大。
于她来说,君无药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了。
一个人,怎么可以不要心脏?
“清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去慢慢发掘。”
“寒月与墨夜呢?”他们去哪了?
君无药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不满:“清儿,在这个时候,你应该聊些有营养的话题。他们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看管,人家小夫妻去恩爱赏景去了,巴不得我们不去打扰呢。”
清苑:“……”
是他巴不得那些人不要前来打扰他们吧。
再次见到君无药,得知他没死,感应着他的一切,清苑的心中那累积了几月的压抑与痛苦早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心态一好,心情自然也好了,整个人都十分轻松。
“什么是有营养的话题?”
她还真不相信他会有什么营养的话题可聊的。
果不其然。
“清儿,我想你想的手都酸了。几千年了,我身边从未出现过别的女人。”
言下之意,他为了她,如此清心寡欲,如此洁身自爱,她难道就不应该表示表示一下吗?
清苑默了:“……”
果不其然。
这人当真是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的。
“回去吧,这崖底没什么好呆的了。”她怕再呆下去,这人当真会说到做到。
“清儿……”
“没得商量!”
“清儿……”
“你走不走?”
“清儿……”君无药是铁了心的不走了。
“不走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吹着冷风清醒下吧。”清苑说完便转身离去,身影幻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看着那抹离去的白色身影,君无药心里很阴险的想着,他可不可以认为她是在暗=示着他,回去再继续?
不过很显然,依照清苑的性格来说,这世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不过,君无药自动的忽略了这一点。眸中掠过一抹精光,飞升而起,跟了上去。
君无药的复活回归,邪界欢庆之余,却终不见他们的邪皇回归邪界,而是一直停留在莲花圣地陪伴着他心爱的女子。
如此,邪界众人不惊感叹,他们邪界的主人,果然都是痴情种,宠=妻如命!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君无药回归以后,帝释天便再没去过莲花圣地。
&bp;&bp;&bp;&bp;神界,一如既往的清净。
沐寒月寻着帝释天的气息而去,看着那独自站在湖旁的白衣男子,眼睛微眯:“父亲。”
听着身后那道突如其来的女子声音,帝释天缓缓转过身,微微一笑:“煞。”
她喜欢沐寒月一名,他却更喜欢唤她煞,他的女儿。
“父亲,你心情不好。”沐寒月缓缓朝着帝释天走去,来到他的身旁,轻声道:“父亲,我想知道,你与清苑几人的事情。”
道听途说,不如直接去问本人。
帝释天的眸子微微眯起,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那平静的湖水。
“父亲,你心中有心结。我知道,自君无药回来之后,你的心情便不是很好。但是,在君无药离去的那段时日,你的心情也是如此。所以,你想要的,应该是清苑幸福开心吧。”
帝释天轻轻的笑了,声音中带着一声低低的叹息:“女儿,我没有怪你将君无药救回。”相反,他还要感谢她。
能看见清苑脸上重现的笑容与开心,他很知足。
“父亲,你喜欢清苑吗?”
女子的声音很轻,帝释天的心中却是犹如猛地掉落了一颗石子般,打破了那平静无波的湖水。
“喜欢。”
说完缓缓道:“如此出众独特的女子,怕是多数人都会喜欢吧。”
他喜欢的并不是那一副绝世容颜,而是清苑的性格与那一身的气质,还有她的为人处世之道。
“父亲,我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得母亲是谁。如今,我想知道。”她知道,一定不会是清苑。
清苑不是多情的女子,也不会背叛一个人。
帝释天揉了揉沐寒月的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沉睡的记忆再次打开。
“你的母亲,是神界众人一致推举的。她高贵,优雅,温柔,善良,是个优秀出众的女子。我与她还未见面,便已定下婚约。相处不久,喜欢上了她的温柔与善良,可我明白,这仅仅是单纯的喜欢而已。直至到那一天,她带我去见她最好的姐妹,也就是清苑。只是一眼,便已沉沦,深深的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沐寒月并未打扰他,而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于你母亲,是单纯的喜欢,并无关乎男女之间的情。但是于清苑,却是真的爱上了。有些人,一旦爱上了,即便是知道她有喜欢的男子,也还是无法自拔。
你的母亲很好,我也知道我是注定无法与清苑在一起的。所以,将那份情隐藏在心中,并没有吐露出来。为了斩断我对她的情,之后我与你母亲大婚,本以为如此便能忘记。可是,在听到她即将嫁给邪皇的消息时,我才恍然醒悟。”
说完,唇角边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无力阻止,也不能阻止。从未想过破坏她的幸福,只要她好,我便好。”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那为何你们之间会闹得如此不愉快,神邪两界也从此成为敌人,彼此争锋相对?”
“或许是天意弄人吧……”
&bp;&bp;&bp;&bp;“君无药发现了我对清苑的不同之处,所以,开始戒备着。君家的人,都是如此霸道强势的。昔日的君无药,并不似如今这般沉稳,冷静。所以,我们都做了很多错事。
有一天,你母亲告诉我,君无药将清苑禁锢在邪界,不准她与神界中人来往,我知道,那是为了防备我。可是,清苑的性格,又如何会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小女人?你母亲与我商量,准备一起去营救清苑,可当时你母亲有孕在身,不宜出动,便由我亲自前去。”
说到此,帝释天抿了抿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与清苑之间十分清白,当时情况紧急,造化弄人,让君无药对清苑有所误会。故才有了后面的那层层误会。
倔强的她并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君无药却是相信眼见为实。清苑要与我回神界,君无药阻拦。清苑去意已决。血气方刚又易暴怒的君无药根本就不曾为清苑考虑过。相爱相杀,彼此分裂,当年清苑险些命丧他手。”
沐寒月抿了抿唇,询问出声:“母亲呢?”
“你母亲是因为我前去邪界救清苑之时,邪界早有预谋,大肆入=侵神界,后来导致了神魔三界大战。你母亲是在生下你之后,灵气耗尽而死。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来的一个个误会。”
说完,帝释天轻轻的笑了:“女儿,你会怪父亲吗?”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令他的女儿刚出生便没了母亲,也令那个女子……
深知他爱着清苑,却一直温柔待他,没有任何改变。
一双瞳孔染上一层朦胧,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我负了你母亲……是我令你一出生便没了母亲……”
一切都是他的错……
眼睑微微垂下,沐寒月心中颇不是滋味,却也不怨任何人:“父亲,母亲应该不曾后悔过,所以,你无需自责。”
爱一个人便是如此。
“或许吧……”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早已说不清。
“父亲,你如此多愁善感的可不好。不要令心结一直折磨着自己,那并不是你的错。”人就应该活在当下,不能一直活在痛苦的回忆之中。
如此,令那些离去的人,如何放心。
帝释天笑了笑:“女儿,还好父亲有你。”
沐寒月勾唇浅笑:“我希望你好好的,如此,才对得起母亲,才对得起我。”
……
九重天上,自那场大劫难过后,便是一片祥和正气。
看着身后一直跟随在身边的男子,清苑揉了揉眉心:“你不累吗?”
“不累。”君无药果断回答。
“我又不会跑掉,别老是与看犯人一样看着我。”
“清儿,我这是珍惜你我在一起的时光。”
清苑完全不领情,语气浅浅;“我看这倒是有些像被仇人追杀。”
君无药突然严肃起眸子,认真询问道:“清儿,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没有。”
“如此便好,为你我早已万劫不复。所以,无论你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不过我喜欢你换种方式虐=待我。”
&bp;&bp;&bp;&bp;“君无药!”
事实证明,再冷静的人也有爆发的可能。
听着那道颇为咬牙切齿的声音,君无药笑的格外灿烂:“清儿,摸=摸你身旁的男子,我在。”
“回你的邪界去。”
“邪界再好,也没有你重要。”
君无药双眸微微眯起,眸中带笑的看着清苑。
听着男子的话语,清苑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超则前方走去,任由他的继续跟随。
心中却是暖暖的,犹似一根羽毛划过心田……
[]
九重天上,仙气缭绕。
“娘亲,以后不再来此了吗?”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嗓音极为好听,宛若天籁。
女子肌肤如雪,紫眸璀璨迷人,充满魅惑。唇瓣不点而朱,长发随风飘荡,一袭如雪的长裙犹似雪中盛开的白=莲一般,清冷而孤傲。
看着面前的绝美女子,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倾心,若是你想留下也无妨。娘亲只是回神武大陆看你外公他们。”
都说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利刃,可是十年已过,她却一如往昔一般,不曾有什么改变。
唯有那几个小家伙,如今都已长大成人。
君倾心皱了皱眉:“娘亲,你真的感应不到他的气息吗?”
看着她眸中的黯淡,沐寒月轻轻的叹息一声:“倾心,落尘当年决然离去,定然是有他的原因的。”说完,揉了揉她的秀发,邪肆一笑:“乖,收起你眸中的黯淡,如此一点都不符合君倾心的气质。”
君倾心默了:“娘亲……”
“你在这九重天一呆便是十年,真的不打算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说不定你会发现比落尘更好地男子,然后果断的抛弃他。”
“娘亲,我是那么多情的人吗?”
“君家的人都很专情。”这一点,沐寒月不置可否。
“宝贝,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若是再如此模样,爹爹可就不认你了。”一旁的君墨夜双眸危险的眯起。
君倾心:“……“
她觉得,这两人都不靠谱。
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微笑道:“我与你们一起去神武大陆,我也想见见外公他们。”
玄冥吹了声口哨,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小倾心真上道,来,跟着玄冥哥哥走,我们私奔吧。”
众人:“……”
寂殇瞥了一眼玄冥,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却是霸气侧漏!
自从那次重伤痊愈之后,寂殇再次出现,实力大增。却是变得更加冷酷了,狂傲依旧,霸气依旧。
天空中掠过几道流光,极快的消失在天际中,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神武大陆,繁华依旧。
街道上人潮涌动,摊贩上摆卖的都是各种魔兽魔核,以及武器药材。
看着如此一幕,沐寒月勾了勾唇角:“夜,今日就先不要赶路了吧,找家客栈休息。”
对于她的话,君墨夜从来都不会拒绝,双眸微微眯起,扫了身旁的今日恩一眼,邪肆一笑:“听说今晚这里有灯会,很热闹。你们都太闲了,既然如此,都来看看吧。”
言下之意,众人很清楚,不准去打扰他们。
沐寒月:“……”
这厮还真是无=耻没底限。
&bp;&bp;&bp;&bp;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闪烁明亮。月光洒下大地,为整片大地洒上一层银丝,散发着一股朦胧的美。
街道上人潮涌动,因今天是七夕灯会的原因,本就繁华热闹的街道比平常多上几倍。
“哥哥,爹爹真不厚道,每次都把我们赶出去,然后把娘亲吃干抹尽。”君倾心不满的嘟嘟嘴,绝美清冷的脸庞因如此表情而变得有些可爱迷人。
还不待君倾绝回话,一旁的沐倾颜低低的笑了:“爹爹一直都是如此,娘亲在她心里的位置无人能及。若是可以的话,你也可以返回去,你看看爹爹会不会把你丢出来。”
女子的声音犹如一道春=风划入人心,十分清爽与舒适,煞是好听。
褪去了儿时的稚嫩,一双幽蓝的瞳孔极为纯澈,犹如一颗蓝宝石般耀眼,璀璨迷人。
君倾绝看了二人一眼,不发表言论,只是安静的跟在身旁,嘴角却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三人如此绝=色,走在这人潮涌动的街道,自然也是一个发光体。
今日本就是七夕灯会,男子可以向女子示好赠送花灯,若是女子喜欢,接下花灯便是接受。若是女子不喜欢,便可拒绝。
所以,三人自然成为了众多人的焦点,不少男子均是前来朝着君倾心与沐倾颜而去。
看着那朝着这方而来的一行人,君倾心蹙了蹙眉头,沐倾颜倒是没多大反应:“倾心,他们朝你来了。”
看着停在前方将他们的路阻挡住的几人,君倾心撇撇嘴,挥挥手:“都走,这里没单身。”
很显然,那几人对于君倾心的话并不是很相信,一些男子的目光聚集在一旁的蓝裙女子身上,其中更是有一名男子大胆的朝着沐倾颜走去。
看着如此一幕,君倾心倒是不急着赶他们走了,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看着他。
男子将手中的花灯朝着沐倾颜送去,目露诚挚与爱意:“美丽的小姐,请收下我的花灯,接受我的一片心意。”
青衫男子的容颜算得上俊逸,但是在君倾绝的面前,那就是再普通不过了。
沐倾颜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花灯,蓝眸中浮起一丝笑意。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花灯呢,倒是挺好看的。
伸手正欲接下那花灯,君倾绝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沐倾颜。
本已伸出去的手又缓缓的退了回来,沐倾颜伸手挽上君倾绝的手臂,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我喜欢那花灯,不喜欢他。我们自己去买吧,我也想要。”
看着她如此模样,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弧,紫眸深邃迷人,揉了揉她的秀发,目露宠=溺:“好。”
这一副画面在众人看来,俨然就是一对彼此深爱的情侣。所以不少人均是识趣的散去,本还有男子想前去送花灯给君倾心,可是在看见那女子的紫眸骤然转冷,看见那眸中的杀意之时,心中微愣,也皆是散了去。
&bp;&bp;&bp;&bp;君倾心转头看向沐倾颜,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倾颜,我喜欢你,不喜欢哥哥,我们放花灯去吧。”
沐倾颜很淡定:“我不喜欢你,你自己去吧。”
君倾心表示很伤心:“倾颜,你真含蓄。”
沐倾颜朝她微微一笑,想要松开挽着君倾绝的手,君倾绝却并未如她愿,大手直接牵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
沐倾颜不解:“哥哥?”
薄唇轻启,紫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淡淡道:“挡桃花。”
听他如此说,沐倾颜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此一幕,君倾心早已见怪不怪。转身欲走,视线却是被前方吸引了去。
“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好像很热闹。”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玩的尽兴些。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气息,君倾心眯了眯眼,抬眸扫了一眼前方,心底有着一抹异样的感觉在衍生,却不知是为何。
没有等待沐倾颜二人,顺从着心底的那抹牵引,朝着前方的人群中走去。心底的那抹感觉越来越强烈,一颗心,微微跳动着。
对于这一现象,君倾心是很不解的,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顺从心底的那抹感觉走。
来到湖泊旁,扫了一眼大船之上的人,双眸微微眯起,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撇撇嘴,转身欲走,可当眸子在掠过那一道墨色身影之时,倏地顿住。
男子肌肤晶莹如雪,一双瞳孔中都是冰冷之色,却又极为圣洁。墨发飞扬,墨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在月光的照耀下,男子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只是那双瞳孔中的冷漠却与那气质截然不符。
宛如神祗,清冷出尘,又令人不敢靠近,好似只要被他那双瞳孔盯住便会被其秒杀掉。
墨袍男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班,抬眸朝着那道目光的来源看去,对上的是那一双潋滟的紫眸。
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的冷漠并未散去,相反,寒意越发深了。
那眉,那眼,那一身的气质,皆是与记忆中的男子相互重叠在一起,合二为一。
是他!
帝落尘!
君倾心心中猛地一惊,来不及多想,飞身而起朝着湖泊对面飞去。
看着朝他这方飞来的白衣女子,墨袍男子眯了眯眼,没有停留,转身离去,身影快速隐入人群中。
“帝落尘!”
该死!她这一双紫色瞳孔便是身份的最好标志,他还想走吗?
不要告诉她他没认出她,绝对不可能!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君倾心加快了速度,朝着那道墨色身影追去,单手抓住男子的手臂。在她触碰到男子的那一瞬间,一双瞳孔蓦地转冷,转身无情的朝着君倾心打去一掌。
“滚!”
男子的声音十分冷漠,不含一丝情绪,犹如冰锥般深入人心。
身形一闪,君倾心避开他的攻击,冷声道:“我来不是与你打架的!“
看着面前这奇怪的女子,墨袍男子的眉间升腾起一抹不悦,双眸危险的眯起:“别再跟着我。”
&bp;&bp;&bp;&bp;看着那陌生的神色,君倾心的心微微一紧:“你不认识我吗?”
墨袍男子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眸中都是一副看神经病的神情:“你确定你没病?”
君倾心很淡定:“姑娘我很正常。”
还不待他说话,君倾心询问出声:“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在九重天等了他十年。
却未曾料到,刚出九重天便遇上了他。
墨袍男子斜睨着面前的女子,唇角边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认识你。”
这女子纯属有病!
听他如此说,看着那如墨的瞳孔中完全陌生的眼神,君倾心的心微微一紧:“你就是帝落尘没错!”
她不会认错的。
即便是他们已经分开十年,相识那会还都是小孩。
但是如今他的容颜与十年前还是有些相似的,特别是那双眉毛与眼睛,还有那一身相同的气质。
如此,他怎能说不认识她?
这十年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落尘哥哥……“远处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
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扫了一眼前方朝着这方跑来的绿衣女子。
花落汐来到帝落尘的身旁,挽上他的手臂,轻笑一声,笑声宛若银铃:“不是让你在那等我的吗,怎么走掉了?”
帝落尘摸了摸她的秀发,眸中的冰冷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浅笑:“见你没来,所以便去寻你。”
哪曾遇见疯子了。
看着面前二人如此亲昵的一幕,君倾心的心,骤然一疼,紫眸看向帝落尘,低声询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帝落尘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抹不耐:“疯子!”
说完牵着花落汐的手转身离去,背影冷漠。
疯子……
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君倾心倏地眯起眼,眸中都是冰冷与危险之色。
那她就疯一回!
不管他是如何忘记她的,不管他遭遇了什么。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就不要想逃。
她等了他十年,再次见到他,心中的感情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发浓郁。
她不会相信什么缘分天注定。
有没有缘,有没有份,一切都是她来定!
看着身后那一直紧随的白衣女子,花落汐不解:“落尘哥哥,你认识那个女子吗?”
那女子很明显就是奔着他来的。
“不认识。”
“她一直跟着我们。”
“疯子,不用理会。”
“落尘哥哥,她应该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她与他相识,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再看那白衣女子如此坚决的态度,定然是他曾经的朋友。
帝落尘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身旁的女子,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你如此为她着想,就不担心我与她之前或许并不是朋友关系吗?”
“落尘哥哥会吗?”花落汐不答反问。
看着她如此模样,帝落尘倏地笑了,揉了揉她的秀发,笑了笑:“不会。”
看着前方二人之间如此亲密的动作,君倾心心里颇不是滋味。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
没关系,他不过是失忆了而已,不记得她了有什么了不起。
&bp;&bp;&bp;&bp;既然能忘记,那也能重新想起来。
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不管他与那女子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她想要的,从来都不会轻易放手。
心中如此想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来到二人的身旁轻笑道:“我不是本土人,身上也没有钱,与哥哥失散了。所以,二位如此善良,应该不介意收留一下吧。”
“介意。”
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君倾心倏地笑了,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介意也无妨,你可以将你的介意保留着。”说完转头看向他身旁的绿衣女子身上,双眸微微眯起:“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是他的朋友。”
虽然她很想说未婚妻来着,但是还是选择诚实说话。
“不介意。”花落汐的眸子很是清澈,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容颜清秀水灵,灵气逼=人。
君倾心面带微笑,心中却是缓缓的笑了。
帝落尘,离开我,为的就是如此吗?你喜欢这类型的女子是吗?
娇=柔可爱易扑倒,还真是适合上下其手。
感应着二人身上的气息,君倾心的唇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她可以确定他们二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很纯洁。如此,甚好。
他若是敢与她有染,她一定不会对他留情!
挥剑斩情丝,断情绝爱,弃他便是。
即便是记忆一片空白,帝落尘始终是帝落尘,性格不会改变,为人处世之道也不会改变,那一身的气质更是与十年前如出一辙。
“那就一起走吧,夜深了,回去吧。”不担心君倾绝几人会为她的离开而焦急担忧,在之前她便已传消息给了君倾绝。
所以,如今很放心的留在此。
路漫漫修其远兮,她就不相信,她君倾心拿不下帝落尘!
越困难的事,也就越有挑战性,她喜欢!
帝落尘淡漠的看了君倾心一眼,神色如常,并未开口说话,只是朝着前方走去。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夜=色中,两道身影才显现了出来。
“哥哥,你觉得那个男子是帝落尘吗?”
“是。”
“为何他会变得如此?以他之前的实力与修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沐倾颜有些不解。
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
君倾绝眯了眯眼,紫眸深邃迷人:“娘亲与清苑祖母说过,他的体内有一股黑暗力量,许是因为如此吧。他的身份特殊,记忆一片空白,可以理解。”
说完,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低低的笑了:“倾颜,你好像很关心他。”
她的记忆一片空白,人生是从遇到娘亲之后才开始的。直到如今,也没有要恢复的迹象。不知那帝落尘会不会也是如此。
沐倾颜歪着头朝着君倾绝无辜的眨眨眼:“哥哥,倾心喜欢他,我自然关心他。”说完很认真的开口道:“我们之前都是朋友,他出事,身为朋友的我,自然也会关心他。哥哥你若是不关心他的话,我会鄙视你的。”
君倾绝:“……”
这小丫头还真是活宝。
&bp;&bp;&bp;&bp;“哥哥,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倾心不会如此差劲,他们之间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他们若是前去插上一脚,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哥哥,其实娘亲应该是有办法治疗落尘的。”他们要不要将帝落尘带回去?
“不用,患难见真情。十年前感情不深,如今正是培养的时候。”
沐倾颜不满的撅起嘴:“哥哥,你怎知十年前落尘不喜欢倾心?”
她觉得帝落尘心中一直有着倾心,只是隐藏的太好罢了。
君倾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丫头,你这是在对我的做法表示不满吗?”
沐倾颜摇摇头,一脸无辜:“绝对没有。”
君倾绝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双眸危险的眯起,视线锁定在她的脸上,紫眸深邃迷人,十分潋滟:“倾心,叫我倾绝。”
他不喜欢她叫他哥哥。
“可是你就是我哥哥啊,倾心也是如此叫的。”沐倾颜苦恼了。
“你与倾心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沐倾颜表示很纠结。
看着她如此模样,君倾绝默了。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秀发,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紫眸含笑,邪气逼=人:“小丫头,我们该回去了,日后你便会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如今时机还未成熟。
对于他的话,沐倾颜向来都是绝对的相信与听从的,点点头,目露微笑:“好。”
……
君倾心跟着帝落尘二人离开了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较为清幽宁静的院落。
“倾心姐姐,这是我家,你这几日就在这里住下吧,等你找到哥哥了再走也不迟。”
“好啊。”君倾心挑眉看了一眼花落汐,心中暗赞真上道,正合她意。
回到院落后,帝落尘便与二人分开了。
君倾心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抹不解:“落汐,你与落尘是恋人关系吗?”
虽然很不想听见那答案,却还是开口问了。
花落汐诧异的看着她,很显然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的问出口。眸中浮起一抹微笑,朝着她摇摇头,声音轻柔如流水:“我将他当作我哥哥,落尘哥哥对我也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说完,轻笑一声:“应是之前那一幕让你误会了吧,我与落尘哥哥就好比一对兄妹一样,关系很好。虽不是亲生的,但是那种感觉我很喜欢,也很喜欢落尘哥哥。”
听着她的回答,君倾心本有些压抑的心情倏地消失不见,紫眸璀璨迷人,唇角微勾:“我与我哥哥也是如此。”
……
微风缓缓拂过,带着一丝清凉,缓缓流淌进心间。
本是黑暗的房间蓦地闪现出一团白色光芒,白光划过,随即闪现出一道白色身影。
房间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一道暗元素无情的朝着那白衣女子袭去。
素手一挥,光元素闪现,化解掉那道攻击,君倾心冷冷开口,眉间都是冷傲:“帝落尘,你若不杀我,就收起你的攻=击!”
&bp;&bp;&bp;&bp;“身为女子,深夜闯入男子的房间,你觉得这样好吗?”
黑暗的空间响起一道男子低沉暗哑的声音,冰冷又无情,嗓音却是极为好听。
君倾心冷冷一笑:“我一没扑倒二没劫=色,哪里不好?”
“女人,你很显然忘记了我今晚说过的话。”旋风一闪,黑光划过,帝落尘的身影已经来到君倾心的面前,一双深邃如墨的瞳孔紧紧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唇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无惧他眸中的危险,君倾心冷冷一笑:“我压根就不记得,如此,你要如何?”
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儿时便是如此,挑衅着他的极限。
如今,亦是如此。
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女子的下巴,指尖在她的脸颊上游移着,如墨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危险之色:“你就如此笃定我不会杀了你。”
君倾心拍掉他的手指,眸中都是冷傲:“不是笃定,想要杀我的人多的去了。但是,很可惜,他们都被我杀了。”
听她如此说,帝落尘低低的笑了,声音带着一丝邪魅。他的音色极好,在此刻又带着一丝丝暗哑,魅惑=勾=人:“女人,你喜欢我?”
若说之前看不出来也就罢了,但是如今,他发现了。
“你管我喜不喜欢你。”
“既然不喜欢,那就请回吧。凭你的实力,即便是与哥哥失散了,想要找到,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我走不走是我的事,你还无权干涉。”
“女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男子的声音突然转冷。
“难道就是你该来的地方?”君倾心眉梢一挑。
笑话!
他们同是九重天的人,难道他就属于这神武大陆?
帝落尘微微眯起眼,看着面前容颜清冷绝美的女子,眸中流露出一抹异光:“你为何如此执着?”
他不懂。
他的记忆中一片空白,并无关于面前这女子的一点痕迹。
对于爱情,他嗤之以鼻,并不相信,淡漠处之,也从来不会让自己沉=沦。
所以,不管她是谁,他都给不了她想要的。
执着吗?
君倾心倏地笑了:“娘亲跟我说过,执着也是一种美德。”
“你娘亲在骗你。”
“娘亲知道了会揍你。”君倾心摊摊手。
帝落尘默了,双眼微眯:“深夜来我房间,所为何事?”
他可不相信她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他睡着了没有。
“睡不着闲逛,你有意见?”
帝落尘眯了眯眼,眸中升腾起一抹危险之色:“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就是要挑战到底,你能奈我何!”
她今日也将话撂在这了。
只要不触及到她的底线,她都可以接受。
如果面前的男子不是帝落尘,如果面前的男子不是儿时她便心仪的男子,她如今是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
她有她的高傲,也有她的自尊。
娘亲说过,当你为了一个人抛下自己的高傲,那么一定是真的爱上了。
她想,她如今便是如此吧。
不是犯=贱=的非他不可,而是不让自己后悔。
&bp;&bp;&bp;&bp;若是没有儿时的那些经历,她如今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如此坚持。
失忆的人,人生一片空白。
他第一个遇见认识的女子是花落汐,她无话可说,也不介意。
但是,现在,她来了,一切就不会按照原来的轨道走。
帝落尘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看着那双璀璨潋滟的紫眸,双眸微微眯起,想要对她下手,却是不知为何,就是出不了手。
潜意识里,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对她出手。
他想,这应该是源于她是他以前的朋友的关系吧。
如墨的瞳孔中倒映的都是君倾心的身影,唇瓣勾勒起一抹浅弧,邪肆一笑:“娘亲说千万不要如此盯着一个女子看,否则……”
“否则会如何?”帝落尘挑了挑眉梢。
“否则,你会爱上她。”
“女人,你真不要脸。”
君倾心拧了拧眉心,听着这如此熟悉又生疏的话语,朝着他微微一笑:“我要脸早就不搭理你了。”
女子的话语回荡在帝落尘的耳边,脑海中极快的闪过一副画面,消失的极。头部蓦地传来一道刺痛,帝落尘揉了揉眉心,一双如墨的瞳孔越发深邃了。
看着他如此举动,君倾心眯了眯眼:“你怎么了?”
“没事,走吧,我要歇息了。”
信你才有鬼!
君倾心心中不由吐槽一句,伸手想要扶住他,手伸至半空微微一顿,收回手:“看着也是不会死的样子。”
头部的疼痛,来的快也去得快,待一切恢复正常过后,帝落尘才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薄唇轻启,冷声开口:“你到底还走不走?”
以为他是说让她离开这院落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君倾心铁了心:“不走。”
帝落尘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而后转身朝着床=边走去:“既然你不走,就在这呆着吧。我倒想看看,你会不会半夜化身为狼将我扑倒。”
她是女子她都不介意,他又介意什么?
不就是留她在房里坐一晚,很正常。
听着他的话语,君倾心默了,忍不住吐槽一声:“流=氓!”
这厮以前还不曾这般无=耻。
“流=氓配变=态,绝配!”
君倾心微微一愣,而后倏地笑了:“嗯,绝配。”
帝落尘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君倾心。
黑夜中,一双如墨的瞳孔似是要与那黑暗融为一体,但是又出奇的璀璨耀眼。
见他如此,君倾心眯了眯眼:“面瘫男,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没品。”
见他没有反应,撇撇嘴,也不再留在此地,身形一闪,身影已消失不见。
只是,她没有发现,在她说出那句话时,那墨衣男子的身体微微顿了顿,而后又恢复如初。
感应着那抹气息已经渐渐远去,帝落尘才缓缓的翻过身,转头看向窗外,一双如墨的瞳孔极为幽深,似是那浩瀚的星空,很是深邃。
君倾心……
口中轻轻的唤出这三字,记忆中却是没有一点印象。
可是初次见到那双紫眸时,心底却是有股一样的感觉在蔓延。
&bp;&bp;&bp;&bp;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既然她如此执着,随她。
微风拂过,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
君倾心刚离开房间便遇到了那迎面而来的女子,唇角微勾:“落汐,起的真早。”
花落汐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那一轮烈日,笑了笑:“嗯,是挺早的,一起去吃午餐吧。”
“好。”正好她也饿了。
“落汐,你是本土人吗?”为何她在她的身上没有发现一点元素能量波动。
花落汐笑了笑,神色如常,仿若在说着一件陌生人的事情:“倾心姐姐应该看出来了,我身上没有一点元素力,并非废材,而是我自己放弃了我的一身修为。我是被家族遗弃之人,所以,没有家。”
君倾心略微不解:“为何放弃?”
“身染重病,不毁了这一身修为便会死。娘亲执意如此,我别无他法。”
“还有这奇怪的病?”君倾心皱了皱眉。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听她此言,君倾心也不再说什么。
“倾心姐姐,你喜欢落尘哥哥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啊,儿时便喜欢了。”喜欢就是喜欢,如此直接。
“倾心姐姐性格如此直爽,倒是性=情中人,落汐喜欢与你相处。”
君倾心耸耸肩,没有说话。
花落汐笑了笑,眸子清澈如水:“你与落尘哥哥以前应是情侣吧。”
“不是。”那面瘫男可从来没说过喜欢她。
且那时他们都还小,还不懂得感情是什么。只是耳渲目染,看的身边之人经历的多了,也有些明白了。
直至如今,她才真正的看清楚,她喜欢帝落尘。
“落尘哥哥这个时候应该在后山,他喜欢一个人安静的修炼,也常常一个人发呆。我曾经问过他,他却是什么都没说。”说完这,花落汐轻轻的笑了:“一个人生一片空白的人,又如何会开心?我知道他心里有事,但我只是他的妹妹。有些事,可以与他一起承担与分享。但是有些事,只有倾心姐姐才可以。”
君倾心眯了眯眼,紫眸看着身旁的女子,唇角微勾:“他能遇见你,也怕是他之幸吧。”
“能遇见他,是我之幸。”说完转身看着君倾心,眸中都是认真的神情:“我知道你可以将他唤醒,也可以将他带回原来的世界。我想要的,只是落尘哥哥开心。如此,我便安好。”
说完,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纤瘦修长的身影,却是带着一种超凡出尘的气质与淡然。
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君倾心轻轻的笑了,转身朝着后山而去。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竹林中却是较为清凉与舒=爽的。
扫了一眼竹林,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君倾心眯了眯眼,正欲打开神识感应帝落尘身上的气质。抬头的那瞬间,视线被那悬崖边上静静而坐的黑色身影所吸引住。
心中不由撇撇嘴,这厮没事跑那么高做什么。抑郁的想不开要自杀吗?
身形一闪,身体幻化为一道白色流光朝着那顶峰而去。
&bp;&bp;&bp;&bp;感应着那抹气息的到来,帝落尘眯了眯眼,眉间都是冷漠:“你真是阴魂不散。”
君倾心翻了翻白眼:“这就叫阴魂不散了?谁规定这处风景只允许你一人来。”
帝落尘沉默了,不再理会她。
见他没有说话,君倾心来到他身旁坐下,看了看那张冷漠的脸庞,撇撇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面瘫,就不能多点表情吗。”
“……”
“面瘫男,你想一直留在这里吗?”
“……”
“神武大陆并不是你的家。”要说是她家才对,毕竟她小时候也是在这里生活过的,虽然时间不长。
她的话语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君倾心握拳,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紫眸危险的眯起,却是倏地笑了:“死了请挪窝,别死在这里,谢谢。”
一直沉默着的帝落尘眉头微皱,冷声道:“你能安静点吗?”
这女人真不知道她自己是有多吵是吗?
“我饿了。”君倾心皱了皱眉。
早点与午餐都没有吃,不饿才怪。
“没人不让你吃。”
“我来找你了,所以忘记了。”紫眸中的神情是那赤果果的控诉,好似在说均是因为他,她才忘记了吃,所以,他必须负责。
帝落尘瞥了她一眼:“不可理喻!”
“你要负责吗?”无视掉他的话,君倾心眨眨眼,紫眸中都是期待的神情。
看着她如此模样,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女人,你这是想让我将你吃掉吗?还是想让我喂饱你?”
君倾心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面前的男子比起儿时要邪恶了呢。
“我想吃肉。”
“你确定?”帝落尘眯了眯眼,将头往君倾心的脸颊靠近了几分,如墨的瞳孔凝视着那双紫眸,声音低沉暗=哑充满魅惑。
看着如此近距离的男子,君倾心舔=了=舔=唇瓣,紫眸中掠过一抹嫌弃:“我想吃烤=鸡,你没烤=鸡好吃。”
她是真的饿了。
昨晚就没吃饭呢。
帝落尘默了:“……”
这女人,还真是……
“山峰下方就有,自己抓去。”
君倾心不由鄙视的看着他:“身为男子,你就不应该表示表示一下吗?你忍心看着我这一柔弱女子下去抓?”
柔弱女子?
帝落尘狐疑的看着她,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而后冷声道:“就算是面对一百只魔兽,你也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之秒杀掉吧。”
君倾心表示很不满:“面瘫男,你把我说的太残忍了。”
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坏?
帝落尘不再看她,而是砖头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崖底,如墨的瞳孔中都是淡漠的神情。
再次被无视,君倾心不满的撅起嘴:“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没小时候可爱。”
帝落尘转头看着她,淡淡询问:“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嘴角边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君倾心邪肆一笑:“小时候面瘫,如今更面瘫。”
帝落尘:“……”
“面瘫男,到你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快跳下去抓只山=鸡来烤。”
&bp;&bp;&bp;&bp;帝落尘很鄙视她,眉间掠过一抹冷意:“女人,你废了双手我就去。”
君倾心握拳,怒:“你混蛋!”
帝落尘悠闲的看着她眸中的怒火,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心情很好:“如何?还要英雄救美吗?”
君倾心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倏地笑了,紫眸中精光闪闪,身体猛地朝着帝落尘扑去:“那就先废了你的,让我来英雄救美也不迟。”
并未料到她会突然由此动作,帝落尘还未有所动作,身体便已那道身影给扑倒在地。
“不给我抓山=鸡,我就废了你!”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容颜清冷绝美,紫眸璀璨迷人,一身的女王气场!
见她如此,帝落尘也不急着起身了,眉间微微一挑:“女人,你觉得现在这姿势好就如此呆着吧。”他不介意,非常不介意!
听他如此说,君倾心才猛然惊觉她如今是坐在他的身上的,双眸微微眯起,起身正要离开,袖袍一挥,帝落尘快速的将女子带入怀中,而后身形一转,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低的笑了:“女人,如此更好。”
君倾心:“……”
骄阳似火,金光灿烂。
君倾心的眸子被迫的半眯着,看着上方的那道犹如谪仙般的容颜,却又似死神般冰冷的眸子,伸手想要去触摸他的眉。可小手刚伸至半空中便被帝落尘拦下,无情的拍掉:“女人,不要对着我犯花痴。”
听着他的话语,君倾心果断怒了,紫眸瞬间转冷:“走开。”
话落,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帝落尘袭去。
看这架势,是要动真格的了。
身形一闪,帝落尘避开他的攻击,却也因为如此,给了逆转离开的机会。
白衣女子的身影静静漂浮在半空中,紫眸在帝落尘的身上扫荡了一圈,没有说话,转身朝着那悬崖之下飞去!
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想与他说话了。
见她跳下悬崖要离开,帝落尘想也没想便跟着飞身朝下追去。
看着那抹快速朝下降落的白色身影,帝落尘低低的提醒道:“你若是再不使用力量,绝对会摔得粉身碎骨。”
从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又不使用任何能量,不出事才怪!
心中不爽,君倾心没有使用一点力量,任由自己的身体朝着下方掉落。
她就是想赌一赌,他会不会来救她。
若是不救……
紫眸微微眯起,将眸中的复杂情绪掩去。
看着那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女子,帝落尘拧了拧眉心,停止了动作,冷眼看着那道白色背影:“你若是想死,我成全你。”
话落,身体幻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半空中。
感应着那抹气息的离去,君倾心的心微微一凉,紫眸却是骤然转冷,难言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疯狂的滋长。
失去记忆,一片空白。所以,我于你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是吗……
双眸缓缓的闭上,耳边都是那呼呼作响的风声。嘴角微抿,正欲离开,身体却是蓦地停住,随即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扯了过去,而后摔入一道结实坚硬的胸膛中,随即耳边传来一道男子的低斥声:“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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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君倾心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冷声道:“我是疯了,在你离开的那刻起,我就疯了。”
帝落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如墨的瞳孔平静的吓人。
见他如此,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冷开口:“帝落尘,我只问你一次,你认真回答我。你的人生一片空白,你的记忆全部消失,当我出现在你的面前,直到此刻,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若是喜欢,心中怎会没有感觉。
她不相信记忆没有了,心底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你需要冷静一下。”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情绪淡淡。
冷静一下?
君倾心倏地笑了,紫眸中掠过一抹寒芒:“帝落尘,我不是随便的女子,也不是没有死皮赖脸的女子。你若是讨厌我,不喜欢我,我不会强留在你身边,不会时时刻刻的都跟你身边,让你看着碍眼。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如今对我,是什么感觉?”
儿时不懂感情,也不知什么是爱。但是她知道,帝落尘的离开,她非常不开心,也很失落,心里有些空。
曾经以为这是习惯成自然,慢慢便会好。
可是,十年了。
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深。
能有谁的习惯,能十年坚固不催?能十年都不发生改变?
帝落尘抿了抿唇,抬眸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容颜清冷绝美,一双紫眸璀璨迷人,如此容颜,如此气质,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完美的不可思议!
见他没有说话,君倾心这次也是耐心出奇的好,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想听我说什么?”才认识一天的女子,有谁会如此问?
“你不会不知道我问你的是什么。”君倾心眯了眯眼,紫眸深邃迷人,在此刻却是骤然转冷:“帝落尘,你听清楚了,我叫君倾心!”
说完,一掌打向他的胸膛,转身,决然离去!
她是君墨夜与沐寒月的女儿,她是君倾心!
为了面前的这个男子,她抛下了她的高傲,抛下了她的骄傲,她不后悔。
只是,她不愿意等,不愿意如此坐以待毙!
等待,不是她的宿命!
十年,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
看着那抹飞身离去的白色身影,帝落尘微微眯起双眸,一双如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心情有些复杂,却是不知为何。
夜幕缓缓降临,帝落尘也在此刻离开了后山。
看着来人,花落汐笑了笑,摆弄着桌上的碗筷:“落尘哥哥,你来了,来吃饭吧。一天没吃,一定饿了吧。”
没有看见那抹白色身影,帝落尘淡淡询问:“落汐,她呢?”
“你是说倾心姐姐吧,她从后山回来便离开了。”说到此,花落汐不解的看着帝落尘:“落尘哥哥,你们吵架了吗?”
去后山那会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好像两个人都变了。
离开了……
双眸微微眯起,银眸深邃,脑海中不自觉的浮起白日的那一幕情景,还有那抹决绝的背影,眉心不动声色的拧了拧。
原来,她是与他道别……
&bp;&bp;&bp;&bp;“没有吵架。”男子的声音低低的,并无什么情绪。
他与君倾心之间一切来得都是那么莫名其妙,来得突然,又走的突然。
一个女子强势的闯入了你的生活,却又突然的离去。不过一日时间罢了……
看着他的模样,花落汐放下手中的碗筷,轻声询问:“落尘哥哥,你真的想不起一点关于倾心姐姐的事情了吗?”
“记不得。”完全没有印象!
只有心底那异样又陌生的感觉。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落尘哥哥人生一片空白。或许和倾心姐姐在一起,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落汐。”
“嗯?”
“你喜欢君倾心?”
“怕是没人会不喜欢了吧。如此坦率直接的女子,我喜欢与她相处的感觉。”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险狡诈,有的只是真诚相待。
帝落尘沉默了,没有说话,双眸微微眯起,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
“她来历不明,你如此轻易相信她了?”
花落汐笑了笑,眸子很是清澈:“落尘哥哥,你的心里怕是早就接受了她的存在,也默认了她所说的一切,只是你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有些事,无需诉说也能看出。
看着桌上的膳食,帝落尘却是突然没了胃口,站起身淡淡道:“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早点歇着吧。”说完还不待她回应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挺拔修长的背影,花落汐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君倾心离开院落直接回了客栈。
孤身一人前来,身旁没有帝落尘的身影,沐寒月一行人自然知道情况如何。
看着她脸上的纠结模样,玄冥笑着开口道:“小倾心,过来,玄冥哥哥好好爱你。”
众人:“。。”
君倾心单手托着腮,紫眸眨了眨,清澈灵动又冷傲。
君墨夜挑了挑眉梢:“宝贝,你这是想寻死了吗?”
君倾心眨了眨眼睛,没有回应。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煽动着,似是展翅欲飞的蝴蝶,很是唯美。
“我看那小子不顺眼很久了,正好,我去解决掉他,让他永久消失。”
男子低沉又邪魅的嗓音传入君倾心的耳中,双眸微微眯起,抬眸看向那君墨夜,一双瞳孔顿时绽放出一抹笑容:“爹爹,这等小事还是宝贝来做吧,你就在一边看着吧。”
君墨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危险尽渗:“你确定你能下得了手?”
这种坏事还是让他去做吧,他非常乐意。
看着自己女儿如此为情伤,他又怎能放任着不管?
“爹爹,若真是下手了,你就少了一枚女婿。”
一旁沉默着的沐寒月轻笑一声:“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君倾心默了:“……娘亲。”
看着她如此模样,沐寒月不禁摇了摇头,感叹道:“谁让你是君家这变=态的人呢,痴情到死。”
君倾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纤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酒杯,沐寒月斜睨着君倾心:“世间没有公平一说,更没有等待的幸福。”
&bp;&bp;&bp;&bp;君倾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从来不认为等待可以换来什么。”
若是只需等待便可,为何十年来,她反而失去的更多。
如今形同陌路,她才恍然醒悟。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宝贝,想要唤醒一个人的记忆不难,不过这一定不是你想要的。喜欢一个人,放下自己的高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得不到回应。”
“娘亲,你这是对我没有信心吗?”君倾心默了。
这一个个的,好像都不怎么看好她。
是对她没把握,还是不相信帝落尘?
沐寒月斜睨着君倾心,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我给你七日的时间,倘若十日后你还不能拿下帝落尘,就必须跟我回诛天城。”
“娘亲……”
“叫娘亲也没用,没得商量。”倘若心中有感觉,七日时间,足够了。
君倾心猛地站起身,握了握拳,朝着几人挥了挥,眉间都是冷傲:“姑娘我不将他拿下,我就不叫君倾心!”
一旁的君倾绝低低的笑了,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你这样子会让我以为你准备将他扑倒吃掉!”
君倾心很鄙视他,握拳:“这么亏本的事,我才不干!”
她还没有那么无=耻!
……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日,院落内一直都很安静。离去的君倾心也没有再出现,一切仿佛都回归了平静一般。
帝落尘的生活依旧很简单,白日里去后山修炼,晚上则是一人安静的呆在房间内,足不出户。
夜,缓缓降临。
月光笼罩着大地,为其洒上了一层银丝,极为耀眼与夺目。
昏暗的房间内,ch=上空荡荡的,空无一人。在那月光的照耀下,窗户旁的墨衣男子宛若暗夜中的一盏明灯,容颜十分出尘如谪仙。
如墨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皎洁的月光,身上都是一股淡漠与疏离的气质,仿佛是要随风而去。
微风拂过,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气味,墨衣男子身体却是蓦地一顿,双眸危险的眯起。眸子深处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抹光亮,随后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女人,你真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深夜闯进男子的房间是你的习惯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又暗哑,带着一丝丝的磁性,又十分撩=人魅惑。
“你是对我心生好感,还是不喜到极点?否则,又怎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这气息是来自于我。”
昏暗的房间中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声音中带着一抹玩味与挑衅。
帝落尘抿了抿唇,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转过身看着来人。借着那微弱的月光,面前的白衣女子那张清冷的容颜清晰的映入眼帘。
见他没有说话,君倾心浅浅一笑:“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赶我走?”
“都不想。”
“你若是想,我一定会杀了你。”女子的声音十分清冷,嗓音却犹如天籁般好听,饶人心弦。
帝落尘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浅浅,却是君倾心的眸子动了动:“那日为何离开?”
&bp;&bp;&bp;&bp;突然听他如此问,君倾心愣了愣,而后倏地笑了:“我离开还需要经过你的意见不成?”
笑话!
她为何离开,他最清楚不过。
帝落尘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君倾心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潋滟的紫眸在黑=夜中十分璀璨。
“姑娘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该放手时自然会放手。如今还不是放手的时候,所以,这几日,你别想清静了。”
“你要住下来?”
君倾心耸耸肩,眸中都是挑衅:“你反对也无所谓,我不需要询问你。”
“随你。”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分淡漠。
不知为何,听她说要留在这里住下来,他的心中竟奇怪的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还有那一丝丝的开心。
君倾心颇为诧异他的态度,却也并未说些什么,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突然开口:“面瘫男,这几日=你的时间归我了,一切事情都由我来安排。”说完紫眸危险的眯起:“不准拒绝,你若是拒绝,信不信我让你永远也见不到落汐?”
帝落尘微微眯起眼,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冷芒与危险:“你可以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你君倾心还有什么不敢的事吗?”
“你真了解我。”
“你若敢动她,你可以试试你的下场是如何。”
君倾心挑了挑眉,紫眸中没有一丝惧,一身的女王气场:“期待你弄死我,否则我一定会弄死你!”
“这几日很特殊吗?”帝落尘突然有些不解。
他总觉得,再次见面,她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奇怪。
“自然……不特殊!”君倾心说完不再理会他,而是绕过他朝着ch=榻走去,很自然的躺=了下来,拉过一旁的被褥盖在身上,转过身,闭眼,睡觉,动作一气呵成,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帝落尘一眼。
看着她如此,帝落尘拧了拧眉心,默了:“女人,你这是要和我一起睡?”
“不要说得这般惹人非议,姑娘我看上这间房了。我喜欢,我就睡,你能奈我何?”
女子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的挑衅与玩味,明明是让人窝火的话,但帝落尘心中却是升腾不起一丝的怒意。
耳边缓缓传来那女子的沉稳呼吸声,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一双如墨的瞳孔有些不解,心底疑惑重重。
她就真的如此放心的在他这里睡下了吗?
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吗?
还是说,她太过自信,也太过相信他?
走到ch=塌边,看着那张熟睡如婴儿般的甜美的容颜,瞳孔微微一愣。
君倾心……
君倾心……
心中低低的呢喃着这三字,就连他自己也不曾发现那双如墨的眸中冰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极少见的温柔。
心中原有的烦躁也在此刻奇迹的消失,一颗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竟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之感。
……
&bp;&bp;&bp;&bp;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一夜时间,缓缓流逝。
翌日。
天空中还是灰蒙蒙的,并未大亮,十分安静。
正在熟睡中的白衣女子却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眸,一双璀璨的紫眸尤为耀眼。
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视线停留在了那趴在桌上睡着的墨衣男子。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轻手轻脚的起身下=ch,来到男子的身旁坐下。紫眸凝视着男子的绝美容颜,浓密而又卷翘的睫毛似是两把小刷子,容颜竟比女人还要天使与绝美,清冷出尘。
清醒时清冷淡漠,熟睡时却是如婴儿一般安静。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睡颜,也是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
君倾心并未惊醒他,而是学着他的样子趴在了桌上,双眸静静的凝视着他。
心中不禁感叹一句,世间比女子还要完美出众绝美的男子,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没有一点瑕疵,仿佛是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男子呼吸浅浅,却十分均匀。眉目如画,犹似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不染一丝尘埃。
唇瓣边掀起一抹浅弧,君倾心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帝落尘的脸颊伸去,指尖轻轻的触摸着他的肌肤,感受着柔=嫩=细腻又光滑的触感。心中不由轻轻的感叹了一声,不得不说,这厮全身上下,并无一点缺点。
唯一不足的便是,太过冷漠!
即便是儿的帝落尘,也没有如今这般冷酷。
看着依旧在熟睡中的帝落尘,君倾心轻轻的笑了,紫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嘴角边缓缓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弧度,趴在桌子上欣赏着面前的风景。
“看够了?”
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其中还带着一丝沙哑,性=感又魅=惑。
看着那突然醒来的男子,君倾心很淡定:“被我看见了你的睡颜,想杀人灭口吗?”
“女人,你真是开口闭口都是如此暴力血腥的话题。”帝落尘眼睛微眯,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浅笑:“看你看的如此入神,所以我也就不忍打扰你了。”
君倾心撇撇嘴,心里不禁腹诽道,敢情是早就醒了一直在那装傻充愣当白=痴呢!
“既然醒了的话,就跟我走吧。”
帝落尘不解的看着她:“去哪?”
“帝落尘,以你的实力,还担心我会将你杀掉亦或是囚禁吗?”君倾心摊摊手,颇为无奈:“若是如此的话,那也就不是我所认识的人了。”
帝落尘斜睨着她,薄唇轻启:“带路吧。”
君倾心吹了声口哨:“那就出发吧!”
神武大陆,君倾心也很不熟悉。不过,却并不担心会迷路,带着帝落尘一路朝着东边出发,漫无目的。
与其说是散步,更不如说是两个陌生人赶路遇上了。
看着那从头到尾一句话未说的男子,君倾心撇撇嘴:“既然已经决定跟我出来了,就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落汐有没有事,不是你如今该思考的问题。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她,她的安危是绝对有保障的。”
&bp;&bp;&bp;&bp;帝落尘瞥了她一眼,眉梢一挑:“看来你准备的还很充足。”
君倾心表示很谦虚:“充足还谈不上,我的计划中,唯有一个你而已。”至于其他人,自然是不能来打扰的。
她可不会相信玄冥他们前来打扰她。
七日时间已过两日,她如今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或许这五天于他人来说,在修炼当中是很快便过去的。但是于她来说,却是极其珍贵。
“女人,你已经离开帝都了。”帝落尘适时的提醒着她。
“我知道。”
看着那双璀璨潋滟的紫眸,帝落尘缓缓道:“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
“一直往前走就对了。”
帝落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衣女子,墨发飞扬,神情淡漠与疏离,却犹似仙女下凡坠=入人间,美的不可思议!
墨衣男子,墨发银带,如墨的瞳孔比那浩瀚的星空还要深邃,似是要将人全部都吸纳进去。
客栈中不少人的视线皆是被二人吸引了过去,眸中都是惊艳之色!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一股危险的气息回荡在整个客栈的大厅中,气氛十分低沉。
有着这一赤果果的警告,哪还有人敢觊觎那二人的眉额,心中升起贪婪之心。
大厅中一个长相较为清秀的男子跑了过来,朝着君倾心二人爽朗一笑:“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吃饭。”如今天色也不是那么晚。
听她此言,帝落尘看了她一眼,而后将视线转移掉店小二的身上,语气淡漠与疏离:“两间房,先去准备吃的吧。”
“好嘞!”店小二朝着二人挥了挥手,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般,缓缓道:“小店近几日人数太多了,所以,只能为二位客官准备一间。”
君倾心耸耸肩,没有意见:“去吧,一间房间。”随后选了一处人数较为稀少的角落坐下。
“君倾心。”
君倾心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勾了勾唇角:“请不要连名带姓的唤我。”
这样显得他们很之间很生疏与陌生,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帝落尘拧了拧眉心,并未再叫她,语气淡漠:“孤男寡女共处一事,你就不怕你会出事吗?”
这女人还真是淡定。
他至今都还未看懂她带他出来是为何事情。
“若是能出事的话,昨晚便已经出事了。”在她的印象中,帝落尘可不是那种人!
紫眸危险的眯起,挑眉看着面前正斜睨着她的墨衣男子,君倾心低低的笑了:“你若是不想与我同一房间,完全可以另寻客栈。”
这可不是她安排的,也并未有意而为之。
“身为女子,你娘亲没有教过你要矜持吗?”帝落尘十分不解。
乍一听他如此说,君倾心先是无辜的眨眨眼,而后倏地笑了:“娘亲只教过我,但凡我看不爽的坏人,随我处置,永绝后患!”
她不是柔弱女子,她娘亲更不是。
身为君墨夜与沐寒月的孩子,她又怎会中途变异。
帝落尘很淡定:“你娘亲绝对在骗你,乖,信我才是王道。”
&bp;&bp;&bp;&bp;君倾心不由鄙视的看着他,紫眸中掠过一抹玩味:“面瘫男,你这样说娘亲真的会打死你的。”
还没人敢与沐寒月这样说话呢。
谁都知道,君墨夜将沐寒月宠上天,疼到极致,爱到骨子里。谁若是敢与沐寒月作对,那不是找死嘛!
当然,她家娘亲可不是坏人。
帝落尘眉梢一挑,没有说话。
“面瘫男,你知不知道小时候你还没如此沉默沉默?”
帝落尘不以为然:“那你喜欢的是儿时的我,还是如今的我?”
“都不喜欢。”
帝落尘抬眸看了她一眼,朝着她走了几步,嘴角微勾:“若是不喜欢,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
君倾心耸耸肩,不发表意见。
对于她沉默的模样,帝落尘表示并不是很满意:“你打算现在就歇息了吗?”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管我?”紫眸中掠过一抹冷傲。
帝落尘瞥了她一眼,摇摇头:“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
君倾心勾了勾唇角,轻轻的笑了:“的确是如此。”
说完绕过他朝着房外走去,双眸微眯:“太闷了,出去走走,你随意。”
随意?
帝落尘低低的笑了,双眸危险的眯起,缓缓的跟了上去。
君倾心出了客栈,一人独自在街道上闲逛着。
自出生以来,她还没独自一人在外闲逛过,也没有落单的时候。
银色的月光洒入大地,铺上一层银丝,带着一丝朦胧的美。
看着周围卖着魔核的商贩,君倾心眯了眯眼,走了上去。
看着那朝着这方走来的白衣女子,中年男子顿时眉开眼笑,热情的招呼:“小=姐想要买些什么?这里都是一些高阶魔兽的魔核,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属性来购买。”
魔核都是辅助系的,助实力提升。
看着那颜色不一,属性不同的魔核,君倾心眯了眯眼。
拿起一块蓝色的魔核放在眼前看了看,即便是那水蓝色的魔核也不及那双潋滟的紫眸璀璨。
“小姐好眼光,这是其中等级最高的水系魔核。”
君倾心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子,开口正欲说话,身后却是传来一道突兀的男子声音。
“高阶的魔核,自然也是要配能者才行。”
看着中年男子脸色的变化,君倾心挑了挑眉,转身看着来人,眉梢一挑:“有事吗?”
单从背影看就可看出此女绝对是一美人,当她转过身来之时,顾辞的眸中掠过一抹惊艳与痴迷。
尤=物!
果然是尤=物!
没有错漏他眸中的那抹惊艳与痴迷,君倾心眯了眯眼,放下手中的水系魔核不打算与此纠=缠,没一点必要。
见她要走,顾辞怎会放她离去,来到她的身边,轻笑道:“姑娘,高阶的魔核自然也是要配能者才行。而姑娘你,便是那位能者。”
拍马屁?
君倾心扫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既然知道能者居之,你这突然挡道拦我去路,岂不是太过放肆了吗?”
&bp;&bp;&bp;&bp;她的声音极其好听,宛若天籁。心中犹似是一根羽毛缓缓拂过,令他心中微微一酥。
顾辞笑了笑:“姑娘若是喜欢的话,顾辞可以送给姑娘你。且我家族还有很多比这水系魔核等级厉害的魔核。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今晚遇上了,在下也想送姑娘一些见面礼,略表心意。”
他故意将他的名字说了出来,就是为了看一看这女子的反应。
以他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可是众多女子的追求者。
只要他想,便没有得不到的。
故意说出身份,也是为了让这女子乖巧一些而已。
见面礼?
君倾心摊摊手,眸中都是淡漠:“我不认识你,也没必要拿你的东西。”
再说了,那水系魔核对她没有一点用处。
“姑娘,既然遇上了,那也是一种缘分。”
君倾心瞥了他一眼,紫眸中掠过一抹冷笑:“我与这街道上的人都遇上了,是不是都算有缘?”
“自然不是。”顾辞微微一笑,面上是那谦谦公子的模样:“天色已晚,姑娘又是一人。这地带最近很不安全,所以姑娘还是早点回去的为好。”
言下之意,他送她回家,做她的护花使者。
君倾心勾唇邪肆一笑:“不用了,我长的丑,又是废材,谁能看上我?”
长的丑?
乍一看她这副容颜,简直就是神祗下凡,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美的女子。
不过……
眸中神色如常,心中却是诧异的挑了挑眉,这女子居然是废材!
心中划过一抹鄙夷,随后却是缓缓的笑了。
如此,甚好。
既然是废材,那他就更加方便行事了。
顾辞朝着君倾心温和一笑:“姑娘你还真谦虚,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在外的确是危险。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说完又笑了笑,眸中都是正色之意:“姑娘无需担心,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出事,并无他意。”
看着这心里一套,表面又是另外一套的男子,君倾心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是摇头拒绝:“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当然好意思,怕是换了别人,也会如此做的吧。”顾辞趁胜追击。
君倾心看了他一眼,面上迟疑了一下,而后缓缓点头:“那好吧,那就有劳公子了。”
顾辞眸子瞬间一亮,而后又收敛了一下情绪,缓缓道:“不麻烦。”
“姑娘使不得啊……这大晚上的怎么好跟一个陌生男子走呢。”买卖魔核的中年男子眸中升腾起一抹担忧,摇头阻止道。
在这小镇上谁不知道那顾辞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务正业,整天只想着玩弄女人,花天酒地,早已是臭名远昭。
但是碍于顾氏家族的实力与身份,众人均是有苦不能说,平日里也只能尽量的不去招惹他。
可是如今,他又怎能看着这少女落入坏人之手?
就算他能视而不见,但是他的良心也会过意不去,万万不能让那顾辞毁了这少女!
&bp;&bp;&bp;&bp;好不容易得她同意,中途却有不速之客来打乱,顾辞怎会放过。
双眸扫向前方的中年男子,眸中浮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我顾辞是出了名的好人,又怎会对她不利呢?你还是放心吧,安心的经营你的小买卖。”
言下之意,如若是你不识趣,那么就休怪他不客气!
赤果果的威胁!
在这小镇上,哪有人敢去得罪顾氏一族?一旦得罪,下场便会很惨。
中年男子看了君倾心一眼,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担忧与不赞同,欲言又止,却终究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再插手。
他也只是一个做小买卖的人,需要养家活口过日子。
今日若是将此人得罪了,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将那中年男子眸中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君倾心勾了勾唇角,紫眸中浮起一抹轻笑:“放心,我没事。”
生怕她会突然改变主意,顾辞笑着询问道:“姑娘,我们走吧,天色已经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的好,不要让家里人担心了。”
他是笃定她是孤身一人的,若是有家里人,哪会让一枚废材大晚上的出来闲逛溜达。
所以,他自然得送她回家,回他家。
“好。”
顾辞心中心花怒放,眸中都是那止不住的喜悦与得意,心中的痴迷与欲=望在狠狠的叫嚣着。若不是此刻地方不对,他早已化身为狼将她扑倒。
较弱女子一枚,又是废材体质,简直就是柔=软绝美易扑倒!
如此尤=物,他又怎会放过她。
深呼了一口气,而后转头朝着身旁的女子看去,轻笑一声:“姑娘身上的气质当真是独特。”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废材还有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清冷出尘,犹似神祗。
君倾心眯了眯眼,没有回应。感应到不远处的那抹熟悉的气息,唇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容颜绝美,风华绝代,看的一旁的顾辞不禁呆了眼。
美!
这女子的一颦一笑,真真是惊心动魄,撩=人心魂!
转头看着男子那眸中的痴迷与一闪即逝的猥=亵之光,君倾心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所以,公子请回吧。”
“什么事?”顾辞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
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走呢!
“等人。”
“等谁?”顾辞心中划过一抹警惕与不相信。
君倾心不由好笑的看着他,眉梢一挑:“我等谁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当真以为给他几分好脸色他便能尾巴翘上天了是吧。
“自然不是,在下只是看着天色渐晚,姑娘一人在外实在是不安全。不如这样吧,你随我无我的府上,你想要等谁,我叫小厮去给他传个消息,让他来府上找你,如何?”
如何?
君倾心冷笑连连:“非常不好,请回吧,慢走不送。”
“你……”顾辞危险的眯起双眸,脸颊有些过分的白皙,眸中浮起一丝冷意:“今晚你是说什么都得跟我走!”
想走?
没门!
&bp;&bp;&bp;&bp;眼睛微眯,君倾心抬眸看向他,微风拂过,粉末袭来,紫眸缓缓的闭上,身体朝着一旁倒去,顾辞快速的将她接入怀中,唇角掀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小女人,敢跟他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怀中女子昏迷的模样,顾辞心中升腾起一抹玉=火,眸中猥=亵之光一闪即逝,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顾府走去。
看着这一幕,中年男子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眸中都是不忍与惋惜。
终究是,没有逃脱顾辞的魔爪,可惜了这少女了。
顾辞一路几乎是飞奔的朝着顾府赶去,怀中的女子没有半分要清醒的迹象。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丝凉意,渗入人心。
狂风起,前方猛地刮起一阵旋风,而后黑光一闪,墨发银带,双眸冷漠的扫了顾辞一眼,视线聚集在他怀中的女子身上,眸中掠过一抹冷芒:“放开她。”
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音色极为好听,沙哑中带着一点点魅惑,撩=拨着人的心魂。可是那声音却是极其冷漠的,犹似万年寒川,不带一点温度。
放开怀中这小女人?
顾辞眸中掠过一抹不屑的冷笑,不悦道:“识相的就给本公子滚开,否则……”
帝落尘斜睨着他,如墨的瞳孔中十分冰冷:“否则如何?”
顾辞冷哼一声:“这是我顾氏的地盘,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那傲慢的神情,那趾高气扬的态度,完全令人没有好感与厌=恶。
说完,低头看着怀中熟睡中的女子,眸中流露出一丝淫=邪之光,伸手朝着她的脸颊摸去。
轰!
黑光闪过,前方一道强劲的旋风袭来,力量极其骇人!
顾辞大惊,飞身朝着身后撤离,同时也打去一道水元素反击!
不过,二人的实力,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噗……”顾辞的身体被那股强悍的暗元素击飞出去,身体倒飞出去,体内气血上涌,口中直接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处都是剧烈的疼痛感。
而那昏迷不醒的女子也是脱离了他的怀抱,朝着下方掉落。
帝落尘拧了拧眉心,快速上前,将那道白色身影接住,看着那紧闭的双眸,双眸危险的眯起:“女人,还打算装睡多久?”
低沉的声音,危险十足!
被其拆穿,君倾心没有丝毫尴尬与不自在,大大方方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眉梢一挑:“面瘫男,你这算是担心我吗?”
帝落尘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只是不想看见你被禽=兽糟蹋罢了。”
听着他如此说,君倾心并不生气,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眨了眨那双潋滟的紫眸,眸中都是无辜:“那到底是不是担心?”
“没有。”他会担心她?
“你确定?”君倾心笑了笑。
如墨的瞳孔中浮起一丝冷笑:“女人,我现在才知道,你如此轻浮。”
轻浮?
她轻浮?
紫眸骤然转冷,双眸危险的眯起,挑眉看着面前的男子,冷冷道:“即是如此,你大可不必救我!”
&bp;&bp;&bp;&bp;帝落尘静静的看着她,眸中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良久,才缓缓道:“好。”
话落,抱着她的手抽离出来,君倾心的身体快速的朝着地面掉落下去。
该死的!
君倾心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双眸锁定在他的脸上,拍拍手:“你还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
就这样松手了,他就没想过她是女子吗?
这混蛋!
帝落尘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对你,没必要!”
怜香惜玉也是要看人的。
君倾心握拳,怒,这厮就是喜欢如此说她贬低她是吗?
帝落尘斜睨着她,双眸微微眯起:“你怎样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墨色背影,君倾心怒,不就是追个人嘛!她就不相信他的心是铁打的!抬步欲走,身后却是猛地一道劲风袭来,紫眸瞬间转冷,素手一挥,光元素划过!
砰!
寂静的街道上蓦地发出一声巨响!
转身看着那唇角衣袍均是带血有些狼狈的男子,君倾心冷眼扫了他一眼,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想偷袭谁?”
以为她在谈话中,情绪不好,就不在状态了吗?
沐寒月可是从小就教过他们,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掉以轻心!
顾辞恼了:“你竟敢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废材!”
该死的!
他还傻傻的以为她当真是个废材。
君倾心不由冷笑一声:“姑娘我是不是废材,需要向你说真话吗?”
顾辞默了,双眸阴鸷的看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所以,你刚刚根本就没有昏迷,而是早知道那男子在。所以,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又何妨?”
就凭他那实力还想迷晕她,他做梦呢!
该死!
顾辞握紧了双拳,一双眸中的阴鸷越发浓郁,同时心中还有一股怒火与不甘。
那种被玩弄欺骗的怒火,那种尤=物在前却无法得到尽情享受的不甘!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受?
抬眸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清冷出尘,同时还带着一股朦胧的美:“这是我顾氏的地盘,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君倾心表示很不解:“所以呢?”
顾辞冷哼一声,眸中都是得意的神情:“你若是乖乖就范,说不定本少爷还一个心情好,放你一马。只要你听从本少爷的安排,以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他是真看上这女子了,清冷出尘,如此绝美,与他往日所见的女子均是不相同。
都说越是得不到的也就越想要,他如今便是如此。
君倾心揉了揉眉心,她觉得面前这人满脑子都被女人与美=色充满了。聪明人都能看出来孰强孰弱,他反而无惧,还敢挑衅于她。
她是该佩服他的勇气,还是该冷笑他的无知与愚钝?
不安好心之人,还想坐享天伦之乐?
君倾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紫眸很是深邃,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迷人:“你当真想要我顺从你?”
正好她今晚心情很不好,既然有人不怕死的前来挑衅找死,她怎能不成全他那一心求死的心。
&bp;&bp;&bp;&bp;顾辞双眸在她的身上打量,目光聚集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轻笑一声:“我对待美人向来都是很温柔的,所以,只要你乖乖顺从我,方才的事情,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你觉得如何?”
眸中那傲慢的神情,好似在说,这就是对你的一个恩赐,还不过来领赏谢恩。
君倾心冷笑一声,她觉得她真是佩服这男子。打从心底的佩服他的有头无脑,她真是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愚钝又傲慢的人是如何活的这么久的?
区区一个顾氏?就能将他庇佑的如此好吗?
紫眸打量了他一眼,君倾心嫌弃的撇撇嘴:“草包就是草包,就算包装再怎么华丽,也遮不住你那一身的污泥。”
还想土蛇化为龙?真以为自己是有多么优秀出众完美呢!
“放肆!”顾辞大怒!
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都是阴鸷与怒意。
这女子,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他给她几分薄面,她还真当她可以为所欲为了!
双拳死死的紧握着,身上散发着一股阴鸷又冰冷的气息,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去。
看这架势,是不打算再与君倾心多说废话了,打算执行直接绑走带回去,如此更好上下其手。
性格越刁蛮,脾气越烈的女子,也就越有挑战性!
他顾辞还真就要定了她!
不将她得到手,他绝对不甘心!
君倾心挑挑眉,紫眸中掠过一抹鄙夷与冷意,不想与之在此浪费时间,双手骤然一冷,周身迸射出一团耀眼的光元素,无情的朝着前方的男子袭去!
看也没看那男子一眼,转身离去,白色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夜=色中。
而原地,则是猛地响起一道杀猪般的大吼声,声音里充满了颤抖与恐惧,痛苦的大喊声不断的回荡在街道,在这深夜中,极为骇人与阴森!
如今已是深夜,客栈内的人早已各自散去。
来到房间门口,看着这张紧闭的房门,君倾心撇撇嘴,推门而入。
扫了房间一眼,看着那躺在ch=上已经进入睡梦中的墨衣男子,紫眸眯了眯,关上房门,朝着他走去。
帝落尘的身体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君倾心无法看见他的正面。
回响起今晚他所说之话,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轻浮。
还从来没人敢如此说她!
她若是轻浮,哪还会跟他在这耗费时间?直接将他迷晕带走让她家娘亲治疗一下,记忆便可恢复。
只是她不想如此做。
她想要看一看,失忆后的他,对她是否是特别的,对她是否还有感情。
儿时很懵懂,如今大脑一片空白也没关系。她强势的闯=入,她留在他的身边,只是想看看,那种感情是否会慢慢滋生。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君倾心撇撇嘴,心中的不快早已消失,转身朝着一旁的桌子走去,坐在窗户旁,双手托着腮看着榻上的那抹身影,紫璀璨又有些朦胧。
帝落尘,五天,我只给我们五天的时间。
晚风徐徐,一夜时间,缓缓流逝……
&bp;&bp;&bp;&bp;翌日。
君倾心醒来之时,房间中的那道墨色身影已经不在,君倾心神色如常,洗漱好离开房间。
来到大厅,一眼便看见了那安静的坐在角落之处的男子,如此风华绝代,清冷出尘,在哪都是焦点,万众瞩目。
君倾心并没有朝着帝落尘那方走去,而是独自一人选了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点心,偏着头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不与她说话,她何必去热脸贴他。
二人之间,处于一种冷战的诡异状态。下楼时的视线相撞,彼此的眸中都是淡漠的神情,好似他们从来都不曾相识一般。
君倾心眯了眯眼,紫眸中掠过一抹异样,无聊的把玩着手指。
店小二将点心送上来,笑着道:“小姐请慢用。”转身欲走,君倾心叫住了他:“等等。”
“客官有何需要?”店小二不解。
君倾心揉了揉眉心,挥挥手:“没什么,去忙吧。”
看着她如此模样,店小二眸中精光一闪,笑了:“客官是与你家相公吵架了吧。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男人嘛,只需要哄哄就好了。”
相公?哄哄?
君倾心额上三条黑线,心中更是涌起一股不悦。
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让她去哄他?
看着她眸中不耐的神色,店小二也识趣的退了下去。
君倾心揉了揉眉心,看着面前的点心,没有一点想要吃的玉=望。
帝落尘很淡定,独自一人安静的吃着甜点,动作优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可那身上的气息又是如此的冷漠,令那些有心想要上前的女子都望而退步。
“来人,就是这里!”
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随即只见一批护卫冲了进来。为首的男子扫了一眼大厅,视线停留在那紫眸白衣女子的身上,立即拔出长剑,朝着君倾心冲去。
“就是这妖女,来人,将她给我绑走带回府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看着周围将她团团围住的护卫,君倾心眯了眯眼,眉梢一挑:“要表演吗?”
大厅中不少本土人,所以一眼便认出了那为首的男子,有人不觉惊呼出声:“那是顾氏一族的护卫首领城一!”
“看来那女子定然是得罪了顾氏一族,否则护卫首领不可能亲自带人前来捉拿她。”
“定是将顾大少爷得罪了,又或许是被顾大少爷看上了……”
大厅的众人均是细声讨论着,在场的众人谁都不是废材,自然将那些话语都听入耳中。
城一冷眼扫了厅中的人一眼,本是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无人再敢讨论与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自己的事,可是那眸光却是时不时的瞥向那白衣女子处。
顾氏一族?
君倾心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昨晚那一心求死的人,好像叫什么来着?顾辞,对吧。”
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眸中的冰冷,君倾心低低的笑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如此兴师动众的前来感谢我。”
&bp;&bp;&bp;&bp;有人一心求死,她怎么好意思拒绝。
她真是太善良了。
城一眸中浮起一抹愠怒:“放肆!”脚步朝着前方走近几步,眸中都是冷意:“你可知昨晚你得罪的人是谁?”
在这地盘上,还有谁不知道顾辞是谁的?
那人一定是白痴,不然就是外来者。
昨晚顾少遭遇迫害,顾老家住大怒,令他们今日一定要将那女子抓回去。
君倾心揉了揉眉心,眸中掠过一抹鄙夷:“不就是那顾家大少爷顾辞吗?是你脑子不好使,还是你根本就是一白痴?”
她方才可是说了那人的名字,敢情他当耳边风呢。
“找死!”城一冷喝一声!
一介女子如此挑衅于他,且年纪轻轻,修为定是不怎么样。一看就是被家里人cho=坏了的孩子,要么就是那有头无脑的傻子!
即便是那外来的人,关于顾氏的流言那么多,他就不相信她会不知道。
所以,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又挑衅于他的模样,他是彻底的怒了!
这完全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不将顾氏放在眼里,这女子简直就是找死!
大手一挥,冷声喝道:“擒拿该女子,要活的,别弄死了。”
说完,冷眼扫了君倾心一眼,眸中划过一抹鄙夷与不屑!
他倒要看看,她还可以这般有恃无恐多久!
“是!”
话音一落,周围的护卫队齐齐动了。皆是出武器朝着君倾心袭去。
刀光剑影,元素力闪烁,道道攻击力与力量齐齐朝着君倾心袭去,将那白衣女子围堵在中间,水泄不通,即便是连苍蝇,怕是都无法逃脱出去。
旋风划过,耳垂边的那缕秀发随风飘舞,紫眸潋滟迷人,唇瓣勾勒起一抹浅弧。身体没有动,没有移动一分,双眸慵懒的眯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与高贵。
白衣女子如此淡定,周围那些看客却是心中暗自惊了惊,不禁为那女子捏了一把汗。
这若是被打中,哪还有活命的机会,怕是已经直接下地狱去了!
空气中是那利箭与元素力穿梭的声音,速度极快,飞快的朝着君倾心袭去,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均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眸,不敢直视!
这么多护卫对付一个少女,且还是如此残忍的手段,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得到那白衣女子的悲惨下场!
轰……
时间缓缓流逝,空气中利箭与元素力穿梭的声音在此刻缓缓突然凝固住,那些利刃与元素力也是如此,全部都停留在了距离白衣女子相差一个手指头大小的距离处!
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君倾心缓缓的站起身,随意拿了一块停留在半空中的利刃,挑眉看着城一,薄唇微勾,倏地笑了:“想要杀我?我的命就在这,你随时都可以来拿。但是,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一次机会已过,现下……”紫眸在此刻骤然转冷:“是你们进入地狱的时候了!”
话落,素手一挥,光元素闪过,巨大的白色光芒朝着周围席卷而去,将围在周围的护卫齐齐击飞出去!
&bp;&bp;&bp;&bp;“噗……”
那道光元素的力量太过强悍,无人能够匹敌!
实力低下者,已经去了一命。而那些实力稍强的,却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即便是护卫队首领城一,也是没有幸免,身受重创!
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看着这绝对性的秒杀的一幕,大厅中的众人,顿时惊呆了!
一个个均是忍不住震惊的睁大了双眸,眸中都是不可思议,心中一片骇然!
那个女子,那个看似十四五岁的少女,一招都未出,素手一挥间便取人性命!
绝对性的秒杀!
绝对性的强者!
她的实力,已经凌驾于那群人之上,且还是远远的超出!
是那群护卫队的人实力太菜鸟了?还是那白衣少女的实力太过强悍了?
在场的众人均是愣愣的回不过神来,要知道,顾氏一族的实力可是很牛叉的,更加不要说那护卫队的首领了。
如今却也是被那白衣女子秒了!那白衣少女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悍!
这一刻,在场有不少人均是心中暗暗庆幸没有得罪此人,否则,那下场绝对会惨不忍睹!
城一死死的紧握住双拳,压制住体内那股不断翻腾上涌的气血,双眸阴鸷的盯着前方的白衣女子!
心中若说不惊骇那是假的,毕竟一个年纪如此之小的女子能够瞬间秒败他们这么多人,那实力……
可是……
可是……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他今日可谓是丢尽了脸面!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欲要爆发,抬眸在对上那白衣女子的清冷瞳孔之时,心中本升腾起的怒火在此刻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彻底的萎了下来!
君倾心慵懒的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怎么?想要将我秒杀掉吗?还是恨不得将我杀死?”说完摊摊手,颇为无奈:“噢,我知道了,是怒我不给诸位留面子是吧。”
城一默了。
他能说的确是如此吗?
他能说吗?
不能!
绝对不能!
经这女子如此一说,他是丢人丢大发了!
但是,面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忍字头上一把头,他宁愿砍自己一刀,也不愿意再去惹怒面前这白衣女子。
将那男子眸中的情绪一一收入眼中,君倾心低低的笑了,声音宛如天籁,极其好听:“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杀人了。但是有些人,却硬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想要让我送他们一程。”说完,唇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挑眉看着他:“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要!”城一果断回答!
“很好。”君倾心眯了眯眼,眸子在其余人身上扫了一眼,而后邪肆一笑:“将你带来的护卫全都杀了,如此,我便放你走,如何?”
风轻云淡的声音之下却是隐藏了一场血雨腥风!
嘶!
大厅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那些护卫队的人全部都杀了!
这白衣女子是绝对的心狠手辣,又冷血无情!
否则,又怎会要求一个护卫队首领去杀了自己带出来的兵?
&bp;&bp;&bp;&bp;“姑娘莫不是强人所难?”城一眸中浮起一抹愠怒!
这还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还是一个少女能说出来的话吗?
要他杀了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谈何容易?谁能痛下杀手?谁能忍心?
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极为幽深,眸中深处隐藏着一股杀意,挑眉看着他,唇瓣微勾:“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她想让他生,他便生!
她想让他死,他便死!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在这里,她就是天道!
弱者是没有说话与反对的权利的,也没有资格说不。
城一握了握拳,心中那升腾起的怒火在白衣女子的这句话之下,又快速的消退回去。
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君倾心慵懒的眯起双眸,紫眸中危险尽渗:“我的耐心很不好,给你三秒时间决定。”
女子的声音宛若天籁,在此刻却是宛若地狱的死神一般,城一只感觉到有一把冰冷的匕首抵着自己的脖颈,随时都会让他致命!
“一。”
“二……”
唇瓣轻启,声音缓缓飘入男子的耳中,令人浑身均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心中升腾起一抹胆寒与畏惧!
君倾心缓缓站起身,斜睨着他,低低的笑了:“看来你是决定你死换他们生了。”
话落,掌心中闪现出一团光元素,还未有所动作,城一抬起头突然大喊道:“我选他们死!”黑眸中仍留有一抹惊慌与恐惧。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没人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犹豫!
轰!
此话一落,大厅中的众人顿时不安分了!
那些随着城一前来的护卫们均是诧异的看着城一,很震惊他竟会如此选择。
抛弃他们这么多条人命,而选择换他一人生!
“没想到堂堂的护卫队首领,却是如此贪生怕死!”
厅中突兀的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随之附和声响起,声音嘈杂,也迷失了方向!
“是啊,当真是没想到。如此凉薄之人,又怎配当首领。”
“你们是没看见方才他脸上的表情,红一阵白一阵,简直是怕得要死!唉,堂堂一个顾氏家族的首领竟如此的贪生怕死,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他也活不长了……”
“……”
厅中的声音越来越多,城一却是无暇再去细听,脑海中回荡的都是那句。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他也活不长了……
如若此事被顾氏一族的人知道了,那么他就真的是活不长了!
君倾心揉了揉眉心,紫眸中掠过一抹不耐,冷喝一声:“安静!”
伴随着女子清冷的声音落下,本是嘈杂的大厅在此刻突然静了下来,无人再敢说话!
紫眸扫了众人一眼,视线聚集在城一的脸上,冷冷一笑:“抛弃同伴选择独活,是我最厌恶不喜的。恭喜你,你成功的令我升起了想要杀你的心!”
亏她之前还以为他会决绝的拒绝她而选择那些护卫队的人,看来,她果然是太高估他了。
&bp;&bp;&bp;&bp;城一大惊:“你……”话语还未说完,似是明白了什么,脑海中的一根弦突然断裂,恍然醒悟:“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是不是?”
从一开始,这白衣女子就挖好了一个坑,等着他跳下去。
人心尽失!
“你一直都在阴我!”
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君倾心瞥了男子一眼,紫眸中掠过一抹鄙夷:“你觉得你够格吗?”
还阴他?她吃饱了没事做吗?
区区一枚小人物,值得她去浪费脑细胞吗。
城一哑然,心知面前这白衣女子的厉害,怕是无论如何,他今日都是逃不过了。
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模样,君倾心顿觉无趣,紫眸扫了一眼大厅众人,视线在那一袭墨袍男子身上掠过,瞳孔有些幽深。
大厅中的喧哗与是非,一切似是都无法影响那墨袍男子一般,他是那般的清冷出尘,犹似谪仙般,与这里格格不入,谁也无法融入到他的世界。
君倾心眸子暗了暗,这气质还真是与无忧叔叔有些相似。
“姑娘,昨日你伤我族少主,顾氏一族是不会放过你的。”沉默了良久的城一继续开口道。
君倾心颇为不,紫眸一片无辜,十分璀璨闪烁:“我伤他了吗?若是伤了,还请将他带来与我作证,让大家看一看。口头的话谁都会说,还是眼见为实比较好。”
带来看看,眼见为实?
成义心中涌起一股愠怒,眸子深处是那隐忍的怒意。
她明明知道她伤了顾辞哪里,如今却还说如此话。她是笃定了他们不会将顾辞带出来作证的,所以才如此说。
见他未说话,君倾心低低的笑了:“怎么,是不敢?还是欺人太甚?”说完,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滥杀之人,但你却非逼我杀你。如此,怪不得我。”
紫眸中的神情好似在说,她是一点都不想杀他的,但是他非得让她杀了他,如此,她也只能解决了他。
城一默了。
带来作证?
他倒是想将顾辞带来作证,但是他一个区区护卫队首领,如何将顾氏少主带来?更加不要说那女子昨晚是直接将顾辞身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飞废了!
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谁能忍受?谁能淡定?
换作是他,恨不得将那白衣女子千刀万剐!
紫眸扫了众人一眼,君倾心缓缓站起身,绕过几人朝着二楼走去。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见她离开,城一开口喊道:“姑娘,还是……”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话,白光乍现,城一以及护卫队的人均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直接被震飞出客栈!
“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必杀之!”清冷的声音从客栈内传来,其中所蕴含的危险程度与杀意不言而喻。
护卫队的人得以解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快速离开。此刻他们是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助他们逃命,哪还会继续停留在此!
城一也是如此,哪还顾得上他护卫队首领的身份,生命最重要,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命都没了,还留着面子喝西北风吗!
顾氏一族离去,白衣女子也离去,众人纷纷散去。
漆黑如墨的瞳孔动了动,抬眸扫了一眼那消失在楼梯口的白色身影,帝落尘微微眯起了眼睛……
&bp;&bp;&bp;&bp;一连两天,君倾心都没有出现在客栈中,无人知道她的踪迹。
就连帝落尘,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在这两天的时间中,顾氏一族家主得知在客栈中的事情,大怒,亲自带领长老与高手前来抓捕君倾心。可君倾心自那一天后,便彻底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稍一打听便能知道与君倾心住同一雅间的帝落尘,所以顾氏一族的人自然将矛头指向了他。
漆黑如墨的瞳孔扫了一眼客栈外的众人,男子的眸中除了冷漠就是冷漠,再无其他,好似面前的这些人都是空气不存在一般。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顾氏家主顾焱冷哼一声:“交出那白衣女子,否则,你只能和老夫走一趟了。”
说是走一趟,其中隐藏着什么狂风暴雨与黑暗之事,唯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顾氏一族之人的手段,这城镇上的人可都是全部知晓的。所以,平日里根本就无人敢惹他们。
帝落尘斜睨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如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冷意:“滚!”
仅仅是那简单的一个字,却蕴含着十分强悍的力量。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是众人都无法忽视的,霸气侧漏!
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是有些人,偏偏就是闪瞎眼!
一次闪瞎是无心之失,第二次闪瞎是年少无知,那么第三次闪瞎,便是傻=子了!
无论是那白衣女子还是这墨衣男子,看着都不是好惹的主。
那看似天真无害又活泼灵气的少女实则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那么这墨衣男子,又怎会是善类?
如此简单便能看出的事,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无法看透,还一个劲的往死里钻!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这不是嫌自己命长是什么?
顾焱危险的眯起双眸,一双浑浊的瞳孔中散发出一抹精光,冷着声音道:“那女子是你的妻子,即是如此,她伤了人,畏罪潜逃。一切罪名与后果,自然是由你来承担。”
妻子?
帝落尘心中拧了拧眉心,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瞥了一眼挡在前方的中年男子,语气淡漠:“我说话向来只喜欢说一遍。”
言下之意,你若是还不懂得分寸见好就收识相离去的话,后果可不是他能预料得到的。
看着男子眸中的冷漠,顾焱没有一丝惊慌与害怕,反而淡定从容,笑的高深莫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妻子去了哪里?为何突然离开消失不见了?”
帝落尘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都是看白痴的神情,声音低沉冷漠:“顾氏一族的人,若都是如此愚钝的,当真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除了实力胜人一筹,其余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完全没有!
君倾心会在他的手中?
心中冷笑一声,对于此人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在这神武大陆,几乎没有人是君倾心的对手,也没人可以对她怎么样。
她突然消失不见,也只可能是她自己离开了……
&bp;&bp;&bp;&bp;她自己离开了……
帝落尘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在蔓延。
那个女子,或许真的是走了吧。
他如此待她,以她的傲气来说,又如何能够一直容忍下去。
走了也好,如此,他也能回去了。
如此想着,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那如墨的瞳孔深处极快的掠过一抹不舍与怀念。
“既然她是你的妻子,她犯下的错,就应该由你来承担。”顾焱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一想起如今还躺在ch=上的顾辞,他的怒火就无法熄灭。
奇耻大=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帝落尘抬眸斜睨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似是颇为惊奇:“他还没死吗?”
他还以为君倾心是不会留下他的,看来他猜错了。
男子淡漠的声音,再次将顾焱的怒火激了起来,蹦的三尺高:“放肆!”该死的:“你这是在诅咒我儿死?”
帝落尘没有看他,而是绕过他朝着前方走去,语气浅浅:“与其活着在世上受苦,还不如一刀了断,从此得以解脱。”
顾焱握紧拳头,大喝一声:“拦下他!”
轰!
黑光闪现,一群黑衣男子快速的将帝落尘拦下,将之团团围住,困在其中。脸上均是面无表情,眸中都是冷漠。
淡漠的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衣男子,性感的薄唇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弧,唇角边绽放出一抹讥讽的笑:“你确定你要牺牲这些精=英的命?”
此次来人,比起两日前那批护卫队的实力,可是要精进不少。
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顾焱转过身,面带讽刺:“你是有多自信你能将这批=精=英解决掉?”
依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少年罢了。他的这批=精=英实力如何,他深有体会。想要如此轻易将之击败战胜他们,难如登天!
浑浊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冷意与阴鸷,心中冷哼一声,今日他就要将他活捉回去!
有了他,不愁那白衣女子不会现身!
街道上围观之人不在少数,却无人敢上前插=手此事。
想要抓他?
帝落尘冷冷一笑,漆黑如墨的瞳孔犹如那万年寒川般冰冷慑人。眸子所过之处,均是令人心中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自量力!”袖袍一挥,黑光乍现,狂风突起,那批自称是精=英的人,均是被无情的击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
在场的旁观者看着如此一幕,心中均是惊了惊,眸中一片骇然!
在那墨袍男子面前,那批=精=英,犹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这墨袍男子的实力,与那白衣女子是一样的恐怖惊人!
弹指挥袖间便取人性命,将人抹杀!
神武大陆怎会有如此强者?他们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他们,到底是谁?
顾焱诧异的睁大了双眸,心中有些震惊,双眸定定的看着帝落尘,仿佛要将他看穿看透一般。
之前就听护卫队的人说过那白衣女子的厉害,他嗤之以鼻,神武大陆怎会有这等情况出现。
&bp;&bp;&bp;&bp;可是如今,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无视掉周围众人的炙热与恐惧目光,帝落尘转身朝着街道口走去,眉间都是冷漠,无人敢拦。
“这还是我找到你之后,你第一次杀人。”
身后传来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宛若天籁。
走在前方的帝落尘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一顿,黑眸微微一亮,而后恢复如常,转身朝着身后看去,视线所及之处,白衣如雪,风华绝代!
是她!
她没有走!
得知这个答案,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抹开心与兴奋。因顾焱一行人带来的不悦也在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君倾心慵懒的眯起双眸,唇瓣便绽放出一抹浅笑:“怎么,看见我没走,是不是很失望?”
说完还不等帝落尘回话,便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还是算了吧,看你那一脸面瘫的表情,就知道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与其如此,不如沉默。
帝落尘不由好笑的看着她,邪肆一笑:“既然你喜欢自言自语,又何必问我?”
笑意一瞬即逝,君倾心却是将之完全捕捉到,紫眸微微一亮,而后很嫌弃的道:“你还是不要笑了,等我什么时候缺钱了,你再出去卖=笑吧。”
就算是笑,也只能她一人看见。
紫眸扫了街道上的众人一眼,双眸锁定在那中年男子顾焱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四十五度的恶魔式的弧度:“令公子这辈子都无法娶妻生子了,顾家主如此年轻,就算是顾辞不行了,不是还有你吗?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留着一个草包也没用。不如趁着有时间多在自己身上花点心思,如此才不会愁顾家没了传宗接代之人。”
女子的一席话,令顾焱的脸骤然沉=了下去,黑沉沉的,眸中一片阴鸷,阴冷的可怕!
君倾心的话并没有用传音入耳,所以在场的人均是听见了,不由心中大骇!
怪不得两日前护卫队的首领大怒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怪不得顾氏一族如此勃然大怒,就连顾家主也亲自出马!原来,那女子,竟废了顾少主的命=根=子!
本是安静的街道,在此刻猛地沸腾了起来,此消息犹如炸开了锅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怪不得额顾氏的人三番两次来找茬,原来是因为这个!”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顾氏少主欺人太甚,平日里不知道毒害了多少女子,这简直就是报应!”
“可不是嘛,活该被废!”
“……”
人群中的讨论声由低变高,逐渐的扩散开来,传入顾焱的耳中,犹似被人生生的打了两个巴掌,火辣辣的疼!
面子?声誉?
在此刻全部毁于一旦!
顾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平息着体内的怒火,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动怒,不要暴躁,不要爆发。
已经知道了那二人的可怕,如今是不敢再前去往老虎头上拔毛了。
左耳进,右耳出,他忍!
没必鱼死网破付出性命。
&bp;&bp;&bp;&bp;君倾心来到帝落尘的身旁,双眸微微眯起:“我消失两天,你可曾有担心过我?”
并未料到她会突然如此问,帝落尘在此刻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深邃如墨的瞳孔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好似已经是她意料之内的事:“面瘫男,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帝落尘:“……”她就非要在这一问题上纠结着吗。
依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君倾心表示很满意:“我们走吧,不要留在这了。”
只有两日的时间,不能再浪费在这些闲杂人等的身上。
“去哪?”一直沉默着的帝落尘终是开了口,薄唇轻启,性=感=迷人。
君倾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紫眸很是幽深:“如果你不想与我相处,那么,我就真的走了。”
姑娘她也是有她的骄傲的,哪能一直主动。
身为男子的他,就不应该主动一点吗。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不能期待感情方面的小白能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铁臂一伸,将身旁的女子拉了过来,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君倾心诧异的看着他,帝落尘只是勾唇邪肆一笑:“送上门来的美=人还不要,会遭天谴的。”
心知他并不是如口中所说那般,君倾心勾了勾唇角,心情突然转好了过来。
黑光闪现,一道黑色流光快速的朝着天际飞去,仅是一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微风缓缓拂过,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耳边回荡的是那不断拍打着岩石的海水。
看着那一望无垠的海水,君倾心张开双手,双眸缓缓的闭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还有那大自然的清=香。
女子白衣胜雪,肌肤晶莹剔透,比那上好的羊脂玉还要光滑白皙。身上的那份空灵出尘的美,是鲜少人能够媲美的。
帝落尘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如墨的瞳孔一眨不眨,好似要将她的容颜深深的刻入灵魂深处一般。
女子缓缓的睁开双眸,紫眸直视帝落尘,随心所问:“面瘫男,你喜欢我吗?”
面对女子如此直白的询问,帝落尘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墨的瞳孔很是神秘,犹似那浩瀚的星空,似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倘若你要一直以这种方式面对我,那么我离开。”她不喜欢他一直沉默着,非常不喜欢。
这会让她觉得,在他的心中,她是微不足道的,也是可有可无的。
帝落尘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君倾心的秀发,轻声询问:“你多大了?”
“十五。”可以嫁人了。
“倾心,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也不明白。”
“我知道。”所以,她在慢慢的让他感受,让他了解。
“你还太小,我……”
还未等他说完,君倾心便冷声打断:“我想听的不是你的长篇大论,也不是敷衍我的话。真心或是假意,我看得见,也感应的出来。”
她能看透人心,能看见别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却是不愿对他使用,不愿窥探他的内心。
她只想听他亲口说。
&bp;&bp;&bp;&bp;帝落尘不由低低的笑了,眸中掠过一抹戏谑:“我是想说,你还太小,不能上下其手。”
君倾心:“……”
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觉得我会任由你胡来?”她才不相信他会对她做这种事。
帝落尘无辜的眨眨眼,眸中浮起一抹轻笑:“倾心,喜欢于我来说,太过陌生。所以,不要问我喜不喜欢,我只能说,不反感。”
他喜欢与她在一起相处,也喜欢她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但不反感,反而很喜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也不清楚,至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君倾心低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忖,不反感也有很多种。
“你就不想知道你失忆前我们是什么身份吗?”
“儿时的话,不能作数。”无论说过什么,那也是儿时的,他如今都不记得。
看着他如此模样,君倾心不由鄙视道:“你以为我会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这种话吗?”
感情若是真的需要靠欺骗才能在一起,她宁愿不要。
既然喜欢上了,既然爱了,那么,便要一心一意。
她要的是他的心,而不是一个名分。
这年头谁还稀罕名分?谁稀罕谁拿去,她不要,她要的只是这个人。
帝落尘低低的笑了,嗓音极其好听,余音绕梁,犹似羽毛缓缓拂过心尖。
“你那两日去了哪里?”。
“不会死,不会残,好的很。”
帝落尘不禁好笑的看着她:“方才还在问我担心你吗,如今怎就不问了?”
“多此一举。”同样的话,她不会再问第二次。
“小丫头,你就这样跟着我出来,就不怕你父母担忧吗?”
君倾心眨眨眼,眸中都是冷傲:“神武大陆还没人可以伤害我。”
除非是九重天上来人,还有那个可能与她一战。
不过,没有君墨夜与沐寒月的许可,九重天的人是不能私自下来的。
十年不曾来过神武大陆,心中也很是想念沐清歌一行人。
看着那一望无垠的海水,听着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君倾心很平静:“面瘫男,你准备一直照顾落汐吗?”
“没有想过。”只是如今在,便保护着她。
“若是换作以往的你,根本就不会管她的死活。”
“所以,你是喜欢冷血无情的我,还是喜欢如今的我。”
“两个都是你。”说完,君倾心很鄙视的看着他:“相反,我觉得如今你更加冷血无情了。”
帝落尘轻笑一声,伸手想要去触摸她的秀发,君倾心一把拍掉:“你这动作是对落汐的,我不要。”
她也不是宠物,不会任由他如此。
看着她如此穆建阳,帝落尘收回手,点点头:“好,以后不碰你了。”
君倾心瞪了他一眼:“你绝对是故意的。”
帝落尘摊摊手,表示很无辜:“那你想让我碰你哪里?”
君倾心朝着他勾勾手指,帝落尘狐疑的看着她,缓缓的凑上前去。
看着面前如此绝美的容颜,君倾心伸手毫不犹豫的捏=上他的脸颊,蹂=躏着:“比起你碰我,我更喜欢碰你。”
&bp;&bp;&bp;&bp;帝落尘不由好笑的看着她:“女人,原来你喜欢这种亲近的方式。”
君倾心很鄙视的看着他:“皮肤比女人的还好,我在帮你捏的粗糙点,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女人,你的逻辑太超前了,我无法理解。”
摸了摸肚子,君倾心抬眸看着帝落尘:“面瘫男,我饿了,去抓鱼我们来烤着吃吧。”
帝落尘看了她一眼:“你的空间戒指中有食物,不需要抓鱼。”
君倾心很淡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的空间戒指中从来不放食物。”
她就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又如何!
如墨的眸子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帝落尘点点头:“好。”
话落,转身看着那蔚蓝的海水,眼睛半眯,袖袍一挥,暗元素闪现,海水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响,卷起一抹巨浪,几条大=鱼伴随着那水蓝色的浪花朝着沙滩上飞来。
抓鱼,如此简单。
君倾心默了,他就不能不用元素力吗?
抓鱼烤鱼于帝落尘来说,一切都太简单了。
生好火,将鱼清晰干净之后便叉了起来烤,动作很是熟练,一点也不生疏。
君倾心颇为诧异:“你经常烤鱼吗?”
“这么简单的事,不用教都会。”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极其好听。
君倾心:“……”
她这是被鄙视了吗?
坐在帝落尘的对面,君倾心也拿起一个叉子烤了起来,气氛突然有些沉默。
紫眸骨碌碌的转着,在帝落尘身上打量了一番,仍不见他说话,君倾心默了:“你就没什么话和我说的吗?”
她不说话,他就沉默,这厮就不会改变一下吗?
“没有。”
听着他如此直接的话,君倾心早已习惯,撇撇嘴:“你在这里没有亲人,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
帝落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你要离开了?”她是这意思吗?
君倾心微微眯起双眸,紫眸璀璨迷人:“若是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还是会和我一起离开?”
看着那双紫眸中的些许期待,帝落尘抿了抿唇,语气浅浅:“都不会。”
“嗯,意料之内的答案。”君倾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女人,若你要离开,提前告诉我。”
“为何?”与她告别吗?
她有兴趣知道,帝落尘却很显然不想回答:“你只需提前告诉我便可,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理会。”
看他如此,君倾心瞬间不开心了,眉梢一挑:“又想知道我的行踪,又不想让我靠近你,帝落尘,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哪天真把她惹的炸毛了,她会一走了之的!
帝落尘斜睨着她,唇角边扬起一抹浅弧:“女人,我也只是想知道你的行踪而已。”
言下之意,其余女人,他都不会理会。
君倾心撇撇嘴:“你以为我是你家cho=物呢,逗一逗我就会开心了?”
她才不是那么庸俗的人呢!
“除非你来哄我,否则一切免谈!”
女子的声音很是强势,霸气侧漏,却是让人没有丝毫反感之心!
&bp;&bp;&bp;&bp;帝落尘斜睨着她,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邪笑:“女人,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哄她吗?
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一抹浅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女人,你当真想要让我哄你?”
君倾心撇撇嘴:“看你那不怀好意的模样,我就没兴=趣让你哄了。”
这厮还真是不适合柔情,骨子里都是冷血的,想要温柔一回,也是很别扭的。
帝落尘表示很无辜:“女人,我这可是难得的想顺从你一回,满足你,你不开心吗?”
他发现,面前的女子还真是阴晴不定,心情变化多端,令人难以琢磨。
难得?
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中掠过一抹冷笑:“若是如此勉强,大可不必,我可不会强迫别人做些违心的事。”
若不是真心的,她宁可不要。
微风拂过,带着一些海水的腥味,空气却是极好的,周围也煞是宁静。
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白衣女子,帝落尘不由轻轻的笑了:“我喜欢你开心时的模样。”
总觉得她的不开心,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君倾心冷哼一声,眉间都是冷傲:“谁让你长了一张讨人厌的脸!”
帝落尘笑看着她:“讨人厌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面瘫男,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无耻。”
帝落尘面不改色:“彼此彼此,倾心,我自认我还远远不及你。”
君倾心撇撇嘴,不与他计较:“姑娘我心=胸=大度。”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焦味,看了她手中的鱼一眼,帝落尘不觉好笑道:“女人,原来你喜欢吃焦掉的鱼。”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烤鱼,君倾心默了,抬眸看着那正看着好戏的男子,紫眸中掠过一抹邪笑:“我专为你烤的,你若是不将它吃完,就表示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也不接受我的一片好意。”
“我什么时候尊重过你?”他们不都是同一种人吗?
“帝落尘!”紫眸倏地转冷,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
这厮确定非要惹怒她是吗?
见她如此,帝落尘笑了笑:“我喜欢你笑的模样。”
君倾心眉心一冷:“我不是卖笑的!”
帝落尘放下手中的烤鱼,眼睛微眯,如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笑意:“我喜欢你为我一人的笑。”
那是独一无二的,他喜欢。
听着他的话,君倾心的心情并没有转好,眉梢一挑:“帝落尘,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很清楚。所以,在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还是不要说如此令人遐想的话好。”
她会误会的。
帝落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墨的瞳孔如浩瀚的星空般深邃,薄唇轻启,语气浅浅:“好。”
其实,他想说,只是跟着心走,并不是特意而为之的。
不过,他从来不解释。
听着那一声好字,君倾心的眉头瞬间沉=了下去,心中不由吐槽道,不仅面瘫,还木讷!
想要期待面前的男子懂女子的心,简直是难如登天!
“面瘫男,不要试图将我推开,否则我会杀了你想保护的人!”
&bp;&bp;&bp;&bp;“女人,你舍得对落汐下手?”帝落尘挑了挑眉梢,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
君倾心冷笑:“我不是圣母玛利亚,没必要对谁都留情。你若敢推开我,你看我敢不敢!”
帝落尘没有说话,双眸锁定在她的身上,一双瞳孔越发幽深:“我倒想看看你是否真会对她动手。”
换作别人,他或许会相信。但是,那个人是花落汐,即便是相处没几天,但是依面前这女子的性格与手段,也是不会对她出手的。
“帝落尘,少自以为是,你是有多了解我?”她可不是善良的女子。
“至少我觉得你不是嗜杀无情的女子。”他不相信她真的会对花落汐动手。
若真的杀了花落汐,那她也就不是他所认识的君倾心了。
嗜杀无情?
君倾心倏地笑了,紫眸中掠过一抹玩味:“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也只会再等两日。
两日过后,他若还是无心,一切随他,她不会再纠=缠不清。
帝落尘不由好笑的看着她:“女人,你这是在威胁我?”
“若是你被我威胁到了,看来落汐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是挺重的。”
帝落尘挑了挑眉:“于我来说,女子和男子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言下之意,大可不必介意花落汐的存在。
君倾心:“……”
她怎么就觉得这话这么熟悉呢,这种语气,好似……她家爹爹!
君倾心默了。
好吧,看来这种男子果然只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子不同而已,至于其他人,性=别无分别。
如此男子,果然是世间少有。
一旦倾心,那便永不变心!
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嫩=滑的脸蛋,君倾心很淡定:“看来我是该庆幸你将我当成女人来看了。”
帝落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倾心,不要质疑我说过的话,我不会撒谎。”
也不屑说谎!
君倾心撇撇嘴:“傻子才质疑。”她是那种没头没脑的人吗?是吗
将手中烤好的鱼递给她,帝落尘勾唇一笑:“来试试这鱼的味道如何?”
君倾心大方的接过他手中的烤鱼,放在面前闻了闻,紫眸微眯,撕下一块细细品尝着。而又又撕下第二块,第三块继续咀嚼。
见她如此,帝落尘也没有打扰,安静的烤着另外一条鱼,嘴角却是微微扬起了一抹浅弧。
“面瘫男,吃饱了我们出海玩吧。”在九重天她很少出海呢。
“好。”她喜欢,他陪同便可。
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君倾心反倒是有些诧异,挑眉看了看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止了口。
帝落尘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君倾心不禁莞尔一笑:“没什么,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再去吧。”
帝落尘也没有多想:“好。”
只要她喜欢,何时都无妨。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对待面前的女子,耐心极好,也是极迁就的。
君倾心勾了勾唇角,并没有再说话,抬眸看了一眼帝落尘,而后又很自然的收回眼。
好似那一眼,很是随意,漫不经心一般。
&bp;&bp;&bp;&bp;夜幕缓缓降临,海边的风景也是极好的。
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为那一望无垠的海水增添一分朦胧的梦幻美。
此情此景,却也是需要赏景之人懂得欣赏才行。
身处在外,二人的空间戒指中都有帐篷与ch=榻此类的用品,待一切都弄好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歇息。
黑暗中,一双紫眸尤为耀眼,即便是那星空中的繁星,也不及那双紫眸璀璨夺目,绚烂迷人。
君倾心躺在ch=榻上翻来覆去,可就是了无睡意,久久无法进入梦中。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捏了捏,撇撇嘴,果然还是捏着面瘫男的有感觉。
脑海中回放着那日在客栈与沐寒月一行人说过的话,还有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可自从遇上了帝落尘,她发现她也会唉声叹气了,一切都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
儿时以为,只要喜欢,就可以在一起。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她才发现,一切并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说她与帝落尘是青梅竹马的,那肯定是在瞎扯!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相处过多长时间。
若说他们是陌生人吧,那更是说不通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他人,要好上许多。
黑夜中,璀璨的紫眸骨碌碌的转动着,仍旧了无睡意,起身掀开被褥,朝着帐篷外走去。
将自身的气息隐匿好,轻手轻脚的进入帝落尘的帐篷,闻着空气中那均匀的呼吸声,紫眸微微眯起,唇角勾了勾,睡着了正好。
娇小的身影在帐篷内缓缓朝着ch=榻前进,黑暗的空间中,一双紫眸尤为耀眼。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唇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素手一挥,一旁立即出现笔墨。
君倾心拿起笔,沾了沾墨汁,转头看着那熟睡中的男子,紫眸中掠过一抹浅笑,手中的笔缓缓的朝着男子的脸颊靠近。
“女人,如今已是深夜,你这样溜进我的房间,真的好吗?”
黑暗的帐篷中响起一道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音色极其好听,宛若天籁,令人身体都忍不住微微一颤,为之着迷。
见他醒来,君倾心眉梢一拧:“你每次都装睡,这样真的好吗?”
亏她还暗自偷笑他睡死了,原来……
昏暗的空间,旋风划过,墨袍一闪,君倾心的身体措防不及被那墨袍卷了过去,身体重重的砸入帝落尘的胸膛中,秀鼻微微皱起,不悦道:“你真粗鲁。”
爹爹说过,对待心爱的女子要温柔。
听着怀中女子那犹似抱怨与不满的控诉,帝落尘低低的笑了,如墨的瞳孔如黑曜石般闪亮,借着那微弱的月光的照耀,显得越发深邃迷人。
“女人,温柔一点,有何不可?”
话落,大手探上怀中女子的后脑勺,身形一转,将她压=在身=下,性感的薄唇快速覆上她的唇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君倾心的大脑‘噔’的一下,陷入空白。
&bp;&bp;&bp;&bp;不要看君倾心平日里一副冷傲女王的气场,对于这些情事,她是从未经历过的,干净透明的如一张白纸,晶莹剔透。
二人贴的很近,长而卷翘的睫毛几乎都碰撞在了一起,鼻间都是彼此的呼吸声,男子那低沉与独特的气息回荡在君倾心的鼻间,大脑有过一瞬间的晕眩。
紫眸眨了眨,璀璨而迷人,愣愣的看着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
本是想逗一逗她,并没有想深=入,可是当他吻上她的唇瓣时,心底的想法就自动的变幻了。柔=软的触感,清新独特的气味,还有女子身上的幽香,一切都在引=诱=着他深入。
顺从心底的感觉,没有离开女子的唇瓣,而是在她的唇上流连。
愣怔不过一瞬间,失神片刻清醒过来,感觉着男子的动作,君倾心的眸子暗了暗,紫眸极为幽深,转过头快速离开,帝落尘的吻则是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既然你没睡着,那就起身离开吧,我不过是睡不着无聊来逛逛,并没有想打扰你。”该死的!这厮每次都装睡!
脖颈处那丝冰凉的触感令她很不自在,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奈何男子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君倾心只能作罢。
“女人,难道你不喜欢我温柔点吗?”男子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很是沙哑魅=惑。
君倾心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他:“若是在你的眼里,我是那么随便的女子,那么,帝落尘,你真的不值得我喜欢。”
她所认识的帝落尘,可不是像如今这般。
看着那双紫眸中的冷漠,帝落尘眯了眯眼,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弧:“我可没有将你当作随便的女子,我也没有想过在这里要了你。还是说,你很想让我深=入?”
“帝落尘!”女子的声音倏地转冷,在帝落尘看来,却又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感觉。
看着身=下女子如此模样,帝落尘只觉有几分可爱:“倾心,我不介意你对我换一个称呼,落尘或是尘哥哥都可以。”
帝落尘帝落尘的叫,多生疏啊。
君倾心翻了翻白眼:“不要脸!”
帝落尘轻笑一声,将她之前所说之话搬了出来:“我要脸早就不搭理你了!”
君倾心:“……”
见她没有说话,帝落尘勾唇邪肆一笑:“倾心,你在怕我?”
怕他?
君倾心挑眉看着他,眉间都是冷傲:“你觉得你会让我害怕与忌惮吗?”
在这个世界上,她害怕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娘亲!
对于沐寒月,她是从来都不会去反驳与忤逆的,典型的一个乖宝宝模样。
害怕并不是意味着沐寒月很可怕,而是她不想惹沐寒月不开心。
于她而言,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伤心难过,唯独沐寒月不可以。她能做的,就是不去惹她,做一个二十四孝女儿。
在她的心底,她是极爱沐寒月的。自然,也极爱君墨夜与君倾绝。
不过,无论是谁,都无法与沐寒月相比。
“既然不怕,为何不敢直视我?”
&bp;&bp;&bp;&bp;君倾心翻了翻白眼,大大方方的转过头看着他,紫眸中划过一抹浅笑:“姑娘我从来不知道羞=涩淑女为何物,你以为你是恐龙吗?”还想吓她?做梦!
听着女子那奇怪的言语,帝落尘不禁哑然失笑,为这女子的可爱模样而轻笑:“女人,我真想看一看是谁将你调=教成如此性格的。”
这究竟是身处在什么环境里,才会有如此清冷出尘如白莲,冷傲却不狂妄的女子。
她就好似一朵在雪地里盛开的白莲,不染一丝淤泥与尘埃。
“想要知道我娘亲是谁,你自己亲眼看看便知。”若是他的记忆还在,一定不会如此问。
帝落尘浅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在那双紫眸上流转。
浅笑倩兮,美目盼兮。
即便是那倾国倾城之貌,也及不上面前女子的一颦一笑。
“面瘫男,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从我身上离开。”他们这姿势,太暧=昧了。
帝落尘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双眸锁定在女子的脸上,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勾魂摄魄:“倾心,我觉得现在这姿势很好,比我的ch=还要舒服。”
君倾心的脸顿时一黑,敢情这厮是将她当做ch=了是吗?
“女人,听说女人生气会变老的。”
“姑娘十八一朵花,你觉得我老吗?”说完,还特意的朝着帝落尘眨了眨眼睛。
紫眸无辜又带着些许魅惑的风情,十分诱=人。
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女子嫩=滑的脸颊上游移,如墨的瞳孔深邃迷人:“月黑风高,月光姣好。此情此景,女人,你不觉得我们该做些什么吗?”
君倾心表示很赞同:“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打一架。”她倒想看看,她如今是不是帝落尘的对手。
“女人,我对吃掉你有兴趣。”
君倾心表示很鄙视:“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不正常的思想。”
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帝落尘定定的看着她,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女人,你的身材还太嫩了。”
言下之意,他看不上。
一句话,再次令君倾心的脸色一黑,不悦的看着他:“你看不上我,正好,我也看不上你,两看生厌。”
拍掉男子在她脸上游=移的手,君倾心翻了翻白眼:“建议你去买块豆腐撞死去。”
她的豆腐是这么容易吃的吗?
虽然,她并不反感他的靠近与触碰。
帝落尘浅笑一声,却是低头快速的覆上女子的唇瓣,一切来得很是突然。
君倾心怒:“帝落尘,你……”
剩下那还未出口的话语全部被帝落尘吞=咽如口中,在女子开口说话那瞬间,舌=尖深=入,攻城掠池,攥住她的唇=舌深深的吮=吸。
他觉得他有必要和她更深一步的相处,如今是真正的唇=舌之战。
君倾心心中大骂他无=耻,伸手推了推他,示意他离开。
可帝落尘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大手握住君倾心的小手放在胸膛处,更深一步的吻着她,汲=取着她口中的蜜=汁与香=甜。
&bp;&bp;&bp;&bp;紫眸暗了暗,君倾心周身迸=射出一团光元素,正欲出手,帝落尘却是先她一步,将她的攻击力压制住,如墨的瞳孔定定的看着她,薄唇没有离开。
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眸中倒映的都是女子的身影。
君倾心动了动唇瓣,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只能作罢。紫眸瞪了他一眼,眸中都是不悦的神色。
如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笑意,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那笑是那般温柔与迷人,令人深深的沉醉其中。
君倾心自认并不花痴,可在看见那温柔的笑意之时,心里微微一颤,平静无波的心湖荡漾起一层涟漪。
是谁说女人是妖精来着?她觉得面前的男子才是妖孽,活脱脱的妖孽!
帝落尘轻笑一声,薄唇没有离开,而是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瓣,吸允着她的舌=尖,与之纠=缠在一起。男子的动作有些生疏,君倾心自然感觉到了,眸子微微垂下,心情颇为复杂。
接下吻,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面前的男子是她喜欢的人,与他接吻,她好像也不怎么吃亏。
顺从心底的感觉,双眸缓缓的闭上,回应着男子的吻,动作青涩,却更似一种诱=惑。
这个吻,并不激烈,男子的吻很温柔,好似是在呵护着他的珍宝一般。
细水流长,细细品尝着她的美好。
帐篷中的温度逐渐升高,二人的呼吸有些凌乱,而后开始急促起来。
待感应到身下的女子略微急促时,帝落尘才缓缓的离开她的唇瓣。
君倾心在此刻突然觉得,世界如此美好,空气都是如此珍贵。
躺在ch=榻上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空气,瞪了帝落尘一眼,却没有发现她如今的模样是有多诱=人。
唇瓣红肿,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紫眸更是迷人充满魅惑。
女子如今的模样,怕是任何一个男子看见都无法保持淡定。
如墨的眸子微微一暗,帝落尘翻过身从她的身上离开,躺在女子的身旁,平复着体内那股浴=火。
这些年来,他都是孤身一人,并没有这方面的苦恼,也没有为什么女子动过心,更是没有与哪个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过。
如今只不过是与君倾心接了吻,他已经可以感觉到体内有股浴=火在升腾。
即便是未经人事,他也明白那是为何。
唇角微掀,此刻颇有一种玩火自=焚的感觉。
平复好呼吸,君倾心立马坐起身,转身看着他。
帝落尘挑眉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君倾心出奇的冷静,撇了撇嘴,颇为苦恼。
为什么她儿时不小心撞见爹爹与娘亲接吻的时候,都是那般享受呢?
见她沉默不语时而纠结,时而苦恼的模样,帝落尘不禁低低的笑了,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愉悦:“女人,你今晚要在这睡下吗?”
若是要睡下,他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他是正人君子,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君倾心听言,眉梢一挑:“你离开,我就在这睡下。”
不离开,一切免谈!
&bp;&bp;&bp;&bp;帝落尘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帐篷外:“大门在那,慢走不送!”
紫眸危险的眯起:“帝落尘,你信不信我杀了花落汐?”
“女人,同样的话不要多次重复。”说完,墨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眉梢轻佻:“况且,你是不会对她下手的。”
他相信她,只是说说而已。
“那你可真了解我。”她是该开心?还是该开心呢?
了解吗?
帝落尘斜睨着她,摊摊手:“一代强者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样的事情,估计你也做不出来吧。她那么善良温柔的女子,你忍心下手?”
君倾心:“……”
“我发现我还真不喜欢你一直在我面前提落汐的好。”
帝落尘挑了挑眉梢,眸中都是严肃的神情:“你们两没可比性。”
那都是两个不同的种类。
君倾心却很显然是误会了,以为他在说她根本就比不上花落汐,不悦的看着他:“我怎么样都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拿去比较。”
看着她突然冷下了神色,帝落尘也不再说话,不想令她不开心,沉默了下来。
帐篷内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君倾心反而有些不适应,瞪了帝落尘一眼,欲要爆发,身体却是微微一顿。安静了几秒,抬眸看了一眼帝落尘,眸中的神色有些奇怪。站起身,没有任何言语,身体化作一团白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再去感应,周围已经没有了她的气息。
她这是,走了吗?
帝落尘眯了眯眼,对于君倾心的离开颇为不悦。
该死的!
这女人是在逗他吗?他们才来这里不到一天,她便离开,还一句话也不留,走的如此干脆!
墨眸危险的眯起,脑海中回放着君倾心离开之时看他的那古怪眼神,心中颇为不解。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才会让她如此匆忙离开?
心中如此想着,也不再多留,黑光闪现,海滩上已经没有了那两道气息……
……
“哥,这么急着将我叫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之所以离开的匆忙,便是因为君倾绝传消息给她出事了。
沐寒月他们是绝对不会出事的,那么究竟是谁?
君倾绝看了她一眼,紫眸微微眯起,没有说话。一旁的沐倾颜皱着眉头缓缓开口:“倾心,我们去了你之前住下的院落,可是当我与哥哥赶去的时候,发现那院落的主人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
院落的主人?
紫眸微愣,双眸微微睁大:“倾颜,是花落汐吗?”
院落除了帝落尘,便只有花落汐。
除了花落汐,还能有谁?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却是七夕灯会那天与落尘一起走的那个女子。”
此番话,更是肯定了君倾心心中的猜想。
“她人呢?”
“我们带来了,暂时先安置在房间中,我带你去。”
“好。”
一直沉默着的君倾绝却是眸子倏地转冷,紫眸中掠过一抹冷芒,袖袍一挥,一道暗元素朝着房间外打去。
“擅闯夺人,不自量力!”
男子的声音十分冷漠,宛若千年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bp;&bp;&bp;&bp;“砰!”
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只见黑光闪现,两道身影朝着下方掉落。
看着那绿衣女子,君倾心冷了眉梢,飞升而起快速将之接住。还未有所动作,另外一道身影猛地停住身形,快速的朝着她袭来。
紫眸一愣,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无情的朝着那黑衣男子袭去,将怀中的女子朝着一方的君倾绝送去:“哥哥,照顾好她。”
伤害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君倾心眯了眯眼,飞升朝着前方飞去,伸手准备接住那抹娇小纤瘦的绿色身影,天空中却是猛地爆发出一团黑色光芒,随即只见一道墨色身影凭空出现,而后快速的接住那抹绿色身影。
潋滟的紫眸危险的眯起,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墨袍男子,君倾绝反倒没了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开口。
“落尘!”看着那道突然闪现的墨袍男子,沐倾颜挑了挑眉梢。
微风拂过,墨袍无风自动,男子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怀中抱着那抹娇小纤瘦的绿色身体,如今却是了无生气,没有了一点生命气息。
眸子微微敛下,抱着花落汐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一分,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眸子深处危险尽渗,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气息,仿似冰雪天中最尖锐的冰锥,令人不寒而栗,心中发寒!
君倾心矗立在一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骄阳似火,可是此刻,众人却是感觉不到温暖,而是寒冷,冰冷彻骨!
男子缓缓的抬起头,墨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双眸锁定在君倾心的身上,眸中都是无尽的冷漠。
看着他眸中的冰冷之色,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声道:“帝落尘,你觉得花落汐是我杀的是吗?”
不知何时,那黑衣男子已经消失不见,无人关注。
此刻,她也不想去追寻那黑衣男子,她只想知道帝落尘心中的看法。
帝落尘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冰冷的眼神,却是令人心中一阵胆寒,也更加的令人心寒。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君倾心倏地笑了,紫眸璀璨迷人:“不管你是如何认为的,清者自清,我也不会去解释什么。信与不信,都随你,我已不在乎。”
她已给了他时间,剩下的,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想要的,是那绝对的相信,而不是犹豫过后的,亦或是如今这沉默的模样。
若真是如此,她不需要,一点也不需要!
紫眸冷冷的看着他,唇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帝落尘,你记住,我叫君倾心!”
话落,身体幻化成一道白色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天空中,伴随着那道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
看着那抹快速离去的白色摄影,帝落尘眉心皱了皱,心中顿生不悦!
这女人,难道就不知道问一下他心中是如何想的吗?
低头看了眼怀中了无声息的女子,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一旁的君倾绝,薄唇轻启:“落汐先交给你们,随后我会回来处理。”
&bp;&bp;&bp;&bp;君倾绝看了他一眼,紫眸深邃:“倾心不是一般的女孩,你若不是真心喜欢,就不用去追。喜欢她的男子很多,比你优秀的更是不在少数。不要占着倾心喜欢你,你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有些事,他看在眼里。
不是不过问,只是没有参与进去。
他尊重君倾心,也爱她。自然不希望有人伤害她,也不希望她受伤。
若是他不能好好的爱倾心,那么,不要也罢。
斩不断的情丝,挥不掉的爱,他来斩断,他来抹灭。
看着男子紫眸中的冰冷,还有那些言语,帝落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薄唇抿了抿,抬眸看着君倾绝,冷声道:“喜欢于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说完,还不待君倾绝说话,继续道:“我只知道,倾心于我而言,是不能缺少的,她很重要。”
话落,身形一闪,身体幻化成一道黑光消失在天空中。
君倾心并没有回客栈,独属她的气息也消失不见,方圆千里之内,皆无踪影。
墨袍男子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如墨的瞳孔淡漠的扫了一眼下方的景物,如此渺小。
高高在上,实力强悍,又如何?
到了该失去的时候,还是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隐藏在袖袍中的双手微微紧握,一双眸子很是幽深,眸底深处好似有一股风暴在酝酿着,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
倾心,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你真的会开心吗?
双眸骤然转冷,薄唇微抿,黑光闪现,天空中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倾心,无论你开心与否,我不开心。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坠入地狱吧!
……
“这姑娘是谁?”
看着那已没了生命气息的绿衣女子,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颇为不解。
沐倾颜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边,颇为无奈:“娘亲,这次倾心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否则,也不会离开。
他们可都是她坚强的后盾,这丫头还真是狠心,去向竟然连他们也不告知。
沐寒月却是出奇的淡定,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神色:“倾心与落尘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感情一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唯有让两个当事人去处理,才是最好的。
若是帝落尘不珍惜,那么,这样的男子,不要也罢。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东西,是不会随着记忆的流失而消失的。
双眸扫向前方躺在ch=榻上的绿衣女子,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冷芒:“这就是救了落尘的女子吗?”
“娘亲?”君倾绝不解的看着她。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倾绝,眸中掠过一抹戏谑:“落尘,娘亲当初是怎么教你们的。一个人,怎么只能够看表面。”
此话,别有深意。
听着她的话语,君倾绝眯了眯眼,低头看着那已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的女子,紫眸中掠过一抹冷芒,袖袍一挥,绿衣女子的身体瞬间幻化成一道绿光,而后消失不见。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争辉!”
&bp;&bp;&bp;&bp;见此,沐寒月只是轻笑一声,眸中却是掠过一抹玩味:“我还当真有些好奇,落尘与那女子相处那么久,都没有发现那女子有问题吗?”
沐倾颜眯了眯眼:“娘亲,据说那个女子是被家族赶出来的废材,没有任何元素力的。”
废材?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倾颜,一枚废材还能活的如此好,还能救下落尘。你觉得,这样的女子会是一个普通之人吗?”
若说她没问题,她还真心不相信。
说她无同情心,无怜悯之心?
抱歉,那些口头上的恶言恶语,她从来都不会在乎。
一直沉默着的君倾绝突然开了口:“一个少女能够有如此心机,娘亲,神武大陆有这样的人吗?”
沐寒月挑眉看向君倾绝,吹了声口哨:“倾绝,你认为呢?”
果然,儿子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知道她心中所想,也遗传了她的聪明睿智基因。
一旁的君墨夜不由好笑的看着她,紫眸中却都是cho=溺:“小月儿,此事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便可。”
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夜,他们解决不了,我打算将他们踢回九重天重塑,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的好。”
君倾绝:“……”
沐倾颜:“……”
玄冥从门口走来,恰巧听见了沐寒月那句话,不由眉梢一挑,戏谑一笑:“这是要过二人世界吗?大嫂,我与寂殇是不是也要被踢回去重塑?”
沐寒月眸光一亮,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个提议不错,值得考虑。”
玄冥:“……大嫂,还是关心下小倾心吧。”他可没那闲工夫滚回九重天呢。
一个人回去,多无趣啊!
沐寒月耸耸肩,澄澈如水的眸子十分平淡:“瞎操心。”
倾心可不是那种会想不开寻死觅活的女子,完全不需要担心,她自己会处理好。
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没想通,也不会纠结矛盾多久。
她自己的女儿,她比谁都要了解。
“娘亲,我们该启程去外公家了。”沐倾颜表示很想见一见那素未谋面的外公。
“今日启程,出发去诛天城。”
……
极阴之地,暗无天日。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这方天空,黑沉沉的,没有一丝亮光。
“圣主,属下失职,还请圣主责罚。”
黑暗中响起一道男子低沉的声音,气息浑厚,语气之中都是尊敬。
空气中的气息本就阴森,如今更是冷沉了几分,气氛十分压抑。
黑暗中,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额上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于黑衣男子来说,每一秒都是在度日如年。
寂静了许久的房间,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子冰冷的声音。
“他去寻那女子,没有返回来是吗?”
女子的声音似是在询问,可听在黑衣男子的耳中,却更似一种压迫与威胁。
那就好似一条毒蛇缠=绕在自己的脖颈处,令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bp;&bp;&bp;&bp;黑衣男子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眸中都是尊敬之意,身体依旧跪得笔直:“回圣主,是如此。”
此话一落,房间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一片冷沉,犹如三月的雪天,令人不寒而栗,犹如身处万年寒川间冰冷慑人。
空气,压抑的可怕!
黑暗的空间中,只能看见一双冰冷的瞳孔闪烁着寒芒,眸中的杀意与黑暗,令人心中一阵胆寒畏惧。
房间中,许久不曾有人说话。
黑衣男子也不敢开口,单膝跪地,恭敬的等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如此寂静又可怕诡异的气氛,是十分难熬的。
就在黑衣男子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之时,黑暗中,女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女人去了哪里?”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冷漠,黑暗之光在眸中流转。
“属下不知,不过,她的亲人都离开了。”
“哦?”女子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其中掺杂着一丝嗜血。
男子双手抱拳颔首道:“圣主,属下这就去跟踪,将功补过。”
房间中,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女子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回去领罚吧,这一次,本宫亲自去。”话落,房间中那股冰冷与强大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
诛天城。
繁华依旧。
一切还是如十年前所见的那般,不曾改变。
一股亲切与熟悉感涌上心头,沐寒月心情好的勾了勾唇角,眉间都是慵懒。
“夜,我不喜欢带着苍蝇进诛天城。”那只会污染了诛天城。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中都是cho=溺的神色:“小月儿,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话落,身形一闪,紫色流光划过,瞬间不见了踪影。
无边的森林。
紫袍男子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紫眸潋滟,眸中掠过一抹邪魅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暗光晕。
“跟了一路,还不打算滚出来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又邪魅,却是宛如一把尖锐的冰锥般慑人。
黑光闪现,天空中闪现出一抹黑色身影。
淡漠的瞥了一眼前方的黑衣女子,紫眸中都是平静的神色,好似这种小人物,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看着那紫袍男子眸中的平静,感应着他身上的强大气息,黑衣女子冷冷开口:“我的目标不是你,你无需与我为敌。”
女子的声音,有着一种出奇的冷傲与傲视的韵味。
“不自量力!”
君墨夜不屑的冷笑一声,袖袍一挥,天空凭空出现一团浓郁的暗元素,在半年空中幻化成成一把黑色的利刃,暗元素所过之处,竟连空气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侵=袭,齐齐扭曲了起来。
黑衣女子冷了眉梢,身体快速的后退,双手结十,在胸前打出一道结界。
“砰!”
君墨夜的攻击,谁又能阻挡得住?谁又能与之一战?
“噗……”伴随着那一声巨响,黑衣女子的身体也是因为无法承受住那股力量的侵=袭而被远远的击飞了出去,血气上涌,鲜血破口而出!
&bp;&bp;&bp;&bp;黑衣女子忍住剧痛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紫袍男子,身形一闪,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想逃?
君墨夜冷笑一声:“玄冥,陪她去玩玩,别这么快弄死了。”
好戏还在后头。
“好。”紫金色的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
沐寒月一行人则是先行一步进了诛天城。
一入诛天城,便被其中的繁华与热闹所吸引,风景美不胜收。
本是潮流涌动的街道,此刻却是稀稀散散,且前方有大批的人朝着城内奔去。
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几人均是摸不着头脑。
沐倾颜拦下身旁跑过的一位中年男子,不解的询问:“大叔,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城中的人为何都朝着一个地方奔跑?是城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看着面前这清灵绝美的蓝裙少女,中年男子自然是多了份耐心,笑着道:“小姑娘,你们一定是外地来的吧。你们不知道,这是诛天城城主的外孙女举办的比武招亲呢。诛天城城主你听过吧?这不,城主大人的外孙女的招亲大会,全城只要是还没婚娶的男子基本都过去凑热闹了。就连那已婚的男子也有不少。”
男子的语气之中带着点兴奋,更多的则是尊敬。
那股尊敬自然不是针对沐倾颜,而是沐清歌。
“城主的外孙女?”沐倾颜眨巴了下眼睛,她还在这呢?
如此说来,难道是倾心?
心中颇为吃惊,面上却是笑了笑:“多谢大叔。”
“不客气,我也得赶紧过去了,晚了可就没位子了。”中年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沐倾颜表示受惊了:“娘亲,倾心是不是受打击了?”
明眸中掠过一抹戏谑,沐寒月摊摊手,表示不知:“倾颜,比武招亲,既然倾心都在举办了。正好,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和她一起吧。”
沐倾颜:“……娘亲”
一旁的君倾绝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一抹弧度,邪笑道:“娘亲,这若是让爹爹知道了,估计全城的男子都会遭殃。”
对于君倾心,君墨夜可是很宝贝着的。
如今居然瞒着他在这举行比武招亲大会,这丫头是当真被帝落尘惹怒了吗?
“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她家女儿要招亲,一个外公坐镇,怎么够呢?
诛天城城主的外孙女的比武招亲大会,可谓是全城的人基本都来凑热闹了。
场面十分壮观,人山人海。
赛台之下皆是围满了人。
“你们说,今日的比武招亲大会,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呢?”人群中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那可说不准,城主的外孙女实力能差到哪里去?兄弟,悠着点。”紧接着又是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
“据说城主的外孙女那是美貌天仙啊,今日我就是能见上一面,我也满足了。”
“兄弟,我也是。我的实力估计是不行了,城中众多世家的少主都来了,我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看一眼就好。”
人群中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bp;&bp;&bp;&bp;酒楼之上,雅间之中。
听着周围那嘈杂的讨论声,白衣女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倾心,月儿他们也是时候该到了吧。”房间中响起一道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极为好听。
君倾心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外公,估摸着是快到了。倾心也不知道,不过若是到了,一定会来找外公的。所以啊,外公只要安心在此等候便好。”
沐清歌轻轻的笑了,眸中都是cho=溺与慈爱:“倾心,你想做什么外公都不反对。你这是喜欢上谁了?所以才故意而为之举办这一场比武招亲大会。”
十年不见,甚是想念。
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可面前的男子,容颜依旧绝美,俊美无双,在他的身上,丝毫看不见一点风霜与变化,一切都仿若昨日。
君倾心双手做捧心状看着沐清歌,目露星光:“外公,你若是站出去,城中想必有不少女子都会心仪于你吧。”
她想转移话题,沐清歌却不是那般好唬弄的:“外公有怜心就够了,你这是连外公都要保密吗?”
君倾心歪着头,无辜的眨眨眼:“倾心还没有喜欢的男子,所以这不是在举办招亲大会吗?”
她才不会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呢。
对于帝落尘,她已经死心了。
“即是如此,我也不再多问。只是,依照你的眼光,你确定你能在城中找到合适的男子吗?”心若不在此,即便是举办招亲大会也无用。
抬眸对上沐清歌的注视,君倾心笑着询问:“外公知道倾心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
双眸危险的眯起,沐清歌挑了挑眉梢:“你不是从小以你爹爹那类型为标准的嘛,还用得着猜吗?”
君倾心:“……”
好像是这样没错。
“比武招亲大会可要开始了,你真确定了?”
君倾心倒了一杯酒,看着杯中的液体,勾了勾唇角:“外公,我确定。”
见她执意如此,沐清歌也不再说什么,起身朝着房外离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君倾心无聊的撑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紫眸深邃迷人。
比武招亲大会,不仅是街道上人山人海,就连那周边的茶楼与酒楼也是被挤=爆了。
寻了一处视线最好,利于观看下方场景的位置,沐寒月一行人静静等候着。
转头看着窗外,沐倾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落尘会不会出现。”
女主角都在此,男主角若是不在,那也就未免太过扫兴了。
沐寒月挑眉看着她,眸中掠过一抹戏谑:“你觉得倾心会唱独角戏吗?”
沐倾颜摇摇头,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娘亲,我觉得倾心这次是真的狠了心了。若还喜欢落尘,就不会一个人跑来诛天城,也不会举办这比武招亲大会。”
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长时间,若说不了解,肯定是假的。
正因为了解,才有些担忧:“倾心的脾气很烈,若是真的放手了,只怕彼时……”
昨晚重复的那一更已经修改替换上新内容,童鞋们请重看君倾心与帝落尘46,么么哒
&bp;&bp;&bp;&bp;看着她蓝眸中的担忧,沐寒月低低的笑了,拿过面前的酒杯在手中把玩着:“她做事就是决绝了点。”若是那日晚点离开,怕是事情的结果会是另外一番局面吧。
“不过,感情也是需要经历磨难的。”
若真是如此容易就在一起了,也不会如此珍惜。
沐倾颜举手发言,眉眼弯弯:“我知道,这就叫做患难见真情。”
沐寒月淡笑不语,转头刚好与那朝着这方而来的君墨夜对上眼,眸中的笑意越发深了:“玄冥很长时间没有出去活动了。”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尊贵与优雅的气质,紫眸却是十分邪魅勾=人:“小苍蝇一只,起不了什么风浪。”
论上玩心计,那个女子,还嫩=了点。
若说武力,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犯不着为这样的小人物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一旁的沐倾颜见此,忍不住感慨了句:“娘亲与爹爹的感情真好。”
那是有多熟悉,多了解彼此,才能够在对方刚出现的情况下,不用言语询问,就能知晓了事情的结果。
沐寒月眯了眯眼,眸中带笑:“小丫头是羡慕了?还是也想要这种感情?”
沐倾颜眨眨眼,一双蓝眸闪亮夺目:“这种感情世间少有。”
又有谁是不羡慕不想要的呢?
她不是圣人,也不是清心寡欲之人。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君倾绝抬眸睨了她一眼,紫眸很是幽深,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没有言语。
沐寒月瞥了一眼君倾绝,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烈日当头,等待的人也是十分辛苦的,心中难免也有些急躁,想要一睹美人的风采。
“你们说,这比武大会怎么还没开始呢?”
“许是还在装扮吧,城主的外孙女,这还是头一次抛头露面,定然是要好生打扮一番的。”
“也对,真想看一看城主的外孙女是什么模样。要说这城主一家人啊,那个个都是绝色倾城的。”
“那可不是,你小子就别指望能赢了,我们都是垫底的,来打酱油的。”人群中传来一道男子低低的叹息声。
“哈哈哈……也是,反正我也没抱什么希望。今日来了就是为了一睹美=人的风姿容颜的,其他的都不想。”
“……”
人群中的嘈杂讨论声依旧没有停止,不绝于耳。
这些言语传入当事人的耳中,却是引不起她的丝毫情绪变化。
“砰!”
正当众人等的焦躁之际,酒楼之上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均是抬头齐刷刷的看去,眸子顿时一亮,眸中划过一抹惊艳!
女子一身如雪的白衣,身姿曼妙,唇红齿白。肌肤如雪,比那鸡蛋膜还要光滑圆润。三千青丝仅用一根青色发带系于脑后,墨发柔顺的飘散在背后。紫眸璀璨迷人,即便是那淡漠清冷的神情,也足以令台下无数男子为之疯狂!
美!
倾城之姿,也不过如此。
这白衣女子的容颜,即便是那倾国倾城之资,也无法与之媲美。
&bp;&bp;&bp;&bp;感应着周围那道道炙热的注视目光,君倾心并未说话,紫眸只是淡漠的扫了台下众人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自出场开始,沐清歌便一直牵着君倾心的手,墨眸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今日是本城主的外孙女的比武招亲大会,能者居之。在场的只要是未婚娶没有心仪对象的男子,都可参与进来。最后的赢家,若是赢了我身旁的女子,今日比武招亲的得住也将是此人。不过……”
“谁若是心怀不轨之心,亦或是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休要怪本城主灭了你满门!”眸光冷漠,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句句铁硬直=插=中台下众人的心中。
诛天城城主,向来都对自己的兄弟很好。对待自己的家人,更甚!
护短可是出了名的。
霸气侧漏,十分强势,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里是诛天城,即便是除了诛天城,也没人敢违抗他的意思,也没人敢从中作梗!
对于沐清歌,他们是打从心底里的臣服,打从心底里的佩服加尊敬。
如今亦是如此!
看着下方瞬间安静下来的人群,看着下方众人眸中的尊敬之意,君倾心眯了眯眼,心底对着沐清歌也是升起一股敬佩。
儿时还不是很懂事,记忆也都很少。如今的一幕,是深刻的印入心中。
看着这一幕,另一方酒楼上的沐寒月勾了勾春,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她家老爹,霸气依旧,还是如此的护短。
就连一旁的沐倾颜也是忍不住感叹一声:“娘亲,外公好霸气!”
君倾心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紫眸危险的眯起:“比武招亲大会,可以开始了。”
清冷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说完便缓缓的退至一旁的座位上发,不言不语。
熟悉她的人看着她如此模样,一定会知道,她是生气了,她是动怒了。
沐倾颜将君倾心眸中的神情收入眼中,不由轻笑一声道:“娘亲,倾心该不会是因为落尘没有来而心情不爽了吧。”
“倾颜,戏可不是这么好看的,迟早有一天,会轮到自己。”说完,沐寒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君倾绝。
接收到前方的目光,君倾绝很淡定,紫眸含笑:“娘亲,不要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爹爹会吃醋的。”
沐寒月:“……”
君墨夜很淡定,紫眸潋滟,妖冶迷人:“再不出手,倾心都该嫁人了。”
沐倾颜眨眨眼睛,以为他说的是帝落尘再不出现,倾心就会嫁给他人,笑了笑:“倾心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爹爹放心。”
在场之人,也唯有沐倾颜一人没有明白君墨夜的言外之音。
君倾绝勾唇浅笑,并不发表言论。只是那双紫眸,却是越发的深邃了,眸底深处精光一闪即逝。
酒楼之后,一颗参天大树上,墨袍男子静静的斜倚在树枝旁,墨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神情冰冷,2。
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掠夺。
女人,不要试着逃离我,代价你付不起!
&bp;&bp;&bp;&bp;漆黑如墨的眸子扫了一眼台下众人,沐清歌冷声开口:“话不多说,比武招亲大会,现在开始!”
伴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全场气氛蓦地沸腾了起来!
随着沐清歌的离开,人群中两道身影飞身来到赛台之上。
一人容貌清秀,看似身体纤瘦无爆发力,但是那双眸中的冷漠与精光却是令人不容小觑。
另一人也是容颜俊美,不过二人与君倾绝一行人相比,二者之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朝着对方握了握拳,随后冷下眉梢,齐齐飞身而起,使出自身的元素力,彼此厮打在一块。
沐倾颜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娘亲,你说这二人谁会赢?”
瞥了一眼正在作战的二人,沐寒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青衣男子。”
“娘亲,青衣男子看着弱不禁风的,真的会赢吗?”沐倾颜略微不解。
沐寒月不由好笑的看着她,眸中掠过一抹戏谑:“小倾颜,要不要与我赌一赌?”
“赌什么?”
“赌你以后会成为我女儿。”
沐倾颜:“……娘亲,赌不赌我都是你的女儿。”
沐寒月并未说话,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浅笑不语。
见她不说话,沐倾颜不再说什么,转头继续看比赛。
视线所及之处,只见赛台上的黑衣男子身体朝着远处倒飞出去,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激起了些许烟尘。
滚落赛台,容颜俊美的男子输。
沐倾颜眨了眨眼睛,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还是有些诧异的。
“看着长的挺壮实的,原来这么不禁打。”
“倾颜难道就很壮实吗?”君倾绝不由低低的邪笑一声。
沐倾颜:“……”
好吧。
实力的强弱,与身材好像没什么联系。
高台之上的君倾心慵懒的眯起双眸,无聊的打着哈欠,看着这些人战斗,她怎么就这么想睡觉呢?
是太无趣了?还是太无趣了?
一旁的沐清歌看着她如此模样,眯了眯眼:“我倒想看看,是谁将我外孙女的心给俘虏走了。”
以至于,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君倾心表示很无辜:“外公,是这些人的实力太弱了。”
所以,根本就没什么看头。
沐清歌睨着她,风轻云淡的开口:“嗯,说的也是。要说你的实力,在这神武大陆,还当真就没人比得过。”话落。双眸危险的眯起:“你这是闲着为外公打发时间呢?”
就算这比赛进行到最后,也不会有胜出者出现。
只因无人能够胜过她,说的更贴切些,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比武招亲。
君倾心哑然,抬眸看着沐清歌,双眸眨了眨,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外公,我可没说过我想嫁人了。”
她说的只是举办比武招亲,并未说只想嫁人了,这都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若真要嫁,身边优秀之人不是多的是吗,何必来这些人当中挑选。
沐清歌摇头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秀发:“你真是遗传了你娘亲=爱玩的性格。”
&bp;&bp;&bp;&bp;君倾心顿时笑了,眉眼弯弯:“外公,我这样不是很好吗?”说完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模样煞是可爱。
沐清歌cho=溺的看着她,轻笑道:“把你这么早嫁出去,外公可舍不得。”
还是多留几年在身边比较好。
本就极少见面,如今一见,却是为情所困。他可舍不得他的宝贝外孙女如此早的嫁人。
听他此言,君倾心不由捂嘴偷笑道:“外公这是在表示着对爹爹的不满吗?”不满君墨夜将沐寒月拐走,以至于令他们父女二人极少见面。
“你这是在帮你爹爹呢,还是站在外公这边呢?”
君倾心顿时纠结了,眨了眨晶亮的紫眸,表示很为难:“外公,娘亲说不可以对着亲人说谎。所以……”话落,顿了顿,而后很严肃的开口:“所以,我选择说实话。倾心可是一直都很支持外公的。”
看着她如此模样,即便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沐清歌也是生气不起来的:“小家伙当真是随了月儿的性=子。”
“砰!”
赛场上突然响起一道炸响声,随即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被震飞出去。
二人谈笑风生间,又是几场比试已经过去,赛场上的人也是换了好几轮。
君倾心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外公,这样时间太慢了。”
收起眸中的笑意,沐清歌也不阻拦:“只要不伤害城内的人,随你怎么玩都可以。”
语气之中,包含的都是无底限的纵容与cho=溺。
“还有谁想上来挑战?”赛台上的蓝衣男子扫了眼下方众人,等待着下一位出场之人。
“我来挑……”战!
“想要挑战的一起=上=吧!”赛台之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原本坐在观看席上的白衣女子已经站起身来到赛台中央。
淡漠的扫了一眼台下众人,君倾心勾了勾唇角:“天色也不早了,一个一个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只要是想来挑战的,我给你这个机会。谁若是将我打败,我今日便嫁谁!”
之所以敢这样说,而是完全笃定无人会胜了她。
即便是胜了,嫁不嫁,也是她说了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均是沸腾了。
“君小姐,我等并非是鲁莽之人,也不会以多欺少。”台下传来众多男子的不赞同之声。
君倾心揉了揉眉心,素手一挥,将台上的蓝衣男子直接击飞出去,嘴角掀起了一抹浅弧:“我说,想要前来挑战的,全部上来。”
女子的声音十分清冷,可是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危险的气息,还有一抹上位者的威压。
一对一,这要比到猴年马月?
虽说高手都是在最后才出场的,可这未免也太晚了点。
看着赛台上的白衣女子轻而易举的将那实力强悍的蓝衣男子击飞出去,在场众人均是惊了惊。
她的实力……好强!
空气中的温度在此刻骤然降低,随后只感觉陷入了一阵寒冰之中。
天空中黑光闪现,墨袍男子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之中,如墨的瞳孔冷冷的盯着下方的白衣女子,双眸危险的眯起:“女人,跟我走!”
&bp;&bp;&bp;&bp;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墨衣男子,听着他那莫名其妙的话语,在场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看了看赛台上的白衣女子与墨衣男子,众人心中皆是不解,莫非这二人认识?
看着面前的墨衣男子,君倾心的唇瓣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说这话可就好笑了,想让我跟你走,你是谁?”
他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种话?
女子的声音,十分冷漠,不含一丝情绪。
女子的冷漠于帝落尘来说,十分陌生。双眸危险的眯起,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薄唇轻启,冷冷开口:“女人,不想与我走也无妨。不过,今日前来参赛的所有人,全部要死!”
男子的声音冰冷,冷漠的瞳孔,周身杀气流转。
看这模样,是要动真格的架势。
听着男子的话语,君倾心倏地笑了,紫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眸底都是冷漠的神色:“即是如此,那便杀了吧。”
他笃定她不会动手,她也笃定他不会动手!
在场的人数可不在少数,他若要杀,便是屠=城!
帝落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如墨的瞳孔如那浩瀚的星空般深邃,令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今日的一幕,如此熟悉。
依稀记得,面前的女子,也是如此说过。
她曾以花落汐的性命来警告他,如今,换作他用全城人的性命来逼=迫=她。
“娘亲,落尘比起以前,更加冷漠了。”沐倾颜单手撑着腮帮,十分不解。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流逝,人都会变的,此话一点也不假。
不过她不解的是,为何帝落尘反倒是越来越冷漠了。
是因为这些年来,孤身在外的原因吗?
挑眉看着赛台之上的两道身影,澄澈如水的眸子慵懒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如此冷漠,岂不更好,不会拈花惹草。”
也不懂得与其他女人来往,不会惹自己喜欢的女子生气。
“娘亲,落尘要杀了在场的众人。”沐倾颜说到这,双眸骨溜溜的转动着,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娘亲,落尘这是将你和爹爹也算进去了。”
君倾绝不由好笑的看着她,紫眸中精光闪闪,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一抹浅弧:“倾颜,你想凑热闹就去吧。”
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眼便知。
沐倾颜果断摇头:“哥哥,我不去。”
笑话!
这个时候若是前去插上一脚,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倾心一旦爆发,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熟悉君倾心的人都可以察觉到,从比武招亲大会开始那刻,她便是无精打采不怎么在状态中的。
但是帝落尘一出现,她的情绪是变化了,感觉也活了过来一般。
想来也是。
喜欢了一个男子十年,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情感,多少爱,都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也无法看透的,唯有当事人最清楚。
若是喜欢可以如此轻易的说放下就放下,那也不是喜欢了。
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眸中的冷漠神情,帝落尘眯了眯眼:“倾心,我们谈谈吧。”
&bp;&bp;&bp;&bp;“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君倾心果断拒绝。
帝落尘斜睨着她,终是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你在躲我?”
听着男子的话语,君倾心不由低低的笑了:“我君倾心需要躲谁吗?”
她行的端,坐的正,需要躲谁?
“既然不是在躲我,那便与我谈谈吧。”他的脾气很不好,但是面对她,他的耐心却出奇的好。
紫眸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君倾心冷冷一笑:“想要约我的人多的去了,你若是要搭讪,麻烦请换一个方式。”
看着那双愈发冷漠的紫眸,帝落尘不再言语额,双眸却是锁定在她的脸上,缓缓的朝着她靠近。
脚步很轻,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危险的气息围绕在周围。
仿若下一秒,面前的男子便会是瞬间爆发!
君倾心丝毫不惧,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眉间都是冷傲,唇边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宛若悬崖边上的莲花般冰冷无情:“不是所有人,都会站在原地等待。”
她,亦是如此。
她有她的骄傲,她有她的自尊。
之前一直不要脸的跟在他的身边,任他如何冷言冷语,均是没有丝毫影响到她。
可是如今,她发觉她错了。
感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她不是那种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倘若得不到他的喜欢,得不到他的回应,那么,她便转身离去。
说她不懂感情也好,说她自私只为自己着想也罢。
早在那一刻看见他沉默时冰冷的眼神之时,她便已决定放弃。
既然不相信她,她留下还有何用?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君倾心,你究竟还要往自己的心口上插多少刀才会清醒,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是将人留住了,也留不住他的心。
紫眸微微垂下,将眸中的暗淡与悲伤隐藏起来,再次抬眸,紫眸璀璨夺目,唇角微勾,邪肆一笑:“若是无事,慢走不送。”
逐客之意已经很是明显。
“要走,可以,但必须是你与我一起走。否则,休想!”
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清楚了。
这个女子,他要了!
君倾心朝着前方前进几步,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帝落尘的下巴,指尖在男子性感的薄唇上游移,低低的邪笑一声,神情冷傲,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却又丝毫不令人讨厌:“帝落尘,看来你很显然是忘记了我是谁。”
君家的人,不是弱者,也没有弱者。
想要将她带走?做梦!
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漆黑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今日的比武招亲大会,到此为止。”
话落,手上一个用力,快速的将君倾心的身体拉入怀中,铁臂将她紧紧的固定在怀中,飞身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去。
君倾心不悦的皱了皱眉,紫眸骤然转冷,周身蓦地迸=射出一团耀眼的白光,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无情的朝着帝落尘袭去。
帝落尘冷了眸子,松开拥着她的大手,戏中微怒。袖袍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白衣女子击去。
今日,他非带走她不可!
&bp;&bp;&bp;&bp;攻击她?
君倾心倏地笑了,紫眸中都是冰冷的神色,素手一挥,又是一道光元素朝着帝落尘袭去。
“帝落尘,今日,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必须死!”
话落,紫眸骤然转冷,杀气闪现,周身猛地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气息十分强大骇人。
杀了他吗?
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如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倾心,只要你下得了手。”
听着男子的话语,君倾心心中微怒,身体快速上前,不再压制自身的力量,每一招几乎都是用了全部的力道,下了极重的力量。
他笃定她下不了手,她就偏不如他所愿。
天空中两道身影不断的厮杀着,自二人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极其骇人。在场众人心中均是惊了惊,瞳孔大睁!
这力量!
这两股力量!
恐怖的吓人,十分的骇人!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力量如此恐怖之人,即便是在诛天城中,也是没有遇见过。
脑海中突然回响起之前君倾心弹指挥袖间便将那群人秒败,浑身均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强者!
绝对的强者!
在这二人面前,今日前来参赛的人,简直就是蝼蚁般的存在,如此渺小。
本就不抱希望的多数人,心中再次默默泪了。
果然!
人比人,气死人!
天空中二人的战斗没有停止,下方的众人几乎是看不清楚那二人的身影,只能看得见一百一黑两道光芒在天空中交辉闪烁,还有二人身上爆发出来的元素力。
双眸慵懒的眯起,沐寒月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小倾颜,来猜猜谁会赢。”
听着这道熟悉的话语,沐倾颜默了。
“娘亲,他们好像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那架势,好像都是要动真格的了。
“娘亲,我们要不要去阻止?”
“不用,不见点血哪能收手。”沐寒月的声音风轻云淡,并无什么情绪波动。
沐倾颜:“……”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君倾绝,眨了眨眸子,清澈如水的蓝眸在此刻带着一丝担忧。
如此模样在君倾绝看来却是极为可爱的:“倾颜,不要看我。只要不死,无须担心。”
纵使这二人再怎么动怒,也不会要了对方的性命。
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笃定着。
只是,有些事,也有预料错的时候。
“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爆炸声,随即只见那两团光芒快速分开。
二人的力量爆炸在一起,反噬力也是极大的,二人皆是被那两力量所震飞出去。
紫眸冷冷的扫了一眼前方的男子,双眸危险的眯起,一颗心,骤然转冷,身体疾速上前,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猛烈的旋风。
“帝落尘,善良一词从来不会在我身上出现。”
伴随着女子这道冰冷的声音落下,天空中传来一道轻微的男子闷=哼声,天地万物,在此刻全部都静止了下来。
微风拂过,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天空中的一幕,触目惊心!
&bp;&bp;&bp;&bp;下方众人均是震惊的看着天空中的一幕,心中有些吃惊。
女子白衣如雪,神情冰冷淡漠,白皙的藕臂在此刻沾染了大片的鲜血。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把匕首,无情的插在男子的左胸口处,匕首的刀柄全部深=入男子的身体。
血红的液体顺着修长的手指缓缓流淌,一滴一滴,十分妖冶。
沐寒月突然站起身,挑眉看着天空中的二人,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倒是颇为诧异了一下。
原来,她家宝贝女儿也是一只小豹子,发起火来,是不理智的。
感受着手上那温热的液体,君倾心抬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墨衣男子,紫眸冰冷:“为什么不躲?”
以他的实力,想要躲开她的攻击,实属易事。
他,为何不躲?
帝落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任由着左胸口的鲜血不断的流淌着,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所以,你想杀了我,是吗?”
男子的话语,似是在询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君倾心微怒,开口欲要说不是,唇瓣刚张开,却是突然止了口。看着面前的墨衣男子,视线聚集在他的左胸口处,紫眸幽深转冷:“是。”
女子的声音,十分冰冷,声音中不含一丝情绪波动,宛如万年寒川。
心中明明不是如此想的,可就是如此说了。
口不对心,或许就是如此吧。
听着女子那冷漠的声音,帝落尘并未生气,如墨的瞳孔很是幽深,犹如一片深邃的星空,波澜不惊。
双眸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白衣女子,薄唇轻启:“倾心,为何不听我的答案,便决绝离去?”
答案?
“我听不……”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君倾心突然止了口,眸中划过一抹冷笑:“我倒是比较好奇,那女人现在被葬在哪。”
他就这样抛下花落汐来找她吗?
帝落尘挑了挑眉梢,因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在此刻略微苍白:“你在生气?”
“生气这种幼稚的事情我才不会做,看不爽的心不好的,直接杀了便是。”
她从来不滥杀,但是也不会任由别人踩到她的头上去。
明明是十分冰冷无情的话语,可听在帝落尘的耳中,却是变了一个味道。墨眸睨着她,眸中都是认真的神情:“生气也好,不生气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答案。”
说完还不等君倾心拒绝便冷声开口:“既然已经强势的闯=入了我的世界,不要再试着逃离出去,我不允许。”
“笑话,你说不允许就不允许。我这个人呢,唯一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听从别人的话。所以,想要我当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白兔,休想!”
她不是花落汐,更加不是小白兔。
左胸口处的伤口不但没有治疗,情况反而愈来愈坏。男子的脸色在此刻已是十分苍白,但却丝毫不减他的清冷与霸气。
双眸危险的眯起,目光锁定在女子身上,不悦道:“女人,就算你闪瞎了也不要紧。我今日就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
&bp;&bp;&bp;&bp;微风拂过,空气中是那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专属于那男子身上的独特气息。
男子的话语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君倾心的手,有过一瞬间的颤动,而后又恢复如常。即便动作的幅度很小,却是被那酒楼中的沐寒月收入眼中。
低垂着的眼睑缓缓抬起,紫眸看着面前的墨衣男子,勾唇浅笑:“我可不是什么小女人,说一些令人遐想的话,给谁听?”
若是认为如此便能够打动她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帝落尘的周身突然迸发出一团浓郁的黑色光晕,墨袍无风自动,深邃如墨的瞳孔在此刻倏地转冷,眸中危险尽慎,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杀意与死亡的气息,极为黑暗,令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惧。
君倾心是距离帝落尘最近的,所以也是第一个察觉到他的不寻常与古怪,眉心微拧:“你怎么了?”
唰!
帝落尘骤然抬眸,一双瞳孔冰冷的可怕,犹似沉睡多年的死神苏醒,寒芒凛冽,十分慑人,浓郁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朝着君倾心袭去。
狂风骤起,风云变色!
一股强大的强者气息笼罩着这方城池,那股危险的气息与寒气直袭心头,众人皆是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顿时进入了警戒状态!
沐倾颜站起身,蓝眸微微眯起:“娘亲,落尘如今很不对劲。”
感应着自帝落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头部猛然传来一股撕裂的疼痛感,沐倾颜的脸色微微泛白,身体微微摇晃,君倾绝冷了眸子,将她带入怀中,紫眸幽深:“倾颜,你怎么了?”
单手握拳,用力的敲打着头部,想要令那股疼痛感减少几分,却是徒劳无功。
那股疼痛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强烈,整个头部都似是要炸裂开来一般。
看着她如此自虐,君倾绝危险的眯起双眸,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铁臂将之紧紧的禁锢在怀里,防止她再乱动。
“哥哥,我……”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身体蓦地一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而那双本是澄澈如水的蓝眸也在此刻变得极为幽深,慑人。
而在下一刻,沐倾颜只感觉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双眸缓缓的闭上,整个人也晕厥了过去。
白影掠过,沐寒月拿起沐倾颜的右手,探上她的脉搏,双眸微微眯起:“倾绝,先带倾颜回去休息。”
君倾绝却并没有离开,拥着沐倾颜的手的力道不觉紧了一分:“娘亲,倾颜怎么样了?”
“受到这强大的气息影响暂时昏迷,不会有事,先带倾颜回去吧。”
“娘亲,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沐寒月危险的眯起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倾绝:“所以你觉得,娘亲是在骗你?”
君倾绝:“……绝对没有。”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放心吧,娘亲是不会让未来的儿媳妇有事的。”眸中的危险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微笑。
&bp;&bp;&bp;&bp;听她如此说,君倾绝也不再说些什么,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子,眸底深处担忧一闪即逝,将她打横抱起。黑光闪现,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二人离去之后,沐寒月眸中的笑意也缓缓的散去:“夜,倾颜这是要恢复记忆了。”
君墨夜揉了揉她的秀发,轻笑道:“小月儿,随她去吧。她的人生本就不完整,如今恢复记忆了,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倾颜的身世,我至今也不知道,也不怎么想知道。只是,若是恢复记忆了,倾绝怕是要苦了。”
如今的沐倾颜是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但是一旦恢复记忆,只怕是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吧。
“小月儿,你想强行将她的记忆封印住?”
“那倒不是,我从未有过如此想法。倾颜的人生是在我遇见她之后才开始的,她之前经历了什么,只有她一人知道。残缺的人生若是能能够完整,为何要阻止呢?”澄澈如水的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小月儿,倾绝的追妻之路如何是他的事,若是一帆风顺,那也就太过平淡了。”某妖孽眨了眨那双潋滟的紫眸,笑的一脸无害:“小月儿,他们的事情我们不用操心,你只需操心我的事就好了。”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操心的?”
“小月儿,你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就好了,其他人都是次要的。”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她怎么就觉得这话别有深意呢。
瞥了眼天空中的墨衣男子,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眸中划过一抹精光:“夜,你说倾心会不会继续下狠手?”
那小丫头一旦狠起来,那股狠劲,是谁都阻挡不住的。
君墨夜慵懒的眯起双眸,紫眸邪气潋滟,妖冶=魅=惑:“死不了。”
“不过,越是疯狂,就越是刺=激。”
听着耳边那道邪魅低沉的嗓音,沐寒月不由鄙视道:“你还真不关心你家女儿。”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伤口再不处理,他的身体就真的有事了。”
毕竟伤的地方是心脏,且那匕首是完全深=入的。
若是不及时医治,对他会有影响。
君倾心危险的眯起双眸,不想与之浪费时间,转身欲走,前方猛然一道劲风袭来,身体快速闪身避开,此刻也是真的怒了。
“帝落尘,你别太过分!”
该死的!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阻挠,她也是有脾气的。
深邃如墨的瞳孔锁定在君倾心的身上,神情冰冷依旧:“倾心,有些话,我也不想再重复第三次。”
“什么话?”君倾心下意识的询问。
“跟我走!”男子的声音十分铁硬强势,霸气侧漏!
“不可能!”君倾心冷漠拒绝,眸中掠过一抹讽刺:“帝落尘,我现在已经不打算不再喜欢你了。”
他就不觉得如今很是可笑吗?
她喜欢他的时候,人员后他如何冷言冷语,她都不在乎,不去理会,也没有离去。
可她如今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他却是前来阻挠。
帝落尘,你究竟想怎么样?
&bp;&bp;&bp;&bp;“不打算喜欢了,也是喜欢。”帝落尘眨了眨眼睛,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君倾心:“……”
扫了眼他的左胸口位置,紫眸微暗,冷声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想要将我带走,你觉得以你如今的这副身体,还有那个能耐吗?”
低头看了眼左胸口的伤,鲜血淋漓,十分慑人。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帝落尘低低的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倘若不关心,以她的性格,根本就不会与他说这些话,也不会与他在这里停留这般久。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感情,又怎会是说放弃就能够放弃,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若真是如此简单,那些所谓的爱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我关心你什么时候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般无=耻?
黑光闪过,帝落尘的身影已经来到君倾心的面前,大手将她揽入怀里,不给她任何的反应时间,低头快速的覆上她的唇瓣。
君倾心瞳孔微征,怒:“帝……”落尘!
只是后面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帝落尘悉数堵在了口中,舌=尖深=入,攻=城=掠=池!
男子的吻很是霸道,很是强势。不似之前的那般温柔与怜爱,这个吻,没有一点技巧可言,没有一点柔情存在。
他好似要将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与情感全部都要爆发出来,他的动作,很是狂=野。
君倾心吃痛闷哼一声,面前的男子却仍是不打算放过她,不停的在她的口中汲=取作乱着。
单手紧握成拳,一拳狠狠的砸向帝落尘的胸膛。
“嗯哼……”帝落尘吃痛闷哼一声,眉心微微蹙起,趁着这一空挡,君倾心快速撤离,却无法挣脱开那双环在她腰间的大手。
眉头紧皱,不悦道:“放开!”
该死的!
他是属狗的吗?
那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吻,而是啃=咬!
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到她的唇已经被咬的破烂不堪,鲜血顺着唇畔缓缓流淌,十分妖冶性=感,带着一股别样的魅=惑,在帝落尘看来,却是风情万种。
深邃如墨的瞳孔微微一暗,帝落尘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疲惫。
那一拳,君倾心是用了七成的力道。
对于之前的帝落尘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他本就有伤在身,且伤口还是心脏位置。脸颊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过分的苍白,如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尤为吓人。
他的伤,再次加重!
君倾心上前一步,想要询问他的伤势如何。脚步刚移动一步又突然止住,紫眸中掠过一抹冷芒,退了回去。
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这是他自找的!
心中如想着,可心情却是开心不起来。
眸中的冰冷没有散去,君倾心冷声询问:“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与我好好说话。”他非常不喜欢她如今的这个态度。
“本姑娘现在就在好好说。”
“与我好好说话。”帝落尘冷冷的看着她,话语依旧。
&bp;&bp;&bp;&bp;君倾心默了。
深呼了一口气,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倏地笑了:“你若是有那个时间跟我耗着,我非常不介意。既然要谈,就找个地方吧。”
她不是戏子。
下方那么多人不是摆设,她没兴趣将她的事情摊开来让全城的人都看一看。
天空中两道流光朝着天际而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主角离去,比武招亲大会自然也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沐清歌来到赛台上,冷眸扫了眼台下的众人,冷声道:“今日的比武招亲大会最后的胜出者是谁,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了吧。”
那墨衣男子是奔着君倾心而来的,再听着那二人之间的对话,在场若是还有谁看不出那二人之间的关系,那一定就是傻子了。
本是嘈杂的人群在此刻突然的安静了下来,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不是他们惧怕沐清歌,也并非他们胆小懦弱,而是在见识到了那二人的爆发力之后,心中的不满与愤怒皆是消失了。
此人是绝对的强者,他们与他没有可比性!
若是对上,只有被秒的份!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继续比试下去。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二人之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纵使今日的招亲大会以这等结果落幕,他们也无话可说。
强者的世界,便是如此。实力之上,力量不如人,便没有资格说一个不字。
场内很是寂静,无人说话,无人争吵。对于此等场景,沐清歌也是颇为满意的。眉梢微微一挑,沉声道:“今日风华楼设宴,免费招待各位。诸位均可前去,所有费用,一律免了。”
话落,深邃如墨的瞳孔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在场的众人均是沸腾了。
风华楼!
那可是诛天城城主旗下的产业,也是城内十分有名的一家酒楼。酒楼很常见,不足为奇。可风华楼不一样,内设有各种各样丹药,酒菜里更是有对身体有益的补品。
此行前去,他们绝对不亏!
诛天城城主说话,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且这已是特大的优惠了。
就算今日他免费招待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不满。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强者就是强者,绝不是冒牌货。
酒楼之上,那几道绝色身影,早已离去……
……
对于诛天城,二人皆不是很熟。好在君倾心早到几天,对于城内的地方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微风拂过,竹林中的竹叶随着微风缓缓摇曳着,空气十分清新。
神识扫荡了一番,方圆百里,皆无生物。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于君倾心来说,并不刺鼻。
挑眉看着面前脸色苍白无血色的男子,嫌弃的撇撇嘴:“你若是想与我好好说话,就先将你那一身狼狈解决好。”
女子的声音是冷漠的,可是帝落尘却是听出了那别扭的关心。
薄唇微勾,深邃如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浅笑,稍纵即逝,有如昙花一现,那笑容却是极美。
&bp;&bp;&bp;&bp;没有错漏他眸中那一闪即逝的笑意,君倾心抿了抿唇,眼睑微微垂下,转身不再看他,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思绪有些复杂。
看着那纤瘦冷漠的背影,帝落尘心中略微不悦:“看着我,你就这般反感吗?”
以至于,她要背对着他。
“反感就不会来这了,直接趁你病要你命!”君倾心撇撇嘴,冷声道。
“既然不反感,为何不敢看着我?”
君倾心沉默了,没有说话。
“倾心,你在怕我?还是真的在躲我?”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此刻还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沙哑与魅惑,极为性=感,音色极其好听。
躲他?
君倾心转过身,好笑的看着他:“帝落尘,我为何要躲你?”
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更是没干什么坏事,为何要躲他?
帝落尘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眸子深邃迷人:“那你是在怕我?”
“帝落尘,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聊。”
“回答我。”帝落尘不理会她的转移话题,继续询问。
君倾心冷哼一声,偏不顺从他意:“本姑娘拒绝回答,你有意见吗!”
看着她如此模样,帝落尘并没有生气,心中不由低低的笑了:“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君倾心:“……”她绝对与可爱搭不上一点关系好不好!什么眼光?
气氛突然有些沉默下来,二人皆是没有说话,君倾心也不走了,来到一棵竹树下坐下,双丰收撑着下巴,紫眸深邃,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见她如此,帝落尘也跟着走了过去,来到她的身旁坐下,轻声询问:“倾心,你可还在怪我那日沉默没有回应你?”
“我是以什么身份去怪你?”君倾心不由自嘲一笑。
“我那日……”帝落尘正要开口解释,君倾心却是冷声打断:“我根本就不曾怪过你。”只是,对于他的不信任有些失望罢了。
她还记得沐寒月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对待你喜欢的那个人绝对的信任与忠诚,坦诚相待。
她想,他一定是不喜欢她的吧。
否则那日也不会沉默着冷着脸,没有说话。
听着她的话语,看着她如此模样,帝落尘非但不觉得轻松,反而觉得气氛更加的压抑了。
“你不开心。”
单从她眸中的神情便可看出,她不开心。
君倾心缓缓的闭上双眸,将头靠在竹树旁,随意应了一声:“嗯。”
心情又怎是她能左右的。
她也想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只是天不如人愿。
帝落尘蹙了蹙眉心:“我说过,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为何他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忧郁,是他的错觉吗?
“我不是卖笑的。”君倾心没有睁开眼,所以,帝落尘看不见她眸中的神情。
身旁传来的血腥味那般浓郁,就算是君倾心想要忽略也不行:“我说了,你能将你身上的狼藉处理一下吗?”
她不会嫌他脏,更加不会嫌弃他。
她只是想要他先将伤口处理好,如此才能好好的说话。
&bp;&bp;&bp;&bp;低头看了眼左胸口处的伤口,帝落尘斜睨着她:“若是死了,你会伤心吗?”
“不要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我不是矫情的女人,更不是弱女子。你若是问我要不要和你打上一架,我倒是会考虑一番。”君倾心依然没有睁开眼,冷声回绝。
帝落尘:“……”
果然!
不要指望从这小女人口中会听到什么好话,那是压根就不可能的。
君倾心倏地睁开眼,挑眉看着帝落尘,紫眸幽深:“我倒是比较好奇,你如今这副态度是想作何?”
若是换了之前的帝落尘,只会冷冷对着她,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变化。
他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话也不多。可是近日却是一反常态,之前没发现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发现了。
帝落尘不答反问,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先帮我处理好伤口我再告诉你。”
君倾心挑了挑眉梢,眉间都是冷傲:“你以为我是你的丫鬟,随叫随到?”
帝落尘很嫌弃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你这模样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适合当我的丫鬟,对我如此不敬,又不温柔体贴,你还是改行当我妻子吧。”
君倾心的身体微微一顿,心中有过一刹那的恍惚,随后很快便回过神来,只当他是开玩笑,抬眸瞪了他一眼:“还要不要处理伤口?”
“要。”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纱布与工具,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帝落尘袭去,白光很是柔和,将他的衣袍解了下来,露出那鲜血淋漓的上身。
看着还插在心口处的匕首,君倾心蹙了蹙眉头:“你是傻子吗!”
她还从来就没见过他如此,竟连伤口处的匕首都未拔了去。
低头看了眼胸膛上的伤口,帝落尘很淡定:“这是你刺的。”
君倾心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你这是打算刺回来吗?”
看着女子精致的面庞,帝落尘心中的烦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丝丝晦暗的温柔:“不会。”
因为是她,所以,不管伤口有多严重,有多伤身体,他都可以接受,都不会对她生气,都不会怪罪于她。
君倾心淡笑不语,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的帮他处理着伤口。
这一刻,二人很显然都忘记了。他们的空间戒指中,上等的丹药多的是,想要医治这伤口,十分容易。
从拔匕首到清理伤口,消毒,上药,再到最后的包扎,君倾心都是亲力亲为,悉心照料,眸中都是认真的神色。
这一刻,帝落尘竟有些看的出神。
他一直都知道面前的女子很美,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上,都是极为出众的。
他从来都不会为了美貌而迷恋谁,也不会沉迷在美=色=中。直到如今,他才恍然醒悟。
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之时,那种心态与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有一点,帝落尘很想吐槽:“倾心,你果然不是女人。盯着我的身体看了这么久,竟没有一点反应。”
&bp;&bp;&bp;&bp;君倾心很淡定的瞥了他一眼,眸中流露出一抹不解:“难道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吗?”
谁说的看了男子的身体就必须得有反应?
况且她还没看完他的全身呢,不过是一个上身而已。她方才一门心思都在给他上药包扎上面,根本就无暇顾及他的身体。
不过,如今听他提及,看着面前那白皙的肌肤,坚硬的胸膛,君倾心眯了眯眼,单手摩挲着下巴,兀自点点头赞赏道:“嗯,身材很不错。”
男子的上身全部露o=露在外,肌肤如雪,却没有一点女子的感觉。上下滚动的喉结,精致的锁骨,无一不在张扬着妖冶与魅惑,撩人心魂。
君倾心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声,真是该死的诱=惑!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我在前面等你,你自己换身衣服吧。”她可没那兴趣观赏他换衣袍。
起身正要离开,帝落尘快速的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体拉扯过来。而君倾心的身体则是因为重心不稳落入他的怀里,耳边传来一道男子低低的闷哼声。
君倾心眉心微拧,从他的怀里离开,看着那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些许鲜血,不悦道:“你疯了是不是!”
“没疯。”
“没事就喜欢自虐,你若真喜欢如此,大可告诉我,我可以再补你几刀。”紫眸危险的眯起。
帝落尘表示很无辜:“你是要下杀手吗?”
“以你帝落尘的实力,你觉得我杀的了你吗?”就算是如今有伤在身,想要置他于死地,也不是易事。
况且……
“那你想杀我吗?”帝落尘凝视着她的紫眸,声音低沉略带暗哑。
君倾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杀不了,为何杀?”
虽然没有认真的打一次,但是她知道,她的实力不如他,略逊一筹。
想要杀他,不是易事。
更何况,她下不了那个狠手。
帝落尘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双眸直勾勾的盯着那双紫眸:“我从来都没怀疑过落汐是你杀的。”
听他突然如此说,君倾心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抹冷笑:“怀疑与不怀疑,都是你的事。”她无权过问。
即便是误会了也无妨。
都已经不重要了。
见她沉默,帝落尘又继续道:“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寻找你的下落。”
君倾心表示很鄙视:“我不会寻短见,更不会想不开。”何必多此一举。
看着她的表情依旧没有转好的迹象,帝落尘不由低低的笑了:“女人,我还没葬下落汐就来找你了。”
君倾心的瞳孔微微一愣,挑眉看着他,只觉不可能:“你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吗?”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和花落汐在一起的,即便二人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但是花落汐于他来说,也不是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花落汐出事,他怎么可能不将她厚葬处理好。
深邃如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周身的气息冷沉慑人:“女人,我不屑与你说谎。”
他帝落尘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不屑对谁说谎,也不屑欺骗谁。
&bp;&bp;&bp;&bp;看着男子眸中的冷漠神色,君倾心撇撇嘴:“你这是在对我发火?”
她都没生气,他发什么火。
帝落尘揉了揉眉心:“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不要与我绕圈子。”
她又怎是那般愚钝之人。
君倾心不由冷笑一声,挑眉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吗?”
好笑吗?
还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还不待帝落尘说话,君倾心继续开口道:“帝落尘,你的喜欢太多的,多的我都无法感应到。倘若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那么我拒绝。”
喜欢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怎会是如此平淡的?
他如今在她的身旁,她却感觉他们二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而并非恋人。
遭遇她的拒绝,帝落尘心中也微微怒了:“女人,你在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君倾心突然站起身,紫眸中掠过一抹冷意:“等你知道什么是喜欢,知道该如何去对待喜欢的女子之时,再来说喜欢我吧。现在的我,就是在无理取闹,你有意见大可往我身上插几刀。”
她保证不还手。
从小她便是天之骄女,受人宠爱的公主。她自认她的身上没有一点骄纵之气,没有一点刁蛮任性。沐寒月对他们的教育从小都是极好的,该宠则宠,该罚则罚,该严则严。
她君倾心活了十五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无理取闹。
听着女子那冰冷的话语,帝落尘站起身,一步步的朝着她逼近,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漠慑人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无视掉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君倾心抬眸直视着他,男子的眸子深邃不已,眸子深处好似潜藏着一股愠怒,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二人彼此冷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危险的气息,二人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此一幕,令人丝毫不怀疑下一刻他们便会爆发厮杀在一起。
可君倾心心中是极为清楚的,帝落尘不会与她动手,也不会伤害她。
帝落尘冷冷看着她,唇角边却是扬起了一抹浅弧:“女人,我可是今日的比武招亲大会的胜出者。”
“那又如何?”君倾心挑了挑眉梢,紫眸中都是挑衅:“我可没有说过,谁胜出我便嫁谁之类的话。”
“说话不算数是君家人的作风吗?”
君倾心炸了眨眼,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我可是我家最善良最乖巧的人。”
她自认她是他们家最善良的人了。
她家妖孽老爹,她加腹黑哥哥,可都是比她要无=耻的多。
帝落尘:“……”这小女人确定她没说谎?
想起她的行事作风与为人处世,帝落尘心中突然释怀了:“你家人应该也来了吧。”
即便是不在场,诛天城是她外公的地盘。既然如此……
君倾心挑了挑眉梢,颇为不解:“你想做什么?”
她家人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帝落尘低低的笑了,语气邪魅:“未来女婿自然是要去拜见一下岳父岳母。”
&bp;&bp;&bp;&bp;君倾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神色:“你确定你当真要见?”
她可是在好心的提醒他。
“自然。”男子的语气十分肯定。
紫眸微敛:“你是真的想娶我?”
深邃如墨的瞳孔斜睨着她,眸中掠过一抹狂野与霸道:“女人,你只能嫁我!”
除了他,其他的人休想!
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君倾心心中的怒火又突然的降了下去,眉间掠过一抹疲惫。
她怎么忘记了,以帝落尘的性格,他的行事作风,都不会像如今这般耐心极好的。
“我要回去了。”不想与他继续呆在此地,君倾心转身就走。
看着那抹消失在眼前的白色流光,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身体幻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诛天城中,街道上潮流涌动,众人并没有受到近日的比武招亲一事影响,城内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繁华与喧嚣。
君倾心一路朝着沐府前行,感应到身后的那抹气息一直跟随着她,心中撇撇嘴,不禁腹诽道。腿长在他的身上,他若真的打算一直跟着她,她也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毕竟,她是阻挡不了帝落尘的脚步的。
“小倾心,走的这么急,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来迎接我的吗?”前方传来一道男子的戏谑声,声音邪魅勾=人,极为魅惑。
听着这道突如其来的男子声音,君倾心眯了眯眼,抬眸看去。
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中的戏谑并未消失,唇角缓缓的绽放出一抹微笑。
紫眸一亮,君倾心快速的朝着那白衣男子奔去,瞳孔中充斥的都是无言的喜悦:“花……”叔叔!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出口,便被花无心中途打断:“小家伙,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我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了,你可开心?”
话语刚落,两手张开接住那朝着他扑来的娇小身影,如墨的瞳孔中都是邪肆又温柔的笑意。
双手搂着花无心的脖颈,君倾心倏地笑了,眉眼弯弯:“开心,我可想你了。”
这么多年不见,如今遇上,当然开心。
回来的这几天,沐清歌告诉她花无心与沐黎落出去游玩了,她还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呢。
花无心刮了刮她的鼻尖,眸中都是cho=溺的笑意:“我也很想你,知道你来了这里,便一路飞奔的回来了。”
二人如此亲昵随意的模样,在外人看来,俨然就是一对在热恋中的情侣。
也唯有一旁的沐黎落冷静依旧,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中也忍不住浮起几分笑意,心情显然很好。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君倾心还未反应过来,黑光闪现,她只感觉腰间一紧,随即一股极大的力道将她拉扯过去,摔入一道坚硬结实的胸膛中。
感应着身旁男子身上那股冰冷可怕的气息,君倾心抬眸瞪他:“你做什么?”
这厮没事就喜欢抱她是吗?
花无心无心阻拦,否则又怎会察觉不到有人靠近而任由着君倾心被带走。眸子深处掠过一抹邪笑,身上的气息却是极为优雅,淡雅出尘:“小倾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又招惹了不少桃花。”
&bp;&bp;&bp;&bp;君倾心无辜的眨眨眼:“没有。”
她很专情的好不好,这些年来都没有离开九重天,可没有那闲工夫去招惹什么桃花。
花无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子瞥向放在她腰间的手,双眸危险的眯起:“倾心,你这是背叛我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可是很专情的,喜欢你很久了。”
此话极为暧昧,看着那脸上的神情,似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
听着男子的言语,君倾心默了,果然是花叔叔,很符合他的性格。
开口欲要说话,花无心低低的笑了,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冷芒:“小倾心,你可不要变心哦,否则我会生气的。”
花无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一点君倾心是知道的,单手揉了揉眉心,抬眸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轻笑一声:“喜欢,我当然喜欢你,一直都喜欢着。”
儿时是在奥维斯大陆生活的,娘亲要努力修炼成长,她与君倾绝都是与花无心还有沐黎落一行人照顾的。
虽不是血浓于水,但她却是将花无心一行人都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的。不是亲生,更胜亲生。
对于她的回答,花无心表示很满意,眸中掠过一抹邪笑,温柔的开口:“小倾心,鉴于你表现的非常好,我决定奖赏你一个吻。”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均是风中凌乱了。
君倾心很淡定,朝着花无心狡黠一笑:“好啊,那就留着晚上再奖赏给我吧。”
她若是真被他亲上了,估计那一旁的沐黎落就会不淡定了。
那遭殃的一定会是她。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干。
二人之间如此亲昵的动作,与那暧=昧的话,在外人看来,这俨然就是一对在情侣,感情甚好。
听着二人谈笑风生,看着身旁的女子眸中的愉悦与轻松,眉眼弯弯,深邃如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揽在她腰间的力道猛地收紧,帝落尘冷冷的开口:“女人,跟我离开。”
他不喜欢面前的这白衣男子,心里不喜欢,自然也就表现在脸上了,不打算遮掩。
“不要。”君倾心果断拒绝。
“你确定?”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危险的气息蔓延其中。
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君倾心眉心一拧:“你怎么了?”
这是他要生气的节奏。
纵使君倾心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帝落尘是因为看着她与花无心在一起如此亲昵的模样而生气,动怒。
总而言之,就是他吃醋了!
她的心思是很简单的,亲人久别重逢,她自然是欢喜的。眼下这种情况,又怎会离去。
以帝落尘的性格,又怎会说出他看不爽她二人相处的画面?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可以走了。”
君倾心撇撇嘴:“一起走。”
“不行!”
“既然不行,那你先走吧。”
很显然,还是未开窍。
虽已十五,但是对于感情一事还是很单纯的,如今自然是不会往吃醋那方面去想的。
二人的脾气都是如此强势,倘若一方不软下语气,怕是又会争锋相对!
&bp;&bp;&bp;&bp;深邃如墨的瞳孔骤然冷了下来,双眸危险的眯起,声音宛若寒川般冰冷慑人:“女人,你非要对我如此态度是不是?”
他现在心情非常不爽,她若敢说是……
君倾心突然沉默了下来,她还是很会看眼色的。抬眸看着帝落尘,如墨的瞳孔中写满了老子现在非常不爽,快点来哄我的表情。
单手揉了揉眉心,君倾心无心惹他生气,不解的看着他:“面瘫男,你这是吃炸药了吗?”
他虽阴晴不定,但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如此容易动怒。
谁没事去自虐吃炸药?眸中都是不满的神情:“你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君倾心弱弱举手,眨了眨眼睛,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就好了,也不用再继续看着他冷冰冰几欲杀人的模样。
她到底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他如此生气?
看着白衣女子那无辜的神色与那不解的模样,帝落尘心中的怒气,突然就如那泄了气的皮球消了下来。
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敢情他在这里不爽这么久,竟是一个人在场独角戏。
揉了揉君倾心的秀发,帝落尘无奈一笑,眸中有着连他也不曾发现的一抹温柔:“没事了,走吧。”
男子眸中的温柔消失的极快,但还是被君倾心捕捉到了,紫眸微愣,心中竟涌起一股小小的甜蜜。
君倾心心里很淡定的想,她一定是受他蛊惑了,她以前是从来都不花痴的。
花无心与沐黎落一直都在一旁看着二人,将二人方才所发生的一幕幕全部看在眼中,心领神会,花无心低低的笑了,也不打算捉弄二人:“回去吧。”
要捉弄,要暧=昧,以后多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且从二人相处的模式来看,那墨衣男子定然是君倾心喜欢之人。
如此,就越发有趣了。
冷冷的瞥了一眼前方的墨衣男子,沐黎落率先离去,没有任何言语。
在四人离去之后,角落中,一双冰冷的瞳孔目送着四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眸中掠过一抹阴狠与嗜血。
微风拂过。
再去回顾,那阴冷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
“小月月,你说你多不厚道,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
看着花无心眸中的不满,沐寒月摊摊手,很无辜:“通知了也找不到你,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来着。”
花无心双手环胸沈着脸道:“少跟我来这一套。”眸中都是一副你若是不给我点甜头,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的表情。
看着他如此,沐寒月为难了,眸中都是苦恼。心中思虑一番,随即抬起眸,低声邪笑:“那你还是不要与我来往了。”
果不其然!
花无心很鄙视的看着她,嘴角边却是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小月月,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彼此彼此。”
即便是多年不见,之间那种默契与亲切感却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消磨掉的。
&bp;&bp;&bp;&bp;寂殇一如既往的冷漠,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是那与生俱来的霸气:“黎落的口水吃多了,脾性怎么没有随了他。”
听这语气,似是十分嫌弃花无心的。
众人:“……”
果然!
寂殇要么是不开口,一开口,绝对经典!
在场之人,也唯有当事者最过淡定。
沐黎落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不受影响。
花无心就更加淡定了,眸中掠过一抹玩味,戏谑道:“冰山有几座就够了,不需要再增加了。我可是独一无二的,看你活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喜欢你。怎么样,要不要改行来喜欢我?”
寂殇冷哼一声,眸中都是一副老子听你放屁的表情!
虽没有任何言语,但却是极其霸气侧漏的!
冷漠依旧,霸道依旧,狂傲依旧,强势依旧,寂殇似是什么都未改变……
一直沉默着的沐黎落突然开了口:“这次准备呆多久?”
沐寒月摊摊手,颇为无奈:“我家妖孽嫌弃三个宝贝了,要将他们都送人了。所以,估计会呆很长一段时间。”
君倾绝很淡定,冷漠依旧。
沐倾颜很好奇,蓝眸中都是不解与茫然。
君倾心很冷静,心中情绪复杂。
三双瞳孔齐刷刷的看向前方的紫袍男子,眸中都是赤果果的不解。
好似在说,你就真这般忍心将他们送走?
在三人的注视下,君墨夜淡定依旧,身体斜倚在窗户旁,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弧,紫眸潋滟,勾魂摄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倘若不想嫁娶也无事,回九重天呆个几百年的出来再谈论这些事情也无妨。我与小月儿不急着抱孙子,不用这么早给我们家增添新成员。”
君倾绝:“……”
沐倾颜:“……”
君倾心:“……”
果然,还是他们家妖孽老爹最厉害!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啊啊啊!
帝落尘来到厅中之后一直都是冷着脸在君倾心身旁的,将众人相处的画面一一收入眼中。
曾经还好奇着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竟养育出了如此奇葩的女儿。
如今,他不好奇了,他是非常淡定了。
一家子人都奇葩,还指望谁基因突变化身为小白兔?
简直就是在做梦!
明明是初次见面,心中却没有一点反感与生疏,反而隐隐升腾起一丝亲切之感。
沐寒月来到帝落尘的身前,看着那双冰冷的瞳孔,轻声道:“倾心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她如此客气的话语,帝落尘反而有些不习惯:“无事。”
“提早相处也不错,以后嫁给你相处在一起,你才会习惯。”某女很淡定的继续说着。
君倾心举手发言:“娘亲,我……”
沐寒月瞥了一眼君倾心:“稍后再说。”
君倾心默了。
帝落尘:“……”
他怎么就会觉得面前的女子是一个十分客气之人呢,他方才一定是脑抽了。
不过……
唇角微勾,瞳孔中的冰冷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邪笑:“她逃不掉。”
&bp;&bp;&bp;&bp;君倾心是他看上的女人,也是他认定的女人。
只要是他想要的,休想逃!
听着男子的言语,君倾心顿时不乐意了,紫眸轻佻:“我们俩没什么关系,你说的好像我们之间关系很好一样,有损我清白,懂不懂?”
此话一落,在场众人双眸皆是齐刷刷的转向君倾心,目露怀疑。那模样,好似在问,你还有清白存在吗?
看着那齐刷刷的鄙视与怀疑,君倾心风中凌乱了。
想着会越描越黑,她也不再多做解释,深呼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君墨夜,眉眼弯弯:“爹爹,有人欺负你家宝贝,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君墨夜斜睨着她,紫眸微眯,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对于她的话,表示不相信:“宝贝,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我家宝贝这么强悍,怎会有人敢欺负你。”
君倾心:“……”顿感心口上被一把利箭射=中!
自家爹爹不可靠,君倾心转身寻着别的靠山,视线聚集在玄冥的身上,笑眯眯道:“玄冥哥哥,有人要和你抢未来媳妇,你还如此淡定吗?”
玄冥瞥了她一眼,紫金色的瞳孔泛着一抹精光,戏谑道:“小倾心,你都说了这是未来媳妇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言外之意,她若是将那未来二字去掉,他定然会相助。
心口再次被一把利箭射=中,君倾心深呼一口气,甜甜一笑:“玄冥叔叔,我发现我们还是很不合适的,你还是洗洗睡吧。”
早料她会如此说,玄冥没有一点意外,十分淡定,勾唇浅笑:“小倾心,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君倾心眉梢一挑,紫眸中都是笑意:“玄冥叔叔好暴力,我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帝落尘瞥了一眼君倾心,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
越是关系亲密的就越不靠谱,君倾心握拳,抬眸朝着前方的君倾绝走去。来到他的身旁,挽着他的手臂,轻笑道:“世上只有哥哥好。”
毕竟,她家哥哥可是从来都不会欺负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君倾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然知道我好,第一个怎么没来找我?”
听着男子低沉略带邪魅的语气,君倾心心中一紧,脑中的危险警报顿时敲响。抬眸看着君倾绝,紫眸中都是无辜又可怜的神色:“我本以为这世上还有好人,但是我错了。感情是从小培养的果然是假话,从娘胎里一起培养的才是最靠得住的。”
众人:“……”
果然够无耻!
君倾绝也是被她的话逗乐了,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邪笑道:“乖,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不适合。”
君倾心嘴角微微抽搐:“……”一把利箭再次射=向心口,全灭!
“哥哥,我收回方才说过的话,你果然不是我亲哥。”
跟这一群人呆在一起,她就永无出头之日。
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的气场,果然是太弱了!
心中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声,她果然是最善良的人!
&bp;&bp;&bp;&bp;君倾绝低低的笑了,紫眸深邃迷人:“世上对你最好的人是谁?你方才说的话我没听清楚,倾心,来,再说一遍。”
紫眸带笑,温柔迷人,可是在君倾心看来,却是极其危险的。
唇瓣微勾,君倾心谄媚一笑:“哥哥,这还需要问嘛,肯定是娘亲对我最好了。”
他们家可是沐寒月最重要的,她家娘亲的地位无人撼动,无人比得上。
君倾绝并不意外她的答案,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中一般:“倾心,你还是别呆在这里了,太影响我们的心情了。”
君倾心:“……”
她这是被嫌弃的节奏吗?
双手握拳,顿时不满了,紫眸直视着君倾绝,怒:“哥哥,你这是要抛弃我了吗?”
说完还未等他回话,倏地笑了:“准备抛弃我也没关系,我将未来嫂子带走就好了。”
带走沐倾颜,她就不信他还能如此淡定。
君倾绝瞥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开口:“带走我也一样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回来,倾心,你信吗?”
男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只是随意一问。可是君倾绝却是听出来了其中的危险韵味,撇了撇嘴:“哥哥,你真是一点都不爱我了。”
顿觉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君倾绝淡笑不语,心知她只是随意一说,不甚在意。
君倾心开口欲要说话,寂殇突然开了口:“得了,都散了吧。倾心,哪来的回哪去,一边谈情说爱去。”
其中的谈情说爱,指的自然是她与帝落尘二人。
君倾心默了。
他们可不可以正视一个问题!
她与帝落尘,还不是那层关系啊啊啊!
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帝落尘来到君倾心身旁,牵起她的手朝着厅外走去。
这里人太多了,他们需要私人空间来交流交流。
有些事,他必须与她说清楚。
眉心蹙了蹙,君倾心欲要甩开他的手,还未有所动作,顿觉那握着她的大手力道猛地加重,似是早已知晓她会挣脱,所以不悦。
撇撇嘴,君倾心放弃挣扎,随着帝落尘一起向外走去。
待二人离去之后,花无心轻轻的感叹了一声:“唉,生女儿有什么用,还不是迟早都得跟人走,孝顺别的长辈。”
对于这一问题,沐寒月是丝毫不担心:“是孝顺还是她为女王,以后才知道。”
帝落尘的父母,谁也不知道,至今仍旧是个迷。
最亲的人,也莫过于清苑了。
这压根就不用去操心,清苑倾心可是熟得很。
花无心耸耸肩,轻笑一声,双眸转移到一旁的蓝裙女子沐倾颜身上,倏地笑了:“小月月,有一点我是非常佩服你的。有一个小倾颜这么乖巧听话的女儿,那真是你这辈子走的狗屎运。”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就不能换个比喻吗?我家倾颜可是无价之宝,不要拿那些运气来说事。”
他怎么就不说倾颜这孩子是生来就与他们有缘的呢?
缘分天注定,以前她是一直都不相信的。
现在,依旧是如此。
&bp;&bp;&bp;&bp;花无心斜倚在窗户旁,拿过桌上的茶杯,唇角边勾勒起一抹戏谑:“生女儿儿子都是赔钱货,都是给别人的。”
紫眸潋滟,邪魅依旧,君墨夜很淡定的瞥了一眼花无心:“生个儿子被男子骗走,才是真的赔钱货。”
“噗……”那刚进入口中的茶水,猛地一口喷出!
花无心风中凌乱了:“……”
沐黎落:“……”
神情冰冷依旧,只是那张脸,却是有破裂的迹象。
寂殇瞥了一眼君墨夜,没有说话,冷漠依旧。
这厮果然是最变=态的!
……
“帝落尘,你对这里不熟吧,你要带我去哪?”君倾心是实在不想跟着他漫无目的的溜达闲逛。
帝落尘没有说话,带着君倾心离开沐府,一路无话。
是个人都受不了如此安静的气氛,君倾心更是如此。
“你若是不想说话,那我就回去了。”她没那空闲时间陪他玩。
帝落尘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眸子很是深邃:“你对我就这么不耐烦?还是不相信我?”
他难道长了一副坏人的容貌吗?
君倾心:“……这倒没有。”
“既然不是,那就跟我走,不要问,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只是那牵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放开。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君倾心眯了眯,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在流淌,有些复杂,又有些温暖。
帝落尘是个不善言辞且生性冷漠的人,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君倾心也没有主动开口,一路无话,气氛很是沉默。
抬头看了眼那极高的山峰,云雾缭绕,犹似置身在九重天上仙气萦绕一般。
转头不解的看着帝落尘,眉梢轻佻;“带我来这做什么?”
这里看着不像是有人来的地方,可地方却是极美的。
地势陡峭,山势险峻,且来的路途中,饶了很多弯路。
她还真不知道诛天城这里有这风景的存在,他是怎么发现的?
帝落尘并不打算告知她,唇角微勾,牵着她的手并未松开,大手一个用力,将女子的身体拉入怀中,拥着她的腰身。飞升而起,朝着那高耸的崖顶飞去。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爽的感觉,神清气爽,沁人心脾。
感应着男子身上的体温,听着胸膛处那强而有力的呼吸,眼睑微微垂下,紫眸璀璨,眸中复杂之意一闪即逝。
“女人,不要告诉我你在害怕这高度。”
君倾心;“……”
单手紧握成拳,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冷声道:“我怎么感觉你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你可以选择闭嘴!”
帝落尘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掀:“嘴巴长在我身上,我做主。”
君倾心翻了翻白眼,不予理会。
低头看了眼下方,云雾缭绕,已经看不清楚方才的景物,入目所及之处,均是白茫茫的一片。
“帝落尘,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可不会想不开的去跳崖,她更加不会心软,他也不可能会如此做。
她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去猜别人的心思。
&bp;&bp;&bp;&bp;“女人,在我身边,你就是如此的不耐吗?还是说,你已经没有了耐心?”帝落尘低头静静的注视着她,眸子如星空般山虽迷人,似是要将她的身影吸进去一般。
君倾心抿了抿唇,对于他的询问,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耐心向来很好,否则也不会喜欢他等待他十年。
难道她非要说出她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吗?
这话她是打死都说不出口的,也不会说出来。
见她没有说话,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最不喜欢你沉默的对着我。”
他喜欢她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话,纵使他没有多少回应,她也是如此,不厌其烦。
可是,他忘记了,没有人是会一直无怨无悔的付出下去。
至少君倾心不是。
以她的性格,又怎会如此下去。
紫眸斜睨着他,唇边绽放出一丝微笑,眸中却是掠过一抹嘲讽;“帝落尘,你想要我对你好,有没有想过我之前便是这般付出的?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你回应过我吗?我君倾心不是犯=激的非你不可,也不是没人喜欢非得倒贴你。”说完,冷冷一笑;“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我就的滚。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得马上滚回来对你摇尾乞怜是吗?帝落尘,在你心里,你将我当什么了,你究竟将我当什么了!”
十年的等待,漫长的时光,没人知道她的心中是何种的心情,何种的滋味,何种的煎熬。
如此喜欢一个人,却是见不到他,一晃便是十年。
十年,与他们这种人来说,的确很短,转瞬即逝。
可是,若是喜欢的人离去。时光将会变得很漫长,很煎熬。
儿时的她虽然很懵懂,但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他,想着他何时回来,想着他过的好不好,想着他是否安全。
再次相见,他已忘了她,记忆中再也没有她。他受伤失忆,她可以理解。他遗忘了她,所以没有回去找她,她也可以理解。
可是,他几次三番的伤害她,她绝对不会忍受!
纵使是神,也有心,也会疼痛,也会流血。
搂着她的腰身的手,猛地收紧了力道,如墨的瞳孔十分冰冷。
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抚上女子的脸颊,双眸定定的看着她,看着那双冷漠又倔强的紫眸,心口处轻轻的抽痛了一下:“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宠物,也不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更不是廉价的女子。我不懂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知道,当你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很慌,很空。”
语罢,伸手握着她的手放至他的左心口处,声音很是低沉,却是十分的坚定:“从那一刻起,我在心中已经下了决定。此生再不放你离开,再不放手。我想要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下去。”
他不是煽情之人,也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他只是将心底的想法与感觉都告诉她,让她知道。
“世间唯有一个你,倾心,我想珍惜你。”
&bp;&bp;&bp;&bp;世间唯有一个你,倾心,我想珍惜你。
男子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君倾心的耳边,挥之不去。犹如一道魔音般,似是要侵=占她的心,将她虏获。
感觉到面前男子那深情又炽热的目光,君倾心眯了眯眼,心尖犹如小鹿乱撞一般,有过那么几秒的不自然与心跳加速。
帝落尘,不屑说谎,也从来不会欺骗她。
不关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是如此。
他,想珍惜她吗……
见她没有说话,帝落尘也不急着寻求答案,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描绘着她的容颜,似是要将她的容貌深刻入心中。
深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稳定好之后,君倾心才缓缓的抬起眸,看着身前的男子,眉梢轻佻:“我可不是什么矫情的小女人。”
羞涩不敢直视他?这都不会在她的身上出现。
只是……
“帝落尘,听说追一个女孩子办法有很多,你的办法就是如此强势的吗?如果我说我不答应,我拒绝,你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
如墨的瞳孔如汪洋的大海,平静无波,眸中的冰冷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出奇的平静,嘴角微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煞是好看。
“女人,我想要的是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副冰冷的身体,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我是不懂感情,也不太理解。可是,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与死人相处在一起。”
紫眸危险的眯起,君倾心挑眉邪肆一笑:“倘若那个死人是我呢?”
帝落尘瞥了她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道:“女人,你确定你还正常吗?莫不是你真的想当一个死人陪在我的身边?”
君倾心:“……”
她只是询问好不好,可没有说要成为一个死人。
“如果那个人是你,是死是活,我都可以接受,我都不会拒绝。只是……”帝落尘突然止了口,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眸子很是深邃:“没人可以让你死。”
别人的生死,他不会去在意。
但是,面前的女子,绝对不可以!
“我可没答应要与你在一起。”君倾心翻了翻白眼,紫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
“无妨。”帝落尘这次是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因为她的言语而动怒或是情绪波动。
君倾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二人谈话间,已经到达悬崖顶上。
帝落尘拥着她平稳的落入地面,君倾心离开他的怀抱,顿感周围一股冰寒之气袭来。转身去看,紫眸不惊微微一愣,眸中都是惊愕的神情。
这……
“诛天城何时有这样的地方?”
明明是悬崖,可是他们如今身处的地方,却是冰天雪地,地面上也是一层后不见底的冰川,寒气逼=人。
“女人,这座山峰于神武大陆的人来说,能上来的没有几个。”沐清歌定然是除外的。
所以,不是没有人发现,而是他们根本上不来。因此也就错过了这一奇景,这一旷世山脉看着似是无人来过。
&bp;&bp;&bp;&bp;“你是怎么找到这处地方的?”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诛天城吧,且还是那么短的时间。
帝落尘慵懒的眯起双眸,眸中掠过一抹浅笑:“女人,你要知道,你家男人的实力是什么程度。”
只要有心,想要找到这处地方,不难。
君倾心撇撇嘴,目露鄙视:“少来这一套,我压根就不相信你说的话。”
她才不会承认她比他弱。
他这明摆着就是鄙视她的智商,当真是欠揍!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帝落尘并未与她争执,深邃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玩味:“这里你喜欢吗?”
他是挺喜欢的。
君倾心没有回应,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烈日当头,此处却是冰天雪地,积雪颇深,倒是奇怪。
空气中的温度是寒冷的,冷的似乎可以将人的脊骨给冻伤。不过这些温度于二人来说,不会有丝毫影响。
帝落尘也跟了上去,不急不缓,修长挺拔的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尤为耀眼。
“这里倒是不错,回去可以跟花叔叔他们说,他一定会喜欢。”这里的气场简直跟沐黎落太相配了。
听她此言,帝落尘的眸子突然暗了下来:“女人,花无心与沐黎落是什么关系?”
想起之前他还为了她与那白衣男子如此亲昵而动怒,她却浑然不知的模样,他就是又好气又好笑。
在沐府也知道了那几人的身份,顿觉之前自己的行为太过幼稚。
若是仔细点,一定会发现那白衣男子的年龄,可他就是没有去注意那一点。
走在前方的君倾心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帝落尘,挑了挑眉梢,紫眸含笑:“你想知道?”
帝落尘冷了脸,没有说话,眸中皆是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神情。
君倾心朝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头来。
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不打算配合。
见他如此,君倾心默了,心中暗自将他鄙视了一把,随后紫眸骨碌碌的转动着,眸中浮起一抹笑意:“他们可是多年的好朋友,感情十分要好,无人能及。”
“你在说废话?”帝落尘给了她一个冷眼。
君倾心并未生气,只是勾了勾唇角,低低的笑了:“聪明如你,你真的猜不到吗?我方才可是说了,他们的感情十分好,无人能及……”
她已经给了提示,若是猜不到的话,她也无话可说。
男子的瞳孔十分深邃,犹如浩瀚的星空般,令那些想要探寻他眸中情绪的人徒劳而返。
回想起在沐府的一幕幕,心中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帝落尘的眸子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君倾心:“世间最奇葩之人,莫过于你们家的了。”
以及,他们身边的亲人朋友。
如此奇葩,如此独特。
君倾心摊摊手,无辜的眨眨眼:“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你若是不解想知道,大可以去问花叔叔他们啊。”
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或是尴尬的。
喜欢就是喜欢,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不需要介意他人的眼光与想法。
&bp;&bp;&bp;&bp;生性洒脱,活的潇洒肆意,有何不好?
她倒是很喜欢花无心与沐黎落,无拘无束,四处游荡,看遍天下风景。
帝落尘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对那二人不感兴趣,方才也是只一时好奇而已。
得知事情的真相,并无什么大惊小怪的。
君倾心突然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面瘫男,你方才并没有问我娘亲他们将花落汐葬在哪了。”
深邃如墨的瞳孔中并无什么情绪波澜,声音风轻云淡:“重要吗?”
好似于他来说,花落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之前为了她,你能对我冷言冷语,你能对我发火,你觉得她重要吗?”他的心,究竟是真的冷,还是对谁都是一副漠视的态度。
难道说,她之前感应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曾了解过他……
眼睑微微垂下,紫眸中掠过一抹复杂,却是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转瞬即逝。
眸中情绪变化转瞬即逝,帝落尘并没有注意到,如墨的瞳孔眯了眯,语气浅浅:“她已经死了。”
听着男子那浅淡的话语,君倾心倏地小二,紫眸微冷:“所以,已经死去的人于你来说,可有可无,或是,连一点分量都不曾有过,是吗?”
听出了她话中不悦的语气,帝落尘眉心微拧:“你……”
还不待他将话说完,君倾心中途打断:“帝落尘,你生来就是如此淡漠之人吗?”
帝落尘的眸子骤然转冷,朝着君倾心缓缓走去,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而后轻挑起女子的下巴,如墨的瞳孔中,都是无尽的冷漠:“倾心,这些,谁又来教过我?我是生性冷漠,冰冷无情,一直都是如此,所以,你是否打算离开我?”
他不是她,从小就呆在自己娘亲的身边,身边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疼爱她的亲人朋友。
在他的心中,他那未曾谋面的父母,都是可有可无之人,在不在都一样,他的记忆中,一片空白。
他从来都不会去怨天尤人,也不会向谁抱怨。
“当然不会!”君倾心冷冷开口。
他们都是同类人,她又怎会因此而离开他。
男子方才所说之话,一遍遍的回荡在君倾心的脑海,身体微微一顿,紫眸微微垂下:“我不是故意的。”
并不是故意提及他的父母,她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
不对!
君倾心猛地抬起头,紫眸微微睁大,惊呼出声:“你恢复记忆了!”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又怎会知道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
方才一时迟钝没有反应过来也就算了,他居然没有与她说。
该死的!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看着面前的女子如此模样,帝落尘只觉一阵可爱,眉梢轻佻,低低的笑了:“女人,你的应变能力太差了。如此紧张,是怕我想起你曾经所做之事吗?”
语气低低的,极为暧=昧,引人遐想。
君倾心:“……”
靠!
他倒是说说看,她做了什么事!
&bp;&bp;&bp;&bp;紫眸危险的眯起,眸中寒芒毕露:“帝落尘,我发现,我一直都看不清你的心,也走不进你的世界。”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记忆回归后,都是如此。
听着女子冰冷的话语,帝落尘心中微怒,双眸危险的眯起,大手抓住她的手臂,凝视着她的紫眸。
“倾心,喜欢也分好多种。我解释不清,也说不清。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我是十分清楚的。冰冷无情的人,也有一颗心,也会变热,也会跳动。”
他的心不是死的,他也并非冷心冷情之人。
说他冷血?说他无情?
根本就是荒谬!
男子的力道并不轻,感觉到受伤传来的疼痛感,君倾心蹙了蹙眉:“我本以为,你的记忆恢复,儿时的事全部记起,便会变一个模样。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
果然是她想多了。
一个人的性格,又怎会与记忆有关。
就算记忆再怎么流失,也不会影响他的性格与行事作风。
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在金光的照耀下,眸底的冷意也并未消散半分:“倾心,我不懂你究竟在介意什么,又或是在生气什么。”
他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君倾心:“……”
不止是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心绪复杂,真的该静一静想清楚了。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帝落尘并未放开她,双眸凝视着她,冷声道。
君倾心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倏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我想回去安静。”
帝落尘没有说话,眸中都是冷漠,抓着她的手也并未放开。
看这架势,是很显然的不准备让她离开了。
不想与他在此争吵,君倾心动了动手,想要挣脱出来。奈何她若是挣扎,男子手上的力道也就越大。
心中不免浮起一丝怒意,君倾心不悦的看着他:“放手!”
“倾心,乖一点。”
乖一点?
听着男子那低沉略带冷漠的声音,君倾心心中不由冷笑一声,目露寒芒:“你什么时候见我乖巧听话过?我再说最后一次,放手!”
眉心微微拧起,墨眸中的冷意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复杂:“你是真的如此反感我?”
突然听他如此说,君倾心的心中微微一动,眼睑微微垂下:“你想太多了。”
若是反感,她就不会呆在这。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你长的没我好看,有什么好欣赏的?”某女翻了翻白眼。
“倾心,你说话都不看着我,没礼貌。”
君倾心:“……”
这厮还真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心中的怒气来的快,也去得快,如今已是全部烟消云散。
心情好了,自然也冷静下来了,抬眸看着他,正欲开口说话,眸子却是骤然站冷,素手一挥,光元素朝着一旁袭去!
“滚出来!”
居然敢跟踪她,找死!
云雾缭绕,灵气逼=人。
此刻却是瞬间化为黑暗,空气中蕴含着一股冰冷与肃杀之气,还有那阴森的怨毒目光。
&bp;&bp;&bp;&bp;黑光闪现,一道强劲的旋风快速的朝着君倾心袭去,来势汹汹。
对此,君倾心只是冷笑一声,素手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那团黑光击去。
“既然如此见不得人,就应该在家呆着,而不是来此跟踪。”
看这架势,是早就跟着他们了,一路上小心谨慎的隐藏着。
黑色光芒被那光元素击退,只见一道修长纤瘦的身影显现出来,目光冰冷骇人,眸中都是肃杀与黑暗。
看着来人,君倾心不由诧异的挑了挑眉梢:“落汐?”
不对!
紫眸骤然转冷,寒芒毕露:“你不是落汐!”
花落汐已经死了,她亲眼所见。
女子一袭紧身黑裙,身材凹凸有致,玲珑曲线十分诱=人。可偏偏不同的是,那双瞳孔中充满了杀气与残忍,周身散发的是那黑暗的气息。
抬眸看着那白衣女子,冷冷一笑,声音冰冷慑人:“我不是花落汐,那你觉得我是谁?”
君倾心冷笑:“落汐已经死了,你与落汐的气息天壤之别。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真面目是什么。”
不管是谁,居心叵测,结果都只有死。
黑衣女子没有任何回应,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墨衣男子,视线聚集在他的脸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将我当做亲妹妹看待?”
女子的声音冰冷的可怕,无波无澜,却又似是集结了所有的怨恨与杀气,身上的气息十分黑暗。
亲妹妹?
瞥了一眼面前的黑衣女子,帝落尘危险的眯起双眸:“你觉得你有资格充当落汐的身份?”
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落尘,我到底是谁,没人比你更清楚。”黑衣女子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抬眸直视着他,冷声道:“若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能救下你。”
帝落尘没有说话,神情淡漠且疏离。
“你不相信我?”黑衣女子身上的气息瞬间转变,眸中弥漫着一股冰冷与肃杀。
“想要让人相信你,就先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好了。你非人非神,一只怪物也敢跑出来祸害人,你这是确信你的实力逆天的能将我们都踩在脚底下是吗?”君倾心倏地冷冷一笑,紫眸中掠过一抹嘲讽:“不过想来也是,你也只适合活在阴暗的角落,生存在黑暗的世界,见不得光,也不敢露面。”
“找死!”黑眸中戾气大盛。
“是挺找死的,你如今不就是来自投罗网了吗。黑脸姐姐,你这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码?”紫眸危险的眯起,唇角边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冷眸闪闪,危险至极!
黑眸转向帝落尘,黑衣女子冷声询问:“落尘,我是不是花落汐,这一切重要吗?”
她不是花落汐,却比花落汐那蠢女人更喜欢他,更爱他。
难道光凭这一点还不够吗?
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瞥了一眼前方的黑衣女子,帝落尘眸子幽深转冷:“不重要。”黑衣女子脸上一喜,可接下来所听见的却是令她瞬间跌入地狱!
“将死之人,有何重要之处。”
&bp;&bp;&bp;&bp;“你想杀我?”
黑衣女子周身杀气闪现,黑眸中是那无尽的黑暗与冷意。
“黑脸姐姐,杀你实在是易如反掌。”一旁的君倾心不由低低的感叹了一句,紫眸中却是满满的戏谑:“你这副眼神可没有落汐的惹人怜爱,怪不得会没人喜欢你,怕是这也应该是你活在黑暗里的原因吧。本就是如此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还妄想拥有别人的喜欢,你觉得可能吗?”
就算可能,那个人也不会是帝落尘。
“闭嘴!”
黑衣女子冷冷的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子,眸中掠过一抹阴鸷与不悦:“你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就能介入,凭什么得到落尘的注意与喜欢?”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活在黑暗里并非见不得光,你以为你很高尚吗?一出现便不要脸的呆在落尘的身边,死缠烂打,你觉得你这种行为就非常受人喜欢吗?”这是她之前不屑做的。
可是如今,是她想错了。
她太安份了,所以错失先机,以至于让别人占去了机会。
对此,君倾心只是眨了眨眼睛,一双紫色的瞳孔中都是无辜:“我与他儿时便相识,青梅竹马,你觉得你能相比吗?”
她实在是很不解为什么这黑衣女子这般喜欢自己往枪口上撞。
黑衣女子的眸子顿时冷了下去,黑眸中都是不悦与阴鸷:“说谎!”抬眸瞥了一眼面前的白衣女子,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是花落汐那傻女人会相信这种话吗?若真是认识,落尘对你没有一点印象。在我遇到他之时,他的记忆里也一直没有你。这根本就不像是失忆,而是你根本就不曾在他的世界出现过。”到底谁才是假冒品!
听着黑衣女子的话语,君倾心倏地笑了,紫眸危险的眯,唇畔边勾勒起一丝浅弧:“我与他,是算不上熟悉。”话落,淡漠的扫了一眼黑衣女子,冷冷一笑:“比起你,可就好多了。原来我与他之间,还是挺亲密的。”
儿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却是深深的印入她的心中,一直不曾忘怀。
她不知道帝落尘有没有忘记,亦或是有没有将她放在心里。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在她心里便好。
对于她的话,黑衣女子嗤之以鼻,眸中流过一抹冷意:“识相的就快滚开离去,否则……”
“否则如何?”
黑眸中划过一抹嗜血之光,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冷冷道:“如此好看的脸若是被毁了,怕是再也无人会喜欢了吧。”
无论是私心还是如今的针锋相对,她都想毁了这个白衣女子。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最为憎恶又想要得到的。
在她的面前,她似是那不入流永远不能活在阳光下的黑暗人物,无法抛头露面。
明明不是如此,可是心中就是有这种感觉。
不喜她的清冷,不喜她的圣洁,不喜她的冷傲,不喜她的光芒万丈。
越是如此,她也就越想撕碎她,将她毁灭!
&bp;&bp;&bp;&bp;君倾心诧异的睁大双眸,紫眸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黑脸姐姐,就算你非常不喜欢自己的脸,也不用如此变=态的去毁了吧。虽然你的容颜是难看了点,但若是毁了,可就是回不了头了。”
“荒谬!”黑衣女子不耐的低咒一声,五指成爪,快速上前朝着白衣女子袭去,眸中皆是冷厉。
对此,君倾心只是轻蔑一笑,素手一挥,一抹元素朝着黑衣女子袭去。
黑衣女子闪身快速避开,速度极快,但是于那道白光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嗯哼……”
黑衣女子的身体被无情的击飞出去,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声,嘴角边溢出一抹鲜血,眸中戾气大盛!
擦拭掉嘴角边的鲜血,黑衣女子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子,五指紧握成拳,心中都是不甘!
该死!
“你究竟是谁?”
之前的那二人便是如此,实力如此强悍,如此恐怖。若说一两个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却是突然增加这么多,不得不引起他人的怀疑与猜测。
“身为你必杀的对象,若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你也就真的不配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了。”这不是纯属搞笑吗!
光看那黑衣女子眸中的戾气与黑暗便可看出她的内心是如何的,她倒是比较好奇她之前所说之话,她与帝落尘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
转头看向身旁的帝落尘,眉梢轻佻:“面瘫男,你认识这位黑脸姐姐吗?脾气如此暴躁,为人如此黑暗阴险,是在哪找来的?”
帝落尘心中不由轻笑一声,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深邃如墨的瞳孔中都是淡漠:“我不认识她。”
他说不认识,那便是真不认识!
“黑脸姐姐,你搭讪的方法是从哪学来的?如今已经自动升级成老熟人了吗?”紫眸中流露出的是那惊诧之意,好似极为吃惊。
言语之中的冷漠与嘲讽,黑衣女子听的极为清楚,双眸危险的眯起,目露不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无=耻吗!”
喜欢一个人,又怎会不让他知道,又怎会不让他知晓自己是谁。
君倾心揉了揉眉心,紫眸中流过一抹不耐,声音顿时冷了下去:“我觉得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耳根一点也不清净。
且这女子句句都是讽刺她嘲笑她的话语,虽说她并不介意,但是听多了,也会觉得烦。
黑衣女子眯了眯眼,一步一步朝着君倾心走去,黑眸中划过一抹厉色:“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落尘的身边。”
“滚!”
伴随着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绝对的一击。白光闪现,快速划过,将黑衣女子的身体无情的击飞出去。
“我站的可不是他的身边,而是他的前面。”
该死的!
“噗……”
黑衣女子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无力的朝着下方的深渊垂直掉落,身体快速降落,耳边生风,狂风呼呼作响。一双黑眸静静的盯着崖顶上方,可是却并未出现她相见的身影。
嘴角微勾,自嘲一笑……
&bp;&bp;&bp;&bp;是她多情,还是他根本就无心?
唇边的自嘲弧度逐渐扩散开来,黑眸中划过一抹冷笑与悲凉,随即骤然转冷,眸中都是一片肃杀的冷然,一片黑暗,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极为黑暗恐怖。
双手摊开,身体快速的朝着下方降落,双眸缓缓的闭上,将眸中的情绪遮挡住,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冰冷的气息。
“你就这样看着黑脸姐姐掉下去?”君倾心挑了挑眉梢,紫眸深邃迷人。
抬眸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帝落尘的眸子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语气浅浅:“你若是想救她,自然可以下去救。”
他不会阻拦。
救她?
开什么玩笑!
君倾心冷冷一笑,紫眸中都是无辜的神情:“将她打下去的人可是我,我可不想同时当坏人和好人,充当两个身份,可是很累的。况且……”紫眸微眯,唇边绽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还是比较喜欢扮演坏人这一角色。”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不需要对谁都同情。
同情心不泛滥,也没有所谓的母爱之心,她是君倾心,我行我素。
瞥了一眼女子的容颜,如墨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异色:“女人,你就不好奇她是谁吗?”
“路人甲,偷袭不成功的小=三,我需要去询问她是谁吗?”对于这个问题,君倾心摊摊手,表示非常没必要知道。
何必将事情都放在心上,那样只会让自己更累。
双眸微微眯起,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眸中皆是认真的神情:“女人,你就不吃醋吗?”
“不吃!”
压根就没什么好吃的,她没有一点危机感。
若是这样的女子是她的对手,那么她就真的没必要紧张了。
秒了她,弹指挥间的事。
帝落尘抿了抿唇,似是并不是很满意她的答案。双眸危险的眯起,正欲开口,随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眉梢微微一挑:“女人,你方才可是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小=三。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开始并未察觉,可是如今想起,那就不一样了。
看着他眸中的疑惑,君倾心不由撇了撇嘴:“我发现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情=商特别差。”
所幸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否则还不被气死才怪。
她大度,她不跟他计较。
帝落尘耸耸肩,并未觉得有何怪异之处,勾唇浅笑:“我喜欢你将喜欢我的人都秒杀。”
这就表示,她对他的占有欲也是很大的。
听他此言,君倾心翻了翻白眼,什么逻辑。
“女人,我不喜欢你无视我。你一沉默无视我,我就想杀人。”
男子的声音低低的,极为性感。语气之中并无杀意,可却是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在开玩笑的韵味。
君倾心:“……”
这厮就非得这么变=态吗?
“你有暴力倾向,我决定要远离你。”
帝落尘勾唇邪肆一笑:“好啊,远离我,杀人已经无法发泄我的怒火了。”
“面瘫男,这种场景还真不适合谈这么严肃的话题。”他可不是嗜杀冷血之人。
&bp;&bp;&bp;&bp;单手摩挲着下巴,紫眸微微转动着,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精光:“黑脸姐姐应该没这么容易死吧。”
那黑衣女子身上的黑暗之气与嗜杀怨恨可不是那般容易减淡消失的。
喜欢一个人,可以让人升到天堂,也可以令人坠=入地狱,成为魔鬼。
“她死不死与你没什么关系,女人,我们是继续呆在这里还是回去?”帝落尘瞥了一眼君倾心,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
“回去。”
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还呆在这里干嘛。
……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如今的天气,已不再那么炎热,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身上都是懒洋洋的。
看着躺在软榻上晒着太阳的女子,花无心眯了眯眼:“小月月,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忘记问了。”
软榻上的女子慵懒的眯起双眸:“何事?”
“寒风出什么事了吗?”
声音虽是风轻云淡,可熟知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严肃韵味。
沐寒月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蔚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这可不像是你的脾气,我也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寒风出什么事了?”
那个宠妹如命的男子,怎会丢下他们独自呆在九重天。
除非是出事了,可是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沐寒月缓缓站起身,转身看着花无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哥自己在为难自己,走不出那道心魔。”
“寒风会入魔?”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换作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沐寒风,他还真的是没什么理由去相信的。
内心无所求,没有权力相争的**,也没有金钱的贪婪,对感情一事更是心如止水。
如此一个宠妹如命的男子,怎会有心魔,怎会有化不开的事。
沐寒月眯了眯眼,语气浅浅:“你只知我身边少了大哥,却不曾发现我身边还少了一人。”
还少了一人?
眉心微微拧起,花无心颇为不解,随后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一亮:“跟在寒风身边的妙菱吗?”
十年前那二人便是关系非常亲密,看似是兄妹间的亲密举动,可若是你用心看,便会发现,他们之间的猫腻。
唇边缓缓的绽放出一抹浅笑,眸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大哥与妙菱之间的事,外人是无法插手的。”
花无心表示很不满:“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说一半藏一半了。”
沐寒月摇摇头,转身看向那蔚蓝的天空,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妙菱是女娲石,她有她的使命,也有她要做的事情。十年前的战役,域外天魔消失,可却是生灵涂炭,三界众人几乎全部陨灭。除了我等几人,再无活口。”
说到此,缓缓的转身看着花无心,轻声道:“三界若是无人存在,那么世界也将会毁灭。每个空间都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不容改变。”
花无心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抹惊愕:“你的意思是,妙菱牺牲自己,挽救三界的人?”
&bp;&bp;&bp;&bp;“女娲石并非被谁契约便要听命于谁,妙菱不属于我,她有她自己的思想,也有她自己的使命。”说到这,语气顿了顿,沐寒月的眸中神情十分复杂:“我并未料想到,妙菱会如此做。”
若是早知道,她也不会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直至至今,她都仍然无法忘记那一幕。
女娲石拥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看透世间一切邪恶与光明,虽已不知存在多少年,或许比他们都还要聪颖,强大,睿智。
可妙菱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小妹妹,乖巧可爱,灵动柔美。
如此女子,却只能……
花无心眉心微拧:“所以,妙菱已经在世间消失了吗?”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没有了之前的玩味与邪肆,有的只是严肃。
虽相处时间不长,可他却是极其不想身边的朋友出事的。
在他的心中,这些人,不是亲人,却更甚亲人。
不管是谁,他都不想失去。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妙菱是女娲石,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救她。曾试过很多次,却都没有用。我的力量与她的力量不相符,无法传输给她。”
女娲石的力量是最纯粹最干净的自然界的元素力,那都是任何人无法媲美的。
“寒风为何会有心魔?”
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子的冷漠声音。
沐黎落蹙着眉头朝着二人走去,冰冷的瞳孔中有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附带着三分不解。
“这是大哥与妙菱之间的事情,我曾询问过大哥,大哥什么也没有说,我也不好过问。”沐寒月的眸子突然黯淡了下来,心中微痛。
看见沐寒风如此,她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生平第一次,有些无力。
“小月月,感情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这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够解开。或许等哪一天,寒风想通了,自然也就无事了。”
对此,沐寒月微微一笑:“大哥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只是妙菱一事已经成了一个禁忌,谁都不能提及。他想藏在心里,他想独自去体会,独自想通,我能做的,唯有尊重他的选择。”
她没有权利去指责他,更没有权利让他忘记妙菱。
感情一事,很难说。
若是有人让她忘了君墨夜,与他分开,她是绝对不会的。
不论他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忘记与放弃。
那种失去的痛苦,她亲自经历过,所以比其他人,更有发言权。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似是谁也不愿打破这一份宁静。
微风拂过,空气中,传来一股压抑的怒气与魔气,更多的则是一股熟悉的黑暗气息,笼罩着整个沐府。
这股气息……
“本尊要带走这个女子!”
天空中,传来一股极其冰冷的声音,声音中带着十足的狂野与霸气。
看着那突然到访的黑衣男子,沐寒月眯了眯眼,眉梢一挑:“你怎会突然来到神武大陆?”
魔魂天来到神武大陆,她还真的是猜不到他所为何事。
&bp;&bp;&bp;&bp;黑眸扫了一眼下方,眸中的冰冷并未散去,魔魂天冷冷一哼:“小丫头,本尊今日不是来与你叙旧的。”
感应着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与一丝怒气,回想着他方才所说之话,沐寒月摊摊手,眉间轻佻:“你要带走谁?”
黑光闪现,旋风掠过,魔魂天来到沐寒月的面前,双眸危险的眯起:“放心,不是你。”
看着男子眸中的冷漠与怒气,沐寒月低低的笑了:“既然不打算说清楚带走谁,那么休想。”
沐府的人,不是他想带走就带走的。
“纵使你反对,今日,本尊也要将她带走。此事,你休要插手进来。”话落,黑光一闪,魔魂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沐倾颜刚走进花园,随即只见前方一道黑色旋风快速袭来,身体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去。
即便是如此,也是差了一点。
魔魂天早已将她视为目标,又怎会让她离去。
五指成爪,铁臂一伸,迅速的朝着女子的肩膀抓去。飞升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去。
天空中,白光乍现,沐寒月挡在二人的面前,眸子骤然冷了下去:“魔魂天,谁准你带她走!”
虽不知他为何要带沐倾颜离开,但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魔魂天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流露出一抹杀意:“寒月,让开!”
肩膀被男子死死的抓着,沐倾颜几乎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咔擦响的声音,水蓝色的瞳孔瞬间沉=了下去:“你准备带我去哪?”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犹似银铃又宛如天籁,可是在此刻却是带着几分冰冷。
低头看着身旁的蓝裙女子,魔魂天的眸中突然涌起一股肃杀,更多的则是黑暗:“你没有资格询问!”
没有资格?
笑话!
唇畔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蓝眸中神情冰冷:“究竟是谁没有资格?这位大叔,你已经够老了,啃不动我这颗嫩草的。我与你不相识,你觉得你这样抓着我的肩膀像话吗?”
该死的!
抓得这般紧,再不松手,她觉得她的肩膀就要废了!
“放肆!”魔魂天冷喝一声,眸中升腾起一股怒意:“今日你是非跟我走不可!”
语气铁硬强势,看这架势,是要动真格的了。
将他眸中的神情变化一一收入眼中,心中暗自好奇,眸中神色如常,冰冷依旧:“倾颜是我女儿,堂堂一代魔界魔尊何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了?”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不得人知的秘密。
魔尊不喜女人,这是三界中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今从九重天来到神武大陆,只为带走沐倾颜,实属诡异!
魔魂天深呼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狂野的气息,眸中的冰冷并未散去,抓着沐倾颜的手也并未放开:“寒月,这女子今日我非带走不可。我对她不感兴趣,也不会让她死。”
听到这,沐寒月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眸中寒芒闪现:“不会让她死,却是准备伤害她是吗!魔魂天,一代魔尊,如今喜欢上欺负一个年纪如此尚小的少女吗?”
&bp;&bp;&bp;&bp;魔魂天冷冷的看着沐寒月,眸中浮起一丝怒气与黑暗:“带走她,本尊需证实一件事情。寒月,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我今日所为何事。”
听他此言,沐寒月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她一直都不知道沐倾颜的父母是谁,也没有打听过她的身世,更是不打算去探查。
可是,有些事,不可能瞒一辈子,她也并不打算欺骗沐倾颜。
听魔魂天的口气,按照他的行事作风来看,,莫非……
沐倾颜难道是他的女儿!
双眸危险的眯起,看了看沐倾颜,又看了看魔魂天,除了眸中相同的冷意,便是那眉间的不羁与狂傲。如今细细打量,二人眉宇间竟有那么一分神韵相似。
唇畔微抿,语气冷漠:“你觉得带去之后,你还可以还我一个沐倾颜吗?”
“她本就不属于你,本尊要带她走,你还想阻拦不成!”
笑话!
他魔魂天想要带谁走,还需要问过谁的意见不成?
“既然要带走她,那我便互送她去。我倒想看看,魔界会不会顷刻毁灭!”
下方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语气铁硬,字字冰冷深入人心!
其中蕴含的杀意与危险,不言而喻。
君倾绝的黑暗程度,不亚于任何人。
说毁灭,便是真毁灭!
低头看着下方那道墨色身影,沐倾颜眨了眨眼睛,蓝眸中的冰冷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浅笑:“哥哥,我也很厉害的噢。”
虽说她之前是废材无法修炼,可是如今也是有很大的进步。
魔魂天想要伤害她对她不利,她又岂是任人宰割的柔弱女子。
女子的模样俏皮中不失冷傲,蓝眸依旧清澈如水,犹似世间最纯净的蓝宝石。女子身上的气息十分纯净,没有一点瑕疵。
君倾绝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来到了沐倾颜的面前。
如墨的眸子扫了眼抓着女子肩膀的大手,双眸微冷,袖袍一挥,一道暗元素无情的朝着魔魂天打去。
有人阻拦,魔魂天又怎会放她离去,抓着沐倾颜的手力道再次加重,眸中掠过一抹阴霾,运起一掌朝着君倾绝打去。
三人相处的距离都是极近的,如今一出手,势必会有所波及,可是谁都不肯退后想让,空气中的气息,瞬间转冷,杀气流转,强大的黑暗气息笼罩着这方天空。
沐寒月眯了眯眼,疾速上前,素手一挥,光元素乍现,将几人的攻击都打消。抓起沐倾颜的手,朝着魔魂天打去一道光元素,带着沐倾颜飞身离开。
“这事是倾颜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资格做主。去不去,问她自己。”
女子的声音风轻云淡,可任是谁都无法忽略那其中的危险与警告。
沐寒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旦动怒或是动真格,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本是剑拔弩张的气势在此刻突然消减了下来,几人都没有说话,视线却是齐刷刷的看向那蓝裙女子。
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沐倾颜轻轻的笑了:“娘亲,有些事我明白。倾颜已经可以处理自己的事情,无需担心。待我处理好之后,便会回来一家团聚。”
&bp;&bp;&bp;&bp;其中的一家人团聚,已经说明太多。
沐寒月揉了揉她的秀发,轻轻的笑了:“倾颜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娘亲也不需要担心你,我相信你自己可以处理好。”
她不是不懂,而是并未明说。
而另一方,君倾绝则是危险的眯起双眸,没有说话,紫色的瞳孔深邃迷人,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沐倾颜缓缓转过身,朝着君倾绝走去,站定在他的身前,勾了勾唇角,蓝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哥哥,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不过是随他走一趟罢了,不能发生什么事情。倾颜可不是弱女子,我有自保的能力。”
眉心微微拧起,对于她要独自随魔魂天离去,君倾绝表示很不开心。只是,有些事,不是他们可以插足的。那些事情,终究是需要她亲自面对,去解决。
看着男子沉默的模样,沐倾颜轻轻的笑了:“哥哥,等我回来。”
女子的笑容很美,宛若冰天雪地中绽放的一株雪莲,清冷而傲然。可是看在君倾绝的眼中,心中不知为何,缓缓的升腾起一抹不安的感觉。
沐倾颜转身欲走,紫眸微暗,君倾绝快速的抓住她的手腕,铁臂一伸,手上一个用力,将女子的身体拉扯入怀中,紧紧的拥住。
突如其来的一幕,沐倾颜微微一愣。那环在她腰间的手力道极大,似是要将她的腰都捏碎一般。沐倾颜并未躲闪挣扎,只是轻笑着伸手环抱着君倾绝的腰身,笑靥如花:“哥哥,你这是舍不得我走吗?”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玩味,状若玩笑。
君倾绝没有说话,缓缓的放开怀中的女子,低头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蓝眸,嘴角边勾勒起一抹邪笑:“去吧。”
简单的二字,其中包含了什么,只有他一人知晓。
一旁的魔魂天蹙了蹙眉,墨色的瞳孔中都是不悦的神色:“这是在防狼吗?我对这么小的女子不感兴趣,也看不上她!”
他魔尊要什么女人没有,需要来到这里找一个年纪如此额小的女子吗?
况且,这个女子……
“既然已经道别好了,就赶紧走吧。磨磨叽叽的,一点都不像寒月你的作风。”
沐寒月摊摊手,表示很无辜。
拖拉的可不是她,他这是摆明了要带走她的未来儿媳妇,她家倾绝能够如此淡定没有爆发,已经算是好的了。
毕竟,从小到大,只要有人对倾颜不好,或是谁欺负了她,那后果都是惨不忍睹的。
之前君倾绝说令魔界毁灭,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他说的出,便做得到!
君家的人,可都是极其黑暗与变=态的!
抬眸看向前方的黑衣男子,沐倾颜的眸中都是淡漠:“走吧。”
天空中两道流光快速划过天际,随即消失不见。
看着那两道消失的流光,君倾绝若有所思。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寒月也是开心不起来的:“倾绝,这是倾颜的事情,让她自己去解决吧。”
“娘亲,倾颜怎会是魔魂天的女儿?”
&bp;&bp;&bp;&bp;这点,他完全想不通。
沐寒月摊摊手:“是不是暂时未知,不过看着魔魂天那几欲杀人暴怒的模样,应该**不离十了。”
这个世界真小,都碰撞在了一起。
不过,她倒是比较好奇,究竟是哪个女子能令魔魂天与之在一起。
否则,沐倾颜又是从何而来?
她发现,这里面的隐情与猫腻太多了。
不喜女色的魔尊也有了女人,哈有一个连他也不知道的女儿。这若是传去九重天,定然会掀起一场风波。
“小月儿,倾绝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何须操=心。”
下方传来一道低沉邪魅的嗓音,声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十分性感,勾魂摄魄!
唇角微勾,沐寒月飞身朝着下方落去,君墨夜慵懒的眯起双眸,狭长勾人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若是喜欢,不说出口,那就不要怪别人捷足先登。”
这话,是对着君倾绝说的。
天空中的君倾绝身体顿了顿,紫眸微暗:“她还不知道。”
沐倾颜并不知道他喜欢她,怕是也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她的心思很单纯,于她来说,他就是她的哥哥。
虽然他们之间关系亲密,状若兄妹。可每当他听见她唤他哥哥之时,心中的感觉颇为复杂。
“之前你想等倾颜成年再说,如今已经成年了。你还在等什么?我们君家的人做事何时如要忌惮如此多?顾前虑后,这是你的行事作风吗?倾绝,倾颜的胆子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被吓跑是完全没可能的事,这个儿媳妇最终是不是归我们君家,一切还得看你。你若是不想要也没关系,以后就当兄妹吧。”紫眸中都是一副不关结局如何,沐倾颜都是他们的女儿的神情。
君倾绝:“……”
这话说的。
听他如此说,沐寒月不乐意了,翻了翻白眼:“夜,倾颜可是我们的女儿,有你这样不看好自家儿子的吗?”
说完,还不待他说话便继续开口道:“倾绝,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你必须让倾颜知道你的心意,改变你在她心中的地位。”
哥哥这一关系,她可以接受。可拖得越长,只怕是越不好往后发展。
毕竟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都是兄妹之情,想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是没那么容易的。
那种感情,根深蒂固。
明明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二人,就不应该在此耗费光阴浪费时间。
花无心不仅戏谑一笑:“小月月,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还是往内拐?”
沐寒月眨眨眼,很淡定:“两个都是我们家的,分什么内外,生疏了多不好。”
“人家亲生父亲都找上门来了,看那架势,可并不怎么好。”
“我倒是比较佩服究竟是哪个女子,竟能瞒天过海将魔魂天瞒了那么久。”她倒是想要见一见。
“就怕是不知道是不是将魔魂天迷晕了才有的孩子。”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表示很鄙视:“你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bp;&bp;&bp;&bp;九重天上,魔界之中。
这里是冰冷森严的宫殿,大殿之中,空无一人。
宫殿之外,女子静静的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幽蓝的眸子淡然如水,眉间有一缕化不开的忧愁。一身的气息淡雅出尘,极为柔和。
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女子并未回头,唇畔轻启,语气浅浅:“魔尊何时回来?”
女子的声音,淡然如水,不带一丝情绪波澜。
“魔尊办事,我行我素,行踪飘忽不定。想要知道魔主何时回来,在此等待便是。”
言宸的声音十分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女子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蔚蓝的天空,似是想要透过那片天空看什么,又似是只是简单的心上天空景色。
女子身上的气息清雅出尘,极为宁静。
言宸是个不爱说话之人,性格脾气更是冷漠,所以此刻也只是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你觉得我逃得出去吗?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不需要全天寸步不离的监视着。”
女子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是在生气,还是要生气的前兆。
那双澄澈幽蓝的瞳孔中,神情淡然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若是此刻沐寒月一行人在场,定会诧异这女子的容颜竟与沐倾颜有着三分相似。
只不过女子的眸子淡然如水,气息清雅出尘。二沐倾颜,则是灵动可爱,气息清冷淡漠。
“魔尊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就算是你有心想要逃跑,也无法逃得出魔界。”
冷素然转过身,抬眸看着那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语气浅浅:“一入魔界深似海,想要逃离,谈何容易。”
此话,似是对着言宸而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本尊没有允许你离开,擅自离开,只有死!”
天空中传来一道男子冰冷与狂野的声音,霸气侧漏!
天际边猛地破裂开来一道黑洞,随即只见两道流光闪现,快速的朝着下方坠=落。
沐倾颜冷冷的甩开男子的手,眉间都是不悦与冷漠:“魔魂天,我警告你,来者是客,你如此欺负小辈,可不是一界魔尊该有的待客之礼!”
她跟着他来,并不表示她已经服输。
魔魂天冷冷的扫了一眼沐倾颜,冷冷一哼:“本尊可不是请你来做客的。”
淡淡的扫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二人,冷素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因沐倾颜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并未看见她的容颜。
面对魔魂天的冷漠,沐倾颜丝毫不惧,冷冷一笑:“魔尊向来就没礼貌,如今依旧是,你杀了我试试?”
在亲人朋友的面前,她一直都是乖巧可爱的,也是极为活泼的。
可一旦离开,孤身一人,她也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这便是为何沐寒月如此放心沐倾颜随魔魂天前来的原因。
看着她眸中的冷傲,魔魂天危险的眯起双眸:“言宸,你先退下。”
“是,属下告退。”言宸双手抱拳颔首道,随后转身离去。
沐倾颜缓缓过转身,冷素然恰好抬眸,二人的视线,在此刻猛地撞在一起!
&bp;&bp;&bp;&bp;那双本淡然如水的瞳孔,在此刻瞬间呆愣住,幽蓝的瞳孔中缓缓色升腾起一抹不可置信与震惊之色。
她……
这个女子……
相较于冷素然的不平静,沐倾颜却是极为冷静的。淡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神情淡漠且疏离:“虽然你我同为女子,但是也不必如此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对你不感兴趣,你可以转移你的视线。”
如此一幕,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与这女子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不过,那又如何?
沐倾颜缓缓的转过身,挑眉看着魔魂天,冷冷开口:“想必这并不是魔尊带我来的目的吧,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必浪费时间,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怎么样?这女人是谁我并不想知道,你也没有那般好心的带我来见她,是吗?想要我的血,还是让我做什么,干脆都说清楚吧。”
她虽然与魔魂天没有相处过,可是并不代表她不清楚他的行事作风。
从小就在沐寒月身边长大,她又怎会是一个任人拿捏号欺负愚钝的软柿子。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有人受伤有人愤怒,可这都与当事人无关。
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冷意:“小丫头,本尊要抽干你身上的血。痛快点,如你所愿。”
“魔魂天,大白天的不要在这里做梦。”
想要抽干她的血,免谈!
被一个年级如此稚=嫩的女子直唤大名,魔魂天怎能不怒,眸中一片阴霾:“沐倾颜,这是你该有的语气吗?”
沐倾颜眨了眨眼睛,蓝眸中都是无辜的神情,语气却是十分冰冷的:“那么你觉得我该用什么语气?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我不是魔界中人,不需要对你卑躬屈膝。我也不是攀龙附凤之人,不需要勾=引你亦或是讨好你。你觉得我是该谄媚还是恭敬?”
女子的声音字字铁硬强势,极其犀利,眉间都是冷傲。
听着她的话,一旁的冷素然倒是轻轻的笑了,因方才沐倾颜所说的话的难过也缓缓消散不少。
她变了……
如今的她,不需要谁,也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如此,也好……
漆黑如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双眸,魔魂天疾速上前,大手抓住沐倾颜的手腕。黑眸一冷,沐倾颜的手腕赫然出现一条血淋淋的伤口,鲜红的液体顺着手腕缓缓流淌。
手起,掌心中出现一个酒杯。魔魂天朝着碗里滴了一滴自己的鲜血,而后再接入沐倾颜的鲜血,随后才放开她。
看了眼他指尖处的小小血迹,沐倾颜的眸子微微一暗。
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变=态!
验个血需要划破手腕吗?需要吗!
该死的!
两滴鲜血渗入清水中,缓缓的朝着彼此靠近。两滴鲜艳的鲜血,在此刻缓缓的融化,随后融合在一起。
看着如此一幕,在场三人心思各异,却是无一人是欣喜的。
该死!
黑眸中划过一抹暴怒,手中的酒杯顷刻间化为粉末,随风消散。
&bp;&bp;&bp;&bp;抬眸冷冷的看着面前容颜稚=嫩却极其绝美的女子,眸中都是冷漠:“我魔魂天不需要女儿。”
“刚好,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说完,沐倾颜挑了挑眉梢,蓝眸中划过一抹浅笑:“我的爹爹是谁,想必你很熟悉,那么便不用我再介绍了。滴血验亲已经完毕,倘若你没什么事的话,倾颜就此告辞。”
语罢,转身离去。魔魂天的眸子骤然转冷,身上黑暗之气大盛,袖袍一挥,一道强劲的暗元素朝着沐倾颜击去。
蓝眸危险的眯起,身体快速朝着一侧闪去,素手一挥,一道水蓝色的光芒朝着魔魂天打去。
魔魂天冷冷一哼:“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们二人,哪都不准去!”
见他如此,沐倾颜眯了眯眼,没有丝毫紧张:“好啊,那我就等着爹爹与娘亲亲自来接我。如此,甚好。且你们也挺长时间不见了,刚好在一起叙叙旧。”
想要禁锢她的自由,休想!
“小丫头,你这是在威胁我?”
沐倾颜无辜的眨眨眼,蓝眸澄澈如水,摊摊手:“此话怎讲?我回家也有错吗?我发现魔尊大人还真是一身的缺点,怪不得没女人靠近你。”
眸中都是一副幸好她不喜欢他的神情。
女子的模样煞是可爱,可看在魔魂天的眼里,却是极其可恶!
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的阴霾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嘲讽:“小丫头,你就这点本事吗?”
他并不畏惧君墨夜与沐寒月,他魔魂天从来就没有害怕过谁。
“我可只有十五岁,魔尊大人你已经活了几千年了?你觉得我们要是对上,就算分出胜负又如何?”年龄摆在这,还想以大欺小不成。
虽然再魔魂天的眼里,是没有什么年龄大小区分的。
“对战何时需要过问年龄!”魔魂天不禁冷笑一声。
果然!
沐倾颜摊摊手,蓝眸中都是淡漠:“既然如此,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磨叽也不是魔尊的风格,何不摊牌说清呢。”
漆黑如墨的瞳孔在沐倾颜与冷素然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双眸微眯,周身黑暗气息流转:“魔尊不需要女儿,也不需要女人。”
简短的话语,却是隐藏着无形的杀意与血腥。
听他此言,沐倾颜一点也不觉得突然或是感到震惊,唇畔微勾,低低的笑了:“魔尊不愧是魔尊,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残忍血腥。”
“不过,我现在可还不想死。娘亲可是说过,我命很大,可以长命百岁。”
魔魂天冷哼一声:“你们二人本就不该存在世间。”
“好笑!”
双眸危险的眯起,幽蓝的瞳孔中都是冰冷:“我该不该存在这世间,不是由你魔魂天说了算。就算是天,也无法将我抹杀。我不想死,就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肆意穿梭,可以继续展翅翱翔。绊脚石并不重要,你想杀了我,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想要她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bp;&bp;&bp;&bp;魔魂天瞥了一眼面前的蓝裙女子,漆黑如墨的瞳孔十分深邃,如鹰般锐利,又如寒冰般慑人:“本尊方才已经说过了,本尊不需要女人与女儿。”
沐倾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魔魂天,双眸微眯,他是何意?
“小丫头,聪明如你,就猜不出来本尊想做什么吗?”
沐倾颜不由冷笑一声:“魔尊的心思若是如此简单便能够猜透,那倾颜早已经是魔界之主了。”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陌生的魔魂天。
她不是君倾心,没有看透人心知他所想的本领。
对于她的冷漠,魔魂天丝毫不介意。转头看向一旁那淡雅出尘的冷素然,而后又转头看向沐倾颜,冷哼一声:“寒月没告诉过你,这世间还可以穿梭时间与空间吗?”
“什么意思?”蓝眸微眯,心中浮起一丝谨慎。
“本尊说过,你与这个女子的存在,是本尊一生中最大的败笔。所以,本尊想要的不是你们死,而是你们根本就不存在这世间。”
冰冷的声音字字铁硬,十分强势。
穿梭时间与空间?
心中思量着这句话的涵义,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愣,蓝眸看向魔魂天:“你想穿梭时间回到之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重头来过!”
这怎么可能!
魔魂天拍拍手,黑眸中目露精光:“看来你还不是很笨。”
“魔魂天,这等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你想的出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能做的只有接受。可是如今在我看来,堂堂的魔尊也有不敢面对的事情。”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小丫头,不用费这些心思。”
沐倾颜危险的眯起双眸,蓝眸骤然转冷:“你愿意穿梭时间一切重来,我不愿意。你想怎么做,随便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配合。”
想要她消失在这世间,简直就是荒唐的不能再荒唐!
魔魂天看了一眼沐倾颜,毫不吝啬他的夸奖:“脾气倒是倔强,冷傲又强势。”
是随了他,还是沐寒月那群人?
心中想到此,眸子不禁冷了下来,将心中的想法都给抹杀掉。
蓝眸中划过一抹嘲讽:“能得魔尊的夸奖,还真是倾颜之幸。”
“魔魂天,你想要的,不过是我们消失罢了。我与她离开这里,丝毫不会影响你,也无人知道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你又在介意什么?还是说,你看我们不顺眼,非得将我们除掉不可?”一旁沉默着的冷素然缓缓开了口,语气淡淡,眸子中都是坚定的神情。
漆黑如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黑光划过,魔魂天快速来到冷素然的面前,五指朝着女子的脖颈伸去,紧紧的掐着女子的脖颈,薄唇微勾,冷冷开口:“女人,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尊谈判?”
那眸中瞬间升腾起的阴霾与杀意,好似下一秒就会手上一个用力,就会瞬间解决掉她,终结她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一幕,沐倾颜只是眯了眯眼,蓝眸清澈如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好似眼前都是与她无关之事。
&bp;&bp;&bp;&bp;淡然如水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即便是如今的生命被人捏在手中,下一秒很有可能会失去姓名,亦是如此。澄澈的双眸中都是淡然的神情,语气浅浅:“杀不杀,都在魔尊的一念之间,你若真想杀了我二人,便不会留我们这么久。”
她虽然不熟悉他,可也知道他不是一个爱废话之人。
“聪明的女人,可不是男人喜欢的类型。”黑眸中划过一抹冷笑,掐着冷素然的大手猛地一个用力,眸中一片狂野:“想要窥探本尊的心思,凭你也配?”
听着那道冰冷的声音,看着面前如此一幕,沐倾颜没有动,也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蓝眸平静如水,好似面前的二人都是不相干之人一般,引不起她的丝毫情绪变化。
唇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蓝眸中都是淡漠的神情:“聪明的女人,值得更加优秀出众的人来爱。”
言下之意,不是冷素然配不上魔魂天,而是他魔魂天根本就配不上冷素然。
“小丫头,逞口舌之快无用。本尊活了这么久,你以为你的激将法能起效?”轻蔑的看了一眼沐倾颜,魔魂天的眸中都是睥睨与狂傲。
在他的面前,沐倾颜与冷素然继就好似他的臣子一般。只能对他恭敬,不能忤逆反驳他的决定。
否则……
“既然如此,倾颜便不奉陪了,先行一步,告辞!”
话落,沐倾颜转身就走。
魔魂天又怎会让她就此离去?双眸骤然一冷,将冷素然无情的甩飞出去,身形一闪,身体疾速上前,五指成爪,朝着沐倾颜掠去,眸中升腾起一股阴鸷与异样的精光!
“今日大家必须一起消失!”
穿梭时间,回到过去,一切重头来过!
耳边生风,沐倾颜冷哼一声,侧身朝着一旁避开,素手一挥,掌心中出现一柄蓝色的小剑朝着魔魂天刺去。
魔魂天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双眸微眯,身体飞升而起,周身蓦地闪现出一团黑光:“今日谁都别想走!”
本是明媚的天空在此刻突然暗沉了下来,天空中凭空出现一团巨大的黑光,形成一道巨大的洞口。狂风骤起,风起云涌,发丝随着狂风飘舞摇曳,犹似狂魔乱舞。
狂风呼啸,衣裙在风中不停的摇曳摆动。烟雾四起,飞沙走石,天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暗沉下来,黑沉沉的,却令人感觉不到可怕,而是有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那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也无法掌握的心慌。
不是畏惧,不是害怕,而是捉摸不透,魔魂天究竟想做什么。
冷冷的看了下方的二人一眼,魔魂天倏地笑了,黑眸中划过一抹精光。双眸转冷,冷喝一声:“女人,记住,魔尊魔魂天是不需要任何女人的!”
沐倾颜眸子冷了冷,转身欲走,天空中一道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旋风掠过,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无形的力量,身体被那股黑洞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快速吸去,周身竟使用不出一点元素力……
&bp;&bp;&bp;&bp;“魔魂天,你疯了!”
沐倾颜冷喝一声,蓝眸冰冷慑人,周身杀气闪现,双手死死的抓着一旁的柱子。
该死的!
这个疯子!
穿梭时间若真这般容易,世间又怎会有那么多生死离别,又怎会有那么多看着心爱之人离去却无能为力的。
若是可以,妙菱也就不会消失在世间。
沐寒月与君墨夜都没有办法,这穿梭时间,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魔魂天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冷的扫了一眼下方的沐倾颜:“放手,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放手的肯定是傻子。”
这个时候,谁会放手!
被吸进那黑洞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人一旦疯狂起来,后果都是很难预料的。
魔魂天虽然不坏,可是若是触碰底线完全爆发,那也是无法与之硬着来的。
天空黑沉的可怕,空气中的气氛又下压抑,更多的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的压制,压得沐倾颜透不过气。
狂风呼啸,巨大的力道将沐倾颜的身体拉扯着朝着黑洞袭去,沐倾颜死死的抓着柱子,使用不出一点元素能力的娇小的身体,力气又如何大得过那道强悍的力量。
轰……
天空中黑光乍现,旋风掠过,那道蓝色的身影瞬间被狂风卷了进去。
清澈如水的蓝眸中都是冰冷,心中却是不禁颤了颤,不是害怕,而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哥哥……
唇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冰蓝色的瞳孔在此刻缓缓的闭上,失去了知觉。女子的身体被那巨大的黑洞吸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天空中……
而就在沐倾颜消失的那一刻,天空中的黑洞也随之消失不见。狂风也在此刻停止了下来,暗沉的天空黑暗缓缓退去,天空中再次绽放出光明。
一切似是什么都未曾改变,只是那道蓝色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
“魔魂天,你把她带去哪了?”冷素然危险的眯起双眸,那双平静如水的瞳孔在此刻终是有了一丝波动,眸中的怒火与不悦显而易见。
魔魂天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天空中黑洞消失的地方。眉心微拧,漆黑如墨的瞳孔深邃如大海,十分可怕!
该死的!
时间穿梭,不应该是这样。
那女子被带去哪了?
他也想知道。
“魔魂天,一个人就算再可恶再令人讨厌,也不会去对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下手。你的脾气不好,性格火爆又狂傲,杀人不眨眼是你,爱魔界子民的也是你。可是我如今发现,我真是看错你了。天下间没有一个父亲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子女的,也对,你根本就不配当她的父亲。”冷素然周身的气息骤然转冷,一双幽蓝的瞳孔冰冷的吓人:“你的心,一直都是那么冷。”
从来都不曾变暖过。
黑眸冰冷,眸中划过一丝阴霾与杀气,魔魂天瞥了一眼前方的女子,并未料到平日里淡然如水沉默寡言的女子,爆发起来,竟也是如此慑人。
还是说,她一直都在伪装?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bp;&bp;&bp;&bp;而远在神武大陆的君倾绝,心口骤然一疼,眉心微拧,单手捂着心口,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慌乱与不安。
“哥哥,你怎么了?”君倾心担忧的看着他。
君倾绝没有说话,心口处的疼痛来得快也去得快,犹似昙花一现,好似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心里有些慌,有点不安。”
君倾心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紫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哥哥你这是想倾颜了吧。”
君倾绝没有否认,单手揉了揉眉心,心底的不安仍旧停留在心中,挥之不去。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眉头紧锁,紫眸极其幽深:“倾心,我去魔界一趟。”
话语刚落,身体便幻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快速消失不见……
“哥哥,我……”君倾心想要追去,帝落尘一把将之拉住,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让他一个人去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三界之中,谁敢对君倾绝不敬?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他的实力,早已经超越了九重天之中那些神的存在。
况且,九重天是自己的地盘,更加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君倾心轻轻的笑了:“嗯,不操心。”
可正因为那是九重天,所以众人也忽略了其中的要害。
那是魔魂天,我行我素狂傲不羁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行事作风亦是如此。
既然已经知道沐倾颜是沐寒月的女儿还敢来到神武大陆带走她,又怎会畏惧?
……
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道路上车辆横行。
一辆极致炫酷却又透漏着霸气狂野气息的黑色兰博基尼飞快的疾驰而过,带起一阵旋风。
天空中突然黑光乍现,随即只见一抹蓝色光芒快速的朝着下方坠=落。
“砰……”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紧急的刹车声!
双眸危险的眯起,看着车外那蓝色的物体,眸中划过一抹不悦。
车门缓缓打开,随即走下一个男子。
这是一个野兽般的男人,男子拥有古铜色的皮肤,雕刻般的容颜,精美的五官,那双深邃的瞳孔如豹子一样敏捷,令人捉摸不透,也不敢与之对视。
身穿黑色的英式细条纹衬衫,修长挺直的身材,恰到好处的显出他完美的身形。没有打领带,只是颈间一条精美的纯银十字架,带出了一种神秘的气息。墨色的发丝倾斜到一旁,扣子上面三颗没有扣上,露出健美的胸膛,充满了一种野性的美。
冷冷的扫了一眼前方的蓝色物体,绕过车门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那已经昏迷过去的蓝裙女子,再看了看那一身奇怪的穿着打扮,男子不悦的眯起眼,眸中都是冷厉:“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滚开,否则,你可以试试与这车的轮胎亲密接触的感觉。”
男子的声音极其冷漠,却不失狂野与性=感。
男子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蓝裙女子依旧昏迷不醒。
而男子很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深邃的瞳孔微微眯起,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一处建筑物或是高台。
这个女人……
&bp;&bp;&bp;&bp;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空无一人,并不像是仇家追杀。
这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冷冷的瞥了女子一眼,转身离去,脚步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危险韵味十足。转过身缓缓的朝着地上的蓝裙女子走去,蹲下身冷冷的看着她。
将女子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一点伤口,眉心微微拧起,身上是那与生俱来的尊贵,狂野尽显。
面前的女子虽是昏迷状态,可那相貌却是极佳的,不难看出女子醒来后是何等的绝色容颜。
那长而卷翘的睫毛紧闭着,肤如凝脂,光滑如雪,小巧的脸蛋吹弹可破,十分白皙。
即便是昏迷着也无法消散那一身独特的气质。
这女人……
楚离揉了揉眉心,黑眸如豹子般敏捷,幽深转冷。
将女子打横抱起转身朝着车子走去,将女子放在车内之后上车扬长而去,卷起了一地的尘埃。
阳光明媚,天气姣好。
金光透过落地窗洒向房间内,带来了一室的光明。
大ch=上正在熟睡中的女子呼吸浅浅,阳光洒在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在此刻微微煽动。女子翻了个身,眉间掠过一抹慵懒与疲惫。下一秒,那双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身体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蓝眸冰冷慑人。
冷冷的扫了周围一眼,那双冰冷的蓝眸却是微微一顿。
看着房间内奇怪的设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毯与柔=软的大=床,视线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一袭蓝裙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奇怪的衣衫,心中猛然一惊!
身体快速起身,蓝眸中掠过一抹杀意,神情冰冷,心中警惕顿生!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沐倾颜走下=床朝着落地窗走去,蓝眸冷冷的扫了一眼窗外的景物,双眸却是倏地怔住!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地方,陌生的……
视线所过之处,均是那高楼大厦与人群,还有那各式各样的车辆。
这一切,于沐倾颜来说,都是极其陌生的。
蓝眸微微低垂下,蓝眸淡漠,心中划过一抹不解。
即便是时间穿梭回到之前,也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失误。就算时间再怎么改变,神武大陆依旧是神武大陆,九重天依旧是九重天,魔界依旧是魔界。
只是……
这里绝对不是魔魂天口要带她去的地方。
心神微凛,神识查探着周围的情况,试着去寻找魔魂天的气息,可是却一点气息也感应不到。
怎么回事?
魔魂天就这样停手了?
想到此,女子猛地摇摇头。
不!
绝对不可能!
正当沐倾颜想的入神之际,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随即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既然醒了,是时候走了。”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却是令人无法忽略掉其中的霸气。
沐倾颜眸子微凛,转身冷冷的看着来人,双眸危险的眯起,奇怪的装束,奇怪的打扮,一切都是如此奇怪,捉摸不透。
蓝眸幽深转冷,女子的声音冷漠不含一丝情绪:“这是什么地方?”
&bp;&bp;&bp;&bp;这是什么地方?
黑眸中掠过一抹冷笑,楚离一步一步朝着女子逼近,冷声道:“女人,没人告诉过你,在我面前不要玩这些把戏吗?”
她是在欲擒故纵?
还是在故意装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不是东方人。”看着她这副容颜与长相,蓝发蓝眸,的确不是东方人。可那相貌却并偏向外国,看着极为纯正,犹似东方古典美。
再加上女子身穿一袭蓝色长裙,与那一身清冷出尘的气质相契合,更加相似了。
东方人?
沐倾颜不解,心中疑惑重重,蓝眸中却是没有任何情绪泄露出来,淡漠依旧。
见她没有说话,楚离也不打算再询问下去,冷哼一声:“离开这里!”
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容忍!
看着男子一步步逼近,沐倾颜没有任何惊慌与恐惧,蓝眸冷冷的看着他,眸中掠过一抹杀气:“我不滥杀,你是在逼我杀了你?”
楚离突然停止了前行,挑眉看了女子一眼,唇边绽放出一抹讥诮与冷笑:“你觉得你杀的了我吗?还是你没吃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杀了他,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最荒谬的话!
可惜,一点也不好笑。
沐倾颜没有说话,转身朝着落地窗走去。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双眸危险的眯起。
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楚离的眉间浮起一丝不耐,欲要开口说话,前方却是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的碎裂声。抬眸看去,眸子猛地睁大:“你疯了!”
冷眼看着窗外的景物,沐倾颜没有丝毫犹豫的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蓝裙随风摇曳,肆意狂舞。蓝眸蓝发,一袭冰蓝色的长裙在空中摇摆,耳边回荡的是那呼呼作响的狂风,一切都是如此熟悉的感觉。
只是……
扫了一眼下方越来越近的景物,蓝眸中一片冰冷。
这里……
三界中从未有过这样的空间,且她在这里感应不到一点元素力与战斗力。就连方才的那奇怪男子,身上也是没有一点元素力波动。
不是在隐藏,不是废材,而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元素力的存在!
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般,蓝眸突然一顿!
依稀记得,孩童时期,沐寒月曾与他们说过她的来历,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虽记得不是很清楚,可这里与她口中所说,却是差不多的。
身体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沐倾颜眯了眯眼,身体一个翻转,轻轻松松落入地面。
而在那花园中的一群仆人,均是双眸大睁,嘴巴张成O型,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从房间内赶来的楚离看着前方的蓝裙女子,身上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神情轻松淡漠,不受一丝影响。
这女人……
从五楼跳下来,竟一点事也没有!
虽说五楼并不是很高,可这样的高度,对于那女子来说,从上面跳下来,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可是他如今看见的,与他预料中的,截然相反。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bp;&bp;&bp;&bp;双眸危险的眯起,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围观之人,眸中划过一抹冷厉与阴沉:“滚!”
仅仅一个字,却是充满了无形的危险,其中的警告韵味不言而喻。
倘若今日之事谁泄露出去,后果……
想到此,周围的人均是身体忍不住大了一个寒颤,朝着楚离点了点头,而后快速的走开。
在这里行事多年,他们又怎会不了解楚离的做法与手段,他们是没有那个胆子说的。
瞥了一眼前方的男子,沐倾颜冷声道:“你的脾气真不好。”
对待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如此态度。
对于她的话,楚离置若罔闻,嘴角边掠过一抹冷笑:“女人,我不管你是谁,但是现在,给我离开。”
收留她一晚,已是他的极限。
他昨晚一定是疯了才会将这女人从大马路上带回来。
不管她有何不同,他都不会收留她。
沐倾颜没有说话,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心中在思索着该如何回去。
心中将魔魂天诅咒了不下十遍,抬眸看向那蔚蓝的天空,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娘亲他们何时来找她。
陌生的世界,孤身一人,沐倾颜心底多少都是有些无措的,不知该去哪,却也不想再停留在此。
人家不欢迎她,她不会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看着那抹娇小纤瘦的冰蓝色身影,楚离眯了眯眼,没有阻拦。
离开了楚家,独自行走在这所城市中,潮流涌动,人来人往,车辆横行,于沐倾颜来说,却都是如此的陌生。
怪异的穿着与打扮,绝色的容颜,清冷出尘的气质自然是吸引了路边不少人的驻足,那双双瞳孔中都是好奇与不解。
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笑着询问道:“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迷路了吗?”
也不怪他如此说,沐倾颜本就长得水灵柔美,如今看着年级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并没有多大。
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沐倾颜眯了眯眼,礼貌的询问:“我想找人,不知道大叔你知不知道一位名唤罗刹的女子?”
这个名字,她听沐寒月提过几次。
虽然她们之间的事情沐寒月说的并不多,可大概还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找她应该会好点。
中年男子笑着摇了摇头,眸中都是温和的神情:“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沐倾颜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众人纷纷表示不知。
心中本就没抱多少希望,沐倾颜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子,转身离去。
微风拂过,长裙飘逸,清冷出尘,风华绝代。如此容颜与气质,都是绝佳的。无论走到哪,都是众人的焦点。
“小妹妹,我知道罗刹在哪。”
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沐倾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来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蓝眸锁定在那双带笑的眸中,将那眸底深处的猥亵与不怀好意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划过一抹冷笑。
“不必了。”话落,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bp;&bp;&bp;&bp;见她要走,秦阔怎会让她如此轻易离去。快步上前来到女子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笑眯眯道:“何必急着走,今日你就跟我走一趟吧。看你长得唇红齿白的,如此娇=嫩,我也舍不得对你下狠手。”
话落,身后缓缓走出五个黑衣保镖,将沐倾颜围在中间。
看这架势,是打算将她强行带走了。
如此一幕,落在周围不少人的眼里,均是蹙了蹙眉,对这你那字的做法很是不满。
可是也不敢上前阻拦或是援助,那个男子谁不认识?
秦家大少爷,秦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光是秦家旗下的公司,便能供他们富贵生活几辈子了。
抬眸看着前方的男子,容颜清秀俊逸,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倒是一个颇为帅气的男子。可那双瞳孔中的猥亵之光,却是令他的形象直线下滑。
唇畔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弧,沐倾颜冷笑一声:“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就这么几个人,也想拦住她?
秦阔缓缓的朝着前方的女子走去,微微一笑:“看你细胳膊细腿的,也不会有多大的力气。柔弱女子,我是不会下重手的,既然你无家可归,便暂时住进我家吧。放心,我会好好待你,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
此话说完,周围不少人均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想要对那女子伸出援手,可又是那般无可奈何。他们终究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冷漠的瞥了一眼男子,沐倾颜不想再与之浪费时间,绕过他朝着前方走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想走到哪去?”这天下间还没有他得不到的女子。
随着秦阔的声音落下,那五名黑衣保镖皆是冷下脸庞朝着沐倾颜走去,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伸出手朝着沐倾颜的手臂抓去。
旋风掠过,人影袭来。
“啊……”
原地蓦地响起一道男子的痛苦大叫声,随即只见那本欲抓住蓝裙女子的黑衣男子,如今是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而伸出去的那只手,则是生生的被沐倾颜拧断,路边围观的人甚至都能听见那手腕骨头断裂的声音。
众人均是不由睁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那蓝裙女子是怎么出手的,那名黑衣男子便已被撂倒在地。
剩下的四个黑衣男子彼此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分别将蓝裙女子困在其中,而后快速的前进。
想要抓她?
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浅笑,蓝眸冰冷,眸中流露出一抹惋惜:“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可你们如此不知好歹,看来你们更想去死。”
话落,五指成爪,疾速上前,瞬间来到一名黑衣男子的面前,五指掐上男子的脖颈,将他的身体提起,无情的将之甩飞出去,那名黑衣男子还未看清女子是如此动手的,顿时觉得脖颈上一凉,随即双脚一轻,脱离地面,身体呈一道抛物线,足足的被甩飞出去十几米远,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口中不由吐出一口鲜血,一时气血不顺,直接晕厥了过去。
“我警告你,我不想杀人,可你若再敢挑衅,我绝对会让你死的很惨!”
&bp;&bp;&bp;&bp;冰蓝色的瞳孔中都是冷漠,周身一闪即逝的杀气令那剩余的三名黑衣保镖均是身体猛地一愣,心中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对这蓝裙女子,他们的心中竟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畏惧与恐惧之心。
沐倾颜缓缓转过身,挑眉看着男子,冷冷一笑:“上天给你一副俊逸的容颜,当真是给错了。你若不想要了,我随时都可以替你解决掉。”
女子的声音很淡,很淡,淡的好似只是随意一说。可是其中蕴含的危险之意却是令人不容忽视。
秦阔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蓝裙女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怒,反而对她的兴趣再次提升了几个高度。心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摊摊手:“我刚开始就表明了来意,并没有想要伤害你。你如今不也是没有地方去不是吗?我可以帮助你。”
说到此,倏地笑了:“你也知道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待你找到要找的人之后,将欠我的一次还清,随时都可以走。”
眸中的猥亵之光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谦谦公子的微笑。
若不是经历了方才那一幕,若不是知道他是谁,众人还真是会忍不住相信他所说之话。
“我的人,何须你来照顾!”
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语气狂野霸道,危险尽渗!
众人纷纷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沐倾颜也是如此。当看见来人之时,眸子微微一愣。
竟然是他!
楚家离开的楚离正好经过这一条道,路上不少人的驻足观看与微观,将前方的路堵住不少。
对此,楚离不悦的皱了皱眉,顺着人群来源处看去,随意的瞥了一眼,一抹冰蓝色身影撞入眼中。
本不想理会,可当看见秦阔的身影之时,又不自觉的下了车,将二人的话语都听了进去。
故此,才有了这一幕。
“楚离,这是你的女人?”
秦阔冷冷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眸中升腾起一抹不悦。
楚离冷冷的看了一眼秦阔,眸中浮起一丝冷笑,转身朝着一旁的沐倾颜走去,双眸危险的眯起:“跟我回去,外面狼太多了,会乱咬人。”
沐倾颜淡淡的看了一眼楚离,转头看向秦阔,蓝眸微眯,眸中顿生不悦:“既然不会说话,废了也罢。”
免得说出来污染空气。
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并不表示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她讨厌被人冠上女人这称呼,尤其是你的女人,她绝对不允许。
除了君倾绝,她绝对不容忍他人如此说。
可是,她却从未想过,为何单单只有君倾绝在她心里是特别对待的。
有人说,感情没有一帆风顺的。
或许,真的是如此。
心知这蓝裙女子的厉害,秦阔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就走吧。”
既然知道她住哪,那他便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这一时。
……
这一方如此情况,而远在九重天的魔界,此刻却是陷入了一阵血雨腥风中……
&bp;&bp;&bp;&bp;天空中,一道黑色身影随风而立。
男子身穿一袭墨色长袍,衣袂飘飘,墨发随着狂风再空中摇曳,那双深邃的紫眸十分妖冶性感,此时此刻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黑暗与嗜血。
身上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更多的则是那杀气与寒意,令人不寒而栗,从心底里升腾起一股恐慌与畏惧。
此人是谁?
九重天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说此人是善良之辈,那一定是你瞎了眼!
此时此刻,整个魔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狂风呼啸,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男子一身杀伐果断的气息,令整个魔界众人心生胆寒。
男子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紫眸缓缓的抬起,眸子十分平静,眸底深处蕴含的是那无边的疯狂与黑暗:“魔魂天,我要你亲自看着你一手建立起来的魔界,毁于一旦!”
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犹如死神降临,声音犹如一道魔音般萦绕在众人的耳边,挥之不去。
君家的人,没有谁最恐怖,只有更恐怖!
话落,掌心中缓缓的升腾起一团暗元素,天空中的狂风越发凶猛与疯狂。紫眸冷冷的锁定着下方,嘴角边勾勒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袖袍一挥,一团巨大的暗元素朝着下方袭去。
轰!
本就暗沉的天空在此刻越发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可天空中的那抹墨色身影以及那双冰冷妖冶的紫眸,却是那般耀眼夺目,令人想忽视都难。
狂风呼啸,风云变色,天空中的空气都在不断的扭曲,整个魔界陷入了一股死寂的压抑与黑暗之中。
“他要发怒了……”
“大家快闪开!”
“……”
惊恐与大喊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君倾绝,你胆敢毁本座魔界,本座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沐倾颜!”
下方猛地响起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狂野霸气。只见下方蓦地爆发出一团黑色之气,而后快速的朝着天空中飞去。
不提及沐倾颜还好,一提及沐倾颜……
君倾绝缓缓的抬眸,紫眸看着前方的黑衣男子,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却是那般冰冷刺骨,令人心中发颤。
“你没资格威胁我。”
话落,周身猛地迸射出一团暗元素,带着巨大的力量,快速的朝着下方袭去,迅速而凶猛,犹似死神的大手紧紧的扼住你的咽喉,下方的人,无处可逃!
该死的!
魔魂天眸中浮起一片阴霾,冷声道:“九重天,三界纵横,繁衍生息,自由定律。你如今毁了,可有想过后果?”
他预想过沐倾颜出事,君家的人会是何等的暴怒。
可他万万没想到,君倾绝会如此杀伐果断,也是如此的可怕。
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可他发现,他是一点都不了解君倾绝的作风,更加不了解君家人的作风。
看了一眼下方的狼藉,君倾绝低低的笑了,声音低低的犹如死神在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我就是天,你能奈我和!”
&bp;&bp;&bp;&bp;与他谈感情,与他谈善良?
抱歉!
在他的世界观里,没有心软善良这一说。
看不惯的,欺了你的,一律抹杀!
魔魂天冷冷一哼,眸中掠过一抹冷笑:“什么是生存之道,这不用我再来提醒你。你今日若是将魔界毁了,你觉得沐寒月会花多少心思重建?”
听着男子的话语,君倾绝不由低低的笑了,声音冰冷,嗓音犹如天籁,极其好听。可是此刻听在下方众人的耳中,却是极其的危险与可怕!
“生存之道,由我来定。我要你死,你定毁灭。区区一个魔界,毁了又如何?”
深邃的紫眸中蕴含的都是无尽的黑暗,还有一抹鄙夷与嘲讽,更多的则是睥睨之态。
在他的面前,他们没有资格说话,没有资格说不,没有资格反对!
为了沐倾颜,纵使是毁了整个九重天,那又何妨?
“为了一个沐倾颜,你当真是疯了!”魔魂天眉头紧锁,眸中浮起一片冷意。
那一个女子,值得他这样付出吗?
疯了?
“呵呵……”男子低低的笑了,紫眸幽深转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妖冶与魅惑的气息。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鄙夷,更多的则是冰冷,那双紫眸中蕴含的神情,皆是毁灭。
“魔尊不懂爱,千万年于你来说,与虚度光阴又有何却别?”
一个不懂感情,不懂爱的人,你又如何能指望他明白其中的悲欢离合。
谈到这个话题,魔魂天瞬间冷了眉:“本座不需要感情,更加不需要爱!”
虚度光阴,简直就是瞎扯!
千万年来,没有女人,他一样的过,根本就不觉得有任何的空虚,根本就不觉得有任何的欠缺。
鱼=水=之=欢,他根本就不需要。
“所以,魔尊永远都不会懂你究竟失去了什么。”
“君家的人当真是为了感情,可以疯狂至此。”这一点,魔魂天深有体会。
说完,眸子微微一愣,而后抬眸看向对面的墨袍男子,诧异的开口:“你喜欢那丫头?”
虽是疑问,可是心中在如此想的时候,便已肯定了这个答案。
若说今天君倾绝会如此暴怒与疯狂,他想过理由,沐倾颜是他的妹妹,他如此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方才听了男子的话,他突然改变了这个看法。
若不是喜欢,他又怎会如此说,又怎会有那等为她倾尽天下又何妨的神情与想法。
他说要毁了整个魔界,要毁了整改呢九重天,那便是真的要毁了,绝没有虚假一说。
心中思及此,瞳孔微微一顿,心中突然有过一瞬间的迷茫与彷徨。
为何,为了感情,这些人都可以如此付出,不顾一切……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为了洗去呢=那个污点,他想要逆天穿梭世间重头来过。
可到头来,却是害人又害己,连累无辜之人受伤。
那个蓝裙女子,他并未想过要真的伤害她,置她于死地,可她却因为他……
这一刻,他的心里,是真的迷茫了……
&bp;&bp;&bp;&bp;魔魂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瞬间,仿佛变得有些沧桑,更多的则是醒悟。
“那个丫头被空间风暴吸进卷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本座不知道。”
直到看着纳兰群女子消失在黑洞中,他才猛然惊醒,他用错了方法。
那并不是穿梭时间回到过去,而是空间风暴。
能学会实属不易,他也想过将女子再次带回来。尝试了几次,均是无果。
空间风暴……
君倾绝的眸子骤然转冷,身上的气息瞬间冷沉了下来,阴沉而可怕,黑暗至极。
神武大陆心口的突然疼痛,再到后来的不安,他来不及想太多,迅速赶往九重天,奔赴魔界。
可是终是迟了一步……
“没有十成的把握,你竟敢私自使用空间风暴!”
该死的!
他此刻是真的想上前瞬间了结他的生命,可是……
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
紫眸冷冷的看着魔魂天,眸子一片深邃,眸中蕴含的黑暗与杀意并未消失,幽深可怕。
“魔魂天,你的命暂时先留着,等着倾颜亲自来取!”
话落,身体幻化成一团黑光瞬间消失在天空中,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
魔魂天并未说话,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
那个蓝裙小丫头……
……
“停下,我要出去。”
蓝眸幽深转冷,沐倾颜顿生不悦。
坐在这不知名的东西里,感应着它的驰骋,还真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
看着她眸中的不适应与排斥,楚离挑了挑眉:“女人,你没坐过车?”
“没坐过很丢人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很陌生。
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与那些高楼大厦,她就是一阵头疼。
为何娘亲以前生活的地方,如此奇怪。
听着女子淡漠的声音,楚离微顿,唇角微微上扬,眸中掠过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浅笑:“看你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女人,你从哪里来的?”
风轻云淡的声音,只是随意一问。
沐倾颜却是眸子眯了眯,而后缓缓道:“没必要告诉你。”
怕是她说了,他只会将她当作怪物看待吧。
沐寒月曾经说过,这个世界的人,是没有一点元素力的,也就相当于他们那个世界的废材。
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如此,这也是这里的生存之道。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之前的一幕幕还尽在严重,若是放任这女人独自在外,怕是会引来不少危险。
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着那沉默的蓝裙女子,双眸微眯:“女人,你连自己家住哪都不知道?”
这女人究竟是从哪跑来的?
“我有名字,换掉你的称呼。”对于他总是开口闭口女人的叫唤,沐倾颜十分不满。
楚离不由低笑一声,眉间轻佻:“你叫什么名字?”
“沐倾颜。”声音淡漠,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沐倾颜?
楚离心中不由低低的呢喃了一句,黑眸中都是狂野:“既然不知道住哪,先去我家吧,回去我让人去查一查,查到之后送你回家。”
&bp;&bp;&bp;&bp;他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可现在面对身旁的蓝裙女子,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同的。
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出于一时的兴趣。总之,这个女人,他不想看着她独自一人行走在街头无处可归的模样。
他的同情心从来都不泛滥,收留她,只是单纯的兴趣,并无其他。
沐倾颜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着窗外的景物,蓝眸中都是淡漠。
她如今也不知去哪,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只能等着他们来找她。
脑海中缓缓的浮起一道墨色的修长挺拔身影,嘴角微勾,蓝眸中笑意一闪即逝,神情有些柔=软。
哥哥,我等着你……
诧异她竟会笑的如此甜美,虽是转瞬即逝,可却还是快速的捕捉到,不禁挑了挑眉梢:“你在想着谁?”
这种神情,绝对不会是她的亲人。
如此说来,是她喜欢的人?
收敛起眸中的情绪,转过头时,蓝眸中已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我在想着谁不需要向你汇报吧,你除了打听我的事,还会问些什么?”
听着女子那淡漠的语气,楚离不由冷哼一声:“能被我询问起这些问题,那是你的荣幸。”
黑眸中的神情好似在说,若是一般人,他还根本就不屑开口,更不要说与之讨论。
沐倾颜瞥了他一眼,侧头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没有再说话。
幽蓝的瞳孔中都是淡漠,平静无波。心中却是荡漾起一层层的涟漪,思念一圈圈的涌上,朝着心口处蔓延。
从未与沐寒月一行人分开过,如今来到这奇怪的世界,心中是越发想念他们。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是冷血之人。她的心是热的,因为有沐寒月,君倾绝与君倾心等人,还有那么多的朋友长辈,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亲情。
即便她是魔魂天的女儿,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极致炫酷狂野的黑色兰博基尼缓缓的朝着楚家驶去,车中的气氛很是安静,一路无话。
“你一个人需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吗?”这一点,沐倾颜颇为不解。
难道说,有钱人都是如此炫富的?
楚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沐倾颜,唇边勾勒起一抹狂野的笑意:“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打听我的事情吗?”
沐倾颜翻了翻白眼:“无聊。”
这厮还真是无趣到爆。
车子经过楚氏别墅外,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恭敬的朝着该车的主人行礼,直至车子远去,才缓缓的抬起头继续站岗。
沐倾颜离开的时候,走的并不是大门。所以如今从大门进来,看见的景物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看不出来你这种孤傲冷漠不好相处的人会住在这里。”
花园很大,地域广泛,随着微风的轻拂,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清淡而优雅,给人带来一种宁静的气氛,似是心中的烦躁都因周边的景色而缓缓淡去。
楚离停下车,打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从前方绕到沐倾颜所在位置,打开车门,声音冷沉:“你这是在性格歧视?”
&bp;&bp;&bp;&bp;沐倾颜看了他一眼,摊摊手:“我可没说过。”
话落绕过男子走了下去,看着眼前的一幢高楼,眯了眯眼。
金光灿烂,晴空万里。
蓝裙女子置身于阳光之下,身上隐约散发着一股金色的光芒,十分耀眼夺目。可又像悬崖边上的白莲一般,清冷而傲然,令人无法亵渎。
楚离并没有前去打扰,只是斜倚在车子旁静静的看着前方的蓝裙女子,黑眸微眯,眸子深处掠过一抹精光。
从她清醒的那一刻,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清冷出尘,仿若仙女误落凡尘,身上均是那飘渺的气息。无论他人如何靠近,均是无法触摸到一丝一毫,也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虽相识没有多久,可她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越是如此,也就越让人有一种将她隐藏起来的私=欲。
缓缓的收回视线,沐倾颜慵懒的眯起双眸:“空气果然不好。”
比起他们那个世界,这里简直就是差的太远了。
也怪不得这里的人都无法修炼,全部都是寻常人。
听着她的话语,楚离来到她的身旁,颇为鄙视:“这也是你生活的地方,你若如此不习惯这空气,大可不必呼吸。”
眼不见为净,不呼吸则顺!
沐倾颜懒得搭理他,瞧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不呼吸她照样可以活,可这毕竟是现代,一切都与九重天不同。
黑眸打量了女子一眼,淡淡道:“上去洗漱一下,稍后下来用餐。”
“我不饿。”沐倾颜果断拒绝。
听她如此说,楚离不由嫌弃的蹙了蹙眉头:“看看你身上,女人该有的地方你都没有,现在看来,是营养不良所造成的。”
怪不得如此瘦!
沐倾颜很淡定:“我的身材好不好,都与你无关,也不是给你看的。况且,我觉得我完全就是符合标准的。”
这厮不乱说会死?
瞥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沐倾颜很淡定的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说她身材不好?
笑话!
看着那抹蓝色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视线中,楚离的嘴角边不禁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女人……
还真是有趣。
“沐小姐,这是你的房间。衣物首饰需要品那些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也放好了,沐小姐先沐浴,稍后我来带沐小姐下去用餐。”女佣李茜朝着沐倾颜微笑着说着。
沐倾颜朝着房间内走去,打量着房间内的装饰:“嗯,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顺便告诉他,我不饿,让他不用等我。”
李茜瞬间为难了,眸中流露出一抹忧色:“沐小姐,少爷有吩咐,无比让我一定带你下去用餐。你若不去,我的这张嘴也就废了,还请沐小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言下之意,她若不去,她也会跟着遭殃,成为哑巴。
楚离的命令,他们从来都不敢违背。
一旦违抗,那后果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走在前方的沐倾颜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蓝眸淡漠,眉角轻挑:“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如此变=态狠辣的人。”
&bp;&bp;&bp;&bp;对待下人如此无情,手段残忍。
那个黑衣男子,也定然不是普通之人。
“既然如此惧她,为何还要留下?”
李茜缓缓抬起头,一双瞳孔中都是虔诚与尊敬,还有坚定:“身为少爷的属下,早在当初决定留下的时候,就已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自己做主的权利。”
她能做的,只有听从命令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幽蓝的眸子淡漠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意:“即是如此,也无须在此怨天尤人。路是自己选的,若真是如此贪生怕死,何必在这里受苦。若你真是不忍对自己下手,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言下之意,她狠不下心对她自己出手,她可以。
李茜诧异的看了看她,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似是很难想到这样的话语会从一个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口中说出来。
风倾颜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去看她,将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扫了眼衣橱内的衣服,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类型与色调却都是她喜爱的蓝色与白色。
双眸微眯,随意拿起一件放在面前打量,撇了撇嘴:“现代的衣服真奇怪。”
比起这些,她还是更喜欢穿她的衣裙。
可她如今一无所有,若是凭空多出衣裙内,自会引起楚离的猜测与怀疑。
单手摩挲着下巴,无可奈何,唯有穿衣橱内的衣服,转身朝着浴室走去,看着那奇怪的摆设与洗漱用品,眉心微拧。
一楼大厅内,楚离斜坐在沙发上,黑眸慵懒的眯起,前方播放着财经报道,楚离静静的聆听着。
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专注的看着财经报道,一身的狂野气息不减。
门外走来一道身影,管家严正来到楚离的身旁,缓缓道:“少爷,欧少刚刚来电,说晚上七点约你去花火老地方一聚。”
楚离眯了眯眼,拿过一旁的杂质无聊的翻看着,懒洋洋的应了句:“嗯。”
严正笑了笑,并没有急着离开:“少爷以前从来都不会带女人回家。”
“陌生人,收留她几天。查到她家的地址后,便会送回去。”
严正笑着摇摇头,眸中浮起一丝欣慰:“之前老奴一直担心着少爷的婚姻大事,也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约束你,更不喜欢别人替你做主,指手画脚。人老了,也没什么可盼头的了。不管那女子是谁,看起来挺单纯干净的,我挺感谢她。”
自从那件事过后,他是许久不曾见过楚离笑过了。
楚离随意的翻看着手中的杂质,眉心微拧:“严叔,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感谢她做什么!
严正笑了笑,眸中都是慈爱:“是啊,陌生人。老奴先下去打点,少爷先用餐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抬眸看了看那抹离去的背影,楚离揉了揉眉心,黑眸中掠过一抹疲惫。
楼梯上缓缓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收敛起眸中的情绪,楚离抬头朝着楼梯口处看去,眸子微微一眯,眸中划过一抹惊艳!
&bp;&bp;&bp;&bp;女子一头蓝色长发顺着背脊倾泻下来,清秀而柔美。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高挺的鼻梁,如雪的肌肤,脸上尽是冷漠。一双清澈冰冷的蓝眸,犹似最璀璨的蓝宝石,夺目闪耀。身上闪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一条飘逸的蓝色长裙,裙摆处有些许莲花,配着一双冰蓝色的高跟鞋,修长纤瘦的身体很是高挑。
她穿蓝色古装长裙时,犹似误落凡尘的仙女,不染一丝尘埃,清冷圣洁。
而如今身穿现代装,却也是如此的合身,唯美,犹似一只精灵一般,灵动而柔美,清冷而孤傲依旧,灵气逼=人。
感应到楚离的注视,沐倾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蓝色长裙,白皙修长的小腿露o=露在外,蓝眸微冷,眉间顿生不悦:“你是故意的
!”
在他们那个世界,根本就不会如此穿。
楚离站起身,双眸慵懒的眯起,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衣服是你选的,与我无关。况且,你要知道,你穿着一个古装在大街上闲逛溜达,不被别人异样看待都难。”
虽然,并没有他说的如此严重。
“以你的实力,想要弄到古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她实在是穿不惯这身衣服,还有那细长跟的鞋子,感觉随时都会重心不稳摔倒一般。
“倾颜,我觉得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没什么好换的。”她喜欢穿古装,他却更喜欢她穿这身。
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种距离她不再那么遥远的感觉。
只是心中却不曾想过为何会如此觉得,想要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柳眉微蹙,沐倾颜懒得理会他,抬步朝着楼梯下走去。可刚走几步,脚上高跟一个打滑,身体猛地朝着下方倾泻而下。
突如其来的一幕,楚离眸子微顿,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双脚已经有了动作,快速的朝着前方奔去,黑眸深处隐藏着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一抹焦急。
面对如此情况,沐倾颜并不急躁,单手立即抓住一侧的栏杆。手上一个用力,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一圈,跨越过栏杆,身体直直的朝着一楼大厅落去,身体平稳的落至地面,稳稳的,没有颤动一分一毫。
蓝眸骤然转冷,将双脚上的蓝色高跟鞋脱掉直接扔了出去,不悦道:“我不喜欢这种鞋子。”
根本就没法走路。
这个世界的女人,难道都是这么穿的吗?
该死的!
变化不过一瞬间,一切情况已经全部转变。本以为她定然会摔下来,而焦急的跑去准备将她接住的楚离双手还未伸出之前,前方的女子已经凭借着自己的武力解决好了所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楚离心中颇为不悦:“既然有防身的本领,看着身手也不弱,我看你也不必再换了,这双鞋子蛮适合你的。”
沐倾颜很淡定,冷冷的扫了一眼楚离,绕过他朝着楼梯上走去:“幼稚。”
而此刻的沐倾颜,丝毫不知道,一道可怕的气息强势的闯入了这个世界……
&bp;&bp;&bp;&bp;沐倾颜独自坐在房间内,无聊的把玩着手指,心中情绪颇为复杂。
“扣扣……”
房间外传来一道轻微的敲门声,随即传来楚离的声音。
“倾颜,准备一下,出来用餐。”
这女人一天都没吃东西,是铁打的吗。
“不饿。”修炼无止境,他们这种人,几天不吃东西都是正常事。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话语刚落,房门便被人从外打开,随即只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沐倾颜翻了翻白眼,不由鄙视道:“你果然没什么信誉度。”
还三秒,这厮真是多此一举。
楚离斜倚在门前,双手环胸看着沐倾颜,眸中勾勒起一抹玩味:“女人,在房间里呆着就不觉得憋得慌吗?吃完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去哪?”蓝眸微亮,沐倾颜颇为感兴趣。
她也挺想看一看娘亲以前生活过的世界。
看着那双转亮的蓝眸,楚离不免笑了笑:“吃完饭再说。”
话落,转身朝着房外走去,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沐倾颜的视线中。
手指微微划定,房间门立即被关上,沐倾颜在门口布了一道结界,随即转身朝着衣橱内走去。
她还真不爱穿这么短的裙子,若是被君倾绝看见,那她……
想到此,身体猛然一顿,蓝眸中缓缓升腾起一股思念。
抬眸看向窗外那蔚蓝的天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哥哥,我想你们了……”
是想君倾绝,还是想其他人,亦或是特别想谁,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大厅内,楚离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等候,心中是笃定那女人不会拒绝。
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楚离低低的笑了:“女人,你的速度让人不敢恭维。”
“我说过,我有名字。你若再如此叫,自己保重。”她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来。
楚离转过身,挑眉看着沐倾颜,黑眸中都是狂野:“倾颜,你可一直都没有问我我叫什么。”
这女人,他不提醒她就不会询问吗?还是根本就没那个打算。
“哦,那你叫什么?”沐倾颜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蓝眸平静无波,好似他叫什么,于她来说没有一点可期待的。
双眸危险的眯起,楚离不悦的看着她:“你的这种面瘫表情可以换掉吗?”
他自认他是一个冰冷不爱说话的人,可是如今遇到沐倾颜之后,他才发现,他的话其实不少。
沐倾颜懒得搭理他,率先拿起筷子朝着面前的菜夹去:“用餐的时候不要说话,细细品尝。”
楚离:“……”
这女人是在说他废话多吗?
从小在沐寒月身边长大,沐倾颜无论是举止言行,亦或是气质,都是极其出众的。
身上散发着一股优雅与尊贵的气息,尤其是那双澄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蓝眸,更是为她增添了一份高贵与清冷。
“我派人去查过,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你这种发色的人,蓝眸倒是有,却不像你的这样纯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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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强女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宠到底。
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上吐下泻的,明天加更,大家请见谅
&bp;&bp;&bp;&bp;沐倾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黑眸慵懒的眯起,瞳孔很是幽深,狂野不减:“女人,你是哪的人,说出来或许好查一些。”
就算是基因变异,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人,就没有他楚离查不到的。
沐倾颜抬眸看向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若是你连这些都查不到的话,那看来我倒是有些高估你的实力了。”
她来自九重天,说了他也不知道。
或许在这个世界的人,她的存在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怪物。
“倾颜,我叫楚离。”这该死的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叫什么。
话落,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查。”
这样,她这段时间都会留在他家。
沐倾颜耸耸肩,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二人用完餐之后,楚离直接带着沐倾颜朝着大门外走去,开车驶离了楚家。
夜幕缓缓降临,整个城市都被灯火点缀的耀眼夺目,光辉璀璨,好不美丽。
在夜色的笼罩下,那双蓝眸十分璀璨,迷人,绚烂,犹似天底下最纯净最纯正的蓝宝石。
车内的气氛十分安静,沐倾颜无聊的把玩着手指,随意询问道:“你打算带我去哪?”
“你好像对这里的东西都很陌生,你是来自哪个穷乡僻壤的?”
“你对我的身世好像很感兴趣。”说完这一句,沐倾颜突然严肃起来,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撇撇嘴:“你想鄙视我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我的身份不适合跟你一起出现?”
楚离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专心的开车,只是那双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一抹浅弧,很是迷人与魅惑。
见他不说话,沐倾颜也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无论你怎么想都好,我一点也不在意。”
说完,转头无聊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在夜色与灯光的笼罩渲染下,这座城市比起白天更要好看。
夜色下,黑色炫酷的兰博基尼飞快的疾驰而过,朝着那主流最大,地域最繁华的中心地段驶去,最后停留在了一家极其奢华的店门口。
车子刚停下,店门口的一位服务员便飞快的跑了过来,恭敬的打开车门,脸上带着招牌式的微笑:“楚少,花火老位置,一切已经准备好。”
楚离并未说话,只是慵懒的眯起双眸,在夜色与灯光的笼罩下,那双黑眸极其狂野与冷漠,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气息,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见此,沐倾颜心中很是鄙视,这厮平日里倒是挺多话的。
不过,她并未错过那名服务员在看见她时那双瞳孔中所闪过的震惊,还有一闪即逝的诧异。
楚离率先走下车,而后朝着沐倾颜所在位置走去,打开车门,邪魅一笑:“倾颜,下车。”
明明是如此普通的话语与微笑,可看在那名服务员的眼里,却是瞬间呆了脸,大脑有过一瞬间的愣神,心中都是不可思议!
沐倾颜撇撇嘴,没事笑的真o=包,绕过他:“进去吧。”
&bp;&bp;&bp;&bp;黑眸微眯,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一条浅弧,随即也跟了上去,不由低笑一声:“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语气之中并无一丝冰冷,其中还夹杂着三分宠溺,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听出来。
可身后的那名服务员却是听的真切,一双瞳孔再次睁大,眸中都是满满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身边素来不曾有女子出现的楚氏财阀集团的太子楚少,今晚居然带着一个女人出现,且还是如此的温柔,竟与往日那股冷漠与危险一点也不搭界!
轰!
服务员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起来!
由此一来,心中也是越发确定刚刚看到的一幕都是真的。
纵使心中好奇什么样的女人竟能让楚离为她如此付出,可他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有些人,是自己穷其一生也无法去得罪的,那也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得罪谁都不要去得罪楚离,那是十分正确的!
楚离带着沐倾颜一路朝着花火走去,途径之地是那最糜烂与热闹的酒吧坐台。
高台之上,********的女子穿着那几乎完全露o=露的几块布料,尽情的舞动着,性=感=火=爆,撩=人至极。
而台下的女子,也是差不多的,性感迷你超短裙,抹胸吊带衫,修长白皙的美腿,个个女子均是浓妆艳抹,妖娆至极。
看着前方的男男女女尽情的舞动在一起,甚至是亲吻与其他,沐倾颜眯了眯眼,蓝眸中掠过一抹厌恶,不该露的该露的真是一点都不少。
这个地方的女子,难道都是如此的大胆与放肆吗?还是说,已经自我放弃了。
二人的出现,自然成为了整个酒吧里的焦点,一双双眼睛均是齐齐的朝着二人投=射=过去。在见到沐倾颜时,眸子猛地一亮,眸中都是惊艳。随即扫向女子身旁的男子,那些目光又齐刷刷的转移,不再去看。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
那个男子,没人不知道他是谁,那是他们永远也无法得罪的起的人。
即便是如此,可仍是有些许初来乍到不知行情的男人,目光是肆无忌惮的在沐倾颜身上游移,眸中的痴迷与贪婪的猥=亵之光更是没有一丝遮掩。
沐倾颜自然是感应到了,蓝眸骤然转冷,还未待她出手,身旁便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
“拖出去,那双眼睛,没用了。”
“是。”
伴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不远处立即出现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将那几位还摸不着头脑的男子禁锢住朝着门口脱去,面无表情。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被钳制住的男子回过神来猛然大吼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啊……”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那痛苦的大喊声所吞噬。
一场闹剧很快便过去,对此,沐倾颜从头到脚都只是面无表情的。
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楚离,蓝眸中顿生不悦:“楚离,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若这里就是他要带她来得地方,那么,她真的受教了。
周围的那一双双羡慕嫉妒恨与怨毒的目光,令她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bp;&bp;&bp;&bp;虽然早就猜到她会生气,可也并未料到她会如此,楚离不由轻笑一声:“倾颜,这并不是我要带你来得地方。明日我带你去,到时你一定会喜欢的。”今晚是来赴约的,本想一个人来,可是突然突发奇想,想带着她一起来。
果然,她还是生气了。
沐倾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蓝眸冰冷,冷哼一声:“你这个人,已经没什么人品可言了。”
听她如此说,知道她是答应了,楚离笑了笑,本就俊美的容颜在此刻更是绝美。虽只是一瞬间,可周围的不少人均是捕捉到了,心中均是怔了怔!
楚少居然……在笑!
眉心微微拧起,沐倾颜没有说话,楚离带着她朝着出口走去,而后进入专用的电梯,语气邪魅:“在我看来,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一些废物而已,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不喜欢这种场合这种地方罢了。”这里面的人,她非常不喜欢。
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一抹浅弧,楚离没有再说话,黑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奢华却不失淡雅的包厢内,气息不比方才所路过之地,这里是极为干净的,也没有任何一名女子的身影,唯有一名身材高挑纤细的男子在独饮着美酒。
可是,沐倾颜却觉得,任何女人到了这名男子的面前,都瞬间变得暗淡无光,花容失色。
这是一个男子,却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比妖精还要魅惑勾人。
他身穿白色的英式细条纹衬衫,修长挺直的身材,恰到好处的显出他完美的身形。墨色的发丝,倾斜到一旁。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露出的却是那勾人魅惑的风情,妖冶到极致的美。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令人忍不住一亲芳泽,甚至是想要得到更多。
尤其是男子眼角旁的那一颗泪痣,栩栩如生,勾魂摄魄。
无论是男子安静沉思的模样,亦或是独自饮酒的模样,还是那邪笑说话的模样,当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魅惑的气息,妖冶到极致,魅惑到极致。
明明是一个男子,却是比女子还要绝美,那纤细的腰肢,比起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却丝毫不显女气,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女人。
如此妖孽的人,当真是活脱脱的绝世美男!
身为男人,可以迷倒众生,令天下间的女子为他痴狂。
可若他若是为女人,也必定可以令天下间的中男子为之疯狂,沉迷其中,永久沦陷。
“看够了吗?”欧洛辰好笑的看着沐倾颜,站起身走到楚离的身旁,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转头朝着沐倾颜看去,眸中流露出一抹戏谑,低低的笑了:“是觉得我比阿离好看,所以决定投入到我的怀抱里是吗?”
如此暧=昧的动作,如此亲昵……
沐倾颜眨了眨蓝眸,幽蓝的瞳孔中冰冷缓缓散去,嘴角微掀,语气浅浅:“我不喜欢棒打鸳鸯。”
&bp;&bp;&bp;&bp;棒打鸳鸯?
欧洛辰眯了眯眼,清澈如水的眸中都是微笑,转头看着面前的楚离,薄唇微勾,吐气如兰,勾魂摄魄:“阿离,她说我们是鸳鸯,你说我们是吗?”
即便是没有人恶化的动作,仅凭着那张妖冶迷人的脸庞,也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如今再配上这些言语,听的令人骨头都要酥了。
楚离很淡定,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前的男子,伸手拍掉欧洛辰的手,冷哼一声:“听说鸳鸯都很凄惨。”
言下之意,他可不想当鸳鸯。
“呵呵……”欧洛辰低低的笑了,语气邪魅勾人,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魅惑的气息。
“阿离,这小丫头是你从哪弄来的?”倒是挺有趣的。
“捡来的。”简单的三个字,很是淡漠。
“随手一捡都能捡个宝贝,改天我也出去溜达溜达去,指不定会遇上个更好的。”
楚离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确定你要出去溜达溜达?”
就他这容貌,令无数男子与女子为之疯狂,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在楚离的注视下,欧洛辰眨了眨眼睛,一双清澈如水的瞳孔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浅浅的笑意:“阿离,每每都在暗夜才会出现,你觉得这是一个正常人吗?”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可是时间久了,也难免会怀念阳光,想要入正常人一般。
“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你想出去,随时都可以。只要你自己能保证你的安全,平安归来,我自然不会说什么。”风轻云淡的话语看似一点都不关心,只是其中蕴含的一抹担忧却是被沐倾颜捕捉到了。
沐倾颜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过桌上的一本杂志无聊的翻看着:“看来你只能在晚上才能出现了,如此极品的大美人却不能见光,不能入正常人一样,倒是可惜了。”
女子的话语,好似是随意一说,亦或是在特指着什么……
欧洛辰来到沐倾颜的身旁坐下,头颅凑近沐倾颜的面前,长而卷翘的睫毛眨了眨,倏地笑了:“小丫头,你喜不喜欢睡美人?”
一句话,问的没头没脑。
沐倾颜没有转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杂志,蓝眸慵懒的眯起:“你想睡楚离就直说,何必如此遮掩。”
瞧着她说的如此轻松与淡定,并无一丝说谎的迹象,欧洛辰的瞳孔中笑意逐渐加深:“美人也不是那么好睡的,女人,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一直都想将楚离绑在ch=上虐待够再放他离开。”
“滚!”
话语刚落,远处猛地想起楚离不悦的冷喝声,随即只见一个不明物体飞快的朝着欧洛辰袭去。
欧洛辰笑的云淡风轻,并未回头,两指却是准确无误的将那酒杯接住,杯中的液体没有洒出一丝一毫。“看吧,小丫头,我就喜欢阿离这火狮暴怒的性格,爱不释手。”
男子的话语极为暧昧,若是此刻有他人在场,定会忍不住想歪。
&bp;&bp;&bp;&bp;听着二人的话语,还有那如此亲昵的动作,二人之间不想有猫腻不想被人误会都难。
沐倾颜侧头看着距离她极近的男子,撇了撇嘴:“不可否认你长得很美,可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以离我远点吗?”
欧洛辰没有离开,单手捂住胸口,眸中都是痛苦之意,表示很伤心:“我单恋你这么久,难道你都不知道吗?小丫头,你真伤我心。”
“收起你的这副表情,我可不是涉世未深的女子,不会被你这些言语所欺骗。”
从小就在沐寒月身边长大,耳软木然,见过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况且,她比一般人都要敏锐。
是真是假,她分得出。
“小丫头,你一点也不可爱。长得这般好看,却冷冰冰的,这样会没人喜欢的。”
沐倾颜转过头,优雅一笑:“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一旁被二人几近忽略掉的楚离蹙了蹙眉头,进入正题:“那边的人已经着手了,你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欧洛辰离开沐倾颜的身旁,斜倚在沙发上,笑的风轻云淡:“阿离,我说过,你想要我离开,我便离开。你若舍不得我,我自然不会走。”
言下之意,一切都在于他的决定。
“你什么时候能认真点?”对于这副模样的欧洛辰,楚离很是郁闷。
“我一直都很认真,阿离,你没发现吗?”欧洛辰笑的十分真挚,那双纯澈如水的瞳孔中都是认真的神情。
楚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欧洛辰,似是想要确认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随口一说。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安静起来,可沐倾颜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压抑。
抬眸看了眼二人,蓝眸慵懒的眯起,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拜托,你们已经过了装深沉的年纪好不好。”
本是安静略带诡异的气氛骤然被打破,欧洛辰轻轻的笑了,眸中浮起一丝戏谑:“阿离什么时候开不起玩笑了?还是越发不了解我了?如果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那么恭喜我自己,以后有喜欢的女子了,拿出去尝试,定会成功。”
楚离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拿着酒杯朝着一旁的窗户口走去,嘴角微勾:“欧少还需要主动追求女子吗?”
男子的语气淡漠中充斥着一股狂野,与往日并无区别。
在他的记忆里,可从来都是别人倒追他,疯狂迷恋他的。
欧洛辰淡笑不语,拿起酒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杯尽,正欲说话,眸子却是骤然冷了下来。
一边的楚离亦是如此,一个侧身,飞快的闪入一旁的窗户旁,随即只听窗外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
“砰!”
在夜色的笼罩下,枪声骤起,危险气息逐渐逼近!
楚离突然严肃起了眸子:“倾颜,找个地方躲起来。”
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沐倾颜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敏锐察觉的早。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窗外那暗沉的天空,双眸微微眯起:“专心迎战,无需担心我。”
为何她会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天边一闪即逝。
是她的错觉吗……
&bp;&bp;&bp;&bp;再去感应,那道气息已经消失不见,竟寻不到一丝一毫。
眉心微拧,心中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许是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吧……
“小丫头,找个地方躲起来,你在发什么呆?”一边的欧洛辰不同于楚离,并未看见沐倾颜之前异于常人的一幕,此刻眸中涌起一股担心。
子弹可不是说这玩玩的,万一被打中,性命堪忧。
收敛起心中的思绪,抬眸看了眼欧洛辰,将他眸中的担忧收入眼中,唇角勾了勾,缓缓的朝着一旁的角落处走去,离开了窗户的正面。
“这是你们的仇家,不是我的。放心吧,不要担心我。”
虽是初次相见,可那眸中的担忧却是那般真切。
“砰!”一枪将房间内的灯打掉,房间立即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窗户外再次传来一道枪声,随即只见道道黑影闪过。
“哐当……”
玻璃破碎落地声也随之传来,周围的危险气息越发浓郁,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冷沉与诡谲的气氛中。
几乎是在那几道黑影进入房间那刻,枪声也随之响起,房间中的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几道闯入房间的身影一一解决。
空气中缓缓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之鲜血味愈来愈明显。楚离蹙了蹙眉头,心中担忧着沐倾颜,身体快速的朝着沐倾颜所在之地奔去。
“倾颜,跟在我后面,我们出去。洛辰,一起。”
继续呆在这房间中已不是办法,狭小的空间,很容易被困死在这里。
沐倾颜摇摇头,拒绝:“走廊处都是人,大约一百人数之间。现在出去,定会被那子弹射=成马蜂窝。”
“你如何确定?”欧洛辰眯了眯眼,这女人还真够淡定。
寻常女子早已吓的失了三魂六魄,怕的要死,哪会像她这般。
沐倾颜却并不打算多说,蓝眸中都是淡漠的神情:“你若相信我,就不要出去。倘若不相信,随时都可以出去。”
那些人有备而来,很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本以为她在说笑,可看着那双清冷的蓝眸,却并不像是在与他们开玩笑随口说说般。楚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沐倾颜,一双黑眸在黑暗中幽深转冷:“倾颜,我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一点。”
她异于常人,定然不是普通寻常女子。
且看她身手敏捷,小小的身体爆发力却是极其强大的。
如此说来,她是杀手?
“小丫头,你是什么组织的人?”一旁的欧洛辰笑的极为魅惑。
“无可奉告。”女子的声音清冷而淡漠,蓝眸转移到二人的身上,摊摊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会成为你们的敌人,永远都不会。”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与这里的任何人无关,她不过是等着她的亲人来找她而已。
若是可以回去,她定然不会在此浪费时间。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戒备的事房间外走廊处的人,以及,这整座高楼大厦外包围着你们的人。”话落,朝着二人可爱的眨了眨眼睛:“人数不在五百之下,看来那幕后的人想要你们的命。”
&bp;&bp;&bp;&bp;“不过,这五百多的人,太少了。”弹指挥间便能解决:“你们的对手,似乎有些小看了你们。”
虽然没有见过这二人的身手与实力,可却多少也能看得出一些来。
听着女子那淡漠的话语,没有一点高傲,好似只是在陈述着事实一般,欧洛辰不由低低的笑了:“小丫头,我对你倒是很好奇。”
沐倾颜摊摊手,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楚离只是冷着脸,没有说话。黑暗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安静。
欧洛辰转头看了眼楚离,眉梢一挑,楚离点点头:“从窗户口走。”
他们这是顶层,二十楼。若是跳下去,必死无疑。
不过,他们可不是轻生之人,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沐倾颜耸耸肩,没有意见。
“跳下去迎战也会殃及无辜,只不过你们不像是会同情无辜人的性命之人。”无论在上面,还是在下面,都是要起战斗的。
既然如此,只能将危险降至最低。
听着女子那淡漠的话语,二人并未说话,欧洛辰率行动,身形一转,身体快速的朝着门口奔去,打开房门,手中的枪早已对准来人的身体,枪声起,一枪致命!
另一边,楚离也动了,牵着沐倾颜朝着另一边走去,与欧洛辰一左一右隐蔽在门口两侧,手中的银枪却是不曾停止过,解决着一个又一个试图闯进来的黑衣男子。
看着二人配合的如此默契,沐倾颜眯了眯眼,小手从楚离的掌心处挣脱出来,轻声道:“专心,我没事。”
尽管已经与他相识快两日,她也仍旧是不适应与他接触,虽然并不抵触。
这个时候,楚离也无心顾及其他,专心迎战。
二十楼,枪声不断响起,却是没有影响到其他房间的人。
花火的房间隔音效果都是极好的,那些人不打开门,是听不见外面的枪声,也察觉不到走廊处的动静。
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对方好似也知道房间中只有三人,打算速战速决。
走廊处突然响起一阵阵严谨有序的脚步声,那群黑衣男子逐渐朝着这间房间靠近。人数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增多。
沐倾颜知道,那是下面的人上来支援了,这是打算将欧洛辰与楚离堵死在这房间里。
“阿离,看来我今日是要和你做一对亡命鸳鸯了。”欧洛辰笑的风轻云淡,那双清澈的瞳孔中的游刃有余与轻松显而易见。
好似这些危险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楚离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把枪支递给身后的沐倾颜,沉声道:“冲出去,保护好自己。”
接过那把朝她递来的枪支,沐倾颜眨眨眼,好奇的打量着,刚想说她不会用,前方的二人已经有了动作,快速的朝着门外冲去。
“倾颜,跟上!”
沐倾颜一个闪身,朝着门外奔去。
离开房间,视线也跟着宽阔起来,走廊处枪声不断,欧洛辰一人在左,一人在右,背靠着背解决着前方不断冲来的黑衣男子。
&bp;&bp;&bp;&bp;一人神情邪魅,一人神情慵懒,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
第一次使用现代的武器,沐倾颜颇感新鲜。
察觉到有人朝着她靠近,抬眸看去,一颗小小的黑色子弹快速的朝着她袭来。
黑衣男子冷笑着看着前方的纤瘦女子,本以为这一枪必定会解决掉她,拭目以待子弹入体,脑浆迸发的场景。可接下来看见的一幕,却是令该黑衣男子震惊的睁大了双眸!
“倾颜,小心!”楚离偏头恰巧看见这一幕,瞳孔微征,解决掉前方的几人快速的朝着沐倾颜奔去。
沐倾颜并未害怕,手起,手中的枪支对准前方的那颗向她飞=射二来的黑色子弹,手指扣动扳机。
咻!
子弹飞快的朝着前方射=去,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将那黑衣男子打来的子弹直接射=成两半,而后快速的进入黑衣男子的眉心处。
黑衣男子震惊的睁大双眸,眸中都是惊骇,身体直直的朝着身后倒去,双眸仍旧睁的老大。
直至死去的那一刻,他也仍是想不明白,那一枪,那个看似纤瘦弱小的女子,是如何躲过的。
还有那女子的枪法……
竟,如此的厉害!
从一旁跑来的楚离突然停住了脚步,心中也是愣了愣,那娴熟的手法与毫无偏差的角度,雷厉风行,出手果断狠戾,绝无一丝柔弱女子的气质。
愣怔过后,飞快的进入战斗中,解决着那不断的朝着这边靠近的黑衣男子。
即便是欧洛辰,也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小丫头,枪法不错!”
这枪法的水准,简直比那些专业人士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手中的枪,沐倾颜笑了笑:“第一次使用,看来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第一次使用!
第一次使用……
轰!
那些朝着这方进发的黑衣男子听见女子这句风轻云淡的话,均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女人是太过高傲了?还是当真像她所说那般,真的是第一次使用?
若真的是第一次使用……
妈的!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欧洛辰也只当她是一句戏言,轻笑道:“阿离,该收场了,我们离开吧。”
眸中的玩味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厉。
一变的楚离也是如此,眸中杀气闪现,手中的速度更是快了不少,二人一前一后解决着那批黑衣男子,快速的朝着走廊口冲去。
沐倾颜也快速跟上,因着第一次在现代战斗与使用这些武器,所以也忽略了那抹朝着这方靠近的气息。
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璀璨夺目,却都不及那静立在天空之上的墨袍男子那双紫眸璀璨。
男子低头朝着下方那渺小的建筑物看去,紫眸邪魅潋滟,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与尊贵的气息。
神识锁定着下方,感应到那抹熟悉的气息,性感的薄唇缓缓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没有任何言语,可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却是那般明显。
倾颜……
&bp;&bp;&bp;&bp;“电梯已经被控制,只能走楼梯了。”
三人在走廊中奔跑着,随即快速的进入楼梯间朝着下方奔去,速度极快。
“两边都有人,能看的就是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了。”沐倾颜不由吹了声口哨,可是却没有丝毫痞态,有的反而都是清冷与优雅。
看着她的神情十分轻松,欧洛辰闲暇时间不由打趣道:“小丫头,你可是没有一点在逃命的感觉。”
这女人胆子够大,够冷静,够气魄!
沐倾颜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奔跑:“逃命的是你们,不是我。他们的目标是你们,所以,你若是有那个闲情逸致调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付楼下的那批劲敌吧。”
安静的楼道中,除了三人那轻缓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倘若凝神细听,便能听见楼下那隐约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声音逐渐传来,也越发扩大。
蓝眸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丝毫的惊慌与害怕,沐倾颜倏地笑了:“相较于楼下的那批劲敌而言,楼上的那些就是菜鸟了。怕是时间不够,所以精英都未能全部上来。方才的不过是一些开胃菜,我看你们也还没怎么热身呢,不如就下去与他们一战吧。正好也让我这位小女子见识一下你们的能力。”
“现在的情况,最过淡定与悠闲的也莫过于你了。”欧洛辰不由轻笑一声,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女子了。
清冷淡漠,临危不惧,从容不迫,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瞬间的俏皮可爱,不失灵动活泼。
好似接下来即将降临的危险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更甚是一阵清风一般,伤不了她一丝一毫。
“你们的人想必也来了,楚离,去顶楼还是楼下?”虽是如此问着,可沐倾颜已经率先朝着楼上奔去,不再往下。
虽已见惯了战场的生杀予夺与血腥残忍,可如今既然能壁面无辜之人的牺牲,何乐而不为?
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楚离不由危险的眯起双眸,黑眸中却是浮起了一丝浅笑。
将他眸中的笑意收入眼中,欧洛辰唇角微掀:“如果喜欢,就保护好。”
说完也立即跟了上去,犹如一阵旋风般,速度十分快。
对此,楚离只是蹙了蹙眉心,方才只顾着看沐倾颜,所以也并未看见欧洛辰转身之时眸中一闪即逝的黯淡。
花火顶楼。
天空之中盘旋着一辆辆飞行战机,一排排黑衣男子静静而立在顶楼上,手中的狙击枪对准了三人。
两方人马,均是在此。
敌方人数众多,可楚离二人的支援人数也不少。
两方人马,各占一方,彼此对峙着。
整座顶楼之上,酝酿着一股巨大的风暴,战斗一触即发。
夜色如水,秋风瑟瑟。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血腥之气,更多的则是那杀意流转其中。
蓝眸璀璨,比那浩瀚的星空还要耀眼。不悦的扫了一眼前方正拿着狙击枪对准她眉心的男子,冷声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着武器对准我了。”
如此,令她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bp;&bp;&bp;&bp;随着女子的这句话落下,全身武装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子弹快速射=出,在寂静的黑夜中飞快的朝着前方的纤瘦女子击去。
那黑眸中一闪即逝的不屑与嗤笑均是那般明显,似是在嘲笑着沐倾颜的不自量力。
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出来挑衅他,真是愚蠢至极!
沐倾颜只是冷眼的看着那颗细小的子弹飞快的朝着她射=来,唇畔微勾,蓝眸清冷,素手一挥。手中的枪支朝着那颗子弹击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颗子弹击落在地。下一秒,身体疾速上前,众人只见一道虚影掠过,半空中的枪支,已经再次准确无误的回到沐倾颜的手中。
“砰!”
月光如水,顶楼之上。枪声突兀的响起,直冲云霄,打破了那一份寂静!
“你……”黑衣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冷眼看着他的女子,眸中浮起一抹惊骇。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一张开,鲜血便止不住的流淌了出来。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而后,缓缓倒地,已然没有了生命气息。
开枪并不可怕,可是可怕的竟是这女子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反击,化解掉黑衣男子的子弹,还一枪正中黑衣男子的眉心,一枪致命!
这枪法,不可谓是不精妙!
若不是十分精通,哪能运用的如此熟络,操纵的如此自然。
对此,沐倾颜只是轻笑一声,蓝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摊摊手:“不好意思,我本不打算杀你的,可是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就解决掉了你的性命的。”
语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叹息,好似事实真的是如她所说那般。
“楚少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出现,如今初次见到你带女子出现,便是如此厉害的,眼光真好。”
前方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随即只见前方的黑衣男子朝着两边分散开来,让出一条道。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绿眸阴冷,神情冷漠,俊逸的脸庞上却是写满了阴鸷与黑暗。
幽绿的瞳孔聚集在前方的蓝衣女子身上,唇角微掀,幽绿的眸子犹似一双毒蛇的眼睛盯住了猎物一般,眸中划过一抹玩味与精芒:“女人,跟在我身边,可比在他们两个身边更为安全。”
被男子的绿眸盯上,沐倾颜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蓝眸微眯,不由冷笑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他是有多么的自信,今晚他会是最大的赢家。
她说他不是,他便不是。
况且,就算她不出手,楚离与欧洛辰也不会输给他。
在她看来,那绿眸男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阴森之气,心术不正。且看谋略与手段,倒是楚离与欧洛辰更要神秘与危险一些。
欧洛辰不由低低的笑了,清澈如水的瞳孔之中都是鄙夷与嘲讽:“路易斯,你真让人恶心。”
路易斯并未生气,一双绿眸仍旧未曾沐倾颜身上移开,眸中缓缓的流露出一丝微笑,配上那双绿眸,倒是显得有几分忧郁。
“女人,能服侍我是你的荣幸,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凭你,也配!”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那王者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bp;&bp;&bp;&bp;听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冰冷的男子声音,沐倾颜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天空之中,男子一袭墨色长袍静静而立,衣袂飘飘,墨色的长发随风飘荡,紫眸潋滟邪魅,眸中蕴含的都是无尽的冰冷,还有那王者的威严与霸气。那双紫眸,犹似万年寒川般,没有一丝温度,冷的深入人心。仅一眼,便能使人万劫不复!
男子的容颜无论是在何处,都是那般出色,俊美如天神,惊为天人!
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紫眸停留在下方那抹娇小的蓝色身影上面,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瞳孔,熟悉的神情,熟悉的气息,一切都是那般熟悉……
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一抹浅弧,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散发着诱=惑。紫眸半眯着,眸中的冰冷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温柔的微笑:“颜儿。”
颜儿……
简短的两个字,轻声的呼唤,其中却是蕴含了多少的柔情与思念,多少的担心与焦急,还有多少的爱意与情感。
她有多久,不曾听到他这般唤她了?
沐倾颜愣愣的看着他,瞳孔一眨不眨,极为入神。蓝眸中除了天空中的那道黑色身影,再也无法容纳下任何人,任何事物。
耳边传来的是那熟悉的声音,邪魅而慵懒,温柔而魅惑。男子身上传来的气息也是那般熟悉,那般让她依赖,那般让她心安。
她曾想过,君倾绝会来找她,她也在等着他。
可是,她是太小看自己了。
她忽略了君倾绝于她而言的重要性,也并没有看清,那个男子,在她的心中,占了多大的份量,多重要的位置。
她不知道,她也看不清,看不明白。
她如今只知道,她想他,非常的想他……
蓝眸中的清冷逐渐散去,女子思绪恢复如常,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思念,飞升而起,朝着天内空中那道墨色身影飞奔而去。蓝眸皎洁如明月,璀璨如星空。眸中蕴含的都是无尽的喜悦与兴奋,绚烂夺目。
君倾绝张开双臂,邪笑着看着她。沐倾颜一把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抱着男子的腰身,蓝眸有些湿润,却是没有掉下眼泪:“我好想你……”
这是感动,更是欣喜。
许是没有经历过感情之事,也并不了解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心情,并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她只知道,她想他了。
非常想……
君倾绝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子,那纤细的腰肢,仿若他稍一用些力便会捏断一般。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的秀发,紫眸幽深迷人:“颜儿,你瘦了。”
男子的一番话,再次令沐倾颜心口微微一抽,鼻头竟有些忍不住的发酸,下意识的用大力道,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身,沐倾颜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随即抬起头,眨了眨蓝眸,轻轻的笑了:“许是想你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所以就瘦了。哥哥,你要怎么补偿我?”
一靠近君倾绝,回到他的身边,被他拥在怀中,沐倾颜顿时感觉,真好!
&bp;&bp;&bp;&bp;君倾绝慵懒的眯起双眸,紫眸中划过一抹温柔,随即低低的笑了,语气邪魅:“颜儿,当真要我补偿吗?”
男子的声音低低的,音色很是好听,犹似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勾魂摄魄,令人忍不住溺在那双温柔邪魅的紫眸中,再也不出来。
沐倾颜没有多想,蓝眸纯真且灵动,眸中好似装下了那一片耀眼的星空一般,绚烂夺目:“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们,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即便事发时她是在九重天的魔界中,而他们则是远在神武大陆。
可她就是相信,他一定会知道。知道她出事了,也赶来救她,会前来寻找她。
她一直都在等着,如今,终是等到了。
心中的喜悦与激动不言而喻,一双蓝眸璀璨不已。双手搭在君倾绝的脖颈上,不由轻笑道:“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女子的语气似是随意询问一般,可君倾绝却是听出了话中之意。
紫眸微暗,男子的声音低沉又沙哑:“颜儿,我将他留给你。他欠你的,他所做的一切,是弥补,还是偿还。是生,还是毁灭,都由你决定。”
魔魂天伤害的人不是他,可却是比伤了他还要让他愤怒与心疼。
虽然当时他很想将魔魂天就那么了结了,只要一想到怀中的女子,所有的愤怒与黑暗,皆在那一刻化为了浓浓的心疼与担忧。
“我不喜欢杀人。”沐倾颜摇摇头,蓝眸清澈含笑。
在君倾绝的面前,她永远都不需要露出那冰冷的一面,也不需要担忧她的安危。
有他,她便好。
虽然他嘴上如此说,并未伤害魔魂天。可她知道,那也仅仅是没有伤害而已,至于其他的……
君倾绝的性格与行事作风,她很是了解。
心中缓缓的升腾起一股暖流,自从君倾绝出现后,蓝眸中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失过。
自君倾绝出现那刻起,二人的视线中,二人的世界中,除了彼此,再无其他。
可下方顶楼之上的一群人不同。
夜色如水,秋风瑟瑟。
微风缓缓拂过,带着一丝凉爽的感觉,也彻底的将下方那群石化中的人惊醒!
可即便如此,仍旧是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眸,抬头死死的盯着天空之中的那两道身影。
墨袍男子,犹如神祗。蓝裙女子,飘渺如仙。
这二人……
竟然……会飞!
众多黑衣男子均是朝着自己脸上揍了一拳,想要证明这是他们看见的幻觉。可一拳落下,脸上顿时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心中的惊骇一直不曾消失,反而逐渐加深。眸中的震惊也是久久无法散去,整个身体都处于僵硬石化状态!
这神情,这反应,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一颗心均是紧紧的提了上来,竟连呼吸也觉得有几分困难。
靠!
他们……
不是人!
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没有任何道具,没有任何装备,他们可不会傻不拉几的以为这是在拍戏。
二人静静飘飘浮在天空中,那般轻松自然,清冷出尘高高在上犹如神祗!
他们不淡定了!
真的不淡定了啊啊啊啊啊!
&bp;&bp;&bp;&bp;就连一向冷静的楚离与欧洛辰也是如此,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眸中皆是流露出几丝惊骇。
欧洛辰此刻已经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一双瞳孔依旧清澈,只是却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怪不得那小丫头会如此奇怪独特。”
原来……
身有异能,更甚者说,她根本就不是寻常人,也不属于这里吧……
楚离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两道身影,黑眸幽深,令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心中不禁有些想笑,此刻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怪不得……
初见她时,她会突然从天空上方摔下来,掉落在他车前。
别墅中的从五楼之上跳下去,步伐轻巧灵动,很是轻松自如
且看那运用枪支的手法与那蓝眸中稍纵即逝的凌厉与冰冷,那身上的气息看似柔弱无害,可是她的身上却是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可是却有着惊人的实力,如今看到的一幕,更是匪夷所思。
回响起与沐倾颜相处的一幕幕,心中不由轻轻的苦笑一声。
怪不得她会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是那般陌生,仿佛不属于这里一般。
原来,她真的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奇幻也好,惊悚也好。
震惊过后,如今心里有的只是失落与无奈……
自那墨袍男子出现那刻起,沐倾颜便已失了心神。眼中心中除了那墨袍男子,再无其他。
认识她几天,她从来不曾笑的那般开怀,也从来不曾那般高兴与激动。那双蓝眸璀璨如月光,晶莹夺目,那般闪耀,那般迷人。
只是,心中的失落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她开心就好。”唇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黑眸幽深,将情绪掩藏的很好。
或许,那就是她要等的人。
那般优秀与出众的男子,二人倒是相配的很。
欧洛辰挑眉看着处理,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离,你若喜欢,去追就好,别留下遗憾。”
“她心中无我,怎么追都没用。”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虽然从来都没有参与过感情,可他能明白,自己对沐倾颜,或许还并未到喜欢那一种程度。
“阿离,感情的事,你真的明白吗?”你若了解,又怎会不知道他……
“楚离,那女人是你带来的,你竟不知道她的身份?”身后传来一道男子诧异的声音。
不用转头,便知此人是谁。
“路易斯,你想带她回去研究,你想让她为你所用,幻想很美好,可是,现实很残酷!”男子的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黑眸中流过一抹嗜血与冷笑。
愚蠢之人,此时此刻竟还想着将沐倾颜收为己用。
有些人,自诩聪明,有时往往也会自负过头。
君倾绝cho=溺的看着怀中的女子,目光如水,美得令人惊心:“颜儿,我带你回去。”
沐倾颜乖巧的点点头,随即秀眉微微蹙起,蓝眸中都是委屈的神色:“哥哥,我被人欺负了……”
&bp;&bp;&bp;&bp;本是清澈灵动的双眸,此刻却是充满了委屈之色,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且沐倾颜的声音本就灵动悦耳,如今却是带着丝丝委屈与可怜之意,听着更是令人于心不忍。面对如此女子如此模样,怕是无人能够狠下心来,更何况是宠=她如命的君倾绝。
搂着她的大手顿时紧了一分,力道微微收紧,紫眸微暗,眸中划过一抹心疼,温柔的摸了摸女子的秀发,轻声道:“颜儿,你开心欢笑的模样好看。”
他最是见不得沐倾颜如此可怜楚楚的模样,他想要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为博取美人开怀一笑。
沐倾颜将头埋在君倾绝的胸膛中,蓝眸顿时笑逐颜开,可是语气仍旧是可怜楚楚,柔弱动人:“方才有人说,我只适合服侍他,做他的丫鬟,供他差遣。”说完,抬眸委屈的看着君倾绝,一双蓝眸中顿时蓄满了一些泪珠,好似下一秒就要掉落下来一般:“可是倾颜觉得,我没有他说的那么差劲。”
那双蓝眸中蓄满了眼泪,微风缓缓拂过,沐倾颜的身体不由颤了颤,一双抱着男子腰身的小手不由紧了一分。
许是世界不同的原因,在这已是入秋的天气,她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君倾绝危险的眯起双眸,将怀中的女子搂紧了几分,墨袍遮挡住女子,给予她温暖:“乖,没人可以欺负你。”
深爱入骨髓的女子,他疼她,宠=她,怜她,惜她,爱她。他想要好好守护的女子,他都不舍得欺负她,如今……
低头朝着下方看去,视线聚集在那黑衣男子身上,紫眸幽深转冷,冷哼一声,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危险慑人,杀气流转其中。
被那墨袍男子的双眸锁定住,路易斯的身体不禁顿了顿,在对上那双紫眸时,心中猛地一惊!
明明只是一个淡漠的眼神,可他却是从其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意与黑暗。那般可怕,那般残忍与血腥!
明明是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清冷出尘,飘逸如仙。可他此刻却是觉得,这男子太过可怕,不像来自天上的神仙,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如今正拿着死亡的黑色镰刀,欲要收割下他的性命。
幽绿的瞳孔微微眯起,深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缓缓压下,路易斯沉声开口:“血口喷人!”
他说的可没有那般难听。
那女人明明就是在故意抹黑他,胡言乱语!
紫眸微暗,旋风掠过,路易斯的身体猛地被旋风震退,身体竟是直接被甩飞出十几米远,鲜血喷洒,尘起飞扬!
“你也有资格说话?”
空气中的温度,越发冷沉了,也更加的压抑。
在场的众人看见如此一幕,均是慌了!路易斯的下场都是如此,那他们……
此刻,中是害怕到了极点,也恐慌到了极点。
这男子,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们都是经过极其恐怖的训练才存活下来的精英部队,他们不惧死亡。可是如今,却是没来由的惧怕这墨袍男子,更是惧怕他的手段!
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恐慌了……
&bp;&bp;&bp;&bp;沐倾颜将头埋在君倾绝的怀里,蓝眸含笑,眸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
闻着那熟悉的气息,感应着自男子身上传来的温度,顿感身上一阵暖流缓缓流淌。
不管是儿时还是如今,即便她已有实力对付那些人,想要将他们毁灭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还是享受着君倾绝的保护,他就像她的大哥哥,而她,则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妹=妹。
路易斯低低的咳嗽了几声,胸膛微微起伏着,胸口处一阵疼痛感袭来。单手撑着下巴,一双幽绿的瞳孔深邃不已,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阴森与冰冷的气息。
强忍住体内不适传来的剧烈疼痛,深呼了一口气,路易斯缓缓的站起身,抬头看向天空中,双眸阴鸷:“纵使你们不是寻常人,身有异能又如何?这世上还有一种人,那便是不怕死的。”
言下之意,他便是那种人。
君倾绝慵懒的眯起双眸,紫眸幽深转冷,性感的薄唇边缓缓勾勒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身体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犹似王者在睥睨着渺小的人类:“本尊最不喜的便是杀人了。”
“他多的是办法令人生不如死。”沐倾颜接了上去,蓝眸扫了一眼下方的路易斯,不由轻轻的笑了:“你难道不知道,死对你们这些人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吗?你想死的如此轻松,询问过我的意见吗?”
路易斯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幽绿的瞳孔冷冷的盯着沐倾颜:“我路易斯从出生到现在,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想要他认输,绝对不可能!
沐倾颜摇了摇手指,蓝眸中都是无辜的神情:“何必这么急着死呢,我心地好,自然不会要了你的命的。无论在哪,即便是入了地狱,只要我不想,你也休想逃脱!”
语罢,收敛起眸中的神情,不由冷冷一笑:“执他人生死,生杀予夺,取你性命,毁了这里,不过是弹指挥间的事情。”
君倾绝自然是不会毁了这里,也不会伤害无辜。
不过,今晚这顶楼之上的一群人。
转头半眯着蓝眸看着君倾绝,微微一笑:“我有两个朋友。”说完转头指了指下方的楚离与欧洛辰。
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紫眸停留在那二人身上,双眸危险的眯起,紫眸在夜色下越发的深邃迷人,令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
男的……
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揉了揉她的秀发:“颜儿,无关紧要之人。”
“这些天我在这里多亏了他们的照顾。”其余的,并未多说,她相信君倾绝都懂。
一个人初入异世,来到陌生的世界,能够得到二人的真心相待与帮助,她不会忘记。
都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更不要说楚离收留她几天了。
“好,都听你的。”男子低沉的声音略带一丝暗哑,沙哑魅惑,勾人魅惑。
紫眸潋滟迷人,目光温柔如水。与男子的眸子相互对视着,看着那紫眸中的温柔深情,沐倾颜的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丝慌乱。
&bp;&bp;&bp;&bp;“哥哥……”沐倾颜下意识的想要从他怀里离开,可是身体微动,便感觉到腰间的那只大手力道紧了几分,身旁传来一道邪魅低沉的声音:“颜儿,不要动。”
男子的紫眸微微暗了几分,眸子十分幽深,眸中的温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沐倾颜看不懂的神情。
蓝眸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哥哥,再紧点腰要断了。”
女子的语气蕴含着一抹玩笑的韵味,模样灵动柔美,煞是可爱。
深知她的性格,多年的相处,君倾绝又怎会不了解她:“颜儿,你可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
即便是他再加大力道,她也不会有事。
只是,他也舍不得。
他并没有错漏怀中女子那双澄澈如蓝宝石的眸子中一闪即逝的慌乱,心中不由低低的笑了。
他不知道这是逃避还是想要忽略,不过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逃离。
有些事,还是尽早说清楚的好。
“哥哥,这里是娘亲生活的地方,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呆几天。”如今被君倾绝找到,与他重逢,心情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她想多玩几天,可君倾绝很显然不想留下来:“这里不属于我们,你该知道,继续呆下去只会破坏这里的生存法则。”
沐倾颜微微一笑:“你可不是会注重生存法则的人。”
他想留下便留下,想毁灭便毁灭,是走是留,一切全由他来决定,何曾按照天地法则办事过。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子,紫眸幽深,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与尊贵的气息,只是那双瞳孔中却是多了一份沐倾颜看不大懂的神情。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些慌。并不是害怕,并不是恐惧,而是慌乱,没来由的慌乱。
开口正欲说话,君倾绝却是率先开了口:“既然你想留下来,我自然也不会强行带你走。”
听他如此说,沐倾颜心中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打算与我一起吗?”
君倾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由低低的邪笑一声,语气邪魅勾人:“怎么,你想要我留下来?”
一双紫眸幽深迷人,似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勾了去,为之神魂颠倒。
男子的话语极其暧昧,可单纯的沐倾颜却是并未多想,很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想。”
他若不在,她一个人独自留下还有什么意思。
君倾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的内心看透一般。
沐倾颜才不管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表露了出来:“我从未想过你会离开我,即便是临时有事,亦或是什么大事,你都会带上我。”
记忆中,君倾绝也是从来都不曾丢下过她。
以前是如此,现在是如此,以后更会如此。
心底对着君倾绝有着一张很强烈的依赖感,也是不可缺少的。
可是,她很显然忘记了,也不曾去想过。为何君倾绝会为她如此付出,会对她如此之好……
&bp;&bp;&bp;&bp;听她如此说,君倾绝心中思绪万千,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她能对他如此依赖,如此粘着他,只源于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朝夕相处,彼此之间的感情日益增长。
可是,她的心底却是一直将他当做她的哥哥,而不是其他。
颜儿,你可知道,我并不想当你的哥哥。
紫眸幽深转冷,眸中都是高贵清冽的神情,墨袍无风自动,风起云涌,天空中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天际边凭空出现一道紫色雷电,飞快的朝着下方的顶楼上袭去。
“轰隆隆……”
狂风呼啸,闪电雷鸣,紫色雷电承载着无穷的力量,飞快的朝着下方的黑衣男子路易斯逼近。气势如虹,犹如蛟龙出海,来势汹汹,不可阻挡。
路易斯眸子微征,定定的看着天空之上那朝着他袭来的紫色雷电,瞳孔之中除了那道紫色雷电的身影,再无其他。
恐惧爬满了全身,整个精神被压抑逼迫到了极致,也正是濒临奔溃的边缘。
心中第一次升腾起了一股不可匹敌之心,一股无法战胜之感。
天空中的墨袍男子,根本就不是人,可他方才竟还可笑的想要与他斗,当真是找死。
这一刻,路易斯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想要逃走,可是脚下的双腿却是一点力也使不出来,双腿已经麻木,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轰!
紫色雷电迅速的朝着路易斯袭去,气势汹汹。狂风呼啸,将周边的那群黑衣男子齐齐震飞出去二十几米远,身体撞坏了顶楼边缘的栅栏,双腿掉进栅栏外,凭空的垂着。上半身却仍是还悬挂在顶楼之上,险些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从这顶楼掉下去,必定摔得粉身碎骨!
“啊……”前方猛然传来一股痛苦的凄惨呐喊声!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恐慌,还有一丝丝的害怕,更多的则是痛苦与无力。
这道声音,是从谁的口中传出来的,众人都很清楚。
听着那一道凄惨痛苦的大叫声,众人那本就害怕恐惧的一颗心,在此刻,更是颤抖个不停。
这一刻,谁都不敢动。
他们很清楚,他们并没有掉下去,不是因为那墨袍男子实力不行,而是他有心不想让他们这么快的死,不想让他们就这么掉下去一了百了,所以他们只被震飞出去一半的身子。
害怕……
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害怕袭遍全身,整个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着,却又要死死的保持着安静,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能发出一点动静。生怕他们一个忍不住失了声,闹出些动静,便会引来那墨袍男子的侧目。
众人的意志与精神力几乎都到达了顶尖的状态,几欲癫狂,在奔溃的边缘死死徘徊着。
空气中除了那呼呼作响的狂风之外,再无其他。
围绕在路易斯身上的紫色雷电缓缓消失,路易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朝着身后倒去。
全身上下狼狈不堪,鲜血淋漓,七窍流血,如今的模样已经不忍直视。
可他的气,却是没有断去。
&bp;&bp;&bp;&bp;死于一个人来说,是最好的解脱,特别是对路易斯这种人。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忘记那墨袍男子之前曾说过的话,他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那雷电惩罚,怕是只是其中一种。
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种残忍的方式等待着路易斯,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敢去猜。
顶楼之中最过冷静的,莫过于楚离与欧洛辰二人了。
不喜于色,没有言语,神情淡漠,一切情绪都隐藏在心中,没有表露出来。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心中的惊骇,也是有的。
那未知的危险与惩罚,远比已知的要来的恐怖与令人恐慌,惊惧!
扫了一眼下方的场景,沐倾颜心中未愣,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秀眉微拧。
与他相识多年,彼此都很了解彼此。
所以,沐倾颜知道,君倾绝心中带有不悦。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不知道,他为何不悦,为何会生气。
想要开口询问,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回想之前的一幕幕,沐倾颜心中仍是不解。君倾绝除了与她说过话之外,并不曾与其他人有过言语,除了之前与路易斯只字言语。
可是那会他还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那么他,为何会突然不悦?
不想他继续如此下去,沐倾颜轻轻的唤了声:“哥哥,我们……”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沐倾颜突然止住了声,没有再接下去。
只因她看见男子的一双紫眸,再次暗沉了几分。
沐倾颜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心中疑惑与不解,同时还有着些许担忧。
第一次,她发现,她并不是那般懂他。正如这一刻,她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不知他为何不悦。
这种感觉,十分难受,她不喜欢。
深呼了一口气,双手挽上君倾绝的手臂,展颜一笑,蓝眸中都是纯澈柔和的笑意:“我不喜欢你如此模样,不喜欢你不开心,也不喜欢你心中有事却不想和我说。”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沐倾颜的秀发,动作轻柔,紫眸中的清洌缓缓退去,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颜儿,你想去哪?”许是他太过心急了吧,犹记沐寒月曾经说过,对待感情,急不得。
他若是突然与她表态心意,只怕是会吓坏怀中的小女人吧。
心知他已经恢复正常,沐倾颜挽着他手臂的双手没有放开,嘿嘿一笑:“没有特别想去哪,你去哪,我就去哪。”
反正只要与他在一起便好。
更重要的是,他开心了,她也就开心了。
如此容易满足。
听着身旁女子那灵动清脆的声音,君倾绝不由低低的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尖,俨然一对恩爱的情侣:“好。”
低头看了眼下方众人,沐倾颜眯了眯眼:“下面的人该如何处置,就交给楚离他们吧。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你只需要做一步便好,其余的不需要我们去操=心。”
君倾绝只是看了她一眼,紫眸含笑,邪魅勾人。
&bp;&bp;&bp;&bp;一直沉默着的楚离在此刻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冽,眸中却没有一丝冷漠:“倾颜,你若是想要连带着将我的记忆都给删除的话,大可不必。”
虽然不了解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在听见沐倾颜那般说的时候,心中就有了这一想法。
他们不是一般人,他们如此特别,又怎会让他们带着记忆离开,又怎会让他们记得他们。
可正因为如此,他的心底才会没来由的一阵恼怒,还有不悦。
沐倾颜反倒不解了:“为何?”删除他们的记忆,这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倘若一个人突然的闯进了你的世界,你再强行的将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全部抹灭,你再也不记得,记忆中有着这么一段空白,你会开心吗?”
总之,他不开心。
他是谁?
他是楚离,纵使面前的二人那般强大,那般遥远,他也不想。
更何况,那个人……
“楚离,这对你和欧洛辰都是最好的。”相较于楚离的坚持,沐倾颜却是依旧坚持她的想法。
楚离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黑眸中却是划过一片阴霾,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你不是我,你如何想是你的事。你以为你这样做便是对我和洛辰最好的,一切不过都是你以为的罢了。”至于其他的,他已经不想多说。
听着男子那冰冷的声音,低头看着那双清冷的黑眸,沐倾颜倒是微微愣了愣。
着实有些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生气。转头看向一旁的欧洛辰,还未说话,欧洛辰便已率先开了口:“我与阿离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沐倾颜蹙了蹙眉心,身体瞬间消失在天空中,下一秒,二人已经来到了顶楼之上,与楚离和欧洛辰不过相隔几米远。
明明只是几米远的距离,可楚离心中却是有一种相隔万里的感觉。
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又怎能将她强留在身边。
沐倾颜转头看向身旁的君倾绝,笑了笑。君倾绝瞥了她一眼,放开了她,淡淡道:“去吧,我等着你。”
虽然并不喜欢她与这二人接触,不过也不会霸道的剥夺她的自由。
想要与他争夺沐倾颜,绝对不可能。心中是完全没将二人当作对手,不过是两个过路人罢了。
沐倾颜缓缓朝着楚离走去,步伐轻缓,蓝眸含笑,站定在楚离面前,浅浅勾唇:“这几天谢谢你的收留,我不会忘记。”
他的真心,她感觉的到,也看得出来。
楚离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眉心微微蹙了蹙,一双黑色的瞳孔十分幽深。
见他不说话,沐倾颜也不甚在意:“虽然你这个人脾气不怎么样,可是,我却是将你当做朋友的。”
朋友?
当楚离听到这两个字时,手指微不可闻的动了动,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直视着她:“你要走了吗?”
男子的音质一如既往的冷漠,可熟知他的欧洛辰,却是明显的感觉到了男子声音中隐藏的一丝压抑。
&bp;&bp;&bp;&bp;你在压抑什么?
因为她的即将离去,还是她与那墨袍男子的关系?
楚离,你喜欢上她了吗?
沐倾颜微微一笑:“我不属于这里,自然要离去。”
于她来说,都没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更有她爱的人。
我不属于这里,自然要离去……
听着女子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楚离心中不禁暗自嘲笑自己的问题。
是啊。
她不属于这里,自然要离去。
早在见到她的不同之时,那个墨袍男子出现之时,他的心中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今,与他心中所想都是一样的。
沐倾颜……
沐倾颜……
飘逸如仙,突然来访犹如一阵微风,不经意的闯入他人的世界。现在,也要不经意间的离开。
一切于她来说,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沐倾颜终于发现了楚离的不对劲,有些疑惑:“楚离,你怎么了?”
欧洛辰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参与进去。楚离则是沉着脸摇摇头,说:“没事。”
沐倾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怎么相信他口中所说的没事。
倘若没事,为何他会这般奇怪。
见他不想多说,欧洛辰缓缓开了口:“小丫头,你要怎么做,要如何处理这顶楼之上的人都快处理吧。阿离不过是太累了,回家休息休息就会好。”
只是,心若累了,休息多久才会好?
绕来绕去,跌跌撞撞,一切终究都源于一个情字。
抬眸看了一眼欧洛辰,沐倾颜点点头:“回去好好照顾楚离。”说完,蓝眸中浮起一抹微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转身朝着君倾绝走去。
微风拂过,卷起女子那蓝色的长发,随风飘荡。在月光的照耀下,那般耀眼与迷人,也是那般魅惑,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蓝衣女子,楚离握了握拳,一双黑眸沉得可怕。
袖袍一挥,黑光闪现。整座楼均是被一阵黑光包围在其中,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一片黑暗。
夜凉如水,秋风瑟瑟。
待黑光散去之后,顶楼之上,已经没有了那二人的身影……
如今已是秋天的夜晚,秋风拂来,夹杂着一丝清凉的感觉,似是要将人所有的梦与幻想都给吹灭,让他们清醒过来一般。
“主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一个容貌清秀的男子走了上来,对着楚离抱拳颔首道。
双眸淡漠且恭敬,除了这两个表情,再无其他。俨然已经忘记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幕,也忘记了那二人的存在,仿若那二人根本就不曾来过一般。
楚离抿了抿唇,眸中都是高冷,声音清冽:“一切,都结束了吧。”
容貌清秀的男子不解的看向楚离,随即似是明白了什么,恭敬的点头道:“是。”
话落,转身带着一干众人解决路易斯等人。
扫了一眼那气息微弱却有死去的路易斯,欧洛辰转头看向面前的楚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何必呢……”
&bp;&bp;&bp;&bp;他知道,他口中说的一切都结束了,指的并不是如何处理路易斯一行人,而是沐倾颜。
有些人,即使陪伴在身边多久,也都只是过客。
有些人,即便只来过几天,却是永驻他心。
“阿离,你该清醒一下了。”
楚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暗沉的天空,一双黑眸黑沉如水,冷的可怕。
……
“哥哥,先找一家酒店住下吧。夜深了,我不想再折腾了,想好好的睡一觉。”就算是要玩,也得等着明天。
“好。”
二人在无人的地方降了下来,随即寻了一处酒店。大堂内奢华的装潢与装饰,可以看得出这家酒店的价格不菲与品级。
在这里呆了几天,沐倾颜已经将简单的东西学会。蓝眸含笑,手中赫然出现一张卡与一张身份证,递给柜台服务员,缓缓说道:“准备一间总统套房。”
柜台服务员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微微一愣,随即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二人,面上都是职业性的微笑,还有一丝恭敬:“好的,您二位请稍等,我马上为你们办理。”
沐倾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过了没有多久,服务员将卡与身份证递给面前的蓝衣女子,微微一笑:“7楼,707总统套房,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服务员的表情与态度至始至终都很是客气与热情,没有一丝不对之处。
沐倾颜取过东西,淡漠拒绝:“不用了。”话落,挽着君倾绝的手臂朝着电梯间走去,独留给那服务员两道清冷与尊贵的背影。
对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君倾绝都是很陌生的,可也没有到那种大惊小怪的地步。对于看见的一切新奇的东西,眼中神情都是淡淡的,并无什么情绪波澜,好似这里与九重天并无什么差别一般。
深知他的性格,沐倾颜微微一笑:“若是倾心在这里,可不像你这般淡定无趣。”
无趣?
紫眸微暗,君倾绝一把将沐倾颜搂进怀里,低声邪笑道:“颜儿,你若想有趣一点,也不是不可。”
他的性格是冷漠了一些,也不善言辞,没有那么多话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是,这并不代表,对于喜欢的女子,也是如此。
沐倾颜很显然并没有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也没有察觉到君倾绝的话语有任何不对之处,身体顺势埋在君倾绝的怀里,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前都没睡好。”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不是害怕,而是对这陌生的地方没有任何睡意。
如今有君倾绝在身边,人一旦放松下来,倦怠也就随之而来。
“累了就睡吧,我带你去。”男子的声音低低的,低沉富有磁性,且带着几分沙哑,魅=惑=勾=人,令人忍不住沉=沦其中,为之痴迷。
可沐倾颜却觉得十分安心,蓝眸含笑的看着他:“还没困到这地步,一会到房间了再睡。”
她总觉得君倾绝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可是每当她认真去看时,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不禁暗笑自己的多心。
&bp;&bp;&bp;&bp;君倾绝不由眯着眼看着她,邪笑着询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几日不见,哥哥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嗯?”哪里不一样?
看着男子那双略带疑惑的紫眸,沐倾颜不由低低的笑了,朝着君倾绝吐了吐舌头:“变得更帅了,以前都没发现。”
可能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久了,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这一点。
君家的人,无论是谁,那容颜都是极其出众的。
君倾绝的发丝并不是紫色,唯有君墨夜才是一头紫发邪魅妖冶。可即便君倾绝的发丝是墨色的,也依然遮挡不住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尊贵,还有那魅惑勾人的气息。
倘若她不是他的妹妹,或许也会为这样的男子着迷吧。
心中如此想着,瞳孔微愣,对于自己心中的这种想法而感到好笑。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子,随即又转过头沉默了下来。
在这紧闭的电梯间内,唯有她二人在里面。方才不觉得,此刻心中却是缓缓升腾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复杂难懂,就连她自己,也看不清。
二人谈话间,电梯已经到达七楼,电梯门缓缓打开,二人朝着外面走去。扫了一眼走廊,视线停留在707门牌号之处。
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流声,沐倾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蓝眸中带着丝丝倦意。
扫了一眼宽敞的房间,视线停留在前方的大ch=上,浅浅勾唇。
躺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本就有些倦意的沐倾颜,此刻更是困意涌上心头,再加上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所以此刻是缓缓的睡了过去。
君倾绝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如此唯美的一幕。
女子眉目如画,静静的躺在大床=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般迷人。肌肤晶莹如雪,呼吸浅浅,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任何香水的味道额,很是纯净。女子安然入睡的模样,犹似安静沉睡中的美人一般。
女子的呼吸很浅,却很均匀,睡得很安稳,并没有发现此刻正被人打量着。
清醒时的沐倾颜是清冷且灵动活泼的,可睡着时的沐倾颜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睡颜煞是好看。见她睡得这般沉,君倾绝也不忍去打扰将她吵醒。
男子静静的坐在床=边,凝视着女子那张安静的睡颜,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弧,紫眸中都是温柔与笑意。
他有多久不曾这样看过她,也不曾这样看着她睡着时的模样了。
依稀记得初次见到沐倾颜之时,他是冷漠与不喜的。
不喜那个蓝裙小女孩的突然闯入。
可是直到后来,日间相处下来,逐渐被那双璀璨夺目的笑颜吸引过去。
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曾经对待爱情,他是不屑一顾的,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陷入爱情的漩涡,迷茫且不知所措。
静静的凝视着她,唇角微掀。也唯有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才会如此不同吧。
&bp;&bp;&bp;&bp;迷迷糊糊中,沐倾颜只感觉到一道专注的目光盯着自己,双眸缓缓睁开,对上的正好是君倾绝那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温柔目光。
紫眸微敛,低声邪笑道:“不是困了吗,怎么不多睡会。”
沐倾颜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模样煞是可爱:“你这么认真的盯着我看,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会被你唤醒了。”
女子的声音懒洋洋的,语气随意,没有丝毫拘谨与紧张。
多年来的相处,她与君倾绝之间已经亲密无间,犹似一对关系非常好的兄妹。
将毛毯盖在沐倾颜的身上后,君倾绝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微微一笑:“继续睡吧。”
紫眸中蕴含的都是宠=溺的光芒,绚烂迷人,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看着面前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沐倾颜突然问了句:“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为何如此问。”
“倾心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觉得,哥哥你也应该考虑考虑这些了。”说完,坐起身笑了笑:“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都怕是已经绕着神武大陆围城一圈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紫眸微微暗沉了下去,眸中的笑意缓缓消失,君倾绝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子,视线锁定在那双纯澈如水的蓝眸上,低低的开了口:“你希望我有喜欢的女子吗?”
“只要是哥哥喜欢的,我也会喜欢。”她深信君倾绝的目光不会差到哪里去,喜欢的女孩的类型也一定是与她们合得来的。
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君倾绝抓住了她口中的那句话:“我喜欢的,你也会喜欢对吗?”
“对啊。”沐倾颜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之处,眨了眨眼睛,倏地笑了:“哥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快告诉我。”
如此模样,如此单纯,没有一点心思,也不会对身边的人有任何猜测与怀疑。
只要是她心中认定的人,认定的事。那么,无论那个人如何伤害她,她都不会痛下杀手。
说她冷漠无情吧,对待敌人,她是绝对的狠戾无情的。
可说她冰冷淡漠吧,对待身边的人,她都是灵动活泼的模样,没有一点冰冷与疏离,反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感。
可正因为如此,他与她之间,才会一直保持着兄妹的关系。
他与她并非亲生兄妹,他们二人之间也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就连相隔十年再次相见的花无心也看得出来,他喜欢她,可唯有那当事人一人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紫眸微敛,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沐倾颜的秀发:“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睡觉吧。”
感情方面虽然迟钝,可是在其他的地方,沐倾颜却是极为聪明的:“哥哥,你心中有事。”
君倾绝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紫眸幽深:“你当真想知道?”
沐倾颜接连点了几下头,眸中都是一副你快来满足我的好奇心吧的神情:“当然。”
&bp;&bp;&bp;&bp;君倾绝朝着沐倾颜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头来。
沐倾颜点点头,朝着君倾绝靠去,一双蓝眸晶莹纯澈,闪耀夺目。
君倾绝也不打算在遮掩,紫眸微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薄唇微勾:“颜儿,聪明如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吗。”
轰!
本抱着好奇的心态的沐倾颜在听到这句话时,大脑顿时咯噔的一下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俊美妖冶的男子,嘴角处撤出一丝笑容:“哥哥,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她此刻是多么的希望他是对。
可是,强势霸道如君倾绝,一旦表露出感情,也容不得对方有一丝半点的逃避之心。
大手将沐倾颜的身体带入怀中,单手固定着女子的身体,紫眸深邃迷人,语气邪魅:“颜儿,既然询问了出口,就没有退后的道理,况且……”说到这,男子的语气顿了顿,随即低声说道:“你不是那种会承受不住这真相的人对吧。”
低沉邪魅的嗓音飘入沐倾颜的耳中,一字一句都是那般清晰。
沐倾颜很像假装听不见,可是,此刻却是由不得她。
男子的话语,字字清晰的传入耳中,流淌进心中。纵使她有心想要摇散忘记,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压制住心中那正在汹涌澎湃的心情,沐倾颜深呼了一口气,保持着冷静。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正欲开口说话,可当看见那一双幽深迷人且灼热的紫眸时,想要开口说的话,顿时犹如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住,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她并不害怕君倾绝,也不惧怕他的手段。可是这一刻,她的心中,竟缓缓的浮起一丝小小的紧张与慌乱。
眼帘缓缓垂下,不敢再与男子对视,心中思绪万千,她却是找不到一点头绪。
心乱如麻,思绪复杂。之前的轻松与愉悦齐齐消失不见,房间中的气氛也一下子凝固了起来,十分安静。
沐倾颜的身体被君倾绝搂在怀中,她的身体与他靠的很近,之间只隔了半根手指头的距离。男子那灼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沐倾颜的耳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本就心乱如麻的一颗心,如今更甚。
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开。君倾绝却早已将她看透,手指挑起女子的下巴,紫眸危险的眯起:“颜儿,不要逃避。正视我的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既然已经表白心事,那么他自然也是想要知道沐倾颜心中是怎么想的,她的心里有没有他。
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那幽深迷人的紫眸,还有那低沉沙哑的嗓音,无一不在散发着一股极致魅惑。特别是那一双幽深潋滟的紫眸,很是幽深,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让她无处可逃。
沐倾颜咽了咽口水,想要离开,却无处可逃,只能正视着君倾绝的眼睛。双手紧握,压抑住心中的紧张,轻轻的开口:“我一直都是将你当作我的哥哥,从来都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bp;&bp;&bp;&bp;“哥哥,我……”话语刚出口,君倾绝便中途打断:“你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既然已经将心中想要说的想要表达的都说了出来,他也不着急知道她心中的答案。
这种事情,急不得。
沐倾颜眨了眨眼睛,乖巧的点点头:“你也早点歇息吧。”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沐倾颜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微一笑,随即转身朝着大床=上倒去,侧着身子对着君倾绝,只是那双纯澈干净的蓝眸却是十分精神,此刻已经了无睡意。
在她的心里,君倾绝一直都是以哥哥的身份出现的,她也将他当作她的哥哥。虽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他却胜似她的亲生哥哥。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会发生变化,也不曾料到会有今晚的这一幕。
亲情蜕变成爱情,这真的可以吗?
这个男子,如此优秀出众的男子,风华绝代,世间仅有一人。
他的好,她都知道。
可是……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蓝眸微眯,眸中都是迷茫。
君倾绝的性格与脾气她是十分了解的,一旦认定什么事,都是很难再去改变的。
想要他放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清楚的知道,君倾绝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没有掺杂一丝玩笑。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迷茫不知所措,才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迷茫了。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思绪万千,睡意全无。感应到身后那道专注的视线,沐倾颜默了:“你这样专注的盯着我,我很难入睡。”
若是不知道他的情意还好,她还可以当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肆意的胡闹,肆意的撒娇与玩笑。
可是如今……
似乎从男子决定开口表明心迹的那一刻,什么都变了……
“颜儿,我在这里,你很不自然是吗?”男子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其中有什么情绪,男子掩藏的极好。
因沐倾颜是背对着君倾绝的,所以也并未看见男子眸中一闪即逝的黯然。
虽然很想霸道的将她拥有,强势的将她留在身边。
可是……
“睡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话落,黑光一闪,身后的墨袍男子的身体已经从房间内消失。
“哥哥!”沐倾颜坐起身,连忙唤道。
可是,回应她的除了那空气,还是那空气。
沐倾颜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蓝眸中升腾起一抹忧愁。
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也相信他不会做伤害她对不起她的事。
君倾绝与她而言,她给予的是十分的信任与坦白。
只是,这一次……
她也很想坦白自己的心,可是,他们之间……
双手撑着腮帮,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蓝眸中带着五分迷茫,一颗心,久久无法保持平静,也找寻不到答案。
沐倾颜,不可以伤害他,不可以令他不开心。
双手摊开朝着大床=上倒去,沐倾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bp;&bp;&bp;&bp;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房间中灯光闪烁,一夜难眠。
直到凌晨五点多,沐倾颜才缓缓的睡了过去。
房间中回荡的都是沐倾颜那浅浅的呼吸声,女子的身体卷缩成一团,秀眉微微拧起,似是睡梦中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模样极其可爱,可却也是如此的令人心疼。
君倾绝站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女子的容颜,为她盖上毛毯,动作十分温柔,紫眸深邃迷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若是换作以前,他一定会将她强势的留在身边,直到她她爱上他为止。
可是现在……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上沐倾颜的眉,为她抚平眉间的愁绪与不安,浅浅勾唇,紫眸含笑,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房间中,一人安静熟睡,一人静静凝视,如此和谐,也如此唯美。
男子的眉目如画,俊美如天神,轮廓十分完美,唇形线条性感迷人,紫眸深邃,美妙绝伦,犹似上天创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当沐倾颜醒来之时,房间中空荡荡的,依然没有君倾绝的身影。眉头紧蹙,正打算打开神识感应君倾绝的气息,身后便传来一道男子低沉的声音。
“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吧。”
沐倾颜站起身,扭头看向那推门而入的墨袍男子,蓝眸一亮,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丝笑意:“好,你等我,不准偷吃。”
男子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邪魅低沉,眸中带着一抹玩味的弧度,神色如常,好似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一切如常。
说完便飞快的下=ch朝着洗手间奔去。
看着那抹蓝色背影,君倾绝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早餐都摆放在餐桌上,语气邪魅:“你想好去哪玩了吗?”
洗手间里传来沐倾颜含糊不清的声音:“还没有,我对这个地方不了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你想在这里呆多久?”这一点,他必须问清楚。
沐倾颜对着镜子刷着牙,蓝眸骨碌碌的转动了一下,随即吐掉口中的泡沫:“我知道你一定也喜欢以前娘亲生活过的地方,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玩会。指不定以后娘亲他们也过来这找我们了,到时候她或许也想见一见这里的故人吧,还有这个世界的一切。所以,我们现在得好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到时候还可以做倾心他们的导游。”
君倾绝摆放着碗筷,听着女子那一副我都是在为他们考虑打算的语气,不由低低的笑了:“童心未泯,你还是小孩子吗?”
以他对她的了解,除非是她感兴趣的事。否则你就是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不喜欢的话也不会呆在这里。
沐倾颜放下牙刷,朝着镜子中门口处站着的君倾绝做了一个鬼脸,蓝眸中都是纯净无暇的笑意:“在这里可是十八岁才算成年,哥哥,我还是小孩子,你不要虐待儿童。”
&bp;&bp;&bp;&bp;君倾绝微微一愣,若不是沐倾颜提及,他反倒还真的是忘记了这一点。
这里的人,都是十八才算成年的。而他们那边,十五便可。女子方可嫁为人妻,这些都是常事。
“颜儿,虽然我也很赞同你的说法。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你出声的地方,你也不属于这里。更何况,我这个人没有虐待儿童的倾向,倒是有虐待你的癖好,你要不要试一试?”
男子紫眸含笑,唇角边勾勒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此模样极为妖冶魅惑,却也是令沐倾颜暗自咬牙:“还是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文明人,何必动不动就提虐待这个词呢,多不吉利啊。再者,我可是很淑女温柔的,还是不要那么暴力的好。”
说完,沐倾颜开始洗脸,不再理会身后的男子。
君倾绝并没有离去,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看着她,唇角带笑:“那毕竟是娘亲自己的事情,至于那个罗刹,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况且,两个人世界的时间是否相同也不知道。想要找到那个女子,倒是有些难度。”
毕竟这里不是九重天,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也不是易事。
“不找。”她已经放弃了。
取过一旁的毛巾,沐倾颜不由撇了撇嘴;“这事我跟谁都没有说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太不好了,吃亏的总是我。我要是心里想着干什么坏事你一眼就看清了,那我岂不是太悲催了。”
人家都是做了坏事之后才被发现,然后施以惩罚。
可是她却是那种属于正准备干坏事的,但是还没下手,已经被对方洞悉一切。
沐倾颜将脸轻轻的擦干净,转身看向君倾绝,垂头丧气道:“我自认我很了解你,可是有的时候,也还是有些事情是猜不透的。哥哥,是你的心思难猜,还是我并没有完全了解你?”
每次她心中有事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察觉到的。无论她在想着什么,面前的男子好像都能猜到。
对于这个问题,君倾绝只是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一抹戏谑:“你比较单纯,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别人一眼便知。”
说完朝着她招了招手:“不是说饿了吗,再不去我可就真的下手了。”
听他如此说,沐倾颜也没有再多想。放下手中的毛巾跟着走了出去,活脱脱的一个误落凡尘的小精灵,充满生气,浑身都灵气逼人。
餐桌上,沐倾颜边吃边疑惑的询问着:“哥哥,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据她所知,魔魂天开启那扭转时间的阵法,可是用了很多的力量。为何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般,难不成是找到了另外的办法来的?
紫眸微暗,君倾绝危险的眯起双眸,低低的笑了:“颜儿,你这是在小看我的实力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其中蕴含的人危险之意很是明显。
沐倾颜顿了顿身体,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蓝眸纯澈:“绝对不敢小看,看来是我想多了。”
心中也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bp;&bp;&bp;&bp;她担心的就是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听到他的回答,沐倾颜也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错漏她蓝眸中一闪即逝的紧张与担忧,还有那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君倾绝眸子微微暗了暗,转而微微一笑:“吃东西吧,吃完我们出去走走。”
“好。”
……
楚家别墅。
“阿离,这是路易斯产业内部中的所有资料,是时候收网斩草除根了。”
欧洛辰指了指电脑桌旁的几份资料,双眼却是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
“那边的人,暂时先搁着,等到时机成熟了,一切都改结束了。”
房间中除了欧洛辰说话的声音与那键盘响动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而一旁的楚离,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也没有转头看一眼欧洛辰。独自一人静静的站在落地窗旁,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那一日那蓝裙女子从这跳下去的画面。
黑眸漆黑浓墨,身上气息冷沉,男子就好似一座雕像一般,轮廓线条十分完美。
“阿离,你在想什么?”欧洛辰放下手中的事情,抬眸看向前方那抹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打从他进来这房间,到工作了一会,他都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见他没有说话,欧洛辰并不生气,站起身感慨了一句:“不要在我面前流露出忧郁的模样,你要知道,你不适合。你要知道,多少女人都梦寐以求能够爬上你的ch,当楚家的少奶奶。”
“你可以闭上你的嘴巴。”沉默已久的楚离瞳孔微动,黑眸平静无波,语气低沉。
倒了一杯红酒,欧洛辰取过酒杯浅酌了一口,勾唇浅笑,话语风轻云淡:“难道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份都是作假的吗?你心中有事,什么时候连我也不想说了。当然,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你若是打算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这副阴郁的模样继续下去,我绝对赞同。”
面前站着的这个男子是谁?怕是多半人都知道。
只是,这副模样倒是极其少见。
楚离缓缓的转过身,挑眉看了一眼欧洛辰,淡淡的说道:“路易斯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处理,全权交给你。”
“阿离,那小倾颜一离开你就这样了,这可不像平时你的作风。走,我们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说完也不询问楚离的意见,而是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楚离揉了揉眉心,随即也跟了上去。
沐倾颜与君倾绝并排着行走在街道上,周边是那络绎不绝的车辆。高楼大厦错落有致,周围经过的行人不少均是忍不住的朝着二人看了几眼,眸中均是划过一抹惊艳。
二人那出众绝美的容颜,还有那优雅尊贵的气质,清冷出尘的气息,特别是那双潋滟的紫眸与纯粹如蓝宝石的蓝眸,璀璨夺目。
一切都是那般引人注意,不少路过的人均是忍不住侧目打量几眼。
“哥哥,我要是不走在你的身边,应该有不少女子会上来搭讪吧。”
&bp;&bp;&bp;&bp;君倾绝自然听出了她口中的玩味语气,也不揭穿她,跟着配合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在乎别人的眼光了?不过,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沐倾颜撇撇嘴:“这些人能和我相比吗?”
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无法进行比较。
况且,也只有他们熟悉相识的人才知道,君倾绝是不喜欢别的女子靠近他的身边的。
她还记得有一次,那是君倾绝的生日宴会上。一名女子身着性感的纱裙大胆的凑近君倾绝的身边,企图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君倾绝的眼球。犹记当时君倾绝面无表情的看了女子一眼,随后便冷声吐了一个字,滚!
声音铁硬冰冷,没有夹杂一丝多余的情绪波澜。仅仅一个字,却是已经表明了他的不悦与冷漠,更多的则是危险。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名女子的下场是有多么的惨淡。
龙有逆鳞,那女子虽没有触碰到君倾绝的逆鳞,可是却胆敢挑衅他的威严,后果可想而知!
三界之中,无人不知君倾绝的脾气。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女子敢贸然上前诱=惑君倾绝,也不敢再那般明目张胆的流露出爱意与痴迷。
对于这些,君倾绝都是极其反感与不喜的。
蓝眸骨碌碌的转动着,扫了一眼周围的一些女子,眸中除了欣赏与惊艳之外,并没有一丝的痴迷。沐倾颜心中很阴险的想着,不管这些人心中是如何想的,总归是逃过了一劫。
花痴不要紧,但是有时候也得看看你花痴的人是谁。
“颜儿,不要拿别人来与你进行比较。”男子的声音风轻云淡,语气之中带着丝丝邪魅,整个人身上流露着一股优雅与尊贵的气息,浑然天成。
沐倾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不敢乱接话,她怕一个不小心就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令他想起昨晚的一切事情,以免气氛尴尬,影响他们二人相处。
“其实……”
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沐倾颜开口刚出口了两个字,前方便突兀的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小丫头。”
沐倾颜抬眸看去,在看见那两道绝=色之姿的男子之时,微微一笑:“真巧。”
欧洛辰轻笑一声,朝着沐倾颜走去:“还真是巧,在这随意溜达闲逛都能遇见你们。”
君倾绝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两个男子,紫眸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心中却是不悦的皱了皱眉。
巧吗?
确实是挺巧的,第一次出来转转都能够遇上。
对于这一点,他可是极其不爽的。
在他的心底,他是将今天当作与沐倾颜的第一次‘约会’。
表露出自己的情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
之前一直都是以沐倾颜哥哥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她也不知道他喜欢她的事情。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沐倾颜是知道的。
只是……
紫眸淡漠的瞥了一眼前方的两个男子,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还真的是不喜欢与这两个人遇上,打扰他与沐倾颜独处!
这段时间更新不稳定,还请童鞋们原谅。明日开始,正常更新,么么哒。
&bp;&bp;&bp;&bp;沐倾颜微微一笑:“我们出来逛逛,你们是……”
剩下的话语并未说完,抬眸看向欧洛辰身后不远处的楚离,一张脸面无表情,黑眸幽深,狂野不羁,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种目光,这种感觉,与第一次见他一样。
不知道他怎么了,沐倾颜好奇的问:“楚离,你有心事吗?”
方才虽是在与欧洛辰谈话,可她也暗自观察了下楚离。从他们遇上开始,楚离的表情便一直都是这样,冷冰冰的,也没有与她说话,这点她有些不解。
听着那道熟悉的灵动悦耳声音,楚离眉心微拧,抬眸看着前方的蓝裙女子,虽已改为现代装的长裙,可依旧遮挡不住她那飘渺出尘的气质。
将心中的情绪都收敛好之后,才缓缓开口:“没事。”
男子的音色一语既往的冷漠,不同以往的却是哪分疏离已然不在。
心中虽不相信他口中的没事,不过沐倾颜也不打算深究下去,笑了笑:“你们这是要去哪?”
一旁的欧洛辰眯了眯眼,双眸温柔如水,笑意魅惑迷人:“我与阿离出来晒晒太阳。”话落,双眸在君倾绝与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眼:“你们是出来约会的?”
昨晚在那天空中的一幕幕都是那般明显,二人俨然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可他们有心不想让他们听见,他们又怎会听得到。
所以,眼下看着两人一起,自然是会往约会那方面想。
约会?
沐倾颜愣了愣,随即很自然的笑了:“我们出来散步。”
“我与阿离也是,既然都遇上了,那就一起吧。”择日不如撞日,谁知道他日还有没有机会遇上,指不定他们已经离开。
紫眸微暗,君倾绝瞥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语气淡漠:“我们不喜欢被人打扰。”
与其说我们,还不如说是他一人来的更贴切一点。
沐倾颜却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不过,与君倾绝相识相处这么久,自然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与拒绝。当即对着二人笑了笑:“我们喜欢独处,你与楚离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吧,我们便不掺和了。”
女子的声音柔和灵动,即便是拒绝,也让人心中升腾不起一丝的反感与不悦之心。
欧洛辰耸耸肩,心中并无一丝介意与不满,轻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吧。”
下次,希望还有下一次的见面。
沐倾颜朝着二人点点头,随即转头挽着君倾绝的手臂可爱的眨眨眼睛,脱口而出:“哥哥,我们走吧。”
楚离话很少,从出现到现在也就只说过没事二字,其余时间便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黑眸依旧冷漠。
只是,在听见女子口中的那声哥哥时,心中不由微微一惊,抬眸看向前方已经离去的两道背影,心中一阵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沐倾颜应该是叫那墨袍男子哥哥。
他们的关系?
看着身旁沉默着的男子,欧洛辰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阿离,你喜欢上她了。”
&bp;&bp;&bp;&bp;喜欢?
眉心微拧,楚离不解的看向欧洛辰,缓缓询问出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欧洛辰看了他一眼,邪笑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能自己亲自去体会,感受,才能明白。”
这样说来,他是喜欢上沐倾颜了?
楚离揉了揉眉心,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烦躁:“洛辰,我们去喝酒。”
欧洛辰抬眸诧异的看着他,忍不住调侃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阿离吗?不要告诉我你这是要借醉消愁。”
拳上生风,楚离一拳砸向欧洛辰的胸口,不悦的皱起眉头:“不要说得我要死了一样,这不是我。”
为了一个女子,借醉消愁?
他还从来都没做过,今天也是,不会。
“出手之前能提醒下吗。”这厮还真是行动派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冷不防的就给他来一拳,那力道,还真是够呛的!
瞥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楚离转身朝着车子所在地走去,那气势,俨然有种你敢不来,老子废了你的架势!
欧洛辰揉了揉眉心,这家伙,还真是够折腾的。
街边花园中。
“哥哥,你要不要吃?这蛋糕味道挺不错。”
沐倾颜吃着抹茶口味的蛋糕,笑眯眯的问着君倾绝。
两个不同的世界,吃的东西也有所不同。
二人坐在石凳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十分惬意。
君倾绝果断拒绝:“我不喜欢吃甜的。”
不过。
看着面前这吃了一个又一个的抹茶口味的蛋糕,君倾绝不由好笑的看着她:“你这样子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这蛋糕也不是主食,吃多了不好,我带你去吃点别的。“
“不要,我就要吃这个。”要吃也得等她吃完面前还剩下的几个再去。
君倾绝也不反对,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吃,紫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今日才发现,原来看着心爱的女子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淡淡的幸福。
感受到那道炙热的注视目光,沐倾颜将蛋糕送入口中的动作微微一顿,蓝眸骨碌碌的转动着,抬眸看向男子。
紫眸带笑,薄唇勾=人,容颜绝美,妖冶到极致。再加上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尊贵之气,沐倾颜觉得,她就算脸皮再厚,也还是无法无视掉那道目光继续专心的吃着蛋糕了。
“哥哥,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没看出来。”男子的话语风轻云淡。
扫了一眼被她吃掉的那些蛋糕盒子,沐倾颜默了。
好吧,她吃饱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世界?”她发现只有她一人玩心大盛,而他则是兴趣缺缺。
君倾绝站起身,抬眸看了眼天空中的一轮红=日,唇角微抿:“颜儿,我没有名字吗?”
她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又怎会不了解他的心意,又怎会不知道他想要的。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他她的答案。
他又怎会不知道她是想要他放手……
&bp;&bp;&bp;&bp;看着男子的背影,沐倾颜轻声开口:“从小就是这么叫的,已经习惯了,怕是改不过来了。”
“只要有心,习惯又算得了什么?颜儿,我可以改变,你觉得很难吗?”君倾绝的声音很轻,可仅仅是这一句话,却是压得沐倾颜几乎喘不过气来。
沐倾颜心中一惊,眼帘微微垂下,心中划过一抹苦笑。
聪明如他,怎会不明了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方才的那轻松愉悦感全部消失不见。
很难吗?
沐倾颜心中询问了自己一句,却是找不到答案。
看着男子额那高挑挺拔的背影,沐倾颜走上前几步,伸手想要触摸他,可手伸至到一半又突然顿住,停留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作。
蓝眸中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眸子依旧纯粹夺目,只是此刻却是多了一份浅浅的忧愁。
微风缓缓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将沐倾颜的神志吹醒。
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放下,沐倾颜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
她突然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她是真的无法适应这种相处模式。
君倾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那蔚蓝的天空。
没有得到回应,沐倾颜也不生气,绕过男子来到他的面前,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可以不要在发呆了吗?”
君倾绝将眸子缓缓移到沐倾颜的脸上,看着那双纯粹晶莹的蓝眸,紫眸幽深迷人,薄唇轻启:“颜儿,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坦诚相待。”她如何不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对他说谎,也不喜欢别人虚假不真实的样子。
她没有虚伪假装,也没有说谎,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君倾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紫眸微暗:“颜儿,你忘记我是谁了吗?”
沐倾颜眯了眯眼,朝着君倾绝走近几步,不由勾唇浅笑道:“君倾绝,你是君家的人,你的脾气我了解,你的行事作风我清楚。”
听着女子的话语,君倾绝的紫眸中缓缓的浮起一丝浅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习惯了你的身份,习惯了你这样陪伴在身边,习惯了这样的相处。从相识到至今,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又任何的念想,也从来不曾往另外一方面想过。说真的,我一点也不习惯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很别扭,很难受。以前无话不说,可现在说话之前都要先想一遍说出来会不会伤害到你,会不会出错。
哥哥,我是沐倾颜,是你的妹妹。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好吗?”
沐倾颜不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一番话,可是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君倾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女子的话语。紫眸深邃,十分幽深,眸中没有一丝笑意。
神情不冰冷,可也没有一点温暖之意。神情淡漠,紫眸妖冶且迷人。
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好吗……
&bp;&bp;&bp;&bp;男子静静的凝视着沐倾颜,紫眸微暗,瞳孔十分幽深。淡漠的眼神,令沐倾颜心中一点底也没有,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唇畔动了动,终是决定今天将话都说清楚,鼓足勇气,决定开口:“哥哥,我……唔”
不给女子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君倾绝猛地拉过女子的身体,低头覆上那柔=软的唇畔,舌尖深入,攥着女子的唇舌,重重的吮吸,狠=狠的啃=咬攻=城=掠=池。
沐倾颜惊愕的睁大双眸,蓝眸睁的大大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大脑有过一瞬间的空白!
他……
他居然在吻她!
男子的吻,很是突然,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不让沐倾颜有丝毫反抗说话的机会,将她的嘴堵得死死的,品尝着她口中的蜜=汁与香=甜。
沐倾颜有想过以后有喜欢的人了,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男子会是君倾绝,会是她一直将他当做自己哥哥的人。
活了十五年,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吻过,这还是第一次。
眉心微拧,嘴巴吃痛,沐倾颜轻轻的闷=哼了一声,声音刚出口便被君倾绝的吻吞了进去,淹没在里面。
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吻。
男子的动作十分霸道狂野,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也没有半点温柔可言。
沐倾颜推了推君倾绝的身体,示意他放开。
可如今的君倾绝心中在想些什么,她猜不到,也看不出来,所以,更加不知道接下来君倾绝要做什么,只是却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只是,他是真的将她弄=疼=了。
眉心微蹙,再次推了推男子的身体,示意他停下来。可君倾绝依旧没有理会,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
这一次,沐倾颜也是怒了。
由于两个人都是生平第一次接吻,且一方还是不情愿反抗的情况下,男子的动作本就霸道强势,沐倾颜的唇畔已经被他弄得渗出些许鲜血。
直到尝到口中那一丝浅浅的血腥味,男子的动作才猛然停住,离开女子的唇畔,还未说话,沐倾颜便已猛地一把将男子推开,身体朝着身后退了几步,蓝眸幽深,眸中升腾起一抹不悦:“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
他们之间,怎么可以这样。
袖裙中的双手微微握紧,女子深呼了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声音也没有了先前的柔和,语气浅浅:“哥哥,我不管你想要如何。今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只会将你当成我的哥哥,别的,再无其他。”
有些事,早说晚说都要说。
顾虑的越多,拖延的越久,对他的伤害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的是,此刻的君倾绝,令她心中有一股害怕之感。
不是害怕他会伤害她,而是害怕他的感情。
君家的人,一旦用情,必将万劫不复。
她不希望君倾绝为了她而毁了他自己,这样根本不值得。
她想要他幸福,可那份幸福,不应该由她来给。
他们之间的关系……
&bp;&bp;&bp;&bp;君倾绝没有说话,紫眸幽深,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绝美而妖冶。 即便是如此浅淡的笑,也都是那般的勾魂摄魄 ,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他的笑很美,记忆中 ,君倾绝是不常笑的。他的性格冷漠,不像她与倾心那般 ,笑意常在。
面前的男子,与帝落尘差不多,可是有时候她却觉得,他甚至比帝落尘还要冷漠 。
紫眸半眯着凝视着面前的蓝裙女子,君倾绝似是感慨般的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一身的优雅与尊贵之气,那双潋滟的紫眸散发着妖冶的光芒,危险至极。
男子越是不说话,沐倾颜心中也就越没底,甚至是已经不敢再去与他对视。
心中开始反思,自己方才说的话是不是太伤人了。
等待了一会,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沐倾颜心中有些慌,抬眸看着他,蓝眸依旧纯净如水,水灵灵的煞是好看。只是此刻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担忧:“其实,我……”
“我知道。”还不待女子的话语说完,君倾绝便中途将之打断。
男子的音色很冷,没有那般骇人令人惧怕,可沐倾颜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淡漠与疏离。
看着那双冷漠的瞳孔,心中微微一抽,眉心紧拧:“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冷漠。
她想要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君倾绝却不打算继续听下去:“就这样吧,回去吧。”话落,淡漠的瞥了一眼沐倾颜,紫眸幽深转冷,身形一闪,身体顿时幻化为一抹紫色的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他就这样走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快速消失在天空中的那团紫色流光,沐倾颜不由苦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心中难受还是身体不舒服,总之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闷闷的感觉传来,令她额很是不舒服。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她,也不会扔下她独自离去。
他说的回去吧,是回哪?
九重天?还是酒店?
秋风瑟瑟 ,凉意袭来,沐倾颜却似是感觉不到一般,脑海中 浮现的都是君倾绝离去的那一眼淡漠的眼神。
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埋在膝盖间,蓝眸中划过 一抹受伤。
她不习惯,也不适应,心中也有丝慌乱与害怕。
她不想他们之间变成这样,她不想惹他 不开心,也不想要他心情不好。
有时候 ,你越是想去做好什么事,也越是不会如愿。
街边花园中,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方才君倾绝离去的那一幕也没有人发现。
周围路过的人只是好奇的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蓝裙女子,而后纷纷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待沐倾颜缓缓抬起头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夜幕来临,整座城市都被那灯光衬托的十分闪耀。
街道上 车辆横行 ,潮流涌动,城市十分繁华。
沐倾颜却只觉得一阵孤单 ,她不是这里的人,也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想起白天的一幕幕,沐倾颜自我安慰了一声,不会有事的,一切回去再说,君倾绝不会真的不理她的。心中如此想着,转身 快速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bp;&bp;&bp;&bp;沐倾颜一进入房间便开口唤道:“哥哥……”
客厅中并没有君倾绝的身影,沐倾颜朝着房间内走去 ,推开门,也没有看见。眉心微皱,将整个总统套房里都寻找了一遍,均是没有发现君倾绝的身影。
偌大 的套房内,只有她一人孤单的站在里面,比起昨日的热闹与融洽的气氛,此刻倒是冷清了许多。
酒店之内,根本就没有一点君倾绝的气息,她感应不到。
难道他还没有回来?
转头看了眼落地窗外,夜幕来临,星空中繁星闪烁。
都这么晚了,他去了哪里?
眉心皱了皱,转身朝着房间 外走去。刚一打开门,便遇上了那正好来送晚餐的服务员。
服务员脸上呈现出一抹微笑,目露尊敬之意:“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正要给您送进去。”
她是过来送晚餐的,正准备按门铃就她已经先一步打开门。心中以为她是想要用晚餐了,所以也就理所当然这样说了。
这个时候,这个点,正好使用晚餐的时候。
沐倾颜冷声道:“不用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心情用晚餐。
她要去找君倾绝,要去找一找他去了哪里。
绕过面前的女子,沐倾颜朝着电梯间走去。
眼见着她离开,服务员连忙说道:“可是,小=姐,您的男朋友吩咐过,要按时送上晚餐,这些东西都是他亲自为你点的。您若是不吃,是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了?”
男朋友?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就在要完全关闭之前,沐倾颜突然伸手挡住,蓝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他人在哪?”
与她住在一起的只有君倾绝,这名服务员口中的男朋友指的定然是君倾绝了。
这里不比九重天,不是他们那个世界。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是陌生的。
在这陌生的世界,她不知道君倾绝会去哪里。
能住在在总统套房里的,定然不是普通人。服务员摇摇头 ,面带微笑,尊敬的开口:“我只是一名服务员,那位先生是下午一点左右吩咐的,说完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这些都不是我能过问的。”
说完,朝着面前的蓝裙女子歉意的点了点头:“那位先生吩咐完就离开了, 好像是离开酒店了。至于中途有没有回来过,那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她只是一名服务员,能知道这些已经实属不易。
离开了吗?
沐倾颜眉心微拧,瞳孔十分幽蓝 ,瞥了一眼面前的这名服务员,挥挥手:“东西放进去吧。”
服务员 点点头,随即推着车朝着房间走去。
沐倾颜背靠着墙壁,双眸缓缓闭上,眉间有着一丝疲惫与落寞。
他,是真的生气离开了吗?
还是说,他已经放弃她了。而他之前说的回去吧,并不是回酒店,其实是回九重天?
心中稍一如此想,又立即 摇头否决掉。
不可能。
他不会丢下她一人独自离开的。
就算要回去,他也一定会等她,不会就这样二话不说的离开。
&bp;&bp;&bp;&bp;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蓝眸中已经恢复了清冷的神色,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她找不到他,唯有在这里等他。
夜凉如水,秋风瑟瑟。
时间就像那流水,转瞬即逝。
七日时间已过,这七日里,沐倾颜一直都呆在房间中,没有离开半步。
她想等着君倾绝出现,想要与他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只是,等了七天,君倾绝却是依旧没有出现。
蓝裙女子静静的站在窗户前,享受着微风的洗礼。
空气中的温度并不低,有着空调的作伴,沐倾颜也感觉不到冷。
可是,此刻,她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冷意,一丝丝的冰凉。
眼帘微微垂,蓝眸失去了些许光彩,袖裙中的手微微握紧,心情跌入谷底。
她以为,他会出现。
她以为,他不会就这样丢下她。
她以为,他可以理解她。
她以为……
唇畔缓缓的勾勒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双眸无力的闭上。
她怎么忘记了,那个男子,那般阴晴不定,那般冷傲,那般强势与霸道。
三界之中,谁敢拒绝他?谁敢与他作对?谁又敢惹他不快?
她那日那番言语,怕是真的惹他不快,伤了他的心了吧。
若是换作她去向心爱的男子表白被拒绝,她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也同样会被伤害吧。
单手揉了揉眉心,眼眸微睁,转身看着这偌大的房间,沐倾颜朝着房间外走去。
冷冰冰的没一点温度,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呆的好。
伸手正欲打开房门,房门却是被人从外推开。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沐倾颜眸子蓦地一亮,蓝眸中瞬间浮起一抹欣喜:“哥哥,你回来了……”
君倾绝刚打开房间门,随即便听见了女子那灵动的声音。还不待他开口说话,沐倾颜已经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把扑进了君倾绝的怀中。
君倾绝的身体顿在原地,没有说话,紫眸微暗。
听着女子话语中那股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喜悦,看着她的举动,君倾绝只是低低的开了口:“回房间吧,不要站在门口。”
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邪魅依旧,可是却失了以往的柔和,紫眸中也没有了笑意。
沐倾颜自然听的出来君倾绝声音的不同,抬头看向他,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了君倾绝身后的女子。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水眸灵动,绝代佳人。
蓝眸微顿,沐倾颜从君倾绝的怀中离开,疑惑的看着他:“哥哥,这女子是与你一起的吗?”
虽然是如此询问着,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一群鹅黄长裙,飘逸柔美,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这个世界没有的元素力。
如此说来……
蓝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沐倾颜缓缓的开口:“你回九重天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个世界除了她与君倾绝,再无第三个有元素力的人。
“嗯。”君倾绝瞥了一眼沐倾颜,浅浅的应了声,语气浅淡,随即绕过她朝着房间内走去。
&bp;&bp;&bp;&bp;男子的淡漠对待,沐倾颜心中滋味难言。
他就这样对待她是吗?
眼睑微敛,将像那种的情绪调整好,抬眸看向面前的鹅黄衣裙男子,蓝眸中都是清冷:“你要进去吗?”
女子的声音时冷漠的,语气看不出是好是坏,可是熟悉她的人,却都看得出来,她此刻心情不悦。
鹅黄长裙女子郁琉钦看着沐倾颜,面带微笑,眸中升腾起一抹恭敬:“我是魔界中人,魔尊派我来,此次前来,是专程来找你的。”
魔魂天?
眉心微拧,沐倾颜瞬间冷了眉:“你走吧。”
她现在最不想提起的就是魔魂天,那个改变了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沐小姐,还请不要为难属下。魔尊有吩咐,务必让我带您回去。况且,这个世界与九重天不同,您不属于这里。”郁琉钦面呈微笑,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蓝眸瞬间转冷,沐倾颜冷冷开口,面无表情:“回去告诉魔魂天,待我返回九重天之日,便是他死期来临之时。”
话落,转身朝着房间内走去,房门也自动的关上。
落地窗旁,墨袍男子静静而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房间中,照耀在男子身上,为他身上镀上一层精光,闪耀夺目。
沐倾颜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男子的背影,隐藏在袖裙中的双手握紧又放松,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这就是你思考了七日做出来的答案是吗?”
女子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墨袍男子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落地窗外的风景。高楼大厦,车辆横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这一切于君倾绝来说,不过都是渺小的存在,都是过眼云烟。
他的答案?
性感的薄唇缓缓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君倾绝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处的沐倾颜。她似乎,瘦了些。
“这几天,过的好吗?”
男子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极为性=感。没有一丝冷漠,可是语气,却是浅淡的。
过的好吗?
沐倾颜倏地笑了,瞳孔十分幽蓝,微微一笑:“很好。”
他看起来过的不错,好似七日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他问她过的好吗?
他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嘛?他不了解她吗?
君倾绝,你难道不知道我心中在想些什么吗?
他不会不知道!
唇畔微勾,既然如此。她为何要让他看见她的低落与孤单,为何要让他看见她的自责与难过。
“你好便好。”君倾绝浅浅勾唇,紫眸中溢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犹如昙花一现,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如今,连他的笑,都变得这般奢侈了吗?
沐倾颜心中低低的自嘲一笑,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表露出来,随意的询问道:“替我向娘亲他们报平安了吗?”
君倾绝瞥了她一眼,紫眸幽深,潋滟妖冶,瞳孔深邃,沐倾颜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也看不透。
沉默了一会,君倾绝才缓缓开了口:“你瘦了,没有按时吃饭吗?”
&bp;&bp;&bp;&bp;沐倾颜微微一笑,蓝眸纯净无暇,没有丝毫杂质:“听说,瘦点更好看,身材好,人漂亮。”
君倾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紫眸幽深,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沐倾颜没有躲闪,任他打量着。
二人相互对视着,又是一阵相对无言,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
空气中飘荡的气息都是那般熟悉,即便是看不见面前的男子,沐倾颜也能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就在沐倾颜以为君倾绝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房间中,再次响起男子那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倾颜,该回去了。”
沐倾颜自然知道男子口中的该回去了是回哪去,蓝眸微额,如此说来,那鹅黄衣裙女子真是与他一起来的。心中苦笑一声,抬眸看着君倾绝,摇头拒绝道:“你回吧,我暂时还不想。”
她不想与他们一起回去,不想面对二人,也不想面对君倾绝。
说来还真是好笑。
在君倾绝离开的时候,她是十分希望他回来,想要见到他,想要与他道歉,想要他开心,她是那般想见他。
可是此刻,心中突然有些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跟他一起回去。
“你要留在这?”
“是的。”至少暂时想留在这。
回去九重天,她还不知道该如何与君倾绝相处,也无法适应如今的他。
紫眸微暗,君倾绝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悦:“我说,该回去了。”
男子的声音,极其低沉,声音中蕴含着一股威压与压迫感。
沐倾颜抬眸直视着他,蓝眸中都是倔强:“我暂时不想回去。”
凭什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她的意见?
君倾绝瞥了她一眼,将她眸中的倔强收入眼中:“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你将开启扭转空间的方法告诉我,彼时我可以一个人回去。”
君倾绝的态度十分坚定,紫眸幽深转冷,语气十分强势:“不可能!”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你们走吧,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去九重天。
“呆在这里做什么?”
“不用你管。”面对冷漠的君倾绝,沐倾颜的脾气也上来了。
不用他管?
君倾绝危险的眯起双眸,紫眸十分幽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摄人心魂:“一起回去,没得商量!”
话语字字铁硬,表情淡漠,态度强势,霸气侧漏。
那紫眸中的神情大有一种你敢再反抗一句,他便二话不说将她打晕带回去的意思。
若是换作以前,沐倾颜自然是不会去挑衅君倾绝的脾气与底线的。可是此刻,她就是不要顺从。
五指紧握成拳,沐倾颜终是将心中的怒火爆发出来:“我是你的宠物吗?你想对我好就对我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搓=揉=捏=扁都任由你是吗?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带着那女人从哪来的回哪去,我不和你们一起回去。”
这还是沐倾颜第一次在君倾绝的面前发脾气,也是如此的情绪失控。
&bp;&bp;&bp;&bp;君倾绝心中微微一愣,静静的凝视着女子,看着那双蓝眸中的愤怒与不悦,还有倔强,心中微微一紧。
脚步微动,想要上前将她搂进怀中,刚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了下来。紫眸微暗,双眸半眯着,将心中的心疼隐藏的极好。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忽略了沐倾颜说的话。
“倾颜。”
君倾绝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紫眸幽深,双眸定定的凝视着她。
沐倾颜深呼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倏地笑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可是我也没有想过,你会带着魔魂天的人来这里想要将我带走。”
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
听着女子的话语,看着她眸中略带失望的眼神,君倾绝的眉心微微蹙起。
他什么时候带着魔魂天的人将她带走了?
回想起方才女子所说之话,君倾绝的眸子微微一顿,紫眸微暗,她是将那女子与他联系在一起了是吗?认为他们是联合起来了是吗?
他压根就没回过九重天,也没有离开这里,那女子,怎会与他有关系!
倾颜,在你心里,就是如此想我的是吗?
抬眸看向面前的蓝裙女子,君倾绝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沐倾颜走去。脚步很轻,呼吸浅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尊贵之气,十分迷人。
可是此刻,却是带着一丝丝危险,就连空气中的气息也变得十分低沉。
看着男子一步步的朝着自己靠近,沐倾颜没有躲闪,蓝眸无惧的看着他。
站定在女子的面前,君倾绝伸手捏着沐倾颜的下巴,低头凝视着她,紫眸很是幽深:“倾颜,认识这么久了,原来,你并不是很了解我。”
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邪魅逼=人,其中蕴含着一股危险的慑人气息。
沐倾颜半眯着眼睛看着身前的男子,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蓝眸含笑,语气浅浅:“你也是如此。”
越是生气,就越要保持平静,保持无所谓的模样。
这是沐寒月教她的,她记得。
看着她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君倾绝危险的眯起双眸,语气邪魅低沉:“倾颜,非要如此是吗?”
他感受的到她的怒火,也看得出来她心情不悦。明明很不开心,却还要死死的压抑着,将一切都隐藏在心中。
这种感觉,他十分不喜欢。
非要如此是吗?
听着男子的询问,沐倾颜心中不由一阵好笑,是她在闹吗?
二话不说就离开,一离开便是七天。这点她可以忍受,毕竟都是她的错,是她造成的。
可是她不能忍受的是,他竟带着魔界中人来将她带回去,还一改往日常态,变得如此冷漠,疏离。
是。
的确是她的错。
可是,他不会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决定。”言下之意,与你无关,不必过问。
单手捏着沐倾颜的下巴的手力道微微加重,眸中划过一抹冷厉,男子的气息迎面浦撒在沐倾颜的脸上,顿感一阵不舒服之感。
&bp;&bp;&bp;&bp;无视掉因男子的力道过大下巴处传来的疼痛,沐倾颜突然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眼帘微微垂下,蓝眸平静无波,心中却是荡漾起了一层层涟漪。
嘴角处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一些自嘲,心中更多的则是不解。
究竟是为何,她与他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感情如此之好,明明无话不说,从来都不曾有过争执,更不要说如今的爆发了。
君倾绝低着头,紫眸凝视着女子的容颜,因二人靠的极近,所以男子的气息几乎都喷洒在了沐倾颜的脸上。
“倾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会因为你的不喜欢而改变什么,但是也有一点请你记住,我们是兄妹。”
男子的声音并不冰冷,却也不温柔,紫眸幽深,神色极淡。
这副模样,这感觉,与沐倾颜融入那个家庭的时候一样。
犹记当时穆哈哪月带着她出现在几人面前,君倾绝对她都是冷冰冰的,直到后来有所改善,却也不是像后来那般温柔,而是表情平淡,语气浅淡。
倾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会因为你的不喜欢而改变什么,但是也有一点请你记住,我们是兄妹……
脑海中依旧回放着男子所说之话,沐倾颜眯了眯眼,抬眸看着面前的墨袍男子。容颜绝美,风华绝代。一切都似是和往昔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我们是兄妹……
我们是兄妹……
是啊,他们是兄妹。
单手揉了揉眉心,沐倾颜突然感觉有一些累,心中亦是如此。抬眸看着面前的墨袍男子,冲上前去一把扑进男子的怀中,眉间掠过一抹疲惫。
“哥哥……”
仅仅两个字,却是让君倾绝的身体微微一颤。
女子的声音依旧灵动悦耳,君倾绝却是听出了其中蕴含的低落与无奈,还有疲惫与难过。
一颗心,猛地一紧,大手缓缓的伸起,温柔的拍打着沐倾颜的后背,双手紧紧的拥着她,低头在她的秀发上吻了吻:“我在。”
如此简短的话语,却是如此的令人安心。
男子的声音地沉重带着些许沙哑,其中蕴含着一股饶人心弦的魅=惑,冷漠不在,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柔和,沐倾颜此刻竟有些忍不住眼眶泛红。
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脸部完全遮挡住,所以,君倾绝并没有看见。
沐倾颜只是静静的靠在男子的怀中,没有说话,闻着男子身上那道独特的气息,一颗心,缓缓的安定下来。
不管他们之前有过什么争执与不悦,面前的男子,都是她的哥哥,是她在乎的人,也是她不能失去的人。
见她不说话,君倾绝低低的笑了笑,语气邪魅,唇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戏谑:“不要告诉我,你是在哭。”
“才没有。”沐倾颜抬起头,瞪了君倾绝额一眼,蓝眸清澈灵动,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方才只是感动,一时忍不住眼眶发热,并不是哭泣。
&bp;&bp;&bp;&bp;感应到房间外那鹅黄衣裙女子的气息依然存在,沐倾颜离开他的怀抱,不由蹙了蹙眉心:“哥哥,魔魂天怎会知道我在这个世界?”
居然还派人来带她回去。
君倾绝摇摇头,表示不知:“不知道,我是在来的路上遇见的。”
“你没有回九重天吗?”沐倾颜表示很奇怪。
面对她的疑惑,君倾绝不由低低的笑出声道:“我若是独自离开,不要说娘亲了,就算是我自己,也不会让自己这样做。”
留她一人在这里,他如何能放心。
虽说以她的能力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却仍是放心不下。
“那你这七天去了哪里?”为何她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君倾绝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紫眸深邃迷人。
金光透过落地窗洒入房间内,带来一室的明亮。
透过阳光的余晖,看着面前这绝美而又妖冶迷人的男子,蓝眸顿了顿,大脑中有丝晕眩感袭来。
虽然在一起已经相处生活十年,可沐倾颜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近距离的打量君倾绝。
俊美如天神,妖冶迷人,整个就是一发光体。
这样的男子,无论是放在哪,都不会被忽略,都不会被遮挡。
蓝眸中那一瞬间的恍惚与呆愣没有逃过君倾绝的眼睛,薄唇性感迷人,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
伸手捏了捏怀中女子的秀鼻,紫眸中掠过一抹玩味:“你会犯花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沐倾颜一把拍掉男子作乱的手,蓝眸中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惊慌,淡定从容:“对着这么养眼的美男都不犯下花痴,岂不是证明你太没有魅力了。”
花痴不可耻,她看得正大光明,不需要躲躲藏藏。
“嗯,想要犯花痴,随时都可以。”
君倾绝挑眉看着她,紫眸慵懒的眯起:“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都听我的吗?”她可以认为他是要她做注意吗。
“嗯。”男子懒洋洋的应了句。
心中自是欢喜,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沐倾颜很严肃的看着君倾绝,随即叹了一口气:“这几天玩的都非常不愉快,现在还有个人来盯着,继续呆下去也不会有那么愉快。哥哥,有个碍眼的人,你说怎么办?”言下之意,她不开心,自然就有人要倒霉。
君倾绝不由好笑的看着她,自然知道她口中说的是谁:“沐倾颜若是一个软柿子,我现在便可以捏。”
说完,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独留下一道挺拔伟岸的背影。
沐倾颜撇撇嘴,朝着君倾绝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随即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蓝眸中的笑意已消失不见,此刻有的都是冷漠。
沐寒月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憋着,想教训人想发泄大可以做。
只不过,不能伤害无辜。
沐倾颜心底很阴险的想,魔魂天不是好人,现下派来的人想要带她回去,自然也就算不上什么好人。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揍。
&bp;&bp;&bp;&bp;心中如此想着,沐倾颜已经朝着房间外走去。
郁琉钦一直都在门外等待着,没有离开,也没有敲门进去。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郁琉钦抬眸看去,朝着蓝裙女子点点头,不卑不亢:“魔尊并没有恶意,只是派属下来带你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将她带回去?
沐倾颜心中冷笑一声,蓝眸幽深转冷:“我给你三秒的选择时间,你是选择独自离去,还是喜欢被我打回去?”
郁琉钦微微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很显然,事情没有完成,她是不会一个人先行离开的。
她的反应皆在沐倾颜的预料之内,唇畔微勾,语气冷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她这个人,向来都不喜欢动手,除非是别人真的惹到自己了,令她非常不悦。
那么,她不会心慈手软。
蓝眸扫了一眼走廊处各个角落处的监控器,眸中蓝光一闪,监控器的画面也顿时黑了下来。
周身散发着一股幽蓝的光芒,清冷而强悍。
瞥了一眼面前的鹅黄衣裙女子,沐倾颜冷哼一声,身体疾速上前,瞬间来到郁琉钦的面前。五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快速的朝着女子那白皙的脖颈抓去,手上生风,蓝芒乍现。
感应到那抹冰冷与危险的气息,郁琉钦心中的警铃瞬间敲响。在那五指快要抓上她的脖颈之时,飞快的闪身撤退,避开了女子的攻击。
“撕拉……”
可即便是如此,纵使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面前的蓝裙女子。
虽然避过了大半的攻击,可是脖颈处却仍是被抓伤,三条鲜红的伤痕清晰的出现在那白皙的脖颈上,如此显目。
冷冷的扫了一眼女子脖颈处的抓痕,沐倾颜摇摇头,蓝眸中升腾起一抹不满。
不知是在不满那伤口的深度,还是在不满女子的反应能力。
“魔魂天的属下,想不到还有此等女子。”不是说魔尊不喜欢女人吗?
郁琉钦的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不过语言之间却是有了些变化,眸中精光一闪即逝:“魔尊不喜欢女人,那也是因人而异。”
语气虽淡,可沐倾颜却是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蓝眸平静无波,心底却是划过一抹杀意,瞥了一眼面前的鹅黄衣裙女子,沐倾颜冷哼一声:“凭你,也配在我面前说这些!”
简直就是找死!
五指成爪,身体快速上前,犹如一道旋风,仅是个眨眼不到的时间,便已来到了郁琉钦的面前,五指快速的掐上女子的脖颈,手上加重力道。
并未料到她会突然有所动作,郁琉钦一时有些措防不及。脖颈被沐倾颜死死的掐着,无法逃离,只觉呼吸一滞,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纯澈无暇的蓝眸在此刻都是冰冷,嘴角处却是勾勒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只要稍一用力,你想要的一切,顷刻化为乌有。”
单从女子方才的一句话中就可以听得出来,她喜欢魔魂天。
&bp;&bp;&bp;&bp;她是魔魂天的女儿,她还有一个生了她的母亲。
虽说她不认识他们,也不想与他们有什么牵扯,可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说,面前的这鹅黄衣裙的女人喜欢魔魂天,自然会想方设法的靠近她们,再逐个击破毁灭。
不过……
蓝眸冷冷的看着她,嘴角边绽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有什么出色的地方,有什么傲人的地方?容貌吗?还是实力?亦或是说……”低头打量了一眼她的身材,啧啧鄙夷道:“就你这身材,莫说是魔魂天了,就连我都看不上眼。你说说你,一无是处,还想着勾=搭魔魂天上位,想要赢得他的欢心,想要获得他的cho=爱。请问,你是在做梦吗?
就算魔魂天瞎了眼,估计也不会看上你这种善于伪装,虚伪的女人。更何况,魔魂天如今双眼健在,对你更是不屑一顾了。”
在她看来,这女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女子的话语句句铁硬,没有丝毫留情,完全就是当着她的面打着她的脸,赤果果的羞=辱。
郁琉钦面色并不怎么好看,眼帘微微垂下,胸口一阵微微起伏。深呼了一口气方才缓缓的抬起头,冷眼看着面前的蓝裙女子:“魔尊善待你们母女,你却如此不知好歹。若是让魔尊听了去,你觉得他会如何?”
威胁她?
沐倾颜是真不知道该说面前的这女人傻还是天真:“在他知道之前,你也得问问你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活着回去。”
如此女子,当真是魔魂天派来的人吗?
这一刻,沐倾颜心中是有所怀疑的。
当日魔魂天的态度那般强势,那般冷硬。说一不二,我行我素。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也不会那么快的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况且,这才过了半月不到的时间。
她深信魔魂天不会那么快觉悟,也不会那么快清醒。
再者,这女人说的魔魂天善待她们母女,当真是十分可笑。
魔魂天想要的是她们母女死,而绝非她口中所说的善待她们。
沐倾颜此刻心底是完全的看不起面前这女人了,喜欢魔魂天就算了,她不反对,但是前提是,可不可以先打听清楚情况?
都找到这里来了,居然还不知道她与魔魂天之间的恩怨。
“你觉得我会怕死?”郁琉钦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眸中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对于这一点,沐倾颜自然不否认:“你都敢喜欢魔魂天那变=态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我来这里,魔尊是知道的。”
沐倾颜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潜伏在魔界这么久,居然还相安无事,你以为魔尊是傻子吗?”
在她的印象中,魔魂天是霸气侧漏的,也是狂傲不羁的。聪明如他,又怎会没有发现面前的这女子的存在。
他都能找出生了她的女人,找出他的女儿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我从来都没有将魔尊当傻子,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所以,他想要你们母女消失,即使我能力不足,也会竭尽全力。”
&bp;&bp;&bp;&bp;沐倾颜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蓝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好似只是在听着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话一般。
“我不管你喜欢谁,也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总之,我现在不开心,那么,你便只能任由我发泄。”
滑落,蓝眸骤然转冷,身体迸发出一团幽蓝的光芒朝着郁琉钦袭去,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其中。素手一挥,将女子的身体无情的击飞出去。
郁琉钦的身体被那股蓝光震飞出去,朝着身后的墙壁摔去,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朝着地上缓缓滑落。
“噗……”体内气血翻涌,口中缓缓吐出一口鲜血。
她与沐倾颜之间,力量相差的太悬殊。想要反抗沐倾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看沐倾颜平时脾气好,一旦发起火来,那爆发程度,也是很骇人的。
要不怎么说是君家的人,腹黑爆发程度绝对不亚于君倾心。
这件楼层的全部监控设备均是被沐倾颜屏蔽,所以,这一楼层之间发生的事情,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即便是有人想要来这一层一看究竟,也得问问沐倾颜愿不愿意。
君倾绝在浴室沐浴好,穿着浴袍出来之时,沐倾颜已经回到了房间,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果汁,很是惬意。
见君倾绝出来,沐倾颜放下手中的杯子,扭头看去,蓝眸瞬间一亮。
男子肌肤如雪,光滑圆润。浴袍半=o,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肌肤,泛着潋滟的光泽。因为刚沐浴完的原因,一头墨色长发还是湿漉漉的,水滴顺着长发缓缓滴落,流淌进脖颈处,朝着那性感的锁骨处顺流直下。
妖冶到极致,魅惑到极致,勾魂摄魄,引人犯罪。
沐倾颜咽了咽口水,蓝眸中划过一抹诧异,一双水眸睁的大大的。呆愣了几秒,随即快速的转过头来,不再看他,而是安静的看着前方的电视,目不转睛。
“不敢看我?”君倾绝慵懒的眯起双眸,紫眸潋滟,幽深迷人。
性感的薄唇带着迷人的色泽,随着男子的一张一合,再加上那张绝美的容颜,足以令人为之神魂颠倒。
沐倾颜默了,她就知道他会如此问。
很淡定的偏过头去看着斜倚在墙边的男子,沐倾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在正大光明的看,看见我赤果果的眼神了吗?”
说她不敢看?
怎么可能!
她沐倾颜没什么缺点,唯一一个缺点那就是脸皮厚了。
要说这一点,她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与沐寒月他们在一起,谁还是脸皮薄说话易脸红的?
君倾绝没有再深究,只是邪笑一声:“去洗澡。”
沐倾颜想也没想的果断拒绝:“我身上挺干净的,晚上再洗。”
“嗯?”男子慵懒抬眸,紫眸幽深,却是不容人抗拒。
沐倾颜摇摇头:“我真不洗。”
君倾绝看了她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紫眸斜睨着她,似笑非笑:“倾颜,你确定你不是在害怕我?”
&bp;&bp;&bp;&bp;“不是。”笑话,她沐倾颜怎么可能害怕君倾绝。
感觉到男子的注视目光,沐倾颜站起身,撇撇嘴:“哥哥,我都打算出门了,你不换身衣服吗?”
眉梢轻佻,男子的语气低沉邪魅,听不出什么波澜:“滚回去了?”
“要死也别死在这,多不好。”免得祸害别人。
“嗯,等着,我去换身衣服。”君倾绝懒洋洋的应了句,随即转身朝着衣橱间走去。
衣橱内各式各样的现代装,琳琅满目。君倾绝眯了眯眼,随意选了件英伦衬衫与搭配的裤子,也不磨叽,随手便解开了身上浴袍的腰带。
肌肤本就是半=露o在外,此刻是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尤为醒目。
男子在挑选衣服的时候,沐倾颜随意的瞥了一眼,正打算回头,却是被男子接下来的举动所震住。
蓝眸眨了眨,几乎是反=射=性的就转过头来。
这厮换衣服也不去卫生间!
虽说她沐倾颜胆子大,脸皮厚,可是也没厚到那种程度。
所幸的是君倾绝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兀自的换着衣服,好似当沐倾颜只是空气,不存在一般。
他没有发现,沐倾颜自然也不会主动说出来。拿过桌上的果汁喝了口,心底想着,她若是现在走出去岂不是显得有些做作?
蓝眸眨了眨,此刻倒是镇定了下来,继续喝着果汁,不理会房间中正换着衣服的男子。
如此香=艳=诱=惑的一幕,还是少看为妙。
“哥哥,我们一会去找楚离他们吧,我想道谢,顺便与他们道别。”
虽说只是萍水相逢,可收留几日,还有真心相待,她是不会忘记的。
既然都要走了,与别人道别下肯定是要的。
男子懒洋洋的回了声:“嗯。”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尤为魅=惑。
女子口中所说的二字‘我们’,完全取=悦了君倾绝。
沐倾颜放下杯子,继续说道:“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都是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的。但是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家,喜欢我的亲人和朋友。”
在这里呆着,没有一点归属感,找不到一点家的感觉。
不过幸好,现在有君倾绝在身边,她感觉十分安心。
“我若是不在,你在这里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凭借她的能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不知道我说出来你会不会信,但是我还是想说。之前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的心底是有些慌的,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也无法融入到这里。不过。那晚你的突然出现,很奇怪的,我的一颗心就安定了下来。哥哥,与你在一起,我特别有安全感。”
就算自己再强大,也是需要人陪伴的,也是孤独的。
君倾绝换好衣服,朝着沐倾颜走去:“所以,你这是对我的依赖吗?”
“这样不好吗?”她想,她是真的对君倾绝有着很强烈的依赖感吧。
往昔总是相处在一起,还不曾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可是一分开,直到他的突然出现,她就发现了。
&bp;&bp;&bp;&bp;大千世界,神武大陆。
沐寒月一行人并没有去九重天,而是都在沐清歌的府上住了下来。
花无心躺在睡椅上,微风缓缓拂来,空气清新,心情十分好,自然也少不了一些调侃与话题。
“小月月,你儿子去追他的小=娇=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就不担心他搞不定?”
“他要是搞不定就不是我儿子了。”沐寒月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悠闲的品着茶。
花无心笑了笑,继续说道:“依我看啊,搞不定的时候来强的,先绑回家再说。”
如此一来,就跑不掉了。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瞥了一眼悠闲的躺在睡椅上的白衣男子,弩弩嘴:“当初你怎么就没这样对待黎落大师?”
说的好听,来强的。
“别看倾颜那么单纯柔顺,一旦触及底线,爆发程度绝不亚于倾心。你以为倾颜就是好捏的柿子吗?”若是如此好捏,君倾绝早就将她拿下了,岂会等到现在才开始。
花无心摇摇手指,笑容潇洒邪魅:“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与我家黎落可是两情相悦,哪来的来强一说?”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这厮竟会瞎扯:“站着说话不腰疼,听你说的追妻十分容易一般。既然如此,你就去倾绝那指点一番。若是没将倾颜搞定,你就不要回来了,如何?”
“小月月,我家黎落在这,你觉得我会抛下他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沐寒月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双眸慵懒的眯起:“我可没说让你们分开,既然你这么无聊,正好,可以带着黎落换个地方去旅游一下,放松一下心情,还没有我们打扰,二人世界,何乐而不为?”
“二人世界可不是这样的。”有君倾绝与沐倾颜在,怎么可能会是二人世界。
“倾绝没时间搭理你们,倾颜你还搞不定吗?”说到这,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师傅,您该不会是不准备去吧?”
花无心很淡定,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戏谑一笑:“小月月,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去吧。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旅游一趟,你觉得如何?”
他一个人去多没意思,既然是去旅游的,他不介意这个大家族一起去。
沐寒月摊摊手,深感无奈:“那个地方我呆了很久,你去吧,我想在这里陪着家人。”
口中如此说着,面上也是没有多大的情绪波澜。
心中在想着什么,唯有她自己知道。
脑海中浮起一道身影,容颜十分清晰。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缓缓的流淌出一抹浅笑……
有些事,放下了,便无需再执着。
花无心突然站了起来,正儿八经的询问着一旁一直安静的看着医书的墨袍男子:“黎落,你去吗?”
沐黎落只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医书,没有回头:“你去吧。”
他说这离的人,对于其他的世界都没有好奇感,也没有新鲜感。
有那时间去四处游荡,还不如安静的晒晒阳光看会医书。
沐黎落的回答早在沐寒月预料之内,抬眸看向花无心。唇畔微勾,笑的极其无辜:“师傅,原来你都比不过那些医书。”
&bp;&bp;&bp;&bp;花无心笑的很是邪魅,语气风轻云淡:“医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够永远陪伴在黎落身边的人是我,我没必要与一本医书吃醋。”
他还不会那么想不开,这一点他一点都不介意。
医书与炼药都是沐黎落非常喜欢的,他不会剥夺他喜欢这些的权利,也不会霸道的不准。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四人空间,也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做的事情。
若是全部都被一个人完全的否定与堵死,那么,这两个人的路只怕是也走到了尽头。
沐寒月挑了挑眉梢,耸耸肩:“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懂得个中道理,看得如此清晰。
若是换作以前的花无心……
唇角勾了勾,不管是何时的花无心,一直都不曾变过。
沐黎落终是放下了手中的医书,瞥了一眼二人,视线停留在沐寒月的身上,风轻云淡的扔出一句:“倾绝是你的儿子,没人比你更了解他。”
沐寒月笑的极其无辜,只是沉默不语。
沐黎落只是冷哼了一声,黑眸中都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他不想去现代,没人可以逼迫他。
沐寒月并不担心沐黎落会生气,嘿嘿一笑:“没关系,我也没有让你一定要去。这里是你的家,我知道你十分喜欢这里。”
她这可绝对不是狗腿,而是陈述事实。
虽说沐黎落与花无心都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花无心对这方面可是要看的开的多。
你若是说让他去现代,他指不定还真的会去。
只是,此刻有心爱的人作陪,他是自然不会同意的。
花无心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正朝着这方走来的紫袍男子,双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小月月,倾绝与倾颜不在,正好你与墨夜的二人世界也可以开始了。”
总之一句话,没人担心君倾绝与沐倾颜,也没人关心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对那二人,是放了一百个心。
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去,沐寒月冲着花无心摇摇手指,神情慵懒迷人:“只要有他在,无论在哪,都是二人世界。”
谁说的二人世界就必须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外人的打扰,独自相处才能是二人世界?
在她的世界观里,只要君墨夜在她的身边,于她来说,每一天都是二人世界。
花无心但没有调侃,反而是摩挲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随即眸光一转,笑了笑:“的确是如此没错。”
感应到身后的那抹熟悉的气息,沐寒月勾了勾唇角,转身看着来人:“夜,我们不是如此肤浅的人。我们每天都过着二人世界,这里还是留给我敬爱的师傅吧。”
语罢,挽上君墨夜的手,朝着花园的出口走去。
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子,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一抹浅弧,君墨夜搂住她的纤纤细腰,身形一闪,二人瞬间消失在了花园中。
看着那已然消失不见的两道身影,花无心眨眨眼,她口中的肤浅之人,与他真是太对不上调了。
所以,肯定不是他。
&bp;&bp;&bp;&bp;花园中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沐黎落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安静的看着手中的医书。那好看的眉毛犹似雕刻出来的一般,十分好看。神情认真,煞是迷人。
花无心没有去打扰他,只是侧躺在睡椅上安静的欣赏着沐黎落的容颜。
眉目如画,棱角分明,那张俊逸的脸庞似是被雕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一点不足之处,完美的不可思议。
花无心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可是与沐黎落在一起久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这种气氛。
就像现在,即便是侧躺在睡椅上,就这样安静的盯着沐黎落,即便是盯一整天,他也只觉得时间如流水,转瞬即逝。
沐黎落很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医书,安静的翻着页面,神情认真,极为入迷。
二人好似也已经很适应了如今的这种相处状态。没有言语,也无人率先打破这份宁静。如此一幕,看着很是唯美,没有一点违和之感。
微风缓缓拂过,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浅淡的花香味,十分好闻,令人的心情都不禁平静了下来。
花无心坐起身,眸光却是瞥向那安静的看书中的墨衣男子,唇角微掀,掌心摊开,手中凭空出现一根萧。
眸中缓缓的划过一抹笑意,站起身,双眸凝视着沐黎落,手中的萧放至唇边,悠扬的箫声随风飘荡,传入耳边。
男子的容颜本就是极美的,一袭白衣,飘逸如仙,犹如误落凡间的神祗。可那双眸子中的邪魅笑意,却是为男子身上增添上了一丝邪魅,性=感迷人。
微风拂过,卷起额间的发丝,墨发随风飘扬,说不出的飘逸。而那双凝视着沐黎落的眸子,邪魅中夹杂着几分温柔与深情,令人沉醉其中。
沐黎落半眯着眸子,放下手中的医书,抬眸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唇角抿了抿,不是不开心,心中的心情是说不出的一丝愉悦。
记忆中,这还是花无心第二次用萧。
他的技艺很好,吹奏出来的曲子更是一绝,可是他却不常吹奏。
犹记第一次听他吹奏曲子那会,还是他们少年时期。
一转眼……
沐黎落静静的打量着花无心,一双黑眸很是深邃,波澜不惊。
一人吹奏,一人听曲,二人彼此相互对视着,眸中真情流转,任是谁看见都不忍前来打扰这一刻的美好。
一曲毕,花无心手起萧,笑看着沐黎落:“好听吗?”
好听吗?
沐黎落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几眼,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离去的墨色背影,花无心勾了勾唇角,也跟了上去:“黎落,今天天气不错,适合……”
“你若想出去游玩,现在就可以去,我累了。“前方冷不丁的传来沐黎落那不冷不热的声音。
花无心并不生气,眸中的笑意逐渐扩散开来,邪肆一笑:“正好,我也累了,那就一起休息吧。”
美人作陪,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跑出去闲逛。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bp;&bp;&bp;&bp;沐黎落懒得理会他,出了花园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中。
帘子后方,烟雾缭绕,热气腾腾,水流声缓缓的传了出。
花无心悠闲的躺在大ch=上,双眸慵懒的眯起:“黎落,我知道你将这个世界当作自己的家,我也没有逼你一定要去倾绝他们那,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他若是不喜欢,他自然不会与他唱反调。
帘子后方除了那时不时传来的水流声,并无其他。
没有得到回应,花无心也不介意:“于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况且,别看沐黎落表面冷冰冰的,平日里也是沉默寡言的。他却知道,他心中是喜欢这里的,也喜欢与沐寒月他们相处在一起。
“想起初次认识小月月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弱者。可是如今……”
想到此,花无心不禁轻轻的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间,倾绝他们已经长大成人,而倾心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他总觉得,这些事都好像才发生在昨天一样。一幕幕的还是那么清晰。
当然,脑海中回放的画面更多的则是他与沐黎落相处时的情景。
这一切,他都嗨记得清清楚楚出,没有忘记。
帘子身后缓缓的走出一道身影,空气中也缓缓的传来一股淡淡的清新味,极其好闻。
由于是刚沐浴好的原因,此刻的沐黎落一头墨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垂落在身后,衣袍并不是宽松的类型,身材完美的展露了出来。身体上还未干涸的水珠将那衣袍浸湿,锁骨也露o=露出来,泛着迷人的色泽,煞是迷人。
见他就这样走出来,花无心的眸子微微一暗,起身朝着沐黎落走去,拿过一旁的毛巾来到男子的身后,轻轻的笑了;“还是我喜欢的味道。”
男子的话语,带着丝丝暧昧,令人遐想。
沐黎落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他,却也没有离开,任由着花无心擦拭着他的墨发。
墨色长发,乌黑发亮,发丝极好。
为他擦拭头发,也是花无心喜欢的一种。
可以说,这已经形成了习惯,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花无心动作娴熟的为沐黎落擦拭着墨发上的水珠,唇角边缓缓的张放出一抹笑容,语气清浅却是邪魅逼=人:“黎落,你的墨发长了些。”
擦拭头发只是小事,只要他们一用内力便会瞬间烘干,可他却是乐意亲自为他擦拭,抚摸他的发丝,亲自动手,乐此不疲。
或许,这跟自己心爱的人有关。
不管多么无聊的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的身上,总会变得不一样,也不再那么无趣。
沐黎落没有说话,黑眸动了动,淡淡道;“你喜欢,可以去,不必顾虑我,我没关系。”
他不是女人,不过是分开些时日罢了,他不会如那些女人般死去活来的。
相反,他看的挺淡的。
他心在这里,别人也抢不走。
花无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手轻轻的笑了,低头凑近男子的耳垂边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了一下,语气极为暧昧:“既然如此,我就真的不顾虑你了。”
话落,伸手缓缓的朝着男子的衣袍内伸去……
&bp;&bp;&bp;&bp;沐黎落额上三条黑线,眉心:“你能正常点吗?”
“我觉得我很正常。”花无心没有停止动作,大手依旧在沐黎落的衣袍内探=索。
男子大手的温度很是温暖,再加上沐黎落身体的温度,好似一根导火索被点燃,没有熄灭的可能。
沐黎落揉了揉眉心,心中虽不升起,可也不想任由他胡闹:“放开,我们谈些正事。”
花无心语气之中略带不满:“黎落,我这就是在谈正事。”他可是非常严肃的,他能认真点吗?
沐黎落:“……”
他这副样子,他还真的是没法与他好好谈话。
“嗯哼……”沐黎落的身体猛地颤了颤。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声,随即眉头顿时沉=了下来,伸手抓住身后男子那胡闹的手,声音低沉:“你确定你不打算停下来?”
花无心笑的一脸邪魅,现在这副状态,如何停下来:“黎落,我想要你……”
话落,在他衣袍内的大手再次的有了动作。这一次,沐黎落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微微颤了颤,似是早已经料到身后的男子会有所动作。
见他没有任何动作,花无心并不着急,低头凑近沐黎落的耳边,朝着他的耳畔轻轻的吹了口气,吐气如兰。气息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男子的呼吸也是迎面喷洒了下来,即便是没有动作,也让沐黎落无法淡定下来。
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微一暗,一双黑眸越发幽深,沐黎落侧头看着他,薄唇轻启:“我有话要与你说。”
心爱之人在怀,谁还能够不为所动?
花无心勾了勾唇,眸中划过一抹邪魅的笑意,嘴角处的弧度逐渐加深,低头朝着男子的脖颈处吻去。
他与沐黎落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的脾性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不管他要与他说什么,都得等他喂饱他再说。
否则,一切免谈。
感觉到脖颈上那微凉的触感,沐黎落微微垂了垂眼,语气十分低沉:“你还真是……”
男子的语气并不冷漠,而是带着丝丝无奈,其中还夹杂着几分纵容。
身后的男子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也是将他吃的死死的,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与动怒。
在一起这么久了,彼此都很是熟悉彼此的身体,也知道对方的敏=感=处,虽没有往下做,但是沐黎落知道,花无心并不打算就此停下。
转过身,抬眸看着花无心那双邪魅勾=人的瞳孔,黑眸很是幽深,薄唇散发着潋滟的光泽,十分性=感。
伸手搂住花无心的腰身,低头朝着男子的薄唇覆去,深深的吻了上去。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这是他爱的人,这是他此生都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他想吻他,想要他,如此简单。
二人的身高体型都是差不多的,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对彼此身体的熟悉,还有花无心有意无意的挑=逗=惹=火,二人的体温逐渐升高,彼此的气息也逐渐变得紊乱不稳,粗重。
房间中的温度节节攀升,衣袍一件件的朝着地上掉落,室内一片旖=旎……
&bp;&bp;&bp;&bp;楚离怎么也没有想到,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相见机会的人,此刻却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这对容颜绝美,风华绝代的二人,黑眸半眯着,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女子身上:“我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
原来,还没有。
也不知为何,在看见沐倾颜的那一刻,心中有过一瞬间的诧异,更多的则是欣喜。
他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她,再见到这个独特的女子。
沐倾颜不禁莞尔,微微一笑:“我们这次来,就是与你和洛辰道别的。”
她的确是要离开了,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家。
乍一听她说道别,楚离的心中猛地一突,双眸微微眯起,面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淡定从容,心中的那欣喜还未冲散,当即便感觉头顶一碰凉水浇灌了下来,从头凉到脚。
她,还是要离开了……
心中不禁笑了笑,没有一丝愉悦,有的只是低落与丝丝惆怅。
她不是这里的人,迟早会离开。如今来与他道别,也是将他当做朋友这一方面吧。
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二人,墨袍男子自始至终都是淡漠的,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安静的站在沐倾颜的身旁。可即便是如此,那股王者的气场,那强大的威压,也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沐倾颜果断回答。
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
明天吗?
现在已是下午,距离明日已经不剩多少时日了。
薄唇边缓缓绽放出一丝微笑,一双黑眸狂野不羁,楚离挑了挑眉梢:“洛辰不在这里,既然你们明天才离开,那么今晚就一起吃顿晚餐吧,如何?”
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况且,他还并不知道自己心底对沐倾颜是不是喜欢。
即便是喜欢,也没有想过要掠夺。
沐倾颜转头看向君倾绝,询问着他的意见。
君倾绝勾了勾唇角,邪肆一笑:“好。”
他喜欢沐倾颜对他产生的依赖感,还有安全感,以及她询问他意见的眼神。
这一幕,均是被一旁的楚离收入眼中,回响起那日听见的话语,心下好奇,也不隐藏,直接问了出来:“你们是兄妹吗?”
对于他的询问,沐倾颜点点头,回答的很是爽快:“是啊。”
至于魔魂天与她的亲生母亲,她都是没一点感情的,也是完全陌生的。
有与无,都是一样的。
她只知道,她的父母是君墨夜与沐寒月,还有君倾绝与君倾心他们这一些亲人就够了。
从她口中听她说是,君倾绝只是淡然处之,心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不是兄妹,于他而言并无什么差别,也不会阻挡他的脚步,与他想要做的事情。
兄妹?
楚离的眸子顿了顿,心中疑惑,兄妹之间还能如此亲密吗?
还有那一晚天空中的一幕幕,都是那么清晰,二人之间……
楚离抿了抿唇,眉间轻佻,不再纠结这一点:“我们进去再说吧,正好,我去联系一下洛辰,通知一下他。”
&bp;&bp;&bp;&bp;大厅中的气氛,可以说是较为安静的。
楚离是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而君倾绝性格淡漠,除了与沐倾颜说话之外,不会与楚离说话。
况且,沐倾颜正安静的看着她的电视,所以,大厅一时沉默了下来,无人开口说话。
沐倾颜看电视看得入迷,也没有理会那二人。
这种沉默的气氛,直到欧洛辰的出现,才被打破。
欧洛辰斜倚在门口,笑看着大厅中的三人:“这是都在等我吗?”
如此安静,他都怀疑他走错门了。
楚离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你觉得呢?”
感觉到楚离身上散发的气息,欧洛辰微微一笑,朝着厅中走去:“想好去哪了吗?”
沐倾颜摇摇头,她对这里不熟:“还没有,你和楚离决定吧。”
欧洛辰看向楚离,询问着他的意见,心中有些好奇:“今天怎么会突然聚在一起?”
当他接到楚离电话听他说完之后,都是诧异了一秒。
他也以为,以后肯定是不会再见到这二人了。
楚离之时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聚,并咩有详说是为他们践行。所以,欧洛辰自然不知道沐倾颜二人要离开的事情。
沐倾颜站起身,笑着开口:“我们准备明日离开,我与你们相识一场,虽说不上感情深厚,但是也算是朋友。所以,来这里是与你们道别的。”
要走了?
欧洛辰看了一眼沐倾颜,发现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当即笑了笑:“好啊,你在的时候也没有好好聚一聚。今晚不醉不归,如何?”
“好。”
……
五星级酒店包厢内,奢华的装饰,清雅的格局,奢华却不失清雅。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沐倾颜勾了勾唇,拿起面前的酒杯,朝着楚离与欧洛辰举了举:“这杯我敬你们,感谢你们那几日的收留。”
话落,将酒杯送入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即便是如此,动作也是那般的优雅。
君倾绝拿起面前的酒杯,紫眸半眯着看着对面的二人,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勾魂摄魄:“无需拘束。”
语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尊贵与优雅的气息,就连那喝酒的动作,也是如此的迷人。
男子的紫眸十分幽深,潋滟迷人,犹似一颗紫罗兰宝石一般,可以说比起那宝石还要幽深纯正。那双紫眸好似一个无底洞,要将他们吸进去一般。
楚离与欧洛辰也是同样的拿起酒杯,朝着二人举了举,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带着一丝洒脱与狂野。
四人都是人中龙凤,要说那相貌,各有千秋,却无一不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沐倾颜很少喝酒,所以酒力并不怎么好。喝了之前那一杯之后,基本上没有再碰酒,而是品尝着桌上的佳肴。
对于这里的美食,她是喜欢的,所以一整晚都没闲着。
而君倾绝与楚离和欧洛辰三人,则是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三人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可见酒力非常好。
&bp;&bp;&bp;&bp;随着一杯一杯的酒下肚,气氛也渐渐的热络起来,不再如之前那般安静。
楚离与欧洛辰与君倾绝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生疏。
看着餐桌旁的三人一杯接着一杯不断的饮着酒,沐倾颜出声提醒着几人:“喝酒伤身,不要喝太多了。”
看了眼面前这一桌子的佳肴,好像除了她一人,他们三人均是没有动过。
沐倾颜心底好奇的想,难道这就是男人之间道别的方式吗?
除了喝酒就是喝酒,虽说很尽兴,可喝多了对身体也不是很好。
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君倾绝转头看向沐倾颜,勾了勾唇,紫眸潋滟,越发深邃迷人,语气邪魅如斯:“放心,不会醉的。”
虽是简单的几个字,可从君倾绝口中说出来,音色低沉带着些许沙哑,充满了诱=惑。
欧洛辰也笑了笑,那张令男子与女子为之神魂颠倒的脸庞,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带着些许红晕,在灯光的照=射=下,愈发迷人。
“倾颜,既然大家高兴,一起吧。”今晚一别,恐怕是再无相见的机会。
他与沐倾颜认识并不算久,只是也不讨厌她,相反有些喜欢她的性子与处事作风。
有些事,必须拿得起,放得下。
他们的离开,他没有多少不舍,不舍的只怕是另有他人。
心下笑了笑,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分毫,转头看向楚离,唇角微掀:“阿离,今晚喝醉睡你家。”
男子的语气邪魅不羁,可是听在沐倾颜耳边,却是有着几分暧昧的韵味。
沐倾颜看了二人一眼,语气十分自然:“洛辰,楚离看着并不是那么好=攻=下的人。”
莫非他是下面那个?
“噗……”欧洛辰正要将刚入口的酒吞进去,乍一听沐倾颜如此说,口中的酒是悉数吐了出来。
且身体是面对着楚离的,还未转过来。所以,那些酒,均是全部喷洒在了楚离的脸上。
欧洛辰脸色有些微微涨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女子那冷不防的惊世骇俗之语所呛到:“咳咳……”
楚离的脸色几乎是瞬间黑沉了下去,一双黑眸冰冷的可怕,眉头微微皱着,薄唇紧抿,没有任何言语。
但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此刻是十分不悦的。
知道情况的欧洛辰心中暗自喊糟,而那不明情况却误会二人之间的关系的人,则是理所当然的以为楚离此刻面带不悦,是因为欧洛辰将酒水吐到了他的脸上。
气氛有过一瞬间的凝滞,沐倾颜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对面的欧洛辰,蓝眸中都是无辜的神情,好似在说,这可不关我的事,要怪就怪你太不淡定了。
接收到沐倾颜的眼神,欧洛辰抬了抬眸,同样以眼神回应,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
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女子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那晚在花火,他与楚离的关系呗沐倾颜误会,他没有解释,只当她是开玩笑。
哪曾想今晚她又会提及,且还是那般自然。
那眼神,那语气,好似早就已经将他与处理当成了一对恋人。
&bp;&bp;&bp;&bp;她能这么想,他不生气,他一点都不生气。
但是,生气不悦的却是另有其人。
感应到自身旁传来的那股低沉冰冷的气压,欧洛辰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伸手拿过桌上的纸巾朝着楚离递去,而后谄媚一笑:“纯属失误,失误。”
楚离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动作,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深邃如星空,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此刻在想着什么。
就在欧洛辰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楚离很淡定的接过他手中的纸巾,语气低沉,听不出一丝怒气:“你们先喝,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站起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对于二人相处的模式,沐倾颜倒是不解了,撇撇嘴,颇为鄙视:“洛辰,你被楚离吃的死死的。”
看来是没有反=攻的机会了。
欧洛辰;“……”
这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见他不说话,沐倾颜心中就更是肯定这一想法了,很同情的看了一眼欧洛辰,随即微笑道:“没关系,我这有一些丹药。你的身子骨看着那么弱小,晚上一定会不好过,我这些丹药是补身体的,你刚好可以用。”
“……”欧洛辰嘴角微微抽搐,看了一眼沐倾颜,不淡定了。
谁能来告诉他,这女人还是不是个正常人?
明明是在说着如此令人面红耳赤暧=昧的话,可女子那双蓝眸中却仍旧是极其纯澈无辜的眼神。
他不淡定了。
他真的不淡定了啊啊啊啊啊。
深呼了一口气,欧洛辰压下心中的情绪,朝着沐倾颜绽放出一抹优雅迷人的笑容:“我想,有一点,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我和阿离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并非你口中的那层关系。”
听他如此说,沐倾颜颇为诧异:“你们不是恋人吗?”
为何看着……
在沐倾颜注视下的目光下,欧洛辰很认真的点点头,随后戏谑一笑:“所以,阿离才会黑了脸。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误解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过,他这次没有发怒,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要知道,以前有人这样说,或是这样看他们,下场都是很惨的。
如果你认为楚离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手段绝对够狠,够残忍,也够冷血不留情。
一直安静着的君倾绝在此刻缓缓开了口,紫眸幽深:“有些事,无需用嘴说,而是用心看。”
沐寒月教过他,有些时候,听到的与看到的并不是真的,唯有自己冷静下来,用心看,才能体会得到。
听着男子的话语,欧洛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墨袍男子很敏锐,很聪明,任何事情,好似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样。
他与楚离的确不是那层关系,不是恋人。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则是,他喜欢楚离。
抬眸看了眼君倾绝,紫眸依旧深邃,心中笑了笑,他应该是看出来了吧。
……
&bp;&bp;&bp;&bp;被他看出来,欧洛辰没有丝毫难为情或是难以启齿,拿起面前的酒杯,缓缓道:“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不想说出来的秘密,我也是,你也是。”
一番话,没有表明什么事情,也没有特指什么,只是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都懂。
第一次见到君倾绝的时候,这男子给他的感觉是十分危险的,也是无情冷血的,手段残忍,杀伐果断。他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他就是睥睨天下苍生的王者。
可第二次见到这男子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依旧是如此。
不过,却是多了一分东西。
从君倾绝的眼中,他可以看出,他喜欢沐倾颜。
楚离回到包厢时,几人已经结束了那一话题,气氛热络,并没有什么影响。
见楚离回来,欧洛辰站起身,拍拍手,勾唇邪肆一笑:“就这样喝酒太过无趣,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在场三人,唯有沐倾颜一人颇有兴趣。
见她有兴趣,君倾绝与楚离自然也不会冷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酒瓶,旋转一圈,瓶口对着谁,转瓶子的人可以要求那个人做一件事,包括让他吻谁之类的,不管转向的那个人是谁,只要提出这要求,都必须吻,如何?”
随着男子的话语落下,包厢内的气氛有过一瞬间的安静。
沐倾颜率先打破这份宁静,表示拒绝:“这惩罚不好。”
怎么算都是她吃亏!
她若是同意,那一定就是真傻了。
早知她会拒绝,欧洛辰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继续说道:“同时,还有第二种惩罚的方式。瓶口对着的那个人,若做不到,就必须喝酒惩罚,一次满满一杯。”
沐倾颜眨了眨眼睛,她好像酒力并不怎么好。
可若是此时再拒绝的话,难免有些破坏气氛,深呼一口气,点点头,爽快答应:“好。”
有着欧洛辰与沐倾颜的带头,君倾绝与楚离自然也没有不参加的道理。
四人从餐桌上转战到一旁的茶几上,位置不大,可也不小。
茶几上摆满了年分不低的红酒,还有一个空瓶。
第一局,开始。
按照摇塞子大小来决定谁第一,欧洛辰很幸运,点数六秒杀其余三人。
拿起空瓶在茶几上开始转动,空瓶在茶几上不停的转动,发出滚动的声音,声音逐渐减小,而那瓶口,则是慢慢的转向……沐倾颜!
沐倾颜眨眨眼睛,蓝眸纯澈如水,看来她的运气不怎么好。
“说吧,什么惩罚?”
欧洛辰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沐倾颜:“很简单,在场有三个人,你任意选一个人,走过去拥抱他并亲吻他的额头。”
此话一落,沐倾颜瞬间眯起了眼。
三个人,两人都不熟,但是君倾绝……
看了眼桌上那满满一杯的红酒,沐倾颜深呼一口气,还未有所动作,欧洛辰便开了口:“小倾颜,你该不会第一局就想惩罚自己喝酒了吧?这酒酒劲很大的,你别第一局就倒下了,一会还想不想报仇了?”
&bp;&bp;&bp;&bp;沐倾颜翻了翻白眼,她有那么怕死吗?她有说过她要喝酒吗?有吗?
沐倾颜站起身,在场三人的视线均是齐刷刷的看向她。
沐倾颜很淡定,转身朝着君倾绝走去,来到他的面前。个子并不矮,可是在君倾绝的面前,却是足足矮了一个头多。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君倾绝的脖颈,唇畔快速的朝着男子的额上吻去,实实在在的落下一个吻,随后才离开。
虽只是三秒不到的时间,可对于君倾绝来说,却是意味不同。
楚离微微眯了眼,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君倾绝走去,心中拧了拧眉,不想看那一副画面,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欧洛辰吹了声口哨,朝着沐倾颜伸出一根大拇指:“棒棒的!”
接下来,第二局开始。
君倾绝同样以点数六领先,秒杀三人。
转动空瓶,空瓶滚动了一会,而后缓缓的停下,而空瓶指向的人,则是……沐倾颜!
沐倾颜不得不承认,今晚她的确是有些运气过背。
难道就因为先前一个人吃独食的原因?
蓝眸骨碌碌的转动着,抬眸看向君倾绝,眨了眨眼睛,好似在说,哥哥,我很可怜的,请手下留情。
君倾绝好笑的看着她,紫眸中溢出一抹玩味:“我和爹爹,你更喜欢谁?只能选一个。”
她可以说都喜欢吗?
沐倾颜表示很纠结,这要是选了一个,不管选的是谁,都是在拉仇恨。
蓝眸转动了一圈,沐倾颜果断回答:“当然是喜欢你。”
沐倾颜心底想,君墨夜不在这里,所以也不知道她说的这些,那她就不算拉仇恨了。
所以,她还是决定选择出卖君墨夜。
心底默默的说着,其实,她两个都喜欢。
君倾绝点点头,表示很受用,随后开始第三局。
不得不说,沐倾颜的运势真的不怎么好,楚离以点数五取胜,而转动的空瓶指向人,沐倾颜很幸运的当选。
沐倾颜风中凌乱了,若不是看着几人摇晃的,她一定会觉得他们三个是串通好的决定欺负她一个。
楚离将眸子转向沐倾颜,薄唇抿了抿,语气低沉:“你喜欢的男子是谁?无关亲人朋友。”
男子的后半句,将她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沐倾颜沉默了,没有给予答案,选而是拿起桌上的酒杯,选择自我惩罚。
不过,因酒太过刺激,酒劲太大,秀眉微微皱起,却仍是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光。
放下酒杯,沐倾颜吐了一口浊气,小女子捶胸顿足,怒了,决定下一局崛起!
“来,继续!”
她一定要秒杀这三个渣渣,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三人均是不由失笑出声。
虽然没有听到她的答案有些可惜,不过君倾绝并不是在意,相反,在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之时,心中也忍不住笑了。
紫眸中流露出一抹笑意,心情十分好。
能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部忘记,也不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想看倾绝与倾颜之间感情升华的孩纸,就快了。
&bp;&bp;&bp;&bp;无视掉三人眸中的笑意,沐倾颜握拳,心中立志崛起,拿起骰子摇晃,随着骰子缓缓的停下,点数也立即出现,六!
蓝眸瞬间一亮,沐倾颜挑眉挑衅的看着三人:“我会让你们知道,女人是不能被小看的。”
这模样,这气势,大有一种要将他们斩杀报仇的感觉。
君倾绝不由好笑的看着她,这小丫头怎么就越看越可爱了呢?拿起骰子,也开始摇晃,点数却是小她一点,五。
紧接着楚离与欧洛辰也开始摇晃,点数同为四。
见状,沐倾颜顿时心花怒放了。
她就知道,这游戏一定不会这么亏待她的,一定不会让她一直被打压着。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无言。
沐倾颜开始拿起桌上的空瓶,此刻她是怎么看着空瓶怎么顺眼。
扫了三人一眼,开始转动空瓶。瓶子在桌上不断的旋转着,发出一些摩擦声,听在沐倾颜的耳边却是极为悦耳。
空瓶转动的速度缓缓的停止,而空瓶对着的主人,则是……
欧洛辰见此,顿时不厚道的笑了:“阿离,你之前肯定是惹到他了。”所以现下要倒霉了。
楚离很淡定,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好似并不惧怕她的惩罚。
沐倾颜摩挲着下巴,一双晶亮的眸子在三人的身上打转,似是在计划着什么。
眸光转到君倾绝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君倾绝很淡定,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好似在说,无论什么惩罚于他而言,都是小菜一碟。
想起君倾绝的强大,沐倾颜心中暗忖,欺负哥哥肯定不行,迟早会被虐待回去。
蓝眸转移了目标,转头看向一旁的二人,眸中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被她的视线锁定住,欧洛辰表示很淡定,只是,也忍不住发表一下意见:“倾颜,你这眼神太猥=琐了,能纯洁点吗?这样会让我遐想连篇的。”
沐倾颜顿了顿,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眼神可是非常纯洁的好不好,这厮什么眼神?
见她不在转移目标,楚离发话了:“到你报仇的时候到了,你想惩罚谁?”
“我若是惩罚了,你们不应允怎么办?”她可是连输了三局,这回不好好扳回一次,气势全无啊!
楚离半眯着眼看着她,蓝眸纯澈如水,想要猜到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还真是有些难:“不会,一定会应允。”
他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女人。
虽然,平日里,对于那些不择手段想尽办法靠近他企图爬上他的ch=的女人,他的手段很是残忍。
但是对于面前的女子,他是绝对不会的。
楚离都发话保证了,欧洛辰自然也不会反对,摊摊手,笑的一脸邪魅:“堂堂一个大男人,还不会对你说谎。”
虽然不怎么觉得他们会有人品这玩意,但是沐倾颜选择暂且相信他们。
蓝眸骨碌碌的转动着,伸出一根食指朝着二人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不准食言。要是敢动=暴,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这算是事前恐=吓吗?
&bp;&bp;&bp;&bp;三人均是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欧洛辰点点头,眸中绽放出一抹笑意,面容妩媚:“说吧。”
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的紧。
一旁的君倾绝只是眯起紫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沐倾颜,好似已经猜出了她即将要出口的话语是什么。
沐倾颜站起身,蓝眸注视着对面的二人,一脸无辜的眨眨眼,而后很淡定的开口:“很简单,楚离去吻洛辰。”说完,很义气的拍了拍楚离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关系这么好,我能欺负你不成?我会关照你的。所以,不需要太久,舌=吻一分钟就好。”
此话一落,楚离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瞬间风中凌乱了。
这是她口中的关系好,不欺负,会关照吗?
不需要太久,舌=吻一分钟就好。
对于她提出的要求,欧洛辰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到了。他有猜想过她会提出什么要求与惩罚,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舌=吻一分钟……
这点于他来说……
纯澈如露水的眸子看向对面的蓝裙女子,蓝眸如水,纯澈无辜,好似真的只是随口提出的一个惩罚而已。
心中不由摇摇头,笑了,谁要是说这女人是天真无辜的人,他一定第一个站出来扇死他!
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他现在可是领教到了。
不过……
眸子深处笑意一闪即逝,认识这女子,当真是他们之幸。
她是故意的吧,知道他喜欢楚离,知道他与楚离之间这看似正常却又诡异的关系。
君倾绝看了一眼二人,神色很是自然,眸中划过一抹同情,更多的则是一抹看好戏的神情。
对于沐倾颜提出的惩罚,他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一切反而都在意料之中。
不过……
双眸危险的眯起,紫眸看向沐倾颜,这丫头是从哪听到的这舌=吻二字的?
要说这是从哪听到的,那自然就要感谢那伟大的电视了。
沐倾颜很淡定,她这几天在家看电视可不是白看的。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她还怎么玩?一定白瞎了。
楚离虽是黑着脸,不过却是出人意料的安静。
看着他这副神情,沐倾颜凑近前去,嘿嘿一笑:“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说完,还很无辜的眨了眨蓝眸,以示真心诚意。
楚离没什么动作,一旁的欧洛辰倒是先开了口,唇角微掀:“还是喝酒吧。”
与楚离认识多年,对于他的脾性他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深知他不会答应,心中也并无失望。
见欧洛辰开了口,沐倾颜心中也暗自思量,是不是太过了。正要开口说喝酒作为惩罚,可刚一张口,口中的话语还未说出来,便被面前的一幕所惊到。
只见那身穿黑色英伦衬衫的男子突然站起身,一把拉过欧洛辰,性感的薄唇快速的覆了上去,吻上了欧洛辰的唇瓣。
男子突然的举动,也是让欧洛辰一惊,有着几秒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居然……
真的这样做了!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也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bp;&bp;&bp;&bp;楚离没有离开,而是按照要求,舌=尖撬开男子的牙齿,深=入,攥着男子的舌,开始吸允起来。
别看他面色冷漠如此冷静,其实他心里也是很紧张的。
与欧洛辰认识这么多年了,兄弟之间,彼此还有什么是他们不了解的。
欧洛辰是个闲不住的人,且他的身份,在哪个地方都呆不长久,最长的一次时间则是两个月。
可这几年,男子却是一直留在市,一呆便是五个月。除非是事情真的需他亲自前去处理不可他才会离开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呆在市的。
要说这市有什么好?是风景怡人?还是美食诱=人?
都不对。
这些对于常年都在全世界到处奔跑走动的欧洛辰来说,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市的风景不是最好的,美食也不是最诱=人好吃的,而是这里,有着他想要陪伴的人。
欧洛辰总是以一副潇洒不羁又妩媚多情的姿态出现,平日里身边女人不断,可他知道,那些不过是表面罢了。
欧洛辰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心里安着什么心思,他心中的情意,他都知道。
只是一直不愿意去说破,不愿意拆穿。
他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感觉,也并不了解感情。
有些事,一旦说破,就再难回去。
可是……
他愿意去尝试一下。
他想要看看,他对欧洛辰,是什么样的感觉。
逃避不是办法,也不是他楚离的行事风格。
既然如此,吻他,有何不可?
鼻息间传来的都是男子那清新薄凉的气息,如此熟悉,如此好闻。唇瓣上传来的清凉的感觉,清楚的告诉他,这不是在开玩笑。
欧洛辰愣神十几秒后,终是有了动作,大手揽住楚离的腰身,回应着他的吻。
那双好看的如朝露的眸子中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那是妖到极致的笑,也是媚到极致的笑,勾=人魅惑,绝美至极。
那笑容,从心底而发,那般真实,也是那般绝美。
不管这一刻,他是抱着什么态度来吻他的,都没关系。
他很开心,很开心,这就够了。
楚离的吻很娴熟,技术高超,欧洛辰亦是如此。
舌与舌之间的缠=绕,唇与唇之间的碰撞,火花四=溅。
这一幕看在沐倾颜的眼里,竟是那般的唯美,没有一丝违和感。
还未有所动作,前方便是黑影闪过,君倾绝挡在沐倾颜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虽是在笑着,可沐倾颜却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打死她都不看!
“不看,非礼勿视。”她要做到这一点良好美德。
一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时间缓缓流逝,楚离眸子动了动,从男子的唇瓣处离开,一双黑眸极为幽深,狂野不羁,很优雅的转身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沐倾颜吹了声口哨,拍手鼓掌:“楚离,你真棒!”
这句夸奖,可是由心而发,绝无一点虚假糊弄之意。
&bp;&bp;&bp;&bp;楚离挑眉看了一眼沐倾颜,黑眸神色没有变化,性感的薄唇缓缓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低沉:“要继续玩下去吗?”
“要,不醉不归。”难得大家这么开心。
楚离耸耸肩,没有任何意见。
欧洛辰身上的气息也是没有任何改变,一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来吧。”
那一吻于二人来说,好似并没有什么改变,很是自然,似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君倾绝只是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紫眸幽深,低低的笑了:“颜儿,低调点。”
一会输了可有她炸毛的时候。
夜凉如水,秋风瑟瑟。
而包厢内的四人却是玩的不亦悦乎,不过不得不说,沐倾颜今晚之前赢了那一把,的的确确是走了狗=屎=运!在后面的游戏中,是一局都没赢。
一整晚下来,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酒水下肚,整个胃几乎都在翻滚,人也是醉的不轻。
四人一直玩到深夜才离去,沐倾颜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而楚离与欧洛辰也是如此。不过酒店内早已订好了套房,所以,各自都回了房间,醉的不省人事,回到大ch=上就睡了。
虽说君倾绝酒量好,但是一晚下来,度数高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虽是没有倒下,可也是有些醉意的。
头部传来一阵晕眩感,君倾绝摇了摇头,打开窗户,凉风迎面袭来,整个人也顿时清醒了不少。
转头看了眼已经倒ch=大睡的女子,浅浅勾唇,紫眸中溢出的都是温柔暖心的笑意。转身朝着浴室内走去,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都不关沐倾颜的事。
可以说,她是今晚喝酒喝得最多的,也是酒量最差的,能坚持到最后,已实属不易。
此刻大脑的东西已经完完全全的抛到了九霄云外,安然入睡。
浴室内的流=水声停了下来,君倾绝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走了出来,紫眸墨发,妖冶不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勾=人的魅=态。
走到ch=边,看着女子安静如孩童的睡颜,浅浅的勾了勾唇,紫眸含笑,为他掖了掖被角,轻声道:“好好睡吧。”
语罢,站起身转身正欲离去,熟睡中的沐倾颜无意识的拉住了男子的手,嘤=咛了一声:“哥哥……”
君倾绝的脚步突然顿住,垂了垂眼帘,转头看着那依旧在熟睡中的女子,蹲下身,轻轻的笑了:“傻丫头。”
房间中很是安静,安静的只听得见二人的呼吸声。
女子的呼吸声很是均匀,喝了太多酒,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已经进入梦乡。
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抚上女子的眉心,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的秀眉:“可曾有梦到我……”
男子的声音低沉又邪魅,回应他的只有沐倾颜那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君倾绝安静的注视着女子的睡颜,摸了摸她的秀发,微微一笑,起身准备离开,沐倾颜因为酒喝多了的原因,即便是睡着了也是十分不安稳的。
&bp;&bp;&bp;&bp;双眸缓缓睁开,此刻的眸子犹如被蒙上了一层浓雾一般,迷离而朦胧。
眉心拧了拧,因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喉间非常不舒服,有些干涩,沐倾颜低低的咳嗽了几声,随即转头朝着一侧偏去:“呕……”
她从来都没有喝过那么多的酒,也没有喝醉过,今晚还是第一次,所以不舒服与呕吐是难免的。
君倾绝站在女子的身旁,扶着她,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背,让她能舒服点:“吐吧,都吐出来了就没事了。”
沐倾颜眉头紧锁,吐了好一会,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哥哥,不舒服……”
想吐又吐不出来,胃部火辣辣的,十分难受。
君倾绝蹙了蹙眉心,随即转身朝着浴室走去:“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等会。”
这个时候继续睡是不可能了,只有洗个澡,清醒一些,再喝点醒酒汤,这样才能好受些。
待君倾绝再次出来的时候,沐倾颜已经趴在了毛毯上,睡了过去。
君倾绝将她扶起来,轻声道:“颜儿,起来洗澡,洗好再睡。”
本就睡得不安稳,此刻被人惊扰,沐倾颜顿时皱起了眉头,呢喃道:“不舒服。”
因方才那一呕吐,身上的衣裙上也沾染了些许。
见她如此难受的模样,君倾绝蹙了蹙眉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自责,更多的则是心疼,他就不应该顺着她让她喝这么多。
“乖,洗了澡再睡,这样会舒服很多。”
这绝对是此生君倾绝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声音温柔如水,似是要将那火山融化一般。
只可惜,沐倾颜此刻是半晕半醉状态,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哪还听得出这些。
沐倾颜在君倾绝的胸膛处蹭了蹭,如一只慵懒的猫=咪,双眸紧闭着没有睁开:“哥哥,你帮我洗。”
她此刻是醉的一塌糊涂,意识也不清醒,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怎么做才最舒服。
听着女子那意识不清的话语,君倾绝耐心的说道:“乖,自己去洗,很快就好,洗好就不会不舒服了。”
沐倾颜拧了拧眉心,似是不开心他一直在耳边说话,双眸缓缓睁开,蓝眸迷离魅惑,十分勾=人。女子咽了咽口水,依旧很不舒服,看着面前这双幽深潋滟的紫眸,眨了眨呀眼睛,双手勾住男子的脖子,随即朝着那双性感的薄唇吻了上去。
沐倾颜此刻是醉着的,所以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是有多么的诱=人。
但是君倾绝是清醒着的,面对女子这诱=人的一面,面对她的主动,他是没有无法拒绝的。
一手搂着女子的腰身,一手扣住女子的后脑勺,薄唇快速的压了下去,撬开女子的贝齿,攥着她的唇=舌,吸=允着她口中的香=甜,舌=尖深深的探=入她的喉咙,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入他的身体,与他合为一体一般。
感觉到唇瓣处的清凉,沐倾颜半眯着眸子看着他,蓝眸迷离,缓缓的呢喃了句:“果冻……”随即主动的回应着男子的吻,感受着那一份清凉。
听着女子呢喃的话语,君倾绝不由失笑的看着她,敢情她是将他当做吃的了。
&bp;&bp;&bp;&bp;君倾绝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双眼迷离充满魅惑,唇畔泛着潋滟的光泽,脸颊上缓缓绽放出几朵红晕,极为诱=人。
头部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沐倾颜只觉得一阵难受,不安分的在君倾绝的怀里蹭着,话语模糊不清:“好热……”
“颜儿,我带你去浴室,先不要睡。”知道她难受,君倾绝也不再耽搁,将女子拦腰打横抱起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内,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腾腾的洗澡水,空气中漂浮着层层浓雾,渲染成一朵朵白云,朦胧而美丽。
君倾绝将沐倾颜的身子放了下来,让她靠在怀中,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开口:“都准备好了,现在先不要睡,洗完澡之后就会舒服很多,到时候再睡。”
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暗哑,温柔溺人,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沐倾颜缓缓的睁开眼睛,蓝眸依旧迷离,水光潋滟,脸颊绯红,此刻就犹如一个樱桃一般,令人忍不住去咬上一口。
紫眸微暗,君倾绝放开她的身体,轻声道:“我就在外面,不要担心,去洗吧。”
语罢,转身朝着浴室外走去,顺带关上了门,将里面的一切都隔绝住。
别看沐倾颜外表清冷聪颖,其实她的心底,也是有些缺乏安全感的。
这也只有与她特别亲近熟悉她的人才会知道。
沐倾颜脑袋晕沉沉的,身体站的并不是很稳,低头看了看一旁的浴缸,热水正冒着缕缕白烟。
喉咙依旧很是干涩,沐倾颜不由皱了皱眉头,在这热气蓬勃的浴室内,只觉得一阵燥=热,双眸半眯着动手去扯身上的衣裙,无奈是醉着的模样,意识也不清醒,怎么脱也脱不掉。
沐倾颜怒了,指尖上蓝光划过,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长裙,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晶莹剔透,肌肤如雪,煞是迷人。
将身上的阻碍物都脱掉,沐倾颜缓缓的走进浴缸中,躺在里面。
水温刚刚好,不是太热,也并不冷。流=水划过肌肤,浸泡着每一寸地方,身上的毛孔全部睁开,沐倾颜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躺在浴缸里,享受着热水的侵泡,极为舒服,沐倾颜本就昏昏欲睡,此刻是越发想睡了。
时间缓缓流逝,许久都不见里面传来什么动静,君倾绝不由眯了眯眼,轻轻的唤了声:“颜儿……”
男子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浴室内依旧很安静,静的听不见一丝水=流声。
君倾绝试着再次唤了一声,结果依旧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起来,来到浴室外,紫眸微微垂了下来,伸手缓缓打开浴室的门,斜眼看去,不禁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所愣到。
紫眸微微一暗,君倾绝心中一阵好笑,却又带着几分心疼。
这女人居然睡着了!
怪不得会没有一点动静。
浴室中回荡的都是女子那平缓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极其安稳。君倾绝也不再唤她,朝着女子走去,拿过一旁的浴巾,将女子的身体从水中抱起,触手的温度已经失去了温度,水温已经冷却了下来。
&bp;&bp;&bp;&bp;君倾绝颇为无奈的看着她,将她的身体用浴巾包裹住,紫眸微微一暗,这女人还真是,就这么放心的睡着了吗?
若是今晚换了一个人,那她……
男子的紫眸很是幽深,君倾绝没有说话,喉头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怀中的女子,而是抱着她朝着浴室外走去。
脚步虽然极轻,也没有多么大的动作,可沐倾颜,还是醒了。
双眸半睁着看着上方那张绝美妖孽的容颜,蓝眸眨了眨,微微摇晃了下脑袋,神识有过一瞬间的清醒:“哥哥……”
“嗯?醒了。”君倾绝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她。
或许是天花板处的吊灯太过耀眼,璀璨迷离,映衬的君倾绝的那张脸都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愈发妖冶性=感,无一不在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魅=惑,十足的就是一个妖孽,勾=人魂魄,沐倾颜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看的竟缓不过神来。
将她眸中的神态收入眼中,君倾绝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戏谑道:“怎么?不想睡了吗?”
沐倾颜点点头,头部的刺痛感没有消失,想要伸手揉揉眉心,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全被包裹在浴巾内,包括自己的手。
沐倾颜放弃了这个念头,将头靠在君倾绝的怀里,双眸慵懒的眯起:“哥哥,我们这是在哪?”
虽然此刻是清醒的状态,可是那酒劲没过,脑袋昏昏沉沉的,想不起之前的事。
君倾绝抱着她走向大ch,将她的身体放在ch=上,嘴角勾勒起一抹浅弧,紫眸带着溺死人的温柔:“你喝多了,乖,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双手从浴巾内伸出,沐倾颜动了动脑袋,只觉得一阵酸涩。
也难怪,在浴缸里睡了那么久,脖颈僵硬酸涩是难免的。
君倾绝没有看她,拿起一旁的毛毯为女子盖上,将她的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转过头正视她:“现下已是深夜,睡吧,明日我带你离开。”
许是男子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是灯光太过璀璨夺目的原因,在那温暖的灯光照=射=下,沐倾颜只觉得大脑一片晕眩,本是清晰的意识也在此刻缓缓的模糊了起来,蓝眸迷离的看着君倾绝,静静的盯着男子发呆,一阵出神。
君倾绝任由着她的打量,浅浅勾唇:“我知道我很好看,你若是要看,等你睡醒了给你看个够。”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是多么的出众与迷人,他却从不在意这些。
只是,若是她喜欢看的话,那么,他也喜欢。
沐倾颜将头偏向一侧,靠在男子的肩膀上,声音不似之前的那般清脆,而是沙哑中带着些许柔和与媚=态,撩=拨着他人的心弦。
女子只是静静的靠在男子的肩膀处,没有说话,就在君倾绝以为她就要睡着的时候,沐倾颜这才懒懒的开了口:“其实,我很喜欢哥哥。”
男子心下一紧,一颗心微微荡漾了一圈,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蓝眸依旧迷离,半醉半晕的状态,并不是清醒的。
&bp;&bp;&bp;&bp;君倾绝抿抿唇,低声笑道:“嗯,我知道。”
不管她口中的喜欢是指的哪一种,只要是喜欢,他都接受。
“我喜欢……喜欢他……”沐倾颜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这几个字,身体依偎在男子的怀中,虽是意识模糊的状态,可心中却是极为的安心。
感觉着男子身上传来的温度,沐倾颜往他怀里蹭了蹭,如一只慵懒的小猫,寻找着安全的港湾。
君倾绝轻笑着看着她,紫眸幽深,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道:“乖,我知道。”
想起之前的淡漠,他就觉得,太不应该了。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变化,她都是他喜欢的女子,想要疼惜的女子。
怀中的女子,是他想要用这一生去守护的女子,不让她伤心,不让她难过,不让她掉泪。
看见她难过不开心,他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她受伤害,他巴不得那些伤害都悉数转移到他身上。
沐倾颜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视线被那双幽深迷人的紫眸所吸引,倏地笑了:“哥哥,你真好看。”
听着她的赞赏,君倾绝表示很受用,捏了捏她的秀鼻,轻笑道:“我若不是这副容颜,你还喜欢吗?”
“喜欢。”沐倾颜突然起身,双手挽着君倾绝的手臂,如立誓一般的说着。
她此刻是醉着的,不清醒的,但是说的话也是最为坦诚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君倾绝想,应该就是如此吧。
看着她这副可爱却不失魅惑的模样,君倾绝突然低低的笑了,声如魔音,极致的勾=人魅惑,撩=人心魂。
灯光太过耀眼,沐倾颜的蓝眸朦胧不清,迷离不已。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男子,沐倾颜放开男子的手,头颅凑上前去,吻上了男子的唇。
这是今晚第二次沐倾颜主动吻他,若是在她清醒的状态下,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只是,怀中的小女人,好像并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君倾绝眯了眯眼,伸手将女子的身体拉开一些距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笑道:“快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似是不满男子的突然举动,沐倾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蓝眸中都是赤果果的控诉,还有一股委屈,好似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伸手直接环上男子的脖颈,凑上前去,再次吻上他的唇,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沐倾颜很喜欢。
薄唇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令男子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紫眸极其幽深,低头攥着女子的唇=舌,撬开女子的贝齿,攻=城=掠=池。
男子的动作极其霸道,却又夹杂着几分狂野与温柔,沐倾颜哪受过这样的对待,脸颊微微泛着些许红晕,只能在男子的带领下,青涩的回应着。
女子的青涩动作的回应,更加激=起了男子的战友性,动作越发狂野,霸道,加深了这个吻,狠狠的吻着怀中的女子,似是要将她的所有呼吸都掠夺一般。
沐倾颜有些承受不住,脸色绯红,胸口不断的起伏着,伸手推了推男子,示意他停下来。
&bp;&bp;&bp;&bp;可君倾绝本就是穿着一身浴袍的,胸膛赤果果的露在外面,沐倾颜一伸手,触摸到的就是那性=感又迷人的锁骨。
女子无意识的动作,更加激=起了男子体=内那股隐藏的欲=望。
离开女子的唇畔,看着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充满诱=惑力的唇,紫眸微暗,极为幽深。
“倾颜,睡觉吧。”
男子的音色极为沙哑,声如魔音,似是要将人隐藏在最心底的欲=望都挑起。
沐倾颜摇摇头,表示不要,双眸迷离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哥哥,我喜欢你。”
揉了揉女子的秀发,君倾绝轻轻的说道:“我也喜欢你。”
他又怎会不喜欢她?
更确切的说,是爱她。
早已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要理智,克制住自己心底的欲=望。
她此刻是不清醒的,是醉着的,意识模糊不清。
他若是就这样要了她,等明日醒来,她知道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将自己交给了他,会作何感想?
他并不是不想要她,而是不能这么做,必须要理智。
倘若今晚真的要了她,那才是对她的伤害。
沐倾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双蓝眸清澈如水,却又迷离至极,犹如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煞是迷人:“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今晚喝的酒很多,且都是较烈的,方才在浴室里清醒了不少,现下那股酒劲又上了来。
还不待男子说话,沐倾颜突然起身朝着男子扑去,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笑呵呵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男子回答,便再次朝着男子的薄唇吻去。
脸颊也因那股酒劲上头,而再次变得红晕,愈发迷人。
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心微微拧起,还没有任何动作,身体变得猛地一顿,紫眸微睁:“倾颜……”
沐倾颜裹着浴巾很不舒服,将身上的束缚一把扯掉扔下地面,这才咯咯的笑了起来。蓝眸幽深且迷人,凝视着面前的这张妖孽的脸庞,大脑有过一瞬间的晕眩,随即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男子靠近。
她只知道,她想要与他在一起,不分开,这是她心底最原始的感觉。
心中如此想着,也是如此做着。
君倾绝危险的眯起眼睛,紫眸极为幽深,晦暗不明,深邃的可怕:“颜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再继续下去,他怕他真的就会这样一个忍不住要了她。
沐倾颜抬起头看着他,笑吟吟的道:“哥哥,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蓝眸纯澈如水,极其无辜,却又是璀璨迷人,十分耀眼。
哥哥,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男子沉着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凝视着女子那姣好的容颜,认真的询问:“你是认真的吗?”
“是啊。”女子虽是意识模糊状态,可回答的话却是十分肯定的。
君倾绝半眯着眼睛,逼=迫自己不去看她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呼吸微微加重几分,声音越发沙哑:“我不想你后悔。”
&bp;&bp;&bp;&bp;“我喜欢你,不后悔……”女子那沙哑柔和又肯定的声音,还有如今这副诱=人的的模样,彻底的激=起了男子的情=欲,心中猛地窜起一把火,疯狂的燎原着,似是要将他吞灭一般。
男子的呼吸十分粗重,低头看着面前赤=身=露o=露的女子,一把拉过女子的身体,将她拥入怀中,低头覆上女子的唇畔,抛开了脑中的约束,不再有任何的分心。
这是他深爱的女子,这是他穷极一生都要守护的女子。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的诱=惑,面对她的主动,面对她的真情告白。这一刻,还有谁能够不感动?还有谁能够忍耐的下去?
那么便放纵吧,就让怀中的小女人,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二人的身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朝着大ch=上倒去。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热情如火,一片旖=旎,风光无限。
……
翌日。
如今已是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入房间,为里面带来一片明=媚。
ch=上的女子有着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容颜。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两把小刷子一般,十分迷人。
睫毛缓缓的颤动了几下,阳光洒在脸上,太过刺眼,沐倾颜被迫的睁开眼睛,头部有些昏眩感。五指遮挡住眼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身体,下=身却是猛然传来一股疼痛与酸涩感,沐倾颜疼的瞬间皱起了眉。
忍住下=身的疼痛,沐倾颜缓缓的坐起身,眉心微皱,好痛!
感觉睡了一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浑身酸痛不已!
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阳光,双眸慵懒的眯起,揉了揉眉心,嗓子有些干涩。
感觉到身旁传来的注视的目光,沐倾颜缓缓的转过身,瞬间石化了!
君倾绝一早就醒了,只是没有起身,也没有吵醒她,安静的看着她熟睡时的模样。看着她醒来的一系列动作,心中不由好笑,这女人有时候还真是有些迷糊。
见她转过头来,邪气一笑,容颜妖冶,勾魂摄魄:“女人,不要跟我说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男子侧着身体对着沐倾颜,上半身完全露o=露在空气中,肌肤如雪,性=感迷人。语气虽邪气,可其中所蕴含的危险气息,沐倾颜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应到了。
沐倾颜很淡定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风中凌乱了。
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这种情况,还有身体传来的不适,很明显的都在朝一个方向点进发。
他们发生关系了!
沐倾颜觉得,她这一生,经历的狗血事情不算少,可是,没有哪一件是比现在还要狗血的!
抬眸看向男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明明是在笑着,邪气潋滟,可是眸光中的神色,却是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从他那打听答案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沐倾颜努力的保持淡定,仔细回响着昨晚的情景。
她只记得喝醉了,回房间就睡了,为何还有这一幕?
深呼一口气,仔细的想,努力的想,脑海中蓦地闪出一幅幅画面,沐倾颜顿时愣在原地!
她……
她风中凌乱了,她真的不淡定了啊啊啊!
她沐倾颜就居然主动投怀送抱,将自己打包送给了他!
&bp;&bp;&bp;&bp;沐倾颜深呼一口气,缓缓的拉过面前的毛毯将自己的身体遮挡住,随后扭头看向君倾绝,微微一笑:“听说醉酒后的人醒来之后意识都不会很清楚,还很模糊,犹似未醒。我一定是昨晚喝太多酒了,所以才神志不清,我可不可以再昏睡过去?”
心中是努力的保持着淡定,保持着微笑,将这一句话说完。
君倾绝斜睨着她,眸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十分危险:“可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清醒。颜儿,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可以!
沐倾颜默默泪了,谁来告诉她,她不过就是醉了一晚上,怎么醒来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可不可以说,她什么都不记得,是他睡了她?
感应到前方那道危险的注视目光,沐倾颜的小心肝是颤个不停啊。
好吧,看来是不可以的。当然,她要是想死,大可前去一试。
君倾绝也不说话,静静的欣赏着女子脸上的表情变化,欣赏着那丰富的神情,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他倒要看看,她打算以什么方式来与他说。
沐倾颜深呼一口气,尽量的去保持平静。可是她发现,心里是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沐倾颜不淡定了,握拳,死就死吧!
女子倏地抬眸看着君倾绝,大有一种你要我负责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我是女人都不介意了,你是男子,不会还打算与我算账吧,要我负责吧!”
她可是很怕他的,这一刻,沐倾颜心底无比佩服自己昨晚居然有勇气献身睡了他!
君倾绝半眯着眼,睨着女子那张完美的容颜,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沐倾颜一点都不想猜,这个时候,也完全猜不到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心里不断的鼓励自己,努力的保持冷静,沐倾颜继续说道:“所以,我身为女子都不介意了,你也应该可以当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此话声音并不大,说的很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面前的男子。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小心,小命都必须栽在君倾绝的身上了。
紫眸暗沉,双眸危险的眯起,眸光掠过男子的脸颊,薄唇轻启,声如魔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我没有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
沐倾颜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心中已经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小心肝继续跳个不停。
打死都不说。
她与君倾绝相识那么多年了,每每他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的时候,都代表他心有不悦,怒火一触即发。
她不要当炮灰,她决定安静些。
见她不说话,君倾绝坐起身,挑眉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略带暗哑:“倾颜,认识我这么久了,你该知道我不喜欢的是什么。”
她当然知道。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沉默着不回应他与低头不看他的做法。
感应到前方的男子身上那越来越强烈的危险气息与低沉气压,沐倾颜深呼了一口气,暗自握拳,猛地抬头,拼了。
&bp;&bp;&bp;&bp;“哥哥,我是女子我都不介意,你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吃亏的应该是我好不好?况且我昨晚意识不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不能怪我。”
嘴上如此说着,心中也顿觉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帘微微垂下,越想越委屈。
她一个女子**了都不介意,他却还要以这副模样对她,只觉得心中一阵委屈感袭来。
看着她眸中的委屈与难过,君倾绝心中倏地一疼,紫眸中划过一抹心疼,大手将女子的身体拉入怀中,轻声说道:“傻丫头,你在乱想什么。”
心中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无法面对她的委屈与难过而无动于衷。
看见她伤心难过,他恨不得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转移到他身上来。
沐倾颜心中有些压制,一时竟有些忍不住鼻头发酸,靠在男子的怀中,双手拥着男子的腰身,享受着来自男子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
别看她面上如此冷静,其实心里是慌得不得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君倾绝会怎么看她,会如何想她,是不是觉得她是故意的,吃完又不认账。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之前的诡异好不容易变得正常起来,经过昨晚那一事,此刻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慌了,也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害怕,君倾绝微微拧起眉心,紫眸中溢出一抹心疼,揉了揉女子的秀发,轻声安慰道:“没事,不要害怕,我不会离开。”
虽捉摸不透她心中全部的心思,可也是多半能感应的出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心中也才有着一抹自责与心疼。
他就这样在她喝醉酒不清醒的状态要了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沐倾颜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的蹭了蹭,随即如一只受了惊的小猫般,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眨巴了下眼睛,蓝眸纯澈如水:“所以,我们是不是都可以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君倾绝身上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一双紫眸幽深的可怕,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沐倾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文不值吗?你就是这么廉价吗?”
额上青筋突起,紫眸深处带着一抹隐忍的怒气,蓄势待发。
沐倾颜顿时愣住,一双蓝眸睁的大大的,眸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他竟然说她,廉价?
心头突然一阵发酸,一抹委屈与难过涌了上来,又凶又猛,眼眶微微发热,女子倔强的将自己脆弱的一面隐藏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悲凉,忍住那要降临到眼眶的泪水,倏地笑了:“对,我廉价,我不要脸的勾引你,我对不起你。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女子说完迅速起身朝着ch下走去,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紫眸微暗,君倾绝猛地一把将女子拉了过来,沐倾颜没有防备,身体冷不防的再次跌入君倾绝的怀中,秀眉不悦的皱起:“放开!”
她也是有尊严的!
&bp;&bp;&bp;&bp;“别闹。”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紫眸幽深,令人捉摸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沐倾颜突然想笑,她一心为他着想,她闹什么了:“不要你管,放……”开!
剩下的话语还未出口,便悉数被男子吞入腹中。
男子攥着沐倾颜的唇舌,舌=尖深=入,攻=城=掠=池,狠狠的吻着她,动作狂野霸道,好似要惩罚她的不乖。
沐倾颜睁大双眸,蓝眸中顿生不悦,伸手敲打着他的胸膛:“放……唔……”
随着她开口说话的时间,君倾绝看准机会,不让她有丝毫开口说话的空隙,舌尖深深的抵=入她的咽喉处,吸=允着她口中的蜜=汁与香=甜。
沐倾颜是被君倾绝搂在怀中的,身体更是倒在男子的腿上,被=迫的承受着他的吻。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温柔与缠=绵,也不似之前的狂野带着几分柔和,而是完全的霸道,狂野,动作十分猛烈,沐倾颜隐隐感觉到了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
女子的力气本就比男子小,再加上情况突变,沐倾颜也忘记了使用自身的力量,所以只能任由着男子的吻着她。
蓝眸睁的大大的,沐倾颜任由着他吻着她,没有任何回应。
心中又气又恼,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都不生气将自己给了他,他还想怎么样?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悲伤,双拳握的死死的,心中有些难过。
感觉到女子身上流露出的悲伤,君倾绝心中猛地一疼,薄唇从她的唇瓣上离开,沐倾颜伸手拉过一旁的毛毯盖在身上,转头不去看他。
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身子几乎是露o=露着在君倾绝的面前的。
这让她又羞又恼,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颜儿……”
沐倾颜不说话,也不准备理他。
君倾绝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她的头扳了过来,无奈的看着她:“我们好好说话。”
“我没什么话可说的。”居然这样对她!
紫眸微暗,极为幽深,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王者的压迫感:“你若是不打算与我好好谈,那好,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我耐心不是一般的好,我等你想跟我谈话了再说。”
沐倾颜心中大骂他无耻,抬眸瞪他,蓝眸中都是赤果果的控诉:“我要告诉娘亲,你欺负我!”
她觉得她在这里孤立无援,简直就是一个钉在板上的小鱼,任由人欺负。
君倾绝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揉了揉她的秀发,低声邪笑:“颜儿,被欺负的人可是我,昨晚是你睡了我。”
男子的声音低沉邪魅,犹似一道魔音回荡在沐倾颜的耳边,羞红了那一张绝美的脸庞。
话是这么说,她睡了他,可明明就是他要了她!
沐倾颜继续瞪他,不满道:“被欺负的是我才对。”
得了便宜还卖乖,无耻!
可是,沐倾颜很显然忘记了,君家的人哪有不无=耻不腹黑的?
君倾绝挑了挑眉梢,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沐倾颜握拳,小宇宙熊熊燃烧,越想越委屈:“你要了我,我都不与你计较了,你还说我廉价,不可原谅!”
&bp;&bp;&bp;&bp;他要了她,她都没说什么了,可他居然说她廉价。这一点,真的是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男子的心口猛地一个抽搐,微微一疼,伸手刮了刮女子的秀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傻丫头,我不是在说你廉价,而是生气你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把昨晚的事情当回事。那是说忘就能忘,说没发生就没发生的吗?”
说完,语气顿了顿,紫眸危险的眯起,幽深至极:“或许对你来说,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跟个无事人一般。可是我不行,我也做不到。”
没人会如此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吃了不负责,还完全忘记。
沐寒月说过,老婆是拿来疼的。
沐倾颜眼睑微敛,这些大多都是她的错:“我不计较,也没怪你。”
君倾绝摇摇头,这女人很显然没有看清事情的重点,将她浮起来,挑起女子的下巴,让她的双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是我爱的人,你是我想要守护的人。疼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伤害你。昨晚你虽然喝醉了,可若不是我的自制力不强,昨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颜儿,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爱你,想要珍惜你。”
这是君倾绝第一次对沐倾颜说爱她,也是第一次面对面的真情告白。
之前的那一次根本就算不上告白,而是流露出他的感情而已。
沐倾颜本就害怕他再次提起此事,此刻听见男子那一番话语,沐倾颜心中有些慌乱,有些措手不及。
他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说了那么多,也没有绕进这里面来。
可是,男子的这一番真情告白,将她努力想要隐藏的东西都给打破。
眼帘微微垂下,沐倾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不敢去看他。
这一刻,心中很是慌乱,也很是紧张与害怕。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君倾绝皱着眉头,将女子的下巴抬起,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颜儿,看着我的眼睛,不要逃避好吗?”
他不敢比的太急,也不想对她那么霸道,将她强势的禁锢在身边。
喜欢不是禁锢,爱也不是伤害,他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沐倾颜抬眸看着他,男子的紫眸十分幽深与迷人,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逃避吗?
沐倾颜心中苦笑,她也不想逃避。
“颜儿,如果我的爱给你带来的全是伤害与痛苦,那么……”男子的紫眸微微暗淡了下来。
沐倾颜摇头果断回答:“没有,没有伤害与痛苦。”
她从未这样想过。
他如此说,是他要离开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要离开,心中就是止不住的一阵莫名的失落。
沐倾颜眼睑微微垂下,没有看他,所以也并未看见君倾绝的脸上,挂着一抹妖冶的笑意。
“就算给你带来的全是痛苦与伤害,我也不会离开你。”大手将女子揽入怀中,双眸危险的眯起,紫眸散发着妖冶的光芒,语气低沉诱=人至极:“女人,不要试着逃离我的世界,代价你付不起!”
&bp;&bp;&bp;&bp;男子的话语,霸气侧漏,狂傲不羁,十分霸道。
他君倾绝做事,可从来都没有放弃的道理。对于沐倾颜,更加不会。
沐倾颜:“……”
她怎么感觉他根本就没有在难过与不开心呢?她怎么有一股掉入狼窝的感觉呢?
是她的错觉吗?
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眨了眨眼睛,沐倾颜很认真的说:“我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也需要好好想一下。所以,不要急着问我要答案。当然,我也可以保证,我不会再逃避。”
他们是一家人,她能逃到哪里去?
况且,她也从未想过要离开他。
都说时间是鉴证爱情最好的东西,她与君倾绝认识那么久,又怎会不了解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女人,不要试着逃离我的世界,代价你付不起……
这句话其中蕴含了多少杀戮与血腥,不用他说,她都懂。
“好。”君倾绝倏地笑了,眸光邪气逼人,对她说的话很满意。
男子那绝美的容颜,再加上这双潋滟幽深的紫眸,笑起来,勾魂摄魄,妖冶不已,沐倾颜几乎都要陷入他的笑容中。
一想到他们如今的这副姿态,沐倾颜心中大囧,面上保持着甜美面瘫的微笑:“你先离开吧,我要换衣服。”
她此刻是被君倾绝抱在怀里的,二人都是赤=身=露o=体,这感觉真是……不是一般的糟糕!
君倾绝睨着她,笑的一脸无良:“没关系,我不介意。都这么久了,你要学会适应。”
无=耻!
沐倾颜默了,他适应,她不适应好吗!
她此刻是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不习惯!
“赶紧离开,我要换衣服。”
君倾绝低低的笑了,将毛毯盖在她身上,看着她颈项处一朵朵红云,都是暧昧的痕迹,心情大好。指尖一挥,拿起地上的浴袍套上,随即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直到男子那高挑伟岸的身影消失在房间,沐倾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是多么害羞,而是这个情况对她十分不利。
听说男人一大早最容易冲动,她还是得远离他比较好。
要问沐倾颜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就必须归功于那八点档的狗血剧了。
这些天,她可是没少看。
……
男子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外,阳光照耀在那张妖魅的脸上,越发迷人与妩=媚。拿起手机,拨通对方的号码,唇角微掀,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此刻已经是正午,楚离也早已经回了别墅。刚洗好澡出来手机铃声随即响起,眉梢一挑,拿过书桌上的手机,黑眸微眯,接听起来:“什么事?”
男子的音带清冽低沉,带着独属于他的性=感,极其好听。
欧洛辰看着窗外那被灯光点缀的绚烂不已的城市,如露珠般清澈的眼睛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语气邪魅如斯,又带着几分玩味:“阿离,我已经到伦敦了,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回去。”
楚离正在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
他回伦敦了?
是伦敦那出事了吗?
双眸微眯,语气浅淡:“嗯,安心处理事情吧。”
&bp;&bp;&bp;&bp;意料之中的答案,欧洛辰很淡定,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眸中都是优雅的笑意,整个人就是一尊贵与优雅的王子,举止投足间都像极了英国皇室中的王子,那般优雅与迷人。
“倾颜他们回去了吗?”应该是回去了吧。
他一早就离开了,也没去看他们。不过他们说今日就会离开,想来是真的离开了。
楚离顿了顿,说道:“应该吧。”他没有看见人,应该是离开了。
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抹释怀,不舍一闪即逝,再多的情绪都化为了一道浓浓的叹息。
沐倾颜于她而言,又岂止是一名陌路人那么简单。突然闯=入他的世界,又突然的离开,一切都是那般突然。
可是。
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
而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想到沐倾颜已经离开,不在这个世界,他们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心中竟没有伤心与难过,楚离想,或许他对沐倾颜只是朋友的喜欢吧,而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许久不曾听到楚离说话,欧洛辰微微一笑:“没话说了吗?”
这厮每次与他呆在一起,都是那般沉默。就连通电话也是,他是绝对不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楚离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淡淡应了句:“嗯。”
果然。
欧洛辰对他的回答一点都不失望,眸中掠过一抹醉人的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几分玩味:“阿离,好歹我们也要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了,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
楚离冷哼,不理会他的调侃:“还有什么人是你解决不了的吗?”
没有。
他是谁?
欧洛辰!
别看他长得妖媚颠倒众生,骨子里可是极其黑暗的。
况且,他可不是一个善良之辈。你若是想看见他对谁有怜爱犹豫的目光,那绝对就是在扯淡。
“阿离,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来看看,放松一下心情。说起来,你也是很久没有离开市了。”欧洛辰笑的一脸邪魅,眸中都是一副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表情。
不过,他很显然忘记了,楚离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也不是小白兔。
他又怎会不知道欧洛辰心里打着什么心思,眉间微拧,楚离淡漠拒绝:“我很忙,没空看戏。”
那些个菜鸟欧洛辰岂会解决不了。
“阿离,你能阳光点吗?说话总是这么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调,将来可是找不到老婆的。”欧洛辰开着玩笑。
楚离危险的眯起双眸,黑眸中都是淡漠:“你从小到大看我阳光过吗?”
欧洛辰:“……”
好吧,他从小到大还真的是没有阳光过,他都不怎么看见他脸上挂着笑容,基本都是冷冰冰阴沉的要杀人的模样,他就不觉得这也太凶残了吗?
欧洛辰一边点着鼠标滑动电脑屏幕上的资料,一边笑着与楚离开玩笑,心情十分好:“乖,哥哥我回来一定好好疼=爱你,让你每天都心情舒畅笑容常挂。”
楚离冷喝出声:“滚!”
黑眸中都是狂野与倨傲,还有一丝隐隐的复杂情绪一闪即逝,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捕捉到。
&bp;&bp;&bp;&bp;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道女子娇柔的声音,至于说的什么,有些模糊,楚离只大概的听见那女子叫欧洛辰一声辰哥,黑眸微眯:“你有客人,先就这样吧。”
说完,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欧洛辰邪魅不羁的笑声:“不是什么客人。”
“嗯,女人而已。”楚离说的一本正经,眸中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欧洛辰看了眼站在前方的女人,眸中掠过一抹不悦,眸子冷厉如霜,女子瞳孔微顿,心中微微一惊。欧洛辰声音依旧邪魅如斯:“我可真是在忙正事。”天知道,他是真的很无辜。
“都一样,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就可以挂了。”楚离最不喜欢与别人通电话聊家常说废话了。
被他看穿,欧洛辰一点也不心虚,笑了笑:“那好,就这样吧,先挂了。”
楚离没有说什么,果断挂了电话。
抬眸看向那蔚蓝的天空,双眸微微眯起,据他所知,伦敦那些大的势力基本山已经不存在了,小门小派不足为惧,唯一能与欧洛辰叫板有些实力的,也就路易斯了。
不过路易斯已经被解决掉了,剩下的不足为惧。
凭借着他们知道的情报与数据,很容易就能攻=入敌人的内部,挑了他们,这是有十成的把握。
况且,就算没有那些精准的数据与情报,欧洛辰也是有七成的把握的。
伦敦有事?
能有什么事?
楚离这孩子,心思敏锐,高智商,怎会被欧洛辰骗到。
只是偏偏情商低了些,黑眸半眯着看着窗外,房间中的气氛很是沉默。
所以,他是有心想要离开市了是吗?
不管是因为哪一点,他好像都无权干涉。
他的身份,本就是此处奔跑,游走在危险之中。在市能停留这么久,已是极限。
虽然他口中说的事解决一些对手,不过与他认识多年,他能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若是内部出了问题,这确实有些麻烦。
挂了电话,欧洛辰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冷眸直扫前方的女子,清澈如水的眸子已经变得冷凝如霜:“谁给你的胆子进来,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叫我?”
该死的!
是他太久没来这里了,她竟连这点分寸都没了吗!
安之晴心中微惊,面上却是保持着尊敬的模样,语气低了下来,似是在认错,脸上的神情略带低落,惹人怜爱:“对不起,只是知道你回来,一时开心忍不住,才会这么没有规矩。”
欧洛辰手指有一下没一的敲打着桌面,目光深沉如水:“是吗?”
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又怎会不知道?
面上依旧是一副冰冷的表情,可嘴角边勾勒起的一抹寒峭却是令人心惊与颤抖。
安之晴心中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随即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本就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此刻这副模样,更加惹人心疼:“辰哥,我只希望你不要生气。”
面对这样娇=柔貌美的女子,是男人都会忍不住过去疼惜她,可欧洛辰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眸子深处有着女子看不见的寒意:“滚出去!”
&bp;&bp;&bp;&bp;安之晴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心中悲伤用上心头,还有一抹浓浓的不甘,面上都是娇=俏可人惹人怜爱的神情,抬眸看着欧洛辰,并没有离开,眼泪倏地流了下来,模样更是柔=弱:“辰哥,为什么?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这还是第一次,他对着她发脾气,他冷喝让她滚出去。
以前的他,总是一副优雅又迷人的高贵王子的形象,从来都不会对她发火,也别说这些训斥了。
她没有错漏他方才的温柔深情,那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展露的。他在与谁通电话?别的女子吗?
眼睑微微垂下,心中划过一抹阴狠,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分毫。
别的女人,休想与她争抢欧洛辰,她绝对不允许!
听着女子那道柔弱的声音,欧洛辰眉头紧锁,不悦的盯着她,语气冷漠:“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再有下次,不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
男子的一番话,绝对的无情与冷厉,安之晴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而是说真的。心中微微一颤,抬眸悲伤的看着他,很想问出口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只是她知道,这个问题,她得不到答案。眼眸微微垂下,点了点头,任由泪水无声的滑落:“是,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有些单薄,看起来很是瘦弱,好似风一吹便会倒一般。
欧洛辰没有看她,双眸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里的资料,一颗心,却是有些烦躁。
放下鼠标,头朝着后面仰去,单手揉着眉心,心中在回响着方才楚离说过的话,还有那平静的语气。
唇角勾勒起一抹浅弧,心情却是好不上来。
阿离,你不想来伦敦,没关系,我等着你。
对于楚离,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扣扣……”
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欧洛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脸色如常,声音淡漠:“进来。”
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资料都放在桌上,恭敬的一一禀报着:“辰哥,这些是你要的资料。”
欧洛辰淡淡的应了声,随即抬眸看向他,眉心微拧:“安之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衣男子方言如实回答道:“辰哥,安小姐听说你回来了,硬要闯进来,我们拦也拦不住。”
毕竟,欧洛辰对安之晴的态度摆在那里。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他们会毫不留情的丢出去,但是,对象是安之晴,他们……
“不过是半年没回伦敦,看来一个个的都是闲到骨子里了。”男子的声音风轻云淡,听着好似并没有什么怒气一般,但是方言却是感受到了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王者的威压与压迫。
方言心中暗自喊糟,他就知道会这样。心中暗自抹了一把汗,面上却是纹丝不动:“辰哥,这半年来,安小姐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就来询问你的消息,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
欧洛辰眼角微微斜倾,眸中闪烁一抹玩味的光芒:“所以,是心软了是吗?”
&bp;&bp;&bp;&bp;男子声如魔魅,方言却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中将安之晴鄙视了一万遍,愚蠢的女人!
“辰哥,你曾经吩咐过,不准让她死。所以,她以性命相要挟要见你,属下等……”
剩下的话语并未说下去,欧洛辰站起身,双眸慵懒的眯起,嘴角微微上扬,这笑容,更像是恶魔的微笑:“传我的命令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接近这里一步。”
方言默默泪了,那若是她再来一个狗血的以死相逼呢?不过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好似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一般,欧洛辰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风轻云淡的声音之下隐藏着一抹嗜血:“提前给她准备好棺材,她若以死相=逼,大可让她去死。”
男子的音色很是好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一点怜悯。
方言心中本是无比纠结,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圆满了。
果然是她们老大,这行事作风,他太赞同了!
别说他了,他早就看安之晴不顺眼了,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并非像表面上看着那般柔弱,他不喜欢。现在得到欧洛辰的命令,他心中那叫一个爽啊。
提前给她准备好棺材,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办好这件事的。
见他没有走,欧洛辰眉梢微微上挑:“还有什么事吗?”
方言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白痴,居然敢发呆,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猛的点了点头:“有事,听说连城公馆出现一批新的宝物,是你感兴趣的。详细的地图与坐标还有守卫与火力还有时间差都在手中。”
言下之意,就等老大你一声令下准备行动。
欧洛辰瞥了一眼方言,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虽没有任何言语,但是方言却已经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属下这就去准备。”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房间中。
要说欧洛辰生平有什么乐趣,那就是轰炸别人的地盘,研究武器与毒品了,还有一点,则是盗取那些珍贵稀少的宝物。
以他的身份来说,想要这些,最多麻烦一点,出动一些关系,再一些钱财,都可以拿到。欧洛辰不缺钱,也不缺时间,但是他就是想自己单独出动,潜入里面盗取那些宝贝。
按照楚离说的,他这就是吃饱了没事干,给自己找事做。
窗外,夜=色如水,高楼大厦被灯光点缀的璀璨迷离,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欧洛辰静静的站在落地窗旁,眼神专注,有些出神。不是在看这座美丽的城市,而是想起了心中牵挂的某些人。
……
沐倾颜与君倾绝仍然停留在市,还没有离开。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二人意见不谋而合,一起决定的。
之前君倾绝一直想着要将沐倾颜带回去,现在反而不着急了。
“哥哥,出来这么久,爹爹与娘亲他们应该也想我了,你真的不回去吗?”沐倾颜心中那个不解啊。
&bp;&bp;&bp;&bp;之前是商量好的,今日就回去。可是君倾绝突然说不着急,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不急于一时。沐倾颜就不懂了,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有什么事?
君倾绝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到:“你确定你这话说的正确吗?爹爹巴不得我们不回去,少一个娘亲关心的对象。”
沐倾颜:“……”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可是,为毛要说出来啊啊啊啊啊。
“可是我想回去了,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那个世界,我还是想呆在我们的世界。”心中暗自腹诽道,哥哥一定是吃爹爹的醋了,所以决定多留一些让娘亲思念。嗯,没错,就是这样。
男子斜倚在墙边,眉梢挑了挑:“不是不回去,等等,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他的紫眸很是深邃,如一颗紫罗兰的宝石一般。奈何道行太浅,沐倾颜是一点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好奇的问:“什么事?”
君倾绝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眼窗外的景色。阳光明媚,天气姣好,天际那边却是红光一闪即逝。
这里,也没他们什么事了。
至于欧洛辰……
紫眸眯了眯,唇角勾勒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沐倾颜见他不说话,无比纠结:“……哥哥,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他心中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到底在想些什么?
都说女子心,海底针,她觉得君倾绝才是这样才对。
说离开就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君倾绝牵起沐倾颜的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语气低沉邪魅如斯:“抓紧我的手,中途掉了我可不负责来找你。”
这话说的,好像她太过弱小一般,沐倾颜愤愤不平,瞪了君倾绝一眼:“不劳费心,我肯定死死抓着你不放手。”
房间中突然黑光乍现,随后,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天际划去,速度极快,快的令人无法捕捉。
而房间中,早已经空空如也,二人的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
楚离正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一晚上,心口闷闷的,始终静不下心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烦躁的扔掉手中的笔,抬眸看向窗外的景色,心中烦躁不已,闷闷的,十分不舒服。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走到客厅,拿过遥控器打开超大型的液晶屏幕,身体斜靠在沙发上,随意的瞥了眼电视里的报道,眸子却是微微一顿,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伦敦连城公馆失火,整座连城公馆几乎全部毁灭,损失惨重!
现场一片狼藉,烟雾弥漫。
失火?
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讥诮。
失火?这些记者们估计也就只敢这么报道了。
这现场的破坏程度,一看就是军=火=战=斗,且火=力都很猛。
楚离从来不关心这些,脑海中却是不自觉的回想起欧洛辰上午与他说过的话,他回伦敦了。
连城公馆……
会是他干的吗?
估计也**不离十了吧。
除了欧洛辰,伦敦还有谁敢在他的地盘开火,谁敢挑衅他。
&bp;&bp;&bp;&bp;只是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眉心微微拧起,看着报道内的画面,心中的不安不但没有消减下去,反而越来越强烈。
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欧洛辰的号码,皱了皱眉头,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楚离皱着眉头挂断电话,抬眸看了眼屏幕内连城公馆的废墟与狼藉,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的人才刚接听,楚离便冷声说道:“立刻来别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楚氏别墅楼顶上空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只见一架私人飞机盘旋在上方。
心中的不安迟迟没有散去,楚离上了飞机,冷声命令:“去伦敦,要快!”
欧洛辰自身的实力是极其厉害的,要说这世界上不论是远战还是近身搏击,或者是大形势的开火,他都能冷静对待,且将对方消灭。
他心思缜密,高智商,自身拥有的实力与势力让人胆寒与畏惧。
这样的他,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那么多年的走南闯北,满世界的跑,危险不计其数,可他总能安全回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担忧,无法安心。
不管他有没有事,他都要亲自过去一趟。看见他平安无事,他才能安心。
……
伦敦。
看着手术室内一批批的医生进去,再是一批批的医生退出来,方言在原地不断的打转,急的满头是汗,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内推开,见有人出来,方言上前一把抓住出来的一位医生:“辰哥情况怎么样了?”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紧的皱着,眸中都是满满的严肃与凝重,摇摇头,如实禀报:“情况很不乐观,失血过多,全身经脉几乎都被震碎了,多处骨折,肋骨断裂,最严重的是心脏受损。”
其他的都还好说,努力抢救,经过半年的调理,都会完好痊愈。可心脏却是最难医治的一个地方,他们虽是全球最厉害的医生,但是,对这一点,是没有多少信心的。
“心脏受损是什么意思?老子要听实话,别给我磨叽!”方言本就是急性子,如今听到欧洛辰情况很不乐观,哪还有什么君子风度!
“心脏受到剧烈撞击,硬物直=插心脏,怕是,凶多吉少。”白衣大褂的中年男子也是急的满头大汗,满目凝重。
“必须抢救回来,否则你们全部死!”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犹似万年寒川,令整条走廊立即陷入了冰窖之中。
见到来人,白衣大褂中年男子恭敬的行礼,没有说多余的话,转身再次进入手术室中。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楚离面色冷沉,脸色十分不好看,黑沉的可怕。
在市他就感觉到不安,立即赶来,谁知刚到就听见欧洛辰不好了,心脏受到剧烈撞击,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
他不是自诩强大无敌吗?为什么才回来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出了事。
&bp;&bp;&bp;&bp;额上青筋突起,将心中的怒气与担心死死的压制着,双眸冰冷如利,令人一阵心惊与胆寒。
方言转过头,心中都是懊恼与自责,双眸微红着,双拳握的死死的,倏地跪了下来:“都是属下的错,辰哥去连城公馆寻宝物,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还有三方人马闯入,公爵放弃了连陈公馆,这地底下各处都装了炸弹,爆破系统启动,辰哥他……”
说完,猛地一拳朝着自己的脸上揍去,立即吐出一口鲜血,双眸酸涩泛红,心中一片悔意。
要不是他推荐,欧洛辰就不会去,这样也不会。
楚离冷喝一声:“=h==t!”双眸深沉如水,阴鸷的可怕,几欲杀人:“将最好的医师都调来,救不活他,全部陪葬!”
冰冷阴鸷的声音回荡整个走廊外,宛如六月飘雪,瞬间陷入了一片寒冬之地,肃杀与嗜血弥漫在走廊中。
这一刻,谁都不敢说话,也不敢拖延时间,方言立即起身,立即去联系其他的医师。
欧洛辰危在旦夕,他们要与世间赛跑。
若是晚了一秒,只怕欧洛辰……
楚离双拳紧握,瞳孔森冷可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杀意与阴霾。双眸死死的盯着手术室,脚下似是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一分。
欧洛辰不好了……
欧洛辰不好了……
该死的,昨晚还好好的喝酒,今日却是这般惨状!
该死的!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这一次,全部的医师都走了出来,个个面色沉重。
楚离提起一个老者的领子,双眸阴鸷,他都能听见自己声音颤抖的声音:“说!情况怎么样了?”
老者面色沉重,摇摇头,悲痛不已:“我们尽力了。”
楚离双眸目赤欲裂,眸中一片猩红,嗜血之光闪现,犹似地狱来的死神,冰冷可怕。一把甩开老者,疯狂的朝着手术室里冲去。
手术室内,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地上的纱布与鲜血洒了一地。
而手术台上的男子,却是静静的躺着,双眸紧闭,呼吸全无。男子肌肤如雪,比那剥开的鸡蛋膜还要光滑细腻。长长的睫毛覆盖着双眸,一动不动,犹似两只吃呢水的蝴蝶,容颜妖媚依旧,脸色苍白无血色,双唇却是殷红如血,犹似古希腊中沉睡的美男子,再也无法苏醒过来。
楚离身体微微颤抖,双眸暴增,疾步上前,一拳砸向男子的胸膛,粗声历喝:“起来!”
该死的!
他们这种身份,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早已不惧生死。
纵使如此,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离去,他不允许!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手术室内,夹杂着一丝颤抖。男子此刻双眸暴增,眸子之中都是猩红之光,好似心里住了一头魔鬼。
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的可怕。手术台上的男子没有任何反应,气息全无,身体冰冷无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悲伤,死寂沉沉。
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容颜,看着那安静沉睡的男子,楚离双拳紧紧的握着,双眸忍不住微微发热,心头一阵发酸。
&bp;&bp;&bp;&bp;他不是不知道悲伤与痛苦是什么,只是没有哪一次比现在要来的剧烈。
心口处满满的疼痛感一阵阵的袭来,心中有些慌乱与害怕,可他却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
双眸暴增,单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向一边的的墙壁,发出一道响声。力道极大,手指顿时破烂,鲜血流淌了出来,十分狰狞。
男子本是狂野的黑眸,刺客已经充满了腥红,眼眶一阵酸涩肿胀,心中十分难受,痛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烈,充斥着整个心头。
鲜血一滴一滴顺着手指流淌,滴入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尤为醒目与慑人。
“楚老大。”方言赶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双眸泛红,忍住心中的悲伤,劝道:“辰哥若是还在,定不会希望你这样自=虐。”
楚离骤然粗声历喝:“闭嘴!”欧洛辰不会死的,没他的允许,他不能先走:“叫那些医生全部都滚进来,继续抢救。谁若是敢说他死了,我立即一枪毙=了他!”
男子的声音冰冷的可怕,犹似来自地狱的死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黑暗与嗜血的气息,尤为慑人,令人一阵胆寒畏惧!
这模样,这气势,说得出,做得到!
楚离与欧洛辰的身份都是一样的,走南闯北,地下黑=市或是开火大场面,什么东西他没参与过?
不过相较于欧洛辰的折磨人的手段,楚离的性格是很极端的,行事作风与手段也是如此,嗜血狠辣,阴狠至极。
你若不服从他的命令,他定然会立刻举枪毙了你,决不食言!
方言低垂下头,强忍住心中的悲伤,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叫医师。他也绝对不相信,他们的辰哥就会这样离开,就这样抛下他们。
看着手术台上没有丝毫血色与生机的男子,楚离握紧了拳头,浑身肌肉都处于紧绷僵硬状态,情绪死死的压制着。心中却是悲伤逆流成河,痛苦万分。
双眸紧紧的锁定着欧洛辰,楚离的眸中都是愤怒与阴鸷:“不是说好了要等我吗?你竟敢先走!”
该死的!
大男人能屈能伸,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要是人,总有离别的时候,总有死去的那一天,他看的很淡,也不怕死。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突然,竟让他措手不及,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欧洛辰会出事离开,会从这世间消失。
他们自诩强大,这么多年来,多少风雨都熬过来了。最苦的只有他们最开始进入这个行业那段时期,他们经常会受伤,多少次的在死亡边缘徘徊,可都熬过来了。
凭借着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权势,凭借着他们自身的实力,别人想要伤到他们,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伦敦是他们的地盘……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嵌入肉中,拳头之处伤口咧开,鲜血不断的流淌下去。可处理,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感。又或者说,这份疼痛,远远不及他心中的痛苦要来的强烈,令人窒息。
&bp;&bp;&bp;&bp;“辰哥在哪里?我要见他,辰哥……”房间外传来一道女子哭泣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只见安之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脸上泪痕未干,眸中蓄满了泪水,在看到手术台上躺着的男子,几乎是拔腿就向着前面跑去。
楚离这会心情正阴鸷的想要杀人,安之晴的到来,无疑是增长了他心中的怒火。紧跟着进来的方言几乎是看不清楚离是怎么出手拿枪的,只听枪声一响,安之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身后倒退摔倒,肩膀处鲜血淋漓。
楚离出枪又快又准,手段狠辣,他若是动了杀机,不管是谁,都无法从他的抢下逃生。
安之晴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楚离,一心只扑在欧洛辰的身上,一枪打在肩膀上,噬骨之痛,令她皱紧了眉头,脸色略微苍白,额上冷汗淋漓。
抬眸看向前方开枪的男子,安之晴顿时不悦的大喊出声:“混账,你竟敢对我开枪!”
自她认识欧洛辰以来,这里的人,还没有谁对她动武的。态度虽说不上恭敬与尊敬,可也是像对待客人一般的。
楚离冷冷的盯着她,漆黑又猩红的双眸犹似毒蛇一般阴冷可怕,令人身体忍不住一阵发颤。
他的眼神……好可怕!
安之晴瞳孔缩了缩,低下头来,有些不敢直视该男子的眼睛,这让她心中十分不安,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方言走了进来,朝着楚离低着头说道:“楚哥,对不起,我这就带她下去。”双眸冷漠,心中是动了杀意。
欧洛辰出事,内部众人情绪都不怎么好,竟让她钻了空子溜了进来,这女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楚离冷冷的瞥了方言一眼,眸子深沉如水,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可怕:“她是谁?”
虽是询问,可这话语却更像是王者睥睨弱者的姿态,众人只有跪地臣服的份。
各个医师也已经全部赶来,房间中的低气压与寒霜,他们感受的十分真切。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幅画面,楚离似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掌心上,随即转身朝着欧洛辰走去,掰开他的嘴,将这颗药丸直接塞了进去。
可欧洛辰一惊停止了呼吸,没有了生命迹象,药丸是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
楚离眉=色=一冷,低头朝着男子的薄唇覆去,往他嘴里吹起,舌=尖=深=入,逼=着欧洛辰硬是将这颗药丸吞了下去。
这一幕,着实惊呆了老老少少不少人,同时也包括方言。
安之晴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双眸大增,眸中都是愤怒:“放开辰哥!”
他居然敢吻辰哥,她无法接受,心中都是排斥,还有嫉妒,啊啊啊啊。
方言冷眸一扫,安之晴心中一个冷颤,想要再说些什么,方言直接过去将她提起扔了出去:“安静点,否则现在就让你死!”
喂下这粒药丸并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各种仪器本已停止,可一旁的心脏反应图却是再次跳动了起来,发出滴滴的声音。
&bp;&bp;&bp;&bp;这一现象,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楚离眸光一亮,冷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抢救。”
“是,是……”医师们恢复冷静,开始抢救,严谨有序,不慌不忙,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十分钟前,欧洛辰的心跳就已经停止。硬物穿过心脏,根本就回天乏术。
这一刻,众人都不敢耽搁,拼了命的抢救。
楚离朝着门口走去,冷声下令:“救不活,都死在里面!”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一丝心软,宛如恶魔,嗜血残忍。
走廊上。
方言提着安之晴往地上一甩:“楚哥,这是辰哥半年前带来的女子。只是说过护她安全,可她竟得寸进尺。”
看这架势,安之晴就算再娇生惯养也知道该收敛点:“我是来见洛辰的,你们不能杀我。”
一番话,既说了她是欧洛辰的人,又提醒着他们,不能动她。
不提欧洛辰还好,一提起欧洛辰,无疑是加快了她死亡的速度。
“砰!”又是一声枪声响起,随即只听安之晴痛苦的大喊声:“啊……”
五指捂着小腹部,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十分疼痛。额上冷汗层层,脸色越发苍白,安之晴双眸划过一抹恨意,怒瞪着面前体型修长挺拔的男子:“辰哥有命令,不准动我,你竟敢连开两枪!”
方言冷冷看着安之晴,没有丝毫同情。这女人终于露出原样了吗?看着那愤怒的嘴脸,他只觉得一阵恶心与反胃:“辰哥今天刚下的命令,提前为你准备好一副棺材。看来你真是将辰哥的话当做耳旁风,这么快就来找死。”
“不可能,你骗人!”安之晴猛地摇头,眸中都是惊恐与不可思议!
她不信,她不相信!
欧洛辰怎么会这样对她,她不信,她不相信:“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悲哀的女人,方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想不相信都不关我事,总之,你死定了!”
在这紧要关头,谁都不敢去惹怒楚离,她倒好,一个劲的往枪口上撞!
楚离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安之晴,眸中神色阴鸷可怕,黑沉如水:“你想爬上洛辰的床?”
语气邪魅又冰冷,带着无形的压迫与威慑力!
安之晴冷哼一声:“我早就是辰哥的人了,什么叫想爬上辰哥的床。”
这男子摆明了就是想羞=辱=她,让她难堪。
楚离将安之晴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眼,眸光冰冷,嘴角处勾勒起一抹讥诮:“他看不上你。”
一句话,冰冷又肃杀,将安之晴的谎言无情的拆穿。
“我都没见过你,你是哪个地方来的小角色?竟敢猜测辰哥的心思,你觉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等辰哥醒了之后,他会如何处置你?”这半年中,她是一直都没有见过这个男子的。
所以眼下也就大胆了些,拿出欧洛辰来压他。
不得不说,安之晴在算计女人方面很有一套,可是对付楚离,她还差远了。
方言在一旁站着不说话,心中冷笑连连,悲哀的女人,继续找死吧。
&bp;&bp;&bp;&bp;惹怒了楚离,比惹怒了欧洛辰还要来的可怕些。
就算不认识楚离,单从他对楚离恭敬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猫腻来,而她则是直接无视了。
眼下是越看她越觉得恶心,这女人这么愚蠢,这半年来他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
小角色?
他此刻有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楚离若都是小角色的话,那他们总部的全部人都是渣渣了,一文不值。
欧洛辰情况转好,楚离眼下也不再那么焦急,双眸危险的眯起,黑眸漆黑,故作沉思道:“洛辰会如何处置我?这个问题,值得深究。”
看着他这副模样,安之晴的胆子就更大了:“你若是还想继续活着,就收起你的枪,赶紧带我去治疗。我若是出了什么事,辰哥拿你是问。”
拿他是问?
性感的薄唇边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的枪支不但没有收起,反而对准了地上女子的眉心:“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入地狱。”
“你敢!”安之晴咬牙切齿道。
楚离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朝着安之晴一步步的逼近,眸中掠过一抹狂野与肃杀。
男子每逼=近一步,都让安之晴心中一阵胆寒与畏惧,身子一个劲的往后退,似是想要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砰!砰!砰!砰!”四道枪声接连响起,安之晴痛苦与惊恐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走廊之中,声音听在楚离耳中尖锐刺耳,黑眸骤然冷了下去,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四十五度恶魔式的微笑。
“带她下去,找路边上的七个乞丐去伺候她,直到她死为止。”
说完,转身朝着手术室走去,背影冷漠又无情。
安之晴惊恐的睁大双眸,想要起身去追楚离,方才那四枪断了她的手筋脚筋,只能无力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男子缓缓的走进手术室,大门缓缓的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不,我不要!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一想到要被那七个乞丐玷=污,她的心中就是充满了恐惧,双眸睁的大大的,脸色苍白无血色。
她不要,她死都不要!
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方言,安之晴的眼泪倏地就滚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源源不断:“方言,救我,我不要去,我错了,我真的不要去,放过我……”
女子的声音充满了陈豆与恐惧,听着尤为可怜。
可是此刻听在方言的耳中,却是那般畅快,双眸半眯着看着她,神色冰冷:“由不得你不去,下半辈子就终究在那里吧。”
得罪了楚离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不,我不要……”惊恐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中,充满了颤抖。
方言眉心微冷,随即两个黑衣男子走来将地上的安之晴迅速拖走,犹如拖垃圾一般。
这是有多么的不得人心,所以此刻遭到如此下场,才没有一个人为她就请,为她怜悯,同情她。
有的只是冷眼与嘲讽,还有不屑与漠视。
活在世上,也的确是个悲剧。
……
&bp;&bp;&bp;&bp;魔界。
天空中飘荡着两道身影,容颜绝美,气质出尘。
这两张脸,这二人,在魔界中,已经无人不知。
此刻看着二人的出现,魔界中人心中的警铃顿时敲响,转身快速的朝着宫殿跑去,禀报消息!
君倾绝与沐倾颜来了,这两个人来了,绝对没好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之前闹得事情那么大,此刻再来,众人都十分清楚,他们是来干嘛的。
纯澈如水的蓝眸看着下方的座座宫殿,沐倾颜心情很好,唇角勾了勾:“哥哥,你说,我要是将魔界的地盘都毁了,魔魂天会不会更喜欢我一些?”
亲生父亲不喜欢她,她一点都不在意。
君倾绝笑的一脸邪魅,紫眸幽深,双手抱拳戏谑道:“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让他喜欢上你。”
喜欢,的确是喜欢。
沐倾颜偏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他若是喜欢上我了,我会很苦恼的。”
语罢,随即故作无辜道:“听说魔尊大人一直都不喜欢女子,你说,我要是将魔界改朝换代,男人全部消失,都换成女子,可好?”
蓝眸中精光闪闪,心中趣味不断上升。
她觉得,挺不错呢。
“你敢!”
下方传来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与阴沉的韵味。
魔魂天刚出来就听见了天空中那二人肆无忌惮的谈话声,当真是不将他魔魂天放在眼里!
身体化作一团黑光朝着天际而去,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蓝裙女子,双眸阴鸷又不失霸气:“凭你的本事,就算是我之前的失误,你也不可能出事。”
到哪还不是一样的风生水起,且看她的性格与手段,谁还敢欺负她?谁能在她的手上占上风。
沐倾颜面上带着一抹甜美的微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蓝眸一片冰冷:“魔尊大人莫非不喜欢我即将要送的礼物?”
她可是很喜欢呢。
魔魂天一脸老子不想听你废话的表情:“拖拖拉拉的不是你的风格,你想做什么,尽管来找我。”
他魔魂天虽然也是嗜杀残忍,冷酷无情的。但是对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魔界,相处了千万年,他是不忍心看着一夕之间全部毁灭的,也不会任由着他们改朝换代。
沐倾颜手指放在唇边,咬着手指十分无辜的说道:“我想如何就如何是吗?”
魔魂天冷哼一声,没得商量:“不可能!”
他不会纵容她伤害他魔界中人,她想如何就如何,绝对不可能。
“想不到魔尊大人的脾气这么火爆,倾颜之前可都是一点没看出来呢。”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山涧的泉水,令人心中一阵舒爽,升不起反感之心。
魔魂天危险的眯起眼睛,黑眸漆黑如墨,薄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不要跟我说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打亲情牌?他看她也没那个兴趣拿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谈话。
他也没兴趣。
沐倾颜无辜的眨眨眼睛,蓝眸纯澈如水,倏地低低的笑了,声如魔魅:“我说过了,想让魔尊喜欢我啊。”
&bp;&bp;&bp;&bp;“你做梦!”这丫头,纯属来闹场的吧!
喜欢她?可能吗?
就算是时间倒流回去,也不可能。
他们之间除了那血缘关系外,再无其他。淡漠又疏离,见面俨然就是一副仇人的模样。怒视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还喜欢?
沐倾颜眯了眯眼,蓝眸幽深,眸中掠过一抹浅笑,似是为他如此直接的拒绝苦恼:“看来魔尊大人是非常的不喜欢我啊,怎么办呢?你越是不喜欢我,我就越是要让你喜欢上我。”
话落,低头看了眼下方的魔界,唇角抿了抿,心情很不错:“魔魂天,魔界如此多的人,你不可能都可以保护好,都可以让他们安全。我想杀人,你觉得你能够阻拦得住我?”
被一个年纪如此小的女子挑衅,魔魂天又怎会坐以待毙?冷冷一哼:“那就试试看!”
空气中飘荡的气息十分冷漠与可怕,充满了杀意与寒冷,气愤十分压抑与黑暗。
君倾绝静静的漂浮在一边,紫眸幽深转冷,嘴角边挂着一抹浅弧,不言不语,却是不容人忽视。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为冷漠与危险,好似那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优雅又尊贵。
魔魂天的眸子转到君倾绝的身上,眉梢一挑:“准备一起上吗?”
君倾绝倏地低低的笑了,语调高冷:“对付这些人,颜儿一个人就够了。”
就算是对上魔魂天,沐倾颜也未必会输,只是赢得几率不是百分百的罢了。
不过无妨,不会受伤,不会流血。
在来的路上,沐倾颜就与他说过,这一次,魔魂天欠她的,她要亲自讨回。
有仇不报非君子,女子的仇,更加要报!
突然想到了什么,沐倾颜皱眉,询问出声:“那个女子呢?”
那个女子?
谁?
魔魂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双眸危险的眯起:“你觉得她的下场会是如何?”
冷素然,竟敢偷了他的种,生下一个女儿。
这些他都可以原谅,但是……
天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女子的靠近,并非是他喜欢男人,若是这些带有目的与不纯心思,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反而让他反感。
他的性格我行我素,果断狠辣,做事情有时候都很极端,不屑去解释。
所以,三界中也就有了传言,魔尊不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那就有很多种说法了。
也可以说喜欢男人,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人议论纷纷了。
当然,他不介意这些留言,单是却介意,他都不知道,他是何时与那女人发生的关系。
耻=辱!
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耻=辱!
沐倾颜耸耸肩,语气风淡云轻:“魔尊如此暴=戾,想要碎尸万段或是五马分尸,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她却是可以笃定,他不会如此轻易的了解冷素然的性命,也不会让他死。
越是变=态的人,惩罚人的手段也就越多。
单手摩挲着下巴,蓝眸中精光闪闪,她想,魔魂天一定会想要一雪前耻!
&bp;&bp;&bp;&bp;魔魂天冷哼一声,这小丫头,是变相的说他杀人不眨眼吗?
“沐寒月教出来的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嘴皮子厉害,说话不饶人。自身实力也是厉害,不会放弃的主。
沐倾颜眨眨眼睛,虚心接受:“冷素然呢?带她出来吧。”
有些事,总要一次性解决好,免得以后麻烦。
“你想见就见,当我魔界是什么地方。”当他魔魂天是什么人?
沐倾颜似是好奇的咦了一声无辜的眨着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魔尊大人不是知道吗?我一直都将这里当做我的地盘啊。”
她的地盘?
魔魂天冷喝一声,黑眸中划过一抹愠怒:“放屁!”
他自认他的定力与耐性十分好,但是在遇见沐寒月这一群人,他的定力与良好的修养几乎是瞬间瓦解。
君倾绝朝着魔魂天走上前几步,紫眸幽深转冷,语气冷漠:“素质也是要看人的。”
眼下之意,对他,他们是无需再多的素质了。
魔魂天袖袍一挥,指尖处升腾起一抹黑色的光晕,笑的邪肆狂傲:“好啊,那我们就来打个赌。看是你比较快的找出冷素然,还是我更快一步的毁了她。”
男子的声音,低沉又冷冽,霸气侧漏!
言语之中的杀气与霸道,令人丝毫不怀疑他所说之话是否有假。
沐倾颜撇撇嘴,蓝眸中都是嫌弃:“魔魂天,你是不是太高看你和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
魔魂天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她,保持着沉默,只是那一身的威严与冷漠却是令人无法忽视。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眉间的狂傲与霸气,沐倾颜也不惧他,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来到他的面前,笑的风轻云淡:“既然之前的那份礼物你不喜欢,那便换一份吧。你若是不喜欢她,我可以帮你杀了她,如何?喜欢吗?”
明明是在说着如此残忍无情的话语,可是女子身上透露出的气息却是那般清新与干净,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优雅与尊贵的气质。
魔魂天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冷冷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女,嘴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你怎么就不继续说下去了?之后呢?是不是就连带着我也一起解决掉?”
看来她很显然是忘记了一点,他已说过,她动不了他,他也不会死,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挑战他的极限。
若是换作以往她,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他,哪还会容忍她继续在她面前说话。
沐倾颜一点也不诧异他怎么会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蓝眸半眯着,倏地笑了,笑声宛若银铃般悦耳动听。
“明人不说暗话,带她出来。”
她不想任由下方的那些人直勾勾的盯着天空上方的这一幕,也不想让他们之间的事情被拿去当笑话听。
不管她与魔魂天二人之间如何,多么不合,这都是她的事。至于那些想要看戏的,找死!
蓝眸低垂下来,朝着下方看去,魔界不少人均是默契的收回眼睛,不再去看。
&bp;&bp;&bp;&bp;“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杀人。”
言下之意,你若是傻=逼=的硬是要惹怒她,后果很严重!
下方那些好奇他们魔尊与那蓝裙女子之间事情的一些人,在听见这道冰冷的女子声音时,均是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很有默契的退了下去,关闭了自己的感官,隔绝了天空中的一切,心无旁骛的坐着自己的事情,不再有丝毫的分心。
说实话,他们心里是挺心痒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同时,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看。
沐倾颜素手一挥,在天空中布下一道结界,蓝眸幽深如水,眸底依旧是一片纯澈。
三人身处结界之中,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蓝眸中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冷冷的注视着魔魂天,没有任何动作。
君倾绝静静的凝视着沐倾颜,紫眸幽深,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浅笑,心底一片柔=软。
别看沐倾颜这般清冷与残忍无情,自他认识她以来,她杀过的人,屈指可数。
她不是一个爱杀人的女子,也不是一个嗜血的女子。她若是要杀魔魂天,早在来到魔界那会,就已经二话不说的动手了。
可是她没有。
不管魔魂天之前做了什么,她都不曾有过想要杀了他,除掉他的心思。
魔魂天任由着她打量着自己,雷打不动,保持着平静。
沐倾颜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的路上,她是有话要说的。可是在见到魔魂天的那一刻,想要说的,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二人彼此沉默着,一旁的君倾绝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紫眸半眯着,朝着沐倾颜微微一笑:“颜儿,你好好处理,我稍后就来。”
说完,也不等沐倾颜回应便身形一闪消失在结界中。
沐倾颜抿了抿唇,君倾绝的离去,结界之中的气氛更为沉默与诡异。
这还是沐倾颜,第一次与魔魂天单独相处。
蓝眸盯着面前的俊美男子,沐倾颜觉得,世间世事真奇妙,怪不得之前都没人发现,她与魔魂天是长得一点都不像。
心中如此想着,面上也终于有了变化,眉梢微挑:“你除了捐了一个精=子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奉献了。”
给别人也是给,给冷素然也是给,没什么区别。
再者,若不是冷素然的出现,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就准备在日后的千万年中,都不碰触女人。
这男人,还真是非一般的洁癖,非一般的神=经!
魔魂天有些听不懂沐倾颜口中说的精=子是什么意思,也不可能犯=二的去接下一句,虚心询问,你说的什么意思?黑眸眯了眯,将沐倾颜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眼,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与君墨夜一样的变=态,你喜欢他?”
喜欢他?
沐倾颜神色微敛,心中颇为不解,他是在说君倾绝吗?
“何以见得?”为何?
楚离他们觉得她与君倾绝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也就算了。为何,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的魔魂天,也会这样觉得?
&bp;&bp;&bp;&bp;魔魂天却是懒得与她多说,眸中都是一副你眼光没问题吗的表情:“看上君家的男子,眼光一定是非常差的。”
君无药如此,君墨夜如此,那小子君倾绝也是如此。
天下间男子都死绝了吗?
沐倾颜翻了翻白眼,对于他的眼光嗤之以鼻:“你眼光很好,好的世间女子都如不了你的眼,你只看得上男子。”
说完,蓝眸微微一亮,双眸盯着魔魂天,颇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该不会是看山君无药了吧?”
看上君无药了,所以之前与神邪两界作对。
魔魂天的情绪本来是很平静的,突然听她如此说,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黑眸中浮起一抹不悦与冷芒,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君无药那个变=态,谁会看上他?
男子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带着丝丝性=感,更多的则是危险与狂野。
“魔尊的心思我若是猜得透,你早已经死了不下千百回了。”
魔魂天冷哼一声,眸中流露出一抹精光,随即又缓缓的淡去,目光停留在沐倾颜的身上:“那女人将你冰封在魔界,冰封在冰棺中,你可曾恨过她?”
恨?
沐倾颜心中很是平淡,眸中并无什么波澜起伏,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神色平淡;“我都不认识她,哪来的恨?”
恨从心中起,有爱才会有恨。
可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子,从未见过。
如不是上一次魔魂天带她来魔界,她想,她这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知道与不知道,都是一个样。
看了魔魂天一眼,沐倾颜轻笑出声,缓缓的朝着魔魂天走去,上前几步,站定在他的面前,蓝眸纯澈如水。
“其实我倒是很感谢你们,不管你们愿意与否,我都感谢你们,让我来到这个世上,遇见娘亲他们。”
魔魂天冷冷的盯着她,黑眸冷沉,隐藏在袖袍中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
“沐寒月那丫头,谁遇上都会喜欢。”
人间初见,他被禁锢在星月塔里,被女娲石禁锢着,她救了他,助他脱困。
魔界再见,他禁锢了她,她无所畏惧。
之后发生的一幕幕……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原来,亲情与爱情,他都亲眼见证过。
清苑与君无药,沐寒月与君墨夜,帝释天对清苑……
君家一家人,昔日的三个小孩子,如今也已长大成人。
原来,那种亲情与爱,总是在身边不经意的出现。
不是没有,而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也没有去往这方面想过。
他的世界很简单,除了杀戮就是武学,再无其他。
如今想来,还真是有一些枯燥无趣。
沐倾颜自然不会傻得去以为魔魂天是喜欢沐寒月,低头看了看下方,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撇撇嘴,哥哥去哪了?
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对君倾绝的依赖,到达了何种地步。
抬眸看着面前沉默着的魔魂天,沐倾颜倏地笑了,语调浅淡:“魔尊也想去尝试一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bp;&bp;&bp;&bp;喜欢一个人?
魔魂天突然伸手摸一摸面前这女子的秀发,可是手才刚刚有所动作,看见女子瞬间转冷的蓝眸,便突然止住了动作,心中暗暗笑了笑,他真是糊涂了。
心中好笑自己竟然会想要去触摸她的秀发,也好笑自己做事居然会第一次在意别人的感受。
她眸子中的冷意,很显然就是拒绝,抵触他的碰触。
说来也真是好笑,明明是一对亲生父女,可他们却是彼此形同陌路,没有一丝的亲情可言。
血缘这东西,可有可无。
沐倾颜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打算过问:“说真的,之前你将我一个人送去别的世界,我心里是很生气的,也想过当我回来之后,定要找你报仇狠狠的将你揍一顿发泄什么的。不过,现在看见你站在我面前,我可以很平静的面对你,那些怒气与不悦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说完,微微一笑:“或许是有些事看开了,看淡了,释怀了,就不会有不开心与烦躁了。”
相反,她不后悔去现代走了一趟,认识了楚离与欧洛辰,也有幸亲眼见识一番娘亲口中说过的地方。
她想,她是真的放下了,否则早在来到魔界的时候,就已经二话不说的动手了,哪会像现在这样与魔魂天心平气和的聊天。
面前的男子,瞳孔漆黑如墨,深邃如大海,令人看不清他心底在想些什么。可那眉间的狂傲与浑身上下透露的霸气与威严,无时无刻的不在告诉着别人,这个男子,是个危险的存在。
她能有如此胸襟与气度,魔魂天心中微微诧异。若是换做他,肯定是二话不说提枪上阵去教训那个人了,哪会放下,哪会容忍。
眼角微微倾斜,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突然缓缓的笑了。
或许,这就是他与她之间的不同吧。
遇事,他总是喜欢用武力来解决,用力量与实力来权衡一切。
可是,他似乎错了。
亲情与爱情,亦或是友情,都不是可以用这些来衡量的。
或许,他是真的如沐寒月曾经诉说的一样,从未真正的体会过什么是人生,还有活着的意义。
这一刻,魔魂天心底突然有些迷茫,目光绕过沐倾颜看向她身后的蓝天,心中的迷惘犹如蜘蛛网一般,将他缠=的死死的,形成了一个死结。
人生……
活着的意义……
究竟是什么?
感应着魔魂天身上气息的变化,沐倾颜并不想去深究,只是很平淡的询问了一句:“魔魂天,你与那个女子之间的事,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想杀她吗?”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是心情不爽便可打坏人,杀坏人。
她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公主,也并非善人,可她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
冷素然……
这个女子,她不想她死,如此简单。
魔魂天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黑眸深邃如深潭:“杀了她,一切也回不去。况且……”
说到这,魔魂天停顿了一下,双眸锁定在沐倾颜的身上,冷声说道:“我已经不想杀她了。”
&bp;&bp;&bp;&bp;我已经不想杀她了……
这句看似简单的话,却是包含了多少东西。
“既然如此,就放她离开吧。”你不情,我不愿,与其将她留在魔界,还不如各自分道扬镳,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
“不行。”魔魂天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沐倾颜眉间微挑,蓝眸中浮起一抹疑惑,无声的询问着,为何?
魔魂天皱着眉头,回响起那个对待什么事情都淡然如水的女人,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抹不爽:“她无家可归,留在魔界,可以保证她的安全。”说完,又觉得这句话似有不妥,解释道:“这女人你不想她出事,那就留在魔界。本座既然说过不会杀她,自然就不会对她再起杀意,也不会再禁锢她的自由。”
言下之意,她的安全有了保障,你可以放心的离开。
沐倾颜半眯着眼睛,纯澈如水的蓝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即摊摊手:“原来我看走眼了,魔尊也有心善的一面。”
看来,光看面貌与往日的作风果然不可靠。
魔魂天只是沉了沉眸子,没有多说。
结界中的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沐倾颜正打算着说告辞的时候,下方快速的划过一道黑光,随即只见君倾绝带着一个女子来到结界中。
看着来人,沐倾颜微微一笑,朝着她点了点头:“近日可好?”
一句话,听着像是在询问着老朋友的话,语调却是十分平淡的,没有多少波澜。
冷素然心中微微一动,幽蓝的眸子中划过一抹诧异,似是诧异沐倾颜会主动和她开口说话。在魔界中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嘴角边勾勒起一抹弧度,语气柔和如水,令人心中一暖。
“都好。”
沐倾颜感受得到来自冷素然身上那抹压抑下的淡淡的暖意与喜悦,眼帘垂了垂,轻轻的笑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有什么事,与魔魂天谈吧,我想你们也是该好好谈谈了。”
说完,转身看着一旁的君倾绝,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护花使者,我们启程吧。”
他们,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眼见着他们就要离开,冷素然突然上前几步,叫住了沐倾颜:“等等……”
沐倾颜扭身不解的看着冷素然,蓝眸清澈如水,眸中带着三分的笑意,身上散发着清新与阳光的气息。
看着她眸中那无忧的笑意,还有身上干净的气息,冷素然即将要开口的话,突然都堵在了喉咙中,上不来,也无法说出口。
她该怎么说?
她想要告诉她,月圆之夜不要喝酒。
可是,若是说出来,岂不是引人怀疑?
她是如此心思敏锐聪颖的女子。
可是……
眼睑垂了垂,冷素然缓缓的笑了,摇了摇头:“没什么,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女子的语气平淡,可是在那平淡之下却是隐含的,是一颗身为母亲的心。
沐倾颜有些奇怪她之前的目光,心中想了想,暗自摇头,暗笑自己多心,许是她想多了。朝着冷素然点头笑了笑,转身与君倾绝一起离去。
&bp;&bp;&bp;&bp;君倾绝带着沐倾颜出现的那一刻,众人心中都是欢喜的,十分开心。
唯有君墨夜黑了脸,这小子回来这么早?他家小月儿关注的人又要多了两个。
所以,当君墨夜看见君倾绝时,脱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这情商都是遗传了沐寒风吗?”
言下之意,非常的鄙视他,去了现代半个多月,居然还没有将沐倾颜追上,白活了。
男子紫眸幽深,妖孽的脸庞依旧精致绝美,斜睨着君倾绝,语气邪魅如斯,打击人从来都不暗地里打击。
所以,这鄙视也都是赤果果的,语气中的嫌弃不加掩饰。
君倾绝:“……谁说没追上。”
君墨夜继续鄙视:“出去一趟,倒是长本事了,忽悠人都忽悠的脸不红气不喘了。”
想起他与沐倾颜之间的事情,君倾绝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迟早的事,倾颜跑不掉。”
君墨夜睨着他,想起沐寒月对他们两人事情的操=心与花心思,心中不满,目光潋滟,语气颇为鄙视:“我和你娘亲给你的这副容貌,是让你拿来当摆设的吗?”
当然不是!
必要的时候,有用的地方多的去了。
追沐倾颜?多简单的事!
对症下药,哪会追不到。
听着君墨夜的话,君倾绝想了想,脑海中突然蹦出君墨夜对待他家娘亲的手段,突然茅塞顿开,眸子微微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果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见着他的神色,君墨夜哼了一声:“倾颜那种小白兔,放在面前这么久你都还没吃下,白活了。什么叫做吃干抹尽你懂吗?”
先贴上自己的标签,再来谈后面的,一切就简单多了。
君倾绝眸子微顿,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将她吃干抹尽了。
看着他眸中的神色,君墨夜微微眯了眯眼,心中诧异,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薄唇轻启,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吃干抹尽了都还拿不下,看来你只有被倾颜拿下的份了。”
说完,转身朝着沐寒月那一边走去。
儿子养了这么大,哪方面都出众,唯独情商,十分让人着急。
他要是再追不上,也不用来见他了。
看着自家爹爹离去时鄙视外加嫌弃的目光,君倾绝默了。
他就知道,他们一回来,不开心的绝对是他家爹爹,还有他自己,无比纠结。
沐倾颜被君倾心拉去另一边与花无心沐寒月几人聚在一起了,所以,两父子的谈话,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一家人团聚,且明晚又是月圆之夜,十分喜庆,君倾心提议:“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家子聚一聚吧。来神武大陆这么久,还一次都没聚过呢。”
沐倾颜本就喜欢热闹,自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好,我没意见。”
君倾绝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花无心暧昧的目光在君倾绝与沐倾颜两人的身上流转,随后笑的十分情=色:“你们睡一起?”
沐倾颜想也没想的就否定:“当然不是,我们一直都是分开睡的。”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bp;&bp;&bp;&bp;众人暧=昧的目光均是落在了她的脸上,这让沐倾颜的小心肝啊不断的乱颤。
只听花无心又不紧不慢的说了句:“我问的是今晚,你说的一直,小倾颜,难道说,你们之前都是一直睡在一起的?”
沐倾颜心底很阴险的想着,睡一起不代表就一定是那种关系啊。可是想着她与君倾绝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同睡一张床,的确是引人遐想连篇。
于是乎,沐倾颜眨巴了下眼睛,决定装死。蓝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断的眨啊眨着,好似是不解大家为什么都看着她。
继续说话,反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孤军奋战总是斗不过这群资=深腹黑的人的,她还是识相点,安静为好。
花无心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人,走到沐寒月的身边,收起眸中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小月月,我要举报小倾颜,她强=上=了你儿子。”
众人:“……”
这厮确定他不是来搞笑的吗?
偏偏还是以一副严肃的口吻,说着如此色=情的话。
沐寒月很淡定,相反邪肆一笑:“那很好啊,他巴不得。儿子养了这么大都还是处=子之身,我都觉得丢人。”
君倾绝:“……”
他此刻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这都是什么家人啊啊啊啊!
众人:“……”
一山更有一山高,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沐倾颜,无声的询问着,倾颜,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强=了倾绝吗?
沐倾颜打死都不承认这一点,无视掉众人好奇的目光,非常淡定:“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有那胆子扑倒哥哥。”
女人还是适时需要装一把柔=弱的。
花无心摩挲着下巴,觉得也不无道理。依君倾绝的腹黑程度来看,只有他扑倒沐倾颜将她吃干抹尽的可能。
还想说些什么,沐倾颜故作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这些天都没休息好,我得好好休息一袭,明晚才有精力玩。”说完,不等众人开口已经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君倾绝是个典型的不好惹的主,也是干脆的潇洒离去,花无心几人,只能作罢。
一夜时间,缓缓流逝。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当沐倾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接近黄昏了。
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从昨日一直睡到第二天日落西山,精神十分好,一扫之前的疲惫,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夜幕缓缓降临,沐府中,极为热闹。
今晚是月圆之夜,聚会定然少不了喝酒。
沐倾颜来到花园,入目所及的都是各种美食,鼻息间飘荡着一股股酒香,香气四溢。
沐倾颜想起了之前喝醉酒后发生的事情,这次学乖了,不准备再灌自己那么多酒,来到君倾心的身边坐下。
两姐妹年龄相仿,是最喜欢在一起玩闹的。
君倾心笑着说道:“倾颜,今晚的月亮很圆,很漂亮。”
沐倾颜也抬眸朝着天空中看去,皎洁的月光喷洒在脸上,带来一丝淡淡的凉爽。在与那月光接触的那一刻,头部有那么一秒钟的微微晕眩。当她想要仔细去感受的时候,那份晕眩感又消失了,来得快,去的也快,仿若只是她的一个错觉一般……
&bp;&bp;&bp;&bp;这一次的聚会,都是沐府的自家人,不过他们的家族也是很庞大的,人数众多。
天宇,天城,北凰,浅一等人都在。
帝落尘与君倾绝感情甚好,二人坐在一起,话题也多。
君倾绝笑看着帝落尘,嘴角边勾起一抹微笑:“落尘,你在这里这么久,没有被花叔叔欺负吗?”
明明已经是父辈的人了,却还是喜欢与他们打闹在一起,喜欢调侃他们,这份玩心从未变过。
帝落尘很淡定,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
“说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不会与花叔叔狼狈为=奸=的。”君倾绝以一副我们是兄弟,我绝不叛逆的表情说道。
帝落尘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语气浅浅:“他不会欺负我。”
与其说欺负,不如说调侃来的好一些。
说到这,还不待君倾绝说话,帝落尘继续说道:“他比较喜欢蹂=躏你们。”
君倾绝:“……”
蹂=躏。
这个词,还真不是那么适合。
说曹操曹操到,前方传来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
“你们几个我都喜欢蹂=躏,小落尘,我就喜欢看你那张千年不变的脸破裂的那瞬间。”那叫一个精彩啊。
帝落尘与君倾绝直接无视掉朝着这方走来的花无心,保持万年不变的淡定脸,安静的喝酒,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那道声音一般。
花无心轻笑,并不介意二人如此模样,眼底浮起一抹邪笑,来到沐黎落的身边坐下。
众人都已到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酒与佳肴。
扫了眼在场的众人,沐寒月是打心底的开心,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这次不折腾了。”
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想这样聚在一起了,只是一直都不在一个地方。
尽管如此,心中还是有些忧郁。
她没有忘记,沐寒风不在这里,她的大哥。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出来的事情,也有自己不愿揭露的伤疤。毫无疑问,妙菱便是沐寒风的伤疤,也是致命伤。
左手突然被人握住,随后传来一股温暖,男子的手很热,令她一阵安心。沐寒月转头迎上君墨夜的目光,嘴角微勾,彼此相视一笑。
她知道,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心中在想些什么,他都懂。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懂她的人。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对视,便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君墨夜揉了揉沐寒月的秀发,紫眸深邃,潋滟迷人:“小月儿,这次聚会过后,我们回九重天看下吧,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沐寒月笑了笑,她也正有此意:“好。”
花无心看了二人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笑着打趣道:“都愣着干什么,大家好不容易都聚在一起,举杯庆祝。”
众人齐齐拿起面前的酒杯,举杯,共饮,酒杯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月光的照耀下,璀璨迷离,耀眼之极。
一杯畅饮,十分豪爽。
&bp;&bp;&bp;&bp;君倾心眨巴着眼睛,紫眸微微晶亮:“花叔叔,这些年来,你与沐叔叔去过的地方很多,一直都在旅游,这种感觉好吗?”
花无心不答反问,勾唇调侃一笑:“怎么,是为了躲我?还是想与小落尘过二人世界了?”
君倾心也不害羞,淡定依旧,任由他大大方方的调侃:“趁着我们还年轻,四处走走,逛逛,领略一下四处的风景,不好吗?”
她其实也不大,他们都不大。这个年龄,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其实很不错。
等他们都走不动了,也不想再走了,就可以都歇着了,过着平淡幸福的日子。
帝落尘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向君倾心,漆黑如墨的瞳孔十分深邃,心底在想些什么,唯有他自己知道。
还不待花无心说话,一旁沉默着的沐黎落突然开了口,语气淡淡:“感觉好不好,只有自己亲自去体验才知道。”
玄冥单手摩挲着下巴,紫金色的瞳孔璀璨晶亮,语气清淡带着一丝玩味:“要我说,大家都在一起,那才是最好的。”
他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分离。
所以,他喜欢与这些人相处在一起,也不喜欢分开。
寂殇放下手中的酒杯,漆黑浓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眼角微微倾斜,瞥了一眼玄冥,冷哼一声:“就是受不了你,所以才会出去旅行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一番话,无情的打击着玄冥,丝毫不留情面。
玄冥不怒反笑,心情十分愉悦,眸中多事一副老子就不走的神情,笑着说道:“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倾心啊,最喜欢我了。别看落尘这么冷,不爱说话,他可比你好多了。你说你吧,脾气暴躁易炸毛,若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强大,若不是我实力强悍,估计已经被你废了。”
要说他和寂殇啊,那是从来都没有好好相处过,至于那友好相处什么的,都是浮云。
寂殇斜睨着他,冷哼一声:“只有弱者,才会有这么多的废话。”
言下之意,老子一爪子就能将你秒杀掉,你有意见不成?
一番话,霸气侧漏,言语之中的霸气分外明显。
众人:“……”
沐倾颜忍俊不禁,眨了眨蓝眸,朝着玄冥可爱的笑了,随后很无辜的询问出声:“玄冥哥哥,你真的打不赢寂殇哥哥吗?”
要说为什么沐倾颜叫二人哥哥,那都是被玄冥的无=耻程度给教育出来的。
起先她们几个都是叫玄冥叔叔的,但是在玄冥的无耻加调侃之下,她们渐渐的都改变了称呼,从叔叔辈改成了哥哥辈。
至于寂殇,你敢叫他叔叔?
要叫?
没关系,只要你做好被他一爪子撕碎的准备,大可前去尝试。
一个眼神,冷漠慑人,冰冻千里,强大无比。
此人绝对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也是不能得罪的。
所以,基本上都没人敢叫寂殇叔叔的,所以,自然而言的成为了哥哥辈的人。
虽说如此,她们也愿意这样叫他们。
毕竟,二人是真的很年轻,很出众与优秀。
&bp;&bp;&bp;&bp;打不赢寂殇吗?
玄冥挑眉看着沐倾颜,紫金色的瞳孔在月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璀璨夺目,随后不答反问,笑的一脸邪魅:“你觉得,是你爹爹厉害,还是你娘亲厉害?”
沐倾颜摊摊手,表示不知,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般,蓝眸中浮起一抹诧异,纯澈如水的瞳孔很是无辜:“玄冥哥哥,我若是说是爹爹厉害,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是爹爹的本命契约兽,所以,你比寂殇哥哥厉害?”
虽然这个听起来有些不符合逻辑,不过,依照玄冥的神逻辑来看,不是不可能。
玄冥很淡定,紫金色的眸中划过一抹赞赏的笑意,似是在夸奖这沐倾颜的智商:“知我者倾颜也。”
沐倾颜:“……”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
寂殇是丝毫不为所动,漆黑浓墨的瞳孔依旧冷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霸者的威严,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言不语沉默的模样,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反而有种此人极度危险,不可去招惹的感觉。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没人敢肆无忌惮的挑衅寂殇,也没人敢这样做。
当然,这些都是除沐寒月之外的。
玄冥转头看向寂殇,保持着淡定的语气,说着一句很严肃的话:“所以,事实证明,不管是谁赢,都娶不到媳妇。”
这是一个硬道理。
众人:“……”
这话是在打击着寂殇呢?
还是连带着他自己都打击了呢?
白皙袖长的手指把玩着中的酒杯,沐寒月缓缓抬眸,看了对面的寂殇与玄冥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玄冥无心谈感情,也不想在这上面花心思。
而寂殇……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眸看了眼寂殇,勾唇浅笑,随即收回眼神,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知道,寂殇现在是开心的,以后也是如此,心中没有任何遗憾与怨言,也没有任何不满。
两个人,彼此了解,彼此紧紧相连,不可分割的,也不全是恋人。
感觉到前方的视线,寂殇缓缓抬眸,漆黑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笑意。那笑,耀眼的连星空中的月光都无法媲美的上他的笑容一分,如此耀眼,绚烂迷人。
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犹如昙花一现,刹那间的美,风华绝代!
喜欢一个人,也并非谁先认识她,她就必须与他在一起。
他与小煞认识在先,他们在一起相处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陪伴在她身边,他守护着她。
他们之间的感情,无关爱情,无关亲情,可都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谁都无法少了谁,他们是连在一起的。
她生,他生。
她死,他死。
如此简单,其中却是蕴含了多少的真心去真情。
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安好,他就心满意足。
君墨夜慵懒的眯起双眸,紫眸潋滟邪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与尊贵的气息,迷人至极。
“除了自己喜欢的人之外,男女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bp;&bp;&bp;&bp;在他的世界观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只要是敌人,只要是惹了自己的人。不管男女,结果都一样,下场都一样。
在没有认识沐寒月之前,他便是如此。
在认识她之后,唯有她一人是不同的,是特别的。
花无心翻了翻白眼,不加掩饰的鄙视道:“你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是小月月,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对错,只要是与她有关系的,都是好的,都值得你另眼相看。”说到这,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寒月,眸中精光闪闪,笑了:“小月月,与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不会觉得枯燥无味吗?他是如此的不懂浪漫。”
君墨夜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潋滟的紫眸越发幽深了,犹如一双紫罗兰的宝石,璀璨晶莹,却也如星空一般,无比深邃,一眼望不见底。
男子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不言不语,身上散发着一抹邪魅的气息。紫眸幽深,邪气逼人,俊美如天神的脸庞妖冶迷人,充满着魅惑,浑身上下头透露着一股危险又黑暗的气息,极其危险。
不懂浪漫?
沐寒月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紫袍男子,眨眨眼睛,眸中缓缓浮起一抹笑意,很是无辜的询问出声:“夜,他们说你不懂浪漫,挑拨我和你的关系。你说,该怎么处理好呢?”
说完,单手撑着下巴,似是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那些人,眸中神情带着三分纠结,看着还真是像有那么一回事一般。
君墨夜眼角微微倾斜,斜睨着对面的几人,紫眸幽深如浩瀚的星空,一眼望不见底,似是一道无底洞。
仅仅只是这一风轻云淡的一眼,却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与威慑感,整个人都置身于危险之中。
君墨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花无心无视掉前方的那道目光,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几人,将视线停留在玄冥身上,无声的用眼神交流着,小玄冥,到你出场展现你魅力的时候了,快上!
玄冥接收到花无心眸中的信息,笑的那叫一个欠扁,紫金色的瞳孔璀璨夺目,语气风轻云淡,轻轻的感慨了一句:“我觉得啊,我挺不懂浪漫的。”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玄冥的言下之意。明明已经不打算参与进来,可临走时,却还是插了一脚进来。
花无心翻了翻白眼,果然,君墨夜的本命契约兽哪会有不随他性格的。
感受着前方传来的那道视线,花无心轻笑一声,语气平缓:“要说浪漫啊,也不适合小月月。”
这就纯属是一个奇葩的人。
君墨夜瞥了花无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弧,语气邪魅慵懒,声音低沉:“你是想对黎落浪漫一下吗?”
花无心淡笑不语,不发表意见。
笑话!
他才不会没事找事的惹沐黎落炸毛。
沐倾颜安静的看着几人之间的互动,蓝眸含笑。拿起酒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进入喉咙中,带着些许的刺=激=感。起身准备敬沐寒月一杯,眼前却是猛地一黑,脚步微微踉跄,身体直直的朝着一旁倒去,没了知觉……
&bp;&bp;&bp;&bp;“倾颜……”
君倾绝眼疾手快,视线一直都是有意无意的停留在沐倾颜身上的,且就在她的身边。在她晕倒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快去起身,接住了她。
沐倾颜脸色微微苍白,呼吸均匀,失去了知觉……
沐寒月几人也是没了说话的心思,众人都是站了起来,盯着昏迷过去的沐倾颜。
心中微微不安,君倾绝努力的冷静下来,手指探上沐倾颜的脉搏,瞳孔微微一愣。
沐寒月示意众人散开来,以免堵住新鲜空气,看着君倾绝的神色,询问出声:“怎么了?”
眉头微微皱起,君倾绝查不出来,沐倾颜到底是怎么了:“脉象平稳,没有任何异状。”
沐寒月静了声,没有说话,走上前拿起沐倾颜的右手,探上她的脉搏,澄澈如水的瞳孔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查不出什么问题,反而更加令人心慌与不安。
“娘亲,倾颜怎么了?”
沐寒月摇摇头,低头看着那面色略微苍白的女子,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体温一切都正常。
“先带她回房间,没什么事,等她醒来就会好。”
没有受伤,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可她却是突然晕倒了,这一点,倒是有些奇怪了。
从小到大,君倾绝对沐寒月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她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
低头看了眼怀中昏迷不醒的女子,紫眸暗了暗,纵使心中的不安仍未退去,可此刻也只能安静的等待她醒来。抱紧她的双手加了一些力道,转身离去。
待君倾绝离去之后,君墨夜才缓缓开了口,语气邪魅慵懒,声音略带着一丝低沉:“与上一次的情况是一样的对吗?”
沐寒月没有一点诧异为何他会知道,点点头:“这点很奇怪,她的身体没什么事,至于为何晕倒,我无法解释,只能等她醒来之后才知道答案。”
毕竟,上一次,并没有不适,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倾绝很担心她。”花无心适时的开了口。
众人没有说话,这一点,他们都看在眼里。
月光如水,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相互交辉闪烁,绚烂迷人。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入房间里,为那昏暗的空间带来一些光亮,整个房间都透着一分朦胧的美。
床=上的女子,依旧昏迷不醒。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双长而卷翘的睫毛,宛若一双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女子肌肤晶莹如雪,唇瓣娇=嫩,呼吸均匀,睡颜如同孩童般,甜美可人。整个人犹如古希腊神话中沉睡的美少女一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魅惑=迷人的美。
君倾绝坐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床=上的女子,姣好的容颜,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紫眸幽深,双眸盯着女子的容颜,一刻也不曾离开。
所以,他也忽略了床=上女子的发丝,在缓缓的变幻,变得越发幽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bp;&bp;&bp;&bp;翌日清晨。
窗外的天空缓缓露出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洒入房间,带来了一室的明亮。
床=上那昏迷了一夜的女子,在此刻,终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蓝眸清澈明亮,纯澈无暇,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看着头顶上方的床帐,女子的意识有些模糊不清,眨了眨眼睛,蓝眸纯净如水。许是睡久了的原因,动了动身体,感觉到右手上传来的温度与力道,偏头看去。
君倾绝本就是极其敏锐的人,在察觉到掌心中女子的手动了那会,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抬起头,恰好与沐倾颜侧头过来的眸子相撞在一起。
君倾绝愣了愣,随即心头涌起一片欣喜,紫眸含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女子一把搂入怀中,将她拥的紧紧的。
“颜儿,你没事,真好。”
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许是刚睡着又醒了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音色很是好听,带着一股蛊惑。
闻着女子身上的清香,感受着怀中女子的温度,君倾绝的心,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会有事,可看着她就这样昏迷不醒的沉睡着,什么事也没有,昏迷不醒的模样反而更加让他忧心。
在看见她醒来的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女子眨巴了下眼睛,蓝眸纯澈如水,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从这男子身上传来的紧张,还有那一瞬间的欣喜与放松,这些她都感受的真真切切。
唇角勾了勾,蓝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伸手环抱着男子的腰身,笑意吟吟:“爹爹,颜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爹爹?
君倾绝只当她是在开玩笑,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这话若是被爹爹听见了,你觉得他会如何?”
沐倾颜抬起头,一脸不解的说道:“爹爹你不是在这里吗?你在说谁?”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瞳孔突然的就红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君倾绝,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爹爹,是不是颜儿昨晚偷喝酒,你不开心了,生气了,不要颜儿了?不要好不好?颜儿会听话的,爹爹你不要离开颜儿好不好?”
女子的声音,依旧灵动清脆,宛若山涧的潺潺流水。可是此刻,却是多了几分可怜柔弱的韵味,还带着几分哭腔,惹人疼爱。眼眶泛红,蓄满了泪水,眸中都是可怜与小心翼翼的神情,好似只要君倾绝说一句不要她了,她眼眶中的泪水就会瞬间爆发,倾泻而出。
君倾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紫眸中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严肃,双眸极其幽深,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眼眶泛红,蓝眸含泪,眸中的小心翼翼与那些许的委屈和害怕,透露着女子的心里此刻是多么的不安。
好似,是真的他不要她了,要抛弃她。
如此纯真的瞳孔,如此逼真的神情,还有那带着哭腔与蓄满了眼泪的瞳孔,这一切,都让君倾绝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bp;&bp;&bp;&bp;他的颜儿,他熟悉的颜儿,纵使受了再大的伤,再多的痛,也不会流泪,也不会哭泣,也不会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他的颜儿,往昔瞳孔虽纯澈无暇,可却不会像今日这般。面前的女子,蓝眸中都是委屈与小心翼翼,似是生怕他生气一般,生怕他抛弃了她,不要她。
君倾绝觉得,他此刻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在男子的注视下,沐倾颜的心里是越发的不安也害怕,蓝眸中的泪水也缓缓的流淌出来,一颗一颗滴落在脸颊上,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了男子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手背上,君倾绝只觉得身体微微一僵,整个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滚烫的泪珠,十分灼热,似是要将他的那一颗心都给融化一般。
男子没有说话,沐倾颜越发觉得委屈,心中的不安与害怕逐渐的扩散开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君倾绝,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惹人怜爱:“爹爹……”
紫眸暗了暗,一双瞳孔极其幽深,君倾绝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晴空霹雳四字来形容。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沐倾颜的不安不但没有退去,反而越发浓郁。脑海中快速的弹出几副画面。女子顿时惊恐的睁大了双眸,摇着头,身体不断的后退,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膝盖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口中呢喃着:“不要,不要丢下颜儿,不要……我会乖乖的,我会听话的,不要丢下颜儿一个人……”
沐倾颜的突然转变,令君倾绝有些措防不及。听着她声音中的颤抖与害怕,还有惶惶不安,心中一紧。
“颜儿,我没有离开。”他怎么会离开她?
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着她如此害怕与不安,看着她将身体使劲的卷缩成一团,却还依旧颤抖着,他只觉得,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疼。
不是心痛,而是心疼,心疼面前的女子。
伸手想要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可是手指刚一触碰到沐倾颜的身体,沐倾颜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身体不住的往后退,整个身体卷缩在一起,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不要……不要丢下颜儿,颜儿害怕……”
君倾绝心中一痛,想要将她抱在怀中,给予她温暖,又怕自己的动作刺=激到了她,只得耐心的停在原地,用着他最温柔的语气说道:“颜儿乖,我不会离开,不会丢下你,乖,不要怕,抬起头来好吗?”
沐倾颜猛地摇头,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的握着,指甲深嵌入肉中,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口中呢喃的话语模糊不清。
“不要,骗人,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骗人。娘亲说过会来接颜儿的,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们都不要颜儿了。爹爹是这样,娘亲也是这样,骗人……你们不要颜儿了,不要颜儿了……”
&bp;&bp;&bp;&bp;君倾绝此刻顾不了那么多,身体缓缓的朝着沐倾颜靠近,伸手缓缓的朝着沐倾颜的手靠近。沐倾颜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甩开他的手,君倾绝用了力道,一把将她的身体拉扯入怀中,抱住她反抗的身体,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薄唇轻启,声音温柔如水:“颜儿,爹爹没有不要你,娘亲也没有不要你。乖,爹爹就在你身边,不会不要你。颜儿是爹爹的宝贝,爹爹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
沐倾颜开始是非常的抗拒君倾绝的靠近的,潜意识额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封闭了自己的意识。可是在听见那道温柔的男子声音时,抵抗的动作稍稍的小了些。
君倾绝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继续温柔的说道:“颜儿,不要抵抗,不要害怕。爹爹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看,爹爹就在这里。”
或许是君倾绝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许是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太过令人安心,沐倾颜的状态,慢慢的恢复了过来,也不再抵抗君倾绝的靠近。
试着缓缓的抬起头,睁开眼睛,蓝眸中一片水雾,有着受伤与害怕,更多的则是不安。
此刻的她,就犹如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仿若你轻轻的触碰,都会刺伤她。
看着她如此模样,君倾绝的心,止不住的疼着。
他的颜儿,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的如此?
在沐寒月遇到沐倾颜那会,将她带来的那会,她才五岁。
那么,之前的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沐寒月说过,沐倾颜是被冰封在冰棺里的。而沐倾颜之前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犹如一个新生的婴儿,没有一点记忆。他们都以为,她的记忆是被人强行的抽离了,又或许是别人将她的记忆封印住了。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怀中女子方才的举动与反应,还有那一系列的表情,都在证明着一点。
她的记忆,是被她自己丢弃了,被她自己封印了,是她自己选择遗忘了。
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又会突然想起?
昨晚突然的晕倒,昏迷不醒,今日的变化。这之间,究竟有何联系?
君倾绝将沐倾颜拥在怀里,拿起她的手,手指却是突然碰触到了一股液体,眉心微微蹙起。
鼻息间缓缓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君倾绝低头看去,紫眸瞬间暗沉了下去。动作轻柔的拿起沐倾颜的手,轻声说道:“手放开,不要再去伤害自己,听话。”
沐倾颜乖巧的点点头,握紧的拳头缓缓的松了开来。
触目所及,均是血红一片。指甲深嵌入肉中,划伤的地方,鲜血斑斑。
君倾绝很想发火,心中却又是十分的心疼她,看着面前女子这犹如易碎的瓷娃娃般,又极其不安与害怕的,哪还忍得下心对她发火,指责她不爱惜自己。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紫眸中都是满满的心疼:“颜儿,我在,我一直都在。”
&bp;&bp;&bp;&bp;他一直都在。
这是他想要守护的女子,想要用自己的一生去爱的女子。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离开。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倾颜的反应也没有再那么激烈。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眸中的委屈并未消失,我见犹怜。
若是平时换作如此,君倾绝定然会想要狠狠的吻住她。可是现在,他还没有那么禽=兽。
“爹爹,你真的不会不要颜儿吗?”女子的声音,灵动中带着一些害怕。君倾绝可以看得出她心中的不安,紫眸微暗,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笑了:“嗯,不会离开,永远都不会离开。”
似是他的话真的起到了效果,又或许是他脸上的笑容太过温柔。以至于,沐倾颜心中的那股不安消退了多少,了那眸中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颜儿很喜欢爹爹,颜儿会听话的,我也不要离开爹爹,永远不离开。”
此刻恢复了过来,蓝眸含笑,整个脸的线条都变得柔软了起来。可是……
看着面前女子蓝眸中那天真无邪的笑,听着那带着些许孩子气却又极其坚定的话语,君倾绝只觉得,他现在的一个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颜儿,告诉爹爹,你现在多大了?”
“五岁啊,爹爹你不记得吗?”沐倾颜睁着一双灵动可爱的大眼睛,无辜的咬着手指,很不解为何爹爹要这样问。
轰!
君倾绝嘴角微微一抽,大脑如遭雷击,将他雷得里=嫩=外=焦。
他自认,他经历过的事情,除了儿时那么多灾多难,之后都是一帆风顺的。
可是,面对着面前这狗血的一幕,他是真的觉得,他有些接受不了了。
心爱的女子,叫着自己爹爹,没关系,他可以接受。
可是,仅仅只是一=夜的时间,沐倾颜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的沐倾颜,虽也是精灵古怪,灵动活泼,可身上也是一直都带着份清冷与傲然的气息的,俨然跟面前这心智只有五岁的沐倾颜,有着极大的区别。
许久都没有听见他开口说话,沐倾颜伸手在君倾绝面前晃了晃,笑意吟吟的说道:“爹爹,你一直都很忙,都见不到颜儿几次。记不住颜儿多大了很正常,没关系,我不怪你。”
听。
这是多么体贴孝顺又乖巧懂事的女儿啊。
可是君倾绝此刻却是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心情反而变得十分沉=重。
虽只是只字片语,可是他却能听得出来,他的颜儿,之前见魔魂天的次数并不多。
既然如此,为何魔魂天会一点记忆都没有?也不知道关于沐倾颜的任何事情?
单手揉了揉眉心,君倾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沐倾颜收回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君倾绝,蓝眸中泛着隐隐的期待的光芒:“爹爹是不喜欢我吗?”
君倾绝又怎么忍心看见她失望难过?
“喜欢,爹爹很喜欢颜儿。爹爹带颜儿去见一些人好不好?”
娘亲一定知道沐倾颜的转变是为什么。
听他如此说,沐倾颜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要!”
&bp;&bp;&bp;&bp;“颜儿……”
“不要,除了爹爹我谁都不要。”沐倾颜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双眸盯着君倾绝,可怜兮兮道:“爹爹只要一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不要去。”
说完,起身猛地扑进君倾绝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抱的死死的,不让他离开。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爹爹离开了。
看着她如此敏感又极其缺乏安全感的模样,君倾绝心中微微一疼,他的颜儿,儿时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尽量降低了嗓音,保持着柔和的声音开口:“爹爹不会离开,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沐倾颜干脆不说话了,闷在他的胸膛里直摇头。不管他怎么说,她都是坚定着自己的意见,拒绝。
君倾绝眯着眸子,一把拉开她,紫眸微暗,沉着脸色说道:“你若是再这样不听话,爹爹就真的要离开了。”
一味的纵容着她,反而是事情越来越僵。必要的时候,必须强硬一点。
沐倾颜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他,静了声,不言不语。
君倾绝心中微喜,觉得这方法果然有用。可还不待他开口说话,沐倾颜瞬间变了脸色,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哽咽着声音道:“爹爹果然要离开,爹爹是真的不喜欢颜儿,爹爹之前说的话都是骗颜儿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喜欢颜儿,怎么可能会喜欢……”
心中充满了委屈,十分难过。沐倾颜身体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膝盖间,似是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很碍眼,她很碍事,她又惹了爹爹不开心,她不听话。所以,爹爹要离开。
身体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
果然,她是不被人喜欢的孩子,她得不到亲人的疼爱。
所以,她注定孤身一人的生活着。
双手抱紧了双臂,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心中极度的不安。
若是爹爹要离开,那么,她宁愿就这样,不去看他,不去说话,一个人安静的呆在角落,不去打扰他……
她只是想要,爹爹不再那么讨厌她……
看着她如此模样,君倾绝的心都要碎了,心疼与自责充斥着整片心尖,懊恼不已,他真是混蛋,怎么就忘记了,现在的她是极其敏=感的,她是那么缺乏安全感。
伸手抚上女子的后背,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慰道:“颜儿,你忘记了吗?爹爹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不会说谎的。所以,说不离开,绝对不离开。”
依照魔魂天那性格,说一不二,我行我素,根本就不会去欺骗别人。
果然。
沐倾颜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向君倾绝,眼眶泛红,因方才的哭泣眼睛已经变得有些红肿。没有心情理会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沐倾颜一把抓起君倾绝的袖子,点点头,蓝眸中散发着晶亮的光芒:“我相信你。”
爹爹从来不会骗人,她相信他。
见她终于不哭了,君倾绝心里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她的眉眼,擦拭掉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嘴角微弯,语气邪魅如斯:“颜儿,爹爹不喜欢你哭,知道吗?”
&bp;&bp;&bp;&bp;她一哭,他是真的拿她没辙了。
“颜儿知道了。”沐倾颜乖巧的点点头。
门外传来一些脚步声,花无心一把推开房门,轻笑着说道:“这天都亮了好一会了,小倾颜应该醒了吧。”
随着花无心一起来的还有沐寒月等人。
众人都是多么敏锐的人,一进入房间,便感觉到了这房间里传来的冰冷与杀气。
沐倾颜下=床站在君倾绝的面前,蓝眸危险的眯起,眸中一片冰冷,犹如万年寒川,不带一丝感情。冷冷的盯着进入房间的众人,语气冰冷至极:“谁都不准跟我抢爹爹!”
否则,谁来她就杀了谁,绝不留情!
沐倾颜的突然转变,令花无心众人都是愣了愣。就连知晓其中情况的君倾绝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摸不着头脑。
现在的沐倾颜,面色冰冷浑身都充满了杀气,还有那一股极大的占有欲。与之前的那敏=感又脆弱的乖巧女孩完全搭不上边。
君墨夜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紫眸凝视着君倾绝,唇边绽放出一抹极致妖冶的笑意,声音低沉,却是令人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
“倾绝,我给你三秒钟的解释时间。”
君倾绝风中凌乱了,三秒的时间,怎么够?
看这模样,爹爹是要发怒了。
听着君倾绝说清楚之后,众人却是相当淡定。花无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样很好,倾颜很依赖你,方便你上下其手。”
君倾绝:“……”
这是什么说法!
她有那么禽=兽吗?
君墨夜瞥了君倾绝一眼,语气依旧低沉,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下次若是再拿剑指着小月儿,我让你也变白,刚好和倾颜成一对,绝配。”
沐倾颜拿剑指着沐寒月,等同于君倾绝。他不会对沐倾颜有任何不满,但是君倾绝……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在君倾绝的眼里,确实极其危险的。
君倾绝嘴角微微一抽,他就知道,他家爹爹要发怒,绝对不会是因为沐倾颜的病情,而是因为……
沐倾颜拿着剑指着沐寒月。
君倾绝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沐寒月的身上:“娘亲,你知道倾颜这是怎么了吗?”
沐寒月已经给沐倾颜把过脉,双眸斜睨着他:“神经系统有些错乱,不像是受了刺=激。靠药物也治不好,这只能看她自己。”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窝在君倾绝怀里,霸道的宣示着她的占有欲的女子,笑了:“倾颜会变成这样,她的亲生母亲会告诉你答案。”
就连一向淡漠的寂殇也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二十四孝女儿,很不错。迟早都是要嫁给你的,现在是想扑倒就扑倒,搓=揉=捏=扁都随你。”
言下之意,你还在等什么?
君倾绝:“……”
沐倾颜的情绪比起方才好了很多,不过依旧是不准几人近君倾绝的身,坐在君倾绝的腿上,拥着他不离开。
爹爹说这些人都是亲人,她也不准他们靠近,爹爹是她一个人的。
现在的沐倾颜,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占有欲是极大的,十分霸道。
&bp;&bp;&bp;&bp;玄冥也是头一次的与寂殇想法不谋而合,点头笑着说道:“此举甚好,倾绝,你要早这么干了,孩子都有了。”
君倾绝眼角微微抽搐:“……”
他怎么就觉得,这些人都是这么的不靠谱呢。
早这么干了。
那也得到年纪啊。
抬眸看着对面的几人,君倾绝很淡定:“别光说我,你们不都是一样吗?”说完,不给玄冥继续开口说话的机会,转头看向沐寒月:“娘亲,倾颜这个样子,对她的身体有伤害吗?”
沐寒月摩挲着下巴,眸中精光闪闪。
“伤害是肯定有的,不过她这种情况我没见过,看着是与是失忆差不多,但是实际情况比失忆还要严重。既然能变白,智商回到五岁,也就是可以说,她是不完整的。”
若只是普通的失忆,她可以治好她,不费什么事。
但是这种情况,还是得找到病根才行。
“你带倾颜去找她的亲生母亲的,魔魂天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她离开的。”她也有些好奇,魔魂天与沐倾颜还有那个女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不待君倾绝说话,怀中的沐倾颜便率先摇头拒绝,蓝眸坚定:“不去。”
“颜儿,听话,你现在生病了,需要治疗。”君倾绝的声音立即柔了下来,听的人心都要酥了。
对此,众人都是诧异的挑了挑眉。
沐倾颜摇摇头,抬眸盯着身后的男子,蓝眸中都是坚定的光芒:“爹爹,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有病?我没病,我很清楚。我不会跟你去的,我就要呆在这里,哪也不去。”
好不容易找到爹爹,她绝对不要和他分开。
扭头看着前方站着的一行人,沐倾颜抿了抿唇,心情并不怎么好:“爹爹说你们也是亲人,所以我不会不喜欢你们。但是,谁都不可以抢走我的爹爹!”
女子的声音,已经从方才的灵动变为现在的冷漠。
倘若你此刻上前去将君倾绝带走,丝毫不令人怀疑,沐倾颜会冲上来对你动手,刀刃相向。
看着沐倾颜这典型的二十四孝女儿的模样,沐寒月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双眸盯着沐倾颜,戏谑一笑:“你很喜欢你爹爹吗?”
沐倾颜的眸子无比坚定:“很喜欢。”
眸光之中流转着一抹精光,沐寒月话锋一转,倏地笑了:“你可知道,你爹爹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所以,你的出现,只会妨碍到他。”
她的声音并不冷漠,相反,很平淡,好似只是很简单的诉说一般。
可是,这一番话,却是立即引来的沐倾颜的侧目。双眸骤然转冷,蓝眸中杀气凛然:“没关系,我杀了她,就不会妨碍爹爹了。”
她的爹爹,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别的人,休想拥有,休想霸占,休想抢走他。
沐寒月吹了声口哨,眸中划过一抹赞赏,拍拍手,为她的一番话而心情愉悦:“很好,我看好你。记得,就要这样,只要是陌生的女子出现,想要抢走你爹爹的,你就去将她杀了。”
如此浓烈的占有欲,这般霸道,她还担心什么?
&bp;&bp;&bp;&bp;虽然说如今的智商只有五岁,可是在她看来,这比起她十五岁的时候,还要强势,还要果断。
不管是对沐倾颜也好,对君倾绝也好,都没有坏处。
君墨夜斜倚在窗户旁,看着自家小女人那眸中隐隐泛着的笑意,薄唇微掀,低低的笑了:“小月儿,倾颜以前可是不会这么杀人的。”
身为她的娘亲,却是这样教导她。
点点头,嗯,不错,果然符合他家小月儿的性格。
看着怀中女子一系列的改变,君倾绝眸光微敛,心中有些复杂。
沐寒月当然知道他心中的顾虑,微微一笑:“倾绝,我在没有遇到倾颜之前,她都是被冰棺冰封住的。你若是真放心不下,可以带着她去魔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依她的情况来看,短时间是不会有问题的。虽比失忆严重,但是却不会损害她的身体。”
当然,这些都是在她可以恢复清醒过来的前提下。
这一点,可以直接忽略。
恢复是迟早的事。
听她这样说,君倾绝是真的放下心来了:“我带她出去走走。”
总闷在房间里也不好。
如今正是盛夏时节,阳光明媚,天气姣好。
湖畔中的荷花竞相开放,湖畔边的柳树纷纷垂下柳枝,在微风中摇曳着。
金光洒满大地,置身在阳光之下,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享受着微风的吹拂,闻着那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无比轻松,身心舒畅不已。
柳树下。
沐倾颜平躺在草地中,头靠在君倾绝的腿上,心情很好,双眼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线,笑意吟吟:“爹爹,我喜欢与你这样相处。”
不管去哪,只要是爹爹带她去的,她都喜欢。
听着女子那稚嫩又灵动的声音,薄唇微勾,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颜儿,你可以不叫我爹爹的。”他更喜欢她叫他的名字。
往日里,总是叫他哥哥,现下,又是爹爹,几乎都是很少叫他的名字。
沐倾颜侧着脑袋歪着头,很不解,蓝眸纯澈如水:“可是你就是我爹爹啊,不叫你爹爹,要叫你什么?”
“叫我绝。”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音色中带着些许暗哑,声如魔魅,勾魂摄魄。
“不可以这样叫。”沐倾颜下意识的拒绝,他是爹爹,她不能这样叫。
君倾绝也不急,邪笑道:“颜儿难道不喜欢爹爹,不听爹爹的话吗?”
现在的她,可比往昔正常的她要好骗,好诱惑的多。
要问沐倾颜现在最怕什么,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最怕爹爹离开。
身为二十四孝女儿,爹爹说什么,沐倾颜是绝对听从的。所以,心中小小的纠结了一下,也就马上点头答应了,欢快的叫道:“好啊,绝。”
女子的声音,灵动活泼中带着些许可爱的韵味,蓝眸中都是天真无邪的神情。可是,听在君倾绝的耳里,却是别样的诱惑。
微风拂过,卷起女子额前的发丝,随着微风摇摆到了脸上。沐倾颜想要伸手去拿开,君倾绝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bp;&bp;&bp;&bp;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的她的脸颊,在那细=嫩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流连。动作不急不缓,指尖挑起那一缕发丝,为她绾到耳后。
男子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一股无形的诱=惑,沐倾颜看的不禁有些入迷。
心中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爹爹真美!
君倾绝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任由着她入迷的盯着自己的脸颊发呆,嘴角处的那抹弧度逐渐扩散,脸部的线条十分柔和,就连那双深邃的紫眸,在此刻,也是洋溢着温柔之色。
男子低着头,眸中泛着温柔之光看着怀中的女子。女子则是入迷的看着他,看的十分出神。
二人的容颜都是极美的,男子俊美如神,女子绝色之姿,惊为天人!
这一副画面,极其唯美,犹似神仙眷侣,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在那湖畔中大船上游湖的一行人,不由看的呆住了。
美!
真美!
大船上的绿裙女子白如花看的不免有些呆住了,心中惊骇不已!
这世上,竟有如此出尘绝代,俊美如天神的男子!
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几道注视目光,君倾绝侧目,抬眸看向湖畔中的大船,紫眸幽深转冷。
感应到自那男子眸中传来的冷漠与不悦,船上那看呆了的几人均是纷纷回过神来,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人一看就不好惹,很明显的就是不悦他们盯着他们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到这么强悍的男子,还是得聪明点,不要去招惹的为好。
在看见那双深邃潋滟的紫眸那一刻,白如花的心,紧紧的提了上去,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心如鹿撞,平静的心湖荡漾起层层涟漪。
方才只是一个侧脸,就已经美的不可思议。现下那绝美的容颜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白如花只觉得,她的一双眼睛都已经不够看了。
因为看的太过入神,所以自动的忽略了男子紫眸中的冷意与危险之光。
白如花一直自诩美丽与魅力集一身,可是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出众的男子。她一直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能够配得上她的人。这一刻,她觉得,就是他,心动的感觉。
收敛起眸中的目光,转头看着身旁的贴身丫鬟,朝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听着自家小姐说的话,小圆眸中渐渐浮起一丝为难之色,摇摇头,轻声说道:“小=姐,那位公子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位女子的陪伴了,所以,我们……”
那二人,看着很明显就是一对。
所以,她觉得,她家小姐这个时候去参上一脚,难免有些过分与不通情达理。
白如花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心有不悦,面上却是笑着开口,温柔如水:“你觉得,我美吗?”
她是这一代出了名的美人,比起美貌,无人能及的上她。
在她看来,那个躺在那紫眸男子怀中的蓝裙女子,是一点也配不上他的。
因为沐倾颜是平躺在君倾绝腿上的,所以,船上的人都看不清她的容颜。
小圆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点点头:“小姐很美。”
&bp;&bp;&bp;&bp;的确,白如花是她目前见过的最美的人。
“小圆,我待你好吗?”白如花继续询问。
小圆如实答道:“很好。”
“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着什么。你也希望我幸福吧,我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小圆低下头,心中原有的坚持与犹豫都消失不见,定了定神,点点头:“我明白,小圆这就去,小姐还请耐心在雅间等候。”
沐倾颜如今虽然是心智五岁,可是那头脑依旧聪慧敏锐,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靠近,蓝眸微微敛下,瞳孔十分幽深:“绝,我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我们。”
难得与爹爹单独相处,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捣乱?
君倾绝揉了揉她的秀发,紫眸含笑,语气低沉邪魅:“我只看见颜儿一个。”
言下之意,他的眼中除了沐倾颜,其他人都是近不了他的眼的。
听他如此说,沐倾颜的心情非常好,勾了勾唇角,转了个身,侧着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休息。
她觉得这个地方风景很好,有爹爹的陪伴,很好。
小圆来到继距离二人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再上前,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微笑着开口:“今日天气很好,想来二位也是来此游玩赏景的。”
一句话,犹如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丝毫回应。
可以说,沐倾颜与君倾绝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沐倾颜躺在君倾绝的怀里闭眼休息,而他则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的容颜,很是专注。
被无视,小圆没有气馁,笑了笑:“二位一定是外来人吧,这处湖畔有多处美景。在这湖畔边都不能看哥尽兴,我家主人说,相逢即是有缘,想要遥二位一同出游。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语气之中,带着尊敬,目露良善之光,面上至始至终都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一点恶意。
女子的一番话,依旧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连眼神也是没有得到一眼。
连续两次吃了闭门羹,小圆垂了垂眼帘,知道他们无心过去。可是想起自家小姐说她说过的话,想要放弃的想法,被她摇头摇散掉。
深呼了一口气,小圆试着走近了一步,面上带着尊敬之意,微笑着开口:“我家主人诚心相邀,想来二位来此也是为了赏景的吧。”
君倾绝是根本就不打算看来人一眼,紫眸专注的盯着怀中的小女人。
就在小圆以为这一次依旧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时,沐倾颜动了动身子,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绝,她好吵。”
吵得她都睡不着。
女子的声音,轻灵悦耳,犹如山涧的潺潺流水,却又带着一丝稚嫩与柔和,很是好听。
男子紫眸微暗,眼角微微倾斜,瞥了一眼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女子,双眸危险的眯起,声音慵懒,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是你自己走,还是准备死在这里?”
他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杀人的,不想沾染鲜血。
不过,她想送死,他也不介意,染红湖畔赏景才有趣。
&bp;&bp;&bp;&bp;男子的声音,慵懒又邪魅。可是小圆却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威严与压迫,抬眸看去,心中猛地一惊,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好可怕!
这男子的眼神,太过冰冷,那双紫眸中一闪即逝的嗜血与杀意,她看的清清楚楚,也感受的真真切切。
虽只是一个丫鬟,可也是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的。
心下暗忖,面前的男子太过危险,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至于小姐那边……
刚想转身离开,白如花的话语却是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一遍又一遍。眼帘微微垂下,小圆握了握拳,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命都是小姐救的,为她做一些事情,定当万死不辞。
心中如此想着,那份畏惧也慢慢的消散不少,缓缓抬眸,低声尊敬道:“还请二位见谅我的唐突。我家主人是个好客之人,只是想邀二位一起游湖赏景,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殊不知,越解释,也越令人起疑。
君倾绝斜睨着她,紫眸幽深转冷,一双紫色瞳孔极为深邃,黑光流转,正欲出手,沐倾颜却是一把握住了男子的手,抬眸冲他可爱的眨眨眼睛。
君倾绝眯了眯眼,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不再说话。
他的小女人想要玩,他定会陪着她。
沐倾颜依旧是侧着身子背对着小圆,语气浅淡:“你家主人美吗?”
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陌生人,不说是带有目的的她都不会信。
虽没有转头,可她不是瞎子。神识早已经将方圆百里都锁定住了,自然知道她家主人是谁,也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唇角勾了勾,喜欢她爹爹吗?
那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小圆微微愣了下,看着男子怀中背对着她的蓝裙女子,声音虽浅淡,可却是极其好听的。只可惜,她看不见容貌。
“我家小姐容貌还算过的去。”她若是说是这一代的第一美人,这女子又怎会让这紫眸男子过去。
“还算过得去,那就是很丑了。你走吧,我们不喜欢丑女,不过去了。”沐倾颜很是嫌弃的撇撇嘴,蓝眸之中,冷光闪闪。
小圆没有离开,微微一笑:“我家小姐不丑,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只不过,她是这一代公认的第一美人。”
既然她都不计较,她都喜欢美人了,她还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这一代公认的美人?
沐倾颜朝着君倾绝眨巴了下眼睛,语气略带嘲讽:“是吗?诛天城的第一美人是你家小姐吗?”
笑话!
就那姿色,也称得上第一美人吗?
就算她们都不在这里,可单凭她外婆北月怜心,那姿色,就凭这些人,也是万万都及不上的。
退一万步来,她外公,她们沐家的人。不论男女,相貌都是一等一的,都属绝色,哪是这些人能够媲美的?
小圆自然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嘲讽,心底想着许是这女子的容貌平平,也没有动怒,语气平淡:“容貌都是天生的,美丑都一样。”
沐倾颜心中冷笑一声虚伪,她倒是要看看,就凭那女子,要怎么来抢她的爹爹。
陌生女子靠近,一律抹杀!
&bp;&bp;&bp;&bp;沐倾颜双手环抱着君倾绝的腰身,抬眸看着他,蓝眸纯澈带着点无辜:“绝,她在说谎。”
一女稚嫩而灵动的话,却是让小圆心中微微一愣。
她没有转头,怎会知道她在说谎?
眼帘微微垂下,小圆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美丑都一样,但是想来大家都是喜欢赏心悦目的女子。”
言下之意,若是美人,定然是好的,大家都喜欢。
若是丑女,也不会介意。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行了,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是邀我们一同游湖,那就走吧。”沐倾颜说完,手指一挥,手中出现一条面纱,将那绝美的容颜遮挡了起来,仅露出那一双澄澈灵动的蓝眸。
君倾绝自然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唇角微勾,紫眸中都是宠=溺。
沐倾颜站起身扭身看着身前的女子,蓝眸清冷,声音淡漠:“走吧。”
看着这白纱遮面的蓝裙女子,小圆顿了顿,心中略微有些疑惑。为何遮着脸,难道是因为这张脸有什么缺陷?不过此刻也不是她多想的时候,朝着二人点头笑了笑,三人朝着那艘大船走去。
早在方才小圆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清空了船上其他的一干人等,唯有那操纵方向的船夫,其余人已经转到了另一条船上。
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白如花的身份非一般。
白如花安静的在船上的雅间内等待,在听见雅间外传来的动静之时,站起身,转身刚好与走进的三人相撞。
小圆转头对着君倾绝二人点了点头,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家主人,白如花。”说完也朝着白如花租恭敬的点了点头:“小姐,奴婢去准备点心。”
看着那离去的丫鬟,沐倾颜心中微微冷笑,这丫鬟倒是识趣,懂得给她家小姐制造机会。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将她带出去了?
毕竟是名门的小姐,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礼仪。
白如花朝着二人走去,步伐轻缓,面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轻柔,落落大方:“惊鸿一瞥,已被二人的绰约风姿给震住。故此,才邀了二位一同游湖,望二位不会觉得小女子唐突才好。”
君倾绝是看也没有看一眼白如花,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
白如花是这一地出了名的第一美人,平日里哪个男子见了她,不是对她另眼相看痴迷的?可是如今,面前的这紫眸男子却是从进来到现在连看都未看她一眼,这让自诩美貌与实力集一身的白如花,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了过来。
心中有些不甘,面上却依旧是温婉如水的神情。
沐倾颜自然是不会让她唱这独角戏的,好戏还没开始呢。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心中颇为嫌弃,长得也不是很好看,果然是连他们家的人十分之一的美貌都及不上。
牵着君倾绝的手绕过该女子,朝着窗户旁的桌子边走去,扫了一眼那女子方才坐着的位置对面孤零零的一个位置,再看了看她身旁的一个空位时,蓝眸微眯,拿起一把椅子放入对面,这才拉着君倾绝做了下来。
&bp;&bp;&bp;&bp;让她家爹爹坐在那女子的旁边?做梦!
“方才听你家丫鬟说这地方出美女,不过我倒是没怎么看见,兴许是她记错了。不过,美景还是有的,游湖赏景,正合我意。”
沐倾颜的一番话,令白如花的面色微微一僵。
这话很明显的就是当面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她的相貌,是大家公认的美,可是此刻在这女子的口中,却是变成了平淡无奇,没什么特色的普通女子。
这让心底高傲的她,脸上面子微微有些挂不住。
变化只是一瞬间,白如花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神情,回到位子上,语气浅浅,轻声询问:“不知该如何称呼二位?”
说话间,眼角的余光朝着对面的紫眸男子瞥了一眼,却是发现他的视线依旧是只停留在他身边那白纱遮面的女子身上。
心中暗忖,戴着面纱不露出容颜,装什么神秘?只怕是那相貌有什么缺陷,所以才不敢见人吧。
心中如此想着,整个人就更加自信了,眸中散发着坚定的光芒,闪耀夺目。
“一面之缘,名字不过是浮云罢了。”想打听她爹爹的消息?做梦!
几句谈话下来,白如花也是聪明人,看的出来,那蓝裙女子不怎么喜欢她。
面上虽是没有表露出来,可是言语间每句话都是那般犀利。
既然被看穿了,也没必要再隐藏下去。白如花是笃定了她就是一丑女,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那紫眸男子,笑了:“能娶到这般美貌的女子,是公子的福气。”
一句话,看似是在夸奖着沐倾颜,实则是在遍地着她,同时也在暗示着君倾绝。她与那蓝裙女子的相貌都摆在这里,谁胜谁负,相信他一定会知道。
她以为沐倾颜是丑女,在相貌上有缺陷,所以才遮着面纱。这紫眸男子神秘莫测,实力高深莫测,,容颜俊美如天神。无论哪方面,都是极其优秀的。
配着一丑女,的确是可惜,还惹人嫌弃。
所以,定然是这女子的背景有些厉害,才能与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她赶走她,取代她的位置,就太过容易了。
心中如此幻想着,殊不知,梦想与现实,都是不同的。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这一切只不过是她以为的罢了。
君倾绝这才缓缓的抬起眼眸,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子,视线有着一秒的停顿。白如花心中微喜,就在她以为他已经被她的容貌所惊到的同时,男子却是淡漠的开了口:“你的相貌……”稍稍停顿了一下,白如花心底浮起一抹激动与喜悦,君倾绝却是突然转过头,朝着沐倾颜邪魅一笑:“颜儿,我突然觉得我们家丫鬟都是大美人。”
这话,很明显的就是在说,白如花的相貌连他们家的丫鬟都及不上。
沐倾颜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心中笑了,面上却是很配合,蓝眸微眯,摇摇头,纠正道:“绝,不能这么说。正如白小姐的丫鬟说的,美丑都是天生的,众生平等。虽然白小姐的确是很丑,但是你也不能当着面的说出来。”
这看似是指责君倾绝的话,无疑是再次狠狠的打了白如花一个耳光,令她面色僵硬,心中难堪不已!
&bp;&bp;&bp;&bp;白如花是白氏家族的天之骄女,身份尊贵,容貌属上乘,是世人眼中公认的第一美女。
如今不但被人赤果果的说是丑女,且还被一个遮着面纱连相貌都不敢露出来的丑女说丑。这无疑就是赤果果的嘲讽,赤果果的挑=衅!
白如花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面色铁青,十分难看。
从小就是被无数光环包围着的她,哪曾受过这样的气?哪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她是高傲的,也是有自尊心的。
聪明的女人,是不会选择愚蠢的的方法的。
深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都隐藏好,笑容可掬的说道:“姑娘真是爱开玩笑。”
一句话,将沐倾颜方才说的都给巧妙的否决掉,同时也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觊觎她家爹爹,沐倾颜可不会就留情:“我从来都不开玩笑。”
说完,还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君倾绝,眸底一片清澈:“绝,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吧,我觉得这边空气不怎么好。”
见他们要走,白如花也是急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些难看与挑衅了,站起身来,拿起酒杯替二人倒了两杯酒,浅浅勾唇,略施粉黛的脸颊上带着明艳的笑容:“姑娘真独特,与我见过的女子倒是有很大的不同。”
沐倾颜挑了挑眉,蓝眸深邃,语气淡漠:“你没见过的人多的去了。”
面对着蓝裙女子的多次不给面子,白如花心中微恼,抬眸看着她蓝眸中的淡漠,心底想了想,许是嫉妒她的美貌才会如此,也就释然了。
“这处湖挺大的,好几处风景都是美得独有一番风味,想必你们二位见了之后也会喜欢的。”说完,拿起酒杯递给君倾绝,手伸至半空之时,手指微微一颤,随即手中的酒杯也跟着掉落下来。
眼看着就要洒入男子的衣袍上,君倾绝懒懒抬眸,眸中紫光一闪,面前的酒杯与倾斜出来的酒水被无形的力量震到一旁,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白如花脸上带着一抹歉意,朝着君倾绝歉意一笑:“抱歉,手滑,还请公子见谅。”
女子的眸中,脸上都带着一抹歉意的表情,看着还真像是失误导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心想要留下君倾绝。
沐倾颜是何等聪明的人?虽说如今心智只有五岁,可是按照沐寒月的说法,她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千万别小看了她。她可是上一秒是天使,下一秒瞬间成为恶魔。
撇撇嘴,也不打算与她这么耗下去,嘴角扬起一抹四十五度的邪恶的微笑,蓝眸危险的眯起,声音也是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没关系,不过,白小姐还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女子。”说完又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要脸,我觉得也是高估了你,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女人。”
“你……”白如花面色微怒,正欲说话,沐倾颜站起身,勾唇邪肆一笑:“也对,在白小姐的认知中,你就是最美的,全世界的男人就应该都喜欢你,都围着你转才算正常是不是?”
&bp;&bp;&bp;&bp;白如花面色僵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还没高傲到那种地步,脸色非常不好看,眉心微微皱起,抬眸看着沐倾颜:“不知阁下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们不过是初次见面罢了,彼此都不了解。姑娘如此说,是否太过不礼貌了。”
看看。
没教养没礼貌的人反倒来说她了。
沐倾颜心底冷笑连连,她讨厌一个人,那就是从里到外都不隐藏的表露出来:“素质涵养也是要看人来的,你全身山下没一点值得我对你礼貌的地方。”
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般,转头对着君倾绝可爱的眨眨眼睛,笑了:“绝,若是我记得不错,她家婢女之前说过这女人是这地方的第一美女是吗?”
君倾绝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摇摇头,紫眸深邃迷人,语气慵懒:“她忽悠傻子的话,你也信?”
沐倾颜清冷一笑,转头看向白如花,犹如冷傲的女王般,气势逼人,冷声询问:“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子声音清冷淡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女王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白如花微微一愣,被她的这气势所震到,竟不由自主的接了上去:“诛天城。”
说完,心中微微懊恼,她凭什么告诉她?
“你连诛天城都不知道?”白如花的声音中带着一抹鄙视与嘲讽。
这女人是傻子吗?
沐倾颜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目露鄙夷:“亏你还是这诛天城的人,请问你死怎么有脸自称是这地方的第一美人的?诛天城城主沐清歌妻子北月怜心,可是绝世大美人。虽已生育儿女,可那姿色却是不减当年。这个暂且不说,就连城主府的丫鬟的相貌,你也是比不上他们的。你出门都不照镜子吗?长了这副面貌还敢出来吓人。你不丢脸我都替你恶心,装什么清纯?装什么白=莲花?你以为你很受人追捧吗?你很受人喜爱吗?如此自以为是,真是够了,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倒胃口。”
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些不怕死的前来挑衅找死的,她十分乐意百倍的还回去。
女子的话语,句句铁硬,字字诛心。言语之中的嘲讽与鄙夷,还有嫌弃,白如花是感受的真真切切,脚步微微踉跄一步,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心中恼怒不已。
接二连三的冷言冷语嘲讽鄙夷,毕竟是家族中出生的女子,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哪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白如花也怒了,目光锁定在女子的面纱上,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相貌丑陋不敢露面的丑女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沐倾颜冷冷一笑,蓝眸冰冷,在白如花的注视下,缓缓的摘下了面纱,露出了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风华绝代!
白如花眸子大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眸中流露出一抹嫉妒,随即又很快的掩藏了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容貌。”她无法相信,身体忍不住的微微踉跄,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摇头,不,这不可能……
“悲哀的女人,与其嫉妒别人,不如重新找个地方塑造你的涵养!”
&bp;&bp;&bp;&bp;男子的声音十分冷漠,甚至带着点嗜血的韵味,冰冷无情,令人心中忍不住的微微一颤。
这话若是换做是那蓝裙女子说的也就罢了,可是令白如花万万不敢相信的,这话居然是从那紫眸口中的口中说出来的。
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方才稳住身形。白如花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要努力的保持着淡定自信的样子。可是,她发现,经过那蓝裙女子的一番冷言冷语之后,在看见那副绝美的惊艳四方的容颜之后,她是真的没有了自信。
看着面前这副绝美的容颜的女子,白如花的心底不由升腾起了一股憎恨。
她此刻算是明白了,为何她之前会遮着面纱出现,故意让她误导她是丑女,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幕幕。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在她面前炫耀她自己的容颜,炫耀自己的美貌。她嘲笑她是丑女,嘲笑她配不上那紫眸男子。不止如此,她还在那紫眸男子的面前出丑过一次,故意而为之,只是想要引起他的侧目与注意。
就在她以为凭着她的毛毛容颜一定会成功勾起男子的目光与注意力之时,她这种种表现,在那二人看来,俨然就是一个丑丫头在不自量力的表演着。
她还笑那女子愚蠢,原来最愚蠢的莫过于自己。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白如花啊白如花,枉你自称才女,枉你自称是第一美人。
原来,她什么都不是,在这蓝裙女子的面前,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看着面前这女子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沐倾颜挑了挑眉梢,蓝眸中都是无辜:“我可说的都是实话,你该不会是承受不住就准备这样死去了吧?”
那也太脆弱了,不堪一击!
她还没玩够呢,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身为白氏家族的千金,白如花虽是有些高傲任性了点,但是却没忘了自己的身份,时时刻刻的谨记着。
出门在外,身份不能忘,不能给家族丢脸。
所以,纵使她此刻心里是气的一把火在疯狂的燎原着,面上却是努力的保持着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冲着沐倾颜微微一笑:“姑娘说笑了,你若是觉得说这些心里能痛快好受些,满足你那变=态的欲=望的话,大可继续说下去。”
女子语气平淡,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笑容得体,一身的淑女气质。
有人爱演,不代表就有观众爱看。
沐倾颜浅浅勾唇,蓝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咦?你才知道我很变=态吗?”
女子的蓝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偏偏附带着一副诧异的神情,神情与语气配合的都是恰到好处,丝毫不会令人觉得她是故意的。
可是,这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在白如花的眼里,却是赤果果的挑衅!
袖裙中的手紧握成拳,良好的家教,不容许她此刻有过激的举动。因为心中太过愤怒又死死的压抑着,所以胸口有些微微起伏。
蓝眸危险的眯起,沐倾颜挑眉看向白如花,唇瓣轻启,声音冷漠又带着一丝邪魅:“觊觎我沐倾颜喜欢的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bp;&bp;&bp;&bp;在她的心里,君倾绝就是她的爹爹,是她最喜欢的亲人,所以她绝对不容许任何女人抢走她。
而对于不了解情况的白如花来说,在她看来,这蓝裙女子俨然就是不准别的陌生女子靠近她心爱的男子身边,也不许别人抢走他。
知道沐倾颜情况的君倾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一开始他是不知道的,但是相处的时间多了,与沐倾颜单独相处的机会多了,对她的了解也就逐渐加深了。别看沐倾颜现在一副强势冷漠的模样,其实,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
之前他的确是有些粗心,没有发现。可是后来,他却是发现了沐倾颜的异常。
若说之前的记忆都丧失了,只剩下了那五年的记忆,心智也回到了五岁,她如今应该跟一个五岁的孩童一样。
可是身旁女子表现的种种,都是与五岁的小女孩搭不上边的。
君倾绝看了一眼沐倾颜,心底不禁暗自皱眉,她现在的这状况,神经是完全混乱了,与他们之前猜测的都有些不一样。
说的简单点,这与沐寒月以前说过的双重人格是有些相似的,不过沐倾颜却并不是这症状。
紫眸微微暗沉,这情况……
心中早就猜测过他们二人的关系,现下听这蓝裙女子如此说,白如花反倒淡定了下来。
觊觎?
说的好听点,她是想夺走那男子。
那般优秀与出众,她也是头一次的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可是……
“你们不是夫妻吧。”白如花的语气带着肯定。
这模样,就像两个在热恋中的情侣,那像是一对夫妻?
夫妻?
第一次有人当着她与君倾绝的面这样说,沐倾颜心中微微一愣。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子,眨了眨眼睛。在金光的照耀下,男子那张俊美的容颜更是闪耀迷人,令人移不开眼。
明明是她的父亲,可是,为何,他们一点也不像?
记忆中,父亲的容貌……
沐倾颜想要很努力的去想,头部却是猛地传来一股刺痛的感觉,一阵又一阵,逐渐变得强烈。头部剧烈的疼痛,令沐倾颜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君倾绝就在她旁边,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见她如此举动,扶着她的身体,眉心微微皱起:“颜儿……”
颜儿?
沐倾颜头部的刺痛感越发强烈,疼的她面色微微泛白,额上渗出颗颗汗珠,蓝眸也变的朦胧不清,有过那么一瞬间的脑袋空白,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颜儿。”君倾绝将沐倾颜揽入怀中,紫眸幽深,眸底深处带着一抹担忧,声音也变的温柔不少。
耳边传来男子那熟悉的嗓音,柔和的语气,头部的刺痛感微微减少不少,沐倾颜紧紧的抓着君倾绝的衣袍,平复着头部的疼痛。
沐倾颜依偎在君倾绝的胸膛中,将脸埋在他的怀中,睫毛颤了颤,眼睑微微垂下。
这动作,看在白如花的眼里,俨然就是一副情深的情侣,如此唯美,没有一点违和感。
&bp;&bp;&bp;&bp;微风拂过,带着一缕泥土的气息,将沐倾颜的思绪唤醒,蓝眸已经恢复的平静,纯澈如水,平静无波。
那股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就恢复如初,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心中有事,沐倾颜也没了先前的兴趣,转身朝着雅间外走去。
“站住!”白如花跑上前,拦住了沐倾颜的去路,眸中带着一抹愤怒:“道歉!”
不道歉,别想走。
她知道,她与那紫眸男子今日是没有机会了。也罢,她可以放弃。但是,多次的侮=辱与嘲讽,她的忍耐力达到极限了,她忍够了。
她今日就要让这女人知道,她不是没有脾气的,她不是没有自尊的,她白如花,也是有她自己的高傲与底线的。
“滚!”沐倾颜懒得与她多说,素手一挥,蓝光闪现,劲风袭过。白如花措防不及,身体瞬间被甩飞了出去,砸落在远处的桌椅上,发出一声哐当的声音,身体滚落在地。
熟悉沐倾颜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心情不好了。所以,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但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没有眼力做事不经大脑的前来挡路。
那一击,纯属沐倾颜随意的一击,力道与力量都只是一般,所以,白如花除了感觉到疼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挺好,没有受伤。
双眸变得暗沉,心中冷哼一声,看她这么淡漠冷傲的样子,她还以为她的实力有多好。原来,也不是很出色。
心底冷笑的同时,身体已经快一步的出动了。
雅间中,只见一道火红的光芒化为一片片尖锐的花瓣,带着无形的火焰与力量,朝着门口的蓝裙女子袭去。
这速度,这力量,实力并不低。
对付其他人,绰绰有余。
但是,她的对手是沐倾颜,同时,她也低估了对手的能力。
旋风袭来,发丝随着旋风在半空中摇摆。蓝眸冰冷,唇角勾勒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蓝眸中都是冷漠,没有转身,不急不缓,周身却是蓦地迸射出一团蓝色光芒,将半空中的红色花瓣全部震退出去。
“噗……”高手对决,力量的强弱,一眼便知。红色花瓣被那强劲的蓝色光芒震退,没有抵挡住那抹强悍的力量,白如花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窗户处,整个身子都被震飞了出去。
身体悬空在湖水上方,感觉到周围那多双齐刷刷的眼睛朝她射=来,心中大怒。白如花身体一个旋转,运用着自身的力量,五指抓住窗户,手上一个用力,朝着雅间内飞去,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了窗户外,身体的承受能力却是达到负荷,身体一软,跌倒在地。
沐倾颜缓缓转身,迈着莲步朝着白如花走去,低头盯着她,蓝眸冰冷,犹似一个王者睥睨着渺小的存在一般,白如花是那般的渺小:“别用这愤怒的眼神看着我,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说完,弯腰抬起她的下颚,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觊觎你不该觊觎的人,惹怒你不该惹的人,这跟找死下地狱,没什么区别。”
&bp;&bp;&bp;&bp;白如花从地上吃力的爬起,背脊挺直,擦拭掉嘴角的鲜血,冷哼一声:“要杀便杀,想要看我求=饶,没可能!”
他们白家的人,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自己的自尊,有着自己的底线。
就算她实力不及这女子,那又如何?不过就是死去罢了。
沐倾颜来到白如花的身前,盯着这双倔强又带着一分愤怒的眼睛,倏地笑了:“你的命,值几个钱?你的求=饶,能够令我开心吗?”
有些人,就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呢。
女子的一番话,再次令白如花的面色僵了僵。
她现在算是见识到了,这蓝裙女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脾气古怪,言语犀利,气质绝佳。
心底暗忖,为何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女子?
“你是谁?哪个家族的人?”
沐倾颜摊摊手,颇为无奈:“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身份低微,无法与你这身份尊贵,家世显赫的大小姐相比。”
这看似恭维的话,听在白如花的耳里,就是赤果果的鄙夷,再一次的当着她的面打着她的嘴巴,令她难堪羞=愤不已。
“姑娘不想说也无妨。”心中却是肯定了这蓝裙女子身份不简单。
瞥了眼窗外划过的一条大船,扫了眼船上的几个男子,沐倾颜偏头靠近白如花的耳边,低低的笑了:“美人,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那条大船上去当作礼物,那些人该怎么感谢我?”
“你敢!”白如花怒不可遏!
沐倾颜眨巴了下眼睛,纯澈如水的蓝眸中都是无辜的神色,似是感慨般的叹息了一声:“这天下间就没有我沐倾颜不敢的事!”
明明是在叹息,可是这声音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强势与冷硬,还有杀气。
君倾绝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颇为无聊:“颜儿,玩够了吗?”
再废话下去,他都要睡着了。
沐倾颜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可爱一笑:“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君倾绝没有意见,不会阻拦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雅间中。
雅间内只剩下了沐倾颜与白如花二人,雅间的空气,不免有些压抑与诡异起来。
“如花如花,你娘亲给了你一张美貌如仙,如花似玉的脸是吗?你说,我若是毁了你的脸,你还是不是如花呢?”女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邪魅,令人身体不由微微一颤。
白如花怒视着她,只觉心中一股怒火直窜心头:“你不是比我美吗?为何还要毁了我?变=态!”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偏偏沐倾颜就是一个扭曲奇葩的主。
“如花如花,自然要配得上这名字才好。你这样一点也不美,我来帮你改造一下,让你变美,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多好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蓝眸中都是一副你该感谢我的神情。
白如花摇头拒绝,身体朝着身后退去:“走开,我不需要。”
她这模样很好,不需要变化。这脸一旦被她碰了,下场是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这一刻,心底不禁有些害怕,也有一些懊恼,她之前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去邀请他们来游湖。
&bp;&bp;&bp;&bp;君倾绝在船外等待,沐倾颜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迈着莲步朝着白如花靠近,蓝眸幽深,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与尊贵的气息,淡漠且疏离。
女子每靠近一步,白如花就朝后退一步。
随着女子的渐渐逼近,白如花的连续后退,终于是退无可退,来到了死角,背脊贴着冰冷的墙面,身体一阵阵发凉。
“你别过来,你也是女人,你应该知道这张脸毁了,我也就毁了。”纵使有着不错的实力,也是枉然。
容颜终究成了她的伤痛,成了她的缺陷。
沐倾颜来到女子的身前,指尖挑起女子的下巴,幽蓝的瞳孔泛着点点冷芒,眉间染上一抹寒峭:“敢邀我二人上船,你就应该设想过你的结局。”
是的,她的确设想过她的结局,却不曾预料到她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毁我,其他的都可以。”看着眼前这双冰冷至极的蓝眸,感应着来自这女子身上的冷意与危险,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你是打算求我吗?”女子的声音,清冷而邪魅。
白如花面色一僵,心中微沉:“换作谈条件,会更好。”
她可不是在求她。
她白如花这一生,还没有求过谁。
“不求啊?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还是决定刮花你的脸。”指尖抵着下巴,蓝眸泛着点点精光:“我也不想与你多玩,不如就在你脸上划一个贱吧,你说好不好?”
语气虽是询问,可沐倾颜却是没有丝毫要询问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匕首亮出,泛着凛凛寒光,剑尖抵着白如花的脸蛋,嘴角微微上扬,匕首开始往下划。女子白皙的脸蛋上立即多出了一条鲜红的痕迹,伤口还不断的往外渗着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流淌,白如花心中大惊,已经不对这女子抱有任何的希望:“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就算是毁了她的脸,对于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
她先前猜测她不会真的出手划她脸,可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动手了。
“你太吵了。”沐倾颜已经失去了兴趣,蓝眸冰冷,语气冷漠,手上加快了动作,飞快的在她的脸上旋转着,继续划下一条又一条的痕迹,鲜血淋漓。
看着自己亲手划的=贱=字,沐倾颜点点头,很有成就感:“看来我写字的技术没退步,下次换个人练习。”说完,拍了拍白如花的脸蛋,很是无辜的眨眨眼睛,笑意吟吟的说道:“记住,真心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嫌弃你的脸的,我可是在帮你,不用感谢我了。”
练习?
白如花气的几欲吐血,怒视着她,正欲开口骂人,眼前却是蓝光一闪,身前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雅间内空荡荡的,静的可怕,唯有脸颊上的鲜血在一滴一滴的不断朝下流淌滴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我要杀了你!”雅间内突然爆发出一道女子疯狂的凄惨声,紧接着是东西破碎落地的声音。
而沐倾颜与君倾绝,早已离开……
&bp;&bp;&bp;&bp;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君倾绝与沐倾颜,已经离开湖畔,回到了沐府自己的领域。
沐倾颜与君倾绝炫耀着自己方才的丰功伟绩,眉眼弯弯的说道:“爹爹,颜儿是不是很棒?”
“很棒。”
“谁叫那个女人觊觎我爹爹,我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坏女人。”
“嗯,坏女人。”男子继续说道。
“爹爹,你觉得颜儿这样做好吗?”
“好。”很好,他喜欢。
“我也觉得很好,陌生女人靠近,我都要将她们赶跑,杀了更加干脆。”沐倾颜一边挥着手一边说着,这模样,这语气,很是自然,没有一点不自在。
君倾绝深深的觉得,他家的颜儿被他娘亲教坏了,曾经是个多善良可爱的女子啊,虽然现在还要可爱一些。
“爹爹,我……”
君倾绝中途打断她的话:“叫我绝。”
“绝。”某女立即换了称呼。
瞧,二十四孝女儿,以爹爹的事为先,听从爹爹的话,绝对不会反对或是闹脾气。
君倾绝很淡定的想,他若是将她扑倒吃干抹尽,的确有些禽=兽。所以,不能他扑倒,得让她主动的让他吃。
“颜儿,你喜欢我吗?”
“喜欢。”女子的回答很是肯定。
“多喜欢?”
沐倾颜沉默了一会,很苦恼的看着君倾绝:“爹爹,多喜欢该怎么表达?我只喜欢爹爹一个人,其他人都不喜欢,这样算吗?”
算!
怎么不算?
君倾绝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紫眸幽深,邪气逼=人:“我也只喜欢颜儿一个人。”
若是沐倾颜此刻是正常的,肯定会狠狠的鄙视他一把,明明还有倾心娘亲花叔叔他们,也是他喜欢的对象。
所以说,有时候沐倾颜的思维,与君倾绝都是不在一条线上的。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虽然他很喜欢现在的她,可是他更喜欢真实的她,完整的她。而不是现在这记忆残缺,性格多变,时好时坏的她。
君倾绝起身准备离开,沐倾颜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无辜又不解的问着:“爹爹不跟颜儿一起睡吗?”
她不知道,她这无辜又可爱的表情,看在君倾绝的眼里,是有多么的诱=人。
想着在现代同ch共枕发生的事情,君倾绝摇头:“爹爹与颜儿不睡一起。”
“爹爹,我怕黑。”沐倾颜的声音,十分稚嫩,再加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君倾绝觉得,他现在要是再不出去,就真的离不开了。转身不去看她,身体瞬间消失在房间中,独留下沐倾颜一人。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着君倾绝袖子的姿势,可是面前的人,却已经离开。
男子的离开,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沐倾颜只觉得空荡荡的。
房间中的窗户并没有关,窗外飘来一阵微风,沐倾颜拧了拧眉心,来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沐倾颜并没有要入睡的心思。揉了揉眉心,头部有些疼痛。
&bp;&bp;&bp;&bp;今晚,似是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一般,
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那刚关上的窗户,也在此刻被大风刮开,传来一声哐当的声音,沐倾颜的身体微微一顿。
夜幕笼罩着整片大地,今晚的星空,阴沉沉的,一颗星星也没有,有些阴沉,没有一丝光亮。
天空阴沉的可怕,乌云滚滚,看这架势,是要下雨的前奏。
窗外狂风呼啸,不一会的功夫,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一滴滴掉落,雨势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逐渐增大。
“轰隆隆……”暗沉的天空突然亮如白昼,雷声轰然炸响,震耳欲聋。
伴随着闪电的落下,天空又立即陷入了黑暗,雷声却是没有停止,反而愈来愈大,好似是要将这一处地方劈开一般,气势逼人。
狂风呼啸,窗户是开着的,雨水顺着那狂风刮向窗户边,十分猛烈。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是有一些雨水顺着狂风吹了进来,打在沐倾颜的身上。
身上的衣裙已经被雨水浸湿,浑身**的,可是她却是浑然不知,大脑中不断回放的几副画面,令她僵硬起了身体。
“别走……”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沐倾颜垂着眼帘,蓝眸有些朦胧,无意识的呢喃着这几句话。倘若此刻有人,定会发现,她的身体是微微颤抖着的。
“轰隆隆……”窗外再次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比起之前的每一道都要来的猛烈,似是要彻底的击碎她心中的墙壁。
“啊……”沐倾颜突然痛苦的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慌乱与恐惧,身体猛地朝着地上倒去,卷缩成一团,不断的颤抖着。
沐倾颜的声音很大,可是在这雷雨夹杂中,就显得十分薄弱了。
沐府的人都是何等的敏锐之人,几乎是在沐倾颜痛苦喊叫的那瞬间,君倾绝就已经极快的来到了她的房间。
沐倾颜双手痛苦的抓着头,使劲的敲打着,身体微微颤抖,身上的衣裙早已被雨水打湿,浑身湿漉漉的。
眼眶微微发热,紫眸有些酸涩,君倾绝的心,止不住的抽痛了几下,心口隐隐作疼。
来不及多想,迅速来到沐倾颜身边,将她抱起身拥入怀中,动作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颜儿,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沐倾颜浑身湿漉漉的,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都是冰凉的,身体缩在君倾绝的怀里,微微颤抖着,摇着头,似是想要将脑海中的画面都摇散,想要将这令她害怕的东西甩走。
看着她这样,君倾绝十分自责。他真是该死,沐倾颜本就不对劲,他还离开,真是该死。
“轰隆隆……”雷声轰然炸响,沐倾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使劲的缩着身子,口中不断呢喃着:“颜儿害怕,不要离开……不要……”
窗外雷鸣闪电依旧,君倾绝眸子暗沉,窗户自动的关上,紧紧的,很牢固,没有再被狂风暴雨刮开。
&bp;&bp;&bp;&bp;将怀中的女子轻轻的抱起,放入床=上,沐倾颜却是死死的抓着君倾绝的手臂不放:“不要,我不要一个人……”
沐倾颜的记忆都是混乱的,谁也不知道,她害怕雷声,害怕这样暗沉的狂风暴雨的天气,更加害怕雷鸣闪电。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出来,等待着天气转好。
怀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头发与衣裙都是湿的,整个人看着不显狼狈,却是十分病态,犹如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离去。
君倾绝很是心疼,将她抱在怀中,语气温柔:“颜儿,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乖,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害怕。”
沐倾颜害怕这种天气,害怕雷鸣闪电,可是不害怕君倾绝。而且在她的心里,君倾绝是第一重要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人。
所以,在听着男子说这话的时候,沐倾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蓝眸水润泛着光泽,似有哭过的痕迹,眉间带着一抹疲惫,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浑身都处于紧绷状态。
紫眸微暗,君倾绝抱紧她,低头覆上了女子的唇瓣,给予她最直接的温暖与感觉。
他想要告诉她,他就在她的身边。
他想要告诉她,他在守着她。
他想要告诉她,不要害怕,他在。
沐倾颜起先有些愣住,不过后来却是极其顺从。见她的情绪不再那么过激,君倾绝没有离开,而是撬开她的贝齿,舌=尖深=入,卷起她的舌=尖,温柔的吮吸着她,汲取着她的蜜=汁与香甜。
这个吻,很温柔,不似以往的霸道,不似以往的强势,温柔的安抚着怀中女子的情绪。
沐倾颜缓缓抬眸,与君倾绝的脸靠的很近,随着睫毛的轻缠,男子的睫毛也是跟着颤了颤,彼此碰撞在一起。
看着这俊美的脸庞,如画的眉,还有那深情而又温柔的紫眸,沐倾颜的心似是被牵引了过去,沉溺其中,就连窗外那响个不停的雷声,都渐渐远去,整个世界都变得极为安静。
伸手缓缓抚上男子的容颜,君倾绝从她的唇瓣处离开,凝视着女子的眼睛,紫眸幽深,眸中都是溺死人的温柔,不言不语。
沐倾颜摸着他的脸,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好看!”
女子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清脆灵动,身体也已经不再颤抖,情绪稳定。
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沐倾颜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缓缓闭上眼睛。
“爹爹,我要和你一起睡。”
君倾绝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一笑:“好。”
“绝,我喜欢你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她很喜欢,很喜欢。
说完,将冰凉的小手伸入他的衣袍中,微微一笑:“这样就暖和多了。”
君倾绝的身体微微一僵,紫眸微暗,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无辜又可爱的神色,带着点迷离与魅惑,低低的笑了:“磨人的小妖精。”
若不是此刻时机不对,他都想就这样要了她。
&bp;&bp;&bp;&bp;君倾绝也不让她离开,留她一人了。意念一动,力量涌现,将怀中小女人那湿漉漉的衣裙烘干,随后将那飘逸的蓝发也烘干。
“颜儿,乖,安心睡吧,我在这里。”
之前是一点也没有发现她害怕这种天气,害怕雷声,可以说,还带着一点恐惧。
冷傲如她,活泼如她,灵动如她,强大如她,任是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竟会害怕这雷雨交加的天气。
窗外的狂风暴雨仍在持续着,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雷声震耳欲聋。
有着君倾绝的陪伴,感受着男子身上传来的温度,沐倾颜的心也逐渐的平稳了下来,不再紧张与害怕。
“爹爹,我害怕暴雨和雷鸣,是不是很没用?”她是真的无法克服这一点。
与其说克服,不如说是来自心灵深处的痛。
男子揉着她的秀发,动作轻柔,她不想说,他也不想逼迫她:“不会,颜儿很厉害。”
冰凉的小手在男子的衣袍中,贴在他的肌肤上,享受着那份灼热,小手也不再那么冰凉,慢慢的有了温度。沐倾颜索性将另外一只也伸了进去:“今晚这雷雨,估计不会停了。”
虽然有他在,可是伴随着那每一声震耳欲聋似是要将天空都撕裂的雷声响起时,她还是听得见,心底还是放不开。
君倾绝也明白,有些心结,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就能放得开的。
“爹爹以后会娶别的女人吗?”沐倾颜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君倾绝很肯定的回答:“不会。”
“爹爹要永远陪伴在颜儿身边,你若是娶了别的女人,我会见一个杀一个,直到你不再娶了为止。”女子声音清冷,其中蕴含着一抹杀意,这是在告诉着君倾绝,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娶一个杀一个,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娶才行。我若不娶,你哪来的人可杀?”这小丫头,越发可爱的紧。
沐倾颜不管,双手直接在他的衣袍内环住他的腰身抱着他:“爹爹以后不会娶妻了吗?”
这一次,君倾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她,唇角微掀:“会。”
听出了他声音中的肯定,沐倾颜的眸子微微敛下,眉间染上一抹寒峭:“没关系,我会杀了她。”
她绝对不允许其他女子来分享爹爹的爱。
看着怀中这强势霸道的模样,君倾绝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开心,心下也不禁升起了一分逗弄她的心思:“好啊,你若是可以杀了你自己,终生我都不会再娶妻了。”
沐倾颜怒,伸手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捏了一下,抬眸瞪着他:“我们会一起死。”
无论谁先死,都不行。
听着女子这看似随意的话,却是令君倾绝的心湖微微荡漾了一下,荡起层层涟漪。
他们这一类人,生命都是很长久的,可以说,不会陨灭。
可是当他听见她这样说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心脏跳动的旋律也是微微加快了一拍。
&bp;&bp;&bp;&bp;“颜儿,你只提起过爹爹,为何从来都不提起你的娘亲。”自她变化后,一直不曾提起过她的娘亲。君倾绝心底微微疑惑,她不是应该恨魔魂天才对吗?
沐倾颜的身体微微一顿,蓝眸幽深,不言不语,似是并不想诉说这件事。
她不想说,君倾绝也不会真的逼她说出来:“好了,夜神了,快休息吧。”
沐倾颜也是有些累了,眉宇间的那抹疲惫被君倾绝收入眼中。
“爹爹会离开吗?”
“不会,我在旁边守着你。”
“爹爹和我一起睡。”他是爹爹,她是女儿,他们理所当然睡一起,这是沐倾颜潜意识的想法。
君倾绝顺了她的意,睡一起不会发生什么,他也舍不得对她出手:“好。”
这张床不大不小,容纳下他们二人却是可以的。
沐倾颜睡在里边,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君倾绝是睡不着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问:“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睡?”
沐倾颜往他的怀里靠去,身体缩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许是君倾绝在身边的作用,沐倾颜感觉十分安心,感受着男子身上的体温,没过一会,沐倾颜便缓缓的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睡颜宛如一个安静的孩童。
君倾绝尽量的不去吵醒她,身体也不动,静静的凝视着她,肌肤如雪,皮肤吹弹可破,唇红齿白,脸蛋小巧,怎么看也看不腻。
他有多久,不曾这样看过她的睡颜,不曾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
在他的记忆中,除了在现代的那一次之外,几乎是没有见过她的睡颜的。
君家的人不屑什么君子行为,可他也是很尊重沐倾颜的。况且他们都是兄妹相待,之间更不可能发生这些。
就这样静静的欣赏着她的睡颜,看着她,心中只觉满足。
或许,这也是一种幸福。
上半夜睡得很是安稳,可是一到下半夜,窗外的雷鸣声已经不准备让沐倾颜再睡下去了。
天空依旧暗沉的可怕,雷鸣闪电,狂风暴雨,没有减少的趋势。
雷声逐渐加大,每一道雷声落下,都犹如野兽在疯狂的咆哮嘶吼一般,在这样暗沉的黑夜,配上那闪电,倒是有几分惊悚可怕的感觉。
沐倾颜几乎是瞬间惊醒,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君倾绝一直都没有睡,见她惊吓而醒,双手环着她的纤腰,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醒来入目看见的就是君倾绝,沐倾颜那颗不焦躁不安的心,也缓缓的安定了下来。
“爹爹,我睡不着了。”
上半夜睡得很好,不过现在外面的雷声那么大,她是怎么也都睡不着了的。
“嗯,那就不睡了。”君倾绝的声音温柔如水,就连他自己,也都习惯了在她面前这样,又起先的不自然到现在的习惯。
沐倾颜将头埋在君倾绝的怀里,蓝眸含笑,声音犹如铃铛般悦耳,其中还夹杂着一分柔和:“绝,我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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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绝,我很喜欢你。
绝,我很喜欢你……
耳边一直回荡着女子的这句话,虽然知道并不是那层意思,但是君倾绝还是心中一软,胸口流淌着一抹暖流,暖洋洋的,似是要溢出胸口。
“颜儿,喜欢分很多种。等你以后清醒了,再来与我说这句话,我会很开心。”
沐倾颜摇摇头,蓝眸中略带不满:“我不是小孩子,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
她就是喜欢他,喜欢爹爹。
知道她想要表达的喜欢是女儿对父亲的那种情,君倾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沐倾颜也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窝在君倾绝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很安心。
她睡得很舒服,君倾绝的额上却是微微渗出了一些细汗。
沐倾颜也感觉到了,抬眸奇怪的看着他:“爹爹,这天气不热,为何你还出汗了?”
不仅如此,就连身体也在微微发热。
心下不禁有些担忧起来:“爹爹,你哪不舒服?”
君倾绝沉默着没有说话,有她在怀里折腾,双手还放在他的衣袍里,这让他怎么淡定的下来?
见他不说话,沐倾颜越发着急了,起身担忧的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哪不舒服?”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热,掌心处都是细汗,眉心微拧。
看着她为他着急担忧的模样,君倾绝心中愉悦,将她一把拉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处,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我没事,不用担心,天太热了。”
外面正是狂风暴雨的天气,即使在房间中,也有些微凉。
沐倾颜很淡定的想,爹爹体温高,会发热很正常。
小小的身体朝着君倾绝的怀里缩了缩,双手缠上他的腰身,抱紧他,笑意吟吟:“我身上凉,爹爹抱着我就不会热了。”
沐倾颜是凡事都以君倾绝为先,他有事,他不舒服,她自然要想办法为他分担。
紫眸暗了暗,君倾绝心中不禁失笑了一声,贴的这么近,只会更难受吧。不好拒绝,也不想拂了她的意,双臂将女子搂在怀中,闻着她身上的气味,努力的平息着体内的那股燥热。
起先并没有事,只是到后来,沐倾颜只觉得右手有些麻木,动了动那僵硬的手,从君倾绝的腰间抽了出来,甩了甩。
君倾绝好笑的看着她,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拿起她那只僵硬的手,揉了揉:“不舒服就不用抱着。”这丫头,怎么看着有些迷糊呢。
沐倾颜摇摇头,眸光一转,将手抽了出来往被褥里伸去,摸索着去抓他的手,手指触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以为是他的手,沐倾颜笑着一把抓住。
“嗯哼……”君倾绝面色顿时一沉,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声,额上的汗水更加多了。
这小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经过她这一抓,体内那股已经慢慢平息下去的玉=火又快速的窜了起来,疯狂的燎原着。
紫眸微暗,瞳孔十分幽深,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充满了沙哑,带着一丝丝的压抑:“颜儿,放手……”
&bp;&bp;&bp;&bp;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沙哑。
男子的声音,比起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沙哑性感,充满了魅惑。沐倾颜不解的看着他,手中的感觉并不对,这不是他的手,捏了捏,一阵奇怪:“爹爹,这是什么东西?”
好奇怪。
她都能感觉到这东西在自己手中逐渐变大。
“不要碰!”明明是命令的语气,可是声音却是沙哑至极,反倒有种勾=人的魅惑,引诱着人继续碰触下去。
该死的!
君倾绝额上的汗水越发多了,就连呼吸也变的有些粗重起来。紫眸十分幽深。努力的调息着自己体内的那把火,眉头微微皱起,汗水一颗颗的朝下滚落。
沐倾颜能感觉得到君倾绝的不正常,还有那粗重的呼吸,以及越来越热的身体,还有,掌心中那越来越大的硬=物。
她并不笨,知道这是与她手中触摸的东西有关,这下也不敢随便乱动了,放开了那东西,拧着眉心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蓝眸无辜又可爱:“我没有碰了。”
眸中的表情好似在说,我很听话,我没有碰,快来表扬我吧,像极了一个等着领糖果吃的乖宝宝。
只不过,这次没有糖果,而是……
一个侧翻神,君倾绝快速的将沐倾颜压倒在身下,紫眸幽深,眸底深处蕴含着一把火焰,不断的燎原着。随着男子方才的动作,衣袍微微散落了一下,露出了那精致性=感的锁骨。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十分粗重,身体热的发烫。
沐倾颜被他这一反应愣了一愣:“绝,你怎么了?”
从一开始他就有些不对劲,他说是热,她相信了。
可是这次,看着他满头的汗水,还有那发热的身体,不要告诉他,还是这天气的原因,她不是傻子。
君倾绝你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那双无辜又可爱的蓝眸,水灵灵的,纯澈如水,犹似天下间最清澈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这是沐倾颜,这是没有记忆的沐倾颜,只是一个有着混乱记忆却不成熟的沐倾颜,他不能碰她。
见他这样难受,沉默着不说话,沐倾颜是真的有些急了,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该死!
女子冰凉的手触摸了过来,不但没有减少他体内的那股燥热,浴火反而更加疯狂的燎原起来,不断的往上窜。喉间微微干涩,十分燥热。紫眸中都是女子那绝美的容颜,还有担忧又着急的蓝眸,再也容不下其他。
深呼了一口气,男子缓缓的问出声:“颜儿,你喜欢我吗?”
“喜欢。”毫无疑问,她的回答很是肯定。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心中所有的坚持与压抑在此刻全部消失不见,低头猛地覆上了女子的唇瓣,狠狠的吻着她。手上也不闲着,扯下腰间的丝带,解开了她的衣裙,抚摸着女子那光滑圆润的肌肤。
男子炙热的手好似有魔力一般,四处游走,顺着女子的身体朝着胸前的美景游移。
&bp;&bp;&bp;&bp;沐倾颜浑身打了个激灵,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伸手抓住君倾绝的手:“爹爹。”
男子紫眸十分的幽深,眸中燃烧着一团火焰,没有熄灭。任由着她抓着自己的手,君倾绝也没有继续下去,离开了她的唇瓣,看着那水=嫩红肿的唇,紫眸一暗,眸中的火焰燃烧的更旺了。
“颜儿,叫我绝。”他不是她爹爹,若不是她此刻记忆混乱,神志不清,身体还有些状况,他都不会再忍下去。
男子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性感至极,特别是那双幽深暗沉的紫眸,泛着熊熊火焰,勾魂摄魄。
面对君倾绝,沐倾颜一直都不紧张,也不害怕,可是面对此刻的他,不知怎么的,心中就是升腾起一股紧张。
蓝眸微微一沉,沐倾颜也不打算憋着,直视着君倾绝的眼睛:“你今晚很不正常,你想要做什么?”
深呼了一口气,君倾绝盯着她看了一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将脸埋在女子的颈项处,呼吸粗重,努力的平息着体内的那股浴=火。
终究是不忍心就这样将她扑倒,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以及无辜与可爱的眼神。
君倾绝整个身体都是压在沐倾颜身上的,所以沐倾颜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粗重,以及那滚烫的肌肤,还有微微皱起的眉头。因为双手都被他压着,所以无法动弹。可看见他如此难受的模样,沐倾颜心中不忍。动了动身体,想要抽出手。
“别动!”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沐倾颜听出了男子声音中的压抑与难受。
伴随着男子的呼吸,胸口上下起伏着,气息全部喷洒在她的颈项处,痒痒的,酥麻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能感觉得到抵在她两腿间的那粗大的硬=物,这下她是真的不敢动了,眨了眨眼睛,蓝眸水灵灵的,灵动活泼。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房间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灼热与暧昧,沐倾颜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唇,心中一阵无聊。她是不喜欢这样过分安静的气氛的,一双蓝眸骨碌碌的转动着,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君倾绝刚抬起头,对上的就是女子舔=舐唇瓣的动作,还有那无辜又可爱的大眼睛,心下一紧,他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加快跳动一拍的速度。体内那已经消下去的火,又迅速的窜了上来。
该死的!
君倾绝起身快速离开,打开房门,正要走出去,沐倾颜叫住了他:“你说过不会离开的。”
紫眸暗了暗,君倾绝深呼了一口气,看着那漆黑的夜,还有狂风暴雨的天气,雷声依旧持续着。紫眸危险的眯起,转身,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又尊贵的气质,可在这昏暗的空间,却是充满了蛊惑与邪魅的气息。
“不离开。”
把门关上,又重新退了回去,来到床=边坐下,眯了眯眼,紫眸幽深邪气逼人:“颜儿,乖乖睡觉,不然爹爹不保证一会不会吃了你。”
他是不能再睡床=上了。
&bp;&bp;&bp;&bp;就算她再不明白,沐倾颜也是能够看得出来,他不想靠近她,所以要与她保持着距离。
“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想与我呆在一起,不想与我睡一起,不想与我呆在一个房间,想要离开。”
眼帘微微垂下,所有情绪都掩藏在那双蓝眸底下。因是低着头的原因,所以君倾绝无法看清她的眼睛,更加看不到她眸中的神色。
“当然不是。”这丫头心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那爹爹为何要离开?”明明说好了要陪着她的。
因为与你睡一起我会忍不住将你扑倒吃干抹尽。
这话他能说吗?
揉了揉眉心,君倾绝来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也不管什么茶是慢慢喝的,品的了。体内的火在慢慢的消减下来,这是好现象。
见他不说话,沐倾颜索性也不说话了,转过头不去看他。
她也是有脾气的,他总是说的话没有做到,她也会生气的。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君倾绝抬眸朝着沐倾颜看去,她背对着他,头颅微微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儿,你若是睡不着,过来与我一起喝酒。”话一说完就想起了之前她喝完酒后发生的事情,又改了口:“过来喝茶,提神。”
喝茶,提神,这是好事。
大半夜的喝茶提神,果然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撇撇嘴,不打算过去:“不渴。”
“颜儿是生我气了?”
“哪敢啊。”她才不敢,她生她自己的气不行吗?不行吗?
听着那略微带着点赌气韵味的语气,君倾绝不由低低的笑了,揶揄道:“好,既然不敢,那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语罢,还真的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君倾绝!”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再无那些稚嫩与可爱,音色也变的有些冷了起来。
君倾绝停下,转身看向她,紫眸十分幽深,没有说话。
方才在听见她开口唤他名字的时候,听着那清冷的音调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都以为她已经恢复过来。
静静的凝视着女子,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说话,他想要看看,她到底是因为生气才如此,还是……她已经恢复了。
沐倾颜冷冷盯着他,迈着莲步不紧不慢的朝着他走去,蓝眸幽深,神色清冷:“绝,我可不是善良的人,你若是现在走出去,信不信我这就跑出去让你找不到我?”
她沐倾颜从来都不威胁别人,可是,偶尔享受一次威胁别人的感觉,有何不可?
女子那威胁的口气,还有清冷的声调,都让君倾绝有一种她已经恢复正常回到了往昔的错觉。
双眸危险的眯起,紫眸幽深转冷:“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言下之意,听话一点,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沐倾颜:“……”
房间中旋风袭过,蓝光一闪,沐倾颜来到君倾绝的身前,蓝眸紧紧的锁住这双幽深迷人的紫眸,蓝眸沉了沉,踮起脚尖,朝着男子的薄唇吻去。
&bp;&bp;&bp;&bp;在她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君倾绝可以感应得到,她是带着一丝怒气的。
心底也设想过,她会对他出手,揍他之类的反应,可他着实没有想到,她竟会吻他。
他吻她不奇怪,她吻他,那就奇怪的多了。
心湖微微荡漾起一层涟漪,君倾绝稳住心神,很想要问一句,倾颜,你回来了吗?
只是,还不待他问出口,唇上蓦地一疼,紧接着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血腥味在口中缓缓散开。
被她咬,他一点也不生气,相反心中还是有些开心的。
只是……
颜儿,是你清醒了吗?
沐倾颜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了浓郁的鲜血味,才放开他,眉梢一挑,冷哼一声:“爹爹,你是不是将我当做小白痴?”
如此突兀的询问,倒是让君倾绝有些忍俊不禁,随即不禁摇摇头,失笑一声:“小白痴是不会忤逆我,不会挑衅我,不会亮出她的爪子的。”
她的爪子那么锋利,性格冷傲,气质出尘,哪一点像是一个小白痴了?
沐倾颜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严肃点:“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必须认真回答我。”
“问。”他一定知无不言。
蓝眸危险的眯起,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冷声道:“看着我的眼睛,你在看谁?你心中在想谁?”
沐倾颜是很敏锐的,比其他人都要敏感,特别是在记忆混乱的这段时间,更是如此。
君倾绝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虽然只有一两次,可她还是发现了。透过她的眼睛,他到底在看谁?
听她这样说,君倾绝就知道,她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她也没有好。
他在看谁吗?
嘴角抿了抿,的确,有时看着她,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往昔的沐倾颜,想起那个清冷出尘却也不失灵动活泼的人。
“我在看你。”
她们都是一个人,同一人,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他都喜欢,他看的都是她。
沐倾颜沉默了,不言不语,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看着这双幽深迷人的紫眸。
见她沉默不说话,君倾绝可不打算保持沉默,也不打算惹这小家伙不开心。
“颜儿,你生病了,以前的事,你已经全部不记得了,甚至,也已经忘记了我。”
君倾绝与她的爹爹,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份,不能混为一谈。
此刻的她,是将他当成了魔魂天,而非君倾绝。
所以,她付出的喜欢与感情,还有那一系列的顺从与乖巧,都是对魔魂天的。
虽然是他陪着她,可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不清楚他,不记得他。
这一点,是他所不喜欢的。所以,他让她叫他绝,让她不叫他爹爹,让她不要将他当做她的爹爹看待,对待。
他知道,这样做,什么也不能改变,他也没想过要改变什么。
“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沐倾颜虽然有时比较呆,可是在这种时刻,她还是很清醒的。
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bp;&bp;&bp;&bp;这话问的君倾绝,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不出来?”沐倾颜的音调有些冷,蓝眸幽深,直直的盯着他,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可是她发现,什么都没有,除了邪魅与平静,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夫妻。”君倾绝很淡定的说着。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脸不红心不喘,十分淡定。
恋人这个称呼他不满意,也不喜欢。
在听到‘我们是夫妻’这五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随后回过神,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确定?”
“颜儿,你在怀疑我?”男子的声音,低沉略带暗哑,紫眸幽深的很,看似平静如水,可沐倾颜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流转在房间中,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压抑。
听他说怀疑,沐倾颜是想也没想的便回答道:“自然是没有,我相信你。”
她很相信他,对他说的话,没有一点的疑虑。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是十分相信他的,也不容许自己怀疑面前这个男子。
君倾绝斜睨着她,双手抱拳斜倚在门上,也不开口说话了,专注的打量着身前的小女人。
沐倾颜也不忸怩,没有一点羞涩,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朝着他走了几步靠近他,语气已经不再冷漠:“你住在我的心里吗?”
说完也等他回应,便自顾自的说道:“只有你的靠近,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安心,才觉得满足。你说你不是我爹爹,我信了,我的爹爹不是紫眸。”
他的这双标志性的紫眸太养眼了,世间除了君家,没有人的瞳孔是紫色的。
况且,方才她也想起额一些事情,她的爹爹,不是紫眸。
这双如紫罗兰宝石一样梦幻迷人与高贵的眼睛,不是他的爹爹。
他的每一次靠近,与他的每一次相处,他都是打心底的喜欢,由心而发。
“的确是如此,你的爹爹没有我好看。”君倾绝直勾勾的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颜儿,你知道夫妻之间该做什么事情吗?”
这小女人这么青涩,让他爱到骨子里,又让他疼到骨子里,一点也不忍心伤害她。
沐倾颜以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他,哼了哼:“请不要将我当做小白痴,我的智商很高的。”
是,的确是很高。
不过就是会摸着他的小倾绝,问他这是什么。
会问他为什么全身发热,汗水滚落。
会问他为什么呼吸粗重,十分难受。
除了这一些,好像真的是没有什么了,智商的确是高的离谱。
当然,他也不否认,这是她记忆混乱生病造成的。
沐倾颜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那一丝鄙视,收敛起眸中的神情,很高冷的说道:“不就是扑倒吃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睡吧,这些事以后再讨论。”君倾绝适时的打断。
沐倾颜以为他不想碰她,不如他的意:“又不是没做过。”她怕什么?
&bp;&bp;&bp;&bp;君倾绝是真的没想碰她,他不希望在她不清醒的号死后要了她。
方才忍得难受,欲=火中烧,他都没要了她,现在更加不可能。
不过他倒是被她的话说的心中愣怔了一下,又不是没做过。
他们之间也就那一夜发生过关系,仅仅只有一次。
他说他们是夫妻,二人定然有发生关系。
所以,她也就丝毫不怀疑了是吗?
“有一点你要清楚,我不是你的爹爹。”
这一点,她现在非常清楚,眨了眨蓝眸,十分不解他为何还要提醒她。
“想要我的是你,现在不想要的也是你,君倾绝,我发现你这个人,心思不是一般的难猜。”
颜儿,若是清醒的你,还会如此问吗?
上前几步揉了揉她的秀发,嘴角边勾勒起一抹邪邪的笑:“想要让我吃掉你,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今晚不行。”
她不是个爱较真的人,别人不惹怒她,她是不会发脾气或是动手之类的。
“你之前说过要陪我,我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今晚都必须留在这房间。”
“好。”乐意之至。
君倾绝可以笃定,沐倾颜会变成这样,她的亲生母亲冷素然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这一生都不狗血,就算是狗血的事情,也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失忆这种更加狗血的他是碰都没碰到过,可身边的人却是遇到了。
帝落尘,沐倾颜。
单手摩挲着下巴,紫眸微微转动着,瞳孔一片幽深。君倾绝很扭曲的想,难道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人,都会失忆?
这也太狗血了吧。
这种事情,他是打死都不想经历的。失忆没什么好的,感情不是儿戏。
房间中的气氛很安静,沐倾颜之前睡过,此刻了无睡意。瞥了一眼对面喝着茶的男子,眉梢一挑,这厮就不困吗:“你去休息会吧,我睡不着,不用陪我。”
与其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还不如让他去睡觉。
君倾绝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她,悠然自得的品着茶,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沐倾颜,这是赤果果的无视了她。
被无视了,沐倾颜不生气,双手撑着下巴打量着他,双眸骨碌碌的转动着,心底流淌着一抹奇怪的感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面对他,她心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夫妻之间,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你跟我说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情吧,说不定我能想起来。”
君倾绝懒懒抬眸,紫眸睨着她,眸底深处玩味一闪即逝,很自然的说道:“认识你的时候,你可黏着我了。我与倾心,你最喜欢的便是我。我走到哪,你跟到哪,形影不离。”
“为什么我会那么黏你?”沐倾颜童鞋举手发言提问。
不应该是他黏着她吗?
君倾绝理所当然的说道:“你那会是废材。”
美名其曰,废材理所当然就应该跟在他的身边,受他保护。
不过这话听在沐倾颜的耳里,可就变了一个味道。怎么听都像是他在变相的说着她的胆小怯懦,贪生怕死。
沐倾颜扭曲了。
&bp;&bp;&bp;&bp;就算是失忆,就算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改变的也只是记忆而已。
难道,性格也会发生变化?
沐倾颜脑海里自动的脑补起一副她贪生怕死的景象,眸中含泪可怜兮兮胆小怯懦的怕死样,沐倾颜风中凌乱了。
她发现,他口中说的这些,与她真是一点都搭不上边啊啊啊啊。、
这是为毛啊!
“我现在很强。”他确定他说的是实话?
“嗯,我教的。”怎么可能还继续弱下去。
这是将功劳都放在自己身上吗?
沐倾颜还是不大相信:“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也不会变的那么彻底。”说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蓝眸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流光:“你确定你不是在抹黑我?”
君倾绝懒懒抬眸,瞥了她一眼,那一眼,风轻云淡。
见他不说话,沐倾颜也不会自讨没趣,撇撇嘴:“就算如你所说,那也是以前。”朝着他挑衅的挑了挑眉梢,冷哼一声:“姑娘我现在还是很可爱的。”
不等君倾绝询问,沐倾颜就笑意吟吟的说道:“都说女人有三好,娇柔可爱易扑倒,绝,你觉得呢?”
看看这笑容,听听这声音,听听这说的,摆明了就是让他点头称好。
单手摩挲着下巴,君倾绝认真的打量着她,紫眸中都是严肃。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戏谑道:“颜儿,我突然好怀念你废材的时候。”
语气轻佻,略带玩味,听着只是开玩笑的语气,没有多少认真的韵味。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蕴含着几分真,几分假。
犹记曾经,她还是一个什么元素力都没有的女子。
一个一点元素力都没有的人,且还是个容貌绝美,气质绝佳的女子,自然引得多人的侧目与围观。
那是沐倾颜第一次一个人行走在街道上,没有任何人的陪伴,落单的她,自然吸引了众多心怀不轨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了,见她独自一人,占着自己的身份打了胆子上前调戏,将她带走。可什么武力元素力都没有的沐倾颜,很是冷静,只是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我身上有病毒,靠近我的人必定当场死亡。”
这是善意的提醒,可是听在那中年男子的耳中,却是欺骗,心中起了一股怒火:“装什么装,这种把戏老子三=岁就玩腻了。”根本就不畏惧沐倾颜说的话,上前就想碰她,可只是沾染到了一些衣裙,还未碰到她的手,整个人身体猛地一顿,双眸大睁,身体直直的朝着身后倒去,七窍流血,模样很是惨淡。
有了该男子的前车之鉴,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都收敛了起来,不敢再上前造次。
在生命的面前,女人与美貌都是浮云,从那以后,只要是沐倾颜上街不管是认识她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不会靠近她。
明明是个弱女子,可她也有着自己不弱的地方。她的头脑,她的睿智与淡定从容,便是她最大的武器。
&bp;&bp;&bp;&bp;沐倾颜眨了眨眼睛,突然认真起了神色,倒了一杯茶递给君倾绝:“都说大人不记小人过,看你也不是什么君子,姑娘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方才说我废材诋毁我的事。喝了这杯茶,从此你就得听我命令,如何?”
如何?
沐倾颜问的很是自然,心中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君倾绝懒懒抬眸,瞥了她一眼,紫眸深邃,不言不语。
见他不说话,也不给任何的反应,沐倾颜并不气馁,笑意吟吟的说道:“你都说了,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我哪会做伤害你和对不起你的事情?想想也不可能对不对。乖,喝了这杯茶吧。”
这语气,这话语,怎么看都有种将他当做她的宠物对待的感觉。
君倾绝很淡定,收回眸光,低头把玩着手指,俊朗的面容没有丝毫笑意,依旧沉默。
男子没有说话,这副沉默的模样看在沐倾颜眼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若是以为他是想以沉默装死,那就大错特错了。
“听我的命令,很难吗?”不会要你一条命,也不会为难你,只不过是……
沐倾颜依旧是保持着递茶的姿势,在半空僵持久了,难免有些酸涩。茶都送出去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沐倾颜一度以为他会就这样沉默下去,不理会她,沐倾颜也来气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均是抖了三抖:“你说说你吧,要人品没人品,要风度没风度,要温柔没温柔,现在还一副高冷淡漠的样,君倾绝,你说我当初是看上你哪一点了,我怎么会嫁给你?”
一番话,说的沐倾颜痛快不已,这可比她平常杀人折磨人来的痛快多了。
心里那个心情大好啊,心情那叫一个爽啊。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便立即察觉到了房间中的温度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低沉,危险缓缓降临,充斥在整个房间。
怒火,一触即发!
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墨袍男子,精致完美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平静如水,无波无澜,十分安静。只是那双潋滟的紫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双眸子深邃不已。
这副模样明明与往常无异,可是沐倾颜就是从其中看出了危险,绝大的危险。
他,生气了!
心中一有这个认知,小心肝立马颤了一颤,暗自喊糟。
君倾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沐倾颜心底默默回想,她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可是,越是往回想,心中就越是不安。
她好像,真的是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沐倾颜心里那个纠结啊,这话都说出口了,再收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她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眼角微微倾斜,偷偷的瞄了一眼男子那越来越平静的神色,沐倾颜心中微微一惊,不好!
她一直都知道,对面的这个男子,并非善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风雨即将来临。
&bp;&bp;&bp;&bp;君倾绝是真不知道,他在她的心里,有着那么多的缺点,那么多不足,简直就是被贬的一文不值。
平静如水的紫眸在此刻终是荡漾起了一丝丝波动,双眸慵懒的眯起,声如魔魅:“我不温柔?”
仅仅是四个字,可是沐倾颜却是感觉到了无比低沉的气压,还有那无数的利刃朝着她射来,男子明明是优雅的笑着,可是看在沐倾颜的眼里,却是危险十足。
“当然不是,很温柔。”沐倾颜立马跟上他的话。
很温柔?
君倾绝似是没有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一般,斜睨着她,瞳孔邪气如丝:“嗯?”
沐倾颜默了。
很显然,这是对她说的话不满意。
深呼了一口气,沐倾颜笑意吟吟的说道:“很温柔,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温柔。”
这就是典型的说着假话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
瞧瞧这女人多淡定,多会忽悠人。
上一秒还在不顾情面的打击着他不温柔,下一秒就立即变了脸色笑意迎合。
他的温柔都给了她,别人说他不温柔都没关系,这女人是故意的。
君倾绝站起身,沐倾颜犹如慌了神的小兽,立即朝着身后退去,却不知身后正是椅子,这一后退,与那椅子撞了个正着,脚上踉跄了几步,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身后倒去。
沐倾颜想,这下子应该会摔得不轻。她本可以使用元素力轻而易举的躲过,可是她没有,就这样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朝着身后倒去。
听说苦肉计也是很管用的,她惹怒了他,现在将功抵罪,还来不来得及?
耳边生风,房间中黑光闪现,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她,沐倾颜的身体跌入了男子的胸膛。
沐倾颜心中一喜,抬眸看向他,瞬间撞上了男子那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神,如冰般尖锐,冷酷无情。
蓝眸愣了愣,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男子突然一把放开了她,任由着她的身体直直的朝着身后倒去。
沐倾颜心中暗自诅咒一声,身体一个翻转,稳当的站立在地面。
他居然敢放开她,沐倾颜心底气不打一处来,怒瞪着他:“为什么放开我?”
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
君倾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他的淡漠与不理会,让沐倾颜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君倾绝,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不会欺负她,他很疼爱她。
“嗯?我以前是怎样的?”男子的声音,慵懒而邪魅。
“你舍不得欺负我,也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将我保护的好好的,疼爱我,宠着我,纵容着我。”说完,沐倾颜猛地愣住。
眨了眨眼睛,蓝眸中一片惊愕,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与呆滞,随即反应过来后,眼帘微微垂下,心中情绪一片复杂。
君倾绝也是沉默了,背对着她坐在床沿边,紫眸犹如浩瀚的星空般,深邃迷人,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心思令人捉摸不透。
&bp;&bp;&bp;&bp;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沐倾颜心中苦笑几声,缓缓抬眸,蓝眸纯澈如水,眸子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优雅,天真无邪的神色,都已散去。
唇瓣动了动,她想要开口叫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君倾绝也不想多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这架势,是打算离开了。
沐倾颜想也没想的就跑了过去拦住他的去路,双手摊开拦着他:“不准走。”
君倾绝瞥了她一眼,紫眸深邃无波,没有意思波澜起伏,语气浅淡,却是威严十足:“让开。”
仅仅是两个字,便让沐倾颜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与压迫感,隐隐还有一丝怒意。
他生气了。
沐倾颜心中再次苦笑了一声,却没有责怪他的理由:“绝,我不想你走。”
她有话要说,她还有事情没做。
性感的薄唇缓缓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犹似是在嘲讽,更像是冷笑:“沐倾颜,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语气明明是如此浅淡,可沐倾颜却是觉得千斤重,这句话,犹如大石一般,狠狠的压在心口,令她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沐倾颜,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一句话,在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沐倾颜的脸色微微泛白:“我……”
话语刚开口,便被君倾绝冷声打断:“算了。”
话落,看都没看她一眼,绕过她朝着门口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夜中。
沐倾颜缓缓的闭上眼睛,秀眉微微皱起,面部有些痛苦。
天空暗沉的可怕,狂风暴雨依旧,雷声宛如猛兽在愤怒的咆哮着,嘶吼着,在这暗沉的黑夜中尤为恐怖。
沐倾颜,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沐倾颜,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
耳边一直回荡着男子的声音,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男子那冰冷的眼神,心口隐隐传来一抹疼痛感,一颗心,隐隐作疼。
深呼了一口气,沐倾颜蓦地睁开双眸,想也没想的便朝着门口跑去。
纤瘦娇小的身影站在雨中,承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耳边是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着闪电的到来,整片暗沉的天空猛地亮如白昼,随即又快速的暗沉了下来,黑沉沉的,尤为恐怖。
沐倾颜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暴雨中,没有任何动作,双眸直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君倾绝的房间,蓝眸湿润不已。
不知是雨水的原因,还是她在落泪,雨水猛烈的在她的脸上拍打着,刺=痛不已。脸颊上的水珠源源不断的朝下滚落,似是泪水与雨水融合在了一起,令人难以辨别。
她是很怕这样暗沉的暴雨天的,更怕那宛如猛兽嘶吼般的雷声。
可是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甚至是根本就没往这方面去想,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那抹墨袍男子的存在。
蓝发**的垂落在背后,全身都是**的,绝美的脸庞,清冷已不在,有的只是痛苦。眸中悲伤一闪即逝,此刻就犹如失去伴侣的孤狼,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bp;&bp;&bp;&bp;任由着雨水肆意的冲刷在身上,沐倾颜的身体如磐石一样,站得笔直,没有一丝动摇。
蓝眸锁定在那间紧闭的房门上,沐倾颜苦笑一声。
“绝,你出来……”
女子的声音并不大,可以说在这狂风骤雨雷声不断的天气下,小的可怜。即便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君倾绝是何等强悍的人物,即便她声音被掩盖在了这雷声之下,以他的实力,想要感知外界的一切,实属易事。
不管他听见也好,没听见也罢,沐倾颜心中打定主意,不见到他,绝不离去!
双拳紧紧的握着,蓝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朝着那依旧紧闭的门大声说道:“你怒我欺骗于你,怒我的所作所为。仅仅是你看见的这一幕,便要将我判死刑了吗?”
女子的询问,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话,似是石沉大海。黑夜中,除了那不断的猛兽般的雷声之外,耳边回荡的,便只有那鬼嚎般的狂风了。
她的身体本就纤瘦娇小,在雨夜中淋了雨,全身已经被雨水浸湿,长长的睫毛上雨珠不停的往下滚落。
深夜中的暴雨,依旧没有减少,老天似是故意的一般,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落在身上,带着一股股的刺痛。狂风袭过,带着一股凉意。
“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不出来没关系,我在这里等着你,直到你想出来见我,直到你想听我说话为止。”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她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真的没有。
“轰隆隆……”
黑夜中的闪电,比起野兽咆哮,还要可怕,还要惊悚与恐怖,似是要将这片暗沉的天空都给撕裂开来一般。
每一道雷声落下,沐倾颜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几分,不是害怕,而是恐惧。
若非经历过十分痛苦的事情,冷傲强大如沐倾颜,又怎会惧怕这小小的雷声?
尽管是如此,沐倾颜双眸依旧定定的盯着前方紧闭的屋子,没有回头,没有离开。
以前曾听人说过,等待是一生的宿命,她曾经嗤之以鼻,只是现在……
原来真的只有自己亲自经历过,才会懂得什么是心痛,才会懂得什么是难过,才会懂得什么是伤心与悲哀,以至于到最后的绝望。
一双瞳孔十分幽深,在雨水的冲刷下,眼睛也变的十分湿润,雨水不停的流进眼中,划过脸庞,为那双幽蓝的瞳孔染上了一层迷雾。
前方的屋子依旧紧闭着,正如沐倾颜的决心一般。一人不肯出来,一人不肯离去,二人紧紧是一墙之隔,可中间却似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将二人的距离不断的拉远。
纤瘦娇小的身体独自站在狂风暴雨中,孤零零的,全身都湿透了,看着尤为可怜。
如此一幕,沐府的其余人,自是知晓的。
“夜,倾颜这丫头也真是傻,她难道就没有感应到倾绝根本就不在房间吗?”
她倒是好,在这边受虐着,那阴晴不定心有怒意的君倾绝已经不见踪影。
&bp;&bp;&bp;&bp;君墨夜斜睨着她,似笑非笑的道:“他们会不会好,就在于你狠不狠心了。”
沐倾颜的身体生了病,本就不好。
如今一直在暴雨中淋着,迟早会淋出病来。
若是君倾绝此刻在这里,又怎会忍心?沐倾颜是心急,再加上身体有恙,并没有察觉出来君倾绝人不在。
二人之间的矛盾他们是不清楚的,可他们知道的唯一一点,那便是,沐倾颜生病,君倾绝比谁都心疼。
主角不在,他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去插足参与的好。
沐寒月撇了撇嘴,微微抱怨道:“倾绝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与人吐露心事,只会一个人往外跑,走的远远的。”
这下好了吧,倾颜在这受虐,倾绝也不知所踪。
二人心中有情,彼此深爱。一方不说破,一方说了也得不到回应,她看着都替这二人着急。
看着那站在黑夜中淋着雨的蓝裙女子,秀眉微微皱起。
心中固然心疼,可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心一狠,沐寒月轻飘飘的说了句:“夜深了,该睡了。”
“小月儿……”耳边传来某妖孽不满的声音,似是不喜她就这样忽略他。
沐寒月白了他一眼:“都是你儿子干的好事,看吧,指不定一会怎么折腾。”
君墨夜笑的一脸邪魅,语气风轻云淡:“那就不要了,我看倾绝也是不顺眼很久了。”
儿子是拿来干嘛的?
当然是拿来出卖的。
沐寒月:“……”
雨水肆意的拍打在脸上,隐隐作疼。耳边除了震耳欲聋的雷声,便是那连绵不断的狂风骤雨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沐倾颜依旧站在君倾绝的门口,眼睛直视着前方,蓝眸中的坚定不曾消失。
她心坚定,何惧摧残。
她的身体,几乎已经变得冰冷,毫无温度,脸色也是微微泛白,额上渗透出的汗水也与雨水融合在一起,分辨不出。
这样暗沉又可怕的天气,她是怕极了的。
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头部隐隐传来阵阵头痛感,沐倾颜甩了甩头,企图让视线变得清晰些。可她的身体却是不如之前的硬朗,虚弱不已。
眼帘缓缓垂下,唇瓣紧咬,口中渗出丝丝鲜血,随着雨水的冲刷,直线滑落。
尝到了口中的鲜血味,沐倾颜自嘲一笑,她的身体,貌似比她想象中的要虚弱了很多。
她不需要靠着身体虚弱来博取同情,若不是真心的原谅,若不是真心的,她都不要。
看着前方紧闭的屋子,沐倾颜冷冷一笑,绝,你不出现,我绝不离开。
抬头看了眼暗沉的天空,眸中都是清冷。
在这样冰冷的雨夜中,再加上她的身体虚弱,此刻又受了风寒,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无血色了。
小腹上突然传来阵阵疼痛,钻心的疼,腿上划过一抹冰凉的液体,蓝色的长裙沾染上一层血迹,沐倾颜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黑,直直的朝着一旁倒去,失去了知觉……
&bp;&bp;&bp;&bp;深秋的夜,凉风阵阵。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高高的悬挂着。暴风雨已经过去,此刻已恢复了平静。
男子坐在床沿边,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微白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未醒来的女子,双眸一眨也不眨,仿佛只要他一眨眼,面前的女子就会消失一般。
昨晚狂风暴雨下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心惊不已。
蓝裙女子,全身衣裙已经被雨水浸湿,身上冰凉的可怕。嘴角,身上,衣裙都是鲜血,十分妖冶,令人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恐慌。
他不知道她那伤了,不知道她哪痛。女子身上的鲜血被雨水冲散,源源不断的鲜血继续流淌出来,如此循环。看着女子苍白无血色的脸庞,感应着那缕微弱的气息,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心底有着害怕,还有一丝……绝望。
不敢大力的碰她,怕弄伤了她。
地上的女子,宛若那易碎的瓷娃娃,只要他轻轻的去触摸,便会瞬间坍塌破碎。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可他,却依旧是无法忘记昨晚亲眼所见到的那一幕,触目心惊。直到此刻,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僵硬,还呈着昨晚的姿势,没有动过分毫。
谁都不会知道,昨晚回来撞见的那一幕,令他心底有一种强烈的要失去她的感觉,还有浓浓的恐慌。
“哥哥,你守了倾颜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她还没醒,你的身体累垮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倾颜醒来,我第一个去通知你。”
君倾绝没有回答,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凝视着床=上的女子。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已经是君倾心意料之内的事情了,秀眉微微皱起,若不是看他如此不对劲,她已经一拳将他打晕送回他房间去了。
视线转移到床=上的女子,瞳孔微微一暗,十分心疼。
谁也想不到,昨晚会发生那样的事……
沐寒月花无心一行人都在房间,沐倾颜出事,他们均是担心不已,放心不下。
看了一眼那如磐石依旧保持着昨晚姿势的君倾绝,君墨夜发话了:“你们先出去,我有话与他说。”
房间中只剩下君墨夜与君倾绝,还有熟睡不醒的沐倾颜。
气氛很是安静,安静的几乎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君墨夜睨着君倾绝的背影,没有上前,紫眸微眯,没有一丝笑意,认真的开口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来忏悔,于事无补。你若真觉得对不起她,就想办法怎么让她恢复,怎么让她原谅你,而不是在这里一副抑郁要死的颓废样。”
这还是有史以来,君墨夜鲜少以这么严肃的神情与口吻与他说话。
他一直都是个懂事又睿智的人,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他有着自己的主见,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去左右他的人生。
那如磐石般万年不动的男子,在此刻,终是有了回应。因为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与喝水的原因,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也是带着一丝沙哑:“我不会原谅自己。”
&bp;&bp;&bp;&bp;如何去寻求沐倾颜的原谅?如何去开口?如何与她说?
“原不原谅不在于你,倾颜是倾颜,你是你,你不是她,不能混为一谈。”君墨夜上前几步,来到君倾绝的身边,看了一眼脸色仍旧带着点苍白的熟睡中的沐倾颜:“她昨晚一直都在你房间外等你,你离开了多久,她便淋了多久的雨。”
说完这话,他清楚的看见,面前的男子,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变得僵硬。
见他不说话,君墨夜冷哼一声:“你倒是出息了,一声不吭的就丢下她独自离开。”
这事若是换作他,是打死也干不出来的。
在他的心里,小月儿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听着君墨夜,的指责,君倾绝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话,看着熟睡中的沐倾颜。
这件事情,他不怪任何人。最大的罪魁祸首,便是他自己。若不是他一气之下离开,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沐倾颜也不会……
想到这,心中一痛,双眸微微闭着,滋味难言。
“倾颜若是要离开你,你也别回来了。心爱的女人,是要你疼的,不是拿来伤的。”君墨夜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背影冷傲邪魅。
房间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床榻上的女子,呼吸匀速,本是红润白皙的脸庞在此刻带着一股病态,微微泛白。
她的身体,受了创伤,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最致命的则是……
拳头紧握,君倾绝整个身体都处于僵硬的状态,紫眸微暗,心中疼痛不已。
她受伤,他比她还要心疼,他宁愿这些伤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可是,他知道,这并不是重点。
沐倾颜不是个会怕疼怕苦的人,即便是受了再大的伤,再多的痛,她也可以一个人默默咬牙一声不吭的自己扛着。
身上的伤,治愈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心里的伤……
尽管这件事,没有任何人指责他,但他自己却是清楚的知道。若非不是他独自离开,沐倾颜根本就不会落得如此,也不会……
伸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情绪复杂。既期待她醒来,又害怕她醒来。
直到昨晚亲眼见到她昏迷在暴雨中,气息微弱,生命垂危的那一刻,他才恍悟。
一个女人,就算做了再大的错事,带给了自己多大的痛苦与创伤,他也无法改变自己那颗爱着她的心。
只要心中有爱,无论她做了什么,在看见她眼角含泪的那一刻,在看见她受伤受苦的那一刻。不管你的心有多么的坚硬,也终究都会瞬间融化。
爱之深,入之髓。
这六个字,他以前并不是很懂,也没有领会其中的含义。
可是此刻,他懂了,也明白了。
紧握的双拳没有放下,暗沉的紫眸中流露出的都是悔恨与心疼。紫眸中带着些许红血丝,令人心疼。
倘若真的必须经历这些才能让他领悟,才能尝到痛苦,才能尝到,什么是绝望,他宁可这些痛苦与磨难,全部都降临在他的身上。
伸手抚上女子的脸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她脸上抚摸着:“颜儿……”
&bp;&bp;&bp;&bp;拿起沐倾颜的手,握在掌心中。感觉着掌心之中略微冰凉的小手,男子的紫眸,更加的暗了。
心中的自责与疼惜,充斥在整片心口。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微风拂来,房间中的窗户并没有关,感觉到有凉风吹来,君倾绝站起身,一天没有动,身体僵硬的可怕。男子不紧不慢的朝着窗户旁走去,将窗户关上。
床榻上睡了一天一夜的女子,在此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喉咙有些干涩,身上有些疼痛。
许是昏迷了一天一夜,睡久了的原因。沐倾颜的意识也没有那么快的回笼,蓝眸有些朦胧,唇瓣轻启,声音略带着点沙哑:“水……”
嗓子干涩的很,很想喝水。
君倾绝是何等敏锐之人,再加上自沐倾颜出事后,他的神经基本上都是紧绷着的。一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立刻察觉得到。飞快的来到床沿边,双眸紧紧的盯着那双带着些许迷雾的蓝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急躁:“颜儿,你醒了……”
沐倾颜抬头看着他,发现男子那双勾人的紫眸中有着些许红血丝,似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导致:“你没有休息吗?”
女子的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干涩的紧:“我想喝水。”
君倾绝连连点头,转身朝着桌旁走去,倒了一杯茶迅速的朝着床沿边赶去,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
沐倾颜是真渴了,所以也没怎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接过水杯,将杯中的水都喝光,蓝眸才算是恢复了些水润,唇瓣也是如此。伸手将杯子递给他,微微一笑:“我还想要一杯。”
女子脸上绽放出的笑容那般明媚,那般耀眼,晃花了君倾绝的眼。
若是此刻有人问君倾绝最想要的是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他希望面前的女子永远这样对他笑着。
女子的笑容,那般纯真,那般美好。若是时间能够永久的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看着他发愣的模样,沐倾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了:“你傻了?我说还要一杯水。”
语气自然又带着一分亲昵,与昨晚在房间中相处的模式完全不同。
君倾绝回过神,立马接过杯子又给她倒了一杯。两杯水下肚,沐倾颜解了渴,头脑也是清晰了很多。昨晚的记忆,一幕幕的回笼。
沐倾颜直视着他,蓝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严肃。
君倾绝一直都注视着她,发现她神色发生变化,脑中的警铃瞬间敲响,心中有些慌。
他并不是害怕畏惧沐倾颜,而是害怕她,知道那件事……
他也不是替他自己着想,而是担心她……
沐倾颜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发现他的脸色微微变化,也不隐藏,开口询问:“绝,你还不肯听我解释吗?”她今天,一定要将事情都说清楚:“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欺骗你,从来都没有过。相信我,好吗?”
女子神色纯真,眸中带着满满的坚定,还有五分期待。
&bp;&bp;&bp;&bp;看着她眸中的期待与坚定,君倾绝心中微微一痛,紫眸略微暗淡了一分。
颜儿,你的期待,你的坚定,都是为我的离去,都是在挽留我,期待着我相信你吗?
他真是该死,他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昨晚才会独自离开。
见他不说话,沐倾颜半眯着眸子,蓝眸中坚定的光芒没有散去:“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相信自己。”
她沐倾颜不是冷酷无情的人,谁待她好,谁待她不好,真心与否,她自己知道,心里明白得很。
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相信自己……
听着女子的这句话,君倾绝不由微微一笑,压抑的心情,也得到了一点释放。
“颜儿,一直以来,我都很相信你。”说完,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了一分,语气低沉又认真:“昨晚离开,只是出去透气,我并没有想到你会……”
说到这,君倾绝突然止住了声,沐倾颜却是以为他在说她淋雨昏迷晕倒的事,轻轻的笑了,蓝眸纯澈如水:“我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淋淋雨不会死,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还动了动胳膊与身体,向他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有多好。
可随着身体的动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不知是哪伤着了,疼的沐倾颜微微皱起了眉心。为了不想让他担心,沐倾颜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如一个没事人一般。
君倾绝没有错过她皱眉的瞬间,眉心蹙了蹙:“颜儿,不要乱动,你的身体出了事,需要好好静养。”
看着男子那皱着的眉头,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的确是没有受伤。就算是淋了雨,顶多也就是个风寒而已,为何她的身体,会变得这般虚弱?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小腹处隐隐传来的疼痛。
“我的身体怎么了?”风寒不是这样的。
“受了凉,染了风寒,你之前本就不好,需要好好静养。所以才……”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沐倾颜便冷声打断他的话:“绝,我是沐倾颜,不要将我当小白痴一样忽悠。”
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是了解。
淋了一场雨,不至于变成这样。
眼帘微微垂下,君倾绝沉默了一会,紫眸极其幽深。
他不是沐倾颜,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是她,不能替她做决定。
君倾绝的古怪,沐倾颜看在眼里,秀眉微微皱起:“不是说相信我吗?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没有权利知道吗?”掀开被褥其准备起身离开:“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去问娘亲。”
君倾绝一把压住她想要起身的身体,紫眸变得十分幽深,薄唇抿了抿,放下缓缓开了口,语气清冽,可若是仔细听,便能听出其中的自责与微颤:“你怀孕了,昨晚你突然晕倒,在暴风雨里淋了几个时辰,身体不是铁打的,孩子……已经没了。”
沐倾颜起先在听见‘你怀孕了’这四个字时,蓝眸有些愣怔,随即一股激动与喜悦涌上心头。但是在听见男子说,孩子已经没了这几个字时,瞳孔蓦地怔住,神情僵硬!
&bp;&bp;&bp;&bp;当她得知自己怀孕了的那一刹那,心底是十分惊愕与震惊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怀孕,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她有些接受不了,愣怔了一会之后,喜悦与激动涌上心头。
她怀孕了,孩子是她与君倾绝的。
得知这一消息,她的心里别提有多么激动了开心了。
她是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也没有想过她与君倾绝就发生过那么一次关系,竟然会有了孩子。
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是一点也不抗拒的,相反是不胜欢喜。可是还没开心几秒,便立即听见了噩耗。
孩子……已经没了。
已经没了……
已经没了……
沐倾颜满脑子里回荡的都是孩子已经没了这六个字,双眸呆愣着,面部十分僵硬,心中的喜悦与激动还未消化掉,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所取代。
震惊,难受,伤心,多种情绪交织在心中,心情跌落到低谷,十分压抑。
上一秒她还在开心她有了君倾绝的孩子,下一秒他便告知她,孩子已经没了。
她沐倾颜自认从来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从天堂掉入地狱的这种心情,她只在别人的脸上看见过,也享受着别人经历这等煎熬。可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也会亲自经历,并且,比她想象中的,还有痛苦百倍。
双手抚上自己的腹部,眼帘微微垂下,沐倾颜的声音不似方才的灵动,唇瓣微张:“为什么,之前没有检查出来?”
他查探过她的脉搏好几次,为何,一次都没有检查出,她有了身孕?
君倾绝凝视着她的面庞,声音略带沙哑,充满着红血丝的眸子中,带着几分自责:“一心都在你失去记忆的上面,所以忽略了这一点。”
听着男子的声音,沐倾颜低低的笑了,蓝眸缓缓闭上:“孩子太小,只有几天,大家都会忽略。察觉不出,很正常,我真是糊涂了。”
女子的语气,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冷笑。
但是君倾绝却是能感觉到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悲伤。
她是喜欢孩子的吧。
若非真的喜欢,在他说她怀孕了的那一刻,她也不会从愣怔过后便是无限的激动与喜悦。
若不是真的喜欢,怎会有这些神情?
沐倾颜是什么人,他比谁都了解。
“颜儿,不要将悲伤藏在心底独自承受。你不开心,你伤心难过,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绝对不拦着。”沐倾颜受创,没了孩子。若不是他,她根本就不会有这些事,还好好的。
沐倾颜没有抬眸,语气浅淡:“何错之有?”
她自己跑出去淋了雨,让那在腹中还未成型甚至不被他人知晓其存在的孩子失去了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身为孩子的母亲,她都不知道,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她自己任性,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
沐倾颜低垂着眸子,蓝眸中染上了一层迷雾,轻轻的笑了,可听在君倾绝的耳里,却是那般的悲伤:“绝,你知道吗?我喜欢我们的孩子……”
&bp;&bp;&bp;&bp;沐倾颜双手抚着小腹,蓝眸纯澈如水,眼睛一眨也不眨,神情温柔如水。
她也想要当一个母亲,想要拥有一个她与君倾绝的孩子。
想一想,那是一件很美好而又很神圣的事。
眼帘缓缓垂下,眸光一寸寸的暗淡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悲伤与难过。
唇瓣紧咬,小腹处隐隐传来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里,曾经有着一个孩子的降临,她的孩子一直陪伴着她。
只是一切,都被她自己亲手毁了,都是她的错……
她能去怪谁?她能去怨谁?
她不是黑白不分的人,自己的错,自己酿成的大错,都由她一人承担。
双眸睁开,一双瞳孔已经恢复平静,平静如水,如深潭一样,荡漾不起丝毫的涟漪。
“绝,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这个时候,君倾绝是哪也不会去的:“累了就睡吧,我在这陪你。”
若是换作以往,听见男子这样说,她会很开心的。可是现在,回应君倾绝的除了平静,还是平静,眸中激不起丝毫的波澜起伏。
“夜深了,回去吧。”
浅淡的语气,君倾绝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拒绝,紫眸暗了暗:“颜儿,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说完起身来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与沐倾颜隔了些许距离,但是透过他的位置却是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沐倾颜。
抬眸看了一眼睡在前方软榻上的男子,沐倾颜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什么变化。知道他心已决,不会离开,任由他睡在软榻上,转了个身睡在床=上,背对着君倾绝,蓝眸清亮无比。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安静的连那浅浅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沐倾颜是背对着君倾绝的,虽看不见正面,可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只是不想与他说话。
嘴角抿了抿,没有说话。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
即便是背对着君倾绝,看不见他,沐倾颜却是感觉得到男子专注的看着自己。眼帘微微垂下,蓝眸有些暗淡。
她想要跟他说,她并没有怪他,不是他的错。可是这样说了,反而会增添他的自责罢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安静点,任由他。
心中的悲伤无法发泄,难过涌上心头,心中有些酸涩。双眸缓缓闭上眼睛,将心中的情绪都掩藏在心中,深呼了一口气,不言不语。
夜,特别的长。
一夜难眠,直到窗外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困意涌上心头,沐倾颜才缓缓的睡了过去。
君倾绝起身来到床沿边,看着女子那憔悴又苍白的睡颜,紫眸微暗,心疼充斥在整片心尖。
伸手想要触摸女子的脸颊,手伸至一半突然顿住。好不容易才睡了过去,他不想吵醒她。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坐在床沿边,静静的凝视着女子的脸庞,伸手轻轻的将女子皱起的眉心抚平。
颜儿,你将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你将所有的错都归在自己身上。你可知道,这比你责怪我还要令我难受?
他宁可她将所有的委屈与难过都与他说,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沉默着独自承受。
&bp;&bp;&bp;&bp;孩子没了,这并不是她的错,也不该由她一人独自承担。
昨晚若不是他的离开,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
事已至此,孩子已经没了,说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更应该珍惜的事眼前人才对。
女子呼吸均匀,睡颜如孩童般很是安静。君倾绝安静的坐在床沿边,不敢打扰她,不敢将她惊醒。
她的心,很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她的身体也需要好好休息,否则,迟早会累垮的。
房间外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君倾绝起身,脚步放轻,没有发出一点响动,朝着门口走去,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将房门轻轻的拉上。
君倾绝没有离开多远,沐寒月也不与他磨叽,询问着沐倾颜的状态:“倾颜好些了吗?”
君倾绝摇摇头,心中的担忧无法消散:“她的情绪并不怎么好,什么事都藏在心底。”
听着他的话,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她预料之中的:“她刚流产,身体还很虚弱,好好照顾她,尽量让她保持心情愉快。”
谁都没有想到,沐倾颜竟有了身孕,怀了君倾绝的孩子,他们都以为她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若是早知道,昨晚她也不会任由着沐倾颜在暴雨中站了几个时辰。
说到底,这一切,究竟怪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沐倾颜的心情与身体恢复过来。
“我知道。”君倾绝抬眸看着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娘亲,颜儿她很沉默,什么话都不愿与我说。”
不言不语的模样,是真的令人担心。
看了一眼前方紧闭的屋子,沐寒月收回眼,看着面前因没有好好休息而双眼泛起红血丝的男子,眉心皱了皱:“她不想与你说,你就不会和她说吗?”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
沐倾颜若是不喜欢他,若是对他没有感情,又怎会将自己交给他,又怎会这般因为没了孩子而伤心难过。
“我怕刺激到她。”男子的语气,很是无奈。
“说你傻你还别反驳,倾颜都能让你呆在她房间一夜不离开,哪会不想看见你?再说了,倾颜的性格与脾气,你不是最了解的吗?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了的,你该做的,就是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渡过这难关。”
一个女人就算是再强大,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
失去孩子,这种痛,又岂是常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君倾绝沉默了,点点头,抬眸看了眼前方的屋子,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戏谑道:“你也真是出息了,都将倾颜吃干抹尽了还能那么淡定。”
他们都以为这二人还是很慢热的很呢,花无心之前还调侃着他早点将沐倾颜扑倒吃掉,怪不得他那么淡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扑倒吃掉,哪还需要他们教?人家早就在现代就已经把该做的都给做了。
吃了不要紧,令沐寒月郁闷的是这儿子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
&bp;&bp;&bp;&bp;“倾颜可不是那种会寻死觅活想不开的人,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孩子没了,给她一点时间。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陪伴。”
若是换作她没了孩子,也定然会如此。
都是自己爱的人,谁都不能失去。
君倾绝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受益匪浅。
见他无心思呆在这,沐寒月挥挥手,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得了得了,你也别在这多呆了,赶紧回去陪倾颜吧,指不定一会就醒了。”
人在这,心思却早就飘到房间里去了。
君倾绝摸摸鼻头,朝着沐寒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许是真的累了的原因,再加上身体不好,沐倾颜这一觉睡到了翌日清晨才缓缓醒来。双眸缓缓睁开,入目所及的不是床帐,而是男子那俊美的容颜。
蓝眸愣了愣,随即恢复平静,语气浅淡:“你怎么还在这。”
那双幽深迷人的紫眸血丝虽减少了不少,眉间深处的疲惫被沐倾颜收入眼中,眼帘微微垂下,不言不语。
君倾绝并没有回答她,轻笑着询问出声:“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不饿。”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沐倾颜没有看他,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你先回去吧,我不饿,想要继续休息。”
君倾绝自然不会信她的话,但也不拆穿她:“我在这陪你。”
“有你在我会睡不着。”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多少情绪,极为浅淡。
紫眸暗了暗,君倾绝并不生气,相反却是浅浅勾唇,邪肆一笑:“没关系,等你累了自然就睡得着了。”
言下之意,既然如今不困,就不要躲着他。
见他执意如此,沐倾颜也不理会他,转过身继续躺了下来,背对着男子。
“颜儿,你就打算一直以这种方式与我相处是吗?”沉默了许久的君倾绝,终是问了出口。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不耐与烦躁,也没有丝毫的怒意,语气浅浅,夹杂着一丝温柔。
沐倾颜呆呆的看着前方,蓝眸水润,却是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有些暗淡。
心有芥蒂,如何接受,如何面对他?
不是责怪,不是指责,而是她还无法释怀孩子流掉一事。
她怕与他说话,她怕看见他就会想起自己那还未曾谋面的孩子。
她对不起他,也对不起那个孩子,她是罪人。
眸中的光芒一寸寸的暗淡的下来,沐倾颜的心口,隐隐的疼痛着。
心疼君倾绝,却无法说出口,只能沉默相待。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反而会加深二人之间的痛苦与愧疚。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君倾绝也不逼迫她,凝视着她的背影:“不想与我说话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告诉我,我在。”
我在。
我在……
简短的二字,却是令沐倾颜心中微微酸涩,蓝眸缓缓的闭上,沉默了一会,语气浅浅:“我饿了。”
在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君倾绝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晶莹无比,脸上浮起一抹喜悦。
&bp;&bp;&bp;&bp;将他眸中的情绪变化收入眼中,沐倾颜眼帘微微垂下,没有说话。
“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准备。”君倾绝说完起身离开,身影很快的消失在房间中。
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沐倾颜的眸子微微暗淡一分,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君倾绝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再次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托盘。君倾绝将托盘中的粥与点心放在桌上,拿起粥朝着床=边走去。
“颜儿,喝点粥暖暖身体。”她两天没吃东西,这会什么油腻的都吃不下。且又流产了,身体虚弱,先吃一些粥,清淡点。
沐倾颜靠在床边,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那碗粥,君倾绝却是拿开了:“我喂给你喝。”
我为给你喝。
如此普通的话语,却是让沐倾颜的心颤了颤。
见他执意如此,沐倾颜也只好点头,没有反驳。
君倾绝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这才喂给沐倾颜。
沐倾颜看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将那勺子中的粥喝光,抬眸看向他,蓝眸平静如水。
知道她喜欢喝,君倾绝又继续以这样的方式,一勺一勺的吹了给她喂,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下,直至将碗中的粥都喝光,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两天没进食了,愿意吃东西就好。他最担心的就是她不吃东西,幸好,她都吃了。
见她依旧看着他,君倾绝笑着询问:“还要吗?”
沐倾颜摇摇头:“吃饱了,你吃吧。”
桌上还有一些粥,他守了她两天,没有休息,没有吃东西,更累。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他眉间隐隐的疲态还是能看见的。
“我不饿。”看见她好,见她好好的吃东西,他很开心,哪会饿。
“不吃就离开吧。”沐倾颜睫毛微敛,语气浅浅。
美名其曰,你若不吃,就离开。不想离开,就喝粥去。
二选一,君倾绝自然选择后者。
二话不说的起身来到桌旁,将桌上的另一碗粥给喝光,转身回到床沿边,盯着沐倾颜看着。
沐倾颜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脸上的线条微微软了几分:“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
君倾绝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沐倾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倘若不关心,她都懒得理会他,哪还会管他的生死?
瞥见男子嘴角处的一粒米饭,沐倾颜眯了眯眼睛,指了指他的嘴巴。
君倾绝不解的看着他,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见他没有发现,沐倾颜也不指了,伸手将他嘴角边的那粒米饭擦掉:“你以前吃东西不这样,仪表都不注重了吗?”
紫眸微眯,君倾绝握住她的手,沐倾颜想要抽开,男子加大了力道,不让她抽走。
“颜儿,我想好好看看你。”
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极为沙哑,性感至极。
“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吧。”两天没睡,他很累了。
君倾绝摇摇头,眉心微微拧起:“颜儿,不要想着让我走,我不会离开的。”
&bp;&bp;&bp;&bp;两天不睡怎么会累?这对于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
可是,可却不知道。
当你有了深爱的女子,她受伤,她昏迷不醒。你极度的紧张,紧张她的安危,担忧她好不好的时候。内心愧疚又心疼又自责,这种时候,是与往常两天不睡有很大的差别的。
沐倾颜揉了揉眉心:“绝,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你累了。”
“有你在身边,我才不会累。”
这绝对是沐倾颜迄今为止听过最暖心,也是最令她感觉到心暖与令她心弦触动的一句话。
伸手抚上男子的脸庞,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抚摸着那如画的眉毛,语气轻柔:“绝,我没有怪你,孩子没了,我没有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察觉到自己怀孕了。我自己都没有发觉,又怎么能去怪你。”说完也不等君倾绝说话,沐倾颜继续开口说道:“我自己淋了雨,我自己让自己受伤,是我的错,才会让这个孩子没了,你又何错之有?所以,你不需要对我抱有愧疚,不需要感到自责。孩子没了已是事实,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就算你一心想要逃避,也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件事情。
孩子没了,没关系,以后还会再有。
蓝眸微微一暗,小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腹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愿这个孩子一切安好。”
她对不起那个孩子,活着的人,不能折磨活着的人。
她相信,那个孩子在天上也会看着他们的,也会原谅他们的。
君倾绝皱了皱眉心:“颜儿,不要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也不要将所有的事,所有的痛,都藏在心里。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我不想你沉默着面对我,我也想要与你一起分担,一起承受,一起笑,一起痛。”
沐倾颜心口一痛,心中酸涩不已,一把扑进男子的怀中,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袍,蓝眸缓缓闭上。
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君倾绝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颜儿,我们都还小,这个孩子,来的太过意外。你不是故意的,我们都不是故意的,相信这个孩子在天有灵,也不会怪我们。我们以后还可以生好多个孩子,说不定,他还会回来。”
虽然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当父亲,可这次没了孩子,痛苦的不仅是沐倾颜,他也是一样痛苦。
那是他们二人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的孩子。即便还那么小,还没有成型。
那种爱,那种情,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诉说的。
“真的吗?”沐倾颜缓缓抬眸,不确定的看着君倾绝,蓝眸十分水润,眸中的晶亮与期冀令人不忍心拒绝她。
揉了揉她的秀发,君倾绝宠溺一笑:“嗯,相信我。”
他的颜儿,别看她平日里那么无忧无虑的,其实她比谁都要感性,都要脆弱,都要缺乏安全感。
沐倾颜将头埋在君倾绝的胸膛中,没有说话,蓝眸一眨一眨的,纯澈如水。
&bp;&bp;&bp;&bp;沐倾颜的身体在君倾绝的细心照顾下,一天天的好转,气色也是一天天的红润起来,不再是一副病态苍白没有人气的模样。
之前流过产,对身体本就有些损伤。所以君倾绝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与她一起吃,一起睡,没有离开过一步。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了,沐倾颜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当然,差不多是君倾绝的说法。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的脸都整整胖了一圈,沐倾颜摩拳擦掌,不开心的嘟起嘴巴,鼓起腮帮子。
瞧她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变成什么样了?
要说在这一个月里,君倾绝对她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吃的每天花样百出,不会腻,不会反胃,她还每次都吃都吃的多多的,很合她的口味。
君倾绝将托盘中的食物都一一摆在桌上,偏头看向沐倾颜,恰好将她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收入眼中,紫眸半眯着,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她走去,揉了揉她的秀发,低低的笑了:“怎么了?不开心?”
沐倾颜嘟了嘟嘴,颇为无奈的开口:“哪能不开心啊。”
每次当她要拒绝他为她准备的美食的时候,男子眨眨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不解的询问一声:“颜儿,是不合你的胃口吗?我再去准备别的。”
她哪能说不喜欢,不合她的胃口?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他亲力亲为,亲自准备的。
每一份食物,都是那么用心,认真对待。
对她,更是无微不至。
要说君倾绝不好吧,那是骗人的。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觉得,自己对他,似乎是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君倾绝没有说话,紫眸斜睨着她,不言不语。
伸手捏了捏脸颊,沐倾颜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绝,你是把我当猪喂吧?你看,我都胖了整整一圈。”
嗷嗷嗷!
这是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他不说,君倾绝还真是没发现这一点。此刻听她提起,君倾绝认真仔细的盯着她的脸看着,单手摩挲着下巴。良久,才很有成就感的点了点头,紫眸中溢出一抹宠溺的笑意:“很不错,更加精致完美了。”
的确,沐倾颜的脸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不胖的。
脸上的线条十分柔=软,她的脸是十分耐看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精致无暇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绝对的大美人。
沐倾颜:“……”
果然!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
沐倾颜站起身,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蓝眸眨啊眨啊,灵动的大眼睛十分纯澈,水汪汪的,煞是迷人:“绝,我以后想和娘亲他们一起吃饭,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用再特别照顾我了。”
她的心中在打着什么小九九,君倾绝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却是故作不解的看着她:“颜儿,你的身体偏寒,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是不想要你的身体好了吗?”
沐倾颜:“……”
他绝对是故意的!
2014年的最后一天,跨年快乐,大家一起迎接2015!
&bp;&bp;&bp;&bp;沐倾颜深呼了一口气,而后朝着君倾绝眨了眨眼睛,笑意吟吟的说道:“再吃下去就成猪了,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君倾绝也是忍不住被逗笑了:“闷坏了吗?”
想想这一月里,她的确是都在这房里呆着,出的最远的一次门就是门口的花园。
因为怕打扰到二人,所以沐寒月特意传话下去没事都别去君倾绝那里转悠。所以,这一月里,沐倾颜见过最多的人就是君倾绝,她也是有一月的时间没有见到沐寒月一行人了。
直到此刻,沐倾颜才深深的觉得,她都已经快与世隔绝了。
他问她闷坏了吗,她自然开心,朝着君倾绝眨巴了下眼睛,点头:“再闷着就不好吃了,没一点人气。”
虽然这一个月都是在与君倾绝朝夕相处,可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腻,也不觉得烦。恰恰相反的是,与他在一起,她的心很安定,感觉到的是温暖,还有一种……淡淡的幸福。
瞧着她这兴奋的模样,君倾绝本是带笑的眸子立即沉了下来,故作严肃的问道:“颜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开心过。”
言下之意,你是厌烦我了吗?
厌烦?怎么可能!
沐倾颜想也没想的就肯定的说道:“绝对不可能的事,厌烦谁都不会厌烦你。”
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摸了摸鼻子,正想开口解释,君倾绝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紧握在手中,紫眸凝视着她,目光灼灼。
沐倾颜试着动了一下,可男子握的十分紧,对他的靠近她是不抗拒的,想了想,也就任由着他这样握着。碍于男子的目光太过灼热,沐倾颜也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迎上男子的目光,正色起神色来。
君倾绝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眸子,女子的蓝眸中倒映的都是男子的身影。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认真的询问道:“颜儿,嫁给我好吗?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可我只会对你温柔。我也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我只在你面前对你笑。我不会说什么情话,我也说不来甜言蜜语。”说完,紫眸定定的盯着她,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位置,紧贴着他的心脏:“你一直都住在我的心里,这颗心,一直都为你而跳动着。颜儿,认真对待自己的心,将我放进你的心里,烙印在心上,好吗?”
君倾绝绝对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是此刻,沐倾颜觉得,他所说的这一番话,是她此生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可我只会对你温柔。
我也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我只在你面前对你笑。
你一直都住在我的心里,这颗心,一直都为你而跳动着。颜儿,认真对待自己的心,将我放进你的心里,烙印在心上,好吗?
这一字一句,绝对是沐倾颜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甜言蜜语,她也不是矫情的女人,也不需要谁的承诺。
&bp;&bp;&bp;&bp;可是此刻,看着面前的男子在说着这一席话之时,听着那低沉又略微暗哑的嗓音,那深情又饱含宠溺的眸子,还有那一颗正不停跳动着的心脏。
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迷人,那么的令人迷醉。
你一直都住在我的心里,这颗心,一直都为你而跳动着。颜儿,认真对待自己的心,将我放进你的心里,烙印在心上,好吗?
你一直都住在我的心里,这颗心,一直都为你而跳动着。颜儿,认真对待自己的心,将我放进你的心里,烙印在心上,好吗?
……
这句话,不断的回旋在沐倾颜的耳边,久久没有消散。
凝视着面前的男子,俊美的脸庞,如画的眉,性感的唇,迷人的眸,一切都是那么的精致与完美,找不到一点瑕疵,仿若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看着那双深邃又迷人,眸中蕴含着无尽的宠溺的瞳孔,沐倾颜倏地笑了,眉眼弯弯,在男子的注视下,认真的点着头:“君心如我心,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他的付出,他的情,他的爱,她不是没有看见。
他们彼此,懵懂过,伤害过,分别过,也冷言冷语相对过。她难过,伤心过,可她并不后悔认识他。相反,她很庆幸,庆幸能遇见沐寒月,能认识这一家子,能认识这么多的人。最重要的,是遇见君倾绝,这个深爱她的男子,也是她深爱着的男子。
在他对她表白心迹的时候,她的确是震惊过,慌乱过,也措手不及过。
她不知道如何应付,如何回答,如何面对他。
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磕磕碰碰,痛过哭过累过后,她才深刻的明白,她爱他,爱面前的这个男子。
不知不觉中,早已深爱。
君心如我心,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君心如我心,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
君倾绝定定的凝视着她,紫眸深邃,目光灼灼,深情不改。一颗心,彻底的被这十三个字所取代,暖暖的,炙热的跳动着。
他想要的幸福,便是如此。
天下间不是没有其他漂亮的女子,不是没有比她可爱的,不是没有比她乖巧听话的女子。可是她,却只是他唯一想要拥有的,想要珍惜的,想要穷极一生去守护疼爱的。
世界再大,天地再广,武学的巅峰,学无止境。
可他唯一想要的,只有沐倾颜。
他有着傲人的家世,有着令人羡慕的实力,有着令人嫉妒的相貌,有着别人用其一生想要追求的地位。
一切都是如此完美,如此的令人羡慕。
若是放在以前,他还不是很懂,也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他会觉得,这很正常。
人的一生中,会经历很多事情,也会遇见很多人。
茫茫人海,能够相遇,相知,相爱,相伴一生,这是何其的珍贵?
男子铁臂一伸,将沐倾颜一把搂入怀中,一手扣着她的脑袋,一手环着她的纤腰,凝视着那双纯澈充满笑意的蓝眸,低头快速覆上女子的唇瓣,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彼此深爱,相伴一生,便是幸福。
&bp;&bp;&bp;&bp;沐府后山,悬崖高耸入云,周边云雾弥漫,宛若仙境。
悬崖上方,墨衣男子迎风而立,衣袂飘飘,漆黑浓墨的瞳孔十分深邃,一身的冷酷气息,冰冷慑人。双眸盯着下方云雾中的风景,犹似霸主在睥睨着众苍生一般。
如此强大的男子,背影却是冰冷中带着一丝孤寂。
沐府后山的悬崖,已经成了寂殇最喜欢来的地方。若是无事,他都会在这里呆上个一天,不是冥想修炼,便是独自一人欣赏着风景,享受这份宁静。
在感应到身后的那抹气息之后,漆黑浓墨的瞳孔微微动了动,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冷硬的脸庞立即变得柔软许多,声音依旧冷酷:“小煞,你怎会来这里?”
沐寒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朝着他走去,待来到他身旁,才转头看向他,浅浅勾唇:“这处地方风景挺好,怪不得你会经常来此。”
寂殇没有看她,脸上并无笑意,只是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样的风景,不足为奇。”
更美的地方,他都见过,他都呆过。
沐寒月转头看向前方被云雾围绕在其中的座座山峰,微微一笑:“每处风景皆有他们的不凡之处,又怎会都相同。”
寂殇没有说话,黑眸依旧直视着前方。沐寒月侧头看着他,从她的这个角度来看,寂殇的脸部轮廓是十分精致完美的,冷峻的眉,完美的不可挑剔。
寂殇的容颜,在三界中,本就是鲜少有人能够比得上的。正如君墨夜花无心这些人,每一人的容貌都是不同的,各有各的优点,各有各的不同。
收回眼,沐寒月闭上眼睛,迎风而立,深呼了一口气,感受着这自然的气息,微风的吹拂,整颗心很是平静:“寂,你不开心吗?”
他是她的本命灵魂契约兽,她能知道他的任何事情,也能随时随地的知道他的心情,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去窥探,她想自己亲自去感受,去察觉,去询问。
人与人之间,若都只是靠窥探他人的心事,那也就没有存在互相沟通与交流这一说了。
在沐寒月的面前,寂殇从来不会说谎,黑眸微眯:“有你在,很开心。”
他说话,从来都不会顾忌什么,也不会隐藏什么。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分得很清楚。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这样平静的生活,不是你喜欢的。”
寂殇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女子,黑眸漆黑深邃,泛着灼灼的黑光,煞是迷人。
见他不说话,沐寒月继续开口说道:“你曾说过,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可你总是将自己当做外人,总是孤身一人呆在此处。你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你很清楚。你为何会来此,你也很清楚。寂,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什么,也不需要你为我克制什么。”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不要忘了,你是寂殇。”
&bp;&bp;&bp;&bp;她所认识的寂殇,是冷酷强势的,是狂傲霸道的,是睥睨天下众人的,是霸气侧漏的。
寂殇睨着她,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男子脸上面无表情,明明是说着如此冷酷的话,可沐寒月却是打心底里感觉到了一股温暖。
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男子,沐寒月突然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兽兽模样的寂最好玩。”
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果然!
此话一落,寂殇立即炸毛:“本座可是兽界血统最纯正,实力最高的王。小煞,请不要将你脑海中幻想的那无耻的一幕说出来。”
这女人,难道就只喜欢蹂=躏他的一身毛发吗?
她的契约兽那么多,随便拎出一只都不是问题。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是寂殇,统领魔兽界,只要他一声令下,哪只魔兽敢违抗他的命令,敢不从他?
除此之外,他的身份血统是无兽可比的,那些个渣渣。
瞥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寂殇冷哼一声:“那些个渣渣,你想要多少只就有多少只。”
看这架势,只要沐寒月一点头,寂殇就立即会号召众魔兽来此等待着她的蹂=躏。
不过……
漆黑浓墨的瞳孔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颇为嫌弃的看着她:“你的品位难道下降了这么多?连那些渣渣你都看得上了?”
男子的声音虽不冷漠,也不嗜血,可那一字一句,浑身上下都散发一股狂傲的气息,霸气侧漏!
沐寒月嘴角抽搐:“……”
收敛起眸中的鄙视,寂殇开始正色起神情,语气难得的认真了起来:“九重天有变,你感觉到了吗?”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神情也变的微微严肃起来:“我来找你,便是为了此事。”
悬崖顶上,秋风瑟瑟,沐寒月的眸子,却是深邃如水:“是她吗?”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有希望了,是吗?
凝视着女子那精致完美的容颜,看着那双严肃中带着点期待的眸子,寂殇没有点头,只是语气颇为凝重:“不能确定,还很难说。”
九重天有变是真,是不是她,还不能妄下结论。
沐寒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沉默起来,心中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寂殇转过身,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山涧,冷酷的声音中带着点关心:“他知道吗?”
沐寒月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是很可怕的。
别人尝试经历承受也就罢了,她不想让她想要保护的人承受,再受重创,承受这打击。
没有万全的把握,她宁愿让他就这样。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清凉,似是要化作一柄尖锐的利刃,穿透过人的心脏。
悬崖顶上,云雾缭绕,二人置身与云雾之中,如此美的风景,二人的心中,却是有些压抑。
沐寒月抬眸看着前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澄澈如水的眸子变得迷蒙深邃,掩饰着心中的那份痛……
&bp;&bp;&bp;&bp;九重天上。
两道身影站立在悬崖边缘,迎风而立。衣袍随风而动,衣袂飘飘,自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火狐看着身旁不言不语沉默的墨袍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寒风,已经十年了。你在为难你自己,还是在为难所有人?你要知道,寒月很担心你,大家都很担心你。”
他们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不懂。
身旁的男子,曾经是何等的冷漠?曾经是何等的睿智,他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他的宝贝妹妹沐寒月,再无其他人可以靠近他的身边,接近他。而他的视线也总是停留在沐寒月的身上,一颗心都在沐寒月身上。
只要他的妹妹平安无事,只要沐寒月开心快乐,那么他也是快乐的。
可是,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一切都变了。
他以为这个男子再也不会为谁而改变,为除了沐寒月之外的人而忧伤,原来不是的……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那云雾缭绕的仙境,不言不语。
他的这副模样,是火狐这十年来看过的最多的了,早已经习惯。
“十年了,是时候该放下了。活着的人应该更好的珍惜自己身边的人,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你要知道,你这个样子,任是谁看见了都无法心安,都无法真的开心快乐起来。”
沐寒风依旧没有说话,这些话,火狐说了太多,他也听了太多次。
这些他都知道,他都懂。
见他不说话,火狐也不生气,早已习惯她这副漠然的态度。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已经习惯了他这样。
“人都是自私的,我从被你契约,再到后来的经历,我都记得。那个冷漠又强势,手腕铁血霸道的人去哪了?从来不会为这些事情而烦恼忧愁的人去哪了?现在的你,整天不言不语盯着这处风景看,你是在感受着她的气息,还是在等着她回来?”
说完也不管自己的语气会不会太重,将心底一直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她已经不在了,十年了,早已经消失在世间了。若是还在,强大如她,又怎会十年都不出现。她舍得你难过吗?她舍得你不开心吗?她舍得你伤心吗?不会,都不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面对事实,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永远的消失在这世间了,你清醒点好不好!”
十年来,他从来不提那个女子已经离开世间,永远消失的事实。
他以为,他总有忘记释怀的那一天。
但是,没有,他没有。
十年了,这么久的时间都过去了。
于他来说,十年很快,转瞬即逝。
但是于沐寒风来说,十年,便是度秒如年。
他不懂爱,不懂感情,可他感受得到。身旁的这个男子,心中是悲伤的,是不开心的,是悲凉的。
沉默了许久的沐寒风在此刻缓缓抬眸,浓墨的瞳孔深邃如汪洋,波澜不惊,薄唇轻启,音色清冽:“我很好,无需担心。”
&bp;&bp;&bp;&bp;听着男子说的话,火狐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的轻松,语气反而更加犀利起来:“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很好吗?十年来,你若是很好,又怎会每日都来此,盯着远方的景物发呆,别告诉我是在悠闲惬意的欣赏美景。别逗了,你沐寒风是什么样的人,宠妹如命。沐寒月在哪,你就在哪。她受伤,你比谁都心疼,你会暴怒,你会让伤害了她的人尝尽痛苦。可是现在呢?寒月的担心,你不是不知道,其他人的担心,你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你都视而不见,只说你很好。
倘若你很好,就不会十年来每日都会来此,发呆沉默上一天。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温文儒雅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的。十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午夜梦回之时,你不会做噩梦再想起那件事,回忆起那一幕?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痛苦,你真的很好吗?”
十年来,他从不曾停止对自己的折磨。
是,如他所说,他很好,的确很好。
没有自虐,没有让自己受伤,没有自暴自弃,没有放弃自己,的确很好。
但是,十年来从不间断的来此,噩梦不断,悲伤不断,心中的痛苦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什么时候真的释怀了,什么时候可以真的放下了,那便是真的好了。
可是,现在……
沐寒风瞥了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你不懂。”
“是,我的确不懂,我不懂那些爱恨情仇,但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懂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叫做悲伤。”说完,火狐转过头不再看他:“你何时才能不再悲伤?”
你何时才能不再悲伤?
你何时才能不再悲伤……
此话一落,悬崖顶上突然的就安静了下来,无人开口说话。
男子的脸庞轮廓依旧精致完美,黑眸依旧冷酷,身上的气息与往昔如出一辙,只是心中藏着一份悲伤:“我感觉得到,她还在。”
清冽的声音中带着点柔和。
“寒风,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已经十年了,她已经离开十年了。生死于你来说,都是再简单与平常的事。十年了,这份执念,为何你还不坑放下?”
执念吗?
何为执念?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沐寒风摇摇头,语气坚决:“她还在。”
他感觉得到,这大地的气息,大自然的气息中,有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菱儿,你没有离开,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对吗?
心中如此询问着,却是没有答案。
黑眸半眯着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云雾缭绕着,根本就看不见底。
十年前,他亲眼看着她魂飞魄散,消失在这世间,他却无能为力……
十年了,已经整整十年了。
直到此刻,他都还记得,当年的情景,还记得,当初她魂飞魄散离开时的一幕……
当年的域外天魔并毁灭之前,谁也不曾料到,他已经用整个域外天魔的彻底魂飞魄散做了交易,域外天魔一族的阴狠的诅咒……
&bp;&bp;&bp;&bp;域外天魔陨灭,彻底魂飞魄散,从这世间永久的消失。
可是,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不死不灭的女娲石。
三界众生,除了沐寒月等人,其余人皆是在诅咒之内,诅咒应验,三界苍生齐齐魂飞魄散,虽不是永久的消失,可要是想要再一个个复原,那也是不可能的。
三魂七魄早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肉身,三魂与七魄也已经一一分开,这就好比一个不完整的灵魂。
即使再重新回到身体上,缺少了其中的任何一缕魂魄,此人都是不完整的。
三界众生,无数的人,无数的性命。
沐寒月虽已经看淡了生死,对于别人的生死也看的极淡。可若是这世间只剩下他们几个,那么,这个世界,也就彻底的完蛋了。
眉头微微一皱,寂殇的声音带着鲜少的严肃:“小煞,三界众生全部魂飞魄散,破坏了天地规则,整个世间都会毁灭。”
他对三界众生的性命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沐寒月的生死。
天地规则一旦被破坏,三界众生就此消失于世间。
沐寒月正欲说话,身体却是蓦地一怔,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大惊:“回去,妙菱出事了!”
悬崖顶上,天空之中。
女子身穿一身七彩衣裙,看似如此花哨,可穿在女子的身上,却是那般纯净灵动,宛若一个误落凡尘的天使,不染一丝尘埃,却又圣洁中带着独属于她的那份可爱,灵动。尤其是那双七彩的琉璃眸子,纯澈如水,干净无瑕,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如此女子,独一无二。
女子迎风而立,置身于天地之间,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景物,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七彩琉璃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容,那般纯净无瑕,美的令人不可思议。
天地万物,种族繁衍,息息相关,生存之奥妙,自有其定律。
一旦规则被打破,定律被破坏,那么这个世界,也会跟着毁灭。
脑海中浮起一道修长挺拔的墨色身影,妙菱浅浅勾唇,心中无声的诉说着:“寒风,再见。”
张开双臂,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七彩的琉璃眸子十分的平静,淡然如水,语气却是十分坚定:“我以女娲石永生永世不死不灭的命为代价,用吾之血,取吾之灵,毁吾之身,换取三界众生,魂魄归位,再度重生。”
此话一落,女子的周身散发着一股绚烂的七彩光芒,心口处散发着耀眼的七彩光芒,女娲石破体而出,飞升到天空中,快速的旋转着。同一时刻,七彩的光芒弥漫在整片天空,照耀着整个大地。
自然的力量,充沛的灵力弥漫在整个山谷,传向远方。
如此一幕,绚烂夺目,如梦如幻。
天地间的一切,在此刻,突然就这样静止了下来,安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女子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唇角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绝美中不失可爱,同时还带着一分轻松与释然。
女子的身体,在此刻,逐渐变淡……
&bp;&bp;&bp;&bp;微风轻抚,万籁俱静。
天地间似是只剩下了女子一人,七彩衣裙随着微风摇曳,发丝飘荡在空中,七彩的琉璃眸子在此刻缓缓的暗淡下去,失去了以往的光彩,身体也在逐渐的变淡,慢慢化为虚无。
拯救三界众生,是她的使命。
任务已完成,她也该永久的消失了。
只是,心中却是带着一抹浓浓的不舍与眷恋……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存在了多久。她只知道,她是女娲石,她有她的责任,有她要完成的使命。
脑海中浮现起一道道身影,还有一幕幕画面,妙菱的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眸中染上了几分不舍。
“菱儿……”远处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呼声,白光闪过,沐寒月瞬间来到天空中。
看着前方那正在逐渐变得虚无的身影,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素手一挥,打出一道结界将妙菱的身体困在其中,眉间闪现出一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莲花,快速的朝着结界中飞去,将那抹娇小的七彩身影围在莲花之中。
沐寒月怒斥一声,双眸睁的大大的,眸中都是愤怒,眸底深处凝聚的都是担忧与焦急:“谁允许你离开的!”
该死的!
擅作主张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谁允许她这么做的。
这个傻丫头,傻丫头……
看着前方神情严肃带着怒意的白衣女子,妙菱的眸中染上一抹微笑,脸上都是可爱又天真无邪的笑容,灵动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唇瓣轻启,声音极轻,很是飘渺:“姐姐,菱儿从来都不曾后悔认识过你们,认识过姐姐。”
千万年的等待,二人虽不是姐妹,可胜似姐妹。她们之间,比起亲姐妹还要亲密的多,还要融洽的多。
在沐寒月的心里,妙菱就是一个天真无邪可爱灵动的小妹妹,惹人怜爱,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她知道,她一直都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只因她是女娲石。
可在沐寒月的心里,妙菱就只是她的妹妹,如此简单。
妙菱是舍不得沐寒月的,也是极其喜欢沐寒月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她分开,会有离别的这一天。
她不信天,也不信命,她只信沐寒月。
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飘渺而悠远,似是下一秒就要随风消逝一般。
下方的众人,均是没有说话,可心中却都是震惊了的。
这个女子,看似还只是一个少女,如此娇小,纯真又可爱,天真又无邪。这样的女子,就应该受着家人的保护,亲人的保护,就应该是窝在亲人的怀中,肆无忌惮的撒着娇,嬉笑玩闹的女孩。
可这个女子,却独自一人揽下了所有的苦难,所有的苦,所有的痛,她都独自一人咽了下去。眸子依旧清澈如水,天真无邪,没有一点怨恨,没有一点不满。
看着妙菱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见着她的身体即使在莲花的保护中却依旧在缓缓的减淡,在场的人,皆是动容了……
&bp;&bp;&bp;&bp;我以女娲石永生永世不死不灭的命为代价,用吾之血,取吾之灵,毁吾之身,换取三界众生,魂魄归位,再度重生。
我以女娲石永生永世不死不灭的命为代价,用吾之血,取吾之灵,毁吾之身,换取三界众生,魂魄归位,再度重生。
……
耳边不由回荡着女子起誓的话,一字一句,都是那般清晰,响彻在天地间,令人动容,令人自叹不如。
如此胸襟,如此气魄,不求任何回报,心甘情愿的付出这一切,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像她这般?
永生永世的消失,即便你有再多个可以轮回的机会,也皆是在这一次的起誓中,化为虚无。
沐寒风面色平静,眸子漆黑浓墨,深邃如汪洋,令人看不透。
抬眸看向天空中那气息逐渐减弱,身体逐渐减淡的七彩长裙女子,见着她就要消失在这天地间,荡然无存,他的心,在这一刻,缓缓的抽动了一下,泛着隐隐的疼痛感。
伸手抚上自己的左胸口,手掌贴在心口处,心脏犹如正被利刃一片片割开来的疼着,就连呼吸也在此刻变得急促,难以呼吸,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心中想着妙菱下一秒随时都有可能随着微风消失的可能,他的心,就是莫名的抽动了一下,心中升腾起一股慌乱与不安,还有一种即将妙菱的害怕。
害怕……
一意识到这一点,沐寒风的眸子蓦地怔愣了一下,身体却是有着本能的反应,身随心动,飞升而起朝着上方飞去,朝着那抹娇小的身影而去。
越是靠近她,他的心,也就越是心慌,越是紧张与不安,那股害怕之感越发浓郁,似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沐寒月自然是发现了沐寒风的到来,双眸半眯着没有说话,努力的保持着冷静才没有让自己失控。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体内朝着莲之心中的七彩长裙女子的身上传输过去。
尽管她知道已经回天乏术,可依旧没有停止,没有停止力量的传输,眸中都是坚持。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救不了妙菱,她不要眼睁睁的看着妙菱就这样消失在世间。
莲之心中的七彩长裙女子,是那般的安静,脸上仍是带着可爱的笑容。即便是知道自己即将要离去,也没有任何的伤感。
她不想要他们为她的离开而伤心,她想要他们开心,他们快乐,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带给他们。
看着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墨袍男子,冷峻的脸,如画的眉,刀削般精致的脸庞,深邃如水的眸,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美的令她无法移开眼。
“寒风哥哥,照顾好姐姐……”女子的声音,更加轻了,更加飘渺了。
尽管有着沐寒月源源不断的传输着力量,却还是无法阻止妙菱的逝去。
誓言已生效,不可更改。
永生永世的毁灭,正在执行。
沐寒月强行的传输力量,不过是减缓了妙菱消失离开的速度罢了。
&bp;&bp;&bp;&bp;人固有一死,这是沐寒风早就知道的。
可到了他们这等实力,这种程度,后面还有着长久的生命在等着他们。
不老不死,千万年的时间,不过是转瞬罢了。
可他此刻才发现,在以后那百个千个万年的时间里,若是没有了妙菱的陪伴,没有了她的嬉闹,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那这千万年的时光,该是何等的漫长,该是何等的煎熬,该是何等的痛苦……
寒风哥哥,照顾好姐姐……
耳边回荡着女子那飘渺的声音,沐寒风听着却是心中蓦地一疼,黑眸紧紧的锁定莲之心中七彩长裙的女子身上,身形一闪,进入了莲花之中,来到了妙菱的身前。
看着面前这近在咫尺身体却是在逐渐减淡的女子,沐寒风的心,隐隐作疼。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朝着女子的脸庞而去,抚上她的脸颊,掌心之中,却是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女子的身体,早已经变得冰凉没有温度。就连那身体,也是时而变得透明,修长的手指几乎都可以穿透她的脸颊。
眉头紧锁,黑眸深邃的可怕,薄唇轻启,出口的声音却是那般沙哑:“菱儿……”
他的声音,清冽中又带着沙哑,不知是不是妙菱的错觉,她从沐寒风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她的离开吗?
没有过多言语,沐寒风的心中早已悲痛逆流成河,猛地一把将女子搂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力道极重。
似是只有这样,只有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才能感觉到她还真的存在,他还没有消失。
男子突然的动作,令妙菱有些不知所措,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感受着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妙菱的心,蓦地一疼。
她拥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纯净的眸子可以看透天下世人,清澈如水,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她可以感受得到,来自沐寒风心中的不安与害怕,还有一丝……绝望。
妙菱没有推开他,伸手回抱着他的腰身,轻抚着他的后背,轻声的开口说道:“寒风,不要难过……”
她不舍得看他难过,不舍得看他伤心,更加不舍得令他绝望。
可是,她已经无力回天,只想在最后离去时,为他做一点事情。
沐寒风紧紧的拥着她,耳边回荡着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其中却是蕴含着浅浅的柔和与爱意。
她在努力的压制着,才没有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
沐寒风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有感觉,他也有感情,他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他也会痛。
拥紧了怀中女子,沐寒风睁开双眸,黑眸中痛苦一闪即逝:“菱儿,我爱你……”
心底的爱,潜藏的情,此刻不说,他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他怕他们之间就这样带着遗憾错过。
他真是瞎了眼才一直的无视了身边的女子,无视了她对他的爱意,无视了她对他的情。
&bp;&bp;&bp;&bp;妙菱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无心谈感情,一直都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所以,一直都无视了她。
他以为,他对她的感情,就像是对待沐寒月一样,兄妹之情,对她也是像哥哥疼爱妹妹那般,一样的付出,一样的疼爱。
他以为,他对她只是这般,并无其他。
可是,直到听见她起誓的那一刻,看见她即将要消逝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惊醒,原来,他对她,并不是兄妹之情。
沐寒月也曾经受伤过,也曾经九死一生过,可他有的,都是焦急与不安,还有恐慌与害怕。
可在看见妙菱身体逐渐变淡化为虚无的那一秒,他的心中,多了一分绝望。
他爱她,爱怀中的女子,早已爱上了她。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他以为对她只是妹妹般的疼爱,仅此而已。
一切,不过都是他以为罢了。
他的以为,多少次伤害了她,多少次令她难过,可她却总是眉眼弯弯的站在自己身旁,眸子依旧天真无邪,灵动可爱,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只因,她不想让他察觉,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改变,不想他们日后相处变得尴尬。
她曾经的一句玩笑时的表白,真心以待,他却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当真。
她的陪伴,她的跟随,她的关心,她的担忧,她的守护……
沐寒风想要疯狂的大笑,他真是蠢,蠢得无可救药。可是,他此刻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心中弥漫着满满的悲伤,心口处一阵一阵钻心的疼着。
他的菱儿,这个傻丫头,令人心疼到极致的傻丫头……
菱儿,我爱你。
菱儿,我爱你……
男子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颈项处,耳边不停的回荡着这句话,一颗心,缓缓变得柔软,眼睛却是在此刻突然酸涩了起来,眼眶呢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眼睛酸涩,肿胀的十分难受。心中悲喜交加,激动充斥在整片心尖,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倾泻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落在男子的衣袍上,浸湿了那一处墨袍。
她以为,她永远都不可能听见的三个字,却是这般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耳边,从沐寒风的嘴里出来,男子亲口诉说,充满了深情与爱意。
我爱你,很寻常的三个字,没有什么特别,没有海誓山盟,没有情=意绵绵,可她却觉得,这三个字是她此生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她爱他,小心翼翼的爱着,不敢让他发觉,不敢袒露出来,她怕一开口,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之前的默契,她再也不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怀里撒娇,再也回不到之前的那种亲密。
尽管他只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她也无悔。
可是此刻听着沐寒风亲口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怦然倒塌……
泪水决堤而出,似是要将心中的悲伤与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她是多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
双眸痛苦的闭上,悲伤袭遍全身,蔓延成河。
寒风,对不起……
&bp;&bp;&bp;&bp;双眸缓缓闭上,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一颗颗的滑落,妙菱伸手紧紧的环抱住沐寒风的腰身,紧紧的,不松手。
女子的双手时而虚影时而实体,这一幕落在沐寒月的眼中,眸子一痛,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不想看见沐寒风难受,更加不想看着妙菱就这样离开,消失在世间。
明明是彼此深爱的,可是直到此刻才互表心意,才将一切都说穿了,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十分难受。
妙菱将头埋在沐寒风的胸膛中,七彩的琉璃眸子在此刻已经变得十分暗淡,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没有一丝光亮。正如女子那逐渐减淡的身体一般,女子即将逝去。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妙菱从他的怀中出来,眉眼弯弯的说道:“寒风,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知足了,没有任何遗憾。”
一直以来,她以为都是她一个人在单相思,她一个人的喜欢。她不敢将这种喜欢,将她的情表达出来,她怕一旦表明心迹,她与他便再也回不到之前,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他不知道,当她得知他心中的感觉与她一样时,得知他对她并非是兄妹之情时,她的心是有多么兴奋,多么的激动。
菱儿,我爱你……
妙菱心中一暖,眸中浮起一抹笑意,为那暗淡的眸光带来一份光亮与色彩:“风,我爱你……”
虽是如此普通又常见的字眼,可听在二人的耳中,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有些人,即使整天将爱都挂在嘴边,或许也不能身临其境,真正的感受到。而有些人,即使什么都不说,二人心中,却早已是心照不宣,彼此默契十足。
沐寒风觉得,他并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也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说煽情甜言美语之类的话语的男子。
可是此刻,在听见身前的女子说着那三四个字时,他的瞳孔呆愣了一秒,心湖缓缓的荡漾起一层涟漪,黑眸深邃如水,眸中蕴含着一抹神情,脸部线条在此刻也变得柔软了下来。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需要感情,不需要爱,也不会有心仪的人,更加不可能会爱上谁。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的明白了。
自己心中那空荡荡的一处,长久以来一直空缺的一处,此刻皆被面前的女子所填满,暖流袭遍全身。
微风缓缓拂过,卷起女子额边的一缕发丝,有些凌乱。沐寒风伸手想要为她绾上,指尖却是穿透女子的额头,直接从女子那虚幻的身影上穿过。
比起之前的时而实体时而虚影,此刻的妙菱,已是全身都处于虚影的状态下。好似下一秒,就要随着微风消散在空中,再也无法追寻到女子的气息。
沐寒风愣了愣,双眸漆黑如墨,心中却是已然做了一个决定。
只是,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妙菱突然伸出手,想要抓住沐寒风的手臂,手指却是直直的穿过了男子的手臂,再也无法触摸到他的身体,他的任何衣角。
心中蓦地一痛,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bp;&bp;&bp;&bp;“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没有用的。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唤回女娲石的生命,一旦起了誓言,一旦做了牺牲,便没有更改的可能性。”
虽然他未说,可她却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女娲石不同于普通人,即便是神,也无能为力。
这也是为什么沐寒月只是源源不断的为她传输着力量,却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妙菱朝着沐寒风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清澈,即便如此暗淡,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眸子依旧清澈如水,不含任何杂质,美的令人心惊。
“风,代替我活着,代替我看尽这世间美景,代替我走遍这山河万里,代替我好好守护姐姐。”语气顿了顿,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意,笑靥如花:“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照顾自己。你是沐寒风,独一无二的沐寒风。爱上你,我从未后悔过……”
说完,伸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可手指依然是凭空穿透了男子的脸颊,没有触摸到任何东西。单手无力的垂下,心中悲伤弥漫成河,女子的身体缓缓的破碎,而后化为零碎的七彩星光,随着微风,缓缓的消失在空中。
独属于女子的那抹气息,也在此刻,彻底的消失……
沐寒风朝着妙菱的手抓去,速度极快。可抓到的除了空气,仍是空气。
身前的女子那道虚影在此刻微微一晃,一寸寸的破裂开来,化作零碎的七彩琉璃星光,随着微风,消失在空气中。那抹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笑颜,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也随着一起消失。
“菱儿……”男子双眸暴增,声嘶力竭,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黑暗的死亡气息,眸底深处,都是那绝望的疯狂。
男子如此模样落在沐寒月的眼中,心中一痛,来到他的身旁,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她发现,她此刻竟什么都说不出口。
妙菱的离去,是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一变故,来的如此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令人防不胜防。
当他们赶到此处的时候,听到的,是女子起誓的声音。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伴随着女子的离去,整个天地都变得极为安静,本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在此刻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天空变得十分暗沉。
“轰隆隆……”
伴随着雷声的响起,随之而来的则是那豆大的雨滴,一颗颗朝着垂落,砸落在身上,浸湿了身上的衣袍。
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却是阴云密布,狂风暴雨不断来袭。
就连上天,似是也为这女子的离去,为这悲伤的一幕而悲伤,而落泪。
这雨,为那女子的离去而惋惜,为那女子的消逝而哭泣。
沐寒风没有动,眸子一片漆黑,任由着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一袭墨袍早已浸湿,男子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一颗心,冰凉如水,一片凄凉。
永生永世,永生永世……
菱儿,若是无你的陪伴,我要那永生永世又有何意……
&bp;&bp;&bp;&bp;男子抬眸看向天空,白云朵朵,视线隐约变得有些模糊,天空中的云朵缓缓变幻成一抹修长娇小的身影。
女子一袭长裙如梦如幻,双眸清澈如水,泛着水润与光泽。衣裙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菱儿……
沐寒风心中一痛,双眸缓缓闭上,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朦胧已然消失不见,眸子漆黑如水,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苦笑:“菱儿这一生,都很快乐。”
唯一的遗憾,那便是……
虽然妙菱消失时是笑着的,可他知道,她并不开心,她的心中弥漫着浓郁的悲伤。
两个相爱的人,终于互相袒露心迹,可迎接他们的却是永久的离别。
她这一生都在守护别人,都在为他人担忧着急。
一旁的火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寒风,是时候该放下了。她让你好好的,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你若想她好好的,那你也必须好好的。你快乐,你开心,她才会真的安好。”
“有时候,我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存在这世间。我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这是我的幻想。我这一生,并没有为自己活过。现在,我也想为自己而活,想要任性一次。我很好,真的很好。不要跟我说菱儿已经不在了,她一直都在我的心里,没有消失过。”
听着男子的话语,火狐突然沉默了下来,没有再接上话。
的确,妙菱是消失了,但是,在沐寒风的心里,她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正因为如此,才令人担忧,才令人无法安心。
妙菱的离去,对沐寒风的打击太大,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他对她的爱从未消失过,一直不曾改变。
十年了。
这十年来,他已经学会将自己的痛,将自己的悲伤,将自己的思念埋藏在心中,隐藏在心底,不让人发现,不让人察觉。让人以为他很好,让人以为他无事。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妙菱,便是沐寒风此生的劫。
倘若过不去,在日后的千万年的时光中,于他来说,都是极其漫长与煎熬的。
“妙菱是女娲石,天地孕育出来的宝贝,世间最为强大的灵物。在妙菱消失的那一刻,我也曾猜想过,或许她不会有事,她的消失只是暂时的,她还会回来,她并没有彻底的消失在世间。可是寒风。你要知道,已经十年了。十年过去了,以妙菱的实力,又何须这般长的时间?她若是还存在世间,还活着,又怎么舍得你难过,你伤心?舍得你为她黯然神伤,舍得你为她如此漫无目的的等下去。”
不会。
妙菱没有那么狠心,也不会这样对他。
沐寒风是她最爱的男子,也是她最不舍得伤害的人,她不会如此残忍。
“寒风,你是时候清醒了,是时候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是时候放下这件事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妙菱,亦或是寒月他们,都好。”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活在回忆里,总得面对现实。
&bp;&bp;&bp;&bp;沐寒风转过身,看了一眼火狐,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别为我担心了,我没事,还不至于一直纠结心伤抑郁到死,我不是轻生的人。月儿去了神武大陆,此刻应该和父亲团聚了,想来很好。”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见他依然如此固执与有意的转移话题,火狐只是心中叹了一口气,面上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子,很聪明,心思缜密,不会想不通,只是无法放下罢了。
罢了,罢了……
他不懂感情,也无法深刻的明白那种生离死别的一幕。更加无法感同身受。
漫漫余生,若是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若是连心中的希望都没有了。那么,活着,还有何意?
或许,妙菱便是他的坚持,便是他动力的源泉。
“神武大陆你并没有怎么多呆,寒风,你想再去看看吗?”毕竟自己的亲人都在那,在一起生活,相处在一起继,或许能令他开心一些。
沐寒风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微微一笑:“不了,下次再去,我还不想离开。”说完看了一眼火狐,耸耸肩:“你若是觉得无聊了,去吧,你记得路。”
他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不觉得有多么的无趣。
倒是火狐,身为他的契约兽却一直安静的陪着他,十年来一直都是如此。他知道他是一个喜欢热闹的狐狸,这十年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那就下次一起去吧。”
似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沐寒风眉梢挑了挑:“月儿你很熟悉,倾心她们是顽皮了些,估计你去了,是会给她们添些趣味。”
别逗了!
去了还不被那几个小家伙给整死?
他当然不会知道,君倾心等人此刻已经忙得没空搭理他,更不会知道,只是短短几月的分别,二人已经脱离的单身贵族。
火狐想也不想的便拒绝道:“不必了,我还是觉得这处地方风景优美,适合我这种安静的人一个人欣赏。”语罢,眸中划过一抹光芒,指了指远处的那一处山峰:“看,多么美的彩虹。”
沐寒风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可是除了云雾缭绕的悬崖与陡峭高耸的山峰之外,并无其他。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也并没有多想:“你什么时候这般恶趣味了?”
说完也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去。
恶趣味?
再次看向远处,可奇怪的是方才看见的那道绚烂的七彩光芒类似彩虹的景物,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云雾缭绕,山峰耸立,崖底深不见底,一切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火狐却是不由微微走起了眉头,眸中划过一抹狐疑。他的眼神很好,不可能看错。
可怎么会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那道类似彩虹的光芒,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令人捕捉不到一点踪迹。
火狐继续看了几次,依旧什么都没有,除了云雾,还是云雾。
心底默了。
&bp;&bp;&bp;&bp;神武大陆。
窗外天气晴朗,阳光姣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为室内带来一片明媚。房间中的二人,却是心思较为沉重。
沐寒月靠在君墨夜的胸膛中,眼睑微微垂下,眸中缓缓的升腾起一抹担忧:“夜,如果这次失败,那就再也没有机会。”
君墨夜揉了揉她的秀发,紫眸中溢出一抹温柔,声音令人心中感觉到一股温暖,还有安心:“小月儿,你信命吗?”
“自然不信。”这是无需置疑的。
“既然不信,何须担忧。有些事并不是天注定的,纵使是天注定的,想要逆天改命,也不是不可。”
一切只在于你有没有那个逆天改命的实力。
从男子的胸膛中离开,沐寒月抬眸盯着他的眼睛,双眸微眯:“夜,菱儿消失时与你在奥维斯大陆消失的情景时一样的。我曾经也怀疑过她或许并没有真正的消失,没有真正的离开,或许她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我们。可是,十年过去了,这十年来,我没有感应到一点菱儿的气息。我与她之间有着契约关系,可是,我感应不到。”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担心。
她一直都觉得妙菱没有死去,或许真的还活着,还在世间的某一个角落。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她的自信,都变得荡然无存。
自从妙菱死去,自从她消失于世间,她与她之间的那份契约,也就彻底的断了,再无任何的反应。
这一切都表明着女娲石已经彻底消失,妙菱亦是如此。
事实如此,可是总有些人不愿意相信,依旧执着着。
她是这样,沐寒风更是这样。
她根本就不敢告诉沐寒风,妙菱已经不在了。
爱一个人,不在于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爱了便是爱了,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羁绊。那种感觉,那种羁绊,那份情,都是最纯真与美好的。
心中有着希望,有着期待,总比心如死灰的好,那才是真正的毁了一个人。
她不愿意去相信妙菱已经不在,也不想去相信。
这次,无论机会有多么的渺茫,她都要尝试一下。
“小月儿,寒风没有我们想的呢么脆弱,你可别忘了,他是沐寒风。妙菱一事,对他的打击虽然很大,可也不至于完全奔溃颓废起来,也并没有将他彻底击垮。你要相信他,更要相信妙菱。”
君墨夜说完便静了声,紫眸却是极为幽深,潋滟泛着光泽,令人沉醉其中。
想起妙菱消失时所说的话,沐寒月沉默了。
的确。
她舍不得难过。
“什么时候回九重天一趟?”虽然在沐府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可是见不到沐寒风,心中还有无法放心。
她希望身边的人都幸福,不希望沐寒风一直如此,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君墨夜将她搂入怀中,低低的笑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她去哪,他便去哪。
这么多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心依旧,对她,他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bp;&bp;&bp;&bp;沐寒月轻轻的笑了一声,伸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颗心,极为的安定。
“夜,有你真好。”
她从来都不曾后悔过认识他,更加没有后悔过爱上他。
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尽管他们之间曾经遍体鳞伤,曾经魂飞魄散,曾经十世轮回过。
可她不后悔,相反很是庆幸。
紫眸中掠过一抹玩味,嘴角微微上扬,某妖孽邪肆一笑:“小月儿,是手感好?还是我们在一起比较好?”
此话听着很是正常,可沐寒月却是听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抬眸瞪了他一眼,这厮每天就不能那么无耻吗?
君墨夜朝着沐寒月眨了眨眼睛,紫眸潋滟,眸中一片无辜之色,似是很不解的询问道:“小月儿,你不说话是表示默认了吗?”
沐寒月:“……”
她哪次说过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的?
这厮就是有这么无耻,无时无刻不调侃着她,不逗=弄着她。
……
沐寒风从悬崖离开,并没有回去,而是独自沿着湖边走了去。
九重天不比神武大陆,这里分为神魔邪三界,每一界都是不同的。
这处的湖泊并没有人看守,湖水波澜不惊,湖面很是平静。
男子站在湖边,低头看着那澄澈如水的湖水,一颗心,平静如水,荡漾不起丝毫涟漪。
透过那清澈的湖水,沐寒风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容颜。俊朗的眉目,漆黑如墨的瞳孔,冷峻的眸,刀削般精致完美的脸庞,有棱有角,仿若雕刻般,一切都是如此的出众,如此完美。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思绪在此刻有些飘远。
身后是那较深的草丛,微风拂过,草丛轻轻的来回摆动了几下。
看似只是那长叶随着微风拂过摆动一般,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可若是此刻还有其他人在的话,定然会发现,草丛之中,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沐寒风想事想的出神,身体没有动,也没有转过头去。
草丛中的那抹蓝光逐渐的朝着湖边的男子靠近,速度不快,可也不慢。蓝光距离男子越来越近,湖边的男子依旧没有动,没有任何反应,似是太过入神,没有察觉一般。
见此,草丛之中的那抹蓝光也大了胆子,猛地飞窜而起,快速的朝着前方的墨袍男子冲去,亮出利爪,朝着男子的背脊抓去。
危险来临,可男子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眼睛眨也不眨,静静的看着那平静无波的湖水。
就在那道蓝色的利爪要抓上男子的背脊之时,沐寒风的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团黑色光芒,黑暗之气朝着那抹蓝光袭去,将那利爪震飞出去。
墨袍男子缓缓转过身,冷眸盯着那道被震退出去现出原形的蓝衣女子,眸中迸=射=出一抹冷意,目光十分凌厉:“你想杀我?”
虽是疑问,可话语之中却是充满了杀气,浑身冰冷慑人,令人心中不寒而栗。
&bp;&bp;&bp;&bp;漆黑浓墨的瞳孔一片冰冷,犹如万年寒川,冷酷无情。
偷袭不成,蓝裙女子没有再出手,只是眸中却是浮起一抹笑意:“现在不是没有得手吗?”
偷袭也好,正面攻击也罢,沐寒风如今还好好的,结果显而易见。
对于这个结果,蓝裙女子并没有多少不满,只是轻轻的笑了:“我杀不了你,我早就知道。尽管你方才想事想的入神,可我依旧杀不了你。”
实力的相差,早就注定了这个结局,她一点都不意外。
若是她伤了沐寒风,那才会令人感觉到意外。
冷冷的瞥了一眼女子,沐寒风眸中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淡淡的收回眼,转身离去。
见他离去,蓝裙女子飞快的跑上前跟了上去,挡在男子的面前,笑了:“你是在想死去的女娲石,对吗?”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继续说道:“她死了,永久的消失了,即便你非常想她,也没关系,她不会再回来了。”
女子所说的一番话,很是突兀。沐寒风本不打算理会她,可在听到她说的话语时,脚步微微顿住,黑眸不变,目光却是变得十分凌厉,没有任何的杀气,可是却令人不敢迎上他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目光深沉如水,冷漠如冰,寒芒毕露,尽管已经收敛起了一身的风华,可男子身上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清冷与淡漠,还有上位者的威严与霸气,令人不敢忽视。
“你一定会觉得很好奇是吧。好奇我是谁,好奇我为何会知道你与那个女子之间的事情对吧?”
沐寒风看都没有看挡在前面的女子一眼,径直绕过她朝着前方走去,好似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堵空气一般,是透明的。
也的确,在沐寒风的眼里,这突然出现的不知名的女子,就是一堵空气。
男子的举动,令女子的脸色微微僵了僵。他这是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是吗?还是压根就没看见她?脸色变化只是一瞬间,下一秒脸色又转变过来,微微一笑:“她已经死了,就算还存在你的心中,也没关系。一个死人而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嗖!
旋风疾驰而过,黑光闪现,本已经走出一些距离的墨袍男子此刻已经出现在蓝裙女子的身前,无情的掐上女子的脖颈,五指力道收紧,将女子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男子面色冷酷,双眸冰冷如箭,瞳孔极其黑暗,眸中蕴含着一抹极致黑暗的煞气,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的冷冷开口:“你该死!”
五指的力道再度加大,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女子,手下没有丝毫的留情。
蓝裙女子的身体是整个都被沐寒风给提了起来的,双脚离地,脖颈被他的手死死的掐住,呼吸顿觉困难,窒息感涌上心头。
男子的眸冰冷如水,没有一丝温度,此刻已经化身为死神,犹如煞神附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如此模样。十分恐怖与可怕。
明天玖兰学习最后一天,回来后会多正常更新,还请大家理解一下。
&bp;&bp;&bp;&bp;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意,浑身杀气凛然,目光冰冷如箭。
龙有逆鳞,窥之必死!
妙菱虽已不在,可在他们的心中都是占了极大份量的人。那个心地良善天真无邪惹人喜欢的女孩,没人不会喜欢,更何况是沐寒风。
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女子脸色涨红,能呼吸进去的空气已经十分稀薄,窒息感充斥在心头,仿若下一秒她就会因为无法呼吸而就这样死在他的手里。
蓝裙女子的眸中没有丝毫惧意,微笑反而一闪即逝。如此反常,倒是令人心中起疑。
“杀了我……正……好……”女子呼吸十分困难,眸中神色不变,无惧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你的怒意,你的冰冷,你的无情,都是因为那个女子而起是吗?都是因为她说了女娲石已经死了,永久的消失了是吗?
如此,正好……
男子冷冷的盯着身前的女子,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女子的身体甩飞了出去。
“你还不配死在我的手里。”
男子转身离去,声音冰冷慑人,如此凉薄,冷酷无情,令那女子的眸中升腾起一抹疯狂的嫉=妒:“我不配,难道那个女人就配吗?沐寒风,你越是喜欢她,我就越是要提醒你,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纵使你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还有何惧?”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还有几分嫉=妒。一个死人,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凭什么还让人一直记着她,惦记着她,凭什么可以领沐寒风为她,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她就是嫉=妒,她就是不喜欢,她就是见不得那个女人死了还让沐寒风苦等了十年。
她越是这样,沐寒风也就越是平静,那是那双漆黑浓墨的瞳孔,深邃如深潭,一眼望不见底,令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蓝裙女子站起身,看着那抹渐渐走远的墨袍男子,收敛起眸中的嫉=妒,倏地诡异一笑:“走吧,你走吧,若是不想知道关于那个女人的下落,你大可以就这样离开。”
女子的话语很是突兀,却是令前方已经走远的男子眸子微微一顿,脚步在此刻也停了下来。沐寒风缓缓转身,双眸危险的眯起,冷冷的盯着前方的蓝裙女子。
不为别的,就为她所说之话,妙菱的下落。
他知道,这个女子说的话很可能是嫉=妒后吐露的谎言,说的假话,可是,他还是停住了,只是不想错过任何关于妙菱的消息。哪怕此话一点也不可靠,哪怕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见他停下,蓝裙女子心中浮起一抹怒意,双拳紧握,眸中都是不甘:“一个死人,值得你这样留恋吗?”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她叫什么,来自哪里。他的心中,皆是被那一个女子给占据了,她恨,她怒,她不甘。
“她在哪?”男子声音字字铁硬,冷酷无情。
深呼了一口气,蓝裙女子倏地笑了:“你当真如此喜欢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下落是吗?”
&bp;&bp;&bp;&bp;沐寒风姿态冷漠,睥睨着面前的女子,眸中都是高冷与疏离,身上那股自然流露出的王者气质令人心中一颤。
蓝裙女子笑看着他,语气浅浅,眸底深处却是蕴含着一抹嫉=恨:“沐寒风,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可以告诉你女娲石已经陨灭,但是那个女子,却是还尚在人间。你想知道她的下落,必须以同等的代价来交换。”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目光如冰,宛若下一秒就会将她凌迟一般:“你觉得,你还有命与我等价交换吗?”
敢威胁他?
这个世间除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其他人,休想!
沐寒月是他的纵容。
妙菱则是他无条件的宠=爱。
蓝裙女子没有丝毫惧意,倏地柔和一笑:“我今天既然来了这里,也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你是要妙菱?还是要她的尸体?二者之间,结果如何,都在于你。”
沐寒风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愚蠢的女人!
男子看都未看这女人,转身离去,留给她一道清冷淡漠的背影,不染一丝尘埃,令人难以接近。
看着他就这样离去,蓝裙女子紧握双拳,眸中升腾起一丝不甘:“沐寒风,究竟是真爱,还是你什么都不在乎?”
若说他什么都不在乎,不是真爱,那么这十年的时间里的心伤与难过,又是为谁?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她所说的一字一句?
这么多年了,他的视线从来不会停留在他人身上,从来都没有遗忘心中那一抹身影的存在。为何此刻,在谈及那女子的时候,他依然能够如此漠然,对她依旧是这般冷漠,目光如箭般冰冷,似是要将她的身体穿透一般。
沐寒风,你当真如此不在乎,不介意吗?
你若是不介意,为何还要苦等十年?为何还要在她消失的地方,等待如此之久。
十年并不漫长,可若是在等待中渡过,那是很煎熬的。
沐寒风没有理会她,径直向着前方走去,背影冷酷决绝,令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看着男子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视线中,蓝裙女子眸中不由浮起一股狠戾。
好,好的很!
既然你这般无情无义,也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女子身形一闪,幻化为一道蓝色的光芒朝着天际中而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她没发现,在她离开后,一道黑色流光快速的跟了上去。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阳光照耀在海面上,为这片海水镀上一层金光。微风拂过,海水微微荡漾着,波光粼粼。
沙滩在金光的烘烤下,并不炽热,反而带着点温暖。
一抹娇小的身影漫步在沙滩上,绿色的长裙随着海风的洗礼随风飘荡,衣裙飘飘,飘渺如仙。
女子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似是看见了什么,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脸庞的线条十分柔=软,蹲下身捡起被海水冲来的蓝色贝壳,轻轻的笑了……
&bp;&bp;&bp;&bp;女子的笑声灵动宛如银铃,那双眸子纯澈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仿若时间最纯净的东西,眸光之中,都是那天真无邪的笑意。
微风缓缓拂过,吹起女子身上的衣裙,长裙随风飘荡在半空中,带着一丝凌乱美。女子看着远方那蔚蓝的海水,眸光泛着柔柔的光,水光潋滟,线条曲线很是柔和。画面定格在此处,一切都是如此唯美,美的令人不忍上前去打扰。
天空中飞快的划过一抹蓝色流光,旋风猛然袭来,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女子冰冷的声音。
“看来你很闲,每天都在此处散步捡贝壳。”
突如其来的冰冷女子声音令那绿衣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一蓝裙女子眸光阴狠的看着她。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眸子依旧纯澈如水,声音清灵:“我们不认识吧。”
一句话,虽是如此灵动如银铃,可其中的那抹淡漠与疏离,紫昕还是清楚的听了出来,眸中不由划过一抹狠辣,飞身上前,手起,一掌狠狠的打向沙滩上的绿衣女子,浑身充满了杀意。
“你去死吧!”
“轰……”天空中一道黑光破空而出,黑色雷电朝着下方的沙滩处飞快的袭去,将那道蓝色的光芒抵挡在外,打散了她的攻击。
可即便是如此,绿衣女子与紫昕之间的距离太近,即便多半的力道都被那道突如其来的黑光所化解,可绿衣女子还是被那抹蓝光击到,身体朝着身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形成一抹半弧,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的沙滩垂落。
天空中快速的闪现出一道黑色光芒,墨色身影身形一闪,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那正不断的朝着下方掉落的绿衣女子。
微风轻轻的吹拂而过,卷起脸颊边的一缕发丝,俏皮的停留在了女子的脸颊上。尽管如此,却丝毫不影响男子的视线。沐寒风紧紧的盯着怀中的女子,黑眸深沉如水,目光灼灼,眸中充斥着慢慢的激动与喜悦,还有不可置信。似是因为太过激动,绿衣女子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十年了,已经整整十年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午=夜=梦回,他都在睡梦中惊醒,那一幕依旧清晰的留在他的心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女子化为零碎的星光消失的那一幕,离去时眸光中笑意下隐藏的痛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漫长的等待,可以说是很煎熬的,可他从来偶不曾后悔过。
他还记得,沐寒月曾经问过他。
“大哥,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下去,没有希望,你可曾会后悔?”
沐寒风当时微笑着回了一句,神情十分柔和:“不等待,才会后悔。君心似她心,她无悔,我亦无悔。”
直到至今,他都还记得。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容颜,看着这张他=日=夜朝思暮想的女子,他心心念念着的女子,那颗冰冷的心,在此刻缓缓变得柔=软。
&bp;&bp;&bp;&bp;修长的手指抚上怀中女子的脸颊,抚摸着这张熟悉的容颜,黑眸中的冰冷一寸寸的融化,薄唇轻启,唤出了在心底唤了无数遍的名字:“菱儿……”
下一秒,男子猛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拥在怀里,不放手。
他要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的气息,感受她真的存在。
十年,漫长的等待,他看过太多她的幻象,她的虚幻的影子。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令他措手不及,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被这男子紧紧的拥在怀中的那一瞬间,绿衣女子的眸子愣了愣,有那么一秒钟的呆愣,长而卷翘的睫毛犹似两双翅膀不断的煽动着,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眸子清澈如水,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认错人了。”
看着他方才的神情,还有见到她那一刻的激动与喜悦,那种无法言喻的兴奋,都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这般真切。
菱儿?
是他喜欢人的名字吗?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沐寒风的身体猛地僵硬住,放开怀中的女子,黑眸紧紧的锁定着怀中的女子,伸手抚上她的唇瓣,她的鼻子,她的眉毛,还有那双,清澈如朝露般纯净的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睛,这一切,都是那般熟悉。
“菱儿,我不会认错你。”
认错谁,他也不睡认错妙菱,他的菱儿。
绿衣女子拉开他的手,朝着他微微一笑:“我叫风铃,不是你口中的菱儿,你认错人了。”
沐寒风的眸子骤然变冷,双眸危险的眯起,眸光锁定在女子的身上,似是要将她穿透一般,声音低沉的可怕:“女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看着面前这瞬间变了脸色的男子,绿衣女子没有任何害怕,轻轻的笑了:“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我叫风铃,从来都没有出过这片岛屿。”
女子的一番话,说的很是明白。
她不认识他。
从未出过这片岛屿?
从未出过?
沐寒风脸上的神色依旧冷沉,凝视着她的双眸。眸子清澈如水,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眸底深处的天真与无邪,都是那般明显,并非作假。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风铃朝着身后退离了一步,与他隔开了一些距离,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很谢谢你方才救了我。”
若不是他,她恐怕已经没命了吧。
沐寒风沉着脸,正欲开口说话,身后却是传来一声女子疯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紫昕得意的看着沐寒风,眸中都是阴狠笑的却是十分扭曲:“沐寒风,你以为你跟踪了我,找到了她,就能够得到她了是吗?你做梦!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你们之间的一切,她都已经忘记了。你以为天地规则都是摆设吗?她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她的记忆一片空白,人生也是重头来过。在她的眼中,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她的记忆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她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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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躲避敌人的追杀才跌落到此处,在这里养伤,伤愈之后本打算离去,可是却遇见了这绿衣女子。
直到此刻,她还记得当时见到这女子之时,她心中的震惊与骇然。
一个死去了的女子,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女子,一个已经在天地规则之下魂飞魄散的女子,如今居然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这实在是一件极其惊悚的事情!
沐寒风没有说话,压根就没有理会身后说着话疯狂大笑着的女子,漆黑浓墨的瞳孔紧紧的锁定在身前的绿衣女子身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眸子深邃如深潭,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身前的绿衣女子,身上没有一点元素力波动,也没有一点力量,他感应不到任何的力量。面前的女子,不是废材,但却是一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人。
女娲石的力量是无穷的,妙菱自身拥有的实力,是他人无法与之媲美的,也是世间最纯正的。
只是,他的确是感应不到面前女子身上的任何力量。
回想起方才那蓝裙女子的一击,她没有任何的回应,相反,则是被那道攻击震飞出去。
一个人的嘴巴可以说谎,眼睛也可以。可他却是毫无疑问的相信她,心中没有丝毫的猜测与怀疑。
即使力量已不在,可她身上的气息,还有她给他的心跳,都是如此的熟悉,都是如此的清晰。
那种感觉,心底最原始的感觉,还有那沉睡了依旧的冰冷的心,也是在此刻缓缓变得热络,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了温暖。
男子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绿衣女子,双眸牢牢的锁定着她的眸子,清澈如水,不含一丝杂质,清丽脱俗,宛若来自仙境。
见他不说话,风铃眨了眨眼睛,正想与他道别,沐寒风却是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朝着她的唇瓣吻去。
女子猛然睁大眼睛,眸中一片惊愕,双眸睁的大大的,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煽动着,如一双展翅欲飞的羽翼一般,煞是迷人。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吻了她!
女子愣怔几秒过后,猛然惊醒,猛地一把将他推开,身体朝着身后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一些安全距离,心中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菱儿,你遗忘了我,我不会动怒。我很庆幸,很庆幸你在。”
在得知她没有了任何记忆,遗忘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之时,他是惊愕的,有些措手不及,可更多的则是喜悦。
她将他遗忘了不要紧,至少给了他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至少没有让他留下遗憾。
他最害怕的就是她再也不会出现,永久的消失在这个世间,这才是他最害怕也最恐慌的事情。
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并没有消失,并没有在天地规则的惩罚下一起消失。十年这漫长的等待,他都过来了,未来还有多少个十年,他不知道,也从未去想过。
等待,似是已经成了他的宿命。
菱儿,你是我的救赎。
玖兰明天不在家,奔赴考场,后天考试回来,童鞋们还请理解一下,么么哒!
&bp;&bp;&bp;&bp;站在身后的紫昕听见这句话,双眸微眯,眸中流露的都是阴鸷与不甘:“沐寒风,你究竟喜欢她哪一点?”
沐寒风此刻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是缓缓的转过身,挑眉看着前方一脸怒意的蓝裙女子:“一个不懂感情的人,不懂什么是喜欢的人,是怎么有勇气问出这句话的?”
那女子的声音风淡云轻,可其中蕴含的冷漠与嘲讽却是让紫昕的脸瞬间一僵:“你凭什么说我不懂?沐寒风,我喜欢了你十年,我等了你十年,这十年来,我看见你为了她伤心难过,每日都在她消失的地方等待,她又给了你什么?给的不过是无止境的痛苦,无止尽的折磨,无止尽的煎熬。我喜欢你,早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可逆从来都不会回头看我一眼,从来都不会关注我一下。”
说完顿了顿,突然冷笑的起来,更可以说是自嘲:“你应该不认识我吧,可以说,根本就不认识我。”
说起来,她也真是够可悲的。
喜欢了一个人十年,可他却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一切。
沐寒风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的女子,薄唇轻启,声音淡漠:“被你喜欢,是一件令我十分厌恶的事情。”
喜欢一个人,他无从干涉。
可是她喜欢他,他不允许。
被你喜欢,是一件令我十分厌恶的事情……
一句话,毫不留情的朝着紫昕袭去,冷酷无情,丝毫不顾及对方只是一个女子。
风铃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不像是情侣,也不是朋友,更像是敌人,可那蓝裙女子所说的话,她却是听了进去的。
“这里风景挺不错的,你们慢慢聊。”风铃说完,朝着身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离去。
心中一阵莫名其妙,这二人,好像认识她,可她却是不认识他们的,很陌生。
她想,他们应该是认错人了。
“不准走!”沐寒风双眸危险的眯起,身形一转便来到风铃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黑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菱儿,没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
男子的声音虽不冷漠,可却是极其霸道的。
黑眸目光灼灼,眸中倒映出的都是眼前这绿衣女子的身影。
风铃没有动,只是抬眸看着他,勾唇一笑:“我就住在这,你觉得我能去哪?”
这片岛屿,她出不去,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鲜少有人来,她几乎就没见过几个人进入这片岛屿。
一个人固然是好,可是他若是要留下来,她也不介意,解解伴。
听她如此说,看着她眸中的笑意,沐寒风脸上的线条这才软了下来,薄唇微勾:“好,以后有我陪你在这。”
不管她认识他否,他都不介意。
只要她在,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好。
风铃眨了眨眼睛,她已经提醒他了她不是他口中说的人,也不认识他。既然他执意留下来,那便留下来吧。
&bp;&bp;&bp;&bp;看着这二人旁若无人的闲聊,姿态悠闲的模样,紫昕只觉得一阵刺眼。
“这十年里,是我默默的守着你,沐寒风,为什么你的眼里除了她,还是她?”她不甘心,她一点都不甘心!
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凭什么来与她抢?来与她争?
更何况。
瞥了一眼前方的绿衣女子,紫昕突然冷笑一声:“现在的你,一无所有。没有实力,没有力量,也不再是往昔的女娲石。你觉得,你还有与我一争的实力吗?”
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罢了,一点的元素力都没有。
这样的弱女子,这样的废物,是她最看不起的。
风铃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双眸含笑的看着她,轻轻的笑了:“我是弱女子又如何?他会保护我,不是吗?”
女子的双眸清澈如水,声音灵动柔和,眸中似是带着一点俏皮,模样迷人可爱至极。
这一番话,一语双关。既回击了她的那一番鄙视与奚落,同时也在询问着沐寒风。
抬眸看向沐寒风,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片澄澈,眸中都是平静。
沐寒风自然接收到了风铃投来的视线,黑眸微眯,毫无疑问,他的答案很是肯定:“放心将你交给我。”
他不会再放手,不会再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也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他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眸子在对上木哈能瞳孔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到了一抹悲伤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身,眸底深处悲痛一闪即逝。
强大如他,冷漠如他,是在为谁而伤心?而悲痛?
想到此,风铃心中不由轻轻的笑了。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罢了,她想的太多了。
他们的事,都与她无关。
紫昕目光阴鸷的看着她,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不知羞耻!”
只是,这看似反感的冷言冷语,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究竟隐含了多少的羡慕与嫉妒。
风铃点点头,虚心受教,一双瞳孔清澈如水,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我可没有光明正大的跟人表白,被拒绝了被厌恶了还死缠烂打着不放手。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可若是因爱生妒,因爱生恨,做了错事,那便是自讨苦吃了。”说完,风铃转过身朝着前方的森林走去,声音轻柔如水:“你的喜欢,不过是想要占有罢了。喜欢一个人,是要让他幸福。只要他开心快乐,那么,他与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
听着她的这番话,紫昕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模样有些癫狂:“我喜欢了他十年,为的就是与他在一起。不要跟我谈什么他开心快乐幸福就好,我要的是他,是和他在一起。”
她一个废物,又懂什么!
“拿得起,放不下,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风铃的声音,渐渐远去,随着微风飘荡在空气中。
只是,她心积怨已久,想要放下,谈何容易……
考试已过,明日正常更新,么么哒。
&bp;&bp;&bp;&bp;拿得起,放得下……
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的执念,又岂是这般容易能够放下的?
紫昕低着头,长发将整张脸都遮住,看不清她的表情。漆黑的瞳孔中,恨意在慢慢滋生,仇恨与不甘面还有嫉恨在心中疯狂的滋长,不断的燎原着,几乎要跳出整个胸腔。
如果可以不喜欢,她又怎么会痛苦这么多年,喜欢了他这么多年还放不下。
隐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眸中的恨意疯狂的滋生着,眸底一片黑暗,女娲石,既然你已经消失了,就不应该再出现……
再次抬起头,眸中的黑暗与恨意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悲伤,抬眸看向前方的墨衣男子,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你当真非她不可?当真如此喜欢她?”
如此模样,眸中流露的悲伤,都是如此真切。
得知妙菱尚在人世,且亲眼见到她,沐寒风的心中,是充满了激动的,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无法言喻。所以此刻,面对女子的询问,沐寒风并没有动怒,也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如冰:“此生,非她不可。”
话落,绕过女子朝着森林中走去,循着风铃的气息跟了过去。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其实,沐家的人,爱了便是爱了,对待感情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徘徊,将爱说出口,如此简单明了。他们看中的人,他们选定的人,他们决定了用一生去守候的人,永不言弃。
此生,非她不可。
此生,非她不可……
……
淡漠的一句话,一直萦绕在紫昕的耳边,挥之不去,给予她的心底重重的一击,她都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抬眸看着前方那抹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紫昕的眸中,缓缓的涌上一抹疯狂的嫉恨与怒意,转头看着这片无人的海域,嘴角微掀,勾勒起一抹诡谲的笑,蓝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片岛屿是无人居住的地方,鲜少有人来,人烟稀少。不过此处的风景,却是极为优美的。
看着这间并不大的房子,门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贝壳,还有着些许用贝壳做的小饰品,沐寒风眯了眯眼,挑眉看着前方的绿衣女子:“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风铃没有回头,整理着在海边捡来的贝壳:“很久了,久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她也不曾关注过这些。
“这只有你一人?”偌大的海域,仅仅只有她一人,且听她的语气,在这里似是生活了很久。
难道,她就不会觉得烦闷吗?
风铃自然听得出他想要询问什么,勾唇浅笑道:“我看着像是怪物吗?还是都已经与世隔绝了?”说完,不等沐寒风说话,便轻轻的笑了:“比起外面世界的战乱,这片海域如此宁静,不是很好吗?”
&bp;&bp;&bp;&bp;沐寒风笑看着他,双眸漆黑如墨,来到她的身旁,看着她面前的各种样式的贝壳,拿起一个蓝色的贝壳打量着:“你每天都会出去捡贝壳吗?”
“对啊。”
“这是你喜欢做的事?”
风铃摇摇头,眸子纯澈如水,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起伏:“这不是我的乐趣,不过在这里呆久了,久而久之,也就唯有做这些事了。”
这里鲜少有人来,她也没见过几个生人,更加别提与他们交谈聊天相处了。
“这片海域是无人岛,若是无人陪伴,我岂不是就要闷死了?还好我也不是那么喜热闹,对于这样的环境,早已习惯了。”
女子的声音,灵动如水,听不出丝毫的厌倦与抱怨,心如止水,很是平静。
看着她这平静的模样,不知为何,沐寒风的心中缓缓的涌起一抹心疼:“菱儿……”
难道,十年前,她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这十年里,她一直都在这里,与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与他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之下。
可是……
为何他们都感应不到她,感应不到她的气息……
虽然男子将情绪掩藏的很好,可是眸底深处那一闪即逝很快便消失的痛苦还是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你一定很爱她吧。”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已经不止一次的从他的口中听到菱儿二字了,也是不止一次在他的眼中看见痛苦了,还有自他身上流露出的那抹悲伤气息……
如若不是深爱,如果不是爱到骨子里,又怎会如此……
沐寒风朝着她走去,双眸紧锁在她的眼睛上,凝视着这双纯澈如水的眸子,不言不语。
风铃没有去看他,转身欲走,沐寒风一把将她的身体抓住,铁臂一伸,将她拥在怀里。
男子突如其来的动作,令风铃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下一秒回过神,想要推开他,已然来不及。身体被男子禁锢在怀中,风铃试着挣扎了一下,她的力气本就不及他,再加上她没有一点力量,根本就无法从他的怀里出来。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无须紧张。”男子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上传来,音色很是好听。
风铃没有动怒,神色极为平静,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因为身高的问题,她必须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庞。如此近的距离,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男子的轮廓,还有那漆黑如墨的瞳孔,冷峻的眉,高挺的鼻子,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宛如雕刻般,美的令人不可思议。
“你这样抱着我,是在想着她吧。”说完,风铃轻轻的笑了,语气风淡云轻:“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这世间,容颜相似的多了去了。不管是你在自欺欺人也好,还是认定我就是她也好,都没关系,只要你的心不变就好。”
她不是他想要找的人,也不是他口中的女子。
不过是初次相识罢了,甚至是连朋友都还称不上,可以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既然如此,他不开心,她可以勉为其难的不计较这些。
&bp;&bp;&bp;&bp;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眸子漆黑如墨,很是深邃。
风铃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去海边走走吧,这里风景很好,可以放松一下。”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她从他的眼睛里看的出来,他的心里是一片悲凉的,是非常不开心的。从他与那个蓝裙女子的言语中,多少都能猜到一点,他深爱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女子走在沙滩上,赤着脚与沙子亲密接触,唇瓣微微勾勒起一抹微笑,脸上的线条柔软了下来。
转头看向身旁的绿衣女子,沐寒风的脸上没有笑意,音色清冽却不冷漠,嗓音极其好听:“你平常都吃些什么?”
这十年里,孤独的等待着,他的心里是有遗憾的,也是十分痛苦的。他有很多话还没有与她说,她消失的那一幕至今仍是历历在目,仿若昨日。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与她倾诉,可是此刻,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他想,许是她没有了任何记忆的原因吧。
她已经,记不得他是谁了……
“这片海域里多的是鱼,森林里还有些野菜。”她胃口小,一个人吃这些,已经足够了。
“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毕竟只有她一人,即使再喜欢这种安逸宁静的生活,偶尔也是会感到无聊和烦闷的吧。
“没有想过。”风铃摇摇头,抬眸看向身旁的男子,眸子清澈如水,荡漾不起丝毫波澜:“说实话,在一处地方呆久了,习惯已成自然,这种生活方式,我已经不想改变了。以前的确是想过要离开这里,不过我出不去。偶尔会想一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想出去。”
一个人习惯了原来的生活,若是突然改变,不适应的,终究是自己。
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对于没有任何力量与元素力的她,出去也试试给自己添乱找麻烦,况且人生地不熟,还不如安静的呆在这里。
听着她的话语,沐寒风突然严肃起脸色,转身来到她的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黑眸深邃如汪洋,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底在想些什么。
风铃抬眸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她是哪里说得不对吗?
沐寒风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眉心微微拧起,这模样在风铃看来就是要发怒的预兆一般。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二人彼此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风铃眨了眨眼睛,就在她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对面的男子,突然冷声开口道:“你还没有问我,我叫什么。”
男子的一句话,冷酷强势。眸中神色看似平静。可眸底深处蕴含的风暴却是令人不容小觑。
风铃愣怔了几秒,随后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这冷着脸心情似是有些不悦的男子,将视线转移到他的双眸上,男子的眸中都是一副赶紧问我叫什么的冷酷表情,风铃瞬间风中凌乱了……
&bp;&bp;&bp;&bp;她是怎么都想不到,面前的男子眸底的不悦是因为,她没有询问他叫什么。
说真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偏偏是从这冷酷淡漠的男子口中说出来的,看着他那眸中的神情,风铃觉得,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秒的玄幻了。
见她只是凝视着他的脸不说话,沐寒风的眉心微微拧起,声音也不由加重了一分,提醒着她:“你还没有问我叫什么。”
风铃摸了摸鼻头,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抬眸看着她,很认真的询问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听着她这故意严肃起来的语气,沐寒风沉默了,瞥了她一眼,双眸漆黑如墨,很是深邃,转身没有理会她,朝着一旁的海水走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举动真是太幼稚了,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风铃也不拆穿他,跟了上去:“沐寒风,很符合你的气质。”
方才那蓝裙女子,便是这样叫他的,这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吧。
沐寒风没有说话,独留一道冰冷的背影给她。
见他不说话,看着身前那道冰冷的背影,风铃从他身上感觉到的,是那淡淡的孤寂。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冷冰冰的呆在这?”
沐寒风没有转身,看着那望不到边际的海水,一颗心,有些空落落的感觉:“我是不是很无趣?”
“的确,不言不语冷着一张脸,脸上总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或许你自己没有这种感觉吧。”
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爽,沐寒风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前的绿衣女子,薄唇微掀:“只要我还是我,即使再冷漠,又有何关系?”
男子眸中的冰冷已不在,笑意一闪即逝,犹如昙花一现,美得令人窒息!
“你笑起来很好看。”只是,他不常笑。
听着她的话,沐寒风微微一怔,眸中神色有过一秒的恍惚。
曾经,他的菱儿,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面前的女子,与他的林哥有着相同的容颜,相同的气息,就连身上的那股气质,也是如出一辙。
虽然她说她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不过他的心里是十分肯定的,面前的女子,就是妙菱,这绝对不是他固执的认为。人有相似,他不否认,可是心底的感觉,还有心脏的跳动,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面前的女子,沐寒风心中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整日都呆在这片岛屿上,迟早会闷坏的。
“我不想……”出去。
风铃的话还未说完,沐寒风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话语冷酷强势:“不准说不想去!”
抬眸看着头顶上方的男子,黑眸中都是冷峻,闪烁着强势的光芒,容不得她拒绝。风铃不开心的嘟了嘟嘴唇:“凭什么你说不准就不准。”她还不准他抱她,他敢把她放下来吗?敢吗?敢吗?
低头看着她嘟着嘴不开心的模样,沐寒风并没有动怒,冷峻的眉梢渐渐的柔了几分。
&bp;&bp;&bp;&bp;沐寒风带着她离开了九重天,去了神武大陆。
而另一边,沐寒月与君墨夜则是去了九重天,所以,四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神武大陆很大,从此处赶去诛天城最少也是需要七天的时间,不过对于沐寒风来说,赶去诛天城只需花上几个时辰便够了。
只是这次出来,他并不准备这么快的去诛天城,而是想带着妙菱出来,独自相处段时间。
玄冥常说,生命无止尽,一个人的时间不能总浪费在修炼的时间上,这就等同于虚度光阴。
所以,他此刻便是在享受着时光。
沐寒风带着妙菱选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办好了住房手续交了钱回到房间后,一直安静着的小女人,终于爆发了。
风铃瞪着他:“为什么你只要一间房?”他们明明有两个人!
沐寒风抬眸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语气轻飘飘的,似是很不解为何她会因此而动怒:“我们住一起,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什么问题吗?
风铃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当然有问题!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奇怪了吧。”
“我觉得很正常。”男子的话语,依旧轻飘飘的。
“很不正常,你去再开一间房,我要和你分开住。”住一起,绝对不行。
沐寒风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双眸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的回了句:“我没有足够的钱,只能要一间。”
言下之意,你不想住也得住。
风铃:“……”
瞎扯!
骗人!
沐寒风,你骗人手段还能再高点吗?
他方才付钱的时候可是很大手笔的,且钱多的她无法想象!
现在居然面色平静的和她说没钱,要不起两间房,你这是在逗我玩吗?
脸上努力的绽放出一抹微笑,风铃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好脾气的说道:“我的眼睛没瞎没散光,你若是不想要你的钱,可以给我,我可以帮你花。”
她这是不想和他一起住的意思吗?
沐寒风睨了她一眼,风淡云轻的回了一句:“我的钱都是给我未来妻子的。”
美名其曰,你是吗?
你若是承认是他的妻子,他大可双手奉上绝不拖拉。
无耻!
风铃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一把,她方才怎么就没看出来,在他那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腹黑又无耻的心呢?
见她不回答,沐寒风很有耐心了一句:“我可以借你,你明天还我。”
风铃:“……”
沐寒风,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她从未出过那片岛屿,哪来的钱?哪来的朋友?怎么还?
“你就不能有点君子风度吗?我认为美男和借钱,绝对是搭不上边的。”风铃不死心的微笑着开口说道。
似是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沐寒风还真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钻石卡递给她,眸中都是一副我很慷慨我很大方的神情。
风铃深呼了一口气,接过他递来的钻石卡,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一道男子轻飘飘的声音:“我好像跟你说过,这地方就这一家客栈,且已经爆满了。”
&bp;&bp;&bp;&bp;风铃正准备踏出房门的脚突然顿住,身体就这样僵在原地,风中凌乱了。
我好像跟你说过,这地方就这一间客栈,且已经爆满了……
放屁!
她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没说过这句话!
他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上一秒她还觉得,其实他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坏,还是很有爱心很好的。此刻觉得,方才一定是她脑抽了不清醒才会如此觉得。
什么爱心?什么好人?这些简直就是浮云。
他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灰狼,且腹黑程度属上乘!
不用转头,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身后有着一条狼尾巴不断的摇啊摇的,在等着她这只小白兔进狼窝。
不对!
应该是从她被强势带离岛屿的那刻起,她就已几个进了狼窝了!
深呼了一口气,风铃自我安慰着,淡定,要淡定。
可是,她是真的淡定不了了啊啊啊!
“沐寒风,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戏弄她,逗着她玩?
沐寒风很淡定,对她的话全当赞美来听:“无耻也是一种优良美德。”
风铃:“……”
这厮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她觉得,她已经不能和他好好的沟通了,他们的智商,很明显就不在同一阶段。
“这张钻石卡里面应该有不少钱吧?我走出去还能睡大街不成。”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如他的意。
沐寒风瞥了她一眼:“我们来这经过的那片森林是个不错的落脚之地,还有着一群魔兽陪伴,倒也不孤单。”
风铃自然听出了男子这句话之下的言外之音,她是傻了才会跑去森林里自动送上门当魔兽的晚餐。
风铃抬眸看了男子一眼,绕过他径直朝着大床走去,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勾唇浅笑:“我这样的弱女子,就适合住客栈。”
说完,朝着沐寒风扬了扬下巴,转身躺在床=上去,背对着他。
姑娘我能屈能伸,住一间房就住一间房,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能缺胳膊断腿不成?
沐寒风的眸中笑意一闪即逝,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背影,这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风铃虽然没有元素力,也不能感应外界的一切,可她却是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没有转头,决定就这样无视他。
沐寒风也不再逗她,转身朝着那张软榻走去,躺在上面。意念一动,房间中的火光立马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风铃不断的眨巴着眼睛,一双瞳孔清澈如水,宛若一盏明灯。
“睡不着吗?”沐寒风转了个身,朝着大床上的女子看去。只可惜风铃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除了她的背影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风铃转了个身平躺在床上,语气轻轻:“可能是换了一个环境,有些不适应吧。”
沐寒风的眸子微微敛下,眸子如黑曜石般极为耀眼,在黑暗中交辉闪烁着。
“别怕,我在这里守着你,安心睡吧。”男子的声音,低沉又醇厚,带着别样的诱惑,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
&bp;&bp;&bp;&bp;男子的话语,不论是谁在场,想必都会为之动容吧。
当然,风铃也不例外。她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女子,虽未经历过感情,也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人。可是好是坏,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是感觉得到的,那般真切。
她清楚的知道,沐寒风对她如此,是因为他将她当做了那已经死去的人,他认定她是那个女子,所以如此对她。
黑暗中,女子的眸子尤为命令,清澈见底,不含任何杂质。唇瓣动了动,心中沉思了一会,开口询问道:“能和我说一说你和你喜欢的女子之间的事情吗?”
冰冷如他,强大如他,霸道如他,傲然如他,可却为了一个女子而黯然神伤,心中充满了悲凉,无数的忧伤围绕在他的身上。
她很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在无人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忧伤,总是不经意的叹息。
那是一种遗憾,更是一种痛恨自己不够强悍的自责。
这些情绪,应该都是对那个已经死去离开的女子的吧。
不知为何,被当成其他人,她的心底没有一点不悦与不开心,反而有着一抹淡淡的心疼……
沐寒风沉默着没有说话,黑眸很是深邃,在黑暗中尤为闪耀。
良久都没有听见男子说话,房间中的气氛有些压抑,风铃勾了勾唇,语气浅浅:“不早了,睡吧。”
勾起一个人伤心的回忆,很残忍,是她考虑不周。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沐寒风突然开了口,声音低沉又清冽,在这黑暗中带着一抹别样的诱=惑。
他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别人一提起就会伤心欲绝,他习惯了用冷漠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除了亲近的人之外,他不会对谁吐露心声。
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星光闪烁,房间中却是一室的黑暗,除了男子那清冽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
风铃没有说话,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的聆听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却是没有一点困意,感觉不到一点疲惫。
沐寒风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天花板,唇角微抿,声音依旧清冽:“她不会死,我一直都在等她。”
这世间谁都有可能消失,但是唯独妙菱不会。
那是女娲石,集天地之灵气,吸万物之精华才酝酿出来的一颗女娲石。
妙菱曾说过,她有着她的使命,拯救三界众生,她责无旁贷。
她完成了使命,可是也永久的消失了。
在别人的眼中,她的确是消失了。
可他不信,从来都不信。并不是盲目的相信着她还存在这世间,相信她没有死。
直到此刻,他还清晰的记得,那一日与沐寒风谈过的话。
“月儿,菱儿是女娲石,她的力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强大。虽已经以生命为代价起誓拯救了三界众生,可会如此轻易的就消失了吗?”沐寒风眉心紧拧,黑眸中都是坚定的光芒,显然不相信妙菱就这样离开世间了。
&bp;&bp;&bp;&bp;沐寒风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相反,眸中带着几分凝重:“大哥,妙菱是如何消失的,你我都看见了。”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双眸漆黑如墨,眸中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坚定与执着:“月儿,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看着身前的墨袍男子,深邃的瞳孔底下掩藏着的是一颗悲伤到极致的心,眉心微微拧起,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我没有多少把握。”
从未遇到这种事情,千万年来,这还是唯一一次。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她的下文。
“妙菱是消失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是,至于她是否彻底消失了,还是一个谜。”沐寒月也不隐瞒,如实的说道:“妙菱与我之间有着契约,我现在无法感应到她的气息,契约的牵引也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彻底的断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的话,并不含蓄。虽未表明,可沐寒风却是听出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男子转过身,透过窗户看向窗外那蔚蓝的天空,声音很是低沉:“天地规则并不是最强大的,月儿,你从不信命,更不信天,我亦如此。”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却是如巨石般千斤重,重重的压在了沐寒月的心口。
“大哥,世间世事不如人意的很多,我唯一能给你的答案,只有等待。”
沐寒风的眉梢轻轻的挑了挑,身后再次响起女子的声音:“漫长的等待,是很煎熬的。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千年万年妙菱都没有出现,你又将如何?”
“我不贪心,我想要的,只有菱儿。”
……
风铃没有再说话,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沐寒风,闭上眼睛,努力的静下心来准备睡觉。
沐寒风亦是如此,沉默了下来,闭上双眸,二人心思各异,气氛很是安静。
女子在床=上翻滚了一会之后,突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抓了抓柔顺的长发,默默泪了。
她还是睡不着,怎么办?
转头看向软榻上的墨袍男子,黑暗中已经看不见那双如黑曜石般耀眼的眼睛,他,是睡着了吗?
听着男子那均匀的呼吸,风铃掀开被褥下了床,动作很轻,尽量的不吵醒他。看着软榻上熟睡的男子,风铃放轻脚步慢慢的朝着他走去,来到沐寒风的身旁,蹲下身,将呼吸声减轻几分。
可还不待她有什么动作,那在熟睡中的男子突然转了个身,本是平躺着的,此刻已经侧着身体面对面的对着风铃。
见他动了,风铃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也不敢乱动,就这样呆呆的蹲在原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面前还在熟睡中的男子。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煽动了几下,眸子清澈如水,眸中的紧张与愣怔那般明显。
几乎是在男子转身的同时,风铃心中就暗自喊糟,他一定醒了!
他要是醒来看见近在咫尺的她,会怎么想?
&bp;&bp;&bp;&bp;所幸男子只是转了个身,并么有醒来,依旧在熟睡中,风铃那颗紧紧的提着的心在此刻在缓缓的放了下去,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方才真是太惊险了!
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风铃这才放松了下来,凝视着男子这张绝美的容颜,虽是在黑暗中,可却丝毫不减他的风华。
不得不说沐寒风很是完美,五官精致,深邃的眸,挺直的鼻,弧度完美的唇,组合成一张魅力十足的脸,他的脸部线条很柔软,可无端却让人觉得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强势和霸气。
那种混合了优雅,强势和冷漠的气质有着特殊的风情,力量和高贵,慵懒和冷漠的结合体。
熟睡中的男子,眉心微微拧起,似是睡得并不安稳,额上渗出细细的冷汗,密密麻麻,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男子的眉梢,女子的声音,十分轻柔:“别怕。”
他是做噩梦了吧。
不知是不是梦到了那个女子消失的那一幕,可应该也只有这个,才能令他如此吧……
似是感受到了那双小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与力量一般,男子皱起的眉心,在此刻缓缓的舒展开来,呼吸也渐渐的变得均匀。
风铃静静的凝视着他,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唇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站起身,朝着床=上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起身转身的那瞬间,本在熟睡中的墨袍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眸,如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很是明亮。眸子动了动,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风铃本以为这一夜定会睡不着,结果却是出乎她的意料,很快便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翌日,风铃醒来的时候,沐寒风已经不在房间了。
似是掐准了时间一般,风铃刚洗漱好,房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雅间们被人从外推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沐寒风。
“过来吃早点,吃完我带你出去逛逛。”穆哈那封将托盘中的早点一一摆放整齐后,似是不经意的询问道:“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他是不喜热闹的,向来都是独自一人,鲜少去热闹的地方。
“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没有出过岛屿,不知道外界有什么好玩的。
沐寒风递给她一块点心,双眸凝视着她,语气风淡云轻:“昨晚你睡得很好,看来很适应与我睡一起。”
风铃正吃着点心,突然听他如此说,那正准备咽下去的点心就这样卡在了半途,扔掉手中的点心,倒了一杯喝下肚,将那块点心强行的咽了下去,低低的咳嗽着,脸色微微涨红。
也不知是因咳嗽的原因,还是因沐寒风所说之话。
若是此处还有第三人在,定然会对沐寒风说的那句话想入非非。
昨晚你睡得很好,看来很适应与我睡一起……
这句话,实在是太暧=昧了!
就连她这个当事人知道情况的听了后都忍不住会想歪,更何况其他人。
&bp;&bp;&bp;&bp;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的就是沐寒风这种人。
沐寒风抬眸不解的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为何吃着早点就突然噎着咳嗽了。
风铃默了。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少天?”这点是风铃比较关心的。
她是不喜欢与他在一起吗?
一想到她不喜欢和他相处,沐寒风的脸,立即沉了下来,音色清冽:“我不准备再送你回去。“
那片岛屿只有她一人,一想到有人误闯入那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呆在那边,他就是十分的不赞同她回去。
男子突然变冷的语气,还有那沉下来的脸色,令风铃愣了愣,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她感觉,他生气了?
若是没有生气,为何动怒?
回想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冷意并没有消散。
见他如此,风铃似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心中也是有些不开心的:“我回去我自己的地方,你凭什么不准?”
他霸道的将她带到这里来,她都没有动怒,没有生气。现在不过就是问了句何时回去,他便如此说,他到底有没有尊重过她的意见?
沐寒风慵懒抬眸,眸子中带着三分冷意,声音清冽淡漠:“不可能!”
她越是想回去,他就越不准!
菱儿,不要试着逃离我的世界,代价你付不起!
男子的语气很是强势,态度强硬,风铃心中顿生不悦:“沐寒风,你凭什么不准?你想留下我,可以,除非我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这还是沐寒风见到她之后,她第一次动怒。双眸危险的眯起,声音不由降低了几分,更加冷漠了:“你就这么想回去?”
风铃清楚的感应到自男子身上传来的寒意,犹如一把冰箭一般,刺入骨中。
“是的。”那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回去?
沐寒风突然站起身,朝着前方的绿衣女子逼近,伸手掐上她的下巴,眸子深邃如墨,深不见底,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这里就是你的家,岛屿不可能再回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不可能再让她回去!
风铃不怕他,即便是此刻被他紧紧的掐着下巴,她也是没有露出一分软弱的神情,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强势与冷漠,没有丝毫惧意,抬眸迎上他那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说道:“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迟早都是要回去的。你我二人只是普通朋友罢了,或许,连朋友都称不上。所以,别拿你的不准说事,我要回去,你拦不住我。”
她是一个灵动活泼的女子,可不代表遇到危险被人欺负时不知道反击!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沐寒风冷喝一声,手指紧紧的掐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瓣,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丝毫温柔可言,撬开她的贝齿,一路横冲直撞,攥着她的舌尖,疯狂的汲取着她的香甜与蜜汁。
&bp;&bp;&bp;&bp;他什么意思?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脑海中回荡着男子那句冰冷带着怒意的声音,风铃不由皱起了眉头。来不及过多思考,唇上突然传来一股疼痛,风铃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将面前的男子推开:“你够了没有!”
她没有任何力量,猛地推开沐寒风,她的身体也跟着退后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摸了摸那被男子咬破的唇瓣,指尖处都是湿润的液体,口中尝到了一丝丝血腥味。
这个残暴的男人!
风铃抬眸怒瞪着沐寒风,澄澈如水的瞳孔中都是满满的怒意:“你属狗=的!”
居然咬她!
先是什么预兆都没有就吻了她,随后则是重重的咬了她一口。
女子深呼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心底的那股怒意就是无法平息下去。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个男子很温柔,一点也不冷漠,她决定收回那些,这厮看着就像一沉睡的狮子,随时都会爆发!
她的唇瓣因为沐寒风方才疯狂霸道的吻着她,已经变得十分红肿。此刻再是唇瓣被咬破,渗出丝丝鲜血,双眸含怒,眸中都是赤果果的不悦与愤怒。这模样,看着俨然就是一个正被虐=待的小白=兔!
沐寒风舔=舐着嘴角处沾染的鲜血,血腥味浓郁,可却是令他的血液都变得兴奋与狂烈起来。
看着她嘴唇上的伤口,黑眸微微眯起,眸底深处一抹心疼与自责一闪即逝,快的无人察觉。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朝着风铃走去,伸手想要触摸=她那流着鲜血的唇,却是被风铃一把拍掉,朝着身后退了几步,与他隔开一些距离。
她的躲闪令沐寒风心中微愣,手在半年空中僵硬了一秒,又缓缓的放下,也不再上前。看着风铃眸中的防备,沐寒风心中微微一顿,回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的确是太过了,嘴角抿了抿:“方才的事情,很……”抱歉!
还不等他说完,风铃便中途打断他的话:“很=爽是吗?”
沐寒风睨着她,眉心微微拧起,风铃继续开口说道:“我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在你们的眼里,也就是一个废材罢了。但这又如何?你心情好就可以对我微笑,给我好脸色。心情不好就突然发怒如此对我,的确很=爽。沐寒风,你究竟是将我当做那个女子的替身,还是将我当做一个玩偶?”
道歉的话语就这样生生的卡在喉咙中,被女子的这席话堵在喉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是不是替身都没关系,他若是将她当做替身,她也不会动怒,她不喜欢他,哪来的怒气?
只是,他这样对她,究竟将她当什么!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黑眸很是深邃,一眼望不见底,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
风铃直视着他的眼睛,心底的那一丝期待在此刻落空,心中不由低低的自嘲一笑,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会道歉吗?还是期待他真诚的说一句好话?
&bp;&bp;&bp;&bp;眼睑微微垂下,可笑……
当真可笑。
风铃,你清醒点,面前的男子不过是才认识一天罢了,不要期待他会对你温柔,不要期待他会跟你道歉,那都是不可能的。
房间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些压抑,压的风铃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抬头,转身朝着身后的雅间门走去,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那抹娇小的绿色身影冲出房间,消失在视线中,沐寒风的眉头微微蹙起,皱成了一团。
风铃离开了客栈,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上,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突然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人生地不熟,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会,风铃突然发现。天下之大,她竟没有地方可去。
没有元素力,没有实力,她也不可能傻傻的去拉一个路人询问岛屿的方向,再傻傻的询问一句,你可以带我去吗?我无法召唤元素力,什么力量也没有。
光是这样想着,她就无法接受。
虽然没有出过岛屿,可是人心险恶她还是知道的。
况且都是陌路人,谁会帮助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欺负你都算不错的了。
一气之下离开客栈,出来后,却是没有地方可去。
偌大的神武大陆,却是没有她能去的地方。
风铃抿了抿唇,她都这样跑出来了,也不见他追出来,看来是真的不会与她道歉了。看了眼周围的摊贩,无意之间瞥见一家‘和风’客栈,风铃愣了愣,挑眉看着前方的那家客栈。
沐寒风不是说,这地方只有一家客栈吗?而且还爆满了,没有空余的雅间。
这个地方只有一家客栈,这厮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
她身上没有钱,想起了之前沐寒风给她的一张钻石卡,眼睑微微敛下。他的钻石卡,她不想用。
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妙菱径直朝着前方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金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入森林中,照亮每一寸土地。
森林中,人群虽稀疏,可人却不少。不少家族子弟跟随着家族中的长老们出来历练,还有着佣兵团的人结伴同行狩猎魔兽,好友结伴而行,唯独风铃是孤身一人。
容颜清秀水灵,却是极美的。气质淡然如水,身上的气息极为干净,一尘不染。
如此女子孤身一人行走在森林中,倒是引起了周边不少人的注意。
“小姑娘,这片森林经常有魔兽出没,你孤身一人,难免会有危险,趁着天色还早,离开森林吧。”前方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风铃一直都是低着头想事的,并没有怎么注意别处的动静。看着前方朝着她走来的中年男子,风铃眨了眨眼睛,摇摇头:“谢谢您的好意,无需担心,我不会进入森林深处。”
她只是想来这森林里看看,顺便在这里落脚。客栈她是回不去了,也不想用沐寒风的钱,所以只能来此。
虽不曾出过岛屿,可听着森林里那群人谈话的内容,多少也是知道一点。森林外围魔兽较少,魔兽不会频繁出没。
&bp;&bp;&bp;&bp;“话是如此说没错,可这毕竟是魔兽森林,魔兽众多,你孤身一人呆在这还是有危险的。小姑娘,趁着天色还早,现在就离开吧,别让你的家人担心。”中年男子憨厚一笑,笑容都是发自内心,不含一丝虚假。
只是一面之缘,且还是陌生人,却对她如此,风铃朝着他点点头,微微一笑:“谢谢您的好意,我不会冒险的。”
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正如面前这个中年男子,对她就是真心的。
听她如此说,中年男子以为她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心中也就放心了很多,笑了:“去找你朋友吧,别让你家人担心,一个人落单,很容易被魔兽盯上。”
他感应得到面前这个绿衣女子身上没有一丝的元素力,也没有任何力量。但她身上的气息极为干净,充满灵气,眸中都是那纯真与善意的微笑。
如此女子,若是被魔兽所伤,也是可惜了。
风铃的睫毛微微敛下,语气风淡云轻:“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她在岛屿生活了很久,一直都只有她一人,她就像是一个被世人遗弃的人,得不到任何人的关心与疼爱。
她认识沐寒风,可他们之间才认识了不到一天。他那般对她,她负气跑出来,他也没有追出来,应该是不在乎她的生死吧。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身一人,风铃心中轻轻的笑了,她还真是就应该呆在岛屿不出来才对。
沐寒风霸道的将她带出岛屿,来到这里。说实话,她是不生气的,也没有怪他。
许是她太贪心了吧,一个素不相识才认识了一天的人,她就想要得到更多,如此贪心,连她自己都会反感自己了。
现下也好,离开他了,他应该也会安静许多了吧,也不用再因她的存在而生气动怒。
女子的眸子清澈如水,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神色淡然如水,所说之话,并非虚假。
听着她的话语,叙事想到了自己女儿的遭遇,中年男子的眉心微微的皱起,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没有离开:“小姑娘,这里不安全,你身上有钱吗?离开森林找一家客栈住下来吧,至少别呆在这里,这里魔兽频繁出没,且人心险恶,你又没有实力,很容易受欺负。”
就是因为不想用沐寒风的钱才决定不住客栈来到这里,她怎么可能回去?难道还要去睡大街吗?
“大叔,谢谢您的好意,真的没事,无需担心。您来此处应该是有事吧,我就不耽误你了。”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说完准备离开,中年男子突然开了口:“这样吧,你若是没有地方去,信得过我的话,就去我家吧。我家只有我内人一位,淳朴老实,今晚你就住我家吧,总比在这片森林里呆着强。”
风铃不解的看着他,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为何?你我只不过是陌路人,你甚至都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你如此放心将我带去你家吗?”
&bp;&bp;&bp;&bp;听着她的询问,中年男子开怀的笑了:“我以为你会问,我这样待你,是不是心怀不轨之心。”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问这一句,令他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果然没看错人,面前的绿衣女子眸子清澈如水,气质淡然,一身的气息十分干净。让她一人呆在这魔兽森林,那般危险,他还真是不忍心。
风铃眨了眨眼睛,眸子纯净如水,脸上都是纯真的笑容:“您说笑了,您真心待我,我怎会怀疑你会图谋不轨。”
好人与坏人,她分辨的很清楚。
她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既然如此,跟我来吧。”中年男子憨厚一笑,他是打心底的喜欢这个她,如此善良纯真,当真是世间难得。
若是他的女儿还在人世,应该也是跟她一般大吧,或许比她大上一些。
不为别的,只因风铃的容颜极为水灵清秀,看着年龄很小的模样。
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手上的刺刀,风铃微微一笑:“您是来此捕捉魔兽的吧,您先忙正事吧,不用顾虑我,我在这里等您。”
中年男子摸了摸脑袋,耸耸肩:“没事,我每日都会来此捕杀魔兽取晶核,耽误一天,并无大碍。走吧,我带你去我家。”说完也不等她说话便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风铃眨了眨眼睛,会心的笑了,跟了上去。
就在二人离开不久后,森林中黑光一闪,一道墨色身影迎风而立,静立在天空中。漆黑如墨的瞳孔清冷淡漠,神识感应着周围的环境,似是在搜寻着什么。
森林中独属与女子的气息尚还存在,虽然极淡,可于沐寒风来说,却是足够了。
身形一闪,黑光闪现,墨袍男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空中……
风铃跟着中年男子离开了魔兽森林,去了城内。
看着她眸中的纯真与微笑,中年男子温和一笑:“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向廷,你可以称呼我向大叔。”
“向大叔,我叫风铃,你唤我铃儿就可以了。”虽是陌生人,可风铃从该男子的身上,感应到的都是真心与善良,还有一丝丝温暖。
许是在岛屿中呆久了的原因,亲情,友情,都是她不曾感受过的,也不曾拥有过。
二人说笑着走了一段路,经过了一片竹林,来到了竹林深处。
向廷的心情很好,虽已上中年,可他的容颜却还是俊逸的,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独有的气质:“我家并不富裕,希望你会喜欢。”
周围都是一片竹林,向廷的家是定居在竹林中的,周围均是一排排竹林额,绿意盎然,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
风铃的眸子猛地一亮,眸中都是欢喜的神色:“不会,我很喜欢这里,雅致又清幽,很不错,向大叔眼光真好。”
一般人,都不会选择在竹林里定居的。
一则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二则是因为办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选择在竹林定居,也唯有那心中宁静真心喜欢这幽静雅致地方的人,才适合呆在这里。
&bp;&bp;&bp;&bp;“你能喜欢就好,我就担心你不习惯。”见她是真心喜欢,向廷也就不担心了。
“不会,我一直都一个人生活在岛屿上,这种雅致宁静的生活,我很喜欢。”周边那么热闹,人群众多,她或许才不适应。
“走吧,别站在这里,我带你进屋瞧瞧。”向廷带着风铃朝着前方的房屋走去。
“心儿,我带了一位客人来。”一进门,向廷就寻找着水心的身影,声音中都是止不住的愉悦。
“带了谁来?如此开心。”帘内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子声音,随即走出一道身影。
风铃主动走了上去,笑意吟吟道:“伯母好,我是风铃,您叫我铃儿就可以了。”
看着身前的绿衣女子,眸子清澈如水,灵气逼人,身上的气息那般干净与清新,水心是一见着她就喜欢:“铃儿不用客气,将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好,我正好做了午饭,来,都别站着,坐下慢慢聊。”
向廷与水心心地良善,又热情好客,对待风铃就跟对自己女儿一样,这让风铃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虽是第一次见面,可风铃不怕生,很快的就和二人聊开了。
“铃儿,这片竹林鲜少有人来,往日里也就我一人在这里,你向大叔都出去狩猎去了。正好,你现在来了,我也不孤单了。”水心握着风铃的手,笑容温婉,柔和似水。
“铃儿没有地方去,也不喜欢住客栈,不如就留下来吧。等你什么时候不想呆了想离开了,再走也不迟。”向廷是十分赞同的。
风铃点头笑了笑:“盛情难却。”
吃过午饭,风铃独自一人漫步在竹林中,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心情很好。
看着周围那一片翠绿的竹林,之前与沐寒风闹得不愉快的事情都烟消云散,嘴角弯弯。
风铃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享受着那清新的空气,一颗心很是平静。
女子一袭绿色衣裙,仿若要与周围的竹林融入在一起,淡然如水,清新自然,浑身山下都充满天地灵气。在金光的照耀下,似是就要随着那轻风消散在空气中一般。
双眸缓缓睁开,轻轻的笑了,可是在抬眸看见前方的那道墨色身影时,眸子突然顿住,眸中的笑意瞬间凝住。
“离开我,你很开心。”
前方突然响起一道男子低沉醇厚的声音,性感至极。
女子眉目如画,秀挺的鼻子,粉=嫩的唇瓣,小巧的脸蛋,肌肤如雪,晶莹剔透,眉间似是带着一抹俏皮,为这张淡然如水的脸增添了一分独特的气质,宛如竹林中的精灵一般。
沐寒风来了很久,只是一直都没有打扰她,而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的容颜,很是入神。
她负气离开,他心中担忧她,也放心不下她。
本以为她只是闹闹小脾气,可却没想到她竟真打算不回来了。
他错在先,一路跟了来,没有惊扰她。
看着她那眸中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神情平静的模样,沐寒风的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bp;&bp;&bp;&bp;他的出现,真的就让她这么不开心吗?
她脸上的笑容,可以因两个刚认识的人儿绽放,那般灿烂,那般纯真无邪,比那天空中的阳光还要耀眼上三分。
只是这一切,都在见到他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面对他,她此刻有的只是平静,只是淡然,他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一点怒意。
她能如此心平气和的面对他,姿态悠闲自若,这是一件好事。可是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了。
风铃抬眸看着他,水灵的眸中都是淡然:“离开你,我很轻松,也很开心。”
若是在一起只有争吵与不合,那么她离开。
况且,她很喜欢这片竹林,也喜欢与向廷水心二人一起生活。
“不过是刚认识的陌生人罢了,你就对他们这般信任?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沐寒风的眸子深不见底,音色清冽,姿态高冷。
听着他的这句话,风铃不由轻笑了一声:“你说这话就真的没有一点自觉吗?我与你也不过是刚认识,我不是也被你强行的带离了岛屿,来到了这里吗?况且,这片竹林,可是我自愿来的。你当初不过问我的意见便霸道的带着我离开。我认为,向大叔与水心伯母比你要好太多了。”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也没有什么指责的韵味,可却是让沐寒风的脸骤然沉了下去。
风铃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双眸凝视着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这样说,你是否又要动怒,又要将怒火发泄到我身上?”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唇瓣微勾,笑意浅浅:“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这样,你的心情会很好。”
她的心情也会很好。
她这是将他当做了暴怒的狮子吗?他自认他的脾气没有她说的那么坏。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这样,你的心情会很好……
不再见,他的心情比起暴怒的狮子,更甚。
沐寒风也不与她争执,反而是顺从着她,浅浅勾唇:“好啊,那便不再见吧。”说完朝着风铃靠近了几步,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发现这片竹林清幽雅静,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正好我不喜热闹之地,从今天起,我住在这了。”
风铃:“……”
这与不再见有什么分别?
修炼?
沐寒风,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他都这么强大了,哪还需要修炼?
沐寒风一直都观察着她眸中的神情变化,可他发现,除了淡然,还是淡然。他也不动怒,而是朝着风铃伸出了一只手,姿态慵懒的说道:“今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很荣幸认识你,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风铃风中凌乱了:“……”
这厮,还能再奇葩一点吗?
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风铃又抬眸看了看面前这慵懒的笑着的男子,微微一笑:“风铃。”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绕过他朝着前方走去。
见她离开,沐寒风也没有追上去,如墨的瞳孔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微笑。
他不介意从头开始,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掉。
对她,他有用不完的耐心。
&bp;&bp;&bp;&bp;风铃在竹林里逛了一圈,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可她发现,自己竟没了初来的那份逸致。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为了不让向廷二人担心,转身原路返回。
“向大叔,水心伯母,我回来……了。”风铃蹦跳着进屋,面带微笑,可当看见那客厅里坐着的墨袍男子时,眸子突然顿住。
他怎么会在这?
虽然他之前说过会住在这,可她是没有往这里想的。
“正好,你伯母将饭菜都准备好了,今日也真是喜庆,能够遇见你们二位,让我们家热闹了一番。”向廷朝着风铃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同时也为她介绍着:“这是沐寒风沐公子。”
风铃神情已经恢复平静,朝着向廷笑了笑:“向大叔,我见过他,就在今天下午。”
“如此,我便不一一介绍了。”向廷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招呼着她过来坐,别站着。
本是一家三口,此刻变成了四口,气氛说不出的热闹。
当然,于向廷来说是这样的。
许是二人常年在竹林居住的原因,鲜少有人进入这里,时间长了,不免有些孤单。
二人虽热情好客,为人正直,可好人与坏人还是分辨得清的。
风铃在饭桌上也没说话,只是向廷偶尔问几句,她便微笑着回答。
向廷与沐寒风喝着酒,问了句:“寒风,这片竹林挺幽雅的,你若是喜欢,可以多呆。”
风铃默了,这话与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沐寒风眸中的冰冷早就不在,脸上虽没有笑意,可也不让人觉得他冷漠不好相处。
“如此,甚好。”
男子的眸中带着一丝慵懒,面庞精致完美,脸部轮廓美的不可思议。身上透露着的是那优雅与高贵,气质出尘,又岂是寻常男子可比的?
向廷夫妇并没有询问二人的家世,这点,他们不感兴趣,也不会去过问。
风铃夹了一根白菜放入碗中,抬眸看向水心,眨了眨眼睛:“伯母,竹林幽静,进来的路有些偏僻,想来他是迷了路才进入这里,应该是有正事要办的。”
虽没有指名点姓,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从风铃回来到现在,没有与沐寒风说过一句话,甚至都很少看他。此刻提到他,沐寒风只是懒懒抬眸,瞥了她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水心,薄唇轻启:“无事,我与恋人失散了,也没有落脚之地。您二位能够收留我,在下十分感谢。”
与恋人失散了?
他是在说她吗?
风铃撇撇嘴,不以为然,这厮说谎话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水心不解:“怎么会失散了?她一个女子在外边,也实在是很令人担心。”
“我惹她生气了,她负气离开,所以失散了。”沐寒风的眸中带着一丝自责:“怪我,之前不应该对她发火。”
语气里的愧疚,还有眸中的自责,都让人对此人所说之话没有一点的怀疑。
向廷适时的插了一句:“女人是用来疼的,自家媳妇自己不疼谁疼?”
&bp;&bp;&bp;&bp;感情一事,向廷是过来人了:“年少的时候,谁都做过错事,冲动过,后悔过,不过只要一切都还来得及,那就为时不晚。生气了,你得哄她。她闹脾气了,你得让着她。她不开心了,你得逗她开心。两个人在一起,谁都不服输怎么行?身为男人,你要学会迁就。”
“是啊,我与你向大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年少的时候,他也是做了很多让我伤心难过的事。那时的我们,都太年轻了,也不懂得珍惜,不懂得怎么去爱,所以总是彼此伤害。权利与爱情,还有亲情,总是让人迷失了自己的方向,难以选择。当你迷茫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情,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问问你的心,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只有她。”沐寒风的眸子微微低垂,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带着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忧伤与疼痛。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沉浸在妙菱消失一事上,心中早已悲伤逆流成河。他遗憾他太晚看清自己的心,遗憾妙菱离去时的不舍。
他爱妙菱,很爱。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是个冷漠的人,对待外人,总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没有经历过感情,也不知道如何去爱,如何去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
眸中有些恍惚,风铃负气离开,他知道是他的错,是他太过激动,不该那般对她。可他却没有反思过,他究竟错在哪?他的所作所为,是否让她难过了,伤心了。
“爱一个人,不该在言语上表明,得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
沐寒风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眸底深处,却是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他与风铃之间相处的方式,他一直都觉得没什么。风铃曾怒他的强势与霸道,还有他的自以为是。
他们之间,许是真的有问题吧。
风铃全程都在安静的吃饭,不言不语,也没有去看谁,只是耳朵却是不由自主的听着他们所说之话。
沐寒风想要的,是他口中的菱儿,并非铃儿,这是有很大的分别的。
两个不同的人,不能混为一谈。
想到这,心中不由轻轻的笑了,她真是多虑了,他喜欢的又不是她,她没必要为他的事烦恼,为他的事而心神不宁。
沐寒风抬眸看了一眼风铃,见她神色如常,只是安静的吃着饭,双眸微微眯起:“女人的心思,有些时候,也不能全凭自己猜。风小姐,你也是女子,我的恋人与你年龄差不多,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些的。”
风铃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眸看向他,微微一笑:“我没有恋人,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不知道。”
的确是如此,这个问题问她,根本就找不到答案。
沐寒风只是静静的盯着她,凝视了几秒后方才离开,勾唇浅笑:“也是,她根本不知道我喜欢她。”
沐寒风与风铃都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向廷二人,也就没有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bp;&bp;&bp;&bp;风铃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前的菜。
她不知道我喜欢她。
风铃,别自作多情了,人家说一句你就信了?
“这片竹林没有魔兽,不过晚上没有天暗,铃儿,晚上你就呆在家,别出去了。”水心说完笑了笑:“平时这也没什么人来,相对来说都是安全的,我这也有多余的房间,你们二人应该也累了,吃完就去休息吧。”
风铃是打心底的喜欢面前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子,甜甜一笑:“好,我记住了。”
夜幕缓缓降临,微风轻拂而过。
竹林内就这一家住户,房间中的装饰雅致清幽,充满了书香的气息。
天空已经全部暗淡了下来,月光如水,皎洁明亮,星星零零散散,不似以往那般多。
昨晚在客栈住了一晚,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习惯,现下风铃也就放心了,在这里住着,定然会比客栈里住着舒服一些。
借着那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竹林,虽有些暗淡,可是却不是幽静。
将窗户关上,回到床=上躺了上去。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风铃深呼了一口气,将事情都抛开,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竹林不比客栈,地处竹林中心点,周围都是排排竹林,所以夜晚会变得较冷一些。
这些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小事一桩,他们是感觉不到冷的。有元素力的人,都是无惧这些的。
风铃只是一般人,没有任何元素力,弱女子一枚。身体虽不是那么体弱多病,可也是有些不适应晚上的凉意。闭着眼睛拉了拉一旁的被褥,想要盖在身上,驱赶凉意。可手伸出去,触碰到的并不是柔软的被褥,而是一堵坚=硬的东西。
改变方向朝着其他地方摸了摸,依旧如此,没有那柔软的被褥,风铃不解,睁开眼准备寻找被褥。双眸张开,却是猛地顿住。
那堵硬物不是别人,正是……
“沐寒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躺在她的床=上,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沐寒风侧着身体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如墨的瞳孔中淡然如水,隐隐还带着一抹笑意。
风铃坐起身,眉心微微皱了皱:“这是我的房间,你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来,不打任何招呼也就算了,但你不能……”
沐寒风睨着她的眼睛,姿态慵懒的开口:“不能什么?”
“不能爬上我的床。”这厮到底有没有一点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
“我喜欢。”男子的回答,很是简洁,却是让人无法忽视掉那语气中的霸道。
“男女授受不亲,请你离开。”风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心中也不动怒。
“不要。”
风铃再次提醒着他:“沐寒风,你弄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
“既然知道,还请你离开。”
“不要。”
风铃:“……”
她此刻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她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还是丝毫不肯退让。
“既然你喜欢这间,那好,我去住你那间。”她不想再与他争执。
&bp;&bp;&bp;&bp;风铃起身欲要离开,沐寒风快速的将她拉了下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黑眸中没有一丝怒意,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一丝霸道:“你敢。”
二人这一姿势,显得极为暧昧,且随着男子的呼吸,气息均是喷洒在了风铃的脸上,令她觉得痒痒的,有些不舒服。
她的力气没他大,被他压着也不好动弹,风铃安份了,语气淡然:“你对待女人的方式都是这种吗?”
女子神色如常,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变化,清澈如水的瞳孔中一片淡然,似是并没有因他的这一举动而生气。
沐寒风也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转了个身,将她搂在怀中,不让她离开,双手却很是规矩,只是搂着她:“铃儿,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也不是乱闯你的房间。我来,是跟你道歉的。”
风铃诧异的挑了挑眉,心中愣了愣,似是对于他的转变有些没反应过来:“道歉?”
为了客栈里的事情吗?
沐寒风揉了揉她的秀发,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带着一抹柔和,音色也是软了几分:“你从客栈离开之后,我便追了出来。”
“胡说。”她根本就没有看见他。
似是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沐寒风继续开口说道:“我远远的跟在后面,你自然不会发现我。”
他有看见她回头寻找的那一幕,只是没有上前。
“现在道歉,沐寒风,你觉得我还生气吗?”
她等他道歉的时候,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眼见着她离开也没有任何软下来的趋势。
她早就不生气了,他却突然要跟她道歉。
不管她还有没有生气,沐寒风依旧坚持:“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
风铃愣愣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这就完了?
以后不会了……
这就是他的道歉吗?
看着男子如墨的瞳孔中都是快原谅我吧的神情,风铃风中凌乱了。
好吧。
想要他道歉,真的不能太期待。
风铃摇摇头:“我早就不生气了。”
沐寒风的眸子突然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眸子如黑曜石般耀眼闪烁,风铃避开他的视线,眼睑微微垂下:“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被他搂在怀中,虽说很温暖,可是太别扭了,太尴尬了。
沐寒风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还早,你睡不着,我特意来陪你聊天的。”
特意来陪你聊天的……
风铃默了。
方才还说着特意来跟她道歉的,现下就变成陪聊了。
沐寒风,你一晚上能特意几回?
“水心伯母若是突然进来,撞见了会很尴尬。”她与他之间额关系并非如此,可他却总是对她做出亲密的事情。
沐寒风没有放开搂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身体往她的怀里拉了拉:“你不出声,她自然不会进来,她以为你已经累的睡着了,不会再来看你的。”
风铃:“……我的确很累了,你可以离开了。”
他如此说,是不准备离开吗?
沐寒风盯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勾:“我陪你睡。”
&bp;&bp;&bp;&bp;风铃:“……”
这话听着,着实暧=昧。
沐寒风也不会真的打算就在这里欺负了她:“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就是想安静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
“你在这里,这种姿势,我睡不着。”风铃很无奈。
他能离开吗?
他这样抱着她,她实在是睡不着。
沐寒风眯了眯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勾:“好。”
话落,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不见。
风铃:“……”
走的还真是快。
有能力她觉得就这点好处了,随时随地可以消失不见。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这一晚,风铃睡得很是安稳,没有一点不习惯,睡到自然醒。
大厅中已经备好了早点,不见向廷与沐寒风,只有水心一人笑着看着她:“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好。”一切都好。
依旧不见他们的身影出现,风铃询问出声:“伯母,向大叔他们呢?”
“你向大叔去魔兽森林狩猎捕捉魔兽了,寒风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他离开了吗?
风铃心中顿时升腾起这一想法,随即又摇摇头,应是不会。
他昨天才说过,会在这里多呆一阵子。如此说来,也就是不会离开。
那么,他一大早的就出门,是去哪了?
心中思及此,不由微微一顿,他去哪了都是他的事,她这般多想是为何?
风铃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水心:“向大叔每日都会去魔兽森林捕杀魔兽吗?”她记得,昨日向廷说过他每日都会去魔兽森林。
如此,怎会有时间陪着她?
水心微微勾唇,笑容温婉如水:“并非每日都去,去魔兽森林,不过是捕杀一些魔兽取得晶核换些钱。”
“伯母,实话说,你与向大叔的言行举止还有身上的气质,看着都不是一般人。”怎会缺钱?
说起这个,水心眸中的笑意越发多了:“我们二人都脱离了自己的家族,来到这片竹林隐居。所以,你向大叔会偶尔去魔兽森林里逛逛,捕杀一些魔兽。”
话语风淡云轻,可风铃却是能听出,他们年少时定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能感觉到,面前这温婉如水的女子,很是幸福。
对此,风铃更是好奇了:“感情真的会令人深深的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吗?”
“并非如此。”水心摇摇头:“情之一字,有很多种涵义。天下间的情侣数不胜数,可又有多少人最终是在一起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
风铃没有说话,她还是不懂。
“其实,喜欢一个人与爱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深深的沉醉其中,不一定是真的爱了。也不是爱的死去活来。沉醉其中,有很多种。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想要获得一份单纯不带任何目的的感情,且二人彼此说深爱,是很难得的,也是很珍贵的。”
家族之间的纷争恩怨,权力斗争,有多少感情,都是建立在相互利用上面的?又有多少人,皆是因为情而伤心欲绝,一颗心支离破碎……
&bp;&bp;&bp;&bp;沐寒风这一出去,一上午都不见人影,风铃也乐得清静,陪着水心聊了会天之后就一个人行走在竹林中,欣赏着风景。
这片竹林很大,就算逛一天,也不见得会将整片竹林都走完。
好在有着乡间小路,风铃记忆挺好,沿着这条小路走,若是回去,转身绕回去便可回到竹屋。
竹林里没有魔兽,所以水心很放心她。
风铃独自一人行走在竹林中,耳边是那沙沙的竹叶作响声。微风轻抚过脸颊,带着泥土的芳香与气息,还有些许竹叶的清新,令人心中神清气爽。
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风铃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沐寒风了。
要说喜欢吧,定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才几天的时间罢了。
要说讨厌吧,也并非如此。
沐寒风这个人,强势冷酷霸道,时而又是无耻腹黑的。
可是,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她不讨厌他,一点也不。
他不询问她的意见霸道的将她带离岛屿,她是不生气的。她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
可她没有想过要一直生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还是要回去的。并非对岛屿太过依赖非要回去,只是,她不喜欢在外漂流,居无定所的生活。
她觉得,须有个家。
有谁都没关系,只是不想一直在外漂泊,心比较安定一些。
可是很奇怪,她明明在岛屿呆了很长的时间,可是,她的心却是抗拒着那片岛屿,感觉不到一点熟悉感。
明明生活了那么久,可没有一点感觉。
风铃想事想的入神,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条巨大的蓝色蟒蛇朝着风铃靠近,大口张开,长舌探出口外,随即又收了回来,瞳孔中散发着灼灼的凶狠之光,绿油油的,犹似一头饿狼,准备吃掉它看中的食物。
这条巨蟒的身形很大,光是在地上游走着,就已经占据了三米宽,长度更是不用说了。
巨蟒飞升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着前方的那道绿色身影袭去,似是要将她一口吞入腹中。
风铃边走边想着事情,也没有注意周边的环境。所以,一个不慎,脚被几株较长的竹叶棍子绊倒,身体也随之倒了下来,双手扎进了些许断刺,手臂被那尖锐的棍子划出一道较长的口子,鲜血随之流淌了下来,一滴滴的,抵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鲜血,一入地面,便被泥土吸收了进去,不留一丝痕迹。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一摔倒,才避开了那条巨蟒的攻击,血红的长舌从她的头顶上冲过,却没有碰到她的一丝皮肉。
风铃皱着眉头正欲起身,抬头的瞬间,眸子瞬间呆愣住!
这片竹林怎会有巨蟒?
“嘶嘶……”巨蟒朝着风铃吐了吐血红色的长舌,瞳孔中都是凶残与嗜血之光。
方才有幸被她躲了过去,现在它倒是要看看,她要怎么躲开!
&bp;&bp;&bp;&bp;眼见着这条蟒蛇就要冲着自己攻击过来,风铃深呼了一口气,尽量的使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急躁与恐慌之色,平静的看着这条比她的身体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巨蟒。
“吃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确定你准备将我吃进腹中?”
愚蠢的人,都不会敢这么愚蠢的事。
沐寒风若是知道她被这条巨蟒吃了,会不会一怒之下就将它给斩杀成千百段?
一想到这,风铃就默默泪了。
她这想的都是什么,她还没死,就已经开始想死后的事情了。
看着面前这条巨大的蓝色蟒蛇,风铃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心中没有一丝惧意,挑眉看着它,撇撇嘴:“我这么小,估计给你塞牙缝都不够吧,你确定你要吃我?”
蓝色的巨蟒朝着她吐出血红的长舌,眸中的凶狠并未消失,反而越发浓郁,一抹快感油然而生。
“你早就该死了,还想逃到哪去?”
蓝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随即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冰冷又凶狠。
听着这道女子的声音,风铃愣了愣,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她之前好像在哪听过。
心中努力的去回想,瞳孔微微一愣,这不是之前在岛屿上要杀她的那个蓝裙女子吗?
岛屿一别,就没有再见过她。
她以为她会就此消失,放弃杀她的打算,不再追杀她。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她居然会突然出现,且还是为了杀她。
风铃眯了眯眼,眸中缓缓的流露出一抹笑意:“能被你惦记这么久,是我的荣幸。”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认识她的人本来就少,现下居然有一个人记了她这么多天,她怎能不开心?
“疯子。”她要杀她,她还这般开心?
这女人不但愚蠢弱小,还非常的不正常。
她实在是想不透沐寒风为何会喜欢这样的人。
风铃站起身,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那条蓝色的巨蟒:“你喜欢沐寒风,何必一直跟着我。”
她实在是想不通,难道就因为她与那个女人长得相似,有着同一张面孔吗?
“杀了你,才会得到他。”天空中的蓝色大蟒仰天大一声,随后低下蛇头,猛地朝着风铃冲去,誓要将她吞入腹中,以泄她心头之恨!
风铃眉头紧皱,转身快速跑开。
这片竹林只有她一人,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也更加想不到她会遇到危险。
这片竹林是没有魔兽出没的,可这蓝裙女子一心想要杀她,又怎会寻不到机会?
大可等向廷与沐寒风离开之后再进入这片竹林,无人察觉。
风铃没有力量,根本就跑不快,速度敌不过紫昕。
蓝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俯冲而下,双眸凶狠毒辣,一片阴鸷,与风铃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危险快速逼近,血盆大口即将落在下方那绿裙女子的身上,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风铃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从感觉到自那条巨蟒口中传来的腥味。
此刻逃跑,已然来不及!
&bp;&bp;&bp;&bp;风铃闭上眼睛,不去看头顶上方的巨蟒。人之将死,可她却很是平静,没有一点的恐慌与害怕。
只是,脑海中却是自动的浮现起一道修长挺拔的墨色身影,那冷峻的眉,刀削般的轮廓,漆黑如墨的眸,精致完美的容颜。
风铃愣了愣,随即头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头部传来一股晕眩感,脑海中浮现起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凶猛的袭来,快如闪电,令她措防不及。
双手捂住头头,闭上眼睛,脸上呈现出一分痛苦之色,眉头紧皱在一起,额上冷汗淋漓。
“我以女娲石永生永世不死不灭的命为代价,用吾之血,取吾之灵,毁吾之身,换取三界众生,魂魄归位,再度重生。”
“菱儿……”
“菱儿,我爱你……”
“菱儿……”
男子那目赤欲裂,疯狂的绝望模样一遍遍的在脑海中浮现,那痛苦的大喊声不停的在耳边回荡,心口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感,疼的她几欲窒息……
妙菱骤然睁开眼,一双黑色的瞳孔,在此刻已经变幻为七彩的琉璃眸子,晶莹闪烁,十分耀眼。可眸中,都是痛苦之色。一身精灵的绿色长裙,也已经幻化为七彩长裙,飘逸如仙,美得令人不可思议!
一颗心,钻心的疼痛着,她所遗忘的这些痛苦的记忆,她所遗忘的爱,她所遗忘的最心爱的男子,所遗忘的对她最重要的人……
她怎么能忘记?
怎么可以忘记?
怎么可以将他忘记这么多年?
他的难受,他的痛苦,他的绝望,她感应的真真切切……
风,对不起……
对不起,将你遗忘了这么多年……
妙菱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朝着她袭来的蓝色巨蟒,双眸骤然变得冰冷,浑身七彩光芒大盛:“你该死!”
她从未杀过人,也不杀无辜之人。
可面前的女子,三番五次的追杀她,想要置她于死地。
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
七彩的光芒十分耀眼,带着强大的力量猛地朝着蓝色巨蟒击去,将那条体型庞大的巨蟒瞬间击飞了出去,震飞出老远。
“砰……”巨蟒重重的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出来。
尘烟四起,烟雾弥漫。
蓝色巨蟒根本就无法与妙菱的力量抵抗,在女娲石的面前,她的力量,微不足道,太过渺小。
杀她,不过弹指挥间的事情。
七彩光芒一闪,妙菱瞬间来到大坑前,低头看着坑内口吐鲜血衣裙破烂的蓝裙女子,唇角微勾:“不要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不过,我该谢谢你。你将寒风带到我的身边,让我的记忆苏醒,记得他。”
这点,她不胜感激。
不过,这不代表,她可以饶过她。
紫昕愤怒的看着上方的七彩长裙的女子,双眸阴鸷不已,眸中都是疯狂的嫉恨:“不,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你离开他那么久,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他。”
她不允许,她不允许!
她的愤怒言语于妙菱来说,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你错了,爱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拥有,而是成全。”
&bp;&bp;&bp;&bp;竹林中旋风一闪,一道黑色的光芒迅速的朝着妙菱冲去,还不待妙菱回头,身体便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臂拉扯了过去,随即撞入了一块坚硬结实的胸膛中。
妙菱的心猛地一跳,一颗心凶猛的跳动着,心中升腾起一股激动与喜悦。
沐寒风低头开速的吻上她的唇瓣,撬开她的口齿,舌=尖深=入,抵在她的喉间,攥着她的唇舌,深深的吮=吸,汲取着她的蜜汁与美好。
他本是出去买些用的与吃的,打算在这里长住下来。
可刚踏入竹林,便感应到了竹林中那抹不同寻常的魔兽气息。一想到风铃喜欢在这竹林里走动,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飞快的朝着这方打斗的地方追了过来。
途中,他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菱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才刚找到她,不允许她有事。
这一生,他是爱极了她。那一日在九重天上天空中消失离去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已经不想再经历的仁慈,不想再遗憾第二次。
可虽是这样,一颗心,还是无法放松下来,心底隐隐有着一抹不安与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她会再次离去,他来不及救她……
可当他赶到这里的时候,恰好将风铃蜕变的一幕看在眼中。
女子一袭七彩长裙飘逸如仙,双眸清澈,柔和似水,七彩的琉璃眸子仿若聚集了天下间最耀眼之物,晶莹闪烁,唯美至极。
看见这一幕之时,他是顿时呆愣在了原地,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熟悉的容颜,熟悉的气息,一切都是那般熟悉……
菱儿……
他的菱儿……
男子的动作十分狂野与霸道,没有任何温柔可言,没有任何的柔和,可以说是十分强势的。
妙菱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轻抚着他的背,回应着他的吻。
她能清楚的感应到他的不安与害怕,还有身体那轻微的颤抖。
是害怕,也是激动,更是疯狂的喜悦……
妙菱的眼角处缓缓的流淌出一滴晶莹的液体,随着脸颊向下缓落,滴落在沐寒风的手背。
这滴眼泪很是灼热滚烫,刺痛了沐寒风的心,令他的动作猛地一僵,瞬间停了下来。
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眼角处还有那一滴未干的泪痕:“菱儿,是我弄疼你了吗?”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是那满满的疼惜与自责。
妙菱摇摇头,轻轻的笑了:“没有,我是太开心了。”
在九重天立下誓言之后,她便没有再抱任何希望,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活下来。
这在她的记忆中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奇迹发生了……
她竟真的就这样活了下来,并没有在天地规则中彻底陨灭消失……
她不知道她在那片岛屿生活了多久,想来是有一些时日了。如今想起来,那片岛屿很特殊,能掩盖她的气息,也断绝了一切有关外界的联系。
&bp;&bp;&bp;&bp;在她消失离开后,与沐寒月之间的契约也随之解除。
想要找到她,感应到她的所在位置,的确不是那般容易的。
妙菱踮起脚,在沐寒风的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七彩的琉璃眸中都是笑意,声音灵动如水,却是十分柔和,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思念:“风,我好想你……”
沐寒风没有说话,朝着她微微一笑,随即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给予她温度。
他心似她心,二人心意相通,皆是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
所以此刻,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便可明白一切。
他等待了她多年,她将他遗忘了多年。
分隔了这么多年,再次相见,真情依旧。
许是记忆苏醒的原因,沐寒风这一刻才觉得怀中的女子是那般的真实。二人心意相通,彼此深爱,心境都发生了变化。
妙菱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中,依偎在他的怀里,双眸含笑,双手紧紧的拥着他的腰身,一颗心很是安定。
她从来都不敢这样抱着他,能够侧耳聆听他的心跳声,能够与他这般相处。
在九重天消失之前,即便是拥抱着她,她的身体也是时而变得虚无,手指皆可穿透她的身体。
所以,她根本是无法真实的感应沐寒风的温度的,也无法感觉到他的体温,更别说侧耳聆听他的心跳声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觉得很满足,很开心,很快乐。
历经重重磨难,终于走在一起。
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她觉得,很幸福。
妙菱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轻轻的笑了:“风,我……噗……”
话语刚出口,体内便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来势汹汹,令她措防不及,口中吐出大口鲜血,染红了那一身七彩长裙。二人靠的极近,沐寒风的衣袍上也沾染了许多她的鲜血。
沐寒风大惊:“菱儿!”
妙菱的身体晃了晃,口中再次溢出一抹鲜血,朝着脖颈流淌了下去。体内的那股疼痛来得快也去得快,妙菱查看着体内的情况,可却发现不了一丝痕迹,就连她的脉搏,也是十分正常的,如平常人一样,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妙菱伸手抚上沐寒风的脸颊,抚平他那紧皱的眉头,甜甜一笑:“寒风哥哥,没事,许是先前被那蟒蛇击到了。”
不然,她真的无法解释这是为何。
她的身体向来很好,想来应是如此。
听她如此说,沐寒风那提着的心还是无法放下来:“你身上没有受一点伤。”
为了让他安心,妙菱轻轻的笑了:“寒风哥哥,先前那蟒蛇来的时候,你并未在此,怎知我没有受伤。”说完还将自己被树枝刮伤的手腕伸了出来给他看:“之前的确是受伤了,可能受了一些内伤,回去休息下就好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见她眸子纯澈如水,眸中都是笑意,沐寒风射手把上她的脉搏,的确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我们回去吧。”
&bp;&bp;&bp;&bp;“沐寒风,你的眼里就真的只有她吗?十年前如此,十年后如此,这个女人,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这样担心她,值得你这般为她?”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带着嫉恨的女子声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受了伤的巨蟒紫昕。
她被妙菱击中,体内受了极大的创伤。想要恢复,并不似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亲眼见着这二人在她面前拥吻的一幕,见着沐寒风眸中的担心与急躁,还有疯狂的兴奋与喜悦,眸中的深情那般浓郁,她想要努力的去无视,可她做不到。
这二人,竟可以这般无视她准备离去,还是根本就已经将她遗忘了?
怒从心中起,紫昕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当真愚蠢的很,也是自找死路。
她不出声,沐寒风是的确遗忘了她的存在,也忘记了她与妙菱打斗的那一幕。
如今她出声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沐寒风缓缓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前方眸中充满嫉恨的蓝裙女子,双眸危险的眯起,眸子骤然一冷,黑光闪现,一道黑色光晕朝着前方的女子击去,紫昕已无任何招架之力,身体瞬间被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身后的那刻大树上,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
“沐寒风是你叫的吗?”男子的僧因冰冷如箭,黑眸中的冷意宛若千年寒川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之前一门心思都在妙菱的身上,还真的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敢伤菱儿,就必须付出代价!
被妙菱一击震飞出去,紫昕心中有的都是愤怒与嫉恨,可被沐寒风击飞出去,紫昕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眸,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个世间,有什么比被自己心爱之人击成重伤还来的心痛的?
有!
见着那墨袍男子眸中的冰冷与杀意时,紫昕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怜又可悲。
她喜欢他多年,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沐寒风是你叫的吗一句话,换来的不过是男子那依旧冷酷冰冷的眼神,如今,还多了一分杀意。
无需置疑。
他想杀她。
沐寒风对她是真的动了杀意,想要亲手解决了她,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为了她想要杀死的女人。
心痛吗?
的确心痛!
只是,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难道就只允许那个女人才配叫,才配拥有他吗?
心中都是疯狂的嫉妒与愤怒,还有那满满的忧伤。
紫昕从地上缓缓站起身,看向前方的七彩长裙女子,眸中是那疯狂的嫉恨:“凭什么你可以一直拥有他,得到他的爱?而我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妙菱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语气风淡云轻:“你的爱,太过扭曲。况且,你的根本不是爱。”
“胡说!”这女人凭什么这样说她。
妙菱无视掉她眸中的愤怒与嫉恨,语气平淡:“爱一个人,不该是如此的。你享受的不过是拥有他的过程。你说你爱他,那么,你觉得爱是什么?”
&bp;&bp;&bp;&bp;爱一个人是什么?什么是爱?
紫昕微微皱起眉心,根本就不打算回答这七彩长裙女子的话。
“若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的话,你又何须问我?”说完,紫昕冷冷一笑:“天下之大,你以为就你一人懂爱吗?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三界苍生,如此多的人,他们所了解的爱,又怎会都相同。”
她还不需要她来这给她讲解东西,给她上课普及知识。
妙菱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与她,没有什么可说的。
转身挽上沐寒风的手臂,朝着他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我们回去吧。”
无须为了无关紧要之人弄的心情不好,根本就没有必要。
沐寒风揉了揉她的秀发,牵起她的手朝着竹林外走去,二人均是没有再理会身后的那一脸嫉恨的蓝裙女子。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随着指缝流淌了出来,心中是那滔天的恨意与后悔,眸中都是愤怒之色:“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
早在当初发现她还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力量的时候,她就应该杀了她。
手无缚鸡之力,她想要取她性命,轻而易举。
不是下不了手,也不是狠不下心,她只不过是要让沐寒风彻底的绝望,对这女人死心。
若是早知结局会是如此,当初在第一次发现这女娲石还活着的时候,就应该下杀手,痛快的解决了她,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如今,人没有杀死,反倒成全了他们,做了一件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她恨……
千算万算,最终还是百密一疏。
一步错,步步错。
那****若是没有在沐寒风面前泄露那女人还尚在人世的消息,结局,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是……
她知道,她已经彻底的没有希望了。
没有任何希望。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我会爱上的人,除她之外。”前方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淡漠疏离,可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我会爱上的人,除她之外。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我会爱上的人,除她之外……
紫昕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那两道身影相拥着逐渐远去,一颗心,猛地沉入谷底……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处,内伤更是严重,剧烈的疼痛感一阵阵的袭来,此刻却都抵不上那墨袍男子这句冰冷的话语来的更为猛烈。
紫昕呆呆的站在原地,僵硬了好几秒,随后突然发了疯似的大笑起来,状若癫狂,可眼角处却是流淌出些许液体。
“哈哈哈哈……讽刺……真是讽刺……”
原来,这么多年的等待,默默守护,等来的只是一句,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我会爱上的人,与他的冰冷与无情罢了。
可笑……
当真是可笑……
妙菱与沐寒风没有离开竹林,而是朝着竹屋走了去。
妙菱眨巴着眼睛朝着沐寒风甜甜一笑:“寒风哥哥,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bp;&bp;&bp;&bp;沐寒风低头看着身旁的七彩长裙女子,将她脸上的神情变化与甜美的笑意都收入眼中,平静了许久的心湖,在此刻荡漾起层层涟漪,那股暖流与幸福似是要溢出来一般。
岛屿初见,再到后来发生的一幕幕。
他早已认定了她,无论是风铃也好,还是陌生女子也罢。他的感觉不会假,这是他所熟悉的女子,这是他要等待的女子。
她遗忘了他,没有关系,十年的等待都等过来了,又怎会为这事而放弃?
他曾经想过,那些不好的经历,那些痛苦难过的事情,她若是都彻底遗忘了,也好。
如此,不必再伤心难过,不必再遗憾痛苦。
可是直到此刻,她恢复了记忆,记起了曾经的所有事,他们二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他才猛然发现,这才是最珍贵的。
他们之间有着共同的欢笑与难受,还有开心与幸福。即使是痛苦令她难受的,这也是仅属于他们的记忆,任凭时光再怎么无情的流逝,也都无法摧残抹灭掉的。
“菱儿,你想回去吗?”他记得她说过挺喜欢这雅静的竹林,若是真的喜欢,那便先住上一段时间。
妙菱偏着头朝着沐寒风可爱的眨眨眼睛,随即轻轻的笑了:“其实我比较想去看看姐姐,很久没见,菱儿想姐姐了。”
不得不说,除了沐寒风之外,她最喜欢最依赖的人,便是沐寒月了。
她喜欢沐寒月,自然是好事。
不过……
沐寒风微微眯起眼睛,双眸睨着她的容颜,薄唇微勾:“你不觉得我们二人单独相处段时间会更好吗?”
他也很想月儿了,可是,更想与她独处一段时间,培养感情。
“风,我们独处的时间很多的,你忘记了吗?”女子的声音,空灵如水,脸上带着一分独属于她的俏皮。
沐寒风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他身受诅咒昏迷不醒,被她带走。他们,的确是在一起单独相处了很长的时间。
可那会他一门心思都在修炼强大一事上,根本就无暇谈论儿女私情,更不要说彼此深爱了。依稀记得,那会他们一年说不上二十句话。
他一闭关便是几月,出来后没多久再次闭关。
可她,却是一直都守候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等待着沐寒月一行人的到来。
“菱儿,我中了诅咒的那段时间,你对我的付出,是因为月儿,还是单单的只因为我?”他想知道。
妙菱想也没想的便回答道:“自然是因为姐姐啊。”
话语一落,立马感觉到了身旁男子身上的气息变化,虽只是轻微的。
妙菱勾了勾唇角,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起先是因为姐姐,你对姐姐来说,很重要。不过后来只为你一人,不为别人,我想好好的守着你,想陪着你,给你温暖。”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长,可几年下来,说过的话,少得可怜。
尽管如此,她还是喜欢上了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他,甚至是爱……
&bp;&bp;&bp;&bp;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沐寒风深深的体会了一次,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握紧妙菱的手,薄唇微勾,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异色:“你与月儿之间的契约还在吗?”
十年前,她彻底消失,她与沐寒月之间的契约也断了,断了一切的联系。
可此刻,她的记忆已经恢复,力量也已回归。那么契约,是否需要再重新签订?
妙菱摇摇头,眸中浮起一抹笑意,浅浅勾唇:“不需要的,姐姐应该已经感应到我的气息了。”
如此,甚好。
“这片竹林雅致幽静,在这多待段时间吧。月儿既已知道你已经平安,想来也可以放心了。”他并不想现在带她回去。
这片竹林挺好,清幽雅致,适合他们独处一段时间。
他的话,妙菱是不会去反驳的,也不会拒绝,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也没想好怎么跟水心伯母他们告别。正好,多待一段时间。”
说完,妙菱眨了眨眼睛,状若随意一问:“寂殇哥哥还好吗?”
寂殇那般强大霸道的一个人,本就是世间少有,无人能够媲美的。
稀有最为纯正的血统,如此珍贵。他的实力更是不用说,称霸整个魔兽界,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如此霸气侧漏,狂傲不羁,本就是睥睨着三界众生的主。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对沐寒月动了情。
一旦动情,必将万劫不复。
其实,她与寂殇是最早认识的,皆因沐寒月而相识。相处了几千年,他对沐寒月的感情,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只是,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
寂殇并非执拗转不过弯之人,个中道理,他很是明白。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心疼他。
她不说,沐寒风也猜得到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秀发:“他很好,在月儿身边,跟随着她。”见她眸底深处一闪即逝的心疼与轻叹,沐寒风继续开口说道:“菱儿,情之一字,若是当你深刻的体会到了其中的含义。那么,只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幸福,他便一切安好。”
寂殇对沐寒月用情至深,他是可以看见的。
世间的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
当你爱上一个人,你便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其实爱,并不一定非要占有。放手,也是一种幸福。
妙菱转头看向他,朝着他微微一笑:“风,有你真好。”
以前独来独往惯了,依赖沐寒月惯了。
此刻换了个人,换种心态才发现,原来她也是需要有人陪的,也是可以拥有自己的感情的。
沐寒风没有说话,薄唇微勾,浅浅勾唇。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深爱,默契十足。
唇瓣微张,妙菱正欲说话,体内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气血上涌,喉间涌出一抹腥甜,妙菱闭上嘴,死死的压=制着体内那股不断乱窜的气流,压制着那股剧烈的疼痛,不让那口鲜血流淌出来。
眉心微微蹙起,自她恢复力量之后,这已是第二次了。
她根本就没受过伤,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吐血。
&bp;&bp;&bp;&bp;她的身体一直很好,且有着女娲石护体,怎会无缘无故的吐血两次?
且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可这疼痛来的如此突然,令她措防不及。若不是忍住的及时,只怕那一口鲜血此刻已经吐了出来。
见她突然安静了下来,沐寒风细心的发现了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心:“菱儿,你怎么了?身体哪不舒服吗?”
妙菱深呼了一口气,将那股气血又给逼退了回去,微微隆起的眉心也在此刻舒展开来,微微一笑:“没事,我只是在想着我这一出去就变了模样,水心伯母不会将我当做妖怪吧。”说完还调皮的朝着沐寒风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可爱。
她这俏皮的模样,将沐寒风的注意力吸去不少,见她神色如常,气色红润,沐寒风也没有多想。
“不像妖怪,倒是更漂亮了。”
许是见就了她七彩琉璃眸子与七彩飘逸长裙的模样,此刻见她这副模样,一点也不奇怪,没有一点违和感。
世间不是什么人都适合这种七彩琉璃眸子的,也不是谁穿一身七彩绚烂的衣裙就一定是好看的。
也唯有妙菱穿着才有这份独有的气质,空灵不失可爱,飘渺不失仙气,清尘不失唯美。
妙菱挽着沐寒风的手臂笑了笑:“寒风哥哥,你背我吧。”
她的语气很是柔和,其中还夹杂着一分撒娇的韵味。
沐寒风刮了刮她的鼻尖,动作轻柔,宠溺一笑:“好。”
妙菱很轻,个子虽纤长,可是人却是很娇小的,一点也不中。沐寒风背着她,感觉着她的重量,不由蹙了蹙眉心:“菱儿,你太轻了,回去得多吃点。”
妙菱趴在他的背上,忍不住笑了:“听说大家都喜欢瘦女人,不喜欢胖的,我这样不是很好吗?”
沐寒风皱着眉头纠正:“有肉胖嘟嘟的才可爱,菱儿,以后多吃点。”
那样摸着才会有手感,太瘦了摸着岂不是都是骨头?
妙菱笑而不语,双手缠着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背上,闻着他的气息,唇角微微勾起。
她以为,此生再也不可能有机会这样趴在他的背上,任他背着行走在竹林间,安静的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刻。
他刚表露他的爱意,她便要离他而去,永久消失,她的心中是有很多遗憾的。
如今,所有的遗憾都荡然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要将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好好的与他相处,他们今后还有着很多个千年万年的时间,她都会陪在他的身边,与他携手走过。
心中如此想着,体内那股已经消去了的疼痛再次袭了上来,十分猛烈。妙菱紧皱着眉心,紧闭着嘴巴,不让那鲜血流淌出来,死死的压制着。
幸而沐寒风看不见她这副模样,否则,她想要瞒着他都瞒不住了。
体内一阵阵钻心的疼,心口处更是抽痛不已,疼的她皱紧了眉心,额上渗出些许细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bp;&bp;&bp;&bp;妙菱将头埋在沐寒风的背上,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缓正常起来。她试着用女娲石的力量去缓解体内与心口的抽痛,可却是起不到一点作用。
妙菱不敢有过大的动作,以免沐寒风会察觉。
他是个何等敏锐之人,他们刚重逢,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不想给他带来担忧与难过。
心中微微皱起了眉头,努力的使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使自己的情绪也变得平静下来。
“菱儿,明日我带你去魔兽森林里逛逛吧。”没有去过的地方,他都想带她去。
妙菱张开口,努力的使自己的语气与正常人一样,笑了:“好啊。”
可随着她说话,额上渗出的细汗越发多了,整张小脸也越发苍白起来。
沐寒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唇角微微上扬:“我听月儿说,下得了厨房的男人是好男人,你觉得呢?”
其实君墨夜偶尔会给沐寒月做饭吃,不过也只是为她一人做,就连君倾心他们几个都没有这种待遇。
他以前不是很明白,不过现在,似是有些理解了。
妙菱趴在他的背上,轻轻的笑了:“寒风哥哥不下厨房也是一个好男人。”
这绝对是她的真心话。
不管是他的哪一面,她都喜欢,都爱。
听着女子那柔和又灵动的声音,沐寒风脸上的笑意愈发多了,那双如黑曜石般耀眼的瞳孔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语气宠溺:“菱儿,我一直都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好,有你之后,我才发现,真的很好。”
这算是夸奖她吗?
妙菱想要笑着回一句,可刚一开口,喉间那一抹腥甜就无法抑制的喷了出来,好在她的手臂挡在前面,鲜血都滴在了她的手腕上,妙菱心中一惊,细看了一遍,心中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没有滴在沐寒风的脖颈上。
否则敏锐如他,聪明如他,怎会察觉不到她的异样。
千算万算,心中担忧谨慎不已,可她却是遗漏了一点。
沐寒风突然停了下来,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转头看向背后的女子:“菱儿,你哪受伤了?”
妙菱心中一惊,面上却故作平静,轻轻的笑了:“何出此言?”
“菱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周围均是竹林,我们已经离开方才那地方了,这血腥味从何而来?”男子的声音,带着鲜少的严肃与认真:“菱儿,我不喜欢你有事瞒我。”
她的身体好不好,她有没有事,是否安好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
眼睑微微垂下,妙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双手缠着他的脖颈没有放开,低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情况与方才一样,吐了点血,没事的。许是我的身体一下子还无法适应力量突然回归。”
不然,她真的无法解释这一切。
吐了点血,没事的……
女子的声音云淡风轻,带着些许俏皮,听着似是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可其中却是隐藏了那极大抽痛带来的痛苦……
&bp;&bp;&bp;&bp;男子紧皱的眉心并没有舒展开来,漆黑如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嗓音低沉暗哑:“菱儿,你向来不会说谎。”
就算没有面对面的看着她,可听着她这略微不自然的语气,他怎会察觉不到。
妙菱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寒风哥哥如此懂我,菱儿是该开心呢?还是该开心呢?”
沐寒风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前行,只是停在原地,似是等待着什么。
知道他是认真的,妙菱也不再瞒着他:“现在还很难查出是什么问题,不过我的身体虚弱这是真的。寒风哥哥,我想回去休息了,等我休息好,再与你细细说,好吗?”
女子的声音,轻柔如水,宛若一根羽毛划过他的心湖,荡漾起层层涟漪。
沐寒风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十分稳当:“累了就先在我背上睡会,我们一会就到家。”
有沐寒风在,妙菱压根就不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将头埋在他的背上,眉眼弯弯,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
寒风哥哥,若是我们能够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是极好的。
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体会不了。
不过此刻她最想的便是与沐寒风相伴相守,永不分离。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好不容易在一起,她再也不想与他分开,再也不想。
眸中七彩光芒流转,散发着灼灼的坚定光芒。
许是真的累了,妙菱在沐寒风的背上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那道平稳的呼吸声,男子那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出一抹弧度,黑眸中都是温柔与宠溺。
平静的生活他从未体验过,可若是陪伴他的那个人是妙菱,他甘愿如此。
妙菱这一睡就睡到了翌日清晨。
女子睁开那惺忪的眸子,七彩的琉璃眸子很是朦胧,妙菱翻了个身,身心舒畅,没有一点不适之处。
“梳洗一下,来吃早点。”房间中响起一道男子的温和声音。
这道声音,妙菱很是熟悉。起身转头看向坐在桌子旁等待着她的墨袍男子,妙菱脸上的线条立即软了下来,十分柔美:“早。”
这种睁开眼就能看见心爱男子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昨晚带你回来,见你睡得很熟就没叫醒你。现在感觉如何?哪还疼吗?”昨日她吐血的症状,他并没有忘记。
“不疼了,好像睡一觉都好得差不多了。”妙菱掀开被褥走下床,也不介意沐寒风在场,取过一旁的衣裙穿了上去:“可能真的是昨天体内的力量突然觉醒的缘故吧,一时承受不了。现在我感觉很好,哪都不疼,早睡早起,身体棒棒。”
见着她那灵动又不失柔美俏皮的模样,沐寒风静静的凝视着她,眸中都是宠溺:“以后我陪你一起睡,早睡晚起。”
妙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弦外之音,以为他说的是同一时间各自回房间睡觉,所以也没多在意,笑意吟吟的看着他点点头:“好啊。”
&bp;&bp;&bp;&bp;沐寒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中笑意一闪即逝。
向廷与水心都是明事理的人,也不会因为妙菱与沐寒风之前隐藏了他们的身份和关系而迁怒或是对他们的态度改变。于他们而言,只要这二人是真心的,那便是极好的。
人人都有秘密,他们不需要知道,也没有知道的权利。
若是秘密拆穿了说出来,那也就不是秘密了。
白=日=里妙菱跟着沐寒风在竹林里逛着,欣赏着这片竹林的美景,好不惬意。
夜幕缓缓降临,天空中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着,皎洁明亮,照亮着这片竹林,为整片竹林洒下一层银光,带来一股朦胧的蛊惑美。
房间中,纱帘后。
烟雾袅袅,热气上腾。
妙菱靠在浴桶旁,闭着眼睛,享受着着热水的浸泡带来的舒适感。
女子的脸部线条十分柔和,肌肤晶莹如雪,娇小的脸庞精致完美。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双蝶翼一般,似是要翩翩起舞。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静的连一点流水的声音都听不见,回荡的只有女子那均匀的呼吸声,似是睡着了一般。
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妙菱懒懒抬眸,七彩的瞳孔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杂质。
“是寒风哥哥吗?”
这个时间点会来找她的,也就只有沐寒风了。
她以为,他已经睡了。
“菱儿,我有事要与你商量。”男子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进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妙菱眨了眨眼睛:“明日再谈吧,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息吧。”
沐浴完,她也要歇息了。
离开?
自然是不可能的。
虽不在房间中,可也能从那轻微的水流声听出来她在做什么。若是换作以往,他已经推门而入了。不过此刻……
“你先沐浴吧,我等你。”
男子的音色清冽暗哑,在这黑夜中,似是显得极为的性感,充满了蛊惑的韵味。
其实可以不用等的。
妙菱心中默默的说了句,低头看了眼自己还身处在浴桶中,再次开口说了句:“其实我现在还不想……”
话语还未说完,妙菱愣愣的看着已经出现在她面前的墨袍男子,眨了眨眼睛,七彩的琉璃眸中都是惊愕。
他……
他竟然,就这样进来了……
房间中七彩光芒闪乍现,将妙菱整个人都包围在了里面,与沐寒风隔开了一些距离,十分耀眼,根本就看不清光芒内的人。
沐寒风斜倚在一旁的窗户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那团七彩光芒,嘴角处噙着一抹暧=昧的微笑:“菱儿,我们之间都这么熟了,其实你穿不穿衣裙都是一样的,该看的我都看得,不该看的也都看见了。”
妙菱:“……”
房间中的七彩光芒在此刻缓缓的退去,妙菱再次出现,已经穿好了长裙,发丝略有些凌乱。不难看出是因为情急所致。
借着月光,妙菱可以清楚的看见,沐寒风那在月光下的轮廓与侧脸,如梦如幻,幻美绝伦,美的令人心惊。
&bp;&bp;&bp;&bp;在月光的笼罩下,身前的墨袍男子有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光一般,绝美至极,性感又魅惑,令人沉醉其中。
不过……
妙菱眨巴了下眼睛,十分不解的看着沐寒风,一本正经的问道:“寒风哥哥,究竟是谁将我家这么纯洁的你带成这腹黑又无耻=脾=性了?”
虽然,能够变化如此是好事,她也希望他多说点话,开心点。
可是……
谁来告诉她,那个冷漠孤傲的沐寒风去哪了?
一个男人,在爱上了一个女子之后,他的一切,都将会改变。自然,他还是他,只是在这女子的面前,却是更加真实了些,而不是如初次见面那般,觉得高不可攀,缘不可及。
沐寒风斜倚在窗户旁,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看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菱儿,你不喜欢吗?”
她是不喜欢他如此吗?
其实,在沐寒月他们面前,他并不是如此。
清冷淡漠,为人冷漠孤僻,却十分护短。
以前在看见君墨夜与沐寒月之间的相处方式,他是微微诧异的。
那会的他,并不是很明白,为何那么冷傲强大的一个人,在月儿的面前,会变得如此。
可是如今,他懂了。
无论是谁,都有两面。
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之时,那个自己,才是最真实的。
妙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能说不喜欢吗?
朝着沐寒风走近了几步,来到他的身边,妙菱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浅浅勾唇,清澈如水的眸中都是笑意:“喜欢,哪一面的你我都喜欢。”
这都是她的真心话。
“风,以前我就在想,究竟什么人才能令你这万年不变的神情发生变化,才会令你这颗冷傲淡漠的心有感情,究竟是谁,才会令你拥有爱情,才会改变你,令你爱上一个女子。”
她很庆幸,这个人是她。
同时,她也很幸福,能够拥有他的爱,拥有他。
沐寒风勾了勾唇角,宠溺的摸着她的秀发,语气低沉不失温柔:“菱儿,世事难料。遇上你,是我之幸。”
爱上她,他从不曾后悔过。
即使他苦等十年,也没关系。
两个人若是相爱,情到深处深入骨髓时,任何东西,都无法拆散他们。
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妙菱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七彩琉璃眸中都是止不住的微笑:“我们以后也会像墨夜哥哥与姐姐他们那样幸福。”
一定会的,她坚信。
“会的。”对她,他绝不会放手。
两颗心,在月光的笼罩下,渐渐的朝着彼此靠近,贴的很近,似是要聚在一起。
妙菱十分享受此刻的宁静,一点也不想离开,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体内却是突然传来一股疼痛。这痛,来的如此突然,可妙菱却是一点也不意外,脸色极其平静,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苦,气息如常。
&bp;&bp;&bp;&bp;不管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痛苦,是什么磨难,她都不会放弃沐寒风,也绝对不会再离开他,绝对不会。
心中的意志是如此坚定,正如她对他的爱,这般坚定,至死不渝。
十年前,她的死,她的消失,她立下的誓言,已经拯救了三界众生。
所谓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
虽不能事事尽如人意,但能给她一次复活的机会,也是极好的。
这一次,她不会再因为别人而牺牲了自己,让自己所爱之人受伤。
她是女娲石没错,可她也有为自己活一次的权利。这一次,她只想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那天下苍生。
“寒风哥哥,你是我所信仰的神,今后你在哪,我便在哪。”沐寒风的形象,在妙菱的心中是十分高大的。
听着女子那灵动如水的声音,沐寒风的心湖犹如一根羽毛轻轻的拂过,给他一种心痒又温暖的感觉。
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如墨的瞳孔如黑曜石般耀眼,静静的凝视着女子那双纯澈如水的眼睛。
“菱儿,我只想要你。”他不贪心,只要她一人。
妙菱勾了勾唇,甜甜一笑:“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体内虽有万般疼痛,可在看见面前男子那温柔又满含宠溺的眸子时,所有的疼痛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被她遗忘在外。
疼痛,算不了什么。
只要他在身边,只要她能陪着他便好,她已足以。
妙菱掩饰的很好,所以沐寒风根本就不会发现,她的心口在抽痛,浑身上下都是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妙菱仿若一个没事人一般,双眸含笑,脸上充满了笑容,甜美可人,惹人怜爱。
面前的女子相貌姣好,五官精致完美,双眸如水,似水柔情。如此模样,落在沐寒风的眼里,只觉得这一刻的她,美极了。
黑眸微微一暗,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眼睑微微低垂:“菱儿,你……”好好睡吧。
话语还未说完,中途便被妙菱打断:“夜晚的风景很不错,要出去一起赏月吗?”
她本是打算歇息了的,可是此刻,却是一点都不困。
既然不困,就应该找点正事来做做。
沐寒风斜睨着她,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阵凉爽,二人并非常人,压根不会觉得冷。
即便是如此,沐寒风还是很贴心的为她披上了一件黑色披风。
妙菱偏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的身体还未痊愈,不宜受寒。”虽然她的力量已经回来,根本就无需这个。可他,还是想这样做,不由自主的。
妙菱心中微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唇角微弯:“其实不碍事的,不过我喜欢。”
没理由的喜欢,就是喜欢。
抬眸看向天空那明亮的月光,妙菱的心中暖洋洋的,那股幸福似是要洋溢出来一般。
她的身体她很清楚,想要痊愈,难如登天。
况且,她也不想要痊愈,一点也不想。
&bp;&bp;&bp;&bp;伸出双手紧紧的环抱着男子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眼睑微微垂下,一双瞳孔纯澈如水,平静无波。
若说之前的几次疼痛来的如此突然,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情有可原。
可是次数多了,每一次都是那么突然,疼痛又是那么剧烈,且每一次都是与沐寒风在一起时才会发作,她也开始留意了。
她与沐寒风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两颗心都靠的如此近,那般默契。情意在不断的滋生,她的心中满满的装的都是他,再也无法容下任何人。
正因为如此,才会一次次的心痛,才会一次次的心口抽痛不已,才会一次次的疼的死去活来,那般猛烈。
她明白,只要她与沐寒风继续在一起,日后这样的疼痛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那么多的不公平。
许是上天真的可怜她吧,本已经该彻底消失在世间的人,却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再次遇上了沐寒风,重拾了记忆。
可是,却不愿看见她过的那般舒心,那般幸福。
可能是上天真的不想看见她开心安好吧,给了她重生复活的机会,却也剥夺了她爱一个人的权利。
体内的疼痛,心口的抽痛,平白无故的吐血,皆是因为如此。
她虽活的好好的,力量也回归了,记忆也回归了。
可是,却不能爱,不能拥有爱情。
一旦去爱,心中有人,便会如之前那般,痛苦万分。
妙菱心中轻轻的笑了笑,一颗心很是坚定。
纵使如此,也没关系。
她不会退缩,也不会离开他。已经遗憾了一次,已经伤害了他一次,已经让他苦苦等待了十年,痛苦了十年,她不会再让他继续痛苦下去。
如果爱他,须要经历这种痛苦与磨难的话,她甘之如饴。
只要她还在,还活的好好的,那么这种蚀心的痛苦,日=日=经历承受又如何?
与他在一起,她甘愿如此。
妙菱歪着头欣赏着星空中的明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眸中流露出一抹俏皮的微笑:“寒风哥哥,你说是那月亮好看,还是星星好看些?”
沐寒风并未抬头,甚至是连星空都未看上一眼,很肯定的回答道:“你最好看。”
她在他心中是最美的。
妙菱:“……”
好吧,她承认,这话于她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女子偏头看向身旁的沐寒风,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咬了咬唇:“为什么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那是你不关注我。”男子的嗓音清冽又平静。
瞎扯!
她就只差没将他扑倒吃掉了!
她心心念念着的人可都是他!
她若是那个时候知道他的脾气如此好,知道他对她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她肯定早早的表白,对他死缠烂打将他追到手了。
沐寒风睨着身旁的女子,看着她眸中的神情,似是可以猜出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般,不由轻笑一声,目露宠溺之光,脸部线条十分柔和。
妙菱嘟了嘟嘴,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双眸纯澈如水:“我可以认为你这么守身如玉都是为了我吗?”
&bp;&bp;&bp;&bp;沐寒风没有笑,反而严肃起了神情,盯着妙菱,语气认真:“菱儿,这十年的时光,多少个夜晚,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男子的问题很是暧昧,可偏生语气这般严肃。
若不是妙菱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实在是他的语气与神情,太过严肃与认真了。
妙菱嘟了嘟嘴,模样十分可爱:“这十年我都不在额,扯平了。要说补偿,怎么听着都像是我吃亏,不如寒风哥哥你来补偿我吧,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记你一功。
还不待女子说完,沐寒风就认真的点点头:“好啊,就从今晚开始补偿。”
妙菱:“……我说的可不是那事。”
沐寒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的一直都是那事,这事可以补偿,次数不限。”
次数不限……
次数不限……
妙菱默了。
这厮还真是可以一本正经的说着那么暧昧的话,偏偏他还没有一点要笑与玩味的神情,这般严肃。
见她沉默不语,沐寒风眉梢微微一挑,似是十分诧异:“莫非你想现在就进行?”
妙菱风中凌乱了:“……”
她不淡定了。
真的不淡定了……
不说话吧,就代表她默认了。
可要是说话了吧,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现在这场景,不说话,也着实有些尴尬。
抬眸看着身前的男子,妙菱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眸中都是无辜之色:“这可是竹林,水心伯母他们随时都可能会出现。”
言下之意,该收敛的还是得收敛。
“此刻已是深夜,他们已经歇息了。”沐寒风本不打算继续逗弄她,可见她如此说,还是接了上去。
这小丫头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怎会不知道。
妙菱脸色不变,眸中却是流露出一抹认真的神情:“我的身体还没有痊愈,不宜剧烈运动。”
呸!
一说完这话,妙菱心中都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
这话她也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还剧烈运动。
沐寒风突然朝着她靠近,二人脸部贴的极近。如墨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眸中一片深邃,眸底深处,似是隐隐散发着一团火光。
男子的突然靠近,令妙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可此刻他们二人靠的这般近,她几乎只要动上一动,脸颊唇瓣就会撞上他的薄唇。
沐寒风没有说话,可随着他那浅浅的呼吸,气息均是喷洒在了妙菱的脸上,且他的眸子如此深邃又神情,那抹火光妙菱没有忽视。气息一股脑的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脸上不自觉的爬上了一抹红晕。
这一幕落在沐寒风的眼里,瞳孔微暗,顿觉喉间有种干涩与燥热的感觉。
他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如此举动也只是逗她。可在看见她脸上的那抹红晕之时,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一拍,变得十分激动与狂热。
月光如水,借着这淡淡的月光,面前的女子那姣好的容颜在月光的照耀下,是极美的,线条柔美。
&bp;&bp;&bp;&bp;脸上的那抹红晕,更是为她增添了一分娇柔的美,可落在沐寒风的眼里,却是充满了诱惑。
二人彼此对视着,这一幕落在他人的眼中,俨然是一对情侣在深情对视。
盯着她看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妙菱眨了眨眼睛,脸上的那份燥热仍未退去,这气氛,太过于安静,令她有些不适应起来。且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这样与他大眼瞪小眼。
舔=舐了下唇瓣,妙菱只觉得有些口渴。正欲开口说话,前方却是一道黑影压了下来,随即只觉唇瓣被人重重的堵住。
女子眼睛微睁,愣愣的看着面前这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顿觉心跳都加快的跳动了几拍,心如鹿撞。
沐寒风一手拖着她的头,一手搂着她的腰间,令她的身体贴近自己,舌=尖深=入,重重的吻着她,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与蜜汁。
这种青涩又香甜的味道,令他欲罢不能,爱到极致。
沐寒风一直都知道,怀中的女子,是他无法抗拒,也抗拒不了的。
她的味道,她的美好,令他深深的沉醉其中。
他的吻十分霸道,可霸道中却又不失温柔。
在这方面,妙菱是没有任何技巧的。
前几次虽与他吻过,可那会都是被迫的,也是很突然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且那会没有记忆,相识不过几天,她对他的感觉,根本就不想此刻恢复记忆之中的深刻。
面前的男子,她是极爱的。
彼此的心,紧紧的贴在一起,朝着彼此靠近。
情到深处,已无需多。
她爱他,也不想拒绝他,妙菱顺从心底最真实的感觉,最本能的反应,双手缓缓的环上他的腰身,环抱着他,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青涩,她的主动回应,令沐寒风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吻得更重了,舌尖抵在她的喉间,似是要将她口中所有的美好都索=取了去。
月光如水,微风轻拂而过,竹叶沙沙作响,却是丝毫都影响不了那竹林之下相拥而吻的二人。
这幅画面,如此美好,如此朦胧,迷人至极。
体内那股消去的疼痛再次浮了起来,心口狠狠的抽动着,疼痛不已。
可即便如此,妙菱依旧神色如常,如一个没事人一般。
只是这一次,这股疼痛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疼痛不已,全身微微痉挛着,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心底滋生,疼的她额上渗出了些许细汗。
若说之前,沐寒风吻得很认真,自然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可他的手是搂着她的腰身的,感觉到怀中女子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双眸猛地睁开,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妙菱体内疼痛不已,全身疼的她无法站直身体,力气在一点点的丧失,额上的细汗密密麻麻,肌肤晶莹如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却是微微苍白,带着一股病态。
见着她如此模样,沐寒风心中猛地一惊!
“菱儿……”
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与焦急。
妙菱想要开口说话,可唇瓣微微张开,口中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bp;&bp;&bp;&bp;妙菱心中苦笑一声,眼睑微微低垂。
难道从此以后,她就只能清心寡欲的活着吗?
一旦动情,便会万劫不复。
别人是为情而伤,她的确也是如此。一旦动情,便会如现在这般,全身痉挛疼痛不已,心口一阵阵的抽痛着,口吐鲜血。
她很想要压制着,可这股疼痛来的又快又猛,太过剧烈,似是要毁了她的这颗心一般。
女子的一袭七彩琉璃长裙皆是染上了不少鲜血,宛若盛开的一朵朵娇艳的玫瑰,十分妖冶。
吐血多次,却是每次都查不到是何原因。
沐寒风不是没有感觉的人,也一直留心着。
若说前几次他还不清楚的话,那是情有可原。可如今……
妙菱孤身一人或是与水心那几人在一起时,并不会像如今这般突然疼痛而吐血。前几次的吐血,都是与他单独在一起的。
如此说来……
如墨的瞳孔紧紧的盯着身前女子的眼睛,眉头紧蹙,沐寒风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薄唇轻启:“菱儿,是因为我,对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语气之中不带任何的怒意与不悦,清淡如水。
尽管如此,妙菱还是在他的眼中发现了那一抹一闪即逝的自责与心疼。
心口的抽痛并没有停止,妙菱的脸颊略微苍白,额上不断的渗出细汗,密密麻麻,看着令人心中一疼。
妙菱很想说不是,可聪明如他,她若是摇头说谎,又怎能瞒得过他?
况且,她一点也不想欺骗他,不想隐瞒他什么。
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浅弧,微微一笑,声音清灵如水:“吐几次血就好了,不碍事的。我的身体很好的,你忘记了吗?”
的确,现在却是是没有大碍。
这种症状很难说,她以前从未遇到过。
可她是女娲石,有灵力护体,这种情况虽然令她疼痛不已,可她愿意这样挨着,受着。
说什么都不能离开沐寒风,绝对不能。
沐寒风的眉头越皱越深,几乎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沉得吓人,双眸深邃没有一丝波澜,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方才虽询问着,可也不是那般确定的。此刻听着她的回答,沐寒风只觉得一阵心疼,更多的则是自责与懊恼。
这么多次了,每每她吐血,都被她以身体还未痊愈的话给蒙混过关。他若是再细心点,定然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她想隐藏着这件事,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知道她因为与他在一起,就必须承受这种心如刀绞的痛苦。
沐寒风的心口,一下子变得憋闷了起来,宛如一块大石压在他的心口,令他难以呼吸。
气氛变得有些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沐寒风静静的打量了妙菱许久,眉心微微拧起,薄唇轻启,正与说话,妙菱却是抢先一步认真说道:“劝我离开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是不会听的,也绝对不会离开。寒风哥哥,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两个相爱的人若是不能在一起,那么这还是爱吗?
&bp;&bp;&bp;&bp;长久的生命并不是她想要的,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不是她想要的。
这些她都有,也都是她拥有的。可这些,却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沐寒风挑眉看着她,似是很诧异她这突然的举动,随后不由笑了笑,眸中划过一抹宠溺:“菱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此生,非她不可。
他的存在的确会令她痛苦万分,可若是分开,那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两个彼此深爱,情深入骨髓之人,想要将他们强行拆开,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二人还是沐寒风与妙菱。
消失之前,她等他多年,默默付出。
消失之后,他等她多年,无怨无悔。
她心是他,他心如她。
听着男子所说之话,妙菱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双蝶翼一般,似是要翩翩起舞。
“与你分开,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比起离开他,吐点血,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有人曾说,爱一个人,其实并不一定要拥有。放手,也是一种幸福。
她妙菱自认没有那么伟大,也做不到这等心胸宽大。放弃沐寒风,比让她死还要来的难受痛苦百倍。
擦拭掉嘴角的鲜血,妙菱抬眸直视着沐寒风,唇角微勾:“女娲石不死不灭,既然在天地规则之下都没有死成,如今又怎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她不信命,却身负使命。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开口阻挠,更是没有劝她放手说些他要离开的话。
这种狗血的剧情,不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菱儿,我们去诛天城。”月儿在那,她定然知道该如何破解。
妙菱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可爱一笑:“都说关心则乱,我不会死,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多吐几次血,不用这么着急。寒风哥哥,我在神武大陆呆的时间也不算短,可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的逛一逛,走一走。”
不仅是神武大陆,就连九重天,她也没有好好的逛一逛。
她在九重天待的时间最长,其次则是奥维斯大陆星月塔里镇压魔尊。
前者是陪伴,后者是沉睡。
沐寒风眉梢微微一挑:“不在竹林待了吗?”
这小丫头,前几天可还是坚持着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现如今是准备离开了吗?
“待,可不是现在。等事情解决好之后,我们再来这里,你觉得如何?”
她现在这副模样,只要与沐寒风待在一起,吐血发作都是经常的事,她不想吓坏了水心他们。
“你想去哪都可以。”他无条件的纵容。
妙菱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一般的疼,心中不由低低的诅咒了一声,随即便轻轻的笑了:“夜深了,离开之前,应与他们好好道别一下。”
毕竟,这二人对她这几日照顾有加,且都是真心相待。临走之前,道别是肯定要的。
&bp;&bp;&bp;&bp;妙菱二人离去,向廷与水心并没有多少意外。
水心握着妙菱的手,眸子温柔如水,眸中都是慈爱,语气温婉,其中蕴含着一抹关心与疼爱:“菱儿,这几日见你脸色不是很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初次相见,二人没有什么牵扯,他们都以为,这二人真的只是陌生人。
经过几日=的相处,他们也不是没有眼力之人,细心点便能看出,这二人之间的关系。
都是走过大风大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闹过矛盾,恋人之间没有彼此伤害争执过的。既然他们不想说,他们也不会插足进去。
他们要离开,也是迟早的事,他们都有心理准备的。
可在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们虽没有多少意外,可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妙菱与沐寒风在这竹林没有待几天,感情刚培养了上来,这下子突然要离开,任是谁心中都有些不舍。
水心二人都是聪明人,并没有将心中的不舍表露出来,面带微笑。
“我会照顾好自己,水心伯母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妙菱心中微微一暖,原来她都知道。
其实她的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动情就好了。
她不心疼她自己,沐寒风心疼。
妙菱还记得昨晚在房间,沐寒风与她说的话。
“菱儿,你若是不跟我回去医治,以后你每痛一次,我便插自己心脏一刀。”
男子的声音字字铁硬,语气坚定,目光中都是无需置疑的神色。
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插自己心脏一刀,这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她受伤,她没关系。可让她亲眼看着沐寒风这样对待自己,她是不肯的,也是不舍得的。
所以,她家寒风哥哥发话,她怎能不遵从。
面对分离,沐寒风是不适应的,所以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别看他神色清冷,一身的淡漠气息,心中却是在乎的。
妙菱也是如此,有些不适应这样分离的气氛。好在水心二人是明事理的人,说了几句后便离去了。
一路上沐寒风均是没有说话,只有妙菱一人在说个不停。
对此,妙菱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笑意吟吟的说道:“寒风哥哥,你这么安静的一个人,就适合跟我在一起。”
这样才不会觉得烦闷无趣。
沐寒风挑眉看着她,目露微笑,没有说话。
“我可是你的开心果,怎么样,要不要给我点奖赏?”女子的声音清灵如水,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沐寒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眸中流露出一抹好笑:“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
的确,她是他的开心果。有她在身边,他觉得很开心,很快乐。
妙菱眨巴了下眼睛,咬着手指很无辜的看着他:“我是在跟你说实话。”
她可没有炫耀的意思。
女子双眸如水,清澈水灵,煞是可爱。看着她那无辜又天真的神色,沐寒风眸子微微一暗,这磨人的小妖精。
&bp;&bp;&bp;&bp;君墨夜与沐寒月去了九重天,没有遇上沐寒风,得知的是他已经离开的消息。
对此,沐寒月不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立即赶回去,而是留在了九重天。
“夜,你说菱儿会没事吗?”她也不是那么笃定。
君墨夜定定的盯着她,紫眸中掠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小月儿,她没事,我有事。”
她难道就没发现为了妙菱一事,她对他的关心都少了很多吗?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由撇了撇嘴,很是鄙视的看着他:“夜,你能正经点吗?”
他就不能从正事上扯到那档子事上去吗?
君墨夜眨了眨眼睛,紫眸深邃迷人,很无辜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小月儿,我饿了,去吃饭,走,我喜欢吃你做的。”
沐寒月:“……”
这厮还真是……
要说沐寒月杀人如麻,的确是。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可她却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做出来的菜,众人都是赞不绝口。
可她也并不是常常下厨,君倾心几人很是垂涎她做的菜,可沐寒月却是丝毫不理会。
也唯有在君墨夜说饿摆出无辜又想吃的神情时,她才会去下厨。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君墨夜是一点都没偏袒沐寒月。他家小女人,无论哪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绝对的出色优秀的。
沐寒月的眸子转动了一下,随即朝着君墨夜走去,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袍,一本正经的说道:“看这天色马上就要变天了,还是别做了,野兔不好找。”说完,摸了摸他的脸颊,心中暗赞一声皮肤真好:“乖,我们回家喝粥去。”
君墨夜抬头看了眼那蔚蓝的天空,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乌云,烈日当头,天气好到爆。收回眼很淡定的看着身前的女子,嘴角略微倾斜:“小月儿,最近我的眼睛不是很好,眼看着就要天黑了,我们干脆回房再吃吧。”
这大晚上的,在外面可不好。
沐寒月:“……”
这厮能别有事没事的就将话题风淡云轻的扯到这上面吗?
君墨夜也没有再和她闹,而是收敛起了眸中的笑意,语气浅浅:“小月儿,你这魔兽都成双成对的,我们家玄冥最近也是被寂殇闹腾的要炸毛了,不如你就送出一只给玄冥当媳妇吧。”
看。
他可是在说正事,他可是很严肃的。
不如你就送出一只给玄冥当媳妇吧……
不用问也知道,这都是君墨夜的主意。
谁让玄冥那家伙不知道分寸,总在他们办正事的时候出现呢。
如此不合时宜,如此的不怕死,估计也就玄冥干得出来了。
所以,千万不要怪她,她也是觉得,玄冥最近似乎太过安逸了。
玄冥没有随同君墨夜一起来九重天,所以,也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终生大事,他家大嫂已经伤了心,准备给他物色一只好的魔兽当他媳妇。
玄冥若是在这,听到这句话,非得当场跳出来炸毛不可!
他不就是与寂殇比试时,一时失手被寂殇一掌拍飞恰好落在这二人的房间里吗?
他们至于吗?真的至于吗?
玖兰明天回家,到家后正常更新,么么哒。
&bp;&bp;&bp;&bp;沐寒月点头回音道:“嗯,魔兽森林不是不安静吗,这几天先修习召唤,吸收元素力。”
寂殇说过魔兽森林里面有什么大东西要出来了,魔兽的情绪都不是很好,里围的魔兽都跑出来了,所以她先不去凑热闹了。
人说一心不可二用,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她要吸收元素力,强大自己。
召唤师虽然比斗气厉害,但是她哪个都不会落下。
一步步的来,不会想要一步登天,但是也不能半途而废。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那在拍卖会门口等候着的闻人逍与柳霖秋。
沐寒月眸中并无任何波澜,好似知道他们二人会在这里等她一般。
“寒月。”闻人逍看着沐寒月的身影,走上前与她打招呼,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那般熟络的样子。
沐寒月眸中不动声色的掠过拍卖大会外面,将那些人都收入眼中,她看着闻人逍点点头:“嗯。”算是应答。
她并不好奇他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应该是东伦叫她的时候被他听见了。
“小煞,外面有好几股势力隐藏着,其中不乏有两名召唤师。”寂殇的声音灵魂传音过。
沐寒月面不改色,心中暗忖,居然有召唤师。
闻人逍笑了:“要回客栈吗,一起吧。”她的实力并不是有多好,外面那么几股势力虎视眈眈,他心中始终是不放心,所以留在此地等她。
柳霖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反对。
闻人逍要做的事情,反对也没用。
再说了,他对那少女也并不是没什么好感,只是觉得她太过冷漠,不好相处而已。
如今的这形势世人都看的出来,那些人若是知道那神秘女子就是她,她必然会有麻烦。
所以,和他们一起走比较好。
沐寒月点头:“好。”她本就是要回客栈的,他要一起,那便一起吧。
她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是什么,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只要他的收不回伸向自己,那么她的匕首就不会靠近他。
“嗯,那走吧。”闻人逍眸中皆是笑意,脸上的表情也是柔和的。
这一笑,引来了周围一些女子的关注,惊艳了众人。
周围的女子均是羡慕的看着沐寒月,能有如此绝色的男子相伴。
沐寒月翻了个白眼:“别老对我笑,你若是想要吸引更多女子的关注,请转头。”这人还真的不知道他那笑容杀伤力有多大了。
“嗯,我们走吧。”闻人逍收起脸上的笑意,心中却是淡淡的柔软。
这种感情当真是很奇妙,不过,她能与他这样相谈,他是开心的。
“不喜女色的太子殿下居然会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啧啧……我不会是看花眼了吧。”一道嘲讽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闻人逍神情微敛,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冷戾,稍纵即逝。
沐寒月神情淡然,根本就没什么表情变化。
心中暗忖,太子殿下?闻人逍吗?
她虽然知道闻人逍的身份不简单,不过也没有多想,这些都与她无关。
&bp;&bp;&bp;&bp;二人的对话,皆是被寂殇听了去。不过没有现身,而是在魔兽空间内,并没有出来,不过二人的对话他都是听了进去的。
对于玄冥,他并无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这人着实太过闹腾,有事没事寻着各种理由来找他比试。偶尔几次还好,但次数一旦多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此刻在听见君墨夜与沐寒月讨论玄冥的终生大事时,他是十分淡定的,心底很阴险的想象着那时而冷傲时而搞笑的人被女人制=服时是何等的表情。
在听完他们讨论决定‘处置’玄冥后,寂殇就自动的屏蔽了外界的一切,自然额也听不到二人在说些什么,讨论些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无需再去多此一举听些什么。
可在他刚想屏蔽外界的一切时,远方就自动的传来了一阵呼声,还有魔兽的嘶吼与咆哮声,听着似是愤怒,又似是准备彻底爆发,冒死做最后的冲刺。
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随即飞快的离开魔兽空间,朝着魔兽嘶吼声来源处奔去。
三界兽声,几乎都要臣服于他,他去从来不过问兽界的任何事情,也从来不会去帮助谁。
可是此刻……
“嗷呜……”森林中传来火狼那愤怒的嘶吼声,声音中蕴含着满满的愤怒与暴躁,还有焦急。
“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在整片森林。
五条实力中上的火狼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狼身上沾染了许多的鲜血,伤口处还有那源源不断的鲜血在流淌着。双眸愤怒的看着前方那将他们堵在圈外的一群人,火红的瞳孔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气与愤怒。
抬眸看去,那群人中间围着的是三只小的火狼魔兽,浑身充满了伤痕,血流不止,也是不停的狼嚎咆哮着,只是声音却不及外围的那五只有威慑力。
若是细心点,不难发现这几头火狼的眸底深处都隐藏着一抹悲伤。
“大哥,这三头火狼实力不错,有待发展,可以抓去家族慢慢培养。”森林中响起一道青年男子的说话声。
“依我看,还是吃一头吧,这三只实力虽不错,可也太过幼小,肉定然很好吃。”
“哈哈哈……那就抓两头回去培养,剩下的那头拿来当今天的午餐。”
听着这群人肆意的讨论声,丝毫不顾及在场的这群火狼们,被困在结界中的无头火狼齐齐怒了,双眸充血,奋不顾身的用身体去撞着周围的结界,企图用自己的身体将这道结界撞开。
可这些结界好似是专门为了他们准备的一般,他们愤怒的撞击,对这结界丝毫没有影响,依然坚固无摧。
眼前的这一幕,不难看出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无头火狼如此拼命,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一道墨袍男子静立在空中,衣袂飘飘,犹如神祗。可那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息,却是冰冷不已的,目光如箭般冰冷慑人,令人不寒而栗,心生胆寒。
漆黑浓墨的瞳孔中危险光芒越聚越多,十分危险……
&bp;&bp;&bp;&bp;“嗷呜……”森林下方被包围着的无头土狼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强大的气息般,皆是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弯下双膝跪地臣服,目露虔诚,心生敬畏之心,浑身都在颤抖着。
这一幕皆是被森林中的一群人收入眼中,起先是愣了愣,随即立即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哈哈哈……快看,这几头火狼已经被我等的威慑力给震住了,跪地臣服,哈哈哈……”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狂妄的笑声,声音尖锐,十分刺耳。
听着中年男子突然如此说,其余人皆是愣了愣,随后也都是目露喜色,眸中蕴含着一抹高傲与嘲讽。
这群魔兽本是非常凶狠的,也是极其暴怒的,可却突然变得如此安静,目露虔诚与尊敬,着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左右瞧了瞧,均是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这处地方,除了他们,还是他们,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而寂殇的气息却是这些人察觉不到的,其中个别的几人察觉到了,也以为这是这群魔兽方才狂怒状态时发出的气息,都是不以为然,也没有特别注意。
故此,也就注定了这群人一会的惨烈结局。
不仅仅是这无头成年活了几百年的魔兽是如此,那三只目露忧伤之色的火狼幼崽也是如此,目露虔诚之光,四只腿均是弯曲跪地,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似是无法承受住这股巨大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这整片森林的魔兽,无论是高阶还是中阶的魔兽,均是身体颤抖着跪地臣服,目露虔诚与尊敬之色,就连那呼吸也不敢放太大,似是怕惊扰了那天空中的墨袍男子。
若是此时有人站在天空上方仰望下方的这一幕,定会惊得张大嘴巴,震惊不已。
这可是高阶魔兽!
成千上万的高阶魔兽!
此刻却都是目露虔诚与畏惧之色,身体颤抖着跪地臣服在地,不敢动弹一分,不敢深呼吸一次,均是怕惹怒了那高高在上的强大的存在。
这究竟是多么强悍的力量!
这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实力!
才会令这成千上万的的高阶魔兽齐齐臣服于他,跪地臣服,且不敢有丝毫的反叛之心。
也正是这森林中的一群人没有发现其余魔兽的动静,所以才有了这可笑的想法,如此狂妄。
这八头魔兽均是将这群人那狂妄无知的话听了进去,此刻却是无暇顾及他们,那股强大恐怖的压迫感没有消失,他们便不敢有任何动静,更不要说抬眸去鄙视那群自以为是的人了。
王者降临,尔等只有跪地臣服的份,哪还敢如此放肆!
墨袍男子静立在天空中,墨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是那无尽的冷漠,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下方森林中的众魔兽们瑟瑟颤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与恐惧,死死的压制着他们。
漆黑浓墨的瞳孔淡漠的扫了一眼下方众人,眸底深处一片寒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极为黑暗,恐怖慑人!
&bp;&bp;&bp;&bp;“大哥,正好兄弟们也都饿了,不如就将这头幼崽火狼给烤了吃了吧,其余的两只抓回去再另作打算。”一中年男子舔=舐了一下嘴角,目光垂涎的看着前方的那只幼崽火狼。
在这森林中,无论是佣兵团,还是各大家族前来此地历练的人,没有带干粮或是吃的,基本都是捕捉魔兽来吃的,可以说很是平常。
可他们也没有遇见过类似于这群人这种做法的。
狩猎魔兽的确是很平常,可这群人如此对待这三只幼崽火狼,如此对待这一家人,看着着实有些残忍,令人心生憎恨之心。
“我也正有此意,战斗一天,大家都累了,就先解决这只幼崽吧。”那被唤作大哥的人笑着指着前方的一头幼崽,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
话落,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几人去抓一头过来烤了。
几道人影朝着前方的那头幼崽火狼冲去,眸中散发着灼灼的凶狠之光,极为丑陋。
对于这几人的靠近,那头火狼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目露虔诚之光,身体没有动弹一分。
可以说,它们此刻根本就无暇顾及周围的那群人的存在,它们所有的注意力均是集中在一起,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
几道身影齐齐拔出长剑朝着那头火狼瞄准方向,一剑朝着那只幼崽劈去!
“砰……”
森林中突然响起一道硬物碰撞的声音,听着似是那只幼崽火狼被长剑劈成几半的声音。
“怎么回事?”
被唤作‘大哥’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看着前方的几人。
时候吃长剑的那几个男子并没有回应,而是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按理说,以他们的实力,对付一只实力尚且弱小的幼崽火狼,轻而易举,可这只幼崽火狼周围,却是……
看着身前这道凭空出现的结界,几人均是心中微愣,这结界是哪来的?
几乎是在那长剑即将刺入那头幼崽火狼身上的同时,那道结界就凭空闪现,挡住这几人的攻击。
中年男子眉心微皱:“什么结界?”
“轰……”还不等那几人回答,前方黑光乍现,随即只见几道身影被震飞出去,摔出去老远,将远处的那棵参天大树给粉碎。
尘烟四起,烟雾弥漫。
中年男子转身看去,眸子微睁。那几人实力如何,他是知道的,可如今却是突然被一道力量给震飞出去,就这样失去了丢失了性命,这着实是……
心中升腾起一股警惕之心,瞬间沉了眸子,冷喝一声:“谁?给老子滚出来!”
“在本尊的面前也敢称老子,找死!”天空上方传来一道极其冰冷的男子声音,语气冰冷,狂傲不羁,霸气侧漏!
随着这道男子的声音落下,天空中又是一道黑光闪现,只见那中年男子猛地被击飞出去,身体摔出百米远,激起了一地的尘埃,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寂殇冷冷的盯着森林下方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箭般冰冷,令人心生畏惧。
“区区杂碎,也敢欺吾众兽!”
&bp;&bp;&bp;&bp;随着男子的话语落下,旋风骤起,一道黑色的光晕猛地朝着下方的那群人袭去,速度极快。
“砰……”
“砰砰……”
森林中接二连三的响起那硬物碰撞的声音,激起了一地的尘土,鲜血四溅……
这一道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有那强大的力量压制着众人,威慑力激起强悍,整片森林都充斥着一股黑暗又恐怖的肃杀之气。
黑光一闪,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瞬间来到那中年男子的身前,双眸骤然转冷。中年男子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飞升而起,漂浮在半空中。
想要说话,脖颈却是犹如被人用大手死死的掐住一般,无法呼吸,一股冰冷的感觉油然而生,令他心生胆寒。
看着前方这突然出现的墨袍男子,目光冰冷如箭,似是要将他整个人的身体都穿透一般。与那男子的眸子对视了一秒便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
这个男子,他的眼神……很可怕!
仿若与他对是一秒便会被他眸底的寒意与肃杀给吞噬进去,彻底消失。
心中缓缓的升腾起了一股小小的害怕与畏惧之心,他努力的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却是没有一点效果,反而增添了心中的恐惧与害怕。
虽说他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可多少也是活了一百年的人了。此刻见着这神秘莫测的墨袍男子,心中着实是有些畏惧他的神色与实力。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去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依旧无果。
中年男子双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颈,在下方的众人看来,好似是他自己在掐着他自己的脖颈要自杀一般。
不敢抬眸去直视他的眼睛,中年男子呼吸困难,艰难的开口:“小人……小人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
说完这一句,中年男子的脸部因为缺氧的关系,脸部涨红,十分难看。
可寂殇就是很享受的看着他无法呼吸的模样,漆黑浓墨的瞳孔中除了冷漠依旧是冷漠,没有任何变化。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五官精致,有棱有角,脸上却是冷若冰霜,没有一点笑意。
如此模样,若是沐寒月在此的话,定然会皱起眉头担忧起寂殇来。
只因她知道,寂殇一般不会发怒,可一旦动怒起来,后果是众人无法预估的,也是他们无法承受得住的。
往日的寂殇,无论沐寒月如此对他,他都顶多就是炸毛一下而已,不会真的动怒,也不会对沐寒月动怒。
这么久了,即便是对着沐寒月身边的那些朋友们,他也都不会动真格的与他们动手,或是迁怒于他们。
以往碰见魔兽被人捕捉回去烤了来吃的,他不是没见过。可今日这情况,着实令他心中愤怒了。
三界众生,妙菱不惜牺牲掉自己换取他们的重生,可他们……
心中如此想着,黑眸中渐渐的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晕,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风暴,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一般……
&bp;&bp;&bp;&bp;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他?
听着这中年男子如此说,寂殇眸底中的冷意越发浓郁了。
此刻他真是觉得,妙菱之前为了三界众生而毁灭了自己简直就是太不值得了,根本就没有必要。
瞧瞧面前的这群人,瞧瞧这一幅幅丑陋又贪生怕死的面孔,他看着都觉得恶心。
见前方那墨袍男子不说话,中年男子稳了稳心神,随后开口说道:“你若只是为了这群魔兽,我可以送你几头火狼,你可以领走,随你怎么处置都没关心。”
这墨袍男子方才出现时说的话,他是记住了的,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领悟其中的意思。
此刻又说了这种话,当真是自寻死路!
寂殇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本尊要你死,你还能多活多久?”当真是可笑!
区区一个杂碎,也敢与他谈条件。
眸中黑光闪现,只听中年男子痛苦的大喊了一声,随即双腿弯曲跪地,额头猛地磕在了前方的一个石头上,额上立即出现一个血洞,石头生生的陷进去了一半,鲜血直流。
对此,寂殇只是冷眼看着,没有上前,周身萦绕着一股黑色的光晕,气息极为黑暗。
漆黑浓墨的瞳孔从中年男子的身上转移到一旁的五头火狼身上,眸中划过一抹寒意,语气狂傲,不怒自威:“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去收拾了这杂碎!”
五头火狼在寂殇出现之后,一直都是恭敬的低着头颅目露虔诚与畏惧之光,不敢有任何动作的。此刻突然听见这道冰冷铁硬的声音,身体均是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尽管他们很努力的去压制着,可身体还是轻轻的颤抖着。
这墨袍男子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前方,他们也都是不敢抬头去看的。
那强大的气息,那恐怖的威压,那可怕的实力,还有这墨袍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们灵魂深处都升腾起一股不安与恐惧,更多的则是颤抖。
害怕,恐惧……
这些已经不足以表达它们此刻的内心了。
不敢上前,不敢抬头,可那墨袍男子已经下了命令,它们岂敢违抗?
五头火狼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仍是不敢直视寂殇的眼睛,而是绕过他,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心中那股被恐惧与害怕压制住的愤怒此刻再次升腾了起来,疯狂的燎原着。
漆黑的瞳孔扫了一眼前方的五头火狼,薄唇轻启,声音十分冷漠:“本尊没有多少时间与你们耗下去!”
要解决,就赶快!
虽没有发怒,虽没有动手,可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是死死的压制着众人,不容忽视。
他就是那发号施令的王者,而它们,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五头火狼感应到了寂殇身上的怒意,身体微微一震,皆是不敢有所停留,身形一闪,猛地朝着前方那倒地的中年男子扑去,目露凶狠之光。
这个人,先前是如何残忍的对待它们,它们没有忘。
“嗷呜……”
森林中火狼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声音震天……
&bp;&bp;&bp;&bp;中年男子双腿弯曲跪地,眸中充血,额上脸上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看着有些慑人。
鲜血不停的往下流淌着,见着前方那朝着他这方冲来的五头火狼,中年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想要起身离开,可身体却是动弹不得,被一股力量死死的压制着。
前方五头火狼气势汹汹,眸中冒着熊熊火光,极为凶狠。
这架势,这眼神,誓要一爪子将他撕碎,彻底的毁灭。
中年男子额上青筋突起,眸底深处浮现起一抹焦躁,心底隐隐不安。
眼见着这五头火狼离他越来越近,中年男子也急了,不由怒吼出声:“畜生,你们敢过来,老子一会能动了将你们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该死的!
这群畜生!
这五头火狼本就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让他受尽折磨,此刻再听见这中年男子如此说,心中的愤怒愈来愈烈,疯狂的燎原着,眸中一片血腥之色,凶残至极。
加快速度,五头火狼纵身一跃,猛地朝着前方的中年男子扑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眸中都是血腥之色,极为恐怖。
“啊……”中年男子被五头火狼团团围住,一点衣袍都没有露出,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与痛苦。
寂殇冷冷的盯着前方的一幕,眸中都是深不见底的冷漠,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黑色的光晕,目光冰冷如箭,十分慑人。
畜生?
眸中黑光闪现,只听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男子惊恐的大喊声随即鲜血四溅,一块块手掌大小的血体被扔飞了出来。
抬眸看去,方才还在惊恐着大喊的中年男子,此刻已经尸横遍野,身体已被无情的撕裂成无数的碎片,遍地都是,尤为血腥。
一个活生生的人,生前却是被如此对待,承受这巨大的痛苦,非人的折磨,周围的人均是身体狠狠的打着哆嗦,心底升腾起一股股的凉意。
害怕与恐惧从心底滋生,蔓延全身。
他们不惧怕这五头火狼,也不惧怕那三头幼崽火狼,他们惧怕的,是那突然出现的墨袍男子。
中年男子的实力如何,他们十分清楚,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人中实力最强的。可如今,在这墨袍男子的威压下,竟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完全动弹不得,那墨袍男子的实力,是何等的强大?
此人一身实力尤为强大,他就犹如那天生的王者一般,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他们彻底毁灭。
这一刻,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是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沉默了一会后,其中一个资历颇深的青袍男子站了出来,语气放低了许多,让人听着有种求和的意思:“阁下,我们与您素不相识,要说结怨,那是不可能的。今日之事,的确是我等不对,不应该如此对待这些魔兽。我等向他们道歉,此事就算了了,咱们以后就扯平了,阁下,您觉得呢?”
瞧瞧这群面容丑陋的人,听听这冠冕堂皇虚伪至极的话。
&bp;&bp;&bp;&bp;双眸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开口说话的青袍男子,嘴角边勾勒起一抹接那个,寂殇冷哼一声:“区区道歉,就想弥补你们犯下的错?”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的确,在这些人的眼中,区区几头魔兽,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又何谈什么道歉一说?
以前更是没有人向抹喉道歉的事情的,今日还是头一次。
所以,青袍男子觉得,只要他们诚心诚意的道歉,这墨袍男子自然不会再为难他们,放他们离去。
可是此刻听着这墨袍男子的语气,似是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青袍男子眯了眯眼,心中斟酌了一番,以为他是嫌道歉还不够,又继续笑了笑,语气再次放低:“区区一个道歉,自然是不够的。我等愿意将今天猎杀到的魔核都奉献出来给阁下您,不知阁下……”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大家都心知肚明。
漆黑浓墨的瞳孔盯着那青袍男子,眸底深处一片黑暗,声音冷漠如冰,眉梢微微一挑:“魔核?”
青袍男子是将这墨袍男子的神色变化一一收入眼中,见他眉梢轻挑,心中暗忖,看来还有转机,面上立即迎上笑来:“小人在魔兽森林中历练捕杀魔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魔核收藏了很多。若是阁下喜欢的话,可以……”
还不待他将话语说完,寂殇便冷声打断:“可以全部拿去是吗?”
青袍男子微微一愣,可见那墨袍男子眸中隐隐有着一抹兴趣之光,心一狠,牙一咬,立即点头应道:“是的,可以全部拿去。”
为了活命,奉献出全部的魔核算什么,日后再去捕杀就好了。
可命就只有一条,今日若不能安全离开这魔兽森林,那么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他还不会为了一些魔核而牺牲掉自己的生命,这蠢事他是不会干的。
听着青袍男子如此说,站在他身后的一群人虽然心有不甘,可却是不敢表露出来,只得附和着点点头:“阁下,只要你想要,小人们的魔核都可以给你。”
寂殇斜倚在一旁的大树边,双眸微眯,语气中带着一起嘲讽:“区区一些魔核就想让我放过你们?”
青袍男子只听见该墨袍男子声音中的讽刺,是好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冷意,所以,听他如此说,以为他还是对他们提出的条件不满意。
心中再次小心斟酌了一番,青袍男子笑了笑,随即谦卑的询问道:“不知阁下喜欢什么?小人们若是有,一定奉上。倘若没有,小人们拼尽全力也会寻找到呈给阁下。”
为了活命,还有什么不能忍的?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做一下小小的牺牲,换取安定,他们是在所不辞的。
寂殇低低的笑了,声如魔魅,眸底深处都是冰冷与寒意:“愚蠢的人,贱命一条,根本就不值得本尊放过你们!”
若是他们够聪明,早就察觉到他从一开始便不打算与他们商量下去的语气与态度。
这群人还竟天真的以为他会放过他们。
可笑至极!
&bp;&bp;&bp;&bp;乍一听他如此说,青袍男子的里蓝色瞬间变得黑紫。
如此说来,绕了这么久,这墨袍男子都是在耍他,逗他玩?
青袍男子少说也而是阅历资深的人了,遇到紧急情况,还会处理,懂的冷静。可他身后的那群人,就另当别论了。
“二哥,这人一看就是纯心找茬,想让我们死。与其如此,大家伙不如一起上,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还不能将他撂倒!”
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悦,声音不小,且十分尖锐刺耳。
此话一出,纵使青袍男子有心阻拦,也已经来不及。
森林中的气息本就低沉可怕,随着这道男子声音落下,青袍男子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低沉,阴嗖嗖的,宛若一阵冷风袭来,令人心中胆寒畏惧。
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众人本就行动不便,不得动弹,此刻更是连呼吸都觉得急促,一股窒息感猛地传来,他几乎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冒出许多的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衣袍。
当下不由低头心中怒喝一声,这愚蠢的废物!
这下子惹火了这墨袍男子,他们该怎么逃脱?
这墨袍男子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他此刻火上浇油,再次加了一把火,非但不会让他们成功离开,反而让他们死得更快!
果不其然!
只听前方传来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随即黑光袭来,方才出口不逊的男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
青袍男子离他最近,他几乎都可以听见他骨骼的断裂声。
转头看向那被震飞出的男子,只见他瘫软在地,浑身不断的抽搐着,地上滩滩血迹,而那男子却是没了生命气息……
墨袍男子打出的那道攻击与青袍男子擦肩而过,黑光刮起的狂风与带来的恐怖威压,令他心中猛地一惊。
好强悍的力量!
抬眸看了眼前方的墨袍男子,目光冰冷如箭,气息慑人,周身萦绕着一团黑色光晕,自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来,宛若死神的手掐着他们的脖颈,下一秒就会要他们死在这里,命丧黄泉!
那出口不逊的男子下场众人皆是亲眼所见,仅是一个连眨眼都不到的瞬间,那男子便已是一具冰冷的身体,再无任何温度。
且看前方的墨袍男子,面色不变,冷漠依旧,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黑暗之光,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杀戮。
寂殇从来都是极其强大的的,也是冷傲强势的。
威严一再受到挑衅,面前这些人一再欺压他族之兽,下场唯有杀无赦!
寂殇发怒,一边的沐寒月是第一时间感应到的心中略微诧异了一番。对此,轻轻的皱了皱眉,探索了一下寂殇的位置,那皱起的眉心,并没有放下。
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应到寂殇的怒意,这还是第一次,他除了被她以外的人激怒,亦或是出手。
他不担心寂殇会输,一点都不担心。凭他的实力,扫遍天下无敌手。她担心的是,寂殇的怒意。
爆发之后,是否会得到缓解。
&bp;&bp;&bp;&bp;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君墨夜都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在担忧什么。
“小月儿,你在担心谁?”
二人之间没有什么秘密,也没有任何嫌隙。对他,她向来都没有什么隐瞒的。
“我感觉到了寂的愤怒,在魔兽森林里。”她在想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可以寂殇的傲气,以他的实力,解决那些人,都是轻而易举的。
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人令他动了杀气。
君墨夜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紫眸中都是温柔的笑意:“小月儿,既然担心,就去看看。”
与其在这里多想,还不如去看个究竟。
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男子,沐寒月勾了勾唇角,伸手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握:“不必了,寂会解决好。况且……”说到这,语气顿了顿,随后继续开口说道:“寂他应该不希望我过去。”
对此,君墨夜只是微微一笑,不发表意见。
沐寒月眼睛转了转,眸中流露出一抹笑意,戏谑一笑:“你就不担心我与寂吗?”
君墨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因为你是小月儿,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他,她是无条件的相信,绝对的相信到底。
他知道,寂殇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相信她,无条件的相信。
他是沐寒月,她是他的小月儿。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
听着男子这温柔又不失宠溺的话语,沐寒月的心中都是暖暖的,心湖好似有着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一片柔软。
“夜,都说两个人在一起,少不了缘分一说,可我觉得,还是得看自己。”即便有缘分,不喜欢,没有感情,也是枉然。
缘分?
君墨夜一把将她拉扯入怀中,低头睨着女子的明眸,邪肆一笑:“小月儿,你我都不信命,这缘分一说,自然是莫须有的。”
他不信命,不信天,只信他与她。
沐寒月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唇角微掀,没有说话。
千年前,她伤了他,负了他,伤了他的心,这是她至今都无法忘记的一件事。
时至至今,她仍是记得清楚,他陨灭消失的那一幕。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痛到极致的绝望,人生中唯一的一缕阳光都消失不见,彻底黑暗,找寻不到希望与方向。
倘若千年前没有那场神魔大战,没有他们之间的相爱相杀,如今,也不会认识这么多的挚友,结实这么多的人。
将她眸中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君墨夜微微一笑,更加的搂紧了她,语气低沉富有磁性,撩=人心魂,却是令人安心:“小月儿,即使千年前你没有那样做,那神魔大战,也会将我们拉扯进去。”
有着君无药与清苑的那一层关系,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恩怨纠葛。
即便他爱她,他能保护她,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待在她的身边,君无药总会抓准空隙对她出手。
&bp;&bp;&bp;&bp;神武大陆,沐府。
自君倾心一行人来沐府之后,沐府可以说是每天都是热闹至极的。
看着这一对对的情侣成双结对的,沐清歌眸中含笑,很是满足。
人生人生,除了有一个彼此深爱的人之外,亲人与朋友也是必不可少的。
恰好,这一切他都拥有了。
“倾颜这孩子倒是不像倾心那么倔强,她没有怪倾绝,与他好好在一起,也是大家乐意看见的。”花无心眯着眼睛盯着远处靠在大树底下乘凉的一对璧人,脸上绽放出一丝笑意。
花无心在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沐黎落。
若说是沐黎落跟着花无心守着他,那就错了。
众人皆知,这沐黎落走到哪,花无心也是跟到哪,尽管沐黎落对他冷眼冷语,他也还是如此的积极,乐此不疲。
要说这二人已经在一起,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更是没有闹过什么分歧发生不合,这花无心如此举动是为哪般?自然是为了跟他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沐黎落只是安静的躺在睡椅上,垂眸假寐着,不理会身旁的男子。
见他不说话,花无心也不恼,只是勾了勾唇角,邪肆一笑:“黎落,大家都在猜你是上面的,还是我是上面的,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好呢?”说完也不等沐黎落开口回答,便兀自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冷,又不会服=侍人,又不爱说话,这一猜啊,自然是我……”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花无心便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空气中的温度也跟着变冷了几分。
低头看了眼那仍旧在假寐着的男子,盯着他那精致完美的面庞,花无心低低的笑了:“自然是我服=饰你了。”
至于怎么服=饰,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其实,上面与下面,只有他们最清楚。
对此,沐黎落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睁开眼睛:“除了倾心与倾颜,怕也就只有你最热衷此事了。”
除了那两个小丫头偶尔讨论下此事,还有谁敢讨论?
尽管有,也已经去了九重天,离开了这。
这厮心里在打着什么心思,他不用看都能猜到。
被他说中,花无心很是淡定,来到一旁空着的一个睡椅上躺下,轻轻的笑了:“黎落,我只对你的事热衷。”
其他人的事,他都是不会去多管闲事的。
一句话,很是普通,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柔情似水,可却是最深情最暖心的情=话。
令人听着心中一暖,宛若一根羽毛轻轻的划过,悸动不已。
沐黎落懒懒抬眸,双眸微睁,看了眼躺在一旁睡椅上的男子,双眸含笑,性感迷人。
他不是女子,与他在一起,也不需要什么情话,什么告白,他也不需要这些。
可即便是如此,此刻听着花无心所说之话,仍是会触动了心底的那根弦,为之悸动。
沐黎落坐起身,双眸扫了一眼花无心,音色清冽:“别整天将我当作女子一样对待,再有下次,我废了你。”
对此,花无心并没有恼怒,反而轻轻的笑了……
&bp;&bp;&bp;&bp;“倾心与落尘的婚事已经在筹备当中,彼时所有人都会到场,就连寒风也会前来此地。”说到这,花无心抬眸看了眼前方的沐黎落:“黎落,不如我们一起办了吧。”
沐黎落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花无心继续开口说道:“黎落,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二人是天下间最为般配的。”
沐黎落:“……”
这厮还真是不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
他可不会认为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花无心心底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给帝落尘的婚礼找点乐子出些新花样。这些他都不反对,但是他拒绝参加。
见他依旧不说话,花无心凑过头去,低低的笑了:“黎落,别害羞,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沐黎落很是冷静,面不改色的吐出一个字,嗓音清冽:“滚!”
这厮真是越说越不像样,害羞?盛大的婚礼?
呸!
他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他立即一掌过去拍飞他!
在一起这么久了,花无心是很了解沐黎落的。见他是真要动手了,花无心自然不会再在老虎头上拔毛,看着他如此模样,不由轻声失笑:“黎落,有时候我就想看着你炸毛的模样。”
那是极其好看的,也只有他一人能见。
自他认识沐黎落以来,他一直都是冷漠理性的,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事而动怒,而冒火,而暴怒,更不要说是炸毛的了。
与他在一起,他炸毛的模样,他也就见过那么几次。
沐黎落瞥了他一眼,眸中都是清冷之色,语气浅淡:“人都是这么犯=贱,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
花无心:“……”
一句话,如此犀利,击的花无心竟无言以对。
只是……
花无心眨了眨眼睛,盯着沐黎落看了一会,随即轻笑出声,声音略带邪魅:“黎落,你都这样说了,还看不出来我有多爱你吗?要不要我将我的这颗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语气之中的调侃韵味显而易见,其中还夹杂着一抹认真。
如此模样,如此语气,落入他人眼中,定然是开玩笑所说之话。可于沐黎落而言,却并不是如此。
“你若是将心思花在你的炼药上面,我会很开心。”男子的声音,依旧清冽,可却不显得冷漠。
闻言,花无心不由摇了摇头,似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你还真别提炼药了,小月月那么多的丹药,我哪还需要自己亲自炼制?去她那取个几十瓶就够我用了。”
总之,不够就去取,多的是。
沐黎落:“……”
瞧瞧这一代宗师,身为人家的师傅,还非常好意思去自己徒弟那取丹药。
这厮究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厚脸皮,还是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寒月给了你那么多的医书,你不去研究,反倒整天悠闲着闲逛,日子长了,你的炼药也就荒废了。”
花无心笑而不语,眸中含笑,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沐黎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性感迷人。
&bp;&bp;&bp;&bp;“黎落,为你荒废炼药,也是值得的。”他甘之如饴。
“放屁!”沐黎落冷哼一声,瞥了花无心一眼,丝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他:“以前怎就没发现你如此懒?连你最爱的炼药都舍得放弃了。”
是寒月那丫头给他的丹药太多了?还是绝世的医书堆积如山看不过来,所以才导致他这般懒散了?
花无心摇摇手指,唇角含笑:“黎落,我最近迷上了炼器,不如你教我吧。”
沐黎落看都未看他一眼,冷声道:“滚!”
沐黎落很淡定的看了一眼花无心,心底很阴险的想着,趁他不在,将他所有的丹药都一并毁了,如此,也是好事。
若是这话被其他人听见,定会气的立马吐血。
那是丹药啊!
个个都是高阶高品级的丹药啊!
就算您不想要,也不能这般浪费吧!
他们倒是情愿他将丹药都施舍给他们,怎么侮辱他们都行,为了丹药,受一点侮辱又如何?
不过这话被人自然是听不到的,也是不知道的。
若是真被他们知道了,定会被气的当场晕倒。
……
妙菱与沐寒风之间有着那一层关系,沐寒风心疼她,所以,在回去的途中,一直都很规矩,甚至是连牵手都免了。
对此,妙菱无比忧伤,她家寒风哥哥好像是担心过度了。
“风,其实我没有那么虚弱,碰一碰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不要忘记了我是谁。”牵牵手,拥抱之类的,都没什么大碍。
除了偶尔会轻微的疼痛一下,就真的没什么了。
听她如此说,沐寒风依旧很规矩,如墨的瞳孔中却是流露出一抹微笑:“菱儿,你是很想我碰你吗?”
一句很纯洁的话,在沐寒风口中说出来,听着就带着那么一丝暧=昧与不纯洁的韵味了。
妙菱咬了咬唇,眸中的笑意缓缓消失,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寒风哥哥,若是我的伤好不了,我们以后岂不是不能在一起了?”
一个简单的亲吻便会令她疼痛如此,若是情到深处,岂不是更加的痛苦?
沐寒风拧了拧眉心,正欲开口说话,耳边再次响起那道清脆灵动的女子声音。
“其实痛一痛也没什么,身为女娲石,这点痛还是可以忍得住的。”
言下之意,寒风哥哥,我们可以在一起,你无须介意我的伤。
沐寒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如炬,令人移不开视线。
妙菱也不忸怩,任由他直勾勾的盯着她,浅浅勾唇:“情到深处,所有的疼痛都抵不过我们之间的爱。”
她爱他,他也爱她。
这便好了。
“菱儿,我不想委屈了你。”更加不想让她受苦。
“寒风哥哥,我不怕苦,跟你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事。”又怎会苦,怎会委屈?
再说了,她可不是普通女子,没有那些女子的矫情。
爱了,便要爱的坦坦荡荡。
沐寒风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沉默不语。
这小丫头又怎会明白,她此刻还年纪尚小,灵动活泼,他若是就这样要了她,才是委屈了她。
&bp;&bp;&bp;&bp;两个相爱的人,不管之间有着什么隔阂,都会被一一化解。
妙菱跑上前几步,伸手挽上沐寒风的手臂,歪着头甜美一笑:“寒风哥哥,我们这样算不算四处游走,欣赏各地的风景呢?”
这种感觉真好,她喜欢。
沐寒风轻轻的刮了刮她那秀挺的鼻子,宠溺一笑:“你觉得是,那便是。”
如此惬意悠闲,一点也不像是去疗伤的。
妙菱轻轻的笑了,正欲开口说话,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喜声。
“妙菱小姐!”
二人疑惑的朝前看去,在发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时,均是有些诧异。
妙菱一直跟在沐寒月的身边,认识了不少人,在见到前方那抹绿色的身影时,眸中浮起一抹笑意,走上前几步,笑意吟吟的看着她:“紫竹,你怎么会在这?”
在她出事之后,三界恢复平静,紫竹与七班一行人皆是被派去了奥维斯大陆维持秩序。
所以,妙菱自然不知,以为她是与沐寒月在一起的。
妙菱的事,众人皆知。
紫竹是在事发后离开的,所以此刻才会在见到妙菱时这么吃惊,不过更多的则是欣喜:“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奥维斯大陆维持秩序,妙菱小姐,您没事了吗?”
见她神色姣好,容光焕发,朝气蓬勃的模样,还不等她开口,紫竹又继续开了口:“瞧我这脑子,妙菱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这下子可好了,大少爷再也不用受苦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妙菱笑了笑:“我没事了,你无须这般称呼我,唤我妙菱或是菱儿就可以了。我与寒风哥哥准备去诛天城与大家汇合,你要一起吗?”
虽说是女娲石,活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千万年,可她依旧这般纯净无暇,可爱活泼。所以,平日里别人不说,大家都会以为妙菱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一个。
“此行前来,紫竹也是去找小姐的。”一起同行,她自然欢喜。
沐寒风一直都是个不善言辞又冷漠不多话的人,此刻即便遇上了紫竹有些开心,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淡的。
见她孤身一人,眉梢微微一挑:“其他人呢?”
若说是来看月儿的,七班众人怎没有一同前来?
“他们留在奥维斯大陆处理一些事情,太久没见小姐了,很是想念。所以紫竹就先他们两天来了。”其实她与沐寒风妙菱一样,也是十年不曾与沐寒月见过面了。
紫竹衷心跟随沐寒月,她说的话,沐寒风自然不会去怀疑。
“从这赶去诛天城只需两=日,也不急于一时。”
妙菱嘟了嘟嘴,拆穿他的话:“寒风哥哥,你不是也想姐姐了吗?此刻都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诛天城见到姐姐。”
所以说啊,人与人是不能比的。
沐寒风遇事从容不迫,处变不惊,一切情绪皆是隐藏在心中,让人难以发现,捉摸不透。
这边,三人朝着诛天城赶去。
另一边,在九重天的君墨夜与沐寒月,也是奔着神武大陆而来。
&bp;&bp;&bp;&bp;不得不说,人丁兴旺,也是一件好事。
自君倾心与沐寒月一行人来了之后,诛天城沐府便热闹了许多。
这一日,几方人马相继到来,相聚在一起。
“姐姐……”妙菱走到沐寒月的身前,眼睛微微红润,眸中都是激动与喜悦。
十年不曾见面了,甚是想念。
她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她的声音灵动清脆,不难听出其中的一丝颤抖,似是哽咽。
见她双眸泛红,眸中一片水润,沐寒月的心,微微揪了一下,尽是心疼。揉了揉她的秀发,笑了:“菱儿,可还好?”
妙菱自然知道她询问的是什么,双眸水润,却一直没让眼泪掉下来,点点头,满脸激动:“一切都好,姐姐呢?”
沐寒月可以说是妙菱在这世上最为相信与亲近的一个人了,不是亲人,更甚亲人。
这样一个惹人怜爱又令人心疼的女子,谁会忍心如伤害她?
沐寒月将她搂在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神情柔和如水:“我家菱儿可不是矫情柔弱的人。”
嘴上虽是如此说着,心中的心疼却是没有放下。
这些年来,她怕是受了不少苦,不少磨难吧。
十年前的那一幕,谁都无法忘怀。
房间中只有沐寒月妙菱与沐寒风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沐寒风不由眯了眯眼,轻声开口:“月儿,这丫头在我面前可没有这副较弱模样。”
美名其曰,看你多受宠,这种待遇可是最高级别的。
听他此言,沐寒月笑了,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眸中浮起的笑意,勾了勾唇角:“可不是,菱儿最喜欢我了。”
听着二人的话语,妙菱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妙菱如此依赖沐寒月,如此喜欢她,沐寒风一点也不吃味,反而笑着眯起了眼睛,嘴角边扬起一抹弧度。
花园中。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清凉与舒适。
“紫竹,你心中有事?”
虽有十年未见,可沐寒月的眼睛,却是极其犀利的,对她的了解依旧。
紫竹不解的抬眸:“小姐何出此言?”
沐寒月转过身,看着前方那平静无波的湖水,语气浅浅:“你若是不想说也无妨,只要你好就行。”
眼睑微微垂下,紫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事都瞒不过小姐。”
脑海中浮现起一幕画面,心中微痛,面上却是笑了笑:“紫竹没事,小姐一切可好?”
“一切安好。”
见着她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沐寒月挑了挑眉梢:“奥维斯大陆一切可好?”
“有些许人闹事,不过都解决好了。”
“东辰绝他们呢?”许久不见,也是时候聚一聚了。
紫竹顿了顿,随后微微一笑:“他们明日应该就会到了,小姐,奥维斯大陆的事情都处理妥当,我们想在神武大陆多玩玩。”
最重要的是在沐寒月身边,干什么事都顺心,都开心。
沐寒月耸耸肩,自然不会拒绝:“如此,甚好。”
&bp;&bp;&bp;&bp;沐寒月来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倒了两杯茶,抬眸看向身前站着的紫竹,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逸为何没有与你一起来?”
这二人是她很看好的一对。
虽然十年前他们没有表明心迹,可她却是能看得出来,二人是彼此喜欢的。
突然听她提到东辰逸,紫竹愣了愣,随后方才回道:“小姐,东辰逸与七班众人在一起解决事情,明日便会到了。”
“是吗?”女子懒懒抬眸,神情慵懒。
眼睑微微垂下,紫竹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是的。”
见她如此神情,沐寒月也没有多说什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将桌上的一杯茶推给她:“我虽不是最了解你的,可也看得出来,你不开心。”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可她还是发现了。
要说紫竹,那还真的是一个做事严谨有序,性格淡漠之人。这世上能令她不开心的人,除她之外,没有几个了。
紫竹微顿,抬眸对上沐寒月的视线,微微一笑:“因为我有心。”
正因如此,才会有七情六欲。
若是无心,何必不开心?
双眸斜睨着她,沐寒月摇晃了下手中的茶杯:“逸是个好男人,可以值得托付终生。”说完,见她神情依旧,不由低低的笑了:“不过,最重要的是要看你喜不喜欢。”
若是不喜欢,一切免谈。
她不是媒婆,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插手此事。此刻对这事上心,也是因为那二人是东辰逸与自主。
紫竹的反应很淡,坐了下来,摇头笑道:“小姐,我与他只是朋友,并无其他。”
“自欺欺人。”这话她听着都觉得别扭。
若只是朋友,当初又何必为了东辰逸,好几次险些丧了命。
听她如此说,紫竹也没有反驳,神色却是认真了起来:“我于他来说,只是救命之恩,更多的便是朋友了。”
每天都朝夕相处,一起训练,一起修炼,与七班众人一起。
或许,在他的眼中,她更像他的哥们,这些儿女情长都是扯淡。
说到这,紫竹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用我救过他这一事去换取他的喜欢,更何况,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虽然紫竹如此说着,可沐寒月全程都盯着她的眼睛,所以并没有错过她眸中一闪即逝的痛苦与暗淡,眉心微微拧起:“通常一个人将自己与另一个人的关系分得这么清楚,这只能说明一点。”
紫竹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那只能说明,你喜欢这个人。”
紫竹:“……”
她能说不喜欢吗?
应该不能吧。
不论是什么事情,她可以瞒过别人,但是绝对瞒不了沐寒月。
脑海中再次回响起那一幕画面,心口微微抽痛,嘴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此生,我与他,只能做朋友。”
恋人一词,很是遥远。
见她神色不对,沐寒月的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心底略微有一丝疑虑,可却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bp;&bp;&bp;&bp;翌日,东辰绝一行人随后赶到。
本就热闹非凡的沐府,此刻更是一片火=热。
七班众人与沐寒月许久不见,一见面,自然是有许多的话要说,大家也都识趣的给他们留下空间,没有打扰。
“老大,我们在奥维斯大陆重建了一个沐府,原先的沐氏家族已经不在,现在的这个沐氏家族是给老大与寒风少爷准备的。”楚冰凌将奥维斯大陆的事情一一禀报给沐寒月。
沐寒月点点头,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你们可都是住在里面的?”
楚冰凌点点头,如实的回答道:“是的,我们都是沐家人,自然是要住在沐府的。”
他的语气很是自然,好似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虽然他们都不姓沐,可他们心中都是打定了主意要一直跟随着沐寒月的。若是没有沐寒月,就没有他们七班,所以他们是死也要跟着沐寒月不离开,衷心守候,誓死追随。
“老大,兄弟们在来之前都决定好了,这次来神武大陆,我们就不回去了。”
“是的,老大,兄弟们誓死追随老大。”
楚冰凌也接了上去,神情很是严肃:“老大,就算你撵我们走,我们也不会走。我们都老了,也是时候在一个地方待着颐养天年了。”
反正他们七班众人就是铁了心了,绝对不会离开。
瞧瞧这群厚脸皮的人,听听这语气,听听这说的话。
颐养天年?
别逗了!
眼前这群人一个个的可都是才百岁不到,那相貌,可都是跟二十出头的人没啥两样,且这容貌还都是极好的。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嘴角边噙着一抹玩味:“这是在说我已经很老了,打不过你们了吗?还是很久没被我揍了?觉得心里不舒坦?特来领揍?”
此话一出,七班众人均是身体顿了顿,随后嬉皮笑脸的说道:“老大,我们一路奔波,累死了百匹马,也累坏了我们。我觉着吧,这个时候就应该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等我们养足精神,有精力了再去挨揍,您说对吗?”
“是啊,老大,你看我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已经思念成疾,再不好好休息,马上就要累倒了。”开口说话的男子相貌清秀,身材挺拔。说完朝着一旁倒去,朝着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兄弟,接住我。
收到他的视线,北志炫正准备接住他。沐寒月懒懒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二人。
北志炫已经看好位置准备接住他,可身体却是突然无法动弹,不能移动分毫,心中一惊,随后眸中都是哀痛的模样,兄弟,我对不住你啊!
“砰!”没有了北志炫当靠垫,男子也就垂直的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听着这道声音,北志炫眼观鼻鼻观心,直视前方不说话。
这模样好似在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北志炫心底很阴险的想着,天大地大老大最大。
所以此刻他的心里很是心安,无比淡定,没有一点愧疚与要说话的意思。
&bp;&bp;&bp;&bp;许久不见,在一起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看得出大家的疲惫,沐寒月示意他们都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七班众人纷纷退去。
花园内原本热闹的气氛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没有离去的那道身影,沐寒月挑了挑眉梢:“逸?”
东辰逸轻轻的皱了皱眉:“老大,为何没有看见紫竹?”
按理说,紫竹先他们赶来神武大陆,以她的速度,此刻应该到了沐府。可为何,不见人影?
看着他那轻微皱起的眉心,沐寒月勾了勾唇,邪肆一笑:“媳妇不见了来我这找人?”
乍一听她如此说,虽然早就习惯了沐寒月的说话风格,可此刻听着这句话,还是令他微微红了耳。
变化只是一瞬间,而后又立即恢复正常。
“我担心她。”看不见她,他放心不下。
见他眉心微皱,眸底深处的担忧担忧显而易见,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紫竹昨日便到了,只是有些不对劲,心里藏了些事,我不便过问,应该与你有关。”
说完,眉梢一挑:“你与紫竹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东辰逸眸中一片茫然,摇摇头:“没有,之前都好好的。”
自护离开的那天,他刚好出去办事了,回来后才知晓。他以为她是太想沐寒月了,所以也没有多想。
可听沐寒月的语气,似乎不是这样。
剑眉微微皱起,俊朗的面容很是严肃,眸中并无一丝笑意:“紫竹出什么事了?”
“她在房间休息,没什么事。”双眸斜睨着东辰逸,沐寒月继续开口说道:“只是情绪有点不对,昨日她说与你此生只能做朋友。”
说完,诧异的看着东辰逸:“你该不会是对她来强的了吧?”
东辰逸:“……”
为什么这么严肃的气氛,偏偏要说句这么喜感的话?
来强的?
他哪会如此对紫竹。
“紫竹离开的那天我出去办事了,回来后听人禀报说她已经离开了。”东辰逸一脸郁闷:“我当真不知她是怎么了?”
都说女人的心思最难猜,看来真是如此。
“紫竹是一个理=性=的人,她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话。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逸,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二人,倘若你无法善待她,让她开心,那么就放手。”
东辰逸果断回答,语气肯定:“我不会放手的。”
死也不会放手。
看着他眸中的坚定,沐寒月的脸上,却是认真与严肃:“承诺是不切实际的,她若不好,你二人便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说她冰冷也好,不近人情也好,倘若他无法对紫竹好,给她幸福,她愿意去做那个坏人。
东辰逸没有任何犹豫,神情严肃,语气依旧坚定:“她是唯一一个我想要好好去爱的女子。”
沐寒月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她就在房间,你自己去找他吧。”说完,转身离去,唇角微掀:“你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多好的一对邻居。
东辰逸:“……多谢老大!”
&bp;&bp;&bp;&bp;雅间中。
女子坐在窗户旁,双手撑着下巴透过窗户望着那蔚蓝的天空,目光深远,似是透过那片云层在看着谁一般。
她知道今日七班众人会到,方才那热闹的气氛她也感应到了。借故因疲惫而在房间没有去迎接他们,说她是逃避也好,不想面对也好,此刻的她,还没有做好见到东辰逸的准备。
许是她看的太过入神的原因,就连身后那道身影在她眼前盯着她看了许久,她也不曾发觉。
看着眼前这道娇小纤瘦的身影,东辰逸此刻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思念到底有多大。
慢慢朝着她走近,来到她的身旁,薄唇微张:“你在躲我?”
若不是躲着他,她那么喜欢与他们相处在一起,那么熟络,为何没有出来?
突然响起的男子声音,着实令紫竹惊了惊,心中暗恼自己太过入神。转头看着这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眸子微顿,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微微一笑:“你刚才说什么?”
她可不是故意的,只是听到有声音,可却没听清他具体在说什么。
“你这反应要是被老大知道,定然是一顿责罚。”如此掉以轻心。
紫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房间中的气氛一瞬间又陷入了寂静,东辰逸的眉头轻轻的皱起:“在奥维斯大陆时你还好好的,为何此刻,你我之间变得生疏了些?”
虽然很细微,可他不傻,感觉得到。
紫竹站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语气平淡:“你想太多了,许是这几日赶路太累了吧,没有休息好。”
“紫竹,你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为何要躲着我?”
躲着他?
的确,是有着一点躲着的成分。
可是此刻在看见他眸中的不解与疑惑时,紫竹突然觉得,她的伤心难过都是多余的。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他,浅浅勾唇:“为何要躲着你?你是长得有多抽象多见不得人?还是你很可怕见了面就会杀了我?”
别逗了。
就在这一刻,她已经决定,不再躲了。
东辰逸的眉心紧紧的皱着,没有去接她递来的茶杯,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双眸定定的看着她:“既然如此,为何你对我的态度转变成如此?”
“哪般?”紫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眸中一片无辜。
见她如此无辜的模样,东辰逸只觉得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可也不会对她发火,双眸眯了眯:“我们之间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着他那紧皱的眉心,紫竹想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开,东辰逸却是加大力道不让她逃脱,紫竹放弃挣扎,语气十分平淡:“男未婚,女未嫁,你我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你想让我用哪种态度对你?”
“不是恋人?”东辰逸的眸中隐隐有丝愠怒,声音也冷了几分。
见着他眸中的愠怒,紫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这样说不是正顺了他的意吗?他在气什么?
&bp;&bp;&bp;&bp;无视掉他眸中的愤怒,紫竹也不打算与他这样耗下去:“男女授受不亲,放开。”
她这漠然的态度,她这冷淡的语气,都让东辰逸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可同时,心中也有着一股气恼:“有什么事,你就不能与我一起商量吗?你瞒了我什么事?”
她瞒了他?
呵呵……
紫竹心中一阵好笑:“究竟是你瞒了我,还是我瞒了你?东辰逸,说话要凭良心。”
东辰逸一脸不解,眸中疑惑重重:“你什么意思?”
见着他如此模样,紫竹心中微微拧了拧眉心,做了做了还不敢承认,那晚她绝对没有看错。
“装傻也好,亦或是真的不知道也罢,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说完,将手用力的从他手中抽开,转身不再看他:“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东辰逸是真不知道紫竹说的什么事,可他却能从她身上感觉到那细微的悲伤,眉头紧蹙:“今日不将事情说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
东辰逸,你非要如此残忍吗?
双眸痛苦的闭上,紫竹没有回头,唇瓣轻启:“我离开的前一晚,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回想起那一晚,东辰逸眉心紧锁:“那晚大家在一起庆祝,都喝多了,各自回了房,等我醒来,已是天明。”
只是,听她的口气,难道是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知道?
紫竹转身看着他,将他眸中的疑惑不解还有那紧锁的眉心都收入眼中,心中微微疑惑。他向来不会骗人,如此说来,那晚的事,他是真的不记得了是吗?
眼睑微微垂下,眸中暗淡一闪即逝。
即便不记得,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一切都不可能了。
那两道交=缠的身影,她至今都还记得,脑海中的画面是那般清晰。
心口微微一疼,脸上却是保持平静,眸中浮起一抹笑意:“你跟冰凌很适合,无需在意我,反正我对你也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无关男女之情。我喜欢你,也喜欢冰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
女子连带微笑,没有一丝不自然与难过,可每说一句,她的心脏都宛若被人用刀一片片割下来钻心的疼。
“你说什么?”东辰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脸色冰冷的可怕,眸中蕴含着一抹愤怒与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这话居然是从紫竹口中说出来的。
他的心意她明白,他喜欢的人是谁她也清楚。既是如此,为何还要让他与楚冰凌在一起。
她方才说她离开前一晚发生的事,他没有一点印象。
眸子微微一顿,难道,她的突然离开,就是因为那晚的事?
否则,为何独自一人离去,见面后态度都发生了改变。
紫竹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要不要在一起都是你的是,与我无关。但是,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只是朋友。所以,别再来打扰我。”
说完,看了他一眼,绕过他朝着房外走去。
&bp;&bp;&bp;&bp;“不准走!”东辰逸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握在掌心之中,双眸冷沉:“我想听你说真话,不要用这些理由来搪塞我。”
她对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绝对不会相信。
紫竹没有转头,眼睑微微垂下,因是背对着东辰逸的关系,所以东辰逸并没有看见她眸中一闪即逝的痛苦。
“没有什么好说的,逸,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见面还是朋友,还是伙伴。”
除此之外,再也不可能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了。
女子的声音浅淡漠然,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言。
朋友?伙伴?
东辰逸危险的眯起眼睛,双眸十分深邃,眸中一片冰冷,寒意染上眉梢:“好聚好散,你知道是不可能的。”
让他放手,谈何容易?
莫说现在他们之间有着误会了,就算是没有误会,他也绝对不会放手,不会让她离开。
紫竹闭上眼睛,将眸中的痛苦都隐藏起来,心口微微抽痛着。
他的执着,他的情意,她并非不知道。相反,她再清楚不过。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要装傻。
那层窗户纸,她不能去捅破。
“逸,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应该再了解不过了。”一旦做了决定,那就不可能再反悔。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他了,那么就是真的放弃了。
听着女子那浅淡的声音,东辰逸的脸色,越发冷了一分,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猛地加重了几分:“那你呢?我了解你,你就不了解我吗?”
他们,明明是相爱的。
为何,她要一再拒绝他,对他冷淡。
“了解啊……”紫竹微微一笑,脸上不由染上了一分苦笑:“我以为我是了解你的……可此刻,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她爱的东辰逸,那么冷漠,那么认真,那么执着,对爱情那么单纯,那么坚定,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与别的女人……
袖裙中的手微微握紧,将心中的难受与创伤隐藏了起来,脸上没有流露出一分异样的情绪,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东辰逸:“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没有的,但是我错了。”
而且,错的很是离谱……
东辰逸不由皱紧了眉头,努力的想要与她说清楚:“紫竹,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我不知道!”还不待他将话说完,紫竹便猛地打断他的话,神情冷淡,眸中的笑意已然消失不见:“东辰逸,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做不到好聚好散,那么以后,我们见面就不要再说话了。”
见面不要在说话了。
见面不要再说话了……
听着她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东辰逸眸中不由升腾起一股阴鸷,脸上略微带着一分怒意:“今后连朋友都不是了是吗?”
紫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面前的男子,看着他眸中的痛苦,还有脸上的愤怒,心中微痛,面上却是装作丝毫不在意,语气浅淡:“如若你做不到,那么今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紫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bp;&bp;&bp;&bp;女子那冷淡的话语,不断的盘旋在耳边,挥之不去,犹如一道魔咒一般,令他心口一阵阵的钻心的疼。
东辰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竟会将话语说的如此决绝。
如若你做不到,那么今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他从来都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伤人的话语。
不是我不爱你,我不喜欢你,而是……
回想起昔日他们相处的画面,相处的情景,东辰逸不由低低的笑了:“难道,我们在奥维斯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男子的声音,由起初的冰冷变得现在这般低沉,这般轻,轻的宛若一根羽毛飘进心中一般。
看着他如此模样,紫竹心中不忍,可想起那一晚所见到的,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丝微笑,宛若桃花般美丽:“是真是假,如今都不重要了。人该往前看,而不是回忆曾经。逸,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女子的脸上,都是桃花般如沐春风的笑容,没有丝毫难过。可每说一句话,她的心脏都是如刀绞一般,血淋淋一片。
若是仔细一点,定然能够发现她那袖裙中的手,正有鲜血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染红了周边的袖裙,没有滴落入地上。
东辰逸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脸上,所以,也错过了这一机会。倘若他能够察觉到她的异样,也就不会如此。
只可惜,在爱情的面青,所有人都是盲目的,都是不冷静的,都是疯狂的。
即便冷静如东辰逸,冷静如紫竹,亦是如此。
他的冷静,他的聪明,已经彻底的被紫竹彻底击垮,碎得一塌糊涂。
男子的眸中,一片冰冷,眸底深处,是那无法掩饰的痛苦与不可置信。东辰逸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很轻,眸中却是有着一抹期待:“紫竹,你是真心的吗?”
虽在笑着,可那笑容却是极其苦涩的。
男子这副模样落入紫竹的眼中,心中抽痛不已。他就像一个做了好事的孩子反而被大人误解的人,眸中那一分期待更是令人不忍去伤害他。
如此纯真又固执为爱纯情的一个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心中悲伤早已逆流成河,可脸上却还是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好几次,在看见他受伤难过的神情时,紫竹都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抱住他,跟他说,给他温暖。
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
东辰逸对她的感情有多深,是怎么样的,她最清楚。
即便是见到了那晚的事,她也没有不相信他。
可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管初衷是什么,不管他自己是否是清醒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都不能回头。
紫竹走上前几步,靠近他,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手指微动,却又立马放下,强忍住心中的那股冲动,不由轻轻的笑了:“逸,我们是最默契的搭档,不是吗?”
&bp;&bp;&bp;&bp;搭档?
呵呵……
东辰逸心中一片悲伤,他仿佛都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的不仅是一个搭档而已。
他们之间,明明可以更好,明明可以更多。
为何她要将他推远?
紫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眸中一片澄澈,没有丝毫为爱而伤,为爱而痛的神情,宛若一个没事人一般。
见她这副淡然的模样,东辰逸眸中的期待,一寸寸的暗淡了下去。
见他不说话,紫竹抿了抿唇,开口说道:“从奥维斯赶来这里,一路奔波,你应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东辰逸没有回答,只是专注的看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看着这熟悉的容颜,想起昔日他们快乐的画面,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她还会关心他吗?
东辰逸,什么时候你与她竟然沦落至此,变得如今这般,如此淡漠与疏离。
他不是傻子,他也有血有肉,他感觉得出来,眼前女子虽在笑着,可他却是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反而觉得她已将他推远,在她的心房外筑起了一道城墙,令他无法靠近。
动了动手臂,却发现男子的力道又大了几分,似是不准备放开她,紫竹的眉头微微皱起,抬眸看着他:“你打算如何?”
打断如何?
东辰逸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的容颜都深深的刻入灵魂深处。这双瞳孔,清澈中带着一丝微怒,似是对他的举动不悦。
无论是谁,都有坚持不住,信念崩塌的那一刻。
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东辰逸。
沐寒月带出来的人,不会这么脆弱。
更何况,他是东辰逸!
东辰逸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目光凝视着她,语气坚定且执着:“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你想看我难过颓废的模样,那就要让你失望了。”说完,还不待紫竹开口,又继续说道:“我喜欢谁,我要与谁在一起,都是我得私事,你要管吗?”
若是要管,以什么身份来管?
“紫竹,你可以发脾气,冲我发怒,冲我发泄。你不爽,可以打我,揍我,我都不会还手。但是,唯有一点……”东辰逸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靠近,双眸紧紧的锁定在她的眼睛上,目光坚定:“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
让他去喜欢别人,与别的女子在一起,他更是做不到!
沐寒月曾说过,不喜欢做的事,不要勉强。
“你……”紫竹皱了皱眉,可才刚说了一个字,东辰逸便冷声打断她的话:“我只想随着心走。”
说完,伸手抚上女子的脸颊,双眸深邃无波:“倘若我连我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握,那么,活在世上,还有何用?”
见他突然的转变,紫竹没有说话,加大力气,手腕挣脱开他的束缚,转身离去。
东辰逸没有上前,薄唇轻启:“心若死了,如何能够复活?紫竹,趁我还爱你,你能不能好好爱我?”
&bp;&bp;&bp;&bp;心若死了,如何能够复活?紫竹,趁我还爱你,能不能好好爱我?
话语虽轻,却是如一颗大石一般堵在她的心口,令她难以呼吸。
逸,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要去好好爱你……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这一路,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她更加明白身边的人的重要性,也很珍惜。
紫竹没有转身,双眸缓缓闭上,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入衣裙中。再次睁开眼睛,眸中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坚定。
“抱歉,我没有办法好好爱你……”话落,猛地冲出房间,离开这个令她难以呼吸的地方。
逸,对不起,你们都是我要珍惜的人,对不起……
看着那抹朝着房外离去没有回头的背影,东辰逸愣了愣,身体僵硬的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当一个冷静又理智的男人,在遇上一个女子流露出不冷静不理智的一面,那么此生,非她不可!
东辰逸死死的盯着那抹身影离开消失的地方,眸中隐隐有着一抹愠怒,双拳紧握,额上青筋突起,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双眸危险的眯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你没有办法好好爱我,没关系,我不会放你离开,绝对不会!”
……
紫竹跑出房间一路冲到花园,方才停下脚步,双眸痛苦的闭上,置身在这天地间,闻着清新的空气,心口那股钻心的疼痛感却是不曾消失,那股剧痛那般浓烈,似是在提醒着她方才所做的一切残忍行为。
她之前一直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可如今,她并不这么想。
事情已成事实,她若不离开,只会让三个人陷入无尽的痛苦。
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手选择成全。
“紫竹?”身后传来一道清灵的女子声音。
紫竹身体微顿,脸上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不见,眸中缓缓浮起一抹微笑,转头看着来人,轻笑道:“冰凌。”
楚冰凌来到她身旁,打量着她,询问道:“听老大说你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刚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遇上了。你的身体好了吗?”
看着眼前女子那清澈的瞳孔,明媚的笑容,紫竹摇摇头,微微一笑:“好了。”
楚冰凌抿了抿唇,心中思量许久,终是鼓起勇气决定说出来:“紫竹,有些话,我藏在心中很久了,你有空吗?我们聊聊吧。”
那个独属于她的秘密,却又不算秘密的秘密,已经折磨她很久了。
紫竹微愣,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我还……”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对吧?”楚冰凌微笑的看着她,双眸依旧清澈。
紫竹:“……”
话都这样说了,她再拒绝,岂不显得她矫情不留情面?
二人离开了沐府,去了一处较为清幽宁静的湖泊。放眼望去,四=周无人,很是安静。
紫竹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等待着身旁的女子开口。又或许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开口了应该说些什么。
&bp;&bp;&bp;&bp;看着那平静无波的湖水,楚冰凌抿了抿唇:“虽然大家都说你独自离开是太思念老大了,可我不觉得。”
仅仅一天,他们感情那么好,她不会不等他们而独自离开。
紫竹只是安静的看着前方,不言不语。
她一直都不太喜欢那么狗血的事情,以前发生在别人身上,她也只会笑着吐槽一句真够狗血的,若是换了她,定然不会如此。
可当事情降临在她身上,她才恍然醒悟。没有亲身经历,是不会明白的。
正如此刻的她,心中纠结万分,悲伤难过,却是死死的压抑着,不能流露出来。
楚冰凌转身看着紫竹,眸中有丝挣扎与犹豫,心中徘徊了许久,终是开了口:“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是我想要跟你坦白。在你离开的前一晚,逸他……”
“我知道。”还不等楚冰凌将话说完,紫竹便中途打断,阻止了她即将要出口的话语。
楚冰凌疑惑的看着她:“你知道?”
在她的注视下,紫竹缓缓点了点头,强忍住心中的疼痛,莞尔一笑:“那晚我有经过,所以我知道。”
那么急切的打断她的话,或许,她是不想亲耳听见再为自己的心中增添一分痛苦吧。
楚冰凌看着她,眸中带着满满的歉意:“其实不瞒你说,我喜欢逸,在学院的时候就喜欢了。”
那份单纯的喜欢,一直保留到现在。她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但是没有,反而越发浓郁了。
“我知道。”对于她所说的话,紫竹没有一丝意外,眸中都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喜欢上了东辰逸。
楚冰凌也不意外,反而是轻轻的笑了:“或许大家都知道吧,虽然嘴上不说,可都心知肚明。我很喜欢逸,上学时期,就喜欢他了。”说完,缓缓抬眸,看着紫竹的眼睛,微微一笑:“可我也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他爱的人,也是你。”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正如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般,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
紫竹没有说话,沉默的听着。
“这几天从奥维斯大陆赶来神武大陆,逸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虽然在笑着,可我们都很清楚,他想要迫切的见你,可能是因为你的突然离开给了他不安吧。”楚冰凌浅笑道:“或许,这便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紫竹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应该不止是与她坦白这么简单吧。
楚冰凌转头看向前方的湖水,蹲下身坐在草地上,语气清浅:“我方才来找你,撞见逸了,你们吵架了,是吗?”
直到此刻,男子那痛苦又悲伤,愤怒又危险的眼神,还存留在她的脑海中,给她震撼。
紫竹没有回答她,依旧是沉默的听着。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是因为那一晚的事情,我可以向你道歉,我和逸其实并没有……”
“不必了。”
&bp;&bp;&bp;&bp;紫竹转过身,沿着湖泊旁的草地走着,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了。这些我都知道,我没有怪你,也不怪他。”
那血淋淋的伤口,已经经不起再一次撒盐。
她是真的不怪东辰逸,可她心中曾有怨。
面对爱情,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所有冷静理智的人,都会变得不再冷静,甚至冲动之下说出许多伤人的话。
她很清楚她在做什么,那些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楚冰凌站起身,跟了上去,眉心微微皱起:“既然你都知道,那么你与逸为何……”
“冰凌……”紫竹转过身,叫住了她。
楚冰凌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她。
虽然她口中总是说着明白,知道,可她心中却是有些奇怪,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耳边的发丝,带着一丝飘逸。
双眸缓缓闭上,闻着这清新的空气,听着周围那细小的蝉鸣鸟叫声,一颗心竟奇迹般的变得平静,不再那么压抑与难受。
女子一袭绿色长裙,仿佛要与这片大自然融为一体一般,如此和谐,如此唯美,令人竟不忍去打扰。
楚冰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在紫竹的身上,她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很淡,很淡。
趁我还爱你,你能好好爱我吗?
脑海中突然响起东辰逸所说的话,紫竹微微一愣,长长的睫毛略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眸中都是如湖水般的平静,不起丝毫波澜与涟漪:“好的风景总会有许多人喜欢上,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这处风景停下脚步。”
一句话很是突兀,模棱两可。却是令楚冰凌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若爱,变身爱。
但,亦有人选择成全。
避免以后三人之间那么痛苦,彼此煎熬。
见她皱眉不语的模样,紫竹轻轻的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好好放松一下,那些烦心事就不要去想了。”
“可……”想起见到东辰逸时他身上所弥漫的淡淡的悲伤,楚冰凌就是无法静下心来欣赏风景。
这两个人之间明明就有不愉快,明明就有发生过争执,可她不愿说。倘若回去问东辰逸,更是寻不到答案。
“紫竹,见你与逸这样,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在这欣赏风景吗?”说实话,她是真的放心不下。
她的反应,紫竹并不意外,只是浅笑道:“可我已经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了,你若是担心他,那便先回去吧。这风景挺好,我想多待会。”
在沐府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与东辰逸闹成这样,撞见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楚冰凌没有离开,语气中蕴含着一分不悦:“我是担心逸,可我也担心你。”
别看面前这女子一直在笑着,她能从那笑容下感觉到那淡淡的悲伤,与东辰逸身上的如出一辙。
紫竹走到她身旁,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东辰逸不是三岁小孩,把他扔魔兽群里他都能安然无恙,死不了的。”
&bp;&bp;&bp;&bp;翌日清晨。
看着窗外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紫竹揉了揉眉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抬眸看了看天空,这天色,可以说有些早,他是起的太早,还是在这站了一夜?
东辰逸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双眸深邃如深潭,令人看一眼便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进去。
见他不说话,紫竹撇了撇嘴:“再不说话我要赶人了。”
东辰逸瞪了她一眼:“我等你。”
许是一夜都不曾开口说话的原因,他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些许暗哑,眉间隐隐有着一丝疲惫。
“何事?”紫竹诧异的看着他,这人是真的傻了吗?有必要在窗户外站一夜等着吗?
似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东辰逸脸色不变,开口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去。”紫竹是想也没想的便拒绝道。
她这反应落入东辰逸的眼中,令他的眉心微微蹙起,语气低沉:“是谁说我们还是搭档的?”
紫竹神色如常,淡淡应道:“我说的,又怎么了?”
东辰逸很鄙视的看着她:“既然没傻,就不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紫竹:“……”
“跟我走。”
紫竹摇摇头,语气浅浅,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抱歉,我今天不想出去,改天再约吧。”
美名其曰,没空!
东辰逸脸色不变,双眸锁定在她的脸上,注视着女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眉梢微挑:“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可此刻看来,并非如此。”
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不想与他出去,不想与他呆在一起的语气。
这女人究竟有多善变?
难道与他呆在一起都成了一种煎熬吗?
非要与他不相见,不说话,这样才顺了她的意了吗?
紫竹微愣,随即轻轻的笑了:“逸,你是否想的太多了?”
她没有想过,与他老死不相往来,毕竟还是伙伴,还是朋友。
“你还知道我的名字,我是否应该感到荣幸?”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紫竹心头微微一跳,脸上却是保持平静,身体朝着前方靠近些许,双手撑着下巴,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果你觉得这样说话心中能开心些,那么我无所谓。”
毕竟,是她伤了他,令他如此。
“紫竹,你我之间非要如此吗?”
紫竹耸耸肩,神色如常。
看着她脸上那副淡然又无所谓的神情,东辰逸心中深呼了一口气,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想了一夜,昨=日=你说的话,抱歉,我都拒绝。”让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不可能。
让他不去爱她,更加不可能!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一般,紫竹并没有多少意外:“不用对我说抱歉,你做什么决定都与我无关。”
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与他划清界限。
看着眼前这若无其事淡然自若的女子,东辰逸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紫竹微微偏头,躲了过去。
&bp;&bp;&bp;&bp;她的这一举动,令东辰逸的手微微一僵,随即如没有看见她的抗拒一般,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你有不喜欢我的权利,我也有爱你的权利,这是你不能干涉的。”
“你喜欢我,就是我的事。”紫竹抬头看着他,眸中浮现起一抹倔强:“所以,不要喜欢我,我不准。”
看着女子这副冷血又不失可爱的模样,东辰逸眯起眼睛,眸中缓缓流露出几分温柔:“好,我不喜欢你,我选择爱你。”
听着男子这清冽又不失温柔的声音,紫竹心中微微一顿,眼睑微微低垂,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要沉=沦,不要再靠近他,清醒点。
女子的双手依旧撑着下巴,眸中隐约蕴含着一抹浅笑,却令人感觉不到温暖:“自欺欺人若是可以给你安慰的话,那么我很乐意。”
东辰逸没有回应,只是手指从她的脸上慢慢的游移到她的唇瓣边,触摸着那粉=嫩的唇,心中一片柔软:“你知道吗?以前我从来都不相信感情,也不相信亲情。我一直都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是老大给了我朋友,给了我伙伴,也让我重拾亲情。世间有一种情是别人都给不了我的,就算强加上来也没用,可能还会适得其反。紫竹,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根本就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你拒绝,我可以等待。你说你不喜欢了,我不会放弃。有你的地方,才会有东辰逸的存在。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我只想要你。”
男子的话语传入紫竹的耳中,令她心口微微一突,心湖荡漾起层层涟漪。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煽情的话语,却是句句真心,真情流露。
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看着那绝美的容颜,眸中的真挚与深情,耳边回荡的是那温柔的话语。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陷入这温柔的漩涡中,她必须冷静。
倘若没有那一晚的事情,或许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可是……
眼睑微微低垂,眸中黯淡一闪即逝,她不介意东辰逸与别的女子发生关系,她介意的是,那个人是楚冰凌。
那一晚,大家都喝醉了。她知道东辰逸不是成心,绝非有意。
她视楚冰凌为朋友,伙伴,甚至是知己。
她不是圣人,她承认,起初在撞见那一幕的时候,心中震惊不已,悲愤交加。眼泪无声的滑落,强忍住心中的悲伤与难过,转身离去……
如果那个女子是其他陌生人,她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与他在一起,可那女子……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是好人,不会做好事,她唯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身边的人。
东辰逸没有说话,静静的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气氛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了良久,紫竹才缓缓的站起身,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拍掉他的手指,转身离去:“对不起。”
&bp;&bp;&bp;&bp;“你不是不喜欢我,而是有其他的原因,不能喜欢我,对吗?”凝视着女子的背影,东辰逸冷声说道。
相识那么久,朝夕相处,他自认很了解紫竹,她不是一个说不爱就不爱转身就变脸的人。
或许昨日=的他太过不冷静,心有愤怒,满脑子将皆是她那绝情的话语。
随着一=夜的时间流逝,足以他冷静下来,仔细去想这其中的缘由。
紫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浅笑道:“你怎么想都可以,我没意见。”
说完,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东辰逸快步上前追上她:“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从今天起,我搬到你房间来,我们一起住。”
紫竹本不打算理会他,可当她听到这句话是,脚步突然顿住,转头瞥向身旁的男子,眸中略微不悦:“我不需要宠物,也不需要人暖=床,更不需要保=镖。”
美名其曰,你就是一个多余的。
东辰逸并不生气,反而嘴角含笑的看着她:“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而是告知你一下。”
不管她同不同意,他今晚都会住进她的房间。
“东辰逸,你非要这么无=耻是吗?”紫竹怒瞪着他。
男子眸中隐隐蕴含着一抹浅笑:“你终于有别的表情了。”
紫竹:“……”她在生气好不好?
可看着他微笑着说出那句话后,她心中的怒气却又奇迹般的降了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她不说话,东辰逸靠近她,牵起她的手,眸中蕴含着一抹宠溺:“我带着你走,不会迷路。”
听着男子那低沉又温柔的声音,看着他眸中的呵护与宠溺,紫竹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当你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心中多么冷静说出多么绝情的话,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语,谁都有缴械投降的那一刻。
紫竹亦是如此。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东辰逸,说出违背心意的话,其实,最痛心最难过的还是紫竹。
许是心中压抑了太久,这一瞬间的呆愣便是最好的证据。
黑影闪过,微风轻拂,下一秒,紫竹的身体猛地摔入男子那坚硬结实的胸膛中。
将女子紧紧的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女子的脖颈处,闻着那独属于她身上的气息,东辰逸的心却是无法安定下来:“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要再将我推开,不要再将我隔离开来,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好吗?没有你的日子,我无法想象那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煎熬。”
“紫竹,如果姻缘是天注定的,我们天生一对,注定会在一起。可我不信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若是注定了,你又怎么会离开我?”都说姻缘天注定,他从不信这些。
感受着男子身上传来的体温,闻着那独特的气息,紫竹缓缓闭上眼睛,脸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是激起了千层浪,心口处一阵阵的抽痛着,脸颊微微泛白。
这温暖的怀抱,是她一直想要的,也是她最爱的。可她,竟要几次三番的远离,将之推远。
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bp;&bp;&bp;&bp;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是谁也不想打扰这一刻的平静。
东辰逸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子,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力道很大,似是要将女子嵌入他的身体中与他融为一体一般。
紫竹没有说话,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处,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逸,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彼此都不受伤?
女子缓缓垂下双眸,眸中一片黯淡,没有丝毫光亮。
东辰逸是紧紧的拥着她的,将她搂在怀里,所以并没有看见怀中女子眸中的黯淡。女子那突然的柔顺没有反抗,令东辰逸心中不由升腾起了一股希冀。
见她没有说话,他自然也没有开口,心中是极其不愿意去破坏这一刻的宁静的。
宁静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回到之前。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看不清现实也罢。只有这样抱着紫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他才确切的知道,她是真的存在,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变,他们依旧如一对恋人一般。
东边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洒入大地,照耀在二人的身上,这一幕场景美的像一副画一般,令那些早起的丫鬟们都避开了这条道路,没有去打扰。
温暖的怀抱犹如一个温暖的港湾一般,给她安全感。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既然之前已经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已经与他坦白,已经决定不能再喜欢他。那么,此刻就不能给他希望。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的黯淡与悲伤已经消失不见,平静如水,猛地一把推开他的胸膛,紫竹朝着身后退了几步:“大家都起来了,该去吃早点了。”
说完,抬了抬眸,询问着东辰逸:“我饿了,你饿了吗?”
原谅她无法安心的享受他那温暖的怀抱,她怕一个不小心,她所有的坚持与决定,都彻底瓦解。
虽然她已经很小心的保持平静,没有生疏,可东辰逸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不由眯了眯眼睛,心中略微黯淡了一下,随即浅笑道:“饿了,走吧。”
见他没有生气,紫竹微微一笑,点点头。
走廊并不宽,可足以容纳下四人并排着走,二人却是一前一后的走着。
东辰逸也发现了这一点,以为是他走得快,所以放慢脚步,好让她跟上来。紫竹一直都观察着东辰逸的变化,见他突然慢了下来,也就跟着放慢了脚步,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没有上前。
东辰逸是个心思敏锐的人,见她迟迟没有跟上来,依旧走在他的身后,步伐浅浅,眼睑微垂,眸底略微拂过一抹自嘲,随即快步上前,朝着大厅走去。
见着他突然加快脚步径直离去,紫竹没有快步跟上,而是保持原来的速度慢慢走着,心中却是犹如被针扎了一下的疼着。
明明是自己要这样做,可惹了他生气,见到他突然离去,她的心中,还是会难受。
&bp;&bp;&bp;&bp;沐府的人本就多,这下子再多了七班众人,一个桌子已经不够他们挤在一起了。
大厅中两个长形桌子,刚好够用。
紫竹是最后一个到的,不知是大家有意还是无意,剩下的一个位置便是东辰逸的对面。紫竹心中顿了顿,脸带笑容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坐下,没有任何拘谨与不自在。
沐寒月与七班的人感情甚好,再加上那么久不见,自然是与他们在一桌。妙菱亦是如此,与他们坐在一起。
有这二人的存在,自然少不了君墨夜与沐寒风了。
所以,这一桌,可谓是说热闹之际。
见了面,七班众人是有着说不完的话,大家互相询问了几句,均是在君墨夜那漫不经心的一眼下静了声,没有再继续。
君墨夜盛了一碗汤放在沐寒月的面前,嘴角微微掀起,邪魅性感:“小月儿,七班的人倒是有着不少的长进,又礼貌,又聪明,唯你是从。”
一句话,看似是在夸奖着七班众人,实际上也确实是在夸奖着他们。
可这话听在七班众人而立,却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众人均是心中咯噔一下,心头有着不好的预感。
仔细回响着君墨夜之前的一举一动,抬眸看了眼前方那紫袍男子嘴边邪肆的笑容,七班众人心中默默泪了,众人心中不由再次哀嚎一声,啊啊啊啊啊,他们居然占用了老大的用餐时间。
师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打扰老大用餐时间,我们不该那么爱老大,呜呜呜……
要说这沐寒月啊,他们称之为老大,也会偶尔唤她师傅,可谁敢叫君墨夜师母?
这么惊悚的名字,他们是打死都不敢的,这绝对不符合君墨夜那狂傲霸道的形象啊。
北志炫低着头吃饭,一颗小心脏颤啊颤的。他至今都还记得,当初开口叫君墨夜师母后那悲惨的遭遇。只要一想起,就是浑身忍不住颤抖一下。
自从见证了北志炫那悲惨的遭遇过后,七班的人也就不敢再叫师母了,而是改为师尊。见到君墨夜没有任何反应,心中这才齐齐的松了口气。
从那之后,在君墨夜的面前,他们是绝对不敢造次的,沐寒月在场时更甚。
这十年不见一个得意忘形,就再次不小心的被妖孽师尊盯上了,他们是无辜的啊啊啊……
对此,沐寒月只是笑而不语,眸中都是看戏的神色。
许久都不曾聚在一起,紫竹也是很怀念这样的场景,眸中笑容闪烁,很是耀眼。
这般靓丽闪耀的笑容,令东辰与看的不由有些入神。
这样的笑容,他有多久不曾见到了?
自奥维斯大陆之后,这几日,她虽在笑着,可那笑容却像是假装出来的一般,那么不真实。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紫竹疑惑的抬眸,恰好与男子那专注入神的目光相撞,心中猛地一突,下意识的想要低下头,可这样却更显得故意。故此,紫竹只是自然的低下头,一勺一勺的吃着碗里的粥,可却是那般食之无味。
&bp;&bp;&bp;&bp;东辰逸将她的举动一一收入眼中,双眸深邃如深潭,低下头安静的喝着碗里的汤,不言不语。
在这热闹的气氛中,二人的安静,倒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楚冰凌没有错漏东辰逸低垂下头那瞬间一闪即逝的黯淡,眉心微微皱起。
她昨天已经解释清楚,为何他们之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沐寒月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随意一瞥恰好将楚冰凌那略微皱起的眉心收入眼中,双眸微微眯起,心下暗自思量。
妙菱的事,沐寒风并没有与沐寒月说过,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与她好好谈谈。昨日,沐寒月的确太忙了,他也就没有掺和进七班人里面。
那事是他最担心的,若是不处理好,始终无法安心。
相较于他的担忧紧张,妙菱却是恰恰相反,很是自然,没有丝毫的忧心。
他们的确是将自己的生死看的很淡,但是对自己的心爱之人,却并不是那般。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顿饭,是紫竹吃过的最煎熬的一次。
抬头就是东辰逸,为了避开他的目光,这期间,她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索性她是在喝粥,所以也没人觉得她奇怪。
东辰逸自然知道她如此做是为了避开他,不与他的视线相撞在一起。
他很想发怒,可他清楚的知道,愤怒没有用,只会适得其反。他想要的是与她和好,而不是失去她。
女人心,海底针。
一顿饭在紫竹的煎熬与压抑中渡过,紫竹几乎是逃离似的离开了现场,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有东辰逸在的地方,她就无法像个正常人。就连那呼吸,她都觉得有些压抑。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冰冷声音。
紫竹的身体微微一顿,脚步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着。
“如果你这么不想看见我,我可以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中。”东辰逸冷冷的盯着女子的背影,目光冰冷如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意。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了。
他靠近,她远离。
他停在原地不动,她视他如空气,依旧远离。
是不是只有他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会恢复如常?
紫竹微愣,脚步突然止住,双脚似是灌了铅一般,很是沉重。她想要动,却是没有一点力气,身体僵硬的停留在原地。
见她停了下来,东辰逸冷冷盯着她的背影,双眸危险的眯起:“你是真的不想看见我吗?”
“当然不是!”紫竹低垂下头,眸底隐隐浮现起一抹悲伤之色。
“既然不是,为何要这样避着我?”东辰逸缓缓的朝着女子走近,薄唇轻启:“曾经有一个女子,她跟我说喜欢我,说她已经做好了嫁给我的准备。你不知道当我听见她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激动,因为我的感觉是与她一样的。可是,她突然消失了,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男子的声音很轻,其中蕴含着一抹温柔与怀念,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bp;&bp;&bp;&bp;紫竹的身体微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心中一片酸涩,双眼一片朦胧,视线模糊不清。
当一个人心中盛满悲伤,无法抑制时,总是需要一个发泄点。
哭泣,并不是紫竹的发泄点。
可这一刻,她竟忍不住有种落泪的冲动。
身后的那道脚步声逐渐靠近,紫竹慌了,连忙收起眸中的悲伤,深呼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使自己的脸色变得平静下来。
东辰逸来到她的身前,双眸紧紧盯着女子的眼睛,宛若湖水般平静,不起一丝波澜。若是他观察的仔细点,就能发现女子那隐藏在袖裙中微微颤抖着的手。
只可惜,他没看见。
男子的目光太过专注与灼热,似是要在她身上燃烧一个洞出来。紫竹迎上他的目光,表情自然,双眸平静如水,与东辰逸这模样恰好相反。
东辰逸一把将女子拉了过来,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冰冷如炬,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阴鸷:“都说七年之痒,可我们在一起十年了,难道这十年,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为什么,要彼此折磨?
紫竹心中微痛,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之色,想要挣脱男子的手臂,奈何适得其反,男子反而加大力道,铁臂一伸,将她禁锢在怀中,不让她逃离。
知道反抗没用,紫竹只得作罢。碍于眼前男子那冰冷又可怕的目光,紫竹不得不抬起头直视着男子的眼睛:“你也说了,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让我对你的感情减淡,足够让一个人,厌倦另一个人。”
虽没有说清楚是谁,可东辰逸却是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便是他。
眸中的阴鸷愈来愈多,双眸危险的眯起,伸手紧紧的掐着女子的下巴,冷冷开口:“你竟敢厌倦我?”
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紫竹被迫的看着他,没有错漏男子眸底深处那隐隐的黯淡,心中微微一突,疼痛毫无预兆的袭来,心口一阵阵的疼痛着。
心中微微自嘲一笑,伤害他的人是你,痛苦的也是你,这种彼此折磨,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不说话,你是心虚了吗?”男子那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紫竹轻笑,抬头直视着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过去都已经过期,何必再为难自己。”
她不想再为难任何人。
话落,紫竹很清楚的感觉到,放在她下巴处的那手指的力道猛地加重,疼的她几乎以为自己的下巴就要被他卸掉捏碎。
可即便是如此,女子依旧没有皱一分眉头,目光浅淡的看着他。
她的从容与自然,落入东辰逸的眼中就是绝大的讽刺:“究竟是你在为难你自己,还是我为难你?”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紫竹神情淡定依旧,语气浅浅。
她越是淡定,东辰逸也就越想将她这张面具给撕下来:“你什么时候装傻充愣的功夫这么好了?”
紫竹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自欺欺人了?”
&bp;&bp;&bp;&bp;“是我在自欺欺人吗?”男子的语气颇为咬牙切齿。
下巴很疼,可心更疼。无视掉男子那越来越重的力道,紫竹冷冷一笑:“你若是觉得不是,那便不是吧。若是你想就这样废了我,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的话,那么请便。”
女子越是冷静,就越是会增添东辰逸心中的怒气。
“你以为我不敢?”男子的瞳孔依旧冰冷如箭,语气冰冷。
“你东辰逸还有什么不敢的吗?”紫竹疑惑的看着他,虽是在询问着,可语气却是那般肯定。
“你非要这样折磨我才开心吗?”
东辰逸眸中的冰冷一寸寸的淡了下去,语气低沉,周身似是弥漫着一层悲伤。
紫竹心头一跳,想要开口说不是,唇瓣微张,却是猛地闭了上去,强忍着心里的痛,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你这样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冷静出众的东辰逸一点也不像。”
听着女子所说的这些话,东辰逸突然低低的笑了,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你还记得我往日是怎么样的,那么,你知道是谁将我变成这样的吗?”
紫竹垂了垂眼,没有再说话。
她怎会不知道。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选择闭嘴。
说多错多,这一刻紫竹是那么的希望时间可以重头来过。
如果那一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是否又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只可惜,没有如果。
见她再次沉默下来,东辰逸怒,瞥见她下巴处的红紫,心中所有的怒在这一刻均是奇迹般淡了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满满的都是自责。
想要伸手去亲亲的触摸她的下巴,紫竹却是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如果这样的伤害还不够弥补你,你可以继续,我无话可说。”
弥补?
东辰逸怒视着她:“你究竟将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在你的眼里,我就有那么残暴吗?”
该死的!
她受伤,他心疼。
伤了她,他更是愧疚自责不已。
可她居然……
紫竹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浅淡:“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即便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在她的心底,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是她对不起他。
“够了!”东辰逸冷喝一声,心中原本消失掉的怒气又再次升腾了上来,疯狂的燎原着,几欲将他吞灭。
“不够,如果你觉得愤怒无处发泄的话,我就在这,任你处置,不会还手。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自己来。”说完,指尖一动,蓝色光芒闪现,白皙的手腕上立即出现一条血痕,伤口极深,鲜血蔓延出来,随着手腕流淌,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疯了吗!”男子双拳紧紧的握着,额上青筋突起,双眸深邃如深潭,可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他那滔天的怒意。
看着她那手腕上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嗜血而妖冶,那般触目惊心,刺痛了他的眼。
这一刻,东辰逸只觉得胸口宛若堵住了一块大石般,闷闷的,十分沉重,几欲窒息。
&bp;&bp;&bp;&bp;看着那不断往外冒的股股鲜血,东辰逸的心中都是无尽的心疼,上前想要拿起她的手为她包扎,紫竹却是后退几步,无视掉手腕上的伤口,语气淡漠:“如果你再靠近我,我身上的伤远远不止这些。”
言下之意,你靠近一步,我多伤自己一分,如手腕上那道极深的伤口一般。
东辰逸的脚步突然顿住,没有再上前,目光冰冷的盯着她:“你非要如此做吗?将你逼到绝路,将我推得远远的,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紫竹没有回答,语气平淡:“你可以上前一步试试。”
东辰逸虽怒,头脑却是极其理智的。
看着身前那与他隔了不到一米的女子,明明是那么贴近,触手可及。此刻他却是觉得那般遥远,触摸不到,仿若隔了万水千山一般,遥远至极。
上前一步,很是容易。
可是,他却是只能止步不前,不能上前。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只要他动一步,面前这女子便会再次伤害自己,毫不留情,她是真的做得到,毫不怜惜自己的身体。
她是那么决绝,那么无情,令他又爱又恨。
可……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她不心疼他心疼。
伤害她的身体,她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要动一下指尖,身上便会多几道伤口。她可以如此无情,如此不在乎,可他在乎,他怕……
他怕她是真的想要伤害她自己,要了她自己的命。
他不敢赌,也不能冒然前进……
墨色的瞳孔停留在女子的身上,盯着她那平静的眸子,心中苦笑一声。
紫竹,你非要如此折磨我吗?
这一刻,东辰逸只觉得心中有着那么一丝无力。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虽有万般本事,一身本领,可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这一切,都变得那么无力。
若她一心求死,想要伤害自己。那么,阻止的了一次,也阻止不了她那决绝的心。
“紫竹,你非要如此倔强吗?”男子的声音清冽低沉,不难听出其中所蕴含的那丝无力。
纵使她千般决绝万般冷漠,也改变不了他心中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
“你那般坚持,不正好是我这般倔强吗?”女子眼帘微微垂下:“何为执念?你苦苦追寻不想放弃,这便是执念。逸,放手吧……”
你苦苦追寻不想放弃,这便是执念……
这句话不断的回荡在东辰逸的耳边,犹如魔咒一般,没有停歇,消之不去。
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见她神情依旧平静,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心口处不断的抽痛着,十分猛烈,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如果爱你便是执念,我宁愿死在这执念中。”
紫竹,对不起,你是我终其一生都不愿放手的人。
如果爱你是一种罪过,我宁愿背负所有。如果你是一株罂粟,我宁愿活在黑夜。这一生,你我早已纠=缠在一起,休想要逃离。
如此,那便让我们一起坠入地狱,万劫不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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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身形一闪,黑光闪现,下一秒,紫竹的身体便跌入一个坚硬结实的胸膛中,眉心微蹙,还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东辰逸已经飞升离开了沐府,拥着怀红的女子化作一团黑色光晕朝着天空而去。
“东辰逸,你……”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紫竹看着眼前的男子,想不通他到底要做什么。
二人靠的极近,所以紫竹能很清楚的感应到男子那强而有力的呼吸,还有萦绕在他身上的那股冷意与黑暗。
东辰逸没有回应,低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勾,墨色的瞳孔中都是冷漠:“你不是说,让我放手吗?怎么,如今又想收回你说的话了?”
男子的话,低沉中带着一丝尖锐,冰冷至极。
紫竹沉默不语,如水的双眸盯着眼前的男子,眉心一沉,还不待她有任何动作,头顶再次响起那道冰冷的男子声音。
“我不能阻止你伤害自己,同样的,你也阻止不了我想要伤害我自己。”话落,男子猛地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手起,一掌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左胸口打去,元素力弥漫在手中,那一掌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不要!”紫竹大惊。
看着前方女子飞快的朝着他这方本来,东辰逸的眸中浮起一丝笑意,脸上却是沾染了满满的鲜血,气息逐渐减淡,脸色变得苍白无血色。双手摊开,任由着身体无力的朝着下方掉落。
耳边是那呼呼作响的狂风,下坠的速度极快,狂风袭来,刮得脸颊生疼。
可东辰逸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耳边回荡的都是女子那焦急又惊慌的大叫声。
嘴角无力的勾起一抹浅弧,苍白无血色,却是那般绝美。
紫竹,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是不爱我,你的心里一直都有我。
如此,便够了……
“逸……”紫竹脚步踉跄的来到东辰逸的身边,伸手接过他的身体,一把将他拉了过来,心头却是一片凝重,慌乱不已。
东辰逸眼睛半眯着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苍白却不失性感,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男子的语气很是低沉,声音却轻如微风,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一般。
这一刻,紫竹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害怕,双手紧紧的抱着东辰逸,双眸泛红:“逸,我会救你,我会救你……”尽管如此说着,可还是无法安慰她心底那压抑不住的焦急与慌乱,眸中都是惊慌与害怕。
任由着鲜血不断的流淌,无视掉那慢慢流失的生命气息,东辰逸努力的站起身,伸手缓缓抚上女子的脸颊,触摸着那思念依旧的容颜,心中说不出的温暖:“紫竹你知道吗?在来奥维斯大陆之前,父亲与大哥……便与我……说过我的婚事,他们都想看着我们成婚。”
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女子的唇瓣,描绘着她的唇形,男子的语气极轻:“今生你是我唯一想娶的人。”
&bp;&bp;&bp;&bp;紫竹双眸微微泛红,心底有些迷茫了,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见惯了敢爱敢恨为爱勇敢追求的人,她为什么选择了独自逃离?
自以为是的成全,自以为是的以为那是为他好,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她狠心的拒绝东辰逸,将他推远,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到最后,却……
这一刻,紫竹的心底滋生出一股悔恨与自责,心疼占据着整个心尖,心口微微抽痛着。
一次次的伤害,一次次的无情,一次次的冷言冷语,都宛如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的刺进东辰逸的心脏。
那是有多么疼?多么痛?
她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在滴血,心中悲伤逆流成河。
有人说,爱有多深,痛就有多么的剧烈。
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变得这么残忍?居然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自己心爱的人……
眼前的男子一袭墨色长袍随风飘动,生命气息在不断的流失,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无血色,如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消失在这空气中,变得虚无。
许是从来都没有失去过,只有在亲自经历过后,才会明白其中的痛,才会知道那种痛是有多么的剧烈,令人难以呼吸。
这一刻,紫竹很想冲进男子的怀中拥抱他,给他温暖,给他爱。
可是……
当视线转移到男子左胸口被鲜血染红的衣袍时,双眸微微肿胀,心中一片酸涩,眼泪无声的留了下来,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敢碰,不敢去拥抱,她害怕她的拥抱她的碰触会加深东辰逸身上的痛苦。
“逸……对不起……”爱情会使人迷茫,也会使人慌乱,令那聪明的头脑变得迟钝。
正如此刻的紫竹一样,她慌乱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敢触碰他,不敢妄自替他疗伤,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那么单纯,那么害怕。所有情绪都浮现在脸上,令人一眼便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东辰逸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为她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温柔一笑:“身为一个男子,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流泪,那他们还适合在一起吗?”
越是如此说,紫竹眸中的泪水就越凶猛:“逸,你怎么这么傻?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没想过要你伤害自己。”
东辰逸没有说话,专注的盯着她的眼睛,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比那金光还要耀眼:“你知道的,我不会安慰人,也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换作以前,如果你离开我,我定然会二话不说回头直接走掉,不会去管你的死活。可是你知道吗?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原则,都会为了这个人而打破。”
话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弧,温柔又迷人:“我以前从来不屑这种手段去留住任何人,可如今,我想为了你,放下我的身段,放下我的骄傲,放下我的一切,做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bp;&bp;&bp;&bp;耳边回荡的是男子那温柔的声音,紫竹将他的话语全都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选择性的忽略了最重要的那一句,整颗心都被男子所说的那一席话给牵动着。
我以前从来不屑这种手段去留住任何人,可如今,我想为了你,放下我的身段,放下我的骄傲,放下我的一切,做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东辰逸是一个多么高冷的人,她是知道的。那么冷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个人,她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能够相爱在一起,是一种奇迹。
可如今……
一个男子甘愿为她做这些,放下他的骄傲,做一个没有原则的人。或许,这就是爱吧……
自奥维斯那件事之后,她一直都觉得,如果继续与东辰逸在一起,那么受伤的会是三个人。可她却忘记了,那日楚冰凌与她的谈话。那如邻家小妹妹的楚冰凌,活泼可爱却又不失冷静睿智。
那日,她明明是在祝福她与东辰逸,虽没有说清,但却是选择不插足进来。
眼睑微微垂下,紫竹心中微微一顿,明明一切都是如此清晰,为何她一个人要继续钻牛角尖,一直走不出那层迷雾,一直在伤害着自己心爱的人?
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心中一片懊恼与自责,果然,她的脑子在感情上,的确是不够用。
二人靠的极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鲜血味,这气味于紫竹来说,很是熟悉。抬眸看着男子胸口处那正往外冒着的鲜血,心头一紧,一颗心紧紧的提了上来:“逸,我带你回去,小姐一定有办法救你……”
她从来都不想失去他,一直都不想。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东辰逸不在了,她今后孤独一人,该如何度过那漫长的岁月。
她想,那一定是枯燥无味的,也是生不如死的……
说完紫竹就要上前扶着他带他离开,却被东辰逸拦住,铁臂一伸,将女子拉入怀中紧紧的搂在怀里。
“逸,你的伤……”他的伤很严重,这样一个拉扯,指不定又会增加他的痛苦,导致伤口恶化。
紫竹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东辰逸揉了揉她的秀发:“乖,让我抱一会。”
男子的音色低沉又清冽,带着别样的性感,蛊惑人心。其中蕴含着的那抹温柔与疲惫,紫竹都深深的感觉得到。
眉心微微皱了皱,身体却是没有再挣扎,而是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涩与心:“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还不待她将剩下的话说完,东辰逸便中途打断,语气轻轻:“嘘,别说话,我想这样抱你一会,感受你的体温,感受你的存在。”
语罢,将头埋在女子的颈项处,闻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感觉着自她身上传来的体温,察觉到她的乖巧与顺从,心中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才缓缓的消失不见,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弧,绚烂迷人。
&bp;&bp;&bp;&bp;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有多么的想要好好的拥抱她,与她这样平静的相处着。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没有误会,与往常一样。
明明只有几天,可他却觉得恍若隔世。
情之一字,最为伤人。
他们彼此伤害,彼此折磨,彼此痛苦,但痛苦过后,等待他们的便是那无尽的幸福。
他相信,他们之间可以很好,可以很幸福,他一直都相信着。
修长的手指顺着女子那乌黑柔顺的发丝缓缓穿过,东辰逸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唇角微掀:“那天离开奥维斯大陆的时候,父亲与大哥便和我说过我与你的事。对我的婚事,他们没有什么意见,也都很喜欢你,让我将你娶回家。”
说完,眉梢微微一挑:“你怎么看?”
紫竹却没有心思回答他的话,低头看了看他胸口处的伤口,伸手轻轻的触摸,白皙的手指瞬间被那鲜血染红。将手指放在鼻前闻了闻,眉心微微皱起,心头一沉!
眼见着她的神色发生变化,东辰逸立即将她搂在怀中,抢在她前面开口说道:“紫竹,过去的都已经过期,何必跟现在过不去?”
紫竹瞥了他一眼,目光微冷:“你竟然拿这件事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受伤!”
这一切,不过都是他假装的罢了。
鲜血的确是真的鲜血,可那伤,却不是心脏破碎。虽是重伤,可不致死。
那么,那气息流失与心脏破碎的声音……
东辰逸也不瞒她,目光真挚且认真:“我是有受伤,也是重伤。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心脏受创。紫竹,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冲过来跟我说你会救我,我根本句没有开口的机会。”
男子面上都是一副我很真诚我很诚实的表情,好似他所说的都是真心话,绝没有一句谎话。
紫竹默了。
回响方才发生的事情,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抬眸瞪了男子一眼,单手握拳就要朝着他的胸膛砸去,可想到他身上的伤,又及时的收了回去,眉心紧拧,眼睑微微低垂下去,语气低沉:“见你用了十成的力道朝着自己心口打去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头停止了跳动,我是真的慌了,害怕了。我害怕失去你,害怕错过你,害怕你就这样离开。见你身体掉落下去那一刻,我的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与你在一起的画面,快乐的,欢笑的,开心的,我……”
还不等女子说完,东辰逸便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双手环在她的腰间,紧紧的搂着她,力道很大,似是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一般。
感觉到男子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紫竹心中一痛,伸出双手回抱着他:“逸,对不起。你能原谅我的不成熟,我的自私,能原谅我对你所有的伤害吗?”
若是时间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再如此伤害他。
东辰逸浅浅勾唇,宠溺一笑:“恋人之间哪有对不起和原谅一说?更何况是夫妻……”
&bp;&bp;&bp;&bp;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爽,使人神清气爽。
悬崖边上,两道修长的身影静静而立,长裙随风飘荡,飘逸如仙。且看那二人的容颜,清冷绝美,风华绝代,宛若仙女降临人间,很是唯美,令人看上一眼便就此沦陷。
悬崖周围,云雾缭绕,二人站在悬崖边上,宛若置身在云端一般。
看着眼前这片美景,女子那七彩的琉璃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怀念:“姐姐,这里与神界那处悬崖很像。千年前,你就是为了墨夜哥哥放弃自己的生命,用你的十世轮回,换取他的重生。”
千年前的那一幕,直到此刻,她都还清楚的记得,就连脑海中的画面都是那般清晰。
沐寒月没有说话,目光清冷,眉间带着一抹傲然之色,宛若在悬崖边上盛开的一朵莲花,清冷而绝美,出淤泥而不染,美的不似凡物。
可即便是如此,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冷漠。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可以救你,你却不要我救,非要选择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去救另外一个男子。在我看来,这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说完,嘴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弧:“可自从认识了寒风哥哥,我才觉得以前我的那些想法是有多么的单纯。如果换作是我,应该也会选择与姐姐一样的方式,去救自己心爱的男子。”
既然爱了,那便义无反顾,绝不回头。
“以前我一直觉得,身为女娲石,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守护好自己该守护的东西,完成自己的职责就可以了。可那样,女娲石就是女娲石,而不是妙菱。我不是人,可我也有一颗心,虽与正常人不一样,可我们接受的思想与感情都是一样的。”
一个情,包括了太多太多女娲石无法拥有的东西。
沐寒月缓缓转身,看着女子眸中的笑容,并没有多少意外。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决定询问一下:“菱儿,你都决定好了吗?”
妙菱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她点点头,眸中都是坚定:“这些痛根本就不算什么,比起失去寒风哥哥,那才会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大哥他还不知道。”想来沐寒风应该还不知道她的这种痛,是根本就无法医治的吧。
妙菱眨巴了下眼睛,模样煞是可爱:“姐姐,你说我今后一直瞒着寒风哥哥能瞒多久?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爆=我的头?”
女子的声音灵动如水,宛若银铃般,令人心中升腾起一股喜爱之心。
看着她这副轻松却又不失可爱的模样,沐寒月耸耸肩,浅浅勾唇:“这可不好说,大哥这个人,说来也不暴力,但若是有人欺骗他,那下场可而是很惨的。”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戏谑一笑:“菱儿,相较于大哥的愤怒,我还是特别想知道,你与大哥在一起,若是动了情,你又不想让他发现,痛并快乐着,岂不是冰与火的双重煎熬,这般难受,你可以忍住吗?”
妙菱:“……”
&bp;&bp;&bp;&bp;女子所说之话很是正常,从字面上看,也没有任何的不妥,可这话,却是暧=昧至极。
虽然活了那么多年,可妙菱还真是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更不要说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情了。
所以此刻在听着沐寒月说这些话时,妙菱脸上难免还是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看起来煞是可爱。
见她不说话,沐寒月似是不懂一般,好奇的询问道:“怎么了,是还没遇到过这事,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吗?”单手摩挲了下巴,不由摇了摇头:“大哥是一个心思敏锐极其聪明的人,你若是流露出一丁半点的异样,他定然会察觉。若是认为你是不想与他在一起,岂不是要彼此误会?”
她的语气玩味中又带着点认真的韵味,看似是在调侃着妙菱,可实则却是在提醒着妙菱。
妙菱也知道这一点,心中想了想,随即轻轻一笑:“姐姐,如果与寒风哥哥在一起,连这一点都不能承受的话,还谈什么与他一起走过那漫长的岁月?”
天空中的金光很是耀眼,可却不及女子那双七彩的眸子闪耀:“我想与寒风哥哥在一起,不止是想要短暂的陪伴在他的身边,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经答应了他与他携手走过以后的时光,那么我便不会食言。我不忍心让寒风哥哥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也不忍心看见他为我伤心难过,更不忍心再次分别。十年的等待已经够了,无论我和他谁离开,彼此都会生不如死。所以,比起分开,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可以承受得住,且甘愿如此。
她的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他的曾经她来不及参与,但他的今后,她会一直陪伴着他。
沐寒月只是笑看着她,对于她所说的话,没有一点意外,笑了笑:“其实我早该猜到了,只是亲自询问一下,听听你说的。菱儿,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反对。并不是因为沐寒风是我大哥,所以我偏袒着他。你和他我都是一视同仁,无论谁伤心,都是我不愿看见的。”
“姐姐,我明白。”对她最好的人,除了沐寒月,还是沐寒月。
沐寒月朝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二人并排坐在悬崖边上,享受着微风的洗礼,心中一片宁静。
“大哥不是个会说情话与甜言蜜语的人,若是以后他惹你不开心了,你可以尽情的揍他。”这点还是可以的。
妙菱眨了眨眼睛,纠结了:“脸太帅,下不了手。”
那么完美的一张脸,揍坏了岂不可惜?
况且,她下不去手啊啊啊啊!
沐寒月:“……花痴!”
妙菱默了。
这或许是对她最高的评价了!
活了这么久了,不但没爱过人,还只对沐寒风一个人花痴过,想了想,心中瞬间圆满了,看来她还是很专情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似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般,沐寒月无声的笑了……
&bp;&bp;&bp;&bp;要说这沐府啊,那可都是俊男美女。
就连那些时而出去溜达的魔兽们,容颜也是比其他人要俊美些。
故此,诛天城各大家族们凡是没有婚嫁的人,几乎都将目光体投注在了沐府里面。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敢进去提亲,原因为何?
这里可是诛天城,想要去城主家里提亲,别说聘礼了,就连那实力,都是他们无法媲美的。
当然,诛天城也有不少实力强悍的后辈,各大家族中人均是寻思着将自家的儿女往里送。能巴结上城主家的人,与他们沾点亲,带点故,可都是极好的。
也因为这些人有着这个心思,所以迎来了不小的麻烦。
沐寒月虽来了神武大陆不下几次,但却都是呆在诛天城里,几乎很少出来。所以,外面的人也都只知道她是沐府里面的人,却不知道她的身份。
君倾心与沐倾颜本是不想成婚的,奈何沐清歌提议,他们也都不好拒绝。心想着这也是迟早的事,所以也应允了。
沐寒月虽在二十一世纪呆过,对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她平日里除了执行任务便是奔波各国,不为旅行,只为杀人,有时会盗取各种机密文件,这些都是她份内的事。
许是从她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与别人不同,所以所经历的事,也都是与普通人有着很大的差异。
现代的婚礼她的确见过不少,可惜,她的目的不是送祝福,而是杀她该杀的人。
听着沐寒月说着她在现代的事情,君墨夜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笑意。眉头紧紧的锁着,紫眸极其幽深。
她本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可为了他,她的十世轮回,却被送去了那里。
整天都活在腥风血雨中,除了杀人,便是杀人,而后造就了她那第一杀手的称号。
换作别人,定然会匪夷所思,就这一个看着如此较小柔弱的女子,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可他知道,他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沐寒月用她的汗水与努力,还有鲜血与无数的伤口换来的,货真价实!
正因为如此,他才心疼的不行。
紫眸凝视着女子那含笑的黑眼睛,君墨夜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眸底深处隐隐有着一抹心疼与怜惜:“小月儿,你受苦了。”
沐寒月自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眉梢一挑:“若是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帝煞,也就不会有此刻的沐寒月了。”
虽不信天,不信命,可若是没有经历这些,她又怎么懂得珍惜与去爱?
挽上君墨夜的手臂,沐寒月嘴角边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无论在哪,都改变不了弱肉强食这一生存法则。夜,我喜欢做强者,喜欢站在高处看着别人,即使这条路很艰苦,诸多磨难,我也甘愿。”
她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若是重来一遍,她还是会这么做。
“小月儿,我更喜欢你依偎在我怀里,享受着我的保护与疼爱。”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金丝雀迟早会死,夜,你那是变=态的占有欲。”
&bp;&bp;&bp;&bp;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紫眸潋滟迷人:“小月儿,我那么宠你,怎么能算变态?”
沐寒月朝着他眨巴了下眼睛,眸中都是期待的神色:“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冷落我。”
太宠了,姑娘小蛮腰吃不消,这丫的就是一禽兽!
君墨夜睨着她的眸子,宠=溺一笑:“小月儿,我若是冷落了你,你就该揍我了。”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嘴角微掀:“乖,不要抗拒我给你的爱。”
沐寒月默了。
这丫的能不这么腹黑吗?
不知道的看着这一幕,还以为他对她有多么好,多么宠爱一样。
其实,他还真的是对她好的不得了,对她宠爱有加,疼得不行。结果就是导致她接连两天都在房间没出门,为此,花无心鄙视了她不下百次!
城内出现两个如此绝美的人,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二人并非不是没有察觉到周围那双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只是没有去理会,依旧谈笑着朝着前方走着。
“姑娘请留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沐寒月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看着他眸中那邪气的笑容,心中微微一笑,转过身看向来人,眉梢一挑,声音淡漠:“何事?”
来人是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相貌俊逸非凡,看着还算顺眼。但在君墨夜的面前,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了。
秦不言的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温和不显谄媚:“姑娘,你有东西掉了。”
“我出门什么都没带。”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这人搭讪的方式还能再烂点吗?
并未料到她会如此说,秦不言心中微微一愣,却也不慌,伸出手,掌心中出现一个蓝色的香囊,秦不言礼貌的询问了一句:“这香囊不是姑娘的吗?”
“我从不用香囊。”
“既然是这样,想来我真的是找错人了,看这香囊就掉在你们后面,在下以为这是姑娘的东西。”
开口闭口都是姑娘,沐寒月不由挑了挑眉梢,语气淡漠:“或许这香囊的主人就在这里也说不定,应该没有走远。”
言下之意,你若是追上去,还来得及。
演戏要演全套,好不容易与她说上话,秦不言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人海茫茫,城里的人也是多的数不清,应是找不到了。”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语气温和:“在下是秦家秦不言,家父是个惜才之人,不知在下可有那荣幸请到两位阁下去府上做客?”
瞧这搭讪搭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单纯的想邀他们去府上做客。
在场认识秦不言的人并不多,可也有一两个。瞧见他与那白衣女子说上话,谈笑风生,心中均是暗自摇头叹气,看来他们是没有机会了。心中暗暗恨自己不够勇敢,若是早点去,就能与那白衣女子说上话了。
这下倒好,好运皆是被秦不言抢了去,心里那个懊恼啊。
只是,此时此刻说是好运,未免有些言辞过早。
&bp;&bp;&bp;&bp;无论在哪,无论是谁,只要有君墨夜在的地方,他们就是绝对不敢去招惹沐寒月的。
即便是熟悉如天城非离北凰这些人,也是都不会去对沐寒月怎么怎么样,更不要说调侃了。
所以,在沐府,除了花无心偶尔会调侃沐寒月几句,其余人均是安份的很,不敢造次。
看着眼前这这笑的一脸温和的男子,君墨夜的嘴角边不由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邪魅而性感,妖冶迷人。
沐寒月是将君墨夜的表情变化都一一收入眼中,心中不由为眼前这墨袍男子默哀。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脑子没眼力,照样死!
且惹上的人还是她家妖孽,那就更加注定了他的悲惨结局。
花痴不可怕,迷恋美=女也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种没脑子的。
但眼前的秦不言,还算是不太笨,没有蠢到底。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发生变化,十分冰冷,空气中似是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的压制着他们的丹田,就连那呼吸,都微微感觉到了一丝不畅。
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抬眸看了眼前方,与那紫袍男子的眼神相撞,心头猛地一跳,一抹不安与慌乱迅速的窜了上来,占据着他的整个心房。
他的眼神……好可怕!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冰冷又可怕的眼神?
在那紫袍男子的眼神下,秦不言觉得自己就像是海中的一条小鱼,无处可逃,所有心思都被晾在外面。即使他隐藏的很深,自以为是的隐藏的还好,可还是被那紫袍男子一眼看穿。
空气中那股强大的力量不用说,定然是自那紫袍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个男子,他的实力,究竟有多?
回响了一下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好像并无什么不妥之处,秦不言心中稍稍放了一点心,可随后就暗自皱起了眉头。
既然他没有做什么,周围这股可怕的力量是因为什么?
他还不会去傻得以为那男子只是闲的无聊才使用出力量震慑着他们。
想来想去,秦不言终于觉悟了,原因只在于他身旁的那白衣女子,也就是他此次想要花费心思勾=搭的人。
早在之前他就注意到他们了,见他们谈笑甚欢,心中也猜测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好不容易遇到了那白衣女子,他可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毕竟,实力到达了一个瓶颈,需要一个突破口的时候,找一个养眼的女子放在家,也是很不错的。
像这白衣女子这么美的,更加不能错过。
只是……
难道说,他们是……
秦不言定了定心神,朝着二人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二位阁下若是没有时间的话,也没关系,此次能够遇上,也是在下此生之幸。”
瞧瞧这话说的,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沐寒月双手环胸不由好笑的看着他:“你说完了吗?”
如此虚伪又做作的话,亏他说的出来。
他若是再继续说下去,她可就不敢保证他是否还能活着回到他家了。
&bp;&bp;&bp;&bp;秦不言点点头:“说完了。”
其实还没有,但是也不能没头没脑的说下去。况且,眼前这架势,虽然看似宁静祥和,可在这宁静祥和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血雨腥风。
一个不慎,就此坠入地狱。
这是他在那紫袍男子的冰冷眼神下看到的东西,令人胆寒畏惧,不敢造次。
沐寒月转头笑看着君墨夜,朝着他眨巴了下眼睛:“夜,既然人家好心邀请我们一起去他家族聚聚,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呢?”
她本是不想闹事的,但是这人啊,即便安份久了,也还是无法改变心底最真实的本质。
例如,她这爱闹腾的性子。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君墨夜一直都是陪着她,没有任何意见。
紫眸中缓缓浮现起一抹笑容,伸手摸了摸沐寒月的秀发,心中无声的笑了。
他家小月儿,还是很为沐清歌着想的。
沐寒月转头看向前方的秦不言,微微勾唇,语气邪魅:“我二人出来乍到,对诛天城还不是很熟悉。不过有你带路为我们介绍,想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女子这番话,听着就像是她为秦不言解了围,除去他的尴尬,也令空气中那股可怕的威压消失不见。
这一幕落在周边的人眼里,心中均是暗自猜测着这白衣女子莫不是对秦不言有好感?否则怎会为他说话,还应邀去他家族。
不仅是围观的群众这样想着,就连那当事人秦不言,心中也有一丝微微的错愕与诧异。诧异过后,便是那喜悦涌上心头,难道说,这白衣女子对他有好感?觉得他不错?
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微微绽放出一抹笑意,眸底深处得意一闪即逝。她本是沐府的人,按照身份来说,根本就不必如此客气的与他说话。既然她如此客气,想来应是与他心中想的**不离十了。
心情一好,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多了不少,似是无法掩藏住心中的喜悦,却还是很有礼貌的朝着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阁下,小人为你们带路。”
瞧着男子脸上那略微有些掩饰不住的笑意与兴奋,沐寒月心中暗自冷笑,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这男子的头脑。
不过这样也好,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感觉,那可是很爽的。
若不是为了周围这些人一会遭殃,她根本就不会跟着秦不言去秦府。君墨夜的手段,她是十分了解的。所以,这才同意去秦府。
一来则是为了不殃及无辜之人,二来则是给她家妖孽腾出地方,解决掉碍眼之人。
当然,那碍眼之人可不仅仅是一个秦不言就能了事的。
若是如此,她何必多此一举的去秦府?
子不教,父之过。
她一直都坚信这个道理。
既然秦不言是这种虚伪又贪慕虚荣的人,那么他的父亲也定然不是什么善类。
看着这三人朝着秦府的方向赶去,那些围观的人均是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这秦家在诛天城的地位,又要再次强大不少。
&bp;&bp;&bp;&bp;诛天城虽是一个城,但占地面积也是十分广的。
整个诛天城都是以沐府马首是瞻,可以说,都是沐清歌管理的。
其次还有四个实力不错的家族,实力固然不错,可是与沐府一比,那就是差的远了。
即便是如此,但这四个家族在诛天城却是要远比其他小派小势力要厉害的多,而秦氏家族,则是这四大家族之首,实力在其他三大家族之上。
此刻看着这两个从沐府出来的两个强者去了秦家,众人心中均是想法一致,秦氏家族实力必定大增。
秦府。
君墨夜与沐寒月的到来,令整个秦氏家族小小的沸腾了一下。
身为秦家家主的秦不凡,自然也是亲自出去迎接,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娶亲办喜事呢。
许是早就习惯了这些虚伪的客套,所以君墨夜与沐寒月并没有在秦府门口多停留,而是直接去了里面,由着秦不言的带领,去了大厅。
厅中的人并不多,除了家主秦不凡之外,另外还站着一男一女。
也是到了这里沐寒月才知道,秦不言是秦家的三公子,排名最小,却不是最受宠爱的。
这一点,沐寒月倒是不觉得奇怪。若是这么没头脑的人都是秦家的希望,那么这秦家离没落也不远了。
君墨夜与沐寒月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神情惬意,眉间带着一丝慵懒,妖冶迷人。
即便是这样不言不语安静的喝着茶,也是任人无法忽视掉二人的存在,他们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无比闪烁。
秦不凡是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一脸沉着,气息内敛,倒是较为冷静。
“二位阁下降临这小小的秦府,是我秦府之幸。若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见没人说话,秦不言率先开口说道,语气谦和有礼。
沐寒月懒懒的抬起眸子,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不言,轻笑一声:“你若是这样说的话,可就是在跟我见外了。”
一句话,看似随意一说,可其中却是别有深意,引人遐想。
秦不凡到底是一族之主,要说眼力,那是比起在场的人都好,冷静沉着,礼貌开口:“犬子任性,若是有得罪二人的地方,还……”
“秦家主多心了,三公子为人很好,倒是挺合我心意的。”还不待他将剩下的话语说完,沐寒月便浅浅说道。
一席话,又是令人遐想连篇。
实在是不能怪他们多想,而是沐寒月诱=导着他们朝着这一个方向走着。
若说一次是偶然,那么说了两次这般惹人遐想的话,那便是事实了。
难道说,这白衣女子对秦不言有意思?
秦不核看了看前方那淡定从容的二人,语气虽浅,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令人畏惧,且举手投足间都是那般的优雅与高贵,尽显上者的威严。
听着那白衣女子接连说了两句别有深意的话,秦不言心中也是微微愣了下,他是着实没有想到,跟着他来了趟秦府,她对他的态度竟然改观了这么多。
&bp;&bp;&bp;&bp;难道说,他真的有希望?
盯着那白衣女子看了几眼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妥,秦不凡微微一笑,谈吐大方却不失一家之主的威严:“这里没有沐府大,也没有沐府舒服。不过对我们这些修炼武学的人来说,应该都是一样的。眼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二位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任是厅中谁都听得出来秦不凡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想要留下这二人。
沐寒月也不与他装傻,点点头:“此次前来,本就是来打扰你们的,你们若是不嫌弃,自然是最好。”
此打扰非彼打扰,只可惜,秦不凡却误以为是他二人的突然到来有些冒昧,当下便是笑着挥挥手:“姑娘说的哪里的话,我这秦府平日里也是冷冷清清的,膝下虽有三子,可都是各自忙着修炼。倒是这不言,闲余时偶尔会出去逛逛散散心。”
这话可是在变相的夸奖着秦不言,也是在向着沐寒月推荐着秦不言。
在他看来,这白衣女子若是对秦不言有好感,那么只要他多加撮合,定然有戏。
听他如此说着,沐寒月倒很是淡定,只是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稍纵即逝:“我也很欣赏三公子,秦家主倒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
其实秦不言这个人,仔细一看,有相貌,没人品,谈吐倒是格外的温文尔雅,人也够礼貌,就是不识相。
若是脑子够聪明的话,倒还真是会引起不少女人的追捧与喜爱。
听她这样一说,秦不凡心中微喜,看来还真的是有戏。
秦不言其实并不是他着重培养的对象,但是此刻就不一样了,若是他娶了这白衣女子,他对他的态度自然要有所改观,对他的关注也要比以往多些才好。
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能与沐府的人攀上亲的人。
果然,在利益与权势面前,绝大多数人都会拼命的往里扑。
秦不凡每说一句,沐寒月都一一回答。
而在她身旁的那紫袍男子,虽然从头到尾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可秦不凡却是感觉这个男子,才是最危险的人物。
视线在他二人身上转了转,秦不凡不由询问道:“恕我冒昧,不知二位是什么关系?一会便让丫鬟们准备两间雅间。”
虽是在询问着,可那后半句,却是在变相的将他二人隔开了。
对此,沐寒月不由低低的笑了:“我一直都觉得秦家主是个聪明人,眼下看来,倒是我有些高估了,原来你猜不到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这可真没劲。
小的脑子不够灵光不聪明也就算了,连老的也不是那么聪明没有眼力。
看来遗传这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
秦不凡心中脸色微变,面上却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二人的关系。
说来也不怪他,着实是这二人之间没有任何互动,也没有过任何言语,所以,他还以为,他们只是一起从沐府出来的,之间却是没有什么联系。
他会如此想,也是情有可原的。
没有理会秦不凡,沐寒月转过头朝着君墨夜眨了眨眼睛,轻轻的笑了:“夜,他猜不到我们的关系,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他呢……”
&bp;&bp;&bp;&bp;女子的声音风轻云淡,其中还蕴含着一抹玩笑的语气,听着就像是在开玩笑,随意一说一般。
可这话落入秦不凡的耳中,却是变了样。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一脸严肃的说道:“姑娘这玩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沐寒月并没有理会身后中年男子的声音,只是抬眸看着君墨夜,巧笑嫣然:“夜,他们说我的玩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眸中流露出的都是无辜之色,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啊。”
她就是想要杀了他,杀了那虚伪又做作的秦不凡。
要说她方才想杀的只是秦不言一人,那么此刻她改变主意了,那老奸巨猾的秦不凡比起秦不言,更要来的可恨与可恶一些。
若说第一次是玩笑,那么这第二次,就不会再是偶然与说假的了。
秦不凡眉头微微的皱起,走上前几步,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却依旧冷沉:“不知姑娘此话何意?还是我秦某有什么得罪了姑娘的地方?”
“谈不上得罪。”
“既然如此,姑娘为何……”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可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为何要杀你吗?”沐寒月转过身看着他,不由冷笑一声:“秦家主,难道你在杀人之前,都会礼貌的跟他说一声你为何要杀他吗?”
秦不凡脸色微微一僵,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下一秒便冷静了下来:“姑娘这话秦某就不赞同了,这杀人也分好人坏人,秦某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也并非十恶不赦的坏人。况且,你我素未谋面,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方才还相谈甚欢,下一秒便立即变了脸色要杀我。姑娘,都说唱戏法的人变脸才快,可依秦某看来,倒是姑娘厉害多了。”
他的这些话语,全都是针对沐寒月一人的,夹枪带棍,毫不掩饰他语气之中的那丝嘲讽与微怒。
毕竟是一族之主,此刻有人竟说要杀他,还是一个女子。即便对方是一个实力强于他的强者,也不能如此戏弄于他,一族之主的威严不容人挑衅!
沐寒月诧异的看着他,眸中流露出的不是愤怒,反倒是一抹诧异:“看来你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差劲。”
就他刚刚那言行举止,便能令人对他另眼相看。
想想也对,这偌大的秦氏家族,不可能都是一群无脑的人,又怎会让一个胆小怯懦贪慕虚荣只为权势的人上位,当这个一家之主。
秦不凡一脸冷沉的说道:“看来姑娘今日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了,如此也好,秦某也就不便多留了。”
言下之意,慢走不送。
这是在赶她走?
沐寒月心里这下是越发的敬佩他了,除了沐胜天干过这样的事之外,他还是第二个,勇气可嘉!
“秦家主不必留我,我自然会走。”眸光一转,不由轻轻的笑了:“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带走一样东西。”
“什么?”不知为何,秦不凡心底隐隐有股不安。
&bp;&bp;&bp;&bp;将中年男子眸中那抹隐隐的不安收入眼中,沐寒月眸中都是淡漠,薄唇微勾,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瞬间跌入地狱:“我要带走的,是你们几个的命!”
“放肆!”秦不凡蓦地怒喝一声:“秦某一直待你如客人,好礼相待,可姑娘的行为举止,着实过份!”
就算他之前的言语的确是惹她不快了,那也不能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
沐寒月摊摊手,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在进入秦府那一刻就说过,今日我来的目的,是为了秦府的人,也是为了你们。”眸中嘲讽一闪即逝:“我以为你们够聪明,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们了。我表现的那么明显,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我是要来杀你们的吗?”
放屁!
瞧这话说的,在场的人有谁能够听出她的意思,看出她此行的目的?
怕是没有人吧。
这一刻,秦不凡是多么想要爆一句粗口!
可是,却被他压在心中,没有说出口。
此时此刻发怒,没有一点用处,更何况是爆粗口?只不过是徒增烦躁罢了。
秦不凡心中深呼了一口气,面上一片冷沉,语气严肃低沉:“姑娘,并非是我秦某人怕了你。你说着要杀了我,可我想知道,究竟是为何?”
没有人想不明不白的死去,他亦是如此。
且,死不死还不一定呢,他秦氏家族虽比不上沐府,可他相信,身为诛天城的城主,必须是理智的,不会盲目的听信这白衣女子说的话发怒。
不得不说,对于沐清歌的性格,他是知道一些的。
但,他却忘记了,沐清歌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
他有心想知道,沐寒月却是已经不准备再打算说下去,眸光一转,冷眸闪闪:“秦不凡,你的命,我要定了!”
秦不凡冷笑一声:“姑娘,你以为我这秦府是可以供人随便进出肆意破坏的地方吗?”
若是如此,那她也就太小看他秦氏家族了。
见他突然转变态度,沐寒月丝毫不惧,反倒邪肆一笑:“我一点也不介意把事情闹大,怕的就是你不敢把事情闹大。”
“自己犯下的错,就要自己一力承担,找城主来算什么本事。”秦不凡以为她是要找沐清歌来助阵,当下不由蹙了蹙眉头,似是不耻她这种行为。
“秦不凡,不要将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贪生怕死!”沐寒月冷哼一声,眉宇间都是冷傲。
语罢,也不准备再与他继续说下去,转身朝着厅外走去,君墨夜一直都是如影随形。
随着二人的离去,厅中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额,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袭来,极其强大。
几乎是在那二人离去的下一秒,秦不凡心中就隐约觉得不对劲,转身刚走了几步,厅中就突然出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死死的压制着,令他们无法动弹。
试着催动了下体内的元素力,眸子却是微愣,心中猛地一惊,这力量,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bp;&bp;&bp;&bp;微风轻拂,厅中被禁锢住的几人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猛地朝着厅外飞去,狠狠的砸落在地上,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几人如此狼狈的摔了出来,远处路过的两个丫鬟见状,大惊,呆愣了几秒过后,立即扔下手中的托盘,转身跑开。
这般狼狈的毫无招架之力的摔出来,这般狼狈,已经有多久不曾出现过了?
秦不凡黑沉着脸起身,双眸冷冷的扫视着前方的两道身影,视线停留在那白衣女子的身上,眸底隐隐有着一抹阴鸷一闪即逝。
怪不得她会如此有恃无恐,如此嚣张倨傲,原来是他们自身就有着这么强大的实力。
微风拂过,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朝着秦不凡袭去,将他的身体猛地击飞出去,秦不凡的身体再次摔飞出去,口吐鲜血。
“秦不凡,这便是你的实力吗?”女子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冽刺骨,犹如冬日=里的一道寒风,那般寒冷。
秦不凡站起身,擦拭掉嘴角边的血迹,抬眸冷冷的盯着沐寒月,双拳紧握,冷哼一声:“何不亲自与我对战一番,我的实力,彼时你自然会知晓。”
这句话,很明显的就是对着沐寒月说的,也是在向她下挑战。
在他看来,那两股无形又强大的力量是那紫袍男子所为。若是那紫袍男子不出手,那么他又怎会这般狼狈?
沐寒月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不由眯了眯眼:“你确定?”
秦不凡以为她是怕了,不由讽刺一声:“你怕了?”
看来,的确如他心中所想那般,方才都是那紫袍男子出的手,而这白衣女子,就是一花瓶,中看不中用!
怕?
简直就是笑话!
沐寒月朝着秦不凡缓缓走进,薄唇微勾,语气冰冷:“秦不凡,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让你的三个子女都上场,否则,你这当爹的死在他们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很难堪?”
“休得胡言!”这话着实气人,任是秦不凡再冷静也被气的不由粗了脖子红了脸。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我这人啊,就是见不得骨肉分离亲人分别这一幕。”眸光一转,冷冷开口:“所以,这不是好心想要一次性送你们一家子都进地狱,岂不有伴?”
天地良心,她的心中可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在口头上,秦不凡又怎会说得过沐寒月?当下不由冷了脸,飞身猛地朝着那朝着他这方走来的白衣女子扑去,眸中杀气闪现。
该死的女人!
他要了她的命!
秦不凡周身火光弥漫,元素力围绕在其中,凝聚起自身最强大的一抹攻击,朝着沐寒月冲去,来势汹汹,所过之处,均是刮起了一阵旋风。
这架势,就连那站在一旁的秦不言三人,也是不由纷纷退了些许,避开那道旋风。
沐寒月懒懒抬眸,将中年男子眸中那抹杀意收入眼中,眸子微冷,长袖一挥,白光闪现。
“砰!”秦不凡还未靠近她,便被凭空出现的那道白光猛地震飞出去。
&bp;&bp;&bp;&bp;秦不凡的身体被震飞出去老远,重重的砸落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来。背脊微微一僵,头颅微微倾斜,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不断的冲撞着他的身体,四处游走,一片混乱,秦不凡不由皱紧了眉头,抬眸看向远处那迎风而立的白衣女子,眉头紧锁,怎么可能?
一招,仅仅只是一招!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仅仅一招,便被秒杀!
如此干净利落,如此果断的手法,且那股力量无形又强大,与方才那几股力量如出一辙。
如此说来,方才出手的,并不是那紫袍男子,而是……
心中猛地一惊,一片惊骇!
这……
这怎么可能?
诛天城何时又多了两个这么强悍的人物了?
瞧着秦不凡这狼狈模样,沐寒月冷冷一笑:“你就这点实力吗?”
她的声音十分冰冷,言语之中似是蕴含着一抹嘲讽,在嘲笑着秦不凡的不自量力。
秦不凡脸色铁青的站起来,面色一片阴沉,双眸阴鸷的看着她:“你一直在阴我!”
从她进入秦府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全部都跳入了她设计好的圈套中。
“就你这实力,来一百个秦不凡都是一样的下场,你觉得你值得我花费心思去阴你吗?”简直就是笑话!
她的这一句话,无疑是当众狠狠的打了秦不凡一巴掌,令他难堪。
在沐寒月的面前,秦不凡的确是一个弱小的存在,根本就不值得她费心思设陷阱,再令他们一步步跳进去。
杀人便是杀人,向来都是如此干净利落,不会背后耍阴招。
而在秦不凡看来,这白衣女子很显然就是故意而为之。之前与他谈话都是极好的,可后来再变脸,这简直就是在戏耍他!
若不是……
眸子微微一顿,抬眸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那站在不远处的秦不言,心中划过一抹冷意。
该死的!
亏他还以为他这是为家族带来利益,终于聪明了一回。可聪明的确是聪明了,带来的人的确是个身份高,实力强的人。但,此人却不是奔着他们家族而来的,也并非是给自己家族增添利益,而是为了毁灭他们。
若是早知道,他巴不得一掌拍死秦不言来的痛快,如今又哪有这些事?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秦不言从头到尾都一直沉默着,只是那眉头却是轻轻的皱了皱,心中一片凝重。抬眸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嘴角抿了抿,开口说道:“姑娘,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的话,也是由在下引起的。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姑娘要发泄动怒的话,可以朝着秦不言一人来。”说完,看了看脸色均不是很好看的父亲与兄长,心下一沉:“秦不言愿一人独自承担所有的过错。”
他只是稍稍的迟钝了点,可他并不是真的傻。
若不是他主动去搭讪,根本就不会有这些事。
说来说去,其实这些事都因他而起,罪魁祸首是他。
&bp;&bp;&bp;&bp;盯着前方那一袭墨袍不畏不惧的男子,沐寒月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些不准。
要说方才这秦不言给她的感觉是花心又无脑的,那么此刻,他绝对是逆转。
聪明又睿智,且又维护自己的亲人,不管那些闲言碎语,也不去看他的父亲对他的残忍与利用,一心只做着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若说他是自私的,他的确自私,自私的惹上了她这号危险人物,又自私的把秦不凡牵扯了进去。
可到头来,他想要的,应该只是秦不凡的一句关心的话语,或是一个关切的眼神吧。
在这样的大家族中,她是见惯了这样的利欲熏心,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可言,亲情不过是一个片面词罢了,少之又少。
沐寒月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语气清冷淡漠:“如果我说,今日你们几人都要死呢?”
秦不言眉心微微一皱,还不待他有任何回应,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秦不凡已经站起身,吐了一口血水,双眸阴鸷骇人:“好大的口气!此时说这话,未免有些言时过早。”
话落,天空中突然响起几道苍老又狂傲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小丫头,小小年纪便如此狂妄倨傲,到底是有些涉世经验不足,嫩了些……”
旋风闪过,天空中凭空出现五道身影。白发苍苍,一袭白袍,颇有点仙风道骨的韵味,气场强大,实力不凡。
扫了眼静立在天空中的五个白袍老者,沐寒月的脸上依旧是那如湖水般的平静,荡漾不起丝毫波澜。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拍拍手鼓掌:“秦府的五位隐士长老,果然是实力强大,让人畏惧。”
听着下方那道平静的语气,其中一位老者不由冷哼一声,一脸冷沉:“尔等小辈也敢在秦府放肆,即便是现在认输认错,也是为时已晚。”
秦不言皱了皱眉,语气尊敬的开口说道:“五位长老,此事皆因小人而起,怎敢劳烦五位大驾光临,如此兴师动众,若是引得其他家族的关注,趁此来看戏,那就越发麻烦了。”
私心里,他是没有想过要对那白衣女子和紫袍男子怎么样的,可是他没有想到,父亲居然叫了……
这五位老者的实力,即便是他么有见识过,也深深的知道他们的厉害。
若是与那白衣女子对上,那她……
心中如此想着,那眉头皱的是越发深了,再次尊敬的开口说道:“此事说来,皆是小人的错,招惹在先,想来……”
“逆子,竟敢在五位长老面前放肆,还不闭嘴!”还不待他将剩下的话语说完,一旁的秦不凡已经皱起眉头不悦的怒吼一声。
“父亲……”秦不言欲要说些什么,秦不凡冷哼一声:“逆子,你若再要多说,便不要唤我父亲。”
哪有儿子向着外人的?
再者。
那白衣女子可是想要他们的性命,他居然还维护着他们!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将她得到手,愚蠢!
&bp;&bp;&bp;&bp;秦不言突然顿住,心中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秦不凡会说出这样的话。
沐寒月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眸中一片淡漠。
眼前的秦不凡,比起当初的沐胜天还要狠心,还要愚蠢。
沐胜天好歹对他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有点疼爱的,还是有些关心的,但眼前的秦不凡,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冷漠之人,心中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使再不成材,即使再看他不顺眼,不喜欢他,也没必要如此对待秦不言。
况且,还是在她一个外人面前,如此数落他。
人心凉薄,亲情更是如此,有什么比这么多年来的强颜欢笑更痛苦?
“秦家主既然如此不喜欢这个儿子,那么我便替你解决了他如何?”
听着方才那白衣女子对着五位长老说的话语,他能感觉到她是畏惧五位家主的。此刻乍一听她如此说,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怒气,面色冷沉,冷喝一声:“你休想!”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挑衅着他一家之主的威严,着实可气。
无需他多说,天空中的五位老者已经心领神会,其中一位白袍老者眯了眯眼,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沐寒月的面前,带起一阵旋风,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沐寒月袭去,看不见,摸不着,唯有两个当事人知晓。
抬眸瞥了眼面前的白袍老者,沐寒月不躲也不闪,就这样站着,身体未动分毫,眸中没有一丝惧意,纤瘦的身影没有一丝颤动,就这样静静的站立在原地,连那额前的发丝也没有拂动一分。
白袍老者心中暗自诧异,她居然能如此淡定,不受丝毫影响。
虽然看似只是来到她前面,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可是一般人无法承受得住的。
面前这女子,看着不过二八年华,居然能够挡住他的力量,不可思议!
“小丫头,老夫若是与你战斗,这事若是传出去了,岂不说老夫以大欺小?”
沐寒月耸耸肩,一脸平静的说道:“谁的拳头硬,谁便是王。”
哪还有人敢说你的不是?
先揍了再说!
白袍老者眯了眯眼,人你狗眼苍老,双眸浑浊却不失精明睿智:“你来秦府,想要什么?”
不单单只是杀了秦不凡这么简单吧。
即便还未正面交过手,但他可以感应到她的实力不逊于他。
如此实力,杀了秦不凡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简简单单的杀人而已。”眸中流露出一抹好奇:“怎么,你嫌我杀的人不够多吗?”
说完兀自的点点头,一脸赞同的说道:“我也这样觉得,区区一个秦不凡,简直就不能让我心满意足的离开。”
秦不凡脸色瞬间黑了下去,眸中隐隐有丝愤怒,不过却是实相的选择了沉默。
白袍老者笑看着她:“小丫头,双手沾满鲜血,午=夜梦回之际,你就不会觉得可怕吗?那么多的冤魂找你索命。”
冤魂找她索命?
简直就是可笑!
&bp;&bp;&bp;&bp;她这一生杀了那么多人,岂不是有很多人来找她索命?
沐寒月转头看向一旁的君墨夜,无辜的眨眨眼睛:“夜,为什么我杀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冤魂来找我索命?”
君墨夜宠溺的看着她,语气邪魅不失温柔:“小月儿,该死的人魂魄都被锁在地狱,出不来的。”
听言,沐寒月点点头,转头笑看着面前的这位白袍老者:“老头,别说我不尊重长辈,看你一把年纪了,要想以后能出地狱来找我索命的话,现在就不要再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否则,地狱里的其他恶鬼可都是会缠=上=你的。”
女子的声音轻灵如水,煞是好听。
可这话听在白袍老者而立,却是变了一个味道,令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眸子一沉:“看来今日你是不准备放手离去了。”
既然如此……
“今日你有次一劫,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话落,周身猛地迸射出一团白色光芒,光元素朝着沐寒月袭去,来势汹汹,犹如蛟龙出海,凶猛的咆哮嘶吼着,要将她彻底撕碎。
对此,女子只是清冷一笑,素手一挥,白光划过,便将那道强悍的力量化为空气,随后猛地朝着白袍老者击去,光元素快速穿透老者的胸膛,将他无情的击飞出去。
“砰!”
随着这一道碰撞声响起,只见那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白袍老者朝着远处的一颗大树砸去,将那颗大树瞬间撞到,身体摔落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止。
“秦不凡,秦府隐士长老就这点实力,该怎么保证你的安全呢?”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不凡,眸中冷眸闪闪,凌厉逼人。
女子的声音宛若地狱来的一般,声如魔魅,传入秦不凡的耳中,令他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的脸色,依旧冷沉着,看似依旧那般冷静,可心中却是激起了千层浪,不再平静。
那么强大的长老,居然也只是一招便被那白衣女子击飞了出去,竟无丝毫招架还手的余地!
这白袍老者的实力虽说不是无人当中最为厉害的,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就连他与那长老对上,五招之内必败!
这般说来,那白衣女子将他击伤,还隐藏了她的实力,没有用全力?
秦不凡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子,心中一片惊骇……
在场的人,除了沐寒月与君墨夜二人,其余的人差不多均是抱着秦府必胜的把握看戏的。但是情势的突然逆转,令众人心中奇奇一惊。
沐寒月冷眼看着秦不凡,眼角余光瞥见角落处的那两道身影,眸子一冷:“没我的允许,谁让你们私自离开了?”
此话一落,只见秦不核与秦不语前方凭空出现一道白色的屏障,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女子的一句话,自然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
看着那两个趁着空隙想要悄悄逃走的二人,秦不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压压的,阴鸷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bp;&bp;&bp;&bp;睨着那面色略微尴尬的二人,沐寒月不由邪肆一笑:“啧啧……原来这就是秦家主培养出来的人才,当真是比起秦不言那个不被看中的人,还要优秀出众的多。”
一番话,看似是在夸奖着秦不核与秦不语,实则是在不留情面的讽刺着秦不凡,令他当中难堪。
果不其然。
本就脸色不好的秦不凡再听见沐寒月的话语后,脸色更加黑沉如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黑暗与阴鸷。不用靠近,便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秦不凡共有三个子女,长子秦不核,其次秦不语,随后的小少爷便是秦不言。
世人皆说最小的人最受宠爱,备受呵护,可在这秦府,却是恰恰相反。
秦不言虽不说有多么的优秀与出众,但是比起秦不核与秦不语,那是好的太多了,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她就好奇了:“秦家主,你们家的人都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为何会生出秦不言这样一个勇敢无所畏惧的儿子?遗传你的基因肯定是不可能了,如此说来,那就是遗传他母亲的了?”
难道这秦府的女主人有两个?秦不言的母亲与秦不核的母亲并非一个人?
此话一落,秦不凡的脸色微微一变,黑沉沉的,眸中隐隐有丝愤怒在滋生。不知是因为沐寒月的一席话导致,还是因为被她说中才如此愤怒。
秦不言没有说话,只是头颅微微低下,眸中似是有一抹悲伤划过,消失的极快。若不是沐寒月一直盯着他,观察着他的举动,也不会发现他这一变化。
“姑娘这话说的还真就对了,像秦不言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我秦家人,他与她的母亲一类货色,不值得人同情,也根本就不值得人去爱。”寂静的气氛中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开口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试着逃离现场却被沐寒月逮了回来的秦不语。
瞥了一眼前方那双眸带着鄙夷与嫌弃的目光看着秦不言的秦不语,沐寒月的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秦不语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来到秦不言的身前,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跟你的母亲一样,表面清高白莲花模样,其实背地里都肮脏的不得了。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这话说的还真对。”
女子的语气刁钻刻薄,夹枪带棍毫不留情。
看着秦不言眸中那一闪即逝的黯淡,秦不语讥笑一声:“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抛弃你吗?这还不简单啊,因为她有别的男人了,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看着秦不言不好过,她的心中就非常的爽,大快人心。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欺负的就是秦不言了,也最厌恶他。
有他这样一个弟弟,是她秦不语这一生最可耻最想要抹去的污点。
更何况,今日若不是秦不言招惹上那白衣女子,他们根本就不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处境。
心中本就对他厌恶不已,这一刻是越发的厌恶他了……
&bp;&bp;&bp;&bp;秦不言脸色一沉,蓦地抬起头冷冷的盯着身前的秦不语,双眸危险的眯起:“我尊称你一声二姐,我唤了你二十多年的二姐,这是我对你的尊重,也是将你当作亲人。这二十多年来,无论你对我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可以原谅,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但是,唯独我母亲,你不能辱骂!”
他最想要的不过就是亲情罢了,如此简单。
可天意弄人,往往你最想要的,便也是最难得到的。
看着眼前这眸子冰冷的男子,秦不语微微一怔,有些愣住。回过神来,眸中的厌恶之色更加浓郁了:“你母亲?秦不言,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从小到大你都是在秦府长大的,你连你母亲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她将你生下就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样的人,还要来干嘛?亏得你还在这里如此维护她,她却不知道在哪里与别的男人风生水起过的悠闲惬意,早就忘记了你的死活。”说完,不由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为何就不想一想,这二十多年,这么长的时间。若是她想要回来找你,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精力。可逆苦等二十多年,却是终究没有等到,她怕是早就将你遗忘了。这二十多年来,是我们秦府抚养你,栽培你。可你却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我翻脸,对我冷言冷语,秦不言,你到底懂不懂得要知恩图报!”
女子的一句句数落,一句句冷嘲热讽,一句句冷言冷语,皆是如冰锥一样打在秦不言的身上,伤口太多,已经麻木。
可突然受此重创,此刻仍是觉得,心口处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一点疼痛。
眼睑微微低垂下,长如蝉翼的睫毛遮住眼睛,将那眸中一闪即逝的黯淡与痛苦遮住,心中的痛苦,比起以往任何一次,还要来的剧烈,还要来的凶猛。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他已经可以很平静的面对这些事,面对秦不语的冷嘲热讽,也可以做到满脸不在乎,依旧笑着。
可是此刻他突然发现,好难。
想要做到面带微笑不去在意,真的好难。
见他沉默不说话,秦不语撇撇嘴:“瞧你这模样,胆小懦弱,又没本事,怪不得没人喜欢你,连你亲生母亲都要抛弃你。”
双拳猛地握紧,秦不言骤然抬起头,眸中的黯淡与痛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疏离般的冰冷:“秦不语,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惟独不能对我母亲造次!”
他母亲怎么对他是他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里瞎嚷嚷,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
秦不言突然的变化,令秦不语心中微微一愣,这一刻,她才突然察觉到空气中那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冰冷又危险,与往日的秦不言截然不同。
心中微微皱起了眉头,那正要出口的话语被她咽了下去,心中暗自奇怪,秦不言这是怎么了?
&bp;&bp;&bp;&bp;不仅秦不言脸色难看,就连那秦不凡,脸色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张脸黑沉的可怕。
秦不语还想要说些什么,秦不凡眸子一冷,怒斥一声:“够了,还嫌你丢的脸不够大吗?”
第一次被秦不凡以如此重的语气斥责,秦不语微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父亲?”
难道他也想要替秦不言说话吗?
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秦不言吗?
心中本就一肚子的火,此刻更是被秦不语弄的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闭嘴!”
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一个女儿?
秦不语心中不满,还想要说什么,被一旁的秦不核及时拉住。秦不核朝着她使了个眼色,摇摇头,示意她安静下来。秦不语虽心有不甘,可还是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不仅仅是秦不凡如此嫌弃秦不语,觉得她愚蠢,就连那天空中的四位白袍老者,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眸中不满一闪即逝。
“玉不琢,不成器,秦府落败之日,也不远了。”女子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在场每一位人的耳中。
沐寒月来到君墨夜的身旁,抬眸看着他,勾唇浅笑:“夜,如此愚蠢的一家人,何以有能力在诛天城立足?”
即便是她今日不毁了秦府,他日也必定被其他几个家族暗算,毁于他人之手。
君墨夜温柔的摸着她的秀发,紫眸邪魅,宠溺一笑:“小月儿,灭亡是迟早的事,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你今日若想让秦府在这世上从此消失,也不无不可。”
她做什么事,他都是赞同的,没有任何意见。
况且,这一家人,他也的确是没有一点好感。
一个个的自以为是,自大又自傲,还愚蠢到死。
二人虽是在谈话,可那声音,却是没有遮掩的,不轻也不重,却是飘入了在场众人的心中,令他们心中各自惊了惊。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杀戮来杀戮去,有何意义?”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随即只见那四位白袍老者齐齐降落至地面,默契的看向前方的沐寒月。
“我本无心灭秦氏一族,可是……”话锋一转,女子眸子骤然一冷,语气凌厉:“偏偏我最厌恶的几种人,都在秦府中聚集了。你说,我不杀他们,是不是有些可惜?”
虽是疑问,可话语却是极其肯定的。
这一幕,令她想起了曾经她所承受过的东西,一幕幕如潮水般袭来,那般清晰。
偏偏,这秦府的人,比起曾经她遇见的,还要令她来的厌恶与不喜。
老者眯了眯眼,心中知晓她的,可……
“姑娘,可否听老夫一言?”
沐寒月眉梢一挑,表示洗耳恭听。
“世间恩怨纠纷不断,今日你杀我,明日你杀我,杀来杀去,到头来伤害的不过是自己,姑娘又何苦为自己增添烦恼呢?”
“我既已决定要取他们的性命,便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她根本就不担心他们有那能力取她身边的人性命,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bp;&bp;&bp;&bp;白袍老者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如此说来,你是不肯罢手了?”
非要弄个你死我活,将他秦府弄的鸡犬不宁,从此消失在这诛天城,她才会收手吗?
沐寒月不由轻轻的笑了,眸中略微有丝鄙夷一闪即逝:“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些问题我都已经全部回答过,老人家又何必再问个不停,拖延时间呢?”
“你……”白袍老者眸子一沉,眸中隐隐犹似愤怒在蔓延。
对他眼里的愤怒视若无睹,沐寒月冷冷一笑:“不要说我不尊老爱幼,你们欺人在先,就不要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不成佛,也不是善人,今日就是想要你们的命,让这诛天城的天变一变!”
“姑娘小小年便口出狂语,你是当着诛天城是你家吗?”
沐寒月眨巴了下眼睛,轻轻的笑了:“你还说对了,这诛天城就是我的家,怎么,怕了?”
“笑话!”四位白袍老者的眸中均是浮现起一丝鄙夷与冷笑,好似她所说的话不过是她自己这样认为而已,胡编乱造。
谁都知道,诛天城是城主沐清歌一手创建的,也是他管辖的。在这诛天城内,谁敢在沐清歌的眼皮子底下闹事?谁敢对他不敬?
这下倒好,居然有人跑来这边乱认亲戚,居然说诛天城是她家,简直是可笑。
似是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秦不凡欲要开口说她是从沐府出来的人,沐寒月抢先说道:“这年头强者多的去了,老人家,识人不清可是很不好的。”唇角微弯,眸底深处一抹狡黠一闪即逝,无人察觉:“我今日就是乱认亲戚与沐城主攀亲带故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就这样一招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让人从云端跌入低谷,才是最大快人心的。
眸子转移到前方不远处的中年男子身上,沐寒月心中冷冷一笑,秦不凡,今日我便要将你所有的骄傲都踩在脚底下,让你秦氏一族,无法在诛天城中立足!
秦不凡眉头皱了皱,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瞧着她眸中的冷笑,心中不由微微起疑。
她明明就是从沐府出来的人,这下为何又说与沐城主没有关系,且还是她自己强行加上去的,攀亲带故抱大腿?
以她的实力,想要挑了秦府,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先前那长老被一招秒败是大家都看见的,作不了假。
偌大的诛天城,几大家族均是在沐清歌的管辖区域内的。这些年来,沐清歌并没有过问几大家族的事,却并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他们胡闹。
毕竟是沐城主的属下,若是他秦氏一族今日被灭了,这白衣女子定然不会好过!
心中如此想着,秦不凡的脸色微微有些好转,冷冷的盯着沐寒月,语气已经转为正常:“小丫头,你当真以为我们秦氏家族是怕了你不成?”
她要闹,那便闹!
闹到最后,将事情闹得越大,也就越发会引起周边的人的注意。
&bp;&bp;&bp;&bp;彼时,自然会传入沐府沐清歌的耳中。
那么,这白衣女子便不用他们去收拾了,自有沐城主亲自废了她!
思及此,走到四位白袍老者的身边,对他们传音入耳说着这一事,脸色本有些不好的几人,在此刻均是缓和了不少,化为平静。
秦不言对这几位长老了解甚少,但是对于秦不凡的为人,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此刻见他丝毫不惧且如此轻松平静的模样,心中略微有些奇怪。再仔细回想了一下先前几人的谈话,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难道说,父亲他打算……
今日这场闹剧本就因他而起,若是不及时制止住,他有预感,只怕最后惨败的不是那白衣女子二人,而是秦氏一族。
“父亲,得饶人处且饶人,您不是一直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今日之事都是不言引起,不言甘愿领罚,那白衣女子那边不言也会亲自去道歉。父亲,今日的事,不如就算了吧。”
他的语气很是尊敬,态度谦和有礼,没有丝毫不敬之处。
本是一心为了秦氏家族着想,可这话请在秦不凡的耳里,却是变了一个味道。以为他是想要帮助那白衣女子,秦不凡的脸色当下不由冷沉了下去:“不言,为父是怎么教导你的?今日=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着两个外人,你还当你自己是秦家人吗?”
秦不言微微惊愕:“父亲,您怎会这样说?不言一直都将自己当做秦家人,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劝您收手。”
“收手?”秦不凡眼中浮现起一抹冷笑:“不言,我看你是被这妖女迷惑了心智了,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收手!”
屡次受那白衣女子的侮辱,几次三番的挑衅,今日若是不好好教训她一顿,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他秦不凡以后在这诛天城怎么做人?
走到哪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父亲,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闭嘴!”还不等他将剩下的话语说完,秦不凡便冷声打断,呵斥一声:“别提我们,早在你向着那女人那边的时候,你我就不再是我们了。”
要不是他惹得事,他秦不凡今天还好好的在府里忙着自己的事,哪会招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人?
心中本就不喜欢秦不言,当下是越发看他不顺眼了。
若不是碍于几位长老在场,他早就一掌下去泄愤了!
他的话语,冷漠而绝情,丝毫没有顾及秦不言的感受。
秦不言微微顿住,看着中年男子眸中的厌恶与绝情,心中微微一痛,自嘲一笑。
秦不言,闭嘴吧,你难道还没发现吗?在他的眼里,你根本就只是一个外人,只是一个被他讨厌的女人生的儿子。
即使秦不核与秦不语有再多的不好,犯了再多的错事,其不凡都不会像今日骂他这般去骂他们。
他一直不去比较,也不介意,可他也是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
&bp;&bp;&bp;&bp;假装不介意,强颜欢笑,可心中的痛苦从未停止。
秦不核与秦不语排斥他,针对他额,他是真的不介意,也不在乎。可他在乎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居然如此厌恶他,不喜欢他!
这是有多么讨厌一个人?才会二十多年来,没有给过他一次笑脸。
就连那唯一的几次,也都是在利益的面前假装出来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明明是假装出来的,却让他心中自我安慰的觉得,在他的心中,他并非不是可有可无的,他还是在意他这个儿子的。
这一刻,他的这些自欺欺人,他的这些自我安慰,均是被秦不凡那一句句无情的话语给击的碎了一地,再也无法黏贴起来恢复如初。
沐寒月只是盯着眼前的一幕,不言不语,没有任何动作。
似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幕,都与她无关一般,眸中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将秦不言眸中的颓废与黯淡收入眼中,沐寒月脸上并未有什么情绪变化,依旧淡淡的。
秦不凡与秦不言闹成这样,一直不曾说过话的秦不核看向沐寒月,嘴角抿了抿,缓缓开口说道:“家族内斗,父亲与不言闹成这样,如你所愿了吗?”
男子的声音浅淡不已,听着并没有什么危险程度,可一句话,却是将矛头直指沐寒月。
秦不凡与秦不言走到这一步,均是拜她所赐。
什么是栽赃嫁祸?
沐寒月见过。
什么是无理取闹?
她也见过。
可她还真没见过这般没脸没皮不要脸的栽赃嫁祸。
沐寒月就奇怪了,这秦府的人怎么都是些让人讨厌不喜的类型呢?
秦不凡如此,秦不语如此,秦不核亦是如此。
唯独那表面看着花心浪=荡,实则心中纯净善良的秦不言看着令人不讨厌。
心中才刚如此想着,前方便传来秦不语那道讨人厌的声音:“大哥,这算什么?你难道没发现光天化日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前,那女人竟不知廉耻的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吗?”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一抹骇人的气息直袭秦不语袭去,将她的身体瞬间击飞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秦不语的身体已经被震飞出老远,重重的砸落在墙壁上,痛的她龇牙咧嘴,心口流出一大口鲜血。
秦不语的下场,是众人意料之外的,秦府的人,心中均是惊了惊。
看着那团瘫软在地的绿色身影,沐寒月浅浅勾唇,眸中都是无辜之色,似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我家相公脾气不好,跟你说了不要惹怒他,你偏不听。这下尝到苦头了,你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放屁!
她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秦不语身受重创,身体瘫软在地,一双眸子却是仇恨的看向远处的白衣女子,眸中恨意滔天,几欲将她吞噬。
“不要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这只会激起我杀人的心。”说完,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不语,冷笑一声:“你应该很怕死吧。”
&bp;&bp;&bp;&bp;秦不语抬起头,目光愤怒的看着沐寒月:“你敢杀我试试看!”
父亲与几位长老都在,她就不信她真的敢动手杀了她。
都说愚蠢的女人最可悲,眼前的秦不语便是其中一个。
“你还猜对了,我不会杀你。”沐寒月摊摊手,瞧着秦不语眸中闪现出一抹得意之色,不由冷冷一笑:“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多的去了,尤其是对女人,所以,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要杀也得等我玩腻了折磨腻了再杀了你。”
“你敢!”秦不语怒视着她。
沐寒月眸子一冷,秦不语的身体凭空突然凭空而起,随即再次狠狠的朝着墙边砸去,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秦不语痛苦的大喊一声,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面上均是痛苦之色。
“不要问我敢不敢,我有千种万种折磨人的死法,可以让你痛不欲生。”
随着这两次的撞=击,本就身受重创,体内淤血堵塞,经脉逆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是多了几十道。伤口处鲜血不断的流淌,将那一袭绿色长裙染红,尤为狼狈。
空气中飘荡的都是那浓郁的鲜血味,令人心中生惧,却又时刻的提醒着在场的众人。
眼前的这白衣女子绝对够狠!
连续两次受创,本有些胆小的秦不语此刻不知是从哪来的胆子,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吐了口血水,愤恨的道:“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了,若是你没了那张脸,谁还会稀罕你。”
“这世上无非就两种人,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男人勾=引女人,就是女人勾=引男人,然后相互勾=引。”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沐寒月低低的笑了:“夜,你觉得呢?”
君墨夜牵起她的手,将她的身体拉了过来,低头邪魅一笑,妖冶迷人:“小月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勾=引我。”
不用她使出浑身解数,他立即上钩。
沐寒月不由翻了翻白眼,这男人还真是……
男子的话很是暧=昧,可在场的人却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音。
听着那紫袍男子邪魅又深情的话语,秦不语的心中怒火不断的上升,疯狂的燎原着,双眸中都是那满满的嫉恨,双拳死死的紧握着,心中恨意滔天。
凭什么这么风华绝代又宛若神祗的男子,是那个女人的!凭什么她能拥有他的爱,她能拥有他那独属的笑容,能拥有他仅有的深情与宠溺!
明明她也见过他,她也够漂亮,为何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将她死死的踩在脚下如此羞辱她,让她无法翻身?
她恨,她嫉妒,心中嫉妒的发狂……
无视掉秦不语眸中疯狂的嫉恨,沐寒月朝着前方的秦不言走了过去,挑眉询问道:“秦不凡如此待你,你还要这般容忍,衷心为他吗?”
她并非是闲的没事找事做的人,若不是受人之托,她压根不会参与秦氏家族的事情。
&bp;&bp;&bp;&bp;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秦不言此刻才突然发现,这相貌,似是与一人有几分相似。可还不等他细想,便被身后的秦不凡打断思绪:“今日的闹剧皆是因你而起,秦不言,你与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否则,为何这白衣女子针对他们,却不针对秦不言?
一开始他的确是觉得沐寒月是朝着秦不言来的,不是喜欢他,而是对他的搭讪不悦,惹火了她。
可是此刻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秦不言转头看向秦不凡,心中苦笑一声:“父亲,为何您还是这般,固执的认为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别人?我的存在,当真让你这般感到不耻吗?”
秦不凡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这模样很显然是懒得与秦不言说话,对他的厌恶一直都不曾消减。
“不是不耻,而是你无法为你的家族带来利益与任何好处。你实力低下,资质平庸,花心浪=荡,世人眼中的笑柄。所以,你的父亲当然不会喜欢你。”沐寒月轻轻的笑了:“秦家主,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这便是人性,所有人都无法逃脱。
秦不凡脸色微微一冷,瞥了一眼身前的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这是老夫的家务事,无须你在这多说。”
虽是如此说着,可却并没有反对沐寒月说的话。
沐寒月摊摊手,似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有你这种父亲,也是他的悲哀。依我说啊,不如趁早了断的好。”
秦不凡冷冷一笑:“你以为我就有多稀罕这逆子?这般废物,丢尽我秦府的脸。”
言语之中的嫌弃与鄙夷显而易见,这是有多不待见秦不言,才会连装一装都觉得麻烦没必要了?
废物,丢秦府的脸?
沐寒月心中冷笑连连,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秦不凡,错把珍珠当鱼目,眼前放着这么个绝世天才,二十多年来却被你当做废物看待,你鄙夷,你嫌弃,你看不起他,就凭你这眼光,也真的不配当秦府的家主。”
果然,世人都是这般,永远将天才与废物隔得远远的。
你若是天才,他视你如宝。
你若是废物,他弃如敝履。
可就是有那么些人,识人不清,长了双狗眼,认不出天才。
“你说什么?”秦不凡紧皱眉头,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绝世天才,她指的是秦不言吗?
别逗了!
就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转身一变成为绝世天才!
二十多年来都是那么废物毫不起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天才!
这话,他绝对不相信!
他不相信,沐寒月自然不会去多说,只是冷冷的嘲讽一声:“秦不凡,终有一天,你会为你所做的这一切而后悔。”
“一派胡言!”这白衣女子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三番两次的被欺骗,他绝对不可能再上当。
双眸危险的眯起,沐寒月一字一句冷冷说道:“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秦不言,巴不得他死。那好,他,我要了。”
&bp;&bp;&bp;&bp;此话一出,君墨夜不由眯了眯眼,紫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睨着沐寒月轻笑着开口:“小月儿,何须这么麻烦,带走一个人还需问那老头的意见吗?”
这话听着似是对秦不凡说的,可只有沐寒月一人知道,她家妖孽生气了。
当下也没有停留,转身朝着君墨夜走去,挽上他的手臂,朝着他眨眨眼睛,双眸清澈如水,一片无辜之色。好像在说,夜,我绝对是爱你的,我说那话绝对不是有意的。
紫眸危险的眯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低沉且邪魅:“小月儿,你这么爱我,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沐寒月:“……”
这厮还真是……
可毕竟是她错在先,也不敢反驳,只是抬起头乖巧柔顺的点点头。
心中那个纠结啊,早知道就不能应下这件事。
二人这副模样落入他人眼中,似是一对情侣在秀恩爱。当下那白袍老者不由开口说道:“姑娘想要如何,今日不妨一次说清楚吧。”
瞥了一眼开口的白袍老者,沐寒月耸耸肩:“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是,秦不言,不可能再留在秦府。”
“姑娘执意要带走他,为何?”
“老头,不是你的事,莫要多问,否则引火上身。”
白袍老者脸色一沉,欲要动怒,却被那受了伤的白袍老者拉住,示意他静下来听她说。
这白衣女子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若是能够和平相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是好。
瞧着那实相的老者,沐寒月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视线移到一旁的秦不言身上,语气认真的说道:“生命从来不是公平的,得到多少,便要靠那个多少做到最好,努力的生活下去。”
秦不言的眸子微微一动,不解的看着她:“为何?”
为何要这样对他?
她是不认识他的,这点他很清楚。
沐寒月正欲说话,空气中却是飘荡着一股独特的气息,眼睛眯了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不言哥哥……”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灵动的声音,随即只见一道白色流光朝着秦不言冲去,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朝着秦不言扑去:“不言哥哥……”
这小女孩突然的举动令秦不言微微一愣,却也没有被她这一动作给扑倒,低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孩,在瞧见那副娇俏可爱的面容时,心中微微一突,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蹲下身笑看着她:“依依,你怎么来了?有没有撞疼?”
女孩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相貌娇俏可爱,却是充满了灵气,眸子清澈如水,身上的气息极为干净,令人打心底里喜欢。
沐梓依从他的怀里起来,鼓起腮帮子,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浮现起一抹小小的不满:“不言哥哥,你说要来看我的,我等了好多天,你都没有来。我担心你,所以让姐姐来看你了。”
尽管如此,可这相貌,却是依旧俏皮可爱,让人感觉不到她是在生气。
&bp;&bp;&bp;&bp;姐姐?
抬头看了看前方站着的白衣女子,再低头看了看身前的小女孩,秦不言微微一怔。
怪不得方才他觉得那白衣女子的容颜似是在哪见过,有着几分面熟,原来她便是依依口中的姐姐。
秦不凡蹙着眉头冷喝一声:“哪来的小屁孩,赶紧走!”
本就有两个麻烦,这下子又来了一个,他秦氏家族什么时候成了能随意进出的地方了?
敢骂她是小屁孩?
沐梓依转身双手叉着腰看着前面的中年男子,不悦的说道:“大叔,你这么没礼貌,你父亲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眸中狡黠之光流转,撇了撇嘴,小脸上尽是嫌弃:“我爹爹说,脾气不好的大叔,以前一定受过变态的折磨,精神方面不是很好。既然你都已经被摧残了,那就不要再折磨其他人了。”
“你爹爹才受过变态的折磨,小屁孩一个,不要在此胡言乱语。”
沐梓依摇摇头,语气认真的说道:“你这话被我爹爹听见了,你会被揍得不成样,别说我没提醒你。”
这小屁孩在胡说些什么?
秦不凡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心中烦躁不已,正想说话,沐梓依抢在他前面说道:“今天既然大家都在场,那么我也就不用再专门跑一趟了。不言哥哥是我喜欢的人,不准你再骂他说他不好的话,他以后不会住在这里了,秦府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以后会娶我,自然是跟我住一起。所以,这位大叔,你若是再找他麻烦,我不会让不言哥哥对你心慈手软的。”
她的不言哥哥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可待在这秦府,整日不开心,整日都要强颜欢笑,她看着都心疼。
听着这小女孩说的话,在场的人均是忍俊不禁。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才多大?
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的模样,居然就想着嫁娶之事。
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孩?如此奇葩。
秦不言哭笑不得,摇头笑道:“依依,这话不能乱说。”
沐梓依才不理会他人异样的眼光,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嘟着嘴说道:“不言哥哥,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让我不说我会很难受的。”说完,大眼睛盯着秦不言,一眨也不眨:“不言哥哥,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如此可爱灵气的小女孩,谁会不喜欢?
“不言哥哥当然喜欢你,可……”
还不待秦不言将话语说完,沐梓依便笑着:“喜欢就好了啊,我就知道不言哥哥是喜欢我的。”
秦不言:“……”
一旁看戏的沐寒月不由勾了勾唇角,眸中都是笑意:“依依,他是男人,喜欢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娶你是一定的,不过现在啊,有人不想放他走,你说该怎么办呢?“
小姑娘立马转身,一扭头,冷声道:“谁敢不让他走,我杀了他!”
明明是那么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可眸中却是没有任何笑意,语气虽不是那么冷漠,可身上却是颇有一种挡我者死的气势。
&bp;&bp;&bp;&bp;沐寒月睨着她的眼睛,邪肆一笑:“姐姐也是这么想的,那就交给你了,干掉他们。”
沐梓依严肃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被人抢走我的不言哥哥的。”
众人:“……”
谁来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说那白衣女子要杀他们也就算了,她确实有那个秒杀他们的实力,他们无话可说。可这凭空冒出的小女孩,不过十岁左右,就凭她也想杀他们?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说这沐梓依啊,便是沐清歌与北月怜心生下的女儿。十一岁,活泼灵动,古灵精怪,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若是看着她年纪尚小便小看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有着这么一彪悍的姐姐与姐夫,身边还有那么多强悍的人物,在他们那魔鬼式的摧残下,小公主也是很努力的修炼,她的实力,虽说不是最强的。但是要对付秦不凡这些人,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一旦爆发起来,那后果,绝对不亚于玄冥与寂殇的破坏程度。
他们家的小公主,可是很彪悍的。
秦不凡冷冷盯着那小女孩,语气不悦道:“休要在这捣乱,别以为你是一个小女孩,就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沐梓依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大叔,你都一把年纪了,你确定要跟我动手吗?”
秦不凡以为她是怕了,不由冷哼一声:“你若是实相的话,现在就离开,自然没有人为难你。”
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他秦不凡也没有变态狠心到那个程度,对她下狠手。
“你都一把年纪了,到时候伤筋动骨缺胳膊断腿的,这可不好痊愈啊。”说完很是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们家的人都不会同情弱者的,你若是被我一掌打死了,可莫要怪我。”
秦不凡眼角微微抽搐:“……”
这小女孩看着不大,长得也俏皮可爱,可说出来的话,着实气人!
“小姑娘,回家吧,我们都不会欺负你这么一个小孩的。”秦不核看着沐梓依淡淡说道。
且不说这女孩实力如何,你若应邀与她打,此时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落人话柄?说他们秦氏家族连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也不放过。
赢了,没面子,不光彩。
输了,丢脸丢大发了,更加不光彩。
连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都打不过,这让他们秦氏一族如何在诛天城立足?
虽说秦不言认识沐梓依有一段时间了,但却不知道她身世背景,也从未见过她使用任何元素力展现出她的实力。所以,当下不由轻声说道:“依依,别闹,不要拿你的生命当儿戏。”
看着秦不言眸中的担忧之色,沐梓依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笑容:“不言哥哥,依依还没有做你的新娘,怎么会出事。”
她如今只有十一岁,说的这些话秦不言只当听过,却没有在意,笑了笑:“不想让不言哥哥担心的话,就快回家好不好?”
秦不凡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也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bp;&bp;&bp;&bp;这是他们成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将这么一个天真无邪又可爱的小女孩牵扯进来,她应该快快乐乐的成长。
“不好。”沐梓依微微皱起了眉头,嘟着小嘴不满的说道:“不言哥哥不想让我参与,我偏要参与,我是不会让他们欺负不言哥哥的。我要保护不言哥哥,我要陪着不言哥哥。你的亲人不要你,不喜欢你,以后我就是不言哥哥的亲人,这样不言哥哥就不会再孤单独自难受了。”
“依依,我已经习惯了,习惯过着没有温暖的日子。”
“谁说没有温暖?”沐梓依一把扑进男子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搂着他,笑意吟吟的说道:“这样不就温暖了……”
女子的声音纯净如风铃,如沐春风般飘入秦不言的心中,这突然的举动,突然的言语,令他的心湖荡漾起一层涟漪。
暖暖的,很窝心,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
一个年级尚小的女孩都能说出如此暖人心肺的话,都能看出他想要的是什么,为何,他的亲人,他所珍惜的人,却是对他弃如敝履?
这一刻,秦不言心中略微有些迷茫了。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努力的保持微笑,努力的付出。无论他们怎么对他,他都做到微笑以待,不去介意,不去怨恨。可却是没有一人看见他的存在,没有一人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许是知道,根本就不想给他吧。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他只是一个令他们厌恶的女人生的儿子,他的存在令他们蒙羞,感到可耻。
秦不言,这二十多年你都走过来了,熬过来了,为何,现在在这小女孩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如此简单的话语,你就丢盔弃甲了呢?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的悲欢喜乐,就连真实的他自己,均是被他埋葬了二十多年。
时间那么久,久的他几乎都忘记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此刻……
明明已经伪装了二十多年,强颜欢笑了二十多年,可此刻,他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有些记忆,注定无法抹去。就像有些人,注定无法替代一样。”
突然响起的这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传入秦不言的耳中,令他心头微微一顿。
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秦不言心中百感交集,回忆起往昔的一切,终究都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随风飘荡……
秦不言转身来到秦不凡的面前,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这二十多年来,不管你有没有真心待我,我都不恨你,也不曾怨过你。我想要的很简单,但你却给不了。不论你是如何对我的,我都不会恩将仇报。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父亲。但,从今天起,我,秦不言,与秦氏家族脱离关系,再也不是你的儿子。今后若是再次相见,便是形同陌路。”
二十多年了,他累了,真的累了……
与其苦苦追寻让彼此不好过,不如将手中紧握着的沙扬了去,彼此解脱。
从此,各不相欠……
&bp;&bp;&bp;&bp;秦不凡双眸阴鸷的看着他:“你当真要离开秦氏家族?”
他这秦氏家族是不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来的,他却要脱离秦氏家族,与他脱离父子关系,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是的。”他意已决。
“离开了秦氏家族,谁来庇护你?你又能去哪?”秦不凡冷哼一声,似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温柔又迷人:“天下之大,怎会没有我可去之地?”
他已经想开了,不必在为了过去的事情而纠结,让自己不开心,让自己难过。
“就你这实力,你能走多远?”他根本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离开家族,什么都不是。
秦不言很淡定,眸中流露出一抹浅笑:“我的实力,在你之上,在诸位长老之上,你觉得我孤身一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语气很是礼貌,平淡如水,没有一丝的报复与打压,而是简简单单的诉说。
“在我们之上,你在开玩笑吗?”这怎么可能,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吗?
秦不言也不与他们多说,手起,掌心中凭空出现一团火焰,火焰散发出的力量,令秦氏家族的人不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感应着自秦不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五位白袍老者均是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这……
这这这……
这怎么可能!
他的实力,居然远远的超过了他们!
五位长老心中惊骇不已,秦不凡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一张脸已经无法再继续保持平静,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眸中的惊骇无法掩饰。
谁来告诉他,他一直看不起最厌恶的人,居然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且还远远的超出了几位长老!
这等实力,这般强悍,居然是从秦不言身上散发出来的,居然是不被他关注的儿子的真正实力!
“噗……”秦不凡身体微微倾斜,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秦家主,你的承受能力就这么点吗?”沐寒月不由冷冷的嘲讽道:“你可看清楚了,这是被你厌恶让你觉得丢脸的儿子的实力,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激动,你的儿子实力居然如此强悍。”
激动?
“我……”秦不凡刚说了一个字,沐寒月便摇摇手指,冷声提醒着他:“秦不凡,你可看清楚了,他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他与你的秦氏家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不是如你所愿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特别开心,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了是吧。没关系,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懂的。”
放屁!
秦不凡心中有诸多话语要说,可是那口气堵在胸口一只咽不下去,胸口微微起伏着,听着女子这一席话语,心头血气上涌,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微微倾斜,脚步踉跄了一步,一旁的秦不核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看着身旁的秦不核,秦不凡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一把推开他,怒喝一声:“滚!”
&bp;&bp;&bp;&bp;这般天资聪颖罕见的天才,是他鲜少见过的,也是他极力想要去拉拢的人物。
对于秦不言,他的心中有的只是憎恶与仇恨,若不是看在他与他有那么丁点的血缘关系,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刚出生那会,他就已经将他丢弃在府外不会管他的死活了。
早在测试实力与天资的那年,见到秦不言各种废物的表现,他就已经放弃他了。
这么多年,更是对他不闻不问。
可此刻……
他一心想要的天才,且还是无需自己去培养,便已经有个现成的绝世天才,就放在眼前。
可是……
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内心深处极其阴暗,冷哼一声:“他是我的儿子,是我秦家人。他想离开便离开,有经过我秦氏一族的诸位长老与他的父亲同意吗?”
秦不言说过什么话?
抱歉,他完全不记得。
“秦不凡,你该不会是想要耍赖不认账吧?”沐寒月眯了眯眼,眸底深处隐隐划过一抹笑意:“方才大家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秦不言与你秦氏家族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你要是不认账跟我装傻也没关系,我想要带走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询问你的意见。你可听清楚了,我这是在知会你一声。如果你觉得你的命太长了,活的太安逸了,我不介意让你的生活……多姿多彩。”
女子的声音风轻云淡,听着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威力。可在场的人,却是无一人敢忽视她话语中的警告与危险。
多姿多彩……
秦不凡不悦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秦氏家族中人出手,且步步紧逼,莫不是觉得诛天城你可以一手遮天了?”
他承认,他是不能拿她怎么样,实力不济不如她。
可也不代表没人能够治她。
“当然不是,大家都知道诛天城是属于沐城主的管辖区域的。”她家老爹可是她佩服尊敬的人。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你在我这秦府闹事,传了出去引来沐城主,你的下场会有多惨。”看来这女人还不算太笨,还知道收敛。
“好可怕的样子……”沐寒月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在老爹的管辖区闹事,若是被他知道了,的确会‘很惨’。
见着她的神色发生变化,以为她是被震慑到了,心中不由冷笑一声,大家都一样,谁不想活命?
“姑娘,若是你不想麻烦惹上身的话,尽早抽身退离,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可以都不与你计较。”
秦不言一直都安静的听着秦不凡说的话,双眸微眯,嘴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虚无缥缈,令人无法靠近:“这话我也很是赞同,如果你不想麻烦惹上身的话,就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了,这只会加快你的悲惨下场,秦家主。”
到现在他都还执迷不悟,一心只为他的利益权利着想,此刻竟还天真的想着借着沐城主的名声与威压震慑那白衣女子,当真是愚不可及!
&bp;&bp;&bp;&bp;乍一听秦不言这样说,秦不凡怒不可遏:“你竟敢这样与我说话!”
没有一丝尊重,没有一丝的感情,且话语还是如此的难听。
秦不言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一双如水的眸子波澜不惊,不起丝毫涟漪:“装疯卖傻也没关系,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秦不言,从此以后,与秦家再没有一点关系,与你之间,再也不是父子关系。我的离开,是我的事,与他人无关,秦家主不必将所有事想的那么麻烦。我要走,你拦不住我。”
“我是你父亲!”秦不凡怒视着他。
他就不相信,这么想要亲情想要他的关注的一个人,此刻会说出这般冷漠绝情的话语。
“先前是,现在已不是。”男子的声音平静如水,宛若春=日=里的一抹暖风。
“你这逆子,当真要离开秦家?”秦不凡还是不死心。
如此罕见的天才,若是不为他秦府所用,那么……
似是看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秦不言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明明在笑着,却是感觉不到一点温度:“不择手段背地里总是采取肮脏的手段对付别人,向来都是你所擅长的。”浅浅抬眸,眸中似有一分冰冷流转其中:“秦不凡,你从来都不了解我。但,我清楚的了解你。不要试图做无谓的斗争,我不会留情。”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没什么好再继续牵扯下去的。
他想要留下他,无非就是为了他的实力,当真是可笑。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隐藏着实力,无非就是不想得到虚伪做作的亲情,不想要那强装出来的关心与慈爱。
可现在……
心中突然一阵悲凉,自嘲一笑,秦不言,你该看清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连装一装都不舍得,清醒点吧……
秦不凡气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你敢?”
“敢不敢,一切取决于你,而不是我。”他去意已决。
秦不凡心中愤怒不已,上前几步刚要怒斥他,却被一旁的秦不语拦了下来:“父亲,他要走便让他走。天大地大,就让他看看,到底有没有他容身之地。彼时他自然会知道,离开秦府,是他的损失,他定当后悔莫及的来向父亲您负荆请罪。”
私心里,秦不语是厌恶极了秦不言。此刻他要离开,她是巴不得,着的扫把星,终于是要走了,她心底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会再让秦不凡去留下他。
只是,最可恨的是,他的实力,居然如此强!
可恨,着实可恨……
让他走?
怎么可能!
冷眼扫了一眼身旁的秦不语,秦不凡此刻只觉得,这二十多年来,他当真是瞎了眼,怎就没发现秦不言非等闲。
“秦不言,你我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即使你嘴上说着要离开我秦府,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但是你仍然改变不了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这一事实。”
想要离开,绝不可能。
沐寒月不由冷笑一声:“老头,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
&bp;&bp;&bp;&bp;沐梓依站了出来,看向前方的中年男子,目光天真无邪:“大叔,开个价吧,你的命值几个钱?我买了。”
都说童言无忌,可面前这小女孩说的话,却是没人将之当作诗句玩笑话。
她的声音宛如森林里的精灵般清脆悦耳,可其中却是夹杂着一丝冰冷与杀气。
被那白衣女子几次三番的戏弄冷嘲热讽,甚至被她打伤,他忍。
可面前这小女孩也是几次三番的挑衅他,出言不逊,秦不凡黑沉着脸,一身杀气沉沉,他忍无可忍!
双眸骤然转冷,眸中杀气四溢,欺身上前一掌朝着沐梓依打去,出手迅速又果决。
“依依!”秦不言心中大惊,根本未料到秦不凡当真会对她一个小女孩出手,快速上前,想要为她挡住那一攻击。
沐梓依笑眼弯弯的看着秦不凡,身上骤然迸射出一团白色的光晕,飞快的朝着秦不凡的胸口击去。
“砰……”
随着这一道碰撞声响起,只见一道身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击飞了出去,鲜血喷洒了出来,溅了一地。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过了很长,这些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罢了。
秦府的一行人均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惊骇不已!
这……
这这……
秦不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想要证实她所看见的都是幻觉。可,不管她揉几次眼睛,都无法改变秦不凡被一个小女孩一招秒败击飞出去的事实……
正是因为如此,秦家一行人才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本是那小女孩受伤惨不忍睹的情景,瞬间逆转成秦不凡惨败的一幕。
这变化,当真是让众人措手不及。
几位白袍老者心中均是不由凝重了心神,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他们谨慎对待。
这三人,到底是何人?
为何实力都是如此强悍?
沐梓依走到秦不言的身前,牵起他的手笑的天真无邪:“不言哥哥,我都说了他不是我的对手,他还不相信来偷袭我,他活该。”
她这可是正当防卫,没打算动真格的,不然那秦不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眼前这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再想起方才她出手的一幕,秦不言只觉得,原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当下不由揉了揉她的头,笑了:“依依,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沐梓依才不相信:“不言哥哥处理好了就会离开这里,依依不想找不到你,我不回去。”
秦不言心中微微一怔,她怎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不言哥哥,我知道这个地方让你伤透了心,可是,这还有我啊。依依的家人,就是不言哥哥的家人,不言哥哥不要离开好不好?我舍不得你,不想你走。”
秦不言蹲下身,笑看着她:“你还小,很多事你都不懂,我……”
“谁说我不懂?依依已经是个大人了,我有自己的主见,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言哥哥,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bp;&bp;&bp;&bp;沐寒月挑眉看着秦不言,笑了:“我们家的人很好,你不必担心有秦不凡这种人=渣。”
秦不言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还犹豫什么?跟我们一起走吧,这诛天城你都呆了二十多年了,换个环境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秦不言微微失笑,这两姐妹都是不给人说完话的机会。
看着眼前沐梓依眸中的期待,秦不言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注视下点点头。
“小姑娘,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你说不定都是他计划好的。”秦不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否则,安静了二十多年的秦不言怎么会在今日=爆发呢?
还有这三个突然出现的实力强悍的人,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是个巧合,一切都是秦不言计划好的,肯定是这样。
有人胆敢在她面前说秦不言的不是?
沐梓依转过身看着秦不语,将她全身上上下下都给打量一遍,随后嫌弃的撇撇嘴:“心肠歹毒又丑陋的女人,果然是最让人讨厌的。”
心肠歹毒又丑陋?
秦不语睁大了眼睛,眸中隐隐有丝愤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丑陋了?”
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可是城中诸多男子追求的对象,她竟敢说她丑。
这让心高气傲的秦不语怎么受得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噢。”说完,沐梓依朝着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模样煞是可爱。
“你……”秦不语心有愤怒,欲要爆发,却被她压了下来,深呼了一口气,笑了:“你一个小女孩懂什么是美吗?”说完将她那小小的身板打量了一眼,眸中都是鄙夷与嫌弃:“瞧瞧你这身板,瞧瞧你这身材,矮不拉几的,要胸没胸,要脸蛋没脸蛋,还敢在这里说让秦不言娶你。小屁孩,你还是清醒点,不要白=日=做梦了。”
沐梓依低头看了看自己,很淡定,抬眸笑看着秦不语,挺了挺自己平平的胸:“不言哥哥就喜欢我这种的,你有意见?”
她这模样,俨然就是一个没有发育的小女孩,秦不语冷笑一声:“你以为秦不言是什么好人吗?别逗了,他骨子里不知道多么阴暗,不知道多么无耻,他以前那花心模样就算你没见过你也听说过他风流成性的事情吧?就他这种人,你还喜欢?我是好心劝你,像他这种不干净的人,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免得以后你长大了才看清楚,那就晚了。”
风流成性?不干净?骨子里阴暗无耻?
沐梓依点点头,十分赞同:“像你这种女人,就只适合与这种男人在一起,再好一点我都觉得你配不上别人。”见着眼前的女子脸色冷了下来,沐梓依继续说道:“不言哥哥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你若是再要肆意诽谤说他坏话,我不介意让你以后都没脸见人。相处了二十多年你都还不了解不言哥哥,秦不语,看来你的脑子都长你的胸=上了。”
胸大无脑,说的就是这种人。
&bp;&bp;&bp;&bp;听着这小女孩说的这番话,在远处看戏的一群丫鬟们均是忍不住捂嘴笑了,声音难免传了出来,秦不语转头瞥见,当下脸就阴沉了下去:“都给我滚,再笑我杀了你们!”
该死的!
“瞧瞧,心肠狠毒的女人发怒,整张脸都扭曲了,特别丑,怪不得那群漂亮的丫鬟姐姐们会笑话你。”
明明是还带着点稚嫩的童声,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如针般插在秦不语的身上,令她难堪。
“闭嘴!你再说信不信我……”秦不语怒视着她,话语还未说完,白光闪现,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朝她袭来,将她击飞出老远。
“就凭你也想要杀我,你活几世都不可能!”
沐梓依转身来到沐寒月的面前,皱了皱眉头,小小的脸蛋上有着一分不悦:“姐姐,我不喜欢这里,都是些坏人,回头我要让爹爹灭了他们。”
她是小女孩,她得在不言哥哥面前表现的淑女一点,不能杀人。
“你说灭就灭,这是在破坏诛天城的秩序。小娃娃,这话不能乱说。”
他们几人怎么斗他都不会管,但是身为秦府的长老,听着她要灭了秦府,这事他们就不能不理会。
“若是早知道秦府的人都是这般丑陋阴暗,当初就不会让你们在这诛天城立足。”澄澈如水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不过好在,多亏了你们的丑陋与阴暗,让我遇见了不言哥哥。念在这点上,我会让爹爹手下留情的,会帮你们收尸的。”
“你爹爹是谁?”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白袍老者突然开口询问道。
诛天城内如此强悍的人物出现,不可能会隐藏的如此好,他们的身份……
沐梓依朝着他眨巴了下眼睛,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转头看向沐寒月与君墨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姐姐,难道没人知道我们姓沐吗?”
沐寒月耸耸肩,她可没说过。
君墨夜睨了她一眼,低低的笑了:“他们不配知道。”
虽是三人的谈话,可在场的一行人却是将那道稚嫩的声音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
姐姐,难道没人知道我们姓沐吗……
五位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眸中隐隐有抹惊骇。
难道说……
“你们的父亲是,城主沐清歌?”白袍老者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丝颤抖。
沐寒月不由冷笑的看着他:“老头,这诛天城还有第二个姓沐的家族吗?”
轰!
五位长老顿时如遭雷劈般,身体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沐清歌……
她们的父亲,竟真的是沐城主沐清歌!
白袍一挥,一道攻击猛地朝着那受了伤的秦不凡击去:“废物,闹了这么久竟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该死的!
若是早知道她们是沐府的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前来支援,还与她们起了争执战斗。
这一刻,几人心里皆是悔不当初,可也无济于事。
杀了他们,无需沐清歌来,也是轻而易举。
&bp;&bp;&bp;&bp;不仅是五位白袍老者,就连那一直安静着的秦不核也是心中惊骇不已。
他们秦氏家族,居然得罪了沐城主的两个女儿!
这若是被沐清歌知道,那他们……
或许不用沐清歌亲自来,这三人其中随便一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终结他们的生命。于他们而言,这简直是弹指挥间的事。
秦不凡的脸色黑沉的可怕,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两个女子的身份,怒的是秦不言若是离开,去了沐府,便不会再回秦氏家族了。
看着前方的三人,秦不言心中也是微微愕然。
他知道沐梓依姓沐,可从来都没有往沐清歌那边想过,心底也从未将他二人联系在一起。
他以为,她是一个好人家出生的女儿,势力较大,许是从外界来的,可却从没有往沐府想过。
可是此刻,回想起她的言行举止,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优雅与高贵,集天地灵气与一身,这般优秀出众的小女孩,若不是出自沐府,又能出自哪?
看着眼前的这一行人的神情变化,沐寒月眉梢微微一挑:“今日=可以饶你们一死,下次倘若再如此放肆,出言不逊的话,秦家主,带上整个秦氏家族的命,等着我来取。”
女子的声音冰冷如寒川,直插人心,令人心生畏惧。一阵胆寒。
沐梓依跑到秦不言的身前,牵着他的手笑意吟吟的说道:“不言哥哥,我们走吧。”
抬眸看了眼远处的秦不凡,秦不言眸中都是淡漠与疏离,面色平静如水,低头对着沐梓依微微一笑。
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秦不凡心中怒火滔天,可却是要强行忍住不能发泄出来,胸口一阵跌岩起伏,面色微微涨红。
站在他身边的秦不语能清楚的感应到自他身上传来的怒气,嘴角抿了抿,缓缓开了口:“父亲,他不属于这里,终究会离开的。”
“滚!”秦不凡怒视着她,一脸的怒气。
秦不语微微一愣,看着面前这一脸怒容双眸似是要喷火的人,心中似是有些醒悟了,为何秦不言会对他说那一席话。
执迷不悟的,一错再错的不是秦不言,而是秦不凡。
沐府。
秦不言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沐府不少人的关注。
“小依依,你不是说最喜欢你无心叔叔的吗?我都已经在筹备我们的婚礼了,你这是要当着我的面移情别恋抛弃我吗?”花无心摇头叹气故作一脸伤心样。
从进沐府起,沐梓依就一直牵着秦不言的手,像是在宣告她的拥有权一般,变相的告诉大家,这是她沐梓依喜欢的人。
沐梓依朝着花无心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很认真的开口说道:“我以后要嫁给不言哥哥,无心叔叔,你注定要伤心了。”
斜睨着前方的墨袍男子,花无心轻轻的笑了,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眼光不错。”
这是对秦不言的认可,沐梓依自然听的出来,当下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一双如水的眸子灿烂如繁星。
&bp;&bp;&bp;&bp;看着身旁的小女孩那灿若繁星的眸子,秦不言不由失笑出声:“依依,你还小,这些事情你不懂。”
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妹妹,无关男女之情。
可她说的话,均是往嫁给他的那方面想,这让他不得不提醒她一下。
沐梓依抬头奇怪的看着秦不言,眨了眨眼睛,眸中一片无辜:“不言哥哥是不喜欢我吗?”
“喜欢,可这是单纯的喜欢,依依,你还是一个孩子,这些事情不应该考虑的太早。等你以后长大懂事明白什么是感情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童心未泯,飘起可爱,灵动活泼,他不愿附和着她应允她以后会娶她。
承诺不是轻易能给的,虽说他不相信什么承诺,但也不会去欺骗她。
沐梓依的眸子转了转,也不与他争,点头娇笑道:“好啊,不言哥哥,说话算话,在我没长大之前,你的身边不能有其他的女孩子,你也不能喜欢别的女人。”
众人:“……”
他们家的小公主果然是古灵精怪,这腹黑到底是遗传了谁的?
云淡风轻的将话语转到这份上,瞧着她眸中的天真无邪,让人不忍拒绝,他们几乎都可以看见在她身后有着一条狼尾巴不停的摇晃着。
秦不言摸了摸她的头,眸中似有一抹疼爱与宠溺:“好,在你还未长大之前,不言哥哥不会喜欢别的女人。”
在他看来,面前的小女孩不过是新鲜劲还未散去,等她长大了,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之后,自然会有她的选择。
他不是讨厌她,相反,他非常喜欢她,有她这样一个妹妹,他高兴都还来不及。
之所以拒绝她,没有应允,是为了不让她以后后悔,对她公平。
沐寒月斜倚在君墨夜的肩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沐梓依与秦不言,心中轻轻的笑了。
她这个妹妹可是聪明的很,大家都看得出来秦不言对她有的只是单纯的喜欢,将她当作妹妹,而非恋人,她又怎会不知。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每日=朝夕相处,几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培养感情了。
况且,秦不言现在对她没有情侣那种情,她敢笃定,绝大多数是因为沐梓依现在还是个小女孩,所以他根本就不曾往那方面想过。
现在先将他绑定着,除掉他身边别的女人,等她长大了,她自然有多种手段去追他。
沐寒月直起身,挑眉看着秦不言:“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呆在诛天城中,很少出去。我想在这里待几天,然后离开诛天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是他心中想的,也是想要做的。
“找你的母亲吗?”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沐寒月挑了挑眉。
秦不言诧异的看着她,女子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似是可以看穿他所有的心事,让他无处躲藏。
“毕竟是我的母亲,无论她如何待我,我都想找到她。”
&bp;&bp;&bp;&bp;“神武大陆,你有没有想过你找个一年,五年,十年或许都不会有结果。”她可不是打击他。
秦不言并没有气馁,相反是微微一笑:“人生若是没了期待,那么今后的日子岂不是黯淡无光了?”
寻找他的亲生母亲,在四处游玩各地,或许也不错。
“不言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沐梓依举手发言道。
“依依,你还小,外面的世界很凶险,待你长大了我再带你去。”那些残忍的杀戮与血腥,他不想让这个单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看见。
“不要。”沐梓依猛地摇头,只要一想到她的不言哥哥会离开她,要好几年见不到他,她的心里就堵得慌:“依依不需要人照顾,不言哥哥,我想跟着你,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秦不言的眉心微微一皱:“依依,听话,不言哥哥是办正事,你还小,好好的呆在家里。”
“不言哥哥,你不要劝我了,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是跟定你了。”她就是不想离开他。
花无心不由摇头叹气的感叹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多大,就被拐走了,胳膊肘往外伸,不仅要抛弃我,还要抛弃我们这一大家子人。”
虽是如此说着,可眸中却是闪烁着戏谑之光。
沐黎落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这年头物价越来越贵,你却越来越贱。”
众人:“……”
沐大师果然彪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话估计也就沐黎落敢对着花无心说,其他人简直是做梦。
就连那花无心也是嘴角微微抽搐,随即转头看了一眼沐寒月,风轻云淡的说道:“小月月,你还是别跟黎落一起相处了,他变的这么好,绝大多数都是你的功劳。”
沐寒月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果然,这徒弟教出来就是跟自己对着干的!
这一点,花无心深有体会。
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相处方式,秦不言心中微微一顿,这般温暖暖人心肺,在秦府他从未遇见过,也不曾体验过。
低头看着身旁笑看着他的沐梓依,心中了然一笑,怪不得她会如此耀眼又温暖,让他觉得亲近。
生活在这样一个温暖又充满欢笑的大家族中,怎会不快乐?
许是上天弄人,见不得人如意。越是想要得到的东西,便越是让你失去更多。
看着身旁男子眸中的神色,沐梓依扯了扯他的衣袍,对着他笑了笑:“不言哥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也不等他同意,便拉着他跑了出去。
见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花无心轻轻的笑了:“沐家的女人不是应该留着让男人来追的吗?到了这小公主身上,反倒是变了一个样,全都反了过来。”
“依依乐在其中,随她吧。”沐寒月向来不插足这些事。
“清歌这几=日=不再诛天城,小依依便如此闹腾,待他回来发现已经给他找好了一个女婿,你觉得他的脸色会是何等的丰富?”说完摩挲着下巴,想想就期待。
&bp;&bp;&bp;&bp;沐寒月默了:“你的恶趣味还是没变。”
……
沐梓依带着秦不言来到沐府的后山,并非是沐寒月经常去的山崖崖顶,而是崖底。
这里四面环山,烟雾缭绕,似是竹林,有着许多竹树排排而立。前方的山崖边一条瀑布垂直而下,径直朝下掉落,水流湍急,水流声啪啪啪响个不停。
“不言哥哥,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一个人来这里静一静,心情都会好很多,你要不要试一试?”
秦不言笑看着她:“你怎会知道我心情不好?”
“因为我是不言哥哥肚子里的蛔虫啊。”
秦不言轻笑着看着她,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疼爱之色:“依依,你倒是比同龄的孩子要会说话成熟的多。”
沐梓依朝着他吐了吐舌头,随即笑意吟吟的说道:“我们家的人都很早熟,都聪明,我这是遗传的。”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谦虚。
“不言哥哥,你的笑容不真实,开不开心一眼便知,跟我在一起,难道不开心吗?“沐梓依咬着手指偏头看着他,眉间似有一抹苦恼。
见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秦不言微微失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那为何不言哥哥的笑容那么不真实呢?依依可以感觉到你的心里很不开心,不言哥哥不要瞒我。”
人小鬼大。
秦不言朝着她伸出手,牵起她的柔软的小手,漫步在瀑布下的竹林中。
“依依,等你长大了后便会明白,一个人想要放下心中所有的事开心起来,是多么的难。”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那是不言哥哥从来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心中藏有的都是不开心的事,甚至已经忘记了怎么去爱一个人。不过都没关系,不言哥哥有我,以后依依会一直陪着你,不离开,给你带来欢笑,让你快乐。”
这是她从遇见秦不言再到喜欢上他后所做的决定。
“或许吧……”眼睑缓缓垂下,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可惜,过去的都回不去……”
男子的声音很轻,随着那微风飘散在空中,化为清风消失不见。
沐梓依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边,陪着他漫步在竹林中,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她没有告诉秦不言,其实沐寒月可以让时光倒流回去,一切还可以重头来过。
但,她私心里却不想告诉他,不想让他知道。
倘若时间逆转,秦不言回到二十多年前,那么他曾经所遭遇的,都还会再重头来一遍,这只会让她的不言哥哥伤痕累累。
她不想,也不愿。
不忍看见他受伤,不忍他再次受伤害。
虽然她年纪不大,在他的眼中还是一个小女孩,可她也懂得该怎么去保护一个人,保护自己喜欢的东西,更何况是保护她喜欢的不言哥哥……
“不言哥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人不应该活在过去。你若是往前看,会发现前方有着好的风景等着你……”
她的声音很是稚嫩,却是宛若银铃般悦耳动听,让人心中如沐春风般。
&bp;&bp;&bp;&bp;秦府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许是他背地里下了功夫,才将消息封锁了起来。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没人知道消息是怎么流传出去的,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不知为何被其他三大家族知道了去,城内却没有关于此事的传言。
他们还不敢大胆的如秦不凡一样去冒犯沐府的人,无论他们背地里如何斗,明面上的功夫都是做足了的。
况且,他们都是不敢得罪沐府的人的,也是打心底里的尊敬沐府的人。
得知了秦不凡失去一个绝世天才的儿子,他们心底皆是无耻的高兴着。
许是秦不凡以往的为人与处事之道并不怎么样,所以在诛天城里除了秦府的人外,在外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不过却是没人同情秦不凡。
沐府每=日=都是欢声笑语不断,热闹极了。秦不言在沐府呆了几天后便离开了,不告而别。
看着前方那高高的城门上的几个大字‘诛天城’,秦不言心中微微有些复杂的感觉。许是呆了二十多年,这下子要离开,难免有些舍不得。
微风缓缓拂过,卷起男子耳边的一缕发丝,随着微风没轻轻飘荡,温柔又迷人。
盯着城门看了几眼,男子终是转身,拂袖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他的离开,沐府的小公主沐梓依也不见了……
第一次离家,秦不言并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是跟着感觉走。他只知道,要离开诛天城,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他心里很清楚寻找母亲的消息机会很是渺茫,但他并不放弃,依旧坚持着。
赶了一=日=的路,秦不言并没有住客栈,而是在森林中留下来过夜。
“不言哥哥,你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以后我要是不在你的身边,你可怎么办?”
远处传来一道娇嫩灵动的声音,秦不言的身体微微一顿,转头看去,视线前方站着的那抹娇小的身影不是沐梓依是谁?
站起身朝着前方的小女孩走去,眉心微微皱起:“依依,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沐梓依朝着他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言哥哥,我都跟了你一路了,你却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你的心思都不在外界的身上,还是我的实力太高你没有发现?”
说完咬着手指深思着,模样煞是可爱。
秦不言心中微微一突,只觉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暖暖的,似是亲人的感觉:“你早知道我今日会离开,对吗?”
沐梓依笑着朝着他的怀里扑去,一把抱住他的脖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如一只撒娇的猫咪一般:“不言哥哥,我好想你……怎么办,爹爹要是知道我不见了,定会扒了我的皮,呜呜,我好怕……”
如水灵动的大眼睛灿若繁星,眸中皆是满满的笑意,没有一点害怕恐慌之色。
尽管知道她说的是假的,秦不言也不忍将她推开让她离开。
&bp;&bp;&bp;&bp;伸手搂住她那小小的身体,揉了揉她的秀发,无奈的轻笑一声:“你这小丫头,没有一人追来,他们就这么放心将你交给我吗?”
沐梓依抬起头,在男子的注视下点点头,笑道:“放心啊,姐姐跟我说没追到你不要回沐府了,丢人没本事。”
秦不言:“……”
这话听着,还真像沐寒月的语气。
沐梓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言哥哥,我被赶出来了,以后就只能跟着你了,你不会抛弃我偷偷走掉对吧?”
说完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水灵清澈,让人无法拒绝。
秦不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小丫头,跟谁学的胡编乱造。”
虽是如此说着,可眸中的疼爱与宠溺是那般明显。
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又怎会被赶出沐府。
知道她一心为自己,秦不言心中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多说。
“不言哥哥,我饿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秦不言手上拿着的烤肉,眼睛晶亮,说完还舔了舔嘴角,表示她想吃。
见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即便是一个陌生人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秦不言。
为她在地上铺了一层布,示意她过来坐下,随即将手中的烤肉递给她,语气颇为疼爱:“吃完我们去周围最近的地方找一家客栈住下。”
他一个人无所谓,在哪都能习惯。可如今多了一个她,他自然舍不得让她跟着他风餐露宿住在森林里。
“好啊。”
……
二人从魔兽森林出来,寻了一家客栈,好在这家客栈的房间很充裕,秦不言要了两间房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翌日清晨。
沐梓依刚下楼便看见坐在窗户旁已经叫好早点的秦不言,当下脸上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欢快的朝着男子跑去。
“不言哥哥,早。”
“早。”见着她眸中灿烂的笑意,秦不言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他也会笑,也会开心。
“早点准备好了,你不喜欢吃甜的,所以吩咐小二给你备了粥。”
看着桌上都是她爱吃的,沐梓依突然往前走了几步,吧唧一口亲
在了秦不言的脸上,声音里充满了笑声,听得出来她很开心。
“不言哥哥很体贴细心,我很喜欢。”
她这突然的举动,令秦不言微微一愣,那柔嫩的触感虽只是一触即逝,可还是让他微微一怔。感觉到脸上那被她亲过的地方有些湿润,伸手摸了摸,眨了眨眼睛,随后摇头微微一笑,并未多想。
她不过是个孩子,这些举动很正常。
“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些举动未免有失体统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冷哼声。
这道声音,二人并不陌生。抬眸看去,那站在客栈门口的不是那秦不凡是谁。
整个一楼冷冷清清,许是大家都狩猎赶路累了,所以起得晚。除了秦不言这一桌人,便只有那柜台处的掌柜与小二了。
秦不言的眉心微微皱起,似是没有想到秦不凡也会出现在这里。
&bp;&bp;&bp;&bp;“老头,你未免也太阴魂不散了吧。我家不言哥哥才刚离开诛天城,你就一路寻了过来。难道是惧怕我家的实力,所以抓准不言哥哥出城这个机会,想要将他带回你的秦氏家族?”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又无耻的人呢?
许是知道她的嘴皮子厉害,秦不凡没有理会她,径直朝着秦不言走去:“你从未见过你的母亲,你准备去哪找她?即使见面了,二人彼此谁也不认识谁,擦肩而过。”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他与秦不凡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之前的父子关系了。
“就凭你是我儿子,你觉得我应不应该费心?”秦不凡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笑话,老头,这话二十多年了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说,怎么非要等我不言哥哥与你决裂了与你的家族脱离了关系了你才来?这下子突然觉悟了后悔了觉得不应该放过他这么一个绝世天才,所以你来打亲情牌了?”
瞥了一眼眼前的小女孩,秦不凡的眸子很是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老夫没空与你闲聊,这是我的家事,你无权干涉。”
“不言哥哥会娶我,你说关不关我的事?”他怕她插手,她就偏要插手。
“小小年纪便如此不知羞耻,当真是可笑至极。”
秦不言会娶她,他打死都不相信。
他不是那种贪图名利之人,自然不可能因为这小女孩是沐清歌的女儿而娶她。
“老头,说实话,你信不信真不关我事。你说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不言哥哥离了你秦府就不能活,他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身为一家之主,该有的气量你难道没有吗?若是没有的话干脆早点退位吧,那一族之长的位置,你还真不适合。”
秦不凡怒视着她,一双眸子阴沉的可怕,却是强忍着没有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这小女孩的本事,他深有体会。
他接收到的消息只是秦不言独自一人离开,他根本就没有料到,这小女孩居然也会在这里。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机关算尽,最后总是棋差一招。
“这难道就是你一个小女孩对一个长辈该有的态度吗?你的素质,不敢恭维。”
这小女孩几次三番挑衅他,不给他留情面,令他心中不悦。
澄澈如水的眸中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灿烂闪烁:“老头,素质这东西也是要看人来的。对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有素质。如果不是看在不言哥哥在这里,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再在这里废话吗?”
有些人就是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得寸进尺。
对秦不凡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留情,不需要心软。
“小丫头嘴这么硬,将来有你苦头吃的。”他治不了她,不代表别人就不能治她了。
实力强悍的人大有人在,她并非是最强的。
“这点我很清楚,但我也很清楚的知道,老头,你肯定是赢不了我的。”
赤果果的讽刺,赤果果的挑衅!
&bp;&bp;&bp;&bp;这无疑就是当众给了秦不凡一巴掌,虽然一楼只有掌柜与店小二二人,可秦不凡仍是觉得无地自容,脸色黑沉的可怕,阴深深的。
见着他的脸色发生变化,沐梓依轻轻的笑了,声音稚嫩又清脆:“你若是只有这点心里承受能力,那么趁早走人吧。”
她很清楚他此行前来的目的是为何,但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意。
秦不凡心中气急,却又不能发泄,只得强压在心中,冷冷的扫了一眼眼前这讨人厌的女孩,打算无视他,抬眸看向秦不言。
“你我都姓秦,你虽已经离开了秦氏家族,但你身上仍流淌着秦氏的血。你与秦氏家族断绝关系,与我断绝父子关系,都可以。但你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氏家族从此消失在世间而置之不理吗?”
“秦氏家族落入今=日=这下场,皆是由你咎由自取。”淡漠的瞥了一眼秦不凡,秦不言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秦不凡猛地怒吼出声:“那也是你曾经呆了二十年的家!”
中年男子额上青筋突起,怒气压制在心口,胸膛微微起伏着,不难看出他此刻是有多么的愤怒。
秦不言坐会原来的位置,递给沐梓依她爱吃的点心,浅浅勾唇:“依依,你有没有觉得很吵?需要我将那制造噪音的人赶走吗?”
沐梓依眨巴了下大眼睛,眸中净是期待,似是在无声的询问着他,可以吗?可以吗?
她这模样落入秦不言的眼中,说不出的可爱,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温柔一笑:“你若喜欢,有何不可?”
话落,袖袍一挥,黑色光芒闪现,站在身旁那碍眼之人瞬间被击飞出去,摔出去老远,将那店小二刚擦干净的桌椅砸的粉碎。
随着这一声‘哐当’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男子暴怒的声音传来。
“秦不言,你这逆子,竟敢对我出手!”
该死的!
他可是他的父亲!
就算以往他对他再怎么不好,看他再怎么不顺眼,想要他消失在眼前,也不曾对他出手过。
这逆子,居然敢对他出手,这让他心中一阵窝火。
“秦不凡,你似乎太高估你自己在我心中的分量了。”
擦掉嘴角边的血迹,秦不凡双眸阴鸷的看着前方那笑的一脸温柔的秦不言,心中的怒火疯狂的燎原着:“秦不言,若是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那女人生下你,一个两个都是贱=人!”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秦不言眸中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寒冰般的冰冷。
“秦不凡,你若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将你的尸体拿去喂狗?”
男子的话语虽是在询问着,却是没有一点要与他商量的语气,而是告知。
秦不凡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秦不言对他出手也就算了,竟还想着将他杀了尸体喂狗!
“你敢,我是你父亲!”
他不相信,他真的敢这样做,他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bp;&bp;&bp;&bp;秦不言转头瞥了一眼远处一脸愤怒的中年男子,浅浅勾唇:“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秦不凡,说出这种话你好意思吗?你的脸皮究竟厚到什么程度?”
“无论你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事实,是你无法改变的。”
“秦不凡,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父亲?”男子的声音很是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就连那表情也是冷漠的。
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沐梓依的眉心微微突起,不言哥哥心情不好了,秦不凡,该死!
心中杀气一闪即逝,下一秒转为平静,只是如水的眸子中笑意有隐隐消失。
听着男子的这一声询问,秦不凡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似是因为被他说中而愤怒,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话说了是吗?秦不凡,原来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看来你还没无可救药到那种地步。”
若是仔细察觉的话,定然能够发现,秦不言每一次叫秦不凡,都是直接叫名字的,而并非秦家主。
许是对秦不凡太过寒心,失望到底,所以连那最后的一丝亲情与尊重都消失的荡然无存。
秦不凡心中微顿,这一刻,他竟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的为人是怎么样的,不需要他人多说,其实他自己最清楚。只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若不能变强,那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承认,他的性格是变态扭曲的,也是残忍毒辣的。
对秦不核与秦不语他是有些真心对待的,但对秦不言,他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与憎恨。
听着他那一声声的数落与询问,他是有些哑口无言了。
金光洒入大地,耀眼之极。
一楼大厅中的人也逐渐增多,不少人均是对秦不言这一桌投来异样的眼光,似是好奇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被这么多人盯着,即使秦不凡脸皮再厚,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与他们继续闹下去,说下去。这样只会对他的形象造成影响,没必要。
若是他心中所想被沐梓依知道,定会冷笑一声秦不凡,你还有形象可言吗?
缓和了下自己的情绪,秦不凡没有再与二人说话,而是选了一张桌子做了下来,招呼小二拿些吃的。
用完早点,秦不言便与沐梓依离开了。
他们二人并没有热别想去的地方,也没有选好的地点,所以只是一路朝着前方走,走到哪是哪。
只要有秦不言在的地方,沐梓依都是开心的。所以无论去哪,她都可以适应。
其实她与一般的同龄人不同,不喜欢那些繁华的城市,不喜欢那只有陌生人的街道,也不喜欢孤身在外的感觉。
可有秦不言在身边,她才感觉到温暖,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与在家是一样的。
正是因为沐寒月一行人对秦不言放心,所以才会任由着沐梓依跟随他去,否则早就将她关禁闭不让她出门了。
并非不担心她,而是不想阻挠沐梓依想要做的事情。
……
&bp;&bp;&bp;&bp;二人在前方走着,一人在身后跟着,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令沐梓依心中微微不爽。
凭什么她与不言哥哥的二人世界要多一个秦不凡这卑鄙的人?想想就来气。
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沐梓依微微皱起眉头:“不言哥哥,他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好烦。”
熟识沐梓依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气很不好,可以说很是暴躁的。
当你触及她的底线时,很好,恭喜你已经成功的惹火了她。
若是换在平时,遇见这种情况,早在秦不凡在客栈刚出现的时候,沐梓依就已经一掌拍过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哪还会有现在的事情。
只是秦不言没有动手,所以她也不好教训秦不凡。
但若是真的将她逼急了,管你三七二十一,揍了再说!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秦不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的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处理好。”
沐梓依乖巧的点点头,面露微笑,没有再言语。
二人的谈话秦不凡自然是听得到的,当下不由皱了皱眉头,还不待秦不言走近便冷声说道:“我这次前来,并非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你应该知道惹了沐家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即便你已经十分厌恶秦氏家族。已经与秦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好歹你也在秦府呆了二十多年,就算没有感情了,难道秦府那些无辜的人,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都惨死吗?”
惨死?
站在身后的沐梓依眼睛不由眯了眯,眸中似有一抹笑意一闪即逝。
不得不说,秦不凡这个人当真是将无耻演绎的淋漓尽致,让她几次起了想要杀他的心。
“世人皆知,沐城主心地良善,英勇果断,从不会滥杀一个好人。秦不凡,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信了?”
为何直到这一刻,他仍是在对着他说谎,仍是在执迷不悟。
“若他真是一个好人,那我族中的五位长老为何一个个的都死在了沐家人的手中,你敢说他是一个好人?”似是想起了什么残忍的事情,秦不凡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秦不凡,你到底够了没有?若是这里是诛天城,你还会如此说吗?收起你那丑陋的嘴脸,这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如墨的瞳孔中冷意流转:“不要将时间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卑鄙无耻,且还贪生怕死。如若五位长老真的是死于沐城主之手,那也是他们做了让人不可原谅的事情。秦不凡,你以为你有多么了解我,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吗?适可而止吧,再继续跟着我,你只会死的很惨。”
秦不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已经被你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给迷惑心智了吗?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吗?一心向着沐家人,他们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维护他们?”
他不过是在沐府里呆了几天,变化竟如此之大,难道已经被洗脑了不成?
&bp;&bp;&bp;&bp;在一旁等待着的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向秦不凡,娇笑道:“老头,如果我可以迷惑人的心智,我一定会迷惑一百个肥胖的女人去伺候你,你觉得如何?”
秦不凡不由怒喝出声:“放肆!”
“我放不放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多说一遍。”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不带一丝杂质。
明明是说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话,可就是让人无法讨厌她。
瞥了一眼愤怒中的秦不凡,秦不言一脸漠然道:“收起你心中的想法,世界上的人若都是像你秦不凡这般,那么注定会毁灭。”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与冰冷。
“我不是个好人,难道五位长老不是好人吗?”秦不凡自知理亏,心中不由一沉,冷声询问道。
再次听到他提起五位长老,秦不言不由低低的笑了,眸中似有一抹冷笑:“秦不凡,你如此诅咒五位长老,这话若是被他们听到,你觉得你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捋了捋耳边的墨发,声音依旧冰冷:“你最想要的,你最想得到的,终将会失去,你将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荒谬!”秦不凡冷笑连连:“你这逆子,你以为我膝下就你一个儿子吗?”
他还有秦不核与秦不语。
“玉不琢不成器,你觉得他二人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衷心,心底还是将你当作父亲一样的尊敬吗?”
“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那般对他们,便已是将他们排除在外,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作你的子女。此时此刻你想回头去找他们,就算他们还在秦府,但那颗心,也已经不会再单纯的为你着想了。”
“休要胡言乱语!”许是被他说得有些心慌了,为了掩饰掉心中的慌乱,秦不凡不由冷喝一声,企图镇定下来。
他的这一系列举动在秦不言看来,都是那么的可悲:“直到此刻我才突然发现,秦不凡,你才是最可悲最可怜的一个人。”
自己的亲生儿女那般维护他,虽不可能为他赴汤蹈火,可也是真心为他,没有二心的。
可他的眼中有的只是权利与地位,所以注定他要失去所有,直至一无所有。
“秦不言,你母亲将你生下来就离开了你,你从小就一直忍受着兄弟姐妹的欺=辱,你从小就不受待见,你的身边没有一个真心朋友。可怜的人是你才对,你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他秦不凡是谁?四大家族之首的族长,受人尊敬,他怎会可怜?
看着眼前这状若疯癫之人,秦不言只是冷冷的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有下次,定当除之!”
语罢,转身离去……
沐梓依跟了上去,牵着他的手,朝着他露出一抹微笑:“不言哥哥,有我在,别不开心。”
面上虽是如此说着,心底却是阴险的想着。
下次若是再遇见秦不凡,不让他二人见面是最好的,她必将他处之而后快,免得他总是惹她家不言哥哥不悦。
&bp;&bp;&bp;&bp;这一路,秦不言带着沐梓依走走停停,日落西山之时,总会在客栈落脚,对她也是悉心照顾。
这些沐梓依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好。
可这些落入他人眼里,却是俨然成了一对关系很好的腐女。
相貌英俊的男子很多,其中不乏也有三四十岁的,也有上了百岁还是如二十出头的男子一样俊美。所以,二人在这城里的一家客栈落脚,秦不言相貌俊美,风华绝代,自然引起了一些未嫁的女子的注意力。
这里是神武大陆,不论在哪,都是以武为尊的。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其中也有那么些特别的,不为权利,只为将来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人相夫教子。
看着坐在角落处的那墨袍男子与小女孩,白以丝的眸中难得的浮现起了一抹笑意。
“小姐,那二人应该是外来的。”瞧着自家小姐盯着的方向,丫鬟小绮为她解说着。
“小绮,这空华城鲜少有这般出众气质有绝佳的男子。”
她的声音很轻,眼角隐隐带着一抹微笑,双眸清澈,眸中并无一丝痴迷与入神,只是简单的欣赏。
跟在自家小姐身边这么久,小绮自然明白她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当下不由笑了笑,提醒着:“小姐,您难道忘记了家主交给您的任务了吗?”
白以丝双手撑着下巴,眸中似有一抹忧愁一闪即逝:“父亲的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好几年了。拖了那么久,这些年四处遍访名医,却都是没有结果。”
眼睑微微垂下,心中的担忧从未停止。
“小姐,既然遇上了,不妨去问问那二人能不能医治家主。”
抬眸看了角落处坐着的二人,白以丝的眉心微微拧起:“这样会不会太冒昧唐突了?若是他将我当做借机搭讪的女子该当如何?”
“小姐,在这空华城有谁不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女儿,知书达理,待人礼貌,跟那些花痴怎能相提并论。你只是单纯的寻医问药,一心为了家主着想。”
听着身旁丫鬟说的话,白以丝想了想,觉得也不无道理:“待他二人用好晚膳再去。”
看着那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吃的一脸开心的模样,白以丝的脸上也缓缓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曾经,她也是像她这般无忧无虑,开心的活着。
可自从父亲得了一场怪病之后,从此就一蹶不振,常年卧病不起,母亲的脸上也跟着挂上了许多的忧愁,一瞬间,二老仿佛都苍老了十岁半。整个家族的重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她再也不能如此无忧愁无烦恼的活着。
天色已晚,秦不言也不打算再继续赶路,与沐梓依吃饱便上楼了。
“二位请留步。”
走廊中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沐梓依的眸子转了转,转身看着来人,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二人打算等我们歇息了才会前来打扰。”
白以丝微微一怔,随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心里不禁暗自赞叹。
&bp;&bp;&bp;&bp;“小妹妹,我也不瞒你,你们听到的都是事实。此次前来打扰,或许有些唐如冒昧,可家父……”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可以救你父亲?”沐梓依的神情很淡。
“不瞒你说,其实,在来找他们之前,我也在心里考虑了很久。若是此次结果仍是没有任何希望,我该如何?可想来想去,终究是不想放过这一次机会。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想试一试。”
眼看着父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母亲脸上的哀愁越来越多,她的心就疼的要命。
她不想失去亲人,谁都不想失去。
“话说的很好听,听着你也很孝顺。”沐梓依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笑了:“可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们会跟你去吗?”
“只要能救父亲,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父亲即便是豁出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女子的声音清浅如水,可那分量却是极重的。
“你该不会是想以身相许来报答吧?”沐梓依诧异的睁大了眸子。
突听面前的小女孩如此说,白以丝虽没有这个意思,可脸上却还是忍不住微微薄红,似是被她这一句大胆的话给问的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瞧着她的反应,沐梓依轻轻的笑了:“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不至于这般羞涩吧?
心中暗自奇怪,难道外界的女子都是如她这般害羞容易脸红的吗?为什么他们家的人都面不改色……
白以丝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朝着二人点点头,轻声询问道:“不知二位可否随小女子前去,看一看家父?”
“令堂是什么病?”一直安静着的秦不言抬了抬眸。
他不会炼药,也不会炼器,更不会治人。此刻这女子向他二人求救,他不会盲目的答应。
说起这个,白以丝的眉心处染上了些许忧愁:“一夕之间,父亲的实力掉回最低谷,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这些年,找了很多人给父亲看过,可都是摇头说没办法。”
“你父亲可有什么仇家?”
白以丝摇摇头:“父亲本是空华城实力不错的一个人,他平日里行事作风也都是谦和有礼的,没有得罪过谁,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
“你执意要我们走一趟,你又怎知,我们真的会医术?”说完,沐梓依不由笑了笑:“大可不必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不准备多管闲事,也不会什么医术,所以,你找错人了。”
自小身边的人在修炼的事情上便对她非常严厉,所以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她个人也十分喜欢这些东西,下了很大功夫去努力,最后的成果她也很是满意。
他们沐家的人,哥哥沐寒风是不会炼药的,爹爹与姐姐会炼药,偏偏她具备炼药的体质,也有那头脑,可就是没有去学炼药。
沐清歌不会强行要她学炼药,不会让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也纵容着她,宠着她。
这一点,确实是白以丝没有考虑过的。
&bp;&bp;&bp;&bp;看着眼前的二人,白以丝的语气谦和有礼:“这些年来,请了很多许多炼药师,可都是没有办法救治父亲。所以,有时候我在想,尝试另一个方法,找一个实力强悍的奇人。”
“不过,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我也试着找了一些实力强悍的大师来,可都无用,具体原因,他们也没有说过。”
“即是如此,为何还要找我们?”
“我不想放弃,即便只是那渺小的希望,我也想试一试。”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沐梓依笑了:“不言哥哥,你决定就好,我都可以。”
其实,她也只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女孩,这些事,她真的不想理会。
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秦不言对着她微微一笑:“依依,我们在这城中多玩几天吧。”
这一路上,总是赶路朝着不同的地方出发。他不反感,但还是一个孩子的她,毕竟童心未泯,或许,她喜欢游玩也说不定。
“过几天便是空华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可热闹了。”丫鬟小绮适时的开口说道。
狩猎大会?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要是都去捕捉魔兽了,那他们家寂殇哥哥会不会很不开心?
……
白府虽不大,可在这空华城却是一个大家族,实力居上。
且一路走来,听周边的人讨论白府的人,没有什么意见,想来这白府在空华城待人还是挺和善的。
“我让小绮为你们安排两间雅间,天色也晚了,今晚你们先歇息吧。”人在这了,看病也不急于今晚。
雅间内。
沐梓依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秦不言,小脸蛋粉扑扑的,十分可爱:“不言哥哥,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还会炼药。”
秦不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不言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被人误会成纨绔花心的风流少爷,一事无成,不受待见。可这都是别人不了解你,我也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双眸清澈如水,唇边隐隐有一抹微笑:“不言哥哥其实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对哪个女子做过什么事情,你洁身自好,跟那些人口中说出来的截然不同。”
“听一千道一万,说法太多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秦不言的神情很淡,对于外界那些人的说法并不在意。
不过……
双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小女孩,秦不言的神色难得的认真了起来:“依依,除去秦府那一次,我们总共只见过三次,你为何如此信任我?”
“因为你是不言哥哥啊。”沐梓依笑了,想也没想的便回答道。
秦不言轻笑着摇摇头:“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沐梓依勾了勾唇,双眸灿若星辰:“不看一个人,不能用眼睛,得用心。”
即使是她被沙迷了眼,她家人也不会。更何况,秦不言的确是一个可靠又优秀的人选。
听着这道稚嫩却充满笑意的声音,看着她眸中那天真无邪又认真的神色,秦不言的心中微微愣了愣。
&bp;&bp;&bp;&bp;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觉得,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心思细密又聪颖出众的女子。
愣神只是一瞬间,且是在心里,所以,沐梓依并没有察觉到。
沐梓依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询问道:“不言哥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
看着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秦不言心中微微一笑,不过面上却是神色不变,单手摩挲着下巴,似是在认真的思考,随后在沐梓依的注视下,轻轻的笑了:“感情这东西,是我不想碰触的。你若真想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可能得不到答案。”
这话倒是实话。
他没往这方面想过,也没想过他会喜欢上哪一个女子。
这事,似乎从来都不在他的计划内。
“不会啊,不言哥哥喜欢的类型我知道。”
男子挑了挑眉,似是诧异她说的话。
沐梓依站起身走到他身前,甜甜一笑:“不言哥哥会娶我,肯定是喜欢我这类型啊。”
说完,不等秦不言说话便走上前一把扑进他的怀中,笑了:“不言哥哥,我喜欢你,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秦不言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低沉:“依依,你这是单纯的喜欢,只是将我当作一个大哥哥来喜欢。就像我也喜欢你一样,将你当作我的妹妹。”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从他的怀里离开,笑了:“不言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困了,我要歇息了。”踮起脚尖凑过头去在男子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朝他挥挥手:“晚安好梦。”
看着这空空如也的房间,触摸着脸上那抹湿=润的地方,秦不言摇头轻轻的笑了……
翌日清晨。
古色古香的房间,清雅的格调,房间中很是安静。
“咳咳……”床=上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咳嗽声,其中还掺杂的那较为痛苦的喘气声。
床=上的中年男子的容颜极为古怪,一边脸颊呈黑色,一边脸颊却是成赤色。黑色那块似是中了毒一般,漆黑浓墨。而红色那块,则是如被太阳烘烤一般,如火焰般闪耀。一双眼睛暗淡无光,眼窝深陷,模样极为吓人。
本是一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却是变得这般模样,白以丝的眸中都是满满的心疼:“父亲,女儿请来了两位大师前来,您的病一定能够治好。”
白良俊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张脸显得有些扭曲:“以丝,父亲这是老毛病了,不要担心,倒是你……”
还不待他将话语说完,白以丝便摇头说道:“父亲,相信女儿,您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谁都不愿意被病魔缠=身这么多年,看着父亲这般痛苦,她的心里也是好受不到哪里去。
转身看着身前的二人,白以丝垂了垂眼帘:“请了许多炼药师,都不知是何原因,父亲也从此一病不起,整日都要受这病的折磨。”
&bp;&bp;&bp;&bp;若是可以,她宁愿承受痛苦的是她,而不是她的父亲。
看着那中年男子的模样,沐梓依微微一愣,这症状,她还是头一次见。
瞧见有小女孩,白良俊连忙转过头去:“小姑娘,莫要盯着我看,这模样会吓着你。”
他的声音地沉重带着丝沙哑,不似寻常人那般充满蛊惑,而是带着森然的感觉,且其中夹杂着一丝颤抖。
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嗓子被破坏,身体因这病的缘故变成这般。
“大叔,无碍的,我不怕,你可以转过来。”想到他是因为怕她受惊才如此做,沐梓依的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稚嫩可爱,令人心生喜欢:“大叔以前应该是个英俊的人。”
虽然这相貌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了,可看着那轮廓与剑眉,不难看出他以前的容貌。
许是许久不曾与外人说过话,见过面,这下子听到这稚嫩又软软的童声,白良俊心中的那丝紧张也跟着消失不见,缓缓转过头去,看着面前那面容娇俏可爱水灵的小女孩,心生喜欢,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小姑娘嘴真甜,让人一见就喜欢。”
他这相貌本就古怪,此刻一笑,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森然吓人。
看着中年男子脸上的那抹笑意,白以丝微微一愣,心头微热,她已经有很久不曾见过父亲笑过了。
自他患了这怪病,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病不起,就再也没有笑过,她几乎都快忘了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了。
府中的人也没有人敢进这房间照顾他,均是怕做噩梦,父亲也没有再出过这房间,怕吓坏了别人。
他总是这般为他人着想,可却苦了他自己。
此刻见着他脸上那难得的笑容,白以丝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涩与心疼。这些年,父亲承受的实在太多了……
沐梓依也不怕他,走上前来坐在床边,笑看着他:“大叔这相貌可独特了,看着就很帅气。若是治好了,更加帅气,一定能恢复以往那英俊的容貌。”
许是许久都不曾有除了亲人以外的人靠近过他,离他这么近与他谈笑,且还是一个甜美可爱的小女孩,白良俊心中也是开心,一时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手刚露出被褥,眸子一惊,又立即缩了回去,收回在被褥里,遮的严严实实的。
他的手伸出来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几秒。可这几秒,足够让沐梓依看清楚了,当下不由心中微微惊愕。
那如枯树枝一般黝黑的手,没有一点皮肉,没有一点鲜血,整个就是一被烧焦了的骨头,宛若死去的骷髅手一般,可这边骷髅的手要黑的多,似是烧焦后无法回原而变成这般模样。
一个常人的手,怎会像他这般?怪不得,他会变得这般神经紧绷,原来是怕吓了别人。
见她不说话,白良俊以为是他将她吓到了,当下心一紧,面露悔色,有些忐忑与担忧的询问道:“小姑娘,抱歉,大叔吓着你了。”
&bp;&bp;&bp;&bp;“大叔,你不必如此敏感,不会吓到我的,放轻松一点。”明明是他在紧张,在害怕,在怕他惊吓到了她,却是第一时间的询问着她有没有事。
看着他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比起骷髅与恶鬼都还要来的可怕千倍。
这一刻,沐梓依才突然明白,为何他会变得如此敏感,神经紧绷。为何他会几年都将自己封闭在这小屋中,与外界隔绝。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害怕。
他害怕伤害到别人,吓坏了别人,更害怕被人将他当做怪物,视为异类。
白良俊诧异的看着她,眸中有丝惊愕,不确定的询问着:“小姑娘,你应该看见了,像我这模样这身体的人,你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不害怕吗?”
就连他自己,在初次见到自己这副模样时,都吓了一大跳,更何况是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呢。
“大叔,这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异类,也不存在那些怪物。那些魔兽一个个看着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模样,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可怕。”说完,朝着白良俊露出一抹微笑:“你若是相信我们的话,可以让不言哥哥医治你,他会治好你的病的。”
许是她的笑容太过真诚,许是她的话语太过暖心,白良俊心中,竟升腾起了一股小小的希望。
“真的可以治好吗?”
说不想恢复正常,那一定是假的。
谁不想拥有一个健康完好的身体,谁不想在阳光下活动,谁不想穿梭在那人流不息的街道?
这些,他已经许久都不曾享受过了。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这些年,他不知道看了多少炼药师,不知道被多少炼药师与奇人治过,可均是没有任何作用。
失望多了,心也就麻木了,他的心中,几乎早已经放弃了……
面前的小女孩说可以治好他,这话其他的炼药师基本都说过。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与她所说的人,或许与之前的人都不一样,或许真的有办法可以医治他……
沐梓依自然知道他心中的不确定与忐忑,嘴角微勾,轻轻的笑了:“大叔,你就安心吧,不言哥哥会治好你的,相信我。”
她的声音稚嫩灵动,双眸澄澈如水,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却是令人心中滋生起一股信服。
沐梓依走到秦不言身前,神情是那鲜有的认真:“不言哥哥,他这症状,有救,对吗?”
沐寒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炼药师,沐清歌与花无心亦是如此。这种症状交给他们,定然会治好。
即便他们不在场,沐寒月那珍贵的丹药也可以就白良俊。
只是,她的身上并没有带,出门时没有想太多,只带了些补身体与治伤的。她没有想过会遇见白良俊这一号人物,也没有想过会遇见这些事情。
若是回去一趟,取了丹药再回来,定然能够将他治好。
但她却不想这样做,不想选择这种方法。
&bp;&bp;&bp;&bp;她的不言哥哥,其实很优秀,他也是一位很优秀的炼药师。
只不过他的优秀,他的出众,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示过,也不被人知晓。
双眸睨着身前的小女孩,秦不言挑了挑眉,语气低沉:“依依,如若我治不好呢?”
“治不好,那就……”她的双眸转动了一下,随后吐了吐舌头:“那就跑……”
这三字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口语告诉着秦不言。
看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秦不言心中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你啊,这性格不知是随了谁。”
男子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温柔,眸中都是疼爱之色。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白以丝的眸中有着少许的羡慕,但这也只是一闪即逝。
沐梓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秦不言检查了下白良俊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白家主,可否将你的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先前那神经紧绷的一幕他也是清楚的看见的。
白良俊只是稍稍思考了一秒便没有犹豫的将手伸了出来,露出了那细如枯枝,黝黑如骷髅的手。
拿起中年男子的手,秦不言的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眸中都是平静,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他这已经算不上手的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闭上眼,透过他这手用神识进入他的身体,待看清他体内的情况时,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你的五脏六腑已经全部被腐蚀坏死,各个经脉也是断裂无法再连接起来,丹田已散,灵力全失,血液也已经由红色变成黑色。黑血已经从底部蔓延到胸膛,离你的心脏只有手指头大小的距离。”
他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男子的声音风轻云淡,一脸平静,可说出的话语,却是令人心头猛地一惊。
“你是说……”白以丝猛地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若是黑血蔓延到心脏,那么他便回天乏术。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体本就不好,难道之前的炼药师都没有与你说吗?”
女子的唇瓣紧紧的咬着,脸色微微有些泛白:“我不知道,他们从未说过……”
怪不得父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怪不得他的精神越来越萎靡,整个人越来越虚弱,原来……
“你实力不低,难道你从来都不查探一下你父亲的情况吗?”秦不言的声音很是严肃,眸中也没有一丝笑意。
“我查过,可父亲的状况还没有这么糟糕,血液也是黑色的。我没有想过他的身体会变得这么差,我……”
她真的不知道,父亲的身体会变成现在这般,危在旦夕……
“白姐姐,无需自责,即便你知道,也只能干着急,还是不知道的好……”沐梓依不擅长安慰人,可见她这般自责与难受的模样,方才缓缓开口。
“我……”白以丝想要说些什么,眸子却是微微一顿,随即似是想到什么般,不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之前的炼药师,均是没有查出父亲的身体损坏程度这么坏。”
&bp;&bp;&bp;&bp;她的话,倒是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嗯?”秦不言微微挑了挑眉梢。
白以丝将以往炼药师们查出的情况都一一说了出来:“之前的炼药师们查出的情况差不都都是相同的,父亲经脉尽断,丹田已散,灵力全失,可其他的,均是没有查出来……”
“最近一次的治疗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三天前?
秦不言微微抬了抬眸,眸中似有一抹异样一闪即逝。
“这其中有何不妥吗?”白以丝也是一个聪明的人,见他神色变化,眉心微微拧了拧,心下不由升腾起一股担忧。
秦不言也不瞒她:“这黑血是中毒的征兆,不过这毒比起其他的毒药要厉害的多,毒性很是霸道。黑血是从他中毒那刻开始起的,毒素很慢,但令人十分痛苦。即便是普通的炼药师,都看的出来这黑血的存在,还有他身体的腐蚀情况。”
“可我也查看过父亲的身体情况,但也没有查到这几点。”白以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抬眸看了她一眼,秦不言语气浅浅:“这就要问你身边的人了。”
一句话,模棱两可,并没有特指谁,可是却将方向与目标瞄准了。
“自父亲得了这怪病之后,白府的人几乎都走的差不多了。”
沐梓依适时的插了进来:“可我们昨日进府的还手,却看见很多仆人与弟子,难道这都是新招进来的?”
她这突兀的话语,却是提醒了白以丝,眸子微微一怔,难道说……
“府中新招进来的这些人,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沐梓依只是轻轻的笑了:“白姐姐,你之前都说了,白府原先的人都被你父亲这病吓走了,那么这些人为何来了都没有被吓走,我在来的路上,看见的丫鬟可不止一个两个。”
“可父亲从未的罪过什么人,又怎会得罪了别人受此大罪?”
“这话你说了不算,问问你父亲本人吧。”
即使再了解自己的父亲,父女之间,也是有着彼此不被知晓的秘密。
三人的谈话,床=上的白良俊均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双眸暗淡无光,在此刻更是暗沉了几分,显得很是颓废。
“父亲,您之前是有什么仇家吗?”白以丝的语气很是尊敬,其中不乏关心之意。
倘若真如这二人所说,父亲有什么仇人的话,那这就太可怕了。
一个人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让父亲从昔日意气风发,一代强者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途中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与煎熬,还有府中的改朝换代,那些请来的炼药师也均是如此,想来都是被控制了的,这完全就是在按照那幕后之人计划的走。
想起这些,白以丝的后背不不由升起一股凉意,冒出一层细汗。
若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白良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剑眉微微皱起,眉间似有一抹忧愁与痛苦一闪即逝……
见着他如此模样,虽没有说话,可却是在默认他们的猜测。
&bp;&bp;&bp;&bp;见他不愿意说话,白以丝也不能继续询问下去,唯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
“父亲身上的毒,是何?”这般残忍霸道的,她从未见过。
这到底是有多么恨一个人,才会将父亲变成如此模样,让他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折磨,受人嘲笑,惹人非议,令人见了就害怕,让他永远都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能见阳光。
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才会令那幕后之人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蚀骨罂粟。”
“这毒,从未听过……”白以丝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相传,这是冥界的一种专用的毒,外界的人根本就不会有这毒药。”语气顿了顿,秦不言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排除一些人通过背的通道得到这种毒药。”
“冥界的毒……”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双眸转动了一下,心下暗自好奇。
冥界的人怎会与神武大陆的人有关联?
三界之外,各有其定律,这种毒更是不能流传出来。
想了想,许是那些人知道神武大陆不会有人知晓这是什么毒,才会如此大胆的在白良俊的身上使用。
她可不认为那幕后之人是通过某种捷径才得到这种毒药的,冥界自由冥界的管理制度,这种毒药根本就不会流传出来。除了冥界的人,再无其他。
看着床=上那闭着眼睛不言不语的中年男子,沐梓依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听说,脱离冥界的人,也会服用这种毒,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话落,她清楚的看见床=上的中年男子那黝黑如枯枝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
嘴角勾了勾,沐梓依轻轻的笑了:“你若是有什么执意不可说的理由,我也不会强要你说出来,但你总得给你的女儿一个交代,这些年来她为了你四处奔波,为你寻找名医,求炼药师给你治病,你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任由她继续下去。”掀开中年男子的被褥,沐梓依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些人,将那些自以为是的苦衷与不得已的秘密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却殊不知,早就做错了。”
“小姑娘,并非像你说的这般,我的女儿,我自然心疼。”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白良俊在此刻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的说道。
“即是如此,为何沉默?”她就不喜欢那些大人们总是打着保护的旗帜做着一些事情,这是她最不喜欢的。
在沐府,不会有人这样。
中年男子那深陷的眼窝很是幽深,一双瞳孔暗淡无光,黑沉沉的,可眸中,却是缓缓流露出一抹怀念:“与你猜的恰恰相反,我并非冥界中人,这毒也并非我甘愿承受的。”
白以丝转头看向一旁的白以丝,见她一脸茫然,眉心微拧:“那是何人?”
白良俊那黑红交错的脸上染上一丝悲痛,眸中有丝后悔:“那是以丝的母亲……”
&bp;&bp;&bp;&bp;“父亲,我的母亲不是在府中吗?”白以丝的脸上一阵错愕。
“这还不简单,那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沐梓依眨了眨眼睛。
“以丝,这小姑娘说的不错,小梅是你的奶娘,并非你的亲生母亲。”
说完,白良俊双手撑着床努力的起来,白以丝连忙上前扶起他:“父亲,我扶您。”
不论什么事情,都比不过父亲的身体重要。
在白以丝的帮助下,白良俊放下靠在了床梁上,看着身旁的几人,白良俊的目光停在了白以丝的脸上:“以丝,你的母亲是冥界中人,但我是人界的。冥界有规定,不能与外界的人相恋,更不能在一起。我与你的母亲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认识的,起初我并不知道她是冥界中人,我与她建立了白府,成婚后不久便有了你,生活过的挺圆满。可好景不长,你母亲是因为有任务才会来神武大陆一趟,可迟迟不归,引起了冥界中人的注意,派了人来找她。
你母亲瞒着他们,并没有将我的事情告诉他们,为了不让我收到伤害,跟着他们回了冥界。我也是那时才得知你母亲是冥界中人,见她回了冥界,心生担忧,放下不下,一直在寻找着进入冥界的地方,可一直找寻不到。”
“她怀有身孕,在冥界怎可能瞒天过海?”沐梓依挑了挑眉。
白良俊眸底深处似有一抹痛苦:“她是如何瞒天过海我并不知,我只知道,一年后,以丝的母亲突然出现,将还是婴儿的以丝给我,说这是我们的女儿,随后便消失了。这期间,我曾试着寻找她,可一直没有结果,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听着中年男子说的话,沐梓依与秦不言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眸中皆是平静之色。
而一旁的白以丝,却是双眸微睁,眸中似有一抹呆愣。不知是因为白良俊所说的话,还是因为他的遭遇。
沐梓依站起身,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声音虽稚嫩,却带着一抹不符合她年龄的冷静:“你的妻子明知冥界与外界的人不能相恋,却执意如此。你身上的毒,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这些年,你一心想要找到她,你又可知,她想要的,或许只是你带着你的女儿好好过日子,不要去找她。她这般护你,一心为你与白姐姐着想,若是供出了你,你与白姐姐早就命丧于此了,哪会有这么多的时间可活。”
“我白良俊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她为我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却无能为力,这是我最恨的事情。”
中年男子额上青筋突起,双拳紧紧的握着,脸色古怪阴沉的很,犹如枯枝般黝黑的手紧紧的缠=在一起。这一幕看着如此森然吓人,可在他的身上,却是流露出浓浓的悲伤的气氛,还有痛苦。
沐梓依抬了抬眸:“冥界不是想进就进的,想出就出的。一般人肯定是进不去的,但也并不是进不去……”
&bp;&bp;&bp;&bp;“你有办法?”
白良俊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眸中隐隐有一抹希冀。
眼前的小女孩明明只是一个孩子,仅仅十岁左右罢了。可不知为何,在听到她方才说了那些话孩子后,他的心中就是奇怪的升腾起了一抹希望,无法消失。
沐梓依没有回应,双眸骨碌碌的转动了一下,心中暗忖,其实她也是没去过冥界的,不过她家姐姐姐夫掌管三界,神魔邪三界也是尊他们为上。那么,一个冥界,应该也不会太难进。
看着中年男子眸中的希冀,沐梓依并没有给他多少希望,而是语气平淡的开口:“冥界可以进,但你与白姐姐进不去。”
她可以带着不言哥哥一起去,但他二人,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如果真的可以进去,那么请一定要带我去。”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面色微微涨红,眸中隐隐有一抹激动在蔓延。
语气之中的那抹请求房间中的人都听的出来,可沐梓依却很理智。
“大叔,你要去冥界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有那不凡的实力与一个健康的身体。”双眸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是句句犀利:“你现在的情况,与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别,去了能有什么用?白姐姐的母亲舍命护你周全,一心想让你们好好的活下去,虽说你现在的模样是狼狈了点,可至少你还活着。我爹爹说过,只要活着,凡事就都还有希望。”
她的话语,令白良俊的身体微微一顿,让他那即将出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没有说出来。
他明白这小女孩不是在讽刺他,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现在的他,灵力全失,丹田已毁,如同一个废人般,什么也做不了。
莫说是她了,就连他自己,也是嫌弃他自己到死。
就他这样的废人,别说进冥界了,只要走出白府的大门,随随便便一个小乞丐都能将他弄死,让他没有丝毫的招架还手的余地。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是那么的无力……
沐梓依将他的神情变化都收入眼中,嘴角抿了抿,声音稚嫩却认真:“你这身体你不心疼有人心疼,白姐姐留下来照顾你,能将你妻子的画像画出来给我,我与不言哥哥去冥界帮你寻人。”
冥界很大,占地面积很广,可以说与神武大陆不相上下,只不过没有神武大陆这般零散。
想要寻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我只能说,会帮你在冥界仔细找一找,如果最后她是死了还是早已经不存在了,那么这些都是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承受的。”她就是这样一个耿直的人,说话不会藏着掖着。
有些事,隐瞒未必就是好的。
听着那道稚嫩的女声,白良俊的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似是为她口中所说的死了与不存在而心忧。
“父亲,我相信他们。目前,也只能赌一赌,赌母亲是否还尚在人世……”
&bp;&bp;&bp;&bp;“相不相信都随你们,机会只有一次,我也不是那种乐于助人心地良善的人,不会闲着没事没事找事。”有这时间,她还不如与她的不言哥哥到处走走逛逛谈情说爱去。
虽然,现在说谈情说爱这一词,还早了些。
“小姑娘,我相信你。”没有任何犹豫,白良俊很肯定的说道。
他相信面前的这二人。
能进去冥界的人,又怎会是一般人?
白以丝站起身,朝着秦不言与沐梓依弯下腰低下头颅,语气尊敬且虔诚:“不论结果如何,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过二位大师。”
人要学会感恩,更要学会知足。
“白姐姐,我才十一岁,你叫我大师,让我有些不适应。”沐梓依调皮的朝着白以丝笑了笑,模样很是俏皮,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灵气,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白以丝是个聪明人,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当下不禁莞尔一笑:“无论如如何,还是要先谢谢你们。如若不是你们,只怕……”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几人却是心知肚明。
想起白良俊的情况,白以丝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抬眸看向秦不言:“家父的病,毒素蔓延的很快吗?”
距离心脏只有一个手指头大小的地方,这么多年了,她在此刻才知晓。
“最多只有半月的时间可活。”
男子的声音风轻云淡,脸色平静淡然,并没有因为说出这话而有什么情绪起伏。
他这般淡定,可白以丝的脸色却是僵了僵,心中微痛,强忍住心底的那抹颤抖与不安,询问出声:“家父的病,可还有救?”
在这世上,白良俊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失去他。
“炼药是来不及了,更直接的方法是去冥界取解药。”男子的双眸如湖水一般,平静无波,荡漾不起丝毫波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当然,你也可以等我将丹药炼制出来,可你要只要,冥界一天,这里不过是一个时辰罢了。”
谁都无法肯定,白良俊的妻子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而他们错过了救她的最佳时机,那么,这后果,他一人独自承担。
白良俊想也没想便肯定的回答道:“先救我的妻子。”
他的目光很是坚定,似是不容人置疑他坐下的决定,也不会更改。
对此,沐梓依勾了勾唇,眸中隐隐有一抹划过,消失的极快,在场的人均是没有发现。
“时间不等人,我需要你妻子的画像,随后我与不言哥哥便启程。”
说实话,她虽是沐寒月的亲妹妹,可神魔邪三界她都没有去过,也没有离开过神武大陆。
这一次去冥界,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也是一个新鲜又危险的旅程。
白府上空,黑白两道流光朝着天空上方窜去,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天际边。
只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次去冥界,却是诸多波折。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随着他们的到来,而一层层的被剥开……
&bp;&bp;&bp;&bp;冥界。
天空上方飘荡着三块类似山峰大小的绿色云雾,在这云雾之上,矗立着三座宫殿,精致华美,神秘古老。
冥界与神魔邪三界不同,这并非像神武大陆那般,占地面积虽,可却不是相互连接在一起的。
在外界看来,冥界应该是关押着许许多多的幽魂的地方,应该是森严危险的,事实上也是如此。
只不过……
看着天空上方的那三座宫殿,沐梓依微微诧异:“不言哥哥,难道冥王都住在这宫殿中吗?”
秦不言摇摇头:“不知……”
“依依,你是怎么知道进入冥界的路的?”这点,他有些好奇。
“听我姐姐与姐夫说过一次,然后就偷偷记下了,没想到真的用上了。”眸子骨碌碌的转动着,看着周围的景物,沐梓依心生奇怪:“可这与姐姐说的完全不同,不言哥哥,难道我们进错地方了?”
说完还不等秦不言回答,便兀自摇摇头:“按理说不会错,我是按照姐姐以前说过的路线进来的。”
沐寒月说的路线的确没错,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冥界错综复杂,入口也是不断的发生变化,时隔多年,怎还会是原来的那路线?
看着她那皱眉沉思的模样,秦不言不由轻笑出声:“没关系,这里应该是冥界的地带,我们往前走,抓个人来问问便知。”
三座宫殿,这般古老神秘,定会有人把守。
天空中两道流光快速窜过云层,朝着那最左边的一座华丽的宫殿飞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入那座宫殿的同时,整座宫殿均是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下一秒便消失不见,快的没人察觉。
微风轻拂而过,一股浓郁的花香传入鼻中,令人神清气爽,整个人的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放眼望去,宫殿周围,均是开满了鲜花,各式各样,可这花,却是沐梓依从未见过的。
“这宫殿周围怎会种满了鲜花?冥王还有这种癖好?”那未免也太娘了吧。
“这宫殿看着不像是冥王居住的地方。”看了看周围的景物,秦不言不由开了口。
“尔等小辈,胆敢擅闯冥界,找死!”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冷酷尖锐的声音,随即只见黑光闪过,一抹强大的黑暗气息朝着二人攻击而来。
这一道攻击来的又快又猛,快的甚至让二人都没有察觉到折磨气息的到来。
一把抓起沐梓依的手,飞身而起,秦不言带着沐梓依飞快的朝着身后退离,眸子一凛,袖袍一挥,一团黑色的光晕朝着前方的黑光击去。
两团黑色光晕在半空中相撞,猛地发出一声巨响。
二人清晰的看见,那抹突如其来的黑色光晕力量将秦不言打出的暗元素吞噬在其中。
仅仅一招,便能看出,来人的力量在秦不言之上。
黑光闪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上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沉与黑暗的气息,犹如黑暗中的王者,力量之强大,让人心生畏惧。
&bp;&bp;&bp;&bp;墨袍男子目光冰冷的看着下方的二人,眸中杀气四溢:“就这点实力,还敢闯入这宫殿,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语罢,欺身上前,周身猛地迸射出一团黑色光晕朝着二人袭去。
这道攻击来的又快又急,秦不言将身边的沐梓依推开,飞升上前,迎上那墨袍男子的攻击,也是反手一掌朝他击去。
“不言哥哥……”沐梓依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担忧。
瞧着这男子的动作,墨袍男子冷笑一声,眸中都是讥讽与不屑:“今日=你二人都要死!”
美名其曰,先解决了你,再去解决那小的。
墨袍男子身上的杀气很是浓郁,全身上下皆是弥漫着一抹黑暗的气息,力量之恐怖,十分慑人。
“砰……”天空中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在一起,再次发出一声巨响。
两道力量彼此碰撞,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晕朝着秦不言击去,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均是刮起层层旋风,似是要将他绞碎一般。
秦不言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眸子一凛,不退反进,飞升上前,凝聚起暗元素,打出最为强悍的一击。
对此,墨袍男子只是再次冷笑一声,似是没了耐心一般,眸中凝聚起一层黑色的光芒,浑身杀气闪现,冷喝一声:“裂狱斩!”
随着这道冰冷的声音落下,只见这墨袍男子的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一把极其巨大的黑色利刃,周身闪烁着黑色与紫色的雷电之光,带着那绝对的力量,朝着秦不言劈去!
裂狱斩所过之处,天空皆是暗沉了下来,雷电起,风起云涌,就连那空气中的元素力也是齐齐变得扭曲起来,而后朝着那裂狱斩靠近,力量与之融为一体。
本就是极其强悍的一道攻击,再加上周边空气中的元素力,这裂狱斩的力量变得更强。
二人的实力摆在眼前,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秦不言却是出奇的淡定,一双眸子变得极为幽深,看着前方那朝他劈来的黑色利刃,嘴角边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冰冷慑人。
眼见着那黑色的利刃就要劈下去,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不但没有任何闪躲,反倒是朝着那巨大的黑色利刃飞去。
“不言哥哥!”沐梓依大惊,正欲飞身冲上去,可眼角却是突然瞥见那抹黑色的身影在那把黑色利刃即将要劈到他之时,就这样凭空消失在空中。
这一幕,天空中的墨袍男子也是看见了,浓密的眉毛微微往上扬起,双眸冰冷不含一丝温度。待感觉到空气中的那一抹极小的气息波动,嘴角勾勒起一抹残忍又嗜血的弧度,周身猛地迸射出一团黑色光晕,朝着身后击去。
“轰……”
天空中黑光乍现,犹似蒙上了一层黑屋,整个天空就这样突然的黯淡了下来,缓缓陷入黑暗中。
擦拭掉嘴角边的鲜血,秦不言缓缓抬眸看着前方的墨袍男子,唇角勾了勾:“看来,你的实力也并不怎么样。”
&bp;&bp;&bp;&bp;本以为这一击就能够将他秒败令他消失在眼前,可看着眼前这仅仅只是受了点伤吐了几口血的男子,冥云越的脸色,终于是有了一点波动,眉梢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这小子居然没死!
那一击,不论是换了谁,都不可能安然躲过,更何况他还是从正面迎上来,那无疑就是找死。
“瞧着你这人模人样的,倒也不像是九重天来的,人界何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冥云越的声音很是冷漠。
秦不言没有理会他的询问,目光锁定在墨袍男子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睛上:“你不是自恃神通广大吗?”
“事实如此。”在这冥界,没有他冥云越办不到的事。
眼角的余光瞥向那一旁的小女孩,双眸微眯,眸中似有一抹光亮闪过,可消失的极快。
这让沐梓依不由觉得,是她看错出现了幻觉。
冥云越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沐梓依的身上:“小娃娃,这男子是你什么人?”
他的目光,太过幽深冷酷,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沐梓依来到秦不言的身边,小手看似很是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
冥界中人的实力虽说比起外界的都要厉害,可那也是比一般人厉害许多。
她的不言哥哥,早已经超越了神武大陆的界线,实力可以与九重天的一些举足轻重的人物相比较。虽没有展示出来,可她清楚的知道,他的实力不低。
眼睛半眯着打量了眼前的小女孩一眼,冥云越的瞳孔很是幽深,正欲说些什么,耳朵微动,面色突然冷沉了下去,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丫头,待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我是何人。”
男子的声音很是悠远,似是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
随着那墨袍男子的离去,暗沉的天空也跟着变得明亮起来,恢复如初,一片明媚。
“轰隆隆……”天空突然传来一道雷鸣声,随即只见一道紫色的闪现凭空而降朝着二人袭来。
还不待二人有任何反应,宫殿猛地散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将这方天空都包围在其中,很是浓郁,竟令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黑雾弥漫,令人难辨方向。
黑暗之中,视野不断缩小。
“依依,别怕。”
秦不言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掌心之中,没有松开。
黑暗中,男子那低沉又带着点柔和的嗓音宛如天籁般,令人心弦为之一颤。
眼前的男子已被黑雾遮掩住,可沐梓依却感觉得到,他在看她,在盯着她。
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可小手上传来的温度却是那般灼热,令她心尖一片温暖。
他这是在担忧她,紧张她,对吗?
黑暗之中,沐梓依的小脸蛋上扬起一抹甜甜的微笑:“不言哥哥,我不怕……”
其实,她没那么脆弱。
其实,她很享受他的保护。
天空上方,似有白光一闪,如流星般朝着天际划去。
待黑雾散去,这方天空已是空空如也,那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bp;&bp;&bp;&bp;离开那座宫殿是他们之幸,但来到这处炼狱却是他们的不幸。
沐梓依一直都觉得,她这一生都很幸运。有傲人的背景,有宠她的亲人,有疼她的长辈,有关心她的朋友。
从出生到修炼,再到今时今日的实力与成长,都是由身边的人一手指点的。
无论是哪方面,比起别人,她都算得上是优秀。
她这一生风平浪静,什么危险什么困境也没有遇见过。在家有亲人疼她,在外有秦不言护她,可以说,她是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
即便是方才在那宫殿,遇上了危险的人物,秦不言也是一心护着她,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她觉得,她就像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整天都活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可这一刻,直到与秦不言分散开,掉落在不同的地方。她才突然发现,该是她一个人面对的时候了。
不论在哪,不论被保护的多好,总有自己面对的那一天,不能一辈子依赖着别人,活在他人的羽翼之下。
沐梓依缓缓站起身,低头看去,岩石下方,是那炽热的熔浆形成的一片火海。这片火海占地面积十分广泛,偌大的海域皆是弥漫着一片火光,温度十分炽热。
之所以称之为火海,是因为这片熔浆如海水一般,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
且这偌大的火海,唯一能歇脚停靠的地方,便是沐梓依脚下踩着的那块不过十几个拳头大小的岩石。
许是因她个子娇小的原因,这块岩石刚好可以供她盘膝而坐。
如若换作一个成年人,便只能站立着。
许是这里温度太过炙热的原因,沐梓依的一袭水蓝色衣裙已被身上渗出的汗水给浸湿,额上汗水一滴接着一滴不断的往下滚落,还未滴落在岩石上,中途就已被周围这炙热的温度给烤干。
由此可见,这里的温度,究竟是有多么的炙热。
小小的脸蛋被这片火海烘烤的一片通红,如染了血般,十分妖冶。
双眸微眯,扫了一眼岩石下方的火海炼狱,小手一挥,一团水蓝色的巨大水球朝着下方击去。
都说水克火,水火不相容,结果也的确是如此。
但,不是水熄灭了火,而是被那下方的火海吞噬在其中。
沐梓依本就是打着试试的心态,所以再看见水元素被消融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进入这火海炼狱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走出去的。小丫头,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静谧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冰冷尖锐的声音。
搜寻了一下那道声音的来源处,却是搜寻不到一点踪迹,就连那男子的气息也没有感应到,沐梓依的面色很是平静。
“与我一起来的人呢?”
“小丫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这闲工夫去担心别人?”
“少废话,你若是来冷言嘲讽的话,大可不必浪费口舌了,赶紧滚!”
敢情他这是笃定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bp;&bp;&bp;&bp;火海炼狱中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打开神识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可沐梓依看见的,除了火海,依然还是那望不到边际的火海,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没有出路。
若是换作其他人,孤身一人在这可怕的火海炼狱中,怕是早就已经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方寸大乱。
但。
沐梓依很是淡定,小小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与害怕,淡定从容。
双眸微微眯起,想起方才那道冰冷的男子声音,与在宫殿时那墨袍男子的声音虽是同样的冰冷,可这道声音,却是没有那墨袍男子来的震慑与威严,也没有那墨袍男子的恐怖与危险。
所以,沐梓依已经肯定,这二人并非一人。
环顾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漏洞,心中暗忖,既然那声音能够传出来,那么这地方必定有出口。
低头看着下方那不断翻滚着的熔浆,似是在为她的到来而欢呼雀跃鼓掌着,又似是在呼唤着她赶紧跳下来,好让他们饱餐一顿。
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剑,剑身周围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与这血红的空间形成鲜明的对比。沐梓依使用着元素力控制着长剑缓缓朝着下方的熔浆靠近,待长剑的剑尖落入熔浆中,剑身周围猛地散发出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将周围的血色熔浆阻隔在外。
许是这把长剑非同寻常并非凡品的原因,那火海炼狱中的熔浆只能在其周围流动着,却无法将之吞噬。
看着这一现象,沐梓依的小脸上微微扬起一抹笑容,可还不待她的笑容扩散开来,只见下方那把金色的长剑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剑鸣声,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那把金色的长剑慢慢的被那熔浆吞噬在其中,与那火海融为一体。
沐梓依清楚的将这一幕收入眼,瞳孔微微一怔,心中微惊:“这鬼东西居然能将神器都给吞噬!”
靠!
这是什么熔浆?
活了这么大,她就还没见过有什么火能够将神器都给融化的,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多么厉害的熔浆?
眉头略微皱在一起,心中暗自凝重起来,神器都能被溶解,她这区区肉=体怕是一入熔浆便会被溶解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一粒。
“冥界的火海炼狱,向来只有进来的份,想要出来,比登天还难。小丫头,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斗争了。”
冰冷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令沐梓依本就微微皱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若是想我死,大可不必在这里与我废话,直接把我扔下火海不就完事了?”
她并不傻,相反很是聪明。
她没死,不代表她幸运,而是还有可用之处。
当然,这可用之处不是对她,而是那幕后之人。
会是那宫殿遇上的墨袍男子吗?
沐梓依心底暗自猜测着。
“你现在就犹如我掌心中的蝼蚁一般,我想要你死,是轻而易举的事。”
&bp;&bp;&bp;&bp;沐梓依很淡定,很是自然的坐在脚底下的岩石上:“来吧,我就坐这等着你,动手吧。”
“我暂时还不会杀了你。”
“那就慢走不送了,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聊天。”
“能拥有神器之人,定然不是一般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你躲过一劫,死的没有那么快。”
言下之意,你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听着那道飘渺又冰冷的男子声音,沐梓依眉梢一挑:“你说这话就太好笑了,你想利用我,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被你利用。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小丫头,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随着这道男子冰冷的声音落下,下方的火海猛然发生变化。那正不断的翻滚着的熔浆停止流动,而是齐齐朝着上方岩石上的女孩袭去。
沐梓依眸子微眯,周身猛地升腾起一层白色的光圈,将那朝她飞来的熔浆一一阻挡在外。
“我还就不喜欢和愚蠢的人说话。”语罢,眸子骤然转冷,眸中白光闪现,将那围在周围的熔浆全部击飞出去。
比起那把被吞噬掉的神器,她的力量,要更强些。
熔浆被光元素齐齐击飞,犹如雨滴一般,朝着下方的火海中掉落,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啪嗒声。
双眸危险的眯起,沐梓依那小小的脸蛋上都是冰冷与肃杀:“你最好祈祷你别被我找到,否则,待我离开这火海炼狱之时,便是你的死期来临之日!”
她的声音,冰冷中带着点稚嫩,虽是如此,可却是让人丝毫不敢怀疑她这话的可信度。
火海炼狱中再也没有响起那道冰冷的男子声音,一切都回归于平静。
岩石与火海相隔的距离大约有十几米高,待在岩石上,或许能护她一时平安。
但,等待不是她想要的,坐以待毙,迟早会死在这。
与秦不言分开那么久,也不知他情况如何,但想来应该与她是差不多的。
冥界处处危机四伏,她若不努力想办法快点出去,待在这只会更危险。
双眸半眯着盯着下方不断翻滚着的熔浆,没有再多犹豫,沐梓依纵身一跃朝着下方的火海跳去,小小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一层白色的光晕,将她护在其中。
随着身体的不断下=坠,沐梓依能清楚的感觉到,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温度变得越来越炽热,给她一种即将被这熔浆溶解的感觉。
似是感应到她的靠近,那翻滚着的熔浆猛地掀起一阵大浪,熔浆升至半空中,巨大的浪花不断的翻滚着,犹如猛兽在咆哮嘶吼着。浪花飞升起数丈高,猛地朝着那抹娇小的身影靠近,将她卷入其中。而这片火海,也恢复了平静。
在那抹娇小的身影落入熔浆后,整个炼狱火海的温度也是突然上升了几十倍,越发的炽热了。
而矗立在半空中不被融化的那块不大的岩石,也是顷刻间被融化,荡然无存……
&bp;&bp;&bp;&bp;入了这火海炼狱的熔浆中,沐梓依才发现,这火海深处与外面是截然不同。
火海很深,周身虽有这光圈护着,可越是往下,周围的温度也就越是炽热,就连那空气,也是越来越稀薄。
火海中除了熔浆之外,再无其他。
沐梓依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火海炼狱不可能没有出口。外面是肯定不可能的,她已经细细找过。
“难道这出口也不在海底?”
心中微微疑惑,可还不等她细想,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海底深处似有红光一闪。
这火海深处触目可及的地方,皆是一片火红,可她方才看见的,的确是红光一闪,她确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没有过多犹豫,沐梓依加快速度朝着那红光闪现的地方冲去。
许是在这火海中停留的时间太长,周身外的那道光圈隐隐有些闪动,力量在缓缓减弱。
沐梓依自然发现了这一点,眉心微微拧起,却是没有打算退后。此刻若是回去,那么便只能一直待在这,说不定已经回不到原来的位置。既然前后都是死,她何必再退回去找死?
每朝着前方那红光闪现的地方靠近一步,周围的温度都会上升一分,变得愈发炽热。
小小的脸蛋被映衬的一片火红,额上的汗珠还未滚落便已被周围的温度吸收烘干,如此循环。对于沐梓依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嘶……”
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声音,沐梓依的眸子微微眯起,入眼之处,只见护着她的那道光圈缓缓破裂开来,火红色的液体随着那漏洞处流淌进来。
双眸微冷,周身再次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晕,将那火红的熔浆阻隔在外,心头却是一片凝重。
海底的温度比起外面的要高的不知多少倍,熔浆的力量也是比起外面的厉害许多。短时间内若是找不到出口出去,只怕她还没回到海面,就已经被这滚滚熔浆给吞噬掉。
前行了一段时间,沐梓依方才停了下来,看着这块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差异的熔浆,沐梓依却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荡然无存,温度比起之前任何一处经过的地方都要来的炽热上百倍。
呼吸微蹙,闭上嘴巴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嗓子却是微微有些灼热,似是被这温度给烧伤了般。
眉心微微拧起,打量着眼前这块不大不小的熔浆,熔浆中红光再次闪现,消失的很快,但还是被沐梓依的眼睛捕捉到了。
熔浆本就是水,不会凝固在一起,可面前这团不大不小的东西的确是由熔浆形成的,心下暗自好奇,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沐梓依缓缓的伸出小手朝着那团熔浆靠近,小手周围有着一层白色的光圈。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光元素在快速的减少,流失,似是无法抵抗住这强大的力量。
“轰……”
红芒乍现,还不等沐梓依的手靠近,她的整个身体便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给震飞出去……
&bp;&bp;&bp;&bp;虽然心中早就有着警惕也防备着突发的状况,可这股力量来的太过突然,且极其强悍,力量远在她之上。
“噗……”
白色光圈被击碎,小小的身体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正面一击,背脊微微一顿,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随着那层白色光圈的破碎,周边的熔浆疯狂的朝着她袭去,犹如脱了缰的野兽,要将她吃拆入腹一般。
身受重创,沐梓依来不及多想,小手一挥,白金色光芒突现,将她护在其中,将那温度炽热的熔浆堵在光罩外。
可即便是如此,手上还是避免不了被几滴熔浆侵蚀,皮肉被烧灼,快速的腐烂。
双眸微冷,另一只完好的手在胸前挥动了几下,只见那些被侵蚀烧灼的皮肉均是被沐梓依用匕首切割了下来,血淋淋一片。
左手上多道伤口,皮肉均是被她利落的切掉,伤口很深,鲜血止不住的流淌,看着有些吓人。但沐梓依却是极为淡定,甚至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似这受伤被切了肉的人不是她一般。
无视掉手上的伤,沐梓依站起身看向前方那散发着红芒的熔浆,心中暗自奇怪,这火海的力量源泉,难道就是那团熔浆中的东西?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沐梓依再次上前朝着那团熔浆靠近,这一次却是小心谨慎了许多。
“轰……”还未走,前方便是猛地红光一闪,力量再次爆发,朝着沐梓依这方袭来。
有了上一次的苦头,沐梓依这一次倒是灵敏了许多,在那股力量爆发出来之时身影便极快的一闪,避开那强悍的一击。
看着前方那团熔浆,沐梓依眯了眯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冷意。
如若止步不前,即便没有被被那股巨大的力量伤到,她也会因为没有空气缺氧而死在这里。
身上骤然迸射出一团耀眼的光元素朝着那团熔击去,身体也是飞身上前,不断的朝着那团熔浆攻击。
她就不相信这团熔浆胡打不破,不让她靠近,她偏要靠近,偏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两种力量你来我往,海底深处白色与红色两道光芒不停的闪烁着,彼此发生碰撞,力量骇人。
接连打出几道攻击均是无法上前,沐梓依眸子骤然一冷,身体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快速的朝着那团熔浆袭去。
“砰……”熔浆猛地发生爆炸,随后血光大盛,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朝着沐梓依袭去,速度极快,力量很是惊人。
两道光芒相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力量极为骇人,海底深处中的熔浆均是受到这两股力量的影响而疯狂的搅动,暴动了起来。
“轰……”
娇小的身影被那血红的珠子击中,身体被无情的击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鲜血味,沐梓依身上的水蓝色长裙也被鲜血沾染成血色,这模样,却是极为妖冶,不显一点狼狈。
&bp;&bp;&bp;&bp;女子的气息凌乱不稳,身上的鲜血不停的流淌着,一滴滴往下滴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受重创,却仍然如标枪般站的笔直,无论那风雨有多么的强大,都无法毁掉她,让她倒下。
冷眼看着前方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血红珠子,沐梓依心中不禁有些愕然,难道这颗血珠便是这火海炼狱力量的源泉?
一颗小小的珠子,怎会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心中不解,却是得不到答案。
血红的珠子并不大,散发着一层血红的光芒,如染了血般,晶莹剔透,透露着几分嗜血。
似是这颗血色珠子破浆而出,周围的熔浆均是朝着它靠近,而后被那血珠吸入其中血色珠子散发出的光芒也是越来越耀眼,似是在聚集着力量,准备做最后一次的冲刺,破壳而出。
“待这火海炼狱的力量被那血珠尽数吸入其中,彼时,整个火海炼狱皆会毁灭,包括你。”一道苍老又飘渺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
“将我扔进这火海炼狱,是你们计划之内的事情吧?”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会来到这火海炼狱,并不是偶然,而是那幕后之人计划好的。
至于有什么目的,她此刻还猜不准。
“老夫向来不会管这些,我只是想提醒你,若是不想死在这里,你就必须在那颗血珠将火海炼狱的力量吸光之前毁掉它。”
“你觉得我会信你?”他凭什么那么有自信?
“不管你信不信,该说的老夫都已经说了。你若执意如此,那就唯有等死了。”
这道声音很是苍老,带着些许的飘渺,令人搜寻不到他的位置,好似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老头,既然来都来了,干脆挥挥手将我带出去如何?”何必在这多此一举的提醒她该怎么做。
“呵呵……小丫头,你想的太天真了。”
听着他的口气,是准备见死不救了。
沐梓依的脸上并无什么情绪变化,也不指望那老头真将她救出去。他若救她,那才有鬼。
“与我一同来的男子呢?”她只想知道,她的不言哥哥是否安全。
“你都落得这般田地了,竟还想着那男子?”苍老的声音中似是带着一丝笑意,不知是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还是在嘲笑着她的傻与天真。
“我怎样是我的事,老头,你若不想说,就别在这里磨叽。”说风凉话的人,她不需要。
自打进入了冥界,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你都这般处境了,你觉得与你一同前来的男子会好得到哪里去?”
沐梓依眸子微微一眯,心中猛地一沉,果然……
“怎么,你在担心那男子?”
女子那小小的脸蛋上净是平淡,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以他的实力,即便是落入了什么危险之地,想要离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的不言哥哥,其实很强。
若是她没有感应错的话,在他的体内,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但是却一直被封印着。
&bp;&bp;&bp;&bp;那力量,或许连秦不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小丫头,你将这冥界当做什么地方了,你游玩的场地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不理会那老者的话语,沐梓依的眸子骨碌碌的转动着,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略过前方那漂浮着的血珠,心中微微一沉。
这老头说话虽然气人,但有一句话还是可听的。
她若不在这血珠将火海炼狱的力量吸光之前将它毁掉,那么被毁掉的便是她了。
海底再次恢复平静,那道苍老的老者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周边除了熔浆流动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
双眸微微一沉,深呼了一口气,飞身上前,快速的朝着那颗血珠打去一道攻击,紧接着又是道道元素力朝着前方击去。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有可破解的方法。
“轰……”
海底深处多道光芒交织在一起,闪烁耀眼,看着很是迷人。可只有入了海底,才能清楚的感应到这两股强大力量相撞而爆发出来的波动与威力,那是极其慑人的。
不得不说,沐梓依小小年纪,实力便能修炼到这般境界,是很有天赋,也是很强的。
可她遇到的对手,是冥界禁地火海炼狱的力量源泉,血珠。
想要战胜这颗血珠,光凭她的一己之力,还是嫩了些。
接连几次与那血珠硬碰硬,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鲜血淋漓。看着恐怖很是狼狈,似是受了很重的伤一般,也唯有她自己知道,身上看得见的伤口都是不足以致命的。
“砰……”只见那血珠猛地爆发出一阵血色光芒,随即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被震飞出去,鲜血在半空形成一抹半弧,缓缓的与周围的熔浆融为一体。
空气中的鲜血味越发的浓郁了。
沐梓依强忍住体内那不断乱撞的气体,双腿盘膝而坐想要将那股力量压制住。可被血珠击伤,丹田内的力量均是受了影响,发生暴动,不断的冲撞着她的身体,似是要冲破那层阻碍物,破体而出一般。
女子的脸色十分煞白,额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朝下滚落,唇瓣死死的咬着,鲜血从那嘴角处缓缓渗透出来。
倏地。
沐梓依睁开双眸,背脊微微一僵,身体微微朝前倾斜,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咽喉处皆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的身上,脸上,衣裙上皆是沾满了鲜血,这模样看着很是吓人。可她却是一声不吭,冷着脸的盘膝而坐,没有任何言语,眸中都是冷漠与倔强。
沐寒月曾说过,只要你没死,那就还可以战斗。
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口,沐梓依神色依旧冷漠,无视掉体内那不断冲撞着她的气体,努力的站起身。纤瘦娇小的身影看着很是柔弱,且还受了极大的伤,似是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可不知是从哪来的力量,硬是让她挺直了背脊,再次站了起来,如水的眸子中是那满满的倔强与冷意。
&bp;&bp;&bp;&bp;那般瘦弱不堪的身子,却是好像有着无穷的力量一般,任那风雨怎么风吹雨打,她依然死死的撑着不倒下。
抬眸看着前方仍在吸收周围力量的血珠,沐梓依舔=舐了一下染血的唇瓣,唇角边突然勾勒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般模样,显得那般妖冶,那般唯美,令人心惊。
“你不是想要毁灭我吗?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毁灭了谁……”
语罢,女子突然飞身而起,快速的朝着前方那颗血珠靠近,速度极快。同时,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朝着那血珠打去。
感应到她的攻击,血珠的周身突然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红色光芒,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后,似是被她几次三番的攻击给激怒,周身闪现出一抹耀眼的红芒,猛地上前,朝着沐梓依袭去。似是打算这一击解决掉她的性命,让她命丧于此。
如此惊险的一幕,看着令人心生胆寒之心,可那女子,却是不避不闪的迎了上去,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与害怕。
血珠所过之处,带起层层旋风,犹如尖锐的利刃一般,要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给撕碎,绞烂。
三千发丝在那狂风下疯狂的摇曳着,犹似狂魔乱舞。看着那距离她不过一米距离的血珠,女子的眸中掠过一抹寒意,张开嘴巴,快速的迎了上去,将那血珠吞入腹中。
血珠是这火海炼狱的力量源泉,熔浆承载的力量不过是血珠其中的一半,这颗血珠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
而沐梓依,就这样将之吞了进去,这就好比一个力量远不及血珠的盒子强行将血珠装了进去,这后果,可想而知……
血珠入口即化,即便是想要后悔,也已然来不及。
更何况,沐梓依根本就没想过退后。
血珠进入她的体内,为她那本就暴乱的气流更是增添上不知多少倍的效果,疯狂的撞击着她的器官。所过之处,经脉与器官均是被那血珠的力量给无情的击碎。
“噗……”沐梓依身体一僵,当下便是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的身体呈红色,每一寸肌肤都因血珠的存在而变得炽热滚烫,随后飞快的破裂开来,鲜血四溅……
血珠的力量何其强大?怎会是沐梓依这小小的身体能够将其容纳的?
女子双眸充血,额上青筋突起,整个身体滚烫的吓人,比那周围的熔浆还要炽热。她的身体因血珠的不断撞击而被一一损坏,五脏六腑更是被撞击的都移了位,五指紧握成拳,身上的鲜血不断的往下流淌着,一滴又一滴,十分妖冶。
沐梓依的整个身体都紧紧的崩在一起,气息十分紊乱,精致完美的脸蛋上染满了鲜血,就连那双瞳孔,也是变得嗜血慑人。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汇聚成小小的河流,与周围的熔浆融为一体。
这一幕,看着十分吓人!
似是冲撞了多次都还未冲破这层壁障,血珠也怒了,力量全部爆发。
“啊……”沐梓依猛地仰天长啸一声,双眸暴增,目赤欲裂。
&bp;&bp;&bp;&bp;这道声音,犹如野兽的嘶吼,穿过火海,直冲云霄,响彻天地!
火海炼狱深处,猛地发出一声巨响,血红光芒乍现,鲜血逆流成河……
……
漫天星河,流星飞逝。
如此唯美的星空,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那令人作呕的糜烂,星空中飘荡着许许多多的断肢残骸,与这唯美的星河是那么的维和。
星空之中,成千上万的身影与魔兽,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双眸暗淡无光,眸子很是暗沉,脸上均是那相同的杀气。
而在这星空中,墨袍男子静静而立,浑身浴血,身体却是如一根标枪般,站的笔直。双眸冰冷慑人,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杀气与寒意。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人。
冷冷的扫了一眼前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秦不言脸色冷沉,眸中寒意闪现,周身升腾起一股黑色光晕,正欲上前,心口处却是隐隐传来一股疼痛,来的又快又突然。
身体微微一顿,感觉到心口处那股莫名的疼痛,秦不言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与他分开的沐梓依,眉头紧蹙,心中升腾起一股担忧。
心口依旧在隐隐作疼,似是在提醒着他,沐梓依出事了……
“这是独立的空间,你若闯不破这关,根本就无法出去。”星空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听着似是从极远的方向传过来。
若是仔细查看的话,便会发现,这漫天的星河,皆是保持不变的。没有移动,没有闪烁,而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维持着原先的位置。
这漫天星河,看似唯美,可却是死的,也是冥界其中一处独立的空间。
秦不言没有理会,只是那眉心却是不着痕迹的皱起,心中隐隐有抹不安在蔓延,这感觉是那般的明显,让他没来由的惊慌……
“这空间里的人与魔兽皆是不死的,无论你怎么对他们使出力量攻击,他们被消灭后,还是会复活,源源不断的出现。这是我创造的空间,只要我想,他们便能立即复活,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心中那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耳边隐约传来沐梓依咆哮的声音……
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双瞳孔十分幽深,脸上一片寒意。
“与我一起的那女孩呢?”
他必须要知道沐梓依在哪,要知道她是否安全。
“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想象得到,那女孩的处境自然是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方空间的掌控着似是心情很好,所以也就回了一句。
“她在哪?”墨袍男子的声音很是冰冷。
“那小女孩实力倒是不错,只不过啊,可惜了……”
“她在哪?”秦不言的眸子骤然转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宛若那黑暗中的王者,令人无法抗拒他的命令。
“入了火海炼狱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先例。”
轰!
“你该死!”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而那秦不言的眸子也是缓缓转化为黑暗,幽深慑人,煞气逼人……
&bp;&bp;&bp;&bp;“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方才传来消息,火海炼狱深处发生大爆炸,变成一片血海,海底深处已经没有了那小女孩的生命气息。”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下去,可那意思也是不言而喻,想表达的皆是说的很清楚。
火海炼狱发生大爆炸,没有一点生命气息。沐梓依在火海炼狱,可那却是没有一点生命气息,这只能说明两点。
一是她战胜了火海炼狱的力量,从里面逃了出来,活着离开了。二则是她已经死在里面,所以没有任何气息了。
“但凡是进入火海炼狱的人,便没有活着出来的先例,更何况是那一区区十岁多的小女孩?”
秦不言没有说话,一双瞳孔漆黑如墨,幽深如汪洋,深邃不已。眸底深处一片寒意,眉梢上染上一抹寒峭,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隐隐发生了一股小小的波动。
见他沉默着不言不语的模样,空间掌控者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那小女孩看着与你也没什么关系,说亲人你俩也不是一个血缘的,说恋人你俩也不像,说是朋友倒是更贴切点。这年头哪有什么真心的朋友?那小女孩的确挺水灵可爱的,但这样的人天底下多的是,何必因为这个而动怒?”
男子的声音风轻云淡,可说出的话语,却是令秦不言的眸子越发的冰冷了。
墨袍男子缓缓抬眸,双眸危险的眯起,冷眸穿过前方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双眸锁定着一个方向:“她在哪?”
他的声音很是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如一把尖锐的利箭,直=插人心。
气氛安静了许久,那空间掌控者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火海炼狱是冥界的一大禁地,也是惩罚那些重要人犯的地方。虽不是亲眼所见,但在火海深处有记忆水晶将那海底所发生的事都记录了下来。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那小女孩,已经死在那场爆炸当中。”
“她在哪?”似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语一般,秦不言的声音依旧冷漠,只是那眸子,却是变得更加冰冷了。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一定难以接受对吧?人死不能复生,那小女孩已经不在了。不论你问多少遍,答案还是一样,她已经死了,死在了火海炼狱,再也没有可能复活。”
火海炼狱不同别的地方,只要是入了这里的人,身体与魂魄皆是会被融化,消失在这世间。
即便是冥王,也没有进入这禁地。
“她在哪?”男子的唇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弧,冰冷而嗜血,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眸中似有黑光缓缓凝聚在一起,诡异而冰冷。墨袍无风自动,宛若王者俯视天下一般,居高临下。
“空间掌控者?”
男子低低的笑了,似是感慨般的叹息了一声,身上皆是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却是给人一种致命的魅惑。
“伤害她的人,全都不可原谅!都该下地狱!”
&bp;&bp;&bp;&bp;墨袍男子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十分漆黑,眸底似是蕴含了无数寒冰般,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黑色光晕,带着死亡的气息,恐怖慑人。
盯着前方那黑压压的人群与魔兽,眸中突然迸射出一团黑色光芒,随即只见一道黑色流光划过,带着巨大的力量。
“砰……”静谧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星空。
漫天星河,黑光乍现,浓郁的暗元素充斥在其中。
“空间不同外界,你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使用出来,别妄想……”男子的话语还未说完,声音却是突然戛然而止。
待黑光散去,只见那千万人群与魔兽,周身皆是黑光划过,随即猛地发生爆炸。并非如先前那般,尸横遍野,遍地的断肢残骸,而是齐齐化作一缕云烟消散在空中。
身毁人死,灰飞烟灭!
这股力量,极其霸道,极其强大,极其恐怖,令人胆寒畏惧!
白光闪现,一青袍男子诧异的睁着眸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那墨袍男子:“这片空间的一切都是任我主宰操控的。你根本就不可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些人与魔兽都不可能被吞噬,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且,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他,实力居上。
这墨袍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黑光一闪,秦不言的身影已经来到青袍男子的身前,目光森冷的盯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勾勒起一抹嗜血又残忍的弧度:“你觉得我会怎么惩罚你?”
他的声音,冰冷尖锐,如一柄利箭般,直=插人心,让人背脊发凉,青袍男子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感应着墨袍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青袍男子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这气息,这力量……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瞳孔猛然睁大,心中一片骇然!
他……
他居然是……
青袍男子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眸中是那满满的惊骇,似是害怕,似是恐惧,又似是激动……
冷冷的瞥了眼身前的青袍男子,秦不言的眸子并无什么情绪变化,依旧是森冷肃杀,一片黑暗。身形一闪,黑光闪现,身影快速的穿过那青袍男子的身体。
青袍男子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那已经破裂开来的身体,眸中仍是那未曾散去的惊骇,薄唇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唇瓣一张一合的动了几下,却是那般无力,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伤害她的人,都该死!”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蕴含着无尽的黑暗,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周围,森冷肃然。
“少……少……”青袍男子的瞳孔睁的极大,眸中似有一抹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着。薄唇一张一合努力的想要说话,可已然没有机会,身体化作零碎的白色星光,朝着天际而去。
空间掌控者死,这片空间自然随着主人一起消失。
而那抹黑色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是那浓郁的血腥味。
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bp;&bp;&bp;&bp;冥界。
本是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却是阴云密布,快速的黯淡了下来,整个天空之上都弥漫着一股死亡的冰冷气息,转为黑暗。
方才还是白天,此刻立即转为黑夜,甚至是比黑夜还要黯淡,空气中都是那死亡的冰冷气息,死死的压制着众人,令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立即引起了下方冥界众人的注意,那些实力低下的人,均是因为无法抵抗住这股力量而弯膝倒地,脸色泛白。
天空之上,墨袍男子静静而立,墨袍无风自动,双眸冰冷森然,冷冷的盯着下方众人,犹如神祗睥睨蝼蚁一般。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黑色光晕,气息低沉冰冷,宛若地狱苏醒的死神一般,双眸不带任何感情,皆是一片黑暗与肃杀。
低头看着下方的座座宫殿,男子眯起眼睛,搜寻着那抹熟悉的气息。
可……
却是什么也搜寻不到,那抹熟悉的气息,似是消失在这世间了一般,无论他如何感应,都找寻不到。
脑海中浮现起那抹娇小的身影,还有她那俏皮可爱的模样,秦不言的瞳孔微微一动,本就极为幽深的眸子,再次黯淡了几分,变得极为黑暗,眸中似是住了一头魔鬼般,令人只觉背脊发凉,尤为恐怖。
“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来冥界闹事!”
下方传来一道男子的冷喝声,随即只见红光一闪,一中年男子的身影显现在秦不言的身前。
没有理会身前的中年男子,秦不言依旧在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感应着她的气息。
看着眼前的墨袍男子如此无视他的模样,中年男子眯了眯眼,冷喝一声:“这是冥界,还容不得你这无名小卒在此放肆!”
“轰……”
瞥了眼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秦不言眸中神情不变,冷酷森然。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黑光闪现,中年男子的身影立即被震飞出去,摔飞出老远,鲜血飞溅。
还未出手,便被秒杀,毫无招架之力。
这中年男子,就宛若地上的尘埃一般,如此渺小,不值得他上心,不值得他出手。
事实,也却是如此。
那中年男子好歹也是这一区的护卫首领,可此刻居然被一招秒败,他们甚至都没有看见那墨袍男子是如何出手的,护卫首领便已身受重创,倒地不起。
这等实力,只怕是远远的超过了他们。
看着天空中那抹黑色身影,下方不少护卫心中暗自奇怪,这人究竟是谁?冥界可没有这一无名的强者。
且看这墨袍男子来势汹汹,二话不说便动手伤人,取人性命,定然不是冥界中人。
如此,倒是一劲敌。
瞥了眼下方那蓄势待发的护卫们,墨袍男子眸中溢出一抹杀意,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天空中一道黑色流光朝着下方袭去,速度极快,如离弦的箭般。
“快闪开!”
“快,快闪开……”
“不好,他这是要毁了这里……”
&bp;&bp;&bp;&bp;暗沉的天空中,道道黑色流光如流星般朝着下方的宫殿坠落,带着巨大的力量,将其摧毁,发出巨大的声响。
本是华丽而绝美的宫殿,也在那墨袍男子的力量攻击下,齐齐轰然倒塌,瞬间被夷为平地。
尘烟四起,一片狼藉。
不少护卫均是在那黑色流光的攻击下受了伤,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鲜血味,那般振奋人心,令人的血液都为之沸腾了起来。
“大家一起上,我们这么多人,害怕那一人不成。”其中一实力颇高的护卫沉着脸说道。
他就不相信,他们这么多人都无法对付那墨袍男子一个。
有了这男子的带头,其余护卫也是走上前来,齐齐点头。
“对,我还就真不相信了,我等都是护卫中的精英,一起上怎会对付不了那男子。”
“四面包抄围堵他。”
身穿铠甲的护卫们齐齐飞身上前朝着空中那抹黑色身影袭去,天空中多道元素力朝着墨袍男子袭去,颜色不一,力量不低。
瞥了眼那群朝着他这方本来的护卫们,秦不言微微眯起眼睛,眸中划过一抹嗜血之光,身体没有移动半分,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黑色光芒。在他的身后,一只黑色巨手散发着浓郁的黑光,带着死亡的气息,如野兽般,将那群冲上来的护卫们抓在掌心中,无情的撕碎。
“噗……”
那带头说话的男子猛地睁大眼睛,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眸中似有一抹惊恐划过,更多的则是无力。
小看对手,只会加快自己的死亡速度,让自己死的更惨。
这句话他一直都知道,可此刻,才深深的觉得,他还是太自负了……
墨袍男子双眸危险的眯起,袖袍一挥,那带头说话的男子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过去。
瞥了眼眼前的护卫,秦不言危险的眯起双眸,声音凌冽森冷:“火海炼狱在哪?”
虽然那空间掌控者一再重复她已经死在了火海炼狱中,可没有亲眼看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感应不到沐梓依的气息,可这并不代表沐梓依是真的出了事,消失了。
火海炼狱?
护卫守一双眸微微睁大:“这是冥界的禁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不知道确切的位置。”
不知道?
“你若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可以立马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很是冰冷,眸子不带一丝温度,眸中的黑暗与凶残令守一的身体狠狠一颤,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那是冥界的禁地,我……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凡是进入火海炼狱的人,皆是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带路。”秦不言的脸色很冷,神情依旧,心中却是充满了担忧,心底深处隐隐有抹不安。
“一直朝着西边走,那是火海炼狱的入口。”
他宁愿死在这里,都不愿意去火海炼狱。
那么恐怖的地方,任是谁听了都会害怕,这墨袍男子简直就是疯了。
话音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
&bp;&bp;&bp;&bp;感应着来自前方那墨袍男子身上传来的冷意与杀气,守一心中默默泪了,他一定是这冥界最悲催的一个。
别人都是对火海炼狱避之不及,就他一个偏偏还要被迫给这男子带路。
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心中一沉,他自杀成不成?
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前方突然黑光一闪,守一的身体便被一股力量禁锢住,无法动弹,甚至是连精神海中的元素力都被压制住,无法使用出来。
秦不言冷冷的盯着他,眸中似有一抹戾气闪现。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可这样却更是令守一心中胆寒畏惧,令他心生恐惧之心,只觉得眼前这墨袍男子比起之前更可怕。
“我带你去,我这就带你去。”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比起那火海炼狱,面前的墨袍男子要更加可怕一些。
天空中黑光一闪,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随着那墨袍男子的消失,这方领域中那股压抑的气氛与强大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不见。
微风轻拂而过,火海炼狱却是极为平静,波澜不惊,甚至是连那熔浆都没有再流动,而是固定了起来。
守一只是一个护卫,即便在冥界呆了多年,可也不曾来过火海炼狱,更别说会发现这火海炼狱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
“这里就是火……火海炼狱了。”护卫守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要努力的平静下来,可他发现,太难了。
下方是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火海,而二人的脚底下,只有那一小块残留的石块。只要他稍微一动便会立即掉下去,与那火海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滩血水,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他不怕死,可也不想死在这火海炼狱离承受那蚀骨的痛苦。
低头看着下方这深不见底的火海,秦不言的眸子微微眯起,感应着沐梓依的气息,可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连她的一丁点的气息都感应不到,好似她从未来过这火海炼狱一般。
依依不在这?
眉心微微拧起,回想起之前那空间掌控者说的话,眉心骤然一沉,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入火海。
依依,等我。
随着他的这一举动,那凭空而立的石块也跟着消失不见,守一惊恐的睁大双眸:“救我,啊……”
男子那惊恐而痛苦的大喊声回荡在这片空间,声音极其颤抖。可这一切,都与秦不言无关了……
火海深处,熔浆依旧。
秦不言的周身散发着一层黑色光晕,周围的熔浆均被那光晕堵绝在外,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火海深处,入眼可及的皆是那赤色的红,到处都是熔浆,温度依旧炽热。
入了这火海,是没有任何空气的。可秦不言却是闻到了一股鲜血味,很淡,很淡……
这里,有人来过。
抛开那给他带路的护卫,这鲜血味,更像是从海底出传来的。
眉头紧锁,没有任何犹豫,秦不言快速的朝着海底游去,心头一紧,一股无法言喻的紧张与不安浮了上来。
&bp;&bp;&bp;&bp;火海炼狱之前发生过大爆炸,原本是流动的熔浆也不知为何固定不动。火海温度依旧,海底深处,依旧是那般炽热。倘若此刻沐梓依在场的话,定然会发觉这海底深处的熔浆颜色在慢慢的变淡,没有之前的浓郁。
可沐梓依,早已不知所踪……
从进入火海炼狱后,秦不言就没有再说过话,甚至是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一直死死的盯着海底深处,扫开那群碍眼的熔浆,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其实,这片火海炼狱已经没有了沐梓依的气息,那也就是说明她人已经不在这了。可他的心中就是不愿意放弃一丝一毫关于她的消息,不想就这样放弃这片地方。
这是沐梓依呆过的地方,即使没有了她的气息,那也不能够说明她已经消失在世间。
越是往深处靠近,秦不言的心中那一抹紧张与不安感则是越来越浓烈,似是在预示着沐梓依已经遭遇不测。
来到海底,入眼所及的皆是熔浆,再无其他。可空气中的那一抹鲜血味却是没有消失,极淡,可若有心想要嗅到,不难。
秦不言朝着鲜血味传来的方向走去,双眸冷沉如冰,波澜不惊,可心中却是无法平静下来。
火海炼狱有着血珠的存在,炼狱中的温度炽热,熔浆也是带着巨大的力量的。可此刻,那颗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血珠额并没有在海底。
无视掉这些,秦不言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看着前方那正慢慢的与熔浆融合的血液,心头一惊。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那几滴鲜血,放在掌心中细细打量。
殷红的血液在掌心中流动,妖冶而嗜血。许是这海底的温度太过炽热,所以这几滴鲜血还未冷却,也是如烈火般炎热,滚烫,可却早已没了主人的温度。
血液的味道传入鼻中,那般血腥刺鼻,可却是令秦不言心头莫名的一痛。看着掌心中这几滴残余下来的血液,秦不言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的去碰触。
他打听过,迄今为止,这火海炼狱今日进来的人,除他之外,只有两个。除了那已经死去的带路护卫,那么,便只有……
男子闭上双眼,周身散发着一层浓郁的黑色光芒,周边的熔浆均是避开他朝着别的方向流动。
透过神识,秦不言清楚的看见,这整片火海炼狱,皆是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就连那一点血腥味也没有闻见。
如此说来,海底的战斗,便是在他站着的这一处地方。
可这除了几滴还未被融化的鲜血之外,再无其他。
睁眼看着掌心中的几滴鲜血,秦不言瞳孔的颜色十分幽深,如深潭般,深不可测。
“依依,等着我……”
透过这几滴鲜血,似是想要将话语传入沐梓依的耳边,又似是想要透过这几滴鲜血看见沐梓依的身影。可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抬眸扫了眼周围,没有发现一处出口,可见着海底并没有出去的地方。
&bp;&bp;&bp;&bp;除了魂飞魄散消失在世间之外,不乏有其他的死法。
虽然不了解沐氏家族究竟是什么人,可个个都是实力强悍的,沐梓依也不例外。
能够知道如何进入冥界的人,又怎会是一般人?
换做其他人,怕是连冥界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的更多。
所以,他的心中微微猜测着,沐梓依家族不一般,那么她也就没有那么容易死。
火海炼狱没找到,冥界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不代表她真的是出了事,消失了……
脑海中再次浮现起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耳边隐约回荡着那银铃般清脆带着点稚嫩的声音,前方的熔浆也在此刻形成沐梓依的模样,清丽绝美的脸蛋,笑靥如花,双眸灿若星辰,闪烁明亮。
秦不言的瞳孔在这一刻有些恍惚,双眸定定的看着身前的女子,眼睛一眨也不眨。
“依依,是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清淡如水。
男子伸出手,想要去触摸眼前的女子,可还不待手指触碰上她的脸颊,身前的蓝裙女子身影一晃,随后消失不见……
秦不言眸子微微一怔,伸手想要抓住那抹消失的身影,可抓在掌心中的,除了火红的熔浆,还是火红的熔浆,再无其他。
这火海炼狱,根本就感应不到沐梓依的一点气息。
秦不言的眸子骤然一沉,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黑光划过,墨袍无风自动,身影飞升而起,快速的朝着火海上方飞去,周围的红色熔浆均是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力量给震退。
他的速度很快,比起之前,还要快上数十倍。
倘若现在火海深处站着一个人,也不一定能够看清楚那抹黑光,看不清那男子的容颜。
唯一能够感觉到的,便是自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死亡的气息与肃杀。
火海炼狱很深,从海面冲到海底,至少也需要几十秒。
可此刻,火海炼狱深处黑光乍现,一团黑光猛地窜了出来,卷起巨大的浪花,火红的熔浆也是跟着一跃而起,受男子那力量的影响,直冲天上,翻滚起十几丈高才停下来往下掉落。
熔浆掉落下去,发出啪啪啪的水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十分突兀,也带着一分诡异。
半空中,墨袍男子的身体静静而立,低头看着下方那一望无垠的火海炼狱,目光冰冷,眸底深处隐隐有一抹愤怒。
抬眸看向前方那空荡荡的天空,墨袍男子的眼神愈发冰冷,墨发飞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大的黑暗气息,恐怖慑人。
袖袍一挥,黑光闪现,只见前方那空荡荡的天空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只见一块水蓝色的晶石显现出来,而后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手起,掌心中骤然出现一团黑色的光晕,大手一挥,暗元素猛地朝着火海深处袭去,均是刮起道道旋风,令那平静的火海彻底的翻滚了起来。
海底深处,一片火红,而在这火红的熔浆中,却是有一抹蓝光闪现,一颗耀眼的水蓝色晶石朝着海面冲去。
而这颗水蓝色的晶石,记录了海底所发生的一切……
&bp;&bp;&bp;&bp;袖袍一挥,接住那颗水蓝色的晶石,一双瞳孔变得十分幽深,波澜不惊,很是深邃,令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掌心中的水蓝色晶石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幽蓝,闪烁耀眼,可却是令人心中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他无法看见这火海炼狱里所发生的一切,可这颗水蓝色的晶石可以,它记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沐梓依来过这里,那几滴鲜血是她留下的,这一点,秦不言很清楚。
并非盲目的如此认为,而是对于她的鲜血,他有特别的记忆。
低头看着掌心中的这颗水蓝色晶石,秦不言抿了抿唇,注入一股暗元素进去,随后只见这颗水蓝色的晶石折射出一抹幽蓝的光芒,天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光影,一幅幅画面如流水闪过,那般清晰。
在这幽蓝的光影中,秦不言清楚的看见,那一抹娇小的蓝色身影纵身一跃跳入了这片火海,朝着海底深处游去。
男子没有动,甚至是连眼睛都不曾煽动几下,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录像,不想错过任何有关于沐梓依的线索。
在这水蓝色晶石折射出的影像中,秦不言清楚的看见,那抹娇小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的朝着那颗血珠发出攻击,一次次的被击退,进而又是一次次的爬起继续发出攻击,锲而不舍。
女子的眸中都是坚决与冷漠,即使身上遍体鳞伤,数不清的伤口,大大小小。即便是身受重创,也没有因此而停下攻击,就此认命。
看着影像中女子那一袭沾满了鲜血的衣裙,感应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甚至是险些丧命。秦不言的双手,猛地握紧,五指紧握成拳,手指骨节分明,力道十分重。
可在他看见接下来的那一幕影响时,眸子突然顿住,身体猛地一僵,双眸死死的盯着前方那晶石折射出来的录像,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男子的身体如一根标枪般,挺直而僵硬,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可他的那双眸子,却是转变的十分幽深与黑暗,双拳紧握,额上青筋突起,眸中隐隐泛着一抹血红之光,整个人十分冷酷与森然。
幽蓝的光芒缓缓消散,而天空中那副影像也缓缓消失不见,化为虚无,正如那影像中女子吞下血珠身体蓦地发生爆炸消失不见一般,所有的一切,都伴随着女子的这一举动而消失了……
这方空间很是安静,可女子那响彻云霄的大喊声隐隐还回荡在秦不言的耳边,清晰入耳,却是令他的心口猛地一痛,心脏狠狠的抽痛着,几欲窒息。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男子耳边的那一缕发丝,随风飘荡,可却吹不散男子身上那森然的冷意,也减不淡男子眸中那滔天的怒火。
秦不言缓缓闭上眼睛,女子那笑靥如花的脸蛋与在火海炼狱爆炸的一幕,不断的回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男子骤然睁开眼,双眸森冷残忍,黑光流转其中。
&bp;&bp;&bp;&bp;火海炼狱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只见那火海翻滚成数丈高的浪花,汹涌澎湃,巨浪滔天。
一道黑色流光穿过火海,划破天际,快速的消失在火海炼狱中。
而那火海炼狱中,那墨袍男子已然消失不见,不知去向。
这里是火海炼狱,向来只有人能够进来,可却出不去。
可这墨袍男子,却是凭空消失不见,离开了火海炼狱。那实力,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恐怖……
冥界。
天空上方弥漫着一股死亡又森冷的黑暗气息,整片天空快速的黯淡了下来,陷入一片黑暗。
墨袍男子静立在天空中,长袍无风自动,墨发飞扬,随风摇曳,犹如神祗。可他那眸中的残忍与嗜血,却是宛若地狱来的死神般,即将开始他的杀戮,可怕慑人,令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冰冷与肃杀充斥在整片天空,这方天空很是黑暗,很是寂静,可却是十分诡异,似是在预示着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这天,已经变了……
沐梓依吞下血珠发生爆炸的那一幕,仍是如潮水般,不断的在秦不言的脑海中浮现,一遍又一遍,如此循环的回放着,那般清晰……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伤害了沐梓依,冥界中人,都不可能躲过这场灾难。
双手起,墨袍男子的周身猛地迸射出一团黑光,黑光化作无数道黑色火焰,齐齐朝着下方袭去。
“轰……”
黑色火焰所过之处,均是无情的摧毁一座座建筑,无情的吞噬掉一道道身影,侵蚀着他们的肉=体,将他们卷入黑暗中,结束掉他们的生命。
死,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罢了……
伤害了沐梓依的人,无论是冥界的谁,都不会幸免。他们,只能承受秦不言那滔天的怒火……
“此人去又复返,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善罢甘休的……”
“此人来者不善,快,快去禀报冥王……”
“……”
下方响起一道又一道惊呼声与恐慌声,皆是因这墨袍男子的突然举动而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低头看了眼下方那不断奔跑逃离的众人,秦不言神情依旧,眸中一片黑暗,眸底深处。下方的这一切,并没有让他心中的怒火有所减淡,反而是越发浓郁。
心中的怒火无处宣泄,火海炼狱的那一幕挥之不去,秦不言的瞳孔转变的十分漆黑,幽深可怕。低头瞥了眼下方那逃窜的众人,袖袍一挥,天空中凭空冒出无数的点点黑色火焰,快速的朝着下方众人袭去,吞噬掉他们的生命。
人与魔兽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十分浓郁而血腥,略微刺鼻,可却是无人陌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鲜血味,更能激发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杀戮与血腥。
取这些人的性命,轻而易举。杀了他们,比捏死一只蝼蚁还要简单。
但,光是这些人的生命,远远不足以熄灭秦不言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冥界最高掌权者,冥王,这才是他终极的目的,也是他要亲手解决的人。
&bp;&bp;&bp;&bp;冥界很大,分布很广,领域众多。
这方领域虽离冥界总部相隔甚远,可并不代表,这里发生的一切,冥王会不知道。
只不过,如今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所以,即便知道了这块领域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前来阻止。
黑暗中。
男子那刀刻般俊美的脸庞上不带一丝感情,眉梢上一片凉意,一身黑袍更是为他身上增添一分冷漠。
“晶石被他拿走了?”
黑暗中,男子的声音很是冰冷,尖锐的声音如利箭般直插大殿。
“是的,连同火海炼狱也被一起破坏。”
又是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这道声音中却是多了几分尊敬与虔诚。
“没了血珠,火海炼狱也失去了原来的力量。被他摧毁,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对于这点,那黑袍男子并没有多少意外,仿若这些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一样。
“那方领域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他接下来的目标会转移过来。”
黑袍男子没有说话,双手负手而立,整个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森冷又诡异,气场强大,不容忽视。
许久都不曾得到回应,青袍男子再三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那墨袍男子的实力很强,倘若继续任由他这么破坏下去,属下担心……”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可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本座不管你怎么处理,什么地方都可以被破坏,唯独那一处不可以,谁都不要妄想闯入!”
青袍男子恭敬的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他明白,那一处地方,是冥界的禁忌。
偌大的冥界,即便那墨袍男子毁坏的程度很强,但想要一天之内毁掉整个冥界,那是不可能的。
他以为秦不言发泄怒火的方式便是依次将冥界的地方毁了,其实并不是如此,这只不过是他以为罢了。
秦不言想要做的,远远是他意料之外的。
这方空间很是安静,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两道身影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就在那青袍男子以为气氛会就此沉寂下去时,冰冷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
“找到了吗?”
青袍男子微微一愣,随后似是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低下头,声音中略带着点沉重:“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找不到。”
“血珠一旦离开火海炼狱,本身的力量会自动的将它屏蔽起来。多派些人出去找,务必将本座想要的奉上来,否则……”黑袍男子的话没有说完,青袍男子却是深知他的脾气,当下点点头,语气恭敬的开口道:“属下遵命。”
明知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还是要拼了命的去寻找。
这是尊主多年的心愿,他必须找到。
“尊主,属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青袍男子踌躇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眸中一片凝重。
“何事?”
“是关于少……”
“时机还未成熟,待他苏醒,一切都会重头来过。彼时,所有的顾虑也都消失了……”
&bp;&bp;&bp;&bp;冥界占地面积很广,且各个领域分布的人数都不同,实力也是不同的。
被秦不言摧毁的,不过是实力中上的一个领域罢了。
在冥界,实力中上的领域十几个,被摧毁一个算不上什么,于冥王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冥王殿下绝对是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若得不到,宁愿毁掉。
同样的,为了他想要呵护珍惜的,即便是倾其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牺牲掉这样一个领域,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在成功的道路上,就是有那么些垫脚石与为这场战役而牺牲的人。这块领域中的人,便是这场战役中牺牲的一个。
冥界上方,天空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明,死亡的气息充斥在其中,令人心底发凉。
方才还是森严精美的宫殿此刻已被黑色火焰摧毁的不成原样,硝烟四起,烟雾弥漫在整个领域,一片狼藉。
天空之上,墨袍男子低头瞥了眼下方的景物,眸底深处的黑暗仍旧没有消失,眉梢上渐渐染上一抹寒峭,冰冷慑人。
火海炼狱没有寻到血珠,连带着沐梓依也一起消失了,除了在那次爆炸中死亡魂飞魄散,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跟着那血珠一起离开了火海炼狱,不知去向。
两者之间,秦不言宁愿相信后者。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不愿承认事实也罢,见不到人,决不罢休!
胸口的疼痛与窒息感依旧没有消失,时刻提醒着他沐梓依所遭遇的一切,令他的心脏一阵阵的抽搐的疼。
这一刻,他已经忘记取想沐梓依在他的心中究竟占据了什么位置,究竟是他的谁。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找到沐梓依,找到她,无论生死,都要见到她。
他深信,他的依依,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他,等着他去找她。
不仅是对沐府众人的承诺,也是他对沐梓依的承诺。
待在他的身边,他便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如今……
五指紧握成拳,骨节分明的手指因力道太大而微微泛白,眼睛半眯着盯着前方那黑暗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暖意。
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在来冥界之前,没有与沐梓依签订下契约。若是有了契约,一切,是否都会不一样?
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有些事,注定要发生,那么无论你如何避免,都不会幸免,还是会遭,还是要经历,还是要承受。
双眸危险的眯起,回想着在火海炼狱发生的一切,眸子微微一动。
那蕴含了极大力量的血珠即便是被沐梓依吞下,也不可能会在那一场爆炸中而破碎毁灭。
如此说来……
思及此,没有再多想,男子身形一闪,身体化作一团黑色流光迅速的朝着天际而去,极快的消失在天际边。
随着男子的离去,天空的黑暗缓缓散去,可众人都是感觉到了在这平静下所隐藏的那不同寻常的气息。
冥界,也是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bp;&bp;&bp;&bp;血珠的气息是与火海炼狱所散发出的是一样的,再者,他还亲眼见到了沐梓依与血珠战斗的一幕,即便是没有亲自见过,多少也是可以感应到的。
只是,在这偌大的冥界中,他却是没有感应到一点血珠的气息,就连沐梓依的气息也是没有感应到。好似这一人一物都消失在天地间了一般,找寻不到。
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收获。
秦不言的眉头微微皱起,黑眸中都是深思,低头瞥了眼下方草堆中那开的几株旺盛的小花,眸子微顿,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再次化作一团黑光消失不见。
只不过,这次不同之前的漫无目的。
冥界的路线他不熟,可却是出乎预料的找对了方向,来到了初入冥界的那块花海中的宫殿。
放眼望去,周围的鲜花娇艳盛开,宫殿森然华美,一切似是都没有改变。改变的,不过是他与沐梓依的遭遇罢了。
花海中并没有一点人的气息,魔兽亦是如此。男子抬眸看着前方那座华美的宫殿,双眸微微眯起。
这座宫殿看着并不像冥王居住的地方。
“小子,去而复返,莫非是喜欢上这里了?”
身后传来一道冷漠的男子声音。
秦不言转过身,双眸半眯着看着眼前的来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森冷:“冥王如此闲的关注这座宫殿,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话语,挑明了眼前那黑袍男子的身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与沐梓依起先在这遇到的黑袍男子冥云越。
瞥了眼前方那大门紧闭的宫殿,秦不言的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不知道这座宫殿里住着什么人,也不知道于冥王来说,谁才是对他最为重要的。可若是有心,想要知道,并非难事。
“冥界没有你要寻的人,何不出去看看?”冥云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仿若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的神色有所改变。
虽没有挑明说,可话中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想要寻找沐梓依,需得离开冥界。
“你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出这一场戏,为的不就是将依依带走吗?如今告诉我她已经不在冥界,枉你为这冥界之王。”
“区区一个女人,本座想要谁没有?”更何况还是一个未成熟的女人,抱歉,他没兴趣。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偌大的冥界你若是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毁了。”秦不言朝着前方走了几步,冷眼盯着他,目光森冷:“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她对我很重要。你若敢动她一分,我便毁了整个冥界。她流一滴血,你心爱的女人便会流上千百滴。”
语罢,还不待冥云越说话,秦不言的双眸危险的眯起:“你可以试试。我找不找得到你想要保护的那女人。你最好是祈祷她不要被我找到,否则……”
剩下的话语没有多说,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言语之中,杀气毕露。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却也是赤果果的威胁……
&bp;&bp;&bp;&bp;他对冥界的人都不熟,更何况是冥王。
可只要一打听便能知道,冥王有一位深爱的女子,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人一旦有了弱点,也就将会成为自己最致命的伤害。
毫无疑问,那背后的女子,便是冥王致命的弱点。
“你就这么肯定那小女孩在本座手里?”冥云越挑了挑眉。
秦不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你要知道,血珠是火海炼狱的力量源泉,她既然敢冒着生命危险吞下血珠,就应该知道带来的后果是什么。”这还是他见过的最为大胆的一个女子。
“临危不惧,踊跃尝试,行事果断,本座很欣赏她。”说到这,话锋一转:“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幸运的逃过那一场浩劫。一颗小小的鸡蛋如何能容纳下巨大的山峰?她的魂魄早已在那场爆炸中脱离了身体,消失在了火海炼狱中。即便她如今还没有完全消失,可失去了三魂七魄的她,又有什么能力找回那已经丢失掉的三魂七魄,重塑真身回到这?”
可以说,希望是十分渺茫的。
天地之大,三魂七魄早已不知所终。
想要寻到,难上加难。
“闭嘴!”秦不言突然冷喝一声,双眸骤然转冷,眸中杀气弥漫。
在火海炼狱中看到那水晶石折射出的最后一幕时,他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也知道沐梓依的身体定然在那场爆炸中毁灭,可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残酷许多。
魂魄一旦脱离身体,若是无人相助,那么便只能在世间飘荡,如一个孤魂野鬼一般。
若是能够寻到她的魂魄还好,可若是寻不到……
他如今心中唯一希望的,就是沐梓依的魂魄,没有分离。三魂七魄一旦分离,掉落世间各处,机会十分渺茫……
“事实如此,何必自欺欺人?天道万物,自有其定律。她的魂魄如同幽魂一样,飘=荡在世间。如此,与死有什么分别?”冥云越脸上神情依旧,眸底深处却是有一抹异样之光一闪即逝,消失的很快,无人察觉。
“你可以寻着血珠遗留下来的气息去寻找,但你寻到的,绝对不会是那小丫头。”
言下之意,她早已经消失了。
没有理会他的话语,秦不言面色冷酷,神情依旧,心中却是一片凝重。
即使是希望渺茫,他也不会放弃。
见他没有说话,冥云越眯起眼睛,冷声说道:“天命所归,她有如此遭遇,也是她命中该当有此一劫。难不成,你还妄想与天斗?”
天命所归?
秦不言面色依旧冷沉,薄唇却是缓缓勾勒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天不顺我,逆了又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冷酷,眼神森冷慑人,霸气侧漏!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做吗?你可曾有想过后果?”
“倾尽天下只为她一人!”
沐梓依是他黑暗的世界中唯一的一抹阳光,是她让他感受到了温暖,是她给了他一颗真心,她是他生命的源泉。
即便是付出生命,他也不在乎。
他只怕,来不及救她……
&bp;&bp;&bp;&bp;冥云越挑眉看着他,似是要透过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看透他的内心。
可他发现,他并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墨袍男子。
倾尽天下只为她一人。
若是……
双眸微微眯起,冥云越朝前走了几步,眉梢一挑:“何不与我一起合作?凭你的一己之力,想要找到他,实属难事。”看着他眸中的冷意,冥云越继续开口说道:“你的实力很强,力量足够强大。可想要短时间快速找到那小丫头,是不可能的。与我合作,对你对她都更有利。”
“冥界的人若是能够寻到,冥王也不会在这与我谈话了。”
秦不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脸上再也没了与沐梓依在一起的那种温柔与微笑,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与漠然。
“那小丫头天资聪颖,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奇才,一身实力惊人,如此小的年纪便将元素力修炼的如此高深,人界能有这样的人,倒也是一个奇迹。”
奇迹?
他若知道沐梓依是什么身份,他若知道沐府中的都是些什么人,便不会如此说了。
“若人界都像冥界中人这般无用,那也没必要存在了。”
他那言语之中的讽刺,冥云越听的一清二楚。
“冥界的实力是如何的,远比你看到的要来的深不可测。”他所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秦不言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薄唇轻启,字字铁硬如寒冰般,直插人心。
“冥界的生死存亡,不是在你冥云越的手上,整个冥界都及不上她一人。伤害她,代价你付不起!”
风过无痕,天气晴朗。
明明是如此的阳光明媚,可冥云越却是觉得,这天,似是变得阴沉了许多,仿若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这方花海中只有冥云越一人,秦不言不知何时已经离去,独留冥王一人静静的站在这花海中央发呆。
双眸锁定在前方秦不言消失的地方,冥云越一脸冷沉,眸中的冷漠没有散去,眸底深处,却是多了一道别样的神情,令人寻味。
“倘若你知道这幕后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知还会不会这般信誓旦旦……”
男子的声音回荡在这方空间,随着那微风缓缓飘散在空中。
只不过,秦不言却是早已离去,自然听不到这句话。
即便是听见了,恐怕也只会头也不回的离去,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
自秦不言离开之后,冥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一切照旧,似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表面的平静,实则早已波涛汹涌,此刻所维持的,不过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假象罢了。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出了事,远在神武大陆的一行人虽然不在现场,可并不代表,他们与沐梓依断了联系。
虽没有跟踪沐梓依,也没有派人保护她,可他们之间,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传递消息的方式,能够感应到她。
除非当事人出事,否则,这种感应不会切断。
&bp;&bp;&bp;&bp;“夜,你还能感应到依依吗?”沐寒月皱着眉头看向君墨夜。
君墨夜的紫眸十分幽深,摇摇头:“感应不到,与她之间的一切感应都断了。”
此话一落,厅中的几人均是不由齐齐皱起了眉头,心中略微有丝凝重。
除非是母子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无法解决,否则,这种感应不会消失,不会被中途切断。
而被中途切断,很可能是……
寂殇面色冷酷,眉梢微挑:“依依之前去了什么地方?”
“冥界。”
语音刚落,厅中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眸中流露出的都是冷然。
“无法知晓她的任何事情,感应不到她,并不代表她就一定是出了事。天下之大,也不乏有一些地方能够屏蔽一切信息来源。”玄冥适时的开了口。
“从这赶去冥界,需要半天的时间。”沐寒月眯起眼睛:“我要赶去冥界一趟。”
没有亲眼看见沐梓依,她无法安心。
“小月儿,冥界的时间差与人界不同,人界一日,冥界一月。”
而这里的半天,则是冥界的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甚至是一些无法预料到的。
“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到冥界。”晚一分去,沐梓依就多一分危险。
“小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依依不是一个人,还有秦不言在身边,依依若出了事,他定然会去寻找解救。所以,你可以稍稍安心。”寂殇的眉心略微皱了皱。
他知道她担心沐梓依,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不是心急就可以做好的。
“他二人都没有去过冥界,起初我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他们不是那种会闹事的。可现在看来,我想错了。”沐寒月心中微微懊恼。
依照沐梓依的性格,绝对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可人若犯她,她必杀之。
偌大的冥界,实力高深力量强悍的人并不是没有。再者,冥界不比人界,在那强者辈出的地方,沐梓依想要力压全雄,不大可能,难免会受伤。
“小月儿,关心则乱,依依只是与我们失去了联系,可这并不代表,她遇到了危险。她是沐家的人,你要相信她。”
沐梓依那丫头,虽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可头脑与力量都不输于人,甚至是比别人更要优秀出众许多。
君墨夜的紫眸中溢出一抹异样的神色:“在逆境中成长,才会成长的更快。沐家的人,从来都不惧危险,也不怕将危险降临。”
至少,他所认识的沐家人,都是个个强悍的,生命力绝对顽强。
“她没有离开过诛天城,我是担心,她的性格太过偏激……”说到这,沐寒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丫头宁可将血水往肚子里吞,也不会将自己的软弱展现出来。”
“大嫂,这不正好符合你们沐家人的行事风格吗?个个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我可还记得我以前的那些悲惨遭遇。”玄冥笑着说道。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这厮还真是。
&bp;&bp;&bp;&bp;魂魄一旦离开身体,便会如一缕幽魂一样,四处游荡,没有意识,也不会自己去寻找自己其他的几魂几魄。
偌大的冥界,想要短时间的寻找到这三魂七魄,是不可能的。
秦不言在冥界中寻了一天,跟着沐梓依的气息走,可一缕魂魄也没有发现。故此,他心中暗自猜测着,沐梓依的情况或许并没有他预测中的那么糟糕,三魂七魄并没有分离,而是游荡在世间的某一个角落。
自然,魂魄也已经离开了冥界。
魂魄一旦离开冥界,所处的范围就更加广泛了,难度也逐渐增加。
沐梓依的事,几乎传遍了整个冥界,所有人都在寻找着她的下落,寻找着那很可能已经分离的魂魄,可均是没有任何消息。这个人,仿佛从世间消失了一般,搜寻不到。
魂魄不同于人,离开冥界,可以不被发现,也不被察觉。
心中的担忧从未放下,一天找不到沐梓依,秦不言的情绪也就一天比一天低沉,面色冷沉,令人感到可怕。
看着冥界的出口,秦不言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无声的询问着,依依,你已经出去了吗?
男子双眸缓缓的闭上,抛开脑中的一切,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用心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微风轻拂而过,带起男子耳边的一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荡。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置身在天地间,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清冷出尘,令人心中升腾起一股敬畏之心。
墨袍男子倏地张开眼,抬眸看向前方的出口处,双眸幽深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身体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冥界的出口冲去,离开了冥界。
无论她在哪,无论希望有多么渺小,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他都愿意尝试,他都想要亲自去看一看,寻找一遍。
秦不言离开了冥界,身为冥界的最高掌权者,他是可以感应到的。
抬眸看向那一望无垠的天空,薄唇勾了勾,他会会来的,他只需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男子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深邃不已,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般诡异而森冷。
“主人,王妃醒了。”
身后传来一道男子恭敬的禀报声,还未走到跟前,旋风掠过,那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不同于外界的阳光明媚,这里四面都是冰墙,入眼所及之处,均是块块冰锥形成的雕像。空气中的温度也很是冰冷,寒气逼人,似是要侵袭如人的身体里一般,冻的人发颤。
即便是武功高深的人待在这,都会有些受不了,眉梢上染上寒霜,甚至是受到这里的寒气影响,被寒气侵袭入体。
可冥云越却很是自然,在这温度极冷的地方,也是如常人一样,没有丝毫异样,很显然是经常来这里,适应这里的一切。
冥云越朝着前方的一张寒冰床走去,脸部线条十分柔软,神情不似先前的冷漠,而是柔和。
&bp;&bp;&bp;&bp;寒冰床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是这冰室内最为寒冷的,那股寒气,似是要穿透过人的身体,直入灵魂。
这间冰室很大,设备很是齐全,可都是用冰锥砌成的。且看这间冰室里的寒冰,寒气逼人,晶莹剔透,似是从极北的苦寒之地数百丈的冰川之下挖出的。
冰室里的格调很是优雅,由于都是寒冰雕饰出来,所以别有一番风韵,如梦如幻,仿若来到一间水晶冰宫一般,唯美至极。
这里,是冥云越为了冰室的女人而特意建造的,花了很多心思。
冥云越来到寒冰床旁,目光温柔的看着寒冰床=上的女子,薄唇边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脸上的线条很是柔和:“冰儿,想我了吗?”
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冥云越坐在床沿边,伸手拿起女子那纤细白皙的,唇角勾了勾:“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我了。冰儿,我也很想你,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似是怕声音太大吓坏了这女子,神情与声音皆是十分柔和。
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男子的眸中都是宠溺,眸底深处,还有一抹痴迷与怀念:“冰儿,我答应你,再过几天,等你的身体好了,我就带你离开这冰室,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你喜欢的地方,游览世界各处的美景,做你喜欢的事。只要是你想要做的,我都陪着你。”
男子的语气似是在呵护着他的珍宝一般,入神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神情很是认真。
冰室中很是安静,除了男子那低沉温柔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而那躺在寒冰床=上的女子,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秀挺的鼻,嫣红的唇,皆是柔美至极。可唯一不同的,却是那双如水的眸子,一眨也不眨,长而卷翘的睫毛也没有煽动一下,如一个娃娃一般,没有生气。
事实也是如此,这女子,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唯有仔细去感应,才会发现,她有着浅浅的呼吸,极其薄弱,下一秒便感应不到,那呼吸如消失了一般。
男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脸颊,触摸着她那柔=嫩光滑的脸颊,双眸微微眯起,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动作极其轻柔。
“冰儿,睡了这么久了,你就不想我吗?我知道,你在怪我,你心中有怨,你恨我擅作主张做的事,可沉睡了这么久,也该惩罚够了不是吗?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冥云越的手指,轻轻的在女子的眉上游移着:“我只想尽我所能去保护你,可到头来,还是伤害了你。冰儿,你醒来告诉我,我错在哪好吗?无论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我都心甘情愿的挨着。”
他想要的不多,不过她一人而已。
可世上之事,十之**不如人意。
冰室中,黑衣男子目光神情的盯着言情的女子,神情温柔而专注,很是入神。
这一幕,看着竟有几分唯美与凄凉。
谁又能知道,那素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冥王在这女子面前,也会有如此深情温柔的一面……
&bp;&bp;&bp;&bp;极北之地,冰雪天。
这里是极北的苦寒之地,风雪不断,大雪弥漫,白雪皑皑,积雪累累。
放眼看去,周围皆是白茫茫一片,空中那如羽毛般大小的雪花不断的往下飘落,没有停歇。
方圆千里,没有一点生命气息,也不见一个人影。这里,没有人出没,也没有魔兽的踪影,了无人烟。
这里,就是一个冰雪世界,美不胜收,如梦似幻,却是那般真实。
天空中的雪花没有停止,下方已经凝结成一堵厚厚的冰墙,想要一击击碎这冰墙,也是需要使出全力的。
在这厚厚的积雪地里,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露在外面,几乎被这冰雪完全覆盖。
手指微微动弹一下,随后便没了动静,似是就这样死去了一般。
“砰!”
冰雪地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只见积雪朝着天空冲去,飘落在下方各处。
积雪中,女子缓缓睁开眼睛,许是很久不曾见过白天一般,有些不适应,眼睛又闭了上去,睁开又闭上,如此循环几次,方才渐渐适应周围的景物。
女子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不断飘落而下的雪花,澄澈如水的眸中,都是一片迷茫,似是不知自己为何会身处在这里。
羽毛般大小的雪花飘落在脸上,大块大块,几乎要将她那张小巧的脸蛋完全覆盖。
明明身处在如此冰冷的冰雪地里,可那雪花飘落在脸上,女子却是感觉不到一点冰冷。她的身体,如冰块一般,没有任何温度,僵硬如冰,麻木的没有任何知觉。
想要动一动手臂,可却是那般吃力与沉重,感觉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无法动弹。
即便如此,但女子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一张小巧的脸蛋苍白如薄冰,不见一丝血气,几乎要与这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找寻不到。
一个女子的脸颊,怎能这般苍白如雪?这该是受了多重的伤?
费力的动了动唇,微微张开一个小口,任由着那雪花进入口中,等待着它极慢的融化为水,随后没有任何知觉的咽了下去,补充身体的水分。
如此重复了许久,那张粉=嫩的唇畔早已经因干涸而全部分裂,十分苍白。此刻有着这些雪花的填补,并没有什么改善。
可以说,咽下这些掺杂着冰块的雪水,女子全程都没有任何知觉。但她的心中却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她要活下去,她不能就这样无力的躺在积雪中等死,她必须活下去,绝对!
女子身着一袭血红衣裙,看着似是被鲜血染红导致,只有那么一小块的衣裙,还残留着原来的水蓝色。她的衣裙,破烂不堪,似是因为受了极大的力量攻击而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一头墨色长发十分凌乱,几乎已经与身后压着的积雪融为一体,发丝上有着一层薄薄的冰屑,脸颊上是那西恩学与雪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女子这模样,可以说是十分狼狈,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但那一双眸子,却是璀璨如繁星,极为耀眼。
&bp;&bp;&bp;&bp;试着动了动手臂,可这具身体不知在这雪地中昏迷了多久,手臂上的雪花早就凝结成了冰块,将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臂包裹在内,将其冰冻住,无法动弹。
想要伸伸腿,同样的,也是被冰冻住无法动弹。她的身体,均是凝结成了冰块。除了这张脸还有些地方没有被冰冻之外,其余的地方,几乎无一逃脱。
闭上眼睛,试着催动了下体内的力量,下一秒,女子的脸色骤然转冷,眉毛与脸部肌肉虽没有什么变化,可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却是冰冷的。。
不要说力量了,就连那存储力量的丹田与充盈的脉络都已不复存在,皆是被震碎。不仅如此,周围的器官也是全部被损坏。可以说,她的身体,已经被全部摧毁。五脏六腑早就移了位,内出血十分严重。
所幸的是,身处之地是这几倍的苦寒之地,所以暂时的压制住了体内那些暴动的气流,与那被摧毁的身体所带来的疼痛。
身体里里外外均是被这冰雪所冰冻住,同时为她减轻了那份痛苦与折磨。不得不说,这是她不幸中的万幸。
倘若不是这极北的苦寒之地,无论她落在哪,都必死无疑。
沐梓依心中一阵苦笑,她这算不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可就她这副模样这般遭遇,怕是跟死了没什么分别吧。
如若不想办法离开脱离这凝结的冰块站起来,不用多久,她便会死在这里。
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不断飘落的雪花,沐梓依的视线微微有些恍惚,眸中有着几分茫然飘过。
她记得,她在火海炼狱里吞下了血珠,九死一生。可此刻,她却想不起,她是为何会在那火海炼狱中,又为何落在了这里。
想要努力的去回想,可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除了在火海炼狱中最后经历的那一幕,其余的全都想不起来。
闭上眼睛,沐梓依打开神识仔细的查看着体内的情况,清楚的看见,在她的体内,一颗血红的珠子散发着妖冶嗜血的光芒,一动不动,似是被这周围的寒冰给压制住了。
有了这一认知,沐梓依的心中微微有些庆幸,但同时,也有一些狐疑。
血珠的力量那般强大,又怎会是一般的冰雪可以压制住的?可那狂爆的气流与血珠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被冰冻住,无法动弹。
心中不禁暗自奇怪,莫非这地方别有洞天?有什么独特之处?
想不通就不想,沐梓依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心与想其他的事情。
既然这处地方对压制她体内的血珠有用,那么待在这,至少可以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动了动身体,沐梓依心中暗自懊恼。
不止血珠被冰冻住,力量被压制,连同她的力量,也是一起被压制住,使用不出来。
此刻的她,就如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元素力,没有任何力量,更别说震碎身体外凝固的这层冰块了。
&bp;&bp;&bp;&bp;沐梓依的身体早就已经失去了温度,如寒冰般冰冷,散发着一阵寒气。
想要震碎身体上的这层冰块,凭借她如今这副模样,是不可能的。
就连动动手臂都是如此困难的事,更别说去震碎冰块了,这与一个鸡蛋妄想将石头撞碎,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她用神识感应过周围,没有发现一丝生命气息,孤寂清冷的可怕。
这地方,不像是人待的,所以连人与魔兽都没有在这出没。
沐梓依心中不由微微苦笑一声,许是上天给她之前太善待她了,她就如上天的宠儿一般。此刻太任性了,老天看不过眼,要将这一切全都收回一般,这便是给予她的惩罚。
不过想归想,沐梓依并没有自暴自弃,她可不信天。
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
她如今能有这些遭遇,皆是因为她吞下了那颗血珠的原因。
即便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依然会如此选择,吞下血珠,不后悔。
虽说身体已经冰冻的没有任何温度与知觉,可沐梓依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若是离开这,血珠一旦压制不住,那么她必死无疑。
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心中暗自沉思着。若是运用血珠的力量,震碎周身的那层冰块,不知可不可以。
可若是让那血珠得以解脱,她将没有任何抵抗力,加速死亡。
她的身体被摧毁成什么样,她自己最清楚,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吃一颗丹药就能够了事解决的。重塑真身,必不可少。
可前提是,她的力量恢复,回到之前的状态。
可如今受重创,又无法动弹,想要做点事都办不到。
这一刻,沐梓依心中不由有些懊恼起来,她就应该契约个魔兽。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可以叫出来帮帮忙。可悲催的是,她并没有契约魔兽。
不知在这冰雪地中躺了多久,沐梓依只记得,大概已经过去了挺长一段时间,可天气却没有暗下来的预兆,依旧光明如白昼。
这里难道没有黑夜?
瞧着天空中羽毛般大小的雪花持续朝下漂落着,没有停下的趋势,心头一片凝重。
如此坐以待毙的等下去,即便是过一百年,她还是无法动弹,无法离开这冰块的禁锢。
女子闭上眼睛,感应着精神海那被压制住的元素力,心头微微一沉,努力的催动着那股元素力,想要将之唤醒,从那冷冻中拉扯出。
她的额上,缓缓渗出一丝汗水,但随即便被凝结成冰珠,速度极快。
沐梓依依旧紧闭着眼睛,心中深呼了一口气,无视掉周围的一起,专注的将心思投入在精神海的元素力上,努力的催动着那元素力量。
在她的心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呐喊,依依,加油!依依,一定要活下去!
不知是她自己的心声,还是出现的幻觉,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沐梓依。
那颗想要变强的决心,那颗想要活下去的坚定意志,一直支撑着她。
不放弃,她绝对不放弃,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
&bp;&bp;&bp;&bp;就连血珠都能被这地方的天气给冰冻住,压制着它的力量无法爆发,更何况是沐梓依。
小小的身体本就被摧毁的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此刻强行催动元素力,本是没有任何知道的喉咙,在此刻猛地一痛,随即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随着嘴角蜿蜒而下,朝着脖颈处流淌而去。
在这样冰冷的天气,鲜血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只会即刻被凝固成。可是此刻却并没有,而是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而下,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妖冶。
鲜血流脖颈中,脖颈处的冰块立即融化成水,流入雪地中。
沐梓依虽看不到,可也感觉得到脖颈处突然一凉,随即那堵冰块消失不见,冰凉的液体残留在上面。
她的血能够令这冰块融化?
女子心中微微诧异,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诧异过后,沐梓依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等待着身上的鲜血全部融化。
冰块融化的速度不快,但也并不慢。没过多久,冰块便已经全部融化成水,女子那一袭血衣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刺眼,肌肤上多处都是鲜血残留的痕迹,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有的甚至已经因为有冰块渗透入血肉中,如一把冰箭插在伤口上。
身上的冰块全都融化,沐梓依的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知觉,体内那股被冰冻住的疼痛感也隐隐传来。好在这地方的特殊天气对她体内的血珠与疼痛有所压制,并没有让那血珠苏醒,此刻也只有鲜少的疼痛。
女子脸上的冰块早已化去,露出那一张绝美的脸颊。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可却丝毫不影响沐梓依的美。
她的美,由内而发,并不单单是因为那倾城的长相,更多的还是她身上那股淡雅出尘又清冷的气质。
试着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知觉的手臂,沐梓依欣喜的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有了这一发现,沐梓依双手压着雪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年,积雪给人一种眩晕的感觉。
女子半眯着眼睛,扫了扫周围,看不见一条道路。
再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心中微微一凝,这里只怕是与外界不一样,就连天上的太阳都带着一丝诡异,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与热度,光芒照耀的地方一直不曾改变。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能依靠着太阳来辨别方位。
她不知道她在这里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可她清楚的知道,想要身体痊愈而后再离开这里,短时间是不可能办到的。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沐梓依的眸子微微一怔,想要仔细看清楚,可她发现,前方的视野太过模糊,她只能看清楚个模糊的背影。
那是谁?
爹爹吗?
可背影不太像。
揉了揉眉心,薄唇微张,想要深呼一口气,喉咙处立即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
薄唇张了张,身体倏地顿住……
&bp;&bp;&bp;&bp;嘴巴动了动,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喉咙处一片火辣辣的疼,好似被人用一只大手给扼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唇畔一张一合,想要开口说话,可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她的嘴在动着。
她的声带已经被毁坏,此刻已经无法说话了是吗?
有了这一认知,沐梓依的脸立即黑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心头一片凝重。
从出生到现在,身边的人给她挑选的修炼历练的地方都是最残忍的,也是极其凶残的,可她都走过来了,熬过来了。
可如今……
拳头微微握紧,沐梓依并没有沮丧,眸中一片冷沉。
在吞下那颗血珠之前她考虑过,吞下血珠的后果会是如何严重。她身上的伤,此刻的遭遇,她都有想过,也不害怕,不后悔。
可她没料到的是,她竟无法说话了……
受着这特殊地方的影响,体内的血珠仍被压制着,如沉睡了一般。
想起在火海炼狱的那一幕,沐梓依心中微微一笑,随即释然了。
血珠本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她就这样将之吞下,声带被摧毁,无法说话,或许还算轻的了。
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沐梓依心中鼓励着自己,没关系,不过就是不能说话了,等她找到压制住血珠的办法,实力恢复,这些都不是问题。
但血珠的问题不解决,所有的问题都无法解决。
这就好比身体里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可能爆炸。
所以,前提是,必须得尽快恢复实力,将那血珠解决掉。
扫了周围一圈,皆是大雪弥漫,白茫茫一片,天空中的雪花依旧如羽毛般大。这里的一切,似是都不会发生改变,所有的一切都是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眯了眯眼,沐梓依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一步一个脚印,每走一步,雪地上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大雪纷飞。寒风来袭,吹着人的身体从骨子里两道心底。
没有力量护体的沐梓依,此刻与一个平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且她的身体,比平常人还要虚弱很多。
沐梓依没有停歇,只是一味的朝着前方走着。一来是锻炼下身体,运动运动。二来则是看好路线,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不怕冷,也不怕疼,她从来都不是矫情的女子。
这地方与众不同她是知道的,但却并没有发现究竟是哪不同。一味的等待并不会有什么收获,她不相信这冰雪天之下没有隐藏着什么。
或许,这地方与火海炼狱一样,有着力量的源泉。
当然,这也只是她心中的一个猜测而已。
冰与火都是相生相克的,能够压制住血珠的只有这地方了。
不知为何,沐梓依的心中就是有一个直觉。只要待在这里继续寻找下去,一定会有什么收获。
冰天雪地中,一身影纤瘦单薄的身影不惧风雪,不惧严寒,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着,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地中……
&bp;&bp;&bp;&bp;苦寒之地,风雪不断,温度不但没有升温,反而是越发冰冷,冷到骨子里,令人心底一阵发颤。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即便是个修习元素力实力不错的人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力量被压制住的沐梓依。
风雪中,女子的身影显得尤为单薄,本就纤瘦的身体,经过风雪的摧残,摇摇欲坠,似是下一秒就要摔倒晕过去一般。
她的身上本就有伤,且极为严重。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治疗,还要再没有力量护体的情况下在这鬼天气中走这么久,早已经达到极限。
可沐梓依却是意志非常坚定,好几次险些要摔倒都被她稳了过去,继续朝着前方走着。
这道纤瘦又单薄的背影,却倔强的不肯服输,任是谁看了都会心疼吧。
“你的气息逐渐消弱,生命在渐渐流逝,你确定你还要再走下去吗?”
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与风雪夹杂在一起,显得更加森冷。
听着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沐梓依的脚步突然止住,双眸危险的眯起,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修长的身影,心中是那满满的警惕与戒备。
“你是谁?”薄唇张开,冷冷开口,可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沐梓依心中微微一顿,想起自己声带被破坏无法发出声音一事,便没有再开口,而是冷冷的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
她在这里走了很久,什么踪影都寻不到,一点气息也感应不到。
这男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见着他眸中的冰冷神色,沐梓依心中一凝,此人太过危险,若是取她性命,她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即便她力量全在,都没有把握能够赢了他。
“女人,瞧瞧你这狼狈的模样,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声音,清冽淡漠,眸中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沐梓依眯了眯眼睛,心中暗自猜测着此人的身份,可她发现,在她认识的人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不过,心中的警惕与防备倒是缓缓的放下不少。
她虽不能说话,可她的眼睛还没瞎。她看的出来,这男子并不打算杀了她。否则,就不会跟她在这废话了。
“女人,收起你那防狼的眼神,你此刻心里该想的,是如何取=悦我,让我救你。”
“你做梦!”即便是发不出声音,沐梓依还是冷哼了一声,眉目冰冷,眸中是那明显的不悦。
该死的!
让她取=悦他?让他开心?她宁愿死在这里。
人这一辈子,活要活的有骨气,有傲气,有尊严。身为沐家人,她沐梓依绝对不会给沐家人丢脸。
男子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薄唇微掀起一抹残忍又嗜血的弧度:“性格如此倔强,可不是一个好现象,真不乖。”
这语气,就像是在对着自家的宠物说话一样。不过,这男子!眸中的眼神,却不是宠爱,而是……看到猎物兴奋的眼神!
&bp;&bp;&bp;&bp;旋风一闪,男子的身影瞬间来到沐梓依的身前,邪笑着看着她,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唇畔,语气低沉清冽:“女人,我的耐心很不好,所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沐梓依眸子骤然冷了下去,想要伸手给他一掌,身体却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禁锢住,无法动弹。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布娃娃般,任人欺负,身体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不能有任何动作。
生命被他握在手中,死,不过弹指挥间的事。可即便如此,沐梓依依然不想屈服,不会屈服。
抬眸傲然迎上男子的目光,不惧不畏,就这样盯着他,她的眼神,冷的不含一丝温度。
“女人,本座说过了,你要听话。”
随着男子的话语落下,沐梓依的咽喉间有腥热的液体在那里拱来拱去,一片腥甜,鲜血似要冲喉而出,她极力忍着。
男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的举动:“你知道将一条小鱼放入大海,它将面临的是什么吗?”
他这是在提醒着她,在她的面前,他便是天,她只有服从的命。
好笑!
沐梓依心中冷冷一笑,咽下喉间处的那抹腥热的液体,眸中流露出一抹讥笑,尽管发不出声音,可她还是要说。
“这年头物价越来越贵,男人却越来越贱。”
说的不就是眼前这男子吗?
语罢,话锋一转,目露凌冽之光:“你是要杀我?还是要杀我?”
虽发不出任何声音,可男子却是能借着她唇畔的一张一合来判定她说的什么话。
双眸半眯着盯着她,薄唇微勾,手指却是陡然转变了方向,朝着她的脖颈伸去,五指快速袭上她的脖颈,紧紧扼住。
“杀你,是易如反掌的事。”
随着他的每一个字落下,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五指紧紧的掐着沐梓依的脖颈,勒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呼吸受阻,全身被禁锢着无法动弹,体内的力量更是被这地方给压制着使用不出,可以说,此刻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
若是换作其他人,面对如此一幕,定然会求饶。
可沐梓依并没有,只是目光冷冷的盯着他,眉间都是傲然与淡漠。
不管他究竟是不是想要杀了她,她都不会说一个求饶的字,也不会向他低下头服输。
男子全程都在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似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看到的效果一般,双眸危险的眯起,单手紧握成拳,一拳猛地砸向女子的腹部。
“砰!”
这一拳,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全部击碎一般。沐梓依的身体微微一顿,嘴角处溢出一抹鲜红的液体。
即便如此,依旧是目光冷傲,不言不语,直接无视了他。
男子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指尖游移到她的嘴角边,触摸着那鲜红的血丝:“性格如此倔强冷傲,倒是世间少见。”
不过……
“怜香惜玉这种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bp;&bp;&bp;&bp;话音刚落,又是一拳朝着沐梓依的腹部打了过来,力道极重,沐梓依顿觉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要被他彻底击碎,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不少喷洒在了身前男子的身上,将他那墨色的黑袍染红。
沐梓依恨透了此刻无法动弹的自己,体内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一般,就连那血珠都是微不可闻的颤抖了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尽管受到如此待遇,可沐梓依依然是没有地下投诉,没有与他求饶,眉间的冷傲不曾消失。
女子的气息逐渐减弱,生命气息在慢慢流逝,脸色苍白的犹如周围的雪花一般,晶莹剔透,宛若下一秒就要随着寒风消散在空气中一般。
男子危险的眯起双眸,见着她如此模样,感应着她越来越薄弱的气息,心中一突,大手一挥,将她的身体甩飞了出去。
“砰!”
女子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激起了一地的雪花。
痛……
沐梓依体内本就受了极重的伤,此刻再受到男子这凶残的待遇,更是让她体内的伤严重了不少。本就移了位的五脏六腑,在他那几拳下均是震了震,似是要被震碎了一般。
五指紧握成拳,手指刺进肉中,泛出丝丝鲜血。
这点疼,根本就不及她身上的疼。
任是一个强者,身体在被摧毁到她这副模样时,怕是都无法支撑住吧。
可沐梓依,却是一声不吭,银牙紧咬,死死的压制着体内暴动乱窜的气流,无视掉身上的疼痛,面色冷沉的可怕。
男子一直都盯着沐梓依的神情变化,他知道她体内的状况,也清楚的知道她此刻怕是活不下去了。不知为何,见到她如此倔强又不服输的一面,他竟无法再上前去对她下手,要了她的命。
沐梓依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雪地上,如一个失去了生命气息的人一般……
看着她如此模样,感应着她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几乎全无,男子心头一紧,快速上前,扶起她的身体,眉心微微一拧:“女人,你就这样死了?”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她会死,他的心就没来由的抽了一下,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沐梓依缓缓睁开眼睛,淡漠的瞥了眼前的男子一样,将他眸中那一闪即逝的紧张收入眼中,心中暗自奇怪,他是在紧张她吗?紧张她会死?
心中如此想着,随后便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挥去。他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又怎会紧张她,她一定是受伤极重,视线都模糊了。
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的怀里离开,却被男子的双臂禁锢在内,沐梓依冷冷的看着他,眸中的意思很明显,放开!
在见到她睁开眼的那刹那,男子心中的那一丝紧张奇迹般的消失了下去,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没死,还好,还好。
可松了口气过后,男子心中微顿,他明明就是要杀了她,为何又不希望她死?相反还紧张?
心中的疑问,无人知晓,也得不到答案……
&bp;&bp;&bp;&bp;看着她眸中的神情,男子微微勾了勾唇,音色清冽:“女人,我突然发现,将你留在身边,或许不错。”
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况且……
“我不是你的宠物。”沐梓依想要大骂他无耻,可一开口便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此刻几乎有些痛恨自己无法正常说话。
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般无力,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女人,想要开口说话吗?”无视掉她说的话,男子眯了眯眼。
沐梓依冷眼看着他不说话,这人还能再无耻点吗?
她若是说想,他是不是立马会接一句,取悦我,我便让你的声带恢复能够说话。
呸!
“取悦我,我便让你开口说话。”果不其然,男子接下来的话语与沐梓依猜想的一模一样。
“你还是现在杀了我吧。”他难道就不觉得他说这话非常的变态吗?
“好啊,杀了你,将你的魂魄抽出来控制住再来取悦我,你觉得如何?”
沐梓依:“……”
这厮不是变态,而是非常的变态加扭曲!
若不是此刻被他禁锢着没有一点力气,她几乎都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男子低低的笑了:“女人,面对一张如此俊美的脸,你下的去手吗?”
沐梓依低下头不去看他,她决定不和他说话,免得心里更加不痛。
见她不说话,男子也不怒,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那墨色的秀发:“这地方与你体内的血珠相生相克,一旦血珠离体,你便额立刻死。可一直将血珠冰冻在体内,也不是长久之计,女人,你确定你要这样安静的沉默下去,不与我说话吗?”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除非,她不想活了不想要她的命了
沐梓依抬起头看向他,神情平淡,嘴角抿了抿没有说话。
见她抿唇,男子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从她的秀发处游移到她的脸颊上,触摸着她那如画的秀眉。
“女人就该温顺一点,亮出自己的利爪,只会让自己受伤,你知道吗?”
他是在提醒着她,她应该温顺乖一点吗?
别逗了!
她沐梓依不是矫情的小女人,也不是为了求生低三下四的去求饶的人。
她有她的尊严,她有她的底线,不管是谁触碰跨越了这个雷池,都不可以。
瞧着她眸中平淡的神情,男子将她打横抱起,薄唇微微掀起一抹弧度:“我可以等你开口说话,也可以让你发出声音,只要你主动与我说话,我便恢复你的声带。”
沐梓依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这男子总是反反复复如此捉摸不定,她根本就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地方很特殊,不像是有人会出没的地方。
这男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偏偏跟在她的身边,与她在这里消耗时间。是闲的无聊,还是别有原因?
这些,她都不知道,也猜不到
眼睑微微低垂,收起心中的思绪安静了下来。
&bp;&bp;&bp;&bp;风雪中,男子路过的地方,雪花均是没有飘落在身上,而是被他用力量隔开了。
沐梓依才不会多此一举的去想他这样做是因为她,她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就这样被他打横抱着一直走,沐梓依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可却不反感他的怀抱。双眸微微眯起,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的容颜很是俊美,如画的眉,高挺的鼻,性感的唇,一切都像是勾画出来的一般,很是唯美。
“好看吗?看的如此入神。”头顶上方突然响起男子那清冽的声音。
沐梓依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的移开视线,没有再去看他。
“你若是喜欢看,可以一直看下去。”他喜欢她这样盯着他看,更喜欢她看着他入神。
心中不知为何,就是喜欢。
在风雪中走了不知多久,沐梓依只知道,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随即便睡了过去……
低头看着她那如孩童般的睡颜,听着女子那轻盈浅浅却均匀的呼吸声,男子勾了勾唇角,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神色,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看着她身上的血衣,眸子微微眯起,身形一闪,抱着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沐梓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身处之地不再是那冰天雪地,而是一个较为明亮的山洞。
“女人,睡在我怀里,你倒是很安心。”身旁响起那男子的声音。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心中微微一顿,是因为太累了吗?所以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这样睡了过去。
还是她心中笃定,他不会杀她,更不会伤害她?
沐梓依不知道,也不清楚。
“想要杀我,易如反掌,我又何需逃?”
话语一落,沐梓依突然顿住,她竟然……发得出声音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心中奇怪他竟然医治了他。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子深不可测,她一点都捉摸不透。
男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秀发,邪笑道:“嗯,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沐梓依转过头,别开他的手,她又不是他的宠物。
对于她的举动,男子并没有动怒,而是轻笑出声:“女人,接下来的日子,你都会和我相处在一起。我会给你适应的时间,也可以让你慢慢适应。”
反正,她是他的,跑不了。
沐梓依撇撇嘴,她若不是力量被压制住了,哪能在这里听他说这些。
“你体内的伤已经伤及肺腑,五脏六腑也都移了位,险些碎掉。血珠是一大危险,你必须先想办法将血珠的力量融合化为己用。”
“为何要帮我?”沐梓依奇怪的看着他。
这个男子就跟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上一秒气势汹汹的要杀她,下一秒已经平淡如水的要救她。
“你的身体受伤太严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若是不想落下后遗症,就好好配合我。”
见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沐梓依只是眯了眯眼,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童鞋们五一快乐,么么哒……
&bp;&bp;&bp;&bp;见着她不说话,男子危险的眯起双眸,音色清冽:“怎么,莫非你是想我一掌将你打死不成?”
话音刚落,危险的气氛弥漫着整个山洞,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与森冷起来。
这眼神,这语气,丝毫不像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沐梓依不畏不惧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平静的盯着他,语气浅浅:“你若是想杀,那便杀吧。”
不知为何,她就是笃定他不会杀她,不会对她动手。
尽管之前他差点将她几拳打死,她此刻也仍是这样想着。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感觉。
女子的语气风轻云淡,神情平淡如水,无波无澜,似是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既然救了你,便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我要一具尸体没什么用。”言下之意,他要的是有血有肉有生命气息的她。
沐梓依耸耸肩,没有说话。
面对她的平静,他倒是更喜欢她生气动怒时的模样。
“女人,你就没有想过这里的天气与温度异于其他地方吗?”男子睨着她的眼睛,语气懒懒:“想要将你体内的血珠的力量彻底吸收化为己用,还差了一样东西。”
“这里与火海炼狱不一样。”她又怎会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只是,她什么都感应不到。
像血珠这类的灵物,蕴含着巨大的力量,都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可她在这地方待了也不短的时间了,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墨袍男子瞥了她一眼,眸中似有一抹轻笑:“天下万物,相生相克。”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这里别有洞天,你发现什么宝贝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力量被压制住,所以没有感应出来?
“一物克一物,你能被血珠带来这里,躲过一劫,如今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它摧毁了?”
沐梓依眯了眯眼,眸中似有一抹冷芒划过:“说来也是,就这么摧毁太可惜了,所以我要将它的力量化为己用,如此不是更好吗?”
眼前放着这么一个香饽饽,谁不想要一口吃掉?
若是换作之前她没有受伤时的模样,她倒是不会这么眼馋。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想要活下去,还有人等着她,她……
想到这,眸子微微一顿,还有人等着她,是谁?脑海中似有一道身影快速闪过,可极为模糊,她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女人,火海炼狱是冥界的禁地,你去冥界做什么?”将她眸中的那一丝恍惚收入眼中,墨袍男子眯了眯眼,声音清冽。
沐梓依揉了揉眉心,眉间略有一丝疲惫:“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实在火海炼狱吞下血珠受的伤,来到了这里。其他的,她都不记得了。
“脑袋被砸坏了,难道是半傻不傻?”墨袍男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沐梓依:“……”
靠!
傻子有她这么聪明吗?
收敛起心中的思绪,沐梓依正色道:“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与你在这谈天说地。”
&bp;&bp;&bp;&bp;墨袍男子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女人,你还是发不出声音看着听话乖巧一点。”
“我不是你的宠物。”话音一落,沐梓依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眉间上染上一抹寒峭。
该死的!
抬眸怒视着他,怒火几欲喷涌而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女子的脸因愤怒有着少许的薄红,目光带怒,显然是对他的做法极其不满。
明明是如此愤怒的发泄着,声音该是冰冷的,可女子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音带先前已经被这墨袍男子治愈好了,但是现在,却被他封住了,让她无法说话。
这种可以随意令人搓揉捏扁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她痛恨极了!
墨袍男子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发怒,眸中含笑,嘴角边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欣赏着眼前的女子发怒的模样。
她那愤怒又带着点薄红的脸颊,实在太美太诱=人了。
见着他不说话又双眼放狼光的模样,沐梓依心中的怒火更是增添了几分,欲要爆发。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中深呼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
“我觉得发不出声音更好,拜托你千万别治愈我让我说话了,我真是爱死了这感觉。”
女子脸上是那甜美的笑意,语气也是如此享受,心中却是将这墨袍男子祖宗十八代全都给诅咒了遍。
这厮绝对是一个变=态,心里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不给她说话?
很好!
非常好!
她沐梓依要是再主动跟他说话,她就自己一掌打死自己!
似是感觉到她真的生气了一般,墨袍男子不由笑着眯了眯眼,欲要动手解除她的封印,让她开口说话,却被沐梓依一把拦下。
沐梓依冷冷的看着他,给了他一记凌厉的眼神,随后起身看也不看他的朝着洞外走去。
不理他?
墨袍男子转头诧异的看着那抹娇小纤瘦的背影,眯了眯眼。
“你现在出去很明显就是送死。”
沐梓依仿若是没有听见这男子说的话一般,径直朝着洞口走去。
见她真准备出去,墨袍男子双眸危险的眯起,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她的身前,睨着她冷声说道:“女人,我似乎跟你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耐心这东西,他是绝对没有的。
他的声音如寒冰般清冽入骨,危险气息十足。倘若此刻有人胆敢说一个不字,那么绝对会被他瞬间捏死!
眼前的墨袍男子很危险,他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神秘感十足,又危险十足,仿若火山一般,随时都可能爆发要了她的命。
可……
沐梓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绕过他径直的朝着洞口走去。
看着风雪中那抹纤瘦却尤为挺直的背影,墨袍男子的眼神骤然转冷,手起,袖袍一挥,一道暗元素如猛兽咆哮般朝着前方袭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强。
“砰……”
爆炸声起,地上的积雪被激起数丈高,随后化为粉末随着寒风消散在空气中。
&bp;&bp;&bp;&bp;这一幕,沐梓依虽未看见,可却感受的那般真切。
抬眸看向天空中那些被那墨袍男子一击彻底粉碎的积雪,双眼微微眯起,心中不由升腾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知道,那一击若是打在她的身上,她必死无疑。
可那男子,却是没有这样做。
女子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墨袍男子,将他眸中的冰冷收入眼中。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何这男子如此阴晴不定,接连几次的放过她,不杀她。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这话她相信,可也不全信。
她是猜测着这男子不会杀她,可没有那么笃定。毕竟,一开始,这墨袍男子,是真的将她往死里的打,是真的要了她的命。
见着他停留在原地只是目光冰冷的盯着她看,却不动手,没有任何动作。
这一刻,沐梓依的心中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一个如此凶残的人,究竟为何几次对她放水,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走动着。
说他是因为喜欢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万人迷闪闪发光的可以吸引他。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女,他就更加不可能喜欢她了。
风雪之中,二人相互对视着没有说话,雪花不断的飘落,却阻隔不了二人的视线。
从远处观看,这一幕是如此的唯美与和谐。可只有近了才会发现,这二人的眼神皆是同样的冰冷,周身杀气弥漫。
男子的瞳孔很是幽深,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凶残一闪即逝,随即只见他缓缓的朝着沐梓依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沐梓依清楚的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死死的压着她,令她无法动弹。
这种无力的感觉,已经是沐梓依在遇见他之后第二次感觉到了。
来到沐梓依的身前,墨袍男子猛地袭上她的脖颈,五指用力,力道极大,似是打算就这样掐死她。
如此冷酷无情,凶残嗜血,与之前在雪地中初遇他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脖颈被紧紧的扼住,无法呼吸,女子那本就苍白的脸颊在此刻变得越发苍白,如破碎了的娃娃般,只要这墨袍男子再稍微的用点力,便会彻底的结束掉她的生命。
沐梓依此刻说不了话,也发不出声音,更是无法动弹,她就如一条被钉在刀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
她清楚的看见,眼前这男子眸中的凶残与嗜血,还有那一身的杀气与死亡气息。
终于是要动手吗了是吗?
也对,她几次三番的激怒他与他作对,依照他的性格,定然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灭了她。
他若是此刻杀了她,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明知自己下一秒或许就要死了,可这一课,沐梓依的心里却是出奇的紧张。一点也不紧张,也不害怕,更加不恐惧。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不被人知晓。
女子缓缓闭上双眸,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bp;&bp;&bp;&bp;世界之大,除了那些魂飞魄散的人之外,死了的人,魂魄都会进入冥界。
如此,岂不更好?
她不记得之前为何会在冥界的火海炼狱中,可她敢笃定,冥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与她有关。
既然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找不到办法,那么,用这种方法去或许也不错。
“女人,在我还没厌倦你之前,你必须得活着。”
话音刚落,沐梓依便感觉脖颈一轻,随着男子五指的离去,她的身体也跟着无力的朝着雪地上倒去。
在他还没厌倦她之前吗?
沐梓依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沐梓依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他的玩物了?她凭什么要听从他的命令?
身体躺在这冰冷的雪地中,沐梓依感觉到的都是寒冷,瞥了眼地上的积雪,抓起一团紧握手中,感受着这积雪在掌心中慢慢融化的感觉,一颗心,也跟着转为平静。
女子缓缓站起身,只是瞥了一眼眼前的墨袍男子,心中冷笑一声,绕过他朝着前方走去。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短命鬼,也不会主动寻死。人生如此美好,这么早就死了,岂不可惜?
她若是死了,爹爹与姐姐他们定然会伤心。
身为沐府的小公主,她绝不做一个孬种与贪生怕死之人。
这地方地势独特,天气异常,很是特殊,她还真就不相信了,凭借她的一己之力,无法让自己恢复,无法卷土重来。
风雪中,她的背影是如此纤瘦与单薄,仿若下一秒虽是都要倒下一般。可她的身体却是站的笔直,屹立不倒。
墨袍男子没有再跟上去,而是转身回了山洞,性感的薄唇缓缓勾勒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只不过这一幕,沐梓依没看见……
她已经在这待了几天,期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即便是水,也是之前身体被凝结成冰时喝的一些掺杂着冰块的水。她倒是不怕饿,渴了就喝冰块化成的水,补充体力。
在外寻找了一天,一无所获,沐梓依并不气馁,却也并没有继续寻找下去,而是返回了山洞。
这个山洞并不大,却也不小,洞内只有少量的积雪,比起洞外,要好上许多。
进入山洞倒是没有看见那墨袍男子,沐梓依也没有多在意,他可不认为那墨袍男子就会这样走了。
回到石床=上,沐梓依双腿盘膝而坐,双眸缓缓闭上,打坐调息。
空有元素力却使用不出来,这是沐梓依当前第一个要解决的。
即便是冲开这层压制,让她的力量与血珠同时得到解脱,她相信,也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更严重的损害。
只要不死,她都可以接受。
天下武学分很多种,而沐梓依学的,全都是上乘的。
元素力被压制住,强行冲开,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沐梓依什么都不多,多的便是时间。
山洞中很是安静,除了女子那浅浅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
许是太过专注与认真的原因,就连那墨袍男子何时回来的,沐梓依都不知道……
&bp;&bp;&bp;&bp;当她睁开眼时,那墨袍男子已经回到了山洞。
山洞中并不是很亮,男子升起了火,倒是显得比较亮堂。
男子是背对着沐梓依的,所以沐梓依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鲜味,对于一个好多天没有进食过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诱惑。看着男子手中树枝上插着的已经被烤的差不多的鱼,心中微微一顿。
这家伙是从哪弄来的鱼?
这荒山雪岭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活物,更别说是鱼了,难不成是自带的?
“过来烤火。”前方传来男子那清冽的声音。
沐梓依也不矫情,走到男子的对面,瞥了眼他正在翻烤着的鱼:“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男人人选。”
说完,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遍。
丫的!
她还真是弱的可以,现下又能发出声音了。
不用说,这一切自然是那男子的功劳。
墨袍男子抬眸瞥了她一眼,随后又淡淡的收回视线,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可大致的意思还是能懂的。
“你这条鱼烤好了,我帮你拿着。”说完,沐梓依朝他伸出手,眨巴了下大眼睛,示意他将那烤好的鱼递过来。
墨袍男子没有看她,唇角微掀:“女人,想吃就说些好听的来听听,我可以考虑分你一条。”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不理会他说的话,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鱼:“像你这种人应该不会吃这些东西,既然不喜欢,那么烤来也是浪费,我帮你分担。”
这动作,这语气,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没有一点突兀与违和之感。
抬眸看着眼前吃着鱼的女子,墨袍男子低低的笑了,她倒是自来熟,说的好像是她帮助他解决掉这些他不要的东西一般。
修炼的人,连续几天不吃不喝是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但沐梓依不同,她已经失去了力量,就连普通的打开自己的空间戒指都做不到,比起一个寻常人都要虚弱上许多倍。
眼前放着一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
男子挑眉看向她:“女人,吃了我的鱼,今后你就是本座的女人了。”
沐梓依吃着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后又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谁的。
她的胃口向来不错,许是生了病身体受伤严重虚弱的原因,吃了一条鱼便感觉到很饱了。
见着她吃完了,墨袍男子递给她一个水囊。
沐梓依也不推脱,大方的接了过来,她也是好几天没喝过正常的水了。
明知掺杂着些许冰块与雪渣的水对她如今的身体不好,可她依然坚持的喝着。此刻有水,她才不会负气接过一把扔掉,那是傻子才会干的行为。
“女人,你想冲破这地方的压制,将你的力量释放出来,至少得需要三天。”
沐梓依耸耸肩,没有回答。
于她而言,三天不算什么,三十天她都可以熬过,都可以等待。
“本座可以助你,冲破压制,不过瞬间的事罢了。”
&bp;&bp;&bp;&bp;抬眸瞥了一眼这男子,沐梓依眉梢微挑:“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这变态扭曲的男子。
墨袍男子懒懒抬眸,将她上上下下全都扫了一眼,语气浅浅:“你全身上下有一处地方是值得我花心思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吗?”
美名其曰,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沐梓依默了:“……”
“一个弱者是不配跟在本座身边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助她恢复实力,不过是觉得她太过弱小了。
这算是他对她的同情吗?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沐梓依起身来到石=床上盘膝而坐,反正她也不吃亏,能快点冲破压制让她的力量回归,她没理由拒绝。
墨袍男子跟着来到石床旁,眉梢一挑:“期间会很痛苦,你可想好了,必须做好迎接血珠爆发的准备。”
沐梓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闭上眼睛:“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痛算什么,恢复力量才是王道。
她可不愿意一直以这弱者的模样出现。
见她不反对,墨袍男子也没有再询问,来到她的身后盘膝而坐,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元素力,一掌朝着女子的背脊击去,将这力量输入她的体内,助她冲开那层压制。
沐梓依之前便试过,想要冲破这压制,需得有外力相助。这墨袍男子的一击,恰好是一大助力。
透过神识,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的体内有着一股黑色的雾气在盘旋着,似是准备待力量聚满,准备做最后的冲刺。
暗元素不断的在沐梓依的体内来回游荡着,力量越聚越强,随后猛的朝上冲去。
“噗……”沐梓依背脊猛地一僵,双眸睁开,身体微微朝前倾斜,口中吐出大口鲜红的液体。
来不及多想,沐梓依紧闭双眼,掌心凝结,各种颜色不一的元素力充斥在其中,力量充沛,但却十分紊乱。
一旦冲破这地方的压制,体内的血珠也就得到解脱,那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血珠又怎甘心居于她的体内?
“砰……”
血珠在她的体内疯狂的撞击着,释放着自己的力量,似是要撞碎这堵肉墙,而后得到解脱。
她的身体,本就在那场爆炸中已经被摧毁的不见一处完好的地方。此刻这血珠再次疯狂的撞击爆发着它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给撞碎。
她是人,有血有肉,任是有着力量护体,也经不起这血珠如此疯狂的摧残。
随着血珠的每一次撞击,沐梓依都觉得她的身体几乎就要被撞碎爆炸开来一般。
疼痛,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疼的她的身体几乎都要扭曲了起来。
早就移了位的五脏六腑在此刻鲜血横流,脉络与丹田早已被毁坏,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这等非人的折磨,即便是一个强者在此,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更何况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女?
可沐梓依却是银牙紧咬,甚至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硬是将血水往肚子里吞,不发出一点声音。
&bp;&bp;&bp;&bp;见着她这副模样,墨袍男子的眉心微微拧起,心中竟莫名的升腾起了一股心疼。
他知道她身体的情况有多糟糕,也知道她此刻正在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可她却一声不吭,咬紧牙关将痛苦与血水往肚子里吞,不将她的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么的要强?
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倔强?
明明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帮她,可她却不愿如此。
在她看来是求人,在他看来却是朋友间的帮忙。
心中如此想着,眸子微微一愣,朋友吗?
上前正欲替她解决身体的情况,洞口外却是黑光一闪,墨袍男子的眸子骤然一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寒风瑟瑟,大雪弥漫。
墨袍男子负手而立,脸上皆是冰冷的神情。
在他身后,一青袍男子恭敬的朝他行礼:“少主,主人传话过来,让您尽快解决掉她。”
“轰……”
黑光划过,暗元素猛地朝着那青袍男子袭去,将他击飞出老远。
“本尊的事情,还不需你来多言!”男子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与凶残,似是下一秒就会将这青袍男子给一掌拍死。
青袍男子吐了一口血水站起身来,眸中是那绝对的虔诚,双手抱拳颔首道:“属下知罪,还请少主责罚。”
“回去告诉冥云越,这个女人我要了!”
他的声音清冽而坚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韵味。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前来伤害她,绝对不允许!
青袍男子眸子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坚决,心中有些为难,可他深知眼前这墨袍男子的脾气,不敢有过多的询问,恭敬的点点头:“属下遵命。”
此事他做不了主,须得赶紧回去禀报冥王。
说完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男子那如墨的长发在狂风中摇曳,墨袍无风自动。一脸冷酷,面无表情。
从远处看,这道修长伟岸的背影却是透露出一分孤寂。
……
黑暗中。
空气中的气氛很是冰冷,就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
“主人,少主他的态度很是坚决。若是他真要保护那个女人,属下很难从他的手中将那女子带回来。”
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青袍男子。
冥云越的整张脸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背影显得有几分森然。
“看来留着那女人活在世上,将会影响本座的计划。”即是如此,那就唯有下杀手了。
青袍男子心中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可是少主的态度与之前大有不同,属下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依少主的性格,只怕……”
“在他还没想起来之前,将那女人解决掉,永绝后患!”
一旦是对他有威胁,阻挠他计划的人,都不能活!
青袍男子心中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倘若等少主记起来,知道了冥云越做的事,那么……
“他是本座的儿子,就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他应尽的责任。”
&bp;&bp;&bp;&bp;沐梓依的情况十分不乐观,她的体内血珠在肆意的乱撞着,如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会冲体而出。
墨袍男子来到她的身前,朝着她的体内灌输进能量,暗元素围绕在女子的周身,不停的旋转着。可不稍一会,便被猛地弹了开来。
她体内的血珠在抵抗着他的力量,连同她自己,也是在抵触着他的力量,拒绝他的帮助。
得知她心中的想法,墨袍男子的神色骤然一沉,眸中似有一抹愤怒划过:“都这个时候了,你非要在我面前逞强吗?”
她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她自己最清楚不过,这个时候他助她,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
随着体内血珠的动作,女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是逐渐的微弱下去,情况很是不妙。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任何要求助的意思,仍是在抵触着他的力量。
男子拳头倏地握紧,额上青筋突起,似是不悦她的举动。
这女人,非要如此倔强吗?
她不要他帮助,他就偏要帮助她!
来到女子的身后盘膝而坐,手起,朝着她的背脊处打去一掌,掌心中黑光闪现,将他自己的力量强行的传输进她的体内。
尽管沐梓依是抵触的,但她又怎能斗得过这男子?
沐梓依本就是在用着自己的力量与血珠在对抗着,战斗着,根本就无暇顾及外界的一切。当看见那一股特殊又强大的力量进入她的身体之时,心中稍稍的愣了一下过后便集中精神力,将自己的力量与那股外来的亮融入到一起,准备做最猛烈的一击。
血珠有多强大,没人比沐梓依更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山洞中的气氛却很是安静。
“噗……”女子背脊猛地一僵,双眸睁开,鲜红的液体自口中流淌出来。随后便是身体无力的朝着一旁倒去,身后的墨袍男子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将她揽入怀中。
沐梓依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只感觉喉间皆是一片火辣辣的疼,似是要将她的整个咽喉都给燃烧直至化为灰烬一般。
体内多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十分充实而饱满。要说先前是因为力量不够所以受血珠的打压冲撞,那么此刻便是力量太充沛,导致这小小的身体无法容纳下这强大的力量而发生了暴动。
沐梓依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体内的脉络几乎保持着切断再重生的情况,随着一根脉络的碎裂,便有一根新的脉络重生,如此循环着。
不得不说,如此一来,那疼痛几乎比之前要痛上百倍,疼的沐梓依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该死的!
这具身体也是被折磨的不像人样了,她觉得她能活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
喉间处是那火辣辣的疼,犹如烈火在燃烧着一般,令她无法开口说话。
沐梓依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额上脸上衣裙上均是被汗水浸湿,双眸缓缓的睁开,对上的便是男子那双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睛……
&bp;&bp;&bp;&bp;二人靠的很近,沐梓依虽已没了力气,可她却能清楚的感应到,她那耳边贴着的胸膛处传来轻微的心跳声,虽只是一声,但却足以她听清楚。
长而卷翘的睫毛很是浓密,如蝴蝶的蝉翼一般,似是欲要展翅欲飞。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还是头一次。
男子那深邃的瞳孔中都是如海的平静,波澜不惊,可在那眸底深处,她隐隐看见了一丝别样的神色,似是……心疼。
这已经是她不止一次的在他眼中看见心疼了,若说第一次是她的错觉,那么这一次,她看的真真切切。
他是在心疼她吗?
胸口处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沐梓依低低的咳嗽了几声,一股腥甜的液体划过喉间,身体微微朝前倾斜,鲜血再次流淌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妖冶而嗜血。
这一幕,皆是落入了墨袍男子的眼中。只见他危险的眯起双眸,眸中是那骇人的森冷。
女子眉间处有着一抹疲惫,眼睛微微低垂,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去想太多,经脉与五脏六腑处传来的疼痛给予将她侵蚀殆尽。
“女人,睡吧,我会守着你。”
头顶上方传来男子那清冽的声音,声音中似是还夹杂着一抹鲜少的柔和。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突然感觉腰间一紧,男子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将她搂紧了几分,却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
明明只是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是让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暖。
其实,眼前的男子,也不是那么凶残……
见她一直盯着他看,墨袍男子眯了眯眼,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浅弧:“不会有人来,安心的睡吧。”
若非不是她的身体已经进入自动的修复状态,他是绝对不会让她睡过去的。
她体内的情况,他看的一清二楚。血珠的力量已经分散在她身体各处,可她的经脉与五脏六腑皆是被摧毁了,这些强大的力量必须在她的丹田与经脉修复好后才会有安放之处。
与其醒着承受这痛苦,不如安然睡去。
沐梓依深呼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如阳光般,绚烂夺目。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她已经不讨厌他了,也不觉得他凶残。看在他真心救她的份上,她可以不计较之前他对她出手的事。
“云中歌。”随着男子薄唇的一张一合,那股独特的气息缓缓传入沐梓依的鼻间,竟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脑海中似有一抹影像极快的闪过,可她却捕捉不到。
云中歌?
沐梓依心中默默的念了遍,随后微微一笑:“沐梓依。”
说完,眨了眨眼睛:“冥界有如此强大的人吗?”
“女人,你如此说是很了解冥界吗?”云中歌轻笑的看着她,眸中都是柔和。
沐梓依撇了撇嘴:“一点也不了解,我只记得……”
说到此,沐梓依的眸子微微一愣,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究竟为何去冥界?
为何她此刻一点也记不起来?
她到底,遗忘了什么……
&bp;&bp;&bp;&bp;见她如此模样,云中歌挑了挑眉:“嗯?”
沐梓依靠在他的怀里,语气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不记得了……”
“冥界的事都不记得了?”
沐梓依垂下眼帘,声音轻飘飘的:“冥界的事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从诛天城离开在外面游荡,可记忆却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她已经记不得她到底为何事离开诛天城,为何会进入冥界,为何会进入火海炼狱。
这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脑袋中空荡荡的,除了诛天城沐府的人,她对其他人,均是没什么印象,记不清了。
“许是强行吞下血珠落下的后遗症,令你忘了一些事。”男子的嗓音很是低沉,其中蕴含着一丝柔和,如魔音一般,余音绕梁,沁人心脾。
沐梓依的眼睛依旧低垂着,许是因为忘记了这些,心中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心口处闷闷的,可她却不知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她不喜欢。
“能忘记的都是不重要的,女人,何须闷闷不乐。”男子的声音云淡风轻。
沐梓依抬眸瞥了他一眼,脑海中似有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快速闪过,快的她根本看不清。想要努力的去抓住什么,可除了那残影,依旧是残影,很是虚幻。
眉心微微拧起,心中很是疑惑。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几天,她的脑海中经常会浮现一道身影,可她却一直看不清楚。唯一可以笃定的是,那是一个男人。只不过,究竟是谁她却是没有一点头绪。
许是一心纠结遗忘一事,所以沐梓依也就忽略了自己身上的疼痛,感觉到的疼痛倒是减少了许多。
“女人,待你的伤痊愈之后,我带你去冥界。”
“我不想去。”沐梓依皱了皱眉,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那好,去你家。”云中歌勾了勾唇角,眸中带着一抹邪笑:“本尊刚好可以去你家看看未来岳父岳母。”
沐梓依:“……”
这厮还能正常些吗?
还岳父岳母,摆脱,她还没及笄好不好,她还是未成年!
二人依旧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姿势,看着极其暧=昧,可沐梓依却是浑然不知。
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云中歌轻轻的笑了:“你若是不想回去,我自然不会勉强你,那就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你想通了想回去了为止。”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我可没有说我不想回去,也只有你这种变=态异于常人,不想回家。”
“本尊不会吃了你,你在怕什么?”
“在我沐梓依的字典里,可没有怕字一说。”说完,沐梓依抬眸看着他,撇了撇嘴:“你之前差点打死我,你可有看见我害怕了?”
拜托,能不搞笑了吗?
“倒不是害怕,如今想来,那是喜欢。”男子的语气很是自然,好似事实就是如他所说一般。
沐梓依瞥了他一眼,眸中都是鄙视。
这厮还真是想的太多了,他能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bp;&bp;&bp;&bp;体内的经脉碎裂了不下十次,此刻已经停止了碎裂,而是一根根自动的重生,就连她体内的伤,也是一点点的被治愈。
移了位的五脏六腑在那力量的催动下,也是缓缓的朝着原来的位置移动,伤口处的鲜血消失不见,血肉在一点点的愈合,伤口也在逐渐消失。
得知这一现象,沐梓依的脸上才微微的露出一抹微笑。
见她如此神色,云中歌也差不多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
“奇经八脉都已损坏,五脏六腑早已被摧毁的不成样,血肉模糊。能够坚持到现在,倒也是你的坚持与努力换来的结果。”
他传输给她的力量并不是重点,若非不是她的毅力惊人,若非不是她的努力与坚持,就算他给她再多的力量也是无用的。
小小的年纪便能有如此境界,倒是世间少有。
对此,沐梓依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想要炫耀的意思。
她受的伤很严重,想要完全痊愈,得需要一点时间。沐梓依也是真的累了,全然忘记她此刻还在云中歌的怀里。眨了眨眼睛,眉间有着一丝疲惫。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闭上眼睛安然的睡了过去。
低头看着怀中女子那如雪的肌肤,还有嘴角边那一抹甜美的微笑,云中歌的眸子微微一愣,随后便是轻轻地笑了。
……
这一觉,可谓是她自吞下血珠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等沐梓依睁开眼的时候,山洞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女子眨巴着如水的大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的男子:“你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吗?”
先前是太累了,这下可不一样,醒了后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思维也全都回来了。
云中歌眉梢轻佻:“睡得不舒服?”
“挺舒服。”说完离开他的怀抱,摸了摸鼻头:“我以为你会将我放在石床=上。”
打开神识查探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沐梓依的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笑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动了动身体,全身舒畅,那一直缠绕着她的疼痛与折磨也都消失不见,现下一身轻松,就连空气都变得新鲜了几分。
看着她伤势恢复浑身充满活力的模样,云中歌也是被她感染了几分:“也就现在才会觉得你像一个未及笄的少女,充满活力朝气蓬勃。”
沐梓依也不否认,随后似是心中想起了什么般,挑了挑眉:“现在要赶往冥界吗?”
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且血珠的力量也已经多数被她吸收了去,只剩下少数,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的她,功力大增,比起之前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身上血珠的气息太过浓郁,只要进入冥界,冥王便会感应到。”云中歌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难道你忘记了我之前说的话?这地方独有奇特之处,现下你身体痊愈了,刚好可以去寻找那样东西。”
“能进入这个地方,也是你的机遇,遇到宝贝自然是先占为己有再离开。”
&bp;&bp;&bp;&bp;“可我……”沐梓依眉心微拧,正欲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却被男子中途打断:“寻常人想要进入这里是不可能的,你能遇上也是幸运。当然,若是你不想要这宝贝了我不会拦你,可错过了这个机会,想要再返回来拿,估计就晚了。”
沐梓依眯了眯眼,心中思量了一番也不再纠结:“那好,我们先去寻宝贝。”
她去冥界也不过是为了她遗忘的事情,想着兴许去了冥界就会有所收获。可眼下前面就放着一个宝贝等着她拿,她想,换做是谁都不会错过。
见她决定留下,云中歌只是勾了勾唇,随即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化作一道黑光朝着洞外飞去。
狂风呼啸,大雪弥漫。
这里的景色依旧如常,似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天空中却是闪过一道黑色流光,将周围的风雪都阻隔在外。
耳边是那呼呼作响的狂风,寒风袭来,仅身穿一袭长裙的沐梓依已经感觉不到冰冷。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温,面色红润,气色不错。
低头看了眼下方那白茫茫的世界,再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子,沐梓依眯了眯眼,从他的怀里离开:“我可以自己飞了。”
美名其曰,她已经痊愈了,力量回归,已经不是弱女子了,不需要他的额外‘照顾’。
云中歌只是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淡,不由轻笑出声:“跟我在一起让你很不舒服吗?”
“没有。”
“我们是什么关系?”
沐梓依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朋友。”
应是如此,不是敌人,那便是朋友。
朋友吗?
云中歌心中轻轻的笑了,他可不认为他们是朋友。
“嗖……”
前方突然一道白色旋风快速闪过,还不待沐梓依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便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
沐梓依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打开神识扫视了一遍,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云中歌的气息,其余的皆是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心中暗自奇怪,这地方难道还有其他人?
将疑惑留在心底,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转头看了一眼云中歌,继续往前飞行。
“嗖……”
又是一道白芒窜过,速度极快,不见其踪影,搜寻不到。
而沐梓依却是好像没有看见这突然窜过的白芒一般,神色如常,继续前行着。
见她没有发现,那团白芒出现的次数频繁了起来,几乎都是在沐梓依的眼前窜过。这团白光消失的极快,想要用双手去捕捉,根本不可能。
沐梓依心中初步断定这团白光应是魔兽。
几次在她眼前窜过,女子均是没有任何反应。那团白光似是跟她杠上了一般,白光从天而降,快速的朝着女子的头顶袭去。
对此,沐梓依只是浅浅的勾了勾唇,没有使用任何元素力,只是缓缓的抬起头,在那白光距离她只有三米远的高度时,身体突然飞身而起,迅速的朝着那团白光飞去。
“躲着就没意思了,既然这么喜欢我,何不现身玩玩。”
&bp;&bp;&bp;&bp;随着女子的到来,天空中的那团白光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下方落去,速度极快。
见它要走,沐梓依也是纵身一跃,俯冲而下跟了上去。
“嗖……”
那团白光犹如旋风一般,速度极快。每当沐梓依要抓住它的时候都被它极快的溜走,四处飞窜。
经过几番追逐,均是没有拿下那团白光,沐梓依突然停了下来,改变了策略。
她发现,这团白光似是特别喜欢雪花,每次都往雪花里窜。
即是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女子静静的站立在天空中,扫了一眼周围不断往下飘落的雪花,双手结十,水蓝色的光芒闪现其中。随即眸子骤然一冷,大喝一声:“冰封千里!”
随着女子的声音落下,天空中那朝下飘落的雪花瞬间停了下来,随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凝结成冰块,停留在天空中。就连空气似是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一般,安静的可怕。
沐梓依双眸危险的眯起,透过左前方冰块中看见一团白光乱窜,身体飞升而起,素手一挥,加大那冰块的力量。而那差不多要破碎的冰块在此刻有再次的凝结成冰。
天空中,只见女子飞快的朝着那冰块冲去,速度极快。
她快,那团白光的速度也不慢。
几乎就在那冰块凝结后的下一秒,冰块又再次破裂开来,白光飞窜出去。
“来都来了,此刻想走,是不是太晚了点……”
天空中响起女子清冷的声音,随即只见蓝色与白色的流光交织在一起,元素力流转其中。下一秒,天空中那些静止的冰块猛地破裂开来冰块四分五散,纷纷朝着下方的雪地中掉落。
“放开我!”白光闪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耍阴招,卑鄙!”
沐梓依好笑的看着他:“小狐狸,我将你冰封住便叫卑鄙吗?”
白狐冷冷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眸中都是冷傲:“我是不会当人类的契约兽的,想要契约我,绝不可能!”
“你脾气这么差劲,也没什么人会看得上你。”沐梓依耸耸肩:“我可没想过要契约你,我不需要契约兽。”
“即是如此,便放开我。”
沐梓依轻笑着摇摇手指:“你如此戏弄于我,你觉得,我会放了你吗?”
这只白狐通体雪白,一双瞳孔却是呈琥珀色,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灵气,倒是与外界的那些魔兽有很大的区别。
白狐虽被禁锢,可却没有丝毫要服输的模样,瞳孔中都是不悦:“你这女人如此善变,不契约又不放人,究竟想作何?”
沐梓依单手摩挲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白狐,眉梢微微一挑:“你是在这地方生长的狐狸?”
“不要将我与那些狐狸混为一谈,本狐比那些狐狸要尊贵的不知多少倍!”虽是狐狸身形,可声音却冷漠的,其中还带着一丝不悦。
这女人,居然拿它与那些低等的狐狸作比较。
沐梓依似笑非笑的看着它:“说白了还是一只狐狸。”
&bp;&bp;&bp;&bp;白狐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略微有丝微怒。
这女人是白痴吗?
瞧着它瞳孔之中的愠怒,沐梓依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随手伸手摸了摸它的毛发,轻笑道:“毛发倒是挺软的。”
“放开你的爪子,没人告诉过你不可以随便摸男人吗?”它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这样摸他的毛发。
虽是狐狸身形,可沐梓依却是能感觉到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怒气。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当下不由撇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它:“其实我也不是喜欢摸,只是看看这拥有着高贵血统的狐狸与低等的狐狸有什么区别,不过好像没什么差别,都是狐狸毛。”
云中歌一直都在一旁看着,见她如此可爱的模样,轻笑着走了上去:“你若是不喜欢,那便杀了,如何?”
“我不准备杀它。”怎么说也是兽,虽然脾气是坏了点,可好歹也没对她怎么样。
她还没嗜杀到那种程度。
挑眉看着它:“小狐狸,你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这里的不同之处吧。”
白狐并没有理会她,瞳孔中都是淡漠,很显然是不准备理会她。
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沐梓依摸了摸鼻头,又询问了一句:“你若是愿意带路的话,我可以放你离开。”
放着这么一个熟悉地形的狐狸在面前,她自然是不会再去漫无目的的寻找。
“凭你二人的力量,何愁找不到那东西。”白狐抬眸看着眼前的二人,道出了事实。
沐梓依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若是想离开这里,那么便好好配合她。”
随着这道冰冷的声音落下,只见白狐的身形顿了顿。
云中歌双手环胸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白狐,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在宣判着他的死刑一般。
“你小看我?”白狐怒了。
云中歌挑了挑眉,随即勾唇邪魅一笑:“这结界困了你几百年,你若想继续等个上千年也没关系。只不过,待魄冰珠被拿走,你便只能永远的待在这里。”
“你是谁?”白狐心中立即警惕了起来,眸中都是戒备。
他之所以不想带他们去找魄冰珠便是因为这一点。
这地方来过不少人,可都是一一毁灭,活着出去的除了……
想到这,心中微微一愣,抬眸看着前方的墨袍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惊,难道……
“小狐狸,原来你都这么老了啊。”一旁的沐梓依适时的插了进来,眸中带着几分戏谑:“看在你这么老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免得有人说我以小欺大。”
她可是很有尊老爱幼的爱心的。
话落,素手一挥,白光划过。而那被禁锢着的白狐也在此刻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消失不见。
“我不过才活了三百年而已。”白狐的脸立即黑了下来,似是对这女子说的话而心有不悦。可因为它此刻还是狐狸身形,所以也没人看见他那黑了的脸。
三百年,转瞬即逝。
三百岁,在魔兽中可以说是很年轻的,哪里老?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bp;&bp;&bp;&bp;沐梓依也不逼它,轻笑着开口道:“你若是不想带我们去,也没关系,我们就此别过。”
这只狐狸虽说脾气坏了点,可也没对她怎么样。
她虽然没有契约一只魔兽,可也不讨厌魔兽。
沐寒月的魔兽很多,每天朝夕相处的,早就有了感情,她也非常喜欢他们。
要说起魔兽,没人比得过寂殇了。她一直都觉得寂殇哥哥是最强悍最帅的,那般霸道,无兽能抵。
眼前的这只狐狸即便血统再高贵,也高贵不到哪里去,是无法与寂殇媲美的。
“此话当真?”白狐依旧保持着兽形,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
“当真,我沐梓依说一不二,绝不反悔。”女子神情平淡,语气铁硬。瞥了一眼身前的白狐,笑了:“当然,你若是不想走,自然可以跟着我们。”
白狐没有回应,一双瞳孔的视线停留在眼前女子的身上,见她双眸澄澈神情平淡,并不像说谎的模样。
若是换作之前,它或许会离开。
可现在……
“我可以告诉你魄冰珠在哪,不过,你们须得带我一起离开。”这地方他待了三百年,孤身一人,虽然没有危险,可却十分寂寥。
他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想一直死守在这里。
寒风袭来,大雪弥漫,风雪似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风雪中,三道光芒快速闪过,速度极快。
耳边回荡的都是那呼呼作响的狂风,越是往前,周边那风速也就越发猛烈,如一把冰锥般锋利至极。
沐梓依将沿途的路都记了下来,看着周边的情况,心中突然明白了过来。朝着逆风的方向前进,在那最冷风速最疯狂的地方,便是魄冰珠的栖身之地。
白狐突然停了下来,爪子指着前方:“魄冰珠就在那冰川之下。”
透过神识感应的地方,沐梓依清楚的看见,在那数百丈以下的冰川中,一颗通体圆润色泽纯正的蓝色珠子缓缓的旋转着,周身散发出一层蓝色光晕。
而那颗蓝色珠子中隐藏的力量,令沐梓依心中微微诧异。
怪不得这地方能压制住她体内的血珠,这魄冰珠的力量远在血珠之上。
“魄冰珠力量很强,你若是无法压制住它的力量,那么便不要轻举妄动。”白狐在一旁适时的提醒道。
收回神识,沐梓依半眯起了眼睛,心中思量着该如何对付那魄冰珠。
双眸睨着身旁的女子,云中歌开了口:“我帮你拿出来。”
“不要。”沐梓依果断拒绝。
“这魄冰珠与我体内的血珠相生相克,但它的力量强过血珠,这于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这就好比一个强者与一个弱者,两者相争,必有一伤。而这结果,毫无疑问。
血珠与魄冰珠便是如此,魄冰珠力量强过血珠,如此一来,便为她减少了一些困难。
“我跟你一起去。”
沐梓依再次摇头拒绝,朝着他露出一抹微笑:“相信我,我可以带着那魄冰珠回来。”
&bp;&bp;&bp;&bp;云中歌的眉心微微拧起,似是并不同意她孤身一人下去取魄冰珠。
沐梓依知道他心中的顾虑,轻笑出声:“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放心,这魄冰珠我可以应付。”
在火海炼狱遭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况,她都可以幸存下来,更别说现在了。
见她执意如此,云中歌也不再多说:“自己小心。”
“此一时彼一时,相信我。”她一定会带着魄冰珠出来。
沐梓依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身影化作一团白色光芒朝着那冰川中飞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地底下的冰川中的温度比起外面要冷上许多,寒冷彻骨,寒气如一把冰锥般刺在身上。越是往下,寒气就越低,寒气直窜心底,令人灵魂深处都感觉到一股寒冷。
沐梓依的周身散发着一层白色光晕,将她与周围的冰川隔绝开来,避开那些冰川释放出的寒气。
尽管是如此,随着距离越来越短,即便是有着力量护体的她,在此刻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寒冷直逼心底,寒冷蔓延全身。
女子距离那魄冰珠的距离不断的缩短,许是感觉到了有人朝它靠近,魄冰珠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一道蓝色光晕快速的朝着沐梓依袭去。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大,威压逼人,一股王者般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
沐梓依心中暗自诧异这魄冰珠的力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与此同时,身形一转打出一掌。
“砰……”光元素与水元素在这狭小的空间碰撞在一起,反弹出的力量将周围的冰川都给震的粉粹。
随着冰川的消失,又是一层冰川飞速的崛起,填补着周围的空隙之处。
沐梓依自然发现了这一点,视线停留在前方不远处的魄冰珠上面,心中暗忖,若是智取,会不会好一些。
冰川底下的动静传了上来,在外面等待的云中歌眸子微微眯起,却是没有动,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那抹身影的出现。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没来由的相信那个女子,相信她可以平安归来,相信她可以收服魄冰珠。
心中思量了一会,沐梓依将周身的力量都收敛了起来,一身淡然如水的气质,眸中也没有任何杀气与势在必得。双眸如水,波澜不惊,淡雅出尘。
沐梓依试着朝着魄冰珠走进了几步,魄冰珠周身蓝光未退,可也没有对沐梓依发出攻击。
对此,沐梓依表示很满意。
唇角勾了勾,不紧不慢的朝着魄冰珠靠近,将心思放空,心中什么也不想。眼前除了那颗魄冰珠之外,其余的东西皆是化为一堵空气。
强行吞下魄冰珠,与对待血珠的方式一样对它,这个方法很显然行不通。
她的身体才刚痊愈没多久,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虽然她不怕疼。
可眼前还有更好的方法,她没必要再以身试险选最危险的。
血珠为火元素,魄冰珠为水元素,皆是她可以吸收的。
既然如此,何不就在这里吸收魄冰珠的力量?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地底下的冰川中却很是安静,再也没有传来一点声音。
如此安静,倒是令人觉得有些可怕。
白狐小小的身体漂浮在天空中,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抬眸看向前方的墨袍男子:“你就不担心她会出事?”
他的力量很强,为何不去助她?
云中歌淡淡的瞥了一眼白狐,语气浅淡,却异常的坚定:“她会安然无恙的出来。”
声音中的肯定与信任,令白狐心中微微一愣。
他就如此信任那个女子吗?倘若她没有出来呢?
从沐梓依进去后,云中歌便一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安静的给人一种下方的女子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的错觉。
“这是冥界的地盘,除了冥界的人,其余进来的人都必死无疑,那女子并不是冥界的。”
这是白狐在见到沐梓依后便有的疑问。
云中歌并没有回应,一双瞳孔漆黑如墨,深邃如汪洋,令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见他没有说话,白狐也不甚在意,又继续说道:“你身上的气息很是独特,但凡是冥界中人,无人不知你的身份。可那女子,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只要有些头脑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便不难猜出二人的处境。
听他如此说,云中歌脸上的神情依旧很淡,只是眸中却是多了一分寒意。
“你若是再多说一句,本尊不介意让你死在这里。”
他的嗓音低沉清冽,神情虽淡,可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令人心中畏惧。
男子虽没有动怒,可白狐却清楚的感应到来自他身上的寒意,顿时禁了声,不再说话。
在他面前,他仅仅是一只魔兽,即便再高等,可身为冥界中一员的它,必须服从。
许是在这地方待了三百年的原因,对他的恐惧并没有冥界中人的那么多。所以继续等了一个时辰后还不见有任何的动静,白狐坐不住了。
“不如我下去看看她。”这么久了都不见有任何的动静,可别出事了。
云中歌淡淡的瞥了它一眼,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愚蠢!”
听着墨袍男子那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白狐心中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般,身体微顿,没有在再说话。
他是大意了。
这个时候进去,倘若惊扰到了魄冰珠,不但适得其反,还很可能令那女子受伤。
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墨袍男子,随后又收回眼,心中暗自思量,他之所以不进去,究竟是信任那个女子,还是担忧他进去会让她受伤?
冰川底下与上方,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天色竟奇迹般的黯淡了下来,空气中的温度逐渐转冷。
白狐自然发现了这一现象,心中微微惊愕,这里是没有昼夜之分的,除了白天,依旧是白天,根本就没有黑夜。
而此刻天气发生变化,莫非……
&bp;&bp;&bp;&bp;“嗖嗖……”
安静的冰雪天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随即只见十几道黑色身影朝着这方飞来,浑身充满了杀气。他们的目标,不是云中歌,也不是白狐,而是那在冰川中吸收着魄冰珠力量的女子。
“冥王有令,见到那女子,杀无赦!”
领头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去而复返的黑衣男子。
“轰……”空气中王者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直冲那群黑衣人袭去,将那些朝着冰川底层飞去的几人瞬间震飞出去数十几米远。
“看来你们是将本尊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他说过,不准动沐梓依,那便谁都不准动!
领头的黑衣男子朝着云中歌拱了拱手,语气尊敬:“少主,这是主人下的命令,那女子决不能留,还请不要为难属下。”
话落,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众人动手。
十几道黑色身影再次卷土重来,齐齐朝着冰川底层冲去。
云中歌懒懒抬眸,黑眸淡淡的扫了眼天空中的十几道身影,性感的薄唇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眸中黑光闪现,似有一抹凶残之光划过。
“砰……”
空中的十几道身影身体齐齐僵硬住,脸色微变,身体瞬间爆裂开来,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领头的黑衣男子身体微微一顿,视线之中,遍地的残骸,鲜红的血液,充斥着他的眼球。
他带来的全是冥界中的精英,可这些精英在那墨袍男子的面前,不堪一击,瞬间秒败,化为尸骨。
黑衣男子脸色沉了沉,身形一转,身影化作一团黑光朝着底层的冰川中冲去。
“找死!”云中歌眸子骤然转冷,大手一挥,暗元素涌现。
“砰!”爆炸声起,黑衣男子的身体迅速的破裂开来,碎成一块又一块。
男子双眸微睁,心中有的都是对云中歌的惊惧。他甚至是还未看见冰川中的那女子,便被无情的剥夺了性命。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地面上突然升起一团火焰,而那些断肢残骸与鲜血,瞬间被燃烧殆尽,无一残留。
一旁的白狐瞳孔动了动,冥界的少主,果然是凶残至极。那狠辣程度,丝毫不逊色冥王,且远远在冥王之上。
“砰……”
冰川下方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随后只见整个地面猛地发生了颤抖,而那坚固无摧的冰面也在此刻快速破裂,一寸寸的裂开。
“嗖……”
一道白色流光从地底下窜出,直冲云霄,快如闪电。
抬眸看着穿梭在天空中的那道白色流光,男子那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一抹浅弧,虽只是几秒的时间,却是惊艳四方。
天空中的那道白色流光停止了飞行,随后转变了方向,朝着下方飞去。
伴随着这道白色流光的靠近,白狐清楚的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不断的逼近,那女子,成功了。
白色流光停在了墨袍男子的身前,随即一抹纤瘦娇小的靓影闪现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吞噬了魄冰珠力量回归的沐梓依。
&bp;&bp;&bp;&bp;沐梓依浅浅的勾了勾唇,朝着云中歌露出一抹微笑:“我说过,我会安全的回来。”
云中歌斜睨着眼前的女子,眸中隐隐划过一抹微笑,转瞬即逝。
他相信她,正如她相信他一样。
瞧着二人互相对视的一幕,一旁的白狐眯了眯眼,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二人之间的关系。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淡了下来,天空黑压压的,唯有几颗零散的星星挂在天边,散发出来的光芒很是微弱。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变得冰冷,如夜幕降临锁带来的寒意一般,不过这地方却是要比外界还要寒冷上许多。
没了魄冰珠这力量的源泉,这处地方也就与其他的冰雪天一样寒冷,没什么特别之处。
而吞噬了魄冰珠力量的沐梓依却是功力大增,此刻浑身都充满了灵气,有用不完的力量。
云中歌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唇角微掀:“累了吗?”
“不累,精神棒棒的。”女子笑着说道。
即使她不说,他也知道那吸收魄冰珠力量的途中,她会承受多大的痛苦。一旦分心,便会前功尽弃,反被震伤。
她不想说,云中歌也没有提出来,只是会心一笑:“想去哪?”
“冥界。”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她还是决定去冥界。
“冥界现在太乱了,不适合你去。”
“我不会有事。”沐梓依摇摇头,依旧坚持:“我只是想去冥界弄清楚一切,随后便离开。”
云中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能被遗忘的,都不是重要的。”
沐梓依垂了垂眼,单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喃喃道:“可我的心空空的,似是什么重要的人被我遗忘了,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的心,空落落的。
“男人?”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沐梓依也不隐瞒他:“脑海中经常有一道男子的背影闪过,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
“女人,你觉得在我面前谈论另外一个男人,合适吗?”男子的声音变得越发低沉了。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将他眸中的神情收入眼中,不由轻笑出声:“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这话只能骗骗那些一心向往爱情的女人,我可不是。”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给人一种玩笑的韵味。
云中歌瞥了她一眼,语气浅淡:“你是我云中歌看上的女人,只要是我想要的,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包括你!”
一旁的白狐宛如一堵空气一般,被二人直接的无视了。而二人之间那气氛微妙的变化皆是被他看在眼中,对此,白狐只是默默的看着,并不发表意见。
冥界的少主,是不懂爱的,更别说喜欢了。
如果换作以前有人跟他说,云中歌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这话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可现在亲眼所见,虽没有什么暧=昧的话语,可单从他轻抚女子秀发的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bp;&bp;&bp;&bp;沐梓依静静的看着他,神情浅淡:“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物品吗?你想要就要,想得到就得到的东西?”
说完也不等云中歌有任何回应,便兀自轻笑道:“那我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上一秒明明是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下一秒却被她轻松的带离了出去,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压抑感全失。
云中歌只是睨着她的眼睛,不言不语,如此沉默的模样倒是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令人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见着他不说话,沐梓依也不理会,转身朝着身后走去。
这地方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
冥界。
大殿中的气氛一阵压抑,同时给人一种森然的寒冷,令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殿中的一行人均是个个身体站的笔直,心中战战兢兢的,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恼了高台上在座的男子。
大殿中央,半空中是那水晶石折射出来的影像,影像中正是云中歌瞬间毁灭那十几个黑衣人的一幕,干净利落,杀伐果断,残忍至极。
即便是对自己人,也是从来不留情。
高台之上的冥云越半眯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座椅,发出轻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大殿中显得尤为的突兀。
殿中不少人额上均是不由渗出丝丝细汗,气氛太过压抑,压的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空气中的温度也是变得越来越低沉。
就在众人一度以为冥云越会就此沉默下去之时,高台之上,突然传来一道拍手鼓掌的声音。
冥云越拍拍手,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不愧是本皇的儿子,这狠辣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谁。”
听着这道突兀的声音,殿中的人均是摸不准冥云越心中的心思,所以也都不敢多言,依旧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偌大的冥界,能人辈出,自然少不了一些英勇果敢的人。
“身为冥界的少主,就不应该动情,更何况,此人还是人界的一员。”
殿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随后只见一白袍老者走了进来。
巫九径直朝着前方走去,对着冥云越恭敬的行了行礼,苍老的脸上皆是严肃深沉之色,声音苍老沙哑却不失威严:“冥界自古以来便有冥界的规定,冥界的少主婚娶之人早有天定。区区一个人界女子,怎配做冥界的少主夫人。”
说完,转身冷冷的扫了一眼殿中的一群人:“身为冥界的朝中元老,却不为冥王分忧解难,要你们何用?”
此话一落,殿中的人均是身体微微一震,随后齐齐弯腰低头道:“臣等糊涂了,还请冥皇责罚。”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冥云越的眼中,双眸危险的眯起,语气森冷:“巫长老似乎逾越了。”
巫九转身抱拳颔首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秉公行事。只是,冥界有冥界的规矩,历代以来,各个少主婚娶之人皆为天定,相信冥皇定能理解。”
&bp;&bp;&bp;&bp;“巫长老侍奉历代的少主,恪尽职守,忠心可鉴,本皇自然是理解的。”冥云越眯了眯眼,一双瞳孔黑沉的可怕。
“冥皇,依属下之见,应当早点将少主带回冥界,将他身边的那女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巫九一身皆是被白袍笼罩在其中,些许白发显露了出来。且看他与冥云越谈话的言行举止,不难看出此人在冥界中的地位。
冥云越懒懒抬眸:“不过是一人界女子,起不了什么风浪。”
在场的人皆是聪明人,又怎会听不懂冥云越话中的意思。
他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少主这样做了。
“只要是出现在少主身边的女人,就都是务必要除掉的人。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巫九依旧坚持。
瞥了眼下方的白袍老者,冥云越轻飘飘的说了句:“巫长老此话过于严重了,我冥界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怎在你口中却变得如此嗜杀残暴了?”
一句话,云淡风轻,却是令殿中的人心中微微一震。
要说这冥界谁最嗜杀残暴,非冥皇父子莫属。
巫九抬眸,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深沉:“冥皇是在偏袒那女子吗?”
“本皇不过是就事论事,何来偏袒一说?”
“冥皇莫不是在记恨云冰一事?”巫九眉心微微一皱,眸中很明显的带着一抹嫌弃。
这嫌弃自然不是针对冥云越,而是云冰。
轰!
此话一落,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屏息凝神,几乎是头也不敢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陷入了这场战争的硝烟中。
在冥界有两大禁忌,一个便是冥王妃,也就是巫九口中的云冰。
所有人都知道,云冰于冥云越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云冰是冥界中人,可却不是冥云越天定的婚娶之人,所以巫九自然是反对的,也是极力的阻止二人在一起的。
所有人都不曾忘记,当年所发生的事,整个冥界动荡不已,就连人界也是遭了不少殃。
而那云冰,则是自毁元神,冥云越彻底疯狂,大开杀戒。
时至今日,他们仍然记得那一次的杀戮是何等的血腥,久久无法忘怀……
从此,云冰也就成了冥界的一个禁忌。
要说巫九为何可以高人一等与冥云越如此,无非就是他自冥界创界以来就辅佐各个冥皇左右,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
且先祖有令,须善待巫九。
而巫九自身实力非凡,且不在冥云越之下,这也就酿成了当年两败俱伤的悲剧。
故此,巫九才息事宁人,可直到今日,他也没有接纳云冰。
眼前的这一幕,很显然是殿中的众人插足不上的。
他不提及还好,一提起云冰,冥云越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变得黑暗阴森了不少,令人恐惧。
“巫九,以你对云中歌的了解,你觉得能令他有情绪变化的女子,会是一般人吗?”说到这,冥云越突然站了起来,眸中带着一丝讥讽与冷笑:“今时今日的云中歌,即便是你亲临,也无法撼动他一分!”
&bp;&bp;&bp;&bp;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低沉压抑了起来,危险的气息流转其中,还带着一丝死亡的味道。
殿中的人几乎是动也不敢动,低着头默不作声。
眼下的情况太过糟糕,他们几乎都可以闻到其中的硝烟味。
巫九的地位在他们之上,在冥皇之下,可此刻……
他们都知道,冥皇没有爆发,并不是因为忌惮巫九,冥云越从不忌惮任何人,他的弱点只有一个,那便是云冰。
“冥皇是觉得属下辅佐历代的少主不够尽职了?属下人虽老,可心不老。少主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了,年少轻狂,谁没有过这个阶段?”说到这,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深深的严肃:“重蹈覆辙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少主的身上。”
“巫长老如此自信?”冥云越眉梢轻佻,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属下不会让这些事发生,不会让少主跟着错下去。”
虽没有细说,可在场的人皆是明白他这话中的含义,明摆着的就是在说不会让云中歌走冥云越的老路。
经历了云冰一事,冥云越为人处事早就发生了变化,可以说性格是比以前更加的阴暗了,也更深沉了。
冥云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座椅,浅浅道:“巫九,你能活到现在是你之幸了,既然都这么老了,就该在家好好呆着。出来活动难免会阴沟里翻了船,本皇可不想派人大费周章的去寻你的尸骨。”
他的声音很淡,可其中的寒意与阴暗显而易见。
此话一落,巫九那苍老的脸上隐隐浮起一抹愤怒,随后又消失不见。
对此,冥云越只是冷笑一声:“巫长老,本皇之所以称你一声长老是念在你多年来辅佐各个冥界之主。如若你嫌你自己命太长了,本皇可以助你一把,让你跟先祖重聚,你觉得如何?免得你去了云中歌那死的太惨,这也算是本皇做了一件好事吧。”
巫九抬起头,浑浊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愤怒,更多的则是不悦。
就当殿中的人几乎以为巫九会爆发时,只见那白袍老者缓缓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少主的事,便是属下的,属下时刻都上心着。还请冥皇告知少主,三日后属下便会带着少主夫人前来,冥界即将有一桩喜事。”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淡,直至背影消失不见……
随着巫九的离开,殿中那股压抑又森冷的气氛并没有减少,众人依旧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在冥界,没有什么事是比面对冥云越与云中歌更让人觉得可怕的事情了。
“喜事?”冥云越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冷笑,似是感慨般的轻叹了一口气:“本皇可是很期待那场……丧事……”
风过无痕,阳光姣好。
抬头望去,高台上的男子早已消失不见。
而殿中那股压抑与森冷的气息,似是并没有减少。
殿中的人,皆是将冥云越离开时所说的话听入耳中,心中齐齐颤了颤……
&bp;&bp;&bp;&bp;沐梓依三人离开了那苦寒之地,并没有赶去冥界,而是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小镇上停留了下来。
要说是为什么,自然是云中歌以她刚吸收血珠与魄冰珠力量根基不稳的理由,也可以说,这是他们独处的机会。
当然,若是身边没有那只白狐会更好。
小小的身体一下子吸收这么多的力量,的确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巩固一下。
沐梓依在房间中安静的修炼,而白狐与云中歌则是不知去向。按沐梓依的原话来说,那就是我不介意你俩出去谈情约会去。
美名其曰,专心修炼,远离二人。
她想要专心修炼,巩固实力,云中歌自然不会去打扰。
房间中除了女子那浅浅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
窗外微风轻拂而过,落叶随着微风缓缓飘荡而下,空气中却是多了一抹杀气,危险逐渐靠近。
“嗖!”
几道黑光快速划过,那敞开的窗户也是自动合上,房间中的气氛迅速变得阴森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交流,几道身影迅速的朝着床=上那正在修炼中的女子攻击而去,果断利落。
“轰……”
女子周身猛地闪现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将那几道身影震飞出去。
“几位不请自来,可是做好命丧于此的准备了?”沐梓依缓缓睁开眼睛,双眸凌厉逼人。
房间中的三个黑衣男子互相对视一眼,眸中皆是冷漠与杀意,没有任何言语,再次飞身上前朝着沐梓依袭去,力量之强,绝非等闲之辈。
沐梓依的双眸骤然转冷,素手一挥,光元素迅速的朝着三人击去,一股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朝着三人席卷而去,来势汹汹,丝毫不留情面。
“砰……”三人再次被击飞出去,身体砸落在窗户上而后滚落下来,身后的那面墙顷刻间倒塌,变成了一地的碎屑。
沐梓依危险的眯起眼睛:“冥界的人?”
黑衣男子并没有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心中却是有着一抹不小的惊诧。
这女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巫长老低估她了。
见他们不说话,沐梓依眯了眯眼:“冥王想取我的命?”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看了沐梓依一眼,眸中的杀意不减:“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话落,三人周身迅速燃烧起一团黑色光焰。
“想死?”沐梓依快速上前将三人身上的黑色火焰击飞出去,可仍是迟了一步,低估了这黑色火焰的厉害程度。
“轰……”
其中二人的身体迅速的燃烧起来化成灰烬,而另一人则是面部与身体被烧得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可却是被沐梓依救了下来。
冷眼看着眼前已经血肉模糊的男子,沐梓依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男子依旧是默不作声,且此刻的气息十分微弱,想要动手了解自己,可却是使不出任何的力量,整个人更是动弹不得。
“我有千百种的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bp;&bp;&bp;&bp;女子的声音冷酷如箭,直插人心,令人无法忽视。
黑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眸中杀意不减,可他此刻却是动弹不得,根本就使不出任何力道,更别说杀了这女子了。
瞧着眼前男子血肉模糊的脸,沐梓依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唇角微掀:“好好的房间让你们给毁了,你猜我会怎么解决你?是将你的灵魂抽离出来用烈火燃烧七七四十九天,还是将你的灵魂分成碎片一块一块的喂狗?亦或是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身体与灵魂被魔兽一点点的吞噬,让你自己全程观看,直到你的身体剩下最后一点残渣为止?”
她的声音风轻云淡,如微风般拂过人心,可却令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寒从心底起,令人心尖的恐惧不断的加强。
饶是黑衣男子这般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听着这女子说的话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颤。
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黑衣男子强忍住心中的那一丝惧意,冷声道:“小小年纪便如此蛇蝎心肠,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沐梓依不由冷笑一声:“天谴这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一般天谴都只会惩罚那些内心丑陋之人。像我这般良善的,是根本就不用去担心的。”
整个天下都是由她姐夫姐姐掌控,她又有何可惧的?
威胁这东西,在她身上根本就不起作用,她也不怕这些。
黑衣男子顿时语塞,被她这一席话堵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眼睛微微低垂下,黑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情。
这女子这般厉害,他必须得禀报给巫长老,让他好做打算。
“想活着回去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不过二人心知肚明。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头,血肉模糊的面容看不出一点情绪,可却能从他的身上感应到愤恨与杀气。
对此,沐梓依冷冷一笑:“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与你在这耗下去,你若不说,那便依照我所说的做。”
话落,素手一挥,一团火焰凭空出现,飞快的窜到黑衣男子身上,而后快速的燃烧起来。
黑衣男子身体狠狠的打了个哆嗦,随后便感觉到全身一疼,精神海在此刻彻底被击碎,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一点点的被这火焰抽离出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惊觉,这女子方才所说之话并不是开玩笑。
回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一系列方法,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见他依旧默不作声,沐梓依勾了勾唇,指尖处窜出一抹火焰,微微一晃,火焰立即飘入男子身上。
“噗……”黑衣男子身体猛地一颤,鲜血顿时喷洒出来,那灵魂被强行抽离的疼痛更加猛烈。
“就这点痛你就忍受不了了?”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黑衣男子颤颤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开了口:“你应该知道,我是从冥界来,那么我自然是奉了冥皇的命令前来杀你。”
&bp;&bp;&bp;&bp;“冥皇?”
沐梓依的眼睛危险的眯起,透过黑衣男子的瞳孔,似是要看清他的内心一般。
女子的眼神太过冰冷与危险,似是可以洞穿一切,黑衣男子眼睛微微低垂下,没有与她去对视。
素手一挥,又是一抹火焰窜到了黑衣男子的身上,加快了他身上灵魂抽离的速度。
“我可没有那个闲情在这里听你说些废话,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么……”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我说,我说……”黑衣男子心中猛地一颤,口中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似是无法忍受这强行将魂魄抽离身体的痛苦。
这种非人的折磨,他已经无力抵抗。
与其承受她这变态的折磨,还不如一刀了断死个干净。
“是巫长老,巫长老下令诛杀你。”
“为何要诛杀我?”沐梓依挑了挑眉。
记忆中她可不认识这一号人物,就连冥皇也是不认识的。
黑衣男子强忍着灵魂被抽离的痛苦,颤抖着声音说道:“这是巫……长老的事,属下并不清楚,只知道,妨碍了少主的人,都……必须死。”
“你口中的少主是谁?”女子的声音依旧冷漠如冰。
“是……是……”黑衣男子的身体猛地一个抽搐,双眸大睁,身体直直的朝着一旁倒去,黑色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了出来。
沐梓依的脸色骤然一沉,抬眸看向天边,只见一朵黑色乌云快速朝着天际划去,消失的极快……
该死的!
有人靠近,她居然没有发现。
瞥了一眼黑衣男子的尸体,素手一挥,男子的身体立即被火焰吞噬,顷刻间化为灰烬。
这一幕正好被从远处赶来的云中歌与白狐收入眼中,云中歌的身影瞬间来到沐梓依身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确定她无事后低头看了眼地上残留的黑色液体,眼睛微微眯起。
“冥界的人。”沐梓依耸了耸肩:“可没来得及问清楚。”
而那黑衣男子口中的少主是谁,她也不清楚,倒是可惜了,差点就能知道这一条线索。
“知道是谁吗?”
“巫长老。”沐梓依摊摊手,询问道:“冥界中有这人吗?”
云中歌双眸危险的眯起,眸底深处有着一抹黑暗之光划过,消失的极快。
一旁的白狐只是默默的听着,不发表意见。抬眸看了看前方的墨袍男子,依旧是沉默着。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挑了挑眉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毕竟,他也是冥界的人。
毕竟,他之前也是来杀她的。
云中歌睨着她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薄唇轻启:“没有。”
“你没骗我?”沐梓依的神情很是认真。
“我不会欺骗你。”对她,他是认真的,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巫九的动作,可以说是在他意料之内,也是意料之外。
可这场大火的导火索已经点燃,那他便不介意让这场大火烧的更旺一些。
&bp;&bp;&bp;&bp;双眸盯着眼前的男子看了良久,沐梓依方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希望如你所说,你没骗我。”
她这个人脾气好,性格好,什么都好,可唯有一点,就是不能忍受别人欺骗她。
朋友都是建立在信任之间的。
许是在沐府待的时间太长了,身边接触的人都是真心真意的,从未有过欺骗,所以连带着她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云中歌并没有说话,眯了眯眼看着她,心中无声的笑了。
见气氛突然缓和了下来,一旁的白狐才适时的开口说道:“这地方不能住人了,出了这片区域,森林外有一家客栈,不如我们暂时在那落脚。”
沐梓依耸耸肩,并没有什么意见。
夜幕缓缓降临,天空之中星星交辉闪烁着,晶莹耀眼。
晚风轻拂而过,带着一丝凉爽,却是吹不散心中的那一丝烦闷。
雅间中的灯光很是昏暗,女子站在窗户前,抬眸望向天空中的那一轮弯月,一颗心,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
以至于,身后有人靠近,她都未曾察觉到。
“想家了?”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清淡凉薄的声音。
这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沐梓依的思绪,将她带回了现实,眨了眨眼睛,视线仍旧停留在弯月上:“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便会回诛天城。”
那里,有她的亲人与朋友。
似是对她的回答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云中歌走上前,与她并排站着:“夜深了,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说完,沐梓依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唇角微弯:“为何你从不问我的事?”
“你若想说,无需我问,你自会开口。”若是不想说,那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沐梓依不由笑着打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男子转头挑眉看着他,语气低沉:“许是被你传染了,所以也变得沉默寡言了,深知你不会开口,所以我便不问。”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点头表示赞同:“倒是如此,你只会动手,不会开口。”
“莫不是还在记恨着我之前伤了你?”云中歌眉梢轻佻,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沐梓依摊摊手,一脸无奈道:“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云中歌好笑的看着她:“你这女人,还真是……”
“是什么?”还不待他回答,沐梓依便继续开口说道:“那点伤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何来的记恨?如若每次受伤,都要记恨于心,那活着岂不是太累了?整颗心都被仇恨给吞噬,这还是一个正常人吗?”
无论他之前怎么对她,她都不计较,也不记恨。
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唯有咬牙往肚子里吞。
他们沐家的人可没有没出息与贪生怕色的,她亦不是如此。
见她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云中歌轻轻的笑了:“那么,在你心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凶残狠辣,不要脸,厚脸皮,变态……”沐梓依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数落道。
&bp;&bp;&bp;&bp;云中歌静静的看着身前的女子掰着手指头数落他的可爱模样,心湖似有一根羽毛轻轻荡漾而过,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那么,你喜欢这样的人吗?”
这小女人这般可爱,怕是没有人不喜欢吧。
“不喜欢。”沐梓依回答的很是干脆。
云中歌那本带笑的眼睛在此刻危险眯了起来,眸中的笑意逐渐消失不见,薄唇轻启:“女人,无论你喜不喜欢我,都休想逃离我的身边。”
在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他的猎物了,是他的专属品。
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也不允许她逃离。
感应着男子身上那股凉薄危险的气息,沐梓依抬眸看向他,恰好与他的视线相撞在一起,跌入了他那如无底洞一般深的眼眸中,唇角轻轻的抿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股浅浅的不悦:“我不是谁的私有物品,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云中歌猛地朝她逼近,五指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身后的墙壁上,黑眸十分深邃:“其实喜不喜欢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想要的,那便足够了。”
有她在身边的这些天,他感觉到一种满足感,心底还有着一抹淡淡的欣喜。
在他的人生中没有喜怒哀乐,有的只是薄情与杀戮,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怎么笑。
这些天与她相处在一起,他很放松,也很愉悦。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将她那姣好的面容与精致的五官看的十分清楚,双眸盯着女子那双如水的眸子,心底隐隐有着一道声音在说着,就是她了,就是她了……
有那么一瞬间,沐梓依看着他的面容有些出神,脑海中又是一道身影闪过,令她的瞳孔变得微微恍惚起来。
也正是那一瞬间的恍惚,以至于她清醒过来之时,男子那张精致的五官在她的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
沐梓依微微一愣,想要朝着身后退开一些距离,可她的身后是一堵墙,退无可退。
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子,沐梓依的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了一下,想也没想的变脱口而出了一句话:“云中歌,你可别忘记了,我不过才十一。”
听着女子突然的话语,云中歌的神情微微一顿,随后薄唇勾勒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这是在提醒着我,此时此刻不适合做那些事吗?还是说,你很希望我就这样吻下去?”
说完,也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低头便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快速离开。
即便是如此,沐梓依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那抹湿润的触感,虽只是一瞬间……
他居然……敢亲她!
沐梓依怒视着他:“云中歌,你还能不能有点人性了。没人跟你说过要善待儿童吗?真没想到你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
因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导致女子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恼羞成怒所致,模样看着极为诱=人。
“女人,不过就是亲你脸一下,至于跟要了你的身子那般情绪激动吗?”
&bp;&bp;&bp;&bp;沐梓依:“……”
这厮简直就是太无耻了。
瞧着面前女子的模样,云中歌的心情没来由愉悦,薄唇勾了勾,低头朝着她靠近:“女人,还是说,你很希望我对你做其他事?”
“你在说笑吗?”沐梓依眨了眨眼睛,恢复淡定。
即便是做那事,也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
况且,她对他,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也谈不上喜欢。
许是身边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就连沐梓依也被那股恩爱甜蜜的气氛给感染了,喜欢那种不离不弃的爱情。
而眼前的男子……
抬眸看着云中歌,盯着他那精致的五官看了好半晌,方才缓缓开了口:“你除了这张脸较为出色之外,也没其他特点了。”
沐府众人,多的是容颜俊美的,她对相貌早就已经免疫了。
可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男子会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即便是相处了这么多天,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依旧会被他惊艳到。
听着女子的话语,云中歌不怒反笑,声音中带着一丝邪魅与蛊惑:“看来,这张脸能吸引你。”
沐梓依耸耸肩,不置可否。
云中歌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看着,神情很是认真。
被他这样盯着,即便是沐梓依脸皮再厚,可一直如此近距离的被他盯着,难免还是有些不自在。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丝凉爽,却是没有吹散房间中这股异样的气氛。
女子眨了眨眼睛,偏头想要离开,可她的身后便是一堵墙,而旁边便是男子的铁臂,整个人就这样被堵在窗户边,无法离开。
抬眸直视着男子的眼睛,沐梓依微微一笑:“你打算这样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
“看到我厌倦了为止。”
沐梓依:“……”
厌倦?
依她看来,这厮纯属就是在逗她。
将她眸中的无语收入眼中,云中歌突然轻轻的笑了:“怎么办,这张脸,我怎么看都看不厌。”
男子的音色凉薄而平淡,可这独特的嗓音却是给人一种蛊惑的味道,勾人魂魄。
“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听男子花言巧语的人。”沐梓依摊摊手,随后轻轻的笑了:“只怕会让你失望了。”
云中歌伸出手,将她被微风吹在耳边的那一缕发丝绾到耳后,低头再次靠近了她一些,闻着女子身上那独有的一股清香,薄唇微掀:“女人,放心吧,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那种地步,不会在你还未及笄之前便要了你。”
美名其曰,自然是要等她及笄之后再要了她。
沐梓依唇角轻抿:“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你觉得,我可能会让你得逞吗?”
这些天,脑海中都会浮现起一道男子的背影,可依旧是很模糊。
她可以确定,那并不是沐府中人,可她依然记不起来,她究竟是遗忘了谁。
每每那道身影浮现,她的心中便会空落落的,好似是什么东西缺少了一样。
“云中歌,可能之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也说不定。”
&bp;&bp;&bp;&bp;云中歌眯了眯眼,低头瞅着她那如水的眼睛,将她眸中的神情都收入眼中,随后低低的笑了:“我之前也说过了,只要是我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
话落,还不等她说话便再次开口说道:“你不是物品,是我想要的女人。我不管你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可今后,你喜欢的人,只能是我。”
他的声音清冽而霸道,语气之中带着一股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向来都是这么自信吗?”沐梓依不由翻了翻白眼,这厮说这话未免也太好笑了。
云中歌再次拉近了她与她的距离,睨着女子的双眸,轻笑道:“这与自信无关,女人,除了喜欢我,还有谁有那资格与你在一起?”
眼前的女子很是独特,身上灵气逼人,双眸澄澈如水,仿若她的心一般,纯净如水。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突然发现,身边若是有个这样可爱俏皮又可以冷漠的人陪着他,或许也不错。
二人靠的极近,随着男子的薄唇一张一合,沐梓依只要稍稍有动作便会擦到他的薄唇,所以她不敢动。
见她不说话,云中歌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这一次的吻比起之前在脸颊的那一次,停留的时间多了几秒。
额上那湿润的触感令沐梓依的瞳孔微微一顿,若是说之前那一次是毫无预兆来不及防备的,那么这一次,却是她知道而没有去阻止的。
女子眨了眨眼睛,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盯着他那深邃的眼睛看了许久,却依旧是寻找不到答案。
为何,对他,她的心中没有一丝抗拒?
对他的吻,她没有一丝厌恶与不喜,相反还让他吻了下去。
如若不是她的脑子被烧坏了,那么便是她不想抗拒。
心中如此想着,眸子突然变得恍惚了起来。
究竟是她不想抗拒,还是因为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他心生好感?
见着她突然愣神了起来,云中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慢慢的游移到她的唇瓣上:“若是不喜欢,为何不抗拒我的吻?”
虽只是吻额头,可对于她这样冷酷霸道的女子来说,如若不喜欢,是定然不会让其他人靠近她的,更不要说是吻了。
沐梓依眯了眯眼,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如此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的看见男子眸中皆是她的小小的身影。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空气中的温度逐渐上升,令沐梓依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了一下。
月色如水,夜色弥漫,借着那微弱的月光照耀下来的光芒,令这景色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二人如此近距离的靠着,从远处看来,很是唯美。
拍掉男子放在她唇上的手,沐梓依抿了抿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女人,你在自欺欺人吗?”
“当然没……”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沐梓依的身体突然一僵,喉中涌起一抹腥甜,鲜血自口中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裙。
&bp;&bp;&bp;&bp;见她吐血,云中歌眸中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拿起她的手探上她的脉搏,眉心微微皱起。
没有任何异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房间中那股微妙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低沉与冷意。
见他眉心皱起,沐梓依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云中歌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的擦拭掉她嘴角边残留的血迹,一双瞳孔幽深漆黑的可怕,可出口的声音却是带着一丝柔和:“可有感觉身体有哪不适?”
沐梓依皱着眉头,摇摇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可能是之前修炼被人打扰所致。”
男子没有再说话,指尖停留在她的唇上,看着她那染血的唇瓣,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异样之光划过,消失的极快。
她的吐血,可以说很是突然,令她措不及防。可除了修炼被人打扰,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且也合情合理,所以当下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我的身体很棒的,吐了点血而已,没什么事。”
吐血来的快,去的也快,且她的身体没什么异样,应是没什么问题。
“女人,自我第一眼见你以来,你就没有一次是爱惜过自己的身体的。”男子的声音,低沉凉薄,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没办法,血太多了。”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可爱一笑。
她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中歌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双眸很是深邃:“以后不许在伤害自己的身体。”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看着他,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就在她心中如此想着的时候,随后男子的声音再次传了来:“你的身体是我的,除了我能伤害你之外,其他人都不可以,包括你自己。”
沐梓依:“……”
果然。
就是不能指望这厮会改变态度,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走煽情路线了,这也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想了想,沐梓依突然正色起了神色,询问道:“你也是冥界的人,你跟我说说冥界中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怕了?”男子眉梢轻佻。
沐梓依白了他一眼:“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女人,在我的身边,你无须动手。”他会助她。
“你是说冥界中的人都跟你一样厉害,我敌不过?”女子睁着眼睛兀自说着。
云中歌低头盯着她,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似是感慨般的轻叹了一口气:“你若是敌不过我,那么便不要去冥界。”
言下之意,你不是对手。
“小瞧我。”沐梓依瞥了他一眼,似是对他的话语很不满。
说完还不待男子说话,沐梓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我打不过不还有你吗?放心吧,危险时刻,我一定会先推你出去挡着。”
云中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墨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笑意:“你这是在承认你是我的女人吗?”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这么可爱呢。
&bp;&bp;&bp;&bp;沐梓依挑了挑眉梢,语气之中颇有一股玩味的韵味:“我承不承认于你来说,应该都是无关紧要的吧。放着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不用,那是傻子行为。”语罢,眸子转了转,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说白了,这就是相互利用,当然,前提是,大家都心甘情愿不是吗?”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过分,现下也是如此。
“女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云中歌的眼睛很是专注的盯着沐梓依,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缕情绪。
可惜的是,沐梓依脸上除了平静,依旧是平静。
女子的声音淡然如水,却是如一根琴弦般拂过人心:“这个世界向来都是不公平的,也是极其残酷的。云中歌,想要我的心,首先问问你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真心。”
云中歌眯了眯眼,低头专注的盯着她那如水的眼睛,薄唇轻启:“以心换心,这便是你的要求吗?”
要求吗?
沐梓依轻轻的笑了:“当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要求这些不过是浮云罢了。”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女子摊摊手,巧笑嫣然道:“也对,像你这般凶残冷酷的人,应该不懂什么是喜欢,你懂得,唯有霸道的占有与禁锢而已。”
“女人,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我的。”云中歌低低的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愉悦,眸底深处隐隐有着一抹异样之光闪过。
沐梓依白了他一眼:“无聊。”
偏头看向窗外的景物,沐梓依转头一把推开挡在她身前的男子,语气平淡如水:“夜深了,我要歇息了。你若是闲的睡不着,大可以去森林里找几只魔兽出来陪陪你练手。我现在感觉累的可以睡个十来天,也是没有精力陪你瞎扯了。”
说完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脸的疲倦之态。
云中歌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女人,什么时候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变得这般厉害了?”
沐梓依自然听得出他话语中指的是什么,当下不由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应该是我与你之间年龄相差太多,所以有代沟了吧。”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调侃道:“你若闲的无聊,我陪你练练手如何?”
男子眉梢轻佻:“女人,你这话可是当真?”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点头一本正经道:“当然是认真的,姑娘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不过前提就是你必须十招不出手罢了。”
说完,笑意吟吟的看着云中歌:“以你这般强大的实力,让我十招,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云中歌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女人,你还真是不嫌丢人。”
沐梓依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轻轻的笑了:“我就是不嫌丢人,你奈我何!”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尴尬之意,摆明了就是跟他杠上了。
只要他点头答应,她便会立即出手。
十招之内想要取人性命,且对方丝毫不还手,这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bp;&bp;&bp;&bp;云中歌突然沉默了下来,神情专注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平静的心湖在此刻缓缓如一根羽毛般拂过一般,很是柔软。
面对男子如此赤果果且专注的眼神,沐梓依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不见,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看着他:“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盯着一个女人看过?”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便兀自点头说道:“想来也是,估计你除了杀人活在杀戮中之外,也没什么朋友。瞧瞧你那凶残的一面,也不会有女人愿意靠近我,估计躲你都还来不及。”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叹息,似是在感叹他的悲惨冰冷生活,言语之中还带着一丝同情。
云中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本尊这般守身如玉可都是为了你,女人,你该如何回报我?”如墨的瞳孔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薄唇微掀,戏谑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你这身材也没什么可取的地方。”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等你及笄那日再以身相许,我定然收下。”
“云中歌,你还真是禁不住夸,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这厮跟她说话有必要一直不离这些话题吗?有必要吗?
“女人,你还真是不解风情。”男子轻笑道。
沐梓依摊摊手,双眸微微眯起:“瞧着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凭着这张俊美的脸庞想找个女人实属易事,站在大街上自然会有女人投怀送抱,你又何须在我这里找不痛快。”
男子懒懒抬眸,语气邪魅如斯:“我就是喜欢在你这找不痛快,女人,你奈我何?”
沐梓依:“……你能不学我的语气说话吗?”
这厮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她就没见过有人喜欢找虐的。
想到这,沐梓依奇怪的看着他,好似眼前的男子是一个怪人一般:“你该不会有自虐倾向吧?”
云中歌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见他这副模样,沐梓依撇了撇嘴:“既然没自虐倾向就赶紧离开,你想在这找不痛快也得看我乐不乐意。”低头看了眼身上染血的衣裙,抿唇道:“我要沐浴洗漱,你留在这不方便。”
她不喜欢穿着染血的衣裙睡觉,虽然她不害怕。
可只要情况允许的话,她还是喜欢干净点。
瞥了眼女子身上的衣裙,云中歌也没有再继续玩笑,收敛起眸中的笑意,低声道:“好好休息,这几日先在这住下,带你调理好身子,将体内的血珠与魄冰珠的力量彻底运用自如后我们便赶去冥界。”
有些账,是该算算了。
他是太善良了,才会让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此送死。
说完,转身朝着房外走去,独留一下清冷的背影。
沐梓依目送着男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瞳孔有一瞬间的恍惚……
……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一股阴谋的气息弥漫在天空,吞噬掉那些清新的空气,很是黑暗……
山雨欲来风满楼,冥界,注定不再平静……
&bp;&bp;&bp;&bp;自那几个黑衣男子被沐梓依解决过后,这几日,均是风平浪静,很是安静。
没人打扰,沐梓依也乐得清弦,趁着这几日的空闲修炼巩固实力。
翌日清晨,天空中只见两道流光划过,而后快速的消失在天际边。
而那流光飞去的方向,正是冥界……
而此时的冥界,却是一片祥和,气氛安静的就连那空气都变得压抑低沉了起来,似是预兆着即将来临的风雨……
沐梓依跟着云中歌一路顺利的进入了冥界,途中没有一个侍卫阻挡。
沐梓依知道他是冥界中人,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冥皇的宫殿是哪一座?”
整个冥界错综复杂,光凭她一己之力想要找到,须得花上一些时间。
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子,云中歌眉梢轻佻:“冥皇可以暂时不用理会,女人,跟在我的身边不要乱跑。”
这语气是将她当做一个孩子吗?
沐梓依不由轻笑出声:“我可不会任性,无需管我,我会见机行事的。”
这里是冥界,她并不熟悉,不会狂妄自大的乱闯乱撞。
盯着她看了几眼,云中歌没有再说话,牵起她的手朝前走着。
偌大的冥界,到处都有侍卫把守。
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周围的侍卫均是看见了二人,可在撞见那墨袍男子之时,瞳孔均是微微一顿,随后恭敬的行礼,而口中那些恭敬的话语均是被男子那冰冷的眼神堵在喉中,没有说出口。
瞧着周围的侍卫均是对他尊敬的模样,沐梓依挑了挑眉,随意的询问了句:“你在冥界是什么职位?这些人好像很怕你。”
云中歌瞥了她一眼,随后轻笑出声:“如此凶残之人,也就你不惧怕。”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摊摊手,的确,这般凶残的人谁不惧怕?怕是见了都想绕道走吧。
……
二人进入冥界的消息,云中歌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带着沐梓依大大方方的在冥界中行走。
他没有屏蔽掉消息,二人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传入了冥云越与巫九的耳朵中。
对此,冥云越只是保持着平静的心情,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并没有参与其中。
“冥皇,少主已经回来,想必那巫长老那边定然会有所动,属下要不要派些人过去助少主?”
殿中其他几个中年男子也是相互点点头,表示赞同。
抬眸看了眼殿中的几人,冥云越的薄唇缓缓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事,不容人插手。若是你们想送死的话,大可前去。”
“少主没有屏蔽他与那女子的行踪,应是在等着巫长老送上门去。”少主带着一个女子回来,巫长老怎会让那女子继续呆在云中歌身边。
冥云越并没有说话,双眸半眯着看着水晶石折射出来的影像,视线停留在那二人牵着的手上,黑眸越发深邃明亮,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异样之光闪过,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即便已经遗忘,他的选择,依然是她……
&bp;&bp;&bp;&bp;这一方冥云越选择淡定观望,而另一方却是截然不同……
看着水晶石折射出来的影像,巫九那苍老的容颜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愠怒,浑浊的瞳孔中泛出一丝杀意。
“此女绝对不能留!”
他本以为云中歌对着女人只是玩玩,一时新鲜罢了。等过了这一阵便会好,可看着二人牵手谈笑的模样,他才猛然醒悟,这女子于云中歌来说是不同的。
以云中歌那桀骜不驯又我行我素的性格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有女人可以靠近他,更别说牵手了。
浑浊的瞳孔盯着影像中那一袭蓝裙的女子,双眸微微眯起,就凭她一个人界的女子,也想带走冥界的少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巫长老,是否要属下带人去将那女子带回来?”房间中的黑衣男子低头询问道。
“愚蠢!”巫九冷声呵斥道:“在冥界这么久,你还不了解少主的脾性吗?”
跟云中歌硬碰硬,除了找死,依然是找死。
面对巫九的呵斥,黑衣男子惭愧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对他,只能智取,不能硬来。既然明面上不能出手,那便来暗的……”白袍老者的声音沙哑晦暗,给人一种极其阴暗的感觉。
……
沐梓依跟着云中歌来到了一座宫殿,周围的侍卫一如既往的对着云中歌低头恭敬的行礼,随后便面无表情的驻守在宫殿外围。
“这是你住的地方吗?”沐梓依打量着面前这座森严精美华丽的宫殿,轻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何还带我风餐露宿?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是在成长期,饿不得的吗?”
瞥了眼身旁的女子,云中歌不由低声笑道:“女人,难道我没有喂饱你吗?”
沐梓依:“……”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这厮能不说一些让人误会引人遐想的话吗?
在她看来这是调侃,可于云中歌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问话。
进入房间后云中歌顺手带上了门,转头逼近女子:“女人,这几天你可是吩咐过要修炼巩固实力,不准备进食。我每天让白狐给你送去三餐外加夜宵,还不周到体贴吗?”
听着男子的话语,再联想到他将她当做猪一样的喂着养着,沐梓依就默默的泪了。
云中歌盯着女子的脸颊看了好一会,伸手捏了捏,略微带着点嫌弃的说道:“你这脸还真是没什么肉,女人,再这样瘦下去该没人要了。”
难道是他给她的吃的太少了吗?还是营养没到位?否则这女人怎么就不见胖起来?
沐梓依挺了挺胸,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姑娘我这是骨感美,那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太瘦了。”男子低头瞥了眼她的胸口,随后戏谑一笑:“就你这身材,根本就提不起男人的情=欲,自然是让人羡慕且羡慕不来的。”
“云中歌,你不要脸……”沐梓依自然听得出他语气之中的鄙视,他这很明显的就是在嘲笑着她这还未完全发育好的身体。
&bp;&bp;&bp;&bp;沐梓依撇了撇嘴,正与说话,房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沐梓依眨了眨眼睛,随即只听门外传来一道男子恭敬的声音。
“主人,巫长老派人前来请主人去一趟。”
巫长老?
沐梓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中却是暗自猜测着,那男子口中的巫长老应该就是派人杀她的那幕后人了。
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沐梓依轻轻的笑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云中歌睨着女子看了一会,方才点点头,语气清浅:“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下人,我很快便回来。”
“好。”
云中歌摸了摸她的头,眸中略微带着一丝浅笑,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眸中的笑意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
“派人保护好她,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这宫殿。”
“是。”黑衣男子恭敬的点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听着门外那渐渐远去的声音,沐梓依的唇角不由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心情很好。
随着云中歌的离去,房间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打量了眼房间的布局与装饰,沐梓依心中微微一笑,这雅致清新的格局,是她喜欢的。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停在门口,朝着沐梓依点了点头,礼貌询问道:“晚膳已经准备好,小姐是在房间用餐,还是去客厅?”
“客厅,你带路吧。”
这座宫殿很大,若不是有人带路,光凭沐梓依一人,是找寻不到正确的位置的。
心中暗自鄙视了云中歌一把,这厮还真是太有钱。
从房间到客厅这一路,沐梓依悠闲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直至进入客厅,在看见客厅中那清一色的黑衣男子之后,沐梓依挑了挑眉:“这宫殿中难道没有女人吗?”
一路走来,她没有遇上一个女子。
可这准备伙食这些事,不应该都是那些丫鬟该做的事吗?
为她领路的黑衣男子为她拉开一个椅子,低声道:“主人的宫殿里从未有女子出现过,这宫殿里无论是侍卫还是下人,皆是男子。”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不由诧异的抬了抬眸:“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的,一直如此。凡是试图接近主人的女子,皆是没有好下场。所以,主人身边从未有过女子出现。”说到这,抬眸看了看面前的沐梓依,又继续说道:“恕属下直言,姑娘还是第一个主人特别对待的女人。”
说完,看了客厅中其余的男子一眼,随后均是纷纷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下沐梓依一人。
沐梓依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这一桌美酒佳肴,耳边不由再次回荡起方才那黑衣男子所说之话,心中微微一顿。
怪不得从她进入这供电后便没有遇上一个女人,原来是云中歌不喜欢。
女子如水的瞳孔微微变得恍惚起来,如此说来,他对她是认真的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云中歌对她究竟是以何种心态。
&bp;&bp;&bp;&bp;她不是没有感受到他的真心,可要说他那样一个凶残又冷酷的人会喜欢上一个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他那霸道的占有欲。
他曾说过,只要是他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包括她……
除去初次见面那几次,他对她的不留情与冷血,后面几乎都没有再伤害过她。可以说,他从要杀她转变成现在的保护她。
如此莫名其妙,可却又如此暖心。
她若不信云中歌,压根就不会与他一起来到冥界,压根就不会与他纠缠这么多。
可是……
女子眨了眨眼睛,眸中的恍惚仍未散去,同时还多了一分迷茫,她对云中歌,又是何种心态?
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他卸下了防备,流露出真心,可她却未曾想过她对云中歌究竟是秉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想到这,沐梓依略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摇摇头,将这些纠结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她处事的态度。
看着眼前的一桌佳肴,想起男子之前那嫌弃她的表情,沐梓依心中暗忖,这厮总算是知道改善伙食了。
用完晚膳,沐梓依独自一人在宫殿中闲逛并没有让人跟着同行。
一路走过许多处地方,周边的人均是对她恭敬的行礼,随后便离开,态度说不出的好。
对此,沐梓依并没有多在意,想来都是云中歌的命令。
这座宫殿很大,并没有如表面看着那般,仅是一座宫殿而已。只有进入这宫殿的人,才会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即便是绕个一天,也不能将这座宫殿的全景给绕完。
且许多路错综复杂,若是没有人带路,很难走。
幸好周围都有侍卫把守,迷了路沐梓依便询问周遭的人,闲逛了一个下午,也有些乏了,照着记忆中的路线回了雅间。
云中歌并没有回来,沐梓依也没有多想,洗漱好便躺在床=上,不稍一会便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之时,已是傍晚。
睁开眼入目所及的便是那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沐梓依的眼神有过一秒钟的恍惚,随后便清醒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坐起身,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笑了:“以前还没发现,原来你还有偷窥别人睡觉的癖好。”
云中歌瞅着她看了几眼,随后低低的笑了:“女人,我可只喜欢偷窥你,这是你的荣幸。”
那表情,那语气,俨然就是一副这是本尊赏赐你的,快来感谢我的模样。
沐梓依:“……”
这厮还能不能再无耻点?
“在这可还习惯?”男子抬眸看向她。
沐梓依耸耸肩:“离开家到哪都得习惯,况且这宫殿这么大,可比客栈好。”
话虽是如此说着,可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笑意。
女子眯了眯眼,抬眸看向云中歌,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方才离开:“那巫长老就不想见见我吗?”
一心想要将她处之而后快,她还真是挺好奇的,他究竟目的何在。
她既然已经来了,也不想藏着躲着,迟早会见面的。
&bp;&bp;&bp;&bp;“这个不急。”云中歌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双眸紧紧的盯着女子如水的眼睛,黑眸中似有一抹柔情流露,消失的极快。
“女人,怎么看你都看不腻。”
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柔和,嗓音不失邪魅,如魔音般,蛊惑人心,令人沉醉其中。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心头微微一跳,随后便退了开来,笑了:“像我这么好看的人,谁会看的腻?”
随着女子的这句话落下,方才因男子所说之话而引起的尴尬压抑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云中歌瞥了她一眼,也没有拆穿她的话:“巫九离开冥界了,这几天我带你逛逛冥界,以便你觉得烦闷。”
“为何离开?”那老家伙不是一直想要杀她的吗?
“女人,你现下应该关心的是如何养好你的身体。”男子的神情很是认真:“你之前受伤太过严重,且没有及时治疗,身体已经落下了病根。这几天,安心待在这里。”
病根?
沐梓依眯了眯眼,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以为她一直隐藏的很好,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云中歌掌心中瞬间出现一个瓷瓶,递给她缓缓道:“每日一颗丹药。”
接过男子递来的瓷瓶,沐梓依眨了眨眼睛:“这点小问题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你别忘了,我可不是柔弱女子。”
“你若觉得你很强,我们出去练练手切磋切磋如何?”男子懒懒抬眸,语气邪魅如斯。
他这是笃定她不敢小瞧她吗?
沐梓依挑了挑眉梢,倏地笑了:“有何不敢。”
说实话,她也早就想和他比试一番了,只不过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养病修炼,无暇分身。
风过无痕,阳光姣好。
整个花园占地面积十分广泛,小桥流水,湖泊绿柳,亭台楼阁,给人一种怡然清新的感觉。
天空中漂浮着两道身影,二人互相对峙着,各居一方。
看着前方的墨袍男子,沐梓依神情认真道:“云中歌,我们认真打一场,不要放水。”
只有跟强者对战,才会让自己从中吸取经验,从而努力。
她想知道,她与云中歌的实力悬殊究竟有多少。
云中歌眯了眯眼,扫了眼不远处的蓝裙女子,薄唇微勾,嘴角处似有一抹笑意划过。随即身形一转,快速的朝着女子袭去,朝着女子打出凌厉的一掌,黑色的旋风如刀刃般快速划过。
面对男子那强劲的一击,沐梓依丝毫不敢大意,身体极快一闪,避开男子那道攻击,与男子擦肩而过。眼睛倏地一眯,手起,反手一掌朝男子身上打去,掌风凌厉至极。
对此,男子只是勾了勾唇,转身看着朝他攻击而来的一掌,袖袍一挥,轻而易举的将女子打来的攻击化去。
沐梓依眉心一凛,身体快速朝后退开。
她退,他进。
天空中只看得见一道黑色虚影快速的朝着那蓝裙女子袭去,将女子逼的不断后退,气势汹汹,只要那女子再慢上一步,便会被男子击中。
&bp;&bp;&bp;&bp;耳边是那狂风呼啸的声音,刮得她的脸颊微微生疼。前方男子那道攻击步步紧逼,令沐梓依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
“女人,你就这点实力吗?”前方突然传来男子那低沉凉薄的声音。
随着这句话落下,只见前方猛然升腾起一道黑色的光晕,犹如龙卷风暴般无情的朝着女子袭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黑色风暴,沐梓依眸子倏地转冷,身体飞升而起,长腿一扫,光元素朝着那黑色风暴席卷而去。
都说绝境是人历练提升的好地方,这话一点都不错。
虽然现下身处之地并非绝境,可一直被男子步步紧逼,完全不亚于困境。
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在一起,猛地发出一声巨响,力量朝着四方震开。
抬眸看着前方的女子,云中歌眼睛微眯,飞身上前,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极其浓郁的黑光,暗元素涌现,快速的朝着女子袭去,力量之强大,令人心中微微一颤。
女子静立在天空中,丝毫不惧那朝她袭来的攻击,不退反进快速上前,周身也是迸射出一团白光,
黑与白两道光碰撞在一起,周边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时间仿若静止在这一刻一般,两道元素力的光芒愈发耀眼,力量流转其中。
蓝裙女子迎风而立,三千青丝随着狂风肆意摇曳,长裙飘荡在空中,犹似仙女下凡般,清丽脱俗,很是唯美,令人移不开眼。
可此时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额上缓缓渗透出一抹细汗,周身的力量在男子的威压下不断的减弱,沐梓依眉头骤然一沉,素手一挥,朝着二人中间打出一道水元素。
“砰……”
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只见光芒乍现,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被那力量无情的震开,身体朝着下方飞快掉落。
云中歌眉心一紧,俯冲而下朝着女子冲去,铁臂一伸,将女子一把搂入怀中,紧紧的拥在怀里。
“咳咳……”沐梓依低低的咳嗽了几声,云中歌立即紧张的看着她:“哪里疼?伤到哪了?”
抬眸迎上男子那担忧紧张的目光,沐梓依倏地笑了,突然反手一掌朝着男子的胸膛击去,身体快速的脱离他的怀抱。
“云中歌,兵不厌诈,原来你也有上当的时候。”
女子缓缓降落在地,面色红润,气色如常,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她的那一掌并没有用尽全力,只是将云中歌逼退,得意全身而退。
瞥了眼前方双眸含笑的看着他的女子,云中歌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虽然猜到她方才有可能是在开玩笑,可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受伤,他就是没来由的紧张与担忧。
还真是……
沐梓依上前来到男子身前,撇了撇嘴,一拳朝着男子的胸膛击去:“说好不放水,你还是让我了。”
以他的实力,想要击败她,完全不用与她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且那空中对撞的那一击,他也是收了手,留了力道……
&bp;&bp;&bp;&bp;云中歌斜睨着女子的眼睛,低低的笑了:“女人,你的实力在冥界已经算挺强了。”
“在你面前也是能够被你一掌轻易拍死的人。”这就犹如一只蝼蚁一般,那般渺小。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还是可以与他交战一会时间的,并没有那么狼狈,没有那么渺小。
“走吧,我带你逛逛这宫殿。”云中歌牵起她的手在远处一行人震惊的目光下离开。
……
时间缓缓流逝,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日,沐梓依一直跟着云中歌四处游玩,悠闲惬意,倒也不觉得无聊。
翌日清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入房间中,为这略微昏暗的空间带来一丝光亮。
阳光打在女子的脸上,将她那晶莹如雪的脸蛋衬得越发雪白圆润,女子的睡颜很是甜美,令人忍不住想要上前一吻芳泽。
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朦胧,神情恍惚了几秒过后方才缓缓清醒过来。
女子习惯性的转头看向身旁,偌大的房间,除了她再无其他。
沐梓依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厮今天怎么不在了?
说真的,并不是她想他,而是这几日每当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云中歌,所以醒来才会下意识的朝着床塌边看去。
从房间一路到客厅,周围的人均是如往日=一般对她行礼,她已经见怪不怪。
直至来到客厅,扫了眼厅中的几人,挑了挑眉:“云中歌呢?”
“主人一早便离开了,留话说很快便回来,沐小姐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宫殿里逛逛。”黑衣男子低声说道。
逛逛?
沐梓依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早点,坐下来静静的吃着早点。
她并不是那种小女人,这种悠闲惬意的日子过久了她会腻,正如这几日的逛宫殿。起先还会觉得新鲜,可次数多了,她也就没有以前的初心了。
低头看着碗中的粥,用勺子随意的摇动着,:“他可有说去哪了?”
“主人的事情,属下都是不可以过问的。”黑衣男子依旧低声回答道。
沐梓依正欲将勺子中的粥送入嘴中,听着黑衣男子的话,眸子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前方的黑衣男子:“云中歌是什么身份?”
之前她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可如今仔细想来,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在冥界如此有权有势又实力强悍的人,应当不会是什么小角色吧。
且从这几日的相处过,她也渐渐发现了这整座宫殿里的人几乎对云中歌都是尊敬不已,云中歌的命令就是圣旨,全都是无条件的服从。
如此有号召力又有威严的一个男子,身份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
黑衣男子神情不变,继续答道:“主人是冥界的……”
“云哥哥在宫殿吗?”
厅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子轻盈悦耳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般,令人心中一阵清凉,十分舒适。
云哥哥?
转头看向厅外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沐梓依眉梢微微一挑,找云中歌的?
&bp;&bp;&bp;&bp;厅外的女子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小巧的脸蛋白里透红,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大眼水灵动人,似是能掐出水来一般,眉间一点朱砂红,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柔,还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可即便如此,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那种灵韵逼人与清丽脱俗的气质。
沐府出美女,从小在沐府长大的沐梓依对容貌这些早就免疫了,可以很平静的对待。
所以即便厅外的女子容颜再出色,在沐梓依看来,她也是比不过沐寒月与妙菱等人的。
沐梓依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回过头继续喝着碗中的粥,一口接着一口,似是胃口特别好。
见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黑衣男子神情突然一冷:“这女人是谁带进来的?”
冥界向来不允任何女子进入,除了沐梓依是特例之外,其余人……只有死路一条。
白衣女子雨歌淡淡的扫了一眼黑衣男子,云淡风轻,没有任何动作。可黑衣男子却是从女子的眼中看见了一株黑色莲花,当下不由身体微微一顿,这是……
无视黑衣男子的神情变化,雨歌径直朝着厅中喝着粥的蓝裙女子走去,来到她的面前,勾唇一笑:“姑娘可知云哥哥在哪?”
她的话似是如一堵空气一般,没有人理会,沐梓依依旧自顾自的喝着碗中的粥。
无人回答,雨歌神情依旧,浅浅开口道:“姑娘不是冥界中人吧。”
沐梓依懒懒抬眸,瞥了眼面前的白衣女子,眨巴了下眼睛,眸中皆是疑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雨歌突然笑了:“姑娘莫不是在说笑,除了你我二人,这厅中还有别的女子吗?”
沐梓依摊摊手,眉梢一挑:“可我没时间搭理你。”
她不喜欢这女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女人不似她的外表这般清丽出尘。
几次碰壁,白衣女子并不怒,相反是微微一笑:“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雨歌。”
这女人是听不懂拒绝吗?还是不会看脸色?
瞥了眼身前的白衣女子,沐梓依斜倚在椅子上,勾唇邪魅一笑:“抱歉,我可不想认识你,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认识,你可以叫我小雨。”女子的声音依旧轻柔如水,听不出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沐梓依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身前的女子,站起身,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指了指厅外:“大门在那,慢走不送。”
雨歌的睫毛微微煽动了一下,好似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一般,轻轻的笑了:“既然云哥哥不在,那我便在这等他回来。”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还有一股别样的柔情。
沐梓依当然听得出来她话中的意思,当下不由耸耸肩,盯着她看了一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异样之光:“那便等着吧。”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女人对云中歌是什么心思,她突然发现若是这女人走了,那可就没意思了,主角可都还没回来呢。
&bp;&bp;&bp;&bp;厅中的气氛有些怪异,任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二人的气场很是不和,可是谁都没有爆发出来。
一人淡然如水,一人柔情似水,大厅中很是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空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氛,黑衣男子愣怔过后看向那白衣女子,双眸微微眯起,脸色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可碍于那白衣女子的身份,心中进退两难,迟迟没有上前。
如若换作其他的女子,那还好办,二话不说将她赶出去。
可这女子……
黑衣男子心中深思熟虑了许久,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解决。
眼前的两个女人,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依然不见云中歌的身影,沐梓依站起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你若是耐心好,那便继续等吧。”
她没有等人的习惯。
“你是怕见到我与云哥哥在一起的一幕吗?”雨歌也跟着站了起来,巧笑嫣然道。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如水的大眼睛中皆是迷茫与好奇:“我为何要怕?”
这女人是太过自信,还是太不要脸?
虽说她不是云中歌的谁,可眼前的这白衣女子很显然的是将她当做了敌人。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白衣女子继续开口说道。
明明说出的话都是如此的令人倒胃口,可偏偏该女子还顶着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这完完全全就是与她的形象不符。
沐梓依摊摊手,无聊的撇了撇嘴:“说实话,我还真的是不太想知道。”
看着逐渐消失在厅外的那道蓝色身影,雨歌微微眯起眼睛,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转头瞥了眼一旁的黑衣男子,女子浅浅的笑了:“今日没有女子来过宫殿,你可记住了?”女子虽在笑着,可这笑容却是给人无尽的寒意。
黑衣男子犹豫了一会,方才低头应道:“是。”
白衣女子唇角微勾,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连带着那股气息也消失不见……
其实云中歌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沐梓依没有那么多的悠闲时间继续等下去,所以也就没有见到他。
随着二人的离去,约莫过了一刻钟,云中歌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宫殿中。
所过之处,护卫均是朝着云中歌恭敬的行礼,动作一致,没有一丝的不协调。
云中歌径直朝着沐梓依的住处走去,中途却是出现一道身影。
“主人,属下有一事禀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厅中的黑衣男子。
瞥了一眼黑衣男子,云中歌神色淡漠。
黑衣男子低着头的说道:“今日有一女子来过宫殿,且还与沐小姐见了面。”
嗖!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一股寒气直窜心头,令人心中为之一颤。
果然……
黑衣男子依旧低着头不敢看身前的墨袍男子,继续冒死说道:“那女子是巫长老那方的人,如果属下没有看错的话,那女子应该是圣女。”
&bp;&bp;&bp;&bp;虽然那女子说过让他不得将她来过的事情说出去,可他深思熟虑了一番,再回想起这几日云中歌与沐梓依相处的场景,心中就下了决心,决定将此事说出来。
以云中歌的性格,若是他隐瞒了此事,一旦被他知道,遭殃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一人。
云中歌眼睛危险的眯起,声音冷酷如冰:“那女人来做什么?”
黑衣男子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镇定下来,将厅中二人的对话大致的说了一遍。
空气中的温度依旧冰冷,寒气未散,黑衣男子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惹怒了眼前的墨袍男子。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墨袍男子的衣袍,无形中使这空气中的温度变得十分低沉森冷。
云中歌懒懒抬眸,瞥了一眼面前的黑衣男子,目光冰冷慑人,径直朝着沐梓依所在的住处走去。
随着墨袍男子的离去,那黑衣男子的身体立即燃烧起一团黑色的火焰,下一秒便化为灰烬,随着微风飘散在空气中。
……
沐梓依并没有歇息,而是在书桌前拿着纸笔在画着些什么,神情很是专注,所以连房间里有人进入都未曾发觉。
待那道身影靠近,沐梓依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依旧画着:“我画的怎么样?”
瞥了眼那画纸上略微模糊的背影,云中歌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似有一抹危险之光划过。
只一眼,他便能看出,那画上是一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没有听到男子回答的声音,沐梓依也不介意,浅浅道:“最近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起这道身影,可一如既往的模糊,所以将他画出来或许会好些,指不定我会想起些什么。”
“无关紧要之人,何须浪费时间。”男子薄唇轻启,声音凉薄如水。
“在你看来是无关紧要,在我看来……”女子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会,将最后一笔画完,方才继续开口说道:“这是我的人生,你想要我的人生不完整空白残缺一段,我不想。”
云中歌眉心拧了拧,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眉梢轻佻:“你是在为今日的事生气?”
沐梓依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着身旁的男子,笑了:“生气只会让一个女人变老,不值得。再说了,就凭那女人,还不值得让我生气。”
她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不过就是讨厌那个女人罢了。
云中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盯着她那姣好的容颜,轻轻的笑了:“女人,你一定不知道你这副模样多么可爱诱=人。”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随即浅笑嫣然道:“那一定是你没眼光,我一直都这么可爱。”
云中歌也不与她争,只是低低的笑了。
见他这副模样,沐梓依不由翻了翻白眼,不予理会他。
“不要跟那女人有什么过多来往,我会解决好她的事。”打扰她的人,都该死。
云中歌,你是怕我伤害她吗?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提醒她不让她与那女人有来往。
沐梓依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是在看画上那男子的背影。
&bp;&bp;&bp;&bp;不知为何,在听到云中歌维护那个女子的话语时,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消失不见。
沐梓依是低着头的,所以并没有看见她的神情变化。见她一直盯着画纸上的那男人模糊的背影看着,双眸微微眯起:“你是想找回被你遗忘的记忆,还是被你遗忘的人?”
男子的声音凉薄低沉,听不出其中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沐梓依没有抬头去看他,双手撑着下巴盯着眼前的画纸,语气浅淡:“都是被我遗忘的,这两者没什么分别。”
她只是不想有段空白的人生,不想她的记忆有一段是残缺的。
在她看来,这两者是真的没什么区别,可这话听在云中歌的耳中,却并不是那样。
“既是如此,女人,你能对我的事上心点吗?”对他,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态度,他是真的捉摸不准在她的心里他究竟是怎么样的,重不重要。
女子的瞳孔微微一愣,随即抬眸看向身旁的男子,轻笑出声:“上心也好,不上心也罢,你不是早就将我视为你的专属物了吗?所以,上不上心都不重要。”
不重要吗?
男子眯了眯眼,如墨的瞳孔漆黑深邃,令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是啊,在他的眼中,什么事情都是不重要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可此刻……
从这女子口中说出这话来,他竟有种想要将她说出的话语全都撕毁掉的冲动。
房间中的气氛逐渐减淡下来,冷意流转其中。
沐梓依自然感觉到了,心中却是一点也不惧他,相反很是平静。
她感觉得到他在生气,可却不知他究竟是为何生气。
回想起这些天与云中歌相处的场景,当下不由摇头轻笑了声,随即便释然了。
以他这般阴晴不定阴暗的性格,能阳光一下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现在这模样,倒是很适合他的气质。
女子站起身看向身前的男子,唇瓣微勾,故作好奇的看着他:“你想发火当然可以,是将我狂揍一顿,还是将我打成半残?如此你是不是就解气了?”
云中歌略微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女人,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凶残吗?”
他才不会这样对她。
沐梓依耸耸肩,一脸无辜:“那可说不定,你可是有前科的。”
云中歌:“……”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当下轻轻的笑了,伸出手捏了捏她自己的脸颊,随后又捏了捏嫩白的手臂,故作惋惜道:“可惜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不能承受你的怒火。估计你一掌下来,我就得躺个十来天了,那也位面太无趣了点。”
说完,沐梓依朝着他可爱的眨了眨眼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多么阴暗:“你这宫殿这么多人,随便叫几百号人进来,足够给你泄怒火了。是要打残还是要打死都随你开心,若是觉得人数不够的话,我给你出去挑几个耐抗耐打的进来,你觉得如何?”
看她多么贴心,这么为他着想。
&bp;&bp;&bp;&bp;云中歌单手摩挲着下巴,似是在认真思考着她的主意。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也不打扰他,安静的等着,她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可行。
既能让他泄怒火,又能让她免费观看一场血腥的一幕,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瞧着眼前女子眸中的神情变化,云中歌眉梢一挑:“女人,你好像很兴奋,是太久没被我=操=练了吗?”
沐梓依嘴角微微抽搐:“……”
这厮能不这么说话吗?她什么时候被他=操=练过?
再说了,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纯洁呢。
房间中的气氛逐渐缓了下来,方才那低沉略带着些许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云中歌,我明天要出去逛逛,不准派人跟着我。”这几一直呆在这宫殿里实在是无聊了。
“好。”
“我是认真的。”这厮回答的那么果断,倒有些不像他的风格了。
“我陪着你去,自然不会再派人跟着你。”
果然……
沐梓依默了。
她就知道,想要一个人出去,不大可能。
“那巫长老还不打算动手吗?”沐梓依挑了挑眉梢:“什么时候杀一个人都变得如此磨叽了?还是他的行事作风就是这样?”
说实话,她是不大相信那巫长老会打算放过她。
且看那日在小屋时他派来的杀手,那般训练有素,果决狠戾,是完全要置她于死地的。
她来到冥界已有一些时日了,可迟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抬眸看着身前的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方才询问道:“云中歌,我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既然敢跟你来到冥界,也就不会找只是站在你的身后一直让你保护。”
她知道,他肯定有在做些什么,才导致地方迟迟没有对她下杀手。
许是整天呆在宫殿里,被他的人保护着,所以那方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又或是在谋划着什么。
可是……
“我不是一个耐静的女人,你若是要我一直呆在这笼子里受着你的保护,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还是放我离开吧,这不是我想要的。”
不是她要强,也不是她逞强,而是她真的不喜欢这样。
“女人,被我保护着不好吗?”云中歌眯了眯眼,眸中略微有一丝疑惑。
“好,有人保护自然好。”沐梓依神情极为认真:“可是,我宁愿与你站在一起并肩作战,也不愿躲在你的身后当一朵温室的花朵。”
她是集万千宠爱的公主,从小到大也没吃什么苦,可沐清歌沐寒月他们不会这样溺宠着她。
该严则严,训练都是极为严格的,不会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便停止。如若是这样,也不会有今日的沐梓依了。
云中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身前的女子,平静的心湖在此刻缓缓的荡漾起一丝涟漪,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妖冶迷人。
“女人,你还真是固执。”话虽如此说着,可男子的语气却是十分宠溺的。
&bp;&bp;&bp;&bp;沐梓依抬眸看向他,唇瓣微勾:“我若是废物,你还会留我到现在吗?即便是你不嫌弃我,我自己嫌弃死我自己了。”
她的人生,由她自己来选择,由她自己领导。
若是要她一辈子都默默无闻的做个废物什么事也不会,那她是不愿的。
“女人,你这张嘴还真是会能说会道。”云中歌睨着她的眼睛,女子的瞳孔一如既往的纯澈如水,不含任何杂质,如一滴清露般,很是明亮。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夸奖我吗?”沐梓依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其实我这个人很谦虚的,你要是想表扬我那就不必了,不如就赏我点实际的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男子略微抬了抬眸。
听他此言,沐梓依故作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着:“金银财宝我家也有,要了也没用,我也不拜金。胭脂水粉首饰我也不大用,也不喜欢。衣服更是不喜欢了。武功秘籍我家也有,丹药我家也有,神器神兽我家也有……”数到这,沐梓依苦恼的抓了抓头发:“突然发现我什么都不缺。”
云中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将她那可爱的模样尽收眼中:“女人,你这是在变相的炫耀你自己吗?”
沐梓依立即严肃起神情,纠正道:“炫耀的人不是好孩子,我可没有炫耀的意思。”女子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一抹笑容:“云中歌,我这么贴心,难道你没发现吗?”
云中歌:“……”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纯真笑容还是那极其自然的语气,又或是她在他面前真实的一面。总之,他的心底原有的一丝不快早已消失不见。
“云中歌,你怎么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事?”他难道就不关心她的事吗?
“你不是都忘记了吗?”男子的语气理所当然。
沐梓依微微错愕:“我只是忘记在冥界的事情,可其他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
他怎么会以为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云中歌微微顿了顿,看了她几眼,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更希望你彻底失忆了。”
这样的话,她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他了。
那么,他到哪,她都会跟到哪。
她的身边除了他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出现。
如此,甚好。
沐梓依撇了撇嘴:“失忆就跟傻子一样,我才不希望。”
幸好她只忘记一些事……
“即便是傻子,有我在你身边,你也是个快乐的傻子。”
沐梓依默默泪了:“……”
她发现她根本就跟不上这男子的思维。
天底下有谁希望自己变成傻子的?
即便是有,那也绝对不会是她。
见她如此模样,云中歌只是浅浅的勾了勾唇,随即收起眸中的笑,神情略微有些严肃,薄唇轻启道:“女人,于你而言,至高无上的权利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女子想也没想便果断回答道。
“为何?”
“至高无上的权利虽好,可也太过寂寥。与其独自守着一座空城孤寂一生,我宁愿身边有个真心待我的人。”
&bp;&bp;&bp;&bp;女子的声音浅淡如水,如一根羽毛般轻轻的拂过,令他那平静无波的心湖缓缓荡漾起一层涟漪。
不得不说,眼前的女人,很对她的胃口。
“女人,你还真是一朵奇葩。”云中歌的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邪魅至极。
……
在冥界的日子说无聊也不无聊,说不无聊总是一个人在宫殿里转悠,也是的确够无聊的。
沐梓依一个人闲逛着走到了宫殿门口,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云中歌现在正跟他的属下在书房谈事,趁着他额暂时忙着,她要不要一个人出去溜达一圈?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阵清香。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独特的清香,沐梓依微微拧了拧眉,这气息……
抬眸看向宫殿外,却是什么人影也没发现,正打算收回眼,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远处的一道白影,瞳孔微微一顿。
那女人怎么会在那?
雨歌淡笑着看向宫殿门口的那道水蓝色身影,似是她出现在这就是在等她一般。
将那白衣女子眸中的淡笑收入眼中,沐梓依眉梢微微一挑,这女人是在等她吗?
想了想,也没有再犹豫,迈着莲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见她慢慢靠近,雨歌浅笑着开了口:“我们聊聊吧。”
“就在这吧。”沐梓依耸耸肩,示意她可以说了。
“这地方人多眼杂,我有事情与你说,我们换个地方。”
沐梓依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她,并不为所动:“这宫殿里有什么你要避开的人吗?”
这态度,可不像初次见面那般。
不用想也知道,她要避开的人除了云中歌外没有别人了。
雨歌眯了眯眼,也不反驳:“是的,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我们私底下解决便好。云哥哥很忙,我不想让他为了我们的事而烦心。”
烦心?
沐梓依心中顿觉好笑,她可没觉得云中歌有一点的烦躁。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雨歌眨了眨眼睛,双眸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很是纯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想和你聊聊云哥哥的事。”
云中歌的事?
沐梓依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怎么看都是怎么的不可信。
可……
“好,带路吧。”
……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湖泊旁,两道身影静静而立,长裙在微风中飘荡着,很是飘逸。
“你应该知道巫长老想要杀你吧。”雨歌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那又如何?”沐梓依眉梢轻佻。
雨歌转身看向她,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世上从来都不缺美人,云哥哥的身边亦是如此。”
“你是想让我离开他?”沐梓依心中顿觉好笑,这女人是在看轻她吗?
“人界的女人都是配不上云哥哥的,你应该明白。”
她才不明白!
沐梓依双眸微微眯起,唇瓣微勾,冷笑道:“自信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背地里使这些手段让另一个女人离开,这只能说明,你不适合他。”
&bp;&bp;&bp;&bp;雨歌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抹浅笑:“女人光会说话是没用的,虽然你这张嘴挺厉害。”
沐梓依耸耸肩,这女人喜欢这样想,那便这样想吧。
“你是人界的女子,巫长老是不会同意你与云哥哥在一起的,云哥哥也不可能会娶你。”雨歌看了她一眼,声音浅淡。
沐梓依冷冷一笑:“你开口闭口皆是拿我是人界的人说事,说白了,即便我是冥界的人,你口中的巫长老也不会同意他娶我吧。”
别说她与云中歌没什么,就算是有什么,也不会任由他人摆布。
光是听着这女子这讨人厌的语气,她便是没来由的不喜。
既然她误会她与云中歌是在一起的,那便就在一起吧,她也不想去解释。
况且,看着这女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一个女人口齿伶俐没什么用,简直就是愚昧。你可要知道,你是与巫长老为敌。况且,光凭你的身份,是配不上云哥哥的。莫说巫长老了,冥界中其他长老也是不会同意的,更别说让冥界中人认可你了。”
沐梓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随即轻轻的笑了:“两个人在一起,何须询问他人的意思。我若喜欢他,那便会与他在一起,其他人的意见都与我无关。”说到这,如水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微笑:“你不是应该很了解云中歌的吗?既然你深知他的性格,又何必来我这浪费时间。至于你口中的巫长老,也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云中歌不会听任何人的摆布。”
女子的语气云淡风轻,说出的话语却是令人心生不悦。
雨歌的脸上隐隐浮现起一丝不悦:“云哥哥岂是你能说长道短的。”
她从不会直呼云中歌的名字。
从她记事起,就一直被调教着要如何做一个尽职的圣女,要如何辅佐在圣主身边,助他完成大业。
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的不在警戒着自己,不断的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自己可以配得上云中歌。好陪伴在他的身边,为他分忧解难。
其实她想要的并不多,只有一个云中歌而已。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为云中歌而活着。这么多年来,云中歌的身边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子,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靠近他,她很开心,她以为他在等她。
可直至巫九来见她,让她去除掉待在云中歌身边的那女人时,她才突然发现,她不能一直被动的等待着。
眼前的这女人,论相貌,虽还带着一点稚嫩,可不难看出再过几年会是何等的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她承认,眼前的女人与别的一心想要爬上云中歌的床的人是不一样的,可这也改变不了她必须死的命。
“云中歌这个人凶残嗜血,你看上他哪点了?”沐梓依挑眉看着她,心中略微有些好奇。
她一直都以为像云中歌这样的人,应该是女人最畏惧不敢靠近的,更别说是喜欢了。
&bp;&bp;&bp;&bp;“庸俗。”雨歌眸中不由露出一抹冷意:“你不懂云哥哥便不要在这胡扯,人界的女人果然都是同样的庸俗。”
沐梓依不怒反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云哥哥是不会杀我的,自我生下来便知道,我这一世都是为了云哥哥而存在,也是为他而活。我与云哥哥是一体的,姻缘天注定,这是他人无法插足的。”
“姻缘天注定?”沐梓依冷冷一笑:“简直就是愚昧,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既然姻缘上天都已经注定了,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又何须来我这想消灭我。说到底,不过是你的心不坚定不自信罢了,你怕云中歌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怕他喜欢上我,所以,我是你最大的威胁。雨歌姑娘,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她从不信天,也不信命。
姻缘天注定,更是子虚乌有。
“荒谬!”雨歌冷喝出声,眸中闪现出一抹寒意,身上杀气一闪即逝。
“妄想挑拨我与云哥哥的关系,你休想!”
“好笑!”她才不屑挑拨这种卑鄙的手段。
“你一个人界女子,根本就不会懂我们冥界的事。或许你现在对于云哥哥来说是特别的,但这种特别的新鲜度也不会保持多久。等保质期一过,你便会沦为他手里的玩物,与那些企图爬上他床的女人一个下场。别说我没提醒你,继续待在云哥哥身边,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瞥了眼眼前的白衣女子,沐梓依不由邪笑一声:“借你吉言,我一定会活得长久。你都还没看见我和云中歌在一起呢,我怎么会死呢?”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意:“放心吧,即便是死,你也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你……”雨歌微怒,欲要怒斥出声,可话语才出便被沐梓依额中途冷冷打断:“我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命硬。你下次若是想要派人杀我的话,最好提前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下手重一些,狠辣一些。否则我可能会死不了,毕竟我命可是很硬的。”
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圣女的威严不容侵犯,更何况是要强的雨歌。
女子的眸子突然转冷,身上闪现出一抹黑色的光芒,浓郁的暗元素流转其中。
“你杀不了我的。”沐梓依笑的云淡风轻,似是一点也不担心。
“你若是能杀我,早在我随你离开那会你便已经动手,而不是跟我在这耗费时间聊些让你心里不痛快的事。”
她可以感应到这白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强,力量应该不在她之下。
“你哪来的自信?”雨歌眼神冰冷,却是没有动手。
沐梓依轻轻的笑了:“看的出来你很在乎云中歌,否则也不会在这里犹豫要不要杀我。因为你怕杀了我,云中歌会讨厌你,这不是你想要的。”
话语顿了顿,随后冷声开口:“别开云中歌不谈,想要除掉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bp;&bp;&bp;&bp;女子的声音冰冷慑人,字字诛心。
雨歌虽不爽她这态度,可有一点,她无从反驳。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心思很是敏锐,观察入微。的确,她就是太在乎云中歌了。
所以在巫九下命令让她接近眼前的女子并杀了她时,她的嘴上虽已答应,可是心中却并不是那么果断。
她不怕杀人,也不怕受伤,她只怕杀了眼前的女人会惹得云中歌不开心。
云中歌是阴晴不定的,也是深如汪洋令人探寻不到捉摸不透的。她怕她的所作所为会令他心生不悦,所以在宫殿她才会没有对眼前的蓝裙女子下手,也警告那黑衣男子守口如瓶,不得透露她来过的信息。
说到底,她这般小心谨慎行事,一切不过是为了不让云中歌反感她罢了。
微风轻拂而来,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空气中的气氛是低沉森冷的,也是诡异的。
瞥了一眼前方的白衣女子,沐梓依走上前几步,将她整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摇头啧啧叹息道:“可惜了这副好相貌了,如此清丽脱俗,偏生有一颗阴暗的心。”
雨歌突然抬头,冷喝出声:“闭嘴!”
这女人三番四次的出言不逊,实在可恶!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沐梓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女人啊就应该温柔淑女些,这样才会闪闪惹人爱。换作是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哪天被你暗地里捅一刀都不知道。”
女子的语气云淡风轻,似是在教着她如何做一个惹人爱的女子一般。
可这话语落入雨歌的耳中,俨然是变了一个味道。
侮辱!
赤果果的侮辱!
她堂堂圣女竟被一个人界女子如此侮辱挑衅,实在是令人怒火难消!
今日她若是不给这女人一点教训她绝不罢休!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是吗?”雨歌双眸冰冷,眸底深处似有一层薄冰凝结而成,下一秒便会突然爆发:“你以为我约你来这是孤身一人吗?若是如此,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话音刚落,身后立即出现多道黑色身影。个个面无表情,浑身充满了杀气,与沐梓依之前在小屋遇上的三个黑衣男子气息相同。可这一批的黑衣男子,实力显然比在小屋对上的好厉害许多。
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黑衣男子,沐梓依耸耸肩,一脸平静,丝毫不为所动,好似是一点也不害怕一般。
她早就料到了这女人会带人来,不过那又如何?
双眸微微眯起,瞥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白衣女子,沐梓依神情冰冷,不悦道:“我沐梓依从未伤害冥界一人,与你们更是素不相识,尔等三番四次找我麻烦,莫不是就为了我与云中歌关系亲密了些,所以要除掉我?若是如此的话,只能说,像你这般善妒又内心阴暗的女人,还真的是不会被人喜欢。”
想来那云中歌也不是很喜欢她,不然这女人也不会是一脸愤怒的表情。
&bp;&bp;&bp;&bp;“云哥哥注定是要与我在一起的,无论你再怎么特别,他也还是会和我在一起,这是无法改变的。”
他们冥界中人,都是很信天命一说的。
姻缘天注定,她生来便是圣女,是要辅佐在云中歌身边,伴他左右的。
那么,无论出现什么人,都只是第三者,是无法动摇他们的。
“他不喜欢你,怎会与你在一起?”沐梓依突然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的女人了。
以云中歌那般桀骜不驯又我行我素的性格,怎会受他人的摆布,那是压根不可能的,她几乎都无法想象这画面。
“我喜欢他就够了,云哥哥迟早会喜欢我的。”雨歌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似是已经看到了她和云中歌美好的未来一般,眸中都是憧憬与向往:“我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等我嫁给他之后,两个人相处在一起,日久生情是难免的。他会慢慢熟悉我,会慢慢了解我,直至喜欢上我。”
那么多年她都等过来了,又岂会在乎这一朝一夕。
听着女子的话语,沐梓依突然觉得有哪不对劲,仔细回想那女子方才说过的话,眉梢微微一挑:“你与云中歌不熟吗?”
雨歌眯了眯眼,浅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和:“我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自那以后便没有再见过他了。依稀记得,那是我两岁的时候。”
这应该是算熟,还是不熟?
“仅仅有过一面之缘?”沐梓依心中突然有些惊愕了,她实在是无法理解眼前的这女人,也无法理解她口中的感情。
两岁,那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能懂什么是感情,她能分得清什么是爱情吗?
换做是她两岁那会,还是个无忧无虑懵懂无知的孩童,那会她还依偎在娘亲的怀里撒娇,根本就不懂这些。
双眸微微眯起,盯着前方的白衣女子看了一会,沐梓依方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一直都说姻缘天注定,其实不然,这只是那些人强加给你的,而并非你与生俱来就要背负的。这个世界,没什么东西是天注定的。”
雨歌神情依旧,丝毫不为所动:“巫长老说过,我是这一代的圣女,我有我必须要履行的职务与责任。从小我便接受各方面的训练,从不敢放松自己。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云哥哥。”
“爱情是很微妙的东西,你确定你对云中歌的是爱情吗?”她怎么觉得这女人越说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呢。
“是爱情又如何?不是爱情又如何?我喜欢云哥哥多年,那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说到这,雨歌抬眸看向沐梓依,冷声道:“你与云哥哥是不会有结果的,奉劝你一句,不要去插足云哥哥的人生。”
沐梓依突然拧了拧眉心,心中升腾起一丝疑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突兀的问了一句:“云中歌是冥界的什么人?”
“冥界的少主。”
&bp;&bp;&bp;&bp;冥界的少主……
听着女子的回答,沐梓依顿觉脑袋轰然炸响,心中惊愕不已。
云中歌竟是冥界的……少主!
回想起之前不在小屋遇刺的那一次,那黑衣男子也是如此说,杀她只为少主。
如此说来,眼前的这女人便是巫长老想要指给云中歌婚娶之人,他们是一对。而她的出现则是让雨歌与巫长老都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有之前的那一次刺杀。
其实她并不傻,只是一直都没有往云中歌的身上想。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只是他对她付出的真心,她是感受得到的,那般真诚的眼神,真挚的心,她不会感觉错的。
可是……
他还是骗了她!
云中歌对她隐瞒了身份,明知她是众人想要除去的对象,可他却依旧我行我素的将她带在身边。
巫长老派出的黑衣男子,还有眼前这陌生的女人,原来,他们都是为杀她而来。
她是绊脚石,她是一个障碍,所以他们必须除去她。
拳头不由猛地握紧,澄澈如水的瞳孔中快速掠过一抹冷意。
见她不说话,感应着女子身上突然转冷的气息,将她眸中的神色收入眼中,心中暗自奇怪。她方才只说了云中歌是冥界的少主,这句话有哪不对劲吗?竟会惹得她如此变化。
心中想了想,不由好奇的看向她:“难道你不知道云哥哥的身份?”
她身上陡然改变的气息似是不是针对她的,而是……
正因如此,她才感到奇怪,心中才会有此猜测。
收敛起眸中的情绪,沐梓依抬眸冷眼看着她,双眸危险的眯起:“想杀我便来宫殿,我随时等着你。”
语罢,转身离去,独留一道清冷的背影。
雨歌只是目送着女子离去,并未派人上前阻拦,心中若有所思。
……
云中歌与人谈完事便去了沐梓依的房间,可却没看见她的身影。以为她在宫殿里闲逛,便去了几处她爱去的地方,可均是没有看见那抹娇小的身影。
故此,云中歌打开神识搜寻着那道女子的身影,可却是一无所获,依旧是什么身影都没看见。
一阵黑色旋风猛然袭来,夹杂着一股慑人的气息,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
“那女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男子的声音冰冷慑人,令人不寒而栗。
两个守卫身体微微一顿,想起他询问的话语,心中略微想了一下,立即恭敬的回道:“沐小姐是一个时辰之前出去的。”
“废物!”
该死的!
一个时辰之前就出去了,竟无一人来禀报他。
两个守卫立即弯腰半跪在地,低着头请罪道:“属下失职。”
其实,这也不全怪他们。毕竟云中歌是真的没有下过命令不得让沐梓依出去。
不过,不论是否对错,只要是云中歌的话,他们都是无条件的服从的。
袖袍一挥,云中歌正欲出去寻沐梓依,抬眸恰好瞥见前方不远处朝着这方走来的水蓝色身影,男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bp;&bp;&bp;&bp;来到宫殿门口,扫了眼那半跪在地的两个守卫,沐梓依眯了眯眼:“这是在做什么?”
两个守卫依旧是低垂着头半跪在地,目露恭敬之意,却是并未回答。
抬眸瞥了眼身前一脸冷沉的看着她的墨袍男子,沐梓依眉梢轻佻:“云中歌你还真是人格分裂,我不过就是出去了会,至于吗?”
“我说过,这段期间你若是要出去,须得让人跟着你。”或者是,他陪着她一起去:“女人,你竟敢一个人偷跑出去。”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出去的,何来的偷跑?”说到这,沐梓依不由也眼神一冷:“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的私有宠物,我去哪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说完绕过云中歌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随着女子的离去,空气中的温度越发低沉森冷,两个守卫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不小心就陷进这片硝烟中。
不过……
这还是他们生平第一次看见有女人敢对少主这个语气说话,且还拂袖离去。
按照以往,那女子必死无疑。可现如今,却是截然不同。
黑光闪过,那道墨色身影也紧跟着消失不见……
沐梓依与云中歌几乎是前后脚的进入房间,可谁也没有搭理谁。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安静的令人感觉有丝诡异。
云中歌也不是那不讲道理之人,想起方才他的态度,当下不由收敛起了情绪:“我是担心你,你若要出去,至少该让人跟着你。”
沐梓依没有说话,只是坐着安静的倒着茶,茶水从茶壶中流出,发出轻微的流水声。
见她不说话,云中歌也不怒,走上前来到她的身边:“我知道你不是喜静的人,明日若是要出去,我陪你一起去。”
放下手中的茶壶,沐梓依抬眸看向他,冷冷一笑:“云中歌,你究竟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拿起桌上的茶杯,唇瓣微勾,话语冰冷:“确切的说,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少主殿下?”
女子的声音冰冷铁硬,不含一丝多余的情绪。
云中歌眼睛微眯:“你知道了?”
“我若是不知道,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瞒你。”云中歌定定的看着她,薄唇轻启:“我从未说过我不是冥界的少主。”
他是真的没有隐瞒她。
“我之前就问过你有没有欺骗我,你说没有,我信你了。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还能以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面对我?我不止一次的询问过你巫长老的事,小屋事件也询问过你。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将我蒙在鼓里?”
“女人,你情绪如此激动是为什么?”斜睨着女子的眼睛,云中歌伸手想要抚摸她的秀发,却是被沐梓依一个偏头避开了。
为何如此激动?
沐梓依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我之前不是一次两次的好奇巫长老为什么要杀我了,你明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是在意巫长老要杀你的事?”云中歌挑了挑眉。
看着他那淡然的神情,沐梓依怒:“我根本就不在意他杀不杀我,我在意的是……”
&bp;&bp;&bp;&bp;“你在意的是什么?”云中歌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询问道。
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拧,抬眸瞥了眼身前的男子,眸子骤然冷了下去:“与你无关。”
该死的!
如此欺骗她,难道他就不应该有所表示一下吗?
见她如此模样,云中歌不由眯了眯眼:“巫长老的事我会处理,你安心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不好!”沐梓依冷喝出声:“云中歌,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的专属物,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东西。你如此决定,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为什么总是以一副为她好的姿态行事。
她沐梓依不是胆小怯懦怕事之人,不需要躲躲藏藏的,也不需要他一人承担。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不也同意了吗?”男子疑惑的看着她。
沐梓依微微一顿,他什么时候问过她?他不过就是说巫长老的事让他去处理:“可我也说过我不会置身事外。”
可现如今,她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
“我若是早知道这些人是因为你的原因来杀我,根本就不会同你来这里。”
男子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眸子深邃如寒潭:“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拖累了你?”
是这样吗?
拖累?
沐梓依拧了拧眉心:“又不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事还怕被你拖累?”
“我早就说过,我在意的并不是那些人杀不杀我。”反正他们也杀不了她。
杀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女人,那你在意的是什么?”云中歌挑眉看着她,眸底深处划过一丝不解。
沐梓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来到那书桌前不予理睬他。
不她突然发现想要跟这厮好好沟通一下,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见她转身离开,云中歌心中暗自疑惑。
从方才在门口看见她他便发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对劲,语气也不对劲。他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书桌上摆放着那张画纸,画纸上是一道男子模糊的背影。盯着画纸上的背影,沐梓依微微眯起了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道背影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究竟是谁的背影。
“女人,巫九只是冥界历代都辅佐在圣主身边的长老。”
“我没兴趣知道。”女子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你若不喜欢他,我这就杀了他。”男子的声音铁硬冰冷,眸底深处似有一抹杀气一闪即逝。
他是如此说着,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沐梓依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甚至是连头都没有抬起看男子一眼,依旧自顾自的盯着眼前的画纸看着。
见她依旧不说话,云中歌走上前去来到她的身前,低头瞥了一眼桌上的画纸,扫了眼那道男子模糊的背影,眉梢一挑:“这男子于你来说不过就是你记忆中的一段,既然是迟早都会想起来的事,何须一直纠结在心。”
&bp;&bp;&bp;&bp;沐梓依心中翻了翻白眼,不去理会他。
见她依旧不搭理他,云中歌眉心微微一拧:“你若是心中不开心便说出来,沉默不语可不是你的风格。”
他真是猜不透她此刻为何生气,为何不搭理他。
若是换作以前,他是铁定不会询问这些事的,压根就不会有女子能近他的身。
可是现在……
他不知道在他的心中这女子占了多少份量,他只知道,他不喜欢看见她不开心的模样。
沐梓依将桌上的画纸卷起收好,依旧不言不语,绕过男子朝着窗户旁走去。看向窗外那明媚的天空,沐梓依的心中却是阳光不起来。
许是一个人孤身在外的原因,出来久了,身边都是陌生人,心中难免会有些想家。
虽然她的身边有着云中歌的陪伴,这几天她也挺开心,可她依旧是有些想家了。
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且从小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在外这么久,想家也是很正常的。
女子静静的盯着窗外的天空,心中略微有些低落,瞳孔微微变得有些恍惚起来:“云中歌,我想家了。”
往常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依偎在娘亲的怀抱里,感受着那炙热的温暖,她也就不会不开心了。
其实,她想要的不多,真心便好。
女子那低落浅浅的声音令云中歌眉心微微拧起,看着窗户旁那道略显孤寂单薄的身影,心中没来由的微微一抽,类似是心疼的情绪在心中缓缓滋生。
来到女子的身后,云中歌伸手轻抚上她的肩膀,随即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搂在怀中,手指顺着她的秀发滑下去,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背:“在我身边你不开心吗?”
沐梓依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单手将男子的衣袍紧紧的握住,指尖略微泛白,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云中歌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是在强忍着心中的负面情绪,低头看着女子那略微恍惚的瞳孔,轻轻的叹了口气:“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其实,他大可不必花费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更不会对她们温柔。
可在看见女子眸中的低落与孤寂单薄的背影时,他的心,没来由的抽动了一下。他心疼怀中的小女人,不忍她如此模样,更加不想看见她如此低落惆怅。
他认识的她,是阳光灿烂的,是天真无邪又活泼俏皮的。
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都可以轻易的得到。
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是什么女人,都可以弄到。怀中的小女人虽然难以驯服,可他有多种凶残狠辣的手段让她屈服。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想。
他不想对她用这些手段,更加不想去伤害她,破坏她的美好。
她是干净纯澈的,那般美好,那般耀眼,他舍不得折断她的羽翼将她禁锢在身边。
沐梓依闭上眼睛,将喉中涌出的那抹腥甜死死的咽了下去,唇齿间还残留着那淡淡的鲜血。
唇瓣紧抿,贝齿紧咬,男子并未察觉……
&bp;&bp;&bp;&bp;沐梓依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平缓着那股突如其来的暴动气息,眉心微微拧起,心中暗自奇怪。
除去之前的那次突然吐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之前的伤基本已经痊愈,即便有后遗症,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也已经完全好了,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严重。
她自己也查探过,她的身体根本就没什么异样,也没有哪受伤。
正因为如此,才越发令她觉得奇怪。
唇角抿了抿,想着要不要告诉云中歌这事,心中想了想,眼帘微微垂下,安静的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不言不语。
怀中的女子很是安静,不言不语,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如此柔顺的模样,倒是与之前有些反差。不过她如此温驯的模样,云中歌自然不会讨厌。相反,见她情绪平缓下来,他也是乐见其成。
下巴抵在女子的额上,闻着女子身上那股清新的气息,嘴角不由微微扬起一抹浅弧。
沐梓依是低垂着眼睛的,所以并没有看见男子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只是一个人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空气中的气氛很是安静,静的都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内,女子依偎在男子的怀中,阳光打在二人的身上,为其镀上一层金光,竟出奇的和谐,没有一丝违和感,唯美至极。
房间中的气氛依旧安静,静的令人不忍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丝凉意,也令沐梓依的思绪回到了现实,清醒了过来。
女子缓缓抬起头,恰好撞上男子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将男子眸中的温柔收入眼中,瞳孔微微一愣。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男子眸中的温柔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邪笑。
“女人,难得你如此温顺,不打算在我怀里多呆一会吗?”
男子的音色凉薄如水,却异常的好听,如魔音一般,饶人心弦。
明明是带着点玩味与暧昧的话语,可沐梓依却是从这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认真的韵味。
抬眸看向男子,男子只是邪笑着看着她,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心中暗自笑了笑,应是她感觉错了。
沐梓依朝着身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男子的怀抱,挑眉看向他:“身为你生平第一次抱着的女人,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云中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荣幸就不必了,以身相许我会考虑考虑要不要接受。”
“看你表现。”沐梓依玩味的看着他,并未当真。
收敛起眸中的邪笑,云中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女人,在我身边你是不是真的不开心?”
沐梓依眯了眯眼,瞧着他眸中的认真神色,心中想了想,方才问了句:“我若说不开心你难道就会让我离开冥界吗?”
“那你还是继续不开心的呆在我身边吧。”男子的语气云淡风轻,却是霸气侧漏。
沐梓依耸耸肩,不以为然。
&bp;&bp;&bp;&bp;其实,她早就知道离开冥界不是易事。
敌人虎视眈眈,抛开这个不说,云中歌是不会那么轻易让她离开的。
即便是要离开,他也会跟着她。
她并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将麻烦带去诛天城,带去沐府。
以云中歌的脾性,一旦发怒,怕是会殃及池鱼。
诛天城是她从小生活的家,她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受伤。
况且,沐府中厉害的人物那么多,光是她姐夫君墨夜一个,便能击败云中歌。
说不清是不想他们战斗,还是担心云中歌会受伤。总之,她就是不想带云中歌去。
白了一眼云中歌,沐梓依撇了撇嘴:“既然你心中早已有了决定,又何须多此一举询问我的意见。”
这厮就喜欢逗她玩是吗?
“女人,你之前出去见了谁?”云中歌突然询问了句,言语之中不乏认真的韵味。
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见他紧盯着她不说话,眉梢轻佻:“为何如此问?”
“你要知道,这是冥界。你的身上有股别的气息,你方才去见了谁?”
“在外面撞见的守卫那么多,许是不小心染上的。”沐梓依并不想将与雨歌见了面的事说出来。
云中歌睨着女子的眼睛看了会,薄唇轻启,语气凉薄:“你在说谎。”
“何以见得?”
“女人,你在质问我的身份,你在怪我欺骗你,是谁告知你的,谁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沐梓依心中暗自赞叹云中歌那敏锐的心思,面上却是笑了笑,很是淡定:“现在你连我遇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都要管吗?云中歌,我究竟是你的犯人,还是被你囚禁的下人?”
“自然不是。”男子皱了皱眉,似是不喜她如此语气:“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
“即是如此,那便不要过问。”
“你还是在生气?”云中歌挑了挑眉,从她的语气中他听出了有些不对劲。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随即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吗?”
“非常像。”
沐梓依转过身不去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放在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随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巫长老为何要杀我你不是很清楚吗?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表示的吗?”
她知道了?
听着女子这突兀的话语,云中歌心中微微一顿,双眸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眸中看出些什么。可女子的眸中除了平静,依然是平静。
“所以,你是因为我有必须娶的人而生气,还是生气我没有告诉你巫长老要杀你的原因?”
不知为何,这一刻,云中歌心底竟有一丝期待,期待她的答案是前者。
沐梓依瞥了他一眼,轻笑出声:“我为何要因为这两个生气?我又不喜欢你,我又不认识巫长老,我只是在这冥界呆的久了,有些憋得慌。这日子比我在那苦寒之地还要来的煎熬。”
或许她这个人就适合血雨腥风的日子。
&bp;&bp;&bp;&bp;“在那苦寒之地等死吗?”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薄凉:“女人,你若是这么喜欢虐待自己,大可不必去苦寒之地,我很乐意帮助你。冥界多的是环境恶劣又危险的地方,火海炼狱只是其中一个。”
“云中歌,我倒是很好奇你之前来杀我是为了什么。”这事她可没忘记。
从雨歌那知道了云中歌的真实身份后,她便在想这个问题了。
他来杀她,是因为她妨碍了他吗?
心中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与他素不相识,何来的妨碍?
可以说,那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想到这,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惑,抬眸看向云中歌,静等着他回答。
云中歌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逐渐冷了下去。
说到这事,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身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随后耸耸肩:“你若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之前她一直想知道,可在这一刻,她突然就释怀了。
不管他之前是因为什么要杀她,至少他现在是对她好的,那便够了。
女子的声音清浅如水,如夏=日=里的一抹凉风,令人心中一阵清爽。
云中歌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语气略微有些低沉:“女人,你累了,睡吧。”
沐梓依点点头,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等着沐梓依睡着了之后,云中歌方才离开。
……
“巫长老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派出去的人方才回来禀报,圣女已经和那女子见过面了。”
安静的大殿中突然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
“嗯?”冥云越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圣女只是带着那女子去了一个地方,并没有动手。属下觉得,这倒有点不像巫长老的行事作风。”
“巫九那老头依旧自大不改。”冥云越的眸底深处缓缓流露出一抹冷笑:“终究是老了,一如既往的愚蠢。”
自以为能操控雨歌,却殊不知早有人对他阳奉阴违,还痴心妄想着一切事都按照他的决定进行。
听着冥云越的话,殿中的几人也猜不透他是什么心态。
“那女子一直住在少主的宫殿,少主似乎对那女子很特别,属下担心少主他万一想……”
“你担心本尊想什么?”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随即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云中歌。
云中歌的突然到来令殿中的几人措防不及,不过毕竟是朝中元老,处事冷静不惊。
“属下参见少主。”几人纷纷弯腰卑躬对着云中歌行礼。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语气森冷:“出去!”
男子的嗓音十分冰冷,声音中不含一丝情绪,森冷如利剑,直插人心。
殿中的几人均是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齐齐朝着殿外走去,丝毫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空气中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少主来者不善,他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bp;&bp;&bp;&bp;偌大的大殿只剩冥云越与云中歌,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低沉森冷,寒气流转在其中。
明明是两父子,都说血浓于水,亲情在,可这二人相处的模式,却是宛若仇人一般。
瞥了一眼高台上的男子,云中歌目光森冷,脸上尽是冰冷之色:“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之前为何让我去杀她。”
“你以前从来不过问这些。”冥云越却是不打算回答。
“无关之人我自然不屑去理会。”男子的声音依旧冰冷。
听着他的话,冥云越不由眯了眯眼:“如此说来,这女人对你很重要?”
“你无需理会,只需告诉我之前为何让我去杀她。”那是他苏醒后冥云越让他去办的事情,想着在冥界也有些无聊,他便去了。
如若不是沐梓依突然问起他为何要杀她,他几乎都已经忽略了这一点。
是啊,为何要杀她。
身为冥界之皇,想杀人随便派遣身边的人都能去,为何会让他去。
再者,不过是一个女子,何须如此兴师动众,竟惹得冥皇与巫九都陷入其中。
“那女子擅闯冥界,从火海炼狱逃出,还带走了血珠,你觉得本皇还能坐视不理吗?”冥云越浅浅抬眸,声音冷沉,好似事实就是像他说的这么回事一般。
“她孤身一人怎会擅闯冥界,她不认识冥界任何人。若是没有你在背后安排,她又岂会落入那火海炼狱?”云中歌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下,随即冷声开口:“你之前便想让她死,只是却没料想到她竟吞了血珠在那场爆炸中离开存活了下来。”
“身为本皇的儿子,难道你就不应该与我站在一条线上吗?”冥云越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似是在不解云中歌为何来质问他这些。
话音一落,空气中的温度再次冷了几分,森冷骇人。
“冥云越,你是你,我是我,莫要在我面前提这关系,我可从未将你当作我的父亲看待,你也不够资格。”男子目光如冰,语气森冷,俨然是对冥云越方才说的话不悦到极点。
“你我之间有着切割不掉的血缘关系,血浓于水,即便你再怎么否认,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说到这,冥云越看了一眼云中歌,见他神情逐渐转冷,心中略微皱起了眉头,却是没有再提:“她能从那场爆炸中存活下来倒是本皇意料之外,可若无人助她,光凭她一人,也是无法活下来的。”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云中歌,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出来,可意思却是不言而喻,是云中歌救了她,那女子才会活下来。
“你很希望我杀了她?”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寒意流转其中:“冥界中人那么多,你偏偏让我去杀她,且还是在我苏醒后,莫不是我之前便认识她,所以你才会让我去杀她。”
男子的嗓音凉薄如冰,话语听着似是在询问,可那语气却是带着几分肯定。
&bp;&bp;&bp;&bp;“本皇怎会知晓你认识的人是谁?”冥云越奇怪的看着他,似是打算隐瞒到底。
“冥云越,我只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我之前不认识她是吗?”云中歌的脸色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如冰,铁硬如冰锥般直插人心,令人心底发寒。
冥云越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前方的墨袍男子看了一会,站起身朝着台下缓缓走去,目光很是深沉:“认不认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在你身边,不是吗?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对付巫九,若是你想重蹈我的覆辙的话,本皇也不在意。”
云中歌冷眼看着他,眉梢沾染上一抹寒峭,声音冷锐逼人:“冥云越,少在我面前谈你,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深知他的脾性,冥云越只是看了他一眼,语气突然变得深沉严肃了起来:“冰儿应该很想见你。”
虽然她至今都还在沉睡着没有苏醒,可他知道,她想见云中歌。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语气比起之前还要冷漠上三分:“我不会去见她。”
“她是你的……”冥云越眉间隐隐浮起一丝怒意,欲要出口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云中歌冷声打断:“我不管你有何居心,也不管你之前对沐梓依究竟做过什么,任何企图想要伤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同样的,也包括他。
男子的声音铁硬如冰,声音直插大殿每一个角落,久久没有消散……
大殿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冥云越盯着他看了许久,漆黑的眸中皆是深沉,突然的询问了句:“你喜欢那个女子?”
云中歌转过身,不予理会他,正准备离去,身后却是再次响起了冥云越的声音。
“你可不要忘记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该娶的女子另有他人。雨歌已经来了,你不会不知道。”
云中歌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眸底深处升腾起一抹寒意:“那个女人与我何干?”
“即便你不喜欢她,可你也无法改变她是你的未婚妻的事实。”
“少拿未婚妻一词来污染我的耳朵,她若识相点最好,倘若不识相……”男子剩下的话语并没有说完,可冥云越却是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冥界的少主,杀了圣女如何服众?”
云中歌眯了眯眼,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冥云越,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顾虑那么多吗?”
听着他说的话,冥云越不由皱了皱眉头,欲要开口说话,前方再次传来云中歌那冰冷的声音。
“谁若不从,杀了便是。”
男子的语气云淡风轻,可其中却是包含了无尽的寒意与杀戮,霸气侧漏。
“如此,你是真的喜欢那女子了。”
唯有真的喜欢,才会为她付出这么多。
云中歌,即便是已经遗忘了所有,即便你的记忆已经空白。再次相见,你喜欢的,依然还是她。你动心的人,依然还是她……
他本无情之人,却视她如命。
&bp;&bp;&bp;&bp;倘若那女子被他所杀,他相信,云中歌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匕首刺进他的胸膛。
在他的心中,除了那个女子,怕是再无一人能够进入他的内心了吧。
说来也是好笑,他二人明明是父子,血浓于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别看他让他办事云中歌偶尔会应允,那不过就是他觉得无聊所以应下罢了。
“巫九那边的人已经盯上了她,雨歌已经知道的存在。”冥云越适时的提醒着他。
“那又如何?”云中歌缓缓转过身。
“巫九已经在筹备你二人的婚事了,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他若安分守己自然最好,既然他妄想掌控我,让一切事情都按照他的想法来行事。如此,也唯有了断他的性命,杀无赦。”男子的眉间隐隐有着一抹冰冷,双眸漆黑如墨,深邃无比。
听着他的话语,冥云越不由皱起眉头提醒道:“你明知道巫九不能杀,却执意如此,为了那个女子,值得吗?”
巫九是冥界创界以来便存在的人,可谓是界中元老,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人了,威信倒还是有的,衷心与他的人自然也不少。
他知道云中歌不会理会冥界中人怎么看,有什么眼光看待他,他也是不在乎的。
只是,杀了巫九,他本身也会……
“冥云越,你以为我会走你的老路吗?你是你,我是我,不要将你的顾虑添加到我身上来。当年若不是因为你,云冰会变成现在这模样吗?她会落得如此下场,终究是你害了她……”
在说到云冰这二字时,云中歌的声音明显冷了一分,可这冷意并不是针对云冰,而是冥云越。
他的声音凉薄如冰,森冷如箭,听不出语气中是指责还是愤怒,许是他掩藏的极好,冥云越在他身上看见的初二冷漠依旧是冷漠。
“我等待了那么多年,已经寻到了救她的办法。”说到这,冥云越看了他一眼,眉心微微拧了拧,却是欲言又止,没有再说话。
“她沉睡了这么多年,她错过的那些时光,她受的苦,她受的伤。冥云越,你以为这些都是你能够弥补的了的吗?”
如若不是他,他也不会……
想到这,云中歌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背过身去不再看他:“那是你欠她的,该如何偿还该如何做,都是你的事。她已经沉睡了这么久,即便你救了她,她或许也不愿意醒来。依我看来,她最不想看见的人,便是你。”
她最不想看见的人,便是你……
男子冰冷的话语如一把寒冷的冰锥一般从他的身体穿透而过,冥云越的身体微不可闻的颤了颤,随即回过神来,神色不由也冷了下去。
“医治冰儿还需一样东西,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只是盯着云中歌看了几眼,那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瞥了一眼冥云越,云中歌心中略微皱了皱眉头,再联想起之前的事,眼神骤然转冷:“你对沐梓依下杀手,便是为了医治云冰?”
&bp;&bp;&bp;&bp;冥云越神色不变,声音略微带着点深沉:“冰儿的命比较重要,难道你就不想救云冰吗?她可是你的母亲。”
虽然他从来不承认,可这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冰儿是多么温柔又高贵优雅的一个女子,如今却只能被冰封着,离开了冰室她就会死。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她完全契合的女子,难道你就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冰儿就此死去吗?”
云冰可是他的母亲,他不相信他能那么冷酷无情。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眸中掠过一抹寒意,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沐梓依是我的人,谁都别想动。你若胆敢动她一根头发,我立即毁了云冰!”
男子的声音十分凉薄,双眸凌厉逼人,语气铁硬不带丝毫感情。
冥云越走上前几步,双眸阴鸷的看着他,极其不悦他方才所说的话:“冰儿是你的母亲,难道你就不应该救她吗?我只需要那女子的鲜血与一缕魂魄便能救冰儿,希望就在眼前,我绝不会再让冰儿沉睡在冰室里。”
他必须要救云冰。
“话我只说一次,你若敢动她一分,我便立即让云冰从这世间永久消失。”云中歌的瞳孔无比漆黑,眸子森冷慑人:“你大可试一试,究竟是魂魄与鲜血重要,还是你的云冰重要。”
从他决定带着沐梓依进入冥界时,心中便早就决定要保护好她。
她的命是他的,除了他,谁都不可以动她。
“你认识她不过几天,便已经如此偏袒她了是吗?”
云中歌眯了眯眼,脑海中浮起女子那甜美可爱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薄唇轻启:“几天抵得过几百年,在我的心里你们远远及不上她。”
在还未认识沐梓依之前,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一切都是虚伪的,他从不相信这世间还有真心可言。
可短短的几天相处时间,他被她的真性情所吸引。一路见证她的冷漠,勇敢无畏,还有她那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如此清新脱俗。
他见过不少像她这类的女子,可却唯独被她一人所吸引。
之前冥云越说他是真的喜欢上沐梓依了,他并没有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沐梓依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想霸道的占有她,不让任何人觊觎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如若不喜欢,那他对她的这些感觉这些举动又是为何?
冥云越怒从心起,脸上也隐隐浮现起一丝愠怒:“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可冰儿我必须救。不过是取她一缕魂魄与一些鲜血罢了,还不至于让她致命。”
瞥了一眼身前的男子,云中歌的身上散发出无尽的含义,声音森冷如冰:“我说过,不准动她一根头发,冥云越,你若是想加快云冰的死亡,我大可成全你。”
话语刚落,转身拂袖离去,独留一道冷漠决绝的背影。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即便这个人是冥云越,结果也是一样,杀无赦……
&bp;&bp;&bp;&bp;云中歌出去办事从不带沐梓依,沐梓依你也不会去缠着他带着她,只是一个人留在宫殿中。
好在身边还有从极北苦寒之地带来的小狐狸,所以倒也不是那般无聊。
微风轻拂而过,花香随着微风飘入鼻中,芳香沁人心脾。
现在也是深秋季节,空气中的温度已经不如夏季那般炎热,相反秋风中带着些清凉,还有一丝冷意。
不过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有着元素力护体,都是不惧寒冷这些的。
沐梓依今日身穿一袭浅绿色长裙,单手撑着下巴坐在亭子里欣赏着风景。
下方是那清澈的河水,哗哗的水流声传入耳中,再配上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小狐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中歌的身份了?”沐梓依转头看向一旁的白狐,此刻才想起来它也是冥界的。如此说来,早在那苦寒之地遇上的那会,它便已经知道云中歌的身份了。
白狐漂浮在半空中,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一开始我的确没有认出他来,毕竟我在那怪地方呆了几百年,没有与多少冥界的人打过交道。起初我并没有多想,只是后来在小屋那会才慢慢察觉到他的身份。冥界的少主与冥界中人不同,身上那独特的气息是掩饰不住的。”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为何那会不跟我说。”枉她对它这么好。
白狐明显的感觉到了女子身上的气息变化,心中微微一突,随后开口说道:“他是冥界的少主,既然你都不知道,那就表示他不想让你知道。如此,我怎能私自告诉你。”
这不是让他死的更快吗。
沐梓依瞥了它一眼,眸中尽是鄙视:“你就那么怕他?”
“冥界中有谁不怕他,你大可去问问。”
笑话,那是谁,那可是云中歌。
那么凶残狠辣又我行我素的一个人,谁敢得罪。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眸中略微有些好奇,那厮有那么可怕吗?
见她如此模样,白狐哼了哼:“也就你不怕他,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特别的,女人,你可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沐梓依诧异的看着他:“你羡慕嫉妒恨?”
“得了吧,这副我可享不来,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到这,朝着沐梓依挥了挥爪子,十分不解:“他对你那么好,那么宠着你纵容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沐梓依白了他一眼:“换作你是我,整天这样无所事事的哪也不能去,你会满意?”
“少主行事心中自有他的打算,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只需知道,他这是为你好不就行了。”
她要知道,多少人想要嫁给云中歌,又有多少人喜欢云中歌却不敢上前,被他拒之门外。世间漂亮美艳的女子很多,不乏有比沐梓依出色的,可云中歌唯独只对沐梓依一人上心。
看着它那略微有些激动的情绪,沐梓依挑了挑眉梢,敢情这只小狐狸是在为云中歌打抱不平了。
&bp;&bp;&bp;&bp;“这些天你不都和我在一起的吗?也没见你怎么跟云中歌来往,怎就这般向着他?”沐梓依十分不解,难道身为冥界中的一员,就理应如此吗。
白狐抬了抬脑袋,爪子再次朝着女子挥了挥:“并不是因为他是冥界的少主,所以我就这般向着他。如若不是真的好,我又岂会在这骗你。我是你救出来的,自然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说到这,白狐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随后继续说道:“如若你不相信,大可出去问问守卫们和这宫殿里的人,他们的答案都是与我一样的。他是对你真的好,莫说别人了,问问你自己的心,他为你做的这些事,你都看不见,感觉不到的吗?”
其实它也不是向着谁,不过就是不想看着她与云中歌之间有误会。
那晚它正好经过沐梓依的房间,在门口便听到了沐梓依冷喝的声音。他没有多留,立即就转身离开了。不过他可以猜到二人之间闹不愉快了。
现下沐梓依询问他云中歌身份的事,他心中猜测着或许与此事有关。
“其实在小屋那得知了少主的身份时我便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了。”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什么问题?”
“你喜欢云中歌吗?”
你喜欢云中歌吗?
你喜欢云中歌吗……
秋风袭过,卷起女子耳边的一缕发丝,随着微风飘荡在空中。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
沐梓依低头看着下方的河流,河水澄澈见底,水流并不湍急,听着那哗哗的流水声,一颗心却是无法静下来。
她喜欢云中歌吗?
虽然她还未及笄,看她却是懂男女之情。从小到大,身边都是成双成对的,她也是自小就见证了什么事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心中也向往这样的感情。
她若喜欢一个人,那么必须是如此。
可现在问题是,她喜欢云中歌吗?
她与云中歌相识不过几天,可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却是如此多变。在她看来是朋友,可在云中歌看来,却又不是这样。
或许在这宫殿的人眼中,他们更像是恋人吧,毕竟云中歌那般宠她。
可她自己心里却很清楚,她与云中歌并不是这一层关系。
云中歌从未对她说过喜欢她,只是一味的霸占着她,就犹如他的宠物一样,她是他专属的。
可这并不是喜欢,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对她究竟是持着什么样的心态吧。
低头趴在栏杆上,女子睫毛浅浅的低垂下,瞳孔略微有丝迷茫。
她来冥界是为了弄清楚她忘记了什么,是想弄懂巫长老为何要杀她。
可现在后者已经知道了,而前者……
想到这,沐梓依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寻找那段遗失的记忆已经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似乎她留在冥界,留在这宫殿,不过就是因为他在罢了。
沐梓依啊沐梓依,你何时变得这般愚钝变得这般傻了,竟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
&bp;&bp;&bp;&bp;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白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女子的身后站着一道修长的墨色身影。
许是沐梓依想的太过入神,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男子的到来。
见她沉思略微皱着眉头的模样,云中歌不由勾了勾唇,轻轻的走到她的身旁,欣赏着眼前的美人。
女子眉目如画,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一般,如梦如幻。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嘟嘴时而沉思的模样,云中歌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眸中似有一抹宠溺一闪即逝。
这女人还真是可爱,看着她那粉嫩的脸颊,竟让他有一种咬上一口的冲动。
许是男子的目光太过灼热,沐梓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侧头刚好与男子那双深邃的瞳孔相撞在一起,当下不由微微一愣。
他什么时候来的?
心中略微懊恼,她还真是大意,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云中歌在她的身旁坐下,挑眉看着她:“女人,你在想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想事想的那么入神,他来了那么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沐梓依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告诉他:“一些女孩子的事罢了,没什么。”
她心中在想些什么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见她不想说,云中歌也不勉强,伸手想要将她拉入怀中,沐梓依朝着一侧偏了些许距离,避开了男子的手臂:“你什么时候来的?”
云中歌眯了眯眼,深邃的眸中似有一抹精光闪过:“来了好一会了,女人,似乎认识了我,你的警觉性越来越差了。”
虽然他很高兴她对他没有防备,可若是他不在,只剩她一人,那她岂不是……
沐梓依心中也略微懊恼,当下也不反驳,抓了抓头发,抬眸看向云中歌,眼神略微有些幽怨:“你整天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难道你没发现我正逐渐的向着废物靠近吗?”
“不过就是不让你单独出去,至于吗?”云中歌不吃她那一套,眉梢轻佻:“你若真那么想出去,明日我便带你逛冥界,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女子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一双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我想去见冥皇。”
此话一出,云中歌的眸子微微暗沉了一分,随后恢复如常。只可惜沐梓依是偏着头的,没有看向云中歌,所以也并没有发现他的神情变化。
“你认识冥皇?”这女人见冥云越做什么。
“既然我之前来过冥界,他身为冥界之皇,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云中歌眯起了眼睛,想起她之前的遭遇,眸子略微一暗:“火海炼狱的事吗?”
冥云越将她扔进火海炼狱,本就是打算让她死的,随后在提炼出她的魂魄救治云冰。
只不过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步,他万万没料到沐梓依会吞下血珠,进而发生异变。好在这小女人命大没有在那场爆炸中陨灭,而是被血珠带去了极北苦寒之地逃过一劫……
&bp;&bp;&bp;&bp;“火海炼狱这笔账是要算的,不过我还不知道是谁将我扔进去的。”沐梓依耸耸肩。
云中歌睨着她的眼睛,透过女子的眼神似是可以猜出她心中所想:“你怀疑是冥皇下的命令?”
“也不全是,不过**不离十。”其实,她心中猜测着这冥界位高权重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沐梓依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道:“你我二人之前不相识,你不可能会对我下手。那巫长老是因为你的关系才针对我,想置我于死地。我是这几天才认识你的,那会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是他的威胁,所以他也不可能会对我下手。”说到这,眸子转了转,声音略微有些冷:“如此说来,那便只剩下冥皇一人了。”
女子的声音空灵如水,其中带着一丝冷意与严肃,且分析的头头是道,让人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云中歌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心中对她的喜欢却是又多了一分。即便他不在她的身边,她也能独当一面。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挑了挑眉梢:“冥皇是你的父亲,你该不会偏袒他吧?”
“自然不会。”男子的声音说不出的薄凉,脸上皆是淡漠。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梓依心中多少也能猜出一点,当下不由挑了挑眉梢:“如此说来,我会在火海炼狱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虽是在询问着,可她的语气已经十分肯定。
除去巫长老和云中歌,便只有冥云越了。
云中歌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女人,你很聪明。”
沐梓依危险的眯起眼睛:“他为何要杀我?我之前可不认识你,也不是你们冥界的阻碍,更不是你们的威胁。”
这一点是她心中猜不透想不清楚的。
若是换作现下的情况,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疑虑。他们杀她只为除掉她这个障碍,好让云中歌娶圣女,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可是……
沐梓依没有再想下去,而是盯着身前的男子不说话,目光如水,却是没有一丝柔和。
“云中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女人,那会我不在冥界,冥云越所做的事我并不知。”云中歌神情自然,很是淡定。
此话不假,他之前的确不在冥界。
他只记得在他苏醒后才回了冥界,而之前的一切记忆,全然空白。
除了云中歌的记忆,其余的都显得多余,且随着他的苏醒,不属于云中歌的记忆都会被删掉,一片空白。
所以他之前才会问冥云越在他苏醒之前是否认识沐梓依。
眼前的小女人知道一切,可却是失去了记忆,他寻不到答案,所有的线索都中断。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摊摊手,轻笑出声:“没关系,反正迟早会知道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相信云中歌,他不会说谎骗她。
确切的来说,于云中歌来说,根本就不屑欺骗这种手段。
素来冷傲淡漠的云中歌,是不会骗人的……
&bp;&bp;&bp;&bp;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抬眸看向他,眸中略微有丝好奇:“身为冥界的少主,不好好呆在冥界你跑去哪了。”
沐梓依是压根就不知道冥界圣主苏醒之前都不会在冥界的,所以才会如此问。
云中歌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挑了挑眉:“女人,你既已知道冥皇想杀你,你有什么打算?”
别看这小女人年纪,可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与主见。他知道,她不会都听他的,他也不会约束着她。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她会单独行动,做一些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冥云越对她虎视眈眈,为了救云冰,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尽管现在他冥云越忌惮着他,可云冰还躺在冰室里,冥云越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女子,任是谁都会选择去救云冰。
即便换作他,他也不例外。
“其实我比较想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杀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女人,冥云越那个人城府极深,即便是你在他的面前,也看不清他的心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沐梓依挑了挑眉,这个时候若是君倾心在就好了,她可以倾听他人的心声。
女子抬了抬眸,眸中略微有丝诧异,奇怪的看着云中歌:“你说我都来冥界这么多天了,为何他还没有动作?”
太过平静了不是一个好现象,倒像是在预谋着什么……
不得不说眼前的小女人心思缜密,云中歌眯了眯眼,他若此时将冥云越杀她的目的说出来,以这小女人的脾性,定会找上门去。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你在想什么?”
云中歌一把抓住她伸出的手,低头睨着身前的小女人,女子的瞳孔中倒映的几乎都是他的身影。
“女人,冥云越嗜血狠辣,你若没有把握,便不要独自行动,知道吗?”男子的声音低沉凉薄,语气之中透露着一股冷意。
这冷意并非针对沐梓依,而是冥云越。
听到这,沐梓依不由翻了翻白眼:“云中歌,你们家人还真是没有一个阳光的。”说到这,话锋突然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过还别说,你们父子俩还真是差不多,一个两个都是嗜血狠辣,真不愧是一家人。”
光是看他对冥云越的语气就能够听的出来,他与冥云越的关系并不融洽。
可他二人的行事作风皆是令人惧怕。
怪不得这冥界就没一个阳光的人,除了面无表情的面孔,还是那面无表情的面孔,似是谁都不会笑一般。
唯一一个会笑的圣女还是白莲花。
对于女子所说之话,云中歌并不发表意见,只是目光冷了冷,随即低声道:“你若真想见他,我会给你安排。”
一直让她呆在这宫殿里她肯定是不愿的,况且他也不想剥夺她的自由。
“真的?”沐梓依眸光微微一亮。
“女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便现在吧。”她可不想再等了。
&bp;&bp;&bp;&bp;看着殿中的两个不速之客,冥云越心中倒是有些诧异。
上午云中歌从他这里离开时所说的话他都还记着,以他的脾性,怎会突然间转变态度带着沐梓依来这里让他抽离那女子的一丝灵魂,提取她的鲜血。
所以,他是断然不会改变主意的。
冥云越静静的坐在座椅上,眸子不着痕迹的从台下的绿裙女子身上掠过,视线停留在云中歌的身上,却是没有任何言语。
大殿中的气氛很是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静的都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抬眸看向高台上的男子,双眸无比漆黑,神色很是森冷,周身弥漫着一股黑暗的气息,威严尽显,可沐梓依却是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冷意。
这股冷意不是针对云中歌,而是针对她。
女子眨了眨眼睛,随即轻笑出声,声音浅淡:“听说你想杀我。”
大殿中那寂静的气氛被女子空灵浅淡的声音打破。
冥云越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从云中歌身上转移到女子的身上,漆黑的瞳孔波澜不惊,细细的打量着她。
他想过很多种她会开口的方式,也猜想过她会说什么,可他没料到这女子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听说你想杀我。
换作其他女子,通常开口的第一句话不应该是怒斥或是指责吗?
这女子倒是相反,如此平静,语气浅淡,好似是在谈论着与她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眼眸转向女子身旁的云中歌,见他神色如常,当下也猜不透他二人是打着什么主意。
寂静的气氛虽被打破,可也并没有轻松到哪去。
“既然知道我想杀你,你此行前来,定然不是当一个待宰的羔羊。”似乎除了云冰,冥云越对谁的语气都是一样的森冷。
沐梓依勾了勾唇,眸中掠过一抹浅笑,声音中却是透露着一丝凉薄:“这世上哪有逆来顺受的羔羊,冥皇向来位居高处,所以便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事都只需你金口一开便能解决的吗?”说到这,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话锋一转,冷笑道:“若是如此的话,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似是从她来到了冥界,所有的一切都要受制于人,这不是她乐意看见的。
“即便你的这张嘴能说会道,可这也改变不了我想杀你的决心。”冥云越的声音依旧森冷不含任何情绪。
沐梓依诧异的抬眸看向他:“你是觉得我在向你求饶吗?”
这男人是太有自信心,还是太有自信心。
这天下间会有人傻到送上门去让人杀了自己吗?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保命,也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更何况是她。
“带走了本座的儿子,这倒是你的王牌保命符。”若是没有云中歌,此女必死无疑。
王牌保命符吗?
沐梓依心中不由轻轻的笑了,自进入这冥界以来,这些人怕是都是这般认为的吧。
也对,就她这样十一岁的女子,能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有什么逆天实力?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你这样想。”
&bp;&bp;&bp;&bp;她其实并不在意外界的人怎么想,只要她自己知道是如何的便好。
瞧着女子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冥云越心中略微有些疑惑。
究竟是她心胸太过豁达心境太过广,还是她根本就不计较她杀她的目的?
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沐梓依,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她了。可他总觉得与上次见她时的行事作风来看,此刻的她显得有些异常。
他虽不熟悉她,可通过哪一次的见面与观察她在血海炼狱里发生的事情后,多少也能判定一下这女子的性格。
若说她被欺负了还能如此淡定,如此平静,那是极为不正常的。
殿中的女子年龄虽小,可心智却很是成熟,那气场那头脑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与她相比较的。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挺优秀。
若是她知道了他杀她是为了提取她的鲜血,抽离她的魂魄,与她的脾性与行事作风,断然不会如此平静。
故此,冥云越心中才会有些疑惑与不解。
眼角的余光瞥向女子身旁的云中歌,见他神色依旧冷沉,不言不语,冥云越也有些摸不准这二人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
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不会将这些表现出来,刀削般的脸庞上尽是冷然:“即便是我不杀你,巫九那你也别指望安然通过。”
云中歌只是说不让他杀她,可没说不能别人去杀她。
这冥界他看得顺眼的人也没几个,巫九便是他看的最不顺眼之人。
这女子是云中歌喜欢的人,那么便是巫九必须要除掉的人。如此,二者相争,他只管在一旁看好戏便可。
“我可没指望你们会喜欢我,当然,我也不需要你们接纳我喜欢我。”沐梓依突然冷笑一声道:“被你这样没人性又阴暗的人接纳,我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女子言语之中的讽刺显而易见,摆明着就是针对冥云越的。
不过,这些于冥云越而言,全都不是事。
这些人的想法于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云冰不是这么看他的便好。
想起云冰,冥云越的眸子微微暗了暗,抬眸看向台下的绿裙女子,盯着她那如水的瞳孔看了好一会,方才冷着声音说道:“来我这你就是为了告诉我想杀你不是那么容易的是吗?”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嘴巴很是厉害,能言善道,一身气质与气场都远超他人。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在这里,注重的是实力,并非你口齿伶俐便能取胜。
沐梓依也不磨叽,抬眸冷眼看着他,直奔主题:“我之前来冥界是为何?”
她只想弄清楚这一点。
身为人界的人,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跑来冥界,即便是逛风景也不可能会来这。
她敢笃定,那些被她遗忘的事情定然与这冥界有关。
“笑话,你为何来冥界本座怎会知晓。”冥云越一脸森然道,漆黑的瞳孔中皆是冷意。
沐梓依并不在意他的语气,眉头微微皱了皱,继续询问道:“我之前是独自一人进入冥界的吗?”
&bp;&bp;&bp;&bp;这话何意?
冥云越心中略微皱了皱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盯着沐梓依的眼睛看了一会,女子如水的眸中皆是疑惑,似是真不知所以才问出口。
她自己是不是独自一人来的冥界她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可看她那疑惑的眼神,又不像是作假的,而是真的疑惑。
如此眼神,倒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般,所以才会有此疑惑。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耐着性子再询问了一遍:“你应该知道我之前是与谁同行的,亦或是我独自一人入的冥界?”
她已经不记得她是为何离开诛天城了,这一段记忆都凭空消失了。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到,也看不清脑海中总是浮起的那道身影是谁。
那道模糊的身影很是重要,那段被她遗忘的记忆也很重要。
任谁都不想要一段空白的人生,她也不想。
听着女子那浅淡又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冥云越站起身打量了她几眼,心中暗忖,看来是真的忘记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是在火海炼狱那场爆炸中造成的。
“你之前是孤身一人入的冥界。”冥云越眼神依旧森冷,语气冷漠,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听着他的回答,沐梓依眉心微微拧起:“你确定吗?”
为何她觉得,她之前并非是孤身一人,难道这都是她的错觉吗?
可若是她的错觉,那么那道经常在她脑海中浮现的身影又是谁?
她总觉得这二者是有关联的,如若真是她一人来的冥界,那么那模糊的背影男子是她在人界中认识的人吗?
“自然确定。”冥云越回到座椅上坐下,眸底一片淡漠。
沐梓依抬眸看向高台上的黑袍男子,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似是想要从他的眸中看出一丝异样的情绪,辨别真假。
可男子的眸中除了淡漠便是森冷,神情不变,周身萦绕的都是黑暗气息,威严尽显。
女子缓缓收回眼,心中暗自猜测着许是她想的太多了,或许真是她一人入的冥界也说不定。
要说在人界,除了她认识的那些人,估计也没人能入冥界,知道还有冥界这一地方了。
心中如此想着,沐梓依心中暗自摇头笑了笑,许是她多想了。
看着身旁女子眸中的神色,云中歌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冥云越。
接收到云中歌的目光,命运也神色依旧,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冥云越,你觉得你的话有几分的可信度?”沐梓依能信,不代表他也会跟着相信。
听着男子这道突兀的冰冷声音,沐梓依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他为何如此说,难道冥云越是在骗她吗?
女子那皱着的眉心依旧没有松,方才已经消下的疑虑在此刻又冲了上来,且比前几次还要强烈。
冥云越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双眸转向女子的身上,冷声道:“这冥界都是要杀你的人,即便是在你身边的男子,云中歌,他也不例外。”
&bp;&bp;&bp;&bp;沐梓依挑了挑眉梢:“那又如何?”
云中歌要杀她,那是之前的事了,此事她早就释怀。
抬眸看着高台上的黑袍男子,见他面色冷沉,一脸阴暗,沐梓依不由轻轻的笑了:“若不是云中歌来杀我,想必我早就死了,我倒是应该谢谢他才对。”
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如若不是云中歌出现,她一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怕是早就死在了那极北苦寒之地。
心中虽然早就猜到这女子没死定然是云中歌救了她,可此刻从这女子的口中听她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冥云越转头看向台下的云中歌,见他神色依旧淡漠疏离,心中不免有些不悦,目光也不由冷了几分。
无论他再怎么不喜欢他,可他还是他的儿子,还是他冥云越与云冰的儿子。
可他却三番四次的与他作对,要杀的人没杀,要救的人不救。
一个是必死之人,他却对她宠爱有加。
一个是必救之人,他却对她视而不见。
云中歌,在你的心里,除了这个女子,其余人都是摆设,都不重要是吗?
感应到从高台上传来的冷意,云中歌浅浅抬眸,瞥了一眼冥云越,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语气邪魅如斯,声音却是冰冷至极:“冥云越,你应该很清楚我会如何选择。”
这般眼神看他,又是何意。
听着男子这道冰冷的声音,冥云越的瞳孔不由暗沉了一分,眸中似有一抹阴鸷一闪即逝。
看了看二人的脸色,沐梓依眼睛微微眯起,抬眸看向高台之上的冥云越,眉梢微微一挑:“我不管你居心何在,我只想知道之前我是否是独自一人入的冥界?”
这男子如此阴险狡猾,怪不得云中歌会说他城府极深,看来的确是如此。
“是或不是当真如此重要吗?”冥云越抬了抬眸,随即冷哼一声:“你自己丢的记忆想来我这找回,你不觉得太过可笑了吗?”
他的确是知道,可他不打算说。
她失忆了,忘记了那段重要的记忆,于他来说是好事。
双眸扫了台下的二人一眼,冥云越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阴鸷的笑,令人感觉有些阴暗。
“越是想知道,本座越是不会说。”说到这语气顿了顿,随后转头看向沐梓依,冷声开口道:“其实想要知道也不难,你只需拿你的命来换。”
此话一落,殿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似有一抹寒意流转其中,黑暗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抿起,冷笑一声:“冥云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她的命难道就只值那段记忆?
当真是好笑。
“你若真觉得我会为了那段遗失的记忆而付出生命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记忆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没了生命,还要记忆干嘛?一切皆是浮云。
似是早料到她会如此说一半,冥云越很是淡定,眉梢微微一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被你遗忘的那个男子是谁吗?”
&bp;&bp;&bp;&bp;他的声音依旧森冷阴暗,可这言语却是落入她心。
沐梓依眼睛微微眯起,缓缓抬眸看向前方的黑袍男子,紧紧的盯着冥云越的眼睛,似是想要从他那双漆黑无比的瞳孔中看出什么。
与此同时,在她身旁的云中歌眸子略微沉了沉,如墨的瞳孔如星空般深邃不已,波澜不惊,眸中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大殿中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寂静,三人心思各异,却是谁都不容小觑。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一个男子而放弃我的生命,冥云越,亏你还是冥界之主,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他是有多了解她?
在极北苦寒之地那样恶劣环境的地方她都撑下来了,不为别的,只为她想活着。
看了女子一眼,冥云越只是冷声询问了句:“你确定?”
“十分确定。”女子的回答很是果断,没有任何犹豫。
她沐梓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也绝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一个人若是了无牵挂,那么留在这世上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是死是活都可以,孤身一人忍受着寂寥与孤独的吞噬,倒不如死个痛快。”说到这,女子语气顿了顿,随后冷冷开口:“纵使你是冥皇又如何?深居冥界的你根本就不会懂这些。冥云越,你都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可我却觉得你还不如我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子。”
她不会为了一段记忆而弃了自己的生命,即便那个男子再重要,她也不会如此做。
她想,换作是别人,答案定然也跟她一样吧。
听着女子那坚定的语气,冥云越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见她二人,他看的出来她对他的感情。可此刻……
许是已经遗忘,即便他再提起,也不过就是一个被遗忘的人罢了。
可……
一些人,一些事,即使是被遗忘,仍旧逃不过宿命的纠缠。
情若在,一切皆是浮云……
冥云越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向她。女子的脸蛋虽还带着些许稚嫩,可眉间隐隐透露出的冷傲与霸气却是足以表明一点。
那便是,这个女子不简单。
从他第一次见她时就已经知道,现在更是深有体会。
沐梓依转身看向云中歌,朝着他眨巴了下眼睛,语气之中略微有些不满:“这空气一点也不好,还是你的宫殿让我感觉舒服,我们回去吧。”
明明是略带不满的语气,可听在云中歌的耳中,却像是撒娇一般,如一根羽毛轻轻的拂过他的心湖,荡漾起一层小小的涟漪。
云中歌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轻笑道:“好。”
虽只是一个好字,可这语气之中蕴含的柔和与宠溺却是显而易见,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对沐梓依是有多么的宠爱。
沐梓依微微一笑,伸手挽上云中歌的手臂,与他对视一笑,随后相携着走出了大殿。
如此一幕,那般唯美,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看着那相携离去的两道背影,冥云越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阴鸷……
&bp;&bp;&bp;&bp;沐梓依与云中歌离开宫殿,便在门口遇上了不想遇见的人。
雨歌不在宫殿门口,与二人隔了一些距离。可即便如此,还是一眼便看见那二人相携着走出来的一幕。视线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双眸如水般平静,心中却是皱了皱眉。
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白衣女子,沐梓依眼睛微微眯起,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戏谑道:“你的未婚妻亲自来找你,是不是很感动?”
女子的声音空灵如水,其中蕴含了几分戏谑,不难听出她是在开玩笑。
云中歌低头盯着她看了一会,薄唇微勾,声音十分凉薄:“你若不想见到她,我们便回宫殿。”
言下之意,你若不喜,他便不见。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不由翻了翻白眼:“我倒是没什么,她来找你想来也是有事,你去见见她吧。”
她不喜欢那女子是她的事,可那女子事云中歌的未婚妻,虽然看着他的表情并不是怎么对这个未婚妻上心。
可人家是来找他的,她总不能上前去放句冷话让她滚吧。
这可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想到这,抬眸瞥了眼前方不远处的女子,沐梓依唇角勾了勾,笑了:“倒是个痴情的女子。”
虽然她不喜欢她,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对云中歌很痴情。
单凭这一点,她对她也不是那么反感。
云中歌微微眯起眼睛,双眸锁定在沐梓依的脸上,静静的盯着她:“你见过她。”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雨歌是圣女,之前根本就不在冥界。这小女人来冥界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雨歌亦是如此。
如此,她应该已经知晓那女子便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了。
想起之前她独自离开宫殿一事,回来后便询问他骗她欺骗她隐瞒他身份一事,云中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肯定:“你离开宫殿见的人就是她。”
被他发现,沐梓依也不隐瞒,耸耸肩说道:“是啊。”
说完转头看向云中歌,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冥界如此阴暗,多是薄情冷酷之人。她能如此痴情,倒也是与众不同。”
当然,这与众不同也就表现在她对云中歌的感情上。
其实,说到底,她也不是很懂爱。
“痴情?”男子挑了挑眉梢,眸中似有一抹寒意掠过。
沐梓依是看着他的,所以刚好将他眸中那一闪即逝的寒意收入眼中,当下不由询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了她吧?”
未婚妻找上门,他却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她。
这是太过讨厌,还是压根就不想见她?
“你想她死吗?”云中歌并未回答,而是询问着她。
男子如此随意的语气,倒像是在说,你若不喜欢她想她死,那他便立刻杀了她。
沐梓依:“……云中歌,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为何他还能如此淡定的说着那么残忍的事。
其实,杀一个人并不残忍,残忍的是杀的是一心爱着自己的人。
&bp;&bp;&bp;&bp;云中歌神色不变,声音凉薄如冰:“我没有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是谁由他说了算,而不是经由他人指婚。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一半,沐梓依不由撇了撇嘴:“喜欢你的女子当真是命苦。”
如若云中歌不喜欢,那么纵使你再怎么喜欢他爱他也是枉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在他的眼里都是多余的。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云中歌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转瞬即逝:“女人,你若是喜欢我,定然不会命苦。”
沐梓依一拳揍向他:“少来。”
丫的。
这厮不调侃她会死吗?会死吗?
云中歌也不闪躲,任由着她那一拳头落下,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的力度,当下不由挑了挑眉梢:“女人,为何你就不肯认真对待我说的话。”
“得了吧,我就没发现你跟我说话什么时候认真过。”
“那是你没有认真对待,所以不曾察觉。”他对她说过的话一直都很认真。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鄙视的看着他:“云中歌,你是在变相的说我蠢吗?”
他跟她说的话除开冥界的事,其余的她都觉得他是在逗她。
“女人,辨别一个人是否真心,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受。”说完,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这话是你说的,你忘记了吗?”
“自然没忘。”女子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挡住了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
男子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似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抬起她的脑袋,继续询问道:“即是如此,你难道就感觉不到我的真心吗?”
二人本就离的近,此刻脑袋被他抬起,双眸被迫的与他对视着。盯着男子那双如墨的瞳孔看了许久,沐梓依方才轻轻的笑了,声音空灵如水:“云中歌,你不觉得此刻的气氛不适合说这些事吗?”
“我觉得这气氛很好。”男子神情不变,语气认真。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气氛好。”
这厮还真是……
云中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不想谈论这些,当下也没有在逼着她:“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来讨论。”
她不喜欢,他不会逼迫她。
沐梓依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远处,只见那白衣女子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这一方。
“你先去见她吧,等了这么久,或许真的有事找你。”这女人的执着,她可是见识过的。
“好。”云中歌也不拒绝,随即又说了句:“你跟我一起。”
在听到男子说好的那会沐梓依心中顿觉他是开窍了,可随后又听到一句,你跟我一起,当下不由嘴角抽了抽。
“云中歌,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电灯泡。”
云中歌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什么是电灯泡?”
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他如此神情,沐梓依顿时风中凌乱了……
&bp;&bp;&bp;&bp;云中歌神色不变,声音凉薄如冰:“我没有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是谁由他说了算,而不是经由他人指婚。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一半,沐梓依不由撇了撇嘴:“喜欢你的女子当真是命苦。”
如若云中歌不喜欢,那么纵使你再怎么喜欢他爱他也是枉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在他的眼里都是多余的。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云中歌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转瞬即逝:“女人,你若是喜欢我,定然不会命苦。”
沐梓依一拳揍向他:“少来。”
丫的。
这厮不调侃她会死吗?会死吗?
云中歌也不闪躲,任由着她那一拳头落下,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的力度,当下不由挑了挑眉梢:“女人,为何你就不肯认真对待我说的话。”
“得了吧,我就没发现你跟我说话什么时候认真过。”
“那是你没有认真对待,所以不曾察觉。”他对她说过的话一直都很认真。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鄙视的看着他:“云中歌,你是在变相的说我蠢吗?”
他跟她说的话除开冥界的事,其余的她都觉得他是在逗她。
“女人,辨别一个人是否真心,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受。”说完,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这话是你说的,你忘记了吗?”
“自然没忘。”女子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挡住了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
男子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似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抬起她的脑袋,继续询问道:“即是如此,你难道就感觉不到我的真心吗?”
二人本就离的近,此刻脑袋被他抬起,双眸被迫的与他对视着。盯着男子那双如墨的瞳孔看了许久,沐梓依方才轻轻的笑了,声音空灵如水:“云中歌,你不觉得此刻的气氛不适合说这些事吗?”
“我觉得这气氛很好。”男子神情不变,语气认真。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气氛好。”
这厮还真是……
云中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不想谈论这些,当下也没有在逼着她:“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来讨论。”
她不喜欢,他不会逼迫她。
沐梓依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远处,只见那白衣女子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这一方。
“你先去见她吧,等了这么久,或许真的有事找你。”这女人的执着,她可是见识过的。
“好。”云中歌也不拒绝,随即又说了句:“你跟我一起。”
在听到男子说好的那会沐梓依心中顿觉他是开窍了,可随后又听到一句,你跟我一起,当下不由嘴角抽了抽。
“云中歌,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电灯泡。”
云中歌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什么是电灯泡。”
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他如此神情,沐梓依顿时风中凌乱了……
&bp;&bp;&bp;&bp;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那么不解风情。
不对,应该说是他压根就不懂得别人心中的想法。
她若是真的跟着去了,那才是真的不解风情了。
“你去吧,我记得路,我可以一个人回宫殿。”
男子眉心微微皱起:“一起去。”
沐梓依摇了摇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离你的宫殿也不远,我还能遭埋伏不成。”
“女人,你……”云中歌眯起眼睛,似是还打算说什么,却被沐梓依中途打断:“云中歌,你不要总把我当成小孩子对待,我已经不小了。我也不是弱者,虽然说没你厉害,可是对付别人还是可以的。你就放心去吧,你跟她谈完事情再回,也是一样的。”
“你跟我一起去。”不管她如何说,云中歌似是都不肯妥协。
听着男子所说之话,沐梓依突然觉得跟他说道理简直就死行不通的,这厮的思想与她根本就无法融入到一起。
见她不说话,云中歌牵起她的手,准备带她一起走。
沐梓依甩了甩手臂:“你们就在前面谈,我在这等你,如何?”
她还是拗不过他,这男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当真是谁都无法改变。
若是她继续跟他争下去,估计谁都别想离开,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云中歌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语气低沉道:“在这等我,我很快便回来。”
如若不是沐梓依坚持,他根本就不想见那女人。
“好,快去吧。”沐梓依点点头,边说边将他往前面推,示意他赶紧走。
看着她如此模样,云中歌的脸色微微暗沉了下来,这女人就这么急着将他推开想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吗?
雨歌一直都站在原地等着,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虽只是短短的时间,可她却清楚的看见了云中歌对那女子转瞬即逝的笑,他的认真,他的皱眉,她看的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心中一阵苦涩。
这么多年来,虽然她不在冥界,不在他的身边,可他的事情她都会关注着。
她知道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也没有任何女人能近的了他的身。只要是他的事,她都不会错过,都关注着。
她以为他在等她,所以洁身自好,所以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人。可此刻看来,是她多想了。
云中歌是谁?
那般桀骜不驯我行我素的人,凶残如他,嗜血如他,冷酷如他。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女人能够近的了他的身。
她明白,那绿裙女子与往常那些企图爬上他床的人都不一样,云中歌对她也不一样。
想到这,隐藏在袖裙中的手不自主的握紧。
她等了这么多年,想要的不是她爱的人与别的女子在一起,这结果不是她愿意看见的,不是她想要的。
眸子微微低垂下,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寒意。
她是圣女,只为他而活,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女子抢走她的云哥哥,绝对不允许!
&bp;&bp;&bp;&bp;雨歌缓缓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朝着她这方走来的男子,心中的阴郁顿时消失不见。待他走近,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云哥哥。”
她的声音轻灵如水,如溪水般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可这对云中歌而言,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瞥了一眼身前的女子,云中歌神情冰冷,语气低沉十分凉薄,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直接进入主题:“找我何事?”
雨歌幻想过很多次她与云中歌见面的场景,也幻想过他开口会说的第一句话。她想了多种场面,多种言语。可她发现,幻想毕竟是幻想,现实是残酷的。
男子那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语气,宛如一把尖锐的利箭一般,直插她的心中。
心中虽有失落与难过,可女子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眸中依旧带笑:“云哥哥,许久不见,我想来看看你,想知道你好不好。”
她说的话很是隐晦,并没有那般直接,似是怕太过直接会惹得他的不悦。
可即便如此,却依然得不到云中歌的侧目,得不到他有任何的语气改变。
男子眼神依旧冰冷,似是丝毫不想听这些一般,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圣女,我云中歌的未婚妻只有一个,那便是沐梓依。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无论你如何做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结局依旧是如此。”
她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明白她此行前来是为何,也明白她与巫九的目的。
听着男子如此冰冷又犀利直白的话语,雨歌的脸上忍不住浮现起一丝错愕,眸中隐隐浮现起一丝哀伤:“云哥哥,在你的心中,我便是那么坏,那么可怕吗?”
为什么他开口闭口提的人永远都是那个女人?为何他在乎的人是那个女子?
她等了他那么多年,她的真心,她对他的爱意,她对他的付出,他竟丝毫都感觉不到,竟什么也看不见。他心心念念着的人,还是那个女子。
想到这,女子脸上不由浮起一抹落寞,眸中的哀伤越发多了,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云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即便他们这么多年未见,可儿时……
云中歌冷冷的看着她,见她眼圈微红,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厌恶,眸中亦是如此,神情十分冷漠:“不要说得我跟你关系很好一样,你是你,我是我,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我们。回去告诉巫九,他若真想死,我大可以成全他!”
雨歌瞳孔微睁,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猛地摇头:“不可以,你不能杀巫长老,这样你会……”
不能杀巫长老,他绝对不能杀巫长老。
他明知道杀了巫长老他也会……为何他还愿意为了那个女子付出?
想到这,女子那泛红的眼眶终是落下了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额,心中一阵悲哀。
“云哥哥,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人如此做,为什么?”
&bp;&bp;&bp;&bp;沐梓依在宫殿门口等着,没有上前打扰他们。
三人距离隔得有些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云中歌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只看见那白衣女子的神情有些激动,将她脸上的泪水收入眼中。
当下不由挑了挑眉,云中歌这厮这般不解风情,应是说了难听的话才会让那女子如此吧。
想起之前雨歌与她见面时的场景,对她说的话,与在云中歌面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以为像她这么阴暗又心狠手辣的女人是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弱,可那哭着的人,的确是雨歌。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许是不管再坚强再狠辣再冷漠的女人,也都会有柔弱的一面。
即便是她自己,也是如此。
看着眼前黯然落泪的女子,云中歌的眸中依旧是无尽的冷漠:“有些人认识几天,却远远比得过认识十年年百年的人。”
听着男子那冰冷的话语,雨歌心中微微一痛,擦掉脸上的泪水,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却发现是如此的难。当下也不再勉强自己,只是轻声的询问道:“云哥哥,我儿时便认识你了,尽管只见过一次,可我们认识在先不是吗?”
明明是她先认识的他,为何他会那么维护那女子,为何他会为她付出那么多?
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是冥界的圣女,是云中歌的未婚妻,一直以来,这都是她的身份,她也一直将自己当做他的未婚妻。
她以为等她长大了,等他成熟了,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就会成婚,她会是他云中歌的妻子。
明明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明明一切都是已经计划好了的,可是……
为什么中间会横插出一个沐梓依,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多余的人……
雨歌低下头,脸上的哀伤逐渐减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心中却是掀起了千层浪。
为什么那个女子要出现?
为什么她要来破坏她与云哥哥的幸福?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雨歌心中沉了沉,再次抬起头,眸中的哀伤早已消失不见,嘴角微微勾起,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微笑:“云哥哥,若是你真的这么讨厌我,那么我会离开。”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似是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谁都不允许伤害沐梓依,你若是将我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下场会是如何,你应该很清楚。”
这女人突然说要离开,那般诡异,他不会相信。
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听着男子那冰冷的话语,雨歌只觉得心中宛若有一把冰锥狠狠的刺进她的心中,在她的欣赏划伤一道口子,血淋淋的。
疼……
很疼。
可这些远远不及眼前的男子给予他的话语与眼神来的更痛苦。
“云哥哥,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若是要伤害她,在之前与她单独会面的时候便已经下手了,又怎会等到现在?”
&bp;&bp;&bp;&bp;男子冷冷的盯着她,语气依旧凉薄,声音十分冷漠:“今时不同往日,这句话想来你应该很清楚是什么意思。”
“我若是要杀她,之前见她两次,随时都可以杀了她,可我没有。”雨歌眸中快速的掠过一抹伤痛。
到底要她怎么说他才会相信她?
是。
她之前的确是见过那个女子,可她却是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甚至是没有伤害她分毫。
她承认,那会没有杀她,多半是因为她还没有意识到这女子在云中歌的心中份量会那么大,没有意识到这个女子与其他人根本就不同。
故此,她失去了两次大好机会。
可即便如此,对于那个女子,她是真的没有起杀意,终究是放过了她。
雨歌抬眸看着身前的男子,见他神色依旧冷漠,心中略微苦笑一声:“云哥哥,我虽是巫长老那方的人,可我也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是傀儡,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的心里很清楚。”
为何他总是要将她想的那般坏,难道在他的心底,她便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女子的眼神凄凉中带着些许自嘲,如此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舍不得对她说太重的话,舍不得伤害她。
可……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的男子,而是云中歌。
云中歌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神情依旧冷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即便眼前的女子模样如何凄凉,如何可怜兮兮,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更不会有什么情绪变化。
见他如此模样,雨歌心中微微一痛,眼帘微微垂下些许,睫毛上隐隐还有些许未干的泪痕:“云哥哥,我只是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错在哪。”
女子的声音低低的,声音中蕴含着一分悲凉。
“喜欢上我便是你此生犯的最大的错。”男子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喜欢上我便是你此生犯的最大的错……
雨歌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愣怔,愣怔过后便是一阵心痛。
“云哥哥,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谁可以左右的。”他这是要将她对他的喜欢都要剥夺走吗?
“我不管你喜欢谁,总之,绝对不能喜欢我。”
“而是初见,一颗心便已经遗失。如此,你要让我如何不去喜欢你?”女子一直低垂着眼睛,并没有抬眸看身前的男子。与其说不看,倒不如说是没有勇气不敢去看。她怕抬眸看见的便是男子那冰冷的眼神,不含任何感情,冷的让人浑身发颤。
他说,绝对不能喜欢他。
他说,喜欢他是她此生犯下的最大的错。
可是……
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这有什么错?
“你若够聪明,就该知道什么人是你能喜欢的,什么人是你不能喜欢的。有些事,注定没结果,那便不要执着。”说到这,语气顿了顿额,随即冷声道:“拿得起,放得下,对谁都好。”
&bp;&bp;&bp;&bp;拿得起,放得下,对谁都好……
男子的这句话一直不断的回旋在雨歌的耳边,挥之不去,如一道魔音一般,誓要折磨她到底。
拿得起,放得下。
拿得起,放得下……
雨歌突然很想笑,可此刻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中悲伤逆流成河,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那般无力。
女子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尖摩擦过手心,却是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将情绪调整好,雨歌方才缓缓的抬起眸子,双眸忍不住朝着男子脸上看去。视线停留在男子的眼睛上,将他眼中的冷意收入眼中,瞳孔微微一怔,随即收回眼,心中再次苦笑一声,嘴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浅浅的自嘲。
她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会对她改观,对她的态度有所好转?
这些对她而言,都是那般遥不可及……
“云哥哥,喜欢你是我活下去的勇气,也是我人生的目标。若是不能喜欢你,漫漫余生于我来说,都是煎熬……”
从她出生来到人间的这一刻,便已经被灌输了一个思想,一个目标。
那便是,嫁给云中歌为妻,辅佐他完成霸业,伴他左右。
虽是被强行灌入,可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喜欢云中歌,她需要的是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为他而努力,不在为他而活。
她从未想过放弃,也从未想过,让她放弃的人,居然会是云中歌。
讽刺……
于她来说,这便是最大的讽刺……
云中歌眯了眯眼,眉间似有一抹不耐:“若是你想说的只有这些,那便离开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其余一切都是多余的,没必要再谈下去。”
见他转身欲走,雨歌连忙叫住了他:“云哥哥……”
云中歌身体顿了顿,抬眸看向身前的女子,目光淡漠疏离,似是在询问着她还有何事。
雨歌自然知道他这一走,他们下次想要像今日这般谈话是不可能了。想到这,心中不禁涌上一抹心酸。
女子深呼了一口气,将那些负面情绪都压在心底,脸上努力的浮起一丝笑容,轻声询问道:“云哥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子吗?”
她不想笑,真的不想笑。
可若是不笑,如此模样,只会让他更为厌恶自己。
他已经很讨厌她了,她不想让他更讨厌她。
抬眸看向远处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绿裙女子,雨歌盯着她看了几眼,随后才收回目光,等待着男子的回答。
其实说真的,她并没有发现那绿裙女子有哪好,只是这毕竟是她的看法,不是云中歌的。
她想要知道,在云中歌的心中,是如何看待那个女子的。
云中歌浅浅抬眸,瞥了眼身前的女子,如墨的瞳孔中依旧是冷漠,薄唇轻启:“有些人说不出哪好,可就是谁也取代不了。”说完,转身离去,独留一道淡漠决绝的背影。
他的声音淡漠至极,可所说之话却是如一把冰锥般,直插人心,将她的心彻底击碎,她几乎都可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bp;&bp;&bp;&bp;有些人说不出哪好,可就是谁也取代不了……
男子的这句话是在说谁,她很清楚。
只是……
为何?
为何他会对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付出这么多?为何他会喜欢上一个人界女子?为何他会愿意为那女子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是冥界的少主,就应该继承自己的职位,就应该完成他的霸业。
可为何……
她不懂,真的不懂……
沐梓依蹲在地上用手悬空着画着,心中暗自嘀咕道,这二人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她还真不应该答应云中歌留在这等他,这般无聊,若是他们打起来,她就站在一旁看着,岂不是太没人性了?
心中如此想着,察觉到前方有人靠近,抬头看去,恰好与男子那深邃的瞳孔撞在一起。女子眸子微愣,随即回过神来额缓缓站起身,挑了挑眉:“这就解决了?”
绕过男子看向远处,却发现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空无一人。
当下不由心生好奇:“你将她赶走了?”
不能怪她会这样问,方才瞥见的那一幕,恰好是那白衣女子黯然落泪。
“她并非善类,你若是再遇上她,切记要小心。”不是说他不相信沐梓依的实力,而是她身处冥界,防不胜防。
雨歌是冥界的圣女,一旦遇上,若是对沐梓依起了杀心,他又不在她的身边,这样只会……
沐梓依轻笑着看着他:“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太弱了,我得随时提醒着你保住你的小命。”男子鄙视的看着她,眸中都是嫌弃。
沐梓依:“……”
这厮还真是不爱说实话,担心就担心,非要死鸭子嘴硬说些不好听的话。
不过……
女子勾了勾唇,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开心。他对她的真心她感觉得到,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她。
“我方才看见她哭了,云中歌,你可真厉害,居然能将那女人弄哭。”女子的声音空灵如,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玩味。
云中歌眯了眯眼,低头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低声说道:“那女人的事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你若是多谈谈你,我会很乐意。”
抬眸看了看男子,沐梓依不由翻了翻白眼:“云中歌,你还真是不要脸。”
……
雨歌虽是圣女,有着自己的府邸,可她并未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巫九的住所。
途中遇上一些守卫,众人均是对着雨歌恭敬的行礼。
不同于之前的凄凉与柔弱,雨歌此刻的脸上犹如覆上了一层薄冰一般,眉间之处高冷尽显,给人一种清丽脱俗却又高不可攀的感觉。
“巫长老在哪?”她的声音淡漠疏离,与之前的形象全然不同。
“回圣女,长老在风书阁。”
雨歌眯了眯眼,随后转身朝着风书阁的方向走去。
风书阁是藏书之地,这里有着许多的武功秘籍,也有修炼心法,丹药炼制的方法,包括各种元素技能,种类繁多。
巫九平常若是无事都喜欢来这,今日也不例外。
&bp;&bp;&bp;&bp;风书阁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雨歌眯了眯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圣女可是见过少主了?”阁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声音无波无澜。
循着声音来源处走去,看着站在床旁的白袍老者的背影,雨歌停下脚步,语气浅浅道:“方才已经见过。”
深知他感应的到她身上有着接触过云中歌的气息,她也不打算隐瞒。
“与少主谈的可好?”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依旧苍老,却始终是背对着雨歌,没有转过身来。
雨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心中思量了一会,方才语气浅淡道:“长老,从冥界创界以来,历届的圣主身边都会有天定的圣女陪伴,无一人例外吗?”
随着女子的话语落下,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气氛略微有些压抑。
雨歌自然感觉得到,可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继续开口询问道:“长老,雨歌只是心中额不解。若真是天注定,为何之前会有冥皇与云冰一事。”
一直以来,她都很信任巫九,对他的话也都是言听计从。这一切只因她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没有什么好反驳好违抗的。
巫九说,她是圣女,她会是云中歌的妻子。
如此,她便做好她应做的事情。
可在见过沐梓依与云中歌与他们谈话之后,她的心中,略微有丝不确定了。
倘若姻缘真是天注定,为何云哥哥会喜欢上别的女子?
且照着这个情景发展下去,她与云中歌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关系越来越疏离
正因如此,她才十分不解。
空气中的气氛沉静了许久,老者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圣女,是何事让你的心变得迷茫?”
看着前方白袍老者的背影,雨歌心中想了想,并没有将云中歌喜欢上沐梓依一事说出来:“不过是最近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罢了,长老无需介怀。雨歌只是好奇,若真是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结局都不会有所改变。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何?”
若真是注定好了的,她什么都不用做,云中歌也会是她的。
可是此刻根本就不是这样发展的,所有原定的计划都已经偏离了轨道。
“圣女只需知道你是少主命定的妻子便可,其余的无需多想。”白袍老者似是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如此说着。
“当真是如此便好吗?”雨歌眉心微微拧起,脑海中浮现起那二人谈笑的画面,睫毛微微低垂下,声音十分低沉:“长老,雨歌既是圣女,理所应当知道所有的事。”
言下之意,她不想被蒙在鼓里。
“不过几天时间,圣女的心就不坚定了吗?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与心血,当真就要因为那女子的出现而让其付诸东流吗?”
老者的声音依旧苍老,可此刻却是带着一丝威严。
“若真是如此,长老为何让我去杀了那女子?”
姻缘天注定,一切都已经安排好。
&bp;&bp;&bp;&bp;如若真的是如此,为何他还要让她亲自动手去杀了那女子?
“长老,你应该知道,云哥哥身边的那女子与往常企图爬上=他的床的女人都不一样。”说到这,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话锋突然一转:“莫不是长老也觉得此女必须除掉,否则只会影响你的计划?”
不能不怪她会如此想,只是事情发展的太过突然,变化太大,让她不得不去这样想。
“但凡是企图与天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冥皇之前便是如此,所以云冰才会牺牲在那次的战役中。圣女莫不是希望少主步冥皇的老路,让悲剧再一次发生?”
听着老者所说之话,雨歌垂了垂眼帘,虽未曾亲眼看见,可冥皇之前的事迹她也是听过的。
“圣女只需记住少主会娶你为妻便好,其余的事情属下自有安排。”
雨歌拧了拧眉,并不打算就此离去:“长老未曾亲眼见过那女子,便不能这般肯定云哥哥一定会娶我。”
她是亲眼见过的,也是亲自跟云中歌谈过的。
无论她如何说,无论她多么委屈多么凄凉,云中歌的心依旧那般坚定,不曾有什么改变。
“哦?”白袍老者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瞳孔却不是精明,声音苍老不失威严:“不过就是一个人界女子罢了,任她再怎么有能耐,也逃不出冥界。”
“长老怕是误解雨歌的话了。”
巫九拿起一旁书架上的书,随意的翻开阅读着:“是你的还是你的,她抢不走。少主素来我行我素,脾性如此,自然会有些叛逆。不过,等时机成熟了,他自然便会知道,什么人才是他该娶的,什么人才是他该舍弃的。”
他就这般肯定吗?
回想起之前云中歌对她说过的话,一颗心猛地一沉,雨歌摇了摇头说道:“他心坚如磐石,毫不动摇。”
听着女子说的话,巫九翻阅书籍的动作微微一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前方的女子,浑浊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凉意:“如此,除了她便好。”
那女子他虽未见过,可值钱派去杀她的人全都一一死亡。
云中歌直接将她带来冥界,摆明了就是在跟他宣战,不打算藏着掖着。也是在告诉他,这是他云中歌要护的人。
想到这,巫九放下手中的书籍,低着声音说道:“少主不过是不喜欢别人插足他的事罢了,他不喜我为他筹备婚事,并不是不喜你。以他那性格,对谁都是一样,圣女又何须钻死胡同走不出。放宽心就好,那女子的事,我会亲自处理。”
白袍老者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些沧桑,可预期却是十分笃定。
这话几乎已经是说到雨歌心里去了,与她的想法一致。
她也觉得,只要除掉了那女子,云中歌便会对她的态度改观。
他现在之所以对她态度恶劣冷言冷语,多半是因为身边那女子的缘故。
只要除掉了她,她死了,什么困难都迎刃而解了……
&bp;&bp;&bp;&bp;巫九背着身看向窗外,并没有再去看女子,苍老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圣女心若坚定,其余一切的困难就都不算困难。”
雨歌眸子微微一顿,心中微微思索着。其实巫九的话也不无道理,她若是心够坚定,一切困难自然压不倒她。
可今日与云中歌见了一面,大受打击,遭受刺激,几欲奔溃。
这一切虽说是云中歌给她的,可是她若是够坚定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一颗心竟已经有些动摇了。
云中歌对她的烟雾,对她的不喜,对她的冷漠,对她的杀意,这一切都刺激着她,激发着她内心深处的脆弱。
她不是铁打的,被云中歌这样对待还能相安无事,她有些有肉,会疼会哭。
可此刻经巫九一提,她才忽然发现,到底是她的心不够坚定,所以才会如此。
想到这,雨歌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长老,云哥哥身边那女子不除,迟早会坏事。有她在云哥哥身边,我们的计划只能往后延长,这……”
“圣女何须担心?那女子是人界中人,即便有着少主的保护,可她始终是要回到人界去的。”
“长老的意思是……等?”雨歌微微抬眸,眸中略微划过一丝诧异。
等那女子离开冥界,谈何容易,谁也不知她何时会离开。
再者,她已经等不起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这女子的背影,圣女再耐心一点便是。这女子属下定然会除掉,不会让这些障碍物妨碍圣女与少主。”巫九的声音很是苍老,言语之中带着一股无形的阴森与寒意。
“云哥哥带她去了冥皇的宫殿,长老,冥皇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虽这几天才入冥界,可冥界的事她基本都知道,也很清楚。
关于冥云越与巫九之间的事,她也略知一二。不顾这是冥界的禁忌,禁止人谈论,所以此事皆是被众人藏在心底烂在心里。
巫九没有说话,一双浑浊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眸中似有一抹异样之光划过,随即便消失不见。
“冥皇在意的人并非云中歌,而是云冰。”
简短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冥云越来说,最重要的人是云冰。只要他不去动云冰,不去触碰他的逆鳞,那么冥云越便不会参与进来。
这是他们与云中歌之间的事情,云中歌的婚事本就是由巫九负责,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再者,云冰重伤不愈,依旧沉睡不醒,冥云越根本就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插手他们的事。
想起那还在沉睡中的云冰,雨歌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询问些什么。可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心中微微拧了拧眉心,才委婉的询问道:“长老,那云冰当真是救不了了吗?”
此话一落,雨歌能清晰的感觉到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更加低沉。
双眸盯着前方白袍老者的背影,见他身影一动不动,似是不准备回答,嘴角抿了抿,也没有再开口。
&bp;&bp;&bp;&bp;阁中的气氛很是安静,静的雨歌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她时,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冰并未命定之人,冥皇执意与她相爱,且想娶她为妻,这便是那女子的下场。”巫九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冷意:“一切都已注定,又何须与天斗,何须与天争?”
如此言语,听着倒像是很信服上天一般。
其实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
这话若是摆在沐梓依的面前,他定然会冷笑巫九愚不可及。
在这世界她只相信亲人与自己,从不信命!
没有听到想要得到的答案,雨歌眯了眯眼,继续询问道:“云冰沉睡了这么多年,听说冥皇一直都在想办法救她。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听过寻找救治她的办法。”说到这,语气顿了顿,随后继续开口说道:“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当初有错,时隔这么久,都应该释怀放下了不是吗?长老,雨歌觉得,若是可以救治云冰,倒是可以化解你与冥皇之间的恩怨。”
“恩怨?”巫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眸中似有一抹阴森:“圣女,你毕竟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说化解他便能够化解得了的。”
以冥云越的性格,即便是他救了云冰,他也不会对他说声谢谢,脸色好转更是不可能。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冥皇的事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寂。这是冥界的禁忌,也是大家心中的禁忌,同样是属下心中的禁忌。”
雨歌不解的看向他:“长老何出此言?”
莫非……
巫九看了她一眼,也不瞒着她,沉声说道:“云冰伤势太过严重,能将她从魂飞魄散中抢救出来已经是个奇迹。想要她醒来,比登天还难。”
他不想救,也的确没办法救。
“难道连长老都没有办法吗?”雨歌眸子微微一顿,为什么会这样?
巫九并未回答她,相反则是盯着她看了几眼,目光十分幽深:“圣女想救云冰?”
“是的。”这一点,雨歌毫不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缓缓说道:“云冰是云哥哥的母亲,云哥哥虽表面上说着不在乎不想见她,可云冰到底是云哥哥的母亲。血浓于水,即便亲情在凉薄,母子之间那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我们若是救了云冰,不论是冥皇还是云哥哥,与他们的关系都会有所改善。”
她的心中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巫九定定的看着她,浑浊的瞳孔中带着几分沧桑,幽深不失精明,依旧犀利无比,似是一个眼神便能洞穿一切。
“圣女救云冰,究竟是为了冥皇,还是为了殿下?亦或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这重要吗?”雨歌脸色沉了沉,似是并不打算多说。
见她如此模样,巫九挥了挥袖袍,苍老的容颜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圣女此举应是为了殿下,可殿下不同常人,未必会领情。”
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人了,只要一眼,他便能看穿她心中的小心思。
&bp;&bp;&bp;&bp;雨歌来到一旁的书架旁,随意的扫了一眼架上的书籍,双眸清亮如水,浅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漠:“长老,这世间并非所有事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我想救云冰,不单单是因为云哥哥的关系。”说到这,嘴角边略微扬起一抹浅弧,可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或许在长老的心中会觉得我想救云冰是为了取得云哥哥的好感,让他对我另眼相看,对我的看法与态度改观罢了。”
其实,巫九的心中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她的,这些对她都不是很重要,她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云冰是云中歌的生母,即便母子之间亲情凉薄,可只要有血缘关系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剪不断。
她虽未见过云冰,可对她的事迹早有耳闻,后来细细打听过之后,更是对她有了一分好感。说的更确切一点,应该是敬佩。
冥界中像她那般高贵又优雅,勇敢又果敢的女子是很少见的。
虽没有转过身,可从她的语气中,巫九竟听出一丝别样的韵味,那似是……敬佩。
这敬佩不是对他,而是对……云冰。
想到这,巫九微微眯起了眼睛,浑浊的瞳孔略微暗沉了一分,声音苍老听不出什么异样,可这出口的话语却是令雨歌身体微微一顿。
“一个云冰能够掀起冥界大乱,能够令冥皇弃整个江山于不顾。殿下是冥皇的儿子,父子血性相同,此刻又多出了一个人界女子,保不准当年的悲剧会再次上演。圣女,莫要说属下没提醒你,你若心软,必会失去殿下。”
这丫头究竟是心不够坚定,心中尚且还存留着一丝仁慈。
他若再不提醒她几句,只怕……
白袍老者的声音很是苍老,其中不乏有几分沧桑,似是在感叹,又似是在提醒着她……
女子本是想要伸手去拿身前书架上的书籍,在听到老者的这道声音后身体轻微的一僵,单手悬在半空中,动作微微停顿了几秒过后,拿过书架上的书籍,随意的翻开查看着,可心中却是已然没有了那个闲情逸致翻看书籍。甚至是连书籍上显示的图案与字体她也没有看清,耳边不停的回响着老者方才的话。
一个云冰能够掀起冥界大乱,能够令冥皇弃整个江山于不顾。殿下是冥皇的儿子,父子血性相同,此刻又多出了一个人界女子,保不准当年的悲剧会再次上演。圣女,莫要说属下没提醒你,你若心软,必会失去殿下。
你若心软,必会失去殿下……
这九个字不断的回旋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如一道咒语一般缠着她,让她无法静下心来。
女子缓缓低垂下眼睛,心中仔细的斟酌着巫九的话,眉心微微蹙起。
她并不是对巫九的话言听计从,也并不是他的傀儡,也不需要听从他的安排。
可是此刻,她却是没有话语去反驳他。不是不敢,而是无言以对……
就连她自己的心里也这样觉得,她若心软,必会失去云中歌……
&bp;&bp;&bp;&bp;在来冥界之前,她并非是如此,她的心是不会动摇的,她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可一连遭遇几次打击,不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了,而是她变得不自信了。
阁中的气氛很是安静,安静的都可以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雨歌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很是明亮:“雨歌知道该如何做了。”
属于她的,她都会一一拿回来。
女子的声音浅淡如水,语气却是十分坚定,再无之前的摇摆不定。
听着女子的话语,巫九并没有回头,眸中却是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似是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女子这般自信,却是忘了。不属于她的,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付出,那些东西,也还是不属于她。
自信是好事,可若由自信衍生出的自负,那便是自欺欺人了……
沐梓依与云中歌刚回到府邸,另一方巫九派人的东西也跟着送到。
一黑衣男子从厅外走了进来,随后对着云中歌恭敬的行了行礼,将手中的一本折子呈了上来:“主人,这是巫长老派人送来的东西。”
云中歌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似是并不打算理会。
见他如此模样,一旁的沐梓依不由撇了撇嘴,走上前去拿过黑衣男子手中的折子:“给我吧。”
折子被拿走,黑衣男子朝着云中歌弯腰恭敬道:“属下告退。”
沐梓依并未看手中的折子,来到云中歌身前将折子递给他:“你这是有多讨厌那巫长老?连他送来的东西也一并讨厌了。”
男子抬眸瞥了眼身前的女子,浅浅勾唇道:“女人,你该庆幸我不讨厌你。”
“你能正经严肃点吗?”她明明就是在跟他说那么严肃的事情,为何这厮总能见话题扯到别处去。
云中歌不解的看着她:“我对你一直都很严肃。”
可这女人却总将他说的话当做玩笑听过便忘。
见他不准备接,沐梓依翻了翻白眼,将折子扔到一旁的桌上跟着坐了下来,笑了:“你这话说的我是不是应该热泪盈眶的感动一番?”
“那倒不必。”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
“你这女人容貌也不是那般好看,若是热泪盈眶,岂不是更丑了。”
沐梓依:“……”
这混蛋!
女子深呼了一口气,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不能跟这种小人计较,她不能比小人还小人。
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沐梓依摊摊手,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笑容,如花般耀眼:“其实我们家的人都这么丑,遗传的,没办法。”
话虽如此说着,可这话语却是两个意思。
要说沐梓依这张脸虽还带着些许稚嫩,可五官却是十分精致完美的,无可挑剔。
沐梓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一直都觉得相貌乃身外之物,没什么用。可她们家基因好,一个一个都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bp;&bp;&bp;&bp;“你们家人都在神武大陆吗?”云中歌挑了挑眉梢。
他就只知道这女人是人界的,其他的他全都不知道。
“我家人都在神武大陆。”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纠正道:“不过听我爹爹他们说,我们家原来是在奥维斯大陆。我们家的人都是从奥维斯大陆来的,不知道算不算是神武大陆的人。”
她没有去过奥维斯大陆,可听他们说起过,也知道关于沐寒月的事迹,心中对姐姐是越发崇拜。
“奥维斯大陆?”云中歌略微诧异的看向她,如墨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你们家人都是从奥维斯大陆来的?”
“对啊。”这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云中歌起身来到女子的身前,盯着她打量了几眼,随后薄唇轻启:“女人,你真应该庆幸你是在神武大陆出生的。否则就凭你这资质,要从奥维斯大陆超越神武大陆的人,怕是还需要很长时间。”
他猜测过沐梓依的身份,但是却没猜到他们家原先是在奥维斯大陆。
如此说来,倒也难怪。
能从奥维斯大陆进入神武大陆的人,自然不是弱角色。
能够在神武大陆占据一席之地,也算不错。
沐梓依自然听得出男子言语中的鄙视,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十分不解的看着他:“我还真是不明白,难道身在神武大陆占了一个优势,就能否决奥维斯大陆的人吗?”
她大哥和姐姐那么厉害,这是神武大陆中人都远远比不上的。
见她认真的神情,云中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低低的笑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便是那颗金子。”
暗夜之中她最闪耀。
沐梓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一把拍掉男子的手:“少来,不准摸我的头。”
她又不是他家宠物,这厮怎么就老爱摸她头?
转头瞥了眼桌上的茶杯,欲要拿起,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那折子上两个显赫的大字,请柬。
女子的眸子微微一顿,拿起桌上的折子翻开来看了看,双眸微微眯起,抬眸看向身前的男子,眉梢微微一挑:“云中歌,原来你的婚事早就在筹备当中啊。”
云中歌心中略微有丝疑惑,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拿起女子手中的折子翻开看了看,身上的气息骤然转冷。
“那巫长老邀我参加你们的婚礼。”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你说他是想杀我呢,还是想让我目睹你二人成婚的场面呢?”
语罢,也不等云中歌回话,变兀自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两者皆是。”
那老头既想杀她,又想让她知难而退。
或许在他心中,他以为让她看见云中歌与雨歌成婚便是对她的打击与伤害吧。
男子指尖微光闪过,手中的折子立即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如墨的瞳孔无波无澜,静静的盯着身前的女子,唇角勾了勾:“女人,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吃味。”
虽说这请柬与婚事都是巫九擅作主张安排的,可这小女人的反应也太过平淡了……
&bp;&bp;&bp;&bp;沐梓依好笑的看着他:“云中歌,你是在逗我吗?”
她为什么要吃味?
只有喜欢,才会吃味。她不喜欢,何来吃味?
“女人,请柬都送来了,你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不是寻常女子,他就不应该期待她会有些寻常女子的做法与反应。
女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莫不是希望我将这请柬撕掉,大怒将你暴揍一顿?”
这厮不要太逗了好不好。
斜睨着身前的绿衣女子,云中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邪笑道:“若是如此,估计也不像你了。”
沐梓依没有理会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口齿留香,一阵清凉。
不过,话说回来……
“那巫长老莫不是觉得我是人界来的,所以好欺负?从我还未进冥界起就已经盯上我想让我死了。”那老头是觉得她很好对付,只是没想到耗费了他这么多的时间,仍是动她不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男子签签到,语气很是自然。
女子低头盯着手中的茶杯,闻着杯中传来的清香,笑了:“也是,我的背景自然不如你们强大,实力也不如你们。他有如此想法,也是理所当然。”
女子虽是如此说着,可语气却是十分平淡,丝毫没有因为身份普通不如人而有的不满。
“说到底,那巫九也不过是占着这是他的地盘,位居高处,以为他可以谁都不放入眼里罢了。”其实,她很不喜欢这种自大又自负的人。
况且他还一心想要杀她,如此,她就更加不喜欢了。
听着女子的话语,云中歌不由眯了眯眼,来到桌旁坐下,随口问了问:“女人,你是什么人?”
若只是普通之人,怎能入得了冥界?且看她那一身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女子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向他:“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否则还能是什么人?”说到这,似是意识到哪不对劲,摇摇头纠正道:“我就是人界的一枚普通人,你不是很鄙视我们家是从奥维斯大陆来的吗?说实话,我还挺引以为荣的。”
每片大陆都是不一样的,虽说奥维斯大陆是最底层的存在,可能从奥维斯进入神武大陆再取得这般成就,都是他们靠双手靠着自己的鲜血打拼下来的。
虽然她是在神武大陆出生的,可说到底,她骨子里还是奥维斯大陆的人。
“女人,我说过那么多话,该记的你不记,不该记的你却偏偏记住。”这女人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吗?
说到鄙视,他压根就没有鄙视她,一切不过是玩笑罢了。
可这女人……
想到这,男子不由摇了摇头,低低的笑了:“你说你这般可爱,我怎能对你放手让你离开?”
他已经舍不得放她走了,也不会放她走。
人的一生有很长,像他们这些人生命更是无止境。
可若是身边无人陪伴,岂不孤寂?
&bp;&bp;&bp;&bp;沐梓依抬眸看向他,眸子微微转动一番,浅浅开口道:“我还以为那老头的耐心很好,现下请柬已经送来,他是准备正式向我宣战了。”
这样也好,相比巫九背地里玩阴的,她倒是喜欢跟他光明正大的较量一场。
“女人,你打算去见他了?”云中歌眉梢微微一挑,心中已经有几分猜到了这女子的心思。
“是他想见我了,如此,我又怎能爽约让他失望?”她沐梓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震荡她是一只病猫呢。
女子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如水的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凉意:“我爹爹说过,待人要礼貌。既然他诚心邀请我,我又怎能拒绝?”
“你爹爹还教你什么了?”待人要礼貌?这话纯属扯淡,她对他一点也不礼貌。
“欺负你的人,无需礼貌对待,拿出你的实力碾压他,秒杀他。”
云中歌斜睨着她,笑了:“若是你实力不如他呢?”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眸中都是无辜:“若是实力不如他,那便玩阴的弄死他,将他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绝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云中歌:“……你们家的教学方式真是奇葩。”
若是实力不如,那便玩阴的弄死对方,将之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这话从一个十一岁的女子口中说出,难免还是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可这话偏偏是从沐梓依口中说出来的,他又觉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若是不如此,岂不是只能任人欺负?”她宁愿受伤吐血,也不愿让人欺负被人踩在脚底下。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云中歌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盯着她,如墨的瞳孔漆黑深邃,犹如浩瀚的星空般,令人一眼望不见底,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你能看出我的心事吗?”沐梓依好奇的看着他。
“女人,你心中的锁没有打开,我看不见。”
言下之意,她对他还未敞开心扉,还未完全接受他。
沐梓依单手撑着下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模样十分可爱:“我的心中没有锁,只是你不够用心罢了。”
他若用心,便能懂她。
“用心?”云中歌眉心微微一拧,眸中似有一抹疑惑划过。
他觉得他对她一直很用心。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如水的眸中略微浮起一丝浅笑,声音空灵:“等你什么时候真的用心了,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很简单,我想要的也很简单。你如今不懂我,不过是你只是在用眼睛看,而不是用心去感受罢了。”
“女人,你不过十一芳龄却说着如此深奥的话,听着倒是比起年长你许多的人还要成熟。”
女子翻了翻白眼,很鄙视的看着他:“你身处冥界,自然不会懂这些。”眸子微微转动了一番,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其实这个世界的人并非全部都是大恶之人,不过都是被这环境逼迫成如此的罢了。”
&bp;&bp;&bp;&bp;“世人若都是这般怨天尤人不追究自己的责任,尽快被这世界淘汰毁灭也好,看着碍眼。”男子的声音清冷淡漠,双眸很是深邃,没有丝毫的悲悯之心。
沐梓依深知他的脾性:“你这人倒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云中歌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眉梢上沾染上了一层寒霜,冷峻逼人:“弱者是不值得别人同情的,他们早该被这世界淘汰,这世界是没有公平二字可言的。”
你若不努力,唯有死亡这一条路。
即便是他身为冥界的少主,亦是如此。
没有人生来便是强大的可以睥睨天下苍生的,所有的神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去的今时今日的成就。
男子的话虽冷漠凉薄,可却不无道理。
沐梓依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
“女人,今日的一幕你也都看见了。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那女人有些可怜?”
男子的话语很是突兀,令沐梓依有些微微摸不着头脑。如水的眸子奇怪的看着他,将他方才说的话细细回味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为何这样问?”
云中歌并没有回答她,很有耐心的再问了一遍:“是还是不是?”
女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撇了撇嘴:“其实也说不上可怜,不过一个女人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对待,倒也是有几分数不出的惨淡。”
惨淡吗?
“冥界中人是不需要谁可怜的,我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不仅仅只针对那些弱者,也针对雨歌。
沐梓依抬眸诧异的看向他:“你好像很讨厌她。”
讨厌到每次提起雨歌都不会有好脸色,都不会有什么好的语气,除了淡漠便是冰冷。
男子斜睨着她看了几眼,薄唇轻启道:“女人,我喜欢的人屈指可数,你无须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你该不会说你喜欢的人除了我便再无第二人吧?”沐梓依翻了翻白眼,虽然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可她总觉得就是这个。
果不其然。
“女人,看来你还不笨。”
沐梓依:“……云中歌,你能不能认真点。”
男子的神情很是认真:“那女人并非良善之人,你无须对她起可怜之心。你对她可怜,她便对你更狠。你若是对她心存善心,迟早会栽在她的手上。”
“她是你的未婚妻,我住在你的宫殿,她若是不恨我那才有鬼。”果然,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东西。
从小她就听身边的人说过,现下更是深有体会。
“你若明白自然最好,女人,该狠则该狠,对这里的人,你都不需要心慈手软。”冥界不比人界,这里除了他几乎都是要她死的人。
无论那些人是打着什么目的,结果都是一样,他必须得提醒她。
“云中歌,自从认识了你,我的生活就不平静了,从小到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追杀。”
&bp;&bp;&bp;&bp;“看来你这十一年来都过的太安逸了。”是她的家人将她保护的太好了吗?
应是如此吧。
且看她那天真无邪的表情,灵动活泼的气质,虽然时而会变得有些淡漠,可终究还是少女心性。
沐梓依耸耸肩,不可否认,的确如此。
云中歌摩挲着下巴打量着她:“看来我得好好表现,若是你哪磕着碰着擦破点皮了,未来岳父估计会容颜大怒。”
沐梓依:“……”
这厮还真是奇葩。
……
翌日清晨。
沐梓依与云中歌正在厅中用膳,昨日前来送请柬的人便再次上门来。
不过这次可不同于之前……
“少主,巫长老派人传话过来,约沐小姐半个时辰后魔城见。”
沐梓依正在悠闲的早点,听到黑衣男子禀报的消息,神情平淡如水,似是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一般。
云中歌眯了眯眼,挥挥手示意黑衣男子离开。
厅中的气氛很是安静,二人均是没有说话。
将碟子中的糕点吃完,沐梓依方才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举手投足间无一不在散发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女子站起身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墨袍男子,语气浅浅:“是时候见他了。”
云中歌眉心略微拧了拧,站起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方才缓缓说道:“早点回来。”
沐梓依朝着他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模样很是俏皮:“放心吧,我会安全的回来。”
说完转身朝着厅外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男子的视线中。
见沐梓依离去,一旁的黑衣男子走上前来低声询问道:“少主,可要派人暗中保护沐小姐?”
其实他也摸不准自家少主的心思,不过鉴于前些天沐梓依独自离开少主大怒之事,黑衣男子觉得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我相信她。”云中歌负手而立,抬眸看向天空,眸底深处似有一抹笑意划过。
他不应该束缚着她的自由,不应该总是将她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她有她的思想,她有她的主见,她还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相信她,相信她自己能够处理,能够应付的来。
且,巫九如此正大光明的邀她前去,明知他已知晓,自然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去伤害她。
沐梓依跟他说过,她不喜欢他派人跟着她,不喜欢他将她当做犯人一样对待。
如此,他给她空间。
魔城是一座古城,这不同于他们居住的宫殿,魔城无人居住,且周围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天空萦绕着一团黑气,整个就是死气沉沉的,给人一种很是压抑的感觉。
看着前方被黑色光晕包围在其中的古城,沐梓依眯了眯眼,还未靠近她便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死亡的寒意直逼心头,阴森刺骨,似是要侵蚀她的内心一般。
扫了一眼周围,并未发现他人的踪影,周围一片死寂。视线停留在前方古城敞开着的大门,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心中没有丝毫惧意,迈着莲步朝着前方走去。
&bp;&bp;&bp;&bp;魔城四周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色光晕,死气沉沉,阴森恐怖,天空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十分暗沉。
普通人进去定是有去无回,即便是有些功底的人,也未必抑制得住这股死亡的气息。
可沐梓依不同,她从小就被沐梓依扔进去各种困境训练,那些丝毫不亚于这座魔城。
所以此刻,她可以很淡定的面对,心中丝毫不惧。
随着女子的靠近,周围的黑气也慢慢的朝她逼近,似是打算对她发起进攻。
看着朝她袭来的黑气,女子袖手一挥,打出一团白色光,周围的黑气似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迅速的退散开来,没有再往前。
对此,沐梓依只是浅浅的勾了勾唇,眸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小小的脸蛋上尽是平淡。
抬眸扫了眼前方敞开着的大门,没有任何犹豫便走了进去。
在女子进去之后,那敞开着的大门也随之关上,将城中的一切都隔绝在内。从外面看来,这还是一座古城,并无什么不同。
可……
进入魔城之后,里面的场景与外面所看见的截然不同。
不同于之前站在外面看见的摆设与古老,地上遍地都是死尸,断肢残骸遍地都是,鲜血洒满了整条街道。从脚下一直蜿蜒到前方,她甚至都看不清这条街道有多长,可这街道上处处都是断肢残骸,无一干净整洁的地方。
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蚀与血腥味,很是刺鼻。眉心微微拧起,扫了眼周围的景物,打开神识查探着,却是感应不到一人的气息。
这里除了她似是没有了别人,独留她空手一座古城。
这古城倘若是一般的古城那倒也无妨,可这遍地的断肢残骸与鲜血令她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当下不由冷了冷眸,唇瓣轻启:“听说巫长老也是活了千万年的人了,即是如此,为何还拿出小孩子的把戏来吓唬人?”说到这,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即冷笑着开口道:“这魔城的景象能保存至今,倒也是一个奇迹。你想让我看些什么?想让我看见这幅景象害怕恐惧吗?还是想让我对你心生惧意?”
简直就是笑话!
她沐梓依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从不会对这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行礼屈服。
女子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古城依旧死寂,气氛十分阴森,令人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毛骨悚然。
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断肢残骸,沐梓依神情依旧,眸中并无任何惧意,一双瞳孔很是平静,丝毫不受影响。
抬眸看向前方那看不见尽头的街道,沐梓依耸耸肩,走了上去。
几乎每走一步脚下踩着的都是鲜血与断肢残骸,如此诡异与血腥的一幕,任是一个强者独自一人在此地都会受其环境所影响,感到不安与恐慌。可女子却如一个没事人一般,悠闲的漫步在古城内,对脚底下的断肢残骸视而不见,好似她就是一个纯属过来欣赏风景游玩的人一般。
&bp;&bp;&bp;&bp;任是谁看见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微微侧目心中惊叹。
她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女,身陷魔城,如此环境,却还能这般从容淡定,倒是世间少有。
魔城里面与外界完全不同,空气中都是腐臭与血腥的味道,很是刺鼻。纵使沐梓依不惧怕这副场景,也被这气味弄得微微拧起了眉心。
这座魔城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可就这场景看来,不难猜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盯着地上的断肢残骸看着,视线停留在那还未干涸的鲜血上,眸中略微浮现起一丝疑惑。
蹲下身伸手沾了些许鲜血放,手指上的液体带着丝丝温热,放在鼻前闻了闻,女子的眉头微微蹙起。
地上的尸体基本都已经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看得出来是有些年代了。可这鲜血却还残留着余温,并未冷却,很是诡异。
天空一片暗沉,整座魔城宛若一个黑暗古城,周围黑色之气缭绕,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
抬眸看了看暗沉的天空,不见一丝光亮,沐梓依站起身,素手一挥,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团赤色火焰。火焰化作无数的红色火苗朝着下方掉落,地上的断肢残骸被烈火所焚,顷刻间化为灰烬。
“你都一把老骨头了,不花心思去想象怎么让你活的更长久保住你那条老命,闲着没事就背地里阴人。老头,其实我的耐心不太好,可没闲工夫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她知道巫九就在这里,那老头似乎不打算出来见她。
既然今日她人都来了,那他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女子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似是这座魔城里只有她一人一半。
沐梓依摊摊手,无辜的眨眨眼睛:“既然你打算一直躲在暗处观望,我也无话可说。想来你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亏心事做多了,怕出来吓坏人,所以躲在暗处。”说到这,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嘴角边不由掠过一抹冷笑:“老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逆若是打算用这来对付我,那也太小看我了。”
“放肆!”死寂的城内突然响起一道老者的冷喝声。
声音来源处是从女子身后传来,沐梓依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慢悠悠的转过身,挑眉看着前方的白袍老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哪里放肆?”
说完不等巫九说话便继续开口说道:“是嫌我说话太过直接,还是觉得我不应该说实话?”
冥界的人对他尊敬不已,可这并不代表她沐梓依也要如此。
巫九身穿一袭白色长袍,整张脸几乎都要被遮挡住,只露出一双沧桑浑浊的瞳孔,眸中一片冷意。
“人界中人向来如此不分尊卑,出言不逊吗?”
老者的声音苍老却不失威严,摆明了是在训斥沐梓依。
沐梓依好笑的看着他:“你是准备跟我谈谁比较有礼貌有教养有素质吗?”
这老头会不会太逗了点?
&bp;&bp;&bp;&bp;巫九瞥了她一眼,浑浊的眸中微微流露出一抹嫌弃:“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人界女子罢了,何德何能能与少主在一起?女人,你若识相点便早日离去,倘若不识相……”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人界的人身份都卑微,冥界中无论是谁,即便是一个下人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是吗?”女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诧异的看向他:“既然你都这么嫌弃我了,为何还站在这与我说话浪费时间?”
面上虽是如此模样,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不得不说,冥界中位居高处的几人对她的态度都是差不多的,都是一样的嫌弃。
“一个女人伶牙俐齿并没有什么用处,相反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眼前的女子除了容貌有些出众之外,其余皆是平平无奇,他还真看不出她有什么独特之处。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云中歌需要的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可以辅佐他的女子。
白袍老者缓缓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绿裙女子,双眸平静无波,瞳孔混浊却不失精明:“想来你之前已经见过了圣女,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比得过她?”
沐梓依奇怪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那女人比?”
“殿下的身边只可能有一个女人,除了圣女,其余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在巫九看来,她就是在装傻,心中对这女子的嫌恶不由多了一分。
听着老者说的话,沐梓依的眸中略微浮现起一抹冷笑,眉梢微微一挑:“这么些天了,我若怕死早已离去。说你年纪大了你还不相信,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吗?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了吗?为何又多此一举再来问。”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听着她所说之话,巫九不由冷哼一声,心中对她的嫌恶又多了一分:“人界女子莫不是都是这般不要脸?你想要的是什么?金钱?权利?”说到这,当下不由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殿下的身份,所以一直不愿离去。只要与殿下在一起,这些你都可一并拥有。人界中人果然都是最贪婪的,本性变不了。”
无论是谁,面对金钱权利的诱=惑都无法平静的面对。
况且……
抬眸扫了一眼前方的绿裙女子,老者苍老的脸上尽是平静之色,语气之中略微带着点不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你必须得离开殿下。”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你必须得离开殿下。
听着老者那不屑的话语,沐梓依眸子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后诧异的看向他,盯着巫九看了好一会,方才嫌弃的撇了撇嘴:“难道是我们年级相差的太多太多,所以之间的代沟也不止一个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介意告诉你。如若我喜欢,无论是谁,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定。”
&bp;&bp;&bp;&bp;白袍老者淡淡的瞥了眼前方的女子,将她眸中的坚定收入眼中,心中有些嗤之以鼻:“口头上的话不算什么,今日=你说绝对不会动摇,绝对不会放弃,明日=你便已经缴械投降,放弃了你的坚持。”
这样的人他看的太多了,早就已经麻木了。
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女,他不相信她可以那般淡漠名利什么都不贪图:“冥界的水很深,不是你一个人界中人可以看得清楚的。你若不想参与进这场战争中来,老夫在这提醒你一句,趁早脱身离去,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女子翻了翻白眼:“说到底你不过就是觉得我贪生怕死又贪慕虚荣罢了。”
她沐梓依难道形象就这么差吗?任是谁见到她都会觉得她跟在云中歌身边就是为了他冥界少主的身份,就是为了这冥界的大好江山。
“说吧,你想要的是什么?”老者的声音苍老淡漠,连正眼都不肯施舍给她,眸中那嫌恶的表情,似是跟她多说一句都会让他不好受。
看着老者眸中的嫌恶,沐梓依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宛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般,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真的是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女子如此模样落入老者眼中,与那些贪慕虚荣的人皆是一个面孔,当下不由冷哼一声,心中对她的嫌恶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你想要什么?”
到底是人界中人,即使之前装的再清高平静,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她又怎可能会真的放弃?
沐梓依摩挲着下巴作沉思状,如水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似是在认真的思考。
如此模样落入老者眼中,引来的更多的则是他的不屑与嫌恶。
女子沉思了半晌,方才抬眸看向老者,似是对他说的话不放心,再次询问了一遍:“当真是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他的这番言行举止在巫九看来,简直与那些内心丑陋贪慕虚荣的人完全一个样,心中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心,殿下的眼光未免也太差劲了些,怎会看上一个如此差劲的女子?
难道真是看上了这女子的美貌了?
想到这,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前方的女子,这张脸美是美,可因她年龄还小,稚气未脱,并未成熟,少了女人成熟的风韵。与雨歌比起来,简直就是差了太多。
难道说,殿下喜欢这种稚气未脱的少女?
思及此,心中微微摇了摇头,不可能。
以云中歌的脾性来看,多半是对这女子的新鲜度还未过。等新鲜度一过,冥界根本就不会有这女子的容身之处。
不过……
浑浊的瞳孔微微眯起,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异样之光划过,消失的极快。
他可等不起云中歌的新鲜度过期,这女人一天不离开,他的计划便要拖延一天,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
盯着老者看了一会,见他不说话,沐梓依眉心微拧,不悦道:“长老之前说的话莫不是都是儿戏不作数的?”
&bp;&bp;&bp;&bp;巫九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苍老的容颜上隐隐浮现起一丝不悦:“老夫说过的话便绝对会算数,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骗你不成?”
在他看来,她方才说的那一席话就是赤果果的讽刺,赤果果的挑衅。
他巫九身为冥界的长老,说话怎会不算数?
这女人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沐梓依摊摊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谁让你长了一张令人不信任的脸?这能怪谁?”
说到底了,她就是不相信他会说话算数。
巫九想杀她,想她死,这是她从知道他的身份后便知道的事了。
巫九骤然冷喝一声,眸中掠过一抹阴鸷:“放肆!”
这女人当真以为他不敢杀她是吗?
“究竟是我放肆,还是被我说中了你的心里话,所以恼羞成怒了?”冥界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动不动就性情大变一脸阴鸷?
巫九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眸中的阴鸷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平静:“你觉得就凭你一人,能扭转什么局势?能改变什么?”
说实话,若是只有她一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殿下没有随你前来,可见你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重要,不过是新鲜感还未退去罢了,其实你也就可有可无。”他以为云中歌会跟着她一起前来,可是并没有。
看来,这女人在云中歌的心里并没有占多少份量。
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女人了,当你有了权势力量之后,这些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云中歌身为冥界下一任的皇,自然是不能与人界中的女子有任何牵扯的。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眸中不由浮现起一丝好笑:“你怎知不重要?”
这老头又不是云中歌,凭什么这样觉得?
她觉得她在云中歌心里还是有些重要的,毕竟,他是真的担心她。
听他宫殿里的人说,云中歌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子,也从未如此对待过一个女子,她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她也是有些分量的不是吗?
“你此次前来凶多吉少,他并未派人前来保护你,如此,大可说明一切。”巫九是冥界历代的长老,位居高处。
在他看来,云中歌没有派人,他自己也没有跟来,这便足以说明一切。
听着老者所说之话,沐梓依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笑了:“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不过……
女子抬眸看向他,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你今日约我前来魔城云中歌可是知道的,他本是要跟来的,我没有让他来。”说到这,好奇的问道:“你说他是不担心我呢?还是已经放弃我了呢?”
女子如此无辜又好奇的模样,显得十分娇俏可人,可爱至极。
可这模样落入巫九眼中,却是变了一个味道,只见巫九的脸色略微暗沉了一分,随即恢复正常。可即便如此,也难掩他眸中那一闪即逝的怒意。
很明显,这女人之前对他说的话还有那无辜好奇的模样,完全是在愚弄他。
&bp;&bp;&bp;&bp;看着老者那略微黑沉下去的脸,沐梓依心中不由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眸中依旧是无辜之色。
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人,神情变化只是一瞬间,巫九瞥了眼前方的女子,眸中并无什么情绪波澜,相反是十分平静:“如此,你是打算与整个冥界为敌了?”
沐梓依诧异的看向他,不解道:“这冥界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你要说整个冥界?在你之上还有云中歌与冥云越,这二者其中无论是哪一个,都要远胜于你。”说到这,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浅浅道:“昨日=我便见过冥皇,他对我是持着什么态度想来你也很清楚。他不准备与你联手,也不准备杀我,云中歌是更加不会对我下手了。老头,你凭什么以为区区你一人的意见便能代替整个冥界?”
简直就是笑话!
这冥界可分为三派,冥皇,云中歌还有巫九三人,各持一派。
在她看来,其中最危险的便属云中歌了。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云中歌时,他给她的印象便是如此。
“你是说冥皇与你联盟站在你那一方?”巫九低声嘲讽了句:“你是在做梦吗?”
除了云冰,冥云越不过问任何事情,也不会插足进来。
这女人是有多自信才会觉得冥云越是与她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光是听着他都觉得荒谬至极。
沐梓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眸中略微流露出一丝无奈:“我可没有这样说,冥皇那般强大的存在,自然是不屑与我这种弱女子联盟的。”
淡淡的瞥了眼女子,老者语气十分浅淡:“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冥云越会帮我,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别说是你了,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冥云越杀她都来不及,又怎会帮助她。
想到这,眸子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身前的白袍老者,只见他的容貌都被白袍挡住,仅露出一双浑浊漆黑的瞳孔。沐梓依盯着巫九打量了一会,心中暗自挑了挑眉,他之前为何询问冥皇与她联盟?难道说……
女子眯了眯眼,压下心底的疑惑,唇瓣轻启道:“其实我们人界中人还是很有礼貌的,不过这礼貌也是相对而言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很好,我也不是很喜欢你。既然大家都这么不喜欢对方,为何不好好的谈一下,避免下次再见面。”
她的声音空灵如水,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认真。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唯一有一点,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老夫想要的,只是你离开冥界,仅此一事。”他的目的很简单。
看着老者眸中的坚定之色,沐梓依摊摊手,似是无奈般的感慨了一声:“既然你态度如此坚决,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该给的答案方才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即便你再怎么问,答案依旧是如此。”
一旦决定了的事,便不会更改。
说真的,她并不惧怕巫九,也不怕孤身一人陷在冥界。
&bp;&bp;&bp;&bp;之所以还未离开,不过是因为云中歌罢了……
巫九抬眸瞥了她一眼,随后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苍老:“小丫头脾气倒挺倔。”
“这与我的脾气并没有什么关系,想来巫长老也是如此。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无论是谁都无法让你改变,不是吗。”从小沐清歌就教育她,做事要从一而终。
“说实话,你的行事作风老夫倒是挺欣赏。”他虽然不喜欢这女子,可她的行事作风,他还是挺欣赏的。
不过,欣赏归欣赏,这并不代表他与她之间的事可以算了。
沐梓依也心知肚明,撇撇嘴道:“这世间不喜欢我的人多的去了,我没必要对不喜欢我的人去贴热脸。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只会对我喜欢的人好,至于我不喜欢的……”语气顿了顿,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去:“我爹爹跟我说过,对于自己不喜欢又极其讨厌的人,没必要留情,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无论是受多么严重的伤,打落牙齿也要将血水往肚子里吞。可面对他人的挑衅与侮辱,那便不一样了,她没必要委曲求全。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不公平的,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无论哪个大陆,生存法则都是一样的。
你若不强,便只有被他人狠狠踩在脚底下践踏的份。
听着女子的话语,巫九并没有回头,苍老的声音中略微带着些浅笑:“这些话从一个强者的口中说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未免有些狂妄过头了。”
她不过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罢了,任她天赋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敌得过他。
“老夫一掌就能拍死你,要了你的命。你所说之话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堆废话罢了。”她到底还是太弱了些。
沐梓依随意的拨了拨耳旁的发丝,如水的眸中浮现起一丝浅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巫长老若真有这个能力,也不会与我在此浪费时间了。”
他若想杀她,早在她进入魔城后便可以动手,何须等到现在?
沐寒月跟她说过,食物链都是相生相克的,这世间若都是食物链顶端,早就天下大乱了。活在底层的人虽然弱小,可他们也是必不可少的。
她沐梓依不是食物链底层的存在,而他巫九,在她眼里,并不是食物链顶端的强者。
“我倒是挺好奇,你今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劝’我离开这么简单吧。”她猜得到巫九是为了雨歌与云中歌的事前来,可她猜不到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在筹划着什么阴谋。
白袍老者背对着她没有说话,抬眸看向那一片阴沉的天空,眸底深处快速掠过一抹异样之色,模样十分诡异。
“今日谈得来便谈,谈不来便算。你若执意留在殿下身边,那么便留下吧。”只不过,她能见到光明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不多了。
巫九是背对着沐梓依的,所以沐梓依并没有看见老者眸中一闪即逝的异样之光,也没有看见他那诡异的神情。
&bp;&bp;&bp;&bp;老者语气的转变,听着似是认可了沐梓依一般,其实不然。
他不道破,沐梓依也不说清,眸中流露出一抹不解额,认真的询问道:“不知长老方才说的话是否算数?”
老者缓过神,疑惑的看向她:“什么话?”
他方才说的话太多了。
见他如此模样,沐梓依也不恼,相反是好脾气的说道:“长老方才说过我想要的你都可以给我,可还算数?”
巫九眯了眯眼,盯着女子看了几眼后才开口说道:“自然算数。”浑浊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轻蔑:“怎么,现在你觉得老夫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了?”
这世间谁又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你现在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想要什么没有?留在冥界只会让你更早丧命,相信你也很清楚你的处境。殿下的身边不可能有你的位置,趁早离开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老者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淡漠,变得十分平淡,听着似是在劝说,瞬间变成祥和的老人。
看着老者如此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以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
沐梓依只是轻笑一声,并未说话。
见她不说话,应当是同意了他的说法。巫九眯了眯眼,询问道:“说吧,你想要的是什么?”
盯着白袍老者看了一会,沐梓依抿了抿唇,神情极为认真:“你们冥界的人都是凶残狠辣,我怎么知道你的话可不可信。”
言下之意,她不相信他。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夫既然承诺与你,便不会说谎做不到。”他方才还觉得这女子突然转性变聪明了,此刻对她的看法立马转变。
“纵使你如此说,可我还是不相信你。”女子摇摇头,神情认真道:“其实我也是很有诚意跟你谈的,可鉴于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我还是不能不相信你,难保你会不会过河拆桥反阴我。”
人品被质疑,巫九眸中隐隐浮现起一丝怒意:“笑话,老夫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根本就不屑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去欺骗你一个女子。”
“你之前一心想要杀我,用尽各种手段,难道这还不算下三滥?”女子诧异的看向他:“那在你看来,究竟要多么过分才是下三滥?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君子,没必要在我面前装的这么良善。”
暗杀她偷袭她难道还不算下三滥的手段?
这老头是有多厚脸皮?
女子的这番话语无疑就是当面狠狠的打了巫九一个耳光,让他颜面尽失。
所幸现下只有他二人,所以巫九只是脸色暗沉了下去,没有任何动作。
瞧着老者如此模样,沐梓依一脸无辜道: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说实话,若是长老不喜欢听,还请自动过滤。”
袖袍一挥,巫九走上前几步,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果不其然。
她就是笃定了这老头会忍着继续跟她谈。
沐梓依故作沉思了一会,抬眸看向白袍老者,眉心微拧:“我们何不都诚意一些,你我二人都安心。”
&bp;&bp;&bp;&bp;“在你看来,什么才是有诚意?”巫九也不想继续跟她耗下去,只想早些解决完事情。
沐梓依单手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会,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般,双眸转向老者,唇瓣轻启道:“这世间只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十分有诚意,也可以辨别你是不是在说谎。”
巫九眉梢微挑:“什么东西?”
“天地规则。”
此话一出,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低沉下去了几分,老者的眸中隐隐浮现起一丝阴鸷,冷喝道:“不可能!”
身为冥界的长老,且不说他的身份多么尊贵,就淡淡说他的实力就要远超于这女子许多。
让他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对象还是一个实力低下年龄尚小的少女,简直就是挑衅!
这就好比一个强者被一个弱者挑衅他敢不敢与她比试一般,而这天地规则更甚。
莫说他是有事与她谈,就算是没事,他巫九也不会同意对着天地规则起誓!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赤果果的挑衅!
女子似是早就料到了老者会拒绝一般,这些反应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沐梓依只是浅浅的勾了勾唇,浅声道:“既然你如此没有诚意,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话落,女子转身拂袖离去。
老者目光阴鸷的看着前方那渐渐远去的绿色身影,眸中流露出一抹愠怒,该死的!
他此刻是真的想要发作,想要一掌将这女子给拍死,将她碎尸万段。
可是……
“等等!”老者苍老的声音中略微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韵味。
如果可以让这女子心甘情愿的离开,那是最好的。
能不惊动云中歌便不要惊动。
并非是他怕云中歌,而是比起冥云越,云中歌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肆意的在草原上奔跑,谁也无法束缚住他。
冥云越虽然脾性极坏,可他至少还有想要的。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这冥界,云冰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人有**,有想要的东西那是最好的。
可若是遇上无欲无求的人,无论你做什么,抛出什么诱惑,那都是枉然。
云中歌并非是无欲无求的人,只是这些都是他不想要的,就连他深居冥界也看不清他的内心,不知道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如此,他只能从这女子身上下手,让她自己离开。
不是他不敢杀了眼前的女子,而是杀了她只是激怒云中歌,毁了他的计划。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沐梓依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双眸淡淡的扫了眼前方的白袍老者,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神情不变,淡然如水。
巫九冷冷的盯着前方的女子,心中深呼了几口气,提醒着自己不要冲动,不能冲动。
“老夫可以对着天地规则起誓,但是,你必须也一起起誓!”这女子如此伶牙俐齿,鬼主意太逗,他也不相信她。
女子耸耸肩,眸中都是无所谓:“好。”
&bp;&bp;&bp;&bp;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巫九微微蹙起了眉心,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不对劲,答应的太过爽快了反而会令人引起怀疑。
瞧着老者盯着她的眼神,沐梓依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唇瓣微掀:“天地规则在这,我还能骗人不成?那样只会死的很惨吧。”
巫九冷哼一声,一脸不悦。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要对着天地规则起誓,且对象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女,想想都觉得亏了!
瞥了眼老者那一脸阴鸷的表情,沐梓依摊摊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既然你无异议,那便开始吧。”
云中歌还等着她回去呢,她也不想跟这老头多浪费时间了。
在天地规则面前,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只要你起誓了,一旦违反,谁都逃不了。
巫九也不跟她磨叽,单手举至耳边,冷声道:“我巫九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只要是这女子想要的,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且不与我的计划起冲突的,老夫都会给她,绝不反悔!一旦违背,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听着老者起誓的话语,沐梓依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老狐狸,老奸巨猾!
“轰隆隆……”随着老者的起誓,天空立即降下一道雷电之光,直冲老者而去,在他周身旋转了一圈,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际消失不见。
巫九冷冷的扫了眼女子,目光阴鸷骇人,没有任何言语,可那眼神却是已经表达了一切。
沐梓依拍拍手赞赏道:“不愧是冥界的执法长老,果然是说一不二,小女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一席话,听不出是在鄙视还是冷笑耐人寻味……
女子单手举至耳边,浅声道:“我沐梓依在此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只要巫九给了我想要的,且说到做到,我便接受他的条件,绝无任何异议。一旦违背,甘愿承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话音刚落,雷电之光再现,誓言成立,再无更改的机会。
“丫头,你想要的是什么?”尽管她已经对着天地规则起誓,巫九对她的态度依旧没有什么转变,相反眸中的阴鸷更多了。
就算是十个沐梓依起誓也换不来他一个巫九,这女人身份低微,实力过低,根本就不配与他共同起誓。
可为了他的计划,他忍!
不得不说,有些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眼前的老者便是其中一个。
沐梓依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绿色长裙随风飘荡,有着一分说不出的飘逸。可即便如此,也遮不住她那娇俏可爱的天性。
“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女子的声音十分果断,眸中皆是认真的神情。
话音刚落,巫九的神色骤然冷了下去:“你做梦!”
老者因情绪太过激动进而导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堆,胸膛微微起伏着,眸中是那难掩的愤怒。
该死的!
这女子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套,让他往里跳。
他就知道,这女子怎么可能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这女子,简直就是找死!
&bp;&bp;&bp;&bp;沐梓依半眯起眼睛,眉梢上染上一抹寒峭,唇瓣轻启道:“这话现在说恐怕言之过早了,你确定你不要与我交易了?”
“你这是交易吗?”巫九眸中带着一丝愠怒。
“如若不是交易,我又何须在这里与你浪费时间?”他真以为她很闲吗?
巫九袖袍一挥,不悦的怒斥道:“之前你我二人可都是谈好的,在天地规则面前起誓,代价是你必须离开,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这女子竟出尔反尔!
“从一开始我想要的东西便是长老你的命,长老莫不是不清楚吗?”女子无辜的眨眨眼睛。
放屁!
“从一开始你便未曾说过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老夫怎会知道。”他之前提出的均是权利与金钱,他以为她是真的被这些东西给吸引了,谁知道她会……
这女子摆明了就是想戏弄他,更别谈什么诚意了。
巫九冷眼盯着前方的女子,讥讽道:“倘若这就是你的诚意的话,老夫还真的是见识到了。原来人界的人都是这般出尔反尔阴险狡诈,身份低微也就算了,还没有一点诚意。”怪不得那么多人看她不爽,大概都是因为如此吧。
他的心中所想若是被沐梓依听见,定会冷笑一声。她沐梓依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可不喜欢她的人除了冥云越与巫九之外,便只有一个雨歌了。
说起来,这几人都是冥界中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的,不过都是寻不到好时机罢了。
她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对她再下手,都是在忌惮着云中歌。
至于他们在忌惮着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沐梓依无所畏惧的朝着白袍老者走了过去,来到他的身前,浅浅的勾了勾唇,似是无奈般的感慨了一声:“我身份低微,身份高贵,那么长老为何要与我这种低等身份的人在一起谈论事情,还与我这种小人物一起对着天地规则起誓?”
说完,女子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笑:“莫不是觉得你那高贵的身份需要我这种小人来衬托一下,跟我谈论可以好好的羞辱我一把,所以才与我在此浪费你的宝贵时间?”
女子的一席话,听着像是在夸赞巫九,实则却是在讽刺他。
巫九又哪里听不出这女子对他的讽刺,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升腾起一股寒意。这女人几次三番的挑衅于他,简直就是找死!
白袍老者的身上缓缓升腾起一道黑色光晕,黑暗的气息弥漫在周围,似是受到老者的气息变化,就连空气也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瞧着白袍老者如此模样,沐梓依没有动,只是抿了抿唇,浅浅道:“巫长老,你真敢在这里杀了我吗?”
她笃定他不敢。
不为别的,就为云中歌。
在收到巫九的邀请后她已经认真的思考过了,云中歌之所以没有跟来,也没有派人前来,也是笃定了巫九不会对她下手。
其实,沐梓依清楚的知道,不是他不敢,而是时机未到。
&bp;&bp;&bp;&bp;女子一直盯着白袍老者,将他眸中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情。可我不是冥界中人,没必要遵守你们的规矩。你若想云中歌遵循天意娶了雨歌,应该去询问他本人的意见,而不是在我这里没事找事。”
她承认,云中歌对她是特别的,可也只是特别的罢了,仅此而已。
她无法左右云中歌的思想,更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正如她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一样。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淡淡的鲜血味随着微风飘散而来,传入鼻中,激发着人体内心深处的嗜血。
沐梓依微微眯起眼睛,随意的扫了眼周围的景物,心中微微一顿,不知何时那些消失不见的尸体与鲜血再次出现,可这次却是不同于之前,地上的尸体明显多了许多,不再是人类,还有魔兽的尸体。
长剑枪支散落一地,许多兵器皆是残缺不一,从那缺口上不难看出是被强大力量给摧毁的。
整座古城的气息突然变得森严骇人起来,明明只有巫九与她二人在此,可她却是觉得这周围似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一般,强者的气息一**朝她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围景物的变化,令沐梓依心中没来由的一紧,不知为何,她感觉这地方突然变得不同寻常起来,与之前她进入魔城所看见的截然不同,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瞥了女子一眼,见她依然淡定的站在原地,巫九收敛起眸中的冷意,低声道:“你可曾听说过云冰?”
“云冰?”沐梓依抬眸疑惑的看着他,眸中略微有丝不解。
看着女子眸中的神色,巫九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讥讽:“看来殿下也不是什么事都对你说。”
他还以为,云中歌会将云冰的事告诉她,看来是他想错了。
云冰的事在冥界是一个禁忌,无论是对冥云越,还是对云中歌,都是如此。
沐梓依只是耸耸肩,对于老者的讥讽并未放在心上,心中却是暗自疑惑,云冰,云冰,她之前号香港听云中歌与冥云越谈话中提起过这个人,难道……
女子略微诧异的抬眸:“你口中的云冰,莫不是云中歌的母亲?”
巫九冷哼一声:“看来你还不算太愚蠢。”
真的是云中歌的母亲。
沐梓依瞳孔微微一动,她方才也是猜测,可听着老者的话语,她还是觉得有些诧异。
她认识云中歌少说也有一些时日了,可是她从未听他提起过他的亲人,就连那冥云越也是她先提起云中歌才说出的。不过这父子二人关系不好,相处的并不融洽。
身为冥界的殿下,冥云越的儿子,云中歌却并没有随着冥云越的姓氏,而是随着母姓,这本就不合常理。
此刻又听巫九提起云冰,沐梓依心中暗自猜测着这几人之间多半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至于是何事,她现在还不得而知……
&bp;&bp;&bp;&bp;对于云冰,巫九并不想多提,只是冷冷说道:“云冰便是那场战役中的牺牲者,身为冥界中人,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便是她的下场。”
尽管巫九所透露的信息并不多,可沐梓依还是从其中听出了一些猫腻,眉心微微拧起:“你是说,云冰并非圣女,可她与冥云越却互相深爱?”
“互相深爱?”巫九眉梢微微一挑,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嫌恶:“若不是那女子不守冥界规矩,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让她死在那场战役中,已经算是对她的仁慈。”想起冥云越与云冰二人,老者的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不悦:“身为冥皇便该以身作则,你说他二人是互相深爱,倘若真的是互相深爱着,冥皇当初又怎会负了她与别的女子成婚。”
白袍老者的语气之中有着对云冰的诸多嫌恶与不满,沐梓依只是眯了眯眼,提取出其中的重要信息,诧异的询问道:“你是说,冥皇当初娶了别的女人?”
之前看着冥云越与云中歌相处的方式,还有那些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她以为,他也是个不会遵循常理行事的人,更不会听从其他人的安排。
可是此刻听着巫九说说的话语,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这其中,似乎还有很多隐情。
她想听,可并不代表巫九就愿意多说。老者似乎对云冰充满了嫌恶,十分不喜,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直到此刻仍是那般不悦:“天意如此,就算是喜欢又如何?到头来还是魂飞魄散。”说到这,语气微微一顿,双眸转向身前的女子,低声道:“你莫不是要走云冰的老路,选择与她同样的下场?”
千万年来,冥界的历届少主该娶的人是谁自有天定,不是他人能够左右的。
雨歌并不是他选的人,而是天定之人。即便云中歌现在不喜欢她也没关系,日后迟早会喜欢的。
“殿下迟早会明白,他需要的不是像你这般低微弱小无用之人。”不过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还是要先处理掉这女子,永绝后患。
低微弱小无用,听着老者的数落,还有那言语之中的嫌弃与鄙夷,沐梓依真不知道她是该笑还是该笑:“看来你是十分不喜欢我了。”
她身上其实也没有这么多的缺点吧,为何到了巫九这边,她就变得这般差劲了呢?
“长老,你说我都如此差劲了,云中歌还留我在他身边依然护着我,你说他究竟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还之。
这老头那么不喜欢她,想要让她离开,她偏偏就要逆行。
况且,看着眼前这老者那平静的神情破裂愠怒的模样,也是很舒心的。
听着女子的话语,巫九眸中升腾起一股嫌恶:“你这女人究竟是有多不知羞耻?”
他还真就没遇见过有人能如此不要脸的问他别人喜不喜欢她,且还是个十一岁的少女,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心中十分不解,她不过就是问了句云中歌是不是喜欢她,这就不知羞耻了?
&bp;&bp;&bp;&bp;女子抬眸瞥了眼白袍老者,唇瓣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眸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这世间最难掌控的便是感情,巫长老活了那么久依然是孤身一人,怕是不会懂什么是情。”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寒意掠过:“冥云越即便是娶了别的女子,可他心底深爱的女子依然是云冰。长老之所以那般不喜欢云冰,不过就是因为她不是命定之人罢了。”
对于这一点,她是嗤之以鼻的。
不知是不是被这女子说中,巫九的脸上隐隐浮现起一丝薄怒,双眸锁定在女子的身上,浑浊的瞳孔中尽是阴鸷:“多余的废话无需再多说,你只需告诉我你的答案即可。”
女子好笑的看着他:“我想我表达的方式还是很清楚的,只要巫长老交出你的命,我自然会遵守承诺。”
“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女子绝对是在故意刁难他。
“此言差矣。”沐梓依摇摇手指,纠正道:“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不过是你的一条命罢了。想必巫长老活了这么久,应该明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个道理吧?你一心为冥界,一心为云中歌,那么,为他牺牲掉你自己又有何不可?于你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小事一桩?
放屁!
有本事她牺牲掉自己的命来试试!
敢情这女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若继续这般无理取闹下去,你我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可谈的了。”他没看见她的一点诚意。
她无理取闹?
沐梓依心中十分想笑,面上却是保持着淡定的姿态,淡淡的开口道:“你我都是在天地规则之下起誓过的,我的诚意就摆在这,长老说我是无理取闹,小女子可是非常不赞同。至于我想要的是什么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不过是长老你太过自负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罢了。如此,怪谁?”
话语刚落,抬眸扫了眼身前的老者,随后淡淡的收回眼:“其实拿你一条命换回整个冥界的安宁,这还是你赚大发了。趁着我还未反悔,长老为何不痛快点,一刀解决自己。”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想要让巫九解决掉他自己是不可能的,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要杀巫九,凭她一己之力,是很难解决巫九的,估计还没解决掉他,她自己反倒先被他解决了。
之前在与冥云越见面的那一次,云中歌曾说过要杀了巫九,她还记得当时冥云越听见后的反应,只觉一阵古怪。
于云中歌来说,杀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即便巫九是冥界的执法长老,也在劫难逃。云中歌要杀,那是谁也挡不住的。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有些奇怪。
想要他的命?
巫九半眯起眼睛,苍老的容颜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澜,心中却是暗自上了心:“你一心想杀我,究竟是为了你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他死了,对她没什么好处,相反若是换作其他人,那可就未必了……
&bp;&bp;&bp;&bp;沐梓依好笑的看着他,眸中略微带着一丝鄙夷:“你以为这世间所有人都是像你这般无耻的吗?”
巫九并没有理会她的鄙夷,而是挑着其中的重点说道:“若是如此,为何你要老夫的命?”说她不是另有所图,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巫九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是带着目的的。我要要杀,自然是极度的看你不爽。试问一个几次三番要取我性命之人,我又怎能对他笑逐颜开?”说完语气顿了顿,眸子微微暗沉了几分:“杀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想要一个人死更是不需要什么理由。长老你杀人无数,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这女子从进入这魔城后对他的态度就不是很好,现在更甚。
何止是意见?
女子瞥了一眼巫九,语气浅浅道:“与其说是意见,不如说是厌恶来的更贴切些。”
说完,还不等老者说话便继续开口说道:“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却跟你最看不起的人一样,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你说你都这么虚伪了,还要故意在我面前装良善,有这个必要吗?”
早知冥界中没有正人君子,可她没想到的是一个个的都这么虚伪。
抬眸看了看暗沉的天空,沐梓依此刻已经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心思,双眸转向身前的白袍老者,语气淡淡道:“该说的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看着女子欲要离去,巫九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确定你走与云冰一样的路?”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别人给你选择的。”女子没有回头,空灵如水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随着微风飘散在空气中。
白袍老者目送着女子的离去,瞳孔一片漆黑,并未上前阻拦,心中若有所思。
……
沐梓依寻着记忆中的路回去,一路也没有耽搁,直奔云中歌的宫殿而去。
不知为何,途中遇上了侍卫也无人阻拦,沐梓依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达了宫殿。
女子站定在宫殿前,抬眸看着面前这座巍峨森严的宫殿,眼睛微微眯起,正准备走进去,眼前却是快速的掠过一抹黑光,还不待沐梓依有任何反应,身体已经跌入一道坚硬温暖的怀抱。
男子那独特的气息传入鼻中,即便是没有回头,沐梓依也能清楚的知道来人是谁。
“云中歌,你能不要将我当做小孩子吗?”这感觉就像出去游玩的孩子稍微晚点归来,大人们就担忧焦急不已。
云中歌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只是眸子一眯,周身黑光闪现,二人立即消失在宫殿前。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云中歌的寝殿。
沐梓依一把推开男子的胸膛,慵懒的伸了伸拦腰:“你快看看我身上缺了几根骨头。”
话虽如此说着,可女子这随意慵懒的模样,这轻松的语气,看着丝毫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bp;&bp;&bp;&bp;云中歌斜睨着她,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溢出一抹戏谑,语气慵懒道:“方才我已经将你全身上下都摸过了,不多不少,刚好断了三根。”
心知她是在玩笑,那么他便配合她。
沐梓依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流氓。”
“你刚刚很规矩,什么都没干。”这厮能不能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什么时候将她全身上下摸过了?
“咦?”男子诧异的看向她:“原来你是想我真的将你的身体都给摸一边,既是如此,方才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话语刚落,双眸锁定在女子身上,将她全身上下都给打量了一遍,随后认真的点点头,觉悟道:“现在摸也不晚,我这寝殿不会有人来,女人,你大可放心。”
沐梓依:“……”
她发现跟这厮说话,他总能将话题给扯偏。
见她不说话,云中歌勾了勾唇,上前朝着她走去,说干就干,一点也不含糊:“来吧,女人,我会很温柔的。”
沐梓依抬眸瞪了他一眼:“云中歌,你还能正经点吗?”
云中歌突然停了下来,双眸半眯着看着她,眸中都是认真的神情:“你身上断了三根骨头,我不给你接,你打算变残废吗?”
沐梓依风中凌乱了:“……”
他明知道她是开玩笑的,这厮能不这样逗她了吗?
云中歌走上前几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头盯着女子的眼睛,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低声询问道:“女人,你有心事?”
沐梓依心中微微一突,抬眸不解的看向他:“你又不是我肚子的蛔虫,为何总是能看得出我心中有事?”
难道她的演技就那么差吗?还是在他的面前,无论她怎么隐藏都是多此一举,他总能发现。
“因为我是你身体里的肋骨,所以我看得出。”
女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道:“这下子断了三根,那你不是完蛋了。”
低头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纵使是云中歌这种冷酷之人,也是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轻笑着说道:“女人,缺了我你就是不完整的人,你说你要不要将这三根肋骨接上去呢?”
“我可以选择不接吗?”沐梓依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其实断了三根骨头也不是不能活。”
“好,不接。”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语气却是十分慵懒:“那便抽出我的三根转移给你,如何?”
沐梓依默默泪了。
好吧,她说不过他,她选择沉默。
云中歌很变态,云中歌很腹黑,云中歌很危险。
综合以上三点来看,沐梓依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绝对要远离。
“女人,那老家伙跟你都说了什么?”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
沐梓依摇摇头,一脸无奈道:“那老头太虚伪,除了这点我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
虚伪。
绝对的虚伪。
想到这,沐梓依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身前的男子,心中暗忖,她若是此刻问他云冰的事,会不会惹得他心生不悦情绪大变?
&bp;&bp;&bp;&bp;随着沐寒月与君墨夜几人的离开,沐府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妙菱身体不适,并没有随同出行。
其实,这不适也是沐寒风坚持的,妙菱自己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些痛起初来的很突然,可次数多了,她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
她不在意,并不代表沐寒风也就能不在意,这些天一直都在于花无心研究有什么药能够治好她的病。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仍是一筹莫展。
“寒风,不是我打击你,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应该知道,妙菱那病情是因人而异。要你们分开是不可能的,只要你们不亲密接触,她的身体也不会有事。”花无心斜倚在书架旁,神情很是认真的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与寒风换下试试。”一旁的沐黎落冷哼一声,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花无心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点点头应道:“可以啊,只是我就担心黎落你会不同意,这会让我很苦恼。”
沐黎落面上并无什么情绪变化,甚至是连眼睛都未抬一下,淡定的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籍。
相识这么多年,沐寒风又怎会听不出花无心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所以并未理会。
见他不理会,花无心也不甚在意,拿起书架上的书籍随意的翻看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兴许有什么秘方是我们不知道的说不定。不过这事你还得询问妙菱的意见,你一心想要治好她,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寻找医治她的方法,这些妙菱都看在眼里,你可曾问过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沐寒风翻看书籍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帘微微垂下,伸手揉了揉眉心,心中略微有丝心疼划过。
“菱儿受的苦够多了,我不愿再让她承受这些痛苦。”
“身为女娲石,她这一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心系苍生,常伴寒月左右,从未为自己考虑过。是你给了她感情,是你给了她爱,既然她都不介意,你还在执着什么?”将书籍放回书架,花无心眯了眯眼,道:“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妙菱对此事根本就不抱希望,也早就释怀。如你所说那般,她受的苦够多了,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痛。寒风,有些事,只能顺其自然。”
男子轻叹了口气:“我又怎能不明白菱儿的心思,正因为如此,我才越发的心疼她。”
扫了眼面前这成堆的书籍,花无心袖袍一挥,眼前的书籍瞬间消失不见:“妙菱是小月月身边的人,就算被砍几十刀也不会哼一声的人,又怎会惧怕这些痛?”
这可不是他瞎说,沐寒月带出来的人都是些变态。
“这话我赞同。”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君倾心扫了眼房间中的三人,撇撇嘴,一脸嫌弃道:“你说你们三个大男人整天都闷在这书房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私情呢。”
花无心瞥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就是被落尘宠坏了,这般没大没小,就该被吊起来狂揍一顿。”
&bp;&bp;&bp;&bp;君倾心眨巴了下眼睛,表示很无辜:“外公有事找你们。”她不过就是来传话的。
花无心眉梢微微一挑:“我们三个?”
“是啊,外公在书房等你们。”说完,君倾心奇怪的看着三人:“你们该不会干了什么坏事被外公发现了吧?”
花无心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这丫头脑袋里都装的些什么?怎么就不学学你家娘亲。”
“我要是跟娘亲一样,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人欺负你?”君倾心无辜的睁大眼睛,兀自点点头说道:“我还是很有爱心的,年亲从小就告诉我,不能欺负老年人。”
瞧瞧她多么乖巧,她可没有欺负他。
花无心:“……”
玩笑最玩笑,沐清歌有事找,他们自然要去。
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一丝凉爽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内,为这略微昏暗的书房带来一片光明。
“清歌,出什么事了?”
花无心深知沐清歌的脾性,若非不是重要的事,他是不会将他们三人都叫来。
沐清歌站起身,盯着眼前的三人,直奔主题:“依依是什么事了?”
简洁的七个字,却是令书房中的三人心中略微咯噔了一下。
花无心眯了眯眼,率先开口说道:“清歌,你不是早就知道依依那丫头跟着秦不言离开诛天城了吗?这会估计还在闯荡江湖,四处游玩。”
听着男子所说之话,沐清歌不由冷哼一声,很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三人,眸子如鹰般锐利,似是什么谎言在他这都成了烟尘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心,你我是多年的老友,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我还不清楚吗?”
花无心的嘴角边勾勒起一抹浅弧,笑了:“原来你这么关注我,真真是让我好感动。”
这是他惯用的手法,转移话题,可沐清歌显然不吃这一套:“你们不说,我自然也有办法知道,不过是要花费一点时间罢了。无心,依儿是我的女儿,她的事你们究竟打算隐瞒我到什么时候,她是不是出事了?”
到底是一城之主,即便安逸了这么多年,头脑却是依旧睿智,洞察力依旧敏锐,只要稍稍上心点便能从其中看出猫腻来。
要说沐梓依跟着秦不言一起离开,他还真的是不担心,毕竟在这神武大陆她与秦不言的实力还是算得上顶尖的。
可前些天北月怜心一直觉得心头不宁,心里总是闹得慌,许是母女连心,她总觉得沐梓依出事了。
他安慰她说她是想太多了,可随着沐寒月与君墨夜几人的离开,这么些天过去了,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沐寒风略微抬了抬眸,薄唇轻启道:“父亲,依依之前出了些状况,月儿已经去处理了,现在多半是没事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沐寒风心中也是有些放心不下的。可不放心归不放心,他不能让沐清歌与北月怜心跟着干着急。
&bp;&bp;&bp;&bp;魔城一别,沐梓依便没有见过巫九,冥云越那边也没有什么动作,一切似是都回归了平静。
巫九虽没有再来,可云中歌与雨歌的婚礼却是在筹备中,进度并没有停止。
冥界少主与圣女即将成婚的消息也随之传开,整个冥界中人几乎都已知晓。而二人的婚期,也定在了三日后。
这场婚礼,基本都是巫九在策划,身为主角的云中歌却是从未参与过。
女子扬了扬手中的请柬,笑了:“我倒是很好奇,这场婚礼是否会如期举行。”同样的,她也很好奇,这场婚礼,究竟会上演一场什么好戏。
云中歌走到女子的身边,双眸紧紧的盯着她,薄唇轻启道:“女人,你若喜欢,本尊给你一场盛世婚礼。”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喜欢的另有其人。”她可还没想过要嫁人。
心知她口中指的人是谁,云中歌并没有理会,双眸依旧盯着她,语气认真道:“女人,待这事处理好后,我便带你回神武大陆。”
女子抬眸看向他:“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女人出来这么久,怕是想家了。
沐梓依才不理他,拿起他的手与她的手掌对拍了下,笑意吟吟的说道:“你我可是击掌过的,你若是反悔,可就是小人了。”
“未来岳父在神武大陆,我自然是要去拜访一下的。”
沐梓依:“你还真是……”
这厮能不能不要每次提到她家人时就来一句这话?
不过……
沐梓依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略微有丝好奇:“你与冥云越之间的关系虽说不是很好,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他就真的打算看你和巫九斗不出手吗?”
若是换作她,沐清歌与北月怜心怎会坐视不理。
“我不需要他。”男子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
似是只要一提起冥云越,云中歌的态度便会转变,此刻也不例外。
女子眉心微微突起,心中思量了一会,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之前在魔城那,巫九跟我说过一些冥云越的事,还有……”眼角微微一抬:“你的母亲,云冰。”
沐梓依一直都盯着云中歌看着,果不其然,如她心中所想的那般,一提及云冰,他的神情更冷了几分。
这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是亲人,却是如此不待见对方。
云中歌似是不想提起这二人,转过身背对着女子,语气十分凉薄:“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之人,我不需要他们。”
“真是如此吗?若真是无关紧要,为何每次提起这二人,你的态度都会变得如此冷硬。”
男子背对着她,不言不语,没有任何回答。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走上前几步,轻声说道:“其实你只是不喜欢冥云越,但是对于云冰,你应该不讨厌,对吗?”
房间中除了女子那空灵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等待了许久也不见男子有任何回应,沐梓依正打算说话,前方却是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
“为何如此觉得?”
&bp;&bp;&bp;&bp;听着男子的询问,沐梓依眯了眯眼:“你若是不喜欢她,为何你的姓氏是随云冰,而不是冥云越?以你的脾性,如若这二人你都不喜欢,是绝对不会随着云冰的姓氏的。”
所以,她猜测着他对云冰的冷或许不是不喜欢,而是另有其他。
云中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向窗外的天空,漆黑的瞳孔很是深邃。
他不说话,沐梓依也不生气,继续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巫九说过,云冰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冥云越娶了别的女人。你之所以那般不喜欢冥云越,也是因为如此吗?”
因为冥云越负了云冰,害得她魂飞魄散,所以云中歌才会变得如此。
男子缓缓转过身,挑眉看着身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弧:“女人,巫九说的话你也信吗?”
沐梓依不傻,看着男子嘴角边勾勒起的浅弧,眉心微微拧起:“难道巫九说的都不对?”
仔细回想起在魔城时巫九说过的话,心中暗自皱了皱眉,那嫌恶的神情,那眸中的冷意,还有语气中的不悦,都不像是作假。
“并非全都不对。”云中歌斜倚在窗户旁,语气低沉道:“当年冥云越并没有娶其他的女人。”
巫九口中的娶了别的女人,纯属扯淡。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眼帘微微低垂下,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冷意。
该死的!
如若不是她今日问起,只怕真的会相信了巫九说的话,冥云越是因为娶了别的女人。
云中歌瞥了她一眼,语气十分淡漠:“冥云越虽没有娶别的女子,可云冰却也是因他而死。”
如果不是冥云越,云冰现在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好好的活着,怎会遭遇那一切?
“你是怨他?还是恨他?”她能从他的身上感应到他对冥云越的那种冷意。
怨?恨?
男子的眸子缓缓转冷,眸中划过一抹冷笑:“他犯下的错误不应该让别人去承担,云冰之所以会变得如此,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女人,你说我怨他,恨他,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我不知道巫九跟你说了多少,可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得到冥云越是爱着云冰的。可他的爱经不起风吹雨打,是他辜负了云冰,是他害了云冰。云冰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你觉得深爱着她的冥云越会好得到哪里去?”
女子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般,诧异的看向他:“所以你是借着云冰的死来报复他,让他痛苦?”
“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比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自己的面前来的痛苦?”他就是要看着冥云越痛苦,看着冥云越自责,看着他活在噩梦中。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心中只觉不可思议,眉心微微拧起:“云中歌,你太偏执了。如若不恨他,为何还要看着他痛苦,为何还要用云冰的死来报复他?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心中有恨。”
&bp;&bp;&bp;&bp;虽然他说他并不恨冥云越,可从他的言语中,她多少还是听得出一些猫腻来。
恨吗?
云中歌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异样之光划过,语气依旧凉薄:“女人,有爱才有恨,冥云越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他为何要去恨他?
“可你们之间还有着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这是无法割舍掉的。即便你再怎么不喜欢他,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这世间亲情与爱情都是很难割舍的掉的,有些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并非完全是这样。
“那又如何?”不过是血缘关系罢了,可有可无。
沐梓依不解的看着他:“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与冥云越冰释前嫌吗?”说完沐梓依瞬间有一种想要抽自己一大嘴巴的冲动。
别说是云中歌了,就算是冥云越,也不见得想要与云中歌关系有所改善。
这二人明面上是父子,实则更像是仇人。
很显然,云中歌丝毫不吃这一套,眸中皆是淡漠:“我不需要他。”
有没有冥云越,他都是一样的过。
他早就说过,有爱才会有恨,恨意都是由爱衍生出来的。
“那么云冰呢?若是她还活着,应该也不愿看见你们父子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她不是为了冥云越,她只是不想他继续这样偏执下去。
听着女子提起云冰,云中歌的心中有过一瞬间的愣怔,不过面上却是并未表现出来,语气低沉了几分:“云冰是云冰,女人,不要将这二人混为一谈。”
云冰一直被冥云越冰封着,他想以这种方式延续她的生命。他倒希望她永远不要醒来,不为别的,或许永远沉睡着对她才是最好的。
见他神色冰冷,丝毫不为所动,深知他不想继续谈下去,沐梓依也没有再勉强。
女子走上前几步,来到男子的身前,双眸定定的盯着他,语气十分认真:“在这冥界,你似乎很不开心。”无论是在他的宫殿,还是冥云越的宫殿,不管在哪,他的表情都是冷冷的,恍若身处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受着冰雪的覆盖一般。
云中歌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杀戮与鲜血,其他的都是多余的。”说到这,语气微微一顿,漆黑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浅笑,转瞬即逝:“女人,在遇见你之后,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是开心。”
其实,在没有遇见她之前,他是没有喜怒哀乐的,也不需要开心这东西。可在遇见她之后,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听着男子所说之话,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眉头微微突起,很是纠结:“你是说我对你是特别的?还是说你是以欺负我为乐?”
云中歌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女人,我很规矩,没有将你吃干抹尽,这应该不算欺负你。”瞧他多么正人君子。
沐梓依:“……”
丫的!
这个禽兽!
她还是未成年,他能不能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提这些……
&bp;&bp;&bp;&bp;“说吧,你今日找我来有何事。”
雨歌双眸紧紧的盯着身前的绿衣女子,也不与她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道:“你应该知道,三日后便是我与云哥哥的婚礼了。”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所以呢?”
“冥界少主与圣女的婚礼,彼时会来很多德高望重之人,其中不乏有位高权重的强者。”女子的声音很淡,虽没有说清,可那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美名其曰,你若识相,便自己离去,莫要等到婚礼那天再来后悔。
沐梓依真不知道她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看来她的面子还挺大的,惹得冥界圣女与执法长老几次三番的前来找她,与她谈判。
若是放在人界,若是换作他人,或许还真的会怕了他们,会惧怕对方的实力,会被对方所恐吓到。
可是……
女子似是无奈般的感慨了句:“你若真那么不喜欢我,何必前来找我?你明知与我再怎么谈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但你却依旧那般固执。你该知道,继续坚持下去,对你没什么好结果。”
她不是心肠软的人,别人对她好言几句她不会就随了他们的意。
似是不想继续听她说这些,雨歌只是眯了眯眼,淡淡开口道:“三日后便是我与云哥哥的婚礼了,三日的时间很短。你真的以为云哥哥心中没我吗?还是你觉得在云哥哥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沐梓依心中略微笑了笑,摊摊手,表示很无辜。
她可没这么想过。
不过,有一点她还真的是挺赞同的:“云中歌心里有没有你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态度不怎么好。”说完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眸中略微掠过一抹苦恼与纠结,似是怎么也想不通般,不解的看着她:“你说一个人对你那么冷漠,对于你的委屈与痛苦都不予理睬,漠视以待,这究竟是不喜欢呢?还是这人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你……”雨歌微微皱起眉头,欲要爆发,却被沐梓依中途拦下:“你也觉得我说的很对是不是?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依我看啊,云中歌是真的不喜欢你。”
女子的眼神很是无辜,好似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一般,即便说出来很残忍,可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与坏人压根扯不上什么关系。
纵使此刻再来一人,看着二人的模样,也不会联想到那犀利淡漠的话语是出自这绿衣女子之口。
雨歌瞥了她一眼,眸中隐隐有丝不悦:“荒谬!”
这女子这般虚伪,为何云哥哥就没有发现?难道是被她这副容颜锁迷惑了?
瞧着女子眸中的不悦,沐梓依摊摊手,眸中都是无辜之色:“其实你承不承认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我觉得是这样那就好了。”
她家爹爹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能将猎物那么快玩死,她喜欢绝对的虐杀。
“三日后便是婚礼了,云哥哥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应,你难道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吗?”很明显,他是默许这场婚礼了。
&bp;&bp;&bp;&bp;沐梓依好笑的看着她:“我明不明白重要吗?既然你都明白了,那不是很好吗。”
她发现冥界这些人还真是奇怪,总是喜欢将别人不想要的强加到他们头上。
正如现在这般,她是一点都不关心云中歌是持着什么心意,可这女子偏偏要让她清楚明白。
雨歌瞥了她一眼,眸中并无什么情绪波澜,声音依旧浅淡:“不论中途会出现多少人,陪伴在云哥哥身边的人都会是我。天意如此,一切早有定夺。”
她是圣女,是云中歌命中注定该娶的女子。所以,无论有什么人从中阻拦,都是无济于事的。
“你是被巫九那老头洗脑了吗?”这话语简直和巫九说的如出一辙。
之前这女子可不是这般坚定,心中暗自疑惑,难道真是被巫九洗脑了?
无视掉女子所说之话,雨歌目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不过是一个凡人,又怎会理解冥界中人的心思。这些天你一直都呆在云哥哥身边,别的不多说,想来对他的脾性你应该略知一二了。”
女子挑了挑眉:“所以呢?”
“云哥哥需要的你都给不了,在她身边你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何她还不离开。
沐梓依眯了眯眼,眸中并没有一丝笑意,嘴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讥讽:“我的存在于他来说,当真是累赘吗?还是这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双眸转向前方的白衣女子,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笑:“你和巫九都觉得是我的存在才干扰了云中歌,让他脱离了轨道与你们为敌,难道你们都从来不会检讨一下自己吗?你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云中歌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想来你最清楚不过了。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乖乖的听巫九的安排,顺从天意娶了你?”
就连她这认识云中歌短短十几天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世界不容人插足,巫九还妄想掌控他的人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想来冥云越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出手,也不作任何回应,只是默默的旁观。
按理说像巫九那种活了千万年的人了,不是应该更加明白人世间的疾苦,更清楚人情冷暖吗?
果然。
事实证明人活了多长与脑子够不够用绝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雨歌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语,相反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人企图掌控云哥哥,一切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既然云中歌命中注定要娶她,那又何来勉强掌控一说?
“笑话!”沐梓依冷笑一声:“我发现你与巫九的思想还真是迂腐,简直与榆木没什么区别。”
顺其自然?
纯属扯淡。
雨歌抬眸看向她,眸中皆是认真之色:“云哥哥是冥界的少主,是未来的皇。这偌大的冥界,还有千万的子民,都是他的。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为你放弃这一切,凭什么觉得他会选择你?”权利与地位,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
云中歌将来会是这冥界的主宰,这般出众的男子,就应该以一副绝对霸主的姿态,傲视众人。
&bp;&bp;&bp;&bp;沐梓依抬眸瞥了她一眼,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笑:“是你觉得云中歌会选择我,我可一直都不这样认为。”
云中歌这个人脾性古怪,想要猜中他的心思更是难上加难。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云中歌会选择她,也不想去猜他的心。当然,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她之所以还留在这,多少也有些云中歌的关系。只不过,这并非像雨歌与巫九想的那般,她是为了这冥界少主妻子的位置。
或许在冥界其他人看来,她也是因为如此才一直留在云中歌的身边。
其实权利地位于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女子浅浅抬眸,双眸转向身前白衣女子的身上,语气浅浅道:“如你所说那般,天意如此,一切都改顺应天意。即是如此,三日后便是你与云中歌的婚礼了,你即将成为他的新娘,此刻为何又约我出来?”说到这,女子语气顿了顿,眸底深处快速掠过一抹冷意:“说到底,不过是你担心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云中歌,担心你们的婚礼会发生变故罢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这么虚伪,直接说明你的来意便可,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跟我说什么天意如此,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
“其实你只是介意我的存在罢了,这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惜的是,你这人一点也不会自我反省,只会在别人的身上寻找原因,不是你愚钝,而是你在自欺欺人罢了。
说完,沐梓依眸子微微转动了下,语气冷沉道:“他若是喜欢你,那么你不用做什么,他依旧会喜欢你。相反,他若是不喜欢你,那么无论你做再多事情,都是枉然。”
这点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即便你再怎么强求也不会改变什么,反而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眼前的圣女,还有那执法长老,在冥界都是那般尊贵的地位。可是却为了她一枚凡人而心生顾虑,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女子的话语很是犀利,宛若当面狠狠的打了雨歌一个耳光一般,让她脸面无光。
雨歌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眉头微微突起,眸子略微有些暗沉:“我好言相劝,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如若不是巫九一再提醒她现在不要动她,她非得冲上去一掌拍死她不可。
身为冥界圣女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何曾被人如此挑衅当众打脸过?
沐梓依挑眉看着身前的白衣女子,心中略微有丝疑惑,有一点她是十分不解。若是换作他人这般说她,只怕是早已经被她一张打死,哪还会容忍到现在。
只是……
这女子对她的愤怒显而易见,她也感应得到来自于雨歌身上的寒意。可面前的女子只是静静的站立着,没有任何动作,根本就不打算出手。
正因为如此,才让她心生疑惑。
不知为何,心中只觉一阵诡异……
&bp;&bp;&bp;&bp;二人均是没有说话,静谧的空气中透露出一丝诡异。
微风轻拂而过,长裙随风飘荡,说不出的飘逸之感。
沐梓依抬眸看着身前的女子,眼角的余光将远处巡逻的侍卫收入眼中,心中暗自思量。
见她不说话,雨歌也猜不透这女子心中在想些什么,当下不由开了口:“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识抬举的人,若是离开了云哥哥,以你这脾气,应该很难在外立足吧。”
这女子这么讨人厌,性格狂妄,不喜她的人应该很多吧。
以她这性格,若是孤身一人,只怕是不用她出手,已经有其他人替她除掉她了。
沐梓依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心中并不生气,相反只是觉得一阵好笑:“不识抬举的人是有,可我绝对不是。我觉得像我这么好脾气的人,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我的。”
雨歌眉头略微皱了皱,淡淡的扫了眼面前的女子,这女人还真是不知羞耻。
即便她没有说话,沐梓依也能从她的眼中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也不与她争论:“你这人内心太阴暗,不太适合与云中歌在一起。”
“你喜欢云哥哥,自然看不惯我。”她内心阴暗?简直就是可笑。
沐梓依摊摊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只要是在云中歌身边的女人,无论是谁,在你看来这些都是喜欢云中歌的,都是带有目的的。”女子眸光转向她,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是谁,做什么事,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即便是你也是一样,你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我,想要嫁给云中歌,难道这就不是你的目的吗?”
她看不惯的人不多,除了眼前的圣女,便只有那巫九与冥云越了。
如果没有离开诛天城,她现在应该还是沐府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吧。
可是,哪有人能够将无忧无虑保持到底呢?
只要有情,便会有烦恼。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是爱情,谁都逃不掉。
雨歌依旧皱着眉头,眸中略微有丝不悦:“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可谈的了。”
她今日来是提醒她离开的,可她却如此不识相,总是与她作对。
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沐梓依耸耸肩,表示赞同。
看着眼前的绿衣女子,雨歌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眸底深处有着一抹笑意快速掠过,消失的极快:“想必请柬你已经收到了,三日后我与云哥哥的婚礼,欢迎你来参加。”
她才不相信这女人会这么好心邀请她。
敌人如此虚伪,她便跟着虚伪一下又何妨?
沐梓依的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荣幸之至。”
看着女子嘴角边的笑意,雨歌脸上缓缓浮现起一抹浅笑,声音如清水般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这世间只有一人配得上云哥哥,彼时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云中歌的人。”
只是,她应该是看不到了……
&bp;&bp;&bp;&bp;微风轻拂,夜色弥漫。
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大地,银光洒满整座宫殿,为这森严的宫殿带来一份朦胧之感。
暗夜之中,一道黑色流光快速的划过天际……
雅间中,借着那月光投射进来的光亮,为这房间带来一丝光亮。雅间很是宽敞,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额袅袅轻烟从一旁的香炉内传出,淡淡的清香传入鼻中,给人一种清凉舒适之感。
雅间内很是安静,空无一人,一白衣女子在门口来回观望,似是在等什么人般。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女子的耐心依旧很好,丝毫不觉得等待是一种煎熬。
女子抬头看向天空,看着星空中那飞窜而过的黑色流光,眸子猛然一亮,他果然还是来了。
黑色流光快速划过天际,直朝女子这方而来,一股黑暗且强大的气息笼罩在这方天空。
看着前方那道修长挺拔的墨色身影,雨歌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微笑,浅淡却不疏离:“云哥哥,我知道你会来。”
所以她等。
相较于女子的喜悦,云中歌脸上皆是冷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见他不说,雨歌一点也不介意,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云哥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喜欢吃的,我们进去说话吧。”
瞥了眼女子脸上的笑意,云中歌并无什么感觉,冷声开口道:“不必了,你想说什么就在这说吧。”
他的声音虽然冰冷,可雨歌还是听出了其中蕴含着的疏离与漠然。
盯着男子看了一会,雨歌眸中的笑意逐渐减淡,声音低了几分:“云哥哥,明日便是你我的婚礼了,我今日邀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哪套喜服好看些。顺便……”双眸定定的看着他,语气突然柔和了几分:“我帮云哥哥挑选了几套喜服,可我不知道云哥哥你喜欢哪种,所以,云哥哥不妨一起去看看吧。”
毕竟是他们的婚礼,她希望他亲自去挑选,她也想穿上他为她挑选的喜服。
“你是聪明人,说过的话本尊不想再说第二遍。”男子的声音依旧冷漠如冰,没有一点情绪波澜。
似是这女子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提不起他的一点心思。
听着男子如此说,雨歌只是略微垂了垂眼帘,随后莞尔一笑:“云哥哥,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想和你一起过,仅此而已。”
她想要的不多,只是简简单单的让他陪她过个生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此,是她心心念念了许多年也不曾有过的。
身为圣女,她有许多要学习的事,根本就无暇分心去理会生辰这些。
从她出生以来,每天都在学习不同的东西,每天都在训练中度过,如此循环。
这是她回到冥界的第一个生辰,她想他陪她一起过,就他一个,她就心满意足了。
男子浅浅抬眸,声音中透露出的都是无尽的寒意:“你太贪心了。”
“云哥哥,一个生辰换巫九一条命。如此,是我贪心了吗?”
&bp;&bp;&bp;&bp;话音刚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冷眼盯着前方的女子,性感的薄唇略微勾勒起一抹浅弧,邪气又迷人,却是给人一种致命的危险感:“巫九的命,本尊想要,自会去取,你是否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云中歌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靠别人去得到。
雨歌皱着看着他,眸中略微浮起一丝激动:“云哥哥,巫九的命谁去拿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他明知道他若是杀了巫九,他也会……
“笑话!”云中歌双眸微微一动,眸中似有一抹寒意迸射而出:“不过是一个执法长老罢了,能耐我和?”
雨歌朝着男子走进几步,眉头紧蹙道:“这世界上没有你惧怕的人,可冥界自创界以来就有规定。你想杀巫长老不是不可,可是你可曾有考虑过后果?你明知道杀了巫九你自己的生命也会受到伤害,难道你就只考虑那个人界女子,不曾考虑过你自己吗?”
她又何曾不知他的脾性,像他这般倨傲之人,怎会甘愿受他人的恩惠。即便是知道杀了巫九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也不皱一下眉头,难道,他真的就不在乎他自己了吗?
云中歌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眉间之处尽是冷傲与不羁:“在这天地间,谁又能彻底的毁灭我。区区一个巫九,也想毁了我,痴心妄想!”
冥界的规定他从来都不放在眼中,天意若是如此,那他便要逆了这天,改了这命!
雨歌皱着眉头看着他,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当下不由眉头越皱越深,眸底深处隐隐浮现起一抹担忧。她是真的害怕,害怕他会将巫九给抹杀。
那所要付出的代价他不怕,她怕。
想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雨歌目光直视着男子:“云哥哥,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那女子的命更为重要些?”
为何她看见的,感觉到的,都是他视那女子如命。
“她就是我的命。”男子的声音依旧冷漠,可语气却是多了几分坚定。
她就是我的命……
如此简短的六个字,却是令雨歌身体微微颤了颤,心中震惊万分,更多的则是心痛,忍不住低喝出声道:“云哥哥,她的命是命,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为了那人界女子,他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甘愿为她付出一切,这究竟是为何……
“她的命比我重要。”云中歌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子,语气不容人置疑。
听着男子的话语,女子隐藏在长裙中的双手猛地握紧,强忍住身体的颤抖,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怒意,更多的则是不甘。
雨歌微微低下头,双眸皆是被那长发遮挡住,整张脸都陷入黑暗中,令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想。
夜风轻拂而过,凉意涌上心头。
女子缓缓抬起头,双眸静静的盯着身前的男子,眸底深处似有一抹悲伤:“云哥哥,今天是我的生辰。你能不能暂时抛开你我之间的不愉快,安静的陪我吃顿饭?”
&bp;&bp;&bp;&bp;云中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眸中尽是漠然:“不过是一个生辰罢了,很重要吗?”
这些无聊的事情他向来都不放在心上,所谓的生辰,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女子目光直视着他,神色极为认真:“雨歌一直都很想要一个生辰,不需要多么隆重,不需要多么奢华,我只想简简单单的想云哥哥陪我一起吃顿饭。如此,我便很满足了。”
对于云中歌,她从来都不敢奢求太多。
或许是因为他那冷傲不羁的性格,又或许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有些时候,她总觉得她与他好遥远,无论她怎么触摸,都触摸不到他。
他是那么耀眼,那般强大的存在,她只能望尘莫及。
想到这,雨歌心中略微自嘲一笑。说起来也真的是好笑,她是圣女,嫁给他是理所当然,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可在她的心底,不论是谁,都无法与云中歌媲美。不论是哪个女子,都无法配得上他。
故此,她不断的努力成长起来,改变自己,让自己能够配得上她。
这世间女子众多,可她觉得,唯一能够配得上云中歌的,除了她雨歌,再无他人。
可是……
时过境迁,她的那份自信也随着众多原因而逐渐减淡,发生变化……
脑海中突然浮起一道绿色身影,雨歌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顿时转冷。
即便是这女子,在她看来,也是配不上云中歌的。
“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一丝关系,何须如此言语。”不过是一个生辰罢了,他没那个闲工夫。
雨歌双眸定定的看着他,眸中都是认真,眸底深处甚至是有着一抹乞求:“云哥哥,雨歌只有这一个请求。我只想和你一起简简单单的吃顿饭,如此便足够了。”说到这,女子微微低垂下头颅,声音中有着几分失落:“难道我就这般令你讨厌吗?即便是多看我一眼,都会让你觉得不好受吗……”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并非如此……
依稀记得,孩童时光,二人初遇。男子的目光虽冰冷,可却不是像此刻这般疏离与漠然,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究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改变,还是,只是因人而异……
她不敢问,也不想知道答案。她怕,她怕一旦知道了答案,只会令她的心更痛……
看着面前的女子如此模样,云中歌眉心微微一突,眸中略微浮起一丝不悦:“你不是她,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若是换作沐梓依,不用装可怜,只要她开口,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她。
雨歌依旧是低着头,令人看不清她的脸部,只听女子那低低的声音传来:“云哥哥,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使命。你讨厌我,你不喜欢我,这些究竟是因为我是圣女这一身份,还是因为我?”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是为何讨厌她。
尽管她知道这个问题一旦询问出口,答案定会很伤人,可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bp;&bp;&bp;&bp;云中歌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凉薄道:“有区别吗?”
雨歌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眸中略微浮现起一丝光亮:“自然是有的。”
“无论你是不是圣女,都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喜欢上你。如此,又有何区别?”男子的声音淡漠且疏离,却是让雨歌的心头猛然一沉,身体有着几秒钟的僵硬。
果然……
这个答案,与她心中所猜想的,并无什么差异。
雨歌的嘴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自嘲,她一直都想要了解云中歌,可她却一直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可是这一刻,问题一询问出口,她的心中便已预料到了答案。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不了解他,宁愿自己猜不中。
可是……
瞧着女子如此模样,云中歌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漠然道:“雨歌,你是聪明人,知道如何抉择。巫九虽是执法长老,可你若要离去,他自然无法左右你。”
听着男子的话语,雨歌微微一愣,抬眸诧异的看向他:“云哥哥,你……”
没有理会女子诧异的眼神,云中歌冷着声音道:“你若是选择牺牲,大可继续跟着他一起。”
雨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看了一会,仍是觉得方才男子所说之话有些不真实,忍不住询问出声道:“云哥哥,你……是不想杀我吗?”
是她的错觉吗?
她还记得前几天他与她说过的话,那般绝情,那般冷酷,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他说,只要她敢伤害沐梓依,他便会杀了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为何此刻……
不想?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双眸漆黑深邃如深潭,令人一眼望不见底:“你的命不值钱,杀你不过弹指挥间的事情罢了。倘若你想死,本尊可以立即解决掉你。”
雨歌瞳孔微微一愣,眸中略微有丝错愕,心中更多的则是悲凉。
原来,他不是不想杀她。
原来,她在他的心中依旧什么都不是。
原来……
女子目光直视着眼前的墨袍男子,想笑,可是脸上却怎么也扯不出一丝笑意来,心中一片苦涩:“云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没我,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我知道……”
她知道,她清楚的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她,只不过她一直都自欺欺人不想承认罢了。
可是,就算再怎么装傻,事实如此,她无力改变。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云中歌蹙了蹙眉,并不打算多呆,转身欲走,却被雨歌叫住:“云哥哥,等一等。”
男子脚步微顿,却是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强压住心中的悲凉,雨歌走上前去,抬眸看向他,低着声音道:“云哥哥,我知道你不属于我。自那日与你谈话过后,我便清楚的知道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身为圣女,我本不该如此。可我……我只想要一个简单的生辰。其他的,别无所求……”
女子的声音很低,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失落与苦涩,听着令人不忍拒绝。
&bp;&bp;&bp;&bp;云中歌冷眼看着身前的女子,眸中的寒意并未褪去:“你觉得你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雨歌瞳孔微微一愣,心中微微一痛:“云哥哥,即便你不相信我,你很讨厌我。可我毕竟是圣女,威信还在,难道我说话就这般不可信吗?”
在他的心里,她就真的那般不堪,那般令人不能相信吗?
尽管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可她是圣女,位居高处,又怎会说一不二欺骗人?
况且,眼前的还是她心系的的云中歌……
没有理会女子的话语,云中歌目光冰冷的看着她:“说吧,你的目的何在。”
他可不会相信她今日只是简简单单的邀他吃顿饭,陪她过生辰。
雨歌眼帘略微垂了垂,眸子黯淡了几分:“云哥哥,在你的心里我与巫长老都是一样的可恨,都是一样的残忍,是吗?”
残忍?
男子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邪恶的浅弧:“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吗?”
说她残忍?他一点也不觉得。
若是此刻沐梓依在场,定会轻笑出声,说雨歌残忍,倒不如说云中歌残忍来的更为真实些。
雨歌眯了眯眼,抬眸不解的看向他。
她心中疑虑,云中歌却不会给她解疑:“看在你还未伤害她的份上,本尊可以放过你。”
他嗜血成性,天下苍生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其实,他可以轻易了解眼前女子的生命,可一想到沐梓依与他说过的话……
雨歌浅浅抬眸,语气浅淡道:“我是冥界的圣女,此生我是为了你而活。你说你要杀我,云哥哥,你在说这些话,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从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也不会在意我是什么想法,更不会知道你是如何的伤我。”
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的心,除了那个人界女子,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
就连他的父亲冥云越,他也是漠然对待,父子二人如同仇人一般。
想到这,雨歌心中深呼了一口气,浅浅抬眸:“云哥哥,以巫长老的性格,你觉得他会什么事都不做而让那女子继续呆在你的身边吗?”
只要是关系到少主与圣女的事,巫九便会参与进来,且丝毫不会留情。
男子抬眸瞥了眼雨歌,并没有说话,双眸深邃如深潭。
见他不说话,雨歌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开口说道:“冥皇与云冰的事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即便你将她保护的再好,只要事巫长老想伤害她,何愁找不到机会下手?”
他们并非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既然不是寸步不离,他又怎知巫九没有对那女子下手?
话音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宛若置身于冰川之中一般,寒气不断的侵袭着身体。
想起之前沐梓依哪一次的突然吐血,眸子略微暗沉了几分。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眉梢之上似有一抹寒峭,双眸冷厉逼人:“我说过,谁若胆敢伤害她,都必须死。看来你很显然是将我的话都当做耳边风了。”
&bp;&bp;&bp;&bp;雨歌抬眸无所畏惧的看着他:“死有什么好怕的,云哥哥你不是一早就打算杀了我吗。”
既是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挣扎的。
就算抛开圣女的身份,她也无所畏惧。
他是她一生所有的信仰,他是她此生的希望,是她的阳光。倘若无法得到他,这与死又有何区别?
云中歌眸子沉了沉,音色十分清冽:“什么毒?”
“巫长老行事向来不会跟我禀报,我只知道他已经动手,至于是何时下的手,做了什么,我并不知。”
这句属实,并没有一丝作假。
虽然雨歌是冥界的圣女,可巫九自冥界创界来便存在了,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不需要像她行什么大礼,也不需事事都对她禀报。
说的更确切一点,可以说,雨歌的地位甚至在巫九之下。
就连在冥云越的面前,巫九也不需要像常人那般对他卑躬屈膝。
云中歌是何等聪明之人,在询问出口那会便已经料想到了答案。
雨歌心中思量了一会,方才浅浅抬眸,淡淡道:“巫长老此人行事极为严谨,即便在他身边多年的人,也不会了解他。云哥哥你应该知道,巫长老是冥界创界以来便存在了,他下的毒,我是解不了的,冥界也无人可解。想要治好那人界女子,除了巫长老,再无第二人可治。”
并非她说假,而是确有其事。
说到这,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我虽不知道巫长老下的什么毒,可我毕竟是圣女,与他是同一战线的。只有我才有机会得到解药,若是换作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近他的身,更别提找解药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用你?”男子眉梢微微一挑,语气依旧凉薄。
“云哥哥,即便是不用我说,想来你心里也很清楚,我是有多么不喜欢那个人界女子。可是……”女子语气顿了顿,眼帘略微低垂,声音也不由低了几分:“那个女子占据了你的心,若是她真的惨遭毒手,云哥哥应该也不会开心吧……”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一点,可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云中歌转身背对着她,声音依旧冷漠:“你若真是这般有自知之明,早在你来到冥界的第一天便会离去。”
言下之意,收起你的虚伪。
听着男子的话语,雨歌的身体微微一顿,身上如被人用刀一片片割着的疼。她又怎会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因为很清楚,才会落到如此地步。
爱一个人没有错,想要与他在一起也没有错。错的只是他喜欢的人不是她,错的只是她没有早点来到他的身边。
若是她早那人界女子来到他的身边,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他喜欢的人,会不会是她……
在来到冥界的第一天,她便已经知道了沐梓依的事情。可她以为他对她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罢了。
可是一经打听才知道,原来那女子于他而言是有些不同的。
雨歌缓缓抬眸看着墨袍男子的背影,心中一阵苦涩……
&bp;&bp;&bp;&bp;“云哥哥,若是那个人界女子不喜欢你,你会离开吗?”答案是一定不会。
以他那般强势的性格,即便那女子不喜欢,他也不会顾虑太多,定会用尽手段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离开。
云中歌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而是冷冷开口说道:“你是聪明的女子,有些话说一次便够了。”
听他此言,雨歌脸上缓缓浮现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眸中却是没有半分笑意,有的只是苦涩:“我若真聪明,你我之间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聪明的人应该懂得及时收手,适可而止。可她不想,她还不想放手……
男子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双眸深邃如深潭,声音冷漠如冰:“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身为圣女的她,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雨歌眯了眯眼,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小小的希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一直都相信这一点。”
不论她干了多少坏事,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可她对云中歌是真心的,从未想过杀害他,更是不曾伤害过他。
想到这,女子浅浅抬眸,语气认真道:“尽管云哥哥你不是很喜欢我,可我还是想要付出,想要对你好,想要得到你眼神的驻足,想要引起你的关注,想要……”
“闭嘴!”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男子那冰冷的声音给打断!
云中歌缓缓转过身,冷冷的扫了眼前方的女子,眸底深处尽是冷厉:“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你喜欢的是我,这便是你此生犯的最大的错误。”
他早就跟她说过,不能喜欢他,不要喜欢他。
可这女人很显然是将他说过的话并未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提起她对他的喜欢,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看着男子眸中的冷厉,雨歌心中微微一顿,面上却是并未表现出来,收敛起眸中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道:“只要是与我有关的东西,你都不会喜欢。既是如此,不提也罢。”
话语干过,还不待男子开口说话,雨歌便兀自开口说道:“念在我们同属冥界中人,念在我们年少时的一面之缘的份上,这个生辰,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过?”
女子的声音轻柔如水,眸中隐隐带着一抹小小的期待。
雨歌一直观察着云中歌的神情变化,见他眸子依旧幽深,眸子微微敛下,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你不必如此防着我,今晚我只想与你一起吃顿饭,别的什么都不会做。即便是我有心想要做些什么,所有阴谋在你的面前,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中歌是何等聪明之人,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犯事,恐怕是难上加难。
云中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没有理会男子那冷漠的话语,雨歌缓缓抬眸看向他,心中略微踌躇了一下,压下心底的不安,轻声询问道:“你如此讨厌我,这或许会是我与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共餐。”
&bp;&bp;&bp;&bp;古香古色的雅间中,圆木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美酒佳肴,不论是谁看见了都会勾起心中的馋虫,食欲大起。
不难看出这雅间的主人为这一桌的佳肴,是费了一些时间准备的。
扫了眼桌上的菜肴,云中歌淡淡的收回眼,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男子眸中的神情,雨歌浅笑着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我特意挑选的,之前去询问过你喜欢的菜式,所以就准备了这些。”
她知道,即便是他不说,云中歌也会一眼就能看出来。
既是如此,她何不自己说出来。
云中歌直接无视掉女子的话语,拿起一旁的筷子,淡淡的扫了眼桌上的菜,随意的夹起一块鸡丁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男子的动作优雅而高贵,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冷傲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色彩。
云中歌是出色的,这是无需置疑的。
雨歌一直都盯着云中歌,见他吃下那块鸡丁,脸上不由浮起一抹淡笑,如同寻常女子一般,轻声询问道:“好吃吗?”
男子浅浅抬眸,看着女子眼中的笑意与期待,眸子一如既往的冷漠:“菜好不好吃与对面坐着的人是谁有关。”
桌上的这些菜,是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去精心准备的,交给谁她都不放心。心中满心期许想要得到他的评价,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话语,任是谁心中都会有些小小的受伤。
雨歌眯了眯眼,压下心中的低落,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显得自然,微笑着开口说道:“许是我不够养眼,云哥哥你再试试其他的菜。”
她想自欺欺人,云中歌也随她去,不予理会,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十分薄凉:“这顿饭已经吃过了,你的生辰也过了,够了。”
说完,正欲起身离去,雨歌急忙起身叫住他:“云哥哥,等等。”
云中歌冷眼盯着前方的白衣女子,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寒意闪现。
雨歌是不敢挑战他的底线的,也不想惹怒他,低头看了眼满桌的菜肴,视线停留在一旁的酒壶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们来喝杯酒吧,结束这个生辰,喝完各自离去。”
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无论她说什么都会惹他不喜。
可明知道如此,她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于她来说,与他没有任何交谈,与他没有任何来往,这才是最可怕的。
今天是她的生辰,她想要好好的与他一起过,怕是不可能了。
他能来,能停下,已经是一个奢侈。
云中歌并未说话,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了眼桌上的酒壶,双眸微微眯起。拿起酒壶朝着酒杯中倒满,抬眸瞥了眼身前的女子,仰头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
男子的动作说不出的优雅,可优雅之中又带着无形的力量,霸气侧漏,令人为之着迷。
看着他如此模样,雨歌微微一笑,也端起酒壶倒了一杯,将杯中的酒送入唇中,心中无声的笑了……
&bp;&bp;&bp;&bp;香炉中升腾起缕缕青烟,整个雅间中均是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放下手中的酒杯,雨歌抬眸看着面前的墨袍男子,眸中浮起一抹浅笑,声音轻柔如水:“云哥哥,谢谢你今晚陪我。”
或许这顿饭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或许他一点也不上心。
可在她的心里,这顿饭,这个生辰,他的陪伴,都是以后值得她去回味的事情。
她与他之间的回忆太少,她还想要更多……
没有理会女子的话语,云中歌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看着墨袍男子离去的背影,雨歌并未上前阻拦,眸中依然带着一抹浅笑。只是这笑,耐人寻味……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浩瀚的星空中星星点点,闪烁不已。一轮弯月高高的悬挂着,明亮的月光洒入大地,宛若给这府邸洒上了一层银粉一般,朦胧梦幻。
如此美景,若是有佳人相伴,定是十分美妙。
脑海中不自主的浮现起一抹娇小的绿色身影,男子眸底深处一抹笑意一闪即逝,心中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只想早些回到宫殿去见沐梓依。
想到此,身体飞升而起,直朝天空飞去。
“轰……”天空中突然闪现一道黑色的光,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巨大的力量。
墨袍男子身体漂浮在半空中,一袭长袍随着微风在空中摇曳着,衣袂飘飘,宛若神祗。
只是,该男子的身上却是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寒意,冰冷慑人。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双眸,深邃的瞳孔一片黑暗,双眸幽深不已:“既然来了,何须躲藏在外。”
他的声音十分清冽,宛若身处在极北苦寒之地一般,令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殿下好生雅致,不知是否如老夫这般,来此赏月?”
随着这道苍老的声音落下,只见天空突然白光一闪,老者依旧白袍套头,仅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出来。
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白袍老者,云中歌似是一点也不意外来人会是他,只是冷着声音道:“巫长老赏月赏到这,莫不是为了心仪的女子而来?”
说完也不等巫九回话,便兀自开口说道:“这冥界巫长老能看得上眼的人,除了这府邸中的女主人,怕是没有别人了。长老倒是好眼光,千万年来只为等待她,倒也是痴情的很。”
男子的声音清冽薄凉,一袭话更是毫不留情的讽刺着巫九,没有丝毫避讳。
巫九只是低低的笑了笑,漆黑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变化:“殿下说笑了,属下只是闲逛到此,恰好感应到殿下在此,准备与殿下叙叙旧。”
老者面上虽是如此笑着,心中却是冷哼一声。
他本以为在这府邸中云中歌多少会给他留些情面,不会说那么难听的话。可他还是想错了,他又怎能猜透云中歌的心思。
这云中歌就与沐梓依一样,语气与话语皆是令人十分不喜。
一想到那人界女子,巫九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冷意。
&bp;&bp;&bp;&bp;要说那人界女子,简直就是与云中歌是一类人,脾性与行事作风均是有相同之处。
沐梓依与他谈话,虽是一样的没有礼貌,可起初还是有些安分的。
而这眼前的墨袍男子云中歌,则是与那女子不同,他是上来便直接的给你一个耳光,让你顿时脸面无光,颜面尽失。
果然。
物以类聚。
一个人的好坏,与他跟谁相处在一起,与谁是朋友绝对有很大的关系。
“叙旧?”云中歌懒懒抬眸,宛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冷冷的扫了老者一眼:“多年未见,巫长老倒是一点也没变,还是喜欢这般高估自己。”
面对男子的冷言嘲讽,巫九似是一点也不介意,语气平淡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如就在这府邸中小聚畅饮一场,如何?”
看着周围那蕴含了极大力量的黑色结界,云中歌眉梢一挑,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长老今日出门看过黄历已经挑好日子选择今晚死了是吗?”
整个府邸均是被一层黑色的结界包围在其中,任是一只苍蝇都休想逃出去,更何况是人。
不过,这些仅仅是对于府邸中人而言。
“殿下,明日便是你与圣女的大婚之日了,婚袍已经送入府中,不知殿下可试过?”白袍老者依旧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云中歌眸子骤然转冷,眉间之处尽是冷傲,语气邪肆不羁道:“就这小小的结界也想拦住我?”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墨袍男子骤然飞身而起,掌心之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火焰,周身升腾起一股黑色光晕,黑暗气息极重。抬眸冷冷的瞥了眼前方的黑色结界,薄唇微勾,身体顿时化作成一团黑色流光,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向前方的黑色结界。
“砰!”天空之上如遭雷击般,爆炸声响彻在整片天空,巨大的黑暗力量席卷整片天空。与这洒下银粉朦胧梦幻的府邸形成极大的反差,令人心生惊骇。
冲破结界,不过瞬间。
见他冲出结界欲要离去,巫九眸子顿时一暗,飞身准备上前阻拦。可是,不过眨眼不到的时间,天空中那抹墨色身影已经消失不,徒那还未完全消散的黑暗力量……
夜色弥漫,凉风徐徐。
已是深秋的天是凉爽的,风中更是带着一些凉意,让人感觉到冷。
不过这些于沐梓依来说,并不算什么。
月光如水,银光洒满大地,偌大的花园伴随着微风中传来的花香,令那置身在其中的人一阵心旷神怡。
沐梓依平躺在花丛中,望着星空中的月光,嘴角边缓缓勾勒起一丝微笑。女子肌肤如雪,双眸如水,容颜清丽脱俗,整个人灵气逼人,在这月光的照耀下,令她显得格外的美。
似是感应到什么,女子立马起身,眸子微微转冷,待看清前方的来人时,眸子微微一愣,随即撇嘴道:“云中歌,你丫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无声无息的来。”
话语刚出口,沐梓依立即禁了声。眼前的男子,似有一些不对劲……
&bp;&bp;&bp;&bp;映入眼帘的是男子那张妖孽的脸,分明的棱角,如墨的眼眸,性感的嘴唇,眉宇之间散发着冷傲与霸气,浑身上下充满了诱惑。只是那双深邃的瞳孔在此刻变得极其暗沉。不知为何,沐梓依似是在他的眸子里隐隐看见一团火苗。
瞧着男子不说话,沐梓依眉心微微一拧:“云中歌,你没事吧?”
云中歌并未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女子靠近,气息逼人。
见他朝着她这方走,沐梓依并未感到害怕,只是不见他回答,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云中歌,深沉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丫能不能别在这装沉默?”
他越是不说话,她心底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说话远比说话时要来的可怕,令人越发捉摸不透。
云中歌来到她的身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触摸着女子的脸颊,指尖慢慢的游移到她那粉=嫩的唇瓣上,如墨的瞳孔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男子低低的笑了:“女人,今晚的你,格外的美。”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暗哑,勾人心魄,令人为之着迷。
对于男子的赞赏,沐梓依丝毫不理会,一把拍掉他的手,眉梢轻佻:“云中歌,我有跟你说过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女人,我只是在动手,还没有动脚。”男子无辜的看着她,嘴角边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还不待女子有任何回应,低头便吻上了那双粉嫩诱人的唇瓣。
沐梓依压根就没料到他会突然动作,神情微微一愣,随即一把推他:“云中歌,你今晚是哪根筋搭错了。”
云中歌斜睨着她,眼眸依旧深邃,眸底深处似有一抹火光快速窜过。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这下子沐梓依总算是知道了他今晚哪不对劲了,当下心中不由低喝了一声,她还真没想过雨歌会给云中歌下药。
不过,令她更加没想到的是,云中歌这厮居然还真的被雨歌下药了。
想到这,心中没来由的就是一阵火大:“那女人给你下药难道你就察觉不出来吗?”
他做事一向严谨缜密,别人想要阴到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连身为冥界执法长老的巫九,也是奈何不了云中歌,可这厮居然栽在了雨歌的身上。
深秋的天,空气中的温度是带着些凉意的。可是此刻,沐梓依明显的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温度在逐渐升温,那份凉意早已消失不见。
抬眸看了看身前的男子,低头再看了看自己,沐梓依嘴角微微一抽,这厮该不会将目标瞄准她了吧。
心中思及此,还不待她有什么动作,云中歌袖袍一甩,伸手便将女子搂入怀中:“女人,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迷失本性。”
所以说,他刚才是故意的。
靠!
沐梓依抬眸怒视着他:“敢情我就是这么随意的可以供你调=戏愚弄的人是吗?”
这厮简直就是一混蛋。
亏她刚刚还真的担心他,她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bp;&bp;&bp;&bp;见着她如此模样,云中歌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轻声道:“女人,你生气了?”
沐梓依才不理他,嫌弃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恶趣味呢,要是早点发现就不跟你做朋友了。”
女子的话语嫌弃韵味十足,可云中歌却是一点也不生气,相反心中无声的笑了,这女人还真是可爱。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眯了眯眼,唇瓣轻启道:“那女人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对你下药成功,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的让你回来。”
这可一点都不像那女子的行事作风,其中必定有古怪。
云中歌对雨歌是一点也提不起心思,语气慵懒道:“估计是觉得我会回去找她吧,毕竟这宫殿里都是些男人。而你……”双眸微微转动,视线停留在面前的女子身上,宛若在审视猎物一样,眸中精光闪闪:“确切点来说,你还不算是女人,所以她才如此放心的没有追来,觉得我还会回去找她。”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就是那么自恋,总是觉得自己是最好的。
譬如那雨歌,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沐梓依:“……”
这人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耻了?
沐梓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心中暗自腹诽道,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的思考动物,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云中歌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女子的身上,所以自然也就将她那一系列的动作收入眼中,瞧着她眸中的神色,嘴角边忍不住微微扬起一抹浅弧:“女人,在我身边这么久,你何时见我对其他的女子上心过?何时见我对其他女子的身材感兴趣过?”
这话不假,他的身边除了沐梓依,几乎是没别的女子出现过。
见她默不作声,云中歌来到她的身前,低头靠近女子的耳畔,薄唇轻启道:“女人,我这么守身如玉可都是为了你。”
美名其曰,瞧瞧他多么痴情,对她多么衷心。
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语气邪魅如斯,声如魔魅,蛊惑人心。且薄唇与她的耳畔靠的极近,随着他嘴唇的一张一合,灼热的气息均是喷洒在她的耳边,令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耳朵也是不自觉的微红了起来。
二人之间是有些距离的,只不过男子是低着头靠近她的耳畔,无形之间增加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度。
微风轻拂而过,凉意不断袭来,可空气中的温度却是逐渐升温,令沐梓依略微有些不适应。身体朝着后方退了几步,抬眸看向他,视线撞入男子那双如墨的瞳孔中,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云中歌静静的盯着她,将她后退时的慌乱与窘迫都收入眼中,心中轻轻的笑了。此刻突然很想将她拥入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可是……
男子收回眼,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邪魅如斯:“女人,天色不早了,回房歇息去吧。”
这本就是沐梓依打算的,回房歇息,可看着他突然转身,心中略微觉得有些不对劲……
&bp;&bp;&bp;&bp;女子抬眸看向天空,零碎的星星点点交辉闪烁,月光皎洁如水,空气中的温度却是并没有下降的迹象,而是在逐渐升温。
眸子半眯着看向前方背对着她的墨袍男子,如水的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疑惑,唇瓣轻启道:“我没有早睡的习惯。”
自从来到这冥界后,她几乎都是深夜才会入睡。
修炼之人,睡眠时间几乎都很少。自然,这都是对于勤修的人而言。
云中歌眯了眯眼,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前的绿衣女子,眉梢轻佻:“女人,你这是要留下来陪我吗?”
他可以这样认为吗。
若是换作往常,她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去,哪还会搭理他。
沐梓依耸耸肩,并未说话,不知是否认还是默认。
瞧着她如此模样,云中歌低低的笑了:“莫不是突然发现我的好,所以紧张起我了?”
她的心思虽说他不是百分百的能猜透,但是多半还是能看得清的。
没有理会男子的话语,沐梓依走上前几步,眉梢微微一挑:“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这是身为女人的一种直觉,也是她的第六感。
云中歌只是睨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言语。如墨的瞳孔漆黑深邃,如那没有边际的无底洞一般,令人一眼望不到底。
想起今晚雨歌所说之话,云中歌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冷意,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男子来到沐梓依身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回想起之前她那毫无预兆的突然吐血,瞳孔的颜色变得越发黑沉。
“女人,明日一切都会结束,你乖乖在宫殿等我,待我解决好这些事便立即带你离开。”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语气认真,没有一点玩笑之意。
这话她听过,也知道他会说到做到。可是此刻,沐梓依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相反心中有着一抹淡淡的担心:“你打算怎么做?”
他跟她说过他会解决好一切,可他从未告诉过她,他的计划是什么,他又会如何做。
不是他不相信他,而是在见过冥云越之后,她隐隐觉得杀了巫九会发生些什么事。
云中歌伸手摸了摸她才的头,语气邪魅道:“女人,不过是一个巫九,无需紧张。”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可无形之中却是透露出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杀了巫九之后呢?”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吗?
她总觉得事情不是如表面看见的这般简单……
想到此,女子不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云中歌,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冒险的事情,巫九他杀不了我。”
她还有着最后的底牌。
身为沐家人,她是不会那么轻易便死掉的。
看着她皱起眉头,云中歌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指尖轻抚上她的眉,为她抚平那皱起的眉头:“女人,在这冥界谁都伤不了我,你且安心在宫殿等我。”
她在担心他,他的心中是开心的。
可他见不得她皱眉的样子,他不会让她不开心,让她愁眉苦脸。
&bp;&bp;&bp;&bp;男子的话语似是有魔力一般,慢慢的抚平她心底的那一丝不安,沐梓依抬眸看向他,看着男子眉间的狂傲与霸气,当下不由翻了翻白眼:“你这人就不能谦虚点吗?”
他还真是不知谦虚为何物。
云中歌牵起她的手,手指状若随意的触摸上她的脉搏,语气慵懒道:“女人,不是叫你多吃点吗,还是一点肉都没长,这让本尊如何将你吃干抹尽。”
男子的语气调侃韵味十足,但沐梓依还是能从其中听出他的关心,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每天都跟喂猪一样的养着我,我这身材是正好。”
“太瘦了。”每次拥着她,都觉得她太纤瘦了。
沐梓依耸耸肩,不与他争辩。方才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杀巫九的事情上,也就没注意到他们的举动有多亲密。此刻与他谈笑着,靠的极近,男子身上的气息均喷洒了下来,沐梓依想要朝着身后退开些许距离,却被云中歌抢先一步动作,将她搂的更紧了:“女人,你一点也不抗拒我的触碰,一点也不反感我的吻,你打算什么时候承认你喜欢我?”
虽然他在吻她时她会将他推开,可他感觉的出来,那并不是反感。
沐梓依眯了眯眼,似是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眉梢轻佻:“你不觉得你这问题很破坏气氛吗?”
云中歌摇摇头:“我倒觉得这像是在**,培养你我之间的感情再适合不过。”
“云中歌,我才十一岁,你不觉得讨论这些言时过早了吗?”十一岁,换作其他女子,应该还是一个懵懂的时期。
她承认,从小在沐府长大的她是有些早熟,可也是仅此而已。
现在触碰感情这东西,还是太早了。
“年龄不是问题,况且……”男子眸子微微转动,邪笑着看着她:“我只是单纯的问你喜欢我吗,这样应该不会影响你成长。”
如若不是她提起,他几乎都快忘了她的真实年龄。
并不是眼前的女子容貌有多么成熟,气质有多么的妩媚动人。恰恰相反,她灵气逼人,活泼可爱。可她与他交谈的话语,每次都会让他忘记她还是一个十一岁女孩。
不可否认的是,在他的心里,从未将她当做一个小女孩来对待,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选择忽视了她的芳龄。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并未说话。
要说影响成长,她几乎是从来到这个世界那刻开始,已经被标上了注定早熟的标签。
身边的人几乎是没有顾忌的秀恩爱,成双成对,她几乎已经习以为常。
沐梓依半眯着眼睛看着身前的男子,将他眸底深处那一抹严肃收入眼中,以为他是觉得她不够认真,当下不由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语气认真道:“承诺那些东西都是不切实际的,嘴上说的喜欢也不一定能够打动人心。云中歌,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即便没有任何言语,可一个眼神,一个对视,或是一个微笑,就能懂得一切。
&bp;&bp;&bp;&bp;云中歌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那姣好的容颜,语气低沉道:“女人,其实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人,才会调=教出你这种奇葩。”
眼前的女子虽是芳龄十一,可那头脑与思想还有心中的见解与想法,均是与她的实际年龄不符。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她所吸引。
想起她的家人,沐梓依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也是这个世间我最珍贵最重要的人。”
无论是沐清歌还是北月怜心,亦或是沐寒月等。于她来说,沐府中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都是不可缺少的。
有他们在身边,她觉得很幸福。
看着女子脸上真心流露出的笑容,如水的双眸如繁星般耀眼,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女人,你说他们是你最珍贵最重要的人,这个位置不应该是留给你最爱的人吗?”
在他看来,最珍贵真重要的人,除了最爱之人,再无第二人可以取代。
沐梓依的心思都放在了沐府中人的身上,所以也并未发现男子神情的变化,轻笑出声道:“只要是你爱的,都会成为你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亦或是亲情,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来之不易的,也都是珍贵的。”
看着女子眸中的真情流露,云中歌嘴角边不自觉的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转瞬即逝:“女人,正如你所说那般,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在我的心底,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任谁也不可取代。”
女子浅浅抬眸,看着男子眸中认真的神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在这偌大的冥界,怕是知道我的人多半都觉得我是来勾搭你的女人。你这话若是被其他人听了去,定会惊愕不已。”
莫说是冥界的属下了,就单单冥云越而言,心中也不是如表面的那般平静吧。
“我喜欢。”话语虽简,却是透露着一股无形的霸气。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明白冥云越为何会爱上云冰了。
如此简单的三个字,却是让沐梓依无从反驳。
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别人心中怎么,只要他喜欢,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双眸盯着眼前的女子,云中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眸子略微变得暗沉,声音中带着一丝暗哑:“女人,你身体不好,早些回去歇息吧。”
沐梓依以为他说的是之前她受伤那事,当下不由微微一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虚弱,身体早好了。”
男子的指尖缓缓游移到女子粉=嫩的唇瓣上,那柔软的触感令男子眸子越发暗沉了一分,想要吻下去,可心底却是有道声音告诉他不能。
压下心底的那股躁动,心中不由低喝了一声。他知道那酒有问题,本以为喝下会没事,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尽管如此,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女人,我还有些事情要去部署,你先回去休息。”
&bp;&bp;&bp;&bp;沐梓依不解的看向他:“都这么晚了,还要部署什么?”
他向来心思缜密,明日便是婚礼当天了,他又怎会什么事都没做。
而他此刻说要去不说,多半是有问题。
云中歌眯着眼睛看着她:“女人,你是在关心本尊,还是在担心本尊?”
有区别吗?
沐梓依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眉梢微微一挑:“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有些问题,好像是希望我赶紧走一样。”说到这,女子眸子微微一愣,随后抬眸看向他,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视线停留在男子的眸子上,双眸微眯:“云中歌,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药效发作了?”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可他的气息却是变得略微粗重了起来。虽只是一声,可还是被她发现了。
想起他回来时的模样,沐梓依心中便已有几分猜测。
还不等男子回话,沐梓依拿起他的手,探上云中歌的脉搏,眸子微微一沉,果然!
“你怎么不早说?”他明知道自己被下药了,还强撑装作没事人一样。
看着女子眸中略微变化的神情,云中歌不由低低的笑了:“不过就是一些低俗的药罢了,我会处理好。”
他云中歌什么事没遇见过?这种事还不至于令他丧失本性。
女子眉心微拧:“你的身体在发热,药效在你来那会已经发作了,是你用内力将之逼退。可这不是一般的药,光是靠内力逼是没用的。”
从小便在沐府长大的她,对于医术与炼药也是颇为了解。尽管没有尝试过这种药,但是她还是知道如何解的。
云中歌睨着身前的女子,如墨的瞳孔中缓缓流露出一抹浅笑,笑容转瞬即逝,语气中略微带着一丝戏谑:“女人,你应该知道你在我身边呆的越久,离我越近,便越是会催发我身体里的药效。”
她的靠近,无疑是加快药效发作的催化剂。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赶走她,不想对她做任何令她不开心的事。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可当瞥见他额头上那一滴细小的汗珠时,眉心微拧:“我可以帮你解这药效。”
云中歌诧异的看向她,见她眉心微皱,心中没来由的一软,随即压着声音道:“女人,你还太小,不可以。”
他还没禽兽到那地步。
“我是说用针灸的方式,是跟你说我要以身相许了。”这厮脑袋里都装的些什么?怎么看都像是一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她还不会傻到明知前方是个火坑还要往里跳,那无疑就是找死。
云中歌摊摊手,颇为无奈道:“我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助我,看来是空欢喜一场了。”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自然知道他这话是开玩笑,也懒得理会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所需物品,语气认真道:“把你衣服脱了,我给你针灸。”
明明是如此暧昧的话,可从女子的口中说出来,却是那般纯洁,没有一点引人遐想的东西。
&bp;&bp;&bp;&bp;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天空中那零碎的星星已经散去,星空逐渐暗淡了下来,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天空一片暗沉。
没有了月光的照耀,偌大的宫殿陷入了黑暗之中。
花园中除了沐梓依与云中歌二人,再无第三人的踪迹。
花园中的气氛很是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口,二人只是彼此对视着。
沐梓依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此刻只需等身前的男子将那一袭墨袍褪去,她便可着手为他针灸治疗。她的想法很简单,目的很明确,思想很单纯,可并不代表云中歌也是如此。
男子目光专注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一双黑眸在黑夜中如一双黑曜石一般灼灼闪耀,令人无法忽视。
“女人,你确定要我脱吗?”她还是太过单纯了,说的更确切点,应该是太过认真了。
一旦她专注于一件事,便一定会认真对待,丝毫不会分心。
沐梓依不由翻了翻白眼:“你到底脱不脱?不脱我来帮你。”
她可没那闲情逸致与他在这谈笑风生浪费时间,这药性并非是普通之药,她须得在他发作之前帮他解了。
“脱。”自然是要脱的。
男子解开腰间的腰带,指尖轻轻一勾,身上那一袭墨色长袍便自动的滑落下来,露出那白皙精壮的肌肤。
沐梓依倒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动作,眼眸微微一愣,随即便恢复如常,拿起一根金针,眉梢微挑:“转过身去。”
她虽没经历过男女之情,可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背对着她远比正面看着她要好得多。
云中歌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边微微掀起一抹浅弧,姿态从容的转过身,薄唇轻启道:“不用顾及我,做你该做的吧。”
沐梓依点点头,神情十分认真,手起,针落,手法十分娴熟,每一针的位都恰到好处,十分精准。
途中沐梓依吩咐云中歌做什么,男子均是直接应允,没有任何言语。
这还是生平头一次,云中歌这般顺从一个人。沐梓依说什么,他便跟着照做,一点也不反抗。
这也是生平第一次,一个女子能靠他如此之近,且还是如此……
夜色弥漫,微风轻拂,空气中飘荡着清新的花香味,香味入鼻,令人心神一阵荡漾。
男子从头到脚都是闭目养神,跟着沐梓依的指示做。且云中歌不同于一般人,无论是抵抗力还是心智,亦或是意志力,都要远超他人。
所以,在为他解毒的途中,倒也是让沐梓依轻松不少。
待最后一针收起,沐梓依方才松了一口气,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你现在感觉如何?”
云中歌并未说话,双眸缓缓睁开,双眸深邃如深潭。转过身去看着身前的女子,将她眸中的笑意收入眼中,眉梢轻佻:“女人,你的医术跟谁学的?”
“我爹爹与姐姐是炼药师,小的时候跟他们学了一些。”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虽不是精通,可也不差。
&bp;&bp;&bp;&bp;云中歌只是眯了眯眼,并未说些什么。要说眼前的女子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他还真的是说不出来。
炼药与医术岁不是精通,可也不差,倒是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至于实力,以她这个年龄来看,这个实力实属上乘。
“你家人很厉害吗?”似乎每次提起她的家人,她的脸上都会不自觉的浮起一抹笑容,且是那般真实,不同以往对他那般。
这种笑容是他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看见的。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想起她的家人,随后摇了摇头道:“不厉害。”
她觉得不能用厉害去形容她们,那些人简直就是变态,一个个的都是变态。
不论她说什么,云中歌都是深信的。听她如此说,云中歌只是耸耸肩,并未多说什么。
想来也是,神武大陆虽说比奥维斯大陆高等,强大,可也只是神武大陆。这片大陆的人都是凡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
至于眼前的这小女人,就是其中的一变态,可依旧是人类,凡人一枚。
并非是他看不起神武大陆之人,而是神武大陆与冥界不可相提并论,自然不能混在一起比较。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女子耳边的一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荡,别有一股风味,说不出的飘逸。
秋风瑟瑟,凉意来袭。
暗夜之中,男子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宛若海洋的海水,冷厉逼人。高挺的鼻,唇线优美,色泽美丽,连下巴都精致的动人,五官无一不是上帝的杰作。
只见他衣衫半=露o,白皙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特别是胸膛那精致的锁骨,诱人至极。即便是在黑夜中,女子却是能够清晰的看眼前的美景。极致的狂野,妖精的诱惑,一双黑眸在此刻更是邪气的眯了起来,眸中含笑,似是在邀请她一般,妖冶迷人。这无疑是充斥着她的眼球,给她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宛若神祗降临,就要拉着她一起沉=沦,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沐梓依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副美好的光景,足足呆了三秒的时间,方才回过神来,姿态优雅的站起身,语气平淡道:“既然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那么便穿上衣服离开吧。”
这话语,听着十足就像是一对情侣发生了关系之后说出的话语。
可是此时此刻,这话从沐梓依嘴里说出来,却是丝毫没有那种暧昧不纯洁的关系。
云中歌瞧见了她的愣神,也将她呆愣的模样收入眼中,他本以为她会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去,可见她如今这般姿态优雅的模样,心中暗自邪气一笑,看来他是太低估了眼前的小女人。
也对,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他又怎能期待她会有寻常女子的反应。
云中歌懒懒抬眸,同样是姿态优雅的起,不紧不慢的穿上衣袍。明明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可却透露出一种无形的魅惑,令人移不开眼。
不得不说,眼前的男子,绝对是个妖精!
&bp;&bp;&bp;&bp;看着眼前的男子穿戴整齐后,沐梓依眉梢轻佻:“试问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够阴到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女人会给你下药,但是你还是喝下了。云中歌,究竟是你太自信自己体质特殊不会有事,还是你根本就是存心中毒来我这找不痛快?”
有些事,他不说并不大表她猜不到。
眼前的男子是冥界的的少主,一界至尊,他又怎会那般轻易的被人下药了还不自知。她敢笃定,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早知她会猜到,云中歌也不打算瞒她,眼睛半眯着看着面前的女子,想要从她眸中看出些什么情绪,可她的眸子中除了清澈依旧是清澈,并无一点情绪起伏,语气认真道:“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赴约她的生辰,单独吃一顿饭,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女人,难道你就如此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
“我需要担心吗?”沐梓依表示很不解。
云中歌今晚去雨歌那她是知道的,并且还是她同意了的。她想过雨歌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留住他,例如投怀送抱亦或是美人计之类的,下药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只是前提是,所有的困难在云中歌的面前都不是困难。
狂傲如他,强大如他,怎会中了雨歌的计?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云中歌成功被下药,这其中多半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他想要中毒,想要中毒之后来这找她。至于是为何,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想调侃戏弄她一番罢了。
沐梓依是真不知道该说这人太过无聊,还是太过无耻。
抬眸瞥了眼身前的墨袍男子,沐梓依嫌弃的撇撇嘴道:“你心甘情愿的中毒,这倒是顺了那女人的意。既是如此,为何不留下?她应该很期待你留下陪她,顺便和你做些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这是最可耻,也是最可靠的办法。
云中歌眉梢微微一挑:“你好像很了解她。”
沐梓依摊摊手:“并非了解,世间女子多半是如此。面对自己心爱之人,任是谁得不到都想使尽手段得到,更何况雨歌,她可是冥界的圣女,那么清丽脱俗,这种事她最喜欢做了,我觉得非常符合她的气质。”
她只是在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
瞧瞧那雨歌的气质与这些事情多搭,若是今晚她没对云中歌下药,这才会让她感到奇怪。
云中歌睨着眼前的女子,眸底深处似有一抹笑意划过,这女人骂人不带脏的本领他是领教过的。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会觉得讨厌,相反还有些喜欢。
或许是因人而异,因她是他喜欢之人,所以无论她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他一点都不会反感,只觉这女人可爱至极。
“这毒倒是在你体内了,可逆今晚却是没有留在她的府邸,这大概会令她十分暴怒。”想起雨歌那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沐梓依就觉得心情一阵大好。
单手摩挲着下巴,眸中精光闪闪,不知那女人有没有中毒,若是中毒无人解,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bp;&bp;&bp;&bp;雨歌虽一直在府邸中,可并不代表外面的事她不知道。
扫了眼桌上的菜,视线停留在一旁的酒壶上,双眸微微眯起,这些菜都是她精心准备的,酒却是巫九备的。
酒是美酒,且属上乘,就这样喝是没毒的。可若是加上这房间内调制的熏香,那便要另当别论了。
房外一道人影飘过,雨歌眸子略微一沉,身形极快一闪,待看清房外来人是谁之时,眉心微微一拧:“巫长老还有何事?”
她没有离开房门,可却知道方才在外面发生的事。
“这冥界除了那冥界女子之外,再无其他人敢靠近他。殿下已经中毒,可那女子还未及笄,莫说殿下了,就连那女人也不会同意将自己交给她。”说到这,浑浊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下:“圣女应该知道老夫是什么意思,此时此刻,殿下他最需要的不是那人界女子,而是圣女你。”
无论是谁额,凡是有七情六欲之人,都躲不过一个情字。
即便无情之人,中了那毒,若是无人解,必定会欲=火焚身而死。
雨歌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只是语气平静道:“长老,云哥哥并非一般人,倘若他此刻还未解毒,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圣女以为呢?”巫九不答反问,眼神意味深长。
雨歌自然听得出老者语气中的意思,心中略微冷笑一声,面上却是装作听不懂一般,故作疑惑的看着他:“长老,这毒是你下的,解药也只有你有。可这世间奇人多的是,云哥哥体内的毒,此刻或许已经解了也说不定。”
她不是那种愚昧之人,但凡超过一定时间,她便不会再等了。
云中歌是中了毒,可距离他中毒到现在的时间已经几个时辰了,就算是圣人也早就发作了,更何况是云中歌。
所以,她敢笃定,云中歌的毒应该已经解了。
巫九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苍老的容颜并无一分异样,双眸却是微微一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她中毒那刻起,圣女便应该有所行动,而不是任由他离去。”
眼前的女子到底还是太嫩了些,她以为云中歌会回来找她,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即是如此,明知我会失败,长老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下药是他决定的,她起初只是想让云中歌简单的陪她过个生辰,如此简单而已。
现下倒好,下药成功了,可云中歌体内的毒却是已经解了。或许他才能够一开始就知道她让他喝酒是何意,他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今晚这一切不过是陪她演场戏罢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冷眼看着她的笑话。
“难道圣女觉得此刻的你在殿下心中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吗?”巫九的瞳孔很是深沉,混浊却十分犀利:“圣女莫不是忘了,在殿下的心中,你已经是他不喜欢的人了。身为圣女,你要得到的不是他的喜欢,不是这些可笑的形象与情感,而是少主夫人之位。”
&bp;&bp;&bp;&bp;云中歌不喜欢她,这点雨歌心里很清楚,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可是此刻从他人口中说出来,还是一心想要成全他们,让他们成婚的巫九口中说出,雨歌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这就好像是他在冷眼看着她的笑话一般,在嘲笑她得不到他的心。
心中微微转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明日便是我与云哥哥的大婚之日,长老今晚所做的这一切,难道就不是多此一举,徒增烦恼吗?”
明知不会成功,却还要如此做。
“徒增烦恼的只怕是另有其人。”老者的声音十分苍老,声音中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美名其曰,烦恼的只有圣女一人罢了。
雨歌自然听得出老者话语中隐含的意思,面上却是装作如听不懂一般:“长老此行若是只为与我说这些,那便请回吧。这是我与云哥哥之间的事,男女之情,应该由两个当事人去解决。”
他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掌握大权,威严尽显。如此便可以眼高于天,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他的确做得好,可有些事情……
她知道,眼前的老者自冥界创界以来便存在了,身份尊贵,地位显赫。看似什么都懂,看似什么都已看透,可他终究是看不懂爱情。
即便是连她,也不曾看透……
可是……
女子浅浅抬眸看了眼身前的老者,许是在冥界呆的时间太长久了,他从未看透过人世间的爱情。
在云中歌一事上,她不需要全部都遵从他的意见,他的决定。
冥云越与云冰一事便是很好的例子,她不要再赴云冰的后尘。
心中思及此,雨歌抿了抿唇,浅浅道:“长老,你我目的相同,至于如何达到这目的,方法有很多种。并非雨歌不尊重你,我想长老心中也明白,云哥哥不同于冥皇,同样的手段一次就够了,多了只会适得其反。”眼眸微微一抬,语气中颇有几分势在必得:“云哥哥是我喜欢的人,这冥界将会由他来继承。不论他现下对我的态度如何,少主夫人的位置必将会由我来胜任。不管现下情势如何,不管他是不是喜欢那人界女子,我都会将局势反转,得到他。”
其实这些天她想了很多,直至今晚云中歌被下药却依然选择漠然离去之时,她的心中便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必须要得到他!
谁若敢与她作对,她不会再手下留情。
看着女子眸中转瞬即逝的坚定之光,巫九微微眯起眼,心中倒是有几分诧异,他那么激她都不见她有什么反应,是什么原因令她改变了想法,决定破釜沉舟?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的转变于他来说,只有好事。
“圣女能如此想,老夫很欣慰。”
雨歌瞥了眼面前的老者,白袍之下仅露出一双漆黑浑浊的瞳孔,如死鱼般不起丝毫波澜。
夜凉如水,微风轻拂。
黑暗之中,阴谋悄然而生……
&bp;&bp;&bp;&bp;冥界少主与圣女大婚,普天同庆,整个冥界都是热闹之极,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窗上均是贴着大红喜字,格外喜庆。
这场婚礼,是巫九派人精心准备的,也是他替那两位当事人做主而准备的。
尽管这一场婚礼不被一些人看好,但只要是无人捣乱,还是会照计划进行下去。
宫殿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一点即将要成婚的喜庆,气氛森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入房间,为这房间带来一片明媚。
宫殿中没有女子,即便是连仆人也都是男子,沐梓依从小便是自己打理,即便是没有丫鬟在,她也能很好的照料自己。
门外一道人影闪过,沐梓依微微眯起眼睛,打开房门,入目所及的并不是云中歌,而是往日跟随在云中歌身后的黑衣男子黑灼。
女子淡淡的扫了眼身前的黑衣男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般,抬眸看向天空,宫殿上方隐隐有一道黑色光圈闪现,眸子微微一沉:“云中歌什么时候离开的?”
眼前的女子于云中歌来说是不同的,黑灼自然是尊敬以待:“少主离开不久,在临走前少主特地吩咐属下伺候沐小姐。”
伺候?
沐梓依神情十分淡漠:“这是他吩咐你的,不是我的。”
昨晚云中歌便跟她蜀国,让她今日不要去,呆在这宫殿等他解决完事情回来。
他说的是一回事,她到底要不要照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瞥了眼身前的黑衣男子,沐梓依绕过他径直朝着长廊走去。
见她离开,黑灼快速追了上来,语气恭敬道:“沐小姐,少主虽没有说清,可他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你好。说真的,属下从未见过少主对女子这般。”
言下之意,你还是第一个。
没有理会身后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着,心中略微有些不悦。
看着前方的女子脚步逐渐加快,黑灼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沐梓依的身前,并未去看她,而是低头恭敬道:“沐小姐,整座宫殿都被少主不下了结界,你若此刻离开,只会让敌人有机可趁。”
沐梓依突然停下脚步,双眸危险的眯起,嘴角微抿:“我的命我负责,无需你来过问。”
她知道这人是云中歌派来保护她的,说的更确切一点,就是为了看住她,不让她离开这座宫殿。这宫殿周围的结界也是云中歌下的,他所做的一切她都明白,都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她也早就说过,她不愿当温室里的花朵,不愿做一个无用之人。
“沐小姐可有想过,你此行前去不会给少主带来任何利益,或许只会将轻狂变得更糟。”
沐梓依缓缓转过身,瞥了一眼面前这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他虽没有表明,可她清楚的感应到了他对她的不满:“你不喜欢我。”
也是。
在这宫殿中,恐怕除了云中歌,在其余人的眼中,她沐梓依只是一个贪恋云中歌权势地位之人吧。
&bp;&bp;&bp;&bp;黑灼低着头,语气平淡道:“沐小姐多虑了,属下只是担心沐小姐的安危。再者,若是你此刻孤身一人前去,只怕会出事。”
虚伪!
沐梓依眼睛微抬,眸中尽是淡漠,转身拂袖离去。她不喜欢与虚伪的人说话。
见她仍旧固执的要离去,黑灼眉头微微一簇,随即跟了上去,低着声音道:“沐小姐何苦要为难属下,属下这都是奉命行事。倘若少主回来见不到你,定会担忧。”
走在前面的沐梓依突然停了下来,却是并未回头:“你觉得你我二人谁的实力较为厉害?”
黑灼摸不准她要做些什么,只是低着头回道:“自然是沐小姐。”
“既是如此,你紧随我身后,岂不是会成为我的累赘?”眼眸一转,语气之中多了分凛冽:“你的主子是云中歌,他的命令是对你,不是对我,我没必要遵从。你若再要跟着我,休要怪我不客气。”
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想起云中歌在离开时说过的话,黑灼并不打算离开:“沐小姐,就算你此刻离开,凭你的一己之力,也很难改变什么。”
言下之意,倘若少主真要与圣女成婚,即便你去参加了,也无济于事。
这宫殿中的人都是听从云中歌的命令,也只效忠他,这点她很清楚的知道。
从她第一天进入这便已经知道,这里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对她不满与看不惯的。
许是看不惯她整天与云中歌腻在一起,影响了他,让那向来清心寡欲厌烦女子的云中歌有了变化。
“你这样肆意揣度云中歌的意思,真的好吗?”她可是在善意的提醒他。
即便是连她,与云中歌在一起也不少时日了,也并非完全了解他。
见她背对着他不说话,黑灼以为她是将他的话停了进去,懂得知难而退,便再接再厉继续说道:“少主与巫长老向来不合,如今又为了沐小姐你与他们关系闹得更僵,这难道便是沐小姐所要看见的吗?”
沐梓依自然听得出他语气中隐藏的意思,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脸上并无一点情绪波澜,神情极淡:“我向来不喜欢和虚伪的人谈话,你,亦是如此。”
声落,只见白光一闪,前方的女子已然消失不见,独留一阵清凉……
只要是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看得出来今日的婚礼下隐藏着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骄阳似火,红花漫天。
本该人满为患的大厅,此刻却是冷冷清清,除了等待的巫九之外,便只有那还在梳妆打扮未露面的雨歌了。
在冥界,有资格参加云中歌婚礼的人,除了巫九,便只有那与云中歌关系不合的冥云越了。
空落的大厅,布满了红色布条,巫九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息。厅外丫鬟站了一排,却无一人敢进去。
明明是喜庆的日子,可这府邸上空却是飘荡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如夏日里飘雪一般,阴测测的,令人心中生凉。
&bp;&bp;&bp;&bp;“巫长老倒是十分准时,看来是本座来晚了。”人未到,声先至。
一道冷漠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远远的便令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只要是冥界中人,无人不知这道声音的来源是何人,当下均是身体微微一震,随后纷纷跪下恭敬道:“恭迎冥皇。”
天空中黑光闪现,一道黑色身影闪现了出来,此人正是冥云越。
而那在厅中闭目养息的老者,不知何时也已经来到厅外,浑浊的瞳孔看向天空,不卑不亢,颔首道:“属下参加冥皇。”
冥云越袖袍一挥,身影瞬间出现在巫九的面前,深邃的瞳孔落在眼前白袍老者的身上,声音依旧冷漠尖锐:“怎么说今日也是中歌的婚礼,本皇也总该见见那还未见面的儿媳了。”
冥云越与云中歌二人素来不合,这是冥界中人都知道的事情。
今日来见儿媳,纯属扯淡。
天底下,哪有成婚当日公公还没见过即将过门的儿媳的?传出去都会是一笑话。
这压根就是在讽刺圣女,也是变相的表示了,这个即将要过门的儿媳,他不满意。
心中想归想,只不过此刻无人敢反驳,也无人敢插嘴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激怒了这二人。
巫九神情平淡,欲要开口说话,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道女子清灵婉约的声音。
“早就听闻冥皇的事迹,雨歌也想见见冥皇,一睹冥皇风采。”
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雨歌身穿一袭大红长裙款款而来。女子如雪的肌肤略施粉黛,柳眉弯弯,凤冠霞帔,一对血玛瑙耳坠衬托的她那张小脸越发娇艳,尽添妩媚风韵。
裙摆之处两只金丝镶嵌的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翔,双眸如水,秋波轻漾,顾盼生辉,美艳动人。
雨歌来到冥云越的身前,对着他微微行礼,唇瓣轻启道:“冥皇今日能参加我与云哥哥的婚礼,这是我的荣幸。”
淡淡的扫了眼身前的女子,冥云越脸上并无什么情绪变化,双眸依旧深邃:“容貌倒是极美,不过……”眉梢微微一挑:“生得如此貌美倒是有些可惜了了,这容貌怎么看都不像是中歌会喜欢的类型。”
冥云越是谁?冥界至尊,一界之皇。
他在这评价一个人,有谁敢说三道四?有谁敢发表不满?
若是有,那无疑是找死。
雨歌是聪明人,自然感应得到眼前的男子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她,不过没关系,她一点也不介意,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冥皇谬赞了。”
没有理会雨歌,冥云越继续冷声说道:“长老挑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只是除了这点之外,倒是没什么特点了。”
这是连带着巫九一起讽刺了,在场的人又怎会听不出来。
他们此刻只希望自己不在场,这便能小小的躲过一劫,逃出这场充满硝烟的战火。
“命中注定,巫九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巫九仿若听不懂冥云越话中的意思一般,淡淡的开口道。
&bp;&bp;&bp;&bp;“过了这么久了,巫长老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迂腐。”一根脑经转不过弯,一条路走到黑。
巫九只是淡淡一笑,浑浊的瞳孔中却是并无一丝笑意:“世间千千万万的人,倘若意见都与老夫相同的话,岂不是太无趣了。”
这世上只需要有一个巫九就够了。
冥云越瞥了他一眼,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红衣女子身上,看着她脸上那精致完美的妆容,一脸淡漠道:“身为冥界的圣女,这容貌倒是极好的。”
雨歌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还有话说。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句话立马令空气中的气氛陷入了僵硬中。
“想要靠脸博取他的好感,只恐怕你还逊色了点。前些日子中歌带那人界女子来看本皇,不得不说,那女子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堪称完美。”说到这,冥云越突然恍然大悟了起来,若有所思道:“原来中歌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没那人界女子漂亮啊。”
纵使雨歌不介意,可听着冥云越如此说,心中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紧。且在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顿觉脸面无光。
说到底,她好歹也而是云中歌即将要娶的人,就算云中歌不娶她,她也是这冥界的圣女,身份高贵。
可冥云越却是几次三番的一直对她语言攻击,字字不留情,听着倒是有些偏袒沐梓依的意思,这让她心中微微有些不好受。
雨歌垂了垂眼,修长浓密的睫毛下的眸子依旧清澈如水,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这世界从不缺漂亮的女子,冥皇不是这般肤浅的人,云哥哥也不是。”
“那可说不定,本皇就是那种肤浅的人。中歌是本皇的儿子,自然和本皇一样的肤浅。”
众人:“……”
尽管他们非常不想偷听,可这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入了他们的耳中,记入心中。
这是摆明了再针对圣女,赤果果的针对,赤果果的嘲讽。
要说这冥皇为何针对圣女,他们还真的不得而知了。若说是为了云中歌,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这对父子从不同台,也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不合已有多年,且关系愈演愈烈,根本就没有和好的可能性。
所以,冥皇此举是为了云中歌,压根不可能。
雨歌浅浅抬眸,似是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浅笑道:“冥皇若是如此觉得,那便是如此吧。”
一句话,看似是认可了冥云越说的话,实则是让别人以为,他方才所说之话纯属他个人的意见,并不代表云中歌。
“本尊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天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子清冽的声音,随即一股无形的黑暗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侵蚀着众人的身体,身体宛若被万年寒冰横穿而过一般,刺骨渗人。
只闻其声,便知其人。
这道声音是冥界中人打死都忘不了的,也是他们最惧怕的,宛若魔鬼般可怕的存在。
“恭迎殿下。”众人跪地齐声恭敬道。
&bp;&bp;&bp;&bp;微风轻拂而过,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显现了出来。男子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眸淡淡的扫了眼前方三人,眸底深处都是深不见底的黑。如此淡漠的眼神,风轻云淡,却是如神祗在睥睨着众人一般,令人望尘莫及。
云中歌懒懒抬眸,视线缓缓落在雨歌身上,薄唇轻启道:“本尊就是这么肤浅的人,你可有意见?”
云中歌的现身,令她心中没来由的一喜。可还不待那喜蔓延开来,便被接下来的冷所取代。
肤浅的人吗?
雨歌心中微微一愣,面上却是微微一笑,浅声道:“若是为那人界女子肤浅,也是常理之中。”
换作其他人,遇见了那女子,兴许也会是如此。
不为别的,只因她的容貌。
虽然她很不喜欢沐梓依,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是非常出色的。
即便是如此尚且年幼,可不难看出日后会是何等的倾城倾国。
这一句话,表面上听着是认可了云中歌说的话,夸赞着那人界女子的美貌。可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抬眸看向身前的男子,雨歌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欲要开口说话,却听前方再次响起男子那冷冽凉薄的声音。
“巫长老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顺应天意在为本尊挑选妻子。可这眼光,似乎一点也没变,挑选出来的人还是那么俗不可耐,没有一点特色。”说到这,眼眸转了转,慵懒道:“如此要相貌没相貌,要气质没气质,要身材没身材。土如村姑俗不可耐,丑的几乎无法带出门的女子,莫说本尊了,放眼望去,整个冥界何人会喜欢?”
男子姿态慵懒,语气邪魅如斯,如此模样倒像是在开玩笑,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方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他说圣女没相貌,没气质,长得丑,俗不可耐,那便真的是如此。
只是……
在场的人虽不多,可也不少。侍卫与丫鬟们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人。云中歌几人的谈话都是不加任何掩饰的,在场的人自然都停了进去。
故此,心中才暗自喊糟,此刻是恨不得马上飞奔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问这是为什么?
一个是位高权重的执法长老,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圣女。可是却被云中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讽刺,甚至是嫌弃,令他们难堪。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傻子才不逃!
可他们不敢逃,不敢动,甚至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那二人,那后果他们几乎不敢想象……
明明是貌若天仙的圣女,却被云中歌如此嫌弃,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有多么不喜欢她。
雨歌一直都安静的听着,自云中歌在说他就是那么肤浅时,她的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他还会说更难听的话的准备。只是,她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还是做不到镇定自若。
男子的那些话,宛若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无情的切割着她的血肉……
&bp;&bp;&bp;&bp;疼……
在她回到冥界与云中歌第一次见面时,她便已经知道了疼是什么。
难受……
在云中歌面无表情当面对她说着不喜欢她时,她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是难受。
眼前的男子,是冷漠的,是残忍的,是无情的……
她早知他无情,可却不知他是这般的无情……
之前云中歌对她虽冷漠,可却也不是这般无情,不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冷眼讽刺她,不曾如此不留情面的数落她。
可是此刻……
雨歌眼眸微微垂下,眸子微微变得黯淡,心中一阵悲凉,还有一丝迷茫。
究竟是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他,还是他对她,根本就不曾有过一丝情意,甚至是连一丝怜悯,也不曾有过。
若是有,他不会这么无情的对她,不会如此伤她。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的人不是她罢了。
他不喜欢的人,便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他不会施舍任何眼神。
而她,便是他不喜欢的人。
双眸缓缓闭上,心中无声的诉说着,雨歌啊雨歌,这点你不是早就清楚的知道了吗,为何还要执着于此?
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情绪收拾好,女子再次睁开眼,眸中已经恢复了平静,浅浅抬眸,声音出奇的平静:“对于这点,雨歌很抱歉,没有长成殿下喜欢的容貌。”
话落,不再看他,眼眸转向一旁的巫九。
巫九站了出来,缓缓开口道:“吉时已到,婚礼即刻进行。”
随着这道苍老的声音落下,天空中突然飘落下片片红色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娇艳。
云中歌瞥了一眼白袍老者,眸中尽是深不见底的黑:“本尊称你一声长老,你便真将自己当作一个人来看待了是吗?”
他的声音清冽中蕴含着一抹冷厉,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与杀气。
“殿下莫不是要与上天作对?”老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眼眸却是转向了云中歌。
“这冥界的天便是本尊,本尊需要做些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云中歌冷冷的盯着巫九,薄唇轻启道:“当然,若是你活的不耐烦了,本尊可以现在就解决了你。”
巫九眯着眼睛沉声道:“殿下如此大不敬,莫不是忘了先辈的祖训了?”
“祖训?”云中歌宛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眸中浮现起一抹讥讽:“本尊倒是忘了,巫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怕死。”
巫九微怒:“你想杀我?”
“不是想,而是要!”
声落,男子双眸骤然转冷,身影极快上前,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团黑色的光芒,黑暗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其中还充斥着一股杀气。
杀了巫九,是他今日来此的目的。
胆敢威胁他,胆敢对沐梓依出手,胆敢在他面前碍眼,简直是找死!
“云哥哥!”雨歌大惊,飞身上前想要阻拦,却是被男子周身爆发出的黑色光晕给震退开来,根本就触碰不到云中歌,更别提阻拦了。
&bp;&bp;&bp;&bp;黑暗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着巫九席卷而去,来势汹汹,恐怖慑人。
狂风呼啸,烟尘滚滚,巫九的衣袍却是纹丝不动,脚下浅移了半步,身影瞬间出现在几十米开外,速度快的令人乍舌。
“轰……”巫九方才落脚之处,此刻已经被轰炸成了一个巨坑,碎石被那股力量击的朝着天空飞去,顷刻间化作粉末。
见巫九避开,雨歌快速上前拦在云中歌的身前:“云哥哥,不可……”
云中歌看都未看身前的女子一眼,袖袍一挥,将那碍眼之物击飞出去,身体飞升而起,再一次朝着巫九冲去,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无形的黑暗气息,尤为慑人。
男子突然的举动令巫九眉心微不可见的拧了拧,周身骤然升腾起一股白色光圈,挡住那朝他袭来的的攻击。
“殿下当真要对老夫下杀手?”
苍老的声音,沉着的语气,似是在询问,又似是在确认。
男子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双眸黑沉如水,眸中皆是冷厉:“冥界从不需要执法长老,你巫九于冥界而言,便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美名其曰,你就是一个多余的废物。
“殿下可想了,一旦你对老夫出手,那后果可都是要你自己一人独自承担的。”他从不认为在这冥界有谁能够撼动他的地位,有谁能够杀的了他。
冥界自创界以来早有规定,历届冥皇与少主都不可对他动手。否则,必遭反噬!
“巫长老倒是说说,杀了你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空灵如水的声音。
众人抬眸看去,只见沐梓依迈着莲步缓缓朝这走来。
这道声音,即便是不用转头去看,云中歌也再熟悉不过,心中轻叹了一声,他到底是不能拿她怎么样,这小女人还是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绿衣女子,雨歌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快速划过一抹寒意。
她来了,倒是省的她再去找她……
沐梓依面带微笑着朝着云中歌走去,眸子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才将视线转向前方的白袍老者身上,语气浅浅道:“巫长老之所以这般目中无人将谁都不放在眼中,不正是因为你的手中有个救命符吗?”
说到这,收敛起眸中的笑意,唇瓣轻启道:“杀你,不需要云中歌出手,我一人便足够了。”
她的声音空灵如水,如泉水般洗涤人心,令人感到一阵清香与舒适之感。可声音中,却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巫九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就凭你?”
区区一个小丫头,还敢来这里大言不惭。
无视掉老者眸中的轻蔑,沐梓依嘴角边微微勾勒起一抹冷笑:“其实我不是很情愿和你一个老头动手,传出去别人说我以小欺大不尊老,这会让我很苦恼。”
说完,并未去看老者因她一句话而微微有些扭曲的脸庞,转头看着身旁的墨袍男子,女子如水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若不是她从雨歌那得知杀了巫九,他也会死。
云中歌,你还打算继续隐瞒我到何时?
&bp;&bp;&bp;&bp;认识他不过十多天,可他却能如此待她,这让她心中略微有些不是滋味。
本是两个根本就不会有交集的人却有了交集,本是彼此敌视的人却成了朋友,本该杀她的人却喜欢上了她。
这一切,都来得毫无预兆,打的她措防不及。
如若不是昨晚雨歌来找她,或许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云中歌一旦杀了巫九,他也遭到反噬,甚至是死去。
想到这,心情没来由的复杂了起来,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到底喜不喜欢他。不知是感动多一点,还是感谢多一点,又或许是……
云中歌睨着她看了一会,将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复杂之色收入眼中,心中微微一沉:“女人,到我身后来。”
此刻他没时间去询问她究竟从哪得知这事,他与巫九之间的事,他要亲自去解决。
沐梓依并未有任何动作,目光认真的凝视着他:“你不欠我,你的命我不要。”
若是换作以前,一条生命,她根本就不会去理会。
对待陌生人,她可以很冷漠,也可以很无情,甚至是没有怜悯与同情心。
可云中歌不同。
对他,她有的不是怜悯,有的不是同,而是……
眸子微微敛下,想起这些日子巫九的所作所为,心中逐渐升腾起一股冷意。
这一次,她不要再等他回来,不要再居于背后受他的保护。
巫九欠他的,她都会一一拿回来!
沐梓依转身看向前方的白袍老眸中一片凉意:“巫长老应该也不希望当年的悲剧重现吧?既是如此,便来一场你与我之间的战斗。”
话落,身体极快上前,周身猛地爆发出一道白色的光晕,浓郁的光元素弥漫在周身。伴随着女子的动作,周身的白光都化作一片片白色花瓣,宛若天女散花般,无情的朝着白袍老者击去。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震得周围的丫鬟与侍卫纷纷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她的力量,并不局限于此。
感应着女子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巫九心中微微一凛,这女人,居然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心中如此想着,手上却是早已有了动作,双手将诶是打出一道的符印。
黑色的符印看似并无什么力量,可在碰触到女子打出的攻击时,却是如利刃穿壳般,轻易的便化解了她的攻击。
与此同时,巫九飞身上前,冷眼朝着前方的女子击去一掌,又是一道黑色符印飞出,力量更强。
任谁都看得出来,巫九这是要对沐梓依下杀手了。
“轰……”还不待沐梓依有任何动作,黑光乍现,旋风疾驰而过,暗元素如龙卷风般瞬间击碎那黑色符印,十分凶猛。
“本尊的女人,自然由本尊来保护。”云中歌一把将沐梓依拥入怀中,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似有一抹笑意划过,状若桃花般妖孽,邪气道:“女人,本尊可不喜欢这般强势的女子。你只需享受我的宠爱便可,我会取下巫九的头颅来给你当球踢。”
&bp;&bp;&bp;&bp;女子抬眸看着头顶上方的男子,如水的眸子撞入男子那深邃如汪洋的瞳孔之中,看着男子眸中那邪气又认真的眼神,心中突然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流淌,稍纵即逝,消失的极快。
沐梓依眉心微微一簇:“云中歌,你明知道……”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保护你是我该做的事情。”见她眉头依旧皱着,云中歌伸手轻抚上她的脸庞,指尖划过她那如画的眉,为她抚平那皱起的眉梢。
“女人,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沐梓依眯了眯眼,语气认真道:“现在可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前有狼,后有虎。
巫九一日不解决,她始终是无法安下心来。
况且……
沐梓依转头看向雨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的黑袍男子冥云越,心中略微有丝凝重。
云中歌与巫九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此时此刻想要安然离去,怕是已经不可能了。
冥云越虽是云中歌的父亲,可二人素来不合,自然不会去帮助云中歌。
可以说,他是选择站在中立的一方。
只是……
想起那日在宫殿中冥云越与云中歌的谈话,心中略微皱了皱眉头,她可没忘记冥云越想要取她的命。
在这冥界中,除了云中歌,她可不认为还有其他人会对她好。
见云中歌突然出手,扫了眼环在沐梓依腰间的大手,白袍老者那苍老的脸庞上隐隐浮现起一丝微怒:“殿下真要为了一个身份卑微的人界女子而选择与老夫作对?”
他到现在仍是不明白,为何那素来杀伐果断冷酷残忍的云中歌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
身份卑微?
沐梓依只是心中轻笑一声,并未说话。
云中歌懒懒抬眸,眸中神色却是极为森冷:“你应该十分清楚本尊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
他的询问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堆废话罢了。
巫九并未回答,眼眸转向他怀中的女子,浑浊的瞳孔中似有一抹阴森:“区区一个渺小的人类,还妄想搅乱这冥界的一城池水。殿下,你当真以为老夫会停手吗?”
“只要老夫还在这冥界一天,老夫就会做好我应该做的事。今日这女子不死,婚礼不成,老夫绝对不会停手。”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威严摆在那,权利摆在那,他不会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放肆。
“你敢!”云中歌眸子骤然转冷,浑身猛地爆发出一团黑色光晕,浓郁的暗元素流转其中,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冷沉了下来,令人宛若身处在冰天雪地般冰冷,寒气直袭心头。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暗淡了下来,整片天空阴沉沉的,乌云满天,似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就连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人界女子对云中歌而言,份量有多重,人有多重要。
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些不识相的人来找茬,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那后果可想而知…
&bp;&bp;&bp;&bp;本是阳光明媚的天空,在此刻却是阴沉一片,风云大作。
黑暗笼罩着整座府邸,空气中的温度阴沉慑人,正如此刻那阴测测的云中歌一般,令人宛若置身于万年寒川中般,刺骨渗人,一根根汗毛都齐刷刷的竖立起来,冷意直逼心底。
狂风肆意的扫荡着额,微凉的秋风拂过脸颊,带着一股刺人的疼痛,只觉脸上宛若被刀生生的刮过一般,疼痛不已。
气势蓄势待发,在场的人均是收起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森冷又危险的气息充斥在整个府邸,饶是连那周围的花草,也没能得以幸免。
云中歌的身体飞升而起,一袭墨色长袍在风中肆意摇摆着,墨发飞扬,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狂野不羁的气息,一双眸子黑沉的可怕。
巫九同样是飞身来到天空中,抬眸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墨袍男子,浑浊的瞳孔波澜不惊,声音苍老道:“殿下何须如此,老夫从未想过对殿下不利,殿下应该知道,老夫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历届少主都是如此,到了殿下这亦是如此。”
“冥界本就不需要执法长老,千万年过去了,你活得够久了,该死了!”
声落,云中歌飞身快速上前,周身黑光大盛,身体化作一团黑色流光朝着巫九冲去,速度极快。
看着前方朝他袭来的黑色流光,巫九眸子猛地一沉,不退反进,身体也化作一团流光主动迎上。
天空中,黑白两道流光不断的相撞在一起,声音震天,力量极强。两道强悍的力量相撞在一起,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极强的。自然,反射出来的力量也是十分强悍的。
因二人你来我往的战斗,本就阴沉的天空在此刻变得愈发暗沉了下来。受到二人力量的波及,就连周边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起来,似是要将人卷进一个无底洞一般。
不论是云中歌亦或是巫九,实力都是极强的。下方众人只能看见天空两道流光肆意相撞,可却是一点也看不见二人的身影,更别说神情变化了。
自然,于冥云越这样的强者而言,天内空中的局势都被他尽收眼中。
只不过,男子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只是淡淡收回眼,眸子瞥向站在前方的绿衣女子身上,深邃幽暗的眸微微眯起:“小丫头,你可喜欢云中歌?”
男子突兀的话语令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愣,虽然猜不准他要做些什么,可面上却是依旧是十分平静,不答反问道:“冥皇不是向来不管云中歌的事吗?怎么,现如今这是对他感到好奇了?”
“你该明白眼下的这副局面是谁造成的。”冥云越的声音十分冷漠。
沐梓依心中暗自翻了翻白眼,这是又要将罪责归咎在她身上了吗?
“冥皇与云中歌素来不合,今日现身于此,只怕并不是如表面那般,单纯的来参加婚礼吧。”
冥云越眉梢轻佻:“依你之见,本皇今日为何而来。”
沐梓依心中冷冷一笑:“这个问题,冥皇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bp;&bp;&bp;&bp;冥云越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眸底尽是冷芒:“你是聪明人,这点本皇从不否认。本皇不管你心中想要的是什么,今日你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休想!”
听他这语气,是要将她就地正法处决了?
沐梓依半眯着眼,眉眼之中似有一抹浅笑:“依冥皇之见,是云中歌的命重要?还是云冰的命重要?”眸子微微转动了下,浅声道:“你与云中歌素来不合,这是整个冥界都知道的,可这也只是表面罢了。在冥皇的心底,云中歌的分量虽然比不上云冰。可他是你的骄傲,是你的自豪,是你的儿子,是你与云冰唯一的儿子。就单凭这一点,冥皇还打算当个旁观者吗?”
冥云越的脸微微一沉,似是对女子方才说的话感到十分可笑:“不过是一个人界女子罢了,还妄想看透这里的所有人,甚至是本皇的心思。你说,我是该说你可笑呢?还是该说你可笑呢?”
沐梓依耸耸肩,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语气依旧平淡:“是与不是冥皇心底最清楚不过了,正如冥皇所说,我只是一个人界女子,冥界的事轮不到我插手。可是……”女子抬眸看向身前的男子,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意:“只要是云中歌的事,那便是我的事。你在乎他也好,不在乎也罢,他有我在乎就够了。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冥皇的架子,姑娘我还真不吃这一套。”
早在他派云中歌来取她性命之时,她就已经牵扯进来,并非一个局外人。
此时想要抽身离去,莫说她了,只怕这里谁都不会放她离去。
况且,她也不打算就此离去。
冥云越眼睛危险的眯起:“你想要的是什么?”
打从这女子进入冥界的第一天,就惹出了事情,还轰了他的火海炼狱,融合了血珠的力量。这般女子,又岂是等闲之辈?
从她进入冥界起,便已经被他盯上,随后被他算计,造就了如今这副模样的她。
只是,他并不清楚,这女子是为了什么来冥界。
如今失忆了的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只见一道白色光芒划过眼前,瞬间一旁的墙壁击成粉末。
待尘烟散尽,只见老者一脸黑沉的站在墙壁倒塌之处,一袭白色长袍在此刻沾染着一些鲜血,衣角略微有些破烂。
巫九一脸黑沉的走出来,眸中充斥着一股愤怒,开口欲要说话,可一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一张老脸越发阴沉了。
见老者如此模样,沐梓依心中微微一紧,抬眸朝着天空看去,急切的想要知道云中歌是否安然无恙。
云中歌身影静立在天空中,低头看着下方,视线专注的盯着那抹浅绿色身影,恰好将女子那急切又充满担忧的眼神收入眼中,心中不由微微一软,嘴角微微上扬,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在此刻显得越发妖孽,摄人心魂。
可眼角的余光在瞥见另一方一抹快速朝着沐梓依靠近的白色身影,眸子骤然一冷,身影俯冲而下:“依依,闪开!”
&bp;&bp;&bp;&bp;“砰……”下方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无形的力量朝着周围席卷开来,白色的光晕弥漫在周围,烟尘滚滚,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这一系列的变化来的太过突然,下方众人只听天空传来云中歌那声低沉却带着点急切的声音,根本就未料到会有人对沐梓依出手,且还是……
待尘烟散去,只见沐梓依方才所站的地方在此刻已经深陷进去,形成一个大坑,破坏力极强。
冥云越眯着眼睛走上前去,却是只见深坑不见其人,心中暗自挑了挑眉,那小丫头难道已经被轰炸成炮灰了?
想了想,觉得不大可能,火海炼狱都没能弄死她,单凭这一击就像将她毁灭,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云中歌冷着脸站在原地,并未上前,身上气息森冷慑人,一双瞳孔幽深的可怕,眸底深处似是住了一头魔鬼一般,即将破瞳而出。
“咳咳……”远处传来一声女子低低的咳嗽声,众人循声看去,眸中顿生诧异。
雨歌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只觉胸口似是要裂开了一般,一阵肿胀的疼痛感不断的袭来。因着胸口的伤口,引来体内气血略微变得有些混乱起来,一时压制不住,气血涌上心头,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洒而出。
女子轻咳了一声,擦拭掉嘴角边的鲜血,如水的眸子在此刻变得尤为阴冷,一袭如雪的白衣上沾染着的鲜血,宛若冬日里渲染出的血梅一般,为她身上增添了一分妩媚之感。可此时此刻女子目光阴沉,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再不复之前的清丽脱俗。
看着前方受了伤一脸阴沉的女子,冥云越眉梢微微一挑,果然,受了伤的并非那人界女子,而是趁机偷袭却没有得手的雨歌。
只是,那女子去哪了?
“原来趁机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冥界圣女惯用的手法,今日我倒是受教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空灵如水的声音,随即只见沐梓依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沐梓依来到云中歌的身边,看着男子森冷的目光,感应着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心中微微眯起眼,听他方才那么急切的叫她闪开,心中应是十分担心她的吧,她感觉得到。
女子伸手牵起他的手,语气认真道:“云中歌,我沐梓依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的人。欺我者,我必百倍还之。”
说完,放下男子的手转身欲要离开,云中歌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依旧森冷,冷厉骇人。
如此模样,看着倒是令人有种他即将对着绿衣女子动手的即视感。
见他抓着她的手不放,沐梓依动了动手想要将之甩开,可男子却是加大了力道,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身上萦绕着一股黑暗气息,可怕慑人。
看着云中歌如此模样,不远处的丫鬟与侍卫们心中一阵不解。
绿衣女子的话语任谁都听得出来,圣女胆敢偷袭她,她必要她付出代价。
可殿下这态度……
难道说,其实殿下心中喜欢的是圣女?
&bp;&bp;&bp;&bp;如若是不喜欢,为何看那绿衣女子的眼神如此森冷且充满杀气?
不仅是那些侍卫与丫鬟们心中不解,连带着不远处的巫九也是心中疑惑连连。方才云中歌还在让那人界女子闪开,语气之中的担忧显而易见,任谁都听得出来。
可是此刻,他却冷眼盯着那人界女子,身上萦绕着的都是危险的黑暗气息。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抬眸看着男子眸中的森冷与寒意,沐梓依只是眯了眯眼,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一般,并未理会他,转身朝着不远处受了伤的雨歌走去。
有些人你对她仁慈,不见得她也会对你仁慈。
起初她还有些可怜同情雨歌,现在……
沐梓依走到雨歌的面前,双眸危险的眯起,眸中杀气四溢,素手一挥便是一道攻击朝着女子的胸口击去,瞬间将她击飞了出去。
在场的人均是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似是没有料到这人界女子会二话不说的便直接动手。
不仅他们没想到,就连当事人雨歌也没有预料到,身体就已经被击飞出去,摔飞出老远。
胸口本就因之前的那一掌而受了伤,此刻再次应下女子的攻击,更是加大了她胸口处的伤势,疼痛逐渐蔓延全身,雨歌死死的咬着牙齿将喉间那抹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逼退了回去。
这女人,她竟然敢对她出手!
该死的!
雨歌缓缓站起身,清澈的瞳孔中在此刻爬上了一丝阴狠,本是清丽脱俗的脸庞在此刻变得有些扭曲起来,抬眸怒视着她:“你居然敢第二次伤我!”
且两次都还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伤了她,这让心高气傲的雨歌如何能忍。
沐梓依冷笑着看着她:“你是金贵之身还是仙女下凡?今日我不仅要伤你,还要杀了你,你又能耐我和?”
声落,还不待对方有任何回应,沐梓依已再次欺身上前,一掌直袭女子的胸口。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始料未及,若是第三次还被这人界女子击伤,那就真的是她雨歌技不如人。
雨歌一脸阴沉的看着朝着她飞来的绿衣女子,眸底深处骤然升腾起一抹杀意,不退反进,飞身上前打出一道光元素。
“轰……”两道白色光晕相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巨响。
只不过,这场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早在雨歌趁她不备偷袭她之时,沐梓依就已打算对她下狠手。此刻在与雨歌厮打在一起,一招一式均是直攻其要害,丝毫不留情。
两个互看生厌的人对战,下手都是毫不留情,招招直攻对方要害,势要取之性命。
雨歌阴沉着脸朝着沐梓依打去一掌,冷哼道:“就算是我现在受了伤,就凭你一己之力,也想要胜我,简直就是做梦。”
“愚蠢。”沐梓依飞身避开她的那一击,身形瞬间消失在空中,再次出现时已是女子的身后,一掌狠狠的朝着女子的背部击去。
此时此刻,雨歌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噗……”
&bp;&bp;&bp;&bp;体内方才一直被压制住的气血在此刻猛地上涌起来,一抹腥甜划过喉间,鲜血自口中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咳咳……”雨歌轻声咳嗽了一声,口中又是些许鲜血吐出,缓缓流淌至嘴角。
看着她如此模样,沐梓依却是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打算,飞身上起,手中运起一掌,直朝女子的背部的胸膛击去。
雨歌眸子骤然一沉,飞身后退些许距离,同时手上也丝毫不含糊,凝聚起一团光元素便是朝着她打去。
只是,此时此刻受了伤力量明显减弱的她,怎会是沐梓依的对手?
两道光元素相撞在一起,却平不是如之前那般两两消散,而是一方将另一方吞噬,光元素快速朝着雨歌的胸口击去。
见此,雨歌心中猛地一沉,正欲再次打出一道光元素抵挡,身前却是突然黑光闪现,浓郁的暗元素将她包围在其中。而那朝着她袭来的光元素瞬间被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如此狠辣之人,老夫绝对不会姑息。”
看着突然出现挡在雨歌身前的白袍老者,沐梓依冷冷一笑,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讽刺:“你说这话可就好笑了,她要杀我便是我活该,我要杀她便是祸害冥界。早就听闻冥界的执法长老处事向来都是‘秉公处理’,如今看来,倒真是如此。”
“今日是我冥界圣女与殿下大婚之日,你这妖女前来捣乱阻止不说,此刻还想杀我界圣女。老夫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断然不会让你继续为所欲为下去。”
美名其曰,你这妖女留在冥界就是个祸害,扰乱众生,他誓要为民除害。
沐梓依稍稍愣怔了下,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诧异,随即便是转为嘲讽,低低的笑了:“长老说的是,这冥界多是你这般瞎了眼之人,我又怎能与你们这些人计较,那岂不是会降低我的风度?”
这老头也当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他与雨歌无理在先,此刻却是言之凿凿的指责着她,说她祸害冥界,罪不可恕。
不要脸的她见多了,可她还没见过像巫九这般不要脸的。
“放肆!”巫九冷喝一声,这女子竟敢三番四次的出言侮辱于他,当真是找死:“你这妖女,自你来到这冥界后,便将冥界搅得不得安宁。老夫容你呆在殿下身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料你这妖女如此凶残狠辣,还想杀我界圣女。殿下与圣女的婚姻本就是上天注定之事,既然你跑出来多事,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言下之意,今日若不杀你,天理不容。
瞧瞧那老者的面容,听听这义正言辞的话语,好似是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今日若不将她处决在这都对不起这冥界。
沐梓依心中突然觉得一阵好笑,这老头这话是说给谁听?这偌大的冥界众臣吗?
“巫老头,你这虚伪的模样摆起来给谁看?说实话,看着真让姑娘我十分恶心。”
&bp;&bp;&bp;&bp;不知何时,整个府邸周围已经布满士兵与黑衣人,且从气息上来看,这些人均属高手。
看这架势,是早就料到了她今日会来此,这些人不过是等候在暗处,只为等她出现便将她捉拿绞杀罢了。
女子浅浅抬眸,瞥了一眼分布在周围的各个高手,几乎是将这府邸围得水泄不通:“看来巫长老为了杀我,倒是废了不少心思。”
居然派了这么多的高手前来围剿她,她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
巫九冷眼盯着前方的绿衣女子,浑浊的瞳孔中略微划过一抹阴鸷,冷沉着声音道:“你这妖女,祸害冥界圣女,暗地里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迷住了殿下,如此你便以为可以在这冥界肆意胡来了是吗?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人界女子,老夫今日定要叫你好好看看,在这冥界,什么是你该守的规矩,什么威严是你不可挑衅的,什么人是你不能招惹的。”
沐梓依无辜的摊摊手,眸中略微带着一抹好笑:“你这话说着可真就是自打嘴巴了,我并得冥界之人,自然不需要守你冥界的规矩。”眼眸微微转了转,视线停留在巫九的身上,嘴角便勾勒起一抹浅弧:“在这冥界不能招惹的人,除了冥皇与你口中的殿下之外,还有谁?老头,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不过就是一执法长老罢了,可我怎么看着就觉着这冥界是你独大的感觉呢?”
巫九冷声呵斥一声:“休要胡言!”
说她骗人?
笑话!
“从我进入这府邸开始,便是巫长老你一人在针对我。”说完又摇摇头,纠正道:“还有那半死不活的圣女,除了你二人,有谁对我冷眼相待?有谁想要杀了我吗?倒是巫长老你口口声声的说着我是妖女,说着我扰乱你冥界的一方池水,说着要将我杀了顺应天理这种可笑的话。冥皇在此,可你却一直在这吵吵嚷嚷,依您老之见,冥皇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人,所以你做什么都不需要请示他的意见了?”
她的话语虽是疑问,可这意思却是十分肯定的。
其实今日她大可不必与这老头在这浪费口舌,可这毕竟是冥界,云中歌虽然不在乎,可他到底还是冥界的殿下。
“你说这话未免显得有些可笑了,你如此恭维冥皇,莫不是为了自保?”雨歌阴着脸缓缓走来,抬眸看向前方的绿衣女子,冷笑一声:“殿下什么都未说,你觉得他会偏袒你吗?他还会来救你吗?”
这女子之所以胆子这么大,无非就是因为身后有着云中歌。若是没了云中歌,她还有什么胆子来这挑衅巫九?
沐梓依摊摊手,一脸无辜道:“此言差矣,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在偏袒我。”
她明明就是在就事论事而已,偏生眼前二人非要摆弄是非胡搅蛮缠。
况且……
沐梓依侧头看向不远处还在冷着脸的云中歌,这厮从刚才就一直对她冷着脸,这模样倒像是她干了什么坏事惹得他不开心一般。
&bp;&bp;&bp;&bp;天地良心,她方才可什么都不干,她不过就是打伤了一直以来都看不顺眼的人罢了。
看着男子眸中的森冷,沐梓依心中微微一顿,难道,他真是为了她伤了雨歌的事而生气?
想到此,眉心不由微微拧起,他要是真是为了雨歌受伤而生气迁怒于她,就算她沐梓依看错他了。
雨歌之所以敢这么说,其实多少也是因为云中歌对沐梓依的态度。她趁机偷袭沐梓依不成反被伤,本以为云中歌会对她出手,可令她没料想到的是,他居然对那人界女子的态度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且从方才起便一直眼神森冷未曾有什么改变,所以她心中微微猜测着,之前他之所以对她冷言冷语态度恶劣,是不是因为没看到那人界女子不好的一面。
如今看到了,所以已经对她心生厌恶不再站在她那一边。
抬眸看向男子眸中的森冷之色,转头再看了看绿衣女子略微皱起的眉心,雨歌心中的猜测微微多了几分自信,继续开口说道:“殿下是什么身份,再看看你,又是什么身份。一个人界女子,不论你怎么追赶,都无法改变你这一介凡人的事实。”
人界与冥界,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能遇上云中歌已是她此生之幸,还妄想拥有云中歌的爱,痴心妄想!
身份卑微?
沐梓依嘴角抿了抿,嘴角边略微带着一抹浅笑,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冷笑:“冥界圣女的身份,很尊贵吗?”
这话听在雨歌耳中,以为沐梓依是在嘲讽着她自己身份低下,当下不由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秀发,浅声道:“我从未说过自己生分尊贵,可也不是你一个人界女子能够相比的。”
一句话,表面上听着十分谦虚,没有一点要炫耀的意思,可实则就是在贬低沐梓依身份低下。
沐梓依又怎会不明白她心中打的什么算盘,起的什么心思,她说这些不过就是想让周围的侍卫们以及云中歌明白,她沐梓依不过是一个身份低下,资质平庸的人界女子罢了。与她一界圣女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要说一个是白莲花一个是淤泥,再适合不过了。
白莲花?
沐梓依抬眸打量着站在前方的雨歌,单手摩挲着下巴,如水的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嫌弃:“就你这模样,就你这气度,我可一点都看不出圣女的身份。这要换在别地,你若不说你是圣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哪来的蛮横丫鬟。这要换在人界啊,非得被乱棍打死不可。”
“噗……”沐梓依这一番话立即引起远处站着的丫鬟们一阵哄笑。
实在不能怪她们,要怪就怪这女子说话着实太逗。
要知道,在这冥界是没人敢这样对圣女说话的。自然,云中歌除外。
别看雨歌平日里一脸清丽脱俗高贵优雅的模样,其实手段是非常狠辣的。
这些丫鬟们正因为了解这一点,才不敢招惹她。可是现下听着沐梓依如此说,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笑出声来。
&bp;&bp;&bp;&bp;雨歌眸子微微一沉,转头朝着那群正在捂嘴笑着的丫鬟们看去,眸中宛若凝聚了一把把利刃一般,誓要将她们凌迟处死。
在这冥界,她还没受过这等侮辱。被沐梓依一个人界女子嘲笑讽刺便罢了,此刻居然连这些丫鬟们都敢来笑她,找死!
若不是此时此刻应以大局为重,不该在云中歌面前表现出那么凶残的一面,她非得把了她们的皮不可。
果然,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明明一个人讨厌你讨厌到死,明明知道一个人极度不喜欢你。可当你看见了一点希望之光,便会拼命的抓住那根稻草,进而想入非非,企图得到更多。
雨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先前被云中歌嫌弃到死,且一直被冷言冷语对待。此刻看见云中歌看沐梓依那森冷的目光,便会在心中不由联想到其他地方,猜测他是否对她会态度有所好转,会不会突然发现了她的好。
而当你心中有了希望,便会不断的往上爬,想要窥探他的心思,想要知道他心中是否有你,想要知道的更多。
接收到前方雨歌那阴冷的眼神,丫鬟们身体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暗自叫糟,她们本就希望将自己的存在感化为零,可是此刻,只怕是离死期不远了。
看着雨歌眸中的阴冷,沐梓依心中划过一丝冷笑:“看来冥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若是迁怒会让你好过一些,你大可不上前去一掌将她们拍死,省的她们再在背后笑你说你坏话。”
“你以为这世间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嗜血成性如此凶残吗?”雨歌缓缓抬起头,眸中的阴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平淡然:“她们是我的丫鬟,我该如何处置她们与你无关,即便是让她们死一万次她们都死不足惜。怎么,难道你要代替她们死?”
这女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看着她出现在眼前,出现在云中歌的眼前,出现在冥界,她就觉得十分碍眼。
沐梓依瞥了一眼前方的女子,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还真有一种随意将话题扯到她身上的本事,且还转移的如此自然。
代替她们死?
“圣女倒是巴不得我死。”沐梓依眸子微微转动了下,浅声道:“可我偏偏要好生活着,你又能耐我和?”
她若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且死的没有一点价值感。
不说死的轰轰烈烈,这死的也太憋屈了。为了素不相识的几个人去死,她沐梓依还没那么高大上还没那么仁慈。
抬眸看向远处那群战战兢兢的丫鬟,女子嘴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弧:“你们的存在毫无价值,你们可以去死了。”
她不是良善之人,也不是同情心泛滥之人。
让她去救陌生人的命?
不好意思,她宁愿动动手指助他们更快死去。
无用之人,救了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点死去得以解脱。
&bp;&bp;&bp;&bp;雨歌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一边的云中歌。从那女子打伤她之后,他便没有说过话,也不曾挪动过半分,此刻依旧冷沉着脸眸子森冷的模样,嘴角抿了抿,浅浅开了口:“殿下,今日这残局该如何收拾?”
一句话,看似是在询问他该如何结束这一切,实则却是在问他要怎么处置沐梓依。
云中歌没有理会雨歌,双眸的视线一直锁定在沐梓依的身上,森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暖意,寒气逼人。
如此模样任谁见了都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沐梓依浅浅抬眸迎上男子的目光,如水的眸子波澜不惊,只是浅浅的开了口,语气十分平静:“是我伤了她,怎么,你要对我动手吗?”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雨歌心中,但却是迟迟不敢问出口。
她不敢问,她来问。
她沐梓依实力虽然不如他,可也不会任由人欺负了去。
云中歌冷着脸朝着她走去,周身萦绕着一股冰冷的黑暗之气,这模样落入其他人眼中均是以为他是因为那人界女子打伤了圣女,所以准备对她动手了。
在场的人除去冥云越几人,无一人不怕云中歌。
可沐梓依不同,即便是此刻他冷着脸气势逼人的走来,她的眸中也没有一丝惧意。
看着站在她身前的男子,沐梓依抬眸直视男子森冷的目光,语气淡然道:“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如此做。方才让巫九挡了去,可不代表她还会如此幸运。我杀一个人,不需要询问你的意见,不需要看你的心情。不管你对她如何,都无法改变我想要杀她的心。”
雨歌皱了皱眉头,因着沐梓依所说之话心中十分不满,可碍于云中歌在那,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况且,以云中歌这模样看来,多半是想要杀了那人界女子。
如此,正好。
一个你喜欢着的人要来杀你,这一幕想想都是大快人心。
在场的人均是看向那二人,就连冥云越也是微微侧头,心中不由升腾起一丝疑惑,难道云中歌对这女子并非真的喜欢?
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却都是在等接下来那人界女子被一掌击飞出去的惨状。
可……
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却是让她们大跌眼镜,惊愕的瞬间呆愣住……
云中歌冷着脸盯着身前的女子,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声音清冽道:“你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防备意识如此差,方才险些被她击到。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不准受伤,听见了吗。”
他的语气清冽中带着一丝寒意,这寒意并非针对沐梓依,而是那偷袭了沐梓依的雨歌。
哗……
原来殿下之所以眼神森冷,不是因为那女子伤了圣女,而是……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上前去打扰。
殿下如此在乎一个人,即便是那人界女子没有受伤,只怕圣女也难逃一劫……
&bp;&bp;&bp;&bp;单从方才殿下说的话语中就能听的出来,他对那人界女子的溺爱到了何种程度。
眼前的一幕如此诡异,可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如若云中歌真的对那人界女子出手,那才会有些出人意料。
毕竟云中歌对雨歌一直都是冷言冷语的,从未给过一个好脸色。
所以,突然对她转变态度着实不可能。
圣女的惨状,可以预见是何等的凄惨……
雨歌诧异的睁大眸子看着云中歌,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云哥哥,难道你……”
不是因为那女人打伤了她才如此震怒吗?
可这话却是如鱼刺般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话,是在问云中歌。
可连她自己的心底,都是那么不肯定。甚至是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其他?
雨歌的话语云中歌恍若未闻般,伸手抚上女子的脸颊,动作十分轻柔,如呵护珍宝般,语气略微有些低沉:“女人,记住本尊的话,不准受伤,不准让自己受伤。”
沐梓依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心中有些愣怔,莫说其他人了,就连她自己方才也有那么瞬间觉得他那森冷的模样,是因为她伤了雨歌惹怒了他。
原来……
男子的手指很是修长,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处传来的丝丝温度令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暖,心尖处微微的跳动了下。
云中歌体型修长伟岸,站在她身前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沐梓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眸依旧深邃,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温柔与爱意。
眼眸微微一转,女子偏头轻笑出声:“你这人也是霸道得紧,这世间怎会有人不受伤?”
即便是强大如沐寒月君墨夜他们,也曾有多次受伤的情况,更何况是她?
况且现下还有人对她虎视眈眈,想要不受伤,更是不可能。
男子半眯起眼睛,眸子变得愈发深邃,宛若一个无底洞一般,要将她吸进去,伸手紧握住她的手:“所以,你要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
美名其曰,无论到哪,都有他。
沐梓依暗自翻了翻白眼,伸手从他的掌心中挣脱出来,这厮还真是变态的占有欲。
两个人要是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不腻才怪。
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并不知道,执你之手有多难。在多年后她才终于明白,两个相爱之人呆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腻。倘若一切能从头来过,她一定会紧紧抓住他的手,这样便可以避免那个悲剧发生……
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眼前的一幕于雨歌来说,却是十分刺眼。
看着云中歌抚摸那绿衣女子的脸庞,紧握着她的手,她的心中嫉妒的发狂。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嫉妒充斥在心中,侵蚀着她的内心,怒火愈烧愈旺,足以吞噬掉她。
都说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这话一点也不为过。
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视线转移到绿衣女子的身上,满腔的怒火再次燃烧。
这一刻,雨歌的心中快速衍生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且如狂草般疯狂的燎原着……
&bp;&bp;&bp;&bp;收回眼神,雨歌转身朝着一旁的巫九走去,语气浅浅道:“长老,眼下的情况无需我再多说,想来你也明白,娜仁姐女子今日若不除去,他日只怕是再无这么好的机会。”
昨晚她前去找沐梓依,告诉她云中歌若是杀了巫九,那么他也会被反噬,甚至是死去才引得她今日来此。
之前付出了那么多,机关算尽,今日将她困在此地,势要将她除掉。
若是早知今日会是这番情景,早在之前她约那女子出去那会,她便对她下了狠手,哪会有今日的麻烦。
不过……
女子眼眸微微一转,眸底深处划过一抹诡异之色,今时今日,倒也不晚。
巫九是多么精明的人,怎会不了解眼下的情况。当下眼眸微微一沉,对着雨歌点点头,随即二话不说飞身上前朝着那绿衣女子冲去,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看准位置,朝着沐梓依的背部击去。
“轰……”沐梓依周身骤然升腾起一股黑色光晕,将她与云中歌的身体包围在其中,将老者的攻击堵绝在外。
云中歌的眸子骤然转冷,眸中的森冷之意再次闪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多了几分杀意,双眸冷厉慑人:“巫九,你好大的胆子,本尊的女人你也敢动!”
声落,只见一道黑色流光划过,云中歌的身影已经漂浮在半空中,袖袍一挥,一道浓郁的暗元素朝着巫九击去,速度极快,力量极强。
二人再次交战,之前的破坏力在场的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此刻更是退开些许距离,为二人增加了一些空间。
看着天空中厮打在一块的人,雨歌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被护在结界中的绿衣女子,眸中划过一丝阴狠之色,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个瓷瓶,心中一咬牙,仰头便是将瓷瓶中的液体喝进口中。
扔掉手中的瓷瓶,雨歌飞身上前,朝着沐梓依周围的结界打去一掌,黑色的结界瞬间化作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手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猛地朝着绿衣女子的胸前打去,声音阴测测道:“今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救你!”
雨歌的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白色光晕,光元素快速的朝着绿衣女子袭去,速度之快,攻击之猛,这力量,甚至是远远超过了之前受伤时。
沐梓依心中眉心微拧,当下也是一点都不敢含糊,朝着女子打去一道光元素,可却是瞬间被女子的力量所吞噬。
这力量……
抬眸看向前方朝她冲来的女子,沐梓依心中微微有些凝重,到达了她们这种阶段的实力是很难在短时间提升这么快的,就算是服用了提升实力的丹药也不可能。
不过此刻,她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细想这些,飞身闪到一旁,避开女子那道强悍的攻击,同时也反手一掌朝她击去。
不远处的冥云越目光锁定在雨歌的身上,漆黑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异色,眸子略微变得有些深沉。
这女人,居然使用了禁术……
&bp;&bp;&bp;&bp;看来,今日她是打算破釜沉舟了。如若杀不死沐梓依,她决计不会停手。
冥云越眸子的视线转到沐梓依的身上,见她处于下风,心中并无一丝讶异。没有受伤时的雨歌不是她的对手,受伤之后的雨歌更不是。可使用禁术后的雨歌却是截然不同,不禁修为暴涨,力量也是增强了许多。
以沐梓依的实力,想要战胜雨歌,几率非常小,可以说是不可能。
沐梓依被雨歌逼得步步后退,可对方似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势要将她逼上绝路。手中凝聚起一道光元素朝着女子打去,身体飞身朝着一侧退开,心中微微有些凝重起来,眉心微微拧起。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够短时间内修为提升这么多,力量如此暴涨的。
看着那再次朝着她攻击而来的身影,沐梓依顾不得其他,飞快的在周身打出一道结界。
“砰……”白色的结界在那道光元素的摧残下,力量显得十分单薄,轻而易举的便被集成粉末。
雨歌快速上前,手中运起一掌狠狠的朝着沐梓依的胸口击去,眸子十分阴沉:“身份卑微的女人就应该回到属于你的世界,而不是来这里与我抢云哥哥。你还不知道你有多碍眼是吗?今日我倒是要看看,没了云哥哥的庇佑,没有云哥哥在你身边,你要如何逃过我的攻击,如何全身而退。”
今日不杀她,她绝不罢手!
喝下瓷瓶中中的液体的雨歌,不仅仅是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就连速度也是变得极快的。
在周身结界被打破的那瞬间沐梓依的手中便有了动作,可还不待她将这道光元素打出去,胸口便是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掌,身体瞬间被击飞出些许距离。
女子在天空中旋转一圈方才稳住身形,眉心微微拧起,嘴角之处缓缓溢出一抹鲜血,衬得她那张娇嫩的脸庞显得十分娇艳。
这女人的实力,居然已远超她这么多!
该死的!
看着沐梓依嘴角处的鲜血,雨歌的心情显得十分的好,阴沉的眸中缓缓划过一抹笑意:“不过是一卑微的人类罢了,还妄想与我斗,你觉得你够格吗?”
沐梓依擦拭掉嘴角边的鲜血,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修为暴涨后的你就这点实力吗?依我看来,倒也不过尔尔。”
女子的一句话,浅淡中带着一丝嘲讽,俨然是在挑衅着雨歌,同时也激怒了她。
“找死!”竟敢挑衅她,她定要她好看!
被激怒后的雨歌俨然一头处于暴怒中的母狮子一般,招招直攻沐梓依的要害之处,且下手力道极大,丝毫不留情。
沐梓依半眯着眼睛看着那处于暴怒中的女子,心中的凝重并未放下,身形一闪,避开女子的攻击,脚下开始移动起来。
冥云越一直都在下方静静的观望着天空中的雨歌与沐梓依,在看见沐梓依被击伤吐血时,心中没有一丝诧异,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bp;&bp;&bp;&bp;若是就这样单打独斗下去,不出十招,这人界女子定会落败。
见她与雨歌谈话,他以为这是她的缓兵之计,在拖延时间,可令他诧异的是这女子居然是在以言语激怒雨歌。
当下眸子不由微微眯起,瞳孔漆黑深邃,心中却是有些捉摸不透这女子心中在想些什么。
她如此激怒雨歌,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只会加快她的死亡。
收回眼,冥云越不打算再看下去,可眼角的余光在瞥见女子缓慢移动的步伐时,眸子微微一顿,这是……
天空之上,绿衣女子的步伐独特诡异,看似缓慢,却是避开了雨歌的攻击。
一击未中,雨歌迅速打出第二道攻击,光元素如炮弹一般,一团一团快速的朝着女子击去。
沐梓依脸上并未有半分焦急之色,而是加快了脚下步伐的移动,避开了女子一道又一道攻击,且身上分毫不伤。与之前的步步紧逼的模样来看,此刻是好了太多。
看着那再次朝她发出元素力的女子,沐梓依眸子微微转冷,飞身上前朝着她打去一道攻击。
冥云越眉梢微微轻佻,眸底深处似有一抹诧异之色划过,这女子居然不再处于下风,且还开始了反击。
这突然的转变令冥云越忍不住好奇起来,要说这女子也就是人界一枚普通人罢了,可为何……
盯着女子那诡异的步法看了一会,冥云越心中暗自挑眉,这女子师承何派?为何她所使的步法他从未见过。
凭借着这诡异的步法得以反击的沐梓依却是并未轻松下来,心中依旧凝重,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现在可以避开雨歌的攻击,有了与她对招的机会,可她实力不如她,力量不如她,想要取胜,着实困难。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道白色身影,沐梓依眸子微微一顿,眸中似有一抹精光闪现。抬眸看着前方再次朝她袭来的白衣女子,当下眸子一冷,身体飞升至空中,双眸缓缓的闭上,眉心之处突然闪现出一抹金光,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耀眼的金光,将这方暗沉的天空照的十分明亮。
本是暗沉的天空却是金光突现,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令人视线突然有些晕眩起来。
金光大盛,太过耀眼,雨歌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同时伸手挡在眼前,遮挡住那刺眼的金光。
“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利器入骨的声音,随即只见鲜血一滴滴的流淌下来,朝着地面掉落。
一滴……
两滴……
猩红的液体在金光的照耀下很是鲜红,血腥味逐渐扩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金光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维持了不过三秒的时间,待金光散去,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天空,均是诧异的睁大了眼眸……
这……
随着金光的消失,天空恢复了之前的暗沉,可这却丝毫不影响众人的视线。
雨歌缓缓低下头,一柄长剑直直的穿透了她的心脏,鲜血淋漓,疼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疼的她想要破口大叫。
&bp;&bp;&bp;&bp;看着那柄穿透过她心脏的长剑,雨歌震惊的睁大了眸子,心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你……怎么能……伤的了我?我怎么……会受伤?”
这人界女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普通的兵器根本就伤不了她,她的剑怎么会穿过她的身体?
沐梓依冷眼盯着她,语气冷漠道:“你并非神,我的长剑却是神器。如此,又怎会伤不了你?”
声落,素手一挥,快速抽出插在女子左胸口的长剑,雨歌身体微微一顿,身体略微朝着前方倾倒几分,口中吐出大口鲜血。本就血染式的白衣在此刻已被鲜血晕染成了鲜红色,十分刺眼。
长剑入骨本就疼痛万分,此刻长剑被拔出,一股无法言喻的疼快速传来,如虫蚁啃噬着她的血肉一般,胸口之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一张娇艳的脸庞在此刻已是变得十分惨白,发丝凌乱衣裙染血尽显狼狈。
伸手按住那还在流淌着鲜血的胸口,雨歌缓缓抬起头,目光阴冷的盯着身前的女子。她的眸子已不复清澈,而是变得十分阴沉,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阴鸷的气息,令人只觉一阵阴森之感。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沐梓依已经被凌迟不下百遍了。
沐梓依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只是拿起一块手巾擦拭着长剑上的鲜血,嘴角边却是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我这长剑穿透你心脏的感觉,你可喜欢?”
话落,还不待女子有任何回应,便继续开口说道:“看你这眼神,应该是喜欢得紧。怎么,希望我再刺一剑让你回味一下是什么感觉是吗?”
说到这,沐梓依浅浅抬眸,如水的眸子停留在女子的身上,看着她那如魔鬼般可怕阴冷的目光,冷笑一声:“就这点小伤你就承受不住了,还谈何辅助云中歌管理这冥界?像你这种心高气傲又无用之人,就应该趁早滚的远远的藏起来,死在一个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如此,才不会脏了别人的眼。”
她不喜欢一个人,那就是从骨子里的讨厌,不会去掩饰。
正如她不喜欢雨歌一样,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样的不喜欢。
别人对她狠?
可以!
她会对她更狠!
女子的话语清冽又淡漠,一字一句均是夹枪带棍的朝着雨歌攻击而去,毫不掩饰对她的嫌恶以及反感。
听着这些话,莫说当事人雨歌了,就连他们这些旁观者也忍不住忍俊不禁。
这人界女子,嘴巴够毒,够狠!
雨歌深呼了一口气,想要不去在意她说的话,想要忽略掉。可她发现,当你越是想忽略掉一样东西时,反而会适得其反。那些话语不断的在她耳边重复着,令她心中方才得以平息的怒火再次疯狂的辽源起来,越烧越旺,似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一般。
女子的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因失血过多的原因,导致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此刻又是被沐梓依的那一番话语给激怒,受了刺激,体内气血不断的翻滚着,口中再次吐出大口鲜血:“噗……”
&bp;&bp;&bp;&bp;体内气血不断的翻滚着,身受重伤的她根本无法压制住,强行将那股气血逼退回去,只会适得其反。
普通的利器伤不了她,可穿透她的左胸口的那柄长剑……
雨歌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身前的绿衣女子身上,一双眸子阴沉的可怕,眸底似是酝酿着一股杀气与黑暗:“你胜之不武,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该死的!
金光大盛不过短短三秒的时间,可这女子竟利用了那三秒的时间瞬间重伤她。
可恶,着实可恶!
胜之不武?耍阴招?
沐梓依如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冷冷开口道:“只许你耍阴招,就不许我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堂堂冥界的圣女原来胸襟如此之小。”说完,眼眸微微转动了下,嘴角边噙着一抹邪笑:“怪不得云中歌不喜欢你,你这人就是有那种让人看着就讨厌的本领。”
雨歌骤然冷喝一声,双眸变得越发阴鸷起来:“闭嘴!”
“事实便是如此,莫说云中歌了,即便是你的丫鬟们估计在心底也都恨死了你,巴不得你死呢。你说你这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除了一个招人恨的本事,估计也是一无是处了。”她让她闭嘴她就闭嘴?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雨歌深呼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那还在翻涌着的气血,眼帘垂了垂,不打算再听这女子说下去,而是试着调整着心情,尽量不让自己动怒。
她不是傻子,这女子一直在她面前冷言冷语,无非是想激怒她,引得她重创。
明知道她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她若还主动上前走进那大坑,那就是太傻了。
瞧着她如此模样,沐梓依心中凉凉一笑,她若此刻要杀她,身受重伤的她是绝对没有反击的机会的,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淡漠的扫了眼女子左胸口仍在流血着的伤口,沐梓依眸子危险的眯起,心底略微有丝疑虑。
即便是强者,一旦心脏被穿透,那也是再无活命的可能。
从她刺伤雨歌到此刻,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却足以她丧命。
只是,为何……
女子心中带着疑惑,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小巧的脸蛋上尽是淡漠之色,猛地飞身上前,手中的长剑无情的朝着前方的白衣女子刺去。
不管她为何没有丧命,不管她为何坚持到现在,她都绝对不会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卷土重来。
雨歌明面上是在打着不与她计较调整着心情的旗号,实则却是在暗中调息着体内的气息,试图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随后修复左胸口的伤。
她想争分夺秒,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给她那个时间。
额前突然生风,雨歌心中暗自喊糟,强忍住左胸口的伤口飞身退开,同时手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朝着那女子打去。
女子手执长剑,无情的劈开雨歌打来的攻击,眸中杀气渐显,加快速度追赶上去,长剑对准女子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刺去。
“休要伤我界圣女!”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冰冷的呵斥声,随即只见道道黑色身影齐齐朝着沐梓依袭去。
&bp;&bp;&bp;&bp;因着心脏受伤,雨歌只得狼狈逃窜,可沐梓依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看着那朝着她的左胸口刺来的长剑,想要退,却已是退无可避,心中焦急万分,口中又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轰……”正当她已经准备认命等待那长剑刺入左胸口之时,眼前突然黑光一闪,随即只见那柄长剑在突如其来的暗元素攻击下转移了方向。
危急时刻,有人阻挡,长剑偏离了方向,剑尖刺向了女子的肩膀。
“嗯哼……”雨歌皱着眉头低低的闷哼了声,忍住疼痛后退开来,长剑从肩膀处抽出,带起一片鲜血。
看着刺穿她肩膀的长剑,眸中骤然浮现起一抹愠怒,身体却是猛地一僵,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本就鲜红无比的大红衣裙,在此刻缓缓晕染出一朵朵花朵,娇艳无比。
看着突然出现的十几道黑色身影,沐梓依的眸子微微一沉,心中划过一抹冷意。
天空之上,十几个黑衣男子将沐梓依团团围住,将其困在其中,周身杀气尽显无遗。
看这架势,是打算将她困在这里围剿致死了。
扫了眼另一片天空中仍在战斗中的二人,冥云越眸子微微眯起,巫九很显然是在打拖延战术。
而那人界女子……
眼眸转向沐梓依,盯着女子那淡漠的脸庞看了一会,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困住她的那十几个黑衣人,且不说实力如何,单从人数上就已经是她的许多倍。更不要说那些黑衣人的实力了,个个都是巫九培养出的精英,丝毫不逊色于那人界女子。
况且……
那女子之前便被雨歌击伤,只不过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此刻再对上这么多的高手。以眼下的形势来看,凶多吉少。
雨歌往口中塞了一些丹药,闭上眼深呼了口气,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方才抬眸恨恨的看向那被困在中间的绿衣女子:“纵使你实力通天,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与你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
沐梓依眉梢微微一挑,语气淡漠道:“那又如何?”
雨歌冷笑一声:“倘若你不想死的太难看,我可以给你个投降的机会。”
沐梓依微微眯起眼睛,并未说话。
她这模样落入雨歌眼中,大有一种示弱的迹象,当下不由冷哼道:“跪下来求我,你求我,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种不痛苦的死法,如何?”
沐梓依浅浅抬眸,眉间尽是高冷,以一种看傻=逼的姿态看着雨歌:“像你这种愚不可及又没脑子的女人,这世间只怕是没人会喜欢你了。你大可不一掌将自己拍死,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没错,就是丢人现眼。
她以为这女人够聪明,可是此刻看来,她还是有些高估她了。
“你……”雨歌的脸立即阴沉了下去,眸子转向那十几个黑衣人,冷声下着命令:“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沐梓依,你若不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bp;&bp;&bp;&bp;“嗖……”十几道黑色身影猛地飞身而起,齐齐朝着那绿衣女子攻击而去。
沐梓依眸子微微一沉,身体飞升而起,避开那群黑衣男子的攻击,反手便是一掌朝着众人击去。
她的反应快,黑衣男子的反应也丝毫不逊色于她,手中均是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元素力,齐齐飞升而起朝着女子击去。
“轰……”暗元素与光元素相撞在一起,猛地发出一声巨响。
可……
孤身一人战斗的沐梓依,力量又怎敌得过那十几人的力量?
暗黑元素瞬间吞噬掉女子的光元素,随后俯冲而上,朝着女子袭去。
这结果可以说是在沐梓依的意料之中,在打出光元素后便已飞身撤离,转移了地方。
一击落空,再有第二击。
天空之中,十几道黑色身影迅速转移方向朝着沐梓依冲去,周身迸射出团团黑色光晕,形成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犹如花雨一般,直朝女子击去。
对此,沐梓依飞身后退开来,在周身打出一道白色光圈将自己护在其中,手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将那些朝着她飞来的利刃击退。
“嘶……”利刃快速划过,迅速穿透了女子周身的那道白色光圈、
沐梓依眸子一凛,身体朝着一侧微微偏离,可由于那利刃的速度之快,虽然躲闪的及时,避开了要害,透着寒芒的利刃却是划过她的肩膀,溅出丝丝鲜血。
看着肩膀处那略深的伤口,沐梓依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抬眸扫了眼将她包围在其中的黑衣男子,眸中划过一抹冷厉之光,不再躲闪,而是飞身上前接连打出团团光元素。
她就不信,她冲不破他们。
看着前方那偏一边倒的战斗,眼眸的目光落在绿衣女子肩膀处染血的衣裙上,在远处观战的雨歌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快意,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她要亲眼看着这女子是如何被虐杀而死,她要亲眼看着这女子面露绝望之色。
如此,她才会痛快。
不得不说,雨歌的心底是十分阴暗的。
云中歌朝着巫九打去一道攻击,眼眸转向沐梓依所在的地方,待看清那方情景时,眸子骤然沉了下去,杀气四溢:“该死的!”
“殿下,属下要解决的人从一开始便是那人界女子,殿下又何必为难属下,非要在这里自相残杀。”巫九停下手来,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语重心长的韵味。
云中歌转头看向前方的白袍老者,深邃的瞳孔中缓缓升腾起一抹黑色的火焰,眉间之处似有一抹黑色火焰闪现,消失的极快。
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在整个府邸,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宛若置身于寒川中般,寒气逼人。本就暗沉的天空在此刻变得越发暗沉起来,狂风大作。
“巫九,看来你是将本尊的命令都不当做话了。”
声落,府邸外围突然冲出道道黑色身影,众人来到云中歌的面前,朝着他恭敬的低下头行礼:“属下参加少主。”
&bp;&bp;&bp;&bp;云中歌眼睛危险的眯起,眸中是那深不见底的黑,周身萦绕着一股黑色光晕,薄唇轻启:“但凡是巫九那边的人,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清冽淡漠,可却透露着一股无形的霸气与强者的威严。
这是要血洗了这府邸,这是要血洗了巫九的人。
同样的,也包括巫九在内。
冥界的天,要彻底的变了……
众人恭敬的点点头,随即飞身而起朝着沐梓依冲去。
这人界女子是少主喜欢的人,是少主要保护的人。这些人是活腻歪了敢来以多欺少,真当他们这边没人了是吗?
有了云中歌的人加入,这一方的局势瞬间婉转。
沐梓依飞身退了开来,看着前方厮杀在一起的两批黑衣人,并未多做停留,而是转身朝着地面飞去。
“云中歌,你敢!”巫九苍老的脸庞上浮起一丝愠怒,怒指着云中歌:“身为冥界的殿下,却要在这残害自己人。云中歌,你这冥界的少主之位是不想要了是吗?”
他是冥界的执法长老,只操办冥界少主与圣女的婚事,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其他的权利。
况且,他是冥界自创界以来便存在的,身份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废他一个少主之位,不需要向冥云越过问,他便可做主。
云中歌懒懒抬眸,眉梢之上似有一抹讥讽,声音清冽道:“我这少主之位想不想要,不是你一个将死之人可以左右的。”
将死之人?
白袍老者浑浊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怒意,以他多年的阅历根本就不必为这些小事动怒。可此刻听着男子所说之话,怒从心中起,语气冷沉道:“老夫既是冥界的执法长老,你违反冥界的规定,不但袒护人界女子,如今还想残害自己人,老夫便有权废除你的少主之位。”
“巫九,你活了千万年却依旧不明白一点。我冥家人是你可以左右的吗?是你可以动得了的吗?”云中歌嘴角边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你心不忠,一群逆臣,留着何用?倒不如死了干净。”
男子的声音不轻不重,可却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
是啊。
这冥界是冥家人的天下,这冥界的天,是冥云越,是云中歌,而并非巫九。
就算云中歌袒护人界女子又如何?就算云中歌杀冥界中人又如何?
身为冥界的臣子,君要你从,不得不从。
这冥界的君从来都是冥家人,而并非巫九。
他虽是执法长老,可到底不是冥家的血统,到底不是帝王之子。此刻他想要废除云中歌的少主之位,这话说着容易,可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他们是冥界的子民,自然是听从冥云越与云中歌的吩咐。开始是,现在也是。
“放肆!”巫九半眯着眼睛看着云中歌,嘴角边不由划过一抹嘲讽:“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煽动他们,让他们停下来吗?你以为我在这冥界这么多年,都是一个吃闲饭的人吗?你以为我还会容忍你再现当年的惨状吗?”
&bp;&bp;&bp;&bp;早在经历过冥云越一事之后,他的心中便已经有了警觉,且早早的便有所防备。
“煽动?”云中歌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轻蔑:“老头,你未免也太高估你了。本尊的人,本尊何须去煽动?”
听着二人的谈话,沐梓依眉心微微拧起,这老头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以他这种阴险狡猾的人,怎会没有想过这些?
她总觉得今天有事发生,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却怎么也想不出会发生些什么。
抬眸看向天空中的战斗,比起巫九培养出来的人,云中歌的手下却是雷厉风行有默契的多。而巫九的人实力虽高,却是缺乏了默契。
孰强孰弱,明眼人都看得清。
看着那群黑衣人,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环顾四周,却是不见雨歌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那女人去哪了?
她的心脏被刺穿,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没有死,可身受重伤的她是走不远的。
难道是看着眼下情势不对跑了?
想了想,心中暗自摇摇头,不可能。
以那女人对云中歌痴恋的疯狂程度,绝对不可能抛下他独自走掉。
况且,她还没死,那女人怎会独自离去?
冥云越走到沐梓依的面前,冷声询问道:“女人,你当真是神武大陆的人吗?”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脸上并无一丝情绪变化,语气淡漠且疏离:“从一开始我便没有说我是神武大陆的人。”
果然,这女子不是神武大陆的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女子小小年纪却又如此修为,小小的身体却是能承载血珠与冰魄珠的力量,再加上方才她与雨歌对战拿出的神器与使出的步法,他敢肯定,这女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说出来只怕冥皇会更加嗤之以鼻了,怎么,冥皇突然对我的身份感兴趣了?”这男人虽说是云中歌的父亲,可心思却是难猜的紧。
冥云越并未理会她说的话,而是继续询问乐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
沐梓依眉梢轻佻,浅声道:“难道云中歌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奥维斯大陆的人吗?”
说完,嘴角边略微勾起一抹浅笑:“也对,这片大陆或许你连听都没有听过。”
在他们的眼中,这只是弱的掉渣的人生存的大陆,自然不需要知道。
奥维斯大陆?
“不可能!”以她的资质与实力,怎会是奥维斯大陆的人?
这片大陆他不是没听说过,而是根本就无需去关注。
毕竟,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世界,即便是知道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遗忘。
这女子说她是奥维斯大陆的人,简直荒谬!
看着男子眸中的不相信,沐梓依耸耸肩,她就知道说出来他肯定不信。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信不信在你。”她没必要去解释那么多。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中歌,沐梓依眸中的淡漠稍稍淡了些,正欲朝他走去,可脚刚抬起,体内猛地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感,疼痛来的又快又猛,令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bp;&bp;&bp;&bp;那股疼痛来的又快又猛,疼的她瞬间白了脸,额上渗出颗颗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被周围的喧嚣声锁覆盖。
沐梓依刚跨出去的脚步缓缓的收了回来,眉头紧蹙在一起,隐藏在袖裙中的手紧紧的握着,企图抚平体内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
可这次却并非如之前那般,只要她稍稍运起内力,体内的那股疼痛便快速的冲撞着她的身体,如万蚁在疯狂的啃噬着她的血肉一般,令她越发疼痛。
女子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心中却是暗自疑惑,她的身体向来很好,再加上从小便服用的上等丹药,若是要说这是中毒了,不大可能。体内的疼痛来的突然,可去的也快,在她入住云中歌宫殿的这段时间,这疼痛总共来了两次,如今这是第三次。
柳眉紧紧的皱着,心中微微沉思着,却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之前她吐血,云中歌也替她把了脉搏,她是没什么事的。
只是……
倘若她的身体真的没什么异样,那么体内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是怎么回事?宛若万只虫蚁啃噬带来的钻心的疼痛,她可不认为这是她之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第一次还说得过去,可事不过三,这样的情况一旦多了,那就绝对不正常。
见她突然停下来,冥云越眉梢微微一挑:“怎么,你还有话说?”
沐梓依与冥云越站着的地方与云中歌隔了一段距离,且云中歌正被巫九拖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她与冥云越的说话声音不轻不重,却也传不到那去。
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战斗,云中歌的属下占了上风,击败敌方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
她的心中就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事情并不会如表面看见的这般简单,事情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听着身后传来的男子那道冷漠的询问,沐梓依并未回头,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试着调整了一下气息,方才唇瓣轻启,浅声道:“冥皇以为呢?我与你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已,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如果说真要说些什么的话,那便是他要杀她的事情了。
只是……
以眼下的这种情势,倘若不想令这情况更乱,她必须管好自己的嘴巴。
可她不说,不代表冥云越就会这样放过她,打消杀她的念头。
“你没话说,本皇可是有话要对你说。”
沐梓依背对着冥云越,并未转过身去,伸手随意的拨了拨额前的发丝,却是暗自擦去了额上的汗珠,语气依旧浅浅道:“你有兴趣说,也要看对方有没有兴趣听。”
她没兴趣。
她敢笃定,这男子要说的话绝对不是她喜欢听到的。
果不其然。
“不知你的命你有没有兴趣听。”冥云越目光冷沉的看着她,漆黑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随即被一抹寒芒取代。只不过沐梓依是背对着他,所以并未看见。
&bp;&bp;&bp;&bp;沐梓依眸子微微一沉,强忍住体内那股万蚁啃噬的疼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自然:“从一开始你想要的便是我的命,不是吗?”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有些话本皇没有当着云中歌的面说,却不代表我会放过你。”她的命,他是要定了。
听着身后男子所说之话,沐梓依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冥界看似平静,却是分成了三派。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其实你想要的,是做最后的赢家。”
冥云越抬眸看了看她的背影,也不反驳,语气冷沉道:“女人太过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笑话!
沐梓依语气淡然道:“莫不是装傻充愣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了?你就会放手了?这话说出去偏偏傻子还可以。”
可惜她不傻。
“你这女人倒是聪明的紧,只不过嘴巴如此伶牙俐齿,怪不得雨歌与巫九会如此讨厌你想要杀了你。”
“冥皇说这话可就有些好笑了,莫说雨歌了,只怕是这冥界的其他女子见了我,心中也会对我有所不满,甚至是希望我消失吧。”沐梓依缓缓闭上眼睛,袖裙中五指紧握,努力的压住体内的疼痛,想要得意缓解一些,却是没什么效果。
对于这点,冥云越倒是十分认可:“你可是冥界所有女人的公敌。”
想起云中歌,沐梓依的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微笑,随即便被淡漠所取代:“她们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冥界所有女人如此,雨歌亦是如此。”
一个女人的嫉妒心足以毁灭掉她们自己。
冥云越眉梢轻佻:“看来你并不觉得你自己错了。”
她错在哪?
“一个女人若是留不住那男人,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没本事。与其怨天尤人将错归咎在别人身上,不如一刀捅了自己得以解脱。”
她最不喜欢那些死缠烂打又分不清是非的人。
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云中歌不喜欢她们,与她何干?可偏生就有些女人一根筋错到底,偏执的认为只要她消失了,云中歌便会回头,注意力便会落到她们的身上。
沐梓依缓缓睁开眼睛,脸色仍是有些惨白,可比起之前却是好了许多。虽没有减轻体内的疼痛,幸运的是那疼痛也没有再恶化。
抬眸环顾了一下四周,依然不见雨歌的身影,眉头轻微的皱起,看着远处的墨袍男子,嘴角微抿,随即朝着云中歌走去。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取你性命吗?”身后再次传来男子那道冷沉的声音。
沐梓依眯了眯眼,并未停下脚步,不紧不慢的朝着云中歌走去。
看着前方逐渐远去的绿衣女子,冥云越半眯起眼睛,幽深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怎么,难道你就不关心云中歌不在乎他了吗?”
沐梓依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略微皱了皱。
“看来他是没有告诉你,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什么。”
&bp;&bp;&bp;&bp;沐梓依转过身去看向他,眼眸微眯,浅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冥云越瞥了一眼前方的绿衣女子,袖袍一挥,打出一道结界,将他二人围在其中,漆黑的眸子波澜不惊:“你在这冥界也有一段时日了,虽说不是很长,可若是你有心便会知道云中歌母亲的事。”
突听他提起云冰,沐梓依心里也猜不准他心底在玩什么把戏,只是浅浅抬了眸:“这在冥界是一个禁忌,不是吗?”
她知道,他突然提起云冰,定然是有事要与她说,且与云中歌云冰二人有牵连。
“自那次大战后,冰儿已经沉睡了三百年。”
冰封?
沐梓依眸中略微划过一抹疑惑:“据我所知,她已经……”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都以为她已经灰飞烟灭了,可她并没有死,一直被我冰封着,延续着她的生命。”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
云中歌一直不愿多提起云冰的事,她也不好过问。可此刻突然停冥云越说起这些,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她也不例外,况且对方还是云中歌的母亲,云冰。
“三百年于你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眉梢微微抬起:“可三百年的时间,于人界中人来说,并不短,且很漫长。在这三百年中,你还是没有办法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沉睡,是吗?”
在他突然提起云冰时她的心中除了疑惑,还有着猜测。
云冰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要说有联系,那也是因为她们中间还有个云中歌。
可就算有个云中歌,他也不需要在她面前提起云冰,这完全就是多余。
他想告诉她云冰的事,却在周边打出一道结界不想让其余人听见他们的谈话,这她可以理解。可她不能理解的是……
沐梓依抬眸看着冥云越,心中想了想,缓缓朝着他走去,与他隔了一米远的距离停下脚步,不解的询问出声:“有一点我很好奇,之前你一直不愿过多提起有关于云冰的事,更不让冥界中人讨论,现下为何要与我说起?”
说到这,眸子微微眯起,语气淡然道:“云冰沉睡三百年之久,这是你心中的痛,如一根毒刺一般,拔不掉,或许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当年的事。像你这种内心外表都阴暗的人,不像是那种愿意对他人吐露心扉之人。你突然在我面前提起云冰,究竟意欲何为?”
她才不相信这男人会这么好心的告诉她云冰的事。
冥云越盯着她看了几眼,漆黑的眼眸微微变得暗沉起来,语气冷漠道:“冰儿之所以一直沉睡着,只因她的魂魄受损。”
沐梓依轻微的皱了皱眉:“魂魄受损与灰飞烟灭有什么区别?你要知道,没了魂魄之人与死人没什么区别。你冰封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没有腐坏。可这并不代表,她还可以活过来。你身为冥皇理应知道这一点,可你却将她冰封了三百年,难道说,你找到了可以救她的方法?”
&bp;&bp;&bp;&bp;“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天地间有许多奇人异事,你没听过却并不代表不存在。正如魂魄受损之人,亦可以再次重生复活。况且……”冥云越的眸子微微一沉,声音中似有一抹冷厉:“那场大战过后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唯有本皇知道,她还没有死,她还有一口气在,她还有着与常人一样的呼吸,不过是十分微弱罢了。可这足以说明一切,她还有希望活下来。”
如果不去自习的观察,或许云冰就如一个死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只有他知道,他清楚的感应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她还活着,他的冰儿还活着。
只是她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不可能,魂魄受损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可能还活着。”
轰……
话音刚落她便立即感觉到了前方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下来,变得十分阴冷。
冥云越危险的眯起眼眸,漆黑的瞳孔中蕴含着一抹杀意,眸底深处尽是一片寒芒,周身杀气渐显,却是在下一秒又快速的消失,只不过眸子却是阴冷的可怕:“愚蠢的人类,魂魄受损便代表死亡,这是谁告诉你的?你觉得本皇的冰儿已经死了是吗?”
看着他那眸中阴冷可怕的神色,沐梓依心中微微皱了皱眉,她敢笃定,只要她开口说一个是,这男子只怕会立即冲上前来杀了她。
她不知道冥云越与云冰的事迹,也不了解他们之间有多深的感情。可她却能从冥云越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他对云冰的爱从未消减,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烈。
此刻若是有人说一句云冰已经死了,她丝毫不怀疑眼前的黑袍男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这个案子,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云冰的不是,更不允许有人说云冰已经死了。
他对云冰,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爱?
体内那如万蚁啃噬般的疼痛再次朝她袭来,十分剧烈。沐梓依身体微微一顿,伸手自然的理了理耳旁的那一缕发丝,双眸转向身前的男子,见他眸子依旧阴冷,似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出来,心中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男子是何等精明的人?她方才那细微的举动又怎能瞒过冥云越?
不过不得不说,她很幸运。
如若不是冥云越情绪略微有些失控与激动,只怕她方才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
幸好……
幸好他并未察觉。
只是,躲得过一次,谁知道第二次会不会被发现?
以冥云越这种修为高深又有强大定力的人,失控不过是瞬间,情绪立马恢复了正常。
沐梓依心中暗自皱了皱眉,以她这身体现在的状况,必须赶紧离开,不能再与冥云越有过多的耽搁。
若是被他知道了她身体的情况,只会对她不利。
她已经为云中歌添了很多麻烦,如果可以不讲冥云越牵扯进来,自然是最好。
可冥云越是何等睿智精明的人?她若是急于抽身,只会露出破绽。
况且这周围还有他布下的结界……
&bp;&bp;&bp;&bp;“这三百年来,你一直在寻找医治她的方法是吗?”
她以为他将云冰的身体冰封住是为了留个念想,不想她的身体跟着魂魄一起消失掉。
可是此刻看来,是她想错了。
冥云越并未回答,而是双眸锁定着身前的女子,看着她眸中的疑惑,冷哼一声:“像你这种小丫头是不会懂的,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你又如何能明白。”
沐梓依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状若无意的扫了眼云中歌所在的地方,眉心微不可闻的皱了皱,随即又回过头来看向冥云越,心中低低的诅咒了声。
该死的!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突然抽了什么疯与她说这些,眼下她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调息气息,压制住体内的疼痛。
女子的动作皆是落入冥云越的眼中,以为她想要去云中歌那边,当下不由眯起眼睛,冷声说道:“不用担心他,巫九伤不了他。”
沐梓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模样倒像是默认了冥云越说的话一般。
天知道她此刻根本就不能说话,一旦说话,她怕会一个没忍住就会吐出一口鲜血来。当务之急,须得赶紧离开。
可……
看着眼前的墨袍男子,他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她离开,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平日里也没见他这么多话,怎的今日话如此多了?大有一种与她畅聊到天黑的感觉。
冥云越朝着沐梓依靠近了几步,一双瞳孔十分黑沉:“本皇带你去看看云冰。”
男子突兀的话语令沐梓依心中没来由的一惊,抬眸诧异的看着他,开什么玩笑!她若是跟着他去了,哪还有命活着回来。
且不管这男人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不会跟他走。
沐梓依半眯起眼睛,转头看了看远处的云中歌,随即朝着冥云越摇摇头,眸中都是淡漠之色。
虽没有说话,可眼中写满了拒绝。
不想去?
冥云越的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难道你不想救云冰吗?”
救云冰……
沐梓依奇怪的看着冥云越,脱口而出道:“什么意思?”
一开口,喉间立即划过一抹腥甜,随即只觉一股液体快速的朝着口中流淌,势要冲出最后一道关口。
说完沐梓依立即就后悔了,瞬间紧闭起乐嘴巴,将那涌出的鲜血堵在口中。身体疼痛不已,口中尽是鲜血,面上却是十分淡然。
女子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冥云越,见他眸中并无什么情绪变化,心中却是不敢大意,而是将口中的那鲜血吞咽了回去,口齿留腥,满嘴的血腥味。
丫的!
估计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悲催了,痛不能言,血不能吐,还得死死的往肚子咽下去。
憋屈!
当真是十分憋屈!
她沐梓依居然落魄到如此地步,居然被逼到如此地步!
可……
看着眼前冷眼盯着她的男子,她若开口,他必定会察觉。
如此,她只能当个哑巴装沉默了。
沐梓依心中狠狠一咬牙,姑娘她能伸能屈,这笔账她记下了!
&bp;&bp;&bp;&bp;沐清歌从小就教导她,就算打落牙齿也要将血水往肚子里咽,不能展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感受着身体不断传来的疼痛,沐梓依心中猛地一沉,给她下毒?她记住了。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他好过。
这笔账,她迟早要加倍的还回去。
之前她还一直觉得奇怪,她的身体从小就很好,且服用了多种上品丹药的她,身体更是寻常人可以比的。
自她进入冥界后,身体就出现了异状,细细一猜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冥界恨她巴不得她死的就那么几个,看冥云越这模样,很显然是不知道。幕后黑手除了雨歌与巫九,还能有谁?
唯一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下毒的?
这点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透。
冥云越冷冷的盯着她,眼前的女子容颜虽还有些稚嫩,可五官却是十分精致的,可以想象日后还是何等的倾国倾城之资。
只是,可惜了……
她注定要死。
冥云越也不与她绕圈子,直奔主题:“冰儿只是魂魄受损,虽无法修复,可却可以为她换别的魂魄。”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只觉得一阵离谱,想要说话否决掉,可此刻的她却是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口中那浓郁的血腥味立即会暴=露出她身体的异状。
故此,沐梓依只是微微眯起眼,眸中略微划过一抹不赞同。
换魂魄这事情她听都没听过,他究竟是从哪得知的?
女子眸中的不赞同被冥云越收入眼中,以为她是不想用她的魂魄换云冰的魂魄,漆黑的眸中掠过一抹嗜血:“就算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本皇同意就好了,你的魂魄本皇拿定了。”
她的魂魄?
听着男子那冷漠且嗜血的话语,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惊,此刻才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怪不得他一直在她面前提起云冰,还与她说医治云冰的方法。
原来……
他想要的,是她的魂魄!
看着男子黑眸中的冷漠与势在必得,沐梓依怒,怪不得他要杀她,怪不得他要派云中歌来杀她,原来一切只为取走他的魂魄!
该死的!
沐梓依双眸危险的眯起,此刻已经忽略掉了身体的伤,身体的疼痛,欲要开口说话,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
“冥云越,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试图打她的主意,你是记性不好,现在连带着脑子也不好使了是吗?”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周围那道黑色的结界瞬间被一股外力击碎。
云中歌走到沐梓依身边,将她拉了过来,顺势拥住她,却是转头看向冥云越,冷哼一声:“我说过,你若是不想让那女人死,我大可成全你,看来你是想让我亲手杀了她。”
男子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左手被他牵起紧握着,感受着来自于男子掌心中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沐梓依心中微愣,抬眸看向他。
似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云中歌低头看向她,眸底深处似有一抹担忧与自责划过,拥着她的手臂更是紧了一分。
&bp;&bp;&bp;&bp;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个眼神,沐梓依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想要透过眼神给她传递些什么信息,他想要对她说什么。
女子那平静的心湖在此刻如一根羽毛拂过一般,荡漾起一层涟漪,令她心中一阵温暖。
沐梓依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眼帘微微垂下,心中颇不是滋味。眼下这情形,他却将力量传输给她,只为给她疗伤,替她平息身体那万蚁啃噬的痛苦。
她不说,他却什么都懂。
就算她有心拒绝,可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她若是强行抽出手,以云中歌这性格,定会不顾他人在场而继续为她疗伤。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开口,而是微垂着眼睛暗自调息着气息。
女子这一举动落入他人眼中,如一个小女人在向云中歌撒娇一般,温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看着云中歌怀中的绿衣女子,冥云越眼眸略微变得有些幽深起来,盯着沐梓依看了一会。看着她那略微苍白的脸色,眉梢微微一挑,想起之前她受的伤,并未说些什么,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云中歌的身上,语气冷漠道:“我不管这女人在你心里占了多大的位置,有多重的分量,我只知道,云冰不能死。”
云中歌危险的眯起眼睛,双眸如黑曜石般闪耀,眸中却是蕴含着一抹黑暗,冷厉慑人:“她能不能死与我无关,没本事保护好自己的女人,怪谁?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变成这样。沉睡是对她最好的解脱,你想去救她,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醒来。”
“你又知道些什么?”冥云越冷哼一声,不想与他在这里争论,扫了眼远处那一脸阴沉的白袍老者,眸中不由露出一抹冷芒:“巫九谋划多年,你以为他会就此罢手吗?你非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闹得冥界生灵涂炭,如此,你才甘心吗?”
云中歌懒懒抬眸,淡淡的扫了眼前方的男子,宛若感慨般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薄唇轻启道:“当年的你便是为了这些而舍弃那个女人,现下又要为了这些东西与我为敌吗?”
说完还不等冥云越说话,便兀自开口说道:“纵使你与我为敌,也无法动摇我的决定。冥云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会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舍弃自己的女人。”
他的声音十分浅淡,可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无形的威严。似是在嘲讽他,又似是在提醒着他什么,耐人寻味……
沐梓依虽然在调息着气息,可二人的对话皆是被她听入耳中,心中微微拧了拧眉。
冥云越对云冰的疯狂她是有些知道的,这父子二人若是打起来,外加一个虎视眈眈的巫九,这情况对云中歌并不是那么乐观。
沐梓依从云中歌的肩膀处离开,看着他眸中的冷厉之光,嘴角不由抿了抿。
说到底,今日这场战争都是因她而起,她不想看见他因为她受伤。
沐梓依将手从男子的掌心中抽了出来,朝着云中歌摇了摇头:“不必担心我,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bp;&bp;&bp;&bp;声落,转头看向前方的冥云越,女子眸中划过一抹冷意:“一个被你冰封了三百多年的人,一个魂魄已经被毁了的人,你凭什么觉得她还有机会活下来?你凭什么觉得她还能恢复如初回到之前?你凭什么觉得已魂换魂的方法就能救她?的确,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一旦魂魄受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说绝对会死。不论你用什么方法,都是有一定的风险的。你等得起,云冰等不起。”
看着男子眸中逐渐升腾起的阴鸷,沐梓依冷冷一笑:“三百多年了,别告诉我三百多年来你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人,等一个与云冰魂魄契合的人。三百多年的时间,足够让你去做很多事情。你非要将时间浪费在一个无人尝试过的方法上,倘若失败,你将彻底失去云冰。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已魂换魂这方法早已在冥云越的心中根深蒂固,不是他人说几句话便能够动摇的。
冥云越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眸中阴鸷不减:“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你自己贪生怕死罢了。”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救云冰,没有……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眸中带着一抹好笑:“身为沐家人,便没有谁是怕死的。我若是怕死,又怎会入这冥界?”
说来也好笑。
自从她进入这冥界,不是有人说她身份卑微配不上云中歌,便是有人说她贪生怕死贪图云中歌的权势地位。
其实,她还真的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感觉。
冥云越并没有怎么在意她说的话,所以也自动的忽略了她口中说的沐家人:“本皇找寻了那么多年,唯有这一个方法可行。你觉得就凭你的几句话,本皇便会放弃多年的努力?”
这女子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想起那从未见过的女子云冰,沐梓依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云中歌,他嘴上虽说着不在乎,说着可以杀了云冰,其实他的心中对云冰也并非那么冷漠,不是吗?
感应到女子的目光,云中歌转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动作极尽轻柔:“累了吗?”
他口中的累了吗是在询问她的伤势如何,沐梓依自然听的明白,当下摇了摇头:“不累。”
她没有跟他说,其实她体内的伤势还未痊愈,其实她身体的疼痛还未消失。只是,她不想再让他为她担心,再让他为她传输力量。
感受着身体上那如万蚁啃噬的疼痛,沐梓依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难解的毒。
她从小便被沐寒月她们丢去各种地方训练,冒险,且身边有着花无心他们,自小服用了多种丹药,强生健体的,解毒祛病的,提升功力的,洗髓的等,她吃了很多。
身体自小便是抗毒的体质,所以她不担心自己会中毒。
可是此刻……
身体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几乎令她说话都感觉到困难,她必须强行压制住那股疼痛,忍住吐血的冲动,还得保持平静没事人的模样。
&bp;&bp;&bp;&bp;否则,她怕身旁的男子察觉到会再次给她传输力量。
回想起雨歌看她那诡异的眼神,沐梓依心中仍是觉得有些奇怪,可却一时想不起哪奇怪。
如果她真的是中了毒,不可能会没解。
所以……
有没有可能,她中的根本就不是毒?
毕竟这冥界中的人都是些阴暗又狡猾之人,下毒虽好,可也容易解。
像巫九与雨歌那种阴暗的人,有没有可能,他们在她身上下的根本就不是毒?
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抬起头看向身前的男子,沐梓依眯了眯眼,语气浅淡道:“我家人有一些都是炼药师,如果你想要云冰醒过来,等我回去了可以替你问问。”
毕竟,云冰是云中歌的母亲。
倘若真的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他的心中应该会有一个小疙瘩不能释怀吧。
炼药师?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冥云越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语气说不清是嘲讽多些还是冷笑多些:“话不要说得这么好听,你直接说放你离开让你回家不就行了,何必拐弯抹角绕这么大一圈子。”
那冷漠的话语,那冷漠的眼神,无一不在鄙视着沐梓依,在冷笑着她是因为贪生怕死所以才想以此借口想要逃离冥界。
沐梓依倒是不在意冥云越的语气,而是重复了一遍:“我家人是炼药师,且不说实力如何。就单从炼药上来说,你这冥界也是没几人能比得上。”
说没几人也是提拔了他们,在她看来,冥界中的炼药师都是无法超越沐寒月与花无心的。
冥界虽远远的超越了人界,可毕竟不是在九重天,不问世事,也没有接触过更高深的炼药书籍,许多炼药方或许他们都不通晓。
“你这女子好生狂妄。”冥云越眼眸微微一沉,语气越发冷了几分:“你凭什么觉得人界的人能比得过我这冥界的炼药师?”
并非是他有心嘲笑这女人,而是这女子所说之话在他看来,实在是觉得不可能。
早在云冰受伤那会,他便下令让冥界所有的炼药师前来医治,可那群人却均是摇摇头说魂魄受损,已无力回天。
三百年过去了,这些人依旧没什么进展,还是那般废物。
这女人说她家人或许可以医治,这话听着着实有几分可笑。
见他依旧不相信,沐梓依略微皱了皱眉:“你若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
莫说冥云越了,即便是换作她,或许也有些怀疑。
怪就怪在人界与冥界,两界相差实在太大。
既然他不相信,她也不强求。等她回去了问问沐寒月再另作打算,若是能救,她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云冰躺在冰室里。
“轰隆隆……”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只见天际降下一道道红色的雷电。
这一迹象落入云中歌眼中,眸子瞬间沉了沉,伸手环过女子的腰身将她拦腰拥入怀中,随后飞身朝着天空中飞去。
“轰隆隆……”黑色雷电不断的朝下降落,直朝云中歌所在的地方袭去。
&bp;&bp;&bp;&bp;确切的说,是朝着云中歌怀中的女子冲去,速到极快。
云中歌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黑色光晕,将他与沐梓依护在其中,挡住了那直朝他们袭来的雷电。
可……
“轰隆隆……”暗沉的天空中红色的雷电显得极为耀眼,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怎么会是红色的雷电?
沐梓依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有关于红色雷电的资料,可却是一无所获。
红色雷电,压根就没听说过。
看着天空中那不断的朝着这方袭来的红色雷电,沐梓依只觉得一阵诡异,同时心底的那抹不安也在不断的扩散……
“嗖……”天空中快速划过一道白色流光,随即只见一道纤瘦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待看清那道身影是谁之时,沐梓依心中略微有丝诧异,怎么会是她?
雨歌身穿一袭白色长裙,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低头看着下方被护在黑色光圈中的二人,视线停在墨袍男子的身上,语气浅浅道:“云哥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的目的只是她,那个女人必须死,你又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她?”
不知为何,先前受伤连出手都有些困难的雨歌,此刻却是已经安然无恙,左胸口心脏的伤似乎也已经痊愈。脸色不再是之前的惨白,而是白皙中透露着有些红润,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极好。
看着她如此,沐梓依心中更是疑惑了,可那人的的确确是雨歌,如假包换。
低头看着云中歌怀中的绿衣女子,看着她眸中的疑惑之色,雨歌嘴角边略微勾起一抹浅弧,冷笑道:“怎么,看见我很惊讶是吗?”
没有理会女子的话语,沐梓依半眯起眼睛淡淡开口说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觉得冥界的人身上都充满了秘密,且令人诧异。
正如之前受了重伤应该死掉的雨歌,此刻却是如没事人一般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处处充满了诡异……
雨歌轻蔑一笑,并未说话,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一把匕首,随即一把朝着自己的肩膀处插去。
匕首十分锋利,瞬间穿透了她的肩膀,可奇怪的却是,只见那匕首插着的地方,没有一点鲜血,也不见一点伤口,匕首好似插在了空气上一般。
与此同时,在云中歌怀中的沐梓依,却是身体猛地一僵,眉头紧蹙在一起。低头看着肩膀处那突然出现的伤口,看着那源源不断流淌着的鲜血,心中微微惊愕。
这……
竟然是……
匕首是穿透了雨歌的肩膀的,且是右边的肩膀,可她却是丝毫未伤。倒是沐梓依,右边的肩膀处却是赫然出现了一个伤口,鲜血淋漓。
浓郁的鲜血味传入鼻中,刺激着人的大脑,令人为之兴奋起来。
低头看着肩膀处的伤口,沐梓依的眸子骤然沉了下去。
该死的!
看着女子沉下去的眼神,雨歌却是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怎么,很震惊是吗?也对,就你一个区区人界女子,身份如此卑微,自然是没见过这场面。此刻你为我受了伤,怎么说,这也是你的荣幸。”
&bp;&bp;&bp;&bp;荣幸?
沐梓依眼眸微微一转,低头看着肩膀处血淋淋的伤口,心中掠过一抹寒意。伸手触摸着伤口处还在流淌着的鲜血,湿润的触感传上指尖,鲜血上还有着些许余温。
那柄匕首直直的穿透了雨歌的肩膀,自然也是直直的穿透了沐梓依的肩膀。
利器入骨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加上身体仍未消失的疼痛,于沐梓依来说,可谓是火上添油。没有最痛,只有更痛。
可即便如此,她却是一声不吭,甚至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面不改色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肩膀处那道极深的伤口,云中歌的眸子骤然转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瓷瓶,往她伤口上洒药粉。动作看似粗鲁,却是极尽轻柔。
药粉洒在伤口上,立即加剧了伤口的疼痛,沐梓依银牙紧咬,死死的撑住,愣是没有叫出声来。
许是这药粉的功效太好,疼痛只是一时,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血,缓缓的结起疤来。
匕首是穿透整个肩膀的,且雨歌是存心想要让她受伤,让她痛苦。尖锐的匕首硬生生的穿透了她的骨头,此刻伤口虽已结疤,可骨头被穿透的疼痛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尝到了。
雨歌一直低头盯着下方的情况,见云中歌为那女人上药,帮她止住了伤口,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不甘,更多的则是嫉妒。
那个女人凭什么可以得到云中歌的特殊照顾?凭什么可以得到云中歌的担忧与关心?凭什么可以得到云中歌的焦心?
心中虽如此不甘与嫉妒,面上却是丝毫都未表现出来,雨歌眯了眯眼,打量着手中的匕首,浅声道:“云哥哥,只要我有心要她受伤,你觉得你可以快过我手中的匕首吗?你可以救她一次,也可以救她两次。可这匕首穿透骨头带来的疼痛,我要她亲自承受。”
话语刚落,便是匕首一挥,快速划过左手手腕。
与此同时,沐梓依的左手手腕上赫然出现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红的液体再次流淌出来,十分刺眼。
雨歌的动作很是突然,令在场所有人都措防不及。等他们回过神来之时,只见那人界女子的左手手腕上已然出现了一道伤口。
看着左手手腕上血淋淋的伤口,沐梓依心中微微一凛。
这女人大可以下手重一些,可手腕上的伤口却是不深不浅,可见她并不想让她那么快死。她想要的,不过是让她承受匕首划过血肉与骨头传来的疼痛罢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变态,心中十分变态。
看着怀中女子手腕上血淋淋的一道伤口,云中歌将手中的瓷瓶递给沐梓依,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的落下一吻,随即转身朝着天空中飞去。
男子的身体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抬眸看了眼前方的白衣女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神情极淡,眸底深处是那令人一眼望不见底的黑。
黑无止境,如无底洞一般,只一眼,便能将人吸入其中。
&bp;&bp;&bp;&bp;男子的神情极淡,不起丝毫波澜,如一汪平静无波的深潭一般,在他的眸中看不见任何情绪变化。
相较于之前的森冷与冷漠,此刻眼前的男子,却是一双眸子波澜不惊,表情极淡,似是之前的怒意都消失了一般,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如此淡然的模样,看似不可怕,实则最可怕。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明,什么变化都没有,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可往往这时候,总是有那么些不识相的人。
看着前方那神情淡然的墨袍男子,有那么一瞬间,雨歌仿佛看见了儿时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小男孩,他也是如现在这般,神情淡然表情淡漠的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雨歌的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怀念,脸上微微绽放出一抹微笑,轻声唤道:“云哥哥,你还记得儿时我们第一次相识的场景吗?”
不论时间过去多久,儿时的那段时光,都是她此生无法忘怀的。
虽短暂,可却深入她心。
云中歌懒懒抬眸,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却是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眉间之处尽是淡漠,姿态高冷的瞥了一眼前方的白衣女子,如帝王睥睨着臣子一般,语气凉薄道:“儿时,我可曾见过你?”
儿时,我可曾见过你?
他的话语,看似是在询问雨歌他是否见过她,可明眼人却是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雨歌心中虽多半被嫉妒心填满,可毕竟是圣女,若是头脑不如人,怎会有资格胜任圣女一职?
所以,她自然能听的出来,眼前的男子是在讽刺她,他压根就不记得她。
且听那凉薄的语气,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儿时有个她,又何来的故意讽刺一说?
雨歌眼眸微微一垂,心中并不介意男子对她的态度。他不记得她,没关系,成大事者本该如此,哪能在儿女私情上浪费时间。
他现在能以如此平淡的眼神与她说话,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
“云哥哥,这整个冥界将来都会由你来统领。我之所以想要杀了那个人界女子,都是因为她太过碍手碍脚,不知分寸。”沐梓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现在,她完全可以杀了她。
只是……
目光落在前方的墨袍男子身上,雨歌已经不敢去猜测他心中的想法,也不敢去揣测他的心思。
云中歌眼眸微微一抬:“冥界的禁术自以来便是禁止学习的,你是从何得来?”
她伤,却是有人替她受伤。
就凭她的实力,自然做不到如此。
可若是学习了禁术,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他问起禁术,雨歌眸中略微浮起一抹笑意,随即轻声道:“这也是我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到的。古书籍上曾有记载,禁术一旦使用,非死即伤,且后果是修炼者无法承受的。可是依我看来,却并非如书上记载那般。”
正如之前那般,她受伤,受伤之人却另有其人。
这是将她身上的伤口都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让他人替她痛着。
&bp;&bp;&bp;&bp;所以,非死即伤,说的应该是承受痛苦的那人,而并非是她。
雨歌眸子微微转动了下,心中想着他突然问起禁术一事,绝不会那么简单。
低头看了眼下方的绿衣女子,眸中快速掠过一抹阴暗之色,待她抬起头时,眸中略微带着一抹疑惑:“云哥哥,你突然问起禁术,是想要救那个女人吗?”
云中歌并未理会女子所说之话,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嗓音清冽道:“你以为学习了禁术,其他人就伤不了你了是吗?”
声落,袖袍一挥,一道暗元素朝着女子击去,速度极快。
男子突然的举动,令雨歌眸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便想要躲闪。可心中一想,却是站定在原地不动,脸上没有一丝焦急与惧怕,而是等待着那一道攻击的来临。
“砰……”暗黑色的光晕击打在女子的胸口处,将她瞬间击飞出去。
天空中,只见那道纤瘦的白色身影瞬间被击飞出老远,狼狈的摔落在地。
雨歌本就没有抵抗,此刻被男子一击击中,胸口处如要炸裂开来一般,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女子半跪在天空中,伸手抚上胸口,指尖上传来一抹湿润的触感,一股血腥之气传入鼻中。低头看着胸口处流淌着鲜血的伤口,眸子猛地睁大开来,这怎么可能?
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人界女子有没有遭到反噬,低头朝着下方的沐梓依看去,却见她毫发无伤,胸口处没有一点伤口。雨歌眸子陡然睁大,眸中皆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会受伤?”
说话间,口中又是一些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身上的一袭白裙。
女子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捂着胸口处的伤口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的墨袍男子,震惊道:“我怎么会受伤?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受伤的应该是那女人才对,应该是她才对。”
修炼了禁术的她,怎么可能还会再受伤?
受伤的应该是沐梓依才对,可为何那女人安然无事,她却受了伤?
疑惑与不可置信充斥在心头,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究竟是为何,双眸锁定在云中歌的身上,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是他出手伤了她,他一定知道为什么,一定知道原因。
看着天空中女子那状若疯狂的模样,沐梓依眉心微微拧了拧,这女子与她初次见到时的模样相差太多。
不过短短十几日的时间,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她的淡然,她的高贵,她的冷静,她的手段,仿若空气一般,随着微风的吹拂,消散在空气中。
云中歌淡漠的瞥了眼前方的女子,眉宇之间尽是冷漠,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这禁术你还未完全掌握,当真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无人能伤的地步吗?”
雨歌摇摇头,不相信是自己技不如人:“之前受伤都是由那人界女子代我伤,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
&bp;&bp;&bp;&bp;她早就偷偷的修炼禁术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
先前的试验很明显是成功了,她受伤,那人界女子代伤。
可……
抬眸看着前方的墨袍男子,雨歌心中暗自疑惑,为什么他可以打伤她?
“愚蠢的女人,你在修炼这禁术之前都不会将整本书籍看完吗?”云中歌的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语气清冽道:“就凭你这修为,根本就没有达到修炼禁术的标准。强行修炼,之前能让别人替你伤,并不代表你已经达到了巅峰境界。”
听着男子的话语,雨歌眉头紧锁成一团,心中暗自疑惑。她是按照古书籍上的功法来修炼的,不可能会出错。在修炼的途中,的确不是那么顺利,几次遭遇瓶颈。
可这是禁术,冥界禁止有人修炼,便是因为这禁术的力量极大。
就算她还未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云中歌也不能轻易的伤了她。
心中思索了下,脑海中快速的掠过那书籍上被她忽略的字,眸子微微一顿,随后盯着云中歌看去,眉头紧皱在一起,怎么可能?
那一段文字是在书籍最后面标注着的,可上面具体写了些什么,她一点也不懂。不是不识字,而是不识那一段字。
那似乎是很古老的文字,她不认识。
想起云中歌方才说的话,瞳孔略微一阵收缩,双眸转向云中歌:“你看过那本古书籍,在我学习那禁术之前,你便已经看过了那修炼功法,以及那一段我看不懂的文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若不是,又怎么去解释这一切?
云中歌懒懒抬眸,嘴角微微上扬,邪笑道:“堂堂圣女,却是看不懂这一段文字,还傻不拉几的去修炼禁,你还要丢脸丢到什么时候?”
赤果果的讽刺!赤果果的嘲笑!赤果果的打击!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一个你深爱着的人却是如此打击你,讥讽你,嫌弃你。那么,这一定是他不爱她。
雨歌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随即回过神来后,心中微微一沉,他不爱她,这点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实。
此刻听他说的这些,不过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令她更痛罢乐。
没关系。
她已经习惯了。
眼前的男子若是对她微笑以待,这才是一件十分惊悚的事,也是打死都不可能发现的事。
二人的对话在场的人均是听了去,却是无人插嘴。
冥云越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雨歌的事提不起他的兴趣。
而巫九……
沐梓依巡视了一圈,视线停留在下方不远处的白袍老者身上。
巫九一张苍老的容颜均是被白袍遮住,仅露出一双浑浊的瞳孔,双眸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是感应到了女子的目光一般,巫九收回眼,顺着那道目光的来源处看去,浑浊的瞳孔中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是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这老头的眼神太过诡异,总觉得像是活在阴暗处的巫者一般,令人心中升不起一丝的好感。
&bp;&bp;&bp;&bp;虽说冥云越那人也是同样的阴暗,可至少比巫九这人好太多。
最起码,他不喜欢一个人,面上已经直接的表现了出来,不会在你面前装什么。
就好比他要杀她一样,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直到此刻,也是不改初衷,依旧想要杀她。
相较于冥云越,巫九这人却是阴暗太多,且表里不一,让人难以琢磨。估计什么是都被他阴了都还不知道,就像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了毒。
想到这,沐梓依眸子微微眯起,低头盯着那白袍老者看了一会,心中依然想不清,这老头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她身上下毒的。
她与巫九不过也就接触了那么一次,在魔城中,他连她的衣角都未碰到,周边的空气也是十分正常,并无什么奇怪之处。
与雨歌见面,她也是十分谨慎的,他们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心中才会有着一抹疑团,却是无人为她解答。
既然她身上的毒是他们下的,那么,巫九就应该知道她现在身体的状况了。
“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老者苍老的声音。
这道声音……
沐梓依心中微微一顿,低头看着下方的白袍老者,只见他站定在原地,并没有开口,耳边却是再次传来老者的声音。
“你强行将那疼痛压制住,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老夫了是吗?”
声音的确是巫九的声音,只是白袍老者却是并未动口,而是以传音入耳的方式与她说着。
沐梓依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淡淡的收回眼,不打算理会他。
她不理会,并不代表巫九便会就此沉默。
“将死之人,又何须老夫亲自动手,让你多活一刻也无妨。”迟早都是要死的,她也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
沐梓依暗自翻了翻白眼,这老头是存心的吧?
这老头是见不得她好是吧?
她还真就不明白了,她都没搭理他了,他反而越说越起劲,大有一种不将他知道的狠话说完不罢休的感觉。
沐梓依从半空中离开,稳稳的落在地面,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白袍老者身上,同样以传音入耳的方式说道:“既然早知我会死,又何须弄出这些事情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说完,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浅笑:“你是担心我死不了,你是担心我会解了你在我身上下的毒,你是担心局势会发生变化。所以现在以言语来提醒我,与我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心中慌乱感到恐慌吗?”
说实话,还真的没必要。
白袍老者眼眸微微一沉,却是没有任何动作:“你以为老夫在你身上是下的毒吗?若是如此,你未免也想的太过简单了些。”
下毒这种事,他多年前就已经玩腻了。
既然要做,就必须彻底将她解决掉。
果然!
沐梓依心中快速划过一抹冷意,心中低低的诅咒了声,她就知道,如若是下毒,她根本就不会中毒。
这老头究竟在她身上干了些什么……
&bp;&bp;&bp;&bp;见她脸上淡漠依旧,巫九眸中掠过一抹冷笑:“老夫早就提醒过你,不要靠近云中歌,早就提醒过让你离开。可你却偏偏不听劝,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能怪谁?”
她又何曾怨天尤人过?
听着老者的话语,沐梓依心中一阵冷笑,这老头究竟还要虚伪到什么时候?
“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并不代表她的身体没什么事。
算算时间,她的身体是撑不了这么久的,体内的毒应该早就要发作。
可是……
看着前方的绿衣女子,双眸如水般澄澈,眸中尽是淡然,脸上并无一丝情绪波澜,整个人看着与平日里并无什么异常。
白袍老者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略微变得有些阴暗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女子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算她比普通人强,就算她毅力好不怕疼,可她身上的,似毒非毒,似蛊非蛊,就算是一代强者中了此毒,也绝无活命的可能,更别说这女子了。
区区一枚人界女子,却想与他斗,与冥界斗,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沐梓依淡淡的扫了眼巫九,唇瓣一直紧闭着,却是传音入耳道:“我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不老老头你费心了。你有这时啦咨询问我的身体状况,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毕竟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腿脚也都不利索了,还这么容易动怒,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算计别人。难保什么时候就会这样倒下,那岂不是连个为你料理后事的人都没有了。”
女子的眼眸转了转,继续说道:“这冥界这么多人,你的手下那么多,真心之人却是没有几个。确切的说,掰着手指头有数的。就连你花费精力栽培出来的圣女,对你也并非如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真诚,更别说你的那些手下了。想想也是够可悲的,活了千万年了,身边却是一个真心人都没有。这要是换作我啊,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世上,看尽世态炎凉,人心险恶,还不如一头撞死早点解脱的好。”
她的嘴巴毒,说出的话语更毒。
这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也是巫九知道的。
从第一次见到这女子时,她便没有给他好脸色,说话也都是多数带刺。
心中微微浮起一丝怒意,眸中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相反,他心中倒是有股小小的庆幸。庆幸他们是在以传音入耳的方式谈话,庆幸他们的谈话没人听得见。
否则,他这冥界堂堂的执法长老,却是被这一个小小的人界女子给鄙视嫌弃嘲讽了,不说其他人怎么看,在面子上,也是有些过不去的。
在这冥界,可以流血,可以受伤,但是尊严与面子绝对不能丢。
最起码在他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若是连威严与尊严都没了,那还有什么威信可言?还谈什么维护冥界秩序?
见他没有再说话,沐梓依暗自冷笑一声,她本就不喜欢巫九,现在是越发的厌恶他。
&bp;&bp;&bp;&bp;天空上方。
雨歌眸子略微变得暗淡了一分,低声道:“我修炼这禁术,并不是为了要对付那女人,而是……”
女子的话语微微一顿,剩下的话语并未说出口,心中略微有些苦涩。
她很早之前就已经在修炼禁术了,她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已是实属不易。
他不知道,她为了学这禁术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也不知道,她在修炼这禁术的过程中是多么的辛苦。
修炼途中一旦有什么差池,很容易走火入魔。
这些年来,如果没有他,她心底的那股意志或许也就不会那么坚定,那般强大。
低头看了看下方的绿衣女子,雨歌淡淡的收回眼,心中略微笑了笑,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冷笑。
那人界女子进入冥界不过就十几天的光景,可她修炼禁术已经多年。她冒了这么大的险去学习禁术,并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杀掉那所谓的情敌。
云中歌是什么身份?
她身为冥界少主的未婚妻,又怎能没有一技之长?
说起来,她之所以会去学习这禁术,都是为了云中歌,为了能配上他,为了将来能够帮到他。
可如今……
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雨歌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冷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打乱了冥界的规定,破坏了她与云中歌的婚礼。
这女人就是一个罪人,应当处死。
相较于女子心中的苦涩与自嘲,云中歌倒是平静淡然的多,狭长的眼眸中尽是冷漠:“本尊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要在我面前动不改动的歪脑筋。你当真以为本尊不会杀了你是吗?还是觉得你是冥界的圣女,本尊动不得你?”
“自然不是。”雨歌眉头微微皱起,想也没想的便直接回答道。
他连巫九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在乎她一个小小的圣女?
只怕她这圣女之位在他眼底如尘埃般渺小,他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他能记得她是冥界的圣女,这是不是表明她在他的心中,或许还是有一点点位置的?
最起码比起陌生人要好上许多,他知道她叫什么,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目的……
想到这,雨歌心中微微愣怔了下,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般,低头看着那抹绿色的身影,心中逐渐升腾起一股冷意。
心系沐梓依,云中歌眯了眯眼,不想再在这浪费时间,盯着前方的白衣女子看了会,狭长的眸子中似是蕴含了一抹危险之色:“只要是想要伤害她的,无分男女,在我面前都是一样的下场,那便是死。”
他的声音十分凉薄,不带一丝情感,凉的令人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雨歌抬起眸,语气却是突然平静了下来:“云哥哥,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放下圣女的身份,她也是一个女人。他当真可以为了那个人界女子而对她下狠手吗?
当你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便会不停的询问,以为会看到一丝转机。
可……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bp;&bp;&bp;&bp;还不等男子回话,雨歌便已继续开口说道:“云哥哥,既然我能伤她第一次,便能伤她第二次。我承认,你的实力比我强,我打不过你,也战胜不了你。可……”女子眼眸微微一转,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阴暗之色划过,声音微微转冷:“就算你与她形影不离的呆在一起,也避免不了她的受伤。既然我之前能用禁术伤她,那么,现在照样可以再伤她。”
云中歌眼睛微微一抬,淡漠的扫了一眼前方的白衣女子,仅是淡漠的一眼,却是瞬间将那女子击飞出去。
雨歌敢激怒他,心中便已经做好了他会对她出手的准备。
可即便如此,面对那道强悍的攻击,还是有些措防不及,身体被击飞出数米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天空之上,男子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仅是一个眼神,却是瞬间将将雨歌击飞。
下方众人心中均是微微一惊,虽然没有动手,可云中歌那无形之中的气息与威严便足以击飞她,这便是实力!
受伤已是她的意料之中的事,雨歌缓缓的站起身来,擦掉嘴角边的鲜血,眸中突然流露出一抹微笑:“你杀了我吧,如果今日我注定难逃一劫。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是一种解脱。”
更是一种释怀。
就让他将她对他的爱都打散,就让他将她对他心中仅存的希望之光全都打破,彻底的毁灭她。
云中歌并未出手,宛若没有听见女子所说之话一般,转身拂袖离去。
见他离去,雨歌伸手想要叫住他,可一开口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心中越是焦急,便越是激发了体内的气血,随之翻滚起来。
看着那抹已经远去的墨色身影,雨歌心中微微皱了皱眉,猜不透他为何没有杀了她。
她死了,便没有人会再为难那人界女子,这不是他想要看见的吗?
还是说……
看着那抹朝着沐梓依走去的墨色身影,雨歌眸子猛地一沉,闭上双眼,心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想要平静下来,可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脑海中一直浮现起墨袍男子拥着那绿衣女子深情对视的画面,甩甩头,想要将脑海中的画面摇散,可那副景象宛如魔咒一般,停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五指紧握成拳,眸中逐渐升腾起一抹阴鸷,心中逐渐被黑暗所取代。
雨歌突然睁开双眸,眸中变得十分黑沉,冷声道:“云中歌,你之所以不杀我,便是为了救那女人是吗?”
他明明就那么不喜欢她,却还是没有杀了她。
并非是他从不杀女人,而是他知道,杀了她,那人界女子也会死!
云中歌已经从天空中回到了地面,来到沐梓依的身前,却是背对着天空中的白衣女子。可以说,是彻底的无视了她。
男子双眸锁定在沐梓依那张略微苍白的脸颊上,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伸手牵起她的手,手指朝着她的脉搏处移动,却是被沐梓依中途拦下。
&bp;&bp;&bp;&bp;沐梓依反手握住他的手,面露微笑着朝着他摇摇头,轻声道:“这点小伤没什么,无需担心。我的空间戒指中有许多丹药,虽不能彻底根治,可却能暂时压制住毒素的蔓延。”
他已经为她传输了那么多的能量,现在的形势这么严峻,她不能让他去冒那个险。
云中歌行事向来我行我素,自然不会因为沐梓依的拒绝而被说服:“女人,我不管你说的话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给你的,你只能接收,不能拒绝。不论是东西,还是力量,你统统都得接受,没有反抗说不的权利。”
在其他事情上,他可以纵容着她,可以无限宠着她,唯独这件事不可能。
见他依旧坚持,沐梓依暗自翻了翻白眼,她还真就没见过有人拼了命也要将自己的力量传输给别人。
可是……
为什么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她的心底会有一丝异样复杂的感觉在流转?
女子的手很小,确切的来说,她的手想要包裹住男子的手,不大可能。可即便如此,沐梓依依然握着他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抬眸看向男子,模样俏皮道:“你想将力量传输给我,总得我接受才行吧。我若是不接受,你这力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样多可惜。你若真觉得留着这么的元素力没用,等这场战斗结束,回去你给我去魔兽森林里抓几只兔子回来吃。如此,可好?”
她的语气空灵如水,模样尽显俏皮。
从表面上来看,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一般,她是嘴馋了想吃兔子肉了。
云中歌轻微的拧了拧眉,似是并不打算妥协。
见他如此模样,沐梓依立即黑沉下了脸色,眸中皆是不满,大有一种你若不答应我便跟你急的感觉。
女子这模样落入云中歌眼中,却是像极了她在跟他撒娇一般,令他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顿,态度微微软了些:“你累了,我带你回家。”
“哪个家?”听他说要带她回家,沐梓依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要回神武大陆。
女子眸子深处力划过的那一抹期待与急切皆是被男子收入眼中,当下不由勾了勾唇角,语气邪魅道:“你若亲我一口,或许我会心情好告诉你。”
沐梓依暗自翻了翻白眼,眼下这都什么情况了?也就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笑得出来。
看着二人脸上的笑意,还有男子眉间的那一丝柔软,在场的人均是心中惊了惊。
他们的少主殿下,居然也会笑!居然也会有流露温柔的一面!居然也会有这无耻腹黑的一面……
一些丫鬟们均是伸手擦了擦眼睛,想要证实眼前这一幕是不是她们一时头晕眼花看错了。
可事实证明,不论她们擦几遍眼睛,结果都是一样。
那就是,他们的少主殿下,在调侃女人……
不对!
应该说是在调侃着他喜欢的女人……
这一刻,他们只觉得他们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可看着眼前这对养眼的一对,在感应到来自与男子身上那股森冷的气息之后,均是如遭雷击般,瞬间低下了头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云中歌给撞见。
&bp;&bp;&bp;&bp;看戏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他们可不想为了看一眼殿下调侃女子而丢掉性命,这也太不划算了。
]]]众人收回眼低下头去,他们已经不敢再继续看下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云中歌给撞见,那后果可就不是随随便便的处罚这么简单乐,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云中歌与沐梓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云中歌不避讳,沐梓依更是不会避讳,可她也不会傻愣愣的真的如云中歌说的那般,凑上前去亲他一口。
雨歌一脸阴鸷的盯着下方那在她面前秀恩爱的二人,视线聚集在那绿衣女子身上,眸中快速掠过一抹杀意。
“沐梓依,我雨歌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她决不允许有人来抢她的云哥哥。
即便这个男子不属于她,她也不允许。
随着这道女子的声音落下,只见雨歌突然飞升而起,周身萦绕着一道白色的光晕,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俯冲而下,直朝沐梓袭去。
沐梓依抬眸看去,将女子眸中的阴鸷与愤怒收入眼中,心中暗自挑了挑眉,她不过就是否决了云中歌一句,这女人至于如此愤怒吗?至于吗?
看着那抹朝着她飞来的白色身影,沐梓依只是眨了眨眼睛,并未有任何动作。
就在雨歌要靠近她的前一秒,以沐梓依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一道黑色光圈,将她护在其中,挡住了白衣女子的攻击。
雨歌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在看见一旁的云中歌突然出手时,眸子只是愣怔了一秒,随即便被黑暗所取代,心中一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光元素,狠狠的朝着身前的这道黑色光圈打去。
就算他恨她,就算他要杀了她,她也不会停手。
“砰……”随着女子打出的攻击,光元素与黑色光圈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可……
她的力量本就弱于云中歌,此刻想要一击打碎这道光圈,更是不可能。
一计不成,雨歌并没有退开,而是一脸阴鸷的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朝着那道黑色光圈打出攻击,一掌接着一掌,丝毫没有间断。
心中的怒火无处宣泄,这团黑色光圈倒是给了她一个发泄的点。
她才不管云中歌对她是什么态度,她才不管云中歌心中有多喜欢这女人。
都是因为这女人的到来,都是因为这女子的出现,都是因为这女子的插足,才让云中歌变成现在这般。
云中歌对她的冷淡,对她的嫌弃,对她的厌恶,对她的不喜,都是眼前的女子一手造成的。
今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毁了她,彻底的毁了她!
就算是牺牲掉她自己也没有关系,她一定要毁了这女人。
女子的心中是那滔天的怒火,嫉妒与不甘不断的滋生,形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死死的堵在她的胸口。犹如胸口压了一块大石一般,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起这二人谈笑风生的画面,还有云中歌拥着她担心她的眼神,为她擦拭伤口极尽轻柔的动作……
怒火熊熊燃烧,疯狂的燎原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疯狂,几乎快要将她吞噬……
&bp;&bp;&bp;&bp;看着那已经接近疯狂的女子,沐梓依心中微微拧起了眉心,她的目标是她,她想要杀她的心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倘若……
沐梓依转头看着身旁的墨袍男子,见他欲要出手,沐梓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云中歌偏头不解的看着她,以为她是在担心他,当下不由会心一笑:“别担心,等我将她解决了之后便带你离开。”
他知道她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的人,不喜欢这里的一切。
即使她没有说出来,可他却是能感应得到。
换作其他人,任谁被整个冥界围攻,被整个冥界的人讨厌,估计都不会喜欢呆在这里。
他知道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意他们怎么看她。
可继续呆在这冥界,只会令她不开心。
如此,他又为何不让她开心起来?带她离开呢。
之前他总想着将冥界的事情处理好后,便不会有人再打扰她,不会再有人欺负身旁的女子。可他错了……
他从来都没有去考虑过沐梓依心中的想法,也不曾问过她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是在一味的将他认为她会喜欢的东西强加给她。
虽然她表面什么都没有说,可她的心中却是不开心的。
或许,只有去到神武大陆,这小女人出生的地方,她才会展露真实的笑容,才会真的开心起来。
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不去成全她?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暖,随即摇摇头轻声说道:“如她所说那般,她死了,我也会死。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对她下杀手,并不是因为心生不忍,而是因为不想看见我出事,对吗?”
有些事,他不说,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天空之中他二人说的话她都听在耳里,记在心中。
以云中歌这种残忍嗜血的人,要杀一个人何须如此磨叽?挥手间便可以解决的事,却一直没有解决,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他不能杀雨歌,其余人也不可以。
“我从小便跟着我姐姐他们学习各种功法秘籍,虽然不懂你们冥界的禁术是什么,可类似于这样的功法我却见过。”女子的眼眸转了转,握着男子的手并未松开,双眸凝视着眼前的男子,语气沉声道:“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沐寒月给她的功法秘籍都是上乘的,虽不是冥界的禁术,可她却是知道类似于这禁术的一种巫术。
禁术与巫术看只是一字之差,实则相差甚远。
可此刻……
抬眸看向那不断的朝着她周身的黑色光圈打出攻击的白衣女子,沐梓依心中一凛,她不会再忍让了。
不管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她都不会再当个旁观者置身事外了。
“你确定?”云中歌眼眸之中变得极为幽深,眸底深处似有一抹疑虑。
沐梓依睨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询问出声:“云中歌,你不相信我吗?”
男子好看的眉头轻微的皱了皱,欲要开口说话,沐梓依却是抢先一步伸手堵住他的薄唇,轻笑出声道:“既然喜欢我,就要相信我。”
&bp;&bp;&bp;&bp;女子的笑容纯真可人,一双如水的眸子如繁星般耀眼,却又如湖水般澄澈,不染一丝杂质。
她的笑容很美,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让人没来由的想要去相信她。
见她执意如此,云中歌只是略微皱了皱眉,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语气亲昵道:“解决不了还有我,千万别逞强,知道吗?”
眼前的小女人虽只有十一岁,可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任是谁来都无法改变。
与其如此,倒不如顺从她的意思。
她一会若是敌不过雨歌,他便出手助她。
不能杀了那女人,还有着千千万万种的方法可以折磨她,不一定非要选择死亡。
沐梓依浅浅的勾了勾唇:“你且在这等我,我若是真的解决不了,那就将她交给你来处置,我再也不管。”
话虽如此说着,心中却不是如此想的。
女子说完缓缓转过身去,身影背对着男子,如水的眸子骤然转冷,杀气四溢。
可惜这一系列的变化,男子均是没有看见。
云中歌没看见,光圈外的雨歌却是看得清楚。她虽然一直都在攻击着那道光圈,可也将二人的话语听了个清楚。
就凭这女人,也想破她的禁术?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正愁冲不进云中歌布下的保护盾,这女子却是傻的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这可真是天助她也。
沐梓依目光淡漠的扫了一眼前方的白衣女子,身影飞身而起,冲出这道黑色光圈,朝着天空上方飞去。
见她离开,雨歌也是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就凭你还想解了我的禁术,我倒是要看看,一会是我杀了你,还是你杀了我!”
伴随着雨歌这道讽刺的声音落下,手中快速凝聚起一团光元素,飞升而上朝着那绿衣女子袭去。
沐梓依并未躲闪,而是主动迎上她的攻击,手中同样凝聚起一团光元素,一掌朝着女子打去。
两掌相对,两团光元素相互碰撞在一起,宛若海浪翻滚般,巨大的力量将二人纷纷震退出来些许距离。
看着前方那散开来的光元素,雨歌微微眯起眼睛,这女人倒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那又如何?
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雨歌双手结十,在胸前打出一道奇怪符印,眸子一沉,厉喝一声,只见那道符印快速的化作一团黑光,迅速的朝着沐梓依攻击而去。
来不及细想,沐梓依打出一道攻想要将那团黑光击散。可光元素打在那团黑光上,却是发出了一声如碰撞钢铁的声音。随即只见黑光逐渐扩大,黑光缓缓幻化成了一只黑色巨狼。
巨狼呈黑色,个体极大,毛发却是齐齐竖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瞳孔中泛着点点红光。瞳孔在转到沐梓依身上之时,眸中的红光逐渐扩散开来,诡异嗜血,令人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感。
“嗷呜……”黑色巨狼朝着沐梓依吼叫了一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黑暗的气息,纵身一跃,猛地朝着女子扑去。
&bp;&bp;&bp;&bp;这只巨狼的身体很是庞大,沐梓依站在它的面前,宛若巨狼狼爪下的石头般,相差甚远。
此刻这只巨狼朝着她扑去,庞大的身影占据了半边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沐梓依扑去,大有一种将她压死在狼肚之下的感觉。
沐梓依身体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去,避开了与那巨狼的正面碰撞,随即飞身而起,主动发起攻击,一掌朝着巨狼的胸口击去。
可……
女子这一掌打在巨狼的身上,却是如打在钢铁上一般,传来一声回音。
巨狼低头盯着身前的绿衣女子,瞳孔之中似有一抹轻蔑划过,狼爪起,一爪子朝着沐梓依抓去。
别看这只巨狼体型庞大,可在速度上却是丝毫不输沐梓依。
沐梓依心中早有戒备,在巨狼抬起狼爪之时,她便已飞身而起,朝着天空上方飞去,与那狼爪擦肩而过。
狼爪从耳边擦过带起的掌风,吹起了女子的发丝,硬生生的将她身后的一缕秀发给震断。
沐梓依的身体漂浮在天空中,看着从她眼前缓缓飘落的一缕发丝,心中微微一凛,这只巨狼的实力绝对不在她之下。
雨歌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看见绿衣女子的发丝被震断,心中掠过一抹快意,不过这却是远远不能满足她。
“给我撕碎她!”她要亲眼看着这女子被巨狼撕成一片片,再拿着她的血去喂狗!
不得不说,雨歌的内心是阴暗的,且不是一般的阴暗。
心中有恨,且已经达到了无处宣泄的地步,雨歌的眸中充满了阴鸷,脸上十分阴沉,再无昔日圣女的高贵与优雅,反而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嗷呜……”巨狼突然飞身而起,巨大的身体再次朝着沐梓依冲去,所过之处,均是带起阵阵旋风。
沐梓依不进反,掌心之中凝聚起团团光元素,接连朝着巨狼打去几掌。
沐梓依实力不低,且在冥界算得上是一位高手。接连打出几掌,即便是换作雨歌,不死也要重伤。
可……
那承载了巨大力量的几掌打在巨狼的身上,却是如之前一样,犹如打在钢铁上一般,除了回音,还是回音。
而这只巨狼,却是丝毫未伤。
“嗷呜……”巨狼朝着身前的绿衣女子吼叫一声,身体疾速上前,张开了那血盆大口,似是要将她吞入腹中嚼碎一般。
腐蚀与血腥味从那狼口中传来,沐梓依来不及细想,身体快速的退离开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柄长剑,快速的朝着巨狼胸口刺去。
“砰……”长剑刺在巨狼的身上,如两把利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刚硬的响声,却是依然伤不了那只巨狼。
见此,沐梓依飞身后退开来些许距离,心中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的长剑是神器,怎么会伤不了它?
但凡是魔兽,不论品种,神器都是可以刺穿它们的身体。
可为何……
抬眸看向前方那只体型庞大的巨狼,眼眸微微眯起,这只巨狼……
&bp;&bp;&bp;&bp;看着巨狼浑身竖起的毛发,看着巨狼那漆黑中又带着点点血光的瞳孔,视线转移到巨狼合上的嘴巴上,心中微微一顿。
想起从这只巨狼口中传来的腐蚀味与血腥味,心中略微有丝疑惑。
魔兽的口中怎么会有腐蚀味?
这气味就像之前她在魔城市看见闻到的气息,均是腐蚀味。
按理说这只巨狼的口中腐蚀味如此浓郁,应当是吃了死人与已死魔兽的身体。
可这冥界哪来那么多死人与魔兽给它吃?
细细想想,这只魔兽……
不对!
沐梓依心中暗自摇了摇头,目光锁定在前方的巨狼身上,看着它那漆黑瞳孔中的血红之光,心中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眸子微微一亮。
眼前的这只巨狼,根本就不是魔兽!
身体坚硬如钢铁,一嘴的腐蚀与血腥味,这只巨狼……
沐梓依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冷笑,飞身朝着那只巨狼冲去,长剑一挥,手指顿时破裂开来,鲜血洒在长剑之上,长剑瞬间被染红。
“瞧你长得跟魔兽一个样,但是却连当魔兽的资格都没有。”
随着女子的这道声音落下,只见她的身体化成一团白色流光,与那长剑融为一体,如一根离弦的箭一般,快速的朝着巨狼的胸口刺去。
巨狼挥起狼爪欲要朝着那绿衣女子爪去,身体却是陡然顿住,庞大的身体如被点了穴一般,僵硬的矗立在天空中,动弹不得。
“轰……”
白色流光快速的穿透那只黑色巨狼的身体,胸口处赫然出现一个大洞,却是一点鲜血也没有流淌出来,而是流出一堆黑色沉淀物。
随即只见那只黑色巨狼的身体快速的破裂开来,一根根粗=壮又冒着黑气的钢铁纷纷朝着下方掉落,浓郁的腐蚀味随着微风飘散开来,传入众人的鼻中,令人有种作呕之感。
沐梓依抬眸冷眼盯着远处的白衣女子,眸中掠过一抹冷厉:“你也就只会使这手段了是吗?用钢铁来炼化魔兽,这只巨狼不知吃了多少只魔兽,体内才会有这么重的腐蚀味,这方法估计也就只有你这种人能想得出来了,令人恶心想吐。”
这女人外表顶着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平日里总是装着高贵与优雅,心底却是这般阴暗。
沐梓依心中暗自翻了翻白眼,巫九还真是好眼光,选的人都是与他如出一辙,相似的很。
这只巨狼是雨歌精心培养了几年的宠物,本以为可以顺利的打败那女子,可结果却是……
雨歌的眸中皆是阴鸷,一张小脸在此刻不由变得有些扭曲起来,二话不说便是拿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右胸口处插上一刀。
利器入骨传来的疼痛再次袭来,然而,这疼痛并非是对雨歌,而是沐梓依。
雨歌阴笑着将插在右胸口处的匕首慢慢的抽了出来,语气嘲讽道:“你伤不了我,如此,还妄想与我战斗吗?你可想清楚了,我受伤,伤的可是你。”
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往自己身上多插几刀。
&bp;&bp;&bp;&bp;看着那女子替她受伤,看着她受伤流血,她的心情就是一阵大好。
这些天来,没什么事比这个来的有趣又令她兴奋的了。
沐梓依低头看着右边胸口那道染血的伤口,眸子微微敛下,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黑暗划过。
该死的!
女子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前方的白衣女子身上,看着她右胸口处完好无整的衣裙,无视掉身上的伤,如水的眸子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冷意。
沐梓依低头朝着下方看去,视线落在云中歌的身上,朝着他摇了摇头,眸中流露出一抹微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随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取出一颗丹药,眼睛眨也不眨的便将丹药塞入口中,入口即化。
没人看见在她咽下那颗丹药时,袖裙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雨歌本以为她吃的是治愈伤口的药,可看着她右胸口处那仍在流淌着鲜血的伤口,眸子微微一眯,阴测测的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吃丹药还管用吗?实话告诉你吧,不论你吃多少丹药,都改变不了你会受伤的事实。而我想要的,是慢慢的折磨你到死!”
说完,阴笑着拿着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小腹处插去。
利器入骨带来的疼痛感再次传来,可这一次,承受这种疼痛的并非沐梓依。
看着小腹处染血的伤口,雨歌顿时睁大了眸子:“这怎么可能?”
伤她的不是云中歌,而是她自己,她怎么可能受伤!
沐梓依冷冷的盯着雨歌,声音冷漠道:“这有什么不可能?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的禁术并不是无敌的,我有丹药,自然可以解了你在我身上下的毒。”
这女人就是喜欢高看自己,喜欢将自己看的那么厉害。
雨歌一脸阴鸷的抬起头看向她,见她小腹处完好的没有一点伤口,心中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猛地摇摇头,语气变得十分阴沉:“你怎么能解我的禁术?怎么有能力解了你体内的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话语刚落,迫切的想要证明方才只是一时之后,拿起匕首在手背上轻轻的划上一刀,鲜血瞬间流淌了出来,十分鲜艳。
看着手背上的鲜血,雨歌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脸色阴沉的可怕。想起女子方才吞下去的丹药,眉头紧蹙成一团:“若是你方才服下的是丹药,那么为何之前我伤你几次,你却都没有服下解药?”
说她有自虐症,这绝对不可能。
她之前往肩膀上插的力道可一点都不轻,那是匕首完完全全的穿透了肩膀,穿透了她的骨头。
这女人若是真的有解药,怎么会不早点服下而任由她伤她?
不仅雨歌奇怪,下方在场的人也是心生不解。
难道说,这禁术真的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解了的?
沐梓依瞥了她一眼,眸中皆是淡漠,神情很是自然:“我家人是炼药师,千奇百怪的丹药有很多。你当真以为你的禁术无药可解吗?”
&bp;&bp;&bp;&bp;雨歌不相信的摇摇头:“你一个人界女子,怎么可能会有解禁术的丹药?冥界的禁术根本就无药可解,你说谎!”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沐梓依浅浅抬眸,语气淡然道:“若是没解,你自残为何我没有再受伤?”
这女人还真喜欢自欺欺人,心底承受能力十分弱小。
雨歌皱着眉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匕首再次往手背上划了一刀,手背上赫然出现一条血红的口子,而沐梓依却是毫发无伤,手背依旧白皙,没有一点伤口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在她修炼这禁术的时候,上面明明白白的记载了此禁术无药可解。
这女子又是如何解了她这禁术的?
雨歌双眸略微有些阴鸷的看着她,声音沉了几分:“神武大陆中都是一介凡人,但凡有什么奇人异事,也绝不可能有能解我这禁术的。”
沐梓依耸耸肩:“你想不相信都无所谓。”
雨歌双眸锁定在她的眼眸上,盯着她看了许久,似是想要从这其中看出什么猫腻。可,女子的脸上除了淡然,还是淡然。
不光是雨歌心中疑虑,就连下方的巫九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书籍上早有记载,修炼禁术之人对自身的伤害是极大的。可若掌握熟练,控制得当,便能轻而易举的打伤其他人,甚至是让她死亡。
他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自冥界创界以来便存在,这禁术他比雨歌知道的更多。
可……
视线转移到天空中那抹绿色身影上,心底暗自挑了挑眉,这女人是真解了禁术还是在装神弄鬼?
雨歌眼眸中微微浮起一抹阴鸷,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杀气,嘴角边勾勒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阴测测道:“就算你解了禁术又如何?我说过,你若不死,我决不罢休!”
话音刚落,身体飞升而起,猛地朝着她扑去。
这禁术最厉害之处可不是在于她伤能反噬他人,而是……
见她朝她扑来,沐梓依不慌不忙,没有避让,而是飞身迎了上去。
“砰!”天空中两道白色光芒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二人的实力是不相上下的,可要是论爆发力,沐梓依绝对在她之上。
身体被那股碰撞的力量震飞出些许距离,雨歌阴沉着脸色再次飞身上前,如疯了一样,不停的朝着那女子打出攻击,一道道元素力不断的朝着沐梓依袭去。
此刻她已是顾不得其他,心中只想着杀了那女人,所以在元素力的运用上也是没有任何停歇,一道接着一道攻击朝着沐梓依袭去,丝毫不顾及这样做对她的身体会造成什么伤害。
看着女子那状若疯狂的模样,沐梓依眸子微微一沉,周身骤然升腾起一道白色光圈将她护在其中,同时手上也没闲着,接连朝着女子打出一道道元素力。
天空中的二人你来我往,光元素相互碰撞在一起,谁都没有退让,似是都抱着让对方死的决心在战斗着,战况十分激烈。
&bp;&bp;&bp;&bp;巫九不再是如之前那般去助雨歌一臂之力,而是站在原地不动,浑浊的瞳孔中都是沉着与冷静。
这模样落入其他人眼中,均是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决定不再以多欺少,决定让雨歌自己去解决。
可……
看着天空中那势均力敌的二人,巫九眸底深处快速的路过一抹诡异之色,稍纵即逝,无人察觉。
府邸中那混乱的厮杀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众人均是抬头观望着天空中的战斗,不少人在心中微微诧异,那绿衣女子虽说是人界众人,可论实力,却是与圣女不相上下,且还有着占上风的趋势。
怪不得少主殿下会喜欢那女子,原来,这女子竟一点也不比圣女差。
且……
白衣女子一脸阴沉,眸中充满了阴鸷。
绿衣女子则是沉着冷静,眸中皆是淡然之色。
单从这点上看来,圣女的确是差了那人界女子太多。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心态问题。
别看圣女平日里总是以一副高贵优雅又淡然的气质出现,可内心却是十分阴暗的,手段也极其狠辣,单从方才的战斗中就可以看出来。
还有那坚硬如钢铁的巨狼,那手法,简直令人发指。
若是换作他们,估计也会去选择那人界女子,至少人家心直口快,不会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的耍阴谋。
“砰……”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道光元素碰撞的响声,元素波动将二人均是震退出些许距离。
盯着前方的绿衣女子看了几眼,雨歌的脸色比起之前,越发的阴沉了几分,她就不信她伤不了她。
沐梓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的心中已经被仇恨所蒙蔽,再也不能心无杂念的与我来战斗,输赢不过是时间问题。”
仇恨?心无杂念?
雨歌心中冷哼一声,眸中流露出一抹不屑:“在评价我之前,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
居然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她还真以为自己云中歌的妻子了?
低头朝着下方看去,视线停留在那墨袍男子身上,见他眼中只有那绿衣女子一人,雨歌心中略微沉了沉:“云中歌,你当真那么喜欢这女子吗?”
云中歌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眸中皆是冷漠,没有任何言语,答案却是显而易见。
见他如此,雨歌低低的笑出声来,嘴角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是在自嘲她的愚蠢。
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自她来到冥界后与云中歌见面时的场景,男子的冷酷,男子的淡漠,男子的嫌恶,男子的冷言冷语不断的回响在她的耳边,如同一道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呵呵……”雨歌低低的笑了,语气中略带带着点悲凉,更多的则是自嘲。
她以为只要她将自己变得优秀,便会得到他的关注。
她以为只要她努力与付出了,便会博得他的笑容。
她以为只要她不放弃,便能等到他回头。
她以为……
可,这一切不过是她以为罢了。
这个男子,是那么的薄情,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无情……
&bp;&bp;&bp;&bp;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他在乎的,他均是无情的对待,从来都不会去考虑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只因,她不是他所喜欢的人……
所以,注定得不到他,甚至是连一个正眼也从未施舍给她。
这一刻,雨歌心中才突然惊觉,她是多么的悲哀,多么的可笑。
原来,这么多年她的独自努力与付出,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低头看着下方的墨袍男子,她似乎都可以从他的瞳孔中看见那绿衣女子的身影。
这个男子,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那人界女子……
雨歌双眸缓缓闭上,心底似是在酝酿着一股黑暗的风暴,再次睁开眼,双眸均是被黑暗所取代,周身的气息阴沉黑暗,带着几分恐怖。
转头看着前方的绿衣女子,雨歌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癫狂阴沉,令人只觉十分阴暗:“云中歌,你如此负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雨歌眸子骤然转冷,快速的朝着沐梓依冲去。所过之处,均是带起阵阵黑色旋风,力量之大。
看着那朝着她冲来的女子,感应着她身上传来的气息与力量,沐梓依眉心微微皱起,她的力量,竟突然暴涨了如此之多。来不及细想,女子快速飞身后退开来。
见她后退,雨歌打出一道黑色光晕,黑光突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她与沐梓依包围在其中。
“你以为我的禁术就这点能耐吗?”她也太小瞧她了。
天空之中,浓郁的黑光将二人包围在其中,黑光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沐梓依打出的攻击犹如打在了海绵上,起不到任何作用,且立即被反弹回来。
对此,沐梓依心中略微沉了沉,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手中再次凝聚起一团光元素朝着周围的黑色结界打去,却是再次被反弹回来,她的力量在这结界面前,显得尤为弱小。
心中暗自蹙紧了眉头,她的力量怎会打不破这结界?
雨歌站立在她的面前,一双澄澈的眸子早已不复存在,眸中皆是被黑暗所取代。素手一挥,一道黑光朝着沐梓依击去。沐梓依想要闪身退让开来,心中猛地一惊,她的身体……竟无法动弹!
“砰……”黑光打在身上,立即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感,震得她的五脏六腑几乎都颤动了几分。
嘴角边缓缓溢出一抹鲜血,沐梓依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抬眸直视着前方的女子,看着她眸中的黑暗与疯狂,冷声道:“你想与我同归于尽?”
这周围的黑色结界,还有她的无法动弹,与她那突然暴涨的力量逃不开关系。
她此刻浑身动弹不得,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随时都可能丧命。
可……
看着女子眸中的冷静,雨歌双眸阴鸷的盯着她,冲上前去一掌打在她的胸口上:“别在我面前装冷静,你想说你不怕死是吗?虚伪。今日我就要你死在云中歌的面前,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bp;&bp;&bp;&bp;这一掌,几乎要震碎了她的心脏,可沐梓依却是紧咬牙关,硬是将那口鲜血逼退回去。
接连受了她的两道攻击,体内本就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在此刻更是破裂开来,气血不断的冲撞着她的身体,四是要冲破那一层障碍,破体而出。
疼……
如万蚁啃噬般的钻心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如被人拿着刀一刀刀的割着她的血肉一般,疼的她身体微微抽搐起来。可女子却是强忍着那股疼痛,银牙紧咬,口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打落牙齿也要将血水往肚子里咽,她是沐家人,决不能给沐家丢脸,决不能在外人面前软弱。
见她一声不吭,雨歌心中恨得牙痒痒,眸中的阴鸷与黑暗逐渐扩散开来,身体漂浮在天空中,黑色光晕游走在周身,身体逐渐的变大,四肢变得粗壮起来。
“云中歌有多喜欢你,我就有多想要你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女子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身体越变越大。
她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要得到。
看着眼前的女子身体不断的变大,沐梓依心中低低的冷喝一声,这女人利用禁术的力量自=爆,该死的!
沐梓依闭上眼睛运起元素力,不断的冲撞着身体,想要冲破她在她身上下的禁锢。
她的身体无法动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的压制着,此刻想要强行冲开,更是加大了身体的疼痛,额上渗出一滴滴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她必须在这女人自爆之前冲出这道禁锢!
天空中一团黑光逐渐扩散开来,不断的变大。
可下方众人,却是只能看见一团浓郁的黑光,却是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看不清,不代表冥云越几人看不见。
云中歌的眸子骤然沉了下去,飞身快速的朝着天空中飞去,一颗心紧紧的提在心尖。
看着下方那快速朝着这方飞来的墨色身影,雨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已经变得十分肿胀,一张脸变得极致扭曲了起来,疯狂的大笑道:“云中歌,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要你亲眼看着这女人死在你的面前,哈哈哈哈哈……”
耳边传来女子那疯狂的大笑声,沐梓依却是将她那疯狂的话语听入耳中,当下心中不由猛地一惊,睁开双眸低头看去,看着那抹朝着这方冲来的墨色身影,身体如遭雷击般,心中没来由的划过一抹慌乱,大喝出声:“云中歌,不要过来,快让开!”
可,她的话语丝毫改变不了云中歌想要救她的决心,不仅没有后退,而是加快了速度朝着她冲去。
见他如此,沐梓依在心中低喝一声,该死的!
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云中歌,你若敢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许是知道这一劫逃不过,沐梓依心中早已经做好了已死的准备,可她却不想云中歌为了她而冒险。
“女人,那你千万不要原谅我。”云中歌将速度加到了极致,漆黑的瞳孔中只剩下天空中那抹绿色身影。
他不允许她死,绝对不允许!
&bp;&bp;&bp;&bp;看着那抹不断的朝他这方靠近的男子,沐梓依不断的摇头,与此同时,快速运起体内的元素力,想要冲破这周身的禁锢。
“噗……”心中越是急躁,对她冲破这层禁锢就越是不利,当下口中不由吐出一口鲜血来。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些零碎的画面,那道她始终看不清的男子背影渐渐清晰了起来,随即只见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当看见那张俊美绝世的容颜之时,瞳孔微微一愣,身体猛然僵硬住!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起一幅幅零碎却清晰的画面,刺激着她的大脑,沐梓依呆愣的接受着那不断朝她脑海中袭来的画面……
这男子……
竟然是……
雨歌那张原本清丽脱俗的脸在此刻变得极为扭曲,双眸中皆是黑暗,耳边传来那二人的声音,更是激怒了她。女子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快意:“云中歌,我要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我要你后悔你所做的决定,我要让你后悔……”
“轰……”
天空上方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浓郁的黑光与火光充斥在一起,强悍的力量萦绕在其中,光波朝着周围扩散开来,无情的扫荡一切。
“轰隆隆……”天际边突然降下一道紫黑色的雷电,犹如被人强势的撕下一道口子,随即只见一道白光破空而来,快速的朝着那团浓郁的黑光冲去。
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将那团黑色光芒包围在其中,瞬间吞噬掉那由雨歌自爆银发的力量。
白莲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芒,伴随着一阵金光的道来,十分刺眼,令在场的人均是被迫的伸手挡住眼睛。
待白芒散去,众人抬眸看去,只见天空中的白色莲花缓缓绽放出来,白光中沐浴着四道身影,犹如神祗降临一般,耀眼的令人无法逼视。
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充斥在天空中,死死的压制着在场众人,压的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下一秒就要身体爆裂开来。
甚至是连冥云越与巫九二人,也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压的他们的力量无法全部使用出来。
绝对的强者!
绝对的压制!
冥云越心中微微一惊,抬眸看向天空中那矗立在白莲之上的四道身影,眸子难得的微微一怔,这力量,这是……
看着怀中那一袭绿色衣裙均是被鲜血浸湿,气息微弱,呼吸十分薄弱的女子,白衣女子眸中隐隐浮现起一抹心疼,轻声唤道:“依依……”
可她的呼唤沐梓依却是丝毫听不见,脸色一片煞白,透明的几乎要与这片天空融为一体。身体犹如易碎的瓷娃娃般,虚弱的几乎风一吹就要散开来。如此气若游丝,仿若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天空中一般。
沐梓依的身上都是血,几乎看不出一点完好之处,让人不知该从何下手抱着她,甚至是不敢去触碰她。
白衣女子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眉间之处一朵白色莲花忽隐忽现,声音清冷的瞬间冰冻人心:“是谁,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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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女子的声音清冷淡漠,却是宛若一把冰锥一般,无情的穿透他们的耳膜,令他们身体忍不住发颤起来。
这强大的威压,这强大的力量,比起冥皇,都要来的可怕,都要来的慑人。
众人均是忍不住抬起头观望天空中的那四道身影,可双眸却是被白光刺得看不清楚那几人的容貌。从下方远远的观看,只觉沐浴在那白光中的四人给他们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犹如神祗般,只能仰望。
在场的众人心中均是微微一惊,恐怕今日最可怕的不是冥界巫长老与少主殿下的战斗,而是另有其人。
女子的话语看似是在询问,却是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而是在以一种绝对强者的姿态,审视着他们。
待白光微微散去,下方众人方才看清天空中的四人,心中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以为,他们冥界的圣女那容貌已经是极美的了,可在看见那白衣女子的容颜之时,在场众人才恍然惊觉,原来雨歌不过是一个井底之蛙。与那白衣女子比起来,相差甚远。
论容颜,论气质,论气场,论实力,雨歌都是完完全全的被压在脚下的那个。
视线从那白衣女子身上转移到她怀中拥着的人,女子一身衣裙虽已被鲜血浸湿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他们还是能看得清,那人是谁。
再联想起那白衣女子方才所说之话,心中猛地一惊,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
难道说,那四人是为了……那人界女子而来?
心中思及此,众人已经不敢再往下继续想下去,心中只觉一阵不可思议,可眼前的这一幕又令他们无从反驳。
冥云越冷眼看向天空中的四人,眼眸微微眯起,冷声道:“不知几位尊姓大名,来自何方?”
沐寒月的视线落那开口说话的黑袍男子身上,眉间尽是冷漠:“舍妹来你冥界作客,这便是你们冥界的待客之道吗?冥云越,你好大的胆子!”
女子脸上没有一丝怒意,话语虽轻,可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无形的威压与寒意。
在场众人均是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去观看。
这白衣女子竟敢直呼冥皇的名字,那身份,那地位,岂不是要在冥皇之上?
亦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将名誉怒也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惧他。
那人界女子是这白衣女子的妹妹?
冥云越眉梢微微一拧,声音并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冷漠:“她擅闯我冥界,搅乱整个冥界,何来作客一说?”
感应着四周那无形的威压,还有那恐怖的力量,只觉有些熟悉,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冥界中人都是深居冥界不出去的,巫九更是如此。
看着天空中那四道不速之客,一张老脸当下微微一沉,声音苍老道:“冥界自有冥界的待客道理,那人界女子扰乱冥界秩序,伤我冥界圣女。其中不论哪一条,都是犯得死罪!”
不得不说,一个人太高傲,太自负,并不是什么好事。
&bp;&bp;&bp;&bp;可很显然,巫九并没有意识到,他所说的这一句话会为他带来什么毁灭性的代价。
君墨夜懒懒抬眸,性感而又薄薄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邪笑,声音慵懒道:“依你之见,该如何惩罚她?”
他的声音邪魅又慵懒,特别是那一双紫眸,摄人心魂。
冥云越方才只看见那为首的白衣女子,并没有注意到女子身旁的紫袍男子。此刻听他开口,双眸转移到男子的身上,看着那一双标志性的紫眸时,心中微微一惊,眸中不由掠过一抹惊愕。
紫色瞳孔,紫色瞳孔……
莫非……
心中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身体猛然顿住,心中略微惊了惊,眸中难得的露出了一抹震惊。
这二人……
这二人居然是……
白袍老者浑浊的瞳孔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意,冷哼一声道:“她伤我界圣女,又勾引我界少主殿下,还令我界大乱,伤我界中人。不论是这其中哪一点,就算是让她死一百遍都不够!”
那人界女子已经晕了过去,这些罪责他怎么说,都不会有人出来纠正。
况且,在他的心底,那人界女子就是这么的该死!
从她遇见云中歌开始,这冥界就开始乱了,一切都已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不受他的控制。
他冥界的威严,他执法长老的权威,不容一个小小的人界女子来挑衅。
随着老者的声音落下,空气中的温度变得越发冷沉了起来,那股无形的威压逐渐扩散开来,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实力较弱者,身体犹如气球一般,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四溅,不见一块血肉。
死无全尸!
嘶!
众人均是在心中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震惊不已。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元素力,仅仅只是一道威压,便压的那些实力较弱的身体爆裂开来,且不留下一点血肉。
如若不是地上的那一摊摊血迹证明着那些人方才的存在,他们几乎都要以为这些人是突然凭空消失了般。
看着地上的一滩滩血水,众人心中只觉一阵后怕,还有一股难言的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
这四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君墨夜瞥了眼下方的白袍老者,嘴角边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声如魔魅道:“你方才说什么,本尊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抹邪魅的笑容看似无害,却是给人一种极其嗜血的感觉。
可巫九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此刻又有这么多冥界弟子在场,他断然是不会令自己颜面尽失。
“那人界女子罪该……噗……”老者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出口,身体猛地一僵,口中便是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一个小小的长老,竟敢如此出言不逊,你这条老命,本尊收下了。”
天空中再次传来男子那道魔魅的声音,如同一道魔咒一般,回响在众人的耳边,令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巫九心中怒,开口欲要说话,口中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只觉整个身体都被一股力量给死死的压制着,动弹不得。
&bp;&bp;&bp;&bp;巫九脸色骤然一沉,运起体内的力量企图终破周身的那股禁锢。可他越是使力,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就变得愈发强悍,给他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白袍老者那浑浊的瞳孔中顿时升腾起一抹震惊,眸底深处皆是不可置信,双眸愤怒的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紫袍男子,怒喝出声:“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他的身体居然动弹不得,越是强行冲撞,便越是会得到反噬!
这男人究竟对他用了什么?
由于他的心中过于愤怒,所以并没有听清楚方才那紫袍男子说的话语。
可他未听清,并不代表冥界其他人没有听清。
他们可是将紫袍男子的话语听的清清楚楚,一字都不敢错漏。
冥界堂堂执法长老,在那紫袍男子的面前,却是一个小小的长老,如同藐视蝼蚁般在藐视着巫九。
再看巫九被压制着无法动弹一脸愤怒的模样,在场的人均是心中忍不住的再次颤抖了起来。
他们冥界究竟是招惹到了什么人,竟惹来如此强大的人现身!
这一刻,众人心中微微有些厌恶巫九,还有那扭曲的雨歌。
如若不是这二人对那人界女子百般施压,百般阻挠,他们冥界又怎会迎来这灭顶之灾?
他们此刻丝毫不敢怀疑,那四人若是一个心情不好,便会立即毁了他们这冥界,毁了冥界所有人!
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女子,沐寒月的眉心微微一拧,眸底深处皆是心疼。从瓷瓶中取出几颗丹药喂她服下,随后探上她的脉搏,脸色骤然冷了下去,眸底深处似有一抹杀气一闪即逝。
熟识她的人便会知道,她已经很多年不曾这般动怒过了,更别说眸中会有杀气浮现了。
可当她眸中出现这些神情时,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真的是怒了!
沐寒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那怒火,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冥界可以承受得住的!
沐寒月将沐梓依送入寂殇的怀中,转过身看着下方众人,眉间尽是清冷,宛若一个天神般,睥睨着众人。
“是谁,伤了她?”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可比起之前,却是俨然多了一分杀意。
在场的人均是低着头不敢说话,此刻开口,不管对错,都是一个死。
这白衣女子显然是怒了。
那人界女子被伤成这样,他们冥界罪责难逃。
巫九深呼了一口气,没有在运功,而是双眸阴沉的盯着天空中的白衣女子:“老夫早就说过,那女人犯了多条罪,理应处死。此刻还未死,倒是便宜了她。”
他巫九活了千万年,何曾受过这种气?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那就一定要发泄出来。
他才不管那四人是谁,只要是帮着那人界女子的,他都一律反感。
空气中的气氛很是安静,除了老者那阴沉冷漠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沐寒月眼眸微微一转,视线落在那白袍老者的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他那双浑浊的瞳孔,嘴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bp;&bp;&bp;&bp;挑衅她?
有胆量。
可挑衅她的后果……
“她死一百遍都不够,你一个小小的长老,胆敢伤她。你觉得,你该死多少遍才够?”女子收回眼,素手一挥,一道白光快速的朝着老者击去。
“那就先来个一千遍吧。”
随着女子的这道声音落下,只见巫九的身体突然凭空而起升至半空中,身上的白袍朝着下方掉落,露出那一张苍老略微丑陋的脸庞。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胸口也是出现一个个的窟窿,就连脸颊亦是如此。鲜血随着那些伤口与窟窿流淌了出来,顺着身体朝下滑落,一滴滴的朝着地面掉落。
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窟窿大大小小的到处都是,一张老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模样尤为慑人。就在他的鲜血即将流尽,气息逐渐减弱的要消失之时,只见她身上的伤口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窟窿也是一个个恢复如初,整个身体看不出一点伤口。
而在那些伤口与窟窿完全好转后,身上又再次出现伤口与窟窿,鲜血横流。
如此循环,承受着那非人的折磨,承受着那非人的痛苦。
而巫九则是怒睁着双眸,浑浊的瞳孔中是那无尽的阴鸷与黑暗。想要说话,想要愤怒的谩骂出声,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却是无法张嘴,却是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一张老脸涨的极为爆红,模样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这一刻,在场的众人才终于明白。那白衣女子所说的那就先来个一千遍吧是何意思。
她是想要巫九承受一千次死亡的痛苦,在他即将死亡之时,却又将他治愈,让他重新承受痛苦,如此循环。
这是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如此控制得当?才能如此的操控一个人,折磨一个人?
不得不说,这手段极为残忍,令人心底胆寒畏惧。
偌大的冥界十分安静,安静的似乎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咳咳……”寂殇怀中的女子突然痛苦的皱了皱眉心,随即轻轻的咳嗽了几声,鲜血从口中缓缓溢出,顺着嘴角滑落至脖颈。
如此模样,令人看着心疼不已。
寂殇皱着眉头为她擦拭掉嘴角的鲜血,尽量拥着她的动作轻一些,耐心的等待着她的醒来。
女子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起那道男子的身影,以及他温柔的眼神的笑容,与那温柔如水的声音。身上的疼痛感将她带回现实,眉头微微皱起,眼眸缓缓睁开来,金光十分刺眼,令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随后又试着缓缓的睁开,待适应了这亮度,方才清醒过来。
“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耳边传来一道女子轻柔的声音,沐梓依只觉一阵熟悉。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是谁之时,瞳孔微微一顿:“姐姐?”
沐梓依顿觉自己还未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白衣女子并未消失,心中这才突然清醒过来,原来这不是幻觉,她家人真的来了。
&bp;&bp;&bp;&bp;沐寒月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担心她身体,担忧的询问道:“身体可还有哪不舒服?”
沐梓依从寂殇的怀中离开,对着沐寒月摇摇头:“没有了,已经好了。”
她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她最清楚不过,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能从阎王殿里被抢回来,她知道,这一定是沐寒月的功劳。
看着眼前熟悉的四人,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一股酸楚。
以前总想着离开诛天城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总想着去闯荡一下,想着去各地旅游一番。却是在离开家之后,心中有了想念,有了不舍。
在冥界的这十几天,她曾跟云中歌说过几次,她想回家。其实,她是真的想回家了。
出来太久,她是真的想她那个温暖的大家庭乐。
此刻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四人,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暖,眸中微微浮起一抹笑意。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之前雨歌自爆的那一幕,身体微微一顿,眸中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紧张:“云中歌,云中歌在哪?”
女子转头环顾着四周,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想起危险时刻那抹墨色身影奋不顾身的朝着她这方冲来,沐梓依心中一紧,一颗心紧紧提上心头,眸中渐渐浮现起一抹焦急之色:“他人在哪?他人在哪?”
许是担心则乱,所以她并未看见躺在那莲花中的男子,只是一味的焦急的四处寻找着。
虽不知她口中的云中歌是谁,沐寒月却是能从她眸中的担心与焦急看出些许猫腻来。指了指躺在莲花中的墨袍男子,眉梢轻佻:“你是在找他吗?”
循着沐寒月指的方向看去,沐梓依心中猛地一惊,快速来到云中歌身边。看着男子那被鲜血浸湿的衣袍,沐梓依眼眶微微一红,却是强忍着落下泪来的冲动,伸手探上他的鼻尖,身体猛地一僵。
不可能,不可能!
女子不相信的摇摇头,拿起云中歌的手探上他的脉搏,却是感觉不到一点异动,他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男子的身体十分冰凉,没有一点温度,宛若被冰封在冰室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沐梓依如遭雷击般,双眸陡然睁大,愣愣的看着那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男子,双手紧紧的抓着男子的衣袍,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相信的摇摇头:“不可能的,你起来,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云中歌,你起来,你快起来……”
他说过他不会死,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他一定是骗她的,一定是……
女子抓着他的衣袍摇晃着他的身体,她不相信他就会这样死去,她不相信。
可……
男子脸色依旧苍白,性感的薄唇没有一丝光泽,身上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沐梓依银牙紧咬,强忍着心中的那股悲伤,眼眶却是微微变得湿润起来。眼眸中落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话落而下……
&bp;&bp;&bp;&bp;看着眼前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男子,泪水无声的从眼眶中滑落,心底只觉的空落落的,心口堵得慌,眼睛十分酸涩。
她并不是爱哭的人,恰恰相反,她最不那些软弱的容易落泪的女子。
可……
心中悲伤逆流成河,当那股浓郁的悲伤无法抑制时,总是需要一个发泄口,且无法阻挡。
她不是圣人,不是无心之人。
云中歌为她所做的,为她所付出的一切,她无法视而不见,无法冷漠以待。
沐梓依眼帘微微垂下,泪水染了睫毛,覆盖着一层剪影,令她的视线微微变得有些朦胧与模糊起来。
将男子那冰凉的身体抱起,整个人就这样坐在莲花中让男子的头躺在她的腿上,看着他那紧闭的双眸,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与难受,心中堵得慌,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伸手抚上男子的脸颊,双眸凝视着男子的脸庞,指尖轻轻的划过他那如画的眉,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很是完美。
指尖缓缓游移到男子那性感却已失去光泽的薄唇,眸中流露出一抹轻柔的微笑,凄凉而绝美。女子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他的唇瓣,心中却是微微一痛,泪水无声的滑落,滴落在男子的脸上,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沐梓依浅浅抬起头,深情凝视着眼前的男子,轻声道:“不论你是秦不言,还是云中歌,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在雨歌自爆时那强势冲入她脑海中的画面,如此熟悉,如此温暖,却是被她遗忘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道模糊的男子背影是谁吗?你不是想让我主动吻你吗?你起来,你起来跟我说话,你起来……”女子的声音低低的,声音中蕴含着一抹浓郁的悲伤,眸中皆是痛苦之色。
这些天来,她努力想要记起的,想要重拾的记忆,都是他,都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失忆前,被他那一身孤寂所感染,被他那温柔的笑容所融化。
失忆后,他嗜血成性凶残不已,却唯独对她一人宠溺有加,无限纵容。
即便是已经遗忘,却还是再次爱上了他……
这些天,她的心中一直很迷茫。对于他的付出,他的喜欢,她不是感觉不到,却选择无视掉。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去选择,不用去回应,不用去迷茫。
可……
喜欢就是喜欢,爱了就是爱了……
不管你心中怎么隐藏,怎么自欺欺人,依然改变不了那颗为他而狂热跳动的心。
沐梓依眼眸微微敛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心中划过一抹后悔。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讨厌自己。
若是她能早点认清自己的感情,若是她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内心,若是她能在他对她说喜欢她时,她回应一句我也喜欢你。或许,事情就不会演变的这么糟糕。
心口处传来阵阵疼痛感,一颗心空落落的,悲伤如河流般流淌开来……
&bp;&bp;&bp;&bp;眼前的这一幕,如此凄凉,令人不敢上前打扰。
沐梓依五指紧紧的抓着男子的衣袍,却是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眸底深处,却是掠过一抹黑暗。
看着沐梓依如此模样,沐寒月眉心微微拧起,心中掠过一抹心疼。
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眼前的女子却是变化如此之大。曾经那个活泼可爱又爱笑的她,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眼眸微微转移到躺在她怀中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男子,沐梓依微微皱了皱眉,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从沐梓依方才所说话语中,她多多少少能听出来一些猫腻,却猜不到全部。
可她知道,这男子是她喜欢的人,是她在乎的人,对她狠重要。
否则,她不会露出那悲伤又带着点绝望的眼神。
昔日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离家不过一个月,却是成长了许多。她不过才十一岁,可此刻却是给她一种淡淡的沧桑感。那本该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悲伤与绝望,萦绕在女子的身上,挥之不去。
盯着沐梓依的眼睛看了一会,沐寒月略微皱了皱眉心,轻声道:“依依,你想如何做?”
她眸底的那抹黑暗,俨然是在酝酿一场风暴,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沐梓依眼帘微微垂下,双眸凝视着男子那苍白却又精致的脸,声音很是低沉:“伤害他的,都必须死,一个不留。”
女子的声音很是低沉,其中却是酝酿着一股死亡的风暴,极致危险。
一直安静着的玄冥走上前来,沉声道:“我去替你解决掉他们。”
胆敢伤害他们家的小公主,当真是活腻歪了嫌命太长。
沐梓依摇摇头,声音再次低了几分:“我想亲自动手。”
那些算计着她与云中歌的人,那些伤害她与云中歌的人,都要死!
当一个人心中的悲伤达到了极点,总是需要一个发泄口,将心中的愤怒与悲伤发泄出来。
可眼前的女子……
沐寒月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行,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冒险。”
她家老爹那么疼沐梓依,倘若知道她如今的遭遇,只怕会立即大发雷霆,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灭了这群人。
莫说沐清歌了,沐府中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
沐梓依没有任何动作,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说了一遍:“我想亲自动手。”
女子的五指紧握成拳,指甲深嵌入肉中,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感,心中缓缓升腾起一抹杀意。
她不会让那些人继续逍遥法外,不会再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好过,绝对不会!
一个人实力有限,可爆发力是无穷的。
更何况,云中歌一事,彻底的激怒了她!
沐梓依低头在男子的额上轻轻的印上一吻,随即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在莲花中,缓缓站起身来。
空气中的气氛很是安静,除了天空中那几人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雨歌自爆,任是谁都无法在那场爆炸中存活下来。
可……
看着天空上方一身衣裙染血的女子,冥云越的眉头微微蹙起,沉声询问道:“云中歌如何了?”
&bp;&bp;&bp;&bp;沐梓依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冥云越,视线停留在他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冷笑一声:“这不正是你想要看见的吗?你处心积虑的设这个局,为的就是借巫九的手除掉我。可你没有想到的是,云中歌会奋不顾身的来救我。即便是牺牲掉他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我。”
说到这,眼眸微微一转,眸中凛光闪现,冷厉慑人:“冥云越,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你没资格提起云中歌,你不配!”
天下间没有像他这种狠心的父亲,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死去,却是无动于衷,还能如此淡定,还能如此冷静。
“何须如此假惺惺的询问云中歌如何了?死的不是我,令你很失望对吗?”
冥云越的眸子骤然一沉:“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沐梓依走上前去,飞身朝着冥云越冲去,身影瞬间来到他的身前,双眸冷冷的盯着他,语气冰冷道:“你身为冥界的皇,却是负了深爱着你的女人,如今又害了云冰的儿子。冥云越,就算你得到了我的魂魄,就算你救醒了云冰,她也不会原谅你,只会更恨你!”
“闭嘴!”这女人简直就是疯了!
她就要说!
‘你以为只要他的记忆苏醒,忘记了之前的身份,忘记了我,就会杀了我是吗?就能如你所愿了是吗?即便已经相互遗忘,我和他却是再次遇上,他喜欢上=了我,这是你最不想看见,也是极力想要阻止的。可你操控不了他的人,更不能操控他的心,这点你是不是很失望?”
听着女子的话语,冥云越眸子微微一凛,抬眸冷眼看着她,心中暗自挑了挑眉。
这女人,难道已经记起了之前的事?恢复了记忆?
倘若不记得,为何这些事她都知道。
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她是什么时候想起的?那场爆炸?还是看见云中歌死后?
想起云中歌,男子心中微微一顿,拳头忍不住微微握紧一分,随后又缓缓松开,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冷漠道:“你二人的事情,本皇从不插手,不过是在之前派他去杀了你罢了,可他终究是放过了你。”
说带底,她还真应该感谢她来派云中歌来杀她了?
沐梓依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冥云越,当年你没保护好云冰,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不是因为你怕巫九,而是你还放不下这冥界之皇的位置。就凭你这样的人,值得拥有云冰那么好的女人,值得拥有她对你的爱吗?值得拥有这般优秀出色的儿子吗?你不配!”
之前她以为,冥云越与云中歌二人关系不和,是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心思肯定不如女子那般心细,可却并不代表他不在乎云中歌。
可是如今……
沐梓依危险的眯起眼睛,眸中渐渐浮起一抹杀意,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团白色光晕,身体极快上前,一掌朝着冥云越的胸膛击去!
像他这种狠心的人,根本就不配当云中歌的父亲,云中歌也不需要他的在乎!
&bp;&bp;&bp;&bp;见她突然出手,冥云越眸子微微一沉,身体快速朝着身后退去,随后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暗元素,朝着女子打去。
两掌相互碰撞在一起,光元素与暗元素的碰撞,黑与白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却是那道黑光略胜一筹。
冥云越瞥了她一眼,无情的道出事实:“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沐梓依突然冷笑一声,随即掌心一个翻转,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浓郁的光元素,将体内所有的元素力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光圈。力量缓缓汇聚在一起,流入掌心。手起,一掌快速的朝着冥云越打去。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强者,但是不要命的却是少之又少。
而她,便是其中一个!
看着女子突然的举动,冥云越眸子微微一怔,随即立即沉下脸来,怒喝道:“你疯了!”
他的话语丝毫阻止不了女子的攻击,感应着前方那道强大的力量,快速的朝着她打出几道攻击,身体却是朝着身后退离开来。
见他后退开来,沐梓依的嘴角边勾勒起一抹冰冷的浅弧。身体快速上前,周身的那道白色光晕快速的将她与冥云越包围在其中,坚不可摧。
“冥云越,你也有紧张慌乱的时候吗?你也会怕吗?”
声落,女子周身的白色光晕逐渐扩散开来,愈来愈盛,力量也是快速的增大,提升。
冥云越冷沉着脸,一掌朝着周围的白色光圈打去,可却并没有将之击碎,力量而是被反弹了回来。
心中微微一顿,漆黑的瞳孔中缓缓划过一抹诧异之色,这是……
“你要自爆?”冥云越挑眉诧异的看向她,眸底深处尽是阴冷:“你疯了是吗?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这女人简直就是疯了,他以为她够聪明,可没想到她与雨歌一样,皆是如此疯狂。
自爆?
沐梓依半眯着眼睛盯着他,双眸中尽是冰冷之色:“怎么,堂堂冥皇也有紧张慌乱的时候吗?我还以为你这人狠心的什么都不在乎。原来。你还有在乎的东西,你在乎你自己的命,只因你不想死!”
女子的话语如一把锋利的利刃一般,无情的穿透冥云越的耳膜,传入他的心中。
“这世间有谁会甘愿放弃现在的一切,有谁会选择就这样死去?本皇还有未完成的事,怎能就这样死去?”
至于这女子方才说的话,简直就是荒谬!
他的冰儿现在还躺在冰室中,三百年了还未醒来,他又如何能死去?
沐梓依危险的眯起眼睛,眸中冷光闪闪,丝毫不打算就这样停手:“不想死又如何?你觉得此刻你还能出去吗?”
这一幕落入其他人眼中,均是心中忍不住微微一惊。
这人界女子竟然……
竟然也想要自爆!
这个世界难道都疯狂了吗?
圣女自爆是因为心里扭曲嫉妒嫉恨所致,而这人界女子……
在场的人均是心中均是不解,这人界女子怎么看都要比雨歌强上太多,且极其冷静沉着,丝毫不像是会自爆的人。
&bp;&bp;&bp;&bp;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又堵得他们哑口无言,令他们想不去相信都难。
在冥界中人的眼中,沐梓依此举是想要自爆。
可天空中的四人,却是一也不担心,没有出手的打算。
沐梓依所使的是一种独特的功法,却并不是自爆。这种功法强行使用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可他们知道,他们拦不住沐梓依,也就任由了她。
沐寒月淡淡的收回眼,心中略微皱了皱眉头,将沐梓依方才说的话都一一听入耳中,记在心中。
那冥云越,竟然想要拿沐梓依的魂魄去救他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许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墨夜伸手牵起她的手,紫眸中溢出一抹浅笑:“小月儿,依依已经长大了,她的事她自己能解决,你我看着就好。”
沐家的人可都不是善类,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让别人欺负去了的人。
沐寒月点点头,双眸转向躺在莲花中的墨袍男子,眼眸微微一抬:“当初我还真没想到,秦不言是冥云越的儿子。”
她只知他的体内被封印着一股力量,却从未深究。
现在仔细想想,倒也合情合理。
神武大陆找不出这样的人,若是冥界中人,一切就说得通了。
寂殇眉梢微微一抬,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波澜不惊,却是冷声开口道:“这人若是死了,对她的打击只会更大。”
他的声音依旧冷酷如冰,话语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深意,令人深究。
沐寒月来到云中歌的身旁,手指探上他的鼻尖,没有一点气息。眼眸微微一转,指尖处缓缓升腾起一朵小小的白色莲花,莲花朝着男子的唇中飞去,化作一道白光进入他的口中。
透过莲花感应着男子体内那如烈火般燃烧的力量,沐寒月颇为诧异:“他体内的力量居然还在燃烧着。”
这倒是她不曾遇到过的。
受了这么重的伤,其他人皆以为他已经死了,可他的生命力却是顽强的很。没有呼吸,没有生命气息,心跳与脉搏都已经停止,可他却是没有死。
寂殇不由抬了抬眸:“他体内的力量会自动治愈他身上的伤?”
沐寒月点点头,浅声道:“是的,不需要接受什么治疗,不需要什么丹药,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便是最好的丹药。受伤越重,恢复的越慢,可却是不会死。”
她原本心中想着这人若是真的死了,无论如何她也是要救活的,否则沐梓依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可现下看来,她倒是省事了。
“冥界的人看来都不知道他身体的情况,连他父亲冥云越也不知道。”说来也是好笑,身为云中歌的父亲,却是对自己的儿子一无所知,也与其他人一样,以为他已经死了。
倒还真如沐梓依所说那般,冥云越没有资格当云中歌的父亲,也不配。
君墨夜懒懒抬眸,紫眸中蕴含着一抹浅笑:“小月儿,这冥界的空气不新鲜,不适合多呆。”
美名其曰,看着哪些不顺眼便杀了,杀完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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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玄冥走上前来,笑了:“大嫂,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去办就好了。”
正好他也很久没有运动过了,也该舒展舒展筋骨了。
沐寒月怎会看不出他心底的心思,眼眸转向下方衣裙染血的女子身上,唇瓣轻启道:“去告诉依依,她家不言哥哥还活着。”
按照沐梓依这种打法,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她知道她此刻的心中是十分愤怒的,可已经发泄了这么久了,也该歇歇了。
况且,那墨袍男子并没有死。
她若是知道这一点,应该不会再这般疯狂了吧。
沐寒月此刻心中倒是有些庆幸,庆幸她当初明智的选择没有将沐梓依的事情告诉沐清歌。倘若让他见到了沐梓依如此疯狂又愤怒带着些许绝望的模样,指不定会怎么暴跳如雷的愤怒呢。
他的宝贝女儿,容不得别人欺负。
玄冥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下方飞去,瞬间来到沐梓依的身边。
看着那被白光包围在其中的二人,玄冥眼睛微微眯起,袖袍一挥,紫金色的光芒朝着那道光圈击去,瞬间化解掉了那道光圈的力量。
沐梓依的力量几乎已经用尽,此刻这光圈被击碎,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缓缓的稳过身来。
玄冥来到她身边,拥着她朝着身后推开了些许距离,随即缓缓开口道:“小依依,打了这么久了,你也应该累了,这就交给我吧,上面有惊喜,你且去吧。”
惊喜?
沐梓依眉心微微拧起,这种时候哪还有什么惊喜?她根本就没有心情。
可,看着玄冥眸中的认真神情,沐梓依心中情绪缓了缓,诧异的问道:“难道是爹爹来了?”
刚一问完心中又猛地摇摇头,不可能。
为了让爹爹放心,沐寒月几人是不会惊动沐清歌的。
况且……
她这副模样若是被沐清歌看了去,指不定会怎么样。
玄冥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怎么就一个月的时间未见,你这脑袋瓜子就不灵活了呢。”
那眼神看似嫌弃,心中却是有些心疼的。
若是换在平日里,以她这么聪明,又怎么会这么问。
那男子的死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几欲令她疯狂……
沐梓依眼帘微微垂下,将眸中的痛苦遮挡住,可却无法掩饰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股悲伤:“玄冥叔叔,我还不想离开……”
就在今天,她原本是一直期待着这里的事情结束后她就动身回神武大陆的。
可是此刻……
女子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不想让人看出她内心的脆弱,极力的掩饰着心底的压抑与痛苦。
云中歌在哪,她便在哪。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玄冥立即炸毛:“小依依,你是不爱我了吗?就一月未见,你居然已经改口叫我叔叔了。”
居然叫他叔叔啊啊啊!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那臭小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将他家的小公主的心给偷走了,现下还令她这般伤心绝望,是在是不能忍!
沐梓依缓缓抬起头,看着玄冥如此模样,眸中却是没有一点笑容。
&bp;&bp;&bp;&bp;若是在往常这个时候,看见玄冥如此模样,她定然会以一副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无辜的说着她是好孩子,要懂礼貌,不能那么不分辈分的胡乱叫。
可此刻……
她却是没有一点心情,也开心不起来。
心中悲伤无处安放,令她只觉十分压抑。
她知道,不论她怎么发泄,怎么做,心口的疼痛都不会消失,也改变不了什么……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心知她此刻是高兴不起来,也不再逗她,而是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飞升朝着天空中而去。
沐梓依并未料到他会突然有此动作,眉心微微一拧:“玄……”
“玄冥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上面有惊喜,上面就是有惊醒,你且放心便是。”
看着那朝着天空中飞去的二人,冥云越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空气中的温度依旧冰冷慑人,那股强大的力量与威压没有消失,依然死死的压制着他们。
眼眸的视线缓缓转向天空中那为首的白衣女子与紫袍男子,心中不由紧皱起了眉头,一抹凝重缓缓升起。
世间有着一双紫色瞳孔的人,除了邪界的邪帝还能有谁?
而他身边的白衣女子,应该就是神界神帝的女儿。
确切的说,这二人如今的实力皆以达到了巅峰,无人能与之匹敌。
九重天上的主神,也是这天下的掌控者!
冥云越是真的没有想到,沐梓依居然会是那白衣女子的妹妹,也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她会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毕竟,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差距甚远。
他冥界从不参与九重天的事,可他却是对冥界的事略知一二,也知晓这二人当年在九重天的事迹。
如今他们冥界惹上了这两尊煞神,只怕是……
心中思及此,眉头不由紧紧的皱在一起,头顶似有一片大大的乌云一般,不但没有消散开来,反而越来越暗沉……
眸子转到天空中那仍在死于生之间闯荡的老者,眸子略微暗了暗,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玄冥带着沐梓依来到天空之上,还不等她说话便伸手指了指躺在莲花中的墨袍男子:“你去看看便知惊喜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轻不淡,却是暗藏玄机。
沐梓依从小便在沐府长大,与他们朝夕相处,对玄冥此人的性格还了解的,他不会拿云中歌的事来开玩笑。
看着几人的目光,沐梓依眉心微微拧起,想要询问是什么惊喜,是不是云中歌还有救。可这句话却是如鱼刺一般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转身朝着云中歌缓缓走去,每走一步心中均是感觉到一股压力。她不是胆小,她是害怕……
她害怕心中一有希望,可却又瞬间绝望。那种从地狱升至天堂,却又瞬间跌入地狱的感觉,她不想尝试。
其实,玄冥既然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云中歌的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可……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没有了呼吸,停止了脉搏与心跳,这些都是事实,令她心中不敢抱有一丝希望。
&bp;&bp;&bp;&bp;女子缓缓来到云中歌的身旁,看着那张依旧苍白的脸色,伸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缓缓游移到男子的鼻息间。
可……
男子的脸颊依旧冰凉无比,依旧是没有一点呼吸,脸色苍白的可怕,似乎风一吹便可以将他吹散一般,身体如此脆弱……
沐梓依的身体微微一顿,手指微不可闻的颤了颤,心中原本升腾起的那小小的希望,瞬间熄灭。
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一阵冰凉……
沐寒月没有错漏她那轻颤的手指,当下不由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轻声道:“情况没有你看见的那么糟糕,他还没死。”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令沐梓依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的话,那么无疑便是这一句。
他还没死……
他还没死……
耳边回荡着女子那道清冷的声音,却是令沐梓依瞬间僵硬住,眸中浮起一抹光亮,不确定的询问出声:“姐姐,你是说……”
她必须要再次确认一遍,确认那些话不是她的幻听,而是真实的。
看着她眸中的那一抹紧张与希冀,沐寒月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道:“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可以治愈他的伤,可由于受伤过重,所以感应不到他的生命气息。他没有死,只是此刻身体太过虚弱,必须等体内的力量将他的伤完全修复好后,才会慢慢醒来。”
说到这,眼眸中略微浮起一抹浅笑:“你的不言哥哥还活着。”
这一刻,沐梓依只觉得她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游走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沐寒月说,云中歌没有死,眼前的这一幕只是假象,他的伤正在慢慢的治愈中,他还活着……
对于沐寒月的话,沐梓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她说云中歌没有死,她说云中歌还活着。那么,云中歌就一定还活着。
许是云中歌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所以一时间令她丧失了判辨能力,也令她大脑的一根弦绷的紧紧的,没有一刻放松过。
此刻突然得知云中歌还未死,他还活着的消息,脑中一直紧紧的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松了开来,也令她整个人的身体微微一颤,心中的压抑逐渐散了开来。
心中悲喜交加,那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悲伤缓缓散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欣喜,女子却是突然红了眼眶,可这次却是不同于之前的伤心欲绝,而是满满的激动……
云中歌没死,云中歌还活着,他还活着……
看着女子脸上露出的笑容,沐寒月眼睛微微眯起,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不过才十一岁,本应该在亲人的身边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本该快乐的活着。
可……
自她离开诛天城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的那个小女孩,活泼可爱,纯真无邪,且灵气逼人,没有一丝烦恼。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却是令她有了如此大的变化,褪去了青涩与单纯,变得成熟了起来。
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bp;&bp;&bp;&bp;许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般,君墨夜牵起她的手,紫眸宠溺的看着她:“小月儿,她有她自己要走的路,不可能一直养在温室。这点你很清楚,不过是心疼她的遭遇。可若是让她从来一次,她也还是会这样选择。”
“人的一生何其漫长,可若是有一个深爱着你的人陪伴着,那便不会再那般孤寂。”
或许此刻的沐梓依额并未体会到什么是孤寂,可将来等她长大了,便会慢慢明白。
沐寒月抬眸看着他,唇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弧,却是并未说话。
“那女人也没死。”一旁的寂殇挑了挑眉,冷声说道。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待看清来人是谁之时,沐梓依的眸子骤然沉了下去。
这女人居然还没死!
很好!
好的很!
她方才就在想着雨歌若是就这样死了,简直就是太便宜她了。
可她居然还没有死,如此……
看着地上女身上那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的衣裙,沐梓依立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衣裙遮挡住她那裸=露出来的肌肤,随即转头看向君墨夜几人,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姐夫,你可别看这边,这女人的身体一点也不好看,露出来简直就是污染你们的眼睛。”
这身体若是被君墨夜与寂殇他们看了去,岂不是太便宜了雨歌了?
就她这种扭曲又丑陋的女人,理应就这样扔下去给冥界中人一起看看欣赏下。
可是此刻还不急,她还有些事情要做。
不认识沐梓依的人在看见她拿起衣裙遮挡住雨歌的身体时,估计都会在心中夸赞下她的善良,可在听见她说的话语时,均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瞬间风中凌乱了。
原来,她之所以挡住雨歌的身体,只是不想脏了君墨夜几人的眼。
这话若是被心高气傲的雨歌听了去,定然会愤怒的一阵暴吼。
可惜,她此刻还在昏迷当中,听不见。
看着女子脸上的鲜血,还有那苍白的脸色,视线转移到那紧闭着的眼睛上,唇角微微勾了勾,一个巴掌便是朝着她的脸上打去,顿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许是受了太重的伤,一个巴掌对雨歌似乎没有一点作用,女子依旧是昏迷着没有醒来。
没醒?
沐梓依从空间戒指中又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在金光的照耀下十分刺眼。盯着女子的身体看了几眼,沐梓依不满意的摇摇头:“这身体该凸的不凸,该凹的不凹,难怪没人喜欢。”
说完便是一刀朝着女子的肩膀处刺去,不偏不倚,硬生生的穿透了她的骨头。
匕首穿过骨头带来的疼痛感,令那还在昏迷中的女子瞬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手指缓缓的弹动了下,随即缓缓的睁开眼来。
许是金光太过此言,雨歌被迫的只能半眯着眸子,却是能看见眼前一道模糊的身影,可却看的并不是很清晰。
看着她眸中的朦胧,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还没清醒?
伸手将那柄插在女子肩膀处的匕首拔了出来,随即又朝着另一边的肩膀插去。
&bp;&bp;&bp;&bp;利器入骨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边,却是无一人可怜眼前的女子。
接连被插了两刀,即便还没清醒过来,此刻也被肩膀处那刺骨的疼痛给惊醒。
雨歌紧紧的皱着眉头,低声谩骂了声:“该死的!谁敢对我动手?”
双眸愤怒的看着头顶上方的女子,待看清那张容颜时,眸子微微一顿,眸中中软升腾起一抹阴鸷:“贱=人,你是疯了吗?”
人虽然已经醒来,可意识却并没有恢复的那么快。很显然,她还未意识到,本该死在那场爆炸中的人,如今却都还好好的活着。
骂她?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睛,伸手朝着她的脸上便是甩了一个巴掌过去:“我方才没有听清楚,你叫我什么?”
女子的眼神很是无辜,可声音中却是透露着一股无形的寒意。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雨歌眸子阴沉的可怕,可看着她完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眸子突然顿住,眸中带着一抹不可置信:“你怎么没死?”
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处传来的余温令她的心中猛地一惊,为何……
她结合了禁术的力量自爆,不论是谁来,在这么强大的力量下,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可能,即便是侥幸也不可能。
只是……
为何那个人界没有死,就连引起自爆的她也没有死,这究竟是为何?
雨歌心中十分不解,却是无人为她解答。
瞧着她眸中的震惊之色,沐梓依冷笑一声:“怎么,看见我没有死,你好像很失望。”
失望?
雨歌眸中尽是阴冷之色,声音阴测测道:“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死在那场爆炸中,就应该被炸得魂飞魄散,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此刻的心情又怎会是失望二字便能够形容的?
沐梓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声音突然冷了几分:“像你这种愚蠢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冥界的圣女。我猜巫九那老头之所以会选你,并不是因为天意如此,而是觉得你愚蠢的好受他掌控罢了。”
起初见面时,她给这女人的评价着实太高了,这女人根本就配偶不上高估与优雅,从容与淡定这些词。
雨歌又怎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音,这女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嘲笑侮辱她!
雨歌心中深呼了一口气,眸中的阴鸷并未消散,其中却是多了一分冷沉:“你以为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过第二次吗?”
她不知道之前自爆的途中出了什么问题,可……
失败一次并不代表第二次还会失败,只要这女子还未死,她雨歌就不会停手!
这是心中恨一个人恨到了极点,厌恶到了极点,才会有如此偏执的想法,才会有如此阴暗的内心。
原本那个一脸淡然清丽脱俗的女子,再也不复存在。
沐梓依冷眼盯着她,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笑:“一个人的内心被仇恨吞噬之后,果然脑子都变得迟钝愚蠢了许多。你觉得以你如今身体的状态,还如何能再自爆?莫说你此刻是受了重伤,即便是你没有受伤,你也无法让我消失。”
事实摆在眼前,这女人不想接受,那可怎么行!
“就凭你一个身份如此卑微的人?”雨歌的眸中充满了鄙视与嘲讽。
君墨夜懒懒抬眸,语气慵懒道:“小月儿,有人在说我们家依依身份卑微,你怎么看?”
&bp;&bp;&bp;&bp;沐寒月淡漠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浅笑:“你说她身份卑微不如你是吗?”
这可真是她来到这冥界之后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听着那几道突兀的话语,雨歌这才突然注意到一旁还有着四道身影,那姿色……
当看见那白衣女子的容颜时,心中猛地一沉,这女人居然如此貌美!
不过……
话说回来,这四人是谁?
雨歌心中略微皱了皱眉头,盯着那四人打量了几眼,随后将视线停留在那白衣女子身上,心中是那满满的不解与疑惑。
她来冥界虽然没有多少天,可对冥界的人却是舒适的。单从气息上便可以判定,这四人并非冥界四人。
回想起那白衣女子方才所说之话,雨歌心中微微眯起眼睛,眸中略微带着一抹阴沉:“你与沐梓依是什么关系?”
沐寒月只是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却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浅笑道:“夜,这女人看我的眼神太不友善,你说,我要不要回答她的问题呢?”
女子虽是在笑着,可话语之中却是带着一抹无形的威严,令人心中胆寒畏惧。
看着她如此模样,君墨夜低低的笑了,紫眸中似有一抹笑容溢出,语气宠溺道:“你若不喜欢,那便杀了。”
那女人将沐梓依伤的这么重,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莫说沐梓依了,他家小月儿是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你敢!”还不待沐寒月说话,一旁的雨歌便突然站起身呵斥了一声。
不论这四人是谁,她都不喜欢。只要是与沐梓依有牵扯有关联的人,她都极其不喜欢!
果然!
人无完人,一个人怎能集只会与美貌于一身?
即便是有,也绝对不可能会是眼前那一脸阴沉的女子。
瞧着女子脸上阴沉的模样,沐寒月唇角边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声音凉薄道:“怎么,莫非你是怕死?就算是怕死,也无需这般激动。你越是愤怒,死的便越快!”
死的更快?
简直就是笑话!
雨歌一脸阴沉的站了出来,眸中略微浮起一抹阴鸷:“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冷漠道:“你莫不是想要说,这冥界是你的地盘?”
雨歌微微眯起眼睛,却是并没有点头,而是沉声道:“我是这冥界的圣女,只要你们还在这冥界一天,想要在这冥界为所欲为,是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
女子的一番话,似是在提醒,又似是在警告,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听的出来女子说这话所为何意,她这是在变相的说出了她的身份,随后借着这身份嘲笑讽刺着那几人。
在雨歌的心中,她的身份虽不是最厉害的,可在这冥界,她的身份是无人能够撼动与取代的。
巫九曾对她说过,她之所以能被选中成为圣女,成为云中歌的未婚妻,并不是随意挑选,而是上天注定。
&bp;&bp;&bp;&bp;回想起之前自爆的一幕,雨歌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心中略微有丝不解。
按理说,在那么强大的爆炸力与冲击之下,她与沐梓依此刻应该是魂飞魄散了才对,可她二人却是好端端的站在这。
如果不是体内隐隐传来的疼痛感,还有那血腥的血腥味,这些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她还活着,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早已经魂飞魄散的丧了命。
不过……
眼眸微微一转,眼角的余光扫向一旁一身衣裙被鲜血染红的女子,雨歌心中不由划过一抹阴暗,下一秒却是眸子突然顿住。
依稀记得,在她自爆时云中歌是快速的冲了过来的。
想到此,心中不由微微一紧,双眸阴鸷的盯着沐梓依,冷声询问道:“云哥哥人呢?他怎么样了?”
沐梓依盯着她看了几眼,看着她眸中的阴沉,还有那一抹小小的类似担忧的神情,心中微微转冷,冷冷开口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他?你有什么资格叫他云哥哥?”
还云哥哥?
这女人是有多么不要脸?
明知云中歌心中无她,且极其厌恶她,可她却偏偏死缠烂打的纠缠着不放手。
这若是换作她,倘若对方不喜欢她,且极其厌恶她。纵使她有多么喜欢,也不会做一些自打嘴巴自取其辱的事情。
雨歌的眸子略微暗了暗,声音阴测测道:“我是这冥界的圣女,即便他不喜欢我,我也是冥界的圣女,云中歌的未婚妻。你觉得,比起你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人,我有没有资格如此称呼他?”
这女子方才所说之话,听在她的耳中就犹如笑话一般。
说她雨歌没资格,她更加没资格!
看着女子眸中的阴鸷,沐梓依不由轻笑一声,笑意却是不达眼底:“聪明的女人向来都知道何时改进,何时该退。”
这女子就是典型的胸大无脑型,怪不得冥界这么多人不喜欢她,就连巫九也对她有些不满。
雨歌又怎会听不懂她的言外之音,当下不由眸子微微一沉,随即语气阴沉道:“莫不是世人都要像你这般不要脸的去勾=引人,才是那种有脑子又有实力会闪闪发光吸引人的目光与注意力的人?”
简直就是笑话!
“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你与云中歌的身份相差多少,你与云中歌的实力悬殊有多少。”雨歌一脸阴鸷的盯着她,语气不屑道:“换作我是你,估计已经没脸活下去了,还不如早早的死去得以解脱。”
一袭话,如此熟悉。
仔细回想一下,便会发现,这些话语正是之前沐梓依冷声对着雨歌说的。
如今她这是全部抄袭的反击回来吗?
沐梓依冷笑着看着她:“我建议你赶紧回家去照照镜子,看看你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的丑陋与扭曲。”
女人的嫉妒心,向来都是最可怕的。
在雨歌的心中,只要是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特别是她恨的人。
&bp;&bp;&bp;&bp;雨歌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你是不知道你这人有多么的讨人厌是吗?你除了只会围着云中歌身边打转之外,还会些什么?”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般,不由冷哼一声道:“进入那火海炼狱的人,没有一个是能够活着回来的。如果我是你,当初就应该死在里面!”
这一消息还是她在来到冥界后才知道的,可在知道这女人从那火海炼狱逃出的消息时,心中多少是有些震惊与阴沉的。
这女人,竟然从那火海炼狱里逃了出来,她为何不直接死在里面!
看着她那眸中的阴沉,沐梓依颇为不解,朝着女子走上前一步,凉凉道:“你倒是很希望我死在里面。”
“自然……”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给打断。
雨歌受了重伤,脸色本就十分惨白,此刻被扇了一耳光,脸上立即出现五条手指印。
雨歌单手捂着脸颊,双眸阴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似有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着:“你竟然敢打我!”
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她一耳光。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也是尊严问题,更是权威问题。
她身为冥界的圣女,却是被人当中羞辱,还被当众打耳光。
如果说眼神能杀人的话,沐梓依只怕是已经死了不下百次了!
可……
任由她的眼神再吓人,于沐梓依而言,什么都不是。
看着雨歌眸中的怒火与恨意,沐梓依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微笑,语气淡淡道:“就这点你就承受不住了吗?”
雨歌眸子阴沉的可怕,只需一根火苗,便会立即点燃她心中的炸药。
看着眼前的女子,雨歌心中猛然一沉,身体快速上前,五指紧握成拳,一拳狠狠的朝着沐梓依的腹部砸去。
可……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身受重伤差点死去的雨歌,又怎会是沐梓依的对手?
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伤的了沐梓依,更何况是现在?
沐梓依淡漠的看着那朝着她冲来的女子,素手一挥,瞬间将她击飞出去。
“雨歌,我若是你,在云中歌拒绝我之后,在云中歌说不喜欢我之后,我便会自行离开,且再不去打扰他。可你显然不够聪明,而且还很是愚蠢。”沐梓依眼眸微微一转,声音凉凉道:“不是你的,就算你处心积虑的去算计,他也终究不会属于你。”
雨歌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你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就是占着他喜欢你的这一点罢了,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说这些。”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沐梓依一点也不意外:“即使我不出现,他也不会喜欢你。”
雨歌阴沉的看着她:“我与云哥哥在儿时便已经认识了,比你认识在先,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喜欢我?”
倘若这个女子没有出现,倘若云中歌不认识这个人界女子。也许,他喜欢的人就是她,他要娶的人也会是她……
可这些也许,都被这女子的出现给打破!
&bp;&bp;&bp;&bp;沐梓依摇摇头,语气淡然道:“喜欢一个人是不分时间的前后的,即便你先我认识他,可他心中没你,不论你付出多少,不论你如何努力,他都不会喜欢你。”
雨歌眸中略微带着丝嘲讽:“大道理谁都会说,别在我面前装虚伪,你应该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沐梓依耸耸肩,眸中都是无所谓:“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不重要。”
她喜不喜欢她都没关系,反正她也是一样的不喜欢她。
既然互看生厌,何须浪费时间。
雨歌眸中的阴鸷并未消失,心中的恨意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郁。一身衣裙破烂不堪,那遮挡住她身体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肌肤上沾染着些许鲜血,发丝微微凌乱,带着些许狼狈。
看着她如此模样,沐梓依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邪笑:“你这人还真是不知羞耻,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你说你穿成这样,是准备勾=引谁?”
她家人可都是姿色出众,气质绝佳的人。
雨歌心中的怒火本就没有消下去,此刻听着她如此说,更是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双眸怒视着她:“闭嘴!”
这女人一张嘴就是有那种能够激起他人心中怒火的本事,令人一阵恼火。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你……”雨歌眸中似有一抹火焰划过,极为愤怒。可话语刚出,便是瞬间止了声。双眸阴沉的看向沐梓依身后的四人,眸中的阴沉并未消失,心中却是暗自疑惑起来,这几人是谁?
纵使沐梓依说的话十分令人恼火,可其中却是不乏有一点正确的,那便是这四人真的是出众完美的无可挑剔。
要说冥界有谁能与这四人相比,毫无疑问,非属云中歌不可。
眸子微微眯起,视线停留在那为首的紫袍男子身上,看着他那一双潋滟的紫眸时,心中微微一愣。
要说这世间,她还真没有见过有谁有着这样一双潋滟又邪气充满诱惑的瞳孔,紫光潋滟,颜色极纯,令人看上一眼便会不自觉的沉沦进去,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优秀?
这紫袍男子又何止是优秀二字可言?
心中疑惑的同时,还有着一抹深深的不解。
欲要开口询问出声,视线却被一旁的天空中那团白色身影所吸引乐过去。
待看清那道白色身影是谁之时,眸子猛然一顿,眸中略微划过一抹惊愕与不可置信。
那是……
白袍老者身上的伤不断的加深,身体上的洞也不断的增加,浑身鲜血淋漓,几乎看不出一丝完好的地方。就在她以为那老者即将要死去之时,却是惊奇的发现老者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在慢慢痊愈,恢复如初,如没有受过伤一般。
受伤,痊愈,再次受伤,再次痊愈,如此循环,承受着一次又一次非人的痛苦。
雨歌愣愣的看着那白袍老者,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巫长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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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白袍老者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双眸阴鸷充满怒火,却是嘴巴紧闭没有说话,单从那额上手上暴起的青筋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是被禁锢住了!
想到这,雨歌心中略微有些惊愕,摇摇头想要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可看见的还是白袍老者受伤的那一幕。
巫九身上已有多处伤口,每一次受伤虽都已经痊愈,可那鲜血流淌在身上,汗水与血水相互融合在一起传来的气味,是那么的刺鼻,似是在时刻的提醒着这老者的遭遇。
尽管雨歌很不想承认眼前看见的这一幕是真的,可巫九的的确确是被禁锢在半空中无法动弹,只能被迫的承受那非人的折磨。
看着他如此,雨歌心中忍不住微微一惊,这冥界还有谁能够将巫九禁锢住?还有谁是巫九的对手?
即便是冥界之皇冥云越,那也是无法一击取胜的,更别说将巫九完全的禁锢住。
雨歌皱了皱眉头,强忍着体内的疼痛,飞身朝着巫九那方而去。
方才离得有些远,现下一靠近巫九,雨歌便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压制着巫九的力量,且是绝对的压制!
如此,也就是说……
压制着巫九力量的人,实力竟远在巫九之上!
一想到这,雨歌心中微微一颤,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
这冥界怎会有比巫九还要强大的人?怎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浓郁的血腥味缓缓传入鼻中,略微有些刺鼻。雨歌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白袍老者,低声询问道:“巫长老,是谁将你弄成这般模样?”
听着女子的询问,巫九想要开口说话,可嘴巴却是如被胶水黏住了般,无法张开。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压制住体内的怒火,可那股怒火却是疯狂的燃烧起来,忍无可忍!
巫九是何等的心高气傲?此刻不但遭到这种非人的待遇,还被折磨的不像人样,试问那股怒火又如何能够压制得住?
白袍老者那浑浊的瞳孔中布满了红血丝,眸中都是怒火,似是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一般,模样看着有着几分阴森与可怕。
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的增加,鲜血缓缓流淌出来,即便每一次痊愈都能将伤口给治愈好,可他身上受了多道的伤,流出去的鲜血是补不回来的。
与其承受这样非人的折磨,倒不如一刀解决自己来的痛快。
可……
巫九深呼了一口气,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胸口肿胀不已,那股怒火几乎要将他所吞噬。
这一刻,他就连动一动都困难,更别说挥刀解决自己了。
方才他还想着,随着这受伤的次数多了,身上的鲜血也流的差不多了,总该要不行了。
可……
看着那流出去的鲜血再一次诡异的重回他的体内,巫九的肺几乎都要气的炸了开来。
究竟是谁将他弄成这般模样?
除了那紫袍男子四人,还能有谁?
想要开口告诉雨歌让她千万堤防那四人,可嘴巴就是张不开,无法说出话来。
&bp;&bp;&bp;&bp;看着老者眸中的愠怒,雨歌略微皱了皱眉头,以为他是因为说不出话而如此愤怒,不由低下声来说道:“巫长老,以你如今的状态,越是愤怒便越是不能挣脱周身的这层束缚。在我的认知里,你向来沉着冷静,对什么事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如若你想挣脱这层禁锢,那么便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该如何做。”
虽然她并不是那么喜欢巫九这个人,可……
此时此刻,若是只有她一人孤军奋斗的话,实在是寡不敌众。
她的目标很简单,只是想要那人界女子死,让她彻底的死去。
可如今看来,想要杀她,并不是那么简单。
巫九眸中的愤怒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浓郁。此刻听雨歌提醒,心中微微一顿,他如今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必须得尽快的挣脱掉这层禁锢。
偌大的冥界,能够与那四人对抗的人屈指可数,几乎是没有。
巫九心中暗自猜测着四人的身份,尽量的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不再那么暴怒。
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人,即便是在这种暴怒的情况下,想要快速的冷静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白袍老者身上的气息逐渐恢复平静,雨歌眯了眯眼,沉声道:“巫长老,你身为冥界的执法长老,若是在这个时候倒下,将有何脸面去面对历代皇主?倘若你无法冲开这道束缚,那么你的势力也会毁于一旦,不仅是我完了,你也完了。”
巫九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心中却是十分明白以他如今的处境,倘若不能绝地反击,那么就只能等死。
白袍老者那浑浊的瞳孔中缓缓流露出一抹阴沉与冷意,他巫九活了千万年,一直守护着这冥界,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雨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沐寒月他们是什么人?这些话自然被他们全部收入耳中。
沐寒月的唇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弧,冰冷而绝美:“你的努力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女子的声音淡漠而疏离,犹如一块块薄薄的冰锥一般,穿透人心。声音中蕴含着一抹无形的威压,压的下方众人喘不过气来。
随着女子的这道声音落下,那本已经冷静下来的白袍老者背脊微微一僵,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巫九的身上本就血迹斑斑,此刻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狼狈至极。
见他如此模样,雨歌瞳孔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抹白色身影,心中猛地一惊。
难道说……
巫九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压制着巫九实力的巨大力量,难道都是从那女子身上传来的?
可……
怎么可能?
那四人是沐梓依认识的人,那人界女子认识的人,就算实力再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巫九。
雨歌的心中都是满满的不相信,她不相信那白衣女子会如此厉害。
可是……
转头看着身前的白袍老者,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心中却是有了几分不确定……
&bp;&bp;&bp;&bp;盯着眼前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白袍老者,雨歌抿了抿唇,浅声询问道:“巫长老,是谁将你折磨成如此模样?”
她必须亲口听他说,她才相信。
巫九那浑浊的瞳孔中带着一丝阴沉,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将那股怒火给压制住,试着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是无果,只得放弃。
巫九盯着雨歌,眸中浮现起一抹异样之光,雨歌却是能从他眼神中看出一些意思来。
看着他身上不断创新的伤口,雨歌略微皱了皱眉头:“我该如何救你?”
手起,掌心中升腾起一团光元素,随即朝着老者身上打去。
可……
光元素还未靠近老者,便被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力量给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雨歌心中暗自惊了惊,这力量……如此之强!
她现在伸手重伤,单凭她一人,是不可能将巫九救出来,她该怎么做?
眼眸微微垂下,眸子在瞥见下方那抹黑色身影时,眸子微微一顿。想起巫九如今的处境,只怕是凶多吉少,她必须另谋出路。
想到此,雨歌飞身朝着下方的那抹黑色身影飞去。
见她离开,巫九心中猛然一沉,心底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这女人连云中歌都敢伤,保不准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
果不其然。
“雨歌参见冥皇。”雨歌朝着冥云越低头微微行了一礼。
看着眼前的女人,冥云越眸中皆是冷漠:“你想找本皇帮忙?”
说的更确切一些,她是想投靠他。
深知眼前这男人的厉害,她心中的那点小心思估计也瞒不过他,雨歌点点头,浅声道:“我知道冥皇与巫长老势同水火,这个可以暂时搁在一边不说。雨歌并不怕死,我想要的想来冥皇也清楚。”
说到这,语气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开口说道:“巫九的命不值钱,救不救都没关系。可……我不知道你留着那人界女人有何用,可我知道,她对你有用。”
剩下的话语并未多说,冥云越却是心知肚明,心中清楚的很。
双眸冰冷的盯着她,冥云越冷声开口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本皇会助你?”
这女人,死到临头还妄想搅乱这池水,岂不是太天真了?
雨歌眼帘微微垂下,声音略微低了一分:“雨歌并非是想要冥皇助我,而是雨歌心中有一事不解。”
“你是想问你为何没有死在那场自爆中是吗?”仿若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冥云越的声音十分冷漠。
雨歌并未抬头:“还请冥皇告知。”
自古以来,只要是自爆,几乎是无人可以阻止的。
况且,她虽然心中被恨意全部占据,可头脑还是有些清楚的。
明明身体已经自爆,此刻却只是受了重伤,还未死去,这令她很苦恼。
巫九的现状,还有她的自爆,这两者必有联系。
“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须来问本皇。”
听着男子的话语,雨歌心中微微一突,随即抬眸诧异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bp;&bp;&bp;&bp;冥云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眸中尽是漠然,并未再开口。
可这模样,很显然是等于默认了。
“雨歌,你与巫九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是逃不掉的。”天空中传来一道女子淡漠的声音。
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雨歌转头看向天空,嘴角边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我准备自爆那会,就没想过活着,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吗?”
她心中唯一遗憾的是,她不能杀了那女人。
她恨……
沐梓依飞身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眸底深处的恨意,眉头略微皱了皱:“我从一开始便与你说过,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不论你怎么强求也得不到。事到如今,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其实想想,眼前这女人多少也是有些可怜的。
虽然她对她做了这些事,还险些令她丧命。
可她做这些,都是因为她喜欢云中歌,不过就是爱的太偏执,方式有些扭曲罢了。
雨歌眸中浮现起一抹冷笑:“上天真是不公平,明明我才是云中歌命中注定要娶的女人,凭什么这些都被你给抢走了?”
她不过就是为了想要嫁给云中歌,她不过就是因为喜欢云中歌,才拼了命的努力,拼了命的付出,拼了命的想要翻转局势,她又何错之有?
“若真是如此爱他,你会舍得伤害他吗?”沐梓依眯了眯眼,语气淡漠道:“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报复。因为我喜欢他,所以你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我。因为他不喜欢你,所以你想要报复他,在他面前杀了我,让他后悔。险些令他丧命,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爱他吗?”
在她自爆那会,明明看见了云中歌在朝着她们这边赶来,她的心中却是只想到了报复。
雨歌一脸阴沉的看着沐梓依:“我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药,让他这么喜欢你。我落得如此下场,无话可说,怪只怪在第一次见你时没有杀了你。”
倘若在宫殿见到她那会就将她给杀了,倘若她之前没有犹豫那么多,就不会有现在的变故。
看着女子如此偏执的模样,沐梓依突然觉得跟她实在是难以沟通下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少在我面前装高尚,我最恨的便是你这副模样。身份不如我,却能得到云中歌的心,你现在心里应该很得意是吧。”她堂堂圣女,却是输给了这样一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女人,这点她始终无法介怀。
“愚蠢的女人,我家小依依可是神尊的妹妹,你一个小小的圣女,能与我家小依依相比吗?”玄冥眯了眯眼,一双紫金色瞳孔中都是冷漠:“你是哪来的自信说她身份卑微?”
天空中突如其来的冷酷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令整个冥界皆是为之沸腾起来。
神尊的妹妹……
如此说来,那白衣女子是……神尊!
轰……
众人只觉大脑如遭雷击般轰然炸响,双眸猛然睁大,心中一片骇然……
&bp;&bp;&bp;&bp;雨歌不相信的摇摇头,眸中的阴沉并未散去:“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神尊的妹妹?这绝对不可能。”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身份卑微的人界女子会是神尊的妹妹。
玄冥一脸冷酷的看着她:“我家小依依从不会借着自己的身份四处去炫耀,倒是你这只村野山鸡,除了炫耀自己那小小的圣女一职之外,还会做些什么?”
在他看来,这女人是那样的庸俗,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一旁的寂殇冷冷的瞥了眼下方的雨歌,声音冷酷道:“外表再华丽也遮挡不住内心的丑陋。”
玄冥挑眉看了眼寂殇,难得的没有与他争执:“所以我说,村野山鸡就是村野山鸡,麻雀是不可能变成凤凰的。况且……”紫金色的瞳孔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笑:“她连麻雀都不如,想要变成凤凰,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他的声音冷酷尖锐,字字逼人,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利刃一般,直插人心。
赤果果的嘲讽,赤果果的鄙夷,赤果果的嫌恶。
听着这二人的话语,雨歌那本就有些阴沉的眸子在此刻变得越发阴沉,脸色十分黑沉:“这女人来自神武大陆,你跟我说她是神尊的妹妹,岂不太过可笑?”
他真当她这么好唬弄吗?
君墨夜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紫眸潋滟邪气勾人:“小月儿,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你说,该如何惩治她?”
看着男子眸中的笑意,沐寒月唇角微勾,慵懒道:“玄冥都说这是村野山鸡了,与这种人计较,岂不是自掉身价?”
二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清楚的传入冥界中人的耳中。
闻言,雨歌抬眸一脸阴沉的盯着天空中的几人,视线停留在那为首的白衣女子身上,冷笑道:“神武大陆来的人,还敢妄称神尊。果然,与那沐梓依一样,皆是如此不要脸。”
话音刚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沉了下来,令人宛若置身在万年寒川中般,周围寒气渗人,冷的他们身体直打哆嗦。
不得不说,雨歌很有胆子,不但骂沐梓依,还敢连带着沐寒月也一起骂进去。
可……
有胆量是没错,就是不知接下来她是否还有命继续说下去。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紫黑色雷电,直朝地面的雨歌冲去,快如闪电,气势如虹,十分慑人。
看着那抹破空朝她落下的紫黑色雷电,雨歌眸子微微一沉,想要转身朝着一侧避开。
可……
身体却是如被定住了一般,脚上丝毫使不出一点力气,整个人身体稳如磐石的定在原地。
“轰……”紫黑色雷电直朝女子的头顶击去,雨歌的身体猛然一僵,双眸暴增,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紫黑色雷电游走在周身,所过之处,均是带起一阵雷电之力,瞬间穿透她的骨头,灼伤她的肌肤。
“啊……”雨歌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无比黑炭,额上青筋暴起,似是无法承受住这非人的折磨。
&bp;&bp;&bp;&bp;紫黑色雷电游走在她的身上,无情的穿透她的身体,侵蚀着她的骨头,烧灼着她的皮肤。
方才还是一个肌肤如雪娇艳的女子,此刻却是肌肤黑红交错,身上鲜血淋漓,身上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之处,红肿中带着些许黑气,狼狈至极。
鲜血味与烧焦味融合在一起传入鼻中,犹似肉被烤熟了的味道。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众人均是忍不住微微作呕起来。
他们平日里也是吃过魔兽肉的,按理说此刻见着这一幕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现在亲眼看着圣女的肌肤被雷电穿透,一片片的烧灼起来,见了她身上那类似烤肉的肌肤,他们的胃里就是一阵作呕。
不得不说,眼前的一幕很恶心。
“噗……”雨歌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因承受不住这股雷电烧灼之痛,脚下微微踉跄摇晃了下,随即便直直的朝着一旁倒去,暂时的晕厥了过去。
这就承受不住了?
君墨夜半眯着眸子看着她,紫眸中溢出一抹寒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邪魅之气:“没本尊的允许,你这就想死了?”
声落,袖袍一挥,一道紫光快速朝着下方的雨歌袭去。紫色光芒在半空中幻化成一柄匕首,随即无情的割下女子手臂上那已被烧焦了的血肉。
“啊……”已经晕厥过去的雨歌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身体是瘫软在地的,周身的紫黑色雷电不知何止已经散去,只是那一身白皙的肌肤却已是消失不见,身上的血肉被那雷电烧灼的不成人样。
要说这是烤肉吧?倒还不至于,只闻焦味,却并未完全烤熟。
只是她的肌肤已经不复从前,整个人就像是从火堆里救出来的一般,血肉模糊,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烧焦味,令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恶心,心中一阵作呕。
雨歌从地上狼狈的站起身来,不知是因为动作太大扭到了伤口,还是因为体内的骨头皆被雷电所侵蚀穿透的原因,才刚站起身,还未站稳身体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女子的身体瘫软在地,稍一有所动作体内便是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感,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几欲晕厥过去。
伸手试着打出一道光元素来,眸子却是突然顿住。不相信的再次试了试,却是使不出一点力量。女子眸子猛然睁大,她的力量……
竟然都被那紫黑色雷电全部摧毁消失殆尽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形同废人。
不……
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还有那已被烧焦了的肌肤,雨歌心中不由凄凉一笑。现在的她,恐怕连废人都还不如吧……
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君墨夜的眸中并无一丝怜悯,潋滟的紫眸中透露着一股冷意:“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是必然的。告诉本尊,你想怎么死?”
&bp;&bp;&bp;&bp;雨歌身体趴在地上,眼眸转向天空,看着那抹紫色身影,视线微微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只觉那几人如此遥不可及。而她,则是渺小的犹如蝼蚁一般。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她功力散尽,力量全无,此刻比起废人还要废人。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将她打成重伤,更别说她现在要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四人了。
死?
她想怎么死?
呵呵……
雨歌自嘲一笑,声音似是要被那微风所带走一般:“我如今落得这般模样,死不过就是你弹指挥间的事情罢了。”
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此刻觉悟,为时已晚。”男子的声音邪魅如斯,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无形的冷厉。
雨歌眸子微微垂下,眸底深处恨意快速划过,心中略微有些不甘。
凭什么她筹划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到头来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而那人界女子什么都没有做,却是轻轻松松的赢得了云中歌的心?
“上天可真是不长眼,本该是我的东西,却都被人夺了去。”而那所谓的命中注定,到头来,却只剩下她一人。
沐寒月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凉薄道:“这世间没什么东西是注定的,付出过,得不到,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
此刻在这怨天尤人,倒是显得有几分可笑。
雨歌眸子略微暗了暗,想要站起身,身体稍微一动便是引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眉头紧紧的蹙着。她体内的骨头皆被雷电所侵蚀,根根断裂,只留下一堆骨头渣子。
此刻的她,与那被断了手筋脚筋之人没什么不同,只能如废人般躺在地上。
纵使她有心想要反抗,也无济于事。
视线缓缓落在那残缺一块血肉的手臂上,雨歌眸子微微动了动,这是被雷电所侵蚀掉的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死的好看点?谁不想留下一个美美的容貌?
她的身体已经被雷电烧灼的不成人样,如今这手臂上又少了一块肉,雨歌的心中不由划过阴狠:“要杀就杀,我无话可说。”
其实早在那道紫黑色雷电降下之时,她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刻……
女子缓缓闭上眼睛,心中的恨意并未消失,可她已经无力反抗。
今日,她怕是逃不过了……
男子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声如魔魅道:“你想怎么死?”
他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吗?
雨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如天神般的四人,视线停留在那道紫色身影上,眸中不由浮起一抹阴沉:“早晚是死,一刀杀了我吧。”
君墨夜睨着下方的女子,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一抹浅弧,声音突然冷了几分:“死是必然的,你想死的这么痛快没有痛苦,那是不可能的。”
雨歌双眸阴沉的盯着他,眸中隐隐有丝愤怒:“你想如何?”
男子的视线转向天空中仍在受着‘死刑’的白袍老者,语气凉薄道:“瞧见那老头的下场了吗?”
&bp;&bp;&bp;&bp;雨歌怒视着他,想要起身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你想对付巫九那般对付我?”
如此说来,巫九之所以会变成这般模样,都是这紫袍男子一手造成的!
他的力量,果然远在巫九之上。
君墨夜懒懒抬眸,紫眸中却尽是冷漠:“你想死的那么轻松?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轻松?
巫九都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了,在生与死之间来回游荡,体验着一遍又一遍的痛苦,这下场还叫轻松?
雨歌双眸愤怒的看着他,语气也不由冷了下去,一脸阴鸷道:“那你想如何?”
君墨夜并未说话,只是袖袍一挥,又是一道紫色光芒划过。光芒在半空中幻化成一把匕首,却是不同于之前的只是割下一小片肉,而是快速的将女子手臂上那块肉全都割了下来。
“嗯哼……”因着手臂血肉被割下,雨歌不由闷哼了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随着血肉被割下,没了这层遮挡物,手臂上立即露出那森森白骨,极为吓人。
鲜血随着伤口流淌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烧焦味与鲜血味传入鼻中,在看着女子那露出白骨的手臂,周边围观的一群人均是忍不住捂着嘴转过头去。
要说他们身为这冥界的守卫,自然是见过这些场面的,杀人什么的没谁没干过。
可……
他们杀人从来都是快速解决的,一刀下去便是解决了一个,从未如此折磨过一个人。
雨歌身上的肌肤经过雷电的重击之后,早已不复之前的白嫩。她的肌肤就犹如那还未被完全烤熟的肉一般,鲜血淋漓却散发着一股焦味,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强忍着血肉被割下带来的疼痛,看着手臂之处露出的森森白骨,雨歌心中猛然一沉:“要杀便杀,如此折磨我算什么君子?”
君墨夜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低低的笑了:“小月儿,有人说我是君子。你说,我是吗?”
说话间,又是一个匕首朝着雨歌的手上划去,无情的割掉她那手臂上的血肉。
“啊……”雨歌双眸暴增,失声痛喊出来。
这匕首来的又快又急,快的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防备,手臂已经遭殃。
又是一块血肉被割下,又是一根白骨露了出来。手臂除了手腕那块,其余地方皆是坑坑洼洼,只见白骨与鲜血,不见血肉。如此恐怖与吓人,即便是连当事人雨歌也不由微微白了脸,眸中有着一分惊惧。
她的身体本就因为强忍着疼痛而变得苍白起来,此刻更是被吓得有些惨白,额上大颗大颗的汗水不断的朝下滚落,疼的她几欲窒息。
君墨夜懒懒抬眸,紫眸潋滟勾人,语气邪魅道:“本尊要你亲眼看着你身上的血肉是如何被一块块割下来的,这滋味如何?”
雨歌不再看手臂上的惨状,她怕再继续看下去她自己也会忍不住呕吐出来。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转头怒视着天空中的紫袍男子:“你一刀杀了我吧。”
&bp;&bp;&bp;&bp;君墨夜眼睛半眯着看着她:“你莫不是忘了,本尊早就说过,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你……”雨歌眸中充满了愤怒,想要爆发,却是那般无力。
如今的她,想要站起身来都是如此的困难,更别说爆发了。
功力散尽的她,现下就如同一个残废一般,一切都是那么无力。
她之前还觉得巫九的遭遇很惨,此刻看来,最惨的莫过于她自己。
巫九一直游走在生与死之间,承受着那非人的折磨。可……
现在的她,经脉尽断,力量全无,又变成了这样一个鬼样子。
与其像个废人一样苟活着,倒不如早死早超生得以解脱。可是此刻,即便是死,也变的那般艰难。
心中恨意滔天,双眸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火焰,雨歌一脸阴沉的盯着天空中的几人,眼眸转向那白衣女子身上:“倘若真是神尊,又怎会视人命如草芥,又怎会如此毁冥界中人。你这不仅是毁了我与巫九,也是毁了冥界的和平,令整个冥界大乱。”
瞧瞧这女人说的话,多么义正言辞。
沐寒月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道:“像你这种人,杀了便是杀了。我要杀什么人,还需询问别人的意见吗?”
此话一落,在场无一人敢说话,均是低着头压低着气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冥皇都未发话,自然轮不上他们插嘴。
再者,这女子一身实力如此强悍,谁敢有意见?
空气中的气氛很是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沐寒月眼眸转向一旁的黑袍男子,眉梢轻佻:“冥云越,你这冥界都是像她这般愚蠢之人吗?”
女子的声音清冷淡漠,其中蕴含着一抹无形的寒意,上位者的威严尽显无遗,令人心中忍不住胆寒畏惧。
冥云越眉头微微一皱,声音略微低了几分:“巫九与那女人并不代表冥界,令冥界大乱自然纯属扯淡。”
白衣女子眼眸微微一抬,语气凉薄道:“依你之见,这女人该如何处理?”
“冒犯神尊,该当处死!”冥云越的声音冷漠之极,眸中没有一丝怜悯。
轰……
简短的八个字却是立即令冥界如炸开了锅般,众人皆是眼眸微微睁大,眸中皆是震惊之色,心中一片骇然!
这白衣女子……
竟然真的是神尊!
传言,神尊的夫君曾是邪界的邪帝,且一身实力丝毫不弱于神尊,甚至超于她。
传言,神尊与邪帝二人形影不离,感情甚好。
传言,整个九重天乃至整个天下,都归属于这二人掌管。
传言……
如此说来,那人界女子当真是神尊的妹妹。而他们冥界,却是将这几人一并得罪了……
想到这,众人心中齐齐打了个激灵,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真是瞎了这狗眼,居然得罪了神尊一行人。
抬眸看了看前方的圣女,再看了看天空中的执法长老。
他们若是得罪了这几人,后果只怕是……
众人身体微微一颤,心中骇然仍未散去,却是已经不敢再往后想下去……
&bp;&bp;&bp;&bp;听着男子的话语,雨歌眸中略微有着几分惊愕,她知道冥云越不喜欢她,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对她如此绝情,一点情面也不给。
怎么说她也是冥界中人,也是冥界的圣女。就算他再讨厌她,可也不至于这般冷漠无情。
只是……
更加令她没想到的是,那白衣女子居然真的是神尊!
之前她一直以各种理由去否认,这女子倘若真的是神尊,又怎会是那人界女子的妹妹?
可此刻听着冥云越称那白衣女子为神尊,雨歌心中才突然醒悟,她错的有多么离谱。
那几人逆天的实力,那几人强大的力量,如若不是神尊,又怎能轻而易举的将巫九伤成这样。
且巫九还毫无还手的机会,完全只有被虐杀的份!
雨歌的身体瘫软在地,双眸却是转向一旁的冥云越,看着男子那冷漠的眼神,嘴角略微勾起一抹自嘲:“冥皇倒是聪明,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人可以果断丢弃。”
女子话语中的意思很是明显,在变相的嘲讽着冥云越为了自保果断抛弃掉她与巫九,选择站在神尊那一边。
殊不知……
冥云越并非站在谁那边,而是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云冰的存在。至于雨歌,他本就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为了她多此一举的去插一脚。
他本就不喜巫九,与巫九对立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见着巫九遭到如此待遇,他倒是乐见其成,怎么可能去救他。
所以,贪生怕死与投靠一说,皆属雨歌一人心中的看法。
冥云越冷冷的扫了眼体地上的雨歌,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语气冷漠道:“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如今还想要来怪谁?”
咎由自取?
雨歌心中突然很想要大笑,可她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中皆是被恨意所取代,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寒意。
“轰……”紫光划过,无情的穿过女子的肩膀,迅速的割去了她那肩膀处的血肉,露出了那森森白骨。
“噗……”雨歌身体猛地一僵,体内那股疼痛无法压制住,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身上的肉被活生生的割下,疼痛感快速传来,十分剧烈,疼的她额上冷汗直冒,似是下一秒就要痛死过去。
紫袍男子的手段极为残忍,几次下手皆是选中了她的右手手臂。
而女子的右手臂,除了手腕处与手掌是完好的之外,一条胳膊白骨随处可见,血肉皆是被无情的割了下来。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更何况,雨歌挑衅的还是沐寒月,后果比惹怒了死神还要来的可怕。
君墨夜是如何宠着沐寒月,熟识他们的人是非常清楚的。
平日里他们都不敢对沐寒月说什么不敬的话语,更别说是谩骂了。
不得不说,雨歌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她也必须为她说出的话付出代价!
挑衅沐寒月,就等于在挑衅君墨夜。
这世间,没人可以对他的小月儿出言不逊,也没人可以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君墨夜眼睛危险的眯起,紫眸中似有一抹冷芒划过:“本尊看着你着实碍眼,不如就将你扔进魔兽森林赏给那些魔兽了吧,正好它们也饿了。”
&bp;&bp;&bp;&bp;他要将她扔进魔兽森林喂魔兽?
“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对我。”雨歌眼眸微微睁大,眸中尽是阴暗。
生前已经如此受辱,死后还要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不要,她不要!
“不要?”君墨夜阴着脸看着她,声音微微低沉了一分:“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前就应该做好承受本尊怒火的准备,你不是不怕死吗?怎么,如今这害怕的模样表露出来给谁看?”
想要得到同情,简直就是做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觉得你还能逃掉吗?”一旁的玄冥不由眯了眯眼,冷哼说道。
雨歌想要站起身来,可一动就扯动了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体内已经破裂的骨头再也无法支撑她站起来。努力的尝试了几下均是不可行,眸子略微暗了暗:“我要见云中歌,我要见他。”
她知道她今日是难逃一死,可她不想就这样死去,不想死无全尸,死的如此狼狈。
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沐梓依站了出来,冷声道:“云中歌不喜欢你,见了也只是自取其辱而。你以为见到他这事就能有所转机吗?醒醒吧,没人会来救你。”
云中歌虽不是雨歌亲手所伤,可也是因为她的自爆而变成如今这般。
没人会来救你……
没人会来救你……
雨歌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女子那冷漠的话语,如一道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金光洒入大地,十分耀眼。
雨歌半眯着眼睛看向天空,看着那耀眼的金光,心中的阴暗似是无处躲藏般,皆是暴=露在这阳光之下。
而她如今的模样,人不人,鬼不鬼,再不复昔日的高贵与优雅,如此狼狈,如此丑陋。
即便是被这金光照耀着,都让她有一种想要躲藏起来的想法。
虽没有回头去看,可她知道,在场的人目光皆是聚集在了她的身上,皆是对她投以异样的目光。
嘲讽,还是嫌恶,亦或是冷笑?
她看不见,确切的说,是不敢回头去看。
她怕她一回头,就看见了她不想看到的,遭人嫌弃,受人嘲笑。
昔日的她,多么的光鲜亮丽,多么的高贵优雅,多么的闪闪发光……
可是此刻……
雨歌眼帘微微垂下,一双眸子变得暗淡无光,心中不由一阵自嘲……
身为圣女,本该享受冥界中人的尊敬,本该享受其他女子艳羡的目光,本该什么都不愁的过着好的生活。
可……
这一刻,雨歌心中略微有些迷茫了起来。
她这一生,从小便努力做到最好,只为配得上云中歌,只为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因着体内受伤过重与失血过多的原因,雨歌的视线微微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以至于连前方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摇摆不定。
脑袋昏昏沉沉,心中却是十分清醒。
倘若她当初没有选择云中歌,倘若她当初没有这样极端的去爱,倘若她没有听信巫九的话。
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bp;&bp;&bp;&bp;她本是天之骄女,身为冥界圣女,不许对谁卑躬屈膝。就算在冥皇的面前,也不用如那些臣子一般下跪行礼。
她本拥有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此刻却是容貌尽毁。
她本是气质高尚又受人尊贵的圣女,此刻却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如此狼狈。
她的实力并不是最厉害的,可在这冥界也是中上水平的。
可如今……
经脉尽断,功力被废,力量流失,甚至是连一个废人都不如。
曾经她最鄙视的便是这种人,可如今她却变成了这种人。
透过金光,雨歌只能模糊的看着那置身于金光中的几道身影,视线微微转移到沐梓依的身上,女子的轮廓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相反很是模糊。
她以为,这个女子只是神武大陆一个不入流的人物。身份卑微低下,什么都不如她。
可此刻看来……
身为神尊的妹妹,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圣女能够比得过的?
心中虽不喜那女子到极点,可此刻,她却是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确比她强。
并非身份,而是她的胸襟与气魄,而是她那一颗坚定正直的心。
“咳咳……”雨歌低低的咳嗽了声,口中有着些许鲜血随着嘴角流淌了出来。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因骨头皆是被震碎,导致她无法站起身来,一直躺在这地上,身下是那大片的鲜血,赤色的轰,十分鲜艳。
看着下方女子如此模样,沐梓依略微皱了皱眉,飞身朝着下方而去。
女子走到雨歌身前,蹲下身看着她,语气浅淡道:“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雨歌缓缓睁开眼,看着身前的的女子,视线仍是有些模糊,可她却是知道眼前站着的是谁。
“我以为,只要杀了你,云哥哥就会喜欢我,就会属于我。可此刻想来,是我错的太离谱。”
听着女子那略微低沉的话语,沐梓依抿了抿唇:“第一次见你,你还未如此偏执。巫九那老头执迷不悟,导致你……”
剩下的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在场的人皆是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雨歌本是聪明人,只是因云中歌一事变得太过偏执,所以丧失了理智。此刻醒悟过来,又怎会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看着眼前的绿衣女子,看着女子那双如水淡然的瞳孔,雨歌眼帘微微垂下,声音依旧低沉:“我以为我很爱他,我以为只有我才配得他,可这都是我以为罢了。”
语气顿了顿,眸中不由浮现起一抹自嘲的微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努力,努力着让自己变得更好,为他而努力着。可……我却从未想过,云哥哥喜不喜欢我,也从未去想过,我做这一切,究竟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少主夫人一职太过诱人。”
沐梓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却是并未开口说话。
她知道,雨歌还有话说。
雨歌眼眸微微抬起,眸中的阴沉虽还在,恨意却是没有之前浓郁了:“其实我很嫉妒你。”
&bp;&bp;&bp;&bp;“你与云哥哥认识不久,却可以进入他的心,在他心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你一定不知道让那我行我素无心无情的云中歌喜欢一个人有多难,因为你轻易的便闯入了他的世界,让他喜欢上了你。甚至是……”雨歌眼眸微微一垂,眸中划过一抹暗淡:“明知自爆会死,他却仍旧不要命的冲上前来。他明知道已经来不及阻止,上前会是死路一条,却还是来了,义无反顾。”
“他不怕死,从儿时见到他时,我便知道了这一点。可今天在见到他拼了命的冲向你时,我才突然惊觉,原来……他为了你,可以付出他自己的生命。”
“素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云中歌,却是为你改变这么多,为你付出这么多,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看着眼前这突然平静下来的女子,沐梓依眨了眨眼睛,浅浅道:“爱一个人没有错,可你用的方式不对。太过偏执,最终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雨歌口中呢喃着这四个字,眸中微微流露出一抹苦笑:“你以为这世间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在我看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她是冥界的圣女,在被巫九选中后,便不断的被他洗脑,然后努力着,努力的将自己变得更好。
可到头来,却是一手造就了如今的她……
要说怨天尤人,肯定是有的。
可她心中,最后悔的便是自己当初为何会相信巫九说的话,为何会那么偏执。
听着女子的话语,沐梓依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着。
雨歌缓缓抬眸看向她,视线略微变得清晰起来。看着女子那姣好的容颜,低声询问道:“你爱他吗?”
“我曾问过你一次,你喜欢云中歌吗?可是此刻,我想要问你,你爱他吗?”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总喜欢将喜欢与爱搅混,却是不明白心中到底是存着什么感情。
看着女子眸中的神情,沐梓依眸子微微眯起,语气认真道:“这个年纪说爱还有些早,不过……”女子眼眸微微一转,眸中都是坚定的光芒:“于我而言,他是唯一的。”
如此说来,是爱他的吧。
雨歌心中略微苦笑一声,转头看向她那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臂,眸子微微一沉,随即用尽全力的朝着沐梓依冲去。
“轰……天空中一道白色流光破空而来,瞬间将那女子击飞出去,摔出老远。
“砰……”随着这一声落地声响起,雨歌口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雨歌半眯着眸子看向天空中的金光,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轻松,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袭遍全身。
许是心结一旦打开,怨恨也已放下,心中仇恨不在。整个人也就如释重负般,解脱了。
&bp;&bp;&bp;&bp;她这一生,活的太累了。
一生都在为了别人而活,为了别人而努力,从未认真的想过,她自己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人生便已经被安排好。
在巫九的安排下,她做了许多措施,干了许多坏事,杀了无辜的人,手上沾满了鲜血。
所以,她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女子的口中源源不断的鲜血流淌出来,滑至脖颈中,鲜血将她那破烂不堪的衣裙染红,在金光的照耀下如此鲜艳。
身上的疼痛比起之前还要来的猛烈,可女子眉头却是没有皱起,眸中缓缓浮起一抹浅笑,身体却是微微一顿,双眸缓缓的合上……
看着前方那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女子,沐梓依眉头略微皱了皱,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衣裙为她盖上,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雨歌朝着她冲来并非是想要伤害她,而是一心求死。
沐梓依知道,出手的沐寒月也知道。
那一击,并非是要她命,而是给她一个成全,让她得以解脱。
微风轻拂,骄阳似火。
随着雨歌的死,冥界的一切,似是都在这画上了一个句号。
沐梓依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天空中仍在生与死之间来回游荡的老者,眸中尽是淡然:“你一生作恶多端,冥界已经容不下你。”
她这是打算放他走?
巫九眸子微微眯起,浑浊的瞳孔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愤恨。
天空之上,女子素手一挥,那股压制着老者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见,白袍老者的身体没了禁锢,快速的朝着下方掉落而去。
他的身上受了严重的伤,身上的禁锢虽然解了,可体内的力量却仍是被压制着,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
沐梓依缓缓的朝着巫九走去,淡淡的扫了眼他身上的伤,眸中皆是漠然:“冥界容不下你,外界更是容不下你。”
“你想杀我?”巫九愤怒的看着她。
“我不杀你,冥皇也会杀了你。”说完,女子浅浅抬眸看向前方的冥云越:“我说过,你不配当云中歌的父亲。现在将巫九交给你,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巫九在你的手上,死的不会那么痛快……”
……
天空中缓缓露出一抹鱼肚白,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一室的明媚。
看着床=上的男子,沐梓依唇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拿着毛巾为他擦拭着手:“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还不打算醒来吗?”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只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回荡在其中。
而回应她的,只有那一室的寂静……
女子似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寂静,双眸静静的凝视着男子,神情依旧,轻声道:“等你醒来,我们再好好算账。没我的允许你冲上来救我,你说,我要怎么跟你算账好呢?”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如此说话般,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床=上的男子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只是那轮廓比起之前,却是略微消瘦了点……
&bp;&bp;&bp;&bp;看着男子那俊美精致的容颜,沐梓依嘴角微微抿了抿,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道:“你一定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吧。”
怪不得她会对他倾心,怪不得她会对他有所依赖,相信他。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即便是已经遗忘,可他们还是相遇了……
沐寒月跟她说过,云中歌身上的伤势在慢慢的复原,这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她可以等,多久她都等。
回想起那日在冥界发生的一幕幕,还有男子奋不顾身的朝她冲来,眸中那急切却又紧张担忧的眼神,一切恍若昨日般,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女子拿着毛巾为他擦拭着脸颊,动作很是轻柔,如呵护珍宝般,语气轻声道:“姐姐说,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回神武大陆。你想见我爹爹,想见我家人,都可以。可……前提是,你必须醒来。”
房间中除了女子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很是安静。
沐梓依眯了眯眼,没有再说话,而是动作轻柔的为他擦拭着脸颊,眉间尽是柔和。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
“小依依,出来吃饭。”
放下手中的毛巾,沐梓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看向男子,摇摇头道:“你们先吃吧,我还不饿。”
玄冥挑了挑眉梢,一把将她拉了出来就是朝着外面走去:“你在这房间里也闷了三天了,总该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了吧?再不出来可就要发霉了,到时我可就不爱靠近你了。”
一席话,看似是在嫌弃她,其中却是带着浓浓的关心。
知道他是担心她,沐梓依也就没有再拒绝,任由着他牵着她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弧,笑了:“玄冥哥哥,我可不是那种会轻生的人。这要是被爹爹撞见,他会说我丢了沐家人的脸的。”
听着女子这玩味的语气,看着她眸中的笑意,玄冥心中的担心也缓缓的放了下去,当下不由沉了脸色,冷哼一声道:“你这没良心的,心情好就叫玄冥哥哥,心情不好就叫玄冥叔叔,你以为我是街边的大白菜吗?你想切就切。”
“自然不是。”沐梓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的询问道:“玄冥哥哥,我之前有称呼你为叔叔吗?为何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玄冥双手环胸的看着她,脸色依旧沉着,并未说话。
好吧,看来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沐梓依伸手扯了扯他的袖袍,收敛起眸中的神情,语气认真道:“其实我觉得啊,玄冥哥哥可年轻了,这要是我俩一起出去啊,别人指不定认为你是我哥哥呢。”
玄冥眼睛微微斜了她一眼:“当真?”这小丫头,就会唬弄他。
见他询问,沐梓依挥了挥小拳头,鼓起腮帮子道:“谁若是敢说你老,看我不揍死他。”
女子如此可爱的模样着实逗乐了玄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紫金色的瞳孔中尽是笑意:“你这小丫头,嘴巴还是那么甜。”
&bp;&bp;&bp;&bp;沐梓依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如水的眸中皆是笑意:“玄冥哥哥不生气了?”
玄冥挑眉看着她,眸中不由掠过一抹戏谑:“怎么,你希望我生气?”
“自然不是。”沐梓依模样乖巧的摇摇头:“玄冥哥哥平日里这么宠我,我做错了事,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我希望玄冥哥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看着你们开心,我也会很开心。”
玄冥于她来说,就像是她的家人一般。
若是要让她在玄冥与沐寒月亦或是亲人任何中的一个选,她都选不出来。
在她的心中,不论是亲人中的哪一个,都是同等重要的。
她庆幸,她能有这群贴心又暖心家人,庆幸她能生在沐家,拥有这么多常人无法拥有的东西。
看着眼前的女子,玄冥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虽没有说话,可眸底深处却是有着一抹微笑划过。
他其实并不是在生她的气,现下看见她的脸上有了笑容,心中微微放下心来,牵起她的手便是朝着走廊外走去。
云中歌昏迷不醒的这几天,沐梓依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呆在他的身边。
心中有牵挂,心中有担忧,自然也就没什么胃口吃饭。
此刻看着桌上那些她爱吃的菜与甜点,心中微微一暖,走到沐寒月身前,眸中不由浮起一抹愧疚:“姐姐,让你们让为我担心了,我太不懂事了。”
沐寒月摇摇头,眸中带着一抹宠溺的微笑:“傻丫头,你没事就好。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在场的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什么磨难没有经历过?
正是因为如此,此刻才非常能理解沐梓依的心情。
眼前的女子容颜虽还有些稚嫩,可却是褪去了那份懵懂与天真,变得略微成熟稳重了些。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沐寒月眸中却是掠过一抹戏谑:“老爹若是看见你这副模样,定会大怒要与那小子打上一架。”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眸中略微有丝不解。
看着她眸中的不解,沐寒月轻笑出声:“云中歌将他的宝贝女儿给拐走了,等你们回去之后,沐府别想安静了。”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沐梓依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窘迫,随即便恢复如常,摸摸鼻头无辜道:“在诛天城爹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与不言哥哥的事情,等回去了也是时候见上一面了。”
不论是秦不言,还是云中歌,却都是同一人,都是她心仪之人。
她知道,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她的家人也都会喜欢,都会去认可。
玄冥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眸中却是带着几分不满,摇头叹气道:“我等了这么多年的小依依,却是被那小子抢走了。莫说沐清歌了,等他醒来我也要去将他暴揍一顿。”
说完似是觉得这样不妥,摇摇头纠正道:“应该趁着那小子还没醒去将他给暴揍一顿,谁让那小子长得丑,看着就不顺眼。”
看着玄冥如此模样,沐梓依微微忍俊不禁,无辜的眨眨眼睛,其实她家云中歌那张脸还是很出色的。
&bp;&bp;&bp;&bp;寂殇姿态高冷的瞥了眼玄冥,声音冷酷道:“上天没给你一张英俊的脸,你就别出来丢人了。”
美名其曰,云中歌的容颜是你羡慕不来的。
玄冥:“……”
说他长得丑?
靠!
在场的人谁说他就可以,唯独寂殇不行!
玄冥转头看向那墨袍男子,立即拍案而起,气势汹汹道:“你我同是兽,你长得就俊美无双,我就长得丑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家伙无疑就是在鄙视他!
寂殇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连个眼神都未给他,冷声道:“兽也分品种,不能混为一谈。本座建议你抽时间好好回家调查一番,就你那血统,究竟是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
不就是一个血统问题吗?
玄冥深呼了一口气,强忍住要炸毛的冲动,冷声道:“看在你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手下败将?
玄冥对寂殇,这二者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沐梓依好奇的看着二人,视线落在玄冥身上,诧异道:“玄冥哥哥,你什么时候赢了?”
他不过就是出来了一个月的时间,难道她家玄冥哥哥突然功力突飞猛进扭转局势打败寂殇了?
女子眨了眨眼睛,心中不断的脑补着寂殇被打败的场景。
可……
脑海中出现的却是玄冥被寂殇狂揍的一幕,心中微微忍俊不禁,淡定的摸了摸鼻头,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等待着玄冥的解答。
看着女子眸中的好奇,玄冥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薄唇轻启道:“老子拔了他一把兽毛下来。”
这可不就是打败寂殇了吗。
兽毛?
还拔了一把……
谁都知道,寂殇的禁忌便是他身上的毛发,那是别人都碰不得的!
沐梓依瞳孔微微一愣,随即上前将玄冥全身上下都给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伤之后才担忧的询问道:“玄冥哥哥,你被揍得躺了多久?”
问完之后又摇摇头道:“以你的恢复速度,就算是被揍的不像人样了,最多三天也能恢复过来。”
只是那三天,应该是他最为暴怒的时候。
只要一想起玄冥被寂殇一阵暴揍的场景,沐梓依身体就是忍不住的抖了抖,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同情。
嗷嗷嗷,她家玄冥哥哥实在是太惨了!
听着女子那关心的话语,看着女子眸中的担忧与同情,玄冥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强装镇定的说道:“你玄冥哥哥我这么强悍,哪能挨揍。”
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唇边浅酌了口,玄冥脸上神情依旧,他才不会告诉她,他在拔了那家伙一把兽毛之后,几乎被揍得已经看不出原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在床=上足足躺了四天!
这简直就是他光辉事迹中的一个败笔,一个耻辱,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想到这,玄冥浅浅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墨袍男子,眸中快速掠过一抹森冷。
虽没有说话,可这眼神却是足以表明一切。
这家伙要是敢将实情说出来,他就立即冲上去揍他。
&bp;&bp;&bp;&bp;管他打不打得过,先揍了再说!
看着男子眸中的威胁,寂殇冷哼一声,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都是冷漠,并不打算理会他。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视线在寂殇与玄冥身上不断的来回游荡着,想要从二人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奈何道行太浅,在二人的眸中看见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心中虽有疑问,却得不到解答。
沐梓依眯了眯眼,识相的选择了沉默,没有继续问下去。
沐寒月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的抿了口,淡淡的扫了眼那面对面坐着的二人,澄澈如水的眸中不由掠过一抹轻笑。
说起这事,其实她是知道的。
玄冥与寂殇在府中是经常比武,但却没有一次赢过,这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那次……
却是偶然间撞见二人比试,也就好死不死的瞥见了玄冥拔下寂殇身上的兽毛的一幕,紧接着就上演了一场绝对残暴且一边倒的暴揍场景。
直到此刻,她还仍然记得玄冥被揍得惨不忍睹的模样。若非不是她认识他,知道他是玄冥,还以为那是从哪走来的一个被人教训过的乞丐。
不能怪她如此想,当时的玄冥衣袍破烂,浑身上下都被揍得没有一处完好之处,大大小小的伤口,混合着鲜血沾染在衣袍上。最惨的莫过于那张脸了,几乎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貌,更别说什么俊美如斯了,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其实在看见那一幕时,她是想上前阻拦一下的。
可在看着寂殇眸中的冰冷与森冷之时,她的心中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便没有再上前去。
寂殇身上的毛发是任何魔兽都无法媲美的,那也是寂殇最喜欢的。
平日里他是兽形的时候,她会偶尔蹂躏一下,可却是从来都没有拔过他的兽毛。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去做。
她敢笃定,她若是动了他的兽毛,寂殇一定会立即炸毛!
果然,在看见玄冥的惨状之后她就彻底的明白了。
果然,寂殇是不能随便挑衅的。
沐寒月眼眸微微一抬,看着那安静的喝着茶的男子,瞧着那紫金色瞳孔中的冷漠,嘴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浅弧:“都别站着了,吃饭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玄冥很淡定的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入碗中,好似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淡定的吃着饭。
君墨夜贴心的为沐寒月夹着她爱吃的菜,并未理会其余人。
虽说玄冥是他的本命契约兽,可他与寂殇的事情,他向来不会过问。
况且,玄冥虽被揍得惨不忍睹,可寂殇多少还是留了些情没有下狠手的。
一顿饭在这安静却又温馨的气氛中度过。
“依依,一月后便是老爹的生辰了。你出来也有些时日了,这次便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沐梓依眼眸微微一顿,想起远在诛天城的沐清歌,心中多少是有些愧疚的,不过更多的则是想念。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可她却是十分想念沐清歌他们。
可……
&bp;&bp;&bp;&bp;“姐姐,云中歌还未醒,我想等他醒来。”女子眸中略微浮起一抹浅笑:“爹爹的生辰,我会赶过去。你与姐夫且先行回去,我随后就来。”
云中歌的身体不适合劳累奔波,若是途中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后悔。
沐寒月也深知这一点,当下也并不勉强她:“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玄冥留下来陪你。”
沐梓依皱了皱眉,正欲拒绝,玄冥却是抢先开了口:“小依依,我们也有一个月没见了,正好来叙叙旧。那小子还没醒,多一个人也是好的。“
一旁的寂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漆黑浓墨的瞳孔中尽是狂傲,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般,冷哼一声道:“倒是学聪明了。”
玄冥眯了眯眼,紫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之色,却是并未说话。
沐梓依想了想,仍是觉得有些不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只怕会……”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跟我客气。你若是再说下去,我可要翻脸了。”
见他执意如此,沐梓依也不再坚持,只好妥协的点点头。
淡淡的瞥了眼二人,寂殇眼眸微微眯起,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寒月,薄唇轻启道:“小煞,你们先回去。“
沐寒月抬眸看向他,眉梢微微一挑:“寂,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男子那漆黑浓墨的瞳孔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转瞬即逝:“小煞,这世间无人能伤的了你,对你我很放心。”
看着男子眸中的神情,沐寒月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当下点了点头,轻笑出声道:“那我将那三个不省心的都交给你了。”
“大嫂,什么是三个不省心的?你这是在说我不靠谱?”玄冥表示很不满。
沐寒月斜睨着他,眸中带着一抹邪笑:“自然省心,寂在这会更省心。”
“大嫂,你不厚道。”她这是让寂殇呆在这压制住他吗?
沐寒月耸耸肩,眸中不由掠过一抹玩味:“我都将那疗伤圣药给你了,怎会不厚道?”
一旁的沐梓依凑上前来,好奇的问道:“什么疗伤圣药?玄冥哥哥你受伤了吗?”
玄冥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强装镇定下来,一脸淡定的摇摇头:“前些天恰好看见一只野猫受了伤,路过将它救下罢了。”
面上虽是如此冷静,心中却是不平静了。
那****拔了寂殇的兽毛被揍得惨不忍睹之后,他家大嫂凑上前来询问他要不要疗伤的药。
其实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可一想,他都被揍成这熊样了,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上好的疗伤药就放在眼前,傻子才不要!
这事他方才好不容易才唬弄了过去,这下子可不能再提起让沐梓依知道了。
少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分威严。
“可你平常看见同类受伤也是连一眼都未施舍的。”沐梓依狐疑的看着他,心中暗自不解,她家玄冥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玄冥嘴角微微一抽:“……”
这小丫头太不可爱了,绝对是故意来拆他的台的!
&bp;&bp;&bp;&bp;君墨夜淡淡的瞥了眼几人,紫眸中溢出一抹邪笑:“我们家玄冥也是很忠厚老实的,不要欺负他。”
听着男子突然的话语,玄冥眸子微微一愣,他家墨夜居然会为他说话,这简直就是天上下红雨啊。
玄冥心中小小的感动了一把,点头表示赞同,欲要开口说话,却是只听前方再次传来男子那邪魅的声音。
“若是要欺负,不要让我看见便是。”
众人:“……”
玄冥心中升腾起的那小小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就知道,不该对他抱有希望。
玩笑归玩笑,沐寒月收敛起眸中的笑意,正色道:“冥云越那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虽然已经警告过,可还是堤防些的好。”
寂殇点点头,眸中皆是狂傲:“他若是敢闹出什么事情,看本尊不废了他。”
冥云越之前伤害过沐梓依,这事沐寒月是知道的。
如若不是沐梓依说话,冥云越此刻只怕是已经被废,哪还能继续呆在冥界。
之所以不杀他,并不是因为沐寒月心慈手软,而是他身为冥界之皇,冥界一下子若是突然少了几个主持大局的人,定会大乱。
她倒不是很在意冥界的生死存亡,不过若是继续放任下去,迟早会危害到人界。
……
随着二人的离去,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沐梓依独自回了房间,寂殇看了眼玄冥,并未说话,而是独自朝着外面走去。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静的可以清晰的听见男子那均匀的呼吸声。
沐梓依坐在床边,看着那依旧昏迷着没有醒来的男子,嘴角抿了抿,眉间尽是柔和。
如果不是查探到他体内的伤势正在缓缓的复原,如果不是男子的脸色有所好转,不再如之前那般惨白如纸,她定会以为……
看着男子那略微苍白的薄唇,沐梓依低下头,轻轻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动作极尽轻柔。
从男子唇上缓缓离开,看着他那如画的眉,沐梓依唇边微微掀起一抹浅弧,轻声道:“世人皆道你无心无情,皆说你心狠手辣嗜血成性。可即便如此,你也有柔情的一面,也有脆弱的一面。在你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希望云冰能够好起来,对吗?”
冥云越每次提起云冰,他都是一副不耐烦且冰冷的态度。其实这并不是反感,也并不是厌恶。
“血浓于水的亲情切割不断,云冰是你的母亲,即便她没有尽过一次身为母亲应该尽的责任,可她仍然是你母亲。”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下,拿着毛巾轻轻的为他擦拭着额头:“母子二人从小便分离,这一切都是冥云越造成的。所以你从未将他当做你的父亲,他也因此而受到了惩罚。失去心爱之人与至亲的儿子,这或许是天下间最悲哀的一件事了吧。”
看着男子那精致的五官,沐梓依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其实,除了冥云越那个极端的方法外。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救云冰,可以让她醒来,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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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府外站着的黑衣男子,沐梓依缓缓走上前去,眸中尽是淡然与疏离:“你来找我做什么?”
冥云越眼眸微微眯起,一双瞳孔很是深邃,声音冷漠道:“你之前曾说过,你姐姐或许有办法救治云冰。”
他是专程为了这事来找她的吗?
想想也是,除去云冰,还有谁能够令他有如此关心的眼神。
沐梓依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浅淡道:“没有。”
“不可能。”冥云越才不相信她说的话,双眸略微眯了眯,语气冷沉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对我之前的做法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是反感。这些都没有关系,我只想要云冰活过来,你一定有办法。”
她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令她太过生气,所以此刻并不打算帮他。
沐梓依抬眸好笑的看着他,声音突然冷了几分:“既然你心中都清楚,为何还要来此找我?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帮助你救云冰的,今日逆市白来了,你走吧。”
冥云越没有一点要离去的打算,双眸锁定在女子的身上,眸中皆是认真的神情:“三百多年过去了,云冰已经沉睡了如此之久。难道你当真就这样打算见死不救看着她死去吗?云冰是无辜的,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见死不救?
沐梓依心中暗自好笑道,她不救好似是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般。
那么……
“在你派人来杀我之时,在你将我扔进火海炼狱时,可曾有想过我会因此而丧命?可曾想过我是有多无辜?”女子眼眸微微一转,眸中尽是冷漠:“你心中想的是如何设陷阱将我弄死,你想的是如何将我的魂魄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从而救治云冰。冥云越,像你这般阴暗又可怕的男人,在冥界当了这么多年的冥皇,难道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吗。”
冥云越眉头微微一皱,眸中略微带着一丝疑惑,这女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看着男子眸中的疑惑,沐梓依眸中不由浮起一抹冷意,语气淡漠道:“云冰的命是命,云冰的命很重要,那么那些死在你手上无辜的人呢?承认吧,你就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一心只为自己考虑,只为自己着想,一心只想着如何算计别人,如何从别人的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不折手段凶残卑鄙,这就是你。”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笑,堂堂的冥界之皇,性格却是如此扭曲阴暗。
可……
在这阴暗下,还有一颗为云冰而跳动的心。
如若不是因为云冰,他以为……
沐梓依收敛起眸中的冷意,语气淡然道:“回去吧,我没有办法救她。即便是有办法,也不会为了你去救她。”
她不会为了冥云越去救云冰,却是会为了云中歌去救云冰。
云冰是云中歌的母亲,他的心中渴望得到亲情,渴望得到母亲那关怀的眼神,还有那关心的眼神与话语,可却从未体验过一颗这样的温暖。
&bp;&bp;&bp;&bp;“难道你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死去吗?她可是云中歌的母亲,难道你打算让他失去母亲吗?”这女人那么喜欢云中歌,他就不相信她会见死不救。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笑,唇瓣轻启道:“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过云中歌?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为他着想过?”
她敢肯定,如若不是云冰危在旦夕,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提起任何有关于云中歌的事,更别说什么关心他会不会失去母亲了。
冥云越眸子微微眯起,眸中尽是深沉:“本皇若是关心他,谁来关心云冰?他是冥界下一任冥皇,从他出生来到这世界的这一刻,这便是他的使命,他的职责。你说本皇不够关心他,你说我不够资格当他的父亲。是,我承认,这点我的确是有些失职。可妇人之仁能成就如今的云中歌吗?”
想起云冰,冥云越心中便是没来由的升腾起一抹心疼:“云冰被我冰封了三百多年,这三百多年,她是沉睡着的,可却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云中歌身为她的儿子,却是从来都不曾去看过一眼云冰,这是他的母亲,她是生是死他一点也不关心。你觉得,这一切是本皇的错吗?”
他不够资格当一个父亲,难道云中歌便有资格当一个儿子吗?
沐梓依眼眸微微抬起,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难道就不觉得你太过偏执了吗?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对错来衡量的。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谁也说不清。可我只知道,云中歌远比你口中说的要好百倍。“
“你喜欢他,自然会如此说。”这一点也不奇怪。
沐梓依摇摇头:“你只看得见事情的表面,只会用你的眼睛去看别人,却从来不会透过心去感应,去看看这是不是如你双眼所看见的那般。”
有时候,眼睛看见的未必就是真实的,用心去感受才是最纯粹的。
似是不打算与她继续说下去,冥云越收敛起眸中的情绪,语气低沉道:“我今日来这里,并非是为了你与争吵翻旧账,而是希望你能暂时放下心中对我的偏见,跟我去见一见云冰。”
或许,等她见到了云冰,事情就会有所转机了。
见云冰吗?
沐梓依心中暗自眯了眯眼,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令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见她不说话,冥云越又继续开了口:“我曾经所做的一切,已经无法更改,这是事实,可云冰是无辜的。”
眼前的女子心地良善,对于其他人他不知道,可云冰是云中歌的母亲,至少为了云中歌,她也不会就这样放弃掉她。
沐梓依没有回答,心中暗自思量了一下,来冥界这么久,却是从未见过云冰,也不知她现在的情况如何。若是她死了,云中歌心中定会不好受。
想到这,便没有再做过多犹豫,而是抬眸看向他,淡然道:“我要见云冰一面。”
&bp;&bp;&bp;&bp;冰室。
整个冰室的温度低沉冰冷的可怕,寒气袭遍全身,还未靠近便给人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看着这宛若极北苦寒之地的冰川与冰锥,沐梓依眼眸微微眯起,朝着寒玉床上的女子走去。
像他们这些人,即便是活了几千年,容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更何况是躺在寒玉床上的云冰。
女子那如画的眉,白皙的肌肤与那精致的五官,与云中歌有着几分相似。
二人是母子,相似也并不奇怪,只不过云冰身上多了分高贵与优雅,而云中歌则是……
沐梓依盯着云冰打量了几眼,唇瓣轻启道:“这三百年来,她一直就这样躺在这冰室里度过的吗?”
“一旦离开这冰室,她就会魂飞魄散。”冥云越的声音不似之前的冷沉,声音低低的,心中滋味难言。
抬眸看了眼前方黑袍男子眸中的神色,沐梓依淡淡的收回眼,伸手探上云冰的额头;“我真不明白,像云冰这种美人,怎会看上你这种内心阴暗又变态的人。”
难道说,变态都很吸引人?
女子的额头很是冰凉,没有一点温度。不仅是额头,就连身体也是冰冷的如寒冰一般,没有一点生命气息,如古希腊神话中沉睡的主神一般,模样却是十分安详。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冥云越心中一阵气结,当下不由冷哼一声:“能不能救她?”
他算是明白了,与这女人就只能谈正事,不能说别的,稍不留神就会被她拽进去说一顿鄙视一番。
“你先出去。”
“不行。”冥云越想也没想的便反对道:“我要看着她。”
只有亲眼看着云冰,他才会安心。
沐梓依站起身来,挑眉看向他:“你既然如此信不过我,那么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不觉得很是多此一举吗?”
冥云越:“……”
他找她自然是为了救云冰。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非要让我出去才能做。”这世界除了云冰,其他人他都信不过。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沐梓依心中一阵好笑:“这是你的地盘,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些什么吗?你方才不是说了吗,这是云中歌的母亲,既然我喜欢云中歌,又怎会做令他不开心的事。”
冥云越双眸紧紧的盯着她,语气认真的询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其实他对这女人倒是不报什么希望,可她的姐姐是沐寒月,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今日也不会来找她了。
“我是一成把握也没有。”
“你说什么?”冥云越的眸子立即变得有些阴鸷起来。
瞧着男子眸中的阴鸷,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睛:“凭我的实力,如何能救她?”
冥云越略微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此次前来是……”
“自然是为了见她,顺便……”女子的语气顿了顿,看着他那眸中的神情变化,撇了撇嘴:“我没办法不代表我家人没办法。”
有着云中歌这一层关系,沐寒月又怎会见死不救。
&bp;&bp;&bp;&bp;听她如此说,冥云越继续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方才是故意戏耍我?”
这女人,是故意要看他出丑。
“我可没有这样说。”沐梓依抬眸瞥了他一眼,浅声道:“像你这种内心阴暗之人,戏耍你有什么好处?拜托,你都这么老了,戏耍你还不如回家去逗云中歌。”
这男人未免将他自己看的太高了些。。
这么老了?
冥云越眉头微微皱起,眸中似有一抹阴沉掠过。如若不是为了云冰,他又岂能让这小丫头一直鄙视他。
压制下心底的那股不爽,冥云越挑眉直接问道:“能让她醒过来吗?”
其实他是不看好沐梓依的,不过在经历了三天前的事,他对她倒是有所改观。
沐梓依没有再开玩笑,眼眸微微眯起,也没有隐瞒的如实说道:“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之前的伤太重。躺在这寒玉床=上虽能令她不会死去,可昏迷太久,心脉早已断裂。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为她留下了一口气活到至今,可……”
“可是什么?”冥云越一颗心不由紧紧的提了起来,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不好的话语。
沐梓依眯了眯眼,没有回答,而是淡然道:“你去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包括你。”
冥云越眉头微皱,想要拒绝可在看见女子眸中的严肃时,却是硬生生的将口中要出口的话语给逼退了回去。
低头静静的凝视着寒玉床=上的女子,冥云越的心中是那浓浓的担忧,随即转身朝着冰室外走去。
他愿意赌一把,愿意试一试。
三百多年了,他毫无办法。
比起提取他人的魂魄来救醒她,或许这个女子的办法更靠谱一些。
毕竟……
这天下间若是连神尊都没有办法,那么云冰……
冥云越没有再继续往下想,而是快速出了冰室。
随着冥云越的离开,冰室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来到寒玉床旁,低头看着女子那苍白的脸色,眸子微微眯起,拿起女子的手探上她的脉搏,沐梓依的眉头略微皱了皱。
沐梓依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随后将云冰的嘴巴掰开,将瓷瓶中的药水喂给她。
可因女子昏迷太久,且之前受伤太重,本就是该消失在这世间之人,此刻想要让她将药水喝下去,不大可能。
药水从女子的口中缓缓流淌出来,一滴未进。
沐梓依眉头略微皱了皱,手指移到女子脸颊两侧,使了些力道,将她的嘴强行的打开,随机将瓷瓶中剩余的药水倒入她的口中。
见着云冰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下,女子那皱起的眉头才略微的松开。
看着已经喝下药水的女子,却是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沐梓依并不觉得奇怪。转头看了看门口,没有一点动静,这才将云冰的身体扶了起来,双腿盘膝坐在她的身后。
女子深呼了口气,双眸缓缓的闭上,手起,掌心中快速的升腾起一团光元素,一掌朝着云冰的背脊打去,将那股光元素强行打入她的体内。
&bp;&bp;&bp;&bp;若是此刻冥云越在场的话,定然会看见女子掌心中的光元素并未纯白色,而是夹杂着些许金光,白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很是耀眼。
而在二人的周身,也有着一道白金的光芒将她们护在其中。
凭着那一口气,云冰足足撑了三百多年,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沐梓依将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传输进女子的体内,没有一刻停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细细的汗水从沐梓依的额上渗出,顺着她的脸颊朝下滑落。
可她此刻无暇顾及这些,而是收回掌双手在身前打了一个奇怪的符印,再次一掌朝着云冰的背脊击去。
这次不同于之前,云冰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似是只要她再加把劲,不稍一会便会醒来。
在感应到云冰身体的状况后,沐梓依没有停手,而是继续为她传输着力量,续她心脉。
这样大幅度的消耗力量,任谁也撑不住。
沐梓依的脸色微微变得苍白起来,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的滚落而下,低落在寒玉床=上,瞬间凝结成冰。
云冰因着受了重伤的原因,脸色很是苍白。可此刻,沐梓依的脸色却是犹如白纸一般,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其实,想要救醒云冰并不难,只要给她服用下那药水,便可以令她体内的伤口愈合。
难的是……
这三日,沐梓依虽一直守着云中歌,可也没有闲着,从沐寒月那拿来了心法秘籍来修炼。如今虽说不上熟练,可却是已经将其掌握。
救治云冰,最耗费的是她的能量。倘若体内的能量用尽,云冰却是还没醒来,那么她二人都有生命危险。
沐寒月并不是很赞同她如此做,可沐梓依坚持,心知拦不住她,便不再阻拦。
“依依,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倘若一切步骤都已完成,她还未醒来,那便及时抽身退离。”
脑海中突然回响起沐寒月曾经对她说的话,沐梓依银牙紧咬,加大了掌心的力道,继续为她传输着力量。
为了云中歌,她一定要将云冰治好。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间,夜幕已经降临,黑色笼罩着大地。
冥云越心中本就担忧不已,在外等了一整天也不曾见冰室中有什么动静,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放心不下。
想起沐梓依对他说过的话,即便是心中焦急,可也不敢贸然闯入。
“砰……”
冰室中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冥云越的身体微微一顿,顾不得其他,袖袍一挥打开冰室的门,快速的冲了进去。
“冰儿,怎么样了!”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令那双眸紧闭的女子身体猛然一僵,体内气血抑制不住的疯狂上涌,双眸陡然睁开,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该死的!
沐梓依双眸凌厉的扫向门口,冷喝出声:“出去!”
稍有差池,她与云冰皆会得到反噬,甚至功亏一篑。
看着她如此模样,冥云越心中暗自一惊,来不及细问转身快速离去。
&bp;&bp;&bp;&bp;沐梓依眉头紧紧蹙着,眸中冷意并未褪去,脸色比起之前又越发白了几分,看着有几分惨白。
冰室中的冰锥不知何种原因皆是化作块块颗粒,变得粉碎。
许是与之前传来的爆炸声有关,只不过这冰室中的冰锥为何被震碎,便不得而知了……
冥云越在门口来回不断的踱着步子,黑眸中是那满满的焦急与担忧。可由于他的突然闯入,令沐梓依受了伤,这点心中多少是有些知晓的。
沐梓依之前便一再叮嘱过他,不许任何人进来,也包括他。
就是因为他的擅闯才令那女人受了伤,现在他已不敢再乱动,只得在这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沐梓依深呼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那股翻涌的气血,手中再次升腾起一道白色流光,金色的光芒比起之前越发浓郁,力量流转于其中,齐齐朝着云冰的体内传输而去。
可因着冥云越的突然闯入,中断了力量的传输,给予功亏一篑。
脑海中再次浮现起心法口诀中所记载的东西,沐梓依眼眸微微一沉,银牙紧咬,收回掌,身体飞身而起。双眸锁定在下方女子身上,素手一挥,云冰的身体也突然腾空飘了起来。
沐梓依快速上前,将体内那剩余的力量凝聚于掌心之中,身体化作一团白色流光,快速的朝着云冰冲去。
倘若这次不成功,云冰将命丧于此。
为了云中歌,她必须将云冰救活,必须拼一拼。
冰室中白色金色光芒大盛,浓郁的元素力流转其中,却是齐齐朝着那昏迷不醒中的女子身体里涌去。
如此大幅度的将体内的力量输进另一人身体中,对自身的伤害力是极大的。
沐寒月之所以不让她使用,便是因为如此。
可她若执意如此,谁也挡不住。
沐梓依的嘴角边缓缓溢出一抹鲜血,鲜红的血液衬得她那张粉嫩的小脸格外的妖艳。
见女子仍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沐梓依眸子微微一沉,低声道:“你是一个失职的母亲,难道还不打算醒来弥补云中歌吗?你不能这么自私!”
话语刚落,口中又是一道鲜血吐了出来,女子却是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双眸紧紧的锁定在云冰的身上,冷声道:“我不管你与冥云越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你对冥云越有多么的失望。为了云中歌,你必须要醒来!”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想要救她,就难了。
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一般,云冰那双原本紧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下,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
看着她如此模样,沐梓依眸子微微一亮,一颗心微微提了起来。
她,要醒来了是吗?
想到这,心中微微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
云冰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那双紧闭着的眸子在此刻缓缓睁开,如晨露般清澈的眼睛中略微带着些许迷茫。
见她醒来,沐梓依心中一喜,可体内却是猛地传来一股疼痛感,视线微微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大脑传来一阵晕眩感,身体因着力量用尽,再也无法抵挡那股暴动的气息。
女子双眸缓缓闭上,身体无力的朝着下方掉落……
&bp;&bp;&bp;&bp;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金光洒入大地,为这片森林带来一片明媚。
“嗷呜……”森林中传来一道狼嚎声,惊得树梢上的鸟儿纷纷离去。
痛……
绿衣女子略微皱了皱眉,体内不断传来的疼痛感令她根本就无法安然入睡。
感觉着身下那凹凸不平却又极为坚硬如石头般的东西,沐梓依双眸陡然睁开,伸手下意识的去挡住那朝她投射而来的阳光,可身下那坑坑洼洼如石头般的东西抵着她的背脊实在是不舒服的紧。当下不由坐起身来低头看去,眉头微微一皱,她身下那坚硬的物品可不就是石头嘛,且还不止一个。
女子揉了揉眉心,记忆渐渐回笼,如水的眸子却是突然愣住,站起身来打量了一眼周围的景物,眉头略微蹙起。
她受了重伤晕了过去,不是应该在冰室吗?怎么会孤零零的躺在这森林?
这森林是什么地方?
心中不解,却是无人为她解答。
“嗷呜……”森林深处再次传来狼嚎声,声音由远及近。
魔兽吗?
双眸环顾了眼四周,却是并未发现其余人的踪影,这片森林中除了那声狼嚎,便只有她一人在此。
查探了下体内的伤势,没有伤及肺腑,没有伤及经脉,只是由于冥云越的突然闯入,才引得她体内的气息突然暴动了起来,此刻却是不知为何已经平息了下去。
“嗷呜……”随着这道狼嚎声响起,只见前缓缓露出一道黑影。
许是这只狼并未成型的原因,体型并不是那么庞大,身上毛发呈黑色,一双瞳孔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双眸在看见前方不远处大树底下的绿衣女子时,眸中似有一抹精光闪过,一步步的朝着女子逼近。
沐梓依从小便与魔兽接触,自然看的出来这只黑狼是饿了,而她便是他盯上的猎物。
女子眼眸微微眯起,手起,想要打出一道光元素来。
可……
掌心之中却是什么也没有,空荡荡一片。
眉头略微皱了皱,再次尝试了一次,结果依旧是如此,沐梓依瞳孔微微一愣。
之前为了救云冰,她几乎将体内的力量都传输进了云冰的体内,而她也由于能量消耗过度而晕了过去,可不至于一点元素力也打不出。
“嗷呜……”似是察觉到她的身体情况,黑狼大了胆子,加快速度朝着女子逼近。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活人,它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
身受重伤,能量耗尽,且一点元素力也使用不出来,此刻的她,与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看着前方朝着她这方不断逼近的黑狼,沐梓依眸子微微一冷,就她现在这个状态,想要逃跑估计是不可能的了,在速度上远不如这只黑狼来的快。
如此……
唯有智取,方才能取胜。
似是知道那绿衣女子准备对付它一般,黑狼突然纵身一跃,快速的朝着沐梓依冲去。
早在那黑狼纵身跃起的瞬间,沐梓依便已朝着一侧闪去,素手一挥,手中立即出现一柄长剑。不再闪躲,而是快速上前朝着那只黑狼刺去。
&bp;&bp;&bp;&bp;沐梓依受了重伤,力量耗尽,速度比起之前要慢上了些许。
可这只黑狼即便还未成型,在速度上却是要远超沐梓依,身体一跃狼爪便是朝着她爪去。
这一爪子若是落在了她的身上,不死也要被撕扯下一道大大的血肉来。
沐梓依眉心微皱,意念一动,手中的神器自动脱离,长剑周身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飞身朝着前方的那只黑狼刺去。
神器并非普通的兵器,他们有着自己的意识,被契约之后更是能为契约主所用。
而沐梓依这把赤云剑便是如此。
神器的威力并非是普通的魔兽可以媲美,即便是神兽都要与之战斗一番,更何况是眼前这只尚未成型的黑狼。
“嗷呜……”前方突然传来黑狼的一声惨叫声。
抬眸看去,只见黑狼那双绿油油的瞳孔中隐隐有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则是惧怕。在那赤云剑下一攻击还未落下之时,便已转身朝着森林深处逃窜而去。
赤云剑在天空中旋转了一圈,随即便朝着沐梓依所在的地方飞去,剑柄碰了碰女子的手臂,似是在无声的询问着她,还好吗?
见它如此,沐梓依微微一笑,却也并不隐瞒:“情况不太乐观,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好在沐寒月临走时给她留下了一些丹药,以防不备之需。
沐梓依心中略微笑了笑,这下倒是真的用上了。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瓷瓶倒了几颗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她能清楚的感应到体内的伤势正在快速的愈合,只是气息却还是有些紊乱。
“赤云,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冥界的魔兽森林她去过,可这里的气息不太对。
赤云摇晃了下剑身,表示不知。
见它如此模样,沐梓依眸中略微划过一抹好笑,她真是傻糊涂了。
“这是北荒。”
前方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
沐梓依心中微惊,抬眸看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朝着她这方走来。
这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方才竟一点也察觉不到。是她受了伤之后洞察力减弱了,还是这男子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相较于这两点,她倒是宁愿相信后者。
“你是什么人?”心底不由升腾起一股防备与警惕。
青笙迈着步子朝着她走去,淡然道:“你无须如此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沐梓依略微皱了皱眉,心中的警惕与防备微微松了些,这男子若是想要伤害她,先前便可以无声的解决掉她,何须等到现在?
看着男子眸中的淡然,沐梓依不解的询问出声:“你方才说,这是什么地方?”
青笙浅浅的勾了勾唇,道:“这是北荒,无人之境。”
“无人之境?”沐梓依并不是很理解。
见着她眸中的不解,青笙语气淡然询问道:“这是魔兽与人族的交界处,天色渐晚,通常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来这的,你怎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
沐梓依抿了抿唇,她要如何回答?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何醒来已经身处在这。
&bp;&bp;&bp;&bp;不过……
北荒又是什么地方?
神武大陆她可没有听说过这地方,也不曾听沐寒月她们提起过。
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沐梓依不解的看向他:“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方才察觉不到一点气息,这人实力不容小觑。
男子浅浅勾唇:“你唤我青笙便好。”
沐梓依微微抿唇,他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天色不早了,你孤身一人呆在这不安全,魔兽随时会来。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先行在我家住下吧。”
沐梓依心中略微想了想,随即便点点头:“如此,打扰了。”
这男子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她感觉不到一点敌意与危险。
沐梓依一路安静的跟着男子,心中却是暗自将来的路线都给一一记下,看着周围的景物,心中略微愣了愣。
莹绿色的藤条围绕成的栏杆,地上均是由一颗颗颜色浅白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可奇怪的是踩在脚下并不疼,反而跟踩在海绵上一般柔软。
月光如水,淡淡的月光洒下大地,银光笼罩着大地,周边的藤条在这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阵莹绿色的光芒。藤条中突然飞许多颜色不一的蝴蝶,如沉醉在优美的歌声中般,翩翩起舞。如此一幕,带着一股朦胧的美,如梦如幻。
穿过这用藤条与鹅卵石蒲城的小路,径直朝着前方走去。一路上压下心底的好奇与不解,可在来到居住地时,沐梓依终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不解的询问出声:“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这地方?”
“你喜欢这里吗?”青笙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询问道。
沐梓依眯了眯眼:“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女子眸中的神情,青笙那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眸子中皆是淡然,浅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而我也不例外。”
听着男子所说之话,沐梓依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的确,他喜欢居住在这森林中,喜欢这类风格的东西,并没有错。
“饿了吗?”
沐梓依摇摇头:“这地方就你一个人吗?”
“你先进去歇着吧,我去为你准备些吃的,你应该饿了。”
男子的声音很淡,如水般澄澈干净,正如他这个人一般,双眸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沐梓依想要拒绝,可男子已经转身离去,丝毫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沐梓依心中微微哑然,这男子还真是奇怪,总是能云淡风轻的将话题转移,可却是令人心中升不起一丝反感之心。
屋子的格局与装饰很是清雅,沐梓依对这些倒不是那么在意。
“饭菜已好,过来吃饭吧。”门口传来男子那道淡然如水的声音,却是令沐梓依心中略微皱了皱眉头。
第一次察觉不到是失误,第二次仍是察觉不到这男子的气息与靠近,那么便真的是她技不如人,这男子的实力应是远在她之上。
“青笙,从这到神武大陆需要多长时间?”
&bp;&bp;&bp;&bp;“神武大陆?”男子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下,随即便恢复正常,不解的看着她:“神武大陆是什么地方?”
沐梓依诧异的看着他:“你不知道神武大陆吗?”
青笙淡淡的收回眼,浅声道:“从未听说过。”
怎么可能。
沐梓依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神武大陆占地面积那么广泛,就算是身在冥界的冥云越,也是知道神武大陆的。
可这男子……
青笙没有解释,只是浅浅抬眸,道:“这是北荒,而你口中所说的神武大陆,我从未听说过。”
男子的瞳孔很是清澈,如一汪清泉般,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这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
如此说来,他是真的不知道神武大陆。
沐梓依心中突然觉得有几分迷茫,更多的则是对这陌生世界的不解:“你能告诉我,北凰是什么样的吗?”
青笙将托盘中的饭菜都放入桌上,又将筷子给摆好,方才浅浅抬眸看向她:“你且先吃饭吧,吃完早些休息。”
沐梓依:“……”
眼前的男子,说不奇怪也奇怪,说奇怪却是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除了她问的一些问题他不会回答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奇怪之处了。
看着桌上的饭菜,沐梓依略微不解的抬眸:“这是你做的吗?”
青笙摇摇头:“吩咐下人准备的,你应该是饿了,时间有些仓促,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今晚先暂时将就一下。”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般,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上:“你身上受了伤,这是疗伤圣药,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待你回房后服用了这药再睡吧,会睡得安稳些。”
女子欲要伸出去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眼眸微抬,眉心轻微的皱了皱:“我的身体状况你好像很了解。”
“你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且看你脸色如此苍白,应是受了伤。”男子的声音很淡,淡的令人感觉不到一点异样。
要说这男子救她如此照顾她是另有所图,沐梓依是不相信的,她身上没什么值钱的宝贝,身边唯一一把神器赤云剑想来在森林时这男子已经见过。
可他此刻还能如此淡然的面对她,那么便根本就不是为了她身上的东西而来。
一顿饭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中度过,沐梓依胃口不大好,吃了些许便先行回了房间。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为这昏暗的房间带来些许光亮。
女子静静的站在窗户旁,抬头望向那浩瀚的星空,借着那薄弱的月光的照耀,沐梓依的身上如被一层阴影灌溉着一般,周身萦绕着一股孤寂。
星空中的一轮弯月皎洁如水,映衬着女子的小脸清丽动人。
可女子的眉间,却是带着一抹化不开来的忧愁。
“赤云,你说云中歌这会醒来了吗?”
赤云剑漂浮在半空中,微微摇晃了下剑身表示不知。
“不知道寂殇哥哥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bp;&bp;&bp;&bp;“赤云,我是不是又给他们添麻烦了……”
寂静的房间中唯有女子一人孤零零的声音,剩下的则是一室的寂静。可以说,静的有些可怕。
越是这种夜深人际,便越是令人无法安然入睡。
想起还在冥界中的寂殇与云中歌三人,沐梓依的心中有着一股淡淡的愧疚感升腾了起来。
赤云剑再次摇晃了下身形,随后来到女子的手腕边,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臂,无声的诉说着。
见它如此,沐梓依不由失笑出声,可那笑容却并不是那么自然,眸中的忧愁并未散去:“我一直以为,我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一人独自面对这些事情。可到头来,仔细一想,我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孩,还在继续为他们增添麻烦。”
想起之前冥界一事,沐寒月四人的突然降临,他们的护短与温暖,令她心中感动温暖的同时,又充满了歉疚。
她太不懂事了,总是在不停的惹麻烦,制造麻烦。
可……
她以为她可以解决,其实不然……
随着冥界一役后,她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平息了下来,什么事都结束了。可其实,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直到此刻,沐梓依的心中仍是不明白,她是晕倒在了那冰室中,可一觉醒来,却已是身处在这陌生的北荒。
纵使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究竟是为何。
若是之前,她或许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冥云越所为。
可……
想要在寂殇与玄冥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将她弄走,不大可能。
况且寂殇他们是知道她跟着冥云越去了冰室的,冥云越若是真对她出手,那无疑是找死。
且……
她是在救云冰,为了云冰,冥云越也断然不会对她动手。
这也是沐梓依心中不解的地方,可却是怎么都想不通透,大脑如被一张蜘蛛网给笼罩着,冲不开那层束缚……
看着手中的瓷瓶,沐梓依嘴角微微抿了抿,那男子给她的疗伤药的确管用,可……
为了救云冰,她几乎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传输给了她。按理说服用过沐寒月给她的丹药之后,现下已经恢复了过来。可她的丹田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能量。精神海中也没有一点元素力,几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点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却找寻不到答案。
要说她现在与普通人还真是没什么两样,力量与元素力皆是离奇的消失。
没有实力便只有被人碾压的份,对这北荒沐梓依是十分陌生的,再加上身上力量的消失,多少会令她心中有些微微的担心。
看着星空中那皎洁明亮的月光,沐梓依微微眯起眼睛,将眸中的忧愁一扫而空,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鉴定之光划过。
不管她为何来到这北荒,不管她为何突然失去了力量,她都不应该如此自暴自弃下去。
云中歌若是醒来找不到她,定会心急。
寂殇若是知道她出了事,以他那火爆脾气,还不将整个冥界都给掀个底朝天。
&bp;&bp;&bp;&bp;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神武大陆。
在陌生的环境,沐梓依向来浅眠。再加上心中有事,天才蒙蒙亮便已起来。
在黑夜,这里宛若精灵居住的地方般,美的如梦如幻。
而在白昼,没了月光的照耀,周围的藤条都恢复如常,藤条呈莹绿色,却是不再闪烁发出光芒。
仔细一看,这些藤条比起普通的藤条枝条粗壮了些,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你身上的伤还未好,怎么不多睡会。”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浅淡如水的声音。
沐梓依缓缓转过身去,入目所及的便是男子那双清澈却是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眸。
“青笙,这地方只有你一人吗?”
这房子很大,看着不像是只有他一人居住的样子。可除了眼前的男子之外,她再也感应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青笙点点头:“这地方只有我一人居住,我喜欢清幽之地。“
沐梓依朝着他走近几步,方才开口说道:“北荒也是修炼元素力的吗?”
如若不是感应到这男子的身上有元素力波动,如若不是昨日在森林里遇见了魔兽,她定要以为她是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而事实,便是如此。
北荒的确是她不熟的,也压根没有听过。
可……
这里还有着元素力,也就是说,她没有去别的世界。
对于这些,青笙似是不想回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浅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沐梓依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愣怔了一秒过后便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叫沐梓依。”
看着女子眸中的笑意,青笙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嗯了声,便没有了下文。
这个男子不大爱说话,这是沐梓依从昨晚到今早与他的相处中发现的。
女子眨了眨眼睛,眉梢微微一挑:“这地方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外人来过。”
她所说的外人自然是指的她。
青笙抬眸盯着她看了几眼,不解的询问出声:“什么是外人?”
沐梓依:“……”
她该如何说?
难道要她说她是从冥界过来的,至于是怎么来到这的,她也不清楚。
这话简直就太白了。
女子抿了抿唇,心中情绪略微有些低落了下来,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微微一笑道:“你带我出去看看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她须得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不知道寂殇他们能不能找得到她,可她不能闲着,不能什么事都依赖着别人。
与其这样被动的等待着,倒不如也出一份力,想想该如何从这北荒离开。
这一次,身边没有沐寒月的庇护,没有寂殇与玄冥的随行,也没有云中歌的贴身保护,她是真的要靠她自己了。
似是看穿了她的伪装一样,青笙浅浅抬眸,语气淡然道:“你不开心吗?”
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愣,她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伸手摸了摸鼻头,沐梓依摇摇头,低声道:“只是孤身一人在外,有些想家了。”
&bp;&bp;&bp;&bp;从青笙的口中,沐梓依得知这北荒与神武大陆并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是修炼元素力,同样是魔兽横行,种类繁多。
只是,唯一不同的则是,在这北荒,有着一个帝君。
据说这帝君实力是这北荒的掌权者,也是这北荒实力最为强大之人。他掌管着整个北荒,只是却是从来不曾有人见过他。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这帝君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吗?那你可曾知道他是什么人?”
看着女子眸中的好奇,青笙的唇角边微微掀起一抹浅弧,笑容转瞬即逝,随即浅声道:“从未有人见过,只是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沐梓依并未注意到男子的神情变化,心中暗自挑了挑眉,那帝君既然是这北荒的掌权者,那她想要离开这北荒,是不是从他那就会知道离开的办法?
想到这,沐梓依眼眸微微一动,询问出声:“青笙,你可知在哪能见到帝君?”
“不知,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就连他的下属也不知道。“男子的声音浅淡如水,似是什么事都不会令他有什么情绪变化。
如此说来,岂不是找不到他?
眉心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梢之处似有一抹愁云飘过,随即又恢复如初。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青笙心中虽不解,可多少是能猜出一些来,不由缓缓开口说道:“他的行踪虽飘忽不定,可住所是在帝宫的。你若是想要见他,不妨去帝宫等一等,兴许能够见到他。”
女子眼眸突然一亮:“真的吗?”
青笙点点头,浅声道:“帝宫是他的行宫,自会回来。只不过何时回来,便是无人清楚了。”
“需要多长时间?”她的时间不多了。
“七日。”
沐梓依眉头略微皱了皱,七日吗?
七日本就很长,若是七日后还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也不知云中歌他们如何了。
可是此刻,除了去帝君的行宫找他,别无他法。
跟着青笙赶了一天的路,沐梓依的体力略微有些不支起来,额上微微渗出些许细汗。一路上,她什么都没有说,可并不代表青笙察觉不到。
男子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女子眸中的神情,浅声道:“天色已晚,明日再赶路。”
沐梓依摇摇头:“不用顾及我,我没事。”
“你累了,需要休息。”男子目光浅淡如水,云淡风轻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令人无法忽视。
与他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可多少也有些摸清楚了他的脾性。
一点决定了什么事,便不会改变。
他说要休息,那么不管她如何说,都是没用的。
查探了下体内的情况,沐梓依微微抿了抿唇,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重伤未愈的原因,她现在的这副身体比起以往要差了许多。再加上元素力的消失,比起一个普通人还要来的虚弱。
“前方不远处有家客栈,今日便在那家客栈落脚。你且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再赶路。”
&bp;&bp;&bp;&bp;男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浅淡,声音中没哟一丝情绪波澜,嗓音却是十分柔和,如山涧泉水般划过心尖,给人一种清凉舒适之感。
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客栈,沐梓依眯了眯眼,并未上前,而是转头看向他,疑惑的询问出声:“青笙,你我不过昨晚才相识,为何你要待我这般好?”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要说熟悉那根本就是谈不上。
可……
眼前的这个男子,待她却是真的好。
给她疗伤丹药,给她住的地方,又为她悉心讲解关于北荒的一切。
若是换作其他人,定然不会如此。
看着女子眸中的不解,青笙眼眸微微眯起,眸中似有一抹浅笑划过,笑意稍纵即逝:“或许是因为你不同吧……”
说完也不等女子说话便转身朝着前方的客栈走去。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沐梓依不解的眨眨眼,什么地方不同?
……
这家客栈并不大,可一楼中却是还有着一些空位。
二人选了两间雅间,并没有立即回房歇息,而是在这一楼中用膳。
按照青笙的说法,她受了伤,又赶了一天的路,必须要吃些东西,否则对身体不好。
其实像他们这种修炼之人,几天或者一个月不吃饭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有时候修炼醒来后已是十多天后,更甚者一个月。
所以,吃不吃东西都是无所谓的。
可……
或许是因为被他看穿了她精神海没有元素力,体内也没有一点力量,不管沐梓依如何拒绝,青笙依旧坚持着要让她留在这吃些东西。
沐梓依不是个矫情之人,心知拒绝不了,只得作罢。
一楼厅中的人并不是很多,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均是一人占用一张桌子,其中有那么两桌围着几个人,可之间却是没有什么交流。
本该是热闹不已的客栈,此刻却是尤为安静,静的只能听见筷子碰撞到碗传来的细微的声音。
对于这点,沐梓依感到有些奇怪:“青笙,你不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奇怪吗?”
厅中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是累瘫饿到极点的人。
况且……
视线微微转移到前方角落处的一桌,那很明显就是一家人,其中还有两个小孩,约莫五六岁左右。
大人不说话也就算了,可两个小孩这个年纪还是最闹腾的时候,这二人却是安静的吃着饭,莫说说话了,这几人之间就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视线淡淡的掠过角落中的一桌四人,随即淡淡收回眼,轻声道:“这地方的人都这样,即便是亲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言语交流。”
“为何?”她向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之人,可是此刻就是忍不住心底升腾起一丝好奇。
青笙拿起茶壶,为她倒了杯茶,摇摇头道:“许是在他们看来,亲人如同陌生人一般,虽有血缘关系,可却与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你方才所看见的便是如此。”
沐梓依皱了皱眉,眸中似有一抹不确定划过:“你确定你没骗我?”
为何她觉得这里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
&bp;&bp;&bp;&bp;青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中神情极淡,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这地方的人只注重自己,不会将时间过多的放在亲人身上。”
所以,明明是一家四口,明明是亲人,可之间却是没有什么交流。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询问出声:“青笙也是如他们这般吗?”
短短的一天相处时间,他给她的感觉是温暖的,是柔和的。
要说他也是像那群人那般冷淡,她是不大相信的。
似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起他来,青笙浅浅抬眸,声音淡然道:“我没有亲人。”
男子的声音很是浅淡,如水般平静,波澜不惊。如朝露般澄澈的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变化,神情淡然依旧,似是亲人于他来说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遥不可及。
沐梓依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心中略微有些小小的自责,暗骂真不会说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男子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眼眸中微微流露出一抹浅笑:“我与家人走散了,如若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妹妹。”
跟他相处的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妹妹?”青笙浅浅抬眸,眸中有着一抹不解划过,更多的则是陌生。
“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妹妹,我会陪着你。你闲来无聊时可以找我说话,或是倾诉心事。”她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之人,对眼前的男子有的也不是同情,而是真心喜欢。
唯有真心喜欢,才会想要给他温暖,化解他身上那种淡的几乎感觉不到得到孤寂。
许是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番话,青笙瞳孔微微愣了愣,心底有着一抹异样的情绪划过,却是不明白这是什么。
夜幕缓缓降临,黑暗笼罩着整片大地。
微风轻拂而过,带起树梢上的枝叶,随着微风轻轻的飘荡在空中。
“嗖嗖……”
黑夜中有着两道身影快速掠过,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黑暗的房间中,气氛很是安静,静的只能听见那道均匀的呼吸声。
沐梓依是个浅眠之人,许是今日赶了一天的路有些发疲惫,倒是睡的挺沉。
房间中快速闪过两道黑影,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点点头,其中一人上前,伸手欲要朝着床=上的女子袭去。
“什么人!”床上的女子骤然睁开眼,眸中快速掠过一抹寒芒,素手一挥,一柄极其锋利的利刃朝着那黑衣男子击去。
似是并未料到这女子会突然醒来,黑衣男子诧异的瞬间身体已先一步的朝着身后退离开来,避开了女子的那道攻击。
不过避开攻击这短短一秒的时间,女子已经站立在二人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二人眸子微微一沉。
黑暗中,沐梓依看不清那二人的长相,却是能看得出来这是两个男子。
女子眼眸微微沉了沉:“你们是什么人?”
她这是来北荒的第二天,谁都不认识她,不可能树敌。
&bp;&bp;&bp;&bp;那这二人,又是为何要来偷袭她?
本是打算在她还未醒来时将她绑走,这女子的突然醒来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不过……
“废话少说,跟我们走一趟!”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随即欺身上前,五指成爪朝着女子的手臂爪去。
“嗖……”女子身体朝着一旁倾倒而去,本是一个普通的防御动作,却是只见那道纤瘦的身影快速避开他们的攻击。
抬眸看去,方才还近在眼前的女子此刻已不见了踪影。
“谁派你们来的?”身后传来女子那浅淡却又带着些许冷漠的声音。
转身看去,那站在窗户前的女子不是那绿衣女子是谁?
黑衣男子微微眯起眼,这女人身上没有力量还能躲闪的如此之快,不简单。
因着体内的力量消失不见,沐梓依现下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借着窗外那微弱的月光的照射,沐梓依只能大致的看见那两个黑衣男子的面部轮廓,当下不由略微皱了皱眉,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要说这些人是奔着她沐梓依来的,她是不相信的。
就算一个人再怎么遭人嫌,也不会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引来敌人。
况且,她从未与除了青笙之外的第二人有什么交流。
这北荒她只认识青笙一人,难道说……
这二人是奔着青笙来的?
双眸紧紧的盯着前方的二人,压下心底的疑惑,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身后的窗户。
若是换作在以前,她根本就不用惧怕。
只是此刻……
功力尽失的她,对上两个高手,怎么看都有些吃亏。
淡漠的看了二人一眼,趁着他们还未上前对她发起攻击,沐梓依单手撑在窗户上,随即转身纵身一跃朝着下方跳去。
沐梓依的雅间在三楼,幸而她从小就被沐寒月几人拉去魔鬼训练。所以这点高度,还是难不倒她。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再打。
这种明显吃亏还要往枪口上撞的事,她才不干。
“追,不能让她逃了。”
黑夜中,女子快速的朝着前方奔跑着,身后紧跟着两道黑色身影,对她穷追不舍。
耳边是那呼呼作响的狂风,沐梓依并没有回头,不断的朝着前方奔跑着,心中却是暗自皱了皱眉。
不用回头她都能感应到那两个黑衣男子离她越来越近,危险不断的朝着她靠近。
“识相点就跟我们走一趟,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身后传来黑衣男子那冷酷的声音,沐梓依心中暗自诅咒了声,不回去都吃不了兜着走,跟他们走了岂不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女子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见她不肯停下,黑衣男子突然停下脚步,大手一挥,一道暗元素朝着女子击去。
暗元素破空而来,气势汹汹,直朝女子背脊袭去。
危急时刻,女子突然闪身朝着一侧扑去,身体在地面翻滚了一圈,并未看清前方的障碍物,身体不由重重的撞在那块坚硬的大石上,背脊处似有一抹尖锐物穿过,硬生生的刺入她的骨头中。
&bp;&bp;&bp;&bp;女子眉头微微一皱,身后猛然响起一道爆炸声,回头看去,只见她方才站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坑,尘烟四起。
倘若她方才躲闪的慢了一秒,被炸成大坑的就不是那地面,而是她的身体了。
在那道攻击之下,没有力量掩护的她,毫无疑问身体会被炸成骨头渣子。
说什么跟他们走一遭,这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该死的!
沐梓依站起身来,目光冷漠的瞥了眼前方不远处的两个黑衣男子:“既然想要我的命,又何必假惺惺的说什么跟你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冷眼扫了眼身旁的男子,随即转头看向前方的绿衣女子,冷声道:“他办事不利,险些伤了姑娘,回去自会处罚他。不过,我家主人有请,姑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请?”沐梓依眉梢轻佻:“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态度吗?深夜闯入我的房间打算将我掳走,现下还追我到这,险些要了我的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请吗?”
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可眼前的二人很明显就是要对她不利之人。
人都有脾气,她也不例外。
“方才是我二人不礼貌了些,可事出有因,还望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沐梓依眼眸微微眯起,这二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若是真跟他们走了,那就是她傻。
“你们主人是谁?”
黑衣男子看了她一眼,并不打算多说,只是冷沉着声音道:“姑娘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待你去了自然会知道。”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眸中尽是冷漠:“既然如此,麻烦你回去禀报你家主人,我今日心情不大好,不会跟你们回去。”
听她如此说,黑衣男子的眸子略微沉了沉:“我二人诚心相邀,你却如此刁难。姑娘若是再如此不识抬举,便墨要怪我二人不客气了。”
上面有命令,务必令他二人将这女子带回去。说过要活的,可没说不能伤她。
这是狐狸尾巴终于撸出来了吗?
沐梓依心中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中思量着该如何回去。
她方才就不应该跑出来,直接去青笙的房间多好?哪还有现在这些事。
不过……
她从那客栈出来也有些时间了,虽然动静不大,可以青笙的修为,应该已经发现她出了事。
似是看出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黑衣男子脸色微微沉了沉:“既然此次谈话以失败告终,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大手一挥,冷声道:“老二,不要跟她过多周旋,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力量,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我只需将她活捉回去便可,其余的不用理会。”
被叫做老二的人点点头,黝黑的瞳孔中不由划过一抹狠戾。他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如若不是他不准他动她,他早就上前去将她抓住。
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需要废这么多时间。
老二双眸冷沉的看着前方的绿衣女子,冷哼一声,飞身向前五指成爪朝着女子冲去。
&bp;&bp;&bp;&bp;沐梓依心中低咒了声,不敢有所松懈,身体快速的朝着身后退去,与此同时,素手一挥,一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寒芒,快速的朝着那黑衣男子刺去。
看着那柄朝他飞来的匕首,黑衣男子不由冷笑一声,眸中似有一抹讥讽划过,似是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黑光,无情的将那柄匕首击落在地,随即欺身上前,五指紧握成拳,一拳狠狠的朝着女子的腹部击去。
女子面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心中却是暗自一惊,闪身快速避开男子那道攻击。
“轰……”暗元素与她的腹部擦肩而过,几乎是擦着她腰间的衣裙而过,击在了女子身后那颗大树上,大树瞬间破裂倒塌,化成了粉末。
回头看了眼那颗已经化成粉末的大树,沐梓依心中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心底升腾起一股凝重与严肃。
这二人实力不低,再加上她现在没有力量防身,一点力量也试不出来,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莫说这二人了,就算是一对一单打独斗,她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沐梓依略微揉了揉眉心,心中第一次有些怨念起来,她的力量不知什么时候才恢复。
现下功力尽失,力量全无,与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对战这两个黑衣男子,想要取胜,只能智取。
老二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识相点这就跟我们回去,还能让你少一些苦头吃。”
回去?
沐梓依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我这人还就是喜欢吃点苦头,怎么,这就打算停手了吗?”
女子的一席话无疑是准备激怒那黑衣男子。
老二是个性格直接的人,但也偏阴沉了些,此刻见着这女子竟敢如此挑衅他,哪还能忍下去。
“给你三分薄面你还真当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是吗?今晚我就要让你尝尝我这掌法的厉害。”
到时候,莫要来求着他救她。
嗖……
被略微激怒后的老二速度比起之前提升了一倍,速度快了许多,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光晕,朝着前方的绿衣女子打去一道又一道攻击,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这黑衣男子出招又快又狠,招招不留情面,步步紧逼。
沐梓依体内没有力量,就这样直接对上吃亏的定然是她。
虽没了力量,可从小就被沐寒月几人扔去魔鬼训练,她的速度与拳法还是颇为厉害的。
黑衣男子的招式又快又急,毫无章法,似是料定了她抵不过他的攻击一般,而这也正好给乐沐梓依翻身的机会。
随着男子每逼近一步,沐梓依便往后退一步,且步伐巧妙迅速的避开了他的攻击。
男子步步紧逼,女子步步后退,可不论他的攻击有多猛多快,均是被这女子避让开来,没有伤及分毫。
见此,老二眼眸微微一沉,随即冷哼一声:“倒是有两下子,不过接下来,我可不会再让你。”
说罢,身体突然飞身而起,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黑光,直朝女子攻击而去。
&bp;&bp;&bp;&bp;他的速度快了许多,似是不准备再与这女子浪费时间,准备速战速决。在打出那一道元素力之后,身体纵身一跃,周身萦绕着一团黑色光芒,身体犹如一柄锋利的利刃一般,快速的朝着女子袭去。
这一次,他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那团朝着她这方袭来的攻击,沐梓依心中微微一凛,却是没有丝毫躲闪,而是纵身一跃朝着男子扑去,随即素手一挥,冷喝一声道:“赤云!”
另一黑衣男子一直都在一旁看着前方的战斗,却是并不打算插手。
在他看来,这女子没有实力,仅凭这赤手空拳和那刁钻诡异的步法,是难以取胜的,也不可能躲过那攻击。
只是……
越是往下看,心中便越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这二人实力悬殊极大,以老二的实力来说,不应该跟她纠缠这么久还未击败她。
莫说击败了,每一次的攻击都被那绿衣女子给巧妙的化解掉。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幸运,那么第三次,第四次……
想到这,黑衣男子眼眸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在瞥见那女子突然的动作时,眸子微微一沉,随即冷喝一声道:“老二,退开!”
这话语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老二的耳中,可他却是不打算后退,眸中有着一抹阴鸷划过,他一定要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唰唰唰……”
黑夜中只见一阵刀光剑影,长剑投射而来的寒芒微微有些刺眼,随即传来利刃划过衣袍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些许鲜血飞溅了出来,洒落在地。
“噗……”老二瞳孔微微睁大,因压制不住体内那股暴动的气息,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沐梓依冷眼盯着身前的黑衣男子,眸中不由掠过一抹冷笑:“一个人太过自信与自负,可不是什么好事。”
声落,快速抽出赤云剑,眸中尽是淡漠。
随着女子的这一举动,老二的身体猛地颤了颤,眼眸微微一怔,口中又是一些鲜血流淌了出来,身体微微摇晃了下,险些晕倒。
低头看着那被长剑刺穿的胸口,男子眸中微微流露出一抹诧异,随即抬眸看向前方的绿衣女子,视线落在她手中泛着白芒的长剑上,眸中瞬间升腾起一股阴鸷,随即咬牙切齿道:“你……居然使用神器!”
这女人,竟敢当着他的面阴他。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怎么,我使用神器也需要提前跟你说一声吗?”
“卑鄙……”老二双眸阴沉的看着她,心中起的牙痒痒。
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从一开始的故意示弱,再到后来的激怒他,令他失了分寸,好做最后的一击。
修炼道他们这个实力,普通的兵器都是伤不了他的,就算是灵器也不行。
可这女子……
心中只觉一阵可恨,双眸阴沉的似是要将她的身体吃拆入腹一般,骂道:“你这女人,果真……阴险。”
&bp;&bp;&bp;&bp;沐梓依耸耸肩,表示很无辜:“我可没说我没有神器。”
难不成谁与人对战之前都会提前去打个招呼,喂,我有一把神器,你可要小心了。
光是一想到这个场景,沐梓依心中就是一阵拒绝,谁还会这么傻?
抬眸扫了眼男子胸口处的伤口,沐梓依眼眸转向男子的脸上,看着他那眸中的阴鸷与愤怒,颇为诧异:“你这是什么眼神?怪我偷袭你之前没跟你说一声让你做好准备吗?”
这人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坦白说你若是聪明些,或许我还不能刺伤你,可……”女子眼眸微微一转,颇为无辜的说道:“你自己想要这么傻,又能来怪谁?”
那黑衣男子已经看穿她想要做什么,并且已经提醒了他,可眼前的男子对他自己太有自信。
老二一脸阴沉的盯着她,欲要开口说话,可一张嘴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身体微微颤抖了下,眼眸微微睁大,身体猛地朝着一旁倒去,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淡淡的扫了眼地上那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男子,沐梓依淡淡的收回眼,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黑衣男子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语气冰冷道:“先前我还觉得对付你一个小丫头,我们两个人必定是胜券在握,根本就不需要花费时间的。”
不仅是老二大意了,就连他也是大意了,被这女子蒙骗在其中。
沐梓依并未理会男子所说之话,而是冷声询问道:“你的主人是谁?”
任谁都不想要不明不白的死,她也不想不明不白的被追杀,这简直太冤枉了些。
“你不配知道。”
“既是如此,大家从哪来都回哪去,你回你的地方,我回我的客栈。”
黑衣男子瞥了她一眼,眸中似是带着一抹嫌弃与鄙视,以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吗?”
女子眨眨眼睛,故作无辜的看向他:“难不成你还打算请我喝茶跟我从人生聊到理想?”
“你……”黑衣男子眼眸微沉,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沐梓依轻笑着打断:“虽说我平日里是话多了些,可我也是很挑剔的好不好。像你这种又老又没魅力又不帅的人,说实话,我真的没多大的兴趣。”
黑衣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伶牙俐齿没有用,废话就无需再多说了。你今晚哪都别想去,必须跟我一同回去复命。”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略微嫌弃的撇撇嘴:“原来你这是怕任务没完成孤身一人回去受罚啊,早说啊,像你这么贪生怕死的人我见的多了。这次的任务你铁定是完不成了,与我有这时间跟我在这闲聊,还不如抓紧时间想想逃跑的路线,好逃过你家主人的魔爪,,说不定会佳能多活个几年。”
黑衣男子一脸冷漠的看着她,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这么会能言善道呢?
看着男子眸中的冰冷,眼角的余光瞥向他身后之人,沐梓依眸中不由划过一抹笑意:“不用你家主人来解决你了,今晚你也是跑不掉了。”
&bp;&bp;&bp;&bp;黑衣男子不解她这话是何意,随后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快速转过身去,眸子沉了下去。
这男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能够如此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且他还不自知。如此说来,这男子的实力……
沐梓依欢快的朝着那白衣男子跑去:“青笙,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青笙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道:“怎么会。”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随即轻声询问道:“你可有受伤?”
沐梓依摇摇头,随即竖起一根手指头,一本正经道:“我刚刚杀了一个人。”
面上虽是如此严肃,可眸中蕴含着的笑意却是出卖了她。这模样活脱脱的就像是在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快来表扬我的感觉。
眼前的女子如此可爱的模样,纵使是像青笙这种淡然如水的人,也是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很厉害。”
虽是顺着女子的意思回答着,可这声夸奖却是由心的。
他是知道她的身体情况的,在失去了力量的情况下还能反转局势杀掉那黑衣男子,这绝对是她的真实力,自然是厉害的。
听着男子的夸奖,沐梓依笑了笑,紧接着又严肃起了神情,转头指着前方的黑衣男子道:“可是他好厉害,我打不过他。”
激将法只能用一次,况且这黑衣男子很明显的就是比那老二要沉着理智的多,想要用对付老二的办法对付他,俨然是不可能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青笙的眸中依旧是那淡然的神情,眼眸转向身旁的女子,浅声询问道:“你想如何对付他?”
听着男子的询问,沐梓依状若思考的摩挲着下巴,澄澈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模样极为可爱。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沐梓依不由眯了眯眼,摇头道:“他也没想让我死。”
言下之意,她不打算杀了他。
这话虽是对着青笙说的,可那黑衣男子也是清楚的听了去,当下不由抬了抬眸,她这是要放过他?
就在他心中不由抱起一丝小小的希望时,前方再次传来女子那空灵的声音:“方才我杀了一个,这个留给你,你去杀了他。”
轰……
黑衣男子只觉大脑那根绷紧的弦突然断掉一般,神情有过片刻的愣怔,突然有些搞不清状况来。
“你方才……”话语才出口三个字,却是又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可沐梓依却是能从他的眼眸之中看出他想要问些什么来,当下不由勾了勾唇角,无辜道:“我可没说过我要放过你,是你自己会错了意。”
声落,沐梓依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语气淡漠道:“说,是谁派你来抓我?”
这点她一直好奇着,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掳走她?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你还不配知道,今日我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早在见到那白衣男子出现的那刻起,他心中便已猜到了结局。
他今晚,是逃不掉的了。
就算逃得了,没有完成任务,也是死路一条。
走不走都是死,比起那残忍的刑罚,他宁愿死在这里。。
&bp;&bp;&bp;&bp;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般,沐梓依勾了勾唇,眸中不由掠过一抹玩味:“你不是不怕死的吗?怎么这会就一心想死了呢?”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梓依不由轻轻的笑了:“不知道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长剑硬。”
拿起手中的赤云剑,看着那上面沾染着的鲜血,从袖中拿出一块手绢擦拭着那残留的鲜血,边擦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家赤云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品尝不一样的血,可你小伙伴的血他不感兴趣。”眼眸微抬:“故此,只能尝尝你的血了。”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似是随意一说般,可黑衣男子知道,她是真的打算用她手中的那把长剑来对付他。
看着女子手中长剑上还残留的一点鲜血,黑衣男子眸子暗了暗,略微有丝不解:“你怎么会有神器?”
她不过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元素力的普通人,根本就无法驾驭得了神器。
莫说她了,就连他活了这么久,都没有一把神器。
“怎么,你喜欢?”这神器是小时候沐寒月给她的,不过那会太小,还控制不住,这几年才用上。
按理说她已经没有了力量,使用不出任何元素力,就这样贸然使用赤云剑,应是要得到反噬。
可奇怪的是,并没有遭到一点反噬,反而用着与往常一样。
所以,她心中猜测着这或许与她契约了赤云剑,且经过几年的相处运用,彼此早已默契配合。
就算她现下是个普通人了,也可以运用赤云剑。
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赤云剑,沐梓依浅浅的勾了勾唇,轻声道:“赤云,辛苦了。”
如若没有赤云压制住力量没有完全爆发出来,她必定要遭到反噬。
赤云剑从她手中离开,飞到女子的身前轻轻的蹭了一下她的脸脸颊,似是在无声的对她说着什么。
沐梓依眼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在这北荒除了青笙之外,陪伴着她的就只有赤云了。
虽是剑身,化为化成人形,可她就是能感应到赤云对她的疼惜,还有温暖。
看着那绿衣女子与那把神器的互动,黑衣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心底暗自惊了惊。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和神器感情如此好的,且她没有力量也能驾驭那把神器。
难道是那把神器独特的原因?
瞧着黑衣男子眸中的神情,沐梓依不由眯了眯眼,语气淡漠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挣扎反抗在这没有用。”
她不过就是想知道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是什么人想要对付她。
她开始以为是因为青笙的关系,所以那些人才来抓她。
可眼下看着这黑衣男子眸中的警惕与防备,都不像是认识他的感觉,这让她心中微微有些疑惑起来。
青笙浅浅抬眸,淡淡的看了眼前方的黑衣男子,眸中神情依旧淡然如水。
可……
越是淡然,便越是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bp;&bp;&bp;&bp;黑衣男子看了前方的绿衣女子一眼,却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冷沉着脸默不作声。
说不说都是死,况且他身为属下,有着自己的原则,不能透露主人的信息。
见他依旧不打算说,沐梓依眯了眯眼,心知问不出什么来,顿时失了耐心,语气凉凉道:“既是如此,那便去陪你的伙伴吧。”
听着女子的话语,黑衣男子眸中微微浮起一抹异样的光芒,却是稍纵即逝。
任务没有完成,本就是死路一条。这女子能给他个痛快,倒也省事。
……
夜色弥漫,微风轻拂而过。
“青笙,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吧。”说起今晚倒也是折腾,他应该也累乐。
青笙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她,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身上,眉梢不着痕迹的拧了拧:“你受伤了。”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不解的眨眨眼,摇摇头道:“他们没有伤我。”
那黑衣男子还未对她出手,他便已经赶了过来。
看着女子眸中的不解,青笙朝着她走进几步,视线停留在她的衣裙上:“你背后受了伤。”
这是他在带她回来后发现的,她背后的衣裙上沾染了鲜血,衣裙有过明显的破裂,这应是被尖锐物品穿过所致。
“嗯?”沐梓依不解,她背后怎会受伤?
心中刚一如此想着,反手摸了过去,指尖传来些许湿润的触感,眼眸微微一愣,这是……
“撞到了石头,擦破了点皮,没多大事。”他不说其她都已经忘记。
主要是这点小伤,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疼。
青笙并未说话,脚步微抬,却是又突然放了下去,随即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是疗伤的药,你一会拿去擦。”
沐梓依并未伸手去接:“你之前给我的药还有,这药你先留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她拿那么多疗伤药也没用,沐寒月之前也给了她很多,都放在空间戒指中没机会用。
“我不会受伤,这药你拿着。”
看着男子眸中的坚持,深知拒绝不了,沐梓依点点头,伸手接过瓷瓶:“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你先回房歇着吧。”
抬眸看着身前的女子,青笙突然轻声询问道:“还不知你如今芳龄多少?”
听他问起年龄,沐梓依倒是没多想,沐梓依眸中流露出一抹笑意,语气轻快道:“我十一了。”
“十一吗?”男子眼眸微微眯了眯,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异光划过,稍纵即逝,随即低声道:“倒是还有几年……”
一句话,似是在询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沐梓依就站在他的身前,可却是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当下不由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男子浅浅抬眸,看着身前女子那双澄澈的瞳孔,视线微微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青笙,你有哪不舒服吗?”为何她觉得今晚的他有些奇怪、
说不上哪奇怪,可就是有些不对劲。
&bp;&bp;&bp;&bp;青笙抬眸看向她,双眸依旧清澈如水,如朝露一般,不染一丝杂质。
“擦完药早点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你必须养好身体。”
沐梓依点点头,眸中不由流露处一抹笑意,示意他放心。
……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随着男子的离去,房间中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静的只能听见那浅浅的呼吸声。
看着手中的瓷瓶,沐梓依眯了眯眼,将瓷瓶中的药水一饮而尽,药水流淌进喉间带来一阵清凉舒适之感。
虽看不见背后的情况,可她却是能感觉到那被石头刺穿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赤云剑漂浮在半空中,一直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似是在保护着她。
“赤云,你说今晚那二人到底是什么人?”这点是她想不通的。
赤云剑没有作声,只是摇了摇剑身,表示不知。
虽是在询问着赤云剑,可沐梓依心中也清楚得不到答案,随即又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行去帝宫会不顺,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这还是她真正的第一次一个人在外,且还是在陌生的世界。
若是换在以往,她有实力护身,兴许还不会像现在这般,心中没底。
今晚若不是有着赤云在身边保护着她,她还真的不能那么快就解决了那黑衣男子。
赤云剑是被沐梓依契约了的,虽没有化作人形,可它却是能感应得到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当下不由用剑柄碰了碰她的手臂,随即又摇了摇剑身,似是在说着不要难过,它会一直陪着她。
“赤云,我不难过,只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如今,她只能去帝宫一趟,可见不见得到传说中的帝君,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赤云剑微微摇晃了下剑身,随即又敲了敲她的脑袋,动作倒是挺轻柔。
感应到它想要说什么,沐梓依不由摸了摸鼻头,眸子骨碌碌的转动着,模样煞是可爱:“赤云,你若是化作了人形,定然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帅哥。”
赤云剑在半空中来回飞行了一圈,随后才停了下来,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动作。
沐梓依打了些水梳洗了下,随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裙,方才躺在床上,一双清澈水灵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那抹修长挺拔的墨色身影。
她来到这也有两天了,按照云中歌恢复的速度,现下应该也已经醒来。
当然,不排除没有醒来的可能性。
看着头顶上方的白色纱帐,沐梓依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睡着,眼眸缓缓闭上,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其实她倒不是想要怨天尤人,而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慌了神。
可后来却是好了许多,再到后面的遇见了青笙,一切都慢慢的变得不一样。
月光如水,微风轻拂而过,卷起树梢上的枝叶,飘荡在半空中,散落了一地。
北荒无人之境,又有着黄泉尽头之称。
只不过,这些沐梓依都不知道罢了……
&bp;&bp;&bp;&bp;冥界。
天空中弥漫着一股阴沉的的气息,浓郁的黑光笼罩着整个冥界,空气中的气氛诡谲莫测,却是冰冷至极。
天空上方,三道身影静静而立,危险的气息流转其中。
玄冥一脸冷漠的看着前方的男子,紫金色的瞳孔中似有一抹杀意流转:“说,你将她藏哪去了?”
他口中的她是指谁,冥云越心中自是十分清楚。
可……
“她是我请去救治云冰的,纵使我不喜欢她,可也不会对她下毒手。况且……”冥云越眼眸微微眯起,眉心微微拧起:“那****一直守在冰室外,不曾有人出来过,她是一直呆在冰室里的。”
“少在这说什么守着,你若是真守着,能把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给守没了了!”玄冥突然冷喝一声,眉间隐隐有着一抹怒意划过。
沐寒月与君墨夜离开的时候,是将木齐一交给他了的,可他却是没有保护好她,如今连她的踪迹都寻不到。
这点令他心中十分窝火,同时也十分担心沐梓依,不知她如今情况如何。
相较于玄冥的暴怒,寂殇则是冷冷的盯着他,漆黑浓墨的瞳孔很是深邃,令人一眼望不见底,眸中是那化不开的寒冷,薄唇轻启道:“本座站在这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
眼前的二人不好惹,也不好对付,这点冥云越心中十分清楚。
若是换作在之前,他兴许还会收敛下脾性,可如今。
“云冰与她一同消失不见,整个冰室的寒冰也齐齐融化成水,那间冰室是我亲自打造的,寒冰更是从极北苦寒之地之下挖掘而来。冰室没问题,我冥界更是没什么问题。”说到这,冥云越深呼了一口气,尽量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那女人不见了,连带着云冰也一起消失了。她二人如今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知。”
他知道这二人担心那女子,他也同样担心云冰。
按理来说在这冥界,没有什么事是能逃出他的法眼的。
可奇怪的是,沐梓依与云冰二人,是真的消失在了冰室中。
仅仅只是一墙之隔,他能清楚的感应到冰室里的动静。
可……
冥云越眼眸微微一沉,双眸略微有些阴鸷,眸中有着些许红血丝,不知是愤怒引起,还是没有休息好导致。
玄冥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身为这冥界的皇,却是如此没用,这冥皇的位置,不做也罢。”
听着男子的话语,冥云越并未作声,只是眸子微微暗了一分:“当务之急,应该想办法找出她二人。”
他是想救人,可如今却是连人在哪都不知道,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这还是第一次,他身为一界之皇,却是如此无力。
玄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打算与他多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寂殇,眉头略微皱起:“可有感应到依依的气息?”
心中虽暴怒,可此刻不得不先暂时冷静下来,找出沐梓依所在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冥云越……
莫说他了,以寂殇那火爆脾气,绝对不会饶了他!
&bp;&bp;&bp;&bp;寂殇危险的眯起眼睛,漆黑浓墨的瞳孔十分深邃,令人一眼望不见底
毕竟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对他的一言一行玄冥也是有些了解的。此刻见他不说话且目光深沉冰冷的模样,多半是情况不乐观了。
“还是找不到吗?”冥界就这么大点地方,沐梓依能去哪?
况且,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若是有强者来犯,他们不会不知道。
寂殇冷眼看向前方的中年男子,目光森冷如箭,薄唇轻启道:“将那日=的情况详细的告诉我。”
听他问起,冥云越自然也不敢有所隐瞒,况且心中也是十分担心云冰的,当下不由认真起神情,将当时的情况都详细的说了遍。
寂殇一直都很安静的听着,只是那双眼眸却是越来越冷,直至变得深邃无比。
“这冥界可曾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男子的声音冷酷尖锐,看似是在询问,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
他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在审视着他的子民,尔等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冥云越皱着眉头细细想了下,随即摇摇头,沉声道:“这冥界我最熟悉不过,在这里呆了不知已有几千年了,却是从未见过有什么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这一点,他是很确信的。
没有吗?
寂殇眼眸微微眯起,漆黑浓墨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眸底深处尽是无尽的冷漠。
一旁的玄冥略微皱了皱眉头:“依依若是还在这,我们不可能感应不到她。”
这点寂殇也很清楚,抬眸看向天际,皆是一望无垠的白。
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男子的眼眸略微沉了沉,声音冷酷道:“她已经不在冥界了。”
“你知道她们在哪?”听着男子如此说,冥云越眼眸微微一亮。
天知道他是有多么担心云冰,有多么想要知道她的踪迹。
沐梓依救治云冰,中途他闯进去一次导致她受伤,随后便不敢再进去。可若是早知道这二人会消失的话,当时说什么他也要留在冰室里守着她。
可……
天下没有早知道……
就连那能够预知未来的祭司,也不是事事都看得到。
心中虽后悔,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寂殇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玄冥的身上,彻底的无视掉一旁的冥云越,冷着声音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兴许她是误入了什么空间,所以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这世界很大,还有很多未知的空间,未知的地方等着他们去探讨。
他已经仔细的查探过,不仅是这冥界,即便是出了冥界,也没有沐梓依的气息。
如此看来,唯有一个可能。
“她可能是去了我们不知道的空间。”
寂殇的声音依旧冷漠如冰,黑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变化,无波无澜。
玄冥一改之前的嘻哈风格,神情极为认真:“该怎么做?”
寂殇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而是声音冷酷道:“此事不能让小煞知道。”
自然,也不能让君墨夜知道。
&bp;&bp;&bp;&bp;他有他的顾虑,玄冥虽猜不透他的心思,却是能看懂一些,当下不由点点头,应道:“放心把。”
寂殇瞥了他一眼,随即淡淡的收回眼,冷眼看向前方的黑袍男子,薄唇轻启道:“你最好祈祷她会没事,倘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座定要铲平你这冥界!”
男子的声音清冽冷酷,霸气侧漏!
玄冥只是在一旁听着,对此不发表意见。就算寂殇不这么做,他也不会放过冥云越。
……
只是,他们不说不代表沐寒月就不会知道。
二人从冥界出来,并未急着回诛天城,而是一路游山玩水,倒也是十分惬意。
因着二人的容颜极为出色,所以走到哪都会吸引路人的眼光。
女子淡淡的扫了眼周边朝着她这方投来的艳羡目光,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浅浅勾唇道:“你这张脸倒是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受人喜欢。”
果然。
长得俊美的人,就是遭人稀罕,特别是男子!
君墨夜一直都是牵着她的手的,低头看着她唇边勾起的那抹浅弧,低低的笑了:“小月儿,放心吧,不管你变得多老多丑,我都不会嫌弃你。”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不禁翻了翻白眼,这话语怎么她听着就那么想揍他呢?
周边不少路过的女子均是停下忍不住看向前方的紫袍男子,在看见男子低头那瞬间薄唇勾起的浅弧,只觉心脏顿时跳动的慢了半拍,眸中皆是惊艳,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
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无双的男子!
仅一眼,便能令人为之沉沦,深陷其中。
瞧着周边女子眸中的神色,沐寒月心中略微有着几分好笑,眉梢微微一挑:“你说他们若是知道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她们会作何感想?”
君墨夜低头看着她,眸中蕴含着满满的宠溺:“小月儿,你我还这么年轻,哪像是有孩子的人。”
他可不记得他有什么孩子,他们家那两只已经长大了,不算孩子。
沐寒月眯了眯眼,并未说话。
这倒是事实。
力量越强,容颜便越是不会老。
她如今看着不过也才二十多岁的模样,倒也真是如他所说那般,不像事有孩子的人。
回想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心中便是一阵感慨,思绪万千。
如若不是历经十世轮回,尝遍世间人情冷暖,或许她就不会如现在这般,懂得什么是珍惜,什么是守护。
沐寒月反手握紧君墨夜的手,抬眸看向他,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夜,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看着女子眸中的神色,君墨夜眼眸微微眯起,紫眸中有着一抹异色划过,随即点头轻声道:“好。”
声落,还不待女子说话,便是伸手拦腰将她拥入怀中,二人身影化作一团紫色光芒,快速的朝着天际而去。如流星般,速度消失的极快,却是惊艳了众人的眼。
……
北荒。
休息了一夜,沐梓依的精神好了许多,翌日一早便与青笙吃些东西已经出发了。
&bp;&bp;&bp;&bp;看着前方一语不发的男子,沐梓依眨了眨眼,随即询问出声:“青笙,你若是还有其他的事,可以不用管我,只需将路线告诉我就好,我一个人也可以去帝宫。”
认识不过两天,可她对他的印象却是极好。
可是……
她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一直拖着他。
毕竟,去帝宫的人是她,而并非是他。
走在前方的青笙听到女子的话语后,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随即转过身看向她,目光浅淡如水,薄唇轻启道:“无需多想,你我同路,我正好也要去帝宫一趟。”
这么巧?
沐梓依挑了挑眉梢,表示不大相信:“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清幽的地方,磁环一个人独处。”
“这与我去帝宫并没有什么冲突。”男子的声音依旧浅淡如水,其中没有一丝情绪变化。
“你孤身一人在这地方,遇上坏人是在所难免。倘若昨晚的事再次发生,你又该如何应付?”她虽有神器额防身,可对手若是换作更强的人,不再是昨晚那两个黑衣男子,她岂不是要遭殃?
沐梓依眼眸微眯,他这是在担心她吗?
女子嘴角微微抿了抿,想要开口询问他去帝宫所为何事,可心中细细一想,又觉得如此询问很是不妥,便没有再说话。
她不说,不代表青笙不知道。
盯着女子的眼睛看了几眼,青笙不由浅浅的勾了勾唇,道:“我不会是你的敌人,若是你将我当做朋友,当做你的哥哥,那么就放心的将你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想也没想的便回答道:“我不是不相信你。”
她只是……
眼帘微微垂了垂,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以她如今的这个处境,与一个拖油瓶没什么差别。
单从昨晚那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男子来看,此行前去帝宫,路上定然不会太平。
青笙目光锁定在那绿衣女子的身上,盯着她看了几眼,看着她眸中的真挚与纯真,心中略微有着一抹异样的情绪划过,稍纵即逝,快的他无法捕捉。
来到女子身边,青笙眸中微微浮起一抹浅笑,低语道道:“你不是还要找自己的家人吗?这些日子就勉为其难让我充当你的护花使者吧。让你一人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要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看着男子眸中的坚持,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知道无法劝他离开,当下也不再费口,而是轻笑着说道:“你若是嫌我烦了,可是赶不走我的。”
青笙抬眸看向她,眸中有着一抹笑意划过,随即收敛起神情,语气认真道:“再往前走便会路过一片森林,你且记住,周边的花不能碰,一定不能沾身。”
认识他两天,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神情如严肃,当下不由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虽然不解为何不能碰,可他都如说了,她自然要小心谨慎些。
&bp;&bp;&bp;&bp;金光透过树林洒入地,照耀在身上只觉一阵暖意。
在进入森林前,青笙提醒过她,让她注意周边的花,这点她一直记着。
可……
走了一小段的路,却是一朵花也未看见,别说危了,就连一朵小野花也是没有看见。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不解的询问出声:“青笙,这森林里真的有花吗?”
话语刚落,还不待男子回答,沐梓依眼眸微微一顿,看着远处那大片的血红之花,诧异道:“这森林里怎会有这么多花?”
还未走近,光是看着就足以令她惊愕。
若是一朵两朵也不足为奇,可……
入目所及之处,不是一朵,也不是十朵,而是由成百上千朵的血红之花形成的花海。
穿过这片森林,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花海,可花朵却是血红色的。
沐梓依眉心微微一拧,眸中皆是好奇:“这是什么花?”
一片鲜红,有着残阳如血似的妖艳,如暗夜中的罂粟般般,看似妖艳且是令人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死亡的气息。
不,确切的说,这血红之花比起罂粟更要来的致命危险。
还未靠近,沐梓依便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压抑与悲伤的氛围,却又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青笙浅浅的勾了勾唇,语气浅淡道:“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沐梓依好奇的看向他,眸中均是不解:“青笙,这地方怎会有这么多的曼珠沙华?”
居然长在森林中。
青笙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张开,随即又缓缓合上,摇摇头道:“这片森林与其他的魔兽森林不同,这地方没有一只魔兽,最致命的便是这些曼珠沙华。
人类不会涉足,魔兽也不会闯进。”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眯了眯眼:“前方的路都被这花给淹没了,看不见尽头,这地方还有别的出口吗?”
既然有毒,那自然是碰不得的。
“有,不过费时间。”
沐梓依挑了挑眉:“需要多长时间?”
青笙看了她一眼:“需要原路返回,再从其他的路出发,最短也需要五日。”
“怎么会这么久?”不就是绕一个森林码?
似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一般,青笙摇摇头,道:“这是海之森林,与一般的森林不一样,占地面积广,中间的路却是都被这花给挡住了去路。若要从别的路绕着离开,需要五日。”
他倒不是骗她,而是真的如此。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沐梓依眉心微拧,五日时间太长,再加上赶去帝宫,需要的时间就更多了。
她消失的时间越长,玄冥他们那……
其实她倒不是一心只顾自己,只是担心自己再不回去,不知道外面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青笙摇摇头,意思很明显。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沐梓依眼眸微眯,不解道:“青笙,你知道这条路不通,为何还要带我走这里?”
他不是一个会犯迷糊的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记不得。
难道说……
&bp;&bp;&bp;&bp;青笙抬眸看向她,眸中微微流露出一抹异样之光:“你急着赶去帝宫,这条路是唯一的近道。此花虽危险,可若是不去触碰,便不会有事。”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眼眸微微一亮:“你是说这里有捷径?”
“不然你以为其他人都是怎么过去的?”青笙好笑的看着她,眸中难得的浮起一丝笑容:“胆小的人不敢过,可其他人却是未必。”
总而言之,不去试一试,又怎知道过不去。
沐梓依也不傻,前方都是曼珠沙华成群,犹如花海一般。想要走过去是不可能的,当下不由挑了挑眉:“这片曼珠沙华占地面积有多大?我们能飞过去吗?”
青笙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见他如此模样,沐梓依以为是有难度,当下不由皱了皱眉:“我如今没有力量在身,得全程由你带着飞。你一个人或许可以过去,可带着我……”
还不待她将话语说完,青笙便出声打断道:“只需小心些便好,无需担心。”
不知为何,认识时间不长,可沐梓依却是觉得这男子的话语很有说服力,同时也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沐梓依来到他的身旁,眼眸微弯,浅浅一笑:“不用顾虑我,只需过了这片花海即可。”
青笙点点头,随即也不再磨叽,伸手牵起女子的手飞升朝着天空而去,二人的身影化作一团白色光晕直朝天空而去。
青笙实力不低,甚至是超于她。
方才在下方还不觉得,此刻已来到天空上方,沐梓依便感觉到了一股压制感直朝他们这方袭来。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他们的力量,似是要将他们拉拽入那片花海,与之融为一体一般。
低头放眼看去,触目可及的均是一片鲜红,如鲜血一般,红的妖异,红的嗜血。
越是往前飞,沐梓依便越是觉得心头有着一股浓郁的悲伤气息在侵袭着她的身体,挥之不去,似是要这样横闯直撞进入她的身体一般,将她彻底占有。
“屏息凝神,不要去看那曼珠沙华。”
身旁传来男子那道浅淡的声音,其中蕴含着一抹认真。
沐梓依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即收回眼不再盯着那片花海,而是抬眸直视前方,目光也变的专注起来。
可……
这不是他们想要专注认真起来就可以安然通过的。
“轰……”下方突然刮起一阵旋风,随即只见那残红如血的曼珠沙华齐齐飞向天空,直朝那两道身影袭去。
“这花还会自动攻击路过的人?”沐梓依心中微微不解,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安静的呆在男子的身旁。
他们如今已经来到这天空中,且已经飞行了一段路程。此刻想要退回去是不可能的,如此,只有反击。
青笙眉头轻微的皱了皱,随即袖袍一挥,一道光元素朝着那团曼珠沙华袭去,心中却是暗自奇怪,他可从未听说这曼珠沙华还会自主的攻击别人。
莫非……
“入了本座的地盘,还想就这样安然离去,岂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bp;&bp;&bp;&bp;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快速的朝着他们袭来,如死神的双手一般,将他们使劲的往下拽。
沐梓依的身体微微一顿,由于那股力量的拉扯,身体不由微微朝下倾斜。正当沐梓依以为她会就这样掉下去时,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朝着一方拉去。
转头看去,在看见男子眸中的认真与严肃时,沐梓依瞳孔微微愣了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眸中看见这些神情。
“青笙,这曼珠沙华里有人吗?”单从方才那道突兀的男子声音中就可以听得出来,此人实力不弱,甚至有可能在他们之上。
青笙摇摇头,打出一道白色光晕将他二人护在其中,语气凝重道:“从未听说过。”
这片花海他虽没有来过,可却是有些了解的。
这么多年来,还未从听说过这片曼珠沙华地中,还有着一个实力强悍的人。
心中疑惑之余,却是一点也不松懈,眸底深处有着一抹凝重快速划过。
他虽没有说话,可一旁的沐梓依却是将他眸中的神情都收入眼中,眼眸微微眯起,眉心略微皱了皱:“青笙,下面那家伙有些难缠。”
她虽没了力量,可她不是废人。她能感应到来自下方那慑人的气息,还有强大的力量。
青笙转头看向她,微笑着对她摇摇头,似是在说,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她倒不是担心她自己,而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悲伤气氛,耳边似有凄凉的歌声吟唱着,如一道魔音一般,挥之不去。
不知是不是受着着外界气氛的感染,沐梓依只觉心中一阵悲伤,那些所有不开心以及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那日在冥界的情景,画面全都是那抹墨色身影奋不顾身的冲过来,最后倒在了血泊中,她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疼痛着,心底充满了悲伤。
“梓依,集中精神与注意力,不要受外界干扰,你所看见的都是幻觉。”
身旁突然响起男子那道浅淡却不失柔和的声音,若是认真倾听便会发现,这其中还蕴含着一抹小小的担心,稍纵即逝。
不过很显然,沐梓依并未察觉到,只是拧了拧眉梢,她竟差一点就被这周围的气息所感染,差点就失去了神智。
轻声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神情极为认真:“摒弃心中杂念,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看,只需专心跟在我身旁即可。”
沐梓依明白事态严重,当下不由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她方才真是一时疏忽就大意了,竟差点陷入那悲伤幻境中。
“本座说过,既然来了,就必须得留下。”
下方再次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其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不容人侵犯。
随着这道话语的落下,只见这方天空突然变得暗了下来,下方却是红光乍现。
随即只见那鲜红如血的曼珠沙华齐齐飞至天空中化作一柄尖锐的利刃,快速的朝着半空中那道白色光圈冲去。
&bp;&bp;&bp;&bp;“轰……”血红之光碰撞在白色光圈上,光圈瞬间颤动了一下,本是完好的光圈也在此刻缓缓破裂,出现了一丝裂痕。
青笙眼眸微眯,袖袍一挥,周身那道本已经破碎开来的白色光圈快速的复原,恢复如初,没有一丝裂痕。
看着男子那精致的脸庞,沐梓依眉梢微微拧起,低头看向下方那血红光芒来源处,眸子微微一沉,随即低声喝道:“赤云!”
赤云剑与沐梓依是契约关系,且心意相通,只需一声便能懂得其心思。
之间天空中突然白光一闪,随即只见一柄利剑快速的朝着下方冲去,剑身外散发这一道浓郁的白色光晕,力量流转在其中。
“青笙,我们先离开。”她不知道赤云剑能拖多久。可走一步算一步。
他们若是继续僵持在这天空上,待青笙的力量耗尽,迟早会掉落下去。
到那时……
青笙看了她一眼,随即点点头:“抓紧我。”
沐梓依没有说话,而是五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袖袍。
“轰……”
天空上方两道身影快速的朝前进发,下方却是声响不断。
赤云剑是神器,即便是在这不知名的地方,也丝毫影响不了它的威力。
花海上方,白与红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相互碰撞着,力量额的波动远远传开来,余光将那周围的曼珠沙华快速吞噬。
可……
随着一朵曼珠沙华的死亡,又有一朵曼珠沙华快速重生。即便是被吞噬的只剩下灰烬,下一秒也是快速的结起一朵,鲜红如血,十分妖冶。
“没经过本座的允许,这就想离开了?”下方再次传来一道男子的低沉冷喝声,随即只见天空中骤然出现一团红色流光,快速的朝着那两道身影袭去。
这道红色流光出现十分突然,且速度极快,气势汹汹,如火石陨落般,不可阻挡。
“小心……”
天空上方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温润的声音,其中蕴含着一抹担心与焦急。
“轰……”天空上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随即只见红芒乍现,席卷这方天空。
而那两道身影,也是在这道红色流光的撞击下,快速的朝下掉落,速度极快。
因着保护盾被撞毁,在那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下,失去了力量的沐梓依没有一点能力去阻挡,所以身体是实打实的挨了一道攻击,身体也是无力的朝着下方掉落而下。
女子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入目所及之处皆是团团红芒,挥之不去。
嘴角处缓缓溢出一抹鲜血,喉间一片火辣辣的疼。在方才那么强大的攻击下,她几乎听见了自己五脏六腑被撞碎的声音,全身疼痛且无力的往下掉落。
明知逃不过,却是依然想要反抗。
许是知道还有人等着她,许是心中的信念太过强大,女子的脸上没有一点颓废绝望之色,清澈如水的双眸十分明亮,眸中都是坚定之光。
狂风呼啸而过,耳边除了风声,还是风声。因着风速极大,刮得她的脸颊一阵生疼。
&bp;&bp;&bp;&bp;体内没有任何力量,想要避开与那曼珠沙华接触是不可能的。
沐梓依双眸微睁,脑海中却是突然浮现起一抹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一颗心微微一紧,心中不予浮起一丝思念与担忧。
不知云中歌现下是否已安然醒来。
他若是寻不到她,会不会焦急担忧,会不会愤怒……
女子嘴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唇,凭着心中的直觉,还有她对云中歌的了解。她想,一定会的。
“女人,没我的允许,你不准受伤……”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冷酷却霸道的声音。
沐梓依的身体微微一顿,是云中歌来了吗?
睁开双眸四处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周边除了空气,仍是空气,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沐梓依眼眸微微愣怔了下,心中暗自鄙视了自己一番,想来是她太想云中歌而出现了幻觉。
不过……
看着周围的环境,沐梓依眼眸骤然一沉,感觉着身体已经停止了掉落,身体迅速的一个翻转,随后安稳落在地面。
视线之中,皆是触手可及的曼珠沙华,残红如血,红的妖冶。花朵周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悲伤气息,如泣如歌。
而她身处之地,遍地都是鲜红如血的曼珠沙华,一眼望不见底。
可……
女子的心中微微升腾起一股凝重之意,这周边的环境与她方才掉落时看见的截然不同,倒像是转换了一个地方。
凝神感应了一下周围,却是没有一点青笙的气息。双眸环顾了眼四周,也是不见一人。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本座的地盘。”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
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却是不见一道身影,也未发现一人的踪迹。沐梓依眸子微微眯起,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躲藏?”天空上方再次传来男子那冷漠蕴含着一抹讥诮的声音:“想来有一点你还不是很清楚,你的命在本座手里。本座想让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所以那躲藏,更是无稽之谈。
“既是如此,何不现身一见?”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从小他们便教她。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见本座?”
沐梓依眼眸微抬,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冷笑:“既然没资格,将我带入这里做什么?”
她可不会觉得这人是闲得慌抓她来玩玩。
“小丫头,激将法对本座没用,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吧。”
“你想将我关在这?”沐梓依眸子微微转冷,眸底深处快速掠过一抹寒意。
“不是关在这,而是呆在这。”男子声音低沉冰冷的可怕:“永生永世。”
他这是打算将她永生永世的囚禁在此地?
沐梓依双眸微眯,不由低喝一声道:“出来!”
就算是在冥界,在遇见冥云越与巫九那群变态的人,他们也不曾这样对她。
自然,她并不是占着自己的身份有多显赫,自己的后台有多强。
而是……
“你想将我囚禁在此,询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bp;&bp;&bp;&bp;“你若识相就老实的呆在这,倘若你敢造次,那么本座便不会留你在这呆个永生。”
言下之意,你去下地狱吧。
双眸环顾了眼四周,却是一道人影也未看见。沐梓依眼眸微抬,声音淡漠道:“与我一道的男子呢?你将他弄到哪去了?”
她一直感应不到青笙的气息,且看这幕后之人实力如此强悍,心中着实放心不下。
“小丫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岂不是太可笑了些?”男子的声音依旧冰冷。
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天空一片空荡,沐梓依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冷声道:“这地方之前也有着许多人闯入,莫不是都被你以这种方式囚禁起来了?”
亦或是,全都杀了。
“本座奉劝你一句,不要在本座面前耍这些小聪明。你想知道什么,本座十分清楚。”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心中暗自皱了皱眉。既然被看穿,索性也不再隐藏:“你将他弄到哪去了?”
其实,以青笙的实力来说,她不需要那么担心他。
可……
这幕后之人诡谲莫测,行踪不定,一身实力又如此强大。除非亲自见到青笙平安无事,她才会真的放下心来。
“瞧你如此担心他的模样,那男子是你什么人?”男子声音略微停顿了下,随后冷声道:“莫非是你的情郎?”
沐梓依眼神略微沉了沉:“你只需告诉我他在哪即可。”
“如此紧张,说变脸就变脸,看来果真是你的情郎。”
沐梓依:“……”
她发现跟这幕后的男子还真是无法沟通。
可谁让她如今受制于人,且力量全无?
女子心中暗自皱了皱眉,不管有多少机会可以出去,她都要努力,决不能一直被困在这。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可气氛却是如此的悲伤,直袭心头,感染着她的情绪。
这花……
沐梓依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不知为何,只要是一接触到这曼珠沙华,她就觉得气氛变得很是低沉悲伤,就连心底也有着一抹淡淡的悲伤席卷心头。
这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究竟从何而来?
低头看着遍地的曼珠沙华,残红如血,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一朵朵娇艳盛开。
是这花的原因吗?
不对。
沐梓依心中暗自摇摇头,花即便成了型,有了自己的思想,可也绝对不会有着如此浓郁的悲伤。
想到这,女子微微抬起眼眸,唇瓣轻启道:“你之所以要将我关在这里却不杀我,不是因为你良善,而是因为你想拆散来这的所有情侣,你想让那些开心幸福的人都没有好结果。这地方之所以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不是因为这些曼珠沙华,而是因为你,悲伤自你心中而来……”
“找死!”
天空中骤然响起男子的冷喝声,随即只见黑光掠过,一道身影迅速出现在女子身前。
黑袍男子五指紧紧的掐着她的脖颈,双眸森冷的盯着她的眼睛,可在看见这女子的容颜时,瞳孔骤然愣住!
“容华!”
&bp;&bp;&bp;&bp;男子大手微微一颤,眸中有着一抹震惊划过,眸底深处隐隐隐有着一抹激动之色……
他的速度极快,等她反应起来后,脖颈已经被这男子紧紧扼住。
不过……
容华?
他是在叫她吗?
看着男子眸中的神情,沐梓依来不及细想,低声道:“放开。”
女子的声音并不大,可却是清晰的传入慕斯的耳中,在看着女子那略微有着涨红的脸颊时,大手猛地一僵,随即快速松开一把扶住她的身体,紧张的询问出声:“容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沐梓依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随即一把推开他,身体朝着身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你让我掐你试试看有没有事。”
先是打伤了你,随后再给你一颗糖吃,天下间哪有那么傻的人。
“哪受伤了?我看看……”慕斯说着就要走上前,却被沐梓依出口拦下:“别过来。”
他以为是他伤了她,所以她在生气,慕斯心中担忧,却是真的听话的没有上前,而是目光担忧的看向她:“容华,你哪里痛?”
沐梓依眉心略微皱了皱,其实她没有受伤,不过就是大脑有过那么瞬间的缺氧罢了,这些于她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不过……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容华。”
她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容华是谁,可她不是。
不是?
慕斯摇摇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伤了你?我之前并未看清是你,我……”
“抱歉,你是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容华,我叫沐梓依。”虽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人,可单从这男子眸中的神情中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
想必那容华是他深爱的女子。
慕斯眼眸突然一沉:“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对不对?”
声落,身影迅速上前,沐梓依看准不妙转身后撤离,可脚下刚一有所动作,手腕便是突然一痛,随即被一股大力拉扯身体朝着身后摔去。
慕斯一把将她拉扯过来拥在怀中,双手将她的手臂固定住,低头看着女子那清澈灵动的瞳孔,语气十分坚定:“你就是容华,我不会认错的。”
这副容颜,这双瞳孔,与昔日的容华一模一样,就连眼神都那么神似。
他不会认错人,这女子就是他的容华。
沐梓依脸色微微一沉,动弹了下手臂想要抽身离开,身体却是被这男子禁锢着,无法退离。
看着男子眸中的神情,沐梓依眼眸微沉:“放开!”
慕斯并未理会女子的话语,而是目光专注的盯着她的面容瞧着,眸底深处似有一抹眷恋与深情划过。
“容华,我可以不计较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也可以忘记曾经所有的不愉快。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只要你爱我,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是疯了吗?
沐梓依只觉得听的一阵糊涂,可她也不想与他就这样耗下去,眉心微微蹙起:“你且看清楚,我不是你的容华。”
&bp;&bp;&bp;&bp;世间就算有相似之人,可脾性与气息都是不同的。
这男子一身实力如此强悍,她就不信他感应不出来。
慕斯目光定定的凝视着她,身前女子这如画的眉,秀挺的鼻梁,粉嫩的唇瓣,还有那双清澈水灵的大眼,与记忆中女子的容貌重叠起来,如此相似。
可……
感应了下女子身上的气息,慕斯眉头略微皱了皱,这气息……
如此熟悉的面容,气息却是如此陌生。
眼前的女子容颜虽绝美,可脸上却还带着一分稚嫩,看这模样,顶多也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而容华……
慕斯的眼神骤然转冷,五指快速袭上她的脖颈,将之紧紧的扼住,眸中是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冷漠,眸中杀气四溢:“你不是容华!”
这女子不是他的容华。
沐梓依眉心微皱,心中低咒了声,抬眸不悦的看着他:“一开始我就明确的跟你说过我不是容华,是你认错人了。”
她从未想过要假扮任何人,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的告知。
“任何想要假扮容华的人,都必须死!”
男子一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颈,将之身体提至空,随后无情的朝着一边丢去。
沐梓依的身体则是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扔到地面,背部微微一疼。眉头微皱,欲要站起身来,可身体才刚一有所动作,前方突然黑光闪现,一道浓郁的暗元素直朝她这方袭来。
“轰……”旋风掠过,暗元素不偏不倚直朝女子胸口击去,将她的身体震飞出数十米远。
“噗……”以沐梓依如今的身体,是承受不住如此正面的一道攻击的,体内血气上涌,喉间划过一抹腥甜,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掌沐梓依是生生的挨下了的,几乎是在那道暗元素击中她的同时,她隐约听见了体内骨头断裂的声音。就连那五脏六腑,也是在那一撞击下,移了位置。
遇见他是她的不幸,可她却是从未想过退缩。
沐梓依五指紧握成拳,缓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眸中皆是冷漠与坚定。
抬眸看向前方不远处一脸肃杀的墨袍男子,沐梓依眸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染血的唇瓣缓缓张开,一字一句冷声道:“不要在我面前上演这悲情的一幕,我不是你的容华,这是事实,烦请你不要将对她的同情与怜悯用在我身上。”
她宁可这墨袍男子将她当作陌生人,或许他还不至于这般凶残嗜血。
男子危险的眯起眼睛,目光森冷的盯着前方的绿衣女子看着,身影极快上前,眨眼间便已来到女子的身前。
“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座就会放过你?”男子眸中嗜血光芒一闪。
“你想杀我,易如反掌。”
看着女子眸中的倔强与冷漠,慕斯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道女子的身影。
身前的女子再次与记忆中那抹身影重叠在一起,竟连眼神都是那般的相似。
世间难道真有如此相似之人?竟连神韵都如此神似。
&bp;&bp;&bp;&bp;看着眼前的女子,慕斯的瞳孔深邃如寒潭,眸中尽是冷漠。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眼眸微微眯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不足为奇。”
看这男子的神情与言语不像是在说谎,那眼神中的真挚,那由心而发的悲伤,一切都是真情流露,这些都是无法假装出来的。
慕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看着,目光深沉如水:“你想让我放了你?”
眼前的女子即便有着与容华相似的容颜,即便是那神韵再怎么相似。可这女人身上,气息却是如此清新干净,灵气逼人,却不是容华该有的气息。
“放?”沐梓依眉梢微挑,唇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冷笑:“即便是我说了,你也不会放我走。
既是如此,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
瞧着女子眸中的神色,慕斯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漠道:“如你所说,杀你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男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眸中尽是深沉:“你放心,本座不会这么快就杀了你。”
她有着与容华一样的容颜,即便不是同一人,可……
沐梓依不会傻得去以为他这是对她起了恻隐之心了,心中略微皱了皱眉,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他在哪?”
她口中的他指的是青笙,与她同行的白衣男子,这点慕斯很清楚。
“你想知道他的下落,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最好乖乖配合本座,否则……”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可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你敢!”沐梓依眼神骤然沉了下去,眸中带着一抹冰冷之色。
慕斯转身看向她,将她眸中的冰冷收入眼中,当即不由低声嘲讽道:“本座想要一个人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本座耐心向来不好,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言下之意,他若是一个不开心或是情绪暴动了,那么那白衣男子性命可就不保了。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沐梓依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这就好比一把匕首抵在青笙的脖颈上,你若是不顺了这男子的意,他就会立即动动匕首割破青笙的咽喉。
这种感觉十分不爽!
女子浅浅抬眸,瞥了男子一眼,随即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要是真有那个能耐,就去将他杀了。”
“以为你这样说本座就会信你了?”慕斯挑眉看向她,不相信她突然间就能如此不在意,之前她那紧张与担忧的模样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沐梓依耸耸肩,双眸如清水般澄澈,浅淡道:“杀不杀他是你的事,就算我不同意又如何,你还不是会一样照杀不误?”
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况且……
相反,她越是在意越是担心,这墨袍男子就会越发残忍……
沐梓依心中微微眯了眯眼,心中虽担忧,可同时也有着一股淡淡的信任。
以青笙的实力,不可能会被着墨袍男子碾压的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墨袍男子实力虽强,青笙实力也不弱。
&bp;&bp;&bp;&bp;若不是她之前突然提起青笙,这墨袍男子根本就没有要提起的打算。
故此,沐梓依心中暗自猜测着,或许青笙根本就不在他的手中。
而眼前这男人如此威胁她,却是不让她见青笙,这其中……
有些时候,看不见总比看见的好。倘若这墨袍男子真让她见到了青笙,她会信。可现在……
她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青笙。
慕斯盯着她看了几眼,眸中似有一抹冷意划过,薄唇却是勾了勾:“女人,你如此在乎他人的生死,那么你自己的生死就不在乎了吗?”
沐梓依奇怪的看着他:“我在不在乎有什么区别吗?迟早是一死。”
她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花点心思想想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回想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沐梓依可算是知道了什么是一波三折。
她不过就是想要跟云中歌在一起,陪在他的身边,可是上天似乎总在与他们作对,愣是要将他们拆散分开,让他们相隔两地。
北荒北荒。
对于这片陌生的大陆,沐梓依心中是一点底都没有。
她不知道云中歌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可在他们找到她之前,她必须要保护好自己,必须活下去。
她已经经历了一次分别,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女子低头看着遍地的曼珠沙华,心中不禁有丝疑惑,这么多的曼珠沙华究竟从何而来?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丝丝凉意。沐梓依身体却是微微顿了顿,凝神查探了一下身体,却是没有一点异样。心中不禁浮起一丝疑惑,青笙说过,曼珠沙华有毒。他们之所以从天空走,就是为了避开这成群的曼珠沙华。
可……
她如今是踩在曼珠沙华上的,肢体与皮肤也早就与这花有了接触,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难道是青笙在骗她?
心中略微皱了皱眉,随后摇摇头觉得不可能,青笙不可能会骗她。
压下心底的疑惑,沐梓依抬眸看向前方的墨袍男子,随即淡淡的收回眼。环顾四周一圈,抬步朝着前方走去。
就算是无法离开,她也不想与这墨袍男子挨得太近。
“站住!”慕斯眼眸危险的眯起,瞥了眼前方的绿色身影,冷声道:“本座允许你走了吗?”
这话语,这气势,大有一种你再走一步本座立马废了你的架势。
沐梓依深呼了一口气,心中告诉着自己不要跟这变态计较,随即缓缓转过身去看了男子一眼,而后双腿盘膝坐了下来,双眸缓缓闭上。
女子的脸色苍白无血色,之前掉落就收到那道红芒的攻击,方才又挨了这男子一掌,此刻能撑这么久,已经达到了极限。
她的五脏六腑均是被击的移了位置,不少骨头在那一掌的攻击下皆是断裂了开来,身体动一动就会传来一股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沐梓依闭目调息着体内那暴动的气息,没有理会眼前的男子。
他若是要杀她,也不会与她说这么多,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疗伤要紧。
&bp;&bp;&bp;&bp;看着女子那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慕斯眸中没有一丝同情与怜悯,眸底除了冷漠,依旧是冷漠。
沐梓依心无旁骛的调理着气息,想要将体内那股暴动的气流给平息。可如今没有了力量的她,根本就没有元素力可以用,也没有能量可以助她压制住那股暴动的气流。
女子眉心略微皱了皱,眼睛缓缓睁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往口中塞去,丹药入口即化,只觉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涌入心底,带来一阵清凉与舒适之感。
而那些断裂的骨头也在此刻快速愈合,移了位的五脏六腑也在慢慢好转。
沐梓依心中暗暗庆幸,幸而沐寒月之前给她留了许多疗伤丹药,现下正好派上用场。
“你这丹药从何而来?”前方突然传来男子那道冷漠的声音。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心中暗忖,他这是要抢走她的丹药?还是想毁了?
相较于这两者,她更愿意相信后者。
沐梓依浅浅抬眸,看着男子眸中的冰冷,唇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强大如你,需要对我这几颗丹药上心吗?”
“女人,能被本座打伤是你的荣幸。”
沐梓依眼眸微抬:“所以你是打算将我的丹药都给毁了,然后再将我打成重伤是吗?”
慕斯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漠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沐梓依:“……”
果然。
这个变态!
“你从什么地方来?”男子的瞳孔很是深邃,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
虽然知道眼前这女子并非他的容华,可看着这张与容华如此相似的容颜,他就是无法做到漠视。
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淡道:“这是北荒大陆,我从哪来有什么区别吗?”
她猜不透这男子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可心中的警惕与凝重却是不敢放下。
保不准这男子一个心情阴郁就再次给她一掌,打的她措防不及,再次将她重伤。
虽然她有足够的丹药,可任谁平白无故的被人接连打几掌,心中都会不爽。
男子目光深沉如水,似是能看穿她的心一般,语气冰冷道:“你不是北荒大陆的人。”
他的声音不是询问,也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沐梓依心中暗自惊了惊,面上却是神情不变,抬眸看了看身前的墨袍男子,好奇道:“那你觉得,我是从哪来的?”
“不要在本座面前打哈哈,说,你是从哪来的?”
一句话看似是在询问,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沐梓依心中暗自眯了眯眼,唇角微勾,语气淡淡道:“我出现在这北荒大陆与你并没有什么冲突,你若是看我不爽,大可将我送回去,这不就省事了。”
这男子若是能够将她送回神武大陆,她一定感谢他十八代祖宗。
毕竟此行前去就是为了去帝宫找帝君,寻回去的方法。若是这墨袍男子有办法,那再好不过,她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帝宫。
&bp;&bp;&bp;&bp;“你想离开这。”慕斯眼眸微眯,眸子十分犀利,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浅笑:“我若说想,你就会帮助我吗?”眼眸微微转动可下,也不等男子回话,便继续开口说道:“像你这种变态暴力之人,是绝对不会助我离开的。既然如此,又何须多此一举的问我。”
她虽不了解他,可却是能猜出一点来。
果不其然。
“女人,你若说杀了你本座倒是很乐意帮忙。助你离开……”男子眸中尽是冷漠:“不可能。”
沐梓依耸耸肩,并不奇怪他会如此回答。
单凭她与他口中的容华相貌相似这一点,她就知道,这男子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更别说助她离去了,更加不可能。
慕斯瞥了她一眼:“女人,这北荒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沐梓依以为他是不想帮她,所以才如此说,当下不由摊摊手:“得了,我也没指望你能助我离开。”
这家伙能不对她动手都是天大的好事了,还想指望他帮助她,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见她没明白他的意思,慕斯也不解释,只是冷声询问道:“女人,看你这模样也不大,你如今芳龄多少了?”
听他询问起,沐梓依倒也没怎么在意,语气浅淡道:“十一。”
十一吗?
慕斯眼眸半眯着看了她一眼,眸中似有一抹异光快速划过,却是被沐梓依敏锐的捕捉到,心中微微奇怪。
仔细回想起来,之前青笙也询问过她一次,当时眼神也是有些奇怪,不过她并未多想。此刻在看着这男子的神情,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奇怪,不解的询问道:“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瞧着女子眸中的神色,摆明了就是不知道,慕斯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语气淡漠道:“无事。”
沐梓依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
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也不喜欢其他人都知道就她一人不知道的这种感觉。
盯着女子的容颜看了几眼,慕斯眉梢微微挑了挑:“你不是想离开北荒大陆吗?”
沐梓依诧异的看向他:“怎么,你突然良心发现了准备助我离开?”
“女人,本座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进了这北荒,便不可能再有机会出去。”
“什么意思?”沐梓依眉头微微拧起,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她,他没有一丝的同情与怜悯,所以话语也是不加掩饰的冷声开口道:“北荒里的人,都是无法离开的。即便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但想要离开这里,绝对不可能。”
沐梓依眉头紧蹙在一起:“怎么可能?”
怎么会出不去。
她不相信。
瞧着她如此模样,慕斯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北荒外界的人进不来,界内的人也出不去。你能进入这里,倒也是一个奇迹。”
不过奇迹往往只会发生一次,她想再被幸运之神眷顾一次离开这里,不可能。
&bp;&bp;&bp;&bp;“怎么会?难道北荒从来都没有人进入过吗?”沐梓依眼眸微微怔了怔,心中仍是有几分不相信。
可仔细一想,这男子没理由骗她,且看他那眼神根本不像说谎的模样。
慕斯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道:“北荒向来如此,难道你的朋友没有告诉你吗?”
他口中所指的朋友,说的自然是与她一起同行的男子,也就是青笙。
沐梓依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从未与我说过。”
短短几日时间,青笙也不可能将什么事都告诉她。
心中纵使奇怪青笙为何没有告知与她,可她却也不曾想过去怀疑青笙。
毕竟。
在她落难的时候,是青笙帮助了她。在她遇见危险的时候,也是青笙突然出现替她解了围。
那种生性淡又淡雅温和的男子,不会欺骗她。
见她低着头皱眉不语的模样,慕斯显然不打算再去询问,也不准备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不见。
随着这男子的离开,周围的气氛却仍是遗留着那股冰冷。
沐梓依没有去想那男人去了哪,而是双腿盘膝而坐在地,闭目养神调息身体。
……
在这片独立的空间内,没有黑夜。
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金光洒入大地,为这片花海带来一片明媚,衬得那些曼珠沙华格外的妖艳。
沐梓依醒来并没有看见那男子的身影,心中并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片空间是他的,不论她做些什么那男子都会知道,所以她干脆什么都不做,悠闲的赏起花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悲伤气息,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些时间的沐梓依,很显然已经有些适应了。
女子蹲下身想要去摘一朵曼珠沙华,可手指刚一靠近,那株花朵便自动的化作一道红色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沐梓依再次伸手去碰触别的花朵,可结果却是与方才一样,那株曼珠沙华自动化作红色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鲜花再美,终会凋零。
这片空间是独立的,而这些曼珠沙华,既真实,又虚幻。
沐梓依站起身来,没有再去碰触那些花朵,而是抬眸看向前方,语气浅淡道:“这空间是你的,我做什么你再清楚不过。既然喜欢,又为何要摧毁?”
从她与青笙靠近那片花海时,便是触目可及的曼珠沙华,别无其他。
想来,这曼珠沙华应是那墨袍男子喜欢之花。
女子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气中的气氛很是安静,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她的呼吸声,还有耳边那轻轻拂过的微风声。
微风是暖的,正如人的心,纵使再黑暗,也有一分柔情在。
“说起禁锢,其实,你最想禁锢住的,是你自己的那颗心,对吗?”
女子的声音很淡,淡的如周边的微风般,唯有细心才可察觉其中的含义。
“区区一个小丫头,你以为说几句话就能猜透本座的心思吗?”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
沐梓依浅浅抬眸,并不在意他的冷漠,而是浅浅勾唇,道:“风吹过的方向都是暖的,正如你的心是活的。”
&bp;&bp;&bp;&bp;慕斯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即便心中略微有些情绪变化,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沉的模样。
“不要试图猜测本座的心,这是你永远都看不透的。”
是吗?
沐梓依面上微笑,却是并未反驳他的话语,或者说是不想反驳:“不过是初次见面,自然是看不透。”
虽然这男子什么都未说,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可她知道,他的心中或许并不是如表面这般平静。
“这周围的花只可欣赏,不可碰触。”这话,是对着她说的。
沐梓依些许抬眸看向他:“你若只是单单看我不爽针对我,大可不必如此做。”
他若是不喜欢她碰触这些曼珠沙华,直说便是,她自然不会去碰。
慕斯姿态高冷漠然的瞥了她一眼,袖袍一挥,周边的曼珠沙华齐齐化作红色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沐梓依看他一眼,却是并未说话。
倒是可惜了这些花!
“女人,在本座的地盘你最好循规蹈矩些,否则下场如这些曼珠沙华一样。”这不是警告,而是命令。
沐梓依无辜的看向他,心中不明白,她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没循规蹈矩的。
“有些话,不该说,就咽在肚子里永远别说。”说出来,便是死路一条。
男子的侧脸与棱角十分鲜明,却是无比冷漠,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沐梓依常常在想,在这些面容冰冷的男子心中,那颗心,或许并不冰冷,只是刻意隐藏。
“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也没想过去挖掘。”女子眼眸微微一转,眸中流露出些许笑意:“若是你想出说来,我自然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声落,前方便是一记眼刀冷冷袭来。
沐梓依摊摊手,不再说话。
她发现,实力强悍的人大多心里变态,无法用寻常人的角度去看待他们。
女子低头,看着周边这空荡荡的土壤,忍不住嘟了嘟嘴道:“其实这些花还是很美的,毁了多可惜。”
她还从未见过这种花呢,残阳如血,如泣如歌。
太阳高照,云卷云舒。
这里没有黑夜,时间漫长,沐梓依几乎是在计算着时间中度过的。
一日时间已过,空间中却很是安静。
沐梓依一人漫步在曼珠沙华中,身影在金光的照耀下,微微有些拉长,脚步却是极其轻快。
其实,她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不好。
撇开那阴晴不定的墨袍男子,撇开她此刻是被关着的。置身在这种环境优美的地方,倒也不错。
女子低头看着身旁的曼珠沙华,嘴角边带着一抹浅笑。这些花要比外界的花高的多,些许曼珠沙华已经可以攀到她的腿旁。
她的手是垂着的,指尖微微碰触到些许特别纤长的曼珠沙华,结果如之前一样,均是化作红色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沐梓依眼眸微微一抬,心中略微有些惋惜,却也顿时失去了继续欣赏下去的兴致。
再美的花,却不可触碰,只能当作雕塑远观着,任谁都会乏味。
&bp;&bp;&bp;&bp;女子微扬起头看向天空,阳光明媚,打在身上如此温暖。
要是有人此刻问她,呆在这有什么不好?
沐梓依定然反问,被人禁锢失去自由,哪好?
且不说身后有头狼一直紧盯着你,只要你少轻举妄动,便会立即被处死。
她如今不能跑,也离不开,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男人的法眼。就算是囚禁也不至于被盯得这么彻底,她这是连囚禁都不如啊!
“本座似乎提醒过你,不要试着逃跑。”身后突然传来男子那冷酷如冰的声音。
沐梓依没有回头却也知是他:“我这不是好好的呆在这吗?哪曾逃跑过。”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逃,但前提是你得有逃跑的实力啊。
就她如今这样,莫说别人了,她自己也鄙视她。
“你心中在想什么,本座一清二楚。”重点只在于他有没有去倾听。
丫的!
他不提起还好,此刻听这男子说起这些,沐梓依便立即想到了这片空间是他的,而她置身于空间内,心中不论想些什么,都跳不过他的法眼!
想到此,女子嘴角微微一抽,她之前怎么就忘记了这事。
那这一天她在想些什么,岂不是都被他听去了?
女子心中想想就是十分愤怒,慕斯似是没有察觉到她心中的那股怒意一般,薄唇微勾道:“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你若是安分守己,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沐梓依转身看向他,眸中终是浮起一丝不耐:“你究竟想怎么样?”
慕斯姿态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似是对她这态度极其不满意,语气冷冷道:“将你永远关在这个地方,直到你死去。”
纵使沐梓依脾气再好,定力再好,可也受不住这男子接二连三的如此话语对待,眸中不由浮起一丝不悦:“这话你说了不下三遍了,你说不烦我已经听烦了。”
看着她如此模样,慕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道:“怎么,这是打算反抗了?”
他还以为这丫头会乖顺到底呢。
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以她的脾性,又怎会是那种耐得住性子甘愿被囚禁一生的人。
沐梓依也不与他磨叽,直接进入主题,语气淡漠道:“我要离开这。”
他休想囚禁她一生。
“不可能!”
他的立场也很明显。
“你当真不放我离开?”
“不放。”
就凭她那张与容华极为相似的容颜,他就不可能放她离开。
沐梓依眼眸微微沉了沉,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历光划过,似是打算破釜沉舟般,眸中都是决绝。
“既是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毁灭!”
声落,女子身体突然腾空而起飞升至半空,周身萦绕着一股白色光晕,其中隐隐泛着一丝黑光。
这女人身上没有一点力量,是根本无法飞起来,更别说那周身萦绕着的光元素了。
怎么回事?
慕斯心中暗自奇怪,面上却是一片冷沉,眸底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视线落在女子身上那道黑白相交的光晕上,男子的眼眸微微一顿,眉头轻轻挑起,这难道是……
&bp;&bp;&bp;&bp;“你疯了!”慕斯低低的冷喝了一声,眸中一片冷沉。
这女人如此大胆以身涉险,简直就是疯了。
沐梓依目光淡淡的看着下方的墨袍男子,眸中神情依旧,只不过动作却是并未停止下来,周身萦绕着的那股淡淡的白色光晕逐渐扩散开来。
这女子想要做些什么,慕斯心中一清二楚。
只是……
男子只是冷冷的盯着天空中的那抹娇小的身影,却是并不打算出手阻止,而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是真的有种,还是纯属演戏!
沐梓依收回眼,不再去看下方那道黑色身影,双眸缓缓闭上,将所有情绪都收于心,心底却是一片决绝。
为了云中歌,为了那些担心她的人,她必须离开这。
这男人不肯放她离开?
那好。
她沐梓依活这么大就没怕过什么,不如就一起毁灭了吧。
这片空间是独立的,没有黑夜。可天空却是在此刻缓缓的暗沉下来,狂风骤起,女子那一袭绿色长裙疯狂的摇曳在空中,如狂魔乱舞般。
别看沐梓依年纪小,可她身上却是有着常人没有的冷静与沉着,特别是眉间那一抹坚定与傲然,她不屈服于任何人。
她曾在一本书籍上看过有关这方面的记载,即便是失去了力量,也可以结合那种秘术爆发出力量。
不过后果……
女子心中略微沉了沉,她如今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这墨袍男子不肯放人,那她就得永远呆在这里,这是绝对不能的。
天空中的女子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趋势,且空气中的风暴愈演愈烈,微微刮起男子的一角衣袍。
这丫头,是真不打算停手了吗?
她不会不知道她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却执意如此做。
他突然发现,他还真的是有些看不懂这女子。确切的说,是根本就不了解。
上一秒你觉得她很乖巧听话,下一秒她就会亮出猫爪将你抓伤。而他的威胁与凶残,于这女子来说起不到一丝作用。
慕斯眼眸微微眯起,情势的严峻他再清楚不过,可他仍是没有动,身形未动分毫的站在原地。
似是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肯服输,谁都不肯示弱。
天色暗淡,风卷残云。
女子突然睁开眼,眸中似有一抹白光划过,随即周身猛地迸射出一团白色光芒,自她周身快速扩散开来,浓郁的元素力犹如暴风雨一般,朝着周围席卷而去,势不可挡。
沐梓依双眸冰冷的盯着前方那一处空白的天空,随即飞身上前,身体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天际冲去,如一根离弦的箭一般,速记快的惊人!
“该死的!”慕斯眼眸骤然转冷,飞身快速上前朝着那道白光追去。
天空中一道黑色流光快速拦下那道白光的去路,随即只见慕斯一掌朝着女子击去,沐梓依的力量都集中在周身,手中已经提不上一丝元素力,硬生生的挨下了男子这一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慕斯见飞身上前一把接住女子的身体,低喝出声道:“你不要命了!”
&bp;&bp;&bp;&bp;女子的脸颊十分苍白,嘴角处带着一丝鲜血,整个人的气息也变的略微薄弱了起来。纤瘦娇小的身体似是禁那狂风一垂就要倒下,脆弱不堪。
若非慕斯将她接住,以沐梓依如今的状态,唯有从这高空摔下地面的结果。
沐梓依眼眸微眯,透过睫毛看向面前这面容冷峻的男子,面色虽苍白,可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什么话语也没有说。
见她不说话,慕斯也摸不准她如今的状态,只以为她是受了重伤在痛着,所以说不了话,当下语气略微生硬的说道:“我带你回去疗伤。”
若是沐梓依认真的倾听,定然会发现慕斯没有再以本座自称,声音也不是那么冷漠。
只是……
她眸子略微有些恍惚,瞳孔中似是被披上了一层迷雾,一片朦胧,令人看的不真实。
没有得到回应,慕斯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颊上,眼眸微微沉了沉,身形极快一闪,拥着她便消失在了天空中。
这虽是独立的空间,可不全是曼珠沙华的世界。
慕斯将沐梓依安置在房间,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丹药递给女子,眉梢挑了挑,示意她服下。
沐梓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却是并未伸手去接,苍白无血色的唇瓣勾了勾,低声吐出几个字:“不需要。”
她的确不需要。
慕斯一脸冷沉的盯着她,才不管她需不需要,二话不说便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随即将丹药塞进她的口中。
“这是我的地盘,你最好什么事都听我的。”
丹药入口即化,即便沐梓依不想要,丹药也以化作一股清泉躺进喉中。
似乎来了这北荒大陆,她的身体愈来愈差。即便有丹药相助,可恢复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丹药都是上等的丹药,按理说应该和你快便复原,可女子的脸色只是微微好转了一下,却是依旧苍白着。
见状,慕斯拿起女子的手探上她的脉搏,随即又凝神查探着她体内的伤势。
沐梓依并未抽出,而是任由他的动作,她清楚的看见男子那好看的眉头略微皱起。
“怎么会恢复的如此慢?这丹药只是暂缓了伤势的恶化。”可要彻底复原,还得等上好长段时间。
沐梓依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这上一秒还要说着杀她的男子下一秒为何就情绪改变要救她。
心中想了想,或许这男子是因为她这张脸与他的容华相似罢了。
从方才将她带回来到现在,就只听她说过一句话,且还是简短的三个字。慕斯眼眸眯了眯,声音冷酷道:“你是已经被吓傻了?还是痛傻了?不会说话了?”
依照这女子的脾性,不应该如此沉默才对。
女子瞥了他一眼,唇瓣轻启道:“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虽只是如此简单的询问着,可慕斯却是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一些信息来。
如此大费周章的杀她又救她,是不是太多余了些?
&bp;&bp;&bp;&bp;“女人,本尊想做些什么事情无需你来揣测。”慕斯的声音突然就冷了下来。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你还能拦得住?”沐梓依并不怕他,应该说是从未怕过。
从小到大,她还真的没怕过什么人。
慕斯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眸子变得十分深邃:“手长在我身上,我想杀你一样很容易。”
“那你还在等什么?这就来取走我的命吧。”
“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女子浅浅抬眸,语气低声道:“你以为我不敢?”
她绝对敢!
这女子绝对敢再说一遍,说的更确切一点,她根本就不惧他。
慕斯脸上表情冷冷的,那眼神却是如要杀人一般,声音冷酷道:“小丫头,你不是本座的容华,不要试图挑衅本座的耐心。待你将我那最后一丝耐心用尽,我将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沐梓依眨眨眼,并不反驳,他的确有杀她的实力。
她虽与容华相貌相似,可却从未想过要利用这一对眼前的墨袍男子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你就先暂时在这里养伤。”她身上的伤势想要完全愈合只怕是需要一段时间。
沐梓依声音低浅,显然不想搭理他:“出去。”
慕斯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眸中些微深邃,可身体却是缓缓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那道随之紧闭上的房门,沐梓依眼眸十分平淡,心中思绪万千,无人知道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转眼便是三日时间已过。
这三日里,慕斯每天都看沐梓依,也会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看看她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沐梓依懒得理他,任由他去。
这三日,沐梓依机会没有出过房门,用餐什么的都是在房间。慕斯眉头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看她,可没呆多久便会离去。
在这三天里,二人每天都会碰面一次,但至始至终一个字都未说,且谁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在这种安静与些许诡异的气氛中呆了三天,沐梓依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毕竟她心中有事,耐力与定力都不如慕斯。
慕斯只是将托盘放在桌上,耳边听着女子那道略微气愤的声音,却是并未转头去看她,而是声音冷酷道:“过来吃饭。”
女子淡淡的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却是没有一点胃口,也不与他绕圈子,今日、她非得将话说清楚不可:“别跟我装傻,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慕斯转头瞥向她,似是这才注意到她眸中的愤怒一般,薄唇勾了勾,声音里却是没有一丝温度:“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
她知道个屁!
可是从小的良好修养与素质并未让沐梓依爆粗动怒,而是姿态优雅的看着他,语气低浅道:“你这人有人格分裂症,上一秒要杀我,下一秒便要救我,我可摸不准你的心思。”
看着女子眸中那一副你敢忽悠搪塞我,姑娘我就立即掀桌给你看的表情,慕斯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将你囚禁一生。”
&bp;&bp;&bp;&bp;果然!
沐梓依脸色微微一沉,她就料到他会如此说。心中微微浮起一抹不悦,却是并未表露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我的答案你也应该很清楚。”
慕斯挑了挑眉,那又如何?
这模样很明显就是在说,本座有实力,不爽有本事来战!
沐梓依眼眸轻抬,声音却是掷地有声:“你关不住我,这点你很清楚。我如今不过是受了伤,伤势还未痊愈,所以不能够再次使用那秘术。待我身体好转,便会冲出这结界离开。”
说到这,女子下意识的看向他,目光淡淡道:“反倒是你,明知我会做些什么,明知我的目的是什么,却还要每天按时检查我的伤势,给我丹药吃。说实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她看不透的,她猜不准他的心中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但她心中却是隐隐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男人绝对不会如表面看着的这么好。
慕斯挑了下嘴角,眸中带着一抹冷笑:“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离开?”
闻言,沐梓依眼眸微眯,并未说话。
说实话,她只有一成把握!
见她不说话,慕斯也并不动怒,相反则是勾了勾唇角,道:“在我这你至少是安全的,可你若是强行冲破这结界,途中稍有差池,你便万劫不复!”
他可不是在吓唬她。
这点沐梓依心底很清楚,面上并未有什么情绪变化,神情淡然的看着他:“多说无益。”
他有他的想法,同样的,她也有她的决策。
道不同,不相为谋。
谈判已经进入白热化,空气中的气氛很是诡异,诡异的令人多呆一秒都觉不舒坦。
看着女子如此坚定的模样,慕斯也不拆她的台,只是扬了扬眉梢,意味深长的说道:“即便你离开了又如何?或许等你回去,一切都已变得不一样了。”
听着这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心中微微一紧,只觉一阵奇怪:“什么意思?”
“看来你并不是很了解这北荒。”
沐梓依一直都觉得这男子说话话中带话,可他却是偏偏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却不戳破,一直故意吊着她的胃口,这样沐梓依心中微微不爽。
“这北荒远比你看见的要复杂的多。”慕斯眸中些许冷漠:“与其出去受苦,倒不如留在这来的悠闲自在,也给了你清静与欢乐。”
“你确定你这是在说我?”沐梓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禁冷哼一声提醒道:“在这四天,你觉得我的心情何时好过?”
何来的自在与欢乐?
很显然,这女子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可慕斯却是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你早些歇着吧。”
这男子明显就是有事瞒着她。
沐梓依心中微微拧了拧眉。面上神情极淡,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慕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才转身拂袖离去。
在北荒,所有的感情都是不被看好的,更是不被祝福的。
或许是上天冥冥注定,有些劫数,终究是逃不过……
&bp;&bp;&bp;&bp;阳光明媚,云卷云舒。
天际边一道黑色流光如流星般穿梭而过,即快速消失……
这一现象,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可方才还是明媚的天空,此刻却是缓缓的暗淡了下来,一片阴沉,似是即将有一场大暴雨要来临。
似是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般,慕斯没有再露面,却是将沐梓依住的府布下了一道结界,不让其出来。
要说之前虽然也是被他关着,可是此刻,沐梓依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束缚。
看着半空中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结界,沐梓依的嘴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讥讽,却是一字也未说。
这男子不杀她,也不打算放了她。
如今将她禁锢在这府邸,便是最好的一个答案。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不论她说些什么都是枉然,显得多余。
女子转身正欲回房,眸子却是微微一动,旋即转头看向那空荡的天空,目光微微转冷:“我不是你的犯人。”
一句话,看似是在自言自语,实则是对着结界之外的慕斯说的。
她虽看不见,可却感应得到,结界外分明有一道目光紧盯着她。
“你最好打消你要离开的念头。”天空中传来男子那冷酷的声音。
沐梓依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不想理会他,转身朝着走廊走去。
“本座已经将这里布下了结界,任是他人本事再厉害,也感应不到你的气息,找不到你。”
沐梓依抬起脚刚要跨进房门,在听到男子说这句话时,身体微微一顿,心中微微浮起一丝疑惑,他什么意思?
难道说……
有人来找她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沐梓依的心口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旋即压住心中的情绪,转头看向天空,语气平淡道:“何须多此一举。”
她离开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早晚的事。
女子的话语并未得到回应,沐梓依却是不着急,她知道他还在。
“逝者已逝,即便你将我禁锢一生,我也不是你的容华。”她心底很明白,这男子迟迟不杀她,多半是因为她有着与容华一模一样的容颜。
“你未免也太高估了你自己些。”男子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沐梓依耸耸肩,不与他争吵,而是眸光微微敛下,唇瓣轻启道:“与我同行的男子,应该离开了吧。”
一句话,听不出是在询问还是肯定,耐人寻味。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眼下还有时间去关心别人吗?”
他的声音依旧冷酷,其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波澜。
沐梓依压下心底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很自然:“他若是离开了,也好,我也不用拖累他。”
这是真心话。
“虚情假意!”天空传来男子的冷哼声。
沐梓依眯了眯眼,一点也不介意这男子的话语,相反心中则是暗自挑了挑眉。
从方才与这男子的话语中,她得到的信息并不多,可大致能确定一点。那便是青笙不在他的手中,也不在这里。
她眼下没有时间去想青笙去了哪里,而是留心男子之前的那句话语。
有人在找她……
&bp;&bp;&bp;&bp;沐梓依心中暗自思量,若这男子口中说的那人不是青笙,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寂殇他们来了。
可……
这仅仅也只是她心中的猜测,在一切都还未得到证实之前,她还不能断定。
“丫头,你就老实的呆在这里。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为你好。”男子的声音依旧冷酷,可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道不清的寒意。
沐梓依抬眸,不解:“此话何意?”
她的询问仿若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天空一片安静,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那微风轻拂而过的声音。
“既然不是诚心想要告诉我。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她知道他还在,只是不会再告诉她。
如此,她也不会自讨没趣。
有时候,当你心中越想知道什么,可结果总是那么的不如人意。
慕斯只是静立在天空中,看着那抹消失在视线中的绿色身影,眼眸微微眯了眯,相貌十分冷峻。
沐梓依这一受伤,休了好几天,可体内的伤势却是并没有怎么好转。确切的来说,伤口愈合的很慢。
丹药入口即化,感受着心尖的那抹清凉舒适之感,沐梓依脸上并无一丝情绪变化。
看着桌上装着丹药的瓷瓶,沐梓依嘴角微抿,这上等的丹药若是放在神武大陆,随便拿出一颗也能卖的个好价钱,引起不小的轰动。
按理说她的伤早应该好了,可偏偏就是不如她预想中的那般,体内伤势恢复的速度堪比蜗牛。
丹药虽多,可也不是这样用的。这每日没事便服上几颗,犹如吃糖豆一般。
就算她们家炼药师有好几位,丹药多如糖豆,可沐梓依还是有些肉疼。
女子将桌上的瓷瓶收起放入空间戒指中,眉梢微微挑了挑,这里一定有古怪。
丹药不可能出错,也不可能失去功效。而她之所以久久不愈,只怕是与这北荒有关。
所以,这些丹药吃与不吃,如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了。
空气中的温度突然冷沉了下来,感应着这抹突如其来的气息,沐梓依眼眸微微眯起,旋即转过身去:“你来做什么?”
话语刚落,女子便微微皱了皱眉,眼前的男子,神情冷酷如冰,气息冷沉,可那双黑眸中的阴鸷与暴怒却是令她心中暗暗疑惑。
“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此刻的这黑袍男子给她的感觉是十分黑暗的,也是十分危险的。
他就好比一头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只要你稍稍一个轻微的碰触,他便会立即爆发。
慕斯双眸阴冷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双眸锁定在她的容颜上,眸中深色骤然转冷,伸手想要牵起她的手,却被沐梓依闪了开来。
“容华,不要想逃……”
慕斯眸中似有一抹红光掠过,铁臂一伸,五指成爪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长臂微微一带,便将她拉了过来。
“你……”对于这男子的突然举动,沐梓依自然是拒绝的。
心中有不悦,慕斯却是不给她一点发泄的机会,拉着她的手便往房外走去。
&bp;&bp;&bp;&bp;慕斯拽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往外走,脸色黑沉沉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如此模样,倒是比开口事更要来的可怕危险些。
沐梓依一把甩开男子的大手,不悦道:“你发什么疯?”
慕斯转头一脸阴鸷的盯着她,眸中那泛起的怒火似是要将她吞噬一般:“容华,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沐梓依眉头微皱:“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是容华,你怎么……“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男子冷声打断。
“容华,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不管你有多恨我,多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慕斯冷着眸子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语气坚定道:“这一次,不管你在我身上插多少刀,划上多少道口子,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沐梓依试着抽出手,可她刚一有所动作,慕斯反而加大力道,双眸死死的盯着她,眸中都是愤怒:“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很显然,他这是将沐梓依认成容华了。
沐梓依眉头紧蹙在一起,心中暗自疑惑,以她这几天的观察,这男子可不是那种心智脆弱的人。
可……
这男子的神智模糊,且眼眸之中蕴含着愤怒与阴鸷,气息微微有些波动起来。如此模样,看着倒像是……走火入魔!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沐梓依并没有急着抽出手,而是紧盯着他的眼睛,唇畔轻启道:“我是谁?”
听着女子的询问声,慕斯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以为她还是要离开,当下不由沉了沉眸子,冷声道:“容华,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离开,绝对不行!”
这眼神,这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
可也不像是走火入魔。
沐梓依略微皱了皱眉,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她如今大可以借助这一机会离开,可……
利用他神志不清时假扮容华,心中只是想了想,随即便立即摇头掐掉。
做人不可以这么卑鄙,不能在他人伤口上撒盐。
沐梓依想了想,随即轻轻的叹了口气。
抛开这男子的凶残,其实他还是挺可怜的。
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与容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单从那曼珠沙华弥漫的悲伤气息,多少也能看出来一些。
且从方才这男子说的话语中,她可以笃定,他曾经有一段非常不愉快且悲伤的事迹……
女子抬眸看了看府邸上方的结界,嘴角微微抿了抿,浅声道:“你将这道结界撤了。”
她不是他的犯人,他本就无权关着她。
慕斯以为她是想要离开,当下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不行!”
丫的!
沐梓依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地盘,撤下结界没你的同意我也不能离开这破地方,你不行什么?”
他若再敢说一声不行,管他是不是神志不清,她一定要冲上去揍他。
慕斯只是神志不清,可头脑却是一点都不傻。当下挥了挥袖袍,那道笼罩着府邸的黑色结界瞬间消失不见。
&bp;&bp;&bp;&bp;看着男子这举动,沐梓依心中微微眯了眯眼,这男子如今神志不清,或许她改想想如何让他送她离开。
心中刚一如此想着,耳边便传来男子那冷酷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要逃跑?”
“胡说!”沐梓依瞥了他一眼,她明明是要光明正大的离开。
“容华,这是我为你建造的,你喜欢吗?”慕斯眸中缓缓浮起一抹笑意,神情些许温柔。
这还是沐梓依第一次对看见他笑,且眸子还是如此温柔。心中暗自感叹了声爱情的力量真伟大,面上却是摇摇头,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她没有再否认她不是容华,毕竟以这男子的凶残,她若是再如此说,只怕他会立即动手。
慕斯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听她如此说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当下不由软了语气:“容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限制你的自由,不喜欢我将你绑在我的身边。可你要知道,我这都是爱你。”
说实话,沐梓依并不是很理解他口中的爱是偏执,还是情深。或许都有,或许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因素,可她都不想去细细打探。
“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这才是她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
果不其然。
随着女子的这句话落下,慕斯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眸中略微升腾起一抹阴鸷:“容华,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对不对?你还是一心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对不对?”
为何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如此恨他。
明明……
是他改恨她……
沐梓依突然觉得与这男子无法继续沟通下去,眸子微微眯了眯,随后浅声道:“我们一起离开这。”
她指的是让他带她离开这空间,而这话听在慕斯的耳中,却是变了一个味道,俨然成了她在向他示好。
毕竟。
昔日的容华对他不冷着一张脸,都已经是个奇迹。
此刻看着她如此模样,慕斯心中怎能不开心?
“容华,你想去哪?”无论她去哪,他都陪着她去。
沐梓依知道他是答应了,心中微微一喜,面上却是神情不变道:“出去再说。”
“好。”
或许是孤寂太久,如今有了‘容华’的陪伴,慕斯的眸中难得的出现了笑意。
沐梓依看的出来,他很开心,眸底深处有着一抹小小的满足。
心中不惊感叹一声,原来再强大的男子,心中也会有柔情的一面。不管他有多嗜血,多凶残,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值得他不同对待,也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改变他。
看着男子眸中的柔情,沐梓依心中微微一疼,突然想起远在神武大陆的云中歌。
女子那长而卷翘的眉毛微微垂下,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暗淡。不可否认,她想云中歌了,非常的想。
分别这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于她来说,却像是了多年一般。
思念如水,在心中不断的流淌着,从未停歇。
抬眸看向那蔚蓝的天空,沐梓依心中无声的说着,但愿你一切安好,想你……
&bp;&bp;&bp;&bp;微风轻拂而过,带起岸上的柳叶,随着微风轻轻飘向湖中。
湖水旁,站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身材伟岸,单是一个背影就足以吸引她的目光。
“尊主。”
黑衣男子停在男子身后,身体微弯半跪在地行礼道。
“查到了吗?”
墨袍男子并未转身,只是浅浅的勾唇,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很是诱=惑。
黑衣男子惭愧的低下头:“还请尊主多给属下一些时日,属下定当给尊主一个满意的结果。”
“哦?”男子深山散发着一股冷峻不羁的气息,那张精致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脸散棱角分明,为他增添了不少美感。
黑衣男子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低着声音恭敬道:“尊主,除了我们,似乎还有另外一股势力也找寻找小姐。“
墨袍男子没有说话,背对着他看着前方那波澜不惊的湖水,薄唇微抿,嗓音低沉清冽,令人如置身冰窖般,不寒而栗。
“给你一日的时间,查出她的踪迹。”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般,下达着命令。
黑衣男子瞳孔微微一愣,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可却是一点也不敢质疑他的话语,立即抱拳颔首道:“属下领命。”
骄阳似火,云卷云舒。
明明是如此好的天气,可周围的空气却是冷的慑人。
黑衣男子并未起身,而是低着头继续开口道:“尊主,温老派人送来请帖,想邀尊主去府上做客。”
墨袍男子并未说话,修长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拉出一道长弧,可周身的气息却是冰冷慑人,令人不敢靠近。
等了些许时间,也不见他有任何要开口的迹象,黑衣男子低声开口道:“属下去回了温老。”
墨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漆黑深邃的眸子落在黑衣男子身上,薄唇轻启,冷声道:“带话给温老,他若闲命太长,洗干净脖子备好刀等着。”
剩下的话语没有再说,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黑衣男子身体一顿,随即点头应道:“是,属下遵命。”
……
看着周围这陌生的环境,沐梓依眉心微微拧起:“这是哪?”
就算她再怎么不识路,脑子再不好,也看的出来这并不是她之前呆的那魔兽森林。
慕斯摇摇头,随即一脸冷酷道:“别担心,我们不会迷路。”
沐梓依才不关心她会不会迷路,她关心的是,何时才能离开北荒。
看着眼前这还算正常的男子,沐梓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出声道:“告诉我,怎么才能离开北荒?”
慕斯眉头略微皱了皱,眸底深处似有一抹不悦升起:“容华,与我在一起有让你那么难受吗?”
为何她总是想着逃离他?
沐梓依此刻没时间理会他是否将她当做容华,嘴角抿了抿,再次询问了一遍:“你只需告诉我离开北荒的方法即可。”
“不可能。”
沐梓依以为她不打算告诉她,眸子微微沉了沉,可耳边却是突然传来男子那低沉的话语。
“北荒的诅咒没有破,谁都别想离开。”
&bp;&bp;&bp;&bp;沐梓依眼眸微睁:“什么诅咒?”
慕斯眸子微一冷,旋即转过身不再看她,声音冷酷却不冰冷:“容华,你我都是北荒中人,这诅咒永远也逃不开。”
沐梓依压下心底的疑惑,浅声道:“北荒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又怎会有诅咒的存在?”
即便是诅咒,也不可能会牵连这块大陆。
她对诅咒并不是很了解,可也听沐寒月提起过几次。她也曾在书籍上看过,其中并没有类似与北荒这种情况的。
慕斯转身看着她,目光深邃且悠远:“北荒向来如此,六亲缘薄。诅咒翌日不解,谁都不能得以解脱。”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心中仍是有些犯迷糊,有些不清楚的询问道:“这诅咒是从何而来?”
慕斯看了她一眼,随即摇摇头:“诅咒具体从何而来,谁也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北荒是一个被诅咒的大陆。
其实北荒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与神武大陆比起来自然是略微小了些,但具体也没小多少。
北荒占地面积十分广泛,用上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能将整个北荒走一遍。
沐梓依眉头略微皱了皱,这北荒疑团太多,可她却是不知该从何问起。
见她不说话,慕斯以为她是因为北荒诅咒一事不开心,伸出手想要去揉揉她的秀发,却被沐梓不动声色的躲了开去。
女子眯了眯眼,难道之前都是她的错觉吗?
那会她明明感觉到这男子知道怎么离开北荒……
眉心微微拧起,心中却是找寻不到答案。如今落得这般处境,心情难免会有些心浮气躁。
“容华,你不开心了?”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其中不乏有关心的韵味。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嘴角微抿:“即便你如今神志不清,可你也应该感觉的出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容华。”
天下之大,相貌相似之人太多,不足为奇。
她不能利用这一点去让他为她做些什么,这让她于心不安。
“我知道。”
这一次,慕斯出奇的平静,眸中没有一丝暴怒之色,神情淡漠如冰。
好似是真如他口中所说那般,他清楚。
相较于他的静静,沐梓依倒是有些奇怪了,心中微微愣怔了一下,心中转念一想,若是他对容华是真爱,自然能感应的出来。
想到此,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顿觉身心轻松。
“你知道便好。”
她实在是不想趁人之危。
“容华已经离我而去,而你……”慕斯双眸紧紧盯着她,瞳孔十分深邃,声音波澜不惊道:“你不是本座的容华,却是有着与她相同的容貌。除了这点,你与她并无一点相似之处。”
没有理会男子所说之话,沐梓依面上一脸平静,心中却是暗自惊了惊。
这语气……
这眼神……
沐梓依眉梢轻佻:“看来你已经恢复意识了。”
男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作回答,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既然已经恢复意识了,那么还请重新告诉我一下,有没有离开北荒的方法?”
&bp;&bp;&bp;&bp;慕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眸子十分冷漠:“本座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为何?”沐梓依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没有人可以离开北荒,进来容易出去难。”所谓的进来容易,实则也不过就是只有她一人进来过罢了。
沐梓依不相信的摇摇头:“你之前欲言欲止,明显就是有事瞒我。”
慕斯冷哼一声:“本座还不屑说谎。”
话已经说到这,至于她信不信,那就是她的事了。
沐梓依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什么地方是去不了,也离不开的。
就好比从奥维斯大陆道神武大陆,亦或是九重天。
“你没有尝试过,怎知不可能?”或许就是因为他口中的诅咒,所以这里的人已经放弃了去尝试。
可……
不去试试,又怎会知道?
慕斯盯着她看了几眼,从那双清澈的瞳孔中看出了一丝倔强:“或许等你失败了,便会放弃了。”
沐梓依也不逼他说,而是严肃起神情一本正经的询问道:“你当真没有我朋友的下落?”
她口中所指的朋友,自然是青笙。
慕斯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似是并不想多说。
看着他如此模样,沐梓依心中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青笙没事便好,否则她真的过意不去。
不过……
女子环顾了一眼四周,目光看向他:“这是什么地方?”
慕斯姿态高的瞥了她一眼:“这地方这么偏僻,不知是那个犄角旮旯。”
“帝宫怎么走?”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你想去帝宫?”男子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一脸冷漠道。
不知为何,沐梓依感觉到这男子提起帝宫二字时,声音明显的冷了几分。
“对。”
男子眉梢轻佻:“跑去送死?”
沐梓依:“……”
“帝宫可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就你现在这身体状况,指不定还没到帝宫就已被人杀了。”他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吓唬她。
沐梓依也不是被吓大的,什么风雨她没见过:“你就只管跟我说路线就行了。”
她也没指望他会带她去。
“我不会带你去,更不会告诉你路线。”慕斯冷冷拒绝。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这北荒又不是他一个人。
似是受不了她话如此多一半,慕斯眯了眯眼,瞳孔很是深邃:“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北荒那几股势力都在寻你的下落。”
沐梓依只当他在开玩笑,耸耸肩:“我什么时候成了名人了?这么受欢迎?”
她可是就认识他和青笙。
慕斯嘴角边略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指不定都是想要杀你的。”
沐梓依;“……”
眼眸微抬:“当真?”
“自然。”
“都是这北荒的势力吗?”
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听到他说不是。
“其中有一股是突然冒出来的势力,并不是很清楚。”他对这些向来没兴趣知道。
女子目光微微亮了一下,随后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出消息说我在这,让他们来杀我吧。”
&bp;&bp;&bp;&bp;果不其然。
消息才放出去不到一天,沐梓依立马就迎来了第一批追杀她的人。
她没有了力量,可慕斯不是摆设。他是不可能看见沐梓依被围攻而不去帮忙的,虽然他曾经也想杀了她。
不过这都是两码事。
这小丫头只能他杀,其余人都不能动她。
正是因为如此,沐梓依才一路相安无事。
慕斯突然停下脚步来,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冷哼出声:“你这主意打的可真好,将我算计进来充当你一路的保镖。”
“算计?”沐梓依颇为讶异,随即无辜的眨眨眼,摊摊手道:“像我这种弱女子,哪能算计得到你头上去。”
他之所以没有见死不救,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不过她的心底是真心感谢他。
慕斯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脸色冷沉的转过头去。
沐梓依笑了笑,却是识趣的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男子身后走着。
二人的性格本就不符,加上慕斯不说话,沐梓依心中有事,自然没有往日那么多话。
空气的气氛有些过分的安静,同时也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诡异。
慕斯心中些许不悦,冷着脸朝着前方走去。可越想心中便越是有一股气憋在心头,当即便爆发了出来:“你之所以将声势弄的这般庞大,不过是想让你的朋友知道你的消息,随后来找你,是吗?”
他是多聪明的一个人,沐梓依也不指望此事能瞒过他,嘴角微掀,笑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多聪明。”
慕斯冷笑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那般好运?”
沐梓依摇摇头,她并没与这样想。
“你若还想多活几年,就给本座安分些。”他不是不知道她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不是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期待着什么。
可……
“你的事我从不插手,所以我的事,你也可以不用管。”
慕斯冷眉横竖:“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能抽身而退?我慕斯是那种小人吗?”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睛不说话,其实她很想回答说是。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光是看着她那副模样,慕斯聚能猜到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当下眸子一冷,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气的牙痒痒。
心中想了想,慕斯不由冷了冷眸子,语气冷酷道:“你且做好准备,本座接到消息,有两股不同的势力正朝这方赶来。”
沐梓依脸上没有丝毫担心,相反则是眸光微微一亮,随即又快速的隐了下去。
“查得到是哪两股势力吗?”
“时间太紧,等他们送上门来结果自然会揭晓。”
会是她期待的人吗?
会是她想要见到的人吗?
不知为何,沐梓依的心底,隐隐带着一抹不安,可却是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想了想,摇摇头只得作罢,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你在想男人。”他的语气很是笃定。
沐梓依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也不回避,而是大大方方的答道:“他对我很重要。”
云中歌,她深爱着的男人。
&bp;&bp;&bp;&bp;很重要?
慕斯眼眸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抹深色:“再重要的人,也都会离你而去。”
正如容华一般,对他那般重要,可却是终究离他而去。
沐梓依以为他说的是会变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不同。”
他对她的爱,她感应得到。
许是都将彼此给遗忘,兜兜转转,千回百转,再次爱上。
这爱,就注定深入骨髓,令他们一生难忘。
慕斯冷冷一笑,眸中尽是冷漠:“纵使他不同,你也没有机会了。”
女子眼眸微抬,眸中似有一抹犀光划过:“你倒是说说看我不能与他在一起的理由?”
虽然这话听着很是天方夜谭,可她的心底却是隐隐有着一抹不安。她知道,这男人心中有事瞒着她,他还有事没有告诉她。
“没有理由。”很显然,这男子并不准备告诉她。
沐梓依瞪他一眼,心中略微有些不悦。这男人就是故意提起,可却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她答案。之所以如此说,不过就是想要看她的反应,勾起她的好奇心罢了。
这就好比你极度口渴的是偶,水就放在你面前,可你却怎么也拿不到。
这种感觉,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受。
“瞪我也没用,你别指望本座会告诉你。”
沐梓依:“……”
抬眸瞥了眼身前的男子,沐梓依突然冷笑出声:“收起你心中的心思,别指望我会求你。”
虽不是十分了解,可她却是能从他那深邃又桀骜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讯息来。
慕斯眸中略微划过一抹讶异,盯着女子看了几眼,随即冷哼一声道:“本座等着。”
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半空中突然闪现出道道光芒,随即只见一团红色光晕朝着沐梓依袭去。
这一元素力来的很是突然,沐梓依心中微凛,身体极快的朝着身后退去。
耳边生风,身后又是一道旋风朝着她这方袭来。不用回头,便能知晓又是一道攻击。
女子神色微冷,手中匕首一个翻转,头也未回便朝着身后射去。随即身体一个倾斜避开那道攻击,小小的身体在地面翻滚了几圈,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双眸冷冷的扫了眼前方那突然多出的几十道身影,女子唇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冷笑:“看来我的命很值钱。”
虽只有几十个人,可对付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元素力的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且看这群人个个气息内敛,沉稳冷,俨然是训练有素出的人。
“废话少说,识相点便跟我们回去,否则就地正法!”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好一个就地正法!
沐梓依眼神骤然冷了下去,略微稚嫩的脸上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冷静与冰冷:“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胆子上前取我性命。”
她虽失去了力量,可脑子还在。
这群人没有对她下杀手,而是选择言语相逼,很明显是上头有命令留活口。
如此,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bp;&bp;&bp;&bp;似是没有料到这女子态度会如此强硬,人群中领头的黑衣男子眸子微微顿了顿,随即冷下脸色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真想死,这便就成全你。”
沐梓依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她知道,这黑衣男子与上一次夜晚企图将她带走的那两个黑衣男子显然不是一路人。眼前的这群人要比他们聪明的很多。
他们不会与她有过多的纠缠,也根本就不会与她浪费口舌。
眼前的这群人,俨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越是如此,沐梓依心中就越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想要对她下杀手。
“你们幕后的主人是谁?”
其实她最好奇的便是,他们幕后的主人,为何要杀她。
女子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暗自思索着,难不成是她上辈子杀了他们家人?还是偷了他们的钱?
光是如此想着,沐梓依心中便觉得难以接受。
今生的事,哪能与前世扯上关系。
黑衣男子冷冷的盯着她:“跟我们回去,你自然会知道。”
还真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不肯透露!
沐梓依摊摊手,故作无辜的看着他们:“看的出来你们不是一路人,我该跟谁走比较好?”
“自然是我们。”另一方安静着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冷酷声音。
看这架势,她倒是成了众人争先抢的对象。只不过不是好事,而是将她带回去供人杀。
女子眸光转向那突然开口说话的男子身上,笑了:“我是没什么意见,想来你们也知道,我如今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言下之意,她究竟跟谁走,取决于你们哪一方更为厉害。
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不论到哪,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资格说话。
虽然知道这女人是故意挑起战争,但却是不乏可取之处。
的确。
他们听令不同的主子,自然不是一派人。
今日若是想要将这绿衣女子带回去,势必少不了一番恶战。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可他们也是绝对衷心的暗卫。
领头的黑衣男子看了女子一眼,旋即冷哼一声道:“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否则你将见不到明日的阳光。”
沐梓依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她可是今天才出空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享受着阳光的洗礼,还舍不得这么快就再次陷入黑暗。
黑衣男子转头瞥了眼那方领头的青衣男子,当下不由冷哼一声,道:“能不动武最好不动武,当然,你想要引起一场血战,我等自然奉陪。”
这语气,这眼神,这气势,没有一点弱势。
青衣男子眸子微抬,冷声启口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给戏耍了去。你我各为其主,上面的命令,又岂是尔等能够违抗的。”
黑衣男子并未说话,只是眸子月发冷了一分。
沐梓依一直都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自然也将二人的谈话听入耳中,心中暗自赞叹了句,不得不说,那青衣男子,的确是理智冷静的多。
&bp;&bp;&bp;&bp;只是这二人皆是不受她影响,这情况,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本座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一直沉默着的慕斯突然开了口。
“你与这女人什么关系?”青衣男子眸子紧盯着他,心中暗自诧异他竟看不穿这男子的实力。
如此说来,这墨袍男子绝对是个高手。
“她正好也是本座要杀的人。”慕斯摊摊手,一脸云淡风轻道。
“笑话,你与这女人摆明了就是一伙的。”人群中冷不丁的响起一道男子的冷喝声。
慕斯浅浅抬眸,袖袍一挥,一道黑色光晕朝着那开口说话的男子击去,瞬间将他击飞出去。
“本座向来不喜欢这些不长眼的狗。”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却是霸气侧漏。
黑衣男子与青衣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有些凝重起来。他们只是接到消息这女子在这一带出没,却是不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实力如此深不可测的男子陪伴。
若是早知道,定然不会就这样前来。
怪只怪他们有些轻敌了。
不过……
纵使这男子实力再高,他们两派人马加起来人数少说也有三十人。
且他们实力并不低,若是一起上,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仅一眼,慕斯便能清楚的从他们的眼中得知一个讯息,那便是,他们打算联盟。
男子薄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弧,声音冷沉道:“怎么,温老调教出的人,便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他的话语没有点名指姓,可那领头的黑衣男子却是身体微微一顿,随后恢复正常。
只不过……
这小小的动作,又怎么逃得过慕斯的法眼?
“多年不见,温还是如此不近人情,对待自己人还是如此残忍。”一句话,不知是故意对着那黑衣男子说的,还是对谁说着。
压下心底的疑惑,黑衣男子眸子冷冷的凝视着前方的墨袍男子:“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虽说北荒势力不多,可也不少。
这男子能一语道破他是谁的属下,就足以说明他的不简单。
更何况,他们向来不敢直呼温老,也没多少人敢。
听着黑衣男子问起,沐梓依也是不由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墨袍男子。说起来,被他关在空间那么多天,她也是不曾知道他叫什么。
慕斯并未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薄唇勾了勾,声音清冽道:“你若是不喜欢这群人,本座便将他们都杀了。“
这么好心?
沐梓依心中暗自诧异,可看着男子眸中神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眸子微微眯起。摇头道:“杀就不必了,赶走就好。”
其实,她无意与这些人纠缠在一起,浪费时间。
她想要等的人,始终都不是他们。
到底是心底有些良善,慕斯心中微微笑了笑,面上却是一片冷漠,转头瞥向前方的几十道身影,语气冰冷道:“回去告诉你们主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这个女子,你们动不得。”
男子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冷,声音亦是如此,可众人却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别样的意思来。
他这是在变相的警告着他们。
只是……
他们又怎会知道,慕斯口中所指的人,并非是他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bp;&bp;&bp;&bp;沐梓依眸子微敛,心中十分不解,不解这男子为何要如此帮她。想来想去,也只能将问题归咎在容华的身上。
许是上天给了她一张与容华相似的脸,所以这男子才会如此善待她。
慕斯挑眉看着她,眸底似有一抹异色划过,声音冷沉道:“女人,你要等的人没有来。”
沐梓依没有说话,的确,她要等的人不是他们。
她想等的人没有来。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一股势力会不会是她想要等的那个人。许是心底有着一抹期待,才会有希望,才会有目标,才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别说我没提醒你,想要进这北荒不是易事。你能进来就已经是个奇迹,还想这奇迹再发生一次,你觉得这种机率与可能性有多大?”男子的神色极为认真,一脸严肃道。
沐梓依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这点她也知道,且已经听这男子说了几次。她并非是不相信这男子,而是心底仍抱着一丝希望。
毕竟,她所认识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那么,也就不能用寻常的态度去看待他们。
她从冥界突然消失,这么多天过去了,寂殇他们若是找不到她,定然不会继续浪费时间。
她并不是那么想要麻烦沐寒月他们,心中微微苦笑一声,可她总是在给他们制造麻烦。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干……
她知道,若是再找不到她,他们定然会十分担心焦急。
她几乎是恨不得马上离开这,早日回到他们的身边,让他们安心。
可……
事与愿违。
心中越是期待,便越是不会那么如意。
见她不说话,慕斯眼眸微眯,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冷沉:“北荒与外界不同,比起你原来生活的地方,这里较为和平些。”
和平?
“你在逗我?”这地方也算和平?
慕斯冷哼一声,眸中都是一副本座从来不开玩笑的模样。
沐梓依深呼了一口气,旋即轻笑着开口道:“魔兽暂且不说,自我来到这里,先是莫名其妙被人撸走,再是被你禁锢。这才出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先后便有几批人马前来追杀我。”说到这,语气微微顿了顿,眸中带着一抹浅笑:“我想你也很清楚,我并非北荒之人,自然不会招惹什么人。你不要告诉我,这些人都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没事就喜欢请我跟他们回去‘喝喝茶’,‘聊聊人生’。”
摆脱,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想要杀她,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慕斯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很显然是没有明白他方才的话语所为何意,不过他也并不想解释,只是冷哼一声道:“和平份很多种,并非你认为的人人心底皆良善。”
“打住。”沐梓依伸手示意他停下:“不杀我已是万幸,还想让这些人个个从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世界若是没坏人,那么他们拼了命的修炼强大又是为哪般?
为的不就是不让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不将他们踩在脚底下践踏他们的尊严吗。
&bp;&bp;&bp;&bp;看着女子如此模样,慕斯眸中略微划过一抹笑意,却是转瞬即逝:“女人,北荒的人从来都不懂快乐是何物。”
这点,沐梓依倒是无从反驳。
她接触的北荒人并不多,可之前在客栈见到的,便是较为‘另类’的。
青笙曾说过,北荒的人六亲凉薄。之前她不懂,现在依然不懂。
她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之人,所以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估我想等的人估计不会来了,你带我去帝宫吧。”
她不能将希望全都寄予在那一股不知名的势力上,若是等到最后,却发现那并不是她要等的人。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与其在这一个劲的瞎等,倒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若是来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也一定会跟着她的踪迹寻来。倘若不是,她也已为自找好了出路。
“就你如今这身体还想去帝宫,女人,你难道不知道你这完全就是去送死吗?”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你就不能说些激励人心的话吗?”
这人还真是非要如此她的锐气。
慕斯倒也不是反对她去帝宫,双眸在女子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旋即冷声开口道:“你若是要去,先将你自身实力恢复再说。”
他怎么知道!
沐梓依心头微微一跳,压下心底的疑惑,目光淡淡的瞥了眼身前的男子,颇为无奈道:“你以为我就不想恢复实力吗?”
她已经弱了许多天,若是再继续如此发展下去,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你这一身能量是如何消失不见的?”男子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女子摊摊手,摇头道:“进入北荒之后就没有了。”
“期间没有服用过什么东西吗?亦或是接触了什么?”
“没有。”女子肯定的回答道。
慕斯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她,一双瞳孔十分幽深,深邃的令人看不清其心中所想。
沐梓依没有打扰他,而是选择安静的等待着。
若是这男子有办法恢复她的力量,她倒也不用赶去帝宫了,兴许她自己可以尝试一下别的方法出去。
微风轻拂而过,荡漾起女子耳旁的一缕秀发,为她增添了一丝空灵美。
慕斯浅浅抬眸,盯着女子看了一眼,薄唇微勾,冷声道:“你还真是个另类的存在,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该如何解答。”
言下之意,他也不是很清楚她究竟为何失去力量。
这个答案,可以说是在沐梓依意料之内。
可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望,随即又立马打起精神来,笑了笑:“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不等男子回答,沐梓依又继续开口说道:“天色还未暗,趁着还有些许时间,我们再赶些路吧。”
慕斯点点头,没有意见。
随着二人的离去,森林中一下子恢复了平静,甚至是静的有些可怕。
天空上方突然黑光一闪,随即一道身影落在地面。
感应着周围已经冷却的温度,还有那逐渐被微风吹散的气息,墨袍男子低低的呢喃了声:“还是迟了一步……”
&bp;&bp;&bp;&bp;感觉着周围那还未完全散去的气息,墨袍男子的眸中微微浮起一丝微笑。
未见其人,单是这残留的气息。他便知道,是她。
“主人,他们应该刚走不久,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墨袍男子没有说话,一双瞳孔却是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其心中想法。
就在黑衣男子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前方才突然传来男子那冰冷的声音。
“刺杀她的人是温老与颜家的人?”一句话,不知是询问,还是其他意思。听着却是令人心中微微一颤。
黑衣男子低头,语气恭敬道:“是。”
“看来是真的嫌命太长活腻歪了。”男子的声音很是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黑衣男子眸子微抬,眸光一片虔诚:“主人,属下这就派人去除掉他们。”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墨袍男子浅浅勾唇,性感的薄唇散发着一丝冰冷的光泽,没有一丝温度。
黑衣男子眸子微微愕然了一下,随即抱拳颔首道:“属下明白。”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是不敌男子身上那气来的冰冷。
……
不知是不是慕斯帮助了她,亦或是他对她的态度已不似之前那般森冷。
沐梓依总觉得,身边这男子看她的目光有些变了。
看着女子眸中探寻的神色,慕斯勾了勾唇角,冷声道:“你盯着本座看什么?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沐梓依:“……”
怎么可能!
这家伙还真是自恋。
沐梓依耸耸肩:“都不知几百岁的人了,还是如此自恋。”
“几百岁?”慕斯眸中略微划过一抹异色,随即又低低的呢喃了声:“其实……”
女子不解的看着他:“其实什么?”
慕斯眼眸微眯,盯着身前的女子看了几眼,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还真的比你大。”
只不过,大的可不是几百岁。
沐梓依并未听出他的言外之音,不由耸耸肩,道:“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世界的人,只要是实力强悍,便可以有很长的寿命。
若是此时有一年轻男子朝她走来对她说他已经一千岁了,她是一点也不会感觉到奇怪。
她有测生石,可以照出他人有多少岁,不过却是从来不用这东西。
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便私自使用这东西,是对他人的不礼貌。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不管你多大,我们都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分年龄大小的。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一想法,让她错过了一个重要讯息。
只不过,此刻的她还浑然不知。
慕斯没有理会她,而是兀自朝着前方走着,眸中却是微微浮起一抹暗色,朋友吗?
在他的心底,可不仅仅只是将她当做朋友来看待的。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也没有察觉到有哪奇怪之处,只是静静的跟了上去。
抬眸看了看那明媚的天空,女子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但愿云中歌一切都好,如此,她也心安。
等她,她一定尽快回来……
&bp;&bp;&bp;&bp;沐梓依跟着慕斯赶了三天路,除去要休息的时间,基本全程都在赶路,总算是到达。
山涧之上,云雾缭绕。
云雾之中,水天一线,一座座宫殿就这样凭空矗立在空中。宫殿前方,是由一朵朵洁的白云组成的阶梯。
看着前方那被云雾萦绕在其中的宫殿,还未靠近,便给人心中一股庄严雄伟之感。
饶是沐梓依这种见过大场面,去过不少地方的人,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
其实这地方不算美,也不算奇特,唯一一点独特之处,便是这些宫殿坐落的位置。
沐梓依眯了眯眼,眼眸之中略微划过一抹微笑:“我还从未见过有用阵法分布宫殿位置。”
慕斯转头瞥了她一眼,眸子深处似有一抹异光划过,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冷漠道:“女人,这地方可不是那么好上的。帝宫周围迷宫重重,稍有不慎便会死在里面。”
帝宫的位置很是显眼,可想要上去,却不是易事。
曾经有不少人都想要上那帝宫去看看,可却是因为实力不济,没有闯出那些迷宫而死在里面。
这样的人很多,没人会去同情他们。
若是怕,便别去。
如若死在里面,也是与人无尤。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你去过帝宫?”
“没有。”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
不过……
沐梓依勾了勾唇角,眸中带着一抹微笑:“看来我很幸运,能有你作伴。”
以这男子的实力,想要进入帝宫,应该不会太难。
慕斯低头看着她:“你就不好奇本座为何没有来过?”
“为何要好奇?”沐梓依不解。
她不是好奇宝宝,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毕竟,好奇害死猫。
不过……
既然他主动提起,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声音中略微带着一抹疑惑:“别告诉我你没出过那片空间。”
这她打死都不相信。
慕斯:“……”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眼眸微抬:“不会真的没出过吧?”
不可能啊!
“自然不是。”慕斯眸中尽是冷漠:“北荒如此大,有地方没去过实属正常。”
沐梓依点点头,这倒也是。
她在神武大陆生活了十一年,却是前段时间才刚离开诛天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实,说起来,她还真的是没去过什么地方。
慕斯低着头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双眸子深不见底,深邃悠远:“我并非北荒中人,这帝宫来与不来,有何区别?”
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磁性,却是异常冰冷。似是忆起了什么事一般,眸底深处有着一抹森冷,可旋即又转变为一丝无奈……
沐梓依瞳孔微征,眸中带着一抹愕然:“你也不是北荒人?”
这一消息于她来说,的确是不小的冲击。
毕竟,这男子之前的种种表现完全就是土生土长的北荒人。
她是真的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相较于她的愕然,慕斯倒很是平静:“已经不记得过去了多少年,久的本座已经忘记时间了。“
他只知道,他在这北荒,呆了很久,很久。
&bp;&bp;&bp;&bp;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梓依心中没来由的惊了惊,压下心底那抹不好的预感,双眸盯着男子的容颜,低声询问道:“如此说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不曾找到离开的方法是吗?”
她能感觉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同时又有几分害怕。
她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可,她还是问了。
慕斯盯着她看了几眼,随后才移开目光,语气淡漠道:“本座与你不同,我是自愿进入这里。”
沐梓依眸子微微一愣,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正要询问出声,耳边却是再次响起男子那冷漠的声音。
“不管本座是为何进入这北荒,结果都是如你所见那般,出不去。”慕斯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双眸深邃如深潭。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
“我曾经试过很多方法,可都不管用。”男子的声音顿了顿,眼眸微微一抬额,看了女子几眼,随后薄唇轻启道:“我曾与你说过,北荒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进来易,出去难。”
沐梓依眸子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即抬眸看向他,语气低喃道:“原来你之前就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此刻细细想来,倒还真是那么回事。
眼前的这个墨袍男子,从未给过她任何希望,也没有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头到尾,至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在抱着希望,在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一定会有办法。
可……
如今亲口听这男子道出事实,沐梓依仍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许是因为心底认定一件事,所以很难改变那想法。
沐梓依抿了抿唇,说不清此刻心中到底是什么心情。收敛起心中的情绪,抬眸看向他:“你自重早已有了答案,却还是跟着我来了帝宫。”
剩下的话语没有多说,聪明如他自然能懂。
慕斯眸中些许淡漠:“许是因为看见你如此倔强不服输的一面,所以不忍打击你。”
不忍打击吗?
沐梓依心中暗自翻了翻白眼,他可是一直都在打击她好不好。
“说真的,这北荒的诅咒要如何破?”她知道诅咒,却不熟悉。
若是此时沐寒月他们在这,定然知道该如何做。
况且,他们的身份……
女子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此刻说再多也是无用,不如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地方。
慕斯冷冷的盯着她,瞳孔很是深沉:“北荒的人,都不熟悉诅咒。”
同样的,也包括他。
他虽不是北荒中人,可也是鲜少接触诅咒。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点点头,随即低声道:“我也不大了解。”
若是早知道有一天会被困在此地,她当初就应该勤快点多看看这方面的介绍,科普一下。
不过说再多也是枉然,情况额已成这样,只能另想他。
看着男子如此平静淡漠的模样,沐梓依不由撇撇嘴,感叹一声道:“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能不能离开北荒。”
着急的就只有她一人。
“心态早已平静,能不能出去都已不重要。”
&bp;&bp;&bp;&bp;沐梓依耸耸肩:“你倒也是一个奇葩,明知进入这里便出不去,却还是执意进来。”
若是换作她,才不会那么傻。
慕斯瞥了她一眼,语气低沉道:“容华是北荒中人。”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看似十分平静,可那其中,却又隐藏了多少的深情。
简短的七个字,蕴含了他对容华的深情与爱意,蕴含了他那无私的爱意。
明知这是火坑,却还坚持往里跳,奋不孤身。
女子眼眸微抬,眸中带着一抹不解:“你说容华是北荒中人?”
慕斯没有说话,不过却是默认了。
沐梓依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那你容华是如何相识的?”
若是在外界,显然是不可能。
他方才已经很明确的说过,北荒出不去。
若是在这北荒相识,却又明显的说不通。这男子方才才说过,他是自愿进入这里。
“在进入这北荒之前,你根本就不认识容华。那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这点很奇怪,她怎么也想不通。
要说权利与地位,呆在一个没有自由的地方,即便是有了这些东西也不会开心。
倘若要用人生自由来换取这些东西,她宁愿不要。
许是因为她年龄还小,又是女儿身的原因,所以看法与男子多少会有些不同。
不过……
不置可否的是,北荒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
怪不得这地方的人大多薄情,呆久了,只怕是都会变成这样。
慕斯并没有回她的问题,眸子凝视着女子,眸中带着一抹深究:“你对我的事情都这么好奇心泛滥吗?“
沐梓依:“……”
倒也不是。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无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本座若是能出去,哪还会有这闲情功夫理你。”男子的声音低沉淡漠,似是在提醒着她不要再过的询问下去。
沐梓依撇撇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很是沉默,沉默的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沐梓依没有说话,眸子微敛着想着事情。
慕斯盯着她看了几眼,见她想事想的出神,不由出声提醒道:“既然没有办法,那便准备准备,上帝宫去。”
当然。
有一句话他一直都没有说,似是也不想打击这女子。
帝宫之所以一直屹立不高,成为这方天地的霸主,这其中实力自然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可帝宫若真有那个实力,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在这北荒中。
换句话说,这北荒中人,绝大多数都想要出去,离开这里。
所幸的是那群人并不知道这女子是来自外界,若是知道,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引起轰动。
沐梓依眼眸微敛,语气颇为严肃:“这宫殿外处处是迷阵,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干着急强得多。
“女人,你若是怕大可与本座说。”反正他已经很嫌弃她了。
沐梓依:“……”
这家伙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她哪里有怕。
&bp;&bp;&bp;&bp;沐梓依失去了力量,所以只能跟在慕斯身边,任他带着飞上宫殿。
对此,她倒是没什么,慕斯亦是如此。
这里的宫殿错落有致,宫殿与宫殿之间均是隔着一些距离,且每座宫殿都是一模一样。单从外面来看,无法看出有什么不同。
沐梓依没有了力量,就连打开神识去感应,视线也变的不似以前那般开阔。
如今的她,能力有限。
对此,沐梓依只是心中微微转冷,面上却是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神情平静如水,如一汪湖水一般,荡不起一丝波澜。
女子浅浅抬眸,看着前方那墨袍男子的背影,心中略微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她太敏感,还是真的确有此事,她只觉得她如今的反应力与洞察力在缓缓下降。
体力亦是如此,不复从前。
以前就算是再怎么疲惫,她也没有累趴下,甚至是一个累都没有喊出声过。
她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所以即便是发现了身体的异常,她也只是将之隐藏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如今紧要关头,是早点找到离开的办法。
身体固然重要,可也只是感应力稍稍差了一些,这些兴许都与她的力量无故消失有关。
若是离了北荒回到神武大陆,她的身体应该也会痊愈了。
正是因为她的粗心大与忽略,险些酿成了悲剧。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跟紧我,前面便是宫殿了。”男子那冷漠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沐梓依眸子微微一顿,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才跟了上去,神情认真道:“无需顾虑我,带路吧。”
慕斯并未说话,而是袖袍一挥将女子的身体带起,随即飞身上前,朝着前方那座宫殿飞去。
周围本是云雾缭绕的山峰,此刻却是画面一转,所有的山峰均是消失不见,入眼之处是那白茫茫的一片。
方才还是阳光正好,此刻却是突然飘了大雪,如棉花一般朝下掉落。
沐梓依瞳孔微微一愣,看着周围这突然变幻的景物,心中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浅声道:“这里应该是迷阵了。”
慕斯点点头,表示认同。
天地之间,皑皑白雪。
唯有二人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看着着实是有些萧条,孤寂。
低头看着脚边那层积雪,沐梓依眸子微敛,蹲下身抓起一块积雪放在掌心中打量着。
虽是下着雪,可周围的温度却并不是那般寒冷。
女子浅浅抬眸,语气认真道:“我不是很了解迷阵。”
她这是第一次遇见,且进入这里。
慕斯懂她的意思,黑眸盯着她看了几眼,随即语气冷漠道:“这里的东西都别碰。”
沐梓依站起身来,随手将掌心中的积雪扔了出去:“你说那些想要杀我的人,还会不会跟来?”
话语刚落便迎来了男子一记冷眼:“漫漫人生,你若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何须等那些人来?本座立刻杀了你。”
沐梓依:“……”
她不过就是随便问问。
&bp;&bp;&bp;&bp;慕斯瞥了她一眼,目光十分冷漠:“这世上多的是不怕死的人,可也不会蠢得跑到这帝宫来杀人。”
来这帝宫,都是未见其人便已先死。
沐梓依撇撇嘴,也没有反驳。
看着男子眸中的冷漠,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对她的态度,只是挑了挑眉:“带路吧,这地方我可出不去。”
慕斯没有说话,而是环顾了眼四周的景物。
漫天飘雪,周围皆是一片白色,好似这天地间再也不会有其他色彩一般。
似是受了这冰雪天气影响,空气中的温度很是冰冷,寒气似是要渗入骨子里一样,冷的刺骨。
这种天气,即使再冷,也不会影响到慕斯。
可沐梓依不同,她如今的身体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是经不起这寒气的侵袭的。
在这冰雪天呆的越久,那股寒气也就越冰冷,如一把冰锐的利箭一般,直穿心底。
沐梓依安静的跟在男子身后,对于那噬骨的寒气置若罔闻,似是身体没有受到一丝影响般,脸色很是平静。
“若是受不了便说出来,我们歇歇再赶路。”
前方突然响起男子那道冷漠的声音。
声音虽冷,其中却是不乏有丝关心的韵味。
似是没有料到男子会突然如此说,沐梓依瞳孔略微愣怔了一下,旋即笑着摇摇头:“没事,继续走吧。”
她还没有那么娇贵。
天气虽恶劣,可她毕竟也是从小就被沐寒月一行人扔去恶劣环境去训练的。这点冷,她应付的过来。
“砰……”
天空突然传来一道爆炸声,随即只见一团巨大的雪球朝着下方袭来,速度极快。
慕斯眸子一冷,袖袍一挥打出一道黑色光晕,将他与沐梓依护在其中。
“砰……”
雪球与黑色光圈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那股冲击力极大,令那道黑色光圈微微震了震,可且是没有破裂。
沐梓依眼眸微抬,随即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般,蓦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之间天空之上无数个小白点正在朝着这方靠近,速度极快。
那是……
沐梓依眉头微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雪球?”
这地方并不是独立的空间,很明显,这些雪球应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如此说来……
“这周围应该还有人。”
慕斯并没有说话,眸中尽是冷漠,似是没什么事情能令他情绪有所波动。
男子抬眸看向天空,袖袍一挥,冷哼一声:“就这点伎俩也想困住本座?”
“轰……”
天空上方,本是朝着这方快速坠落的雪球,在那道黑光的攻击下,轰然炸响,齐齐化作雪水掉落了下来。
对此,沐梓依不发表意见。
的确,这些于眼前的墨袍男子来说,不值一提。
看着这空荡荡的冰雪天,沐梓依眯了眯眼,声音淡漠道:“我二人此行前来便是要去帝宫,你若是不准备带路,大可就此离去。”
能不浪费时间,就不浪费时间。
以慕斯的性格,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笑话,帝宫其实尔等可以随意进出的。”天空上方突然传来一道男子的不屑声。
&bp;&bp;&bp;&bp;慕斯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眸中神色依旧冰冷:“不过是一个看门的人,也有资格说这些?”
当真是好笑。
男子的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之意,更多的则是冰冷。
“放肆!”天空中突然白光一闪,随即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前,距离不过五米远。
看着眼前这白袍中年男子,沐梓依眉梢微微一挑:“你是何人?”
白袍中年那字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一眼,眸中皆是高傲,正欲开口说话,慕斯却是冷冷的开了口。
“女人,一个看门的何须浪费时间去询问。”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沐梓依:“……”
白袍中年男子心中本就怒这男子的冷漠与狂傲,如今再次受到冷言嘲讽,如何能忍?
盯着墨袍男子看了几眼,中年男子不由冷哼一声,眸中略微带着些许高傲:“就算是一个看门的,身份也是要比你尊贵的多。”
帝宫可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你若是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资质,怎能入这帝宫?
进入帝宫,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事。
这墨袍男子竟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看门的,如此微不足道。
哼!
倒是装的十分逼真,还真以为自己身份有多尊贵呢?
瞧着男子眸中的高傲与嫌弃,好似是在无形的说着,他们二人不过就是一个乡巴佬罢了,没见过大世面。
沐梓依眼眸微眯,旋即轻轻的笑了:“来这帝宫并非都是有所企图之人。”
当然,她不可否认,她是有所图,可图的却不是这地宫的稀世珍宝,也不是这里的秘籍心法。
“少在这里装清高,既然都来了帝宫,何不干脆卸下那层伪装面具。”很显然,白袍中年男子并不买账,固执的认为这二人来此便是为了偷盗宝物。
说实话,沐梓依虽是在神武大陆长大的,可身边宝物却是从来都不缺。
如今却是被人当成了贼,这感觉还真是……
女子眸中略微带着一抹笑意,浅浅勾唇道:“你想怎么想都可以,我们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语气顿了顿,眸光停留在中年男子的身上,眸子一片无辜道:“他的脾气可是很不好,你若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可上前与他一战。”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胜者非慕斯莫属。
不是她吹嘘,而是慕斯的实力,的确在这中年男子之上,单从之前的元素力碰撞便能看的出来。
“姑娘,奉劝你一句,莫要大言不惭!”
沐梓依耸耸肩,并不发表意见,心中却是略微轻笑了声。
她可是有好心的提醒过,既然这中年男子不相信,那她也没办法。
白袍中年男子似是并不相信女子所说之话,眸中一片冷意,语气不屑道:“识相点就此下山去,否则惊扰了帝君,有你们苦头吃的。”
到那时,可就不是他这几句威胁的话了。
对此,沐梓依只是眸光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如常,似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如此说来,帝君是在帝宫了……
&bp;&bp;&bp;&bp;沐梓依转头看向慕斯,只见男子也是回眸看了她一眼,虽什么话语都没有,可却是第一次如此合拍,明白彼此想要说些什么。
以这男子的头脑,沐梓依是完全不担心。
她能发现的,他定然也已发现。
慕斯目光冰冷的盯着前方的白袍中年男子,薄唇微勾,声音冷漠道:“帝君的宫殿是哪一座?”
中年男子眸子微顿,似是没有听清楚这男子所说之话一般,瞳孔略微愣怔了一下,随即便化作冷笑:“看来还真是不要命的。”
像他们这种人,他见的多了。
白袍中年男子眼眸转向前方的绿衣女子身上,眸中一片漠然,声音中却是夹杂着一丝嘲讽:“想要勾、引帝君,也得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就你那姿色,勉强看的过去。可……”双眸在女子身上打量了几眼,随即冷笑道:“小姑娘,你这身体还未发育完全,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沐梓依知道他是将她当做企图利用美色去吸引帝君的人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双展翅欲翔的蝶翼一般,煞是好看。
女子转头看了慕斯一眼,见他神色冰冷,以为是等的不耐烦了。当下不由眯了眯眼,语气认真道:“你若是不打算带路,那便让开吧。”
听着女子的语气,中年男子不由嗤之以鼻:“瞧你年纪也不大,怎就随了大众来这送死?”
其实,他这句话说的还是很隐晦的。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的懂这男子话中的意思。该男子是在变相的说着,她如此不自爱,还未及笄便想来此勾、引帝君。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摊摊手:“随你怎么想。”
外人怎么看她,她是一点都不介意。
女子如此模样落入中年男子眼中,倒更像是无理狡辩般,心中略微冷笑一声,嘴巴微张欲要开口说话,眼前却是突然黑光一闪,一道暗元素猛地朝他袭来。
中年男子措防不及,瞬间被击飞出去。
“噗……”这一击,几乎去乐中年男子半条命,直接打的他倒在地上站不起身来。
慕斯只是冷冷的瞥了眼前方不远处瘫软在地的中年男子,薄唇微勾,语气极尽冷漠:“垃圾!”
简短的两个字,毫不掩饰他的嫌弃与嘲讽。
白袍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僵,脸上一阵青红变幻,心中有些羞愧,也有些愤怒。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很是难看。
这墨袍男子实力如此高,他之前却还对他们一阵冷嘲热讽,敢情这二人是将他当做猴子在戏耍!
瞧着那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化,沐梓依心中略微好笑,这变脸速度还真是快。
慕斯神情十分冷酷,甚至是连一个正眼都未施舍给那白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道:“女人,下次若再遇见这种废物,直接一掌劈死。”
说完也不等女子回答,便直接朝着前方走去,背影很是冷酷。
沐梓依:“……”
&bp;&bp;&bp;&bp;这冰天雪地并非幻阵,也不是什么独立的空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
想要从这地方出去,并不难。
慕斯眸中一片冷漠,手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光晕,一掌猛地朝着前方的冰川击去。
“砰……”这一掌打在冰川上,冰川瞬间破碎开来。
沐梓依抬眸看去,只见那冰川碎裂之处,渐渐形成一道白色的漩涡。
慕斯牵起她的手,没有任何言语,化作一团黑光朝着那白色漩涡飞去,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这冰雪天地中。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金光透过柳叶投射进来,带来一阵暖意,却也有着几分炙热。
柳树底下,女子眉心微蹙,头部略微传来一丝疼痛感,令她有些微微不适应。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略微带着一丝迷茫,可在看清周围这环境之时,瞳孔中的那一丝迷茫瞬间消失不见,一抹警惕涌上心头。
双眸扫视了四周一眼,却是不见一道身影。
慕斯呢?
沐梓依揉了揉眉心,她记得她是与他一起离开的,难道是在途中走散了?
正欲垂下手,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手背上那条鲜红的口子,眼眸微微一顿,这是在那漩涡中受的伤吗?
“这地方该怎么走?”
沐梓依起身环顾了周围一圈,周围的路错综复杂,单是小路便有好几条,她还真不知该往哪走。
抬眸看向天空,金光十分刺眼,女子伸手遮住眼睛,唇角微勾,有太阳便好,还不至于迷路。
沐梓依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这周围均是成群的柳树,且个个都是枝条茂盛,元素力充沛。
若不是沐梓依力量奇怪的消失,她还真的打算在这里吸收些元素力修炼会。
女子正欲往前走,脚步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眸子微抬。
自从她的力量消失之后,她就没有再凝神聚气的吸收过元素力修炼过。
眸子微微敛下,当下也不再继续往前走,而是选了个阴凉的位置双腿盘膝而坐。女子眼睛缓缓闭上,随即轻轻的吸了口气,再吐出。试着打开精神海,小心翼翼的将周围的元素力吸收进来。
起初,她心中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可……
在感觉到那被她吸收进的元素力之后,女子眼眸微微一顿,心中一喜,她还可以吸收元素力!
如此说来,她还可以再修炼。
有了这一发现,沐梓依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吸收元素力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一抹黑影正在缓缓的朝她靠近。
沐梓依的资质生来便好,再加上从小就经过严格的训练,比起同龄人要出色的许多。
她的精神海此刻是空虚状态,就如那缺水的海绵一般,急需补水。
在吸收了一些元素力之后,沐梓依指尖微弹,想要打出一道光元素。
可……
手上刚一有所动作,精神海中的元素力突然如泄了气的气球般,齐齐朝外流去。
沐梓依陡然睁开眼,眸中带着些许讶异,这是……
元素力从她精神海里流失!
&bp;&bp;&bp;&bp;怎么会这样?
沐梓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死心的再试了一次。
可……
那些元素力刚被吸收进精神海,又立即自动流失出去,根本就无法凝聚在精神海为她所用。
女子眉头紧蹙成一团,心底带着满满的疑惑,她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按理说元素力一旦被吸收入精神海,便已经成功了,她还从未遇见过元素力自动流失的情况。
沐梓依缓缓睁开眼睛,心中略微有丝无力。
方才她还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吸收元素力进而修炼恢复实力,可此刻……
果然,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好在沐梓依并不是那种只会自怨自艾的人,不能修炼心中的确是有些小失望,但也不至于就此被打倒。
这么多天的废物日子都过来了,她的心态早就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哪还会计较这些?
心中如此想着,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抬眸看向天空,金光十分刺眼,似是所有的阴霾在这阳光的照耀下都能荡然无存。
起身欲要离开,眼前却是一团黑影闪过,沐梓依来不及细看,身体迅速朝着一侧闪去。
“喵……”
伴随着这一声萌萌的猫叫声,一道黑影再次朝着沐梓依扑来。
女子拳头一挥,一把将那团黑影打退出去。
“喵呜……”黑影被击飞出去,没有再上前,而是软软的叫唤了一声。
这声音,足以萌化众人的心。
沐梓依皱着眉头冷眼看着那团黑影,待看清那黑影是什么时,瞳孔微微一愣。
这是一只体型硕小的猫咪,毛发呈黑色,奇怪的是那双瞳孔却是橙色,晶莹闪烁,如一颗通体发亮的橙宝石一般,颜色极为纯正。
这只猫是什么时候来的?
沐梓依眉头微皱,心底不由划过一丝懊恼,她方才还真是有些大意了。若是方才朝她扑来的不是这猫咪,而是凶狠的魔兽,只怕她早已被撕碎成两半。
不过……
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前方的黑猫身上,眉梢微微一挑:“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地方吗?”
与其胡乱摸索浪费时间,还不如找个识路的。
黑猫半眯着瞳孔看着身前的女子,眸底深处带着一抹慵意,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冲着她萌萌的叫唤了一声。
“喵呜……”
沐梓依眼眸微抬:“不会说话吗?”
这是还未成型吗?
有些魔兽还未成型,实力不够,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这点她很清楚。
黑猫并未说话,只是纵身一跃朝着女子的怀中扑去,再次糯糯的叫唤了一声。
若是沐梓依够细心,便会发现,这只黑猫瞳孔中的那一丝慵意与这萌软的叫唤声一点也不相符,可她心中藏有心事,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
沐梓依已经十一,以她的身份,想要什么魔兽没有。可她却是一头契约兽也没有,她不太喜欢契约魔兽。
可不知为何,在看着怀中这只可爱的黑猫,眼角微微一弯,心中并不反感,相反还有些喜欢。
&bp;&bp;&bp;&bp;沐梓依一把将黑猫提在手中,令它的身体悬挂在半空,随即挑眉询问道:“小黑,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地方吗?”
小黑!
黑猫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眸底死于一抹异色划过。对于这女子取的名字,它实在是不敢恭维。
不过……
黑猫伸出爪子在沐梓依面前左右摇晃了一下,表示不知。
听的懂她的话,很好。
沐梓依一本正经的看着它,显然是并不怎么相信它会不知道:“这地方就我一人,之前我可是有感应过,方圆百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气息。你能如此准确的找到我,足以说明你的不简单。”
她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黑猫摇晃了下身体,示意她放开它。沐梓依却是并不买账,提着它在半空中微微摇晃了一下,语气认真道:“你一定知道怎么离开这地方对不对?”
黑猫的身体很小,就这样被女子提在手中,如一只萌宠一般,没有丝毫伤害力。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黑猫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橙色的瞳孔中都是无辜,小小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左右摇晃个不停,在很真诚的回答着它不知道。
沐梓依眉头微微皱起:“当真不知道?”
黑猫停止了摇晃脑袋,而是冲着沐梓依甜甜的叫唤了一声。那声音,瞬间萌化人心。
饶是沐梓依这样的女子,也是有些受不住它这软萌攻势。一把松开提着黑猫毛发的手,黑猫的身体瞬间朝着下方落去。在即将碰触到土地的前一秒突然稳住,而后缓缓落地。
女子环顾了眼四周,在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这地方除了她与这只黑猫,好像并没有第三者的存在。
抬眸看向天空,金光十分刺眼,太阳却是有着几分毒辣。
之前还是冰雪天地,现下便是炎热天气。这地方,果真多变。
“喵呜……”见她不搭理它,黑猫深处爪子抓了抓女子的裙角刷存在感。
低头看着那只黑猫,沐梓依蹲下身将它抱起,盯着它的瞳孔看了一会,方才浅声询问道:“你想跟我一起走?”
黑猫点点头,眸中略微闪过一抹期待的光芒,模样很是可爱。
它已经被这地方困了许久,好不容易遇上个人,虽说看着并不怎么靠谱,可到底是一个大活人!
沐梓依想了想,也没有拒绝:“那便跟在我身边吧。”
她没有契约兽,此刻也是一样,没有想着要契约了这只黑猫。
他只是觉得这只黑猫比起其他的魔兽,要可爱些许罢了。
“喵呜……”黑猫纵身一跃跳入女子的怀中,爪子抓着女子的袖裙,瞳孔中带着一抹笑意。
“走哪边?”虽然这只黑猫看着不怎么靠谱,也没什么用,可到底是这地方的人,地形要比她熟悉的多。
黑猫深处爪子朝着东南方向指了指,似是在说那是出口。
沐梓依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黑猫朝着它指的方向走去。
她如今只希望赶紧离开这地方,毕竟越是多呆,越是危险。
&bp;&bp;&bp;&bp;沐梓依是个话多的人,可是此刻她却是没什么心情言语,一路上几乎除了黑猫的几声软萌的喵呜声,再无其他。
许是身边的人不同,心境不同。且,如今身陷险境,凡事靠自己,多少也会成熟些。
如今的她,已不再是昔日那个窝在爹爹怀中撒娇的女孩。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成长许多。
夕阳西下,夜幕缓缓降临。
这片森林并不是很大,可沐梓依却是一整天都被困在这森林中。
起初她觉得是这只黑猫在故意戏耍她,明明已经走过的地方,却又重复走了好几次。可后来细细观察了下,她才发现其中的不同。
“这地方还有多少阵法还未走完?”
在进入帝宫之前,慕斯曾对她说过,这里最多的便是阵法。
她想,她如今应该是陷在了阵法中。
只是……
阵法在这个世界少之又少,从小到大,她可以说是从未遇见过。
黑夜中,黑猫的那双橙色瞳孔显得尤为耀眼,如一颗炙热的橙宝石一般,暖人心。
“喵呜……”黑猫慵懒的叫唤了一声,瞳孔中带着一丝疲惫。
“累了吗?”
想想也是,在这森林里转悠了一整天,每一步都是经过认真思考选出。如此费脑,换作她多少也会吃不消。
“今晚就现在这休息吧,明日再赶路。”心中虽急着想要离开,可也不急于一时。
她如今已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只猫。她可以撑得住,这只黑猫不过才幼年时期,体质还太弱,经不起如此折腾。
黑猫低低的叫唤了一声,跳入女子的怀中,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白日里天气较为炎热,夜晚却是恰恰相反,如已经入冬一般。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一丝寒意。
沐梓依靠在一颗大树前,抬眸看向那皎洁的月光,心中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有些不了解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是为何,似乎从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北荒之后,所有事情都改变了。
黑夜笼罩着整片大地,整片森林都极为安静,沐梓依最终也敌不过那一丝倦意,睡了过去。
几乎是在女子睡过去的下一秒,在她怀中的那只黑猫骤然睁开瞳孔,橙色的瞳孔中虽带着一丝疲惫,可更多的则是犀利。
黑猫环顾了眼四周,身上突然升腾起一道浅白瑟的光晕,将它与沐梓依护在其中。
……
翌日清晨。
黑猫一爪子朝着女子的秀发上挠去,似是在提醒着她,他们该上路了。
在陌生的环境,沐梓依向来浅眠。
所以在黑猫碰触她的那一刻,便已醒来。
女子揉了揉眉心,眸中的那一抹惺忪缓缓散去,如水的瞳孔一片清明,如山中清泉一般,不含一丝杂质,极为澄澈。
“喵呜……”黑猫突然叫唤了一声,随后伸出爪子朝着一处方向走去,瞳孔中带着些许兴奋。
这般模样,好似在说,只要继续往前面走,他们便能出去。
&bp;&bp;&bp;&bp;沐梓依在小黑猫的带领下,还真的是很快便走出了那片森林。
可还不待这一人一兽吸收一口新鲜空气,便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给弄的心情顿失。
看着眼前这一群面无表情的守卫,沐梓依嘴角微微勾了勾,眸中带着一抹冷笑:“看来你们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何她陷入阵法中却是没有迎来追杀她的人。
按理说,她与慕斯分散了,这是他们除掉她的最好机会。可途中却是一个敌人也没遇见,一路很是平静。
原来……
这些人并不是打算放过她,而是早就在外等着她。
只要她一出来,便将她击杀。
如此,不用进那阵法,也不用浪费一兵一卒。只需守在外面,便能处理掉她。
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好。
“废话少说,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侍卫冷眼看着前方的绿衣女子,语气干脆冷漠,一句多余的话语也不想多说。
沐梓依眉梢微挑:“去哪?”
领头的侍卫冷冷的盯着她,似是在嘲笑她的愚蠢:“擅闯帝宫,你觉得你还能去哪?”
沐梓依脸上并未有一丝神情变化,心中却暗自抬了抬眼眸,难道说……
“将这女子带回去,关入帝宫大牢!”
男子的声音十分冷漠,却是令沐梓依心头微微一热,心底微微有些激动。
她之前一直苦恼着该如何进入帝宫,什么办法她都想过,偏偏就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他们要将她关起来,且还是帝宫大牢!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此说来,她无需再被困在这幻阵当中,也可以进入帝宫。
这等好事,沐梓依自然不会拒绝,更加不会反抗。
不过为了不让这些人起疑,女子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一丝笑,神情淡漠依旧,眉心中略微带着一抹不悦,似是在恼这群人所说之话。
领头的侍卫冷眼看了她一眼,单手一挥冷哼出声:“待会你就会知道,擅闯帝宫会得到什么惩罚。”
话语刚落,身后的一群侍卫迅速朝着沐梓依冲去,将那抹绿色身影团团围在其中。随后其中一个侍卫快速上前,五指成爪朝着女子的肩膀抓去。
“喵……”女子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猫叫声,随即只见一团黑影朝着男子伸出的手扑去,目露凶光,一口狠狠咬在那男子的手上。
如此凶悍的模样,再无之前的温顺与乖巧,俨然是换了一个形象。
沐梓依正愁她要不要假装反抗一下,如今看着黑猫这般举动,心中暗自赞叹一声它真上道。不过她也没闲着,五指紧握成拳便是朝着那侍卫打去。
面对这一人一兽,那侍卫只是眸沉了沉,随即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黑光,暗元素猛地超他们袭去。
之前沐梓依是多么痛恨自己失去了力量,可是此刻,她的心中竟有些小小的感谢。
如若不是她没了力量,估计还得跟他们周旋一番才会令他们完全相信。
毕竟,她来此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进入帝宫。
&bp;&bp;&bp;&bp;在经过黑猫与沐梓依的反抗之后,终是寡不敌众,而被那群守卫带走关入地牢。
看着周围那忽隐忽现的黑色光晕,沐梓依试着伸手去触碰了一下。指尖刚一碰到,黑光猛然闪现,立即将她震退回去。
“这地牢还挺牢固。”
“喵呜……”黑猫在的怀里蹭了蹭,随即伸出爪子抓着女子的袖裙,似是在无声的询问她有没有事。
“小黑,你知道怎么打破这光圈吗?”她没有元素力,有心无力。
黑猫一双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即抓了抓身上的毛发,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黑色光晕。身体纵身一跃猛地朝着那道黑色光圈扑去,却是在碰到那层光圈之后立刻被弹了回来。
“喵呜……”黑猫软软的叫唤了一声,似是被那光圈伤到。
沐梓依一把将它提起,双眸不停的在黑猫身上喜打量着,在确定它只是被震得掉了几根毛发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猫仰起头看向沐梓依,橙色的瞳孔中带着一抹坚定:“喵呜……”
沐梓依自然知道它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摇摇头拒绝道:“不行,这样有危险。”
“喵呜……”黑猫不死心的碰了碰女子的袖裙,似是在说让它试一次。
沐梓依摇摇头,将它放入怀中,仔细分析道:“既然他们没有立即杀了我们,定然是留着我们还有一些用处。”
说到这,笑着摸了摸黑猫的头颅:“你若是不想身上的兽毛都掉光的话,大可上去一试,我保证不拦你。”
黑猫摇晃了下脑袋,随即安静的趴在她的怀中,不再叫唤。
它将脑袋埋得低低的,所以女子并没有看见它那瞳孔中一闪即逝的笑意,哪还有那副软萌的模样。
只不过沐梓依此刻没有心思去关注它,所以并没有发现。
帝牢是一块密不透风的空间,所以沐梓依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
“抓来的那女子在哪?”
帝牢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
一守卫立即上前讪讪的说道:“回护法,就在前面。”
沐梓依虽被禁锢在光圈之中,可是外面的情景她还是看的很清楚。那二人的对话自然也被她一字不落的听乐进去。
她知道,那二人说的应该就是她。
看着那缓缓朝着她走来的黑衣男子,沐梓依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暗自上了心。
既然是护法,那么定然少不了与帝君见面。
左护法抬眸看向半空中的绿衣女子,面无表情道:“你便是闯入帝宫的废物?”
话语刚落,男子的目光在撞见女子那容颜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微微有些惊愕。
这……
因着距离有些远,沐梓依能够看得见男子脸上的冷漠,却是并未发现他弄哈瞳孔中的惊愕,只是浅淡着声音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最好是将她交给帝君发落,不过这也只是她心中在做梦。
她知道,相见帝君,不是那么容易。
处置?
左护法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弯腰半跪在地,语气恭敬道:“属下不敢。”
&bp;&bp;&bp;&bp;“嗯?”这一变故着实出乎沐梓依意料,眸中略微带着一丝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左护法单膝半跪在地,低着头不敢有半分不敬:“是属下办事不周,属下罪该万死!”
沐梓依奇怪的看着他,心中十分不解:“你在说什么?”
上一秒这人还嚷着要杀了她,现下却是画风突变,如此雷人。
纵使沐梓依心里的承受能力太过强大,此刻也是被这一幕堵得不知说些什么好。
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语,左护法便是身体狠狠一哆嗦,随后低着头语气恭敬道:“是属下没有管教好底下侍卫,方才闹成这般。”
言下之意,她想怎么处罚他都行,他绝无怨言。
沐梓依听的一阵迷糊,这人对她的态度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心中虽不解,面上却是没有再表露出来,而是语气淡淡的问了声:“帝君在吗?”
女子的双眸一直盯着下方那黑衣男子,在看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情绪变化,心中方才稍稍安心。
左护法不疑有他,语气谦卑道:“回帝妃,主子不在帝宫。”
帝妃?
沐梓依眼眸微眯,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异样之光快速划过,只不过那左护法是低着头的,所以并未发现。
对于这一切,沐梓依心中仍是有些理不清状况。不过她唯一能确定的一点便是,此人是将她当做了别人,且还是帝妃!
女子揉了揉怀中黑猫的头颅,暗赞那毛发倒是挺柔软。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后才浅声道:“他何时回来?”
对于女子如此平淡的语气,还有她对帝君的尊称,左护法是一点怀疑之心都没有,当下不由低着头回答道:“属下不知。”
话语刚落,随即又开口恭声道:“属下这就传消息给主子,帝君若是知道您回来,定然会迅速赶回来。”
听着这黑衣男子的话语,沐梓依眨了眨眼睛,听上去那位帝君倒是对着帝妃很是宠爱。
沐梓依淡漠着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没有再过多言语。
左护法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颅,语气恭敬道:“属下失职,还请帝妃移驾凤栖宫。”
天知道他在说这话的同时,心中是非常没底的。
只要一想起起他那手底下抓来的人是谁,他便是一肚子的怒火。
这群饭桶,不仅没办好事,竟还给他惹来这一尊神。
要知道,帝君生平唯一爱的女子便是眼前的绿衣女子,且对她宠爱有加。
帝妃,谁都动弹不得,谁都不能忤逆,谁都不能放肆!
他此刻心底最希望的就是她将之前的不愉快都给忘记,这样他就能逃过一劫。
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中想想,丝毫不敢有一丝抱怨。
沐梓依自然看得出来这黑衣男子的惶恐不安,唇角勾了勾,声音却是淡漠道:“我长得很可怕吗?”
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眸中颇为无辜,她还是长得挺好看的啊。
“属下不敢。”左护法心中猛地一惊,再不敢心中想事。
&bp;&bp;&bp;&bp;看着他如此惶恐,沐梓依心中更是确定了他口中的帝妃在这帝宫的威信。
“带路吧。”
“是。”
……
帝宫比起外界看见的要大上许多,外面只见其表,却不见其精妙之处。
左护法带着沐梓依来到一处宫殿前停下,随后对着她弯腰恭声道:“帝妃,这便是您的宫殿。”
这座宫殿一直以来都是帝妃居住的,他心中有些不明白为何她如此淡漠。
可他知道,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一个属下能够过问的,不能逾越。
“主人的宫殿就在旁边,他若是回来,属下第一时间来通知您。”
“嗯,下去吧。”女子声音十分浅淡。
左护法对着女子弯腰抱拳颔首道:“属下告退。”
看着这座陌生的宫殿,沐梓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黑,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很奇怪。”
已经不止一次有人将她认错,误以为她是另外一个人。
慕斯的容华,帝君的帝妃。
她先前在心中猜测着这二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若真如此,慕斯又怎会从来都没有来过帝宫。
她此刻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复杂化了,犹如一条线被打了无数个死结,团成团,需要时间待人慢慢解开。
黑猫只是蹭了蹭她的脸颊,随后低低的叫唤了一声,声音十分软萌。
这座宫殿并没有侍女,且一道身影也没有看见。可整座宫殿却是一尘不染,十分整洁,想来平日里都会有人来打扫。
她想,应是住在这里的主人喜欢清静。
沐梓依对住的地方并不是很挑,在轻狂如此恶劣的魔兽森林中都能栖身,更何况是这里。
只不过……
想起那左护法说的话语,沐梓依侧头看向旁边的那座宫殿。精致不是华美,却是透露着一股森严的气息,还未靠近便能感应到一股冷气。
听说帝君便是住在那座宫殿,她可不可以上去看一看?
“也不知慕斯到哪了。”女子喃喃自语道:“他实力高强,应该不会被人抓住。”
对于慕斯,她还是颇为放心额的。
“喵……”黑猫伸出爪子扯了扯她的袖裙,而后又指了指那墙上的水墨画。
沐梓依心中奇怪,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眼眸微睁。
女子放下黑猫,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副水墨画走去,如水般清澈的瞳孔中微微带着一丝惊愕。
若不是她自己知道她是第一次来过这里,她一定会出现错觉。
这副水墨画画的不是山水,而是一个女子。
女子素衣白裙,眉心一点朱砂红,唇瓣粉嫩,如清泉般澄澈的瞳孔中尽是淡漠与疏离。她的神情极淡,眉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却是被那一抹清冷给很好的掩饰着。如此模样,高冷却又不失清新。
沐梓依忍不住伸手抚上这画纸,指尖缓缓游移到女子那张淡漠却又绝美的脸庞上。
“怎么会……”女子喃喃自语道,眸中些许迷茫,更多的则是不解。
这女子,竟如此像她……
&bp;&bp;&bp;&bp;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
慕斯第一眼看见她时,就误以为她是他的容华。不为别的,只因她这张脸与容华是那么的相似。
她深信,唯有相貌极其相似之人,才会让人将她们认错。
之前慕斯一直将她认成容华,她知道她定然是与容华有着相似的容貌。可那毕竟也只是听他说,不曾亲眼看见。
如今虽然也没有见上,可单从这画上的白衣女子看来,世间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她是第一次来到北荒,第一次来到帝宫,根本就没有谁认识她。
沐梓依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为何慕斯与这帝宫中的人都会将她认错,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想,女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希望那帝君是个好相处的人。”
如此,她也可以尽快回到神武大陆。
似是感应到女子身上的那一丝小小的感伤,黑猫蹭了蹭她的手腕,软糯糯的叫唤了一声:“喵……”
沐梓依摸了摸黑猫的头,旋即低声笑道:“小黑,你说我要不要趁着帝君不在去他的宫殿看看?”
兴许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黑猫立即来了兴趣,瞳孔一阵放光,朝着女子兴奋的叫唤了一声:“喵喵……”
帝君的宫殿,它一定要去看看。
说干就干。
帝君的宫殿与这座宫殿是并排着的,之间不过隔了百米左右的距离。
看着面前这座森严大气的宫殿,还未进入,迎面便是一股冰冷之气朝她袭来。
黑猫扯了扯女子的袖裙,兴奋的叫唤了一声,似是想要迫不及待的进去。
沐梓依略微好笑的看着它:“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女子抬步欲要朝前走去,身后猛地传来一道男子的呵斥声。
“大胆,竟敢擅闯帝君宫殿,不想活了是吗!”
沐梓依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影没有动,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见那绿衣女子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黑衣男子冷声喝道:“还不赶紧滚!”
这群下人,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
帝君的宫殿岂是随意可进的。
沐梓依眼眸微眯,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淡漠的扫了一眼来人,唇瓣轻启道:“你是让我滚吗?”
黑衣男子瞳孔猛然睁大,心中惊骇不已:“帝,帝妃……”
他的大脑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晕眩,随即身体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立即弯腰半跪在地,低着头请罪道:“属下参见帝妃。”
他一定是脑子被蟑螂给挤满了,才会去得罪帝妃。
心中一阵惧意,面上却是不敢表露丝毫,强装镇定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帝妃惩罚。”
做错了事,便要接受处罚。
女子目光淡然的瞥了男子一眼,旋即转过身去,声音淡漠道:“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属下遵命。”
他是低着头的,因着在女子身后,所以并未看见沐梓依眸中那一闪即逝的玩味与笑意。
至少,在那帝君还未回来之前,她暂时是安全的。
&bp;&bp;&bp;&bp;帝宫很大,帝妃回来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入众人耳中。
许是帝宫中人行事都谨言慎行,不敢愉悦。
所以对于此事,并没有太过张扬,也没有办的热热闹闹的。
只是,殊不知……
在这看似安静的气氛下,却是波涛暗涌。
帝君的宫殿很是冷清,殿中没有一人走动。不过却是与沐梓依住的宫殿一样,干净整洁。
相较于她那所宫殿的清幽,这座宫殿森严大气许多。即便主人不在,也是无形的透露着一股霸气,震慑人心。
因着殿中没人,偌大的宫殿只有这一人一猫,略微显得有些冷清。
“小黑,你也是这帝宫中的魔兽,你可曾知道帝君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吗?”
黑猫朝着女子软软的叫唤了一声,摇头表示不知。
它常年被困在那地方,又怎会见过帝君。
不过……
“喵呜……”黑猫伸出爪子扯了扯女子的袖裙,随后又指了指这偌大的宫殿,橙色的瞳孔中满是严肃。
沐梓依可听不懂兽语,不过看着它这眼神,多少也会懂得一点。
“那些属下定然是对帝妃了解不深,所以才没有看出来。”说到这,女子语气顿了顿,随后又轻叹了一声道:“帝君是何许人也,单是从他孤身一人一手掌管这偌大的帝宫来说,就足以说明他的厉害。”
黑猫瞳孔眯了眯,没有说话。
沐梓依揉了揉黑猫的头颅,语气略微有些低沉:“我倒也不是惧怕这帝君,只不过是心中没什么把握。”
若是此刻有人上前来询问她,倘若帝君回来,她成功离开的几率有几分。
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是那种自傲又自负的人,未知的事情,谁也摸不准会如何发展。
“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见招拆招了。”她只能这样说。
黑猫似是非常理解一般,点了点头颅,随后窝在女子的怀中没有再叫唤。
帝君的宫殿很大,沐梓依却不是来观赏这座宫殿的格局的。
女子打开神识感应了一下,透过神识双眸大致的将这宫殿的不惧扫荡了一圈,唇角微掀,朝着她神识锁定之处走去。
一进入这藏书阁,黑猫便立即从女子怀中弹跳出来,小小的身影动作敏捷的来到一旁的书桌上。
沐梓依拿起一本书翻开看着,同时还不忘叮嘱道:“小黑,一起帮忙找找,看看有没有关于力量丢……”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女的声音却是突然止住。
看着这古老的书籍上记载的古老的文字与图案,沐梓依放下手中的书籍,又拿起另外一本翻开来看,大脑是彻底凌乱了!
谁来告诉她,这些书籍上记载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好歹她也是从小便阅览过许多书籍的,可……
看着眼前的这一堆古老的文字,她是真的彻底凌乱了……
这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看着女子突然安静了下来,黑猫略微有些奇怪。小小的身影纵身一跃便来到女子的身前,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似是在询问,你怎么了。
&bp;&bp;&bp;&bp;沐梓依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颇为无奈的开口道:“这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说出来还真是丢人。
黑猫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眸中皆是一副你没学过字吗的表情。
看着黑猫瞳孔中的神色,沐梓依眼角微微一抽:“学过很多字,唯独这些书籍上,一字也不懂。”
她方才还在满心欢喜找到了藏书阁,以为能从其中找出些什么解决方法来。
可如今看来,倒是白高兴了一场。
黑猫凑上前去瞅了瞅那书籍上的文字,旋即收回眼,眸中一片平淡,不发表意见。
沐梓依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处,轻叹了一声道:“北荒真奇怪……”
人不同,就连文字也不同,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外来者吗。
心中虽然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离去,可她能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大字不识几个,什么也看不懂。她总不能拿着这堆书籍去找那些下人一个一个的翻译吧。
好歹也是在装别人的身份,就算不是帝妃,装也要装的像。
她可不想还没等到帝君回来,她的身份便已经被人发现。
黑猫软软的叫唤了一声,声音萌化人心,眸中带着一抹疑惑的无声询问蛰:“还继续找吗?”
沐梓依眨眨眼睛,这偌大的宫殿宝贝自然不少,看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
“先回去。”
沐梓依在这帝宫一住便是两天,两天时间悄然而过。
说起来也奇怪,沐梓依身上没有任何元素力波动,若是那些人够谨慎心细的话自然感应的出。
而如今没有察觉到,自能说明,他们皆是以为她的实力远远的超过了他们,踏破虚空,令他们感应不到。
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一抹淡淡的花香气味,沁人心脾。
左护法来到女子的身后,朝着她抱拳颔首道:“帝妃,主人正在赶来的路上。算算时间,不出三日便会到达。”
北荒与神武大陆一样,地势广泛,想要从极北到极南,并不是一个转移就能够到达的。
沐梓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便没了下文。
骄阳似火,晴空万里。
如此好天气,女子的心中却是明朗不起来。
“这几日帝宫中有什么事发生吗?”这还是沐梓依第一次主动提问。
左护法自是有问必答,心中没有丝毫怀疑:“回禀帝妃,昨日突有一男子突然闯入。”
“现下人在哪里?”女子的声音十分浅淡,没有丝毫情绪波澜起伏。
“属下等正要攻上去,那男子却是突然消失不见了。”说起这个,他心中也是略微有些气愤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帝宫。
会是慕斯吗?
沐梓依眼眸微微一抬,眸底深处略微带着一抹光亮,随即又恢复如常:“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左护法朝着女子行了行,随即转身欲要离去,眸子却是骤然一沉,厉声喝道:“谁?”
空气中飘来一股清凉又熟悉的气息,沐梓依眼眸微抬,身体瞬间顿住。
这气息……
&bp;&bp;&bp;&bp;女子猛然转过头去,在看见那道墨色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眸中升腾起一抹欣喜。这一刻,激动的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来了!
她的守护神来了……
左护法冷喝一声:“胆敢擅闯帝宫,拿命来!”
此情此景,左护法俨然就是一个煞风景之人。
墨袍男子袖袍一挥,只见一道黑光划过,瞬间将那左护法给击飞了出去,命丧当场。
他的实力,强了许多!
沐梓依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哭泣之人,性格也不软弱。可是此刻,眼眶却是微微有些泛酸,心头涩涩的,说不出的委屈与想念。
男子目光定定的凝视着女子,漆黑深邃的瞳孔中尽是这女子的身影。仿佛世界其他美好,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看着那道墨色身影,沐梓依眼眶略微泛红,却是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终于等到他,还好她没放弃。
一切都已苦尽甘来……
黑光一闪,云中歌铁臂一伸一把将女子搂入怀中,将之紧紧的拥住。男子的力道极大,紧搂着她不放,似是想要这样将她深深的嵌入他的身体中,与他融为一体般,再也不分开。
女子闭上眼眸依偎在男子的胸膛中,嘴角边难得的勾勒起一抹微笑……
自从来到这北荒,沐梓依是没有一刻轻松过,也没有一刻放松警惕过。在这里的每一天,她几乎都是勒紧着神经过日子,不敢有丝毫懈怠。
许是命中遇贵人,她很幸运的遇见了青笙,还有慕斯。
不过开始如何,结果都是好的,他们待她都不错。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无法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她的心中,仍需时刻小心谨慎着。
可是此刻……
被这男子拥入怀中,感应着他的气息,闻着独属于他的那份清凉味道。她的神经,以及大脑中紧紧绷着的那根弦,才彻底的松了下来。
唯有他在,她才会心安。
云中歌低头凝视着她,伸手抚上女子的脸颊,眸中带着一抹心疼:“你瘦了。”
她本就是一个不胖的人,此刻拥她入怀,他几乎摸不到她腰间的肉,全都是骨头。
他的小家伙,他让她受委屈了……
沐梓依轻笑着摇摇头,不想让他心疼:“瘦瘦更健康,我这是标准身材。”
云中歌失笑出声,双眸深深的凝视着她,满目柔情:“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我会心疼。”
她受伤,他心疼。
一如以往一般,他容不得她有半点不适。
男子的话语霸道却不失温柔,沐梓依听着心中一阵感动,面上却是故作不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云中歌轻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动作很是亲昵:“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他的话语很是突兀,沐梓依却是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嘴角抿了抿,旋即认真的询问出声道:“寂殇与玄冥哥哥他们还好吗?”
毕竟是突然消失不见,他们找不到她,定然会担心。
她总是给他们带来麻烦,真是太不懂事了。
&bp;&bp;&bp;&bp;云中歌揉了揉她的头,语气些许邪魅:“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不好。”
“嗯?”沐梓依不解。
看着女子这副呆萌的模样,云中歌心脏处一阵柔软,也不再逗她:“他们得知你在这,本欲前来找你,却是突然被召唤了回去。”
如此也好,他一个人就够了。
“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吗?”要说沐梓依脑袋那真的是十分聪明,可偏偏就是在感情上,有那么些许小小的转不过弯来。
“一切安好。”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也就放心了。
“喵呜……”女子脚边的黑猫突然一个弹跳,小小的身体立即跃上女子的怀中。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生物,云中歌眼眸微眯,眸光微微一暗。指尖轻轻一点,便将那只黑猫的身体给挑起扔飞出去。
敢在他家小女人的怀里,不想活了。
看着男子如此举动,沐梓依略微好笑的摇摇头:“小黑是我在幻阵中遇见的,多亏了它我才能走出那幻阵。”
云中歌并未说话,而是低着头看向地上的那只黑猫,唇角微掀:“若要再让我看见你肆意在她怀里弹跳,可就不知是扔飞出去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凉薄中带着些许清冽,危险的气息蕴含在其中,那股王者的威严更是令人无法忽视。
黑猫眸中些许不悦:“凭什么,你是她什么人?”
这道声音纯净又带着些许明朗,却是发自黑猫口中。
沐梓依眸中讶然:“你会说话?”
黑猫朝着她扬了扬头,随后要摇了摇尾巴:“自然会说话。”
不会说话的都是废物,它可不是。
“既是如此,之前为何不说?”
如今仔细想想,这些天都是她一人在与这只黑猫说话,孤身一人,犹似自言自语。
黑猫极为无辜的摇晃了一下尾巴:“你从来都不曾问过我是否会说话。”
沐梓依:“……”
好吧,这还怪上她了……
云中歌只是半着眸子扫了黑猫一眼,随即懒声道:“若是再如此不知分寸的跃上来,本尊便烧光你的毛,将你放在人群众供人观看。”
沐梓依心思纯真,这只黑猫对她没有伤害,所以她才如此不在乎。
前提是,她不知道这头黑猫是个男人!
仅一眼,他便能看出这只黑猫的底细。
黑猫:“……”
他是看出来了,他不准一切异性生物接近沐梓依!
沐梓依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认真询问道:“你是怎么进入北荒的?”
每片空间都有一条时空隧道,只要循着那条隧道进来便可。
自然,他并没有说,为了找到她,他们花了不少力气。
女子眼眸微亮:“能出去吗?还能从那条隧道出去吗?”
慕斯曾经与她说过,这北荒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既然云中歌能够进来,那么是不是表明,可以出去?
云中歌摸了摸女子的秀发,黑眸幽深如深潭,身上透露着一股无形的霸气:“能,不过要另寻隧道。”
进来与出去的隧道并不是同一条。
&bp;&bp;&bp;&bp;女子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盯着他,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云中歌却是并未给她明确的答案,而是轻轻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很快。”
听着男子的回答,沐梓依也没有再追根问底。
只要有他在身边,似乎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就算是离开需要很久,她的心中也没有了之前的焦虑与不安。
左护法已被云中歌一招秒杀,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沐梓依挽上云中歌的手臂,轻笑道:“我们离开这把。”
她来帝宫的初衷很简单,就是为了在帝君那得到离开的方法。
可随着云中歌的到来,一切已经变得不重要。
她不需要再问,也不需要再等,只需安心呆在他的身边即可。
她知道,云中歌会带她离开。
“天色不早了,现在这休息一晚。”云中歌为她的身体着想,自然不会带着她连夜赶路。
“好。”
许是因为云中歌的到来,这座孤寂清冷的宫殿也瞬间多了几分人气。
至少,不再孤单。
“不言哥哥,这座宫殿的女主人竟有着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云中歌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依依,我不介意你可以唤我云哥哥。”
秦不言是他,云中歌亦是他。
其实唤什么都无所谓,不过这是沐梓依心中认为。
沐梓依笑了笑,也不矫情:“好,说正事,之前我也遇见一位男子。他也将我错认成他的爱人,我觉得很奇怪。”
一次就算了,世界这么大,人有相似不足为奇。
可……
这是北荒。
她不相信在这北荒中,有着两位与她相貌相似之人,且这二人都是德高望重权势滔天之人。
云中歌低头凝视着她,眸底些许邪气:“你长得独特,所以他们都模仿溺。”
沐梓依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瞪他:“你还不如直接夸我美。”
她可是在说正经事好不好,能不能严肃些?
“你想知道?”
沐梓依点点头:“自然想。”
毕竟她与慕斯也是相识一场,虽然他曾经一度想要杀了她,不过他们已经成为朋友。
她看的出来,慕斯很爱容华。
这种悲伤的爱恋,她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可……
“你说与我相似那二人,会不会是同一人?”
云中歌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翼:“小丫头头脑倒是依旧那么聪明。”
沐梓依严肃着神情继续问道:“那么那女子还尚在人世吗?”
这才是她关心的问题。
“就在北荒。”
男子的声音低沉中略微带着些许凉薄,似是对这些人的事并不怎么上心。
“在哪?”女子眼眸微微一亮。
许是因为心中急切的想要知道那女子的下落,所以她也并没有意识到她的问题太过偏远。
她甚至都没有去想,云中歌是第一次来北荒,怎会对这北荒之事如此了解。
云中歌低着头凝视着女子,手指抵着女子的下巴,目光些许深情:“分开这么久,你就不想我吗?”
他家这小女人,在感情一事上还是那么迷糊。
&bp;&bp;&bp;&bp;被他这一抵着下颚被迫看着他的眼睛,男子的气息扑面袭来,沐梓依心头一跳,小脸微红,瞳孔中带着些许慌乱。女子强装镇定的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然……
靠的这么近,怎么平静的下来!
这是她爱的男子,是她心心念念着的男子。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她做不到心如止水。
女子抬眸迎上男子的目光,他的瞳孔深邃幽深,如一颗黑曜石一般,璀璨夺目。男子眸中尽是柔情,还有一丝炙热。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如此火辣又深情的眼神,饶是沐梓依这种未经过情事之人也看的出来,他想要做些什么。心中如小鹿乱撞般狂跳,一颗心似是要跳出胸腔,无法平静下来。
“云哥哥,我……”女子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唇瓣却是突然被堵住。
沐梓依眼眸微睁,看着这张近在咫极为俊美的脸庞,唇瓣上那抹湿润的触感,令她心头狂跳了一下。
云中歌在她的唇瓣上停留了一会,却是什么都没有做,随后缓缓离开,唇角微掀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嗯?”沐梓依眸中些许迷茫,惩罚什么?
看着女子如此呆萌的模样,云中歌眸中一抹邪笑,薄唇轻启道:“烦心事先放在一边,一切有我,你且安心。”
这段时日不在她的身边,虽不知她都经历了什么。可他看的出来,她一定过得不好。
“好。”沐梓依轻笑一声,也不想将自己弄得那么累。
云中歌放开女子的身体,双眸凝视着她的眼睛,眸中掠过一抹深沉:“你体内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方才搂着她,他清楚的探查到她体内丹田一片虚无,精神海也没有一点元素力。
也就是说,她身上没有任何力量,如同普通人一般。
说起这个,沐梓依心头微顿,神情颇为苦恼:“我不知道,醒来后就发现能量都消失了。”
云中歌眉头微皱,眸底深处似有一抹深沉划过,更多的则是心疼。
她来到北荒,孤身一人,他知道她会遇到危险,也会陷入困境。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力量竟消失了。
在这世界什么最重要?自然是力量。
他几乎能想象到,失去了力量的沐梓依,在这里的处境是何等的煎熬,危机四伏。
可眼前的女子,却是什么都没有。
云中歌走上前,轻轻的将女子拥入怀中,眸中尽是疼惜:“我来晚了……”
他的依依,这段时间究竟受了多少苦。
若是他早点找到她,早点来到这,那么她……
男子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狠戾,棱角分明的脸庞尽是冰冷,眸中透露着一股无形的危险,这就好比一个绝对暗黑王者,宛若修罗降临一般。
女子自然感应得到云中歌身上的气息变化,不由抬眸看向男子,见着他眸中神情,心中微微一顿,旋即轻笑出声道,模样有着几分调皮:“许是我上辈子做太多了,所以这才惩罚我让我失去力量。”
&bp;&bp;&bp;&bp;她的语气很是轻松,其中带着一抹玩笑,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失去力量这事。
云中歌满目怜爱的看着她,轻叹了一声,他又怎会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是故意如此说逗他开心。
他知道她不介意,可只要一想起这些日子来她受的伤,吃的苦,他的心中就是一阵隐隐作疼。
可他也知道,如今想再多,都是无济于事。
他不可能让一切都从头来过,他如今能做的,唯有好好守护着她,再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云中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修长白皙的指尖缓缓游移到女子的下巴,眉头微蹙:“你瘦了。”
她不过才十一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张脸原先还带着些许婴儿肥,此刻却是褪去了那些圆润,变得尖细了许多。
沐梓依轻笑:“瘦点好,美美的。”
“瞎说,有肉才好看,摸起来有肉感。”
沐梓依:“……”
这到底是心疼她呢,还是心疼她呢?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北荒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可不容易。
云中歌也不隐瞒,低声说道:“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派人寻你的消息。”
他在找她?
沐梓依眼眸微睁,心头微微一跳,随即皱着眉头询问道:“慕斯跟我说过,有几股势力在找我,据说都是想杀我。我之前也曾抱着一丝幻想,想着里面会不会有你。”说到这,女子眼眸微微一转,语气颇为懊恼:“可遇上的那几股势力都是想杀我的人,所以我也就没有再等待,而是来了这帝宫。”
如今听他说起,她当时若是再多等一会,是不是就会遇上他?
云中歌眼眸半眯着盯着她,瞳孔很是深邃:“依依,我再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他的爱,他来守护。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守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伤害。
说起来也是,沐梓依从出生起便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注定被众人疼着爱着。
从小便衣食无忧,受尽众人疼爱。
可自从离开了诛天城,便是危险不断,甚至几次险些丧命。
这些沐梓依是一点都不在乎,云中歌却不同,他对她的心疼是越来越多。
沐梓依笑笑没有说话,伸手环住男子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心中极为安宁。
“其实有一件事让我很困扰。”
“是为何来到这北荒吗?”男子的音色清冽中带着些许沙哑,嗓音很是好听。
沐梓依抬眸望着男子的侧脸,眉眼弯弯:“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如此懂她,竟令她的心中有丝小小的甜蜜。
云中歌邪笑一声,似乎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旋即神情正色道:“许是你体内能量消耗太多,身体一没了抵抗外界元素的力量,所以便被那空间隧道吸了进去。”
沐梓依咬了咬唇,她是有多倒霉,别人万年都遇不上的事情,偏偏被她给遇上了。
不过……
女子眼眸微抬,神情很是认真:“云冰怎么样了?好了吗?”
&bp;&bp;&bp;&bp;云中歌本是带笑的眸子在听见女子这句话时,眼眸微微一顿,眸中笑意尽失,神情微微转冷。
沐梓依以为他是还没有释怀云冰一事,忍不住出声劝道:“其实她人挺好的。”
虽然她只见过她昏迷时的模样,从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
可单从女子那张温婉端庄又清冷的脸上,她便能猜出些许来。
云中歌盯着女子的眼睛看了几眼,薄唇轻启,音色带着几分冷漠:“她失踪了。”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清冽,神情不变,似是在说着一个与他无关的人一般。
沐梓依想过有可能是云中歌与云冰之间的心结还未解开,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怎么会失踪?”
冥界那么大,可她刚醒,会到哪去?
冥云越难道连他自己的女人也看不住?
云中歌知道她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唇角抿了抿,嗓音清冽道:“依依,那女人是与你一起不见的。”
他的声音很冷,可这股冷意却不是针对沐梓依。
沐梓依眼眸微愕:“她也来了北荒吗?”
她竟一点也不知道!
“暂时还未查到她的踪迹,所以也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在北荒。”
空间隧道很奇特,谁都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是途中被冲散,去了别的地方。
沐梓依眉头紧蹙,眸中隐隐有丝担忧:“这么多天过去了,仍是没有消息吗?”
她倒是还好,可云冰……
沉睡了那么久,这才刚苏醒便入了虎穴,生死难测。
云中歌没有说话,可这模样却是等同默认。
沐梓依眉头皱的紧紧的,不知是担忧还是焦急,心中多少有些放心不下,眸中带着一抹深深的懊恼:“我当初应该仔细留意一下,或许她是跟我一起来了北荒也说不定。”
只是她以为只有她一人倒霉的入了这北荒,所以是根本就没有想过,云冰也会一同失踪了。
她的身体还需要好好休养,可现如今……
只要想到这,沐梓依就觉得心中有些歉疚,她真是太大意了。
看着女子的模样,云中歌摇摇头,将她搂入怀中,语气略低道:“不怪你,你根本就不知道。”
这傻丫头,自己处境都如此困难了,竟还有闲情关心别人。
他是该乐呢,还是该乐呢?
男子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双手不由将女子的身体拥紧了几分。似乎只有她在身边,他才知道开心为何物,才知他的心会跳。
沐梓依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中,忍不住嘀咕了声:“冥云越估计想要杀了我的心都有。”
明明是去救云冰的,却被她弄的失踪了,生死未卜。
“他敢!”云中歌眼眸危险的眯起,骤然冷喝一声,犹似一个暗黑王者,气息极为恐怖。
沐梓依也就是说说,她与云冰一同失踪,不难想象冥界的处境会是何等的糟糕:“寂殇哥哥他们没有为难冥界吧?”
其实,以寂殇与玄冥的性格,不用问也知道。她这一失踪,他们肯定会迁怒于冥界,赤果果的!
&bp;&bp;&bp;&bp;云中歌揉了揉她的秀发,云淡风轻的说道:“没事,他们也不是嗜杀之人。”
只不过差点毁了大半的冥界罢了,弄的冥界人心惶惶。生怕那两位不好惹的主迁怒于他们,将冥界给一锅端了。
那些天他仍在昏迷中,醒来时冥界已经损失半壁江山。
就算寂殇他们不这样做,他也会如此做。
所以,他自然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冥云越还在冥界吗?”找不到云冰,他应该急的快要发疯了吧。
“在冥界守着。”
只要一想起冥云越,沐梓依就会想到他那偏执的性子,颇为诧异道:“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那个男子为了云冰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如今云冰有难,他又怎能安份的守在冥界空等。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询问一般,云中歌嘴角微扬,笑了笑:“小丫头,一段时日不见,怎么变得八卦了些?”
沐梓依:“……”
她这是正常逻辑询问好不好,哪里八卦了?
女子这微囧的模样落入云中歌眼中,眸子斜睨着她,眸底深处却尽是笑意,显然是心情不错。
“他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冥界需要他打理。“冥界总需要人坐镇,他若是走了,岂不是全乱了。
虽然他不在乎冥界,可到底是先祖的心血,冥云越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是……
想了想,云中歌并未说。
“依依,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睡的好吗?”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目光纯净如水,倒也没有想那么多,笑着应道:“我又不能修炼,可以偷懒的日子,睡的当然好。”
“胡说。”男子淡淡的拆穿她的谎言。
沐梓依眸子微征,以为他是知道了,岂料男子突然说了声:“没我在身边给你暖床,哪能睡得好。”
沐梓依:“……”
流氓!
谁将她家的云哥哥给带坏了?
男子摸了摸她的秀发,语气软和道:“依依,我们可能会在这多呆一些时间。”
“好。”不管什么原因,她都陪着他。
几次生死离别,沐梓依心中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也很清楚她对云中歌的爱。
“云哥哥,北荒这么大,若是一个人有心不想让你找到她,那么还真是有些难办了。我们多留一些时日,看看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之前不知道云冰出事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她是万万不能坐视不理的。
即便云中歌心中没说,脸上也是一副冰冷的神情,可他心中是在乎云冰的。
血浓于水,谁也无法改变。
每次提起云冰,他的神情都很冷漠,可以说脸上除了并冷柜还是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变化。
可这并不是反感,也并不是不喜,只是他在用冷漠的外表来掩饰掉心底最真实的情感。
看似冷漠无心,其实不然。
云中歌深深的看着她,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微笑,这小丫头,似乎越来越懂他。
如此聪颖又贴心,他怎能不爱。
&bp;&bp;&bp;&bp;有着云中歌在身边,沐梓依一点都不担心会出事。
之前孤身一人假装帝妃身份住进这宫殿,她的心中时刻谨慎着就怕被发现。而此刻,身边多了一个人,之前的顾虑与担心都消失了。
她对云中歌一直以来都有一种依赖感,心中也很是相信他。
偌大的帝宫,怎会都是一些草包废物。
有外来人闯入,自然白帝宫中人发现了。
看着这些闯入宫殿的一群守卫,沐梓依脸上从头到尾都是一股冷酷的表情,声音也是冰冷尖锐:“谁让你们进来的!”
她的声音冷漠如冰,其中蕴含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她本身的气质就不差,想要扮演帝妃,更不是什么难事。
殿中的一群人很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似那些莽夫,只知杀人,他们还有脑子。
为首的男子低着头语气恭敬道:“帝君过几日便到,为了帝妃的安全,还请帝妃准许属下等四处搜查一遍。”
沐梓依眯了眯眼,眸中似有一抹讥诮划过,声音清冷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在与我说这些?”
男子单腿半跪在地,一脸虔诚道:“属下知错,属下只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女子冷声打断:“这宫殿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随意进出。”
“帝妃……”为首的黑衣男子面露为难之色。
他们必须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可……
他们也深知帝妃不可得罪,她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沐梓依薄唇微勾,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若不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她大可不必在这里与他们废话。
说起来这些人还的确是很忠心,只不过她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帝妃,自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女子冷冷的扫了一眼那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轻笑出声。瞧她多善良,将这群人都给放了。
她敢笃定,若是这些人再多呆一秒说几句话,云中歌立马会冲出来二话不说便将他们给灭了。
毕竟是敌人,没必要客气。
云中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中似有一抹戏谑划过:“风景在这里,来往这里看。”
沐梓依:“……”
他说的风景可不就是他自己吗。
沐梓依突然发现,她不在的这些天,她家云中歌还真的是被带坏了不少。
“云哥哥,你跟玄冥哥哥在一起呆久了,这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似他了。”她是该喜呢,还是该喜呢?
云中歌唇角微扬,眸中些许邪笑:“过来。”
沐梓依倒也不怕他会做些什么,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依依,你的力量一直没有回来过是吗?”男子突然收敛起眸中的笑意,认真询问道。
沐梓依想了想,摇摇头:“之前被困在幻阵里,我的精神海还可以吸收元素力。可当我将那些元素力想要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时,却都朝外散了去。”
这个问题一直绕在她的心头,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云中歌眼眸微眯,漆黑的瞳孔一片幽深……
&bp;&bp;&bp;&bp;瞧着男子如此模样,沐梓依眼眸微亮:“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对于云中歌,她是十分信赖的。
靠她自己是肯定不可能了,她根本就看不懂那些书籍,愁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说了,这种事帝宫的人只怕也是没有遇上,除了那帝君之外。
若是换作之前,她可能还会在这帝宫中傻愣愣的等着那帝君,心中抱着一丝渺小的希望。
可随着云中歌的到来,将她心中的所有负面情绪都给彻底打碎。
她觉得云中歌就是她的小太阳,一直照耀着她,令她感觉到温暖。
女子勾了勾唇角,轻声道:“失去力量的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究竟是哪出了问题,否则不会无缘无故的失去力量。可不管我做什么努力,如何去寻找答案,均是无果。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一丝孤独与无助。我从小便在诛天城长大,什么困难没有遇见过,什么危险没有遇见过。之前在冥界那么危险也熬过来了,可在这北荒,却是看不见一点曙光。”
说到这,女子语气顿了顿,随后又微笑着开口说道:“沐家的人都不怕死,我也不怕,只是怕离不开这鬼地方,怕你们一直为我担心。”
沐梓依是懂事的,也是成熟的。
她比同龄人都要早熟,如今已经十一,心智却是堪比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她有她的脾气,她有她的傲骨。
就算再困难,再危险,再痛苦,她也没有喊出一个疼字,也没有向谁服过软。
沐家的人,均是铮铮傲骨。
沐梓依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没有什么能够将她击垮。可其实,她的内心仍然有着寻常女子的期待与彷徨。
云中歌静静的盯着她,双眸深邃如寒潭,眸中却是没有一丝冷意。
沐梓依偏头看着男子,朝着她吐了吐舌头,模样娇俏可人:“云哥哥,似乎从你出现的那刻起,我已经卸下了我所有的防备,甚至在想,就算是力量无法恢复过来,也没关系,反正有你保护我。”
想法只是一瞬间,不可能一直持久。
依赖一个人不是坏事,可过度的依赖,那便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想告诉他,就算没有办法让她力量恢复如前,他也不需要自责,不需要难过。
云中歌目光深深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眼眸灼灼,眸中似有一团火苗在燃烧一般。可这火却不是欲、火,而是喜悦。
盯着女子那姣好的容颜看了许久,薄唇微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你变得越发成熟懂事了。”
虽然依旧活泼可爱,可性子倒是比以前要沉稳内敛了些。
沐梓依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上,嘴角微掀笑笑没有说话,心底却是涌起一股暖意。
她爱他,无需置疑。
房间的气氛很是安静,空气中的温度略微上升起来,带着一股暖意。
云中歌伸出手温柔的抚上女子的秀发,薄唇微勾,眸中带着一抹坚定,独特的嗓音令人安心:“我会治好你。”
&bp;&bp;&bp;&bp;她本该活的恣意潇洒,如今失去了力量,虽然在笑着,虽然说着不在乎。
可……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人是希望当个弱者,更何况是沐梓依。
依稀记得,初次认识她时,她还是一个懵懂可爱又青春活泼的女孩,少女心性十足。
如今依然青春,依然活泼,可心底仍是留有一些遗憾。
若是她此生都无法恢复实力了,一定会深觉遗。
沐梓依只是浅浅的勾了勾唇,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上,没有说话。
其实有他在,她一点也不担心。她如今唯一担心的,便是云冰。
……
微风轻拂,天气姣好。
说来也巧,云中歌与沐梓依今天正准备离开帝宫,可不凑巧的是……
“帝妃,帝君回来了。”
看着身前的黑衣男子,沐梓依眯了眯,冷声询问道:“何时回来的?”
他的宫殿离这并不远,不可能回来她没有发现到。
“回帝妃,帝君利用水晶石传来消息,他稍后便到。”
沐梓依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心中略微有丝疑惑,面上冷声道:“退下吧。”
黑衣男子低着头,语气尊敬道:“帝宫近日有外界人闯入,属下放心不下。”
言下之意,他留下来保护她。
沐梓依眸子微微转冷,眉梢之上私有一抹寒峭划过:“滚!”
“帝妃,属……”
轰!
旋风掠过,只见一道黑光突现,迅速将那黑衣男子击飞出去!
一击致命,毫不留情。
云中歌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那黑衣男子,眸中尽是冷漠与黑暗。那神情,那冷漠,俨然就是在说自找死路。
没有理会那已经死去的黑衣男子,沐梓依眉头略微皱了皱:“云哥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几日云中歌虽住在帝宫,却是来的悄无声息。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他,也早已经命丧黄泉。
可那黑衣男子方才的态度,明显就是有些不对劲。
态度虽恭敬,可却不是如之前那般唯命是从,这让沐梓依心中微微起疑。
云中歌自然看得出来她在担心什么,当下只是揉了揉她的秀发,薄唇微勾,声音如歌曲般抚慰人心:“别担心,不会有事。”
他不会让她出事。
男子的一句话,低沉中带着些许柔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危险都不算危险。
“我们离开这吧。”
之前来这是为了寻找离开北荒的方法,可如今已经不需要了,云中歌知道如何离去。
她没必要再在这里停留,也不用再去见那帝君。
云中歌双眸锁定在女子身上,漆黑如墨的瞳孔如星空般深邃,眸中却都是女子那小小的身影。
“依依,你想去哪?”
沐梓依摇摇头:“哪都可以。”
她对北荒不熟,如今只想赶紧离开。
不知为何,越是多呆下去,她的心中便越是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可……
心中细细想了一下,却又觉得是她多想了。
有云中歌在这,她根本就无需担心什么,也无需担心有人会伤害他们。
&bp;&bp;&bp;&bp;云中歌牵起女子的手,眸中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旋即飞身而起朝着天空飞去。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女子额前的一缕秀发,将她那张小脸衬托的愈美丽。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一道白色流光划过天际,一道力量迅速朝着这方冲来。
云中歌眼眸微抬,素手一挥便将那道突如其来的两给击散,玄机冷喝出声道:“滚出来!”
沐梓依就算是失去了力量,也能感应倒空气中那一股不正常的气息。
女子眉头微皱,抬眸看向前方,如水的瞳孔突然顿住:“青笙?”
白衣男子,翩翩而立,目光如水,眸中含笑,仿若世间所有美好皆为他存在一般,万物皆是突然在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青笙双眸凝聚在绿衣女子的身上,唇角微掀,眸中似有一抹柔和划过,声音温柔如水:“你还好吗?”
仅是简短的四字询问,其中却是蕴含着一股思念,更多的则是深情。
之前在魔兽森林中走散,沐梓依心中就一直担心着青笙,可她寻不到他的下落。如今突然看见他出现在眼前,心中怎能不开心?
女子心中一喜,并未注意到男子眸中的神情,笑着点点头说道:“我很好,青笙,你这些天都去哪了?”
沐梓依后知后觉并未发现,可并不代表她身旁的男子看不出来。
云中歌牵着女子的手力道微微重了些许,随后又缓缓放开,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声音邪魅如斯:“看来你并没有说实话。”
他的声音邪魅不羁,这突兀的话语成功的引起了沐梓依的注意力。
女子眼眸微抬,不解:“云哥哥,怎么了?”
云中歌揉了揉她的秀发,却是并不准备告诉她,只是低声笑道:“无事,不过是许久不曾见到他,叙叙旧罢了。”
“你们认识?”沐梓依十分诧异。
瞧着女子眸中神色,云中歌低低的笑了,嗓音很是动听:“依依,这些事回去了再与你说。”
沐梓依虽然很想知道,却也没有固执的追问下去,点点偷应道:“好。”
青笙的眼眸从女子身上转移,视线落在那黑衣男子身上,眸中也是露出些许笑意:“好久不见。”
“前几日才见过。”云中歌性格邪魅不羁,对于男子的问好是一点也不买帐。
就算沐梓依再不明白,此刻也能从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些许猫腻来。嘴角抿了抿,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之间有矛盾吗?”
闻言,云中歌只是勾了勾唇角,却是并未说话,典型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姿态高冷狂傲。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沐梓依摸摸鼻头,转头看向前方的白衣男子,眸中略微有丝疑惑:“青笙,你怎么会在这?”
在她的认知中,这二人的性格相差极大,云中歌的性格又颇为极端,这两人能够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青笙眸中带着一抹微笑,耐着性子语气温和道:“我来找你。”
&bp;&bp;&bp;&bp;从沐梓依认识青笙起,见过的最多的一面便是他那淡雅出尘又温柔如水的一面,谦谦公子,怕是世间女子都会喜欢他。
听着男子这句话语,沐梓依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可到底哪奇怪,一时又说不上来。
“青笙,你之前是受伤了吗?”
他们二人是在魔兽森林里分开的,她被慕斯困在空间中,他不是。
青笙眼眸微眯,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没有,只是突然有些急事要去处理。”
沐梓依看了男子几眼,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以为他是受伤了,所以没有来找她。
此刻听着男子的这些话语,虽然觉得有些牵强,可她却是不准备再继续问下去。
白衣男子眼眸的视线落在二人相携的手,瞳孔微顿,随即又轻笑一声道:“见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来这?”
这是帝宫,难道最近大家都喜欢擅闯帝宫来这溜达一圈,放松下心情?
听着女子询问的话语,青笙浅浅勾唇,声音淡然如水:“我来找一个人,如今找到了。”
就算沐梓依再怎么迟钝,此刻也是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眼眸微微一顿,随后浅声道:“我与云哥哥正要离开。”
言下之意,就此别过吧。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青笙却只是摇摇头,而后浅声道:“我也正准备离开,既然遇上了,那便一起吧。”
沐梓依并未说话,而是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前的男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如今的青笙有些奇怪。
虽然脸上依旧是那淡然如水的神情,气质依旧如此淡雅出尘。
可……
给她的感觉却是变了……
她总觉得,青笙看她的眼神中,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元素。
女子抿了抿唇,她只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般便好。
云中歌牵着女子的手,薄唇微勾,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玩味:“那便一起走吧。”
简短的六个字,却是令沐梓依心中微微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家云中歌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方了?
似是早就料到他不会拒绝一般,青笙勾了勾唇角,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微笑,霎时间百花失色。
因着云中歌答应了青笙与他们一同上路,所以接下来几天几乎都是三人行。
三人一起赶路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青笙那若有似无无意间流露出的一抹深情,令沐梓依颇为苦恼。
三人正在一楼厅中用早点,因着这容貌都事十分出众,所以也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云中歌懒懒抬眸,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众人身体均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后齐齐回过头不再观看。
沐梓依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是抬眸看向云中歌,笑着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这三天虽然一直都在赶路,可她并不知道这是要去哪。
云中歌目光宠溺的盯着女子,薄唇微勾:“去拜访一位‘故友。’”
&bp;&bp;&bp;&bp;沐梓依表示十分好奇:“你在这还有朋友吗?”
他们不都是第一次来到北凰这鬼地方吗?
瞧着女子眸中的神色,云中歌轻轻的笑了笑:“也不算是朋友。”
沐梓依性格直爽,不喜欢这样跟着他兜圈子,忍不住询问出声道:“难道是她有消息了?”
云中歌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她指的事云冰,眸子微敛,旋即摇摇头道:“不是她。”
沐梓依双手当在桌山撑着下巴,如水的眼睛眨啊眨的,眸中都是一副你居然还有朋友的纠结表情,模样十分可爱。
她本身就是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孩,加上身上那股灵动又活泼的气息,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真不知道这世道怎么了,小小年纪便学勾搭男人了,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角落处一个女子不满的对着面前的男子说道,可眼眸却是看向了沐梓依那一桌,眸中写满了对她的嫉妒。
“瑶瑶,休要胡说。”坐在她对面的青袍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声呵斥道。
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温若瑶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那绿衣女子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偏偏身边还有着那么出色的两个男子。
温若寒眼眸微眯,眸中私有一抹严厉划过,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若瑶。”
看着男子眸中的神情,温若瑶不开心的嘟了嘟嘴,却是不敢再说。
她哥每次露出这副严肃的表情时,都是要生气的节奏,她可不想惹怒他。
只不过……
抬眸看向远处那一桌的三人,温若瑶的视线落在那绿衣女子身上,心中不由冷哼一声,那女子本来就不如她嘛,哥为什么不让她说?
他们的位置隔的很远,可方才那女子的一席话语,却还是清晰的传入了三人耳中。
沐梓依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端坐在角落处的二人,因着那青袍男子是背对着她,所以她并未看见那男子的容颜,只能看见他对面被他成为瑶瑶的女子。
女子一身淡绿色衣裙,容颜略施粉黛,脸蛋很是白皙,双眸水汪汪的,楚楚动人。相貌倒是清秀可人,看上去应该要年长她几岁。
沐梓依挑了挑,这女人也喜欢穿一袭绿色长裙吗?
似是感应到了那道从远处而来的目光,温若瑶抬眸看去,在看见那绿衣女子眸中的探索时,面色忍不住沉了下去,出声喝道:“看什么看?不长眼吗?”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她,她最不喜欢这些骄傲自大的女人。
温若瑶心中本就不喜那女子,此刻见她翻白眼不理会她的模样,一下子脾气也上来了,站起身娇喝道:“谁允许你打量我的?”
沐梓依懒得理会她,只是低着头动作优雅的喝着茶。
见她依旧不理会她,温若瑶顿时觉得没面子,眸中隐隐带着一抹不悦:“死丫头,你是哑巴吗?”
她知道那女子会说话,却是故意如此说。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沉了下去。
&bp;&bp;&bp;&bp;温若寒站起身,低喝了一声:“若瑶,不许无礼!”
看着身前一脸冷漠的盯着她的男子,温若瑶脾气上来了,丝毫不肯服软:“哥,你为什么又凶我?我有哪说得不对吗?”
温若寒一脸冷沉:“如此没规矩,平时在府中便是这样教你的吗?”
他这妹妹就是从小被宠坏了,如此没规矩,一点眼色也没有,当真让他头疼。
“父亲从来不骂我。”温若瑶嘟了嘟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温若寒眼眸微沉,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冷意。
温若瑶离他最近,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化,心中微微一惊,顿时又不开心的坐了下来,却是没有再闹腾。
看得出来,她很怕她哥哥。
看着她如此模样,温若寒忍不住摇摇头,心中颇为无奈,她就是被宠坏了。
青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朝着远处那三人抱了抱拳,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实在是很不好意思,舍妹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太过任性,还希望几位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听着男子这道突兀的话语,沐梓依忍不住抬眸看去。男子眉目如画,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漠,眸中的那一丝歉意倒是十分真诚,模样很是俊美。
沐梓依挑了挑眉:“也不知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今生才能有你这好兄长。”
妹妹很差劲,这青袍男子倒是品行兼优,优秀出色。
还不待温若寒说话,温若瑶立即站起身来,不满的呵斥道:“死丫头,你什么意思?”
这女人明显就是在说她很差劲,一点都不配当温若寒的妹妹。
怒!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说她。
沐梓依浅浅抬眸,眸中尽是淡漠:“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你……”温若瑶大怒,欲要爆发,温若寒适时的拉住她,黑眸中略微有丝不悦:“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真是太宠她了,以至于养成她如此刁蛮任性的性格。
“哥,明明就是那女人不对在先,你为什么说我?”
“闭嘴!”男子冷喝一声。
“哥……”温若瑶很是不服。
云中歌懒懒抬眸,目光冰冷的扫了眼那绿衣女子,旋即又淡淡收回眼:“嘴巴长在身上若只会说这些,那便割了吧。”
他的声音邪魅中带着些许淡漠,看似随意一说,语气却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温若寒抬眸看去,在看见那墨袍男子时,心中微微一顿,此人危险。
可还不待他警告温若瑶,身后已经再次响起那道不知死活的声音。
“我有哪一句说错了吗?谁给那女子的权利打量我?谁给她的权利说我坏话?”
哼!
从小到大,谁人对她不是毕恭毕敬的?根本就不干说她半点不好。
“呵呵……”云中歌突然低低的冷笑了一声,双眸危险的眯起,声如魔魅道:“不该你惦记的就不要惦记,不该你触碰的就不要碰。你说你这张嘴如此遭人嫌,依本尊看,倒不如切了喂魔兽。”
&bp;&bp;&bp;&bp;温若瑶秀眉怒挑:“是那女人的错,你凭什么说我?”
她真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那女子的错,这些人为何要将错归咎在她身上。
听着女子这刁蛮的话语,沐梓依浅浅的勾了勾唇:“像你这样的女子,还真的是不配当他的妹妹。”
她若是有一个与她性格一样黑白不分专门扭曲是非的妹妹,她宁愿一掌了解她的性命。
不过好在他们家基因都很好,自小便被沐清歌调教的很好,根本就不会像这女子一般,如此无理取闹。
温若瑶心中本就不喜欢她,接连被她说两次不配当温若寒的妹妹,当即便怒了:“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吗?”双眸在那绿衣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眼,旋即冷哼一声道:“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镇江自己当成个宝了。”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沉了下来。
云中歌一个冷眼投射过来,眸中私有一股风暴在缓缓的酝酿。
看着那墨袍男子的眼神,温若瑶心中一惊,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男子的眼神太过冰冷!
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想着温若寒就在她前面,心中不由大了大胆子,随后挺了停胸膛,眼睛却是四处乱瞄不敢看那墨袍男子。
云中歌懒懒抬眸,袖袍一挥,一道黑色光晕猛地朝着前方那女子袭去。
温若寒心中一惊,双手快速在掌心中打出一道元素力将那团黑光拦下。
可……
暗元素却是直直的穿过男子打出的火元素,迅速的朝着他身后的女子袭去。
“若瑶,闪开!”温若寒心中大惊,急喝一声道。
温若瑶眼眸一直在不断地乱瞄,就是没有瞄前面。此刻突听前方响起大哥的急喝声,抬眸看去,还未看清温若寒的背影,眼前便是黑光一闪,女子的身体被无情的击飞出去,身体狠狠的摔落在墙壁上,而后滚落下来。
“噗……”温若瑶想要起身,胸口却是猛地一疼,口中不由吐出一大口鲜血。
温若寒来不及细想,转眼已经来到女子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眸中带着一抹担忧:“若瑶,怎么样了?”
那一攻击来得又快又猛,全部都打在女子的身上,令她没有丝毫防备。
这一击,她伤的不轻。
温若瑶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苍白,身体上的疼痛令她微微皱起眉头,眸中却是满满的愤怒:“是谁?”
该死的!
她温若瑶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种苦,居然被人打成重伤。
云中歌拿起桌山的茶杯浅酌了一口,随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本尊早就提醒过你,不该你触碰的便不要触碰。”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语气颇为慵懒,可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无形的危险,令人心生畏惧。
“是你?”温若瑶眼眸微征,似是并未料到对她出手的会是他,眸子略微暗了暗,心中有着一抹不甘:“你是为乐那女子才打伤我,是吗?”
其实她这问题还真是有些多余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是为了谁打伤她。
&bp;&bp;&bp;&bp;云中歌并未回答,甚至事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只是安静的喝着茶,动作优雅,说不出的惬意。
这个男人很好看,不可否认!
温若瑶双眸定定的看着那墨袍男子,视线转移到他身旁的绿衣女子身上,隐藏在袖裙中的手微微握紧,心中快速划过一抹嫉恨:“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何错之有?”
她是真不理解,为何这些人都要如此对她,明明不是她的错。
沐梓依浅浅抬眸,恰好将女子眸中的嫉恨收入眼中,转头看向身旁的云中歌,挑了挑眉:“你认识她吗?”
云中歌抬眸看着她,眸中些许好笑:“这种差劲的女人,你觉得我会认识吗?”
“她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小丫头,你家男人长得这么帅,这不是应该的吗?”云中歌眸中些许玩味。
沐梓依:“……”
“喝茶,一会要赶路了。”
“好。”
一楼大厅虽人满为患,可在场的人却都是很安静。即便之间隔了一些距离,温若瑶也能清楚的听见那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
他说他不认识她。
的确,他是不认识她。
可……
女子忍不住握紧拳头,水汪汪的大眼中划过一抹嫉恨,而后又迅速消失不见。
温若寒并未看见女子眸中的神情变化,牵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喂她吃下一颗丹药,随后皱着眉头轻声问道:“可还有哪里疼?”
温若瑶摇摇头,低声道:“没事了,让大哥担心了。”
“没事便好。”温若寒揉了揉女子的秀发,心中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让她吃点亏受点伤也好,她这性格若是以后身旁无人照顾,定然会吃亏。
希望她能吃一堑长一智。
一个人的本性是从小养起的,不可能说改就改。
而温若瑶刁蛮任性了十几年,一身的大小姐脾气,更加不可能是说改就改的。
不过好在她还不是那么没脑子,知道收敛。
以如今的局势来看,硬碰硬对她没好处。
况且,她大哥是帮理不帮亲,虽然平时也很疼爱她,可也不会纵容她闹事。
抬眸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绿衣女子,温若瑶心中狠狠一咬牙,随即站起身轻声道:“哥,我们回去吧。”
温若寒以为她是受伤了心里不开心,当即点点头应道:“好。”
或许回了家,她的心情便会好一些。
二人转身欲走,大厅中却是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慵懒邪魅的声音。
“等等。”
温若瑶心中微顿,忍不住转过身看去,不解的看着那墨袍男子。
云中歌眼眸淡漠的扫了眼二人,视线停留在那女子身上,薄唇轻启道:“还未道歉就想这样走了?”
他的声音并不重,可却是如一颗落石般砸再女子的胸口,温若瑶瞬间沉下了眼眸。
一旁的温若寒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抬眸看去,浅声道:“舍妹无礼,方才你那一掌已是惩罚。”
惩罚?
云中歌不由低低的笑了,眸中却是没有一丝温度:“本尊话只说一遍,过来诚心诚恳的道歉。”
&bp;&bp;&bp;&bp;“若是我不道歉呢?”温若瑶抬眸,她就不信他会为难她一个女子。
“不想道歉自然可以。”
温若瑶心中微微一喜,可还不待她脸上露出笑容来,前方再次响起男子那道冰冷的声音:“本尊最喜欢将那些看不顺眼的人的骨头碾碎洒入魔兽森林了。”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女子脸色微微一变,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她若不从,便只能落得个身体被碾碎尸横遍野的下场!
这是死了都还不让人安宁。
这男子,果然够狠!
云中歌本就不是一个善茬,他素来心狠手辣,手段残忍冷酷。唯有对沐梓依,才会如呵护珍宝般疼爱。
至于其他人,在他眼中可有可无。
惹了他的小宝贝,就必须付出代价!
沐梓依知道,云中歌这是当真的了。抬眸看向那双眸愤怒的盯着她的女子,唇角微掀,也不开口替她求饶。
她方才还在想着那手法会不会太残忍了些,可当她看见那女子眸中的凶狠之光时,顿时打消了想要放过她的念头。
像她这种不知悔改的人,就应该受点教训长点脑子。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外面天气如此好,可这家客栈的一楼大厅中却是气息低沉的可怕。
厅中有着一些过路人,本都是准备吃完早点准备离去的。
可如今撞见这事,谁还敢不长眼睛的离去?
就算那墨袍男子不是针对他们,可你敢从他面前路过朝着门外走去吗?敢吗?
他们不敢!
所以,厅中多数人均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早点,不敢弄出一丝动静来。
温若瑶俏眉一挑,冷哼一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惹了她,你都没有好果子吃。”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青笙浅浅抬眸,眸中带着一抹疏离的笑意:‘小姑娘,你的骨头也不硬,好心劝你一句,还是别逞强了。毕竟,要杀你是分分钟的事,他多的是残忍手段。”
“你……”温若瑶本以为这男子的脾气要好一些,可越是听下去,脸色便越沉。
她算是看出来了,那两个男子全都站在那女子一方,而对她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我是温家人,你们若是对我动手,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着说道:“我们可一点都不喜欢吃果子。”
“你……”温若瑶脸色一沉。
凭她温若瑶这个名字,便足以引来众多男子的巴结。
可……
这三人却是对她不屑一顾,甚至在听见她自报家族时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女子心中暗自咬咬牙,面部表情阴沉的可怕。
想她温若瑶什么身份,今日居然要给那女人当面道歉!
光是想想那画面,她就受不了。
温若瑶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忍不住红了红眼眶,委屈的说道:“哥,我不想说,你帮帮我……”
温若寒虽不赞同她的做法,可她到底是他的妹妹。看着她受委屈,他又怎能视若无睹。
&bp;&bp;&bp;&bp;抬眸看向那三人,眸子落在那绿衣女子身上,浅声道:“那一击已经给了她惩罚,所以,这一次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也不是怕而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父亲曾很明了的告诉过他,不准再外面惹事。
对这男子,沐梓依倒是不那么讨厌,不过:“一人做事一人担,她犯下的错理应她自己承担。你身为她的哥哥疼她是好事,我也有哥哥,自然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语气淡漠道:“我大哥从不会黑白不分的纵容我,她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
温若寒瞳孔微征,并未料到她会说出这些。
不可否认,这女子年纪虽小,可却比温若瑶成熟懂事得大体的多,这一点是温若瑶及不上、她的。
“哥……”温若瑶抓着男子的袖袍轻轻的唤道,她不想道歉。
瞧着那女子眸中的神色,沐梓依突然冷笑一声:“不过事一声道歉的话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想来你是比较喜欢尸横遍野了。”
温若瑶怒视着她:“臭丫头,都是你的错,你还有脸教训我?”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立即就引起公愤了。
云中歌冷冷抬眸,显然已经失了耐心:“若是做不到,那便死吧。”
他的声音清冽如冰,声音中不含一丝同情,皆是冷漠。
温若瑶心中一慌,抓着温若寒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显然是怕他再次出手伤她个措手不及。
女子的举动落入众人眼中,纷纷给予鄙视,贪生怕死!
青笙抬眸看着她,声音淡然如水,永远都是那么的好脾气:“你就从了他吧,倘若不从,便是生不如死。”
沐梓依眼角微微一抽:“……”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虽然知道青笙是在让那女人道歉,可这话语怎么听着就那么引人遐想呢?
云中歌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冷哼一声,不打算理会他。
青笙呵呵一笑,一身气质淡雅出尘。
空气中的温度很是低沉,一丝冰冷流转其中,令人感觉到一丝压抑。
云中歌突然站起身来,温若瑶眼眸微征,想也没想的便开口说道:“我说。”
瞧这架势,似是担心那墨袍男子将她一掌劈死般。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这态度未免转变的太快了些。
看来这女人是吃硬不吃软啊,典型的贪生怕死。
温若瑶不情不愿的来到沐梓依的身前,双眸凝视着她,眸中私有一抹阴狠划过,心中咬咬牙,低声开口道:“对不起……”
这语气,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韵味。
看着女子眸中神色,沐梓依低低的笑了:“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有些人就是喜欢吃点苦头才会乖巧听话。
温若瑶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快速朝着门外跑去。
温若寒皱了皱眉头,冷漠的瞳孔中略微划过一丝担心,也快速跟了上去。
今日的这一场闹剧,沐梓依并未放在心上。
殊不知,今日的放过,换来的是他日的恩怨。
&bp;&bp;&bp;&bp;沐梓依一行人在客栈住了一天,随后又继续赶路。
一路上均是云中歌在带路,沐梓依也懒得问去哪。反正她对这里也不熟,云中歌去哪,她便去哪。
只是……
看着身旁的白衣男子,沐梓依不由挑了挑眉梢:“青笙,你要一直跟着我们吗?”
青笙回头看向她,眸中略微划过一抹笑意,声音淡然如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自然不是。”沐梓依摇摇头:“上一次你是护送我离开出了事,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你要是没事,自然是好的。”
一路上他们三人作伴,也挺好。
青笙看了云中歌一眼,随后眼眸带笑的看着沐梓依:“依依。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吗?”
“不是。”仔细回想起来,其实她与云中歌认识的四件并不算长:“我与他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
青笙笑了笑,轻轻询问道:“时间不长,可你们二人却已是互许了终生。”
沐梓依微微一笑,眸中微微洋溢出一抹幸福:“喜欢上一个人,不需要多早认识他。我对他并非是一见钟情,可见过他之后,心底便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女子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笑了:“他是我今生要等待的人,也是我要去爱的人。”
青笙眼眸微征,似是并未料到她会说这些。可愣怔不过一秒的时间,男子又很快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你还未及笄,很多事情还未经历过,真的就这般爱他吗?”
提起云中歌,沐梓依的耐心出奇的好,眼眸含笑的说道:“爱一个人为何要去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我是还未及笄,可我比同龄人更加懂得什么是爱,懂得该如何去爱一个人。我姐姐曾经与我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相爱,那便足够了。”
只要他们相爱,所有的困扰就都不是困扰,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听着女子的话语,云中歌眼眸微抬,心脏处如一根羽毛划过般,很是柔软。
他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不少,也成熟不少。
若是换作之前,她是断然说不出这些话的。
许是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懂得什么是爱,也让她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他庆幸,她遇见的是他。
他也庆幸,她爱上的是他。
云中歌牵起女子的手,黑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浅笑:“依依,等我们回去了,我便去你加提亲。”
虽然他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可对象是她,他就有必要。
他还记得玄冥二人在临走的时候与他说过,沐家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心中疑惑,却是无从解答。
他也只能将那不好娶归咎在他们一家变态的实力身上。
且……
沐梓依的姐姐是神尊,这身份的确是有些不同。
不过,那又如何?
他喜欢沐梓依,他想要娶她,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背景,而是纯粹的为了那个人。
沐梓依眼眸微征,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如此说。
提亲吗?
&bp;&bp;&bp;&bp;沐梓依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后浅浅勾唇:“好啊,只要你能说动我爹爹,我就嫁给你。”
年龄不是问题,相爱便已足够。
她还未及笄,他会等她,这是无需置疑的。
云中歌低头看着她,黑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邪笑:“你只需做好准备当我的新娘即可。”
沐梓依爱他,还愁无法说动未来岳父吗?
听着二人的话语,青笙眼眸微抬,浅声道:“行了,都别在我面前腻歪秀恩爱了。我接到消息,温老这半月的行程有些诡异。”
云中歌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素来不爱出门,常年呆在府中。可这半月的时间,他均是留在清月谷中,不曾出来过。”
“清月谷?”
“谷中具体有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很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云中歌抬眸看向他,黑眸中仅是冷漠,声音也是冰冷的不含一丝情绪:“确定吗?”
“据谷中人传来的消息,的确是一个女人。不过具体从哪来的,无人知晓。”
沐梓依起初听的一阵迷糊,不过越往后听,心中就越是无法平静。
难道说……
女子眼眸微亮:“是云冰吗?”
能让云中歌浪费时间与人力去寻找的女人,除了云冰,还能有谁。
青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墨袍男子。
云中歌眼睛半眯着盯着前方,似是想要透过那空气看些什么。沉默了良久,方才冷声开口说道:“在哪?”
“清风谷是温家的地盘,与温府有一些距离。”说到这,男子不由浅浅一笑:“金屋藏娇,自然是需要藏得隐蔽些。”
云中歌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打哆嗦。
青笙似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语气平缓着开口说道:“温府的地盘离这不远,赶过去两天时间便到。”
“去温府。”
……
看着这三位突然上门拜访的人,温若寒眉头略微皱了皱,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们。
不仅他没有想到,沐梓依也是没有想到,眼眸微抬,略微有些诧异的开口说道:“你是温老的儿子?”
温若寒微微一笑,淡漠的瞳孔中带着一抹疏离:“是的。”
“好巧。”
沐梓依眼眸转动了一下,将周围打量了一眼,却是不见那绿衣女子的身影。
似是知道她在找些什么般,温若寒微微一笑,道:“若瑶不在府中,放心。”
听着男子如此说,沐梓依不由摸摸鼻头,她也不是要找那女人。
果真是冤家路窄,前几天刚教训了那女人,没想到竟是这温府主人的女儿。
怪不得脾气会那般刁蛮任性。
温若寒目光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随后将视线停留在前方的墨袍男子身上,冷声询问道:“不知三位前来,所为何事?”
云中歌瞥了他一眼,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找温老。”
温若寒眼眸微顿,随后淡淡说道:“家父已有半月不在府中。”言下之意,他也见不到他。
&bp;&bp;&bp;&bp;青笙看了他一眼,随后语气浅淡道:“听闻两日后便是温老的寿辰了。”
温若寒眼眸微眯:“三位是来给家父祝寿的吗?”
他父亲有什么朋友他自是不清楚,不过眼前这三位,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像。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语气淡漠道:“可以这么说。”
当然,这究竟是祝贺还是杀人,都得看那清风谷中的女人是不是云冰了。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来这温府。
奈何那清风谷并非什么地方,而是温老的独立的空间。
能拥有一片独立的空间已是实属不易,若非空间主人现身,他们是没发找到的。
所幸的是两日后便是那温老的寿辰,否则沐梓依还真不敢保证云中歌会不会耐心尽失。
听这女子如此说,温若寒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礼貌的开口说道:“即是如此,三位先请回吧,彼时邀请函定然会送上。”
云中歌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牵起沐梓依的手朝着门外走去,青笙也随之跟上。
可……
“哥,听说府中来了几位客人,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女子的声音便突然顿住。
温若寒眉头微皱,若瑶怎会这个时间点就回来?
看着前方的三人,温若瑶眸中的好奇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愤怒,伸手怒指着沐梓依,谩骂道:“臭丫头,你怎么在这?”
她今日的心情很不错,可此刻看见了这女子,心情瞬间阴云密布了起来。
沐梓依眼眸微抬,淡淡的瞥了眼身前的女子,语气淡漠道:“如你所见。”
温若瑶本就不喜欢这女人,此刻看见她出现在府中,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几日前她所受的委屈,心中不免再次浮起一丝愤怒:“这是我家,不欢迎你。”
这语气,说不出的傲慢。
温若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训斥道:“若瑶,他们是父亲的客人,不许无礼。”
温若瑶才不理会:“哥,你明知道那女人之前……”
“闭嘴!”温若寒低喝一声,黑眸中似有一抹不悦划过。
他这妹妹实在是从小被宠坏了,以至于如今失礼。
温若瑶不服气的看着他,她哥居然又凶她!
想到这,温若瑶心中便是一阵不舒坦,只觉得心中那股怒火发些不出来,憋得慌。
可……
温若寒已经发话了,就算是她再不懂事,也不会再像之前在客栈那般鲁莽任性。
转头看先那绿衣女子,温若瑶收回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疑惑的询问道:“哥,他们来做什么?”
任性鲁莽是一回事,她的理智还在。
他们温府以前可从未接待过这三人。
“两日后便是父亲的寿辰,彼时他们也会到场。”
父亲的朋友吗?
温若瑶转头看向三人,视线落在那墨袍男子身上,心脏微微跳动了一拍。随后目光还未停留三秒又快速转移开,似是生怕他发现一般。
殊不知,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已被一旁的青笙全部收入眼中。
&bp;&bp;&bp;&bp;见着三人正要离去,温若瑶眼眸微眯,随即笑着开口说道:“既然是父亲的朋友,那么也便是这温府的朋友。哥,我们哪有让贵客住客栈的道理?“
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温若寒,微微一笑:“这府中父亲也不常回来,厢房还有很多。”
言下之意,他们应该邀请他们住下才对。
温若寒没有说话,而是抬眸看向前方的三人,淡声询问道:“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他虽不清楚温若瑶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既然这三人是父亲的朋友,那他也理应邀请,这是待客之道。
青笙转头看向云中歌,唇角微勾。若非不是为了那清风谷中的女子,只怕云中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踏足这温府的。
此人素来阴晴不定,想要捉摸透他的心思,就算给你一百年你也猜不透。
不是他的心思有多难猜,而是他只给他喜欢的人机会去靠近他。
正如云中歌身旁的绿衣女子沐梓依。
无需她去猜云中歌的心思,他都会一一告诉你,不会对你隐瞒什么。
云中歌懒懒抬眸,眼眸淡漠的扫了眼身前的男子,摇头拒绝道:“不了,客栈很舒服。”
“客栈自然是好,可也比不上这温府来得舒服。”温若瑶突然开口说道,眸中略微勾勒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两日后便是家父的寿辰了,时间如此贴近,三位不如就住在这府中,也省得到时再跑一趟。”
一番话语,看似是为了这三人着想,可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却是不难发现。
沐梓依眼眸半眯着看着前方的女子,唇角微勾,浅声道:“温小姐的一番好意,我们自是心领了,不过我们素来没有住进别人府邸的习惯。”
突然听她如此说,温若瑶以为是她没住过这么好的府邸。想到这,心中不由划过一抹鄙夷,面上却是微笑着开口说道:“既然是父亲的客人,那便不需要客气了。今日若是不将三位留住,倘若两日后父亲知道了,只怕是会责怪我二人办事不利。所以……”
女子抬眸为难的看着前方三人,眸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她希望他们留下来,且住进这府邸中。
在场的三人均是没有说话,温若寒眼眸微微眯起,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眸底深处似有一抹不悦划过。
温若瑶自然能感应到从她家大哥身上传来的冷意与不悦,她知道他在不悦什么,也知道她方才说的话很不妥当。可……
“大哥,我与他们之前有一些误会。若是他们肯留下,若瑶心中自是十分欢喜,也好趁着这两日将误会解除。若是不想留下,若瑶也不会勉强。”
听着女子这冠冕堂皇的花雨,沐梓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编。
继续编。
这女人还真是虚伪。
就她这脾性,你还指望她有朝一日真的会对你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那是不可能的。
沐梓依没有理会她,而是将眼眸的视线转到温若寒身上,声音浅淡道:“就送到这吧,我们这便离开了。”
&bp;&bp;&bp;&bp;见着三人就要离开,温若瑶心中微微一急,随后开口说道:“姑娘,你莫不是还在计较之前的事?”
计较?
沐梓依心中暗自翻了翻白眼,她还没那么小气。
见着女子不说话,温若瑶以为她仍是对之前的事心中计较,当下不由抿了抿唇,而后笑着开口说道:“既然你是家父的朋友,那么我们之前的事就算了,想来你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沐梓依诧异的看着她,这女人究竟是有多么的自以为是。
见她依旧不说话,温若瑶的好脾气几乎都要用尽了,心中暗自咬咬牙,面上却是浅笑道:“怎么,姑娘还是不肯原谅之前的事吗?”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这话说的。她要是输还未原谅,岂不是显得她小气爱斤斤计较?
说到底,若不是今日在府中遇上,她还真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
女子抬眸看了眼身前的温若瑶,唇瓣微掀:“即是如此,那便打扰了。”
这可是她强烈邀请他们住下的,彼时发生了什么,可都怪不得她。
见她应允,温若寒心中冷哼一声,矫情。不过面上却是装作一副开心的表情,旋即转头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准备三间房间。”
“不必了。”云中歌冷声打断:“两间即可,我要她一间。”
说完,牵起沐梓依的手转身离去,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温若瑶眼眸微,旋即又快速回过神来,心中猛地一冷。
她本以为他开口是准备开口拒绝,可……
拒绝的确是拒绝,只不过……
这二人竟然同住一间房!
想到这,温若瑶的心中就一阵不爽,心中略微划过一抹嫉妒。
青笙倒是没有跟上去,而是浅浅抬眸看了眼身前的女子,淡声道:“两间房便够了,我一人用一间。”
他的话语云淡风轻,却是令温若瑶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这男子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
虽说这是温府,可沐梓依三人却是没有一点不适应,反倒将这当作自家客栈一般。
至于用膳,云中歌并没有去大厅,而是在房间。
理由很简单,他不喜欢与陌生人一起用膳。
陌生人,这三个字堵的温若瑶哑口无言。
他们怎么能算是陌生人?好歹之前在客栈中也有说过话。
更何况,早在那之前,她便见过他……
云中歌做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
他喜欢在房间用膳,沐梓依自然也不会去大厅。
夜幕缓缓降临,天空一轮弯月高高悬挂着,皎洁如水。
黑暗中,两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迅速朝着屋顶主院而去。
书房,灯火通明。
“哥,两日后便是父亲的寿辰,他如今都还不肯露面吗?”温若瑶略微不满的皱皱眉头,可她也只敢将这不满与温若寒说。
温若寒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不知在看些什么,头也没抬的淡淡回道:“若瑶,父亲做事自有他的分寸,我们无需过问。”
&bp;&bp;&bp;&bp;这点,她又何尝不知道。
她从不会占着自己受宠而对温老要求些什么,这是温老从小便教她的。
只是……
温若瑶抬眸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问出来:“哥,你对那三人怎么看?”
温若寒自然知道她口中说的那三人是谁,男子眼眸也未抬一下,只是淡着声音道:“若瑶,那三人不会与温府有什么联系,打消你心中的念头。”
温若瑶心中微微一顿,随后故作茫然的看着他:“哥,你在说什么?”
温若寒放下手中的书籍,而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女子,眸中些许认真:“若瑶,他们只是来府中做客的,事为乐父亲而来。这一点,你必须清楚。”
温若瑶走上前去来到书桌前,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在为父亲留下他们。”
“若瑶,你……”
“哥,我是你的妹妹,你应该很清楚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知道,有些事情我瞒不过你,你也应该已经发现了。”说到这,温若瑶忍不住摇了摇头,眸中有着一抹倔强:“哥,还未试过就轻言放弃,这是懦夫的行为。”
温若寒眼眸微冷:“你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温若瑶皱着眉头说道:“哥,我是温府的大小姐,在这北荒,能与温府比的势力有几支?”
可以说,她的身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温若寒摇摇头,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他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二人是一对,你不会看不出来。”
“那又如何?”温若瑶依旧坚持:“有志者事竟成,我没有哪点是比她差的。”
言下之意,那女子可以的,她都可以,而且还会更出色。
“若瑶,不要执迷不悟。”温若寒依旧不赞同。
“哥,你别劝我了,我不会死心的。”
“你若是强行插足,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我不怕。”
温若寒突然站起身来,声音一下子冷了几分:“胡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努力也没用。那男子你最好别去惹,之前的教训难道你忘记了吗?”
在那墨袍男子的眼中,只有那绿衣女子一人的身影,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
他深知他这妹妹的脾性,不到黄河心不死,所以他才会如此担忧:“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彼时只会适得起其反,他不是普通人。”
温若瑶心底认定一件事,那就是一根脑筋转不过弯来,任凭你怎么说都没有。
“哥,若瑶知道了,我会好好想一想,不会冲动。”
温若寒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真的听进去了:“明白就好。”
温若瑶眯了眯眼,似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眉心微皱道:“哥,我听说父亲在清风谷藏了一个女人,是真的吗?”
此话一落,一直隐在门外的二人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又继续侧耳倾听。
“父亲的事情,向来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bp;&bp;&bp;&bp;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书籍,温若瑶眸中笑意已经消失不见:“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正事,我以为他是心中还忘不了母亲,原来……”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温若寒心中却是十分清楚,声音略微变得有些低沉:“若瑶,父亲的决定,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温老想要做的事情,他们拦不住。
虽说他二人是他的儿女,平日里也是十分受宠。
可……
北荒是什么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
温老对他们宠归宠,可从不让他们插手他的事情,这是从小便养成的一种习惯,也可以说是他的威严。
温若瑶眉头微皱,她又何尝不清楚这一点。
“父亲以前从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这么多时间。”这次显然不同。
“哥,那清月谷中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她还真想知道,在这北荒,究竟是谁有那个本事将她父亲迷住。
温若寒摇摇头:“不清楚,应是父亲下了命令,不准将那女子的消息透露出去。”
“父亲以前从来不这样。”想到这,温若瑶心中就是一阵不悦。
如若不是那女人,她的父亲便不会如此反常。
“时辰不早了,会去歇息吧。”对于这个话题,温若寒一点都不想继续聊下去。
温若瑶乖巧的点点头:“哥,你也早点歇息。”
黑暗中,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无人察觉。
夜凉如水,风过无痕。
借着那淡淡的月光的照耀,男子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异常俊美,眉梢上却是沾染着一抹冷峻。
看着男子那清冷的背影,沐梓依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的心底比谁都在乎云冰,比谁都关心她的生死。只是他习惯用冰冷来掩饰,所以在他人看来,成了一种漠视。
“还有两日时间,若是你……”
“依依。”
“嗯?”女子朝着他走近几步,来到他的身边停下,嘴角抿了抿,浅声道:“如今还不能确定那女子是不是云冰,可我知道,只要有一丝机会,你都不会放弃。”
云中歌转身看向她,目光注视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上,薄唇微勾,心中不由划过一抹暖意:“你累了,先去歇息吧,我没事。”
他说没事,那便是没事。
他素来不会说谎,也不会欺骗她,这点沐梓依很清楚。
这雅间很大,可却只有一张床,沐梓依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些什么。
女子躺在大床上,双眸骨碌碌的转动着,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眼前黑影一闪,云中歌顺势躺了下来,手臂横穿过女子的秀发,让她枕着他的手臂,薄唇微勾道:“睡吧,我就在这。”
沐梓依转身看着他,眸中些许微笑:“有你在,很安心。”
她的心底一片安宁,丝毫不会因为这是陌生的地方而感到害怕,她一点也不需要保持警惕。
有他在,她可以安心的睡去,什么也不用管。
云中歌伸手抚上女子的脸颊,那柔、嫩的触感令他心中微暖,轻声开口道:“睡吧。”
&bp;&bp;&bp;&bp;翌日。
当沐梓依醒来之时,身旁的温度已经冷却,房间也是不减云中歌的身影。
沐梓依伸了伸懒腰,唇角微勾,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就这样抛下她独自离开。
女子穿衣洗漱好正欲出门,可这才刚踏入房门,迎面便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来人,沐梓依脸上并无什么情绪波澜,只是浅声问道:“有事吗?”
看她这架势,应该是来找她的吧。
看着女子眉间的慵懒,温若瑶心中微微一冷,眸中却是浮起一抹微笑:“我倒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沐梓依抬眸淡漠的瞥了眼身前的女子,她如今就孤身一人,云中歌与青笙都不在旁,这女人就原形毕露了。
果然。
她就知道,这女人昨天的微笑都是装出来的。
沐梓依绕过她准备离开,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牵扯,温若瑶却是快速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冷哼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这就想逃走了?”
沐梓依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她:“说中什么?”
“你……”看着女子眸中的无辜与不解,温若瑶心中气结。
敢情她明嘲暗讽了半天,这女人是一点都没明白她在嘲笑她什么!
“我说你不要脸。”这女人是故意装傻吧。
沐梓依也不急着走了,身体斜倚在柱子上,挑眉看着她:“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不要脸了。”
说实话,她还真是挺好奇的。
“还未及笄便与男子睡在一起,还做出那等羞人之事,你难道还觉得你很要脸吗?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温若瑶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愤恨。
沐梓依眼眸微楞,双眸无辜的眨了眨,随后轻轻的笑了:“你是在为这事说我不要脸?”
本以为她听了之后会生气,可这女子却是一点要生气发怒的迹象都没有,这让温若瑶心中不免有些挫败,冷哼一声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
女子好笑的看着她:“你除了这句,还能说点新鲜的词汇吗?”
她都要听腻了。
起初的确是没听懂,现在是听懂了,却是懒得解释。
她与云中歌是睡在一起,可却是很规矩,什么事也没有做。
她知道这女人是误会了,可她凭什么要浪费口舌去解释?
根本就没必要!
“臭丫头,你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的朋友吧?说,你来我温府究竟所为何事,有什么目的?”温若瑶就算脑子再不灵光,也能从其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来。
他们温府从未接待过他们三人,所以,她猜想这三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她父亲的朋友。
沐梓依耸耸肩:“然后呢?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邀请我们住下的。”
温若瑶瞪了她一眼,不说这事还好,一说她心中就来气。
她其实只是想邀请那墨袍男子一位,根本就不想邀这女人。
瞧着女子脸上的怒气,沐梓依浅浅抬眸,语气淡漠道:“你看上、我家云哥哥了。”
“怎么可能!”温若瑶下意识的便想要反驳,殊不知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bp;&bp;&bp;&bp;其实沐梓依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过看着女子这表情变化,眼眸微眯,心中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怪不得这女子一直看她不顺眼,原来她喜欢云中歌!
“他不会喜欢你,你还是收回你的心意吧。”免得到时候伤心。
本是好心提醒,可这话听在温若瑶的耳中,却是变了一个味道:“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
沐梓依无辜的点点头:“我是很了解他。”
这世间,要说最了解云中歌的人,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你……”温若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回答,银牙一咬,怒声道:“总之,你给我赶紧滚,不准再呆在这温府。”
只要一看见她,她就会心情不好。
沐梓依暗自翻了翻白眼,说的好像她死皮赖脸的赖在这不走一样。
不过……
女子眼眸微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可想清楚了,我一走,他也不会留下。”
这女人费尽心思才将他们三人留下,怎会就这样让他们离开。
“你威胁我?”温若瑶眸子略微沉了沉。
沐梓依摊摊手,表示很无辜:“我只是在说实话。”
温若瑶深呼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的那股怒气,将女子全身上下都给打量了一眼,旋即嘲讽道:“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这副模样,这副身材,放在大街上只怕都是无人欣赏。”
那墨袍男子与她在一起,莫不是只是一时新鲜?
想到这,温若瑶心中微微一喜,肯定是。
没人会喜欢一个没发育完全的女人,况且是还未及笄的。
在她看来,眼前这女子就是一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在客栈她是不能拿她怎么样,可这是温府,她的地盘。
她想要杀死一个人,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沐梓依虽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可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淡淡开口道:“你想对付我自然是没问题,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之前他给你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瞧她多好心,提醒着她要小心谨慎些。
温若瑶突然笑了一声,道:“你是怕我抢走他吧。”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这女人究竟是哪来的自信?
见她不说话,温若瑶心中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眸中微微浮起一抹笑意,语气略微带着一丝讥讽道:“做人要识趣,你没有哪一点是可以比得过我的。若是你识相点自己退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是想要拿钱收买她?还是想要拿权利诱惑她?
沐梓依唇角微掀,一点也不为所动:“肤浅。”
“看来你是想要与我一争到底了。”温若瑶眼眸微眯,眸中似有一抹狠意划过。
争?
沐梓依瞥了女子一眼,眸中尽是淡漠:“我从未将你视为我的对手,你也没资格当我的情敌,何来一争到底之说?”
她倒是十分好奇,这女人究竟是哪来的自信?
云中歌根本就不会喜欢她,这种骄傲自大又自负的女人,是他们所不喜的类型。
&bp;&bp;&bp;&bp;温若瑶怒指着她:“你给我闭嘴!”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她凭什么要听她的?
“你不乐意听我更加不乐意说,你要是闲的没事可以找人练练手去。反正温府这么大,你想欺负谁,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
温若瑶冷哼一声:“本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女子浅浅抬眸,语气淡漠道:“温若瑶,你若是闲的无聊大可离去,我这可不欢迎你来撒泼。”
她也是有脾气的,把她惹毛了,她才不管这是不是温府,揍了再说。
温若瑶很不喜欢她,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揍自家人还不如揍外人,你觉得呢?”
傻子都听的出来她想揍的是谁,沐梓依却只是轻轻的笑了声:“你若有那个本事与胆量,那你便揍。”
“你以为我不敢?”
沐梓依冷笑的看着她:“我不喜欢磨叽的人,你要动手便动手,不动手便走。”
“你……”温若瑶怒指着她,拳头猛然握紧,心中怒火一个飙升,五指成爪迅速朝着女子袭去。
接连在这女子身上吃两次亏,她这次定要她好看!
沐梓依身形一闪,迅速朝着身后退去,轻而易举的便避开女子的攻击。
“有本事别躲!”温若瑶冷哼一声,再次上前朝她袭去。
沐梓依耸耸肩,这次还真的就不躲了,而是懒懒唤到:“小黑,去陪她玩玩。”
“喵呜……”一团黑影飞快穿过,黑猫迅速朝着前方的女子冲去,一爪猛地朝着女子的脸上抓去。
突然冒出一头魔兽来,温若瑶心中微惊,迅速朝着一旁闪开,脸颊与那只猫爪几乎是擦肩而过。
这只黑猫速度够快!
被她躲过一爪,黑猫一点也不怒,而是懒懒的叫唤了一声,小小的身体纵身一跃便来到女子的身。猫爪一挥,一道暗元素朝着女子打去。
温若瑶不太喜欢与这只黑猫战斗,她想打的人是沐梓依。可有这只黑猫挡在眼前,她上前一步它便拦住,根本就无法上前。
跟这黑猫过了几招后,温若瑶怒了:“畜生,你敢戏耍我!”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只黑猫根本就没有出全力,而是在单纯的逗着她玩。
温若瑶向来心高气傲,本就因为打不到沐梓依而心中不悦,这黑猫的举动更是惹怒了她。
黑猫的确是在逗着她玩,可在听见女子说的那两个字时,黑猫突然冷下瞳孔,冷喝一声:“你找死!”
声落,只见一团黑影掠过,黑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女子身前。伸出猫爪狠狠一挥,一把便将女子的身体给拍飞出去,尖锐的利爪无情的从女子的脸上划过,溅起丝丝鲜血。
要跟它比速度,这女人还嫩了些。
“啊……”温若瑶突然大喊了一声,伸手触摸上脸颊,指尖处沾染上些许液体,鼻尖处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脸……
就算看不见,她也感受的十分真切。那只黑猫的利爪准确无误的从她脸上刮过,她的脸必定是受伤了。
&bp;&bp;&bp;&bp;没有女人不爱美,温若瑶这般心高气傲,自然是极爱的。
她最爱的就是她的这张脸,如今被这只黑猫划了几道口子,心中自然是十分愤怒。女子突然站起身,双眸阴冷的盯着眼前的黑猫,大喝一声:“畜生,我要杀了你!”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原地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沐梓依目光冰冷的盯着女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漠:“温若瑶,我之所以纵容你,不是因为我怕你,二十觉得没必要与你一般见识。可你的愚蠢,超乎我的想象,你再敢说那两个字试试看,我一定彻底的毁了你的脸!”
女子的声音清冷淡漠,掷地有声,犹如一颗落石般沉入人心。
她不管这女人平常对别人如何,可她沐梓依的人,不容他人辱骂!
“你敢动我试试。”温若瑶怒视着她。
这是温府,她就不信她敢对她怎么样。
沐梓依冷冷一笑,伸手再次甩了女子一耳光:“你若是不学乖,我可以打到你学乖为止。”
她沐梓依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大恶之人。
她是好是坏,取决于他人如何做。
黑猫心中的不悦皆被身旁女子所说之话给取悦,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懒懒的叫唤了声,小小的身影纵身跃入女子的怀中,侧头蹭了蹭女子的手腕,模样十分软萌。
它会说话,可它更喜欢以实际行动来表明它对她的喜欢。
这女子虽不是它的主人,可待它却是真的好,方才那一席话也是说到它的心坎里去了。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走廊却是出奇的静,静的只能听见几人那浅浅的呼吸声。
温若瑶愣愣的看着身前的绿衣女子,心底是又惊又怒。之前在客栈一直都是那墨袍男子出手,她还以为这女人会比较好欺负一些。
此刻看来,她是大错特错了。
这女子都能放任她的魔兽划伤她的脸,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温若瑶深呼了一口气,双眸死死的盯着女子,眸中隐隐浮起一抹阴冷:“记住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他日我定会加倍奉还。”
声落,转身离去。
她一定会让这女子生不如死,一定会让她跪在地上向她求饶。
如此,她才解气。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沐梓依淡淡的收回眼,摸了摸怀中黑猫的毛发,轻声笑道:“你也真够坏的,明知她最喜欢的就是那张脸,你还划伤她。”
话虽如此说,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丝责备。
“她敢欺负你,我就不会让她好过。”黑猫眸子微亮,旋即迅速从女子的身上跳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气息,却是那般独特,令人心安。
沐梓依眼眸微抬,笑着转过头去,看着男子手中端的托盘,轻轻的笑了:“我比较喜欢吃你做的。”
云中歌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比较喜欢吃你。”
沐梓依:“……”
她家云中歌究竟是被谁带坏了啊啊啊!
&bp;&bp;&bp;&bp;温若瑶的脸上突然多出几道伤口,这两日并没有出门。
中途温若寒询问过,温若瑶并未说是沐梓依指使宠物打的。
她倒不是在为那女人开罪,而是不想让温若寒知道她与沐梓依之间的矛盾。
以她大哥的脾性,定不会黑白不分的就帮他,他更偏向真理那一边。
如此,为何要说?
她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若是让这府中的人知道了她脸上的伤势谁打的,那她的脸岂不是丢大发了?
从小生活在温府,骨子里流着的都是高傲的血,她绝对不容许别人踩在她头上,还是她特别不喜欢的女人。
所以,这两次温若瑶一直呆在房间养伤,从未出过房门半步。
她不出来,沐梓依也得个清净。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风过无痕,骄阳似火。
今日是温老的寿辰,整个温府都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架势颇为隆重。
沐梓依起先还以为这寿辰会办得简单些,不过在看见府中那络绎不绝的人群时,才发现是她想错了。
“看来温老喜欢高调些。”女子唇角微勾,挽着云中歌的手没有掺和,而是跟着他来到人群较少的凉亭上。
青笙跟在二人身后,笑着为她解说道:“温府的势力遍布北凰,自然多的是人来巴结攀附。”
“即是如此,温老为何还要让这些无用之人进府?”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青笙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语气风轻云淡道:“大抵是在拉拢人心吧。”
一句话,沐梓依心中的疑惑顿解,原来如此。
沐梓依性格较为活泼,不过此刻却是显得异常安静。女子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摇晃了下,有些奇怪:“人也都到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为何还不见那温老出现?”
她倒是很好奇,那温老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可没忘记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微风轻抚而过,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温府的风景是好,不过此刻三人却是没有心情欣赏。
温若寒是独子,府中一切大小事务均是他管理,这寿宴自然也不例外。
男子站在高台看着下方众人,面色沉稳不失冷漠,冷声说道:“今日诸位能够来参加家父的寿宴,温府不胜欢喜。话不说多,下面有请寿宴的主人。”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略微又下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凉亭那方也是三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而来。
只不过今日在场的人数众多,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凉亭那一方。
“哈哈哈……”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爽朗的笑声,随即只见一道灰红色身影走了出来。
沐梓依眼眸微抬,眸中略微有丝诧异。
只见男子一身红衣似火,微风轻拂,衣袍却是未动分毫。身材倒是较为挺拔,只是那张脸……
他的脸不似温若寒那般俊美,也不似冥云越那般成熟充满诱惑。男子的左脸上三条伤疤十分明显,容颜未老,却是一头白发飘扬在身后。
&bp;&bp;&bp;&bp;“青笙,这是温老吗?”
似是看出她心底的疑惑,青笙点点头:“据说他的脸是在年轻时受的伤,此后一头墨发变为白发,所以大家都称他为温老。”
只要你实力够强,容颜青春永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就算活上几千年,容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依旧俊美如少年。
按理说,这温老就算已有些年纪,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可……
压下心底的好奇,沐梓依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温老一身红衣在人群中显得十分出众,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爽朗的笑意,一双黑眸沧桑却不失精锐:“诸位不必客气,无需那般拘谨,将这当成一个普通的宴会即可。”
从温老出现的那刻起,在场所有在座的人几乎都是立刻起身,纷纷对他作揖行礼。
此刻听着男子的话语,心中那份拘谨自然少了不少,不过也还是有些紧张。
前面站着的可是温老,他们哪敢随意。
温老似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眸中浮起一抹微笑,正欲开口说话,人群中却是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
“听闻温老有一独立的空间,不知可否让我等大开眼界一把。”
在场人数众多,可温老却是一眼就捕捉到开口说话之人。
温老眼眸微眯,黑眸深处呆着一丝探视。
云中歌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二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冷了几分,变得十分低沉。
在场众人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察觉的到空气中那抹气息的微妙变化。
他们直觉,今日这场寿宴,应该不会那么太平。
温老盯着男子打量了几眼,随后才缓缓收回眼,淡笑一声:“独立独立,自然是私有物品,空间又怎可随意拿出供人观赏。
云中歌冷哼一声,眉梢之上沾染着些许寒峭:“温老这是当真不给看了?”
温老摇摇头,目光在男子身上扫了一圈,似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如今的处境,整个人显得异常冷静:“想来你今日来此,应该不是来单纯的给老夫祝寿吧。”
这男子一身实力他虽没有见识过,可单看该男子身上的气息与眼神,他便能猜出几分来。
这个男子,不简单。
云中歌素来话不多,如今也是一样,他的声音异常清冽:“听闻温老素来不喜美色,不过近日却是为乐一个女人打乱了节奏,动乐凡心。本尊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能令温老有如此转变。”
说到这,男子冷哼一声:“这空间你拿出来是最好,不拿出来也无妨,本尊自然有办法。”
之前找不到清月谷是因为温老也在空间,他无法进去,此刻却是截然不同,他不需要再等。
“你威胁我?”温老眸子半眯着看着他,眸中私有一抹戾气划过。
这男子对他的动向如此清楚,他此行的目的,难道说……
“比起威胁,本尊更喜欢动手直接杀人。”
&bp;&bp;&bp;&bp;“你果真不是父亲的朋友。”走廊处缓缓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温若瑶身穿一袭绿色衣裙款款而来。
云中歌并未转头,只是冷声提醒道:“能动手千万别动口,温老,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很简单,也已明确说明。”
言下之意,你到底给不给看?
给看自然一切好说,大家也避免一场战斗。
若是不给也没关系,那便来厮杀一场。
沐梓依眼眸中略微划过一抹微笑,一些时日未见,云中歌似乎真的转变不少,不过魅力依旧。
温若瑶来到温老的身旁,轻轻的唤了一声父亲,随后转头看向前方的墨袍男子,声音略微有些低:“你当真要对我父亲出手?”
瞧着女子如此模样,说的好像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一般。
除了沐梓依,云中歌素来不喜欢其他的女子,所以对温若瑶自然也是没有兴趣,只是冷声道:“本尊不打女人,你若执意挡路,那便杀了。”
你若是期待他会有怜香惜玉的一面,简直就是做梦。
“你方才问起清月谷中的女人,莫非,那女人你认识?”温若瑶似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态度如此冷漠,依旧好脾气的问道。
“身为一个女人问题如此多,可是一点都不讨喜的。”沐梓依适时的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漠。
温若瑶眼眸转向沐梓依,眸子微微眯起,眸中一片深沉:“身为一个女人,却是没本事牵住自己男人的心,那才够悲哀。”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纵使再不了解情况,此刻也能从其中听出一点猫腻来。
难道说,温府的大小姐温若瑶喜欢那墨袍男子?
想起温若瑶对那墨袍男子的态度,众人心中微微了然,看来应该是了。
如若不是,以温大小姐的脾气,不可能至今还不发脾气。
温老也不是傻子,相反极其聪明。自家女儿心中在想些什么,他都是极为清楚的。
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子,温老缓缓抬眸,语气冷沉道:“你想要进清月谷,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老夫有一个条件。”
云中歌懒懒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温老挥了挥衣袍,沉声说道:“老夫膝下有一双儿女,若瑶是老夫从小看着长大的,品德兼优,知书达理,实力也不错。既然还未婚娶,不如就与温府结为亲家如何?”
一席话,立即引来在场众人的唏嘘声。
他这是想要让那墨袍男子娶了温若瑶,如此才肯让他进清月谷。
这根本就是一桩交易,看得就是那墨袍男子肯不肯答应。
云中歌嘴角噙着一抹邪气又慵懒的笑意,黑眸深邃如深潭,令人捉摸不透其心中想法。
沐梓依挑了挑眉梢,一阵好笑:“温老确定这是在说温若瑶吗?”
品德兼优,知书达理。
为何她听着就那么想要笑场呢?
推销自家女儿也不是这么个推销法,简直太忽悠人!
温老眯着眼睛看向那开口说话的绿衣女子,冷声问道:“你是谁?”
&bp;&bp;&bp;&bp;沐梓依浅浅抬眸,语气淡漠道:“温老如此疼爱自己的女儿,自然没什么问题。可你要让她嫁给云中歌,那便有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尽管温老很不想理会她,可还是问出了口。
沐梓依单手摩挲着下巴打量着温若瑶,眸中带着一抹审视:“温大小姐看着应该也有十五六七了,早已及笄。可这脸蛋却是普普通通,没一点特色。眼睛太小,睫毛不够长,脸也过于大了些。都说姿色不够身材来凑,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女子说完眼眸微微转动了下,目光落在女子的胸上,摇头啧啧感叹道:“就她这身材,也没有多傲人,这就有些可惜了。”
“臭丫头,你说什么!”纵使温若瑶脾气再好,此刻听了这些也会发怒,更何况她本就是那种脾性暴躁的女人。
沐梓依轻笑着看着她,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数落道:“长的太丑,身材太差,脾气太坏,实力太弱,素质也不好。”数完女子诧异的抬眸,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你真是一个优点也没有耶。”
“噗……”
在场人数众多,不少人均是忍不住纷纷笑场。
起初他们是觉得温家大小姐长得很漂亮,是个美人。
可听这女子如此一数落,温若瑶身上简直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的确,这个世界从不缺美人。只要他们想要,多的是美人来服侍他们,且脾气还比这温若瑶好上一百倍。
温若瑶一脸阴沉的扫了周围的人一圈,随后将视线停留在前方那绿衣女子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臭丫头,你若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在说实话,为什么要撕烂我的嘴巴?”
女子这副无辜又天真无邪的模样落入众人眼中,那叫一个爱惜啊,那叫一个不忍啊。
沐府一家人基因都好,遗传了沐清歌与北月怜心的优异基因,沐梓依的容颜能差到哪里去?
她笑的时候你会觉得她活泼可爱,讨人喜欢。可她摆出一副天真无邪又无辜的模样时,你便会觉得她这副面孔纯洁如天使,不染一点尘埃,令人不忍去染指。
况且温若瑶眸中又是一副你若敢再说一句我就立马一掌将你拍死的表情,两个女子,如此神情,反差如此之大。
即便今日在场的众人都是为了温老的寿宴而来,可此刻看着这一幕,众人均是纷纷偏向沐梓依那一方。
温若瑶心中怒,二话不说便冲上前去一掌朝着女子打去,速度极快。
可……
她的速度快,云中歌的速度更快。
早在她上前之时,云中歌就已经闪身来到女子的身前,一掌毫不留情的朝着女子打去,瞬间将她击飞出去。
“噗……”温若瑶哪能是他的对手,身体瞬间被击飞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口中猛地吐出大口鲜血。
“咳咳……”女子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面色微微变得有些白皙起来。
&bp;&bp;&bp;&bp;温若瑶缓缓抬起头来,眼眸转向那墨袍男子身上,心中略微划过一抹冷笑:“这是你第二次为了那女人打伤我。”
第一次是在客栈,因为她辱骂了那女人,所以他打了她,毫不留情。
这一次,依然是因为她要伤害那女人,他再次上前打伤她,没有任何犹豫。
犹豫?
温若瑶心中微微自嘲一笑,在他的眼中,她根本什么都不是,他又为何要犹豫?
从第一次认识他起,便知他是什么脾性的人,便知他是如何的冷漠无情。
他无情,她又怎可奢望他有情。
可……
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透过男子看向他身后的沐梓依,心中快速掠过一抹嫉恨。温若瑶缓缓站起身来,眸中微微浮起一抹微笑:“你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你吗?为何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云中歌目光冷漠的瞥了女子一眼:“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本座喜欢她就足够了。”
就算沐梓依不喜欢他又如何?
感情这东西,一旦动心,就注定万劫不复。
为她,他甘愿万劫不复。
男子的话语冷漠如冰,却是如一把冰锥般刺入女子的心脏,令她一阵钻心的疼。
温若瑶心中连连冷笑,即便他如此说,她也不会去相信:“这世间没有至死不渝的爱。”
她的父亲很爱她的母亲,如今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如此反常。
这足以证明,即便再深厚的感情,也终究抵不过一个不爱。
看着温若瑶如此模样,温老心中自然是说不出的心疼。上前将女子拉了过来,递给她一颗丹药让她服下,温若瑶却只是摇了摇头;“父亲,我不需要。”
身上的伤能医好,可……
心上的伤呢?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沐梓依缓缓走上前来,语气浅淡道:“若是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没见过他几次,难道说,从你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上了他?”
温若瑶冷哼一声,双眸略微有些阴沉:“怎么,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也需要向你汇报吗?”
“自然不需要。”女子耸耸肩,嘴角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若是他没有这张脸,你还会喜欢他吗?”
云中歌的容颜是说不出的俊美,风华绝代,他是上天的宠儿,多少女子对他心声爱慕之心,实属正常。
“温小姐,多少女人打着喜欢的旗号想要将他占为己有。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只要说一声喜欢他,我就该拱手相让吗?”
简直就是荒谬!
温若瑶不喜欢她,自然不会去细听她说的话:“少在本小姐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你也不过如此。“
沐梓依唇角微掀,轻轻的笑了:“挂在嘴边的是喜欢,藏在心底的是深爱。温若瑶,你并不是单纯的喜欢着他,自然是不配对他说喜欢你三个字。”
温若瑶怒指着她:“荒谬!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吗?”
这女人简直太好笑,她如若不是单纯的喜欢着她,凭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bp;&bp;&bp;&bp;温若瑶眸中些许嘲讽:“自信也需要资本,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与我相比吗?”
声落,女子的视线落在前方那绿衣女子的身上,将她全身上下都给打量了一眼,随后讥讽一笑:“怎么说我也是温府大小姐,你觉得你有哪一点可以与我相比?”
人品这东西,她是没有。
可……
以她温府大小姐的身份,想要什么没有?多少人追求她想要与她在一起。
其实她一点都不傻,她很清楚的知道那些人追求她多半为的就是她身后温府这一大势力。
不过,那又如何?
温若瑶轻蔑的看着女子,似是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一般:“男人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们,而你,却是什么都给不了。”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淡淡的道出事实来:“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你心甘情愿被他们利用,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一句话,大有一种当众打脸的感觉。
温若瑶自然感觉的到,眼眸微微一沉。不得不承认,论口才,她真的是比不上那绿衣女子。
温若瑶心中深呼了一口气,眼眸从女子的身上移开,转向那墨袍男子,眼眸微眯道:“我的确不会说什么讨喜的话语,可我能给你那个女子不能给你的一切。”
云中歌懒懒抬眸,嘴角边噙着一抹邪气的微笑,声音慵懒道:“你确定?”
见着男子眸中神情,温若瑶以为他是被她说动了,心中微微一喜,面上却是故作镇定的说道:“自然,你想要的权势与地位,温府都能给你。”
如此,他还要喜欢那女人吗?
不。
他不会的。
她给出的条件如此诱、人,她就不信他不会心动。
世间世人,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权势与地位的诱惑,这都是无比尊贵的。
你想将世人狠狠的踩在脚下,就必须拥有这些,否则,就只能任人踩着你的头顶,永远都无法翻身。
傲气与云中歌,她相信他会权衡好其中的利与弊。
一个人太过自信是件好事,可若自信过头变成自负,那便是坏事了。
云中歌眼眸危险的眯起,突然低低的笑了:“一个小小的温府,你觉得本尊很稀罕吗?”
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其中又带着些许不羁,霸气侧漏。
在场众人均是用着一股奇怪的目光看向那墨袍男子,似是想要看看他的脑袋有没有坏掉。可……
墨袍男子身影静静而立,身材伟岸挺拔,黑眸深邃无比,身上透露着一股凛然又危险的黑暗气息,令人心中忍不住升腾起一丝畏惧之心。
这眼神,这气场,绝非一般人!
温若寒一直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盯着那墨袍男子看了几眼,旋即才语气淡漠的说道:“若瑶不懂事,她方才说过的话都不算数。”
温府上下这么多人,有眼力明事理的人却是没几个,温若寒却是其中一个。
在客栈时,他便看出这墨袍男子的不同,那就像是一个冷傲的帝王般。之前如此觉得,此刻更是如此觉得。
&bp;&bp;&bp;&bp;温若瑶一直都很听温若寒的话,可在云中歌一事上,她就是那么没有耐心,就是那么缺乏眼色与头脑。
“大哥,这事是我挑起的,你无须担心。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他会对我怎么样。”她不是没有想到后果,可心中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这是温府,不比客栈。
之前之所以那般狼狈,无非是因为身边没有人保护,所以才受了欺负。
可如今……
温若瑶转头看向身旁的红衣男子,眸中微微浮起一抹笑意,缓缓朝着男子走去:“父亲,这寿宴今日怕是过不下去了,您不会怪女儿吧?”
话虽如此问,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点要道歉认错的意思。
温老宠她,疼她,这便是她的制胜法宝。
自家女儿心中在想些什么,温老怎会不知道?只见他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些许疼爱:“瑶儿想做什么便做吧,一切有父亲撑腰,不怕。”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身体没来由的抖了抖。
果然……
他们就知道,温老向来疼爱这个女儿,又怎会看着她受欺负而无动于衷。
温老那一席话,看似是对着温若瑶说的,实则也是在提醒着云中歌,若是再敢对他女儿动手,他一定对他不客气。
在场人数众多,气氛却是极为安静,无人说话。
以目前这形势来看,温老是要强逼着那墨袍男子娶了温若瑶。
想想也是,就那绿衣女子,一看就是没什么背景的人,否则也不能任由温若瑶如此欺负。
虽然他们心中也是更为支持那绿衣女子的,不过面上自然是都不敢表露出来,选择安静的当个旁观者。
温若寒眉头轻微的皱了皱,随后冷着眸子说道:“今日寿宴到此结束,诸位都请回吧。”
话语中的诸位,指的自然是除了云中歌三人之外的一群人。
温府虽说财大势大,可也不会任人在此免费听戏看笑话。
彼时若是动起手来,殃及池鱼是肯定的。
很显然,在场众人都不是糊涂人,也知道这两方人马的不好惹,他们本就想要离去。此刻听着温若寒如此说,心中自是感动的不行。果然还是温大公子善解人意,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今日来此祝寿的人很多,人群络绎不绝。可此刻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人群纷纷散去,离开了温府。
院落中就只剩下温老几人还有云中歌三人,就连那些丫鬟与小厮也都齐齐退了开,没有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风过无痕,阳光姣好。
已是深秋的天气,微风缓缓徐来,略微带着一阵凉意。
空气中的温度略微有些低沉,似有一抹冷意流转其中,令人不寒而栗。
温若瑶盯着云中歌没有说话,眸中些许深情,温老却是突然开了口:“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既然瑶儿喜欢你,那么不管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得变成喜欢,都得娶了她,让她做你的妻子。”
&bp;&bp;&bp;&bp;温老的声音,深沉中带着些许冷漠。
赤果果的威胁!赤果果的逼婚!
青笙眼眸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眸中略微划过一抹轻笑:“依依,有人要跟你抢云中歌,还是一位老头。”
沐梓依故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们都不配喜欢他,不能用抢这个词,我家云哥哥岂是他们想抢就能抢的?他们这行为,顶多就是自取其辱。”
哼!
当她家云中歌是一物品呢,喜欢便想拿去。
早在那白衣男子开口说话时,温老眉头便不由轻微的皱了皱。而后在听见那女子的话语时,眸子微微一沉:“放肆!”
沐梓依耸耸肩,模样很是无辜:“做人得有自知之明,没有自知之明,那就是不要脸了。”
一席话,显然就是在说温老二人不要脸。
“臭丫头,你若再敢多说一句,我便立即割下你的舌头!”温若瑶脸上些许怒意,这女人居然敢当众打他们的脸。
虽说这里就他们六人,可听着心中还是有些不悦。
云中歌突然抬起眼眸,黑眸中掠过一抹冷厉:“谁给你的胆子说这句话?”
“你到现在都还要如此维护她吗?”温若瑶抬眸对上男子的眼眸,在看见他那眸中的森冷之时,心中微微一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男子的眼神太过冰冷,冷的让人牙齿打颤,心中生惧。
云中歌是典型的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人,可是此刻,他的耐心却是出奇的好。薄唇微勾,语气慵懒道:“身为一个女人,该有的羞耻心还是要有的。可本尊在你的身上,是没有看见一点羞耻心。就你这姿色,也配说喜欢我?本尊府中的丫鬟都比你美上十倍。就你这点实力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就你这身份还想鄙视别人打压别人?从小到大都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么毁三观吗?
人要脸,树要皮。人至贱,则无敌。不是你比不过她,而是你压根就不配与她比。淤泥与白莲,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男子的声音慵懒邪魅,深邃的瞳孔中都是冷意。
他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也从未说过如此长的一番。此时此刻,却是为了沐梓依而说出这些。
其实他大可以冲上去一掌将那女子拍死,可这也太便宜了她,一点也不解气。
很显然,这还是沐梓依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话,眼眸微微愣怔了一下,心底有着一抹暖流缓缓划过,心中无声的笑了。
她的云中歌,当真是让她爱到极致。
此生,有他如此,她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温若瑶起初以为他会再次出手朝她打来攻击,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男子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竟为了那臭丫头,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她是淤泥,那女人是白莲。
他说,她根本就不够资格,不配与那女人相比较。
在他的眼中,她温若瑶,什么也不是,犹如淤泥一般,不值得一提。
&bp;&bp;&bp;&bp;温若瑶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是她喜欢的男子,可他却是为了里鞥外一个女人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
一腔热情,瞬间被浇灭,犹如被人当面洒了一脸冷水般,冷到骨子里。
虽然这院落中只有六人,有二人还是她的亲人。
可……
温若瑶仍是觉得脸面无光,只觉自己被人当众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光一半,羞愧的无法直视他。
她的容貌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她的身份一直都是她最为骄傲的地方。
可在那男子口中,却是如淤泥般,变得不值一提。
怒?
她心中自然是十分愤怒的。
可就算再怎么愤怒,她也没有勇气对着那墨袍男子发火。
与其说没有勇,倒不如说是不敢。
纵使有着温老在身旁护着她,她也不敢对云中歌怎么样。
许是那股害怕与惧意已经根深蒂固,突然想要将之拔除,十分困难。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鲜花的芬芳,其中蕴含着些许泥土的气。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心中暗忖,云中歌的宫殿中根本就没有女丫鬟,这厮在说谎!
不过……
看着男子那一脸冷酷淡漠的模样,女子心中微微一暖。
温老眼眸一眯,眸中划过一抹狠戾之光:“老夫的女儿,也不是你想娶便能娶的。之前让她嫁给你,是看在她喜欢你的份上。小伙子,可你显然不懂得珍惜。既然你硬是要与温府撕破脸,老夫绝对奉陪到底。”
青笙浅浅抬眸,轻笑一声道:“从一开始我们便不是来祝寿的,温老不会看不出来,我们是为了什么来此。”
是的。
他知道。
可……
那又怎样?
温老突然冷笑一声,眼眸一一扫过眼前的三人,最后将视线停在那墨袍男子的身上:“你就这么确定清月谷中那女子便是你要找的人?”
云中歌眼眸微抬,眸中快速掠过一抹凛然之光,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迅速上前一掌朝着温老打去。
比起说话,他更喜欢动手。
温老眸子微暗,身形一闪避开男子那道攻击,而后冲上前去与男子厮打在一块。
这场战斗,避无可避,唯有战!
这是沐梓依第一次见温老,之前便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心知他的实力,心中原本还有些担忧。
可看着云中歌一直处于优势,看着这完全一边倒的局势,女子心中的担忧缓缓的退去。
她家云中歌的实力,好像又强了不少。
这是云中歌的事情,青笙自然不会出手。自然,云中歌也不需要他出手。
院落中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旋风掠过,随着二人打出的元素力,周边的树木与花草皆是被无情的震碎成粉末。
温老反手打出一掌避开男子的攻击,眸子骤然黑沉了下去:“你是什么人?”
本以为这男子实力再强,也断不会在他之上,所以也没有怎么放下心上。
可是此刻看来,他简直就是看走眼了!
这墨袍男子实力竟在他之上!
&bp;&bp;&bp;&bp;云中歌突然冷笑一声,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你不是一直在找本尊吗?”
声落,男子突然眸光一冷,猛地一掌朝着温老打去,暗元素打在男子的胸口处,温老瞬间被击飞出去。
“噗……”那一掌几乎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口中猛地吐出大口鲜血。
“父亲!”温若瑶大惊,连忙跑上去将他扶起,眸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担忧:“父亲,您怎么样了?”
说实话,起初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以温老的实力,这北荒根本就没有几人能够将他打伤。
可……
抬眸看向那朝着这方走来的墨袍男子,温若瑶心中微微一惊,大声喊道:“不要!不要再伤害我父亲。”
云中歌突然停下脚步,冷眼盯着前方二人,冷哼一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在哪?”
细细回想着男子方才所说之话,温老的眉头紧蹙成团,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瞳孔微睁:“竟然是你!”
他一直在邀请,在寻找的人,竟然是这墨袍男子!
怪不得……
怪不得这男子会有如此实力,若是他,那就不觉奇怪了……
云中歌冷冷一笑:“枉你活了这么久,却连这点也猜不透。”
温老面色微微一变,他想要反驳,心底却是无从反驳。
是啊。
想他温老纵横北荒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今日却是栽在了这墨袍男子手上。
“父亲,他是谁?”温若瑶心中略微有些疑惑。
她见过他三次,也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却是不知道他来自何处,什么身份。
北荒很大,其中有一些隐士家族与门派都是不足为奇的。
这墨袍男子连温府都不放在眼里,对于他的身份,着实有些好奇。
温老摇摇头,眸子略微有些阴沉。很显然,他也不知道云中歌到底说谁。
他只知道此人是突然冒出来的,不过什么身份,还真的是不清楚。总之,很强!
敲着那父女二人的模样,青笙唇角微勾,淡声道:“温老,你是聪明人,倘若不想温府覆灭的话,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惹火了云中歌,谁都没有好下场。
“你想灭了温府?”温老骤然抬眸,瞳孔一片阴沉。
云中歌眼眸危险的眯起,声音中尽是冷漠:“本尊想要什么,你很清楚。”
温府中人的性命与他无关,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那清月谷中的女子,仅此而已。
温老眼眸微微一沉,拳头微微握紧。
似是看出他心中的犹豫与挣扎,沐梓依眯着眼睛浅声开口道:“这温府是你多年来的心血,若是毁于一旦,温老当真不在乎吗?她本就不属于你,就算你将她留在身边她,她依然不属于你。如此,又何必为她牺牲这么多人。”
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人生在世,偶尔疯狂一回自然是好。只不过,这代价,温老你可得想清楚了。”
&bp;&bp;&bp;&bp;这女子竟敢威胁他!
温老站起身来,双眸阴冷的盯着前方那绿衣女子,冷哼一声:“若是我说不呢?”
沐梓依诧异的挑了挑眉,似是并未料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若是早知道,当初老夫就应该亲自出手杀了你,而不是派些废物去。”温老的声音,略微有些咬牙切齿。
沐梓依眼眸微抬,眸底深处有着一抹光亮划过,声音突然就冷了下去:“那倒是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死。”
且还好好地活着出现在他的面前。
温老眸中有着一丝狠辣划过:“一个废物,居然也能从杀手手中逃脱。这不是你有多厉害,而是你身边的人实力了得。”
听着男子的花雨,沐梓依并未反驳。
的确,若是没有慕斯,她此刻哪能安全的站在这听他说话。
女子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头,也不知慕斯如今在哪,安不安全。
“父亲,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一旁一直安静着的温若寒突然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这温府是你的心血,府中上下这么多条人命,您当真就不在乎了吗?”
在乎?
温老转头看向男子,眸中一片阴沉:“身为温府的人,就该知道温府的规矩。老夫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要做什么。今日为老夫牺牲一次又何妨?”
区区几条人命,他是不甚在意。
听着男子诉说之话,沐梓依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这温老当真心狠,竟可以对着自己人出手。
温若瑶是不大喜欢沐梓依的,可她也不喜欢那清月谷中的女子。女子秀眉微皱,出声提醒道:“父亲难道想舍弃江山要美人吗?”
“有何不可。”温老冷哼一声。
若是可以,他就想要疯狂一次。
“父亲,您疯了吗?您将温府这么多人置于何地,又将女儿和大哥置于何地?”若是换作平时,温若瑶是断然不会跟温老这般说话的。
可此刻见着他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变得如此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
“她是我救下的,命就该是我的。我不想交出,谁都不能逼我。”温老似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态度很是坚决。
温若寒眉头微微蹙起:“父亲,您行事向来严谨,从不允许我等犯错。可今日,怎就如此糊涂不听劝?”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他是绝对不会交出那女子的。
看着温老如此模样,沐梓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云中歌目光冰冷的盯着前方的红衣男子,眼睛危险的眯起,周身骤然迸射出一团黑色的光晕,身形一闪猛地朝着男子冲去,五指成爪迅速掐上男子的脖颈,将他的身体提至半空:“你会为你说的这些话付出代价!”
声落,男子手上力道突然加大,五指紧紧的扼住他的脖颈,似是准备就此送他见阎王一般。
他的速度极快,犹如一道旋风一般,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温老已经被他制住。
&bp;&bp;&bp;&bp;温若瑶大惊,连忙上去想要将温老救出,可身影还未靠近便被一道黑色光晕击飞出去,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
云中歌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黑眸中掠过一抹冷酷的笑意:“死是必然的,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男子的声音冷酷中带着些许邪魅,瞳孔幽深如潭,令人看不透其心中所想。
温老的脖颈被男子紧紧扼住,想要挣扎,却是无力挣扎。
这还是第一次,他深感无力,一身实力毫无用处,竟无法逃脱这男子的手心。
他想怎么死?
温老眼眸微抬,双眸冷笑的盯着身前的男子,略微沧桑的眸子中带着些许阴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若是死了,你便再也不知道那女子的下落了。”
“是吗?”云中歌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还真将自己当回事了……”
男子的这道话语很是莫民奇妙,听着却是令人心中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温老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中深知这墨袍男子很是危险,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他只是淡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清月谷中那女子便是你要找的人?”
他可是下过死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擅自出谷,谁都不准将与那女子有关的消息泄露出去。
他就不信,这男子真的有本事知道。
小看对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正如现在,温老小看云中歌一般。
云中歌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朝着温老的眉心点去,指尖处晕染出一抹黑色的火焰:“你想尝尝魂魄被慢慢抽离燃烧的滋味吗?”
话语虽是在询问着,可语气之中却是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更喜欢精神与灵魂的折磨,这将会比身体上的疼痛千百倍。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手段很是残忍。
纵使强悍如温老,此刻也是禁不住那股疼痛,拳头猛然握紧,额上滚落出大滴大滴的汗水,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魂魄被燃烧,这可比别人拿着弯刀一片片剜去你的血肉要疼上百倍!
温老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也不见一丝鲜血,可面色却是十分惨白,浑身肌肉紧紧的绷着,强忍着灵魂被缓缓抽离燃烧的痛苦,眼眸睁的很大,模样颇为吓人。
见着自家父亲被折磨成如此模样,温若寒眉头紧紧的蹙着,上前冷声开口道:“你想要的是清月谷中的女子,温府拦不住你,我父亲更是拦不住你。以你的实力,想要进清月谷不是难事。他该受的惩罚已经承受了,我希望……”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云中歌便冷声打断:“就单单他派人刺杀本尊的女人这点,他就已经犯了死罪,不可饶恕。”
此刻竟还想着让他放过温老,岂不是在做梦。
温若寒眉头蹙的越发紧了,他以为这墨袍男子与父亲之间的恩怨也就清月谷中的那女子,可……
男子眉头紧皱着看向沐梓依,语气认真的说道:“沐姑娘,你也觉得温府该灭,我父亲该杀吗?”
&bp;&bp;&bp;&bp;沐梓依抬眸看向他,眸中略微流露出一抹微笑:“是好是坏我分辨的出,你无须为你父亲说话,他这人作恶多端,受点惩罚本就是应该的。”
要说这温府,也就这温若寒一人她看着最顺眼了。
至少,他本性不坏,也不似温若瑶与温老那般善恶不分。
温若寒眉头紧紧的皱着,薄唇微张,还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温若瑶却是走了上来,一脸阴沉的盯着那绿衣女子:“父亲派人要杀的是你,就算是报仇与惩罚,也应该你来。”
言下之意,不应该轮到云中歌。
沐梓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么麻烦的事,我为何要亲自出手?”
再说了,她又打不过温老,为何还要去自讨苦吃?
她若是力量还在身上倒是可以与他厮杀一场,可她如今的实力迟迟没有恢复,就这样单枪匹马的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女子目光淡淡的瞥了眼温若瑶,心中轻笑一声,她自然知道温若瑶心底打的什么算盘,她却是不选择上钩。
“你不敢?”
沐梓依耸耸肩:“不用对我使用激将法,我这人软硬不吃,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花心思了。”
就算吃软,那也不是温若瑶这种人可以令她服软的。
唯有在沐寒月几人的面前,她是打心底的佩服,没有二话。
“噗……”温老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口中猛恶吐出大口鲜血,随后身体一软便朝着地上倒去,额上青筋暴起,似是要爆裂一般。
“父亲……”温若瑶来到他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却是不敢用力。
温老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可那红色衣袍却是如在水中浸泡过一般,全身湿透。因着额上的青筋暴起,左脸上那条伤疤也是显得十分突兀,犹如一条蜈蚣一般,很是吓人。
“父亲,您怎么样?”温若瑶担心的看着他,心中隐隐划过一抹心疼。
她虽然也不喜欢那清月谷中的女人,可她更心疼她的父亲。
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很疼爱她。
温老浑身的肌肉都很是紧绷,耳边飘荡着女子那焦急的话语,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似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父亲……”
温老伸手摇了摇,示意她无需担心:“我没事……”
话虽如此说着,可声音却是不似之前那般浑厚有力,整个人犹如在鬼门关闯荡了一圈般,气息略微有些微弱。
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没了之前的活力。
的确,魂魄被强行抽离又燃烧的痛苦,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忍受的。
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云中歌冷哼一声:“留着你的命等着我,她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尊决不饶你。”
声落,男子身影化作一道黑色光晕瞬间消失在原地。
清月谷虽是温老的空间,可他想要进去,却是不难。
沐梓依没有跟去,而是与青笙留在原地等候。
&bp;&bp;&bp;&bp;九重天。
风过无痕,阳光姣好。
女子静静的躺在软榻上,眼睛假寐着享受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微风轻拂而过,吹起女子耳旁的一缕发丝,说不出的飘逸。女子素衣白裙,一头墨发垂在身后随风飘荡,容颜绝美,画面定格在此处,岁月静好。
君墨夜静静的盯着女子看了一会,紫眸中溢出些许邪笑,满目宠溺的说道:“小月儿,怎么看你都嫌看不够。”
许是千年分别,再次重逢,彼此相爱,注定是宿命。
软榻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眸,澄澈如水的瞳孔明亮如月光,唇瓣微勾,轻笑出声道:“那就一直看下去,永远不腻。”
君墨夜低低的笑了几声,随后来到女子的身旁半蹲在她面前,语气邪魅道:“九重天的事无需你亲自来处理,小月儿,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沐寒月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似是在认真的思考,旋即坐起身来,摇摇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倒是比较担心依依,索性父亲还不知道她的事。”
若是知道了,还不得立马杀去北荒。
“她身边自然有人保护她,这点你大可放心。”
“她的安危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只不过北荒的诅咒……”
君墨夜抬眸看她,低声邪笑道:“就当是给她一次历练的机会,之前是被你们保护的太好了,冥界与北荒,权当她的两次历练便好。”
沐家的人,可都是不怕吃苦的,更不怕疼痛。
这点沐寒月倒是颇为赞同:“经历一些磨难也是好事,人生本就是如此跌宕起伏,没有谁能一直做个温室的花朵。”
所幸,他们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需要被人小心呵护滋、润的。
君墨夜浅浅勾唇:“若是这九重天你呆烦了,那便出去走走。”
“去哪?”
“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
黑夜中的市,炫目迷人,明亮的灯火光辉将城市装点得灿烂炫目。
夜色绚烂,五彩缤纷,高楼大厦错落有致。
这里是地处市中心的黄金阶段,马路上各种车辆疾驰而过,带起丝丝旋风。
看着这潮流涌动的街道,沐寒月心中颇为感概:“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可我却鲜少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欣赏周围的风景。”
她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样公众的场合中,且她也习惯了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执行任务,这似乎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虽然各国到处跑,可却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为自己活过。
她并不是现代人,十世轮回,却是有一世投身在这个世界。
如今的她,身为九重天的神帝,实力强大,天下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可……
不知为何,此刻身处这里,临死前的一幕幕皆是如潮水般浮现一一回放着。
那些她以为已经忘却的事情,原来一直都不曾被遗忘,一直深记在心。
女子抬眸仰望星空,心中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罗刹,你可安好?
&bp;&bp;&bp;&bp;夜,绚烂迷人,华灯初上。
市郊区。
淡淡的月光洒入大地,为这片森林披上一层银丝,透露着一股朦胧美。
月色下,两道身影静静而立,背影清冷而淡漠。
女子盯着前方那座欧式的别墅看了几眼,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其实,有些事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话语中的不重要,指的自然是她临死前的一幕。
君墨夜唇角微掀,铁臂一伸便将女子揽入怀中,低声笑道:“小月儿,既然都来了,何不进去看一看。”
沐寒月嘴角微抿,眸中略微浮起一抹光亮。
是啊,既然来都来了,为何不进去看一看。
心中有牵扯,并非是还没有释怀。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释怀了,她才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似是看出女子心中的那一丝犹豫,君墨夜轻轻的笑了:“你是沐寒月,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你。小月儿,日后我们不会常来这世界。既然今日来了,那便将过往的一切都解决清楚,也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沐寒月眼眸微抬,眸中缓缓流露出一抹笑意,旋即抬步朝着那座别墅的大门走去。
她行事向来果断,从不会在一件事情上犹豫多久。
正如君墨夜所说,既然来了,那便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座别墅建筑在郊外,完全的欧式风格倒是罗刹喜欢的类型。
别墅的大门是紧锁着的,只不过这些在沐寒月的面前都不算什么,周身围绕着一股白色的光晕,身体轻而易举的便穿过那大门,似是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堵空气一般。
罗刹是什么人?沐寒月昔日的好姐妹,二人同是杀手,即便是在别墅,也不会不妨。
故此,在沐寒月刚进入别墅时,院中的红外线微微闪烁了下,警报器旋即便要响起。沐寒月眼眸微眯,淡淡的扫了眼周围,素手一挥,所有的障碍都不再是障碍。
君墨夜紧跟在女子的身后,却是没有打扰她。
看着前方这扇紧闭的大门,沐寒月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旋即还是伸出手按了按门铃。
这座别墅身处郊外,周围虽然也有几座别墅之间却是隔着有些距离。
只不过……
如今已是深夜,门铃声显得异常突兀。
夜,静的可怕。
偌大的别墅却是没有一点声音,沐寒月却是能清楚的感应到,别墅中有人。
以她如今的实力,想要看透些什么,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只是……
女子眉头微微皱起,眸中略微带着一抹疑惑。
她与罗刹相识多年,从小都是枪林弹雨的闯过来的,罗刹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
以她的警戒心,不可能迟迟没有动作。
如此,只能说明……
沐寒月眸子骤然转冷,素手一挥便将这扇门给打开,只见一道白色旋风掠过,女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人?”
大厅内突然传来一道男子纯净悦耳的声音,宛若潺潺流水般,洗涤人心。
沐寒月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眼眸微亮……
&bp;&bp;&bp;&bp;“阿澈……”
虽是许久未见,可沐寒月却是一眼便认出来人。
借着灯光的照耀,看着前方那突然出现的女子,罗澈的眼睛微微一怔,旋即一抹欣喜涌上心头:“帝煞姐姐,真的是你?”
罗澈不同于沐寒月与罗刹,二人虽为杀手,他却不是。
沐寒月记忆中的罗澈一直都是个干净阳光又充满活力的男孩,此刻的他,眸中带笑,双眸依旧清澈,可身上的气息,却是透露着一丝清凉。
沐寒月唇角微勾,走上前去来到男子身前,看着这副她所熟悉的容颜,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是我,这些年来,你和刹还好吗?”
罗澈眸子略微暗淡了一下,旋即轻笑一声:“姐姐喜欢安静,我们便搬来了这里。周围的人都很友善,我们过得挺好。”说到这,男子不解的抬眸,眸底深处似有一抹担忧一闪即逝:“帝煞姐姐,这些年来你都去了哪里?”
看着男子眸中的疑惑,沐寒月眉头微皱,罗刹难道没有告诉他吗?她已经死了。
若是有说,他不会这样问。
“你与姐姐关系素来交好,可自七年前那天姐姐回来,浑身是伤,模样很是颓废,我与她问起你,她的情绪很是反常,只说你去执行任务出了事,她找不到你。”
找不到吗?
沐寒月眸子微抬,心中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与她身处的世界不同,时间自然不一样。
原来,已经过去了七年……
罗刹,七年过去了,你可曾有后悔过?
细细想来,那****从楼顶摔下便失去了知觉,后面的事她都不清楚。
若是罗刹找不到她的尸体,那么定会心中存有一丝幻想。
只是……
若是如此,那她……
“阿澈,刹她人呢?”
她不相信她人已经身处别墅,她却是不出来见上一面。
别墅突然有人闯入,罗澈又不会武功,罗刹如此疼爱这个弟弟,自然不会放任他身陷危险当中。
听着女子问起罗刹,罗澈的眸子微微顿了顿,心头似有一抹苦涩划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平静些,低声说道:“姐姐自那次回来之后,便脱离了组织,不再为他们办事。”
“她在哪?”沐寒月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丝担忧。
想要彻底脱离组织,谈何容易。
她们生是组织的人,死也只能死在组织的手上。
多年来一直为上头执行任务,她们知晓总部太多事情。想要脱离,自然可以,死人是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罗澈眉头略微皱了皱,声音略微有着几分低沉:“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东躲西藏绕着世界各处跑,我们在一次追杀中飞机爆炸跌入大海。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寻来。”
许是以为他们二人都死在了那次爆炸中,所以对他们放松了警惕,这才让他们过上一个安稳日子。
只是……
罗澈浅浅抬眸,声音中带着几分晦涩:“姐姐她,在楼上卧室。”
见着男子如此模样,沐寒月心中暗自惊了惊,转身便朝着二楼奔去。
&bp;&bp;&bp;&bp;暖黄的灯光打在女子的身上,为她身上镀上一层暖意。
大床上,女子静静的躺着,双眸紧闭,呼吸均匀,似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
沐寒月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情打量着房间的装饰,双眸紧盯着床上躺着的女子,心头微微一紧,一抹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沐寒月放慢脚步,轻轻的走到女子的身旁来,低头看着那张她熟悉的容颜,一颗心,微微一动。
离开现代多年,她曾想起过罗刹,也曾回忆过她的模样,可这些都抵不上亲眼见到来的真切。
沐寒月坐在床沿边上,低头静静的端详着女子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
虽已过去了七年,可女子的容颜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些许成熟的韵味。
看着女子紧闭着的眼睛,沐寒月伸手抚上女子的脸颊,动作轻柔的将那缕垂在耳边的秀发绾到耳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刹,我曾想过你我再次相见时的场景,却是从来不曾想过,你竟会以这般模样来见我。”
回想从前,她与罗刹配合默契,丛林历险,风雨无阻。她们杀了太多人,在她们手上的任务,几乎就没有一次是失败过的。
昔日的罗刹,风姿绰约,冷艳逼人,她有一身傲骨,却是甘愿为了罗澈折断自己的羽翼。
现如今……
房间很是安静,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女子那均匀的呼吸声。
也唯有在沉睡时,她才会如此安静,不理世事,褪去那一身的锋利。
可……
看着女子那皱着的眉头,眉间之处似是藏着一抹忧伤。沐寒月眼眸微抬,缓缓的收回手,轻声问道:“你在为何事而忧伤?”
仔细想来,虽然已经避开了阻止的追捕,可毕竟她曾经是杀手,想要清白,想要彻底的隐退,是不大可能的。
二人是好姐妹,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游荡在危险之中。所以,她清楚的知道,什么对罗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而罗澈,便是其中之一。
“姐姐她,已经沉睡了半年。医生说她的身体情况都稳定,可就是不见她醒来。”门口突然想起男子那纯净的声音。
沐寒月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却是没有问为何会弄成这般。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女子眼眸微抬,拿起罗刹的手探上她的脉搏,澄澈如水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唇瓣微抿,手起,掌心中迅速升腾起一朵白色莲花,周围散发着一阵耀眼圣洁的光芒。
女子将这朵白色莲花缓缓打入罗刹的体内,低声道:“刹,该醒来了。”
白色的光晕将这房间映衬的十分耀眼,罗澈站在门口,眼前这奇怪的一幕令他瞳孔微微一怔,神情略微有着几分呆滞。
这是……
纵使心中有疑惑,可男子却是没有问出口。
不管帝煞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他的帝煞姐姐,不会改变。
如此,便足够了。
&bp;&bp;&bp;&bp;床上的女子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骤然睁开眼睛,身体猛地坐起,眸中划过一抹犀利之光。
看着女子这突然的举动,站在门口的罗澈瞳孔微征,眸中划过一抹诧异,旋即快速走上前去,低沉的声音中略微带着一丝沙哑:“姐……”
昏睡了半年,此刻却是突然醒了过来,男子眸中是那满满的欣喜与激动。
听着这道熟悉的男子声音,罗刹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却是在瞥见那抹白色身影时,瞳孔陡然怔住!
这里是现代,沐寒月并没有再穿一袭白色长裙,而是换上了白衬衫与牛仔裤,简单的搭配,却是透露着一股清冷与淡漠。
罗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眸底深处划过一抹震惊。薄唇微抿,想要开口唤出她的名字,心头却是瞬间涌起一抹苦涩与晦暗,生生的将那即将要出口的话语给逼退了回去。
是她……
仅一眼,她便认出,眼前的这女子便是帝煞。
她与帝煞虽不是亲姐妹,可却胜似亲姐妹,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
她曾一度以为她们会是这个行业配合最默契,关系最好的一堆搭档。
可……
都说爱情禁不住七年之痒的考验,她却是无法忘记这份友情。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七年前她做了些什么……
女子拳头猛然握紧,却是突然低下头去,她没脸见她,没有脸……
若说谁最了解罗刹,非沐寒月莫属。
看着女子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沐寒月唇瓣轻启,低声说道:“刹,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听着女子那道浅淡却又熟悉的声音,罗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没有话说?
这七年来,她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下落,一直都在寻找她……
可,却是毫无踪迹,她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七年来,没人知道她是如何撑过来的。她几乎每天都活在罪恶与痛苦之中,时时刻刻的都在后悔。
罗刹缓缓抬起头,双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眼眸晦涩不明,心中说不出的歉疚与自责:“对不起,早在七年前,我就该死了,可我却活到了现在……”
若不是她还有罗澈还要照顾,她早就以命抵命……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沐寒月眼眸骤然转冷,冷喝出声道:“你的命是我的,你亏欠了我,我没有允许,你就没有资格死。”
昔日的罗刹,高冷犹如女王一般,哪会出现这般颓废的姿态?
她们这种人,从被组织带走的那一刻,就注定没有死的权利。
她们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来,想要好好的在这世界生存下去。轻生寻死这念头,更是从未想过。
房间中有三人,气氛却是出奇的安静,可以说是冰冷。
罗澈向来心思敏锐,虽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可他也能从这一幕中隐隐看出,是罗刹做了什么对不起帝煞的事。
男子抿了抿唇,虽然很想要与罗刹说说话,可他知道,此刻并不是时候。
&bp;&bp;&bp;&bp;男子缓缓退出房间,轻轻的带上房门,没有再去打扰二人。
随着罗澈的离去,房间突然陷入了一种寂静。
罗刹素来心直口快,嘴角抿了抿,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已经没有脸再见你。”
她干出了那种事,哪还有脸再见她。
“既是如此,这七年来为何要不停的寻找我的下落?”
罗刹诧异抬眸:“你都知道?”
是罗澈告诉她的吗?
沐寒月并未回答,而是冷声道:“回答我。”
她想要知道什么事,只需从她的大脑中提取一些信息便够了。不过她并没有如此做。
之所以如此问,全都是因为她对她的了解。
她,果真一直在找她。
罗刹眼眸微抬,回忆起七年前的那一幕,心口有如一块大石压着,令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七年前……
罗刹拳头微微握紧,声音突然低了几分:“那场爆炸无人生还,就算有人死在其中,尸体也早已经化作灰烬。可你不一样,你是帝煞,你是最出色的杀手。”
女子眼眸微抬,声音波澜不惊:“我的身上没有任何装备,那场爆炸无一人幸免,你何以觉得我会逃过?”
就算是她伸手了得,也逃不过。
从高空坠落的速度极快,她手中唯一的绳索被毁,如何能逃出去?
罗刹的身体微微一抖,没有说话。
是啊。
那本就是她计划的一幕,都是经过精心算计的,如何能逃得过……
可……
抬眸看着身前的女子,罗刹眉头微皱:“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世界之大,凭她的本事想要藏起来不被人找到,不是不可能。
沐寒月嘴角微抿,将这些年的经历都一笔带过道:“只是不想理会这些世事罢了,倒是你,为何会昏睡半年?“
对于这点,她很是不解。
罗刹眯了眯眼,却是并不打算多说,此刻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煞,我……”
“别再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之类的话,刹,你应该很了解我的为人。我若是没有原谅你打算杀你的话,就不会与你多说废话了。”
她之所以来到这,都是为了她。
罗刹眸子微暗,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我如此对你,你还……”
“你我出生入死多年,我会不了解你什么为人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我心中有怨,也早就消散了。”
罗刹心中微微一顿,双眸看向她,心中情绪颇为复杂:“煞,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全都知道。你我相识这么多年,罗澈对你来说很重要。若是换作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这一切,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听着女子所说之话,罗刹心头微微一酸,她不是那种矫情脆弱的女人,此刻在听见女子说这话时,却是突然莫名的有股落泪的冲动。
许是这七年来她都太过压抑,一直活在痛楚与悔恨之中,没有一刻是放松过的。
此刻能听着帝煞亲口说原谅她,多年来的压抑与负面情绪突然一扫而空,但同时心中也隐隐浮起一抹心疼……
&bp;&bp;&bp;&bp;昏睡半年之久,罗刹的肌肤不同于沐寒月那般莹润白皙,脸上则是带着一种病态白,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罗刹下了床走到女子身前,双眸紧盯着她,似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一般:“煞,你是如何逃过那一场爆炸的?”
对于罗刹,沐寒月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可此刻也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因祸得福得救了。”
毕竟罗刹只是现代人,说起她在那个世界的事,真的是说上一整天也说不完。
“你怎会想到隐居在这郊外?”她在来的路上就六又观察过周围的幻境,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她们二人在位这么多年,创下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立下一个又一个奇功,游走在世界各地,最不缺的就是钱。
罗刹摇摇头,语气低沉道:“这栋别墅是澈买的,半年前受了些伤,他便在这里买下这幢别墅,我们二人便安居在此。”
“阿澈他……”
似是知道女子想要问些什么,罗刹微笑着点点头:“澈很好,此生能看着他好好的,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她这一生做的唯一一件错事便是为了罗澈,幸好,一切都还有补救的机会。
房间内两姐妹在谈话,大厅中的气氛却是出奇的寂静。
罗澈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紫眸男子是谁,可单从这男子之前与帝煞之间的眼神交流与举动,便能看出些许猫腻来。
君墨夜已经换下了那一袭紫色长袍,换上了沐寒月为他挑选的黑色西装,胸前系了一个紫色领带,袖口上的那两颗闪闪发光的紫钻袖扣尤为闪烁,衬得男子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庞越发妖冶迷人。
这个男人,不论身穿紫色华袍,亦或是现代的西装,都无法掩盖掉他那一身邪气又危险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罗澈并不是杀手,也从未进入过这一行,可却是从这男子的身上感应到一股王者之气。
大厅中的气氛很是安静,罗澈盯着男子看了几眼,随后才缓缓开口道:“这些年来,帝煞姐姐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吗?”
君墨夜懒懒抬眸,目光淡淡的扫了男子一眼,薄唇轻启道:“我是小月儿的夫君。”
罗澈眼眸微抬,小月儿?夫君?
虽然对这男子说的话语一阵不解,可罗澈也识趣的没有问出口,只是浅浅询问道:“帝煞姐姐这些年,过得好吗?”
失踪了七年,罗刹担心了七年,他也担心了七年。
甚至些许时候看着罗刹仰望星空时眸中流露出的绝望与感伤,他一度以为,帝煞已经不在人世。
幸好……
幸好,帝煞还好好的活着。
君墨夜斜坐在沙发上,手指随意的搭在一旁,动作举止间透露出一股无形的诱、惑。
他那一头紫色长发并未简短,而是随意的飘荡在脑后,本就邪魅不羁,此刻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份妖冶性感。
“小月儿很好,无须担心。”
之前所有的不好都已过去,他不想再提,那是他们最值得回忆与珍藏的记忆。
&bp;&bp;&bp;&bp;罗澈眼眸微动,心中没有半点疑心,语气认真道:“这样便好,她没事,我便放心了。”
帝煞与罗刹是什么身份,他都十分清楚。
可在二人的保护下,他还是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只因二人将他保护的太好。
虽不知七年前发生了些什么,可他却隐隐知道,那事与他有关。
七年前,他刚走出校园便被一辆车拦下带走,随后便昏迷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身处医院,且听罗刹说他昏迷了五天。
而在那五天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罗刹似是也不愿说起。
他清楚的记得,从醒来的那一刻起,罗刹便改变了,情绪有些失常。
也是那时候,帝煞不见了,他再也没有听起罗刹说起过她。
七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七年,足够改变许多人,许多事。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与放下的事情,都在时光的流逝中慢慢淡忘。
君墨夜目光瞥了前方的男子一眼,嘴角边噙着一抹邪魅的浅弧:“你姐姐与小月儿的关系如何?”
罗澈并不知这男子突然问起这个所为何事,不过却是如实回答道:“她们以前关系很好。”
“既是如此,那便晚些再叫她们,她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虽然他觉得他家小月儿不是那种话多的人。
不知为何,听着这紫眸男子的话语,罗澈心中总有一股要膜拜臣服的感觉,好似眼前这男子生来便是王者,只需静静享受他人的朝拜便可。
罗澈抿了抿唇,并未说话。这一刻,他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君墨夜眼眸半眯着看了前方那男子一眼,紫眸邪气如丝,眸中却是没有一点神情变化,而后又淡淡的收回眼,好似那一眼只是罗澈的错觉一般。
毕竟是罗刹的弟弟,跟着她们相处久了,身上自然而然的练就了一身淡定从容的特点。
来者便是客,罗澈起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而后又走了出来递给男子,礼貌的开口道:“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家里只有白开水。”
他们虽住在这别墅,可这半年他几乎都忙着为罗刹寻医看病,没时间打理这些琐碎的家务。
喝什么吃什么,他都很随意,可唯独对罗刹的事很上心,对她也是悉心照顾。
“无碍。”君墨夜摇摇头,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淡漠的字。
罗刹抬眸看了男子心中一眼,心中虽疑惑,却是没有询问出来。
“你有话要说?”君墨夜是何等聪明的人,仅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有话。
罗澈心中暗自赞叹这男子的心思敏锐与洞察能力,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而后浅声问道:“你是和煞姐姐一起来的,还不知你怎么称呼?”
听着这男子的说话语气与谈吐风格,倒不像是这周边的人。
他们这地方的人,为人谈吐各有不同,可也不会像这男子一般,处处透露着一股古风气息。
“君墨夜,方才已经说过,我是小月儿的夫君。”
&bp;&bp;&bp;&bp;这个男子的言行举止很是优雅,身上却透露着一股邪魅的气息。
不得不说,他很优秀,也很出众。
罗澈眼眸微抬,心中突然有丝不解:“为何你总是以夫君自称?”
在他们这个时代,不应该是老公吗?
虽然夫君也很不错,可毕竟已经没人这样说了。
君墨夜的耐心似是很好一般,懒懒抬眸,薄唇轻启道:“这是现代,不同于我们那个世界,自然有所不同。”
“你们那个世界?”罗澈并不是一个好奇宝宝,可是此刻心中却忍不住浮起一抹好奇。
是的,好奇。
之前在房间里见到帝煞掌心中凭空出现一抹白光,他的心中就已经十分好奇与讶异。
就算这个世界科学再发达,科技再先进,也不可能做到那般。
君墨夜自然知道他心中在好奇什么,唇角微掀,淡声道:“有些事说多了你们也不会懂,我想你最关心的便是小月儿的安全,她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不是吗?”
沐寒月会如何对罗刹说那都是她的事,他自然不会阻拦,也不会生气。
他们的事,让这二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在沐寒月的面前,他多话好脾气,在其他人面前,却不是这样。
罗澈眼眸微征,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如此说。不过心中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我感觉的到,小煞姐姐很开心不再似七年前那般冰冷。”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是他改变了她,是他给予了他温暖,甚至更多。
虽然他也想知道这七年里帝煞身边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最主要的便是她开心快乐就好。
只要她好,他们就好。
“你们会在这里留多久?”罗澈眼眸微抬,眸中略微闪烁着一抹光亮。
瞧着男子眸中的那抹光亮,君墨夜眉梢微挑:“你很喜欢小月儿。”
他的话语很是肯定,并非疑问。
罗澈以为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对小煞姐姐是单纯的尊敬与喜欢,我一直将她当作我的姐姐,与我的亲姐姐一样。”
君墨夜耸耸肩,语气慵懒道:“我知道。”
误会这东西,不会发生在他与沐寒月身上。
爱她,便要继续她全部的信任,给她他全部的爱。
楼上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响声,旋即缓缓传来两道脚步声。
对于沐寒月的脚步声,君墨夜再熟悉不过。眼眸微抬,站起身朝着楼梯走去,微笑着牵起女子的手,宠溺一笑道:“看来聊得不错。”
沐寒月微微一笑,旋即转头看着罗刹为她介绍道:“刹,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我的夫君,君墨夜。”
感情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可以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罗刹抬眸看向男子,眼眸微微眯起,眸中缓缓浮起一抹笑意:“煞,他如此优秀倒是与你很配。”
像这男子这般妖孽又绝世无双的容颜,在这地方,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
不过她却是没有羡慕与嫉妒,而是打心眼的替她开心。
&bp;&bp;&bp;&bp;若是在以前,有人告诉她帝煞会爱上一个人,她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曾经,她最了解帝煞,也深知她不会有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更加不会陷入情感之中。
可是此刻,她信了。
她以为,她们这辈子都不会触碰感情,都不会为了这些琐碎的情事而繁扰。可其实,一切不过是她们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罢了。
一旦遇上,便万劫不复。
之前在房间里就停沐寒月说了一些她在那个世界的,也得知有一个深爱她的男子。如今见着眼前这紫眸男子,她也是彻底的放心了。
“小煞,日后有他陪伴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就算她不在她身边,可只要知道她过的好,那她便放心了。
沐寒月唇角微掀,心知她是真心祝福,心中不觉涌起一抹暖意:“你这半年可是闲了不少,倒是苦了阿澈。”
罗澈站在大厅里,微笑着开口说道:“没有的事,我倒是很乐意为姐姐效劳。”
这些年来,罗刹有多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见着男子如此模样,罗刹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他们是姐弟,罗澈心中在想些什么,她又怎会不知道。
“月,没了那些人的束缚,你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现代的生活。等到时你玩够了再回去也不迟。”
姐妹相见,七年之隔,想说的话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沐寒月点点头,她自然不会拒绝:“如此也好。”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沐寒月轻笑一声道:“这地方虽不如我们那复杂强悍,可倒也悠闲惬意,可以多呆几天。”
君墨夜自然是没有意见,紫眸中似有一抹宠溺溢出:“你喜欢就好。”
只要她喜欢,他没有任何意见。
瞧着二人如此甜蜜恩爱的模样,罗刹心中微微一笑,衷心的祝福他们。
这半年里罗刹虽未醒,可别墅中的一切东西都是照旧,却唯独没有吃的,四人一致决定出去吃。院子里有两辆车,沐寒月选了那辆银色劳斯莱斯。
夜,绚烂夺目,周围的霓虹灯交辉闪烁,很是迷人。
君墨夜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坐在这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向窗外,眉梢微微一挑:“小月儿,看不出来你之前跟我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所有的东西都是陌生的,都是他们那个世界没有的。
虽然之前在这都是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可沐寒月却是不讨厌这里:“夜,你若喜欢可以多玩几日。”
君墨夜单手撑在车窗旁,微凉的夜风吹起男子额前的一缕紫发,紫眸邪气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妖冶的气息:“好是好,不过我更喜欢神武大陆。”
他可不是什么现代人,对这里虽然一时新奇,可也不会在这里生活。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任何言语。
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在这久呆自然不好,况且她也放心不下神武大陆。
她知道这是君墨夜心底的意思,与她心中想的一样。
&bp;&bp;&bp;&bp;许是在那世界呆久了,沐寒月对于吃的倒是不怎么挑剔。
罗刹驱车带路,二人将车停在一辆西式餐厅。
这家餐厅是附近出了名的好,单是看着这装饰就是高档场所,价格不菲。
四人一走进餐厅,周边立即有几道目光投射而来。
不是敌视,不是冷厉,而是惊艳!
是的,惊艳。
四人容貌各不相同,却都是极美的,特别是君墨夜那一头飘逸的紫色长发,还有那璀璨闪烁如宝石般的紫色瞳孔,极为吸人眼球。
沐寒月四人身上气质均是不同,一入这餐厅,无疑成了一道风景。
人们总是喜欢将视线驻足在美好的事物上,这四人阵容如此养眼,自然成为了被众人围观的对象。
随着四人走进,立即有服务员迎上前来,微笑着伸手指路道:“四位这边请。”
君墨夜从未来过这样的场所,不过却是一身王者气息显露无疑,令人不敢靠近。
四人选了一处较为安静靠窗的位置坐下,侍者微笑着正欲开口说话,罗刹却是抢先开了口:“两份沙朗牛排,七分熟。”说完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笑着询问道:“月,你想吃什么?”
沐寒月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旋即浅声道:“两份菲力,七分熟。再来两瓶85年的红酒。”
“好的,请稍等。”
看着那侍者离去的背影,君墨夜眸中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沐寒月吃什么,他便吃什么,不挑食。
几人闲聊了几句,四份牛排便送了来。看着眼前这奇怪的食物,君墨夜眉梢微微一挑:“这便是牛排吗?”
与他们的世界的食物相差甚远。
沐寒月微微一笑,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动作娴熟的为君墨夜展示着如何切割:“夜,这些都很简单,你试试。”
君墨夜一直都顶着沐寒月的动作,瞧着的确是很简单,学着她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的去切牛排。
可……
毕竟是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用法,看着简单是一回事,学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男人与女人的力气天生不同,君墨夜拿着小刀在盘子里切了几下不见一丝裂痕,旋即加大力道。
“哐当……”
看着那破碎开来的盘子,君墨夜俊眉微挑:“这盘子这么不禁用?”
他不过就是稍微用了点力而已,这就碎了?
罗刹与罗澈双双抬眸看向他,眸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这盘子应该没那么脆弱啊?
看着男子那无辜又奇怪的眼神,沐寒月摸摸鼻头,她着实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挥挥手示意侍者换了份新的牛排,这一次沐寒月没有再让君墨夜自己动手,而是贴心的将盘子中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直至将整块牛排都给切割好,这才将盘子推倒男子的面前,笑着说道:“吃我的这份。”
说完也不等男子说话便将他面前的那份拖了过来。
君墨夜这次也不用小刀了,而是直接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嘴中咀嚼,紫眸微抬,慵懒道:“一般般。”
&bp;&bp;&bp;&bp;君墨夜从未来过现代,这可以说是第一次接触。
新奇的世界,新奇的食物,新奇的事物,一切都是如此新奇。
可……
新奇归新奇,该有的味觉还是有的,该有的想法也是在的。
“小月儿,你以前吃的食物都是这些吗?”男子放下手中的叉子,拿起一旁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
沐寒月眨眨眼睛,随后摇头说道:“不是,这里吃的东西有很多。你若是不喜欢,明日我们换一家。”
餐厅这么多,总有一种合他胃口。
君墨夜点点头,并未说些什么。
其实他是一个很好满足的人,只要沐寒月在他身边,一切都好。可她若不在他身边,他就是阴晴不定的。
听着二人的话语,罗刹放下手中的刀叉微笑的打趣道:“这究竟是他比较宠你呢,还是你比较宠他呢?”
话语虽是打趣着,可眸中却是流露出一抹真心的祝福。
二人虽是那寻常的对话,可却是无形之中透露出一股甜蜜。
这个男子很宠沐寒月,罗刹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一直都不曾离开过身旁的女子。餐厅人虽说不多,可长的好看的女人也有,可他的视线却是从未离开过沐寒月。
沐寒月抬眸看她,勾唇一笑道:“男人宠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罗刹挥挥手纠正道:“不不不,这世界的渣男可多得去了,连一颗最起码的真心都没有,何来宠溺一说?”
就算是宠溺,也只是表面上故意伪装出来的,各取所需。
沐寒月切着牛排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微讶的看着女子:“你怎会如此清楚?莫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罗刹会喜欢上一个男子,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
罗澈只是笑笑不说话,安静的听着二人说话,四人相处的气氛很是融洽。虽然时隔七年,可他们之间的那份友谊还在,一直不曾改变过,这便是他最开心的事。
“月,你难道忘记了我曾经说过的话?”
沐寒月盯着女子看了几眼,旋即邪魅一笑道:“自然记得,你曾说此生若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便嫁给我。”
看似荒谬的话语,却是蕴含了最纯真无邪的感情。
罗刹微微一笑,正欲开口说话,前方突然有着一道目光朝着她投射而来。女子抬眸看去,恰好对上男子那双紫眸。
君墨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子,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慵懒,姿态却是极为优雅的开口道:“你说,你想嫁给小月儿?”
罗刹下意识的便要说是,可在看着男子那双越来越危险的紫眸时,心中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会惹得这男子上心。
不过……
罗刹勾了勾唇角,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月说的很清楚,这是以前我说过的话。”
她记得,沐寒月也记得,从未变过。
君墨夜拿起一旁的酒杯放在鼻前闻了闻,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旋即薄唇轻启道:“小月儿不喜欢女人,你没机会了。”
&bp;&bp;&bp;&bp;罗刹眼眸微征,倒是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
她以为这紫眸男子是邪气又高冷的,可其实并不是。
罗澈放下手中的刀叉,微笑着看着沐寒月说道:“姐姐这些年来四处跑,与往年一样,倒是没什么机会遇见优秀的男子,自然不可能有心仪的人。”
罗刹翻了翻白眼:“这地方渣男太多,姑娘十八一朵花,别看姐姐我现在二十七了,可我依旧是一朵娇艳的花,用不着愁嫁不出去。”
“人倒是美,就是这脾性,不知道谁才能驾驭你。”沐寒月笑着打趣道。
“她就是太要强了,女人梦寐以求的她都有了,男人有的她也有了,可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这是罗澈最操心的一点。
罗刹抬眸看了眼罗澈,眉梢微挑示意他闭嘴:“你这小子在学校惹来一堆桃花,我若是不强点,你岂不是已经被她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罗澈无辜的摸摸鼻头,表示很无奈,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沐寒月与罗刹是没有进过学校上过学的,她们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学习各国语与技,这都是她们必学的。
不过……
虽没有去过学校,可她多少也知道一点:“阿澈相貌这么好,身后有女人跟着不是很正常吗?他可不是私生活混乱的人。”
罗刹摇摇头:“你是不……”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只见女子双眸含笑,身穿一袭白色连衣裙,腰间镶嵌着一条带钻的水晶腰带,将她那苗条的身材完好的勾勒出来。
罗刹眉梢微挑,声音冷漠道:“什么事?”
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倒像是个富家千金。
李梦莹微笑着看着几人,礼貌开口道:“只是被四位吸引,所以忍不住上前来认识一下。”说到这,眸中流露出一抹恰好好处的笑容,浅声询问道:“几位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的微笑恰到好处,没有过于客套,气质高贵优雅,从头到尾都很是礼貌,身上没有一点骄纵之气,这点倒是令人颇为喜欢。
只不过,那也只是一般人罢了。
女子目光注视着四人,双眸在转向君墨夜之时稍稍的停顿了一秒,随后很快便离开。
虽只是短暂的一秒,可在场的几人却是看得清楚。
罗刹眸中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没有说话,而是抬眸看向沐寒月。
沐寒月浅浅抬眸,目光淡然的盯着女子看了一眼,声音凉薄道:“介意。”
用餐到一半突然有人打扰,她十分介意。
是认识的人也就算了,眼前的这个还是不认识的,且还是奔着她家妖孽来的。
如此,她自然很介意。
李梦莹心中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有料到这女子会如此说,心中已经想好的话语均是被女子这简短的二字给堵截,令她无从开口。
心中虽愣神,面上却是没有一点神情变化,女子看着沐寒月微微一笑道:“小姐你的性格很直爽,我挺喜欢。”
&bp;&bp;&bp;&bp;沐寒月眉梢微挑,清冷一笑道:“你的性格我倒不是很喜欢。”
这女子来这的目的他们都很清楚,这是看上她家妖孽了。
只是君墨夜一直都低着头安静的吃着牛排,似是一点都不想知道来人是谁,所以从头到尾连头都未抬起。
女子这明显的拒绝令李梦莹眼眸一怔,她算是看明白了,你给这女子好脸色与她微笑着对话,她未必会同样以微笑回击,而是毫不留情的拒绝。
她自认她有气质,有着良好的涵养,可是接连两次碰壁,心中难免会有些大小姐脾气。
不过……
李梦莹抬眸歉意一笑:“既然是这样,倒是我唐突了,突然打扰了四位,实在是很不好意思。”说完,眼眸微微一转,眸中的歉意全无,继续微笑着开口说道:“作为补偿,我请大家吃饭,就当是赔礼,如何?”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我都说不喜欢你了,你还留在这请我们吃饭做什么?”
李梦莹脸色微微一僵,这家餐厅人虽不多,可这四人相貌这般抢眼,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不巧的是餐厅的音乐突然停了下来,所以这话自然而然的就传入了众人耳中。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沐寒月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我们这不欢迎你,那便请回吧。”
李梦莹嘴唇微微咬着,眸中略微流露出一抹黯然与受伤,可惜她心系着的君墨夜一直没有抬起头来,自然是看不见她眸中的神情变化。
瞧着这女子眸中的神情,沐寒月挑了挑眉梢:“莫不是演员?”
演员?
李梦莹心中虽怒,面上却是友善的摇摇头,耐心的解释道:“不是,家父是市李氏集团董事长,我们家是从商的,我并不是演员。”
那些三流演员,哪能有她这么好的气质,这女人是瞎了眼吗?
听着女子的话语,沐寒月颇为可惜的摇摇头:“那倒是有些可惜了,你的演技这么好,应该很适合当个演员。”
可不是,想委屈就委屈,想微笑就微笑,想柔弱就柔弱,这就差掉眼泪了,不是演员是什么?
李梦莹脸色微微一僵,面上顿觉无光,目光盯着那女人看了几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道:”小姐说笑了,我从不参与娱乐圈的事,也不喜欢演员事业。”
她自然听得出来那女人是拐着弯的说她虚伪。可在场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发作。
再说了,那紫眸男子也在场,她不能让他看见她不好的一面。
沐寒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你是做什么的我不是很想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李氏集团。”
听都没听说过。
李梦莹诧异的抬眸:“你不知道李氏集团?”
“不知道。”
李梦莹微微一笑:“市集团很多,你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
一点都不正常,这女人是哪来的山野村姑?
李氏集团是一个大财阀,市最大的集团,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
&bp;&bp;&bp;&bp;沐寒月怎会看不出这女子眸中的鄙夷,当即冷笑一声,语气淡漠道:“我这人一点也不好说话,我只说一次,我们正在用餐,你若识趣便自行离去。如若继续站在这碍眼,那便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年头美人多的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再说了,眼前这女子也算不上多么美,顶多算是温室里的花瓶。
“你什么意思?”李梦莹怎会听不懂她语气中的逐客令,只是她心中颇有不甘。
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等姿色貌美又气质出众的男人,今日若是让他们走了,谁知道下一次遇上是什么时候?
等待,从来都不是她李梦莹的行事作风。
沐寒月懒懒抬眸,素手一挥,手中的叉子迅速朝着女子射去,从她的脸颊边穿过,一缕发丝随之飘落。
“你若再不走,可就不止断几根头发这么简单了。”
李梦莹出生豪门,从小便养尊处优何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说被人伤害威胁了,这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可如今……
低头看着地上那一缕头发,李梦莹心中略微诧异,这女人是如何做到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你那姿色,有我好看吗?有她美吗?小姑娘你还是回家照照镜子吧,我若是你,压根就不会上前来自取其辱。”相较于沐寒月的委婉,罗刹倒是直接很多。
她在道上混久了,性格直爽,说什么便是什么,何曾遇见过这般纠缠不休的人?
更何况这还是她与沐寒月相聚的第一天,这女人非要如此没眼力的来打扰。若不是顾及到他们还要用餐,她已经出手拧断这女人的手臂将之扔了出去。
“你……”李梦莹眼眸微征,她此刻算是明白了。这四人里面,这两个女人说话均是那般不客气,让人心中气的牙痒痒。
“滚!”一直安静着的君墨夜突然抬起头,冷喝一声道。
男子的声音低沉清冽,声音中蕴含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他才不会顾及这是什么地方,若是惹得他不爽了,管你是谁,废了再说。
仅仅一个字,却是冻的李梦莹身体一颤,心中直打哆嗦。
这男子的声音,怎会如此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男子的一个,威严尽显,霸气侧漏,惹得周围不少人纷纷投来目光围观。
餐厅不少人均是对着李梦莹指指点点,似是在说着她不要脸一般。
此时此刻,就算李梦莹再厚脸皮,也是禁不住这么多人的指点,心中升腾起一抹羞愧与愤怒,双眸盯着四人看了几眼,旋即狠狠的瞪了沐寒月一眼,而后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今晚这笔账,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女人给予她的难堪,给予她的伤害,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李梦莹出了餐厅拿起电话快速拨了一个号:“给我查一个女人,我要知道她全部的信息……”
随着那女子的离去,餐厅也是恢复了平静。
沐寒月偏头看着身旁的男子,眉梢一挑道:“你这张脸到哪都是祸害。”
&bp;&bp;&bp;&bp;君墨夜摊摊手表示很无辜:”小月儿,这不能怪我,没想到来了这世界不长眼的女人还是那么多。“
简直是看了就令人倒胃口。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心中那个纠结啊。
都说男人长得太过妖孽是一祸害,这一点她一直都深信不疑。
瞧瞧她家妖孽这容颜,拉出去放在大街上,绝对会引起交通堵塞。
他这张脸不仅令女人为之疯狂痴迷,就连些许男人,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罗澈不由勾了勾唇角,微笑着开口说道:”月姐姐,姐夫他长的这般貌美,如此赏心悦目,倒是一大风景,这可是多少女子都羡慕不来的。“
”的确,男人长成这倾国倾城的模样,的确是一大烦恼。“罗刹也是忍不住额打趣道。
沐寒月撇撇嘴,倒是没有说什么。
餐厅中那一插曲谁也没有在意,四人用完餐便驱车朝着别墅所在位置驶去。
伴随着他们的离开,一辆黑色面包车也是迅速跟了上去,紧随其后。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一丝丝凉意,却是格外的清爽。
女子透过反光镜看着身后那辆黑色面包车,薄唇微勾,眸中不由掠过一抹冷笑:”看来还真是不长眼,竟然还敢找人来跟踪。“
她这人的脾气自认很好,你不得罪她,她是不会主动闹事的。
可有那么一些人,你不给她点教训,她是永远也学不会收敛。
君墨夜自然也瞥见了身后那辆黑色的车,紫眸微敛,眸中似有一抹冷厉闪过。
君墨夜摊摊手表示很无辜:”小月儿,这不能怪我,没想到来了这世界不长眼的女人还是那么多。“
简直是看了就令人倒胃口。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心中那个纠结啊。
都说男人长得太过妖孽是一祸害,这一点她一直都深信不疑。
瞧瞧她家妖孽这容颜,拉出去放在大街上,绝对会引起交通堵塞。
他这张脸不仅令女人为之疯狂痴迷,就连些许男人,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罗澈不由勾了勾唇角,微笑着开口说道:”月姐姐,姐夫他长的这般貌美,如此赏心悦目,倒是一大风景,这可是多少女子都羡慕不来的。“
”的确,男人长成这倾国倾城的模样,的确是一大烦恼。“罗刹也是忍不住额打趣道。
沐寒月撇撇嘴,倒是没有说什么。
餐厅中那一插曲谁也没有在意,四人用完餐便驱车朝着别墅所在位置驶去。
伴随着他们的离开,一辆黑色面包车也是迅速跟了上去,紧随其后。
风过无痕,夜凉如水。
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一丝丝凉意,却是格外的清爽。
女子透过反光镜看着身后那辆黑色面包车,薄唇微勾,眸中不由掠过一抹冷笑:”看来还真是不长眼,竟然还敢找人来跟踪。“
她这人的脾气自认很好,你不得罪她,她是不会主动闹事的。
可有那么一些人,你不给她点教训,她是永远也学不会收敛。
君墨夜自然也瞥见了身后那辆黑色
&bp;&bp;&bp;&bp;驾驶座上的男子惊恐的指着前方,瞳孔睁的极大,眸中写满了惊惧:“鬼……有……有鬼……”
他几乎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牙齿在打颤,身体是瞬间僵硬的无法动弹。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一旁的刀疤脸男子一巴掌扣在他的后脑门上,呸了一声,道:“你这废物,再给老子鬼喊鬼叫,老子立马踹飞你!”
男子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是双眸惊恐的看着前方,身体因僵硬而无法移动分毫。
妈呀,有鬼!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刀疤脸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正欲抬手给他一拳,可在看见男子额头那大颗大颗不断滚落的汗珠,心中略微疑惑,这才顺着男子的目光转头看向前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瞬间惊得站起身来。可他身处面包车副驾驶,这一站起来,头顶猛地撞到车,而后又反射性的坐了下来。
“那是……”毕竟是经常干这一行的人,什么坏事没干过?可是此刻刀疤脸男子也是不由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到。
那是一个男子,长相极为俊美的一个男子。身穿一袭紫色华袍,一头紫色长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犹如神祗降临般。
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却是惊得二人瞪大了眼睛。
这男子的容颜,绝对是一妖孽。
可男子的身体却是凭空漂浮在半空,一双紫色瞳孔犹如宝石般闪烁迷人,在这暗夜中显得尤为耀眼。
“这……这男人是人是鬼?”刀疤脸男子企图镇定下来,想要寻找周围有没有威亚与钢丝。
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东西支撑着那男子,他就是这样凭空漂浮在半空,犹如神祗般的看着他们。
君墨夜低头看着车内的两个男子,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浅弧,紫眸微眯,只见那辆黑色面包车凭空升腾至半空。
“啊……车……车在……动。”驾驶座上的男子可算是回过了神,眼眸却是在下一秒陡然睁大。
这车怎么会自己动了?
相较于男子的惊惧与害怕,刀疤脸男子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杀过人,干过坏事,可从未遇见过这等怪事。
许是双手沾满了鲜血,面对此刻的遭遇,心中难免有些惶惶不安与害怕。
面包车升至半空停了下来,刀疤脸男子大起胆子鼓起勇气打开车窗朝着窗外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惊得他立马逃也似的窜回车里。
悬空!
他们的车居然悬空在那万丈悬崖之上!
不得不说,这一刻,他是彻底的惊慌了,彻底的害怕了,彻底的手足无措了。
如此诡异又神奇的一幕他只在武侠电视剧里看过,那会看着觉得十分过瘾,可是此刻心中有的却是满满的恐惧。
他们这可不是在拍戏,再说拍戏也不用这样逼真!
他们这是真的连人带车的悬空在悬崖之上。
光是看一眼他都觉得心惊,此刻更是连动也不敢动。
遇鬼了……
他们今晚是真的撞见鬼了……
君墨夜双眸锁定在那二人身上,薄唇微勾,邪笑一声道:“想掉下去吗?”
&bp;&bp;&bp;&bp;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清冽,声如魔魅般尤为好听。可此刻听在车内二人耳中,却是犹如一道鬼魅一般,令人心中生惧。
想掉下去吗?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不想!
在这寂静的黑夜,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那就好比突然遇见鬼一般一眼可怕。
都说平日里没干什么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他们二人不但亏心事干多了,就连黑心事也是多的数不过来。此刻遇到这种情况,哪能不慌?
这底下就是万丈悬崖,掉下去可是尸骨无存,这场景光是想想就就一阵后怕。
刀疤脸男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可嘴巴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就连说话也是结结巴巴:“你……你是人……还……还是鬼?”
若是人,哪能有这种能力?
他们这是郊区,在这条林荫大道上,除了那辆突然消失的豪车之外,便只有他们这辆面包车了。
想来想去,他的心底还是觉得,此人绝大可能是鬼!
可……
世间哪有鬼魂一说?这些根本就是莫须有的。
可若是这样的话,谁也无法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君墨夜目光淡漠的盯着那辆黑色面包车,眸中不由掠过一抹不羁与冷笑:“既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又为何要前来不怕死的跟踪本尊?”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本尊?
刀疤脸男子对这道男子声音很是恐惧,可恐惧之余,却是一字不漏的将男子的话语听了进去,心中不免有几分疑惑。
这到底是人是鬼?
在他们刚来到这世界的时候,沐寒月曾与他说过,这地方与他们生活的地方不同,这里没有任何武力与元素力。
他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是在提醒着他,能不动武尽量不动武。
他家小月儿开口,他向来都是听从的。
可是如今……
男子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弧,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你觉得就你二人的命,值得本尊亲自出手吗?”
杀了他们,他还嫌脏了他自己的手。
刀疤脸男子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心中虽然害怕,可值得庆幸的一点便是,他可以判定,那不是鬼!
这世界上哪有如此俊美的鬼?
再说了,他们在餐厅前也等候了一些时间,上头虽然下令只是要他们处理那白衣女人,可他们四人却是一起出餐厅的。此刻漂浮在前方半空的男子,正是那四人其中的一个。
距离虽远,可男子那双标志性的紫眸却是尤为显眼,令人过目不忘。
刀疤脸男子伸手碰了碰驾驶座上的男子,低声说道:“我去拖住他,你一会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让这车离开这。”
办法?哪还有什么办法。
驾驶座上的男子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心中是害怕到了极点,别说转头四处观望了,就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显然刀疤脸男子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大骂一声窝囊,可此刻却并不是算账的好时机。
&bp;&bp;&bp;&bp;刀疤脸男子强忍住身体的颤抖,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略微有些哆嗦:“你……你究竟是谁?少……少在这……装神弄鬼,小爷我可是练过的。”
其实他们干的坏事很多,可功夫却是不怎么样。
这年头不需要什么功夫,只要人多钱多就行,哪还需要什么真本事。
所以此刻遇上这种情况,还真的是有些慌了,心中完全是不知所措。
君墨夜低头冷笑着看着那开口说话的刀疤脸男子,薄唇微掀,声如魔魅道:“本尊倒是要看看,你打算如何离开这。”
“你……你什么意思?”刀疤脸此刻已经能够确定开口说话的就是前方那紫袍男子。
“你二人若能从这车里逃出去,安然回到地面,本尊便放过你们。”
刀疤脸男子眼眸蓦地一亮:“此话当真?”
君墨夜眼眸一眯,紫眸越发深邃了几分,吓得刀疤脸男子身体猛地一阵哆嗦,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今晚遇上这么邪乎的事情,存活率本就不大。
他以为这紫袍男子会杀了他们二人,可没想到的是,他竟要放他们一条生路。这就好比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许久,前方突然看见一丝光亮,他们需要拼命的朝着那光亮前进。
不管这男子的话语是真是假,有几分可信度。他们此刻呆在这车里,动了便是死,不动也是死。
如此,倒还不如奋力一搏拼一拼,说不能还能谋一条出路。
想到这,刀疤脸男子转头一巴掌甩在驾驶座上的男子身上,低声呵斥道:“没用的东西,给老子警醒点,安份的坐在位置上不要动,否则我立马将你扔出去。”
对付胆小之人,他多的是办法。
被他这一耳光打的,男子心中本就害怕,此刻倒是因着脸上的疼痛而清醒了些许,至少目光不再是如之前那般呆滞惊恐了。
见他如此模样,刀疤脸男子心中暗骂一声没出息,而后也不再理会他,转身小心翼翼的朝着窗户口探去。
夜风徐徐,夜凉如水。
郊区的夜,总是格外的漫长,温度也是格外的冷。
刀疤脸男子才刚一探出头,就立马被窗外的景物惊得缩回了头,手心直冒汗。
这不看还好,一看心中瞬间就没了底。
他们此刻漂浮在这半空中,整个面包车都在悬崖上空,与那大道有一段距离。他想从这车里离开,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这……这太难了,根本就……出不去。”
君墨夜眼眸微敛,紫眸中似有一抹危险之光掠过,声音突然冷了几分:“本尊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倘若还不见你们有什么动作,那么便随着这辆车一起燃烧坠入悬崖。”
说罢,男子袖袍一挥,身前凭空出现一团火焰。任凭那秋风如何吹拂,这火焰也是未动分毫,犹如鬼火一般,看着令人心中没来由的害怕与恐惧。
“走……我走……”看着那抹突然出现的火焰,刀疤脸男子是彻底的害怕了。
&bp;&bp;&bp;&bp;这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大不了拼一拼,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君墨夜低头睥睨着男子,紫眸在黑夜中显得越发闪耀,薄唇轻启道:“这悬崖底下的风景也不错。”
言下之意,你若再慢一步,本尊这就送你去悬崖下走一遭。
男子这清冽凉薄的话语,瞬间激起了刀疤脸男子心中的斗志。
这若是再不有所行动,只怕就会随着这黑色面包车一起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那场景,光是想一想就是一阵后怕,他不要死的这么惨!
刀疤脸男子小心翼翼的移动了一下身体,面包车瞬间抖动了一下,似是要朝着下方坠落,吓得男子身体瞬间僵硬住。
瞧着男子如此模样,君墨夜冷笑一声,紫眸一眯,半空中那抹火焰迅速朝着那脸面包车飞去,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男子身旁的车门便被燃烧殆尽,化作灰尘随风飘散。
“啊……”刀疤脸男子惊恐的睁大眼睛,眼眸深处均是恐惧,吓得身体直打哆嗦,几乎是潜意识的就吵着一旁闪去,远离那被毁的车门。
他若是再慢一步,只怕已经掉落下去。
好险……
此刻也是深夜,星空中的繁星皆是慢慢的散了去,天空略微变得有些暗沉,可这一点也不影响男子的视力。
刀疤脸男子此刻几乎是有些痛恨自己那5。2的视力的,他这人生平没什么本事,除了长得吓人可以恐吓其他人之外,便只有那好极了的视力。
正是因为如此,在看见那男子紫眸微闪便毁了车门的同时,他的心中就没来与的升腾起一抹惶恐。
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些许凉意,凉入人心。
刀疤脸男子双手紧紧的抓住驾驶座上的男子的手臂,而后急忙抬起头说道:“别杀我……别……别杀我……”
君墨夜只是冷眼盯着男子,丝毫不为所动。
这些话他听的腻了,没有一点新意。
见着那紫袍男子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刀疤脸男子心中一急:“我……我可以给你提供线索,可以告……告诉你是谁派我来的,你别杀我。”
虽然亏心事干多了,可他也是真的怕死。
君墨夜眼眸微抬,眉间略微带着一丝慵懒,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家小姐是李梦莹,李氏集团李董的女儿,是她派我们来跟踪你们的。”说完还不忘加一句:“相信我,这些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君墨夜薄唇微勾,紫眸中不由掠过一抹邪笑:“这些本尊早就知道了?此刻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只觉多余了。”
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这二人是谁派来的。
想要对他的小月儿动手,得问问他的意见。
“你知道?”刀疤脸男子一脸愕然。
这紫袍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仅能够漂浮在半空中,竟然还能操纵火焰,这根本就不像他们这世界的人。
就算是那些魔术师变戏法的,也不能做到这一点。
君墨夜懒懒抬眸,很显然已是失了耐心:“无用之人,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bp;&bp;&bp;&bp;“别……别杀我。”刀疤脸男子心中一紧,急忙开口求饶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都告诉你,我统统都说,你别杀我,别杀我……”
这世上不怕死之人,大抵也就是那些无欲无求的人罢了。
他们不贪恋凡尘,没有想要的东西,这世间也没有任何他们想要留恋不舍的东西。所以死于他们而言,自然无足轻重。
可他不同。
这刀疤脸男子之所以干这行,为的就是钱。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君墨夜懒懒抬眸,紫眸中冷光一闪:“本尊想要知道什么事,你未必会知道。”
听着男子所说之话,刀疤脸男子心中一急,连忙开口说道:“我手上有我们家小姐干坏事的证据,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可以扳倒她。”
今晚他之所以会来这里,全都是因为李梦莹下了命令,他二人不过是来执行命令的。
要说那李梦莹也是他的财主,那些有损主人声誉的事,他自然不会去做。可那也只是之前。
现如今他身陷危险之中,若是迟了一步,只怕就要掉入这悬崖,摔的粉身碎骨。
与其如此,倒不如赌一赌。
瞧着男子如此模样,君墨夜心中冷笑一声:“果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这就急着将你家主人做过的事情都给抖出来了?”
他可是什么手段都还未用呢。
刀疤脸男子自然知道他这是在嘲讽他,心中却是一点也不觉得过分:“良禽择木而栖,我已别无选择。”
他若是不选择将那些事给抖出来,他就会死。
“本尊对扳倒你家小姐没什么兴趣。”一个陌生女子罢了,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是她派我二人前来跟踪你们的。”
君墨夜没有说话,身穿一袭紫色华袍,却是迈开脚步优雅的朝着前方那辆黑色面包车走去。
看着男子如此举动,刀疤脸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慌,眼眸陡然额睁大,他此刻是完全被惊住了:“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若是人,他们根本就无法做到这男子这般。不仅能凭空漂浮在半空,还能踩着空气朝他这方走来。
如此玄幻的一幕,只会在电视里出现,可那也是后期制作而成。
可若说他是鬼,倒也不像。
鬼是没有影子的,可这紫袍男子身后明显就有一抹修长的影子。
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人还是鬼?
对于这个话题,君墨夜是一点也不想回答,只是不紧不慢的朝着那脸面包车走去,紫眸中缓缓溢出一抹危险之光:“本尊要你死,你以为你还能多活几时?”
看着那紫袍男子不断的朝他这方靠近,空气中的温度逐渐转冷,刀疤脸男子只觉胸口闷闷的,那股威压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只要你放过我,你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君墨夜没有理会他,手起,掌心中迅速升腾起一抹红色火焰,吓得刀疤脸男子身体狠狠一哆嗦:“求求你,放过我,是小姐要杀那女人,放过我……”
&bp;&bp;&bp;&bp;君墨夜本事打算杀了他的,可是在听见男子说的话语时,眼眸微抬,紫眸中似有一抹冷芒划过:“她想要杀的人,是谁?”
本是询问的话语,听着却是犹如君王在审问臣子一般,身上那股强势又冷冽的气息令人心中一阵后怕。
这个男子很可怕,这是刀疤脸男子第一眼见他时下的评论,此刻更是深信不疑。
按理说他多年来一直为李梦莹办事,是不应该泄露有关她的事情的。可是此刻,保命要紧,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天高任鸟飞,只要逃过了今晚,他便逃得远远的,谁也找不到他。
心中如此想着,刀疤脸男子也是略微定了定心,随后一脸虔诚道:“那女人的信息都是由他人转交给我们的,我二人在哪家餐厅外已守了一会。上面具体没说是什么人,只是说要将那白衣服的女人带走。”
白衣服……
君墨夜的瞳孔不由暗了暗,紫眸深处掠过一抹杀意:“带去哪?”
白色衣服,只能是沐寒月。
他们一行就四人,女子就两个,其中罗刹是一身黑衣的。
这是将目标瞄准了沐寒月,这二人之所以一路跟踪他们,全是为了带走沐寒月。
“上头没说,只是让我二人将那女人带走。”说到这,刀疤脸男子又怕自己透露的消息不多惹怒这紫袍男子,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这种事情之前我们也做过,听说那些人的下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拿钱做事的人,至于他们如何处置这些人,他们都是从来不过问的。
非死即伤?
君墨夜目光冷漠的瞥了那刀疤脸男子一眼,紫眸微眯,只见那黑色面包车瞬间往下沉了沉,吓得刀疤脸男子顿时惊叫出声,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而他身旁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显然已经吓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全身肌肉紧绷,大脑如断了一根弦一般,心里说害怕到了极致。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们……”刀疤脸男子怕归怕,双手紧紧的抓住方向盘,同时还不忘求饶:“大侠饶命,饶命,我们只是收钱办事,求求你,放了我们……”
他们今晚到底是惹到了什么煞神……
君墨夜眉梢一挑,懒得与他废话,冷声问道:“那女人住哪?”
刀疤脸虽然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可理智还是在的,心中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清楚了这男子问的是谁。
“南城山庄,小姐住在南城山庄。”
这世界的一切于君墨夜而言都是陌生的,可他家小月儿并不陌生。
君墨夜袖袍一挥,一道暗元素迅速朝着那辆黑色面包车袭去,犹如狂风疾驰而过般,瞬间将那辆面包车打到林荫大道上,狠狠的撞上了一旁的山路,猛地发出一声巨响。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洗干净脖子等着送死。”
任何企图对他家小月儿动手且不怀好意的人,都是找死,他绝不原谅!
&bp;&bp;&bp;&bp;君墨夜本事打算杀了他的,可是在听见男子说的话语时,眼眸微抬,紫眸中似有一抹冷芒划过:“她想要杀的人,是谁?”
本是询问的话语,听着却是犹如君王在审问臣子一般,身上那股强势又冷冽的气息令人心中一阵后怕。
这个男子很可怕,这是刀疤脸男子第一眼见他时下的评论,此刻更是深信不疑。
按理说他多年来一直为李梦莹办事,是不应该泄露有关她的事情的。可是此刻,保命要紧,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天高任鸟飞,只要逃过了今晚,他便逃得远远的,谁也找不到他。
心中如此想着,刀疤脸男子也是略微定了定心,随后一脸虔诚道:“那女人的信息都是由他人转交给我们的,我二人在哪家餐厅外已守了一会。上面具体没说是什么人,只是说要将那白衣服的女人带走。”
白衣服……
君墨夜的瞳孔不由暗了暗,紫眸深处掠过一抹杀意:“带去哪?”
白色衣服,只能是沐寒月。
他们一行就四人,女子就两个,其中罗刹是一身黑衣的。
这是将目标瞄准了沐寒月,这二人之所以一路跟踪他们,全是为了带走沐寒月。
“上头没说,只是让我二人将那女人带走。”说到这,刀疤脸男子又怕自己透露的消息不多惹怒这紫袍男子,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这种事情之前我们也做过,听说那些人的下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拿钱做事的人,至于他们如何处置这些人,他们都是从来不过问的。
非死即伤?
君墨夜目光冷漠的瞥了那刀疤脸男子一眼,紫眸微眯,只见那黑色面包车瞬间往下沉了沉,吓得刀疤脸男子顿时惊叫出声,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而他身旁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显然已经吓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全身肌肉紧绷,大脑如断了一根弦一般,心里说害怕到了极致。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们……”刀疤脸男子怕归怕,双手紧紧的抓住方向盘,同时还不忘求饶:“大侠饶命,饶命,我们只是收钱办事,求求你,放了我们……”
他们今晚到底是惹到了什么煞神……
君墨夜眉梢一挑,懒得与他废话,冷声问道:“那女人住哪?”
刀疤脸虽然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可理智还是在的,心中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清楚了这男子问的是谁。
“南城山庄,小姐住在南城山庄。”
这世界的一切于君墨夜而言都是陌生的,可他家小月儿并不陌生。
君墨夜袖袍一挥,一道暗元素迅速朝着那辆黑色面包车袭去,犹如狂风疾驰而过般,瞬间将那辆面包车打到林荫大道上,狠狠的撞上了一旁的山路,猛地发出一声巨响。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洗干净脖子等着送死。”
任何企图对他家小月儿动手且不怀好意的人,都是找死,他绝不原谅!
&bp;&bp;&bp;&bp;翌日。
欧式洋房内突然响起一道瓷瓶破裂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女子的低喝声:“你说什么?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刀疤脸表示十分抱歉:“是的,大小姐,昨晚任务失败了。”
“怎么回事?”李梦莹眼眸微眯,眸中略微划过一抹疑惑。
这种事他做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做的十分熟练,此刻却是突然与她说任务失败了,着实奇怪。
按理说,刀疤脸男子是见不到李梦莹的。只是昨晚那紫袍男子对他说的话,他如今还历历在目,绝不敢忘。
想到此,刀疤脸男子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道:“对手太强,我们实在是无法……”
“别跟我说什么对手太强,他们就四个人,顶多也就是较贵公子千金之躯,如此娇贵,你们还对付不了?”只要一想起昨晚在餐厅她所受的屈辱,心中就是一阵愤怒。
这笔账,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千金之躯?
刀疤脸男子心中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女人很显然还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来历。
“大小姐,他们……”
“闭嘴!”李梦莹冷喝一声,眸中尽是不悦:“昨晚任务失败,你二人已经败露。”
刀疤脸男子也深知这一点,心中想了想,说道:“大小姐,昨晚任务虽说失败,可我兄弟两也是拼尽了全力,您看……”
剩下的话语并未说完,可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你放心,你二人为我办事多年,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只是……”女子的话语顿了顿,而后继续开口说道:“我还需要你们为我做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会送你们离开这里,让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何事?”刀疤脸男子心中略微有丝疑惑。
“那四人总会分开,你们兄弟俩去将那女人给我带来,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还要对那女人下手?
“不行!”刀疤脸男子想也没想的便拒绝道。
昨晚差点死在那山道上,那紫袍男子那么变态,他经历过一次已经不想经历过第二次。
似是并未料到男子会突然拒绝,李梦莹眼眸微抬,语气低沉道:“一千万,事成之后便会立即打入你的账户。”
一千万的确是他这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可……
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是命没了,要钱有何用?
“大小姐,此事不妥。而且,那紫眸男人很可怕,您还是不要与他们为敌。”那紫袍男子诡异的很,他们得罪不起。
“废物,这有何好怕的。”如此俊美的一个人,竟被说成可怕,这人什么眼光?
莫不是见着人家长得好看,就故意诋毁他?
刀疤脸男子摇摇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说了一遍,直至现在都仍是心有余悸:“大小姐,此人惹不得。”
瞧着男子眸中的恐惧,李梦莹却是一点都不相信,低喝一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二人办事不利便拿出如此荒唐的理由企图蒙骗我。”
&bp;&bp;&bp;&bp;蒙骗?
刀疤脸男子心中略微有丝不悦,却是并未表露出来:“大小姐,那四人真的惹不得,特别是那紫眸男子,他十分可怕。”
“是他可怕还是你在撒谎?”李梦莹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明摆着是不相信这男子说的话。
那男子唯一的可怕之处,就是他长得太帅了。
风华绝代,俊美无双!
她这辈子见过不少美男,可都没有像那紫眸男子那般出色的。
“大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他这是为她着想,这女人竟然还不领情。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在李梦莹看来,这道疤脸不是嫉妒那紫眸男子的容貌,就是他自己心里害怕。
刀疤脸男子眉头骤然紧皱成一团:“大小姐,我们兄弟俩为你办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是否忠诚想来你心中也清楚,我二人干这行的确是为了钱,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千万不要去惹那几个人。”
实话?
李梦莹心中略微嗤笑一声,面上却是一片平淡:“这些事不必再说了,你们若是不相干也可以,我可以找别人。”
她算是明白了,这二人一失手怕暴露行踪,这下是怎么也不敢再次动手了。
刀疤脸男子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女子言语中蕴含的那一抹讽刺:“大小姐,您若是想要换人也可以,只是……”
“我会将剩余的钱打入你的账户,同时给你们安排离开市的机票,你们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事情败露了,这二人若是继续留在这,只会给她增添烦恼与麻烦。
从第一天干这行开始,刀疤脸男子就深知这一点,此刻听着要离开这再也不会来,心中虽然有些不舍,可也没有拒绝:“多谢大小姐。”
只要有钱,呆在哪都一样。
李梦莹转过身背对着男子,低声道:“好了,你走吧。”
刀疤脸男子点点头,起身欲要离开,脑海中却是突然浮现起那紫眸男子冷酷的神情,身体略微顿了顿。
“大小姐,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李梦莹转头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事?“
刀疤脸男子心中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昨晚那紫眸男子让他带的话说了出来,说完皱了皱眉头:“大小姐,,听我一言,那男人惹不得还是小心为妙。”
都说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有毒,可此刻看来,男人亦是如此。
“此话当真?”李梦莹眉头略微皱了皱,心底不由升腾起一抹疑惑。
这刀疤脸男子说的话太过玄幻,她是完全不相信的。可他的神情如此逼真,她也能从他的眸中看到一丝恐惧,这不像是说谎。
难道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
怎么可能呢?
世间没有男子可以凭空漂浮在半空不掉落下去的,更别说面包车漂浮在悬崖之上了,这完全就是扯淡。
怎么看怎么虚幻,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她的心中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刀疤脸男子深知她心底疑惑重重不会相信,就算他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大小姐多保重……”
&bp;&bp;&bp;&bp;君墨夜喜静,只要有沐寒月在的地方,他都能呆得住,且不会腻。
罗刹打电话在超市订了一些食材与生活用品,而后将别墅打扫了一下,笑着说道:“这几日可以呆在这别墅里。”
她是杀手,不喜人多热闹的地方。罗澈这大半年的时光都在照顾罗刹,自然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沐寒月倒是无所谓,她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看罗刹,下不下山于她而言都无关紧要。
罗刹刚在超市订购了一些食材,足够他们吃几天的。
四人留在别墅不出门,守在山下的几人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那四人不肯出来,一直都呆在别墅中没有下山。”男子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声音冷酷的拿着电话汇报着。
“继续盯着,上头没有命令,不准擅自动手。”电话那端传来额一道男子冷漠的声音。
“是。”
简短的话语,冷酷的表情,还有那身上散发出的冷漠之气,与之前那道疤脸男子二人气质完全不同,俨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继续盯着,如若有人出来,立即汇报给上头。”
“是。”
罗刹的别墅在郊区,这周围还有几家别墅,平常他们并不往来。
这几日山上时不时会有人驱车下来,可均不是他们想要等的人。
山下的情况沐寒月几人自然不知道,四人整天呆在别墅中,倒也不觉得无聊。
沐寒月曾经是杀手,学过多种技能,厨艺自然也是有一些的,毕竟之前学过这一项。
只是许久未下过厨,未免有些生疏。
“月,若是换作以前你可绝对不会干这事的。”罗刹在一旁看着正在洗菜的女子打趣道。
沐寒月耸耸肩,眸中却是带着一抹微笑:“换作以前,我也不会想到。人终究是会变的,就算你的心再冷,也终究会有被捂热的一天。”
这二人的感情,罗刹这几日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弯笑了笑:“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他那么好,待你始终如你,宠你如命,这样岂不是很好。”
好,自然是好。
君墨夜的好,沐寒月是一直都知道的。
“我如今已经不小了,儿女都都一对了,你却还单着。”沐寒月将干净的白菜放入菜篮中,旋即转头笑看着她:“罗澈也有成家的那一日,刹,你是不是也应该考虑考虑找个伴了?”
罗刹眉梢微挑:“我辛辛苦苦的将那臭小子拉扯大,就这么送给别的女人了,我才不干。”
她家罗澈这么好,她要自己留着。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沐寒月忍不住笑着调侃道:“阿澈孝顺,他向来听你的话。你若是不准他恋爱,他自然是不会考虑这些。只是这些都要看你这个姐姐舍不舍得了。”
“他离开我了我才会舍不得。”毕竟是亲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多年。
在罗刹还是杀手的时候,他们姐弟见面的次数很少,一年几乎就三次。
为了更好的保护罗澈,她必须忍住见他的冲动。只有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可,现如今都不一样了……
&bp;&bp;&bp;&bp;沐寒月勾唇浅笑道:“如此,倒也不是不可。我看阿澈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看来是从未想过恋爱生子了。”
罗刹耸耸肩,她倒觉得没什么:“他若真有喜欢的女子,我也不会勉强他。只不过我还想让他多陪我几年,毕竟我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知道沐寒月在这世界不会呆的太久,她不会勉强她,也不会与她说起此事。
沐寒月拿着刀切着牛肉,眉梢微挑:“阿澈条件如此好,将来娶了媳妇还不是得一样孝敬你,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
闻言,罗刹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得了,我可没那命。”
罗澈刚从外面回来,面色略微有些凝重的走入厨房:“姐,我刚刚开车想下山买些东西,可还未到山下便瞧见了几个黑衣人。”
沐寒月正在切菜的手微微一顿,转头与罗刹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询问道:“你可有看清是何人?”
“没有看清,只是感觉与上一次半夜跟踪我们的人不一样。”
上次那二人衣着随便,像是什么不入流的市井流民。可这次不一样,那几人均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墨镜,怎么看都与那两个人搭不上关系。
罗刹眉梢一挑:“他们发现你了吗?”
罗澈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摇摇头:“那是拐角的位置,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
说来也是他的幸运,若是再往前开,定然会被那几人发现。
沐寒月没有说话,而是闭着眼凝神感应了一下,透过神识清楚的看见了山脚下的那五人,眼眸缓缓睁开,目中似有一抹犀光划过。
二人是多年的姐妹,罗刹很是了解她:“是什么人?”
她知道,一定不是李梦莹那女人派来的。
沐寒月眼眸半眯着看了罗刹一眼,旋即开口说道:“看着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不过很巧妙的伪装了起来。”
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倒像是那些贵族圈里会派出的人。
若是寻常人见了,定会这样以为,可她不同。
仅一眼,她便从那几人的手势交谈与步伐中看出了猫腻。
“你是说是组织的人?”罗刹眉头微挑。
沐寒月摇摇头:“还不能确定,我只能判定他们是杀手,到底是何人派来,见了面才知道。”
相较于二人的平静,罗澈心中倒是略微有些担忧:“姐,是不是那些人发现你没有死,所以找上门来了?”
罗刹还未说话,一旁的沐寒月便摇头否定道:“若是他们真发现你没有死,不会如此客气的只在山下守着。”
组织上头里那些人的性格与行事作风,她深有体会。即便是离开多年,她也不会忘记。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一点,罗刹很赞同。
看着罗澈眸中的担忧,沐寒月不由笑了笑:“阿澈,无需紧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没人可以再伤害你们姐弟了。”
罗刹为组织卖命多年,如今她岂会再让他们对她下杀手。
&bp;&bp;&bp;&bp;“小月儿,安心做你的菜,其余事情有我,你无须操心。”君墨夜走进厨房,紫眸些许微笑。
沐寒月是一点都不担心,笑着看着三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这有我一人就够了。你们去外面摆好碗筷,我这马上就好。”
君墨夜三人被赶出厨房,将东西都准备好后,沐寒月也是弄得差不多了,将菜一一端了出来。
沐寒月鲜少下厨,在神武大陆时,都是那些丫鬟做这些的,她也乐得悠闲,从不会做这些事。
此刻仔细想来,她好像还真的没有为君墨夜下过厨。
偌大的别墅就他们四人,深知君墨夜不喜欢西式食物,她没有做太多,四菜一汤已经足够。
沐寒月动手为君墨夜盛了一碗汤递给他,笑着说道:“你尝尝。”
君墨夜接过汤碗,拿起调羹喝了一口,紫眸中似有一抹笑意划过,宛若冬日里的太阳一般,照射、进人的心中。
沐寒月盯着他看了几眼,忍不住问道:“味道如何?”
男子薄唇微勾,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很好喝,怕是以后再也喝不下他人做的汤了。”
此话一落,罗刹与罗澈均是忍不住笑了笑,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你还真是会捧我场,不过……”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邪笑一声道:“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以后多做给你喝。”
“月姐姐你们的感情这好。”一旁的罗澈忍不住感叹道。
对此,沐寒月只是笑了笑:“阿澈,等你以后遇到你喜欢的女子时,便不会这般羡慕了。”
此生,她庆幸身旁有君墨夜的陪伴。
时光流逝,容颜老去,他们二人却是依旧如此年轻貌美,可以互相牵手走下去,笑看世间的繁华。
这便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都别看我们了,吃菜吧,尝尝我这手艺如何。”
“好,我还真……”
“砰……”女子话语未落,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道爆炸声响,声音由远及近,令这整幢别墅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沐寒月眼眸微抬,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酷。
这爆炸声响离别墅有些距离,可却是影响到了这里。
好在这别墅够坚固,才没有受其损害。
只不过……
罗刹正欲出门去看,沐寒月起身叫住了她:“刹,我去。”
罗刹眉头略微蹙了蹙,旋即也没有阻拦:“你自己小心。”
沐寒月给予三人一个安心的笑容:“夜,你们在这继续用餐便可,我去去就来。”
以她的实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根本就没人可以奈何得了她。
所以,君墨夜是一点都不担心,嘴角边略微扬起一抹浅弧,邪声道:“小月儿,能弄死千万别打残。”
沐寒月点头笑了笑,旋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蓝天白云,骄阳似火。
本是已经入秋的季节,今日的天气却是异常的炎热。
微风轻拂而过,吹起女子额前的一缕秀发,眼神清冷淡漠,容颜美得惊为天人。
&bp;&bp;&bp;&bp;星空中繁星闪烁,星光点点。
暗夜中,女子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目光清冷而淡漠,眉间一抹傲然,犹如神祗般令人不可亵渎。
树林后方,一群黑衣人隐藏在其中,其中为首的男子在瞥见那抹白色身影时,瞳孔骤然一怔!
这……
这怎么可能?
竟然是她!
因着心中极为震惊,所以男子的呼吸声不由沉重了一分,沐寒月浅浅抬眸,目光淡漠的转向前方那方茂密的树林,冷声道:“既然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男子朝着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暂且不要出来,而后抬起脚步走出树林,声音冷酷道:“帝煞,真的是你!你居然没死!”
男子的声音冷酷中带着一抹狠辣,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股森冷的戾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黑暗之气。
透着那淡淡的月光,沐寒月清楚的看见了那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眼眸微眯,眉梢之上似有一抹寒峭掠过:“继杰克,好久不见。”
杰克朝着女子走近几步,眸中均是冷酷之色:“看来今晚之行,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还真是小觑你了,你居然还活着。”
男子的声音阴冷而冷酷,一双金色的瞳孔中却是透露着一抹兴奋,那是猛兽遇见了猎物的眼神。
“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
杰克哈哈一笑,眸中的兴奋之光越来越浓烈:“失望倒不至,不过见着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是的,十分开心。
看着男子眸中的眼神,沐寒月眸子一凛,声音也不由冷了几分:“你的眼神还是一样的让我厌恶。”
她不喜欢这个人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不会不知道。”杰克桀骜一笑,眸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既然你还活着,那便最好了。”
沐寒月眉梢一挑,不以为然的说道:“七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七年后更加不是。”
“煞,你还是这般狂傲不羁,不过我喜欢。”这女子的性格,他喜欢极了。
“你还没资格这样叫我。”这男人的眼神,她十分不喜欢。
杰克似是心情很好般,眸中一直带着笑容:“七年前我就喜欢你,对你感兴趣,可惜你之前已经死了。不过好在……”男子眼神蓦地一亮,眸中的兴奋之光不减:“你如今还活着,我真是该死的喜欢极了。”
七年前他就一直喜欢帝煞,一直追着她,在她后面跑。
可这女人性格冷傲不羁,从未给过他一个笑脸。
七年,他曾以为他对这女子只是一时兴趣,可在得知她已死的消息时,他的心中竟然颇为不悦。
这些年来,他的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别的女子,可他的心中竟还该死的想着她。
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般念念不忘,让他这般挂在心上。
今夜这次行动,本不需他亲自动手。可他人正好在市,所以便来看看。
没想到……
他庆幸,庆幸这次他来了。
&bp;&bp;&bp;&bp;沐寒月没有理会他,眼眸微眯,眸中划过一抹凛然:“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那组织的行事作风是什么样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距离罗刹出事已经半年多有余,若非不是真的相信她已经死了,他们不会销声匿迹了半年之久才来找上门来。
杰克心情很好,嘴角微扬:“碰巧我在市,接了一笔生意,闲了便来走走。煞,你说你和我是不是有缘,我这才刚来这里就遇见了你。”
要他说,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老天都在帮他。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眉梢微挑。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们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这别墅里住着的人是谁,杰克也不知道罗刹还活着。
盯着女子的容颜看了一会,杰克方才笑着说道:“原来这些年你一直藏身于此。”
若不是他以为她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定不会错失这七年的机会,与她分隔七年之久。
深知他是误会了,沐寒月也不解释,只是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你堂堂杰克也会接这生意。”
那李梦莹是谁她的确不清楚,可在这市里就算再有钱,于杰克来说也不算什么罢了。
杰克耸耸肩,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女子的嘲讽:“起初本还责罚过属下接了这笔生意,不过此刻看着你,这笔生意,怎么说都是我赚了。”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重点在于眼前这女子。
盯着女子看了几眼,杰克眸中不由掠过一抹火光:“煞,七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成熟动人有诱惑力了。”
这女人很美,这是他七年前就知道的事,如今更是这样觉得。
帝煞于他来说,就像一朵盛开在暗夜之中的罂粟花,绝美而致命,总是令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即使再危险,也甘之如饴。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不过半年不见而已,你这嘴巴怎么还是这么贱呢?”别墅中突然传来一道女子冷酷的声音。
看着那从别墅中走出的女子,杰克眼眸微抬,颇为诧异:“你居然还没死?”
虽是疑问,可在看见那女子眸中的冷艳之后,他便能确定此人是罗刹无疑了。
杰克与罗刹素来不合,曾经在组织中就好几次大打出手,二人形同水火势不两立。若说看见沐寒月没有死,杰克心里是十分开心的话。那么此刻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罗刹,他的心中就是一片阴郁黑暗了。
原先以为这幢别墅只有帝煞一人住在里面,可此刻看着罗刹突然出现,杰克眸子骤然转冷,心中宛如突然明白了过来般,声音冷沉道:“罗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隐瞒组织这么多年。”
帝煞没有死的消息她早就知道,可笑的是他们竟还真的被她骗了这么多年,让这女人蒙混过关。
罗刹心知他是误会了,自然不会去解释,只是微笑着说道:“我的胆子向来都很大,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半年前让你侥幸逃脱过了半年安生日子,你就忘了你是什么人是吗?”
&bp;&bp;&bp;&bp;他这是在提醒着她,只要她一日不死,那么便一日都是组织的人。
沐寒月眼眸微抬,声音略微有丝清冷:“看来你还真将你自己当回事了,这半年来你们没有寻到她的消息,纯属你们没本事。原来这组织没了我与罗刹,也不过是是一具空壳罢了,虚有其表。”
杰克黑眸一扫二人,眸中均是黑暗:“这组织从来都不缺罗刹,她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一个该死之人,却多活了这么多年,已是老天对她的垂怜。”
男子的声音依旧冷酷,可其中却是透露着一股恨意。
这股恨意并非针对沐寒月,而是罗刹。
他希望罗刹死,这是铮铮的事实,组织里的人都知道。
沐寒月眼眸微眯,声音也是十分冷漠:“这么多年了,刹一直没有死。杰克,是你本事不顾杀不了她,你也没有资格责怪谁。”
技不如人,唯有认命。
杰克眼眸从罗刹身上掠过,转眸看向沐寒月,声音不似先前那般冷漠:“煞,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没有对她下杀手,都是因为你的关系。你与她素来交好,整日形影不离形同姐妹,我若是杀了她,你定会怪我。”
“没能力便是没能力,不要跟我扯这些莫须有的。”
杰克与罗刹的实力不相上下,若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时之间也很难分出胜负。
其实……
他们三人是从小一起训练的,按理说应该关系很好。可因着杰克的性格过于扭曲与黑暗,她与罗刹均是不喜欢他。
杰克之所以这般恨罗刹是有原由的,儿时训练时每次都是九死一生,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一秒。
记得有一次她与罗刹偷偷闯进师傅的药房,途中被杰克发现想要将此事汇报给师傅,她二人自然是不肯的。若是被师傅知道,她们还不得断半条腿。
药房中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药材毒药比比都是,大大小小的坛子也是许多。
罗刹在与杰克争执互推时,杰克不小心掉入了那黑色浴池中。
直到此刻,沐寒月都还记得,那浴池里的药水都是经过百种毒药与毒物炼制而成。当时还是孩童的杰克就这样掉进去,自然是受不了的。
深知此事闹大,她二人赶紧禀报了师傅。
虽然杰克并没有在那药水中浸泡多久,可由于里面都是上百种的毒物形成,他的身体是忍受不了的。
也是自那次后,他们那变态的师傅想出了一个方法,每日将杰克浸泡在那药水之中,改变他的身体构,将他培养成一个百毒不侵之体。
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么多痛苦,别说小孩了,就算是大人也是忍受不了。
也是自那一次后,杰克彻底的恨上了罗刹,处处与她作对,也是一有机会便对她下手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时隔多年,杰克心中的仇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浓烈。
看着男子眸中的眼神,她便知道,他还是一心想要罗刹死,想要杀了她。
&bp;&bp;&bp;&bp;沐寒月眉梢微挑,声音略微有些冷漠:“儿时的事早已过去,大家都有错,罗刹是对不住你,可这么多年来你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她,甚至是将她置于死地。她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还清?”杰克突然阴鸷一笑:“我这百毒不侵的身体是谁赐予我的?不是师父,而是她。”
如若不是因为罗刹将他推入药池中,他又怎会落到如今这地步?
“说到底你心中还是没有释怀,仍在怪她。”
“我当然怪她,煞,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当初就已经弄死了她。”
罗刹一直都安静的听着,此刻却是忍不住出声笑了笑:“我在组织这么多年,你我见面的次数也不在少数。杰克,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获得好好的。”
说到这,女子眼眸微抬,眸中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酷:“我罗刹做事一向恩怨分明,是我做的我绝不否认。当年的事,的确是我的失误。你若不是当年,你杰克还能活到现在吗?还能拥有如今这地位与身份吗?”
“你别在……”杰克怒,欲要开口反驳,一旁的沐寒月却是突然开了口:“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上天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它不会特别善待谁,也不会特意眷顾谁。杰克,你该明白,身在组织若是没有这一身特能,你恐怕早就死了。”
深知女子说的是哪件事,杰克眼眸微眯,心底略微划过一抹阴鸷:“此事我已不想再提。”
沐寒月耸耸肩,他不想提,她自然也不会再多说。
微风轻拂,墨发飘荡。
女子本就绝美的容颜在此刻显得愈发俊美,令人一眼便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这个女子,似乎比起七年前,更有魅力与诱惑力了。
杰克眼眸微眯,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兴奋之光闪过,消失的极快。
“煞,既然你没死,我们不如下山去叙叙旧,如何?”
这男人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沐寒月自是十分清楚,当下只是冷声道:“你我二人虽不是仇人,可关系也没这么好。叙旧就不必了,这是我家,带上、你的人赶紧离开。”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一般,杰克一点也不生气,相反笑着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下山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别墅是什么风格的。”
美名其曰,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参观一下这别墅的。
“你可真自来熟。”
杰克是丝毫不知厚脸皮三字为何物:“七年不见了,你就不想我吗?我可是十分想你的。”
闻言,沐寒月历眸一扫,眸中尽是冷漠:“杰克,念在你我二人以前是旧时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你若要再在这多停留,就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杰克眼眸微眯,眸中略微带着一丝微笑:“煞,你与我说这话解救生分了。你我二人这么久不见,如今叙叙旧,岂不是很正常?”
&bp;&bp;&bp;&bp;杰克对沐寒月起的什么心思,罗刹也是十分清楚的。
“七年前你得不到她的爱,七年后更是如此。杰克,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若是识相,此刻就立马下山去,或许还能躲过这一劫。”
杰克一向都不喜欢罗刹,此刻听着她的这番话,只当她是有意恐吓他,并未在意:“她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就行了。”
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不愁拿不下帝煞。
有些事,看似容易,实则难上加难。
沐寒月眼眸淡漠的瞥了眼前方的树林,唇边略微掀起一抹冰冷的浅弧:“你这次带的人可不多,区区十人就想对付我们二人吗?”
且不说她如今的实力,就单单以前,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杰克耸耸肩,似是一点都不在意一般,仍是笑着开口说道:“我们从小就相识,小时候你没杀我,我不信你现在会对我下杀手。”
不得不说,男人有时候自信心爆棚起来,也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
想起树林后的那十人,杰克眼眸微眯,转过身去冷声道:“你们都下山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贸然行动,立刻离开!”
声落,树林后方略微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沐寒月视力极好,自然能看见那朝着山下离去的十人。
女子目光淡漠的瞥了眼前方的黑衣男子,声音凉薄道:“这别墅可不欢迎你。”
言下之意,你也走。
杰克却仿若听不懂一般,朝着沐寒月走近几步,,而后单手举至耳侧旁保证道:“放心,你在这,我不会对她动手。”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她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事好不好:“别跟我绕圈子,趁着我今日心情还不错的份上,赶紧下山去。”
毕竟一起在组织那么多年,虽然关系不合,可到底也是相识多年的。
杀掉杰克于她而言,不过弹指挥间的事。
若不是念在往日相识的份上,单单他言语间的示好,她便已废了他,哪还会让他在这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
杰克偏偏是那种你给他脸,他未必会领情的人:“煞,七年前就是这女人差点害死你,你为何还要帮她?”
他们这种人,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从不会藏着掖着。
沐寒月并未说话,只是略微垂了垂眼帘,旋即淡声道:“你亲哥哥若是对你出手,难道一有机会你还会奔过去杀了他报仇不成?”
“当然不会。”杰克冷哼一声,立即反驳道:“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敢暗算老子,我定要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果然……
沐寒月眉梢微挑:“你我不是一路人,聊不到一块,还是趁早下山去吧。”
“你我同为杀手,什么事没干过,怎么不是一路人?”
女子薄唇微勾,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救过人,打过坏人,难道我就是警察了?”
杰克是聪明人,怎会听不懂她是有心想要与他撇清关系,当下心中略微有丝不悦:“我追了你这么久,对你什么心思你不会不明白。”
&bp;&bp;&bp;&bp;沐寒月清冷一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看着女子如此神情,杰克不懂:“既是如此,你就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可你为何不接受我?”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眉梢微挑,低低的笑了:“这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不是你喜欢我,我就非要去喜欢你去回应你的爱接受你。”
若是如此,岂不是太过于荒唐了些。
“我可以等,你不需要现在回应我,只要你还在,我就可以等。只是你对我的态度,为何永远都是这般冷漠?”
这点是他心中所不能理解的,也是一直都想不通透的。
她没有杀他,定是心中对他留有好感的。
可若是真有好感,为何对他又一直这般冷漠,如同陌生人一般。
看着男子眸中的疑惑,沐寒月眯了眯眼,浅声道:“我从未给过你什么希望,也从未说过什么让你误会的话语。杰克,以你如今的身份,还会缺女人吗?”
杰克眉心微皱,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认真:“我之前的确是有过女人,可他们都入不了我的眼,唯有你一直让我念念不忘。”
女子耸耸肩:“她们是你的床、伴,你想换自然可以。”
听着女子的话语,杰克以为她是介意他之前身边有过女人,当下立即解释道:“一个男人身边若是没有过几个女人,那就不算是正常的男人。煞,我杰克这一生从未对谁付出过真心,也从未对谁付出过真感情。可你不同,我对你是认真的。”
“这些话你若是说给其他女人听,或许她会很高兴。”沐寒月眸中并无一丝情绪变化。
“为什么?”杰克眉头微蹙,十分不理解。
他都这样说了,为何她还是不肯接受他?
“他是我的女人,自然不会喜欢你。”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冷酷邪魅声。
听着这道声音,沐寒月转过身去,眼眸微弯:“你怎么出来了?”
君墨夜盯着她看了一眼,紫眸深邃迷人:“我若是不出来,这男人岂不是还要继续死缠烂打下去。”
他的声音依旧邪魅如斯,其中却是透露着一丝冷漠。
这冷漠,自然不是针对沐寒月。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杰克眼眸微眯,他不认识这人:“你是谁?”
君墨夜来到沐寒月身旁,铁臂一伸很自然的搂过女子的纤纤细腰,目光转向前方的黑衣男子身上,盯着他打量了几眼,旋即摇摇头道:“就你这相貌,也配跟小月儿表白?”
美名其曰,长得这么丑,还是先回家照照镜子再说。
小月儿?
杰克心中略微有丝疑惑,完全不知道他说的小月儿是谁。可在看着他那大手搂着帝煞的纤腰时,眸子骤然一沉:“放开她。”
按理说杰克也是极为聪明的一个人,可在看见这一幕还是有些不冷静了。
放开?
一旁的罗刹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看来这杰克女人也不是多聪明,否则又怎会没没有察觉到这气氛。
&bp;&bp;&bp;&bp;君墨夜眼眸微抬,目光慵懒的盯着前方的男子看了几眼,旋即薄唇轻启道:“听说你喜欢我家小月儿,不过有自信是一回事,太过自负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本是在别墅大厅中看着正在播放的电视,只觉一阵无趣。见着沐寒月二人出去了有一会却还未回来,心中略微有些好奇便走了出来。
谁料他这才刚出来,便撞见了有人与他家小月儿表白。
杰克眼眸微沉:“你什么意思?”
就算他再愚钝,此刻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男子口中的小月儿,应当就是帝煞。
他们这种人,身份很多,改名换姓执行任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人皮面具也是多的去了,若不是自己人,只怕谁都猜不出她们的真实容颜是什么。
“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提醒着你,她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男子的声音低沉邪魅,其中透露着一抹寒冰般的凌冽,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明明只是一句话,却给人不同的感觉。
盯着那紫眸男子的容颜看了几眼,杰克并未在脑海中搜寻到有关于这男子的任何消息,心中不由有着见覅恩疑惑:“你是谁?”
即便同是身为男人,杰克心中也是略微有些被他的相貌所惊到。
这男子的相貌太过精致,完美的挑不出一点瑕疵。若说这是人皮面具的话,他只能说,这张面具是他见过的最为精美的一张。
“带着人皮面具有何用,莫不是长得太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杰克心中偏执的认为,这男人这张脸就是人皮面具。
而他,不是为了隐藏身份,就是别有所图。
看着男子眸中神色,罗刹心中不由笑了笑,而后出声提醒道:“杰克,亏得你在这行混了这么久。他有没有带人皮面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是人皮面具?
杰克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头,双眸盯着那男子的脸看了几眼,随后将目光转向男子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上,眸子略微沉了沉:“皇室中人?”
经罗刹一提醒,他还真的发现这男脸上并未带任何人皮面具。
其实君墨夜的五官很端正,棱角分明,精制又完美,属于一种古典的东方美,仿若上天打造出的最完美的一件物品一般,美得惊为天人。
只是他这双紫眸颜色纯正犹如一颗紫宝石一般,实在罕见。
这么多年来,他也是满世界的到处跑,他不是没有见过瞳孔颜色不同的人。可这双紫眸,晶莹剔透,比那繁星还要闪烁耀眼,实在是不多见。
况且,在道上、他也从未听说过此人,想来应该是那些皇室古堡中的人。
皇室?
君墨夜紫眸微眯,嘴角边却是噙着一抹邪笑:“我是谁不重要,重点是,你的出现打扰到了小月儿。”
闻言,杰克不由冷笑一声:“你叫她小月儿,却不知她真实的姓名。你觉得,是你了解她多些还是我比较了解她?”
这男人简直太过可笑,连帝煞是谁都不知。
&bp;&bp;&bp;&bp;君墨夜眨了眨眼睛,紫眸中似有一抹微笑掠过,这是在说他不够了解他家小月儿吗?
杰克这一席话,看似是在嘲讽着君墨夜,却殊不知他这是在嘲讽着他自己。
罗刹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提醒道:“杰克,你可要知道,帝煞只是一个代号,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她的真实名字吧。”
杰克以为她是一心想要帮那紫眸男子,自然不会过多在意她说的话,只是冷哼一声道:“看着你们的关系不是情侣却似情侣,这点倒很是出乎我的意料。只不过,你连喜欢的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这难道就是真心喜欢吗?”
一句话看似是在对着君墨夜说,实则不然,他这是变相的在提醒着沐寒月,你身旁的这个男人不够爱你。
女子目光清冷的盯着杰克看了几眼,将他眸中的自信收入眼中,唇角微掀:“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怎么说你的身份也不低,今日怎么对这一件小事如此上心。”
“煞,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上心。”
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刹说的对,帝煞只是一个代号我有名字,可你却不知。”
这便已经是距离。
听着女子的话语,杰克眉头微皱,以为她是故意帮着那紫眸男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谁我还不清楚吗。”
儿时的初遇,还是小女孩的她脸上还挂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殊不知以后的命运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在她的脸上看见那样纯真可爱的笑容。
自他们开始接受训练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看见过笑容。
即便有,那也都是刻意的。
毕竟是多年以前的小伙伴,即便关系不怎么好,沐寒月仍是说了句:“我叫沐寒月,曾经的帝煞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沐寒月。”
沐寒月?
杰克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将这归咎到她不想再回到组织一事上,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低声说道:“煞……月,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恶意,这点你应该知道。”
女子点点头,眉梢轻佻道:“可我们也从来都不是朋友。”
他们三人在同一组织,为同一组织效力。可杰克的行事作风太过偏激且黑暗残忍,她与罗刹都不是很喜欢这种手法。
这也是为何他们从小就不对盘的原因。
杰克是聪明人,深知多说无益自然不会再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很自然的转换了话题:“这次的任务虽不是我接的,可今日毕竟我也有参与。在来的路上听属下说是市李氏集团。”
说完,,不由冷哼一声,眸中划过一抹阴狠道:“我若早知道她想要杀的人是你,老子绝不会让她多活这么久。”
且不说帝煞实力如何,就单凭那李梦莹雇杀手刺杀帝煞一事,他就不会放过她。
沐寒月眼眸微敛,眸中透露着一抹疏离:“不必了,此事我自会解决。”
&bp;&bp;&bp;&bp;杰克对沐寒月什么心思,在场的人心里都十分明白,且杰克也说的通透。
只是喜欢是一回事,她喜不喜欢你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在沐寒月的面前,杰克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追到她,且关系也没有变好。
杰克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心中想了想,没有再说着要留下做客,而是低声道:“月,今天见到你我很开心。我知道你们姐妹有话丫说,也知道你们这里不欢迎我,如此,我先离开。”
沐寒月眯了眯眼,没有说话,正在她心中好奇这男子会这样突然放弃的时候,只听杰克又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市,我就住在铭城公寓。你……你和罗刹若是想来找我,彼时可以来这里。”
声落,男子盯着沐寒月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那般冷漠。
他杰克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今日,他就要君子一回。
看着那抹缓缓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沐寒月眼眸微眯,转头看向罗刹:“刹,这李氏集团你听过吗?”
“这几年外面的事情我一直没怎么关注过,可能是市比较有名的一个集团,应该有点钱。”否则怎么请得起杰克他们。
这点,沐寒月自然是一点也不怀疑。若是没钱,谁能请得动他们?
杰克一行人的突然打扰,倒是没有影响到四人的好心情。
四人用过晚餐后便聚在大厅看电视,看着播放着的八点档经典狗血剧,沐寒月倒是没什么兴趣。
途中罗刹说着有事商量,便将沐寒月叫去了房间。君墨夜没有跟去,而是留在大厅里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只不过……
他们这类人素来杀伐果断,见惯了腥风血雨,他也是一点都不喜欢看这些无聊又狗血的剧情。
紫眸慵懒的眯起,随手拿过一旁的杂质随意的翻了翻,而后又扔了回去。
这杂志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那世界的文字与二十一世纪,是有一定的差异的。所以,他不认识这字很正常。
罗澈也在大厅,看了眼无聊中的君墨夜,唇角微微一勾,问道:“姐夫,你们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这男子的性格邪魅不羁,这电视他都不喜欢,更别说是君墨夜了。
君墨夜眯了眯眼,语气慵懒道:“之前一直修炼升级提升实力,几个世界一直跑,整天活在腥风血雨中。后来一统九重天了,倒是没有这么繁忙,整日陪在小月儿身边。”
男子的声音邪魅低沉,紫眸虽慵懒,可其中却是洋溢着一抹幸福。
对于爱情,罗澈一直都很不解:“两个人整日都呆在一起,不会觉得腻吗?”
都说久处生厌,相处久了便会渐渐厌烦了。
可他们,好像并没有这种情况。
腻?
君墨夜直起身体,抬眸瞥了眼对面的男子,薄唇轻启道:“若是彼此真心相爱,在一起多久都不会腻。”
看着男子眸中的懵懂,君墨夜不由勾唇邪笑道:“当你真心爱上一个女子时,你便会发现,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过一分钟都是煎熬,索然无味。”
&bp;&bp;&bp;&bp;听着男子的话语,罗澈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清澈的瞳孔中仍是带着些许迷茫,可却没有再问。
见他不说话,君墨夜倒是出奇的有耐心,低声笑道:“当你亲身经历过后,便会明白。你深爱的女子,便是你的阳光。”
正如沐寒月,她是盛开在他黑暗世界里的一抹阳光。
世上潮人万千,只有她入他眼。
书房。
整座别墅的装修风格都是欧式风的,不仅罗刹喜欢,沐寒月也是颇为喜欢。
女子坐在电脑桌前,双腿很自然的放在桌上,唇角边带着一抹肆意的微笑:“刹,其实归隐山林也很好。”
罗刹耸耸肩:“你瞧我这性格,适合归隐山林吗?呆不了一个月便会闷,肯定会离开这。”
这座别墅可以说是她住的最久的一个了,加上她昏睡的这半年,在这她已经呆了快一年。
“你若是想要环游世界也可以,反正你到哪,阿澈都会陪着你。”
这的确是罗刹心中所想的,只不过:“那小子毕竟性格与我不同,我习惯了四处飘摇,他却是想要有一个安定的家,不想过这居无定所的日子。”
闻言,沐寒月只是笑笑,瞳孔中不由掠过一抹玩味:“查到了吗?”
罗刹点点头,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她:“这女人虽然有些胆量,平日里也干过一些坏事,可也没有杀过人。”
剩下的话语没有多说,沐寒月却心知肚明。
“她没那胆子,杰克是什么人?怎会为了这一笔小小的生意就跟来一起执行任务。”
如若不是知晓杰克是什么人,她们还真不会怀疑。
女子斜靠在座椅上,随意的浏览着这份资料,上面清楚的写着:李梦莹,25岁,家中的独生女,父亲是市第一财阀李海峰。
李梦莹曾经谈过几场恋爱,干了些什么坏事,上面都清楚的写着。
只不过,沐寒月对这些不感兴趣,目光停留在那证件照上,撇撇嘴:“这女人一点也看不出才25岁,年级要大一些了,刹,你确定这女人不是在谎报年龄?”
罗刹笑了笑,颇为无奈的说道:“她长得显老。”
沐寒月随手将资料扔在桌上,眸中带着一抹嫌弃:“太老了,还敢喜欢我家夜,老牛还想啃嫩草!”
简直就是做梦!
听着女子的话语,罗刹忍不住笑了笑,的确,若是不说,李梦莹看着还真像是比君墨夜大的。
这能怪谁?
人家驻颜有术容颜不老,你这凡胎**还敢跟人家进行比较?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家相公太妖孽了,也怪不得这女人会喜欢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要怪就怪那女人太不识相,喜欢揣着聪明装糊涂。
那晚在餐,他们虽有四人,可但凡只要是没瞎的人,都能看出君墨夜与沐寒月是一对。
这女人不是存心找茬挑衅是什么?
沐寒月懒懒抬眸,浅声问道:“杰克呢?他来市做什么?”
罗刹眉梢一挑:“这家伙又看上了一批新进武器,这不,那东西正好在市。”
&bp;&bp;&bp;&bp;女子眼眸微微一亮:“他想趁火打劫?”
“能不用钱就得到的东西,他自然是喜欢的。”
沐寒月眼眸微抬,问道:“对方什么人?”
罗刹摊摊手,笑着说道:“这东西据说是要送去意大利的,只不过消息被杰克拦截得知了,这就立马来了市,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不劳而获的东西,他一向都喜欢。”这点,沐寒月与罗刹都清楚。
要说杰克是因为没钱才去趁火打劫,自然不是。干他们这行的,都不缺钱。一笔交易就已经赚了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只是杰克那人生性残忍狂傲不羁,就喜欢挑战刺激。
抢的越多,得罪的人也就越多。可偏偏杰克一直活得好好的,大伤小伤不是没有过,却都是没有死成。
她当时还和罗刹调侃着他,这是命太硬了。
看着女子眸中的神情,罗刹挑了挑眉:“月,你有兴趣吗?”
她所问的兴趣,指的自然是那批武器。
沐寒月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而后缓缓抬眸,低声笑道:“那武器我倒是没兴趣,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玩的。”
“你想破坏杰克的计划,从他手中抢来这批武器?”二人多年来出生入死,只需一个眼神,罗刹便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沐寒月笑了笑,而后点头说道:“这东西流入世面也是害人,这是市,若是到时候开起火来,定然会伤及无辜。”
闻言,罗刹不由打趣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安危了?”
“毕竟是无辜的,这场战斗能避免自然最好。”
罗刹点点头,她倒是没什么意见,眼角的余光在瞥见桌上那份资料时,努努嘴问道:“这女人呢?你要如何处理?”
女子眼眸淡漠的扫了眼桌上的资料,旋即薄唇轻启道:“她不是在找我吗?胆敢觊觎我的男人,我自然是要亲自拜访一下。”
只是,至于如何拜访,那就不得而知了。
微风轻拂,夜凉如水。
城市中心灯火通明,霓虹灯将整条大街映衬的通红,迷离闪烁。
李梦莹驱车行驶在大道上,车窗未关,夜风轻拂吹起女子那一头大波浪卷,为她增添一丝妩媚风情。
女子的耳边挂着蓝牙耳机,似是在与人通着电话,脸上略微带着一丝薄怒。
“废物,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下山?”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些什么,女子眸中隐隐浮起一丝怒火,刹车一踩车子立即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大小姐,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两个女子刚刚下了山,开车离开了。”
“那两个男人呢?”
“他们留在别墅,没有下山。”
“那两个女人在哪?”
“这……小的又跟丢了。”电话那头男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实情。
“废物!”李梦莹一把扯掉蓝牙耳机扔掉,眸中是那难掩的怒火。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你是在找我吗?”车窗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
&bp;&bp;&bp;&bp;李梦莹身体微顿,下意识的转头看去,眼眸陡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车窗外的二人:“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方才还在接着电话询问那两个女子所在的位置,电话这才刚挂,这二人便出现在她的身旁。
难道说,这二人早就盯上了她?
想到这,李梦莹心中深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而后淡声道:“找我有事吗?”
瞧着女子眸中不解的神色,沐寒月唇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淡邪的微笑:“自然是有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了。”
就算她没有时间,也必须有时间。
听着女子的话语,李梦莹心中微微一亮,她正愁找不到她,这女人如今自己自动送上门来,简直就是天助她也。
心中虽喜,可李梦莹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朝着女子点头笑了笑,脸上皆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二位若是不嫌弃,便去那里聊吧。”
市很大,这家咖啡厅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二楼有着不少客人。
三人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传了侍者点了三杯摩卡,不稍一会便送了来,期间谁也没有说话。
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可看见下方那络绎不绝的车辆,其中豪车不下少数。
沐寒月端坐在椅子上,倒是出奇的安静,只是拿着勺子轻轻的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没有一点要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
她不着急,一旁的罗刹就更不着急了,权当此次是出来喝下午茶的,很是悠闲惬意。
李梦莹坐在二人对面,抬眸看了看二人脸上的神情,薄唇微抿,先行开了口:“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罗刹向来不喜欢这种绿茶婊,只是坐在一旁喝着咖啡打量着下方的景物。
沐寒月眼眸微抬,嘴角边噙着一抹玩味:“我为何来找你,想必李小姐心中应该十分清楚才是,不是吗?”
李梦莹故作不解的看着她,眼眸平静无波:“姑娘此话何意?”
她并不知道刀疤脸已经将她的消息泄露出去,那日刀疤脸男子的确将君墨夜的话语传给她,可却并未说他们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如此,李梦莹也是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经败露,此刻定是要演戏作不解装作毫不知情的。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沐寒月不由低声笑了起来:“曾经有人问过我最讨厌哪一类人,此刻,我也想问李小姐同样一个问题。不知你讨厌哪一种人?”
听着女子突兀的询问,李梦莹心中也一时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唯有见招拆招,浅浅一笑道:“梦莹喜欢心地良善又阳光活泼的。”
沐寒月抬眸看向她,眸中些许诧异:“可依我看来,这种性格应该是你讨厌的才对。”
李梦莹脸色略微僵了僵,随后自然的笑了笑:“姑娘何出此言?”
“这才是绿茶婊喜欢的类型,李小姐觉得你是这二者之中哪一种呢?”
&bp;&bp;&bp;&bp;“你……”李梦莹就算再傻,也听得出来这话语中的含义。
这女人是拐着弯的说她是绿茶婊,不要脸。
可恶!
从小到大她都是金枝玉叶,是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不曾被人如此说过,那些人也不敢。
可如今……
李梦莹深呼了一口气,双眸盯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勾,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自然:“梦莹喜欢的类型很多,不知姑娘喜欢哪种?”
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喜欢你这种。”
她的话很是直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毫不遮掩。
李梦莹拿起杯子轻轻摇晃了一下,心中是想要将这被咖啡泼过去的。可良好的修养告诉她,她不能如此做。
这二楼人数不少,她若是当众做了这件事,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似是看出女子心中所想一般,沐寒月浅浅勾唇:“我喜欢爽快人,你若是继续如此口不对心的说话,我想我们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李梦莹微微抬头,不解的看着她:“是你找我说有事要与我谈,现在这是……”
“之所以会来找你,完全是因为想看看你的本质与心性。不过此刻看来,我们是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这女子善于伪装,偏生她又十分不喜这类女子。
什么意思?
李梦莹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不理解这二人今日来找她的目的。心中思量了一会,方才抬眸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沐寒月耸耸肩,示意她自便。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罗刹挑了挑眉:“这女人的父亲倒是作风正派,她可是有点都不随她的父亲。”
在来之前,罗刹已经将有关于李梦莹父亲李海峰的资料都给了沐寒月看,倒是不坏。
沐寒月拿着勺子轻轻的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薄唇微勾:“娇生惯养被宠坏了,占着自己家里有钱,干起坏事来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那晚刀疤脸男子二人被发现踪影,这女人看着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那二人已经离开了市,这点她很清楚。
只是……
若是她以为这样她就可以逃过这一劫洗清嫌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洗手间内
李梦莹朝着外面观望了一下,确定无人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我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
“说。”
“黄金海岸里两个女人,你派几个弟兄过来。不,多派些人手过来,在楼下等着,听我指示。”
“两个女人需要这么多人?”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男子的轻笑和不屑声。
李梦莹眼眸瞅着洗手间外,单手捂着嘴巴低声道:“派十几个弟兄过来,我要确定万无一失。”
那晚就是她太轻敌,才会让和女人逃了去。
等了那么多天,这女人才从别墅下山来,谁知道下一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这等好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她必须把握住。
电话那端男子安静了一会,旋即才沉声开口说道:“放心,我定会办得十分妥当。”
&bp;&bp;&bp;&bp;李梦莹从洗手间回来,对着二人微笑着说道:“要吃点什么吗?这的点心很不错。”
沐寒月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勾道:“好啊。”
有人请客,为何不吃?
这女人还不会傻得让人在食物里下毒,量她也没有那个胆量。
眼见着气氛又要冷场,李梦莹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旋即笑着问道:“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还不知道二位的名字。”
她之前就已经自我介绍过,可那四人却是谁也没有透露过他们的身份。
后来她也派了人去查,可都是一片空白,查不到什么资料。
如若不是这些人身份不简单,那就是那些手下太无用,连这点资料都查不到。
而她深信,只要是活在这世界上的人,就必定有资料。
看来,她得多花点时间在这上面了。
盯着对面的女子看了几眼,沐寒月浅浅勾唇,淡声道:“沐寒月。”
罗刹没有理会这女人,只是悠闲的吃着糕点,头也没抬的回道:“你想认识的是我家月,我的名字说不说都无所谓。”
的确是无所谓,可这女人这态度令李梦莹心中略微有些不悦。
说真的,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人,几乎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她李梦莹是谁?
市李氏集团李海峰的女儿,市的龙头老大,一般人想要巴结他们都来不及,哪会与他们撕破脸作对。
之前在餐厅里她自报姓名,这四人却是无人知晓,她只当他们是外地来的不懂行情,并未多想。
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就算是傻子也会去查一查她的身份,来自哪里。
她就不信这女人什么都没有查。
可……
若是她已经查了知道了她的身份,怎么会还对她如此漠视不给好脸色?
这点李梦莹心中琢磨不透,却是无人为她解答,只好暂时将这疑惑压在心底。
二楼很大,周边来往的人挺多,许是被三人这容颜所吸引,周围额的位置上坐了不少人。
李梦莹一向都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此刻更是坐姿端正动作优雅的拿起杯子放在唇边浅酌了一口,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高贵之气。
瞧着女子如此模样,沐寒月眉梢一挑,直奔主题:“咖啡也喝了,点心也吃了,你若是还不打算说正事,我们便要离开了。”
她今日心情虽好,可也不是拿来这样浪费的。
听她说要走,李梦莹心中微急,眸中却是划过一抹笑意,声音温和道:“沐小姐心中应该清楚,梦莹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有些事,我心中明了。只是今日与你二人偶遇,是我意料之外之事。若真要说有什么事,那便是那晚那紫眸男子了。”
果不其然。
女子的回答皆在沐寒月意料之中,澄澈如水的瞳孔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浅笑,声音却是十分薄凉:“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不论你如何觊觎用尽手段,都不会得到。”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掩饰,听在李梦莹耳中,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
&bp;&bp;&bp;&bp;李梦莹心中深呼了一口气,随后抬眸浅浅一笑:“看来沐小姐对我有一点误会。”
“何来的误会?”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可你却偏偏要给我制造麻烦。依李小姐看,我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沐小姐此话何意?”
沐寒月懒懒抬眸,声音慵懒道:“若是想逃,那就逃得远远的。将人送到C市,就以为可以躲过了吗?”
C市……
听着女子的话语,李梦莹心中瞬间惊了惊,眸中有丝慌乱快速划过,这女人怎么会知道?
那晚刀疤脸男子任务失败且已经被认出,她就深知此人不能留了。若是再继续呆在这里,一旦被人查到,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所以她几乎是在得知消息与之谈妥之后,就立即买了车票让这二人离开了市。
时间如此紧迫,她以为,不会有人察觉,不会有人发现。
可此刻看来……
女子心中十分慌乱,面上却是要强装镇定,故作不解的问道:“沐小姐在说什么?梦莹听不懂。”
这女人兴许是瞎猜的呢?她若是先自乱阵脚,岂不是更容易被她看穿。
沐寒月摊摊手:“听不懂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派人跟踪这种愚蠢的事,姑娘我一直都不放在心上。你若是想跟我玩,那便来。可……”女子声音略微顿了顿,双眸转向对面的李梦莹,冷声道:“耐心也是看人而言的,这种事失败了一次就不要有第二次。倘若被我发现你再来犯,我定不饶你。”
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多的慈悲心与包容心。
她沐寒月行事的宗旨向来都是你若犯我,百倍还之!
她果然知道了!
李梦莹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转头看了眼周围,没多少人注意她们这一桌。眼眸眯了眯,倒也不再继续装下去,大方承认道:“没错,那晚的人的确是我派去的。可他们并没有干什么坏事,也没有对你们造成什么伤害。就算是你将此事抖了出来,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它还不会蠢到派人去将这女人杀了,她只是让那两人将沐寒月带来,只是他们没有办到。
“是吗?”沐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角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将此事抖出来,对付你,不需要这么麻烦。”
说真的,解决掉李梦莹,她动个眼神便可。
只是念在这女人并没有想要取她的性命份上,她才放过她。
看着女子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李梦莹心中顿了顿,而后开口说道:“我从一开始的来意就很简单,我也不瞒你,我就是看上那紫眸男子了。”
听到这,一旁的罗刹不由吹了声口哨,眸中皆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你敢觊觎月的男人,你说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特来这里找死来了?”
心中暗自猜测着若是此刻君墨夜在场的话,会不会一个冷眼过去,然后挥挥袖袍将她解决掉。
毕竟,那家伙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
&bp;&bp;&bp;&bp;觊觎?
李梦莹摇摇头,眸中带着一抹微笑:“说觊觎就不好听了,像我这种,顶多只是他的粉丝。”
说到这,女子软着声音继续说道:“难道沐小姐是不够自信,所以特意来此找我,想与我谈一谈?”
若是此刻还有第四人在场的话,听见这话定然会大笑几声。
一旁的罗刹便是如此,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嘲讽:“别人夸你几句美,你还就真当自己是个美人了?出门有好好照过镜子吗?别整天一副自己貌美如天仙一样,说实话,看着真令人倒胃口。”
她是个性格直爽又火爆的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会顾虑其他人的感受。
就这女人也想跟沐寒月比?别说她了,这二楼随便拉几个人过来,都会说李梦莹丑。
女子的话语,很明显就是在说着她丑。李梦莹脸色微微一僵,心中又气又恼,从小到大谁见了她不是夸她美?这女人竟然敢这样说她。
见着女子眸中那抹隐忍的怒意,罗刹勾唇冷艳一笑:“人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给人添麻烦,那就是你的错了。”
“你……”李梦莹心中怒不可遏,指着罗刹便要骂,却是被罗刹中途打断:“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这个只喜欢听一些好话。你若是想要骂我自然可以,可……后果你可是要想清楚。”
她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你若敢骂她,管你是男是女,揍了再说。
二楼人不少,李梦莹素来爱面子,不可能当众做出什么泼妇骂街摔杯子的事情,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脸上努力的绽放出一抹自认得体的微笑,却是殊不知这笑容有着几分扭曲:“这是我与沐小姐之间的事,与你没多大关系。”
在她看来,眼前的沐寒月明显比这女人要好说话一些。既是如此,她又为何要与她争执不下?这不是自找气受是什。
“沐小姐,你我都是聪明人,今天既然聚在一块,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是喜欢那紫眸男子,可我也看得出他跟你关系不同。”
沐寒月并未说话,而是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见着女子没有说话,以为有些机会,李梦莹心中勾了勾唇角,语气十分认真的开口道:“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也不会做什么不公平的交易。只要你答应离开他,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只要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就都不叫事。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气压变得十分低沉。
沐寒月眼眸危险的眯起,双眸锁定在眼前女子的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虽然女子眸中神情有些古怪,甚至是有些慑人。可听着女子如此说,以为她是被她那番说辞说动了,心中鄙视一声果然是贪财之人,可眸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微笑,道:“只要你出价,要多少我都给你。”
声落,沐寒月眼眸骤然一冷,猛地起身五指朝着女子脖颈袭去,将之脖颈紧紧扼住,声音冷酷慑人:“你找死!”
&bp;&bp;&bp;&bp;李梦莹眼眸陡然睁大,脖颈被女子将紧紧扼住,呼吸顿时变的急促起来,脸色瞬间涨的瞳孔。
女子的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恐慌,张开口艰难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这么多人,她就不信这女人会对她怎么样。
自信是好事,可太过自负,那就是一件坏事了。
看着女子眸底深处那一抹恐慌,沐寒月薄唇微勾,冷声道:“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你想对我做什么?”
女子冷笑一声,眸中似有一抹犀光划过,目光冷厉慑人:“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你敢!”李梦莹心中没来由的一急:“这里这么多人,我不信你敢对我动手。”
虽然这女子的眼神太过冷厉慑人,可在场这么多人,她若是杀了她,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这周围监控并不是没有,就算离开这咖啡厅,她也走不出这市。
“我爸爸是李海峰,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你若是敢对我怎么样,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直到现在,李梦莹心中仍还抱着一丝希望。
她家财大业大,市的人哪敢得罪她?
这女人竟说要杀了她,简直就是找死。
似是知晓女子心中在想些什么一般,沐寒月冷眸一闪,语气十分冷漠:“别说这小小的一个市,就算这世界任你到处跑,我也能立马杀了你。”
女子的话语冷酷逼人,话语听在人的耳中是那般的不真实,可在看见女子眸中冰冷慑人的神情时,她又瞬间觉得,她的话不像是作假,不像是在骗她。
“就算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在场这么多人,你敢对我动手吗?”她的行为在场众人都是看见了的,若是她出了事,矛头定会指向她。
她不信她会干出惹火**的事情。
沐寒月目光微凛,冷声道:“放心,没人会发现我干了些什么。”
“你打算将这里的人都杀了?”李梦莹心中微微一惊,转头看了眼周围,想要求救,可却奇怪的发现二楼中人均是悠闲惬意的喝着咖啡畅所欲言,似乎都没有发现这一处的异样。
心中来不及细想,李梦莹艰难的开口发出求救信号:“救命,这女人是个疯子,她想……杀我……”
女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周围的人却是仿若都没有听见一般,兀自喝着茶谈笑风生。
如此一幕落入女子眼中,李梦莹心中不由慌了神,将声音提大了些:“救我,我是李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我……”
话语还未说完,女子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沐寒月冷声说道:“别浪费口舌了,你在这不过就是一堵空气罢了,他们自然看不见你。”
什么?
听着女子的话语,李梦莹心中略微惊了惊,只觉十分诡异:“你做了什么?”
怪不得那些人的眼神很是平静,按理说她被人掐住脖子应该很多人来围观才对,可她仔细看过,确实没有一人看向她们这边。
如果这些人不是瞎子,那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见。
&bp;&bp;&bp;&bp;想到这,李梦莹心中猛地一惊,顿觉有些后怕,目光死死的盯着沐寒月,大喊道:“是你干的好事?”
沐寒月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紧力道,将女子的身体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我说过,我想让你死很容易。”
“你……”李梦莹脸色涨红,想要开口说话,可由于过度缺氧大脑有着瞬间的晕眩,几度晕厥过去。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沐寒月冷哼一声,素手一挥便将女子扔了出去,冷声启口道:“女人愚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心找死。你说你是杀了你?还是将你曾经用过的手段都一一用一遍?”
“咳咳……”李梦莹突然被摔在地上,额头撞到桌角,眉头顿时紧皱。几乎是在她被扔开的同时,张开嘴巴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女子急促的咳嗽了几声,眼圈微红,眸中甚至有些泪水滚落出来,脸色一片煞白,模样很是狼狈。
待呼吸调节好后,李梦莹才狼狈的爬起来,抬眸便撞见那白衣女子,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便,可双脚却是如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李梦莹动了动身体,努力的想要抬起腿迈开步子,却都是无果。如此诡异的一幕,女子心中一阵后怕,眸中带着几分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她自己的身体她十分清楚,不可能紧要关头走不了,甚至是脸动动腿都难。
她又不是瘫痪了,就算是残疾人,也能动动身体,可她此刻却是怎么也动不了,如被鬼上身了一般。
这还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心中害怕极了。
沐寒月目光微凛,薄唇轻启道:“怎么,那刀疤脸男子没有提醒你吗?”
什么?
李梦莹心中有些疑惑,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响起那日刀疤脸男子与她说过的,还有那紫眸男子的警告。
女子眼眸陡然睁大,眸中写满了惊恐,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们……你们究竟是谁?”
刀疤脸男子将那晚的经过都详细的与她说了一遍,可她那会以为是他们二人任务失败随便瞎掰的。毕竟此事太过玄幻,想想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她自然没有当真。
可是此刻……
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奇怪的事,若那晚的事情是假的,那么此刻又该如何解释?
沐寒月淡漠的瞥了女子一眼,冷哼一声道:“女人太过自以为是,无疑是加快速度死亡。”
想起女子方才所说之话,李梦莹瞬间急了起来,心中是又惊又怕:“不要……,不……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她还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不得不说女子很是愚蠢,这求饶的话语不仅没有令沐寒月对她心生怜悯,反而是目光一凛,眸中寒芒毕露:“你以为谁都稀罕你的那些钱吗?”
她本不打算对付着女人,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
可在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改变主意了。
有些人,你不教训她一下,她就永远不会学乖。
&bp;&bp;&bp;&bp;李梦莹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这世界上哪有不喜欢钱的人?除非他们自己本身就很有钱,所以根本就不稀罕这些。
心中思及此,眉头不由皱了皱,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们究竟是谁?”
市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可能不被人知晓。
可这些人的资料,不管她派人怎么查都查不到,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蹊跷。
沐寒月目光微敛,声音凉薄如冰:“今日我可以放过你,若是你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便等死吧。”
说完,女子绕过女子径直离去,背影清冷人决绝,气场宛若王者般强大,令人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罗刹笑着跟上,在走到李梦莹身旁时突然停下,薄唇微勾冷笑道:“女人学乖一点,无疑是对自己最好的,特别是像你这种没脑子的。”
“你……”
李梦莹心中不由浮起一股怒意,看着那二人消失在咖啡厅的身影,终是忍不住开口大骂道:“贱人,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我。”
女子这宛若泼妇骂街的模样立即引来周围众人的注意,不少人均是对着女子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依我看啊,这女人八成是疯了。”
“可不是,看她穿的人模人样,我之前还以为她气质很好呢。可眼下一看,简直是没素质。”
“果然,人靠衣装,可素质涵养这东西,还真是要接触过才知道,不然很容易被她们的外表所蒙骗。”
“……”
尽管众人的议论声很小,可还是被李梦莹清晰的听入耳中,脸色顿时黑沉了下去,眼眸不悦的扫了一眼众人。
可……
他们不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怎么惧怕,更别说对她毕恭毕敬了。
看着这些人眸中如看疯子般嫌弃的眼神,李梦莹心中几乎是要气炸了,转身欲走,身体却是突然顿住,眼眸陡然一亮。
雅间内。
李梦莹一脸严肃的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王经理站起身来,摇摇头恭敬说道:“李小姐,今天一整天的录像我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两个人。”
“不可能,她们明明来过,你再仔细找找。”若是没有来过,她今日是跟鬼在说话?
完全就是扯淡!
“是,李小姐请稍等片刻。”王经理心中虽然奇怪,可眼前这女子身份是他一个小小的经理惹不起的,只能听话做事。
虽然不知道李梦莹让他将今日的录像带调出来有何事,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该过问的。
遵照李梦莹的意思,王经理再次仔细的查看了三遍,不禁皱了皱眉头,却是好脾气的问道:“李小姐,今日就你一人来过,并没有你说的两个女人,不信您可以看监控拍下的录像。”
李梦莹凑上前去细细一看,眼眸微征,那靠窗位置坐着的,可不就是只有她一人嘛。
女子将录像进度调快了些,可仍旧只有她一人,甚至是到她离开时的录像,都没有出现过那二人,就连她被掐着提起的那一幕也没有。
女子身体微微朝后退了一步,瞳孔陡然睁大,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bp;&bp;&bp;&bp;李梦莹确信她没有看错,脑袋也十分清醒,今日的确说与那二人一起。
可……
为何摄像头里录下的影像,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人?
她是与那二人一起走进这咖啡厅的,也是一起坐在靠窗位置谈话的,中间还说了那么多的话,她还点了三杯摩卡。
可现如今……
不仅没有那二人的身影,就连桌上的三杯咖啡也只剩下了一杯。
女子眉头紧紧的蹙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只觉此事太诡异了:“你确定这录像在我来之前没有人动过手脚?”
王经理摇摇头,而后目光坚定的说道:“这房间一直都有人看着,有人进来他不会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被收买了?”
王经理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认真的说道:“李小姐,虽然不知道您想要找的那两个女人是谁,可我可以确定的回答您,今日只有您一人来这咖啡厅。”说到这,男子语气一转,神情很是认真:“李小姐,您方才一直说您是与两个女人一起进来的,且还坐在靠窗位置谈话。这录像里没有,就连给您上咖啡的侍者也没有看见。若是您不相信,您可以问问周围的人。
想来就算是那两个女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的收买这么多人。录像带都已查过,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眼前这女子身份尊贵,能不惹就不要惹。
若是惹到她,只怕他的饭碗也就要丢了。
虽然他也很像为她做些什么,甚至是瞎掰些什么,可事实就是如此。
李梦莹眼眸微微一沉,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她记得她在被那女人掐着脖子提起来的时候向周围的人求救,可他们仿佛都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或许是根本就没有看见。
如此玄幻的一幕,打死她都不相信。
可如今却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容不得她不信。
多次查那女人的资料,却是一直无果。
如若不是对方隐藏的太好,那便是就是像今日这般,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不对!
若是不知道,之前那刀疤脸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李梦莹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以至于王经理叫了她好几遍方才回过神来,瞳孔略微有丝恍惚:“怎么了?”
“李小姐,我看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兴许是累了,要不要我派人送您回去?”
在他看来,眼前这女子一定是精神状态不佳,以至于出现了幻觉跟他说这些莫须有的。
“你将我当作神经病?”李梦莹眸子一沉,声音突然大了些。
“不,李小姐您误会了。小的只是看您状态有些不好,想着您应该是累了,所以才……”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女子拦声打断:“好了,今日的事就到这了,对谁也不许说,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
李梦莹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出房间,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什么事?”女子接通电话,眸中略微又死不耐烦。
&bp;&bp;&bp;&bp;“是谁惹我家宝贝生气了,心情如此不好。”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男子的轻笑声。
李梦莹拿过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联系人,眉头蹙了蹙,语气颇有几分不耐烦:“什么事?”
“你忘了?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咖啡厅,我现在就在她们那辆车的后面。”
一言惊醒梦中人,这男子不提醒,她还真是要将此事给忘了。
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还有那女子离去时的提醒与警告,李梦莹心中微微一惊,立即说道:“谁让你去跟踪她们的?快给我回来!”
余飞双手掌控着反向盘,耳边戴着蓝牙耳机接着电话,不由失笑道:“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跟踪那两个女人的吗?”
“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马上给我回来。”
女子的声音中略微带着一丝焦急,其中还有一分隐忍的怒意。
余飞眼眸微微一眯,目光瞥了眼前方那辆的士,并没有停车,眸中笑意消失不见,沉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惹不起,你先回来,待我慢慢告诉你。”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她该如何对付?
她此刻算是明白了那晚那刀疤脸男子二人为何会失手,这事不管换了谁,都解决不了。
余飞是什么人?怎么说也是市这地盘混的比较像模像样的老大,心高气傲,哪会就这样算了。
“宝贝,看来是那连个女人招惹到你,惹你不开心了。你放心,我帮你去教训教训她们,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胆敢欺负他余飞的女人,简直是胆子肥了活腻歪了。
“不行……你根本就没明白我说的话。余飞,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别去招惹她们,现在赶紧回来。”
余飞方向盘一转,迅速跟上那二人乘坐的的士,唇角微勾眸中皆是狂妄:“宝贝,我是余飞,在这市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安心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将那两个女人给你送去,任你处置。”
“她们你惹不起,她们不是普通人,余飞,别去自寻死路。”那白衣女子的话语她历历在目,记得十分清楚。
在经历了这些诡异的事情之后,她是一点也不敢再去招惹她们了。
余飞嘴角微勾,嗤笑一声道:“两个女人能有什么背影?就算再怎么不是普通人,我余飞也能将她们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愚蠢,她们你得罪不起。”李梦莹狠狠一跺脚,怒声骂道。
她深知余飞的脾性,越是不让他干的事,他非要干。
可此刻不同,若是惹到了那二人,她生命堪忧。
被一女人如此骂,就算余飞再喜欢她,也是忍不住沉了眸子,眸中划过一抹狠辣:“这事就这么定了,梦莹你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
说完便将电话挂掉,油门一踩追上前面那辆的士。
“余飞,余……”李梦莹话语还未说完,可电话那端却是传来一阵忙音。
女子瞳孔陡然睁大,手机猛地掉落在地,完了……
&bp;&bp;&bp;&bp;沐寒月二人出来并没有开车,她们这会也不打算回别墅,而是直奔码头。
女子眼眸微抬,目光淡漠的瞥了眼反光镜中紧跟着她们的那辆黑色轿车,薄唇微勾:“这女人还真是不死心。”
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去,罗刹勾唇一笑:“这女人去了趟洗手间,看来干的事情不少。”
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量她也没那个胆子再来。”
像李梦莹那种上流社会的千金名媛,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
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在外面胡作非为,一副出了事我用钱砸死你的模样,看着十分讨嫌。
“她这会应该在家担心你什么时候会找上门去。”毕竟之前她们提醒过她,如若再犯,定不放过。
想到这,罗刹偏着头看向窗外的街道,笑着问道:“月,这女人估计吓得不轻,你打算如何对付她?”
沐寒月眸子微敛,旋即摇摇头说道:“这是她之前在洗手间叫的人,也没对我怎么样,若是再去找她,指不定真就给吓傻了。”
女子靠在座垫上,声音慵懒道:“刹,杰克他们什么时候到?”
罗刹看了看时间,眸中划过一抹微笑:“放心,还有一小时,从这过去顶多半小时就到了。”
她们拦截到的消息,杰克今晚会在码头拦截下那一批东西。如此精彩,她们自然是要出来看看。
余飞驱车一直跟在那辆的士后面,没多久车子已经偏离市中心,转而换了一条比较宽阔的大道,周围人烟稀少。
这条路……
男子眉心略微皱了皱,心中带着一抹不解,这二人去码头做什么?
不过心中不解虽不解,为了保险起见,早在方才他上车之前就已经打了电话叫上了一些弟兄们。
她听李梦莹说过,之前派去的那两人并没有完成任务,这才微微上了心。
这期间他一直在咖啡厅楼下等待,等了约莫一刻钟左右这两个女子才出来。他当时也就随意的瞥了眼,不过却是瞬间被惊艳到。
说真的,这容貌比起李梦莹,她们要更为出众与优秀。
只不过,他余飞虽然干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可却是对李梦莹一片痴心。
正是因为这一点,私下里也是帮助李梦莹为她干了不少事。
两辆车一前一后相隔不过十几米远的距离,纷纷朝着去码头方向驶去。
因着李梦莹是在洗手间给他打的电话,那会她并不知道这二人的不同,所以余飞自然也就不知道,只以为这二人是个普通人,心中也就没那么谨慎。
车子后面紧跟着一辆车,却是保持着相应的距离,一般人都不会起疑,余飞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却是殊不知,他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
的士并没有开到码头,而是在距离码头还有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停下。这处正好是拐角位置,周围也有着其他东西遮挡,不易被发现。
见着那辆的士离开,余飞瞥了眼前方不远处那两个女子,唇角微掀,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bp;&bp;&bp;&bp;“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来码头做什么?”
他可是接到消息,说是今晚码头有重要人物交接运输物品。
不过看着眼前这两位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那群人扯上关系的人。
一早就知道有人跟踪,此刻听着这道突兀的男子声音,沐寒月懒懒抬眸,目光淡漠的瞥了眼前方朝着这方走来的男子。
“那女人倒是学聪明了不少,至少没有再派那么不长脑子的。”
人人都喜欢看美女,余飞也不例外。他正准备走进好好欣赏一下这女子的容貌,却是突听她如此说,眼眸微微一沉,眸中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不过对美人却是意外。”
言下之意,你二人若是来求求他,他或许会一时心软放过她们。
罗刹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冷哼一声,眸中均是狂傲:“果真是市井流氓,除了不要脸这一本事,别无特点。”
被美人骂,余飞表示并不生气,而是笑着开口说道:“二位美人,你们阿飞哥哥虽然会怜香惜玉,可我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们说,是乖乖的跟着我走呢还是非得等我动粗才肯服软呢?”
在他看来,这二人不过就是嘴皮子厉害一些罢了,没什么用。
果然,人不可貌相,不能因为这人穿了身白色西装,就将他误认为是白马王子。
沐寒月斜倚在一旁的电线杆上,目光睨着男子看了几眼,薄唇微掀,冷声道:“既是来一起看风景的,那便再等等也无妨。”
她来都来了,可不打算就这样空手而归。
“什么意思?”饶是余飞再聪明,也是被这女子一席话给说的有些转不过弯来。
从这女子一开口,他便已经知道,她们知道他是李梦莹派来的了。
没有在她们脸上看见恐慌与害怕,心中只以为她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可如今……
余飞目光微敛,眸中笑意逐渐消失不见:“你想耍什么花样?”
沐寒月摊摊手,表示很无辜:“不想耍花样,方才不是说了吗,看看风景,仅此而已。”
看风景?
这码头除了轮船与一些仓库,空空如也。放眼望去是一个人也没有,海多的是,没必要来这码头看。
想到这,余飞只以为她是存心在骗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低声道:“我从来不对女人动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此行来的目的,那便跟我走一趟吧。”
惹了他家宝贝,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沐寒月却是仿若没有听见男子说的话一般,转身看向前方的大海,薄唇微勾,似是心情十分不错:“这处风景倒是不错,若是被那些人毁了,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罗刹站在女子的身旁,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依照杰克那性格,定是一来就要开火大干一场的。”
“占人便宜还不掏一分钱的事,别说杰克了,我也很是喜欢。”
看着这二人旁若无人般对话的模样,余飞心中不禁浮起一抹不悦。
&bp;&bp;&bp;&bp;“不管你们想等谁,亦或是真的来这看风景,今日都必须跟我走一趟了。”他方才还有些耐心,好言相说却是被这两个女人赤果果的无视了。
他余飞是什么人?在这市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谁心里不是怕他怕的要死?
可眼前这两个女子,却似是一点都不害怕一般。
男子心中暗自挑眉,难道是这二人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有可能。
余飞清了清嗓子,脸上自认为摆出一个帅气迷人的微笑,而后开口说道:“我喜欢识趣的女人,你们若是再不跟我走,那便别怪我动粗了。”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空中的气氛很是安静,似是这男子就是一堵空气一般,无人理会。
见此,就算余飞有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光。男子眸中笑意顿时,抬步上前伸手便是朝着那白衣女子的肩膀抓去:“既然你……啊……”
男子的手还未靠近女子,便被沐寒月途中截掉。女子眼神微凛,五指紧握成拳猛地一圈朝男子的腹部砸去,下手力道极重,生生的将男子的身体击退出数米远。
她身怀异能,也早已超神。可此刻用的却是前世在二十一世纪学的功夫。
对付他,不需要她用到元素力那些。
余飞从地上爬起来,眼眸略微有些深沉的盯着前方的白衣女子看着,眉头略微皱了皱,诧异道:“你会武功?”
且这武功还不赖!
单从这女子眨眼间便将他击飞出去的实力来看,这女人的功夫,应该不差。
那反应力与敏捷力,都要远超常人。
瞧着男子眸中神情,沐寒月淡淡收回眼,冷声道:“若是不想横着离开这里,就给我安静点。”
她今日是来看戏的,可不是与他唠嗑的。
“你……”余飞心中气结,他何曾受过这般待遇,此刻竟被一个女子训斥了。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男子目光微沉,脚下步伐一转,五指成爪迅速上前,眼看着就要袭上女子的脖颈,眼前却是一道闭塞虚影闪过,女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余飞眼眸微睁,正欲转身,身后却是一道劲风袭过,背脊猛地一僵,一道骨头断裂声清楚的传入耳中。
“啊……”骨头断裂带来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饶是余飞这样的大男人,也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紧蹙成团。
沐寒月提起男子的身体随意的扔飞出去,声音很是清冷:“你若再敢多言吵闹,我这就将你丢入海里喂鲨鱼。”
余飞眉头紧蹙,抬眸看向女子欲要说话,可却是在瞥见女子眸中神色之时,突然顿住。
这女人的眼神太过冷漠,眉间带着一抹傲然,身上的气息冰冷可怕,绝非一般人!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那股钻心的疼痛,余飞银牙紧咬,愣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之前是他看走眼了,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仅仅是这伸手,恐怕都要远在他之上。
市什么时候来了个这样厉害的人物?
童鞋们跨年快乐,么么哒~
&bp;&bp;&bp;&bp;码头的风很大,旋风掠过,略微有丝清凉。
耳边除了那呼呼作响的风声,再无其他,安静的可怕。
罗刹突然抬眸,唇角微掀,道:“月,他们到了。”
沐寒月点点头,转过身看了一眼挡道的男子,冷声道:“应该不用我再提醒你了,你若是不能安份点,我可以立马送你见阎王。”
她的声音冷酷无情,眸中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冰冷的可怕。
余飞心中暗自惊了惊,这女子怎会有这般可怕的眼神?甚至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她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杀气。
是他的错觉吗?
想他余飞闯荡市多少年,都还不曾遇见过像这两个女子这般厉害又令人捉摸不透的人物。心中想了想,不由点了点头。
他此刻是有些庆幸的,庆幸他有先见之明,在来的路上叫了些人。
算算时间,再有一会他们应该便会到了。
男子心中阴险的想着,他就再让这两女人再威风一会,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服软不算什么。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一旁的山林中,罗刹紧随其后,余飞自然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这的位置很好,借着这些树木的遮挡,既可以看清那码头所有,又可以很好的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被发现。
余飞站在树丛后,心中有些奇怪,这二人莫非约了人来码头?
不对!
若是如此,又为何要躲在这?
那是跟踪?
还不待他细想下去,道路上便传来一道喇叭声,紧接着便见一辆辆货车朝着码头驶来。
男子心中略微有些好奇,这是?
货车才刚停下,道路上再次传来汽车鸣笛声,三辆黑色越野车飞快朝着码头驶去。
货车上相继走下一批黑衣男子,为首的是一个五官端正的的东方脸孔,只见他朝着那辆越越野车走去,低声与那男子说着话。
因着距离太远,余飞听不清他们谈论的是什么。
沐寒月眯了眯眼,那二人说的是意大利语,他们在讨论着如何将这批东西运出去。
“杰克什么时候到?”女子眉梢一挑,若是少了他,那就不好玩了。
罗刹眼眸微抬:“再有一分钟,应该就会到了。这种事他向来不会错过。”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偏偏杰克就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船会在三分钟后到,这批东西是上面要的东西,我必须亲自验货。”开口说话的是意大利人,他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眸中均是严肃之意。
“我们都到这了,自然不会跟你玩阴的。”东方脸孔男子大手一挥,示意手下打开车让他们验货。
意大利男子点点头,正要上前去查看清点,道路上一亮黑色敞篷车疾驰而过,正朝着这方码头而来。
在场只有这两批人,此刻却是有第三方人马闯入,众人眼神一冷,迅速将车门关闭,而后拿出武器隐藏在车后。
黑色敞篷车在原地漂亮的转了一个漂移,旋即熄了火走下车,薄唇微勾冷声道:“这么大笔买卖,怎么能少的了我杰克?”
&bp;&bp;&bp;&bp;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两方人马心中均是充满了警惕。
他们今晚这交易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就连地点与实践都改了又改,怎么会这么快就就被人察觉?
等等!
杰克?
这男子方才开口说他叫杰克?
难道是……
在道上混的不会不知道杰克是谁,此人专爱干些掠夺抢劫之事,如此说来,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看着眼前这男子孤身一人站在这,东方脸孔的男子叶开可没觉得他是一人,声音略微低了几分,道:“杰克先生,这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不知你今晚前来,所为何事?”
还用问吗?
杰克双眸微眯,冷笑一声:“自然是来跟你谈笔买卖的。”
道上早就发布通缉杰克这行人,可由于此人行踪飘忽不定,又经常满世界的跑,人皮面具更是多的数不清。所以此刻杰克就算是用真面目示人,叶开也只以为他是戴了人皮面具。
“杰克先生,我只是一名属下,你若是要谈买卖,便与我的上头去谈。”这话看似礼貌,实则却是在拒绝与他谈。
杰克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无碍,东西在这,与谁谈都一样。”
男子的声音冷酷尖锐,好似翱翔在暗夜中的一只雄鹰,随时都可以给人致命的一击。
眼前这男子有多危险,叶开十分清楚,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必定是有备而来,东西不到手是不会善罢甘休轻易离开的。
可……
男子眯了眯眼,低声笑道:“看来杰克先生也喜欢这批东西,只不过你来晚了,这批东西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买家。”
言下之意,你并不合适。
其实他说的话语相对来说比较委婉,可杰克是什么人?看你不爽管你是谁,直接冲上去给你一枪再说事!
“这批东西我喜欢,那么自然是势在必得的。”
“你……”
“早就听闻杰克从不按常理出牌,最喜欢干这些半路抢劫之事,今夜我倒是见识到了。”开口说话的正是那位意大利男子巴特。
目光冷酷的瞥了眼那意大利男子,杰克一双瞳孔漆黑如墨,嘴角边却是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看来我还挺有名的。”
那意大利男子巴特说的是意大利语,杰克也会,交谈自然是不成问题。
干他们这行的,从小就学习各国语言,虽说不是各种都会,可这种却是不成问题。
看着男子眸中神色,巴特眉梢一挑:“你想硬抢?”
“说硬抢那就见外了,这是市,你们若是喜欢在这里开火,我是一点也不介意。”说到这,男子话锋突然一转,狂傲一笑:“这批东西我若是得不到也可,大不了一拍即散,大家都别想得到,二位以为如何?”
他想要的东西,除了帝煞,其他基本都没什么是特别困难的。
他的性格阴暗且狠辣,这点沐寒月是清楚的。
“他若得不到,就算毁了也不会让那些人得到。这家伙还真是一点没改变,怪不得敌人这么多。”
&bp;&bp;&bp;&bp;罗刹耸耸肩,对这点也是深信不疑:“他这人从小到大就没阳光过,一直这么阴暗。他若是今夜放过他们两手空空的离去,那才是一大奇事。”
毕竟三人曾经一起处事多年,虽说她们二人与杰克并不是很合,可对他的性格和手段倒是颇为了解。
码头的风渐渐变小,余飞躲在树林后,也可依稀听清楚一些那三个男子的交谈声。只是听到后面,却是对那一口纯正的意大利语一头雾。
心中猜测了一下,这些人多半是在谈事,且在交易些什么东西。
可他能力有限,就连最基本的英语都不会说,更别说听懂这意大利语了。
听着身旁女子二人的话语,余飞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起来。从这二人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们是听得懂那二人说话的,这二人究竟是什么人?
单从远处那两方人马来看,这些人的身份就绝对不简单。
这笔生意早就谈妥,是要将这批东西运送到意大利的。可途中却是突然冒出一个杰克来,事情略微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叶开并不大想在这里开火,事情一旦闹大,立即会引来警方,他倒是不惧怕这些,只是上头最近对他们盯得很紧。能不将事情闹大最好不要闹大。
“杰克,明人不说暗话,这批东西虽不是我做主,可上面已经发布命令,今夜必须将这东西运出去。”
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出现一团黑影。借着皎洁的月光的照耀,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是轮船。
见此,巴特眸中微微一喜,旋即转头看向杰克,冷声道:“我们的人已经到了,道上传闻你杰克很厉害,可就算你再料事如神再厉害,也不能阻挡这么多人。”
他是做好了要拼火的准备,据他所知,杰克一行人的总部并不在市。任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翻了天。
话音一落,不远处立即传来一声哐当声,旋即只见那废弃仓库的大门被打开,几队人马全副武装迅速朝着这方跑来,将杰克团团围住。
轮船也在此刻缓缓停下,巴特大手一挥,船上的狙击手迅速瞄准杰克,听候命令。
看着这突然转变的局势,还有那突然出现的人马,树林后方的余飞瞬间震惊的瞪大了眼眸,这……
这不是平日里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吗?
这这这……
看着那群黑衣人手中拿着的狙击枪,还有各种新型武器,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些人究竟是……
余飞心中暗暗一惊,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在市叱咤风云,可也不曾使用这些,靠的纯粹是社交关系与弟兄多。
可是此刻眼前这一幕,却是彻底的惊呆了他的眼……
男子不由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着身旁这两个女子,突然觉得她们十分危险:“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李梦莹曾说过这女子不是普通人,难道意思是说她们是杀手?或是特工?
想到这,余飞顿时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他究竟是惹了什么人……
&bp;&bp;&bp;&bp;没有理会男子的询问,云风轻抬眸瞥向前方码头,薄唇轻启冷声道:“怪不得这家伙喜欢占人便宜半路抢劫,以他这行事作风,倒是一点也不心疼自家钱与武器。”
男子虽被包围在其中,却是没有一点慌乱,好似胜券在握一般,冷声开口道:“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我杰克什么为人你们不清楚也没关系。今夜要么大家都相安无事的离开,要么你们都死在这里,这片东西我照样拿走。”男子唇角微勾,眸中划过一抹邪恶的微笑:“你们以为如何呢?”
赤果果的挑衅!赤果果的轻视!
他这是在小看这这两方人马的实力,即便此刻已经被重重包围住,却依旧笑容灿烂不见丝毫紧张。
这不是故意伪装,而是真的不害怕,不恐惧不紧张。
见着男子如此自信的模样,巴特与叶开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眸中均是不由浮起一抹凝重。他们从未与杰克来往过,可也听过关于此人的不少传闻,据说实力不赖。
既然今夜他敢单枪匹马的闯入这里,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巴特眸子微沉,目光警惕的看向周围,似是在寻找着他的同伙。
瞧着男子如此神色,杰克不由冷笑一声:“怎么,意大利来的人就这点胆量与本事?”
“你……”巴特气结,这男子明显就是在嘲笑着他胆小怕事。
这方气氛十分微妙,眼看着就要一言不合开起火来,远处却是缓缓闪现起一道灯光。
突然亮起的灯光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码头这方的气氛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闯入!”叶开眸子一沉,转头看向杰克,以为是他的人。
杰克冷笑一声:“你是第一天在道上混吗?谁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开车进来?”
叶开脸色微僵,却是没有反驳。
的确,这种黑夜,适合潜伏与悄悄前进。
那这是……
灯光将码头这方照亮的一片通明,这地方除了那几个废弃仓库能藏人之外,便只有不远处那片森林了。
巴特冷声问道:“是谁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他们今夜行事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可能出纰漏。
可……
话虽如此说,却仍是让人闯了进来,杰克就是例外。
道路上一下子出现了三辆白色面包车,快速的朝着码头这方开来。
叶开眉心微皱,盯着那三辆白色面包车看了几眼,摇头道:“不像是警方的人。”
就算是联邦或是警官那的人,也不会开着三辆面包车来通缉他们。
“还有人?”另一方,沐寒月也是颇为疑惑。
目光透过那三辆面包车的车窗看着车内的人,打扮虽不像是市井流民,可也是极为普通,其中还有几人在抽着烟说笑。
女子眼眸一眯,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冷声道:“你的人?”
虽是疑问,可语气却是十分笃定的。
余飞的视力不像沐寒月那么好,也无法透过车窗看见车内的人,可那三辆面包车他是熟悉的。
&bp;&bp;&bp;&bp;当下不由咬了咬牙,点头应道:“是我的人。”
闻言,罗刹不由挑了挑眉:“看来你还有些先见之明,懂得找人帮忙。”
这男子自来到码头后就一直在她们身边,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二人的掌控中。想要从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将消息传出去向外求救,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他一早就叫了人来。
沐寒月抬眸看了看码头那方的人,转而又看了看快速朝着码头方向驶去的三辆面包车,嘴角边微扬起一抹微笑:“你是想亲眼看着他们去送死,还是想要救他们?”
女子的眼眸是看着前方码头的,可话语却是问的余飞。
余飞身体微微一颤,深知这群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当即便想要拿出电话让弟兄们回去,沐寒月却是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冷笑道:“怎么,这就慌了?”
看着女子眸中的冷酷,余飞心中是有气也无处发泄,只得将怒火往下咽,低声说道:“他们都是我得兄弟,若是去了码头定然死路一条。我……得罪你们的是我,与他们无关,放了他们。”
这些弟兄跟着他多年,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女子盯着他看了几眼,冷声道:“若是要拿你的命来换他们的命呢?”
余飞眼眸微征,似是并未料到她会如此说。
见着他愣神,沐寒月冷冷一笑:“怎么,这就犹豫了?”
余飞眸子微微一沉,旋即仿若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沉声道:“救他们。”
干他们这行的啥都不重要,可义气最重要。
他做不到明知前方有危险却还看着他的兄弟们上前去送死,在一起多年,虽说没干什么好事,可他们也是有情分额的。
见着男子如此模样,沐寒月眉梢轻佻:“看不出来你这人人品不行,良心倒还是没有完全丢掉。”
“得罪你们的人是我,跟踪你们的人也是我,与他们无关,还请你将手机还我。”余飞伸手便要去拿手机。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将手机还给他,起身薄唇轻启道:“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余飞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抬眸看去,那三辆面包车正缓缓驶入那码头。
糟糕!
开在最前面的是余飞的小弟大鹏,许是因着前方灯光太过耀眼,车子在驶入码头停下后,这才清楚的看见前方不远处那一群人。
看着这么多陌生人,大鹏心中略微疑惑,打开车门走下车去,喊道:“余老大,你……”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声音却是瞬间停住,男子目光呆愣的看着前方那群人手中的枪支,还有那身暗夜迷彩服与夜行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以为他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可……
眼前这一幕却是如此真实,那些人的手上竟然真的有枪,且还不是一般的枪!
就连余飞都没怎么见过的武器,他一个无名小卒更是不会知道。
这是……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还有金色头发的外国人。
&bp;&bp;&bp;&bp;这……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聚会,聚会怎么会来码头,还有外国人,身上还带着武器。
妈呀!
他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老大你在哪啊啊啊啊……
随着大鹏走下车,车上剩余的弟兄们也跟着一个个的走下车。下车之后均是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相较于这群人心中的慌乱与恐慌,杰克倒是平静的多,薄唇微勾冷声道:“哟,这是哪来的小混混?怎么今日不知道这码头今夜被人承包了吗?”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群人顶多就是些不入流的角色,无需另眼相看。
小混混?
听着男子如此说,大鹏心中微怒想要反驳,可在看见那男子眸中的冷漠时,便突然止住了嘴。
就算是没眼力不认识这些人,怎么着也得识相点啊。眼前这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同类,反而比他们更厉害更危险。
还是不招惹为妙。
大鹏身后的弟兄们均是有着跟他心中一样的想法,可此刻这种情况,早已不是他们想不招惹就不招惹的。
撞见了这事还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哑巴了?一个个都不会说话?”杰克生来桀骜不驯,没什么特别害怕的人。你想他对你好声好气的说话,更是不可能。
大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转头打量了眼周围,而后强装镇定的说动:“不……不好意思,我们找错地方了。”
难道说他们家余老大说的码头不是这个?
若真是这样,可真是太惨了。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们该怎么撤退?
“没关系,我们这人这么多,这般热闹岂不更好。”
一点都不好!
大鹏心中憋屈,脸色犹如苦瓜一样,极为难看。
站在大鹏身后的男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凑上头去低声问道:“大鹏哥,我们该怎么办?”
大鹏此刻是想要骂人的冲动都有了,怎么办?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他若是知道,也不会手足无措的站在这了。
瞥了眼男子眸中的害怕,杰克突然冷笑一声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你们坏了这些人的好事,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不大可能了。
听着男子如此说,大鹏心中立即慌了:“我……我们无意擅闯这里,也不知道你们要干些什么。我们只是来找人的,可发现走错了地方。我们这就走,这就离开。”
说完立即转身准备走,叶开低喝一声:“站住!”
糟糕!
大鹏心中暗道不好,却是不敢再轻举妄动,这下怕是跑不了了。
巴特眸子微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叶开,这是什么意思?今夜我们的交易如此严密,消息也没有泄露出去。杰克闯进来也就罢了,为何还会有一群小混混闯入这里?”
上头很是重视这次交易,可今夜却是接二连三的出错,着实令人恼火。
叶开眉心微皱,对着巴特歉意的说道:“今夜是我处事考虑不周有失妥当,我会处理好。”
&bp;&bp;&bp;&bp;巴特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二人交谈的是意大利语,大鹏这些个小混混自然是听不懂。
可听着二人的口气,看着二人的脸色,大鹏心中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他们完蛋了!
叶开眼眸微眯,盯着大鹏一行人看了几眼,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杀气。
这群人,留不得了。
见着叶开眼神如此,身后的人均是拿起手中的枪支,准备扣动扳机,不远处却是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大喊声。
“等等!”
这道声音很是突兀,却成功的阻止了这群人的动作。
还有人?
杰克眼眸一眯寻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盯着那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看了几眼,冷声道:“你是谁?”
看着不像是一路人,难道说:“莫不是你就是这群人口中的余老大?”
话语虽是疑问,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他虽不擅长窥探人心,可根据眼神来判定事情,探查人的内心,他还是多少会一点的。
余飞眼眸微微一沉,却是毫不避嫌的朝着码头那方走去:“没错,我就是他们的老大。”
盯着男子打量了几眼,杰克桀骜一笑:“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今晚这是怎么了?叶开,这怎么说也是你的地盘,怎么就让这群无名小卒闯了进来?”
他的声音冷漠桀骜,其中不乏有丝鄙夷与嘲笑,似是在嘲笑着叶开办事不利。
叶开脸色微沉,旋即冷哼一声道:“你厉害,你怎就没有发现这人?”
一看这人只怕是早就来到了这码头隐藏着,可他们三方人马,却是无一人发现。
这,又该如何解释?
闻言,杰克阴眸一眯,身影迅速上前,五指成爪迅速袭上余飞的脖颈,将之身体提至半空,声音宛若从地狱走来的侍者一般,可怕至极:“你敢窥探我们谈话,找死!”
他素来心狠手辣,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杀余飞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不费一点力气。
男子心中此刻是真的动了杀机,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清冷声:“怎么,这就想要急着杀人了?杰克,怎么说你也是顶尖人物,这下子怎么净干些自掉身价之事。”
女子的声音很是突兀,可杰克却是很是熟悉,眼眸微亮,一把甩开手中的男子,转身看去,果不其然:“煞,果真是你!”
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又不被差距的人,除了沐寒月与罗刹,他再也想不到第三人。
一下子被甩飞出去,余飞面色略微有些涨红的躺在地上呼吸着,心中却是暗自惊了惊,那两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竟与这男子认识。
“老大,你没事吧?”大鹏迅速来到男子身旁,紧张的将他扶起询问道。
余飞低声咳嗽了几声,面色并不是很好看:“没事。”
沐寒月眼眸微挑,薄唇轻启道:“这地方你杰克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杰克微微一笑:“你想来,哪还有人拦得住你。”
虽然这二人早就与组织脱离了关系,没有任何人脉,可她们那一身武艺却不是白练的。
&bp;&bp;&bp;&bp;帝煞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第一杀手,她的武功,可以说在他之上。
“你们是谁?”叶开心中浮起一抹警惕,眸中均是防备。
该死的!
他今晚真是太大意了,竟然让这么多人闯入码头。
该说他粗心大意没有预料到?还是说眼前这几人的实力过于厉害?
比起前者,他倒是比较相信后者。
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我什么人也不是,只是纯属看戏的,你们可以继续。”
继续?
这女人是在逗他们吗?
半路杀出这么一些人,他们还如何继续?
只是,时间拖得越晚,情况就对他们越不利。巴特走上前几步,低声道:“叶先生,今夜是我们两方的交易,与他人无关。我想我们都不想在这里过多耽搁,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轮船上的人也纷纷下来准备取货,杰克却是不乐意了:“我今夜可是专程跑来这里,巴特这是想让我白跑一趟是吗?”
巴特尽量忍住自己的脾气,没有爆发出来:“杰克先生以为如何呢?”
杰克眉梢一挑:“我也不想怎么样,这批货我要了,你们走人。”
“这批货我们已经买下,不好意思,我们不卖。”
杰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是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你们急着走,我不着急。我这人也是太久没运动了,最近手痒的慌。不如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如何?”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更何况此刻沐寒月还在这里,他是更加不会让这批货进入别人的轮船。
“你……”巴特怒,他怎会听不懂这男子的言外之音。
若是他强行将东西带走,那就势必要开火。
市不是他们三方的地盘,可要比势力,他承认,他们是干不过杰克那一方的。
巴特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抬眸看了看周围,似是想要寻找杰克的人马在何处。
可这黑灯瞎火的,敌人若是躲在暗处,就与这两个女子一样,很难发现她们的踪迹。
杰克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嘴角边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你想单干还是厮杀火拼一场,我杰克都奉陪。”
沐寒月斜倚在路灯旁,眼眸微眯冷着声音道:“看来这批货还挺抢手的。”
女子这突兀的话语,立即引来巴特与叶开心中的猜疑。
巴特是个直性子的人,冷声问道:“怎么,你这女人莫不是也想要这批东西?”
女子无辜的眨眨眼睛,表示很无辜:“我不是很想要。”
听她如此说,不知为何,巴特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可还不待他这口气咽下去,沐寒月突然笑了笑,低声说道:“既然你们都想要,何不就此停手,转送与我?”
送给她?
做梦!
“姑娘莫不是在做梦。”还转送给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沐寒月是一点都不介意男子的语气,只是邪笑一声道:“机会我给你们了,珍不珍惜是你们的事。”
&bp;&bp;&bp;&bp;机会?什么机会?
这女人着实好笑,难道说转送给她就是机会?
叶开只觉得这女子的语气方式有些眼熟,可他确定他没有见过这个人,放下心中的那抹疑惑,沉声道:“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在道上混了,道上什么规矩,想来诸位都很清楚。”
女子耸耸肩:“清楚又如何?”
“既然清楚,就应该知道,什么东西能抢,什么东西不能抢。”说到这,叶开又低声提醒了一句:“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这东西是要送去意大利的。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差池,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笑话!”杰克冷酷一笑:“路易斯想要的东西,老子今夜还就抢定了。”
巴特怒:“你……”
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杰克中途打断:“会去告诉路易斯,这东西我杰克要了。他想要,有本事来我这抢回去。”
敢威胁他杰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杰克在这圈子闯荡了这么多年,练就了一身本事,什么伤没受过?鬼门关都闯了好几回,他怕什么?
听他如此说,巴特心中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方才也是想要激一激他,想让他知难而退,可谁知……
一旁的罗刹吹了声口哨,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要干就干啊,光说不动手多没劲啊?你们说是不是?”
在场的人都是见惯了杀戮血腥场面的,自然不会惧怕这些。
可余飞一行人就不同了,他根本就听不懂这些人在讨论什么。可单是看着这架势,心中就只觉有股不好的预感。
这群人,武器火力什么的都在身上,这要是一言谈不拢,岂不是就要开火了?
能不能不伤及无辜?
余飞朝着大鹏使了个眼色,示意沉着他们谈话赶紧逃。课偏偏大鹏此刻却是看不懂他想表达的意思,许是心中太过紧张与害怕,以至于大脑都陷入了迟钝状态:“老大,你说什么?”
不出声还好,这一出生立即就引来了那几人的注意力。
巴特心底本就愤怒,此刻听着那魂魂开口说话,心中是越发烦躁了,怒火飞快窜起,,拿出枪支便是对准着男子的大腿打去一枪。
枪是消音枪,人却是活生生的人。子弹打在腿上,鲜血顿时飞溅出来,大鹏疼的大叫一声,余飞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这会若是再叫,岂不是明摆着让那人再给他补一枪吗?
他此刻算是真正的明白了,眼前这群人都是惹不得的,危险至极。
稍有不慎便是一个子弹投射过来,若是他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命。若是心情不好,立即送你去见阎王。
巴特此举,倒是无一人意外。
沐寒月眼眸微眯,目光突然冷了几分:“我方才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给了你机会你不要,那么这批东西,我要了。”
“你这女人,怎么出尔反尔?”巴特心中微怒,这女人方才说好不参与抢夺额的。
沐寒月眼睛危险的眯起,只见虚影一闪身影已经来到巴特身前,声音出奇的冰冷:“你再说一遍?”
&bp;&bp;&bp;&bp;看着女子的眼神,巴特心中微微愣了愣,只觉这女子眼神太过冰冷,不似常人,倒更像是杀手。
只是,杀手中有这女子吗?
男子心中虽然疑惑,面上却是一脸冷沉道:“这批东西我早已买,钱既然已经交出去了,那么这批货自然就是我的。”
沐寒月眯着眼睛冷笑一声:“这东西还在这,巴特先生可要看清楚了。这里是市,并不是你们的意大利。你想安然将这批东西运出去,怎么着也要问问我的意见。”
“你是谁?”这是巴特心中的疑问。
在场的除了那群混混,其他人几乎都知道他的身份。
而他却是对这两个女子一无所知,一点讯息也不知道。
沐寒月眉梢一挑,眸中尽是冷漠,并不打算告知他:“你无须知道。”
“你们与杰克是一伙的?”这二人一出来,杰克就走上去与二人说话。如此熟络的模样,看着是一点都不像是陌生人,反倒是多年相交的朋友一般。
“巴特先生此刻只怕是看谁都感觉与杰克是一伙的,不是吗?”女子的声音不冷不淡,却是正中巴特下怀。
的确,他与叶开的人都在这了,可唯独杰克的人迟迟没有到。
这种敌暗我明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感觉,他是一点都不喜欢。
杰克喜欢沐寒月,即使他们从小到大关系一直都不好,他还是喜欢她。此刻有人大厅她的身份,杰克自然是不会泄露,眼眸微眯冷哼一声道:“意大利的女人还不够你看吗?巴特,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若是再继续盯着他看,我杰克不介意在这跟你开火让你回不了意大利。”
“你……”巴特怒,这男子话语着实令人气愤。
瞧着男子眸中的愤怒,杰克嘴角边挂着一抹不羁的笑意:“听说巴特先生家里有一位爱妻,还有一位可爱的小女儿。”
听着男子说的话语,巴特瞬间不淡定了,眉梢之间带着一抹微怒:“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不得不说杰克很有手段,竟然可以查到他的妻子与女儿。他明明已经将消息全部封锁住了,甚至是去见她们都是小心谨慎的。可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居然被他们查到了。
杰克耸耸肩,颇为苦恼的说道:“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不喜欢麻烦,可你若是非将这事变得麻烦,我自然也不介意。”
道上关于杰克的传闻,巴特是十分清楚的。
此人凶残狠辣,对谁都狠!
你想指望他对一个女人手下留情?简直就是做梦!
他是真的担心这事万一谈崩了杰克会迁怒到他妻子与女儿的头上,到时想要后悔,可就晚了。
道上关于他们的传言都很多,假假真真。
沐寒月与罗刹却是十分了解杰克的为人的,他就算性格再阴暗,手段再毒辣,也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与小孩下手。
之所以那样说,不过就是为了吓吓巴特罢了。
东西在这,在这码头多停留一分,危险也就多一分。
&bp;&bp;&bp;&bp;叶开走到巴特身旁,抬眸看了眼身前的女子,沉声道:“我想我们都不想在这多浪费时间。”
女子浅浅勾唇,声音十分漠然:“是你们,不是我。”
她时间多着呢,他们想要耗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听她如此说,叶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确,他们不着急,着急的是他与巴特。
若不是这几人突然出现,轮船早已出海,哪还会在这停留。
叶开转头看向巴特:“巴特先生,依你看此事应该如何解决?”
巴特眉毛一挑,眸中皆是一副你若敢把货给他们老子就一枪崩了你的表情:“我只是来运东西走的,其余事情一律与我无关。”
言下之意,这批东西他今晚若是带不走,上头追究起来,唯你是问。
叶开是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打的什么心思,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若是这批货是他做主那倒是好办很多只可惜他也只是奉命行事的。这批东西出了什么差池,他也难逃罪责。
抬眸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男子,叶开皱着眉头颇为苦恼的说道:“杰克先生,大家都是道上混的,难道这点情面都不给吗?”
杰克双手环胸看着他,俨然是一副老子不认识你的姿态。
看着这几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余飞想要上前说话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大鹏的遭遇还历历在目,若是那男子再狠点,就可以要了大鹏的命。
这些人,杀人从来就不需要有什么负担,也不会有什么阴影。
他这次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大鹏的腿仍在流着鲜血,因着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脸色变得略微有些苍白起来,额上也是渗出丝丝细汗。
他们都是干过坏事的人,可他还是第一次被子弹打中大腿,腿上传来的疼痛感令他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看着他如此模样,余飞牙齿一咬心一狠,猛地站起身来喊道:“沐小姐,请你救救他。”
大鹏中弹时间已经有一会了,若是再不及时治疗,他怕那条腿会……
这群人安静了好一会,这会突然听见男子的话语,巴特抬手便是一枪打去。
大家用的都是消音枪,子弹脱离枪口,迅速朝着余飞的眉心射去。
“老大,快闪开!”大鹏大惊!
子弹划过空气,直朝男子的眉间射去,速度极快。
可……
只见一阵旋风掠过,眼前白光一闪,在场众人瞬间呆愣住!
那颗原本该穿透男子眉心的子弹,此刻却是被沐寒月双手捏住。如此短的时间,如此快的速度,她……是怎么做到的?
巴特与余飞的距离并不远,不过就三米远的距离。子弹从枪口射出速度极快,想要将之拦住,极为困难。
可眼前这女子却是做到了,且手指还没有一点伤痕,如此轻而易举便接住那刻子弹。
余飞心中吓了一大跳,上一秒他都已经做好去见阎王的准备,可下一秒却又奇迹的活了下来。这一切,毒药归功于他身前这个女子。
&bp;&bp;&bp;&bp;看着女子指缝中那颗子弹,余飞心中仍是有些心有余悸与后怕,但更多的则是震惊。
亏他之前还打算将这女人撸走送到李梦莹那里去,这女人不论是速度还是身手,亦或是身份,都是他招惹不起的,也是李梦莹招惹不起的。
他心里是十分喜欢李梦莹的,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却是对她有着几分好感。
那女人除了有事找他帮忙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不会主动联系他。
再看看眼前这女子,如此与众不同与优秀,简直就是李梦莹没法比的。
男子心中略微有丝疑惑,究竟是这女子得罪了李梦莹,还是李梦莹故意生事找她们的麻烦。
毕竟以这女子的身份与手段,与李梦莹根本就不是同类人,不可能有什么来往。
如此看来,这事多半是李梦莹挑起的。
脑海中浮现起那惊险的一幕,余飞心中惊了惊,而后对着沐寒月低头道谢道:“多谢。”
他们之间的事,一码归一码。
这女子救了他,道谢是必须的。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指尖微弹手中的子弹立即化作灰烬。素手一扬,灰烬随着微风散落在空中。
女子抬眸看向前方的巴特,薄唇轻启冷声道:“你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人,谁给你的胆子?”
这余飞固然可恶,可也没有到十恶不赦必须死的地步。
他之所以留着他,不过就是因为等着看杰克这一场好戏罢了,可没想着让他们死。
之前那叫大鹏的男子无故挨了一枪也就罢了,反正她也不熟。可,她不说话不代表她允许了巴特可以随意开枪伤人性命。
看着那在女子手中化作灰烬消失不见的子弹,巴特心中暗自一惊,这女人究竟是谁?这鬼魅的速度,这强大的爆发力,实力看着完全不亚于他,反而在他之上。
方才听那男子称她为沐小姐,哪个沐小姐?为何他在道上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听着女子的质问声,巴特心中竟破天荒的生出一丝畏惧之心。
见他不说话,沐寒月走上前去一巴掌狠狠甩在男子脸上,将他整个人直接打退数米远:“路易斯就是这样教你们做人的是吗?”
她与罗刹也是杀手,可她们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从不滥杀无辜。
眼前这男子不仅打了那大鹏,还企图要余飞的命,着实不能忍!
女子的力气很大,这一巴掌彻底的将巴特给打蒙了,左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瞬间红肿了起来。
这女人简直比男子还要彪悍,这一巴掌甩下去,直接将男子嘴角打出鲜血来。
若说方才巴特心中还有一丝畏惧之心,那么此刻便是彻底的呆住了。眼眸之中不由浮起一抹不可置信,他巴特活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甩了一巴掌!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他的脸还往哪搁?
巴特心高气傲,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挨了一巴掌,心中着实恼火,冲上前去便是一拳要砸向女子的腹部。
&bp;&bp;&bp;&bp;沐寒月目光扫了他一眼,眸中仅是寒冰般的冷漠,身影迅速上前,一手抓住男子的手腕,使得他那一拳无法落下。而后女子抬起手,五指紧握成拳一拳头狠狠的朝着男子的脸颊打去。
本就红肿的脸颊此刻再次挨了一拳,愣是生生的被打出一口血水来,脸上的颚骨疼痛不已,似是要断裂一般。
看着巴特处于下风,周围的人均是将狙击枪瞄准女子,而后扣动扳机,子弹如花雨一般不要钱的朝着女子击去。
因着沐寒月与巴特在单打独斗着,与其他人都要隔开了些许距离。此刻这个人一出手,子弹齐齐朝着女子投射而去,似是要在她的身上打出一个个洞来。
“谁让你们开枪的!”杰克见此,心中猛地一惊,旋即大喝一声朝着前方女子跑去:“月,快趴下!”
这么多架狙击枪,这么多子弹,全都瞄准她一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退下!”沐寒月冷喝一声,眼神一扫示意他不准上前。旋即身影一闪只见一道白色虚影划过,方才还被子弹团团围住的女子,此刻已出现在五米开外。
还不待那些人反应过来,女子素手一挥,一枚枚黑色子弹迅速朝着那些开枪之人射去。
如此远的距离,却是没有一颗子弹是打偏的,齐齐正中右手手腕,使得他们的手无法动弹用上力来,鲜血顿时顺着伤口流淌了出来。
见着自己人出手,巴特心中大喜,本以为是胜券在握等着看那女子被打成马蜂窝,可……
谁能来告诉他,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不是幻觉?
靠!
这女人是人是鬼?
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这么多狙击枪与子弹,居然还能让她给逃了。
若说方才女子接下那一枚子弹纯属好运,那么此刻她接下这么多颗子弹还将他的人重伤,这又该如何算?
女子那诡异的步伐与鬼魅般的速度,惊得在场众人均是怔怔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活了快三十年了,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诡异的一幕,简直令人膛目结舌!
沐寒月目光冷漠的瞥了众人一眼,视线落在前方的男子身上,一字一句冷声说道:“你想死,我随时都可以成全你!”
声落,女子身影一闪瞬间来到巴特身前,速度快的令人乍舌!五指迅速袭上他的脖颈,将之紧紧扼住,声音寒冷如地狱走出的死神一般,令人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抹畏惧之心:“先前给过你机会,看来你这人脑子不够用,太过愚蠢。既是如此,也不用等你的回答了,我来替你选好了。这批东西我收下了,钱你照付。你若敢多说一句说一个不字,我立马掐死你!”
若说她上一秒还是救人于水火的天使,那么这一秒已是彻底变身成为死神。
她的眼神冷厉逼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威严与霸气,气场很是强大,令人心中升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巴特着实被她的速度与实力吓到了,眼眸微睁却是不敢多言。
女子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开,被她这冰冷的眼神盯上,叶开心中猛地一惊,旋即点头附和道:“我没意见,听你的。”
&bp;&bp;&bp;&bp;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哪还敢有意见。
在场众人可都是知道这女子实力有多么可怕,那么多子弹都能接住,还能毫发无伤,速度如鬼魅般令人捕捉不到。如此可怕,他若是此刻敢说一个不字,他干笃定,这女子二话不说便会冲上来废了他!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目光冷漠如冰:“带着你的人立刻马上走!”
这话是对着也而开说的,巴特的很提却是忍不住颤了颤。
他的脖颈还被这女子紧紧的掐住,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困难。他想要挣扎,可却是无法从这女子的手中挣脱出来。
见她目光与视线都落在叶开的身上,巴特眼眸微微一沉,心中一狠,拿起枪支迅速朝着女子打去。
“砰……”安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枪声,惊得周围的鸟儿四处乱窜。
叶开正准备带着他的人撤离,此刻却是突听一道枪声响起,眼眸微楞,谁开的枪?
巴特的枪不会有声音,那是装了消音器的。
叶开心中微微一紧,转身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眼眸顿时瞪大!
这……
沐寒月手中的银枪瞄准着地上的巴特,眼神冷酷慑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死亡的危险气息:“我给过你机会,你选择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声落,手指扣动扳机,又是一道枪声响起,子弹正中男子的胸口,巴特眼眸暴增的看着她,眸中写满了震惊。
他本是打算趁着这女子与叶开说话间偷袭她的,的确,他也是这么做的。
可他不明白,为何他先开的枪,被子弹打中的也是他。
他与这白衣女子离的最近,所以也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
方才,他开枪准备偷袭她,却是被女子拿枪一枪打中他的枪,子弹不仅穿过了他的枪,还生生的穿透了他的掌心!
这个女子……
她的枪法,怎么可能会这么好?
这是巴特心中的疑问,只可惜……
男子的胸口处流淌出源源不断的鲜血,疼痛袭遍全身,死亡也随之降临。巴特双眸死死的盯着沐寒月,口中却是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拿起枪费力的想要朝着女子打去。可手伸至半空又无力的垂下,眼眸缓缓的闭上,失去了生命气息……
一枪致命,正中心脏位置,没有任何的生还可能!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巴特,此刻却已躺在地上,衣服染血,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女子低头看了眼那已经死去的男子,眸中尽是冷漠,没有丝毫怜悯:“这辈子只有我沐寒月偷袭别人,不可能让别人偷袭我。”
巴特想要偷袭她,功夫造诣还嫩了点。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男子,叶开并不害怕,毕竟干他们这行的,没谁没有杀过人,他们都见过死人。
只是……
男子抬眸看向沐寒月,心中略微有丝震惊,终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这批东西既然已经归于你,沐小姐,我想知道你的身份。”说完又举得有些不妥,叶开又随之补了一句:“这样我也好回去与上面交差。”
&bp;&bp;&bp;&bp;沐寒月抬眸瞥了男子一眼,并不打算泄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冷声开口道:“你走吧。”
“沐……”叶开似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女子冷声打断:“趁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言下之意,若是你们想死在这里,她一点也不介意。
她的声音冷酷尖锐,如寒冰一般穿透人心。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可今夜在见到了这女子的身法和实力时,他们突然觉得,在这女子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若是再多在此地逗留,保不准就会丧命于此。
叶开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见她不肯过多透露,自然没有再多问,而是对着女子点了点头,道:“在下告辞了。”
目送着叶开一行人离开,码头这方顿时显得空荡了不少。
巴特已死,他的属下却个个站在原地,心中纠结着是去是留。
按理说着白衣女子杀了他们的领头,他们是该为他报仇的。奈何实力悬殊太大,他们不是对手。
且这女子也没有发话让他们离开,所以他们心中虽然想走,却是一点也不敢动的。
看了一眼巴特的属下,女子的目光转到海上的轮船上,眼睛微眯冷声道:“医药箱拿过来,为他的腿处理伤口。”
码头的风很大,可气氛却是异常的安静。
突听女子开口,众人均是愣了愣,而后回想了一下女子方才所说之话,一群人立即跑向轮船上去取医药箱。
“去这么多人是都想逃走吗?”女子那冷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众人身体微微一震,而后又略微有些尴尬的停了下来,他们这不是一着急就给忘了。
的确,去这么多人只会添乱。
跑在后面的人均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领头已死,他们不知道这女人会如何对付他们。此刻他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瞧着那群人眸中的惧意,余飞心中暗自震惊,他果真是眼瞎了,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女子身份如此不简呢?
若是早点知道,他也就不会愚蠢的一路跟来这边受死了。
这一刻,余飞心中是有些羡慕叶开他们的,羡慕他们能够安然离开。
随着巴特的死,叶开一行人的离开,码头这方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众人均是不敢说话。
码头人数众多,却唯独只有罗刹与杰克最为轻松。
罗刹唇角一勾,眸中带着一抹冷艳的微笑:“月,你这身手进步了很多。”
比起七年前,要厉害了不少。
杰克朝着沐寒月走近几步,眸中都是探寻的目光:“煞……月,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本以为她离开的总部没有再参与这些事,身手肯定有些退步了。可经历了方才那一幕,他才发现并没有。
眼前这个女子,如七年前那般,还是那么惊艳,还是那么狂傲。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令人为之痴迷。
&bp;&bp;&bp;&bp;看着男子眸中的神色,沐寒月眉梢一挑邪肆一笑道:“怎么,你杰克这般强大,我这些年去了哪里你还查不到吗?”
杰克看她一眼,颇为苦恼的说道:“可我就是查不到。”
他若是能查到,也不会前几天才发现她的踪迹,才知道她还活着。
女子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无可奉告了。”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杰克心中是又气又无力,对她他总是没什么办法,在她面前吃瘪的永远都是他。
医药箱从轮船上取来,男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不会取子弹啊!
他们每次出去执行任务都有专门的医生,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
见着男子眸中神色,沐寒月心中了然,接过他手中的医药箱看向杰克:“你来给他取子弹包扎。”
“为什么是我?”杰克眉毛一挑,一脸的不情愿。
他这辈子就没给什么人包扎过,他才不乐意干这些事!
“取不取?”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盯的杰克顿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杰克想要拒绝,可在看见女子眸中神情时,到嘴的话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极不情愿的接过她手中的医药箱朝着大鹏走去,口中还不忘嘀咕了句:“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所以这辈子注定受她的打压,抬不起头。
闻言,沐寒月略微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好好上药,表现的好这批东西就送你了。”
杰克拿着小刀正准备动手,突听女子如此说,眼眸顿时一沉:“月,这批东西难道你不是为了我争的吗?”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东西是为你争的。”
敢情这厮从一开始不说话,就是觉得她抢这批东西是为了送给他们组织呢?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杰克皱了皱眉头,不是为他争的现在也准备送他,想到这,嘴角微微上扬:“好好好,不是为我。”
瞧着男子嘴角边上扬起的那抹微笑,沐寒月冷声提醒道:“先给钱,后拿货。”
杰克这小刀刚插、进男子腿上的伤口,此刻听女子如此说,忍不住蹙起眉头表达他的不满:“月,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谈什么钱?”
“你以为我打算白送你吗?”他们俩关系可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她没有趁此机会宰他的钱就不错了。
杰克冷哼一声:“那我不要了。”
“好啊,不要我立马就烧了他们,反正我要这些东西也没用。不过听说这些可都是新型武器呢,就这样烧了倒也怪可惜的。”
杰克抬眸,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我出钱!”
不甘心啊!
他今夜本就是打算打劫不准备出钱的,本来见到沐寒月他的心情很好,可现在心情却是变得一点都不好了。
“别一副丢了多少金子的表情,你杰克还缺钱吗?”看着男子眸中的神情,沐寒月表示非常嫌弃他。
“血汗钱懂不懂,这可都是我赚来的。”
沐寒月翻了翻白眼,不予理会他。
&bp;&bp;&bp;&bp;罗刹挑眉冷艳一笑:“据我所知,你杰克的钱多半都是打劫赚来的。”
冷不防的被拆穿,杰克立即怒了,转头瞪她:“怎么哪都有你?”
他的良好形象啊,就这么毁了!
罗刹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道上的人都清楚,你就喜欢干这种事。”
杰克本不打算理会她的,可他素来心高气傲,又与罗刹特别合不来。此刻听她如此说,当即便扔下手中的小刀,眉梢一挑:“我杰克揍人从来不分男女。”
听着男子的话语,罗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的好像我很怕你一样。”
在总部的时候他们就特别不对盘,谁都想干掉对方。
看着二人争吵,余飞是不敢上前的。可这男子为大鹏处理伤口处理到一半,子弹都还未取出便扔下了小刀,他的心中焦急啊。
看着大鹏那苍白的脸上,还有额上的汗水,余飞抿了抿,低声开口道:“能不能,先为他清理好伤口?”
他是真的怕再耽搁下去大鹏这条腿就废了。
杰克心中本就不爽,此刻突听男子催他,眼眸骤然一沉,不悦的冷喝一声道:“你给我闭嘴!”
话虽如此说着,缺还是走到大鹏的身边继续为他清理伤口。
他做这些,可纯属都是为了沐寒月。要不然,这些人的生死跟他有一毛钱的关系!
感应着男子身上的怒气,沐寒月微微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还真是暴脾气。
扫了眼在场众人,沐寒月眼神微敛,声音中尽是凉薄:“你们走吧。”
等了这么久,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众人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不敢露出一丝喜色,而是训练有素的朝着轮船上撤退。
别看杰克脾气暴躁性格又略微阴暗,可处理伤口却是极好的,手法熟练。他没有打麻药,期间大鹏疼的大喊出声,惹得杰克眼眸一瞪,一拳下去便将人给揍晕了,这下可就安静多了!
“这点小伤喊的死去活来,孬种!”
他是从小就接受过严酷训练的,从小到大受过的伤太多次,孤身在外时都是他自己处理。那会哪还有麻药,都是有把手术刀与钳子,就直接上了。
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同的,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枪林弹雨,而大鹏不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无法承受这些疼痛的。
看着男子如此暴力,余飞即便是心中有话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目光转向废弃仓库,沐寒月眼神微微眯起,见着他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批东西你带回去,钱打进刹的卡中。”
“你不跟我一起回总部吗?”杰克挑眉。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眉梢微挑,话语十分凉薄:“我早就脱离了组织,来市也只是单纯的看罗刹,自然不会与你回去。”
其实她要这些武器也没用,还不如送给杰克让他带回去。
她不是这世界的人,迟早要回去,迟早是要回九重天的。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离开?”杰克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神阴沉的几欲杀人。
&bp;&bp;&bp;&bp;瞧着男子眸中神色,沐寒月眉梢轻佻:“怎么,你打算将我带回组织?”
杰克怒:“你知道我不可能会这么做。”
七年前那事,虽然是罗刹动的手,可他也是组织中人,自然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杀她。
她不喜欢总部,不喜欢组织,他都可以不勉强她。
只是……
“月,这些我都可以不与你说,也不会要求你回去。只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聚,你难道又要离开?”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直觉她这一次离开,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着男子眸中那副你敢离开我就敢把你撂倒绑住的表情,沐寒月眯了眯眼,冷声启口道:“杰克,看清你的位置,我与你算不上是敌人,你若是想要与我成为朋友,我自然欢迎。可关于我的私事,你还无权过问干涉。”
杰克心中对她安得什么心思她很清楚,正因为清楚,她才如此淡漠待他。
若是换作七年前,她根本就不会理会杰克。她并不是享受着他跟在她身后追着她跑的那种感觉,而是从一开始就与他说的很清楚她们不会有结果。
可他执意如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如今,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如若你不喜欢一个人,那便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也不要让他心中抱有一丝念想。
该断则断。
别看杰克脾气火爆性格又阴暗,其实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会喜欢他,也不会对他动心。
男子拳头微微握紧,咬牙低声问道:“那晚那紫眸男子是谁?”
那晚他回去之后查过,可却是一点资料都查不到,仿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此人一般。
他以为是他们内部人员技术不够好,当即便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可他自己动手,却也查不出一丝一毫,心中是又气又怒。
身为一个男人,他有他的高傲,也有他的底线。
其实他的心中是十分不想问这个问题的,奈何他查不到关于那男子的任何资料,只能当面问沐寒月。
沐寒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淡声道:“他是我老公,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不可能!”听着女子的话语,杰克以为她是为了让他死心才如此说,当即便怒了:“月,你在骗我。”
女子摇摇头,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我有一对儿女,这事罗刹也知道。再者,我不屑欺骗谁什么,事实便是如此。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无可奈何。”
她的声音淡然如水,眸中却是带着一抹身为母亲独有的母性光辉,闪耀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她不可能告诉杰克她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可能与他说她的儿女都已成年。这般玄幻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不准备再让第三人知道。
杰克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在他的心里与认知里,她仍是那个生杀予夺我行我素的杀手帝煞。如此,便够了,她不想再改变些什么。
&bp;&bp;&bp;&bp;听着女子的话语,杰克银牙紧咬,眸子顿时黑沉了下去,可他却是说不出一个不相信的词语来。
帝煞是什么性格,不说十分了解,他也是深知她的脾性的。
眼前这女子,不屑说话,不屑欺骗,更是不屑伪装什么。
她结婚了,她有孩子了……
男子双拳猛地握紧,额上青筋暴起,只觉心中怒火快速窜起,整个人也是无法抑制住那抹愤怒,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见他不说话,沐寒月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身朝着余飞走去,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大鹏。
瞥了一眼大鹏腿上的伤口,女子伸手探上他的脉搏,指尖微微一点,一抹白色光晕迅速进入男子肌肤中,快的无人察觉。
余飞心中担心大鹏的腿,嘴角抿了抿,旋即低声开口问道:“沐小姐,他的腿可以完全恢复吗?”
尽管他已经尽量去掩饰,可沐寒月仍是听出了一丝紧张:“不会有事,只需带回去好好疗养便可。”
“真的吗?”余飞心中一喜,眼眸顿时如看见救星了一般,晶亮不已。
瞧着男子眸中神色,而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因着心中害怕而不敢多言的几人,眸中不由划过一抹笑意:“带他回去吧,这没你们什么事了。”
今夜之事,他们本就是无意闯入。
且看这些人今晚都被吓得不轻,心中不免划过一抹好笑,今夜只怕已经是吓破了胆不敢乱来了。
如此也好,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她居然肯放了他们?
那些弟兄们心中不清楚,可余飞心中却是知道的,他今晚来就是为了将她带走。想起他之前对二人那般不礼貌与不客气,心中顿时涌起一抹羞愧,真是越想越混蛋!
似是知晓男子心中在想些什么一般,沐寒月无所谓的耸耸肩:“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跟在出租车后面,这事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她还不至于那么小气,这男子总的来说也没对她们怎么样,反而他的人倒受了伤。
这女子如此恩怨分明,余飞心中的愧疚之越发重了,眼眸微敛,旋即对着女子低头行了一礼:“大恩不言谢,你放心,今夜之事我们不会向外透露出一个字,定会替你们保密。”
女子瞥了他一眼,摆摆手说道:“走吧。”
余飞叫了几个兄弟将大鹏抬上车,而后看了沐寒月一眼,旋即转身朝着扯上走去。
一行人驱车掉头离开,码头这方显得越发空荡了。
“月,你会在市呆多久?”一直沉默着的杰克突然开了口。
他怕他再不问,沐寒月便会转身离开。
“没想好什么时候离开。”说完女子眼眸微抬,眸中掠过一抹严肃:“杰克,既然我与罗刹已经脱离了组织,那么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这二人了。”
“我知道,我会替你们保密,不会将此消息泄露出去。”虽然他很不喜欢罗刹,与她十分不对盘。可只要是沐寒月说的话,他都不会拒绝。
&bp;&bp;&bp;&bp;暗夜中,道路上几辆面包车行驶在路上,气氛显得格外安静。
余飞开的仍是那辆白色的车,想起离开之前那白衣女子说过的话,心中是不敢忘记的。
男子正欲打开车窗,手机却是突兀的响了起来,铃声回荡在整个车内,显得尤为清脆。
低头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余飞眼眸顿时一沉,他不找她,她倒是先来找他了。
男子戴上耳机接通电话,低声问道:“什么事?”
余飞去跟踪那二人,李梦莹是整晚都不敢睡觉。期间他给余飞打了很多通电话,奈何均是无人接通。此刻见着电话终于被接了,别提多激动了:“余飞,是我,梦莹。”
余飞眸中划过一抹冷笑,声音不轻不淡的应了声:“嗯,找我什么事?”
虽然是电话在联系,可李梦莹并未从男子的口气中听出什么来,忍不住出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其实她是想要问那两个女人去哪了,可她不敢问,她怕那二人还在。
怎么样了?
李梦莹,都什么时候了,亏你还问的出来!
余飞心中虽有些不悦,却是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低声笑了笑:“怎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什么意思?
“她们……”李梦莹眼眸微睁,听他这口气,难道是事情成功了?
为了不引起女子的怀疑,余飞笑了笑:“怎么,你不相信你阿飞哥的实力吗?”
信,她自然信。
可这次不同以往,那两个女子并不是一般人。
可余飞是从来都不会欺骗她的,他喜欢她这点她心里十分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遇到事情才多次找他帮忙。
李梦莹握着手机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笑着问道:“阿飞,你在哪?”
她的语气不同以往,似是带着一丝亲昵。
若是以往,余飞定然是十分欣喜。可是此刻,他却是突然没了那份兴致,反而觉得有些反感:“我在回来的路上。”
车子已经驶入市区,此刻已是深夜,街道上的车子已经不多。见着前方有人挡道,余飞慢了速度按了声喇叭,见那人离开方才朝前驶去。
起初李梦莹心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不过此刻却是在听见这道喇叭声之后,彻底打消了心中的怀疑:“阿飞,我们见一面吧。”
“现在吗?”
“我还没有睡,而且我……有些担心你。我就在家,你过来吧。”女子的声音格外的轻软。
闻言,余飞嘴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浅弧,眸中却尽是冷漠:“好,十分钟便到,等我。”
他不找她,这女人却是自动找****来了。
如此,他怎能拒绝。
今夜这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拔下耳机,男子一踩油门,车子在街道上疾驰而过,在这空荡的街道上显得十分突兀。
此刻已是半夜两点,若是换在平时,李梦莹早已睡下,美容觉于女人来说时候恩重要的。
可是今夜,她却是一直心头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且余飞又去跟踪那两女人了,她如何能睡得着。
&bp;&bp;&bp;&bp;说是十分钟,余飞倒是一点也没晚,车子准时抵达李梦莹所在的别墅。
男子抬眸瞥了眼前方这幢奢华的别墅,回想起今夜在码头发生的事,心中微微一冷,抬步朝着别墅中走去。
这幢别墅只有一些佣人和保姆,不过此刻早已睡下,唯独李梦莹还未入睡。
房间中灯火通明,明亮的水晶灯刺得男子略微有些睁不开眼。
房间的装饰与格局无一不在透露着奢华,果真是市第一富豪的女儿,住的房子就是这样的气派。
这别墅余飞来过几次,却都是坐坐便走,并未多留。
每一次来着别墅,他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心中都期望着与女子发生些什么。
可此刻不同,他的心中除了冷意,便只有一抹愤怒了。
几乎是在他的车子驶入别墅时,李梦莹就连忙起身趴在窗户口边看了。可她发现撤离除了男子,再无第二人。
女子心中奇怪,面上也是毫无遮掩的问了出来:“那女人呢?”
听着女子的询问,余飞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冷笑。方才在电话里头听她说担心他,他竟还有一丝信以为真。此刻看来,倒是他太天真了,竟然一直都没有看透这女子是什么样的人。
余飞眼眸微眯,唇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急什么?”
李梦莹也觉得她这反应有些大,眸中微微浮起一抹微笑,而后轻声说道:“我是担心你,那两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很诡异,我担心你出事。可我打你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是吗?”
李梦莹并未察觉到男子有什么异样,点点头说道:“我怕你受伤,更怕……”话语说到一半,女子却是突然止住,而后又换种语气说道:“好在你没事,这样我就安心了。”
闻言,余飞心中只是冷哼一声,双眸锁定在女子身上,低声问道:“你更怕事情失败,那女子会来找你麻烦,是吗?”
女子心中猛地一惊,眸底深处快速划过一抹慌乱,而后又迅速将之隐藏下去。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的问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真听不懂还是有意在这装傻。”男子双眸紧锁着她,并不打算就这样了事。
若说方才她没有察觉到男子的异样是她心中太过紧张与焦急,那么此突然听着男子说这些,李梦莹心中愣了愣,总算是发现了眼前这男子有些不对劲了。
“阿飞,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余飞眼眸一眯,伸手捏住女子的下巴,冷声问道:“说,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事情失败会伤害到你?”
这还是李梦莹第一次见他眼神如此冷漠,女子动了动脸,下巴却是无法挣脱出来,反而被男子越发捏、紧。心中不免有些慌乱,深呼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愤泛红了起来:“你我都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出去为我办事,我自然是十分担心你,这难道还有假吗?”
&bp;&bp;&bp;&bp;余飞眼神微眯,眸中尽是冷漠:“正是因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一直都不曾看清你。”
听他如此说,李梦莹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委屈:“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换在以往,看见女子这般模样他定然是十分心疼,可此刻,他的心中对她有的只有反感:“梦莹,这么多年了,你可曾有喜欢过我?”
他与李梦莹认识快五年了,他也追着她跑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们时而会出去一起吃饭,偶尔一起逛街,他也来过她家好几次。可却是一直都规规矩矩的,从未侵犯过她。每次来她家他都只是喝杯茶便走,从未多留或是在这里过夜。
他在市混的风生水起,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只要他想要,何愁找不到美人来陪他?
只是自认识李梦莹后,他便收心了,整个人也正经了不少。平日里嘴巴上会调侃几句其他女人,可到底没有对她们怎么样。
她知道李梦莹是富家千金,也知道她爸爸便是市第一富豪。
可他余飞喜欢她,并不是因为这一点,也不是贪图她家的钱财。
他喜欢的是李梦莹,是她这个人。
他喜欢她,喜欢了五年。
可他此刻突然发现……
男子眼眸微抬,盯着李梦莹打量了几眼,视线落在她那略微有些红的下巴上,心中终是不忍,手指缓缓松了开来。
见他突然松手,李梦莹连忙后退了几步,遂又觉得这个举动太过明显,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我……”
话语刚出口,便被余飞突然打断:“不必说了。”
她方才那一举动,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人在遇见危险之时,所有的反应都是发自本能的。看得出来,她是在怕他。
今夜的余飞很不正常,李梦莹心中微微皱了皱眉头,下巴略微有些疼,可她此刻却是顾不上这么多。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而是缓缓走上前来到男子身前,眸中都是关切:“阿飞,你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
回想起在咖啡厅的情景,她以为是沐寒月对他动了手,双眸不由在男子身上到处打量,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哪受伤了。
认识了五年,她将余飞当成她的朋友,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女子此举落入余飞眼中,眸子略微沉了沉,旋即一把将女子的手推开,低声道:“没有受伤,我很好。”
李梦莹不解的看着他:“那是怎么了?你今晚很不对劲。”
特别是对她的态度,非常不对劲。
看着女子眸中的关切,余飞眼眸微暗,声音略微低沉了几分:“梦莹,我知道我余飞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待你是真心的。今晚我想问个明白,不想再继续等了,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为何突然这样问?”女子心中略微有些不解,之前他从来都不会问她这些。
余飞双眸锁定在女子的眼睛上:“你只需回答我便可,我想要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bp;&bp;&bp;&bp;其实他在来的路上,心中是做好了打算要好好跟她算账的。
可……
眼前这女子到底是他喜欢了五年的女人,即便她从未正面回应过他,可他也喜欢了五年。
若是换作以往,他定然是不屑如此问,也不会如此问。
可今晚他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没什么好畏惧的了,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这五年之中,几乎都是有事要找他帮忙才会主动约他,可他并不介意,也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不论好与坏,只要是她提出口的,他都答应了她。
可在经历了码头这些事之后,他突然醒悟了过来,若是一直再这样帮着她干坏事,对她不好。
这一次,就这一次……
他只想知道,他这五年里,到底等来了什么。
似是没有料到男子会突然如此问,李梦莹心中微楞,下意识的想要摇头拒绝。可想起方才他对她的态度,嘴角微抿,此时此刻,她还摸不准这男子心中的心思与想法。
抬眸看着男子眸中的认真,李梦莹眯了眯眼,声音轻软的说道:“阿飞,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等你状态好点了我们再说,可以吗?”
她的语气很是轻软,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女子如此说,很明显就就是不想回答。可余飞却是不打算就这样算了,眼眸微挑:“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别再说些什么理由来搪塞我。梦莹,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淡漠,如此语气听在李梦莹耳中,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开心的:“你之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毕竟是千金女,从小养尊处优,何曾被人凶过。
余飞有脾气,她也有脾气。
李梦莹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沐寒月呢?你见过她了对不对?她人在哪?”
一连三个问题,却都是与他无关。
余飞瞥了她一眼,旋即转身朝着落地窗旁走去,声音突然冷了几分:“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
他并不是傻子,女子一味的回避不想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俨然是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分你我吗?阿飞,你跟我说实话,那女人究竟在你在你的手上?”她心中悬着的那颗心一直就没有放下过。
余飞并会回答他,而是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的夜空,双眸一片深沉。
见他不说话,李梦莹心中急了,连忙走上前问道:“她们人在哪?你给我个准确的答案行吗?”
转头看着女子眸中的焦急,余飞声音冷漠道:“失败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令李梦莹顿时从天堂跌入地狱,一颗心猛然跌入谷底,冷了下去。
一想起在咖啡厅时那白衣女子的警告,李梦莹心中没来由的一急,伸手抓上男子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她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她们知不知道你是我派去的?她们……”
“够了!”话语还未说完,余飞便手臂一甩将女子甩开,眸子沉得可怕。
&bp;&bp;&bp;&bp;因着心中焦急,李梦莹自然是没有防备,直接被男子给甩飞跌倒在地。
这一摔,也将李梦莹摔的清醒了几分,抬眸看向男子,眼眶微微泛红:“阿飞,你是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般粗鲁的。”
今夜不仅对她态度不好,口气不好,竟还直接将她给甩飞了出去。
饶是她再笨,心中多少也有些奇怪起来,他今晚的确是太不正常了。
看着女子那泛红的眼眶,余飞眼眸微沉,只觉有些刺眼:“梦莹,在我面前你还要装吗?”
“你说什么?”
“梦莹,我本以为我们相识五年,你对我就算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可也不至于待我太差。可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余飞眼眸微眯,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冷意:“你之所以那般急切的向我打听沐寒月二人的消息,是因为你心中担心,担心事情一旦失败,会牵连到你是吗?”
女子眼眸微睁,眸底深处快速划过一抹慌乱:“你在说什么?没有的事。”
看着女子眸中那一抹闪躲,余飞突然觉得有些心寒:“我以为,我们认识五年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事,可起码对我还是有些真话的。可此刻看来,并没有,你依旧在说谎。”
在来的路上他就想着,若是她对他坦诚相待,他也不会责怪于她。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还想着欺骗他,对他说谎。
李梦莹站起身猛地摇摇头,走上前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阿飞你听我说,我之所以没有对你说实话,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也牵扯进来。”
“在你打电话叫我去跟踪她们的时候,已经将我牵扯了进来。”此刻再解释这些,岂不是自打嘴巴?
女子上前几步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可想起之前他将她甩飞,手指在半空中微微一僵,而后又缓缓的垂了下去:“在你出发之前,我有打电话给你,你没有听我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
提起这事,余飞心中就是一股怒气上涌:“你明知道她们很危险,为何不提醒我?你明知她们不好惹,为何还要让我去?你明知我不是她们的对手,为何还要做这些事?”
听着男子的斥责,李梦莹心中微楞,眼眸微微睁大:“你都知道了?”
瞧着女子眸中神色,余飞冷笑一声:“怎么,你难道还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梦莹以为他是知道了沐寒月不同于普通女子,知道了她那么诡异,眼神微敛,眸中些许惊惧:“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可我给你打电话,你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我……”
“梦莹,在你眼中,我余飞什么都不是,我余飞的兄弟什么都不是对吗?”男子眼神猛地转冷:“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担忧的只有你自己,从来都是如此,是吗?”
“我……”女子刚要开口说话,便被余飞冷声打断:“不必再多说了,你向来都是如此,是我没有看清你。”
&bp;&bp;&bp;&bp;他若是早点看清,也就不会有今夜的事情了。
说到底,都是怪他傻,这么多年了竟然一直都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
被他这一顿斥责,李梦莹心中只觉委屈:“是她们欺负我在先,难道我只能受着,不能反击吗?”
若不是那女人出言不逊,她怎会派人去跟踪她。
听着女子的话语,余飞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冷意:“梦莹,说谎也是需要一些技术含量的。你与她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若不先去招惹她们,以那女子的脾性,怎会对付你。”
听着男子这番话语,李梦莹顿时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才认识她们多久你就帮着她们说话。余飞,我们认识五年了,你居然这样说我。”
许是习惯了挥之即来招之则去的余飞,此刻听着他维护沐寒月,李梦莹心中很是不痛快。
“梦莹,直到现在你还要对我说谎吗?有些事,我虽没参与,可我眼睛没瞎,我还不至于连谁是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女子眸中顿时浮起一抹愤怒:“你说我是坏人?阿飞,你是不是见她漂亮就喜欢她,所以才替她说话?”
看着女子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样,余飞心中说不出的反感,他之前怎会喜欢上她,当真是瞎了眼,识人不清。
“她不是我们这种人想喜欢便喜欢的,我对她也没那种心思。梦莹,是你错了就是你错了,不要讲错误归咎在别人身上。”余飞心中有些累。
李梦莹是千金女,几时被别人这样教训过?就连她父亲也没有这样说过她,而如今……
女子心中深呼了一口气,不想再与他争吵。事情失败,那二人必定会再次找****来,心中不由涌起一抹害怕。旋即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般,迅速掏出手机拨号:“我要报警,她们会来杀了我,我不能坐以待毙。”
听着女子这状若疯狂的话语,余飞眼眸一沉,迅速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挂断电话,旋即低声喝道:“李梦莹,你究竟要疯到什么时候?”
男子的声音很大,震得李梦莹耳膜微疼。李梦莹伸手想要抢回手机,余飞眸子一冷,一把便将手机扔向墙壁。只听一声哐当声响,手机瞬间破裂开来。
看着地上那已经损坏的手机,李梦莹怒了,不悦的看着他:“余飞,你疯了吗?凭什么摔我的手机?”
“是你疯了。”余飞冷声启口:“你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说完转身便要离去,李梦莹心中一慌,快速跑上前将他抱住:“别走,我害怕……”
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心中害怕极了。
感应着女子身上的颤抖,余飞心中微微有些不忍,抬起手正欲抚上她的手指,身后却是再次传来女子那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飞,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她们要杀我,她们不是人,她们不会放过我的,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男子心中升腾起的那一抹不忍,却是在听了女子这袭话之后烟消云散,眸子骤然转冷。
&bp;&bp;&bp;&bp;“李梦莹,你太让我失望了……”男子的声音异常的冷漠,心中对她再也升不起一丝怜悯之心。
这还是李梦莹第一次听他叫她全名,可却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心中不免有些打鼓,也有些慌乱,他是什么意思?
女子抱着他的腰身不肯松手:“阿飞,别走好吗?我一个人真的害怕。”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心底是害怕极了。
如此柔软脆弱的声音,仿若一个溺了水的小孩一般,寻找着她可以依靠的东西。
余飞心中却是没有一丝动摇,而是将她的手掰开,转身目光冷漠的盯着她:“她放过了我们兄弟,救了我的命,甚至救了我和弟兄们的命。梦莹,你还是我五年前认识的那个女孩吗?”
五年前的她,骄傲,高贵,落落大方,心地良善。
五年后的她,自私,自负,嫉妒心重,待人心狠。
如此天差地别,他竟此刻才发现。
女子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水自眸中滑落:“是,我一直都是你认识的李梦莹,一直都是……”
听他说沐寒月救了他与他的弟兄们,她的心中是不怎么相信的,可他没理由骗她。
心中虽然不喜那女子,可她明白,现在并不是与他争执的时候。
她方才是过于冲动了些,可此刻一冷静下来,头脑的思维便正常运转了起来。
余飞很维护那女人,这是她感觉到的。
男子双眸锁定在女子的脸上,她那委屈可怜的模样被他彻底的无视,声音依旧冷漠:“或许是我错了,这五年来,我为你做了许多事。我曾经以为,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快乐,我都甘之如饴,同样的快乐。”
话语微顿,余飞话锋一转:“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不该如此纵容你,事事以你为先。也不该不问缘由的帮助你,竟让你一步步的堕落,变成如今这般。”
说起来,李梦莹会变成如今这样,他有一半的错。
这还是李梦莹第一次见到余飞如此严肃且冷静的与她谈话,若是换作之前,定然是一口一个宝贝,而不是现在这样直呼她名字。
眼前的余飞,终是变得不一样了。
可……
李梦莹却慌了:“阿飞,我知道这些年我做了许多错事。我可以改,我可以改掉这些坏毛病,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听到这些话,定然会以为是余飞准备抛弃她,而她在寻求着他的原谅。
其实不然。
李梦莹朝着男子走近几步,伸手抓住男子的手腕,眸中泪水再次滑落,瞳孔中带着一丝害怕:“阿飞,我与她们之间有一些不愉快,我承认是我错了,是我有些咄咄逼人将事情闹大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也醒悟了。”
说到这,深怕余飞不信,李梦莹眸中的泪水更多了,略施粉黛的脸上妆容缓缓晕开:“在她们离开咖啡厅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就打算收手了。她们不是普通人,行事诡异,不是我能惹得起的。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别再去跟踪她们,真的,你相信我。”
&bp;&bp;&bp;&bp;女子的话语,不似之前那般盛气凌人。她放下了心中的高傲,放下了她千金小姐的脾气。
而源头,便是来源她心底的害怕。
余飞只是盯着她不说话,这话的确不假,他在跟踪沐寒月二人的时候,李梦莹给他打过电话,说那二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让他回去。
只是当时他心高气傲,没有听完便挂断了电话。
见着男子没有说话,李梦莹强忍住眸中的泪水,颤着声音说道:“我们三人在咖啡厅,可其他人都看不见她们,只有我能看得见。录像器也没有拍到她们,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人。阿飞,我怕,我是真的害怕。沐寒月临走前曾对我说过,若是我再去打扰她找她麻烦,她就会来杀了我。”
说完女子紧紧的抓着余飞的手腕,不肯松手:“阿飞,既然她肯救你和你的弟兄,可见你们关系不错。你去帮我求求她,就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后悔了,我没想再伤害她们,让她别来找我,别来杀我好吗?”
许是因为心底害怕,女子的面容上都是焦急,盈满泪水的瞳孔中尽是惊惧。
那白衣女子那么诡异,可怕至极,她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如此手足无措。
直到此刻,她心中仍是惊魂未定。
沐寒月的身手与速度,余飞是见过的,这个女子,很厉害。
可,就算再厉害,也断不会像李梦莹口中所说那般,录像器拍不到,别人看不见。看着身前女子眸中的惊惧与害怕,余飞眉头微微蹙起:“你今晚状态不是很好,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欲走,却被李梦莹一把抱住:“不要走,不要……”
余飞眉头微皱,眼眸微微一沉。就算他心中对李梦莹失望透顶,甚至是有些反感,可他也不会对她出手,甚至是拳脚相加:“你平日里不是最在乎你的名声了吗?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名声。李梦莹手臂圈着男子转到他面前,泛红的眼眶中再次流下泪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余飞是没有见过的,这事不论换作是谁都会以为是她疯了,而他此刻也这样认为:“她们不会像你口中说的那般滥杀无辜,她做事有分寸,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安分守己,别再去招惹她们即可。”
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单从码头那女子救了他们一行人上这点来讲,沐寒月是个好人。
而今晚,他在这里听李梦莹说过的最多的,就是沐寒月要来杀她,这话简直太过荒谬。
“我没有想再去招惹她们,真的……”李梦莹猛地摇摇头,身体因着害怕而微微颤抖起来,心中有些悲凉。
“她们不是人,我是在说真的,余飞,你相信我……”
闻言,余飞低喝一声:“够了!”
看着男子眸中神色,李梦莹心中的悲凉越发浓郁了。
&bp;&bp;&bp;&bp;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说的话?就连那咖啡厅里的人也是一样。他们全当她疯了,都将她当作了疯子。
“梦莹,你让我太失望了。”
这已经是今晚,余飞说的第二遍了。
李梦莹心中微痛,不断的摇头,眼眶红肿,状态看着并不是很好。
余飞一把将她推开,眼神微沉,而后转身离开:“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
他们都需要彼此冷静一下,冷静的思考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李梦莹追了上去,房门却是突然被关上,隔绝了二人的一切。
李梦莹心中疼痛不已,他终究是不肯信她,终究是不肯再帮她……
女子的身体颓然的靠在墙壁上,身体缓缓朝下滑落,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恨意……
“你想见我,直接来找我便是,何必要让余飞来。”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道女子冰冷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原本还颓然坐在地上的女子,却是如遭雷击一般,猛地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房间一眼,想要打开房门跑出去。
可……
不管她如何弄,就是打不开房门,一切如咖啡厅那日情景一样,如此诡异,令人心中不寒而栗。
女子几乎要将手柄给掰断了,房门就是打不开,李梦莹心中暗自喊糟,放弃了房门,转身便朝着床上跑去,掀起被子便要将她遮住,被子却是突然腾空飞起摔落在地。
“怎么这会看见我如此害怕?我若不是人,还能是什么。”沐寒月站在床旁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这女人被吓得不轻,竟连与她对视甚至是看她一眼都不敢。
李梦莹想逃,可却是无处可逃。
房间很大,房门却打不开这是二楼,她不可能从窗户边跳下去,她还没有那么傻。
看着女子依旧低着头坐在床上颤抖着身体,沐寒月不由好笑的勾了勾唇:“怎么,你就这么怕死?”
果然!
听着女子这袭话语,李梦莹的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她来杀她了,她真的来杀她了……
瞧着女子眸中的惊惧,沐寒月眼眸微眯,表示很是无辜。
她可什么事都没有做呢,这女人就吓成这样,这能怪她吗?能怪她吗?
“既然怕死,当初就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不论是对我,还是你之前对付的那些人。”
李梦莹突然抬起头:“她们跟你不一样。”
见着女子抬起头,沐寒月勾了勾唇角:“有何不一样?”
许是因为余飞对她的态度转变与冷落,使得李梦莹心中积压了一股怒气,此刻正好爆发了出来,眼神略微有些阴狠的盯着女子:“你根本就不是人,我如何与你斗?”
沐寒月朝着她走近一步,声音依旧清冷:“我若不是人,你能看见我?”
笑话!
李梦莹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方才明明很害怕,此刻却是大起胆子下了床,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愤怒:“你若是人,这诡异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bp;&bp;&bp;&bp;沐寒月耸耸肩,她自然是懒得去与她解释这些的,也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我不知道你对余飞使了什么手段,灌了什么**汤,才让他这么维护你。可若不是你,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李梦莹心中怒。
就算她不喜欢余飞又如何?他追了她五年,他就应该是她的。
可自动今晚见了这女子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爱她的余飞,不爱她了。
疼她的余飞,不疼她了。
他说,他对她很失望。
应该是她对他很失望才对!
本以为这女子会幡然醒悟,知道悔改。可此刻听着李梦莹说的这些话,沐寒月才突然发现,你若是指望她改变,那还真是奇事一件。
女子薄唇轻启:“看来余飞终于干了一件对的事了。”
就李梦莹这脾性,若是继续与她在一起,指不定日后就被她连累了。
“你这女人好不知廉耻,明明身边已经有人了,却还想着将余飞勾走。”李梦莹目光凶狠的盯着她,目中有丝愤怒。
如果不是她,情况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此刻她已经跟那紫眸男子在一起了也说不定,就算没有在一起,她的身后也还有一个余飞,哪会像如今这般。
沐寒月眼神微凛,身形一闪迅速上前,房间中瞬间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将女子打飞出去,脸颊被扇的瞬间红肿起来。
女子低头盯着跌落在地上的李梦莹,目光凛冽冰冷:“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也不要出言侮辱。看来你的脑子不够用,还是那么不长记性。”
她的声音异常的冷漠,身上气场冷冽逼人,连带着空气中的气息都变得低沉了起来。
“余飞本就是我的,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不属于我?”李梦莹急红了眼,眸中满满的怨恨,满满的愤怒。
沐寒月突然冷笑一声:“女人自信是好事,可你身上却是没有一点值得人同情的地方。”
她方才就来了,期间一直呆在房间,只不过这二人没有看不见她罢了。
她今晚来这里本是想要与李梦莹好好谈一下,她是不打算杀她,可也不打算让她继续肆意妄为下去。
起初见着她一直哭,还有她对余飞说的那些悔改的话,她还以为这女人是真的听进去了,是真的要悔改了。
可是此刻看来,并不是。
她还是那般自以为是,还是那般令人反感。
“同情?”李梦莹站起身来,眸中不由划过一抹阴暗:“从小到大,谁敢同情我李梦莹?谁敢对我说不敬的话?”
她父亲是市第一富豪,她从小到大都是光环不断,身边恭维巴结她的人也是不断。
这些都是她自出生就拥有的东西,她李梦莹从来都是让人羡慕的对象,从来都不需要他人的怜悯与同情。
听着女子的话语,沐寒月颇不以为然:“你拥有的这些,不是多诱人都感兴趣。若是你真的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此刻会是如此模样吗?”
&bp;&bp;&bp;&bp;怜悯?
李梦莹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嘲讽,眉间带着一抹高傲:“从小到大,只有我李梦莹可怜别人的份,从来就没有过他们可怜我的份。”
以她这身份,哪还需要他人的怜悯,简直就是可笑。
没有理会女子的话语,沐寒月眸中些许冷漠:“若真是如此,如你所说般不需要,你也就不需要一直找余飞帮忙,让他再帮你了。”
眼前这女子是什么人,她一清二楚。
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计划什么,不用她去窥探,她也能猜得出来。
听着女子的话语,李梦莹眸中微微讶异:“你说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这事?
当时房间内就只有她与余飞,她不可能在他们身上装了窃听器。
想起在餐厅时那诡异的场景,李梦莹瞳孔微楞,身体猛然一僵,不对!
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李梦莹眸中不由划过一抹惊愕,而后不确定的询问道:“你早就来了,你早就来我房间了,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在这房间了,只是这一次,我们谁都看不见你,你一直都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
面对女子的质问,沐寒月并未急着回答,而是转身朝着一旁的沙发上坐去,身体斜靠在沙发,目光瞥了一眼女子,姿优雅的开口说道:“对于你们的谈话,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话虽如此说,可李梦莹却是一点都不相信:“你若是不感兴趣,就不会一直在这里偷听,你根本就是有意而为之。”
心中越是多想,便越是觉得害怕。
她想要转身离去,可深知房门打不开,无法出去。
有意?
沐寒月懒懒抬眸,澄澈如水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好笑,身上却是自然而然的透露着一股优雅与高冷:“就算你脱光了站在这里,我也不会有一点兴趣。换作是别的男人,就算是余飞,只怕也是对你失去了兴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区区一枚普通女子,还不值得她特意对待。
“你胡说!”李梦莹不悦的看着她,心中是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话,可心底却是莫名的慌了神。
余飞对她不感兴趣,怎么可能呢?她不相信。
瞧着女子如此模样,沐寒月耸耸肩:“相不相信都在你。”
看着那斜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身上气场如此强大,李梦莹心中是很害怕的。可当一个人心中的愤怒多余害怕时,那么她便不再恐惧,不再胆怯。
正如此刻的李梦莹,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意识也在逐渐减弱,双眸睁的大大的,模样变得有些疯狂起来:“你胡说,你胡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余飞那么爱我,不可能对我不感兴趣,不可能离我而去,不可能……”
说完眸中不由浮起一抹恨意,上前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便是朝着女子扔去:“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沐寒月抬眸看向她,目光微凛,只见那茶杯瞬间破碎开来,而后粉碎成灰烬掉落在地……
&bp;&bp;&bp;&bp;女子起身朝着李梦莹走去,眼神中尽是冷漠,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之气,气场十分强大,令人心底不寒而栗。
李梦莹心中的愤怒皆是在女子那凛冽冰冷的眼神之下,消失的荡然无存。
她想转身逃走,可双脚却是如灌了铅一般似有千斤重,竟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李梦莹心中猛地浮起一抹慌乱,更多的则是不安。看着女子眸中凛冽,她就知道,她逃不掉了。
她惹怒了这个女人,还想逃到哪里去?
这女子如此诡异,如此强大,就算她真的逃了出去。只怕不出几秒,便又会被她抓回去。
更何况,她根本逃不掉,也走不动。
这就好比明知身处在深海里即将要溺水,可她却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沉入水中般。如此难受,如此惊惧,如此害怕。
盯着女子的面容看了几眼,沐寒月突然抬眸,目光凛冽慑人:“像你这种女人,活在世上都显多余。”
她的声音异常的冰冷,冷的人直打哆嗦。李梦莹身体无法动弹,她与沐寒月之间距离不过几个拳头大小,心中害怕极了。
“怎么,害怕了?”沐寒月不紧不慢的朝着她走去,每靠近一步,都像是在地狱里受着煎熬一般,女子周身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李梦莹顿时有种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
“李梦莹,我若是你,便不会一次次的犯下这么愚蠢的过错。我给了你多次机会,可你却从不知道珍惜。”
本以为她会有所改善,可谁知……
因着女子周身气场太过强大,李梦莹胸腔之处均是闷闷的疼痛感,喉中划过一抹腥甜,背脊微微一僵,口中不由吐出一口鲜血来。
沐寒月见惯了鲜血,这点血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李梦莹却是彻底的慌了,她是恨极了沐寒月,却也是怕极了她。
眼眸淡漠的扫了眼女子眸中的恐惧与害怕,沐寒月冷哼一声:“在你身上,我没有发现一点可取之处。”
声落,素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瞬间朝着李梦莹袭去。女子眼眸微征,身体缓缓的朝着地面倒去。
这房间地上都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很是丝滑,就这样摔下去,一点也不会感觉到疼痛。
门外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旋即只见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而后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女子,余飞嘴角微抿,抬眸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轻声道谢道:“谢谢……”
沐寒月只是瞥了他一眼,眸中并未有什么情绪变化,而是姿态淡然的开口道:“她醒来之后便不会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了,连带着你也会一同忘掉。”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余飞心中是由衷的感谢:“这样对她是最好的,沐小姐,多谢……”
“你不用谢我,与其让她记得这些,倒不如全都忘了。”
“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希望她能改过自新。”这样,他也就心安了。
&bp;&bp;&bp;&bp;盯着男子看了几眼,沐寒月素手一挥,一抹白色光晕直朝男子而去。
余飞身体猛地一僵,大脑中那些有关于沐寒月的记忆,均是一一被删除掉。连带着码头一事,所有人,所有事,也一并被抽离,记忆不复存在。
抽离记忆只是一瞬间,男子头部略微有些晕眩,旋即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扫了眼躺在地上的二人,沐寒月薄唇微勾:“这若是换在以前,我还真就不会管你们。”
许是有了深爱之人,所以在面对这些事,也就有了些自己的看法。
女子素手一挥,李梦莹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回到床上。眼眸转向那躺在地上的男子,沐寒月指尖微弹,一抹白光将男子笼罩在其中,随后瞬间消失不见。
从哪来,回哪去。
如他所愿,二人回到最初,谁也不认识谁。
如此,一切从头来过。
……
沐寒月回到别墅,已是深夜。
本以为君墨夜已经入睡,可刚踏入房间,便一眼瞥见了那站在落地窗前的男子。
君墨夜缓缓转过身来,白色的休闲衣套在他那完美比例的身材上,也是同样的让人惊艳。
男子斜倚在落地窗旁,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优雅的一塌糊涂。
这还是沐寒月第一次见他如此穿,眼眸微亮,眸中划过一抹惊艳,关上房门朝着男子走去,还不忘夸奖道:“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穿什么衣服不要紧,君墨夜向来不挑剔,只是薄唇微掀道:“重点看人。”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的确。这衣服若是换个人来穿,还真穿不出她家妖孽这种气质。
女子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抬眸笑看着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君墨夜低头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女子的脸颊,那细嫩又柔软的触感,总是带给他不一样的激荡,却是极其心安。
“小月儿,我习惯看着你先睡。”
他的声音低沉又暗哑,似是从喉中挤出来的一般,格外的醉人。
闻言,沐寒月心中一暖,唇角不由微微上扬:“我若是不回来,你难道就不睡了?”
“你若不回来,我便杀了碍事之人。”
沐寒月:“……”
果然!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厮可不是个善类。
你若指望他对别人善良好一些,那简直是天要下红雨的节奏。
“这地方和九重天不同。”
君墨夜挑眉,紫眸邪魅潋滟,却是透露这一股无形的危险:“本尊想杀人,从不挑场合。”
言下之意,谁若敢占用她的时间让她一夜不归,他便对谁不客气。
沐寒月:“……”
这厮说的话,她是从来都不会去质疑其中的真假的。
他若是如此说,那便必定会如此做。
“小月儿,浴室已经放好水了,一起去沐浴。”
女子抬眸看他:“你不是已经洗好了?”
君墨夜紫眸微挑,姿态优雅的说道:“我喜欢再洗一遍。”说完便转身朝着浴室走去,同时还不忘提醒道:“小月儿,脱光进来。”
沐寒月:“……”
丫的这禽兽!
&bp;&bp;&bp;&bp;沐梓依与青笙留在原地等候,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云中歌一脸冷沉的从空间中出来。
沐梓依连忙迎了上去,看着他怀中抱着的女子,眉头微蹙:“她怎么了?”
在冥界她曾见过云冰,还为她疗过伤,此刻还认得出她。
见她昏迷不醒,猜想多半是受了伤。
云中歌面色冷沉的摇摇头,声音有些低:“依依,我们回去再说。”
沐梓依一行人快速离开了温府,选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房间中,云中歌面色依旧一片冷沉,目光些许凝重:“依依,你看看她怎么样了。”
男子的声音并不算多么热情,许是云冰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导致他的心情也不大好。
这点沐梓依自然可以理解,点头应了声旋即来到床沿边坐下。拿起女子的手腕探上她的脉搏细细查看了一番,眼眸微眯。
“如何?”
“她的脉象很不稳定,体内的伤势越发重了。”沐梓依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已经将她医好,怎么会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难道是温老所为?
想到这,女子不由摇了摇头。
不可能!
且看那温老对待云冰的态度就非同一般,应该不大可能会对她出手。
排除了温老,是谁将云冰打伤成这样?
听她说云冰伤的很重,云中歌拳头猛然握紧,眼眸微微一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稳:“治的好吗?”
“彻底痊愈需花费一些时日,她的身体底子太差了,不适合劳碌奔波。”
言下之意,他们需要在这北荒之地多呆上一些时日,等云冰身体痊愈再离开。
云中歌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虚弱的女子,眼眸微暗,转身朝着房外走去。
见着男子突然离去,沐梓依眨了眨眼睛,旋即摇头轻轻的笑了:“这家伙还真是别扭,明明心中担心的要死,可偏偏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青笙是不认识云冰的,听她如此说,心中也有些好奇:“这女子是谁?”
竟会让云中歌变得如此。
沐梓依笑看着他,眼眸微弯:“他的母亲。”
……
一连三天,沐梓依都在房间中为云冰治疗。
期间云中歌一直未曾出现过,明明同在一家客栈,可他却好像并不知晓这房间里住着谁一般,未曾来探望过。
沐梓依喂云冰喝完药,旋即拿起手绢为她擦了擦嘴角,方才笑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刚出房门,迎面便撞上了云中歌。
见她出来,云中歌眼眸微暗,转身便要离开,沐梓依叫住了他:“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云中歌脚步微顿,声音略微有些低:“我来看你。”
闻言,沐梓依不由好笑的看着他:“既然是来看我,为何连我的面也不见一面?”
云中歌转身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正要说话,却被沐梓依抢先打断:“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他并不饿,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沐梓依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可怜:“你不心疼我了,我饿了你也不陪我吃饭。”
&bp;&bp;&bp;&bp;云中歌:“……”
就算他对云冰再不满,也不会对沐梓依发火。
男子走上前牵起沐梓依的手,轻声道:“走吧,小丫头想要吃些什么?”
沐梓依反手握着男子的手,眸中些许微笑:“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尽管女子如此说,可云中歌却仍是点了一桌她爱吃的菜,目光宠溺的看着她:“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沐梓依是真的有些饿了,这三天一直在房间里为云冰疗伤,忙的都忘了吃饭。
女子拿起筷子夹了些爱吃的菜吃着,同时还不忘说道:“一起吧,我吃不完。”
“我不饿。”云中歌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些她爱吃的菜,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微笑:“慢点吃,我不会与你抢。”
沐梓依吃了些便放下了碗筷,抬眸看向他:“我吃饱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对于她的要求,云中歌向来不会拒绝。
风过无痕,天气晴朗。
沐梓依寻了处较为清净的湖泊,在湖泊旁的柳树下坐着,头颅靠在男子的肩膀上,嘴角边微微绽放出一抹微笑:“之前我一直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等我真的亲身体验了,见过了外面的繁华与热闹,才发现心中想要的是一份安宁。”
云中歌揉了揉女子的秀发,眸中是那醉人的温柔:“如此也好,我陪你去看细水长流,陪你到天荒地老。”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而后索性将头靠在男子的腿上,抬头恰好与男子眼眸对视着,唇角微掀:“你就不想知道云冰的伤怎么样了吗?”
心中的好心情皆因女子这席话而有了微妙的变化,男子眼眸微眯,淡着声音道:“我不想提她。”
“好好好,你不提,那我提她可以吗?”女子很是无辜的看着他。
云中歌:“……”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男子看她一眼:“我现在心里在想着如何让你闭嘴。”
沐梓依可爱的眨了眨眼睛,而后继续说道:“就算你不为云冰着想,也该为我着想吧。带着云冰一起去见我娘亲,肯定能加分。”
“为何?”
沐梓依看他一眼:“两个女人一台戏,云冰脾气如此好,气质温婉又优雅,与我娘亲一定合得来。”
“丈母娘不应该是看我吗?”云中歌表示很好奇。
沐梓依嘟了嘟嘴唇,模样些许古灵精怪:“你不会说话,肯定不讨喜。”
“不讨喜你也喜欢了,小丫头,这会想要后悔已经晚了。”
沐梓依:“……”
她才没有后悔:“这么优秀的男子将来会是我沐梓依的相公,为何要后悔?”
女子的话语犹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照耀着他的心房。
低头盯着女子看了几眼,云中歌忍不住伸出手刮了刮她那秀挺的鼻梁:“你这张嘴就是能哄我开心。”
“哪是哄,我这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她才不会拿假话去忽悠他。
&bp;&bp;&bp;&bp;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的温度略微有些清凉。
云中歌将身上的衣袍取下盖在她的身上,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抗冷:“你这身体近日有好转吗?”
“没有,回到神武大陆应该就会好了,别担心。”
话虽如此说,可她失去力量已经一段时间了。他此刻虽然在她身边,可她的身体毕竟没有元素力护体,云中歌心中总归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看着男子那皱起的眉毛,沐梓依收敛起眸中的微笑,轻声说道:“这三****都在为云冰疗伤,她的情况好转了许多,期间醒来过一次。她知道你也在这里,很开心。”
云中歌只是眯着眼睛把玩着女子的秀发,不予理会她说的话语。
见他不理会,沐梓依继续说道:“她知道你不想见她,表面说么关系,可我看得出来,心底有些失望与难过。”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可他却是不愿意见她,试问哪个母亲不会伤心?
“小丫头,这些事你就别掺和了。我现在只想等着她的伤势好转,然后将她送回冥界。”
沐梓依离开他的怀里,目光直视着他:“你不喜欢冥云越,别说你现在救云冰都是为了他,我不会相信的。”
他与云冰之间,就好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墙一般,打不破,穿不透。
云中歌眼眸微敛,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送她回冥界理所当然。”
男子语气顿了顿,而后又继续说道:“她本就是冥界中人,离不离开都是她说了算,我不会插手干预。”
“可她是你母亲。”女子出声提醒道。
云中歌抬眸看向天空,声音平静无波:“我早就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依依,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儿时没有得到的东西,现下他已经不奢求,不期待不想要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知道你心里哭,也知道你儿时的痛。”沐梓依转身扑进男子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间,声音轻软道:“你要记得,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论你曾经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都已成为了过去。
我知道过去无法重来,也不能为你弥补些什么。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温暖,给你心安。”
“依依,这些就够了。”云中歌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女子的秀发轻轻的摩挲着,眸中尽是温柔:“你只需安静的陪伴在我身边,我便很是心安。”
女子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娇笑道:“可我话多怎么办?”
说完眸中还流露出一副我话多我很纠结的表情。
“我就喜欢你话多。”
女子唇角微勾,旋即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间,轻声说道:“去见她一面吧,不管你讨厌她也好,恨她也好,都去见她一面吧。”
男子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说话。
沐梓依知道他将她的话语都听了进去,低着声音继续说道:“我不想你心里留有遗憾,给彼此一个机会。”
&bp;&bp;&bp;&bp;房间中。
素来沉稳的云中歌此刻却是微微坐不住了,他想要出去,可一想起沐梓依的用心良苦,他又觉得,此刻若是真的出去了,她定然会失望。
想了想,男子索性就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许是茶水流淌的声音,床上的女子微微转醒。
“依依,你来了……”女子的声音很是温婉,犹如一抹春风拂过人心。
这几日都是沐梓依在照应着她,没有听见女子的声音,云冰起身转头看去,眸子却是瞬间呆愣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三天都是沐梓依陪着她,陪她说话为她解闷,她压根没想到今日云中歌会出现在房间里。
云中歌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喝着茶,并未转头去看她。
他知道她醒了,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可以说没想好该怎么与她开口说话,索性就不开口了。
突然看见他,云冰心里说不出的欣喜。她以为是沐梓依,毕竟这三日里都是那乖巧的女孩陪着她为她解闷。
云中歌在客栈,这点沐梓依与她说过。
可这三天里她一直没有见到他,她的身体也还未痊愈,沐梓依说需要躺着好好静养几天,她便压抑住心底的那份思念,留在房间哪也未去。
可天知道在她知道云中歌就在这客栈,甚至是与她同一楼层时,她的心里有多么激动,甚至是有些心酸。
云中歌是她的儿子,她想见,却不能见。
此刻醒来突然见到云中歌,云冰心中毫无防备,就这样呆愣的坐在床上盯着他看着。
沐梓依事先没有告诉她,想来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云冰目光出神的盯着那墨袍男子,眸中自然的流露出一抹疼爱,心中思念早已幻化成河。
许是女子的目光太过灼热,导致云中歌那般沉稳内敛的一个人,此刻也是微微有些坐不住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目光淡漠的瞥了女子一眼,声音冷漠的如在与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怎么,不认识我吗?”
他的声音犹如一柄利箭般刺入女子的心中,令她心中微微一疼。
这是她的孩子,她期盼已久的孩子。
在她苏醒后,曾想过无数次她与云中歌见面的场景,还有他有可能会说的话,可却是从未想到,男子开口的话语,竟是这一句。
身为一个女人,她很失败。
身为一个母亲,她不合格。
云冰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唤他的名字,却又怕他不喜欢,摇了摇头淡声启口道:“不会。”
都说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尽管她昏迷不醒了这么多年,尽管她只是儿时见过他几面。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仅一眼,她便认出了他。
瞧着女子眸中的淡然,云中歌眼眸微微一冷,冷笑一声道:“可我不认识你。”
简短的六个字,却是如寒冰般刺入人心,令人心中一疼。
他的声音异常的冷漠,眸子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似是一眼也不想多看她一般。
&bp;&bp;&bp;&bp;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句话的确很伤人。
云冰心中微痛,面上却是笑着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平静起来:“没关系,这些年来我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你不认识我,我不怪你。”
“怪?”男子薄唇边略微勾勒起一抹浅弧,似是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一般:“我不认识你,为何要怪你?”
这些年来,他想要怪她,想要怨她,却是连她的面都见不到,甚至是连听她说一句话都成了奢侈。
他又如何去怪?
站在门外的沐梓依听见男子的话语,心中是又好气又心疼,这别扭的家伙,说句真话会死吗?
云冰自知有错,她无从反驳。
不得不说沐梓依的医术很好,不过几天时日,云冰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脸色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苍白,而是略微带着些许红润。
虽还有些病态,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这个女人,蕙质兰心,优雅端庄,身上无一不是优点。
见他不说话,云冰忍不住开口说道:“坐吧。”
男子的眼神太过冰冷,云冰那满腹的话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中歌素来冷酷,却唯独对沐梓依不同。
此刻即便是面对着自己的母亲,也能面色冷沉如对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云冰下了床来到桌前,盯着男子看了一眼,而后坐在他的对面,轻声说道:“依依已经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告诉我了。”
男子眼观鼻鼻观心,冷哼一声道:“所以呢?”
他没有去看女子,而是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云冰自然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可她却是一点都不介意,微笑着开口说道:“她是个好女孩。”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对于沐梓依那乖巧可爱的女孩,她是打心底的喜欢。
提起沐梓依,云中歌的神情不禁软了几分,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她是我的珍宝,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门外的女子眼眸微敛,心中一暖,嘴角边不由自主的微微扬起一抹浅弧。
看着男子眸中神情,云冰这才察觉,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好。当下不由勾了勾唇角,眸中都是笑容:“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即便他不肯原谅她,可有着那女孩陪在他的身旁,他也不会孤寂。
云中歌抬眸看她:“你好生休息吧。”说完起身欲要离开,云冰连忙叫住他:“小歌……”
男子身体微顿,那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又缓缓的退了回来,转头看向女子,眸中尽是冷漠。
他没有说话,亦或者是根本就不知说些什么。
那一声小歌,已经让他方寸大乱。
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若是出口,必定会说一些违心的话。
在他进来时沐梓依千叮万嘱,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千万不可发脾气,云冰还是个病人。
面对女子的叮嘱,他只是冷哼一声,似是在嫌弃她太过唠叨。
可心中,却是将这些默默地记住。
&bp;&bp;&bp;&bp;母子二人,明明同在一昂见,可心,却是相隔甚远。
云冰绕过桌子来到男子身前,目光凝视着他的容颜看了许久,而后轻声说道:“小歌,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你怪我,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抚育过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奢求你能唤我一声母亲。我想好好的看看你,想要亲口唤你的名字,想要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这话云中歌从小到大听过不知多少次,可均是出自他人之口。
此刻从这女子口中说出,他却觉得如此烫人。
男子身体微僵,身体开始变得有些紧绷起来。隐藏在袖袍中的手猛然攥紧拳头,强忍住心中的那份动容,声音冷酷着说道:“你是冥界的王妃,对我说这些,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果然!
沐梓依忍不住替云中歌捏了把冷汗,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会变通呢?
她有时候常常在想,冥云越性格那么扭曲,为何云中歌就不像他。
可是此刻她才知道,她错了。
都是一家人,血脉相连。云中歌这扭曲的性格不是来自冥云越,还能遗传了谁?
宁愿打落牙齿往里吞,他也决不会露出一丝软弱,决不会让别人看见他们的弱点。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当什么王妃,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母亲。”云冰的声音依旧温婉,那双眼眸中却是微微泛起了一丝泪花,晶莹的液体自眼眶中流淌而下。
对于这父子二人,她最为亏欠的,便是云中歌了。
就算他再怎么冷漠对她,再怎么嘲讽她都没关系。
她心中有愧,无话可说。
如今只想好好补偿他,弥补他这么多年缺失的母爱。
看着眼前女子眸中的泪水,云中歌眸子微冷,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今日我会来这,纯属是因为依依要求。”
言下之意,他并不是很想来,你不要误会了什么
在门外偷听的沐梓依忍不住嘟了嘟嘴唇,心中略微有些不满,这家伙心中明明就担忧的要死,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去看她,她当然要努力一把。
其实,说云中歌不在乎云冰,那肯定是假的!
当日他从清月谷中将女子救出,眸中那满满的担忧与焦急,可都不是装出来的。
只不过此刻当着云冰的面,无法说出心底的话,死要面子罢了。
沐梓依在门外站着都替他着急了,云中歌,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别扭?
咱心里有话说清楚,当面说清不是就皆大欢喜了吗?
这厮却偏偏喜欢将气氛弄得这么尴尬,想要好好说句话,说说心里话,那简直就是扯淡!
其实仔细想想,云冰也挺可怜的。
为了阻止冥界大战,她牺牲了自己。不被众人谅解,不被众人看好,可她却是为了他们默默的付出了那么多。
女子心中暗自挑了挑眉,这家伙要是还不和云冰和好,她就不要理他了,哼!
云中歌是什么人,以他如今的实力怎会没有发现门外的女子,只是他没有道破罢了。
&bp;&bp;&bp;&bp;云冰微微一笑,眉梢之间透着一股温婉:“我知道。”
那女孩,她也很是喜欢。
如此贴心又善解人意,她什么都未说,她却安排的如此之好。
怪不得云中歌会那么喜欢她,就连她,也是如此。
云中歌瞥了她一眼,将她眸中的微笑收入眼中,眼眸略微暗了暗,声音冷酷道:“等你伤养好了,就回冥界吧。”
去哪,云冰真的还没有想过:“小歌……”
男子眼眸微暗,却是没有拒绝她这样唤他。
见他没有拒绝,云冰心中不由划过一抹欣喜,说真的,她真怕他再次冷言冷语的对她说,小歌是你配叫的吗?
若是他如此说,她是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云冰盯着他温和问道:“你们也会去冥界吗?”
云中歌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当即便冷声回道:“不去。”
“你们……”
云中歌转过身背对着她,冷漠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柔和:“我会带依依回她家,顺便见未来岳父岳母。”
怎么说沐梓依也是他要娶的人,他疼她爱她,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虽看不见男子眸中神色,可光听着他的语气就能猜出他心情不错。见到他的改变,云冰也是打心底的为他高兴:“依依是个好女孩,你为她改变不少。”
这是好事。
云中歌转身看向她,姿态优雅却带着一分疏离:“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为她改变,有何不可?”
况且,他喜欢现在的他。
只要是为了沐梓依,就算他不善言辞,也会为了她慢慢改变。
毕竟是要娶了人家的女,你不好好的表现一番怎么行。
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听着男子的话语,云冰心中没有一丝不喜,相反十分为他开心:“如此,甚好。”
他的性格不随冥云越,他有自己的主见,他有自己的思想,他不会像冥云越那般去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
其实,他也是幸福的。
“我这一生与你父亲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如今能看见你过得幸福,我也就安心了。”
女子的声音很是温和,模样温婉不失典雅。
什么意思?
云中歌抬眸看她,似是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怎么,你这是打算再次抛弃自己的孩子吗?”
说完不由冷哼一声道:“你可真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这话看似是在指责云冰,可听在女子耳中,却是换了一种意思。
云冰眼眸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诧异的看向他,心中顿时变的有些不确定起来:“你……你是肯认我了吗?”
她对不起云中歌,他若是不接受她,她是不会要求他唤她一声母亲的。
毕竟,是她让他受了那么多苦,也是她没有尽好一个母亲该尽的职责。他如此对她,她无话可说。
可此刻,男子说的这一席话宛若蜡烛般点燃云冰心里的火把,眼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眸中有丝期待:“小歌,你是不怪我了吗?”
云中歌看她一眼,声音冷酷道:“你以为呢?”
&bp;&bp;&bp;&bp;云冰是个聪明的女子,他都如此说了,她又怎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心中微微一喜,眸中顿时浮起一抹微笑,眼眶变得有些湿润起来:“小歌,我……”
“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哭了,你若是想哭,最好趁早将眼泪收回去。”还不待她将话说完便被云中歌中途打断。
其实,他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这点,门外的沐梓依深有体会。
你若是当着他的面哭了,这扭曲的家伙指不定怎么手足无措呢。你若是指望他说点好听哄人的话,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别指望了。
云冰摇摇头,却是强忍住要落泪的冲动,眸中均是感动:“母亲不是要哭,母亲是太开心了。”
是的,她是太开心了。
她的儿子终于肯认她了,她如何能不开心,如何能不激动?
闻言,云中歌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云冰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心中太过欣喜,那股心情怎么也压制不住:“小歌,你能接受我,我真的……很开心。”
这是她从来都不敢奢望也不敢想的事情。
她有愧于他,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云中歌眯了眯眼,语气淡然道:“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没必要再提了。”
就像沐梓依曾对他说过的,人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仇恨当中。
盯着男子的容颜看了一会,云冰这才缓缓移开目光,转身来到桌旁拿起茶壶想要为他倒杯茶。云中歌眉头微皱,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不喝了。”
说完又怕她想太多,只得话语有些生硬的再次开口说道:“依依还在等我,你若是累了,就去躺着吧。”
明明是想要说句关心的话语,可话到口中,还是有些变了味。
可即便是如此,云冰也是很开心了:“好,你去吧。”
女子的眸中充满了笑意,看得出来,她很是开心。
云中歌看了她一眼,薄唇抿了抿,旋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他要出来,门外的沐梓依立马站直身体转身就跑。这可千万不能让云中歌看见。
可……
“你想跑到哪里去?”身后突然传来云中歌那低沉又略微冷酷的声音。
沐梓依脚步微微一顿,而后缓缓转过身去,心中暗自纠结他怎么出来的这么,面上却是浮起一抹微笑:“好巧,我刚准备去找你。”
“是吗?”
女子点点头:“是啊。”
斜睨着女子的容颜,云中歌些许好笑:“我就在这里,你难道没发现吗?”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旋即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没注意。”
没注意?
这无辜的小眼神,这水灵灵的大眼,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云中歌薄唇微掀,朝着女子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沐梓依却是站在原地不动,眸中均是一副我走累了要歇息的表情:“我听力好着呢,你想说什么?”
他们得保持点安全距离。
&bp;&bp;&bp;&bp;见她如此,云中歌眸中些许好笑:“怎么,你是在怕我?”
沐梓依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为何要怕你?”
她才不怕!
“既是如此,过来。”男子再次朝她招了招手。
看着男子这动作,沐梓依眼角微微一抽,为何她觉得这动作特别像在叫着他的某只宠物呢?
是她的错觉吗?
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的房间,沐梓依摇摇头:“你过来吧,我们出去谈。”
云冰的房间就在这不远处,她不想打扰她休息。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一般,云中歌唇角勾了勾,心情很好的朝着她走去。
二人并未离开客栈,而是去了玄无邪所在的雅间。
云中歌身体斜靠在窗户旁,眼眸却是瞥向女子,眉梢轻佻道:“说吧,你都偷听了多少。”
男子眼眸之中尽是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神情,看得人心里瘆的慌。
沐梓依却是嘟了嘟嘴,模样颇为可爱的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要多此一举的问我。”
哼!
她才不要跟他说。
“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她?”云中歌目光宠溺的盯着女子。
女子明知故问,故作不懂的看着他:“她是谁?”
云中歌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一抹吃味:“怎么这会与她关系这么好了?都是要嫁给我的人了,你难道不应该与我培养培养感情吗?”
沐梓依傲娇了:“我还未及笄,你想娶我我爹爹他们定然不肯。”
不论是沐寒月还是她,他们兄妹三个,沐清歌都是喜欢的很,且将他们一个个疼到骨子里。
她是沐家最小的公主,许是沐寒月生子的早,所以她的年纪比君倾心她们还要小上几岁。
故此,便成了沐府众人最疼爱的小公主。
她敢笃定,若是回到诛天城与他们说了这事,她们定然不会放她走。
听她如此说,云中歌却是笑着摇摇头,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怕,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不怕她们不答应。”
闻言,沐梓依抬眸瞪了他一眼:“你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说了我还未及笄,你满脑子都想的这档子事。”
云中歌眨眨眼睛,表示很无辜:“我若是不想这档子事,那你就真应该掰开我的脑子看看我是否正常。”
别的男子娶媳妇哪需要这么繁琐?哪需要这么麻烦?
虽然他没见过别人娶妻成亲,不过在他看来,他是最为辛苦的那个。
蜜桃尚未成熟,还需耐心等待。
于他而言,这便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沐梓依皱了皱眉,故作生气的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难道这么几年都不肯等吗?”
云中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眸之中尽是醉人的温柔:“你这丫头,因为是你,我才喜欢你的身体啊。别说三年了,就算是三十年三百年,我都有足够的耐心。”
正因为她是沐梓依,是闯进他心里的那个人儿,所以他愿意等。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他哪会如此。
这一切,只因为她是沐梓依,所以他甘之如饴。
&bp;&bp;&bp;&bp;盯着男子看了几眼,沐梓依眸中些许微笑:“鉴于你表现良好,勉强通过。”
眼前这小丫头有多么可爱,云中歌是知道的。
“依依,我喜欢你,自然会试着去喜欢你的家人。”
她是他深爱的女子,她能为了他改变,为他默默付出这么多,他自然也可以。
有人说,爱情是一种毒药,越是深陷,便越是无可自拔。
他如今,便是如此。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心中微微一暖,上前蹲下身将头埋在男子的怀中,轻笑着说道:“我一直都不曾怀疑你对我的用心,也不曾怀疑过你的真心。”
两个人在一起,必须坦诚相待。
低头看着女子那带笑的面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子的脸上,岁月静好。
男子伸手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宠溺的盯着她:“小丫头,今后只要有你在身旁陪着我,不论在哪都是好的。”
自从认识了沐梓依,他便再也没有感觉到孤单。
甜言蜜语,欢声笑语,都是她带给他的。
沐梓依半眯着眼睛抬眸看向他,唇角微掀:“那可说不定,你以后要是厌倦我了怎么办?”
“不会。”男子的话语很是坚定。
沐梓依从他怀中离开,故作严肃的说道:“我现在可是一点元素力也使不上,等同于废物。”说完故作纠结的说道:“你说我以后要是遇见个什么迷恋你的女人,或者是遇见什么敌人,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以前她只是看着像只小绵羊,现在可谓是名副其实了。
云中歌起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女子的秀发,声音极尽温柔:“又说傻话了。”
女子将头埋在云中歌的胸膛间,眼帘微敛,声音突然低了几分:“若是我再也不能恢复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毕竟这世界上世人都不喜欢废物,就连她自己也不喜欢,她不喜欢身为废物的自己。
“不许这样说,你会好的。”云中歌将她的脸颊抬起,眸中一片认真:“傻丫头,别多想。你的身体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力量我会想办法,不要瞎想。”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低沉起来,令她有些不适应。
沐梓依抿了抿唇,伸手环抱住男子的腰身,低声轻语道:“如若真的没办法,不要勉强自己,我没关系。”
云中歌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一抹严肃:“不许再乱想,你这丫头若要再胡思乱想,我就将你扔进魔兽森林去。”
沐梓依才不怕:“你才不舍得。”
他那么心疼她,怎么舍得!
闻言,云中歌不由轻声笑了笑,语气颇为无奈,其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宠溺:“你这丫头……”
“等云冰好了,我们就离开这吧。”她是没有办法了,可她并不担心。
只要回到神武大陆,她的姐姐沐寒月自会还她一个完好的身体,自会令她力量恢复。
不管你曾在外面受了多少难,吃了多少苦,亲人都会永远的陪伴着你,不会离弃。
而她的云中歌,亦是如此。
&bp;&bp;&bp;&bp;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云冰身上的伤也逐渐好转,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沐梓依将药碗递给她,坐在床沿边笑着说道:“你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
云冰将药喝完,眉间带着一抹温婉的微笑:“这些天来,辛苦你了。如若不是你的悉心照顾,恐怕我不能恢复的这么好。”
“哪里的话,一点都不辛苦。”
见着女子如此甜美可爱的模样,云冰是越看越喜欢,眼眸微弯笑着开口说道:“依依,你和小歌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身为人母,最想看见的莫过于自己孩子成婚生子。
提起这事,沐梓依微微垂眸,唇角边不由绽放出一抹微笑:“这事急不来的。”
她还未及笄呢,这些长辈比他们都还要着急。
似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一般,云冰忍不住轻笑着说道:“也是,我是太着急了。不过看着你与小歌感情这么好,我是打心底的为你们开心。”
“您是在担心吗?”女子眼眸微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云冰不解的看着她:“嗯?”
“云中歌很不错,他与冥王不一样。”在她看来,云中歌要比冥云越出色许多。
不一样吗?
云冰点了点头,声音很是柔和:“小歌的确比他父亲要好很多。”
沐梓依盯着她看了几眼,双眸纯净如水:“他不大喜欢与我提起冥云越,也不喜欢提起冥界中的事,我想这应该和他小时候有关。不过这几****对你的态度已经改观许多,您与他的关系也逐渐转好。冥王是他的父亲,就算他恨他不喜欢他,想来也是因为他曾经伤害过你所以才如此。”
“这事我还没想过。”云冰摇摇头。
虽然她也很希望看见云中歌与冥云越关系转好,可以目前这形势来看,只怕是不大可能了。
“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
……
四人一直住在客栈,云中歌将这家客栈包了下来,所以客栈显得异常安静。
看着那抹坐在窗户旁的白衣男子,沐梓依勾了勾唇角,朝着他走了过去。
似是感应到了女子的气息,青笙缓缓抬眸,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你来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令人如沐春风般。
“青笙,你找我何事?”沐梓依坐了下来。
青笙抿了抿唇,旋即轻声说道:“依依,你何时离开北荒?”
女子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男子薄唇微勾,语气很是自然的说道:“作为朋友,我得提前做好你们要离开的准备。”
淡然的声音中似是透露着一抹孤寂。
沐梓依眉头略微皱了皱,是她的错觉吗?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两天了。”云中歌之前已经告诉过她,等云冰身体好了,他们就离开。
“这几天吗?”轻声眼眸微垂,低声轻喃道。
见着男子如此模样,沐梓依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问道:“青笙,你有心事?”
闻言,青笙不由勾了勾唇角,淡声笑道:“无事。”
&bp;&bp;&bp;&bp;“是吗?”沐梓依眨了眨眼睛,眸中些许好奇:“可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青笙抬眸看她一眼,嘴角边不由勾勒起一抹浅弧:“有吗?”
沐梓依抿了抿唇,声音突然低了几分:“青笙,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便是一个人,现在依然是如此。”说到这,语气顿了顿,而后继续问道:“你,都没有朋友吗?”
依稀记得,她之前好像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他并未回答。
青笙端起茶杯轻轻摇晃了下,语气十分淡然:“不是真心,不要也罢。”
简短的八个字,却是如人生至理名言一般。
沐梓依愣了愣,却是丝毫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你……”
还不待她将话语说完,青笙便突然打断:“依依。”
“嗯?”
男子目光凝视着她,眼神颇为认真:“你有多喜欢云中歌?”
女子心中略微愣了愣,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如此问。
多喜欢吗?
沐梓依双手撑着脸颊转动着眼眸思考着,模样极为可爱。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青笙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浅弧,稍纵即逝:“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回答。”
沐梓依摇摇头,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过,之前我曾以为我对他的喜欢,仅仅只是喜欢而已,可后来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意思?”男子挑眉。
女子双手托着腮微笑着说道:“我发现我好像没那么喜欢他,确切的来说我是爱他。”
在她看来,喜欢与爱不同。
而她对云中歌,拥有的感情则是爱。
听她如此说,青笙的目光微微有些呆滞,愣怔了几秒后方才回过神来,低声轻喃道:“爱吗……”
瞧着男子如此愣神呆滞的模样,沐梓依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解:“青笙,你今天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没有。”
“是吗?”沐梓依表示不相信。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青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你是在担心我吗?”
女子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说呢?”
“我说是。”
沐梓依瞪了他一眼,故作生气的说道:“我这是担心你呢,你还能笑得出来。快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他有没有事,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今天他的语气一直都很不对劲,眼神也是,她如何能不担心。
青笙却是并未回答,而是兀自开口问道:“依依,你若是离开这了,以后还会回来吗?”
她还会回来吗?还会来北凰这鬼地方吗?
来北凰吗?
沐梓依眼眸眯了眯,正欲开口说话,青笙却是突然开了口:“这地方不回来也好,毕竟害苦了你。你在这都是不好的回忆,不回来也好。”
女子眼眸微楞:“你怎么会这么想?”
男子抬眸看她一眼,并未说话。
沐梓依皱了皱眉头,声音中略微带着一丝冷意:“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在这,我就会回来看你。这地方虽然多是不好的回忆,可你却是其中美好与值得珍藏的回忆。”
&bp;&bp;&bp;&bp;青笙没有说话,双眸盯着女子看了几眼,而后突然笑出声来:“你这丫头,生气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沐梓依:“……”
哪里可爱了?她明明是在生气好不好!
青笙勾唇浅笑一声道:“云中歌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爱着他,是他此生之幸。”
他的声音淡然如水,眸底深处却是划过一抹黯淡,转瞬即逝,女子并未察觉。
被他一夸,沐梓依顿时傲娇了:“我也觉得,毕竟像我这么好的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女子如此模样着实可爱,青笙笑看着她,眸中些许宠溺:“你这丫头,离开了北荒千万不要乱跑,好好跟在云中歌的身边,让他送你回家。”
沐梓依身上力量尽失,他是知道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担忧着。
沐梓依举手一脸保证的说道:“是是是,我家青笙妈妈都发话了,小的自然会听令。”
青笙:“……”
不过,说起正事,男子脸色突然认真了起来:“温家大乱,这些天你若是没事,便不要离开客栈。”
“你是说他们会找****来复仇?”
男子摇摇头:“不好说,过几日、你们便要离开了,多注意点也好。”
云中歌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可沐梓依设上没有一点元素力,这若是孤身在外被敌人撞见了,岂不是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她身边,如今提醒一下也好。
深知男子是在关心她,沐梓依心中微暖,点头应允了声:“我知道了,这几天我尽量不出客栈。”
反正她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正好云冰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可以陪着她在客栈后院走走,晒晒太阳什么的也挺好。
青笙点点头,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沐梓依倒了一杯茶,眼眸微敛突然认真起来:“青笙,彼时云中歌会将这北凰的诅咒给破了,到那时你想离开北凰随时都可以。”
说完又问了句:“你可有想过要去哪?”
“北凰虽千般万般不好,可始终也是我的家。我在这生活了许多年,突然要离开,也有些不舍。”
沐梓依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当下点点头也不勉强,勾唇一笑道:“你开心就好。”
“依依,待你及笄之时,是否就要嫁给他了?”男子的声音依旧淡然,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
沐梓依摇摇头,想起诛天城沐府中那群人,当即不由轻笑出声来:“我家人可没那么好忽悠,再说了,姑娘十八一朵花,我这才十二,一点不着急。”
十五才及笄呢,她是一点也不着急。
虽然听不大懂她说的话语,可青笙却是能从其中听出一些意思来:“也是,你这丫头,着实太小。”
……
风过无痕,晴空万里。
金光透过窗户纸洒入大地,为客栈带来一片明媚。
这家客栈是被云中歌包下了的,除了他们四人,没有其他的住客,就连吃饭的也不会有。
&bp;&bp;&bp;&bp;可今日,却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那端坐一楼大厅窗户旁的绿衣女子,沐梓依勾了勾唇角,吩咐店小二拿些点心过来,而后不紧不慢的朝着女子走去:“怎么温府最近很闲吗?温大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了。”
听着这道不算陌生的女子声音,温若瑶抬眸看去,恰好将女子眸中的微笑收入眼中,眼眸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我知道这客栈已经被你们包下了,我今日来这是专程来找你的。”
沐梓依坐在她对面,眉梢一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温若瑶也不废话,而是直接问道:“你们从我父亲空间里带走的那女子是谁?”
眼眸淡漠的瞥了眼对面的女子,沐梓依浅浅勾唇轻笑出声道:“这个问题,无可奉告。”
“怎么,你是怕泄露了那女人的秘密?”温若瑶吉他激她。
女子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温家值得我们害怕吗?还是说,你觉得捏特别厉害能够伤害得了这客栈里的谁?”
就算是她力量尽失,可她有小黑猫,还有神器,根本就不惧她。
“你这女人好生狂妄。”温若瑶眸中些许怒意。
沐梓依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你若不喜欢听,大可转身离去。”说完伸手指了指大门,微笑着开口说道:“门就在那,慢走不送。”
看着女子眸中那无辜的神情,温若瑶心中一阵怒意。
可她深知这家客栈是云中歌包下的,此刻虽没有看见他,可却并不代表他不在客栈。
这女人想要以此激怒她让她对她动手,她才没有那么笨。
沐梓依自然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定会不以为然的笑一笑,她还真是没有激她动手。
温若瑶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冷静下来继续说道:“我知道那墨袍男子厉害,也知道我们温府不是你们的对手。”
女子挑眉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你们要离开北荒了。”
沐梓依眉梢轻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谁告诉你的?”
温若瑶并未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是真的吗?”
“温小姐住海边吗?”
“什么?”温若瑶不解。
沐梓依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若非是住海边,怎么管的如此宽。”
言下之意,你多管闲事竟然管到她这来了。
温若瑶脸色微微一变,被这女子如此说,心中多少有些难堪。
可……
“我想我们可以放下先前的不愉快,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找你报仇的。”
沐梓依耸耸肩,似是一点都不意外她会如此说。
若说温若瑶来这是寻仇来的,她是不相信的。
这女人虽然太过冲动,可还不会干那自取灭亡的事情。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温若瑶眼眸微眯:“你早就猜到了我会来找你?”
女子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而后勾唇浅笑道:“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温小姐既然来了,何不爽快点一次说清。如此遮遮掩掩的,那么我便不奉陪了。”
&bp;&bp;&bp;&bp;听她如此说,温若瑶也就不再隐瞒,而是直接问道:“你们有离开北荒的办法,既是如此,不知可否将方法告知一二。”
沐梓依端着茶杯放在唇边浅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似是并未听见女子的话语一般。
见她没有回答,温若瑶难得的好脾气的再问了一次:“如果你们有办法离开,能不能帮帮我们温氏一族?”
女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杯中那翠绿的茶叶,唇边带着一抹浅笑,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股淡雅宁和之气。
接连两次碰壁,温若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试着叫唤了声:“沐小姐?”
沐梓依缓缓放下茶杯,并未回答女子,而是转头看向那蔚蓝的天空,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都是如此的好。
见她一直不回答,温若瑶蹙了蹙眉头,语气不由沉了几分,眸底深处带着一抹不悦:“难道这就是沐小姐的待客之道吗?”
“客?”沐梓依缓缓转过头来,双手托着腮看着对面的女子,眸中些许好奇:“你是在说你吗?”
温若瑶蹙眉:“你什么意思?”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沐梓依不由轻声笑了笑:“对于这种自动****的人,我可都不会称之为客人。”
如此,既不是客人,她为何要礼貌相待?
更何况,她也没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温若瑶向来心高气傲,此刻却是不得不放下她那大小姐的脾气架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温和:“想来你也应该知道,这北荒里的人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沐梓依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见她终于回应了她,温若瑶眯了眯眼,而后又继续说道:“如若你能助我们离开北荒,温府定然不胜感激。”
沐梓依浅浅抬眸,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的绿衣女子,唇瓣微勾:“你我不熟,我为何要帮你?”
温若瑶一时语塞,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般,沉声说道:“你若是愿意帮助我们,温府愿意与你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再也不找彼此的麻烦。”
女子眨眨眼睛,眸中些许无辜:“可我不太愿意帮助你们。”
温府的人,除了这女子的哥哥温若寒为人好点之外,其他人,她一律都不喜欢。
“那你要如何才肯帮我们?”温若瑶眉头微皱,声音突然沉了几分。
在她看来,温府与他们合作,绝对是有利而无一弊。
沐梓依摇摇头:“我并不想帮你们,你们找错人了。”
她没有办法离开北荒,有办法的是云中歌。
温若瑶却以为她是不想帮她才故意如此说,当下脸色微微变了变,语气也颇有几分不悦:“温府与你合作,我真不清楚你还有什么可嫌弃的。”
沐梓依突然冷笑一声道:“这便是温小姐求人的态度吗?”
她的声音依旧淡然如水,眸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
在这女子的面前,即便是连面瘫式的微笑,她都已经懒得扯动嘴角。
一句话,顿时堵得温若瑶说不出话来。
&bp;&bp;&bp;&bp;求人?
她温若瑶是什么人?温家在北荒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势力,她父亲温老更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即便是她实力不算高,可凭她的身份,也不至于落到求人的下场。
眼前这女子,摆明了就是想羞辱她!
这是温若瑶心中所想的,当下不由沉了沉眸子:“沐小姐莫不是在说笑?”
求?
想都别想!
沐梓依的耐心出奇的好,抬眸瞥了眼对面的女子,唇瓣轻启道:“我也很奇怪,温府在北荒势力如此大,温小姐为何要来找我?”
她的眸中带着一抹不解,似是真如她所说那般,很不理解温若瑶的做法。
温若瑶脾性虽然不沉稳,可脑子还在,她如何听不出来这女子是故意如此说。
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些:“温府是真心想与沐小姐你们合作,若是这笔交易达成,温府自有重谢。”
她就不相信那些稀世珍宝摆在眼前,这女人会不动心。
瞧着女子眸中神色,沐梓依不由勾了勾唇角,摇头淡声道:“我没什么想要的,答谢自然更加不需要了。”
不是她吹,而是天下之大,宝物众多,可沐府却是从来都不缺什么。
就算是一些稀世珍宝,她也不感兴趣。
温若瑶怎会听不出来她是有意拒绝,眼眸微微眯了眯,出门之前父亲特意交代过她,务必要办妥此事。
可如今……
沐梓依并未看她,也不管她心中是如何想,亦或是在谋划着什么。女子只是端着茶杯安静的品着茶,整个人都十分悠闲惬意。
看着女子如此平静的模样,温若瑶心中却有些不淡定了。
若是今日办不好此事,他日想要再见他们,那就难了。
谁知道他们再来的时候,他们是否还在北荒?
温若瑶抿了抿唇,压制住自己的大小姐脾气,温着语气说道:“沐小姐,你我之间有些误会,之前也有些许不愉快的事情,你不喜欢我,这我能理解。”
沐梓依挑挑眉,悟性倒挺高。
见她没有说话,温若瑶又继续开了口:“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北荒里的人,从来都不长寿,我……”
“你说什么?”沐梓依突然打断女子的话语。
“嗯?”温若瑶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沐梓依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淡声道:“你方才说,北荒的人不长寿?”
看着女子如此神情,温若瑶有些诧异:“难道你不知道吗?”
沐梓依眼神微微转冷:“继续说下去。”
她的声音颇为淡漠,语气之中带着一抹令人无需置疑的命令。
温若瑶虽不悦她的语气,可她也知道此刻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见她如此好奇,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希望。
“北荒的人,女子都活不过二十岁。”
女子眉梢微挑:“男子呢?”
“顶多二十五。”
“你说谎!”沐梓依眼神骤然一冷:“若真是如此,为何你的父亲可以活到现在还未死?”
这女人,真当她是傻子吗。
&bp;&bp;&bp;&bp;心知她是误会了,温若瑶皱了皱眉,而后解释道:“这诅咒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这诅咒源于三十年前,在那之前的人,都可相安无事。”
而之后的人,却都要受诅咒之祸。
怎么会?
沐梓依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若真是如此,为何青笙从未提起过?
似是看出她心中的怀疑,温若瑶声音略微低了几分:“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别人。整个北荒的人都知道,我若是骗你,自己也讨不到一点好处。”
恰好店小二过来送点心,沐梓依拦住他,冷着声音问道:“你可知道北荒诅咒一说?”
店小二被女子这突然的问话弄得愣了愣,不过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点点头说道:“知道,北荒的人都知道。”
女子眉头微蹙:“当真所有男子都活不过二十五吗?”
听她如此说,店小二继续点了点头,眸底深处一抹悲伤快速划过,消失的极快:“是的,我们都已经********了。”
北荒的人,早就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闻言,沐梓依眉头不由紧紧蹙起,原本的好心情皆是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顿时消失不见。
看着女子那皱眉的神情,店小二还以为她是担忧与她一起的那两位男子,当下不由劝说道:“姑娘,凡事看开点。”
沐梓依没有说话,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店小二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不大好,将点心都放入桌上,而后退了下去。
看着女子那忧心忡忡的模样,温若瑶心中有些不解,可她也不会多问,而是语气淡声的问道:“这会你应该可以相信了,我没有骗你。”
这家客栈她可是第一次来,要说收买人心,她可还没有干这事。
沐梓依没有理会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若有所思。
见她依旧不说话,温若瑶却是坐不住了,忍不住出声说道:“看得出来你心肠不错,若是能将温……北荒的人救出去,我们大家自然对你心存感激。”
沐梓依抬眸瞥了眼女子,却是并未说话。
她的眼神很是淡漠,温若瑶一时之间也捉摸不透她是怎么想的,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道沐小姐愿不愿意救北荒的人?”
其实她只是想说温府,可心中猜测着这样说只会引起那女子的不悦,这才改口为北荒。
沐梓依目光淡漠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唇瓣轻启道:“我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温若瑶眉头微微一沉。
女子语气十分淡然:“我没办法救北荒的人。”
自然,也不能救温府。
看着女子如此淡然如水的神情,温若瑶却是以为她心中是记恨于她所以才故意如此说,眼眸微沉,语气也略微有些不善起来:“你这女人可真自私,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没想到……
好人?
沐梓依眼眸半眯着看向她,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我从未说过我是一个好人,也从未说过要救谁,看来温小姐记性不大好。”
北荒诅咒,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bp;&bp;&bp;&bp;“你……”温若瑶怒指着她,心中大怒:“你分明就是不想救,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她看来,这女人既然能离开北荒,那么定然知道如何破解北荒诅咒的方法。
可如今,她竟在她面前与她装傻!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她,想看着他们温府毁灭。
温若瑶本就是千金大小姐,从小被温老宠坏了的。此刻脾气一上来,再加上心中有怒,那是挡也挡不住:“你到底要不要救温府和北荒的人?”
这愤怒的眼神,大有一种你不救我便与你大战一场的感觉。
相较于女子的愤怒,沐梓依倒很是平静。抬眸瞥了眼女子,唇瓣微勾道:“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不论你问我几次,我的答案都是如此。”
她的确是没有任何办法,如若温若瑶不说,她恐怕直到离开都不会知道这一事。
“你撒谎。”温若瑶显然不信她。
听她如此说,沐梓依不由耸耸肩,眸中尽是无辜之色:“你若是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话已至此,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请回吧。”
想让她离开?
温若瑶眯着眼睛冷哼一声:“这客栈是你家开的吗?我想来,你以为你挡得住?”
撇开这女子的身份不说,她温若瑶怎么说也是温府的大小姐。在内备受宠爱,在外也是备受关注。从小到大,还真就没人敢对她不敬过。
“这客栈不是我家开的,我自然无权说话。”沐梓依眨眨眼睛表示很无奈:“可这客栈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你若是非要在这里胡闹,到时惹得云中歌不痛快,那么你也将会变得不痛快,甚至是更惨。”
瞧她多好心,居然在提醒她当心。
看来是力量消失太久,导致她许久未动手都不适应了。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若是没有那男子,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温若瑶眸中尽是不悦。
自她认识这沐梓依以来,就没见过她何时动过手。
起初她是以为这女子是不屑与她动手,可后来细细一打听,她才从父亲那得知,原来这女子身上竟没有一点元素力。
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废物!
亏得之前她还被这女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此刻想来,还真是她瞎了眼,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温若瑶的语气很不好,可这丝毫不影响沐梓依的心情。
较于女子的愤怒与不平静,沐梓依很是冷静。女子只是眼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唇瓣轻启道:“怎么说你也是温府的大小姐,这身上的素质与涵养,却是一点都不像一个大小姐。”
美名其曰,你确定你不是被温老捡来的吗?
温若瑶如何听不出女子话语中的鄙视,眼眸微眯声音突然沉了几分:“沐梓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
“啪!”
女子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这道突然响起的巴掌声给打断。
沐梓依目冰冷的盯着女子,眸中暗藏危险之光:“这话我还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若是活腻了,我随时都可以了解你。”
&bp;&bp;&bp;&bp;敢在她面前对她如此说话,找死!
就算她如今身上没有任何力量了,也绝对不容许有人这样侮辱她。
她只是元素力消失了,可不代表她残废了。
这家客栈是被云中歌包下的了,一楼大厅中除了二人,便只有那掌柜与店小二了。
这道巴掌声十分清脆,响彻在整个大厅,惊得店小二手一抖,手中抹布顺着手指滑落在地。
温府温若瑶,居然被那白衣女子打了!
眼前这一幕,着实惊呆了店小二,也惊呆了掌柜。
他们并不知道这二人之间的恩怨,自然也不知道温府发生的事。
此刻见着这一幕,心中多少是有些惊讶的。
这一巴掌打的温若瑶顿时呆愣了几秒,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直至感觉到脸颊上的疼痛才突然清醒过来,她这是,被打了!
还是被她最不喜欢最痛恨的女人给打了!
女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眸中似有一抹火焰在燃烧一般,整个人愤怒极了:“你敢打我?”
小贱、人,竟然敢打她。
沐梓依声音出奇的冰冷:“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惹不该惹的人。你的脑子不记事也就罢了,这张嘴巴,永远都不学乖。”
温若瑶大怒:“你这小贱……”人。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女子突然打断:“祸从口出,你可要想好了。我这人最不喜欢听那些诋毁辱骂我的话了。”
言下之意,你若是说了,可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你以为我不敢?”温若瑶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沐梓依耸耸肩,笑的一脸天真无邪:“怎么会了,你可是胆大的温大小姐,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吗?”
说完还转头瞥向柜台处的店小二,薄唇勾了勾,淡声启口道:“你说,在这北荒,有谁不认识温府大小姐?”
店小二并不大想参与这两位女子的战争,可此刻想逃也逃不了。听那白衣女子问起,心中想了想,只得如实回答道:“北荒中人,大多都认识。”
虽然这个答案沐梓依并不是很满意,不过勉强可行。
女子端起茶杯眼神淡然的瞥了女子一眼,薄唇微掀道:“趁我心情还好,你赶紧离开。”
否则……
这话语在店小二看来,已是好心放过她不与她追究。可听在温若瑶的耳中,却是变了一个味道:“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温府是没人了吗?温老派你前来,确定不是来向我们下挑战书的?”
要知道,她与温若瑶的关系一直不好。
提起温老,温若瑶心中的那股愤怒不由消下去了不少,眼眸眯了眯,转头瞥了眼柜台处的二人,眸中不由划过一抹狠戾,而后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女子:“说吧,要怎样你才肯帮温府?”
她今日是为了温府而来,那么久必须放下她与沐梓依的个人恩怨。
若是搞砸了此事,回去定然讨不到一点好处。
尽管温老很疼她,可在这事上,她还是有些摸不准。
&bp;&bp;&bp;&bp;盯着女子看了一眼,沐梓依也不与她绕圈子:“我是第一次听说北荒的诅咒,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诅咒我没听过,就算听过了,能不能破解,也是另外一回事。”说到这,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北荒能人众多,既然他们都破不了这诅咒,我自然也不会。”
关于诅咒,她的确在沐寒月那听说过。
若是姐姐在这的话,兴许能破解这诅咒。
她虽是沐寒月的妹妹,可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她不是万能的。
温若瑶打量了她一眼,似是在猜测着女子这话的可信度。
“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罢,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说完女子站起身来朝着二楼走去。
她的目光十分淡然,身上气质淡宁如水,说不出的平静。
她若是真能解了这诅咒,也不至于在这北荒呆了这么久还出不去。
她若是真能解了这诅咒,也不至于治不了她身上这毛病。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温若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虽不喜欢那女子,可她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在说谎。
更何况……
心中细细回想了一下,她在提到诅咒一事时,那女子的表情的确有些古怪,似是并不知晓一般。
如此看来,女子所说那番话,的确不假,她说真的不知道。
可若是如此,那温府……
温若瑶心中本还有些怒气的,可在此刻,却都是转化为了悲伤。
若是真的无人能破解这诅咒,那她,岂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
想到这,女子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略微有些不甘心……
她想要找沐梓依再谈谈,可那女子已经走远消失在楼梯间。
她若是此刻跟上去,谁知道会不会被一掌拍飞?
毕竟,这可是那男子的地盘。
只要一想起那日在温府发生的事,她的心中就是一阵后怕。
那个男子,如此可怕……
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仔细斟酌了一下,温若瑶还是决定先回府与父亲禀报此事。
……
沐梓依来到二楼并未去自己的房间,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房门,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似是察觉到房外有人,雅间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温润的声音:“是依依吗?”
闻言,沐梓依眯了眯眼,点头应道:“嗯,是我。”
“进来吧。”
女子推开房门,入目所及的便是男子那如春风般暖人心的微笑。
青笙抬眸看向她,嘴角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沐梓依诧异的看向他:“你怎会知道?”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你这丫头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想不发现都难。”青笙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吧,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如一个大哥哥般,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舒服。
沐梓依来到男子对面坐下,眼眸盯着他看了几眼,唇瓣微抿:“青笙,我之前问过你是不是有事瞒我,你说没有。”
“嗯,怎么了?”青笙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bp;&bp;&bp;&bp;青笙不解的看着她,语气依旧淡然中透着些许温柔:“怎么了?”
他似是永远都是这样温柔如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与他在一起,一直都很舒服。
看着男子眸中的那抹温柔,沐梓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早就知道北荒的诅咒是不是?”
男子眼眸微微一愣,似是并未料到她会如此问。心中沉默了一会,而后轻声说道:“北荒的人都知道。”
“可我不知道。”沐梓依拳头微微握紧,声音不由低了几分。
青笙看了她一眼,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这种事情,我并不想让你知道。”
她应该开心快乐的活着,忧愁与烦恼不适合她。
“为何?”沐梓依眯了眯眼:“为何不想让我知道?”
她想不通,也不明白。
“你并非北荒的人,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可你是。”沐梓依眉头猛然蹙紧:“你明知道北荒诅咒,为何什么都不说?”
看着女子眸中的情绪变化,男子眼神微微一敛,语气依旧温柔:“这有什么关系?”
他是北荒中人,知道北荒诅咒,有什么关系?
看着男子眸中那淡然的神情,沐梓依声音越发低了:“身为北荒中人,你很清楚但凡男子都活不过二十五。”
“你……”男子薄唇微张,可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沐梓依突然打断:“在北荒,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待我真心对我好的人。为何你有事,却不与我说?”
如若不是温若瑶前来客栈找她,她兴许直到离开都不会知道北荒的诅咒。
如此,还说什么日后再相见相聚的话?
青笙摇摇头,语气很是淡然:“这并不算什么。”
不过就是诅咒罢了,他从不惧怕。
见着男子眸中的淡然,沐梓依眸中忍不住浮起一抹怒意:“这关乎你的生命,你都可以做到如此淡然,你都可以如此不在乎吗?”
她不明白,为何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看着女子眸中的愤怒,青笙眼眸微微一愣:“你为何如此生气?”
他不解,心中疑惑。
听他如此问,沐梓依顿时怒了:“你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都会生气好吗?
出事吗?
青笙收回眼,低头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一会,语气略微低了几分:“没事的,我早已将生死看淡。不管诅咒何时会降临,我都没关系。”
“你就这么不想活吗?”沐梓依忍不住低吼出声。
她着实没有想到,在青笙的心中,对待生命竟然如此淡然。
这究竟是为何?
“不是不想活,而是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男子的声音,淡然如水,无波无澜。
如此,活着与死了,没什么区别。
沐梓依眉心微皱:“你的家人呢?”
他之前说过,他是有家人的。
“早晚都有一死,何必付出那么多情感。”
付出,是他所不喜欢的。
等待,更不是他想要。
“青笙,你不喜欢付出,那你对我呢?”
&bp;&bp;&bp;&bp;“什么?”男子不解的看着她。
沐梓依声音突然低了几分:“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担忧,你对我的关心,难道都不是付出吗?”
他的好,她知道。
如若这都不算是付出,那什么才是?
女子的声音如一根羽毛一般轻轻拂过男子的心尖,令他那平静无波的西湖缓缓荡漾起一层涟漪。
青笙抬眸看了女子一眼,而后突然沉默了下来。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继续开口说道:“你不是不喜欢付出,而是值得你付出的人很少,是吗?”
说到这,女子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心疼。
心疼眼前这个男子,心疼他所受过的苦。
人这一生,何其短暂。
尽管你拥有无穷的生命,可若是没有真心陪伴你的人,若是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
那么活着,不如死去。
青笙如今便是如此,这男子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
青笙眼眸微微敛下,声音突然冷了几分:“并非如此。”
女子眉头皱了皱,青笙继续开口说道:“依依,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要糟糕。”
沐梓依不解的看着他,有些无法理解他的话。
男子抿了抿唇,语气很是淡然:“我们换个话题聊吧。”
沐梓依摇摇头,深知他不喜欢再听那些,她也没有再说,只是低声说道:“三日后,你与我们一起离开北荒。”
闻言,青笙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随后便恢复了平静,眸中无波无澜。
见他不说话,沐梓依继续说道:“我不管你同不同意,三日后必须与我们一起离开。”
她不会看着他死在这里,不会。
青笙起身目光瞥向她,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我不会离开这的。”
“为何?”
“不想离开。”
这是什么理由?
沐梓依皱了皱眉头,第一次觉得她的口才在这一点也不管用:“为何不想离开?”
他明知道,呆在这里活不过二十五岁,可为何……
看着女子那皱起的眉头,青笙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温柔如水:“依依,我不想离开北荒,正如你想离开北荒一样。”
沐梓依突然沉默了下来。
“依依,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可爱。”
沐梓依:“……”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女子心中思量了一会,眼眸微抬:“这诅咒难道就不能破解吗?”
青笙摇摇头,如一个诚实的小孩一般:“不知道。”
“之前没有人尝试吗?”
“有,可却是无人成功过。”
沐梓依:“……”
若是沐寒月与君墨夜此刻在这里,定然会知道该如何破解。
可……
见着女子纠结的模样,青笙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在北荒的是我,为何你比我还纠结?”
沐梓依抬眸瞪他一眼:“就是因为你不纠结不着急,我才替你纠结。”
他要是纠结还好,这样她就可以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可问题是他不愿意离开,如此,她总不能将他打晕了带回去。
见她如此模样,青笙不由勾了勾唇角,心情出奇的好:“你这丫头,当真是可爱的紧。”
&bp;&bp;&bp;&bp;沐梓依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哪可爱?我这么担心你的身体,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担心。”
闻言,青笙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眼眸之中尽是平静:“生与死皆在一念之间,看淡便好。”
看着男子如此淡然的模样,沐梓依心中略微有些堵。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在乎生命,也不在乎何时死。
可,他在乎。
女子眼眸微敛,见那些负面情绪都收好,再次抬眸时眸中尽是微笑:“那我也不管你了。”
话虽如此说着,可心中却是暗自皱了皱眉头,她必须找个办法救他。
可青笙不愿意与她一起离开,如此,只能破开这北荒的诅咒。
可她对诅咒,真的是一无所知。
心中想了想,眼眸微微一亮,兴许云中歌有办法也说不定。
盯着女子的脸颊看了一眼,青笙唇角微勾:“今日是谁来找过你了?”
“没有啊。”
青笙表示不相信:“若是没有,你又怎会知道这么多,我可不觉得是那些掌柜与店小二与你说的。”
这家客栈是被云中歌包下的,掌柜与店小二皆是北荒中人。若非是主动问起,他们是不会提起这事的。
如此,只能是通过第三人知晓。
沐梓依眨了眨眼睛,故作深沉的看着他:“你猜是谁来找我了?”
青笙摇摇头表示不知,可看着女子眸中的神色,不由勾唇浅笑问道:“是谁?”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沐梓依眯了眯眼:“温家人。”
男子抬眸看她:“温若寒?”
“不是,是温若瑶。”
沐梓依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与温若瑶的关系向来不好,就算是派人来与我谈事,最不应该选的人应当是温若瑶。”与语气顿了顿,女子眸中带着一抹不解:“可这次他们派来的,的确是温若瑶。”
起初她以为温若瑶来找她是为了找她算账,与她大战一场。
可是听完女子那一席话之后,她才得知她是有求于她。
“为了诅咒的事情吗?”
“是的。”
青笙眼眸微眯,语气依旧平淡:“许是知道你们并非北荒人,他们不想受这诅咒约束,自然会来找你们。”
心中想了想,沐梓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摇摇头不再想。
……
从青笙房间离开,沐梓依径直去了云中歌的房间。
男子眼睛紧闭双腿盘膝而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一团黑色光晕,似是并未察觉到外界的一切。
见此,沐梓依轻轻的关上房门,而后转身来到床沿边坐下,双眸静静的盯着男子,唇角微弯,眼眸之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们家的人个个都是容貌绝美的人,她也早就对美貌这些免疫了。
可眼前这男子,那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的侧脸,刀削般的下巴,浓密的眉还有那深邃如星辰的眼睛,都是她喜爱的。
上天真是不公平,竟将这男子生的这般出色。
越看越耐看,越看越喜欢。
女子的眉眼不由微微弯了起来,眸中均是柔和的微笑。
&bp;&bp;&bp;&bp;“是不是看不够?”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温柔的声音。
沐梓依眼眸微微一愣,只见男子缓缓睁开眼睛,侧头双眸含笑的盯着她看着。
“你早知道我进来了?”
“是的。”
闻言,沐梓依忍不住嘟了嘟嘴:“我还想着吓你一下呢。”
话虽如此说,可她却不会真的这样做。
云中歌铁臂一伸便将女子搂入怀中,指尖抚上她的脸颊,低头看着女子那白皙细嫩的肌肤,嘴角边不由勾勒起一抹浅笑:“你这小丫头,找我什么事?”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能知道。”
她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好不好。
“我修炼的时候你通常不会来打扰我。”男子挑眉看她一眼:“说吧,什么事?”
见他问起,沐梓依也不再磨叽,而是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也知道北荒诅咒?”
闻言,男子略微沉默了一会,而后才缓缓点头应道:“是的。”
沐梓依表示很纠结:“为何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人不知道。”
云中歌诧异的看着她:“你来北荒也一段时间了,我以为你知道。”
所以,自然也就不会说了。
沐梓依:“……”
她觉得她好无辜,非常无辜。
从未有人与她说过,可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知道,她一定知道。
可其实,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依依,你突然问起诅咒是为何?”
沐梓依嘴角抿了抿:“若是诅咒破不了,青笙便没有几年可活了。”
“你不想他死?”
女子抬眸:“难道你想看着他死吗?”
云中歌:“你若不想,我便不想。”
沐梓依:“……”
这是什么理念?
她表示无法理解。
女子眼眸一眯,而后挑眉问道:“你有办法破了这诅咒吗?”
“暂时没有。”他回答的很是干脆。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眼眸微微一亮:“暂时没有,是不是说明以后可能会有办法?”
“这事说不准,对于诅咒,我也不是太了解。”
“那青笙怎么办?”沐梓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眸中尽是担忧。
青笙待她那么好,她也是将他当作朋友,她是不愿意看见他出事的。
云中歌并未回答她,而是盯着女子的面容看了一会。薄唇微抿,眼眸很是深邃:“他若一心求死,不论你怎么做,都没有用。”
沐梓依摇摇头,她可不这样认为:“不管他心中是怎么想的,若是可以破解这诅咒,自然是最好的。”
况且,怎么看青笙都不像是那种容易轻生的人。
“你当真如此担心他?”男子眼眸微眯,眸底深处似有一抹异光划过。
沐梓依却是并未发现,而是点头应道:“是的。”
闻言,云中歌眼眸微微一眯,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既是如此,那我便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破解这诅咒。”
“真的有办法吗?”
男子摇摇头:“不确定,但可以试一试,我需要一些时间。”
“好。”沐梓依眼眸微弯,眸中不由划过一抹笑意。
对于云中歌,她是十分信赖的。
&bp;&bp;&bp;&bp;见着女子眸中神情,云中歌忍不住眯了眯眼,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依依……”
“嗯?”
男子盯着她看了几眼,心中似是有话说,可最终却是化作成一道轻轻的叹息声,并未说出口。
沐梓依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没什么,我想想办法,你先去歇息吧。”
见他如此,沐梓依也没有乱想,唇瓣轻启叮嘱道:“你不要累着自己了,若是真的不行,我就再想想其他办法,姐姐她应该有办法。”
自从来了这北荒,她便与外界的人失联了。
可云中歌能进入这北荒,他们也能离开这。
如此,也就是说,等她出去了便可以联系到沐寒月。
虽然很不想再麻烦他们,可这事她还真的是解决不了。
女子眨了眨眼,心中略微有些苦恼,她似乎总是在为他们添麻烦。
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云中歌薄唇紧抿,轻声开口道:“依依,你不要乱想。”
他不会安慰人,于他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闻言,沐梓依忍不住轻声笑了笑:“不会,大不了就是回到诛天城被爹爹和他们教训一顿,没关系的。”
救人与惩罚是两回事,更何况,沐府中人都很疼她,哪舍得惩罚她啊。
听她如此说,云中歌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
温府。
温若瑶低着头,看不清她眸中的的神情:“父亲,那女子所说确实不假,她的确是第一次听说诅咒。”
她本还抱着希望那女子能有办法,可是此刻……
温老端坐在主位,眼眸扫了女子一眼,声音出奇的平静:“她还有说其他的话吗?”
“没有。”
温老瞥了她一眼:“你与她动手了?”
温若瑶眼眸微抬,旋即摇摇头说道:“没有。”
这一次,她并未冲动。
“她对你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吗?”
“是的。”
温老盯着女子看了几眼,眼眸很是深沉:“你可有将父亲的意思转达与她?”
温若瑶眼眸微敛,将沐梓依的话语都叙述了一遍。语气顿了顿,心中略微有丝不解:“父亲,女儿不明白。那女子看着不像是有用之人,为何您还让我去找她?且还要笑脸相迎。”
他明知道,她与沐梓依十分不对盘,她是恨极了那女人。
温老轻哼一声:“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可能会见你。”
温若瑶瞳孔微微一愣,抬眸讶异的看向他:“您的意思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女子在云中歌心里的份量有多重,若是去找他谈判,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希望。可若是那女子,那便不同了。”
“有何不同?那女人摆明了是不想帮我……我们温府。”她看着倒是没什么不同的。
温老看她一眼,摇摇头语气中略微有些失望:“你的性格太过刚烈,容易意气用事。你看她不顺眼,自然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
温若瑶心中微微一紧,脸上尽量维持一份微笑:“父亲,您多虑了……”
&bp;&bp;&bp;&bp;温若瑶抿了抿唇,语气不由低了几分:“父亲,女儿与她之间一直都很不对盘。就算她肯见我,可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恩怨,她怎会答应帮我。”
其实,从温老与她说起这事时,她的心中就是不赞同的。
她与沐梓依关系如此不好,那女人也是清楚的知道她对她是什么看法,怎会帮她。
温老看她一眼,眼眸很是深沉:“我不管你与那女子之间有什么恩怨,你的事是小,温府的是大。若瑶,你兄长,你父亲,还有温府各位长老以及弟子,能不能离开北荒,都要靠那几人了。”
他的声音很是冷漠,其中却是透着一分深沉与严肃。
温老向来都十分疼爱温若瑶,对她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纵使她犯了再大的错,他也不会对她语气多么重,更加不会责罚她。
这还是第一次,他对她语气如此严厉,如此冷漠。
温若瑶心中有些委屈,却是聪明的没有开口。嘴角抿了抿,将心中的那抹不开心很好的隐藏起来,眸中并无什么情绪变化:“父亲,只要是为了温府,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尽管她与沐梓依之间有恩怨,她也可以暂时放下。
可……
女子心中思量了一会,终是缓缓开了口:“父亲,女儿今天已经放低姿态去请求她帮我们,可她的态度不见好转。且她已经跟我挑明说了,她并不知道诅咒,所以也没有办法救温府。”
说到这,女子语气顿了顿,而后低声问道:“父亲,明日是否还要去拜访他们?”
她的心里是不大想去的,可却是很好的掩饰了起来,并未表现出她的不满。
温老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说道:“云中歌呢?”
“女儿并未看见他,大厅只有那沐梓依一人。”
“期间没有出现过吗?”
“没有。”
没有见到云中歌,她的心底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温老目光深沉的盯着她:“明日再去看看,他们过几日便要离开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温若瑶没有应允,而是略微皱了皱眉头:“父亲,其实我觉得……”
说与说到一半却又突然止了住……
温老挑眉:“何事?”
盯着中年男子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庞,温若瑶眼睑微微一垂,遂低声说道:“女儿只是觉得,大哥比我更合适去。”
“说说你的理由。”
听言,温若瑶眼眸微抬,眸中神情极为认真:“那女子曾经说过,大哥与温府人不同。我看得出来,她对大哥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你想让若寒去找她?”温老眼睛一眯。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眼神之中却是蕴含着一股深沉与冷漠。
温若瑶心中微敛,从他的语气中她听得出些许不悦:“父亲,我知道您心里有些不悦,也知道您不喜欢大哥出面。可为今之计,只有让大哥出面去找那女子,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沐梓依是极其不喜欢她的,可温若寒不同。
&bp;&bp;&bp;&bp;温老一脸深沉的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他的声音严肃而冷漠,不同于之前待她那般,目光中的慈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严厉。
温若瑶眸子微敛,语气低声道:“女儿知道。”
“那你还敢说!”温老低喝一声,声音中似有一抹不悦。
这还是第一次,温老对着温若瑶发火。也是第一次,他在斥责着她。
温若瑶粉拳微微握紧,仍是不怕死的说道:“父亲,大哥是温府的骄傲,也是您最疼爱的儿子,这些我都知道。可您若是想要救大哥,想要救温府,只有如此做,或许还有些希望。”
温若寒天赋好,资质极佳,待人和善脾性温和,在北荒也是出了名的好。
她的大哥很优秀,这点她一直都知道。
温若寒从小便很疼她,纵然她再怎么任性,他也不会真的怎么责罚于她。
有这样一个温柔好的哥哥疼爱着她,是她的幸运。
可此刻……
若是要救温府,唯有他出面,才能有一线希望。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温若瑶抿了抿唇:“父亲,纵然我心中也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温府除了大哥,就只有您与我了。”
言下之意,若是温若寒不去,换作他俩谁去接过都是一样。
此时此刻,温若瑶才真正的意识到,她这脾气,导致她多年来身边都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以至于此刻想要找人帮忙都不知道该找谁……
温老没有说话,眼眸依旧一片深沉。
见他不说话,温若瑶也静了声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温老端坐在主位上,瞳孔之中尽是冷漠。
“我们温府是北荒三大派中的一个,如此掉价掉身份的事若是传了出去,你还让你大哥以后如何立足?”
闻言,温若瑶忍不住眯了眯眼,而后低声说道:“父亲,大哥行事向来沉稳,若是他去谈判,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她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她不是合适的那个人,她与沐梓依很是不对盘。就算是去了,也起不了多大的的作用,有可能还会帮倒忙。
况且,这只是去谈判,如朋友间一次简单的谈话,并没有其他什么交易。
温若寒去,再适合不过。
温老皱了皱眉头,眼眸一片深沉,似是仍在犹豫。
见此,温若瑶缓缓站起身来,继续添一把火助攻:“父亲,若是这一次我们不能很好的把握机会,等到他们离开北荒,便再也没有机会。”
说到这,语气顿了顿,声音不由变得低沉了几分:“大哥也是诅咒受害者,您不想看见他受伤,我也不想。”
若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温若寒死去,唯有让他去。
抬眸看了前方的女子一眼,温老缓缓站起身来,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终是松了口:“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他也不能前去威胁那几人,打也打不过那男子。
眼下,唯有让温若寒去,是最明智的选择。
&bp;&bp;&bp;&bp;一缕清风缓缓拂过,吹拂起女子那三千青丝,衬得她那张脸庞越发娇俏可人,身上透着一股淡然之气。
温若寒站在女子身旁,清风拂过女子的脸庞,风姿可人,那瞬间竟是那般绝美,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温若寒嘴角抿了抿,转头看向前方的湖水,双眸平静如水,很是宁静。
今日来找她,他是有事要说。
可此刻见着这女子,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这一刻的宁静,是那般美好。
沐梓依转头看向男子,唇角微勾,眼眸澄澈如水:“近日可好?”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其中并无什么情绪波澜,可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温若寒嘴角微掀,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好。”
“为何你会答应温老来这里?”女子的声音,依旧浅淡如水。
以他的脾性,理应不会答应温老才对。
听她问起,温若寒只是浅浅抬眸,眸中神情极淡:“来与不来,又有何区别?只是出来走动一趟罢了。无妨,透透气也好。”
话是如此说没错,可……
女子眼眸微抬,语气浅淡:“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男子声音淡然如水,声音波澜不惊:“你并非北荒中人,不知道诅咒很正常,至于如何破解诅咒,不重要。”
于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见着男子如此神色,沐梓依忍不住抿了抿唇:“你今天倒是与前两次不太一样。”
“许是心中看得淡了些吧。”
“你与温老他们很不同。”
温若寒眼眸微敛,眉头不由皱了皱:“他们,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之前的事,很抱歉。”
“不是你做的,为何要道歉?”沐梓依摇摇头继续说道:“那些事情早已经过去了,我们都不是爱记仇的人,早就忘记了,你无须为那事纠结。”
温若寒没有说话,而是目光转向她,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你真的很不一样。”
眼前的这绿衣女子,很是善解人意。如此贴心可爱,很难令人讨厌上。
对此,沐梓依只是浅浅一笑,脸上没有一丝骄纵之气:“我若是有办法,定当全力相助。”
只是她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救她自己,让她的力量回归,更别提破解诅咒了。
她如今是将希望都放在了云中歌身上。
闻言,温若寒眼眸微愣:“你……”
想要出口的话却是堵在喉中,无法说出口。
这瞬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深知他心中诧异,沐梓依微微一笑,她倒觉得没什么:“若是可以,我们定不会袖手旁。可你们都别抱太大希望,我们只能尽量而为。”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要救青笙,自然要破解这诅咒。
诅咒一破解,其余人便也会得救,毋庸置疑。
温若寒摇摇头:“你们愿意花费时间,我已经很感谢了。”
至于成功率大不大,他真的不会要求什么。
低头看着那平静无波的湖水,沐梓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温若瑶呢?”
那姑娘可是一个性格刚烈又扭曲的人。
&bp;&bp;&bp;&bp;听她问起,温若寒眼眸微眯,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微笑,可声音却是并不冷漠:“她在府中。”
“被关禁闭了?”女子挑眉。
温若寒看她一眼,眸中些许好笑:“为何你会这样觉得?”
沐梓依眨眨眼睛表示很无辜:“你都出来了,那姑娘怎么可能额不出来,她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来见我。”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伤害我?”温若寒不解的看着她。
“自然不是。”女子双眸很是清澈:“她不是最喜欢你这个哥哥了吗?我是她最讨厌的人,你来见我,她居然没有跟着。”
还真是挺奇怪的。
闻言,温若寒不由浅浅笑了笑,笑容转瞬即逝:“若瑶被勒令不准出府,此刻应是在房间中闭门思过。”
“你家那老头还真舍得,平常不是很疼爱她的吗?”这会怎么就舍得责罚她了?
虽说只是闭门思过,可对于温大小姐来说,这应该还是第一次。
“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儿时都是被宠坏了,所以才会有如今那般不懂事的温若瑶。”男子的声音平淡如水,声音中并无一丝情绪波澜。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也不好在再多问什么。毕竟这是人家自己家里的私事,她一个外人,在这一直多问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
微风拂过,湖面上荡漾起层层涟漪。
低头看着那清澈的湖水,温若寒低声开口问道:“你身上没有任何力量,就这样单独出来,不怕我伤害你吗?”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沐梓依笑着说道:“若是你会伤害我,今日便不会来此找我谈话了。”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你很聪明。”男子淡淡的夸赞着。
沐梓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让人不知开口说些什么。
心中思量了一会,温若寒终是决定问出口来:“那日、你们从空间里救出的女子,情况怎么样了?”
“你认识她?”沐梓依眯起眼睛。
男子摇摇头:“并不认识。”
说完又接着说了句:“只是觉得父亲将人藏在空间中,毕竟是他对不起那女子在先。”
所以,他此刻只是想单纯的询问一下那女子身体情况。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不疑有他,浅浅勾唇道:“情况好多了,身体再调养些日子便可彻底痊愈。”
云冰自冥界大战受伤之后就一直没有好好的医治过,所以导致如今身体底子那么差。
闻言,温若寒点头应了声,也不好再多问。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唇边不由缓缓勾勒起一抹微笑:“你不用为此事心存歉意,那日、我们也将温府搅得大乱,要真论起对错来,我们也有责任。”
虽然,云中歌从不这样觉得。
“无事。”男子摇摇头,那日温府来得宾客都是北荒各个势力中人。大家都是聪明人,什么事该记在心中都心知肚明。
温府在北荒的势力不低,饶是那些人有心想要看笑话,也没那个胆子。
&bp;&bp;&bp;&bp;若是再慢上一点,身上定然会被那玄气打出一道道窟窿来。
女子刚迈开一步,身后便是一道玄气闪现,紧追着她不放。
“这片海域都是本皇的地盘,这座岛屿也不例外。你这愚蠢的女人,当真以为你能够逃得出去吗?”见着那依旧在朝着前方奔跑的白衣女子,梵音勾唇低声嘲讽道。
不是他吹嘘,而是在这片海域。有人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根本就不可能。
更别说这白衣女子实力只在筑基初期了,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云风轻只是朝着前方跑着,丝毫不理会身后那墨袍男子的话语。
此时此刻,多一点耽搁,便是对她生命造成的伤害。
“砰……”随着这一道声音响起,身后顿时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一股大力猛地朝着女子袭去,云风轻眉心一拧,纵身一跃迅速朝着前方跃去。
女子那娇小的身体在地面上滚落一圈,而后一个弹跳迅速起身朝着一个大树后方躲去。
“轰……”红芒闪现,一道玄气瞬间将那颗大树击的粉碎。
云风轻低喝一声,身影一闪迅速朝着前方跑去,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这种情况,敌强你弱。打不过,只能跑。
节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她可不想还没见到玄无邪与桃小七他们就死在这里,她还有牵挂,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决不能就这样死在这片荒芜的岛屿上。
岛屿上人数众多,可没有梵音的发话,在场众人谁也不敢出手帮忙。
在场不论是谁,都看得出这二人实力孰强孰弱。
对战起来,胜负立见分晓。
正如此刻这般,那白衣女子是处于下风的。
“砰……”身后接二连三的响起一道道地面被轰炸开的声音,漫天沙石,模糊了视线。
看着如此一幕,黑蝎的一颗心可是瞬间提在了嗓子眼。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墨袍男子是有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它此刻是没有危险的,可它断不能眼睁睁额的看着她出事。
看着那杯墨袍男子紧追不放的白衣女子,黑蝎眼眸一沉,立即钻入地底中加快速度朝着前方冲去。
“轰隆隆……”地底中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速度极快。
梵音抬起一掌便要朝着那女子的背脊击去,眼看着这一掌就要打在女子的背上,脚底下的徒弟却是突然颤动了起来,一只黑色巨钳迅速朝着男子发出攻击。
如此尖锐,如此迅猛,令人措防不及。
可梵音毕竟是旋照中期实力,在那地面抖动之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周身萦绕着一股红色光晕将他护在其中,不受一点伤害。
黑蝎上不了他,这点在云风轻的预料之内。
“我拦住他,你先走。”地底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云风轻却是眸子一冷,语气坚决道:“要走一起走。”
她云风轻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有恩必报。
这黑蝎于她有恩,她不会丢下它一兽在这里。
声落,女子眼神一冷,身形一闪便朝着那墨袍男子冲去:“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伤了你。”
&bp;&bp;&bp;&bp;与温若寒分开之后,沐梓依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黑猫从她身上离开蹦到桌上,黑色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而后低声问道:“你把自己关在房间要做什么?”
沐梓依没有回答它,而是将房门锁好,而后回到床上双腿盘膝而坐,调理着自己的气息。
见她不回应,小黑猫也不觉得无趣,继续问道:“你这女人又没有元素力,坐在那打坐作甚?”
这也不怪小黑猫如此说,而是它认识沐梓依开始,她就是没有任何力量的。
闻言,沐梓依挑了挑眉,语气不轻不淡的说道:“你也知道我没有任何力量,既是如此,还这么多话做什么?”
问了岂不是白问?
小黑猫:“……”
这倒也是!
可是瞅着那女子单做再床上,它就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继续问道:“你难不成是想要吸收一下元素力进而修炼?”
若真是如此,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没有个几百年的时间,她的实力不会有多高。
“你且在一旁守好。”沐梓依只是淡声说了句,而后便闭上眼睛关闭所有感官。
小黑猫的猜测对了些许,可也不全对。
她虽没有了力量,可到底之前有着许多的经验。
女子深呼了一口气,而后打开精神海。透过精神海感应着周围的元素力,白色光晕在周围游荡,这是光元素。
沐梓依也不急,而是缓缓的将那些光元素吸收入精神海中。一点一点逐渐凝聚成团,而后试着将这些元素力化为力量存入精神海中。
可……
这才刚一有所动作,那团光元素仿若遭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立即倒退朝着精神海之外涌去,速度极快。
女子眉心微蹙,不信邪的再试了一次,可结果依旧是如此,光元素迅速朝着精神海外面涌去。
试了两次,结果与之前并无差别,沐梓依索性放弃吸收股暗元素,而是关闭精神海,将那些残留在精神海中的光元素封存在其中。
精神海大门被关闭,其中的光元素想要离开,可却没有地方可以出去,女子只能看见一团白色光晕在精神海中转悠。
见此,沐梓依心中微微一喜。
可还不待她高兴起来,只见那抹光元素迅速旋转起来,而后猛地朝着精神海撞击而去。
这是要攻击她的精神海了!
沐梓依心中猛地一惊,迅速打开精神海避开与那抹光元素的正面碰撞。可,体内却是突然涌出一抹气血,喉中划过一抹腥甜。女子骤然睁开眼睛,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噗……”一抹鲜红的液体子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身前的衣裙,女子脸色微微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几乎是在女子吐血的同时,只见黑光一闪,桌上的小黑猫纵身一跃便来到床边,目光担忧的看着女子:“你怎么了?”
沐梓依皱了皱眉头,查看了一下精神海的状态,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是为何?
不管她如何做,精神海中始终无法储存元素力。
&bp;&bp;&bp;&bp;沐梓依眉头微皱,银牙紧咬欲要再试一次,小黑猫快速拦住她:“你在做什么?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修炼元素力。”
它总算是明白了,这女子是在强行修炼呢。
可她身上没有任何力量,对于她之前的事它也是听说了一点。若是此刻如此做,只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危害。
女子摇摇头,将小黑猫的爪子拿开:“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她必须要再试一次。
这种没有任何力量使不出任何元素力的日子,她不想要继续下去了。
她不想就这样看着云中歌为她付出,可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种感觉很无力,她不喜欢。
“你这样强来,问过云中歌了吗?”小黑猫挥了挥爪子,黑眸中尽是认真神色。
“他近日比较忙,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问他。”
小黑猫跃入女子的肩上,语气依旧严肃:“他若是知道了,定不会让你这样伤害自己。”
闻言,沐梓依一把将它拎了下来,眸中些许好笑:“你这家伙怎么今日这般多话?”
小黑猫说的一本正经:“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那男子定然不会放过我。”
话中指的男子,自然是云中歌。
沐梓依:“……”
亏得她还以为这小黑猫是担心她呢!
“云中歌这会正忙,等他忙完了你将此事告知与他。若是他不阻拦,我自然不会多话。”它的话她不听,可云中歌就不同了。
它倒不是因为它自己,而是真的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方才她口吐鲜血一幕,已是最好的证明。
修炼岂是儿戏。
沐梓依摇摇头,眸色些许认真:“我不想让他担心,他这段时间本就挺多事了,我不想再给他增添什么麻烦。”
小黑猫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以他那么宠你的性格来说,不论你对他提什么要求,我看他都不会多说什么。”
那男子宠她,可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沐梓依:“……”
话是如此说没错,可她……
女子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事真的没办法……”
说到这,女子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语气认真道:“上一次在帝宫中看见的书籍,不知道有没有用。”
本是想见帝君的,结果却是避开了与帝君的见面。
不知那帝君,可有什么办法,毕竟这是他的地盘。
“你想再去找帝君?”小黑猫问。
女子摇摇头:“自然不是。”
令自己陷入危险之地的事情,她是不会再做了。
盯着女子嘴角边的血迹看了一眼,小黑猫提醒道:“你还是将你整理一下为好,一会别让云中歌看见了。”
他又要一阵心疼了。
它不说,她还真忘了。沐梓依伸手擦拭掉嘴角边的鲜血,心中倒也看得开:“我也不急,只是闲暇无事,所依才想试一试。”
结果却是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小黑猫从女子手中离开,纵身一跃来到桌上,抖了抖身上那漆黑的毛发,懒洋洋的说道:“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这样也挺好。”
沐梓依翻了翻白眼:“你那是猪。”
&bp;&bp;&bp;&bp;小黑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漆黑的眼眸盯着女子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有云中歌在,你根本无需担心。不久后你们就会离开北荒,等出去了若是还没有恢复力量,你再回去想想办法。”
在这北荒里纠结也纠结不出个法子来,既来之则安之。
沐梓依眨眨眼睛:“我真不着急。”
方才之所以会受伤,都是因为她想要尝试一下。
可此刻看来,尝试的结果明显失败。
……
翌日清晨,沐梓依刚走下楼便接到了店小二送来的一封信。
女子好奇抬眸:“谁的?”
“青笙公子。”
青笙给她的信?
沐梓依略微有些疑惑,他们都在一家客栈,有话难道还不能当面说吗?
心中思及此,女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眸微眯:“青笙他人呢?”
店小二如实回道:“这封信是昨晚青笙公子交给我的,昨晚他便走了,还特意吩咐我说今早再将这封信给小姐您看。”
昨晚就走了!
闻言,沐梓依眉头紧皱在一起:“他去了哪?”
“小的不知。”
沐梓依挥挥手,示意他下去,而后拆开信来看:
依依,故人有事,回去一见。
他日有缘再见,勿念。
青笙。
女子眼眸微眯,指尖却是微微紧握,他日有缘再见……
青笙,除了我,你当真还有别的朋友吗?
若是有,你又为何这般看淡人生?
勿念,勿念……
女子眼眸微沉,北荒的诅咒若是不解,他们哪还有再见的机会?
青笙,你这是在告诉我,不要再为你费心思费时间的去解诅咒吗?
想到这,女子心中略微有些心疼。
他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却不能。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北荒。
即便不是恋人,即便对他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可他对她那般好。饶是换作其他人,也不会就这样看着他死去。
北荒如此之大,他若是有心想藏,你还当真是找不到。
沐梓依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眸间恰好看见从楼梯上走来的墨袍男子。
女子上前几步,眉心微皱:“青笙走了。”
“我知道。”云中歌一脸平静。
“你知道?”
云中歌牵起女子的手朝着桌边走去:“他昨晚来找过我。”
沐梓依眉梢微挑:“那你为何不拦住他?”
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为何要拦?”
女子没好气的看着他:“你明知道北荒的诅咒,为何还要让他走?”
云中歌看她一眼:“你是想着若是诅咒不能破解,你便带着他与我们一起离开北荒。”
沐梓依点点头:“是的。”
她心中在想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这丫头,他又何尝不知道你会这样想。”云中歌忍不住摇摇头,而后低声说道:“他若不想离开,不论你做什么,都是枉然。”
话是如此说没错,可……
沐梓依抬眸看他,眸中隐约有丝担忧:“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
云中歌却是盯着她看了几眼,嘴角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依依,你当着我的面这样担心他真的好吗?”
&bp;&bp;&bp;&bp;听他如此说,沐梓依却是一点也未多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她可是很担心青笙的好不好。
云中歌挑眉:“他好端端的也不会去自寻短见,你为何要如此急躁?”
沐梓依:“……”
说的也是!
她是太过心急了,所以忘了这一点。
沐梓依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眸中带着一丝懊恼:“我真是太笨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她方才都是白担心了,瞎操心了那么久。
瞧着女子如此可爱的模样,云中歌眸中些许宠溺:“你这丫头像虽说不是那么沉稳,可遇事也不会如此急躁。若是再要敲下去,只怕会变得更笨了。”
沐梓依哪能听不出来他是在取消她,当下不由嘟了嘟嘴说道:“你看着我那么着急也不提醒我。”
云中歌伸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翼,而后微笑着开口说道:“难得见你有这般糊涂的时候。”
自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女子抬眸瞪他一眼:“我那不是担心他会出事嘛。”
她当时哪有想那么多。
收敛起眸中笑意,云中歌正色起了神色:“依依,他若不想让你找到,那便不要去找她。”
就算去找了,也只是徒劳。
沐梓依眉心微拧:“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为何他要不告而别?”
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何就只与云中歌道别。
男子盯着她看了一眼,而后才薄唇轻启道:“他不会离开北荒。”
“就这一点吗?”
“嗯。”
女子皱眉,虽然早就知道青笙心中如此想着,可是此刻听云中歌如此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你不相信我吗?”
女子抬眸看他:“自然相信。”
云中歌勾唇浅笑:“既然相信,为何还要担心?”
“青笙不见了,日后想要相见定然十分困难,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云中歌懒懒抬眸,瞳孔很是深邃:“他不过二十出头,还有五年时间,依依。五年的时间,何愁不能破了这诅咒?”
冥界对于诅咒,倒是有些认识。
闻言,沐梓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五年,就算云中歌没有办法,她身后还有沐寒月与君墨夜。
他们那般强大,破了这诅咒,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嘛。
如此说来……
沐梓依盯着他看了几眼,轻声问道:“是要离开北荒了吗?”
“已经在准备了,两日后便可离开。”
闻言,女子眸中一喜:“真的吗?”
云中歌走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轻声低语道:“依依,在外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
出来这么久,她的家人应该很担心她。
沐梓依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间,眸中却是不由划过一抹笑意:“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不曾感到孤独。”
有他陪伴在身旁,那便是温暖。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此话一点也不假。
她如今才十二,按理说年龄太小,世界那么大,还有许多美好是她没有见过的。
可她,却只想为他停留。
&bp;&bp;&bp;&bp;沐浴完之后,已是凌晨一点。
沐寒月是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倒头便想睡。
“小月儿,头发还未干,过来我给你擦擦。”君墨夜将女子从床上拉起,动作轻柔的用毛巾为她擦拭着。
沐寒月睁开眼睛看了男子一眼,而后又倒头靠在他的肩上,任由着他擦拭着她的秀发。
她是真的累了,这厮这么禽兽,体力真旺盛。
男子的手指很长,拿着毛巾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着秀发,指尖横穿过女子的秀发,带来一阵别样的感觉,说不出的的韵味。
沐寒月很是享受他的服务,如一只小猫般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听着自怀中女子传来的那均匀的呼吸声,君墨夜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小月儿,你的体内不行了,以前要好几次,你可都不曾这般累过。”
原本已经睡着的女子此刻却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沐寒月眼眸半眯着看了眼头顶上方的男子,眉间带着一抹倦意,语气很是慵懒:“我这几天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你丫、的事禽兽,自然不会觉得累。”
君墨夜轻笑:“小月儿,你以前历练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都不是问题,怎么这会就这么累了?”
女子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伸手想要去掐他腰间的肉,可是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这厮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女子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他,依偎在他怀里睡觉。
“小月儿,先别睡,等我将你头发擦干再睡。”
以他们的实力,头发未干就睡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君墨夜对她是疼到骨子里的,自然不会见她半点不好。
沐寒月没有睁眼,而是声音懒懒道:“你拿吹风机给我吹。”
他们来现代好些天了,对于现代的一些东西,君墨夜已经会使用了。
见她如此犯困的模样,君墨夜自然是不会耽搁,取来了吹风机便为她吹着头发。
他是九重天的神,万人之上,傲世九天。
可此刻,却是甘心为了怀中的女子做一些平凡夫妻才会做的事。
就好比现在,能亲手为他的小月儿吹着她的秀发,他也是觉得极其享受的。
男子尽量将动作减到最轻,动作轻柔的为她吹着秀发,紫眸中尽是宠溺。
待他将她头发吹干时,怀中女子已然陷入熟睡当中。
君墨夜将吹风机拿开,而后横抱着女子的身体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褥。
许是女子真的累极了,男子这一系列动作,并未将她吵醒。
暖黄的灯光打在女子脸上,那宛若婴儿般平静满足的睡颜,很是唯美。
君墨夜侧躺在女子身旁,紫眸锁定在女子的容颜之上,岁月静好。
翌日。
沐寒月醒来之时,天色大亮。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房间,带来一室的明媚。
女子慵懒的眯起眼睛,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俊美又妖冶的容颜。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而后轻笑着开口说道:“夜,你这张脸真是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
&bp;&bp;&bp;&bp;美色在前,自然是不能放过。
沐寒月凑上前去在男子脸上亲了一口,而后欲要退回,君墨夜怎会就这样让她离开。
男子铁臂一伸便将女子拉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瓣,一阵辗转反侧。
待将怀中女子吻得呼吸不畅时君墨夜才缓缓离开,看着女子那红肿而又饱满的唇瓣,男子唇角微勾,紫眸潋滟魅惑迷人:“小月儿,下次要亲我就这样亲,我会很喜欢。”
“变态。”
男子笑的很无良:“哪里变态?”
沐寒月:“……”
大清早的男人都会最冲动的,虽然此刻已是正午,可她还是觉得同床而睡还是太危险了。
女子迅速爬起来取过衣服床上,直至将衣服穿好之后才转身看向男子,眉梢一挑:“夜,我去给你做早餐,你今天想去哪玩?”
现代于君墨夜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不过,令他最新奇的,还是眼前女子的装扮。
君墨夜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身体抬眸看着女子,紫眸中略微划过一抹轻笑:“小月儿,我只对你感兴趣。”
这世界虽新奇,可他不感兴趣。
闻言,沐寒月瞪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房间:“我去给你做早餐。”
话虽如此说,可嘴角边却都是微笑。
沐寒月鲜少做饭,可厨艺却是极好的。
当她将早餐端来餐桌上摆放好时,君墨夜刚好从楼上下来。
那一身阳光帅气的运动服穿在男子的身上,紫眸紫发,整个人身上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妖冶迷人,令人移不开眼。
四人吃完饭,沐寒月本还打算着带君墨夜出去走走。可谁知那厮吃完便带着罗澈离开了别墅。
看着那二人驱车离开的背影,沐寒月忍不住挑了挑眉梢:“刹,你知道阿澈他们去哪吗?”
“不知。”罗刹端着水果盘笑着走了过来:“你放心吧,阿澈是个乖孩子,可不会带他乱来。”
沐寒月耸耸肩,她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好奇那两个大男人一起出去能有什么事。
“我还想着带他出去走走,这下反倒不需要了。”
罗刹笑着打趣:“没关系亲爱的,还有我呢。我家阿澈被你家妖孽拐走了,我这受伤的心灵正好需要抚慰一下。说吧,你想带我去哪玩?我都可以。”
沐寒月:“……”
二人也是闲不住的主,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们二人,自然不会安静的呆在里面看电视。
林荫大道上,一辆银色法拉利疾驰而过,带起一阵旋风。
随着二人的离开,只见那原本已经离去的两个男子,此刻却是再次出现在了别墅前。
君墨夜眉梢一挑:“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罗澈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都准备好了,这事很是保密。你且放心,小煞姐姐她们都不知道。”
瞥了他一眼,君墨夜点点头,紫眸一片深邃:“去准备吧。”
他的声音邪魅如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丝神秘与慵懒,宛若神祗般,令人不容忽视。
&bp;&bp;&bp;&bp;沐寒月与罗刹都不是寻常小女人,她们不喜欢逛街,不喜欢看电影,更不喜欢买化妆品。
所以对逛商场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
只不过二人的容颜极为养眼,一个是冰山美人,一个冷艳魅人,两个都是世间少有。
就这样走在大街上,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对于他人的注视,沐寒月并未理会,只是挑了挑眉梢道:“杰克那批东西按理说已经运回总部了。”
提起杰克,罗刹便没有好脸色:“那家伙就爱干打家劫舍的事情,也幸亏是你。要是换做是我,才不会如此便宜他。”
女子抬眸:“我可是挣了不少钱呢,那家伙想一分钱不出就将东西带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罗刹眨眨眼睛并未说话,似是不愿意多提他。
瞧着女子脸上神色,沐寒月不由轻轻的笑了:“刹,其实他本性不坏。”
“的确,不下十次想杀死我,却都屡屡失手,我应该庆幸我命大。”罗刹点头赞同道。
沐寒月勾唇浅笑:“不打不相识,你二人从小到大都不合,彼此争锋相对,说不定会打出感情来也不一定。”
“得了吧,我跟他见面就不能说上一句话。互看不爽,倒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就杰克那人,她虽说不是十分了解,可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那么恨她,她那么不喜欢他。想要和平相处,根本不可能。
看着女子眸中神色,沐寒月眸中些许淡邪:“我也就是说说,你俩如此不对盘,上辈子得是积了多少深仇大恨。”
罗刹:“……”
她哪清楚呢。
转头看向前方那人潮拥挤的街道,沐寒月嘴角边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不是我说,有些人你想躲都躲不了。”
“什么?”
罗刹不解的看着她,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去,前方人数众多,可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道黑色身影。
金色头发,身材高挑挺拔,此人不是那杰克是谁。
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罗刹眸中皆是不喜:“这家伙怎么没有离开市?”
沐寒月摇摇头表示不知:“看来他那晚没有离开。”
销声匿迹了几天,他们都以为杰克是回总部去了。
可此刻看来,倒不是如此。
沐寒月眉梢微挑:“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这里人太多了,若是打起来,我怕误伤无辜之人。”
闻言,女子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这倒也是,毕竟你们都那么暴力,若是吓到了这些人,那可不好。”
罗刹与沐寒月是多年的好友,怎会听不出女子言语中的打趣,当下忍不低声说道:“我是真不想看见他。”
“为何?”
“他那身体可是我造成的,我怕看见他就会有罪恶感。”
沐寒月:“……”
罪恶感?
你确定这不是在逗她吗?
见着二人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杰克眼眸半眯着主动上前朝着二人走去,目光冷漠的盯着罗刹看了一眼,而后看向那白衣女子,轻声问道:“月,我们真有缘分。”
&bp;&bp;&bp;&bp;退无可退。
抬眸看向天空中的雷电,女子眸中掠过一抹戾色。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雷电与大雨都是故意针对他们的,想要将他们困在这里。
魔龙长尾一甩,周身黑光闪现,周身龙鳞宛若一把把尖锐的利刃一般,穿透云层,迅速朝着云层外飞去。
似是知道他们想要离开一般,天空中的雷电越发凶猛了,道道黑色雷电迅速朝着那魔龙击去。
见此,女子眼神一凛,素手一挥打出一道浅橙色玄气:“看样子你是困定我们了。”
这些雷电来的十分突然,天气也变化的极快。
天气变化是迟早的事,可这雷电的攻击如此诡异,根本就像是有意而为之。
“轰隆隆……”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雷声,却是并未看见雷电落下。
如此一幕,倒像是在默认了。
云风轻眼睛危险的眯起,盯着那暗沉的天空看了几眼,而后冷声说道:“你想杀我?”
这雷电一直都在对着她这方攻击,看似是在攻击着魔龙,其实不然。
这些雷电明显就是针对她而来,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天空一片暗沉,雷电也没有再落下,周围黑沉的可怕,空气也是十分压抑,令人感到一股窒息感。
“风轻,你……”魔龙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女子突然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关系,死不了。”
她只是受了重伤,死不了。
魔龙不赞同的摇摇头:“你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不能再强行运功。”
女子沉默不语,并未说话。
见她不说话,魔龙心底却是没底,它可是真的担心这女子会真的出手:“风轻,相信我,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声落,抬起头颅看向那暗沉的天空,冷哼一声道:“不过就是一些雷电罢了,还能耐我何?”
声落,龙尾一扫身体化作一道黑色光晕朝着云层冲去,犹如一把尖锐的利箭一般,硬生生的将那片暗沉的天空穿透出一道口子来。
本是暗沉的天空在此刻突然办得明亮起来,视线也随之变得开阔。
可……
“轰隆隆……”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雷电之声,随后只见一道黑色雷电以雷霆迅猛之势朝着云风轻袭去。
这道黑色雷电比起之前,都要来的凶猛与强势。
黑色雷电直接穿透那抹黑色光晕,迅速穿透女子的身体,雷电袭遍女子全身。
云风轻身体猛地一僵,周身萦绕着一道黑色雷电之光,一阵酥麻之感快速袭来。还不待女子有过多反应,身体上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犹如被人拿着钉子就这样生生的钉进去一般。
鲜血自女子身上渗透出来,云风轻体内气血突然翻涌起来,喉中划过一抹腥甜,鲜血便要朝着口中溢出,被她死死的压制住。
这道攻击来的又快又猛,速度快的令人乍舌。
魔龙立即打出一道防护圈,担忧的唤道:“风轻,你怎么样?”
它真是该死,竟然又让她受了伤。
女子强忍住身体上的疼痛,咽下那抹血水,摇头低声道:“无事。”
&bp;&bp;&bp;&bp;沐寒月眉梢轻佻,一语点破他的来意:“我们在哪,还能瞒过你的眼睛吗?”
被她看穿,杰克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开口说道:“月,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方才不知道,不过看见你出现后就知道了。”
杰克可不是那种闲的人,这会出现在他们眼前,定然有事。
杰克一笑,也不磨叽,直接表明来意:“月,我们单独谈谈吧。”
单独谈谈?
沐寒月挑眉,心中略微一丝疑惑:“你想谈什么。”
杰克看了一眼罗刹没有说话,这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在说着这有一个不相干之人,必须回避。
“这没有外人,刹与我是多少年的姐妹了,这点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女子的话语十分清淡,可言语中却是透着一抹坚决,她是不会为了杰克而刻意回避罗刹的。
这二人在她心中的份量,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听她如此说,杰克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想着让罗刹回避一下。毕竟,这二人感情深厚是一个事实。
“说吧,你找我何事?”
杰克心中思量了一会,而后低声说道:“我这次会在市多呆一段时间。”
女子挑眉:“然后呢?”
“暂时还没有地方住。”
此话一落,沐寒月不由瞥了他一眼,眸中均是一副你继续忽悠的神情。
他杰克会没有地方住?这话沐寒月自然是不相信的。
就连一旁的罗刹也是忍不住微微蹙眉,眸中一脸鄙夷:“你哪是没地方住,只是你想住的地方,还没有经过允许罢了。”
相较于二人的神情变化,杰克却是一片平静:“怎么说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这次来的目的,的确是想让你收留我几天。”
他是盯着沐寒月的,所以这话自然也是对着她说的。
沐寒月摊摊手表示很无奈:“那别墅不是我的,你应该问别墅的主人。”
杰克自然已经调查清楚那栋别墅是谁的,可以他跟罗刹的情况,哪会出口询问她是否愿意收留他几晚,这话他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
这两人本就十分不对盘,杰克对罗刹心怀恨意,此刻见了面没有动手都已是好事。
他不说话,罗刹自然也不会说,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她的别墅不欢迎他。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一般,杰克眼眸一挑:“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为了月,我可以暂时放下对你的成见。等我住进去,自然不会与你大打出手。”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沐寒月也是不会允许的。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罗刹的一阵冷笑:“没人求着让你住进来,你似乎忘记了一点,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你住进来。”
这男子竟还说住进来以后不会和她动手,着实是好笑至极。
瞧着男子如此神色,沐寒月微微挑眉:“不管你是认真的也好,开玩笑的也罢,这些我都没兴趣知道。”语气话锋一转,声音一片淡漠:“你对刹不好,便是对我不好。”
&bp;&bp;&bp;&bp;因着心中不喜欢罗刹,所以见着沐寒月维护罗刹,杰克心中颇为不满。不过这不满却不是针对沐寒月,而是罗刹。
不过他不是傻子,不会看着苗头不好哈药添一把火。
杰克盯着罗刹看了一眼,当即便冷哼了一声,压下对她的不满,转头看向沐寒月低声问道:“月,你要如何才肯让我住进别墅?”
他原先是要离开市的,后来却突然改变主意了。
好不容易遇上,必须抓住机会。
所以,他来了。
瞧着男子如此模样,沐寒月不由挑了挑眉梢,语气淡漠道:“杰克,大家都是聪明人,莫说罗刹不会愿意了。即便是我,也不会让你住进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杰克目光微沉:“你是对我有偏见?”
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偏见倒是谈不上,不过那别墅却是不欢迎其他人。”
“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杰克声音略微低沉了几分,神情显得有些晦暗。
女子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淡然:“讨厌谈不上,我只是在救你。”
“救我?”杰克不解的看着她。
沐寒月眼眸微敛,薄唇轻启道:“杰克,你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关系。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若是执意如此,到时若是受了伤,亦或是缺胳膊断腿的,可别来找我抱怨。”
杰克脸色微变:“月,我杰克是那种胆小的人吗?”
受伤算什么,至于那缺胳膊断腿?
谁有那本事打残他?
“我可是在提醒你,不要惹不该惹的人,否则到时后悔都来不及。”清澈如水的瞳孔之中皆是淡漠,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可这男子却是没有一点惧怕。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猜测着以君墨夜的脾性,会如何对付他。
不用想,也知道会死的很惨。
杰克并未理会女子话语中的含义,还以为她是答应了,眸中一喜:“我今晚就跟你们回别墅。”
此话一落,立即引来两位女子的白眼。
沐寒月眼眸微抬,淡定的提醒道:“我是提醒你不要来惹不该惹的人,却并不代表已经应允你进入别墅。”
“月……”杰克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沐寒月拦声打断。
“杰克,大家一起共事少说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说十分清楚,我也是颇为了解的。”说到这,女子语气话锋一转,眸中似有一抹凛然划过:“我沐寒月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
剩下的话语没有多说,可在场的人却是都明白。
杰克拳头微微握紧,却并非是因为女子这席话而生气,他气的是他在那女子心中,地位依旧不高,依旧不重要。
“月,如若我说只是去别墅借住一天,顺带看看你,再无他意,你会信吗?”
沐寒月没有回话,而是目光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这一个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她不相信他。
见此,杰克心中微微一顿,却是无可奈何。
谁让他人品不好!
&bp;&bp;&bp;&bp;见他还不打算离去,沐寒月眉梢一挑直接开口说道:“我老公脾气不是很好,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若是非要去,估计还没进家门就被一掌拍死在外面了。”
她这可不是吓唬人的。
杰克只以为她是在吓唬他,自然不信:“月,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此事与贪生怕死无关,而是你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她家妖孽定起手来,才不会管地方是谁,揍了再说。
瞧瞧她多好心,都在提醒他了。
没有哪个男人是喜欢被人看扁的,杰克更是如此:“月,我的身手虽说不是最顶尖的,可也不至于连一招都接不上。”
他不想让沐寒月将他看扁,也不想被人小看了去。
他可是杰克,道上没人不认识他。
女子摇摇头,纠正道:“你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可比性,结果早就注定了的。”
“还没有比试过,你怎会知道我不行?”杰克眼眸一沉,心中略微有几分不痛快。
这些不痛快并不是针对沐寒月,而是君墨夜。
那个所谓的沐寒月的老公,他的敌人。
沐寒月眉心微拧,显然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她们此次出来无非就是随意逛逛,可没想过要逗留多久。
奈何杰克又迟迟不肯离去,换作谁都会有些不悦。
罗刹自然知身旁女子心中想法,眼眸微抬看向前方的男子,薄唇微勾道:“不欢迎就是不欢迎,是男人就别磨,整的跟一女人一样,传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女子的这一席话,可谓是十分犀利,句句诛心。
杰克眼眸一瞪,语气咬牙切齿道:“罗刹,你这女人能不能给我安静点?”
“不能。”女子笑靥如花。
杰克气结,抬手就想要给她一拳,与其与她废话,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可手举至胸前,男子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又缓缓的放了下去,冷哼一声道:“老、子我不跟你这女人一般见识,肤浅。”
说她肤浅?
罗刹目光盯着他看了几眼,眸中些许好笑:“你这人也还真是奇怪,明知我们关系不好,却非要往枪口上撞。这样讨不到一点好处,你应该很清楚。”
杰克下巴一扬,眸中皆是一副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的表情:“我就喜欢往枪口上撞。”
指不定还撞出感情来了也说不定。
罗刹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你想撞别人不一定给你枪口,杰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抛开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说,是你的便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不论你使劲什么手段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属于你。”
沐寒月与君墨夜的感情她都是看在眼里的,那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
杰克向来心高气傲,此刻听着女子的一番话,却是突然沉默了下来。
七年了,他们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们。
七年的时间,那女子都没有喜欢上他,都没有为他驻足停留过。
七年后,怎会有所改变?
到底是他太贪心了……
&bp;&bp;&bp;&bp;真的是他太贪心了吗?
杰克蹙眉,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可唯有沐寒月……
他唯一一个真心对待的女子,唯一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却从来都不肯看他一眼,不肯接受他的真心,这是为何?
杰克眼眸略微沉了沉,声音些许冷酷:“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是啊,他一直都是这样,她们清楚的很。
这会想要让他明白,让他知难而退,会不会太多此一举了?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沐寒月眼眸微眯,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你若真想来也无妨。”
杰克眼眸突然一亮:“月,你……”是答应我了?
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紧接着又听见一道女子的清冷声音:“以你杰克的本事,想要在那附近买下一幢别墅又岂是难事?”
杰克:“……”
他就知道,这女子怎么会突然松口。
果然……
只是让他自己买临近的别墅。
杰克脸色微微黑了黑,可又不敢对她发火,心里那一个憋屈啊。
想他杰克在道上也算是叱咤闻名了,偏偏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他喜欢不敢有怨言,一个他不喜欢却又打不败。
天色逐渐转晚,夜色缓缓降临,黑色笼罩着整座城市。
周围却是被霓虹灯映衬的闪烁迷人,街道上人流不息,好不热闹。
见着杰克仍是没有要离去的打算,罗刹适时的出声提醒道:“月,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他家阿澈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沐寒月微微一笑,点头道好。
目送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杰克抬起步子就要跟上去,可脚伸至一半又慢慢的退了回来。
他倒不是害怕那紫眸男子,而是他知道就算跟去了也进不去。
明知道会吃闭门羹,倒不如仔细想想该如何转变局势。
杰克转身欲走,身上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男子接起声音冷酷道:“什么事?”
也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杰克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声音异常冷酷与尖锐:“该死的,是谁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稳住那方,务必要拦住他们,我即刻过去。”
杰克挂断电话,脸色黑沉的盯着前方看了一眼,视线之中已经看不见那两道身影。
男子眉头紧紧的皱了皱,他是一点也不想离开,可是此刻,却是不得不离开……
这一方杰克离开,另一方,沐寒月与罗刹本是要回别墅的,只是在回去的途中收到一些讯息。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沐寒月薄唇微勾,眼眸含笑,声音却是异常清冷:“刹,你说我就想要清净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罗刹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自寻死路的人太多。”
没办法。
闻言,沐寒月眼眸微敛,语气淡然道:“那就一次解决吧,省的下次麻烦。”
女子转身欲走,罗刹挑眉:“不回去与你家那位说一声吗?”
沐寒月微微一笑:“夜不会凶我的。”
正是因为心中如此想,所以也错过了一些事……
&bp;&bp;&bp;&bp;以沐寒月的实力,穿梭时空去往任何世界,任何地方,都是轻而易举的。
就好比现在,上一秒还在市,此刻却已是身处伦敦。
……
君墨夜这一日都没有下山,与罗澈在别墅中忙了一整天,这才将东西都给布置好。
整个别墅经过精心的装饰,看着格外的美。
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
罗澈将水果盘摆在茶几上,笑着说道:“墨夜哥,过来吃点水果吧,姐姐她们一会应该要回来了。”
沐寒月与罗刹都没有不回家的习惯,也不会深夜回家。
君墨夜点头应了一声,并未说话,心中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紫眸不由转向窗外,瞳孔眸色不由深了深。
晚风徐徐,夜色渐深。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罗澈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走出别墅看了看,却是不见任何车辆。
“这两人是跑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沐寒月没有手机,他只能联系到罗刹,可罗刹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罗澈心中略微有些心急。
这二人若是再不回来,岂不是要浪费今天精心准备的惊喜?
“时间不早了,你去歇息吧。”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凉薄声。
这道声音来的很是突兀,罗澈心中本就着急,此刻听着这道声音,那是越发着急了。
转过身去看着那面无表情的男子,罗澈也不知他是喜是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焦急:“墨夜哥,她们一会就要回来了,我还不困。”
“她们今晚不会回来了。”男子的声音很是清淡。
“嗯?”罗澈不解的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
他都联系不到罗刹他们,君墨夜一直在别墅中从未离开过,理应也不知道才对。
男子没有说话,绕过罗澈便要朝着门外走去,罗澈快速拦住了他:“姐姐她们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不如再多等等?”
虽然时间不等人,可是此刻也只能这样说了。
君墨夜并未去解释,而是淡声启口道:“你去歇息吧,我出去一趟。”
声落,也不给罗澈回话的时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口。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罗澈愣愣的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却是暗自替沐寒月捏了一把冷汗。
黑夜中,一道紫色光晕划破长空,落在市最高的一道楼顶之上。
楼下是灯光璀璨的霓虹城市,楼上却是一片漆黑,格外的清冷。
紫袍男子迎风而立,一袭紫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犹如神祗降临般,气场非一般的强大。
这个男子,是上天的宠儿。
男子浅浅抬眸,一双潋滟的紫眸在此刻显得很是深邃。透过长空感应了一番,紫眸变得愈发深邃,声音邪魅极尽低沉,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妖冶:“小月儿,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伴随着这句话语的落下,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空气略微变得有些稀薄起来,如履薄冰般,给人一股透彻身骨的寒冷。
&bp;&bp;&bp;&bp;市已是深夜,而此刻的伦敦,却是艳阳高照。
骄阳似火,晴空万里。
天气如此较好,沐浴在阳光中,使人都变得懒散起来,昏昏欲睡。
总部。
杰克几乎是搭最早一趟的飞机连夜飞回了伦敦,人一下飞机就立马直奔总部而来。
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脸色一片冷沉,给人一股很不好招惹的感觉。
故此,男子所过之地,均是无人阻拦,生怕惹了这头暴怒的狮子,那结果可是很惨的。
杰克向来不受拘束,盯着前方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眼眸一沉,推门而入。
“与我想象中的时间差不多……”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冷不淡,很是温和。
杰克是天生的火爆脾气,才不会与他话家常:“你敢派人跟踪我。”
怒!
以他的脾气,这种事自然不能忍。
该爆发时则爆发。
“说跟踪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你迟迟呆在市不走,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跟我来这一套。”杰克冷哼一声:“你是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我的,是吗?”
其实不用问,在他走进房间听着男子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就已经知晓。
这个男子,早就料到他会迅速赶来伦敦,他这是在这里候着他呢。
这间房间很大,看似是一个书房,本该是书香气息弥漫,此刻却是一阵寒冷。
金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中,带来一室的明媚。
窗户旁,男子身着一套白色休闲套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雅致淡然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
厉风缓缓转过身,俊逸的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笑容,眸中透着些许微笑:“杰克,她回来了,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的声音淡然如水,如他身上那股淡然雅致的气息一般,给人一种清新之感。
庆祝?
杰克语气倏地转冷:“厉风,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
瞧着男子那冷漠的神情,厉风似是丝毫不介意般,眸中微笑依旧,声音淡然道:“她会来的。”
那个女子,她会来找他的。
“你就这么笃定?”杰克挑眉,满脸不悦。
他很喜欢沐寒月,可他不喜欢眼前这个男子。
虽说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可这男子曾经的所作所为,他无法认同。
“不是笃定,而是了解。”
杰克瞬间扭曲了:“你是在说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简直就是放屁!
这个人,他又懂月多少?
厉风盯着男子看了几眼,而后淡淡的笑出声来:“你若不信,不妨我们打个赌,如何?”
杰克本就不喜欢他,此刻哪还愿意与他赌,当即便冷哼一声:“这些磨叽的事情,老子从来不干。”
磨叽吗?
厉风唇边些许淡笑,而后缓缓转过身去,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心情极好:“七年过去了,我也很是想念她呢……”
这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沐寒月。
“厉风,你没资格想她!”
&bp;&bp;&bp;&bp;厉风神色很是平静,姿态淡然:“杰克,像我们这类人,资格一点不重要。”
他看重的是喜欢与拥有,而不是什么所谓的资格。
听着男子的话语,杰克一阵冷笑:“你莫不是忘了七年前,你对她做过的事情了?”
“自然没忘。”
“既是如此,你此刻是哪来的自信说出这些话的?”说实话,他都替他感到丢人。
厉风缓缓转身看向男子,双眸波澜不惊,嘴角边却是略微勾勒起一抹浅弧:“让她记恨我,不是很好吗?”
比起遗忘,他倒是更喜欢被她记恨呢。
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杰克冷哼:“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在她心里有多重要?我与她见面几次了,她对你可是只字未提。”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早就忘了还有一个厉风的存在。
“是吗?”男子浅浅勾唇。
“厉风,你应该知道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什么。现在做这些,一点用也没有。”
他和沐寒月关系那么好,月都对他态度冷漠,更别说是厉风了。
厉风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未说话,脸上神情不变,似是一点也不介意他的话语一般。
厉风是个怪人,从小就是,不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怒。
亦或者说,想要将他激怒,你还没有到达那个水平。
看着男子静立在窗户旁微笑着欣赏着风景的模样,杰克心中就是忍不住微微恼怒。
“厉风,当初是你对不起她在先,如今想要弥补,一切都晚了。”说到这,杰克的声音再次冷了几分:“撤掉你安插、在市的人,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伤害同门这种事,老子绝对干得出来!”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她就要来了,怎么,你不准备一起见见她吗?”房间中突然响起男子那道淡然如水的声音,话语却是瞬间激怒了杰克。
“该死的,你竟真的将她牵扯进来。”
厉风浅浅抬眸,一双瞳孔波澜不惊,任他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都是老朋友,一起聚聚会,挺好。”
好个屁!
杰克瞬间怒了:“你敢打她的主意试试!”
他的脸上都是愤怒,大有一种你敢动她老子立马就宰了你的架势。
其实,杰克虽心狠手辣,可对沐寒月却是真的好。
厉风盯着男子看了几眼,轻声笑了笑:“只是单纯的见个面,你不必如此紧张。”
杰克黑沉着脸,这话他才不会信。
要说厉风对沐寒月没有什么企图,他第一个不信。
瞧着男子如此淡然的模样,杰克眉梢微挑:“你就不怕她杀了你?”
这事沐寒月绝对干的出来。
厉风摇摇头,淡声道:“她不会杀我的。”
闻言,杰克当即便冷哼一声,正欲说话房门却是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紧接着便传来一道女子清冷淡漠的声音。
“杀你,易如反掌。”
伴随着女子这道声音的落下,杰克转头看去,忍不住皱了皱眉:“月,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
&bp;&bp;&bp;&bp;沐寒月瞥了他一眼,眸中带着一抹淡笑:“许久未来了,过来叙叙旧。”
叙叙旧吗?
杰克冷沉着脸,他才不相信她说的话。
这总部谁来都可以,可唯独沐寒月来,必然有事。
从这女子进入房间起,厉风的目光就一直注视着她,淡然的眸中带着一丝微笑,看似波澜不惊,却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煞,你依旧是那般漂亮。”浅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和。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嘴角边些许轻笑:“拜你所赐。”
女子虽在笑着,可声音却是一片淡漠。
厉风自然听得出她话语中的含义,却是恍若未闻一般,伸手指了指一旁椅子,微笑着说道:“坐吧。”
沐寒月并未与他说话,而是绕过男子径直走到欧式沙发上坐下,单手搭在背后的沙发上,眉间似有一抹慵懒:“七年不见了,你还是什么都没变。”
她的动作很是随意洒脱,丝毫不在意这房间中那股压抑又诡异的气息。
一席话,淡漠疏离,却是宛若一颗石子般,打乱了厉风心中那湖水的平静。
厉风微笑着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期间双眸一直都不曾离开过沐寒月,他的目光淡然却又有着几分深邃:“原来你都还记得。”
“记得什么?”女子不解的看着他。
男子唇角带笑:“记得我。”
他的笑别有深意,令人无法看透。
听他这样说,一旁的杰克不乐意了,瞬间黑了脸:“厉风,你能要点脸吗?”
他就是不喜欢听这家伙说话,随随便便几句就能将你和他的关系拉的那么近,惹人遐想。
相较于杰克的黑脸,沐寒月却只是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这道上的人,还有不知道你厉风的吗?”
一句话,瞬间拉远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听她如此说,厉风也不怒,神情依旧淡然中带着些许柔和:“那你也应该知道,在众人眼中,厉风与帝煞,从来都是一对的。”
“呸!”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罗刹与杰克异口同声道。
都说人要脸,树要皮,人至贱,则无敌。
眼前这白衣男子厉风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罗刹瞥了一眼杰克,旋即将目光转向前方的白衣男子:“你以为你摆出个温润儒雅谦谦公子的模样,就真的是好男人了?说实话,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曾听人说起过你与煞是一对。”说到这,眼眸一挑冷笑出声道:“世间好男人不多,可你厉风绝对不是其中一个。”
这一番话,绝对是事实。
厉风从头到尾都安静的听着,直至女子说完才缓缓抬眸,眸中带着一抹浅笑:“我厉风不是什么好男人,这点你们不都是清楚的吗?”
看着男子这不答反问的模样,众人均是没有说话。
男子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微笑着说道:“我坏,可我待煞好,这就够了。”
杰克一听,瞬间怒了:“厉风,你可别忘了,当年要置煞于死地的人是谁!”
&bp;&bp;&bp;&bp;他的声音很是冷漠,言语中夹杂着一丝愤怒。
随着杰克的这句话语落下,房间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去,谁都没有说话。
七年前的事,众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曾提起过。
都是道上混的,心理素质与承受能力都很硬。
以前的帝煞或许会因为此事而略微恼怒,可是此刻,不会了。
时光荏苒,事过境迁。
在这七年的时间里,许多事都已经悄然改变。
历风眸色不变,瞳孔颜色却是不由深邃了几分,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淡然却又危险的气息。
“煞,当年杀你之人,可一直都在你身边。”
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是将矛头直指罗刹。
的确,当年害的帝煞摔下高楼之人,是罗刹。
罗刹眼眸微微眯起,却是无法反驳。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沐寒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却是并未说话,令人难以捉摸。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历风眼眸半眯,而后轻声询问道:”煞,你可是在记恨我?“
毕竟,当年的确是他下的命令。
这女子虽不是他亲手杀死,却也是因他而死。
沐寒月浅浅抬眸,眉间似有一抹慵懒掠过:“记恨一个人,那是因为爱。”
听她如此说,历风眸光一亮。
想到这,男子抿了抿唇,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悔意:“年轻气盛时,做过许多错事。可在我的心里,唯一一件后悔的事,便是当年下达命令除掉你。”
除掉帝煞的命令是他下的,可最后悔的也是他。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只有在你亲身经历过失去,才会感觉到痛苦。
当年的帝煞,锋芒太露。如若不除,必成大患。
沐寒月眉梢微挑:“所以呢?”
“无意间得知你没死,我很开心。”历风起身朝着女子走去,低声道:“曾经我弱做过的错事,终于走了弥补的机会。”
如若不是杰克迟迟留在市不走,他或许就不会知道这一消息了。
天知道当他得知帝煞没死的消息时,有多么激动。
看着男子眸中的神色变化,沐寒月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些与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女子抬眸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历风来到女子身前,淡然的脸上隐隐浮起一抹期待:“煞,七年前我伤害了你。现在,我只想倾我所有的弥补你。”
瞧瞧这模样,淡然中带着些许期待,身上又透露着一副忧伤的气息。
这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他们二人之间有些什么呢!
沐寒月缓缓站起身来,眼神淡漠的瞥了一眼身前的男子,语气淡然道:“以前的帝煞已经死了,你说的这些与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历风,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今天我会来这,不为别的,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历风盯着女子没有说话,眸中神色令人难以捉摸。
“离开的你便要放手,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更何况你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bp;&bp;&bp;&bp;从来都不曾拥有过吗?
听到这,厉风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似是这些都不能影响他一般,男子依旧好脾气的软声道:“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是谁说过,只要活着,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如今便是如此,只要这女子还活着,即便他没有拥有也无事。
漫漫余生,他还有机会去弥补与追求。
瞧着男子眸中平淡的神色,沐寒月也不管他有没有将话听进去,继续冷声说道:“我与刹之间的感情,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好。你敢伤害她,便是伤害我。”
她不会容许有人对罗刹不利。
听着女子那坚定的话语,看着她那眸中冰冷的神色,厉风些许轻笑:“煞,总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他并未去解释什么,可是想说,却已经包含在那句话中。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沐寒月眉梢一挑,眉间尽是难掩的霸气:“昔日的帝煞已经死了,罗刹也已经退出组织。若是你还想对她做些什么,我绝对会毁了这里。”
女子的话语,冷酷慑人,霸气侧漏。
厉风紧盯着女子并未说话,眼眸平静却又深邃。
眼前的这白衣女子,依旧如曾经那般冷漠,依旧如曾经那般强大,如暗夜中的罂粟一般,给人一种致命般的危险。
可是此时此刻,感应着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种飘渺的捕捉不到的气息,令他心中有些迷茫起来。
帝煞依旧是帝煞,可她好像,又不再是帝煞。
男子抿了抿唇,而后浅声开口说道:“七年前的你锋芒毕露,七年后的你,却是沉稳内敛了许多。”
相较于七年前那种如匕首般锋利的她,如今却变得有些虚无缥缈起来,令他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是的,虚无缥缈,又无法捕捉。
这种感觉,便是在眼前这女子身上感受到的。
闻言,沐寒月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人都是会变的。”
“以前的你,可是从来都不会考虑身边人的感受。你的心,是冷的。”
女子浅浅勾唇:“再冷的心,也会有被捂热的一天。”
君墨夜,便是捂热她心的那个人。
厉风一直都注视着女子,自然也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闪即逝的柔情,心中微微顿了一秒,面上依旧笑着:“这点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于现代而言,只是七年。
可于她来说,却是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饶是你有再冷的心,在历经了那些事后,一颗坚硬冰冷的心,终是会软化下来。
盯着女子继续看了几眼,厉风突然轻笑了一声:“我预定了餐厅,你们从市赶来这一定都还什么都没吃吧。一起去聚餐,如何?”
杰克冷哼一声,一副老子不想与你同桌的表情:“看见你已经没了胃口。”
罗刹并未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白衣女子。
沐寒月浅浅抬眸,语气很是平淡:“好啊。”
最后一次聚餐,去去也无妨。
&bp;&bp;&bp;&bp;伦敦。
位处市中心最高档豪华的一间场所,奢华又不失优雅,不论是格局还是装饰,都是沐寒月曾经所喜欢的。
随着四人的到来,安静的餐厅里缓缓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放眼看去,那三人,可都是世界顶尖级的音乐家。
整个餐厅的灯光装饰并不是那么明亮,天花板上的灯光淡雅却又不失华丽。再看看这周围,香槟、红酒,玫瑰,蜡烛,牛排,那可是一样都没少。
对此,杰克当即黑了脸评价道:“厉风,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有心机。”
这餐厅什么人也没有,俨然是包了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餐厅是帝煞曾在伦敦时来的最多也是最喜欢的。
一旁的罗刹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难得的没有与他唱反调:“道上都说你厉风脾性淡然不失君子风度,却不知你才是最有心机的一个。”
瞧瞧这家餐厅的布置,说得好听点是他们四人来聚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厉风精心为沐寒月准备的。
先前他们可都还以为他只是预定了餐厅,如此简单而已。
看来,他们还是小看他了。
此人一声机关算尽,他是算准了沐寒月会来伦敦,也是算准了她会来这家餐厅。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心思敏锐,头脑睿智。
沐寒月眼神淡淡的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布置,眼眸之中并无什么情绪变化,语气浅淡道:“不愧是这道上的老大,如此心思,着实难猜。”
谁都不知道这男子下一秒会做些什么,你若是妄想算计他,简直是难上加难。
厉风双眸含笑的注视着女子,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掉,一身白色西装映衬的他格外的优雅迷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王子独风范:“煞,只要你愿意,今后还有许多时间去慢慢了解。”
美名其曰,他愿意打开心扉让她走进他的心尖,让她来了解他。
如此场景,如此话语,真情流露,简直就是在当场表白。
如此俊逸的男子,如此优雅的气息,如此醉人的笑容,任是谁见了,都不忍心去拒绝。
沐寒月却只是拿起酒杯轻轻的摇晃了下,指尖轻轻的弹了弹酒杯,手中的酒杯瞬间破裂开来,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哐当……”伴随着这酒杯的破裂,杯中昂贵的红色液体立即流淌而出,将这精心布置好的餐桌浸湿。
女子眨了眨眼睛,旋即一脸无辜的看着三人:“不好意思,这酒杯太不禁用了,我就轻轻的弹了下。”
说完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酒杯的质量看来不怎么好。”
众人:“……”
这酒杯可都是法国进口的,市面根本买不到,光是这一个酒杯,就已是三万欧元,更别说那昂贵的红酒了,个个都是价格不菲。
厉风脸上一直都保持着绅士的微笑,优雅又迷人:“无事,再换就好。”
话语刚落,立即走来几人上前轻手轻脚的将碎裂的酒杯与现场清理好,且全程都是保持着微笑,态度极好。
&bp;&bp;&bp;&bp;酒杯破裂,立即有人送上新的酒杯来,又再次为女子倒上一杯红酒,而后才面容微笑着退下。
看着女子眸中的无辜,杰克忍不住抬眸问了句:“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
这以前也没看见她捏破过酒杯啊。
难不成真是这酒杯的质量不好?
说完杰克拿起身前的酒杯看了看,五指一个用力,只听‘哐当’一声。酒杯瞬间破裂开来,男子忍不住摇摇头一脸嫌弃道:“果真是质量不怎么样。”
罗刹:“……”
沐寒月:“……”
这演技未免也太差了些。
其实这些酒杯都挺好,沐寒月是否有心暂且不知,而杰克,便是故意在找厉风的不是了。
谁让这家伙当着他的面对沐寒月示好,还当着他的面表白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方才没爆发,完全就是看在沐寒月的面上。
沐寒月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厉风看着,如此模样好似在说,你看,这酒杯的质量真不咋地。
厉风耐心极好,一点也不为所动,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浅笑:“下次将这质量不好的酒杯都扔了。”
都扔了……
果真是有钱人啊!
这几万欧元的一个酒杯,说扔就扔。
且不说这偌大的酒杯,那换一批酒杯,得花多少钱了。
果然,有钱任性!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沐寒月站起身来,其实她弹碎酒杯,纯粹就是为了不想与他说话。
“好。”
见她要走,杰克也站了起来跟上去,一句话也没说,看那俊脸,俨然就是一副老子也去洗手间的表情。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沐寒月并未理会,而是径直去了女洗手间。
月色笼罩,星空闪烁。
一抹紫色光晕自天际边快速划过,无人察觉。
男子静立在半空,潋滟的紫眸转向餐厅靠窗位置,却是并未见到那白衣女子。
距离虽远,他去能清晰的看见那二人的面孔,自然能分辨出那是罗刹。
罗刹与沐寒月感情极好,有她在的地方,沐寒月自然也在。
况且,他根本就不必如此费力的去寻找。只需一个感应,便能寻到女子那独有的气息。
他的小月儿,就在这里。
男子危险的眯起眼眸,一袭紫色长袍无风自动,在月色的笼罩下,犹如暗夜中王者一般,冷酷慑人。
沐寒月刚从洗手间出来,便感觉到了那股气息,眼眸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餐厅的方向,正欲朝前走去,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月……”
女子脚步微顿,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杰克走上前来:“月,你要是看厉风不痛快,我就替你杀了他。”
女子目光微敛:“是你想杀了他吧。”
杰克冷哼一声:“我就不喜欢看他那模样。”
竟敢对着沐寒月表白,这不是在当面挑衅他吗?
女子眉心微拧:“厉风的事暂时搁在一边,我现在没时间与你讨论这些。”
说完快速转身离去,那抹气息,她没有感觉错,是他来了。
&bp;&bp;&bp;&bp;沐寒月飞快冲出餐厅来到街边,双眸环顾了眼四周,可均是没有发现那抹男子的踪影。
甚至是连那份独属于他的气息也一并消失不见,空气中飘荡着的都是车辆横过的油烟味。
“月,你跑到外面来做什么?”杰克也冲出了餐厅,见着女子站在街边不说话,眸中些许疑惑。
女子并未说话,而是抬头看向那浩瀚的星空,眉头微皱,难道是她感觉错了吗?
她家妖孽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市的别墅中。
想到这,沐寒月忍不住摸了摸鼻头,她一定是太想她家妖孽了,这才分开一个晚上,便已思如潮水了。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她便回去。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说罢转身便朝着餐厅里走去,在她转身的那瞬间,天空之中一抹紫色光晕突现,而后又快速的隐匿了下去,无人察觉。
若是她此刻回头,亦或是多一点心思,便会发现。
只可惜,并没有。
见着二人回到位置上,厉风眸中带着一抹微笑,好脾气的问道:“怎么了吗?是这家餐厅不合你的胃口吗?”
这二人一前一后的冲出餐厅,他与罗刹都是看见了的。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而后摇摇头淡声道:“没有,用餐吧。”
许是她真的感应错了。
女子心中明显有事,如此模样,明显是不想告诉他。厉风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这是伦敦,餐桌上的食物自然是西式的。
这些食物,也只有在现代才可以吃到。
不过沐寒月却并不是那么热衷,倒是那75年的红酒,她挺喜欢。
女子举着酒杯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杯中的红色液体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晃动起来,在这明亮的灯光映衬下,女子那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此刻看来更是光洁如雪。
肌肤晶莹剔透,动作优雅且随意,姿态透着几分慵懒,如一只猫咪一般,却又宛若盛开在悬崖边上的莲花一般,圣洁不可触碰。
厉风的眼眸一只都停留在女子的身上,此刻更是看得有些愣神。
眼前这白衣女子,似乎比起七年前,更有魅力了些,令他移不开眼。
沐寒月自然能察觉到男子向她投来的目光,眼眸微眯,眸中透着些许冷意:“怎么,厉少这是对我杯中的红酒感兴趣?”
她的声音如利箭般冰冷慑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厉风是谁?自是不会惧怕这些。
男子淡淡的收回眼,唇边些许浅笑:“红酒固然好喝,可却敌不过眼前的美人。”
明明是在说着如此轻浮又暧昧的话语,可他脸上那抹淡然与眉间的优雅,却是令人丝毫都无法将二者联系在一块。
闻言,沐寒月清冷一笑,眉梢之上尽是薄凉:“明人不说暗话,你安插、在市的那些人,准备何时离开?”
听她如此说,厉风也不反驳,只是轻笑着说道:“即便是七年过去了,你依旧是那般敏锐,什么都没变。”
&bp;&bp;&bp;&bp;沐寒月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淡漠:“你若是不准备让那些人离开,我也很乐意让他们消失在市。”
眼前的女子,向来言出必行,这点他十分清楚。
可……
厉风微微一笑,语气淡淡:“煞,市那么多人,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厉少以为呢?”女子不答反问。
厉风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还是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一点,便是比以前更冷酷了。”
“是吗?”沐寒月冷笑一声,这只能说明,他不够了解她。
她现在可是鲜少杀人,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与实力,根本就无需顾忌这些。
盯着女子那姣好的面容端详了几秒,厉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让他们留在市,无非是为了想要保护你。”
“这里没有傻子,忽悠傻子的话可以收回去。”女子冷哼一声。
保护她?
笑话!
别有居心倒是真的!
见她不相信,厉风也没有再去解释,而是微笑着说道:“你既然肯来找我,那便说明你没有那么讨厌我。”
毕竟,他们曾经可是一起共事的,不说之间有感情,那也是一起打拼过天下的。
“我是不讨厌你。”女子语气顿了顿,声音突然冷了下去:“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你。”
“不喜欢吗?”厉风低声重复了一句。
女子只是冷眼盯着他并未说话,可这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不喜欢也没关系,以前你也不曾喜欢过我。”男子轻轻的笑了笑,脸上并无什么情绪变化。
他的心态向来很好,不是非一般的强大。
就好比此刻,明知道眼前那白衣女子不喜欢他,可他依然能够谈笑风生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
不得不说,这心态,这承受力,非一般的强。
瞧着男子眸中的微笑,沐寒月眼眸微敛,漠然开口道:“自以为是的人我见得多了,厉少莫不是也想成为其中一员?”
厉风拿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轻笑了几声:“煞,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女子摇摇头,表示不知。
“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只要我想,便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说到这,厉风将目光转向女子,如水的瞳孔中不由掠过一抹势在必得:“七年前尚且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思,七年的等待,再到如今的重逢,心底的喜悦,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话是对着沐寒月说的,他的眼神十分坚定,似是在宣告着什么。
在场四人,无一人不懂他的心思。
还不待沐寒月回话,一旁的杰克已是忍不住的冷声说了句:“厉风,你没有机会了。”
正如他一样,也没有机会了。
厉风只以为他是不喜他对沐寒月说的这番话,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并未理会他。
见他不说话,杰克当即便冷笑一声道:“别说老子没提醒你,月不可能喜欢你,也不会属于你,你彻底的没机会了。”
“为何这般确定?”杰克可不是会说大话之人。
&bp;&bp;&bp;&bp;看着男子眸中的疑惑,杰克拿起身前的酒杯,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随后又将酒杯放下,目光冷漠的瞥了一眼前方的白衣男子,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因为,月已经嫁人了。”
“不可能。”厉风当即便摇头否决道。
他不相信。
似是早就料到男子会有如此反应一般,杰克是一点也不意外,眸中不禁划过了一抹笑意,继续说道:“怎么不可能?不信你问罗刹。”
厉风将目光缓缓转移到前方的女子身上,挑眉询问道:“杰克所说,是否是真?”
罗刹抬眸:“自然是真的。”
听她如此说,厉风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眸中神色依旧淡然:“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大家都喜欢开玩笑了。”
开玩笑?
杰克冷笑:“究竟是我们开玩笑,还是你在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厉风眼睛微眯,旋即转过头去看向前方的女子,唇角边些许轻笑:“煞,即便是罗刹嫁人了,你都不可能嫁人。”
一席话,立即引起公愤了。
罗刹挑眉:“姑娘我那是看不上那些人。”
整的她好像嫁不出去一样,至于吗?
听她如此说,杰克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旋即冷哼一声道:“一个女人比男人还要彪悍,谁敢娶你?”
就算是娶了,也指不定那一日便被她一个看不顺眼杀了。
罗刹冷艳一笑:“所以说,那都是些贪生怕死的庸才。”
“你……”杰克气结,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这二人向来不合,厉风早已见怪不怪,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沐寒月的身上,淡声问道:“煞,你向来最反感情感之事,若说你嫁人了,换做谁都不信。”
言下之意,他还是不相信她已经嫁人了。
闻言,沐寒月浅浅抬眸,语气漠然道:“那是没有遇见值得你喜欢的人,可如今我已经遇上了。”
她的声音虽冷漠,可语气中却是夹杂着一丝柔情。
这丝柔情,自然不是针对厉风的。
值得喜欢的人?
厉风眼眸一眯,如水的瞳孔中终是被一抹认真而取代:“你当真结婚了?”
眼前这冷漠傲然的女子,难道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子了吗?
女子抬眸:“我连孩子都有了,你以为呢?”
这淡漠的语气,这认真的眼神,无一不是在说明着一点,那便是她所言不假。
帝煞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她是不屑说谎的。
可要说她已经结婚并且连孩子都有了,厉风心中仍是有些无法相信。
怎么可能呢?
眼前的女子,七年前才二十岁,即便是时过七年,她也才二十七而已。
且看这容貌,这身段,这气质,这肌肤,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看着男子不相信的眼神,沐寒月只是清冷一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手段狠辣。你若是不想看着昔日努力的成果毁于一旦,大可继续派人留在市。”
只不过彼时,她毁的可就不是那些人了。
&bp;&bp;&bp;&bp;厉风只是双眸浅笑着盯着她:“你真的会吗?”
女子耸耸肩,不置可否。
“既然你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煞,你还会再肆意滥杀吗?”厉风的语气很是平淡,可眼眸却是深邃无比。
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女子的身上,似是想要从她的眸中看出些什么来,可女子的瞳孔中除了淡漠仍是淡漠,再无其他。
沐寒月抬眸看向他,眸中皆是漠然:“这不是滥杀,我何时说过要杀了他们?”
“嗯?”厉风突然有些不解了:“你的意思是?”
毕竟以前都是一个组织的人,他不相信她真的会对组织的人下杀手,且还是那么多人。
曾经的帝煞不会,现在的帝煞,也不会。
瞧着男子眸中的疑惑,沐寒月不由轻声笑了笑:“想来你是不清楚我在说些什么,厉风,那些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若是看他们不顺眼,分分钟便可以灭了他们,这一切都归咎于我想不想,而不是我忍不忍心。”
她已经不再是组织的人了,也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帝煞了。
她只会对自己的亲人与朋友不忍心,可这些不过是一些陌生人罢了,没什么好不忍心的。
“你想杀了他们?”厉风眼眸微眯。
女子拿起酒杯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薄唇轻启冷声道:“杀他们,易如反掌,可我要留着他们的命,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组织在他们眼前覆灭,你说这会不会更好?”
她的声音十分冷漠,其中不含一丝温度,冷酷慑人。
听她此言,厉风瞳孔一眯:“你真正想要对付的并不是那些人,而是组织。”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眼前的女子,想要毁了这个组织。
闻言,女子只是清冷一笑:“若是换作以前的帝煞,很可能会毁了这些。”
“什么意思?”厉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煞,你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眼前的女子明明就是帝煞,也是他昔日的伙伴。
她还是如以往那般,雷厉风行,我行我素。
可给他的感觉却是触摸不到,好似端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不过是一堵空气罢了,让他捕捉不到。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不想表达什么,只是提醒你收手罢了。”
厉风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深处似有一抹认真:“七年前的事已经发生了,谁都无法改变。可如今,我不会再重蹈覆辙,我厉风绝对不会再伤害你半分。”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表白吗?
别扯了!
她方才已经说过了,她已嫁人。
将女子眸中神色收入眼中,厉风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旋即面露微笑着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将我的心里话告诉你。”
杰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旋即冷哼一声道:“别整的好像你在月的心里有多么重要似的。”
他最是受不了厉风这一点,自以为是。
那男子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在沐寒月的心里有一定的份量,其实并不是。
&bp;&bp;&bp;&bp;这已经是杰克今日不知说过第几次唤帝煞为月了,厉风起初不甚在意,可此刻却是忍不住询问出声来:“为何你要叫她月?”
难道她改名了?
听着男子的询问,看着男子眸中的不解与疑惑,杰克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冷笑:“说你没用你还不信,你只知道月以前的名字是帝煞,可她如今已经改名了,你又可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你又可知她喜欢的人是谁?”
说完还不等男子回话,便兀自冷哼一声道:“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对如今的月一点也不清楚,竟还妄想着对她表白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厉风,以前我还觉得你长的还有那么几分帅,可如今我倒是觉得,你还不如月家男人一般帅!”
一席话,可谓是夹枪带棍的朝着厉风攻击而去。
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喜欢那紫袍男子,谁让他抢走了他的月!
可相较于那紫袍男子,他更反感对面的厉风!
罗刹全程都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直至杰克说完她才缓缓勾了勾唇角,眸中带着一抹赞赏:“杰克,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今晚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你说话也有讨喜的时候。”
他方才说的那番话,可是说出了她的心声啊!
厉风温柔如水,有着如王子般的优雅与从容。
容颜俊逸,气质姣好,实力强悍。
按理说,厉风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与人才。
可若是将这些都摆在那君墨夜的面前,厉风便显得什么都不是了。
杰克本是不喜欢罗刹的,可他也不是那么记仇的人,一码归一码,此刻听着女子赞赏的话语,俊眉一挑冷哼一声道:“老子说话一直都很讨喜。”
这女人,什么眼光!
罗刹瞥了他一眼,眸中皆是一副姑娘我懒得与你计较的表情。
厉风的心里承受能力一直都很强大,即便是心中有什么情绪变化,也不会表现出来。
正如此刻,男子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好似方才那二人贬低的人不是他一样:“你既已离开组织,改名换姓也很正常。”
还自欺欺人呢!
沐寒月低声笑了笑:“你喜欢故意扭曲别人话语的意思,我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美名其曰,你喜欢自欺欺人,继续便是。
餐厅里悠扬的乐曲仍在继续,可这一桌的气氛,却是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盯着杯中那红色的液体看了一会,厉风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开,淡声道:“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酒店,若是累了,便回酒店休息会吧。”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明明是在对着三人说的,可这语气中的温柔,却是对沐寒月的。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早就看得十分透彻。
“不用了,用完餐我便要回市了。”
“这么急着走?”男子眉心微皱。
女子浅浅勾唇:“我家夫君在等我。”
“夫君?”厉风双眸直视着女子:“煞,你喜欢的男子,是谁?”
&bp;&bp;&bp;&bp;她喜欢的人是谁?
听着男子的询问,沐寒月的嘴角边不由微微上扬起一抹微笑:“他……”
话语刚出口一个字,眼眸却是在瞥见门口那朝着这方走来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眸中浮起一抹光亮。
厉风还以为她是说不出来了,可抬眸在看见她眸中的神情时,心中略微有些疑惑,循着女子的目光朝着看去,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视线之中,一男子身穿一袭紫色西装朝着这方走来,狭长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紫眸潋滟,薄唇性感。
不是没有见过男子穿紫色西装,可却是从未有人像这男子一般,仿若那紫色就是为他而生一般,映衬的男子那本就精致完美的五官越发妖冶,惊为天人!
男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狂野不羁的气息,宛若从仙界而来的神祗一般,气场强大,看着令人心都醉了。
餐厅里有许多的服务员与侍者,其中不乏有女子。今晚这家餐厅是已经被包场了的,可她们却已深深的折服在那男子的容貌之下,迷得晕头转向,哪还记得清场一事!
饶是见过君墨夜容颜多次的罗刹,此刻也是忍不住被他惊艳到。可眸中也只是惊艳,再无其他多余情绪。
果然,在这男子的面前,厉风已成了陪衬。
杰克是见过君墨夜的,此刻见他突然来到餐厅,他的心中原本是应该不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心底一点不悦也没有,反倒是有点小小的开心。
许是因为厉风一直惦记着沐寒月,而他又无可奈何,此刻见着那男子突然出现,他便安心了。
有这男子在,你若还敢打沐寒月的主意,那便是找死!
沐寒月起身迎了上去,双眸含笑的看着他,眸中有着一抹欣喜,声音很是柔和:“夜,你怎么会来?”
她本是打算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便立马回去的,不曾想妖孽来了。
听着女子那细软的声音,看着她眸中的柔情,饶是心有不悦,可在女子的那一声夜的呼唤下,在瞧见她眸中浮起的欣喜之后,心底的一切不满皆是如流水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她,他始终是无可奈何。
他,是爱惨了她。
“夜,你方才来过这里是不是?”她还以为是她的错觉,此刻见着男子出现,她才突然察觉,他真的来过。
听着女子的询问,君墨夜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声如魔魅般令人心颤:“小月儿,不论你在哪,我都清楚的知道。”
在一起多年,沐寒月自是对他十分了解。看着男子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女子忍不住眨眨眼睛:“夜,你是……”
“煞,想必这位是你的朋友吧。”厉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眸中些许笑容:“你好,我是煞的好友,我叫厉风。”
如此一幕,看着像是他在自我介绍,话语虽是在说着是帝煞的好友,可看在别人的眼中,却是有种以她身边人的身份占据着,在对着那紫衣男子示威。
&bp;&bp;&bp;&bp;君墨夜懒懒抬眸,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前方的男子,而后又淡淡的收回眼,并未理会他。
在厉风看来,他是不敢与他说话,退缩了。
而沐寒月却是清楚的知道,她家妖孽是不想理会他,与他说话是浪费口舌。
女子走到君墨夜的身旁,伸手主动牵起男子的手,与他五指紧握,目光含笑:“他是君墨夜,我的夫君。”
这是她家妖孽,也是她的相公。
一句话,像是在对着全世界宣布着她的深爱一样。
厉风眼眸微微暗了一分,而后淡笑着说道:“煞,你何时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方才帝煞三人都在说着她已结婚,他其实是并不相信的。
可是此刻不同,她看那紫衣男子深情的目光,还有那柔和的话语,种种迹象都表明着,这个男子在她心中的份量不一样。
罗刹是她的姐妹,她们二人感情深厚,可她对罗刹却也不曾有过这般深情。
姐妹情与爱人,那是两种不同的含义。
女子不解的看着他:“我何时结的婚,为何要向你汇报?”
他是来搞笑的吗。
厉风哑然:“……”
的确,这些都没必要向她汇报。
可……
这个女子,只能是他的!
厉风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将情绪调节好之后,方才伸手淡笑着说道:“一起用餐吧。”
君墨夜从头到脚都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此刻也是如此,只是眼神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而后牵着沐寒月朝着餐桌走去。
罗刹本是坐在沐寒月身旁的,此刻见着二人走来,她笑着起身为那重量级人物腾出位置。
侍者很快便送上一份新的牛排与红酒,沐寒月耐心的将盘中的牛排一一切好后方才送到男子身前:“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曾经的帝煞,冷漠傲然,是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可……
看着女子亲自动手耐心的为那男子切割着牛排,看着女子眸中那抹深情,还有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厉风深深的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薄唇抿了抿,厉风淡声笑道:“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
君墨夜拿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下,眼眸盯着那杯中的液体看了一眼,薄唇边噙着一抹危险的笑意,而后浅酌了一口,动作说不出的优雅,无形之中却又透着一股霸气。
即便是这样不言不语的模样,也是令人不敢小觑他。
男子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比起厉风,更要危险慑人。
厉风状若无意的看了一眼男子,见他咽下那口红酒,眸中略微流露出一抹微笑:“如何?”
他问的是那红酒的味道如何,可同时,其中又蕴含着另外一层含义。
君墨夜懒懒抬眸,紫眸瞥了前方的男子一眼,薄唇轻启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一般。”
红酒一般,人亦是如此。
沐寒月向来心思敏锐,在君墨夜进来之时她或许还没有发现不对,可是此刻,她却是敏锐的察觉到身旁的男子情绪有些不对劲。
&bp;&bp;&bp;&bp;女子转头盯着自家妖孽看了几眼,澄澈如水的瞳孔眨了眨,似是想要从他那双潋滟的紫眸中看出些什么来。
她感应得到,她家妖孽,不开心了。
这还是来到现代头一次,他有情绪了。
沐寒月眼眸眯了眯,唇瓣轻启道:“夜,我想倾心他们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说的回去,指的是神武大陆。
而厉风则以为他们准备回市,眼眸不着痕迹的转动了一下:“今日才刚来伦敦,这就要走了吗?”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有心想要挽留沐寒月。
唯有罗刹听出了女子话语的不同,她虽不懂沐寒月为何如此说,可也深知她这般说必然有她的主见,她静静看着就好。
沐寒月没有理会厉风,而是依旧将视线停留在身旁男子的身上。见他不说话,心中有丝小小的纠结,她家妖孽生她气了!
君墨夜与她在一起,鲜少生气。以往每次生气都是她不顾危险的伤害自己,每每都会引来他的大怒。
可是此刻,情况不同。
饶是沐寒月心思再聪颖,此刻也猜不出她家妖孽为何生气。
不过,妖孽很生气,下场很严重。
女子伸手挽上他的手腕,明眸中带着一抹微笑:“夜,这里的东西不合我的胃口,我们回去吃吧,我做好吃的给你。”
此话一落,立即引来杰克怀疑的目光。
不合胃口?
开什么玩笑!
这家餐厅可是以前她经常来的,怎么会不合胃口。
听着女子那后半句,杰克转头看向女子身旁的君墨夜,眸中均是满满的羡慕。
月亲自做好吃的给他,这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靠,为何这般优秀的女人不是他杰克的,心里那个不甘心啊啊啊!
似是察觉到男子对他投来的目光,君墨夜浅浅抬眸,语气很是淡漠:“怎么,你喜欢我盘里的食物?”
一句话,瞬间堵得杰克里嫩外焦。
他哪里是喜欢他盘子里的牛排,他喜欢的明明是他身旁的女子!
他喜欢沐寒月,之前便说过,可是此刻见着男子眸中的神情,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了。
别看这男子一副淡漠事不关己的神情,他的厉害,他可是体验过的。
说出来也是丢人,眼前的男子,比他强上太多。
杰克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而后才语气生硬的说道:“我吃饱了。”
瞧着男子如此模样,罗刹的眸中忍不出浮起一抹笑意,却也只是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接连询问两次,都不见男子有什么反应,沐寒月深深的觉得,妖孽生气了,必须得哄!
见他不搭理自己,沐寒月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夜,我肚子疼……”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好似是真的肚子疼一般。
君墨夜哪里会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出来如此说的,可见着女子眸中的可怜,他又是心生不忍,起身将女子拦腰抱起,轻着声音道:“乖,在我怀里躺一会……”
听着男子那醉人的声音,女子心中不由划过一抹暖流……
她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没人比得上她家妖孽重要。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把他给惹生气了,真是不应该。
&bp;&bp;&bp;&bp;沐寒月伸出双手环住男子的脖颈,眼眸含笑的看着他,此刻也顾不得这公主抱的姿势了,她家妖孽最重要。
看着女子的举动,君墨夜的眸底深处隐隐划过一抹笑意,这小女人还真是……
“等等……”餐厅里突然响起厉风那淡然的声音,言语中却是透着一抹坚定:“煞,他可以离开,你不可以。”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宛若寒冰般瞬间冻结。
君墨夜危险的眯起眼睛,紫眸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微笑,声音中些许淡邪:“小月儿,他这是要抢你走吗?”
感应到男子眸中传递出的危险讯息,沐寒月心中暗道不好,摇摇头立即表示衷心:“我没打算留下来。”
这话属实,她来这本就是警告厉风不要再打罗刹与罗澈的主意的,没有其他意思。
“煞,这是伦敦,我的地盘。”厉风离开餐桌,眼眸扫到被那紫衣男子抱在怀中的女子时,瞳孔神色不由加深了几分。
言下之意,你若是想让他安全离去,就必须留下。
一句话,已是最明白的警告。
杰克站起身来,怒挑眉毛道:“厉风,你敢对月动手试试看!”
这是厉风的地盘,也是他杰克的地盘。
若真是要动起手来,自家人打自家人,他不介意火拼。
罗刹瞥了一眼杰克,深知他是担忧沐寒月的安危,可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杰克,你且在一旁看着就行,月是不会有事的。”
先不说沐寒月的实力了,有君墨夜在,他又岂会让人将他的小月儿夺去?
杰克心中虽担忧,可看着罗刹如此不着急又淡定的模样,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你怎么就这么淡定?”
“她家夫君在这,你瞎操心什么。”女子白了他一眼。
杰克:“……”
听她这么说,杰克还真的不是那么担心了,冷哼一声回到位置上安静的看着。
盯着那二人的背影看了几眼,厉风语气平淡的说道:“让你离开了七年,已是我的遗憾,如今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一句话,不算是表白,却胜似表白。
君墨夜缓缓转过身去,狭长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你喜欢小月儿?”
“她不属于你。”厉风语气冷硬的回答道。
这个世界,只有他最适合帝煞
男子袖袍一挥,众人只见一道紫色光晕快速划过,厉风的身体立即被震退出数米远,狠狠的摔落在地,口中顿时喷洒出一口鲜血来。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他的话语,声如魔魅,霸气至极!
这一幕,来的很是突然。
众人几乎只看见紫光闪现,厉风便已经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受了伤。
如此惊奇的一幕,惊得餐厅内其余人皆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
这是怎么一回事?
拍电视剧吗?
这家餐厅早已是厉风的势力,餐厅里的人也都是组织中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是此刻,却仍是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到。
&bp;&bp;&bp;&bp;杰克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眸中一片惊奇。转头看向罗刹正欲询问,可女子的眸中皆是平静,仿若早就料到一般,眸中不见一丝惊讶。
“你早就知道他有异能。”一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异能?”罗刹摇头淡淡的笑了笑,表示不知:“这应该不算是异能吧。”
毕竟,沐寒月是告诉过她关于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事情,很是奇幻。
不算是异能还能是什么?
杰克心中虽有疑惑,却理智的没有再问出口,而是将目光转向那受了伤的厉风身上。
他此刻算是明白为何罗刹总说他比不上君墨夜,他没有那个男子强悍了。
先前他还一直不相信,此刻算是信了!
他堂堂一个人,怎么能跟他相比!
沐寒月就在男子的怀中,所以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冷意。他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使用元素力。
女子嘴角抿了抿,心中有些懊恼。
她怎么就忘了,君墨夜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的。
他不会因为这里是现代便有所改变自己,他不会如此做。
他所在乎的,他所珍惜的,他所疼爱的,他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她。
君墨夜将怀中的女子缓缓放下,眼眸瞥向前方的白衣男子,目光冷漠仿若天神睥睨着蝼蚁一般:“你觉得,你有何能力杀了本尊?你又有何能力将小月儿留在此地?”
他的声音,如冰锥一般硬生生的穿透厉风的身体,给他致命的一击。
抬眸看向前方的紫衣男子,厉风眼眸突然变得深邃冷酷起来:“就凭我是厉风!”
“轰……”伴随着这句话语的落下,餐厅外围立即响起一声爆炸声响。
餐厅外围,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人,个个身穿黑衣身上散发着一抹冷意,手中的枪支齐齐对准了餐厅中的紫衣男子。
而那半空中,战斗机已将此地包围。似是只要那紫衣男子一出去,就会立即对他进行远程攻击。
厉风的人,将这家餐厅围得水泄不通。
有一句话,他说的没有错。
这是他的地盘,只要一声号令,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男子目光冷漠的盯着前方的二人,目光在女子脸上看了几眼,而后又缓缓游移到那紫衣男子的身上:“即便你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这里。”
如此肯定的话语,如此自信的语气,在君墨夜的面前,皆是虚无。
君墨夜目光慵懒的瞥了一眼餐厅外的人,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宛若神祗降临感慨般低低的笑了起来:“本尊有意留你一命,你却不知好歹跑来送死,还附赠如此多人的生命。你说本尊是杀呢?还是杀呢?”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似是餐厅外的那些人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事实,便是如此。
强大如他,这些人想要将他围剿在此,让他丧命,那都是异想天开。
杀于不杀,灭与不灭,全看他心情。
&bp;&bp;&bp;&bp;听着男子的话语,厉风眸中带着一抹浅笑,声音中却是透着一股狠厉:“好生狂妄的语气,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吗?”
在道上他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男子的存在。
即便他武功不低,即便他身怀异能,可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人早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男子想要安全的离开这里,不可能。
君墨夜眼眸微抬,潋滟的紫眸中透着一抹危险的讯息:“本尊想走,你以为你拦得住?”
可笑!
“那我们就试试。”厉风冷笑一声,旋即大手一挥,窗外立即传来一抹枪声。
“砰……”子弹穿过玻璃迅速朝着那紫衣男子的背脊冲去,数十颗子弹无情的穿透他的身体。
周围均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可整个餐厅却是出奇的安静,甚至是静的可怕。
君墨夜目光冷冽的盯着前方的白衣男子,唇边些许邪笑:“你的人,就这点能耐吗?”
冷漠的话语中皆是嘲讽,在嘲笑着他的人太过无用。
厉风没有说话,眸中却是快速掠过一抹诧异,稍纵即逝。
数十颗子弹穿透他的身体,枪枪致命,可那男子身躯却是如标枪般挺立,身体没有颤动半分。
中弹未死,算他侥幸命大。
可……
奇怪的是男子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没有一滴鲜血。
那身紫色西装依旧完好,没有一丝破碎的痕迹。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定然会以为方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是如此真实!
数十颗子弹好似打在了空气中一般,没有对那男子造成任何伤害。
杰克也是再次被这一幕惊呆了,听着男子那狂傲不羁的话语,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忍不住感叹一声道:“靠,这是什么怪物,子弹都打不死他!”
这简直是比超人战士都还要牛逼的存在啊!
罗刹瞥了他一眼:“你难道是希望他死?”
“老子没有这样说。”杰克怒瞪她一眼,他心中明明只是希望他受点伤好不好!
若是那紫衣男子受伤了,兴许他还能英雄救美一把。
不过……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心中再如何幻想,那也只是幻想,当不得真。
似是看出男子心中所想,罗刹撇撇嘴,忍不住鄙视一声道:“还是打消你英雄救美的念头吧,他二人不论是谁都比你强悍,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杰克:“……”
她这是在说他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心中虽怒,可他却是憋屈的无从反驳。
想他杰克在道上也是一个牛逼哄哄的存在,可他是真的打不过沐寒月啊啊啊!
厉风眼眸深邃的盯着男子,声音出奇的冷漠:“你究竟是什么人?”
生化人吗?
不!
生化人也会受伤,生化人是打不出那紫色光芒的。
起初他是一心想要除掉那紫衣男子,可是此刻局势演变成如此一幕,他突然觉得,是他低估他了。
“本尊是谁,你不配知道。”
简短的话语,却是霸气侧漏!
&bp;&bp;&bp;&bp;好一个不配知道,这可是当着在场众多人的面打击着厉风。
厉风眼眸骤然一沉,大手一挥,冷喝一声道:“都给我上!”
声落,周围又是阵阵枪声响起,无数的子弹如密集的雨点般齐齐朝着那紫眸男子射去。
即便是训练场练靶子,也不过如此。
那么多的人,均是将手中的枪支对准那男子,一枪又一枪的朝他打去。
“不自量力!”君墨夜眼眸微眯,周身突然闪现出一道紫色光晕。
子弹打在紫色光圈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无情的穿透开枪之人的身体。
如此一幕,再次闪瞎了众人的眼,再一次令他们的视觉官有了一个强烈的冲击。
这还是人吗?
他们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简直就是绝对的变态!
“都给我停手!”餐厅里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冷喝声。
杰克一脸冷漠的来到厉风身前,抡起拳头便朝着男子脸上打去,可厉风又怎会站着任他打?只见他身形一闪便快速退了出去,低喝一声道;“杰克,发什么疯?”
杰克冷哼一声:“疯的人是你!厉风,你要解决你的私事,不要牵扯组织里的人。”
那紫眸男子可不是好惹的,不论来再多的人,都是于事无补,他们都伤害不了他。
厉风眸光不悦的扫了男子一眼:“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
“你以为老子稀罕教你?有本事你就自己拿枪上,这么多的兄弟,不是来给你厉风陪葬的。”
杰克也是真的怒了,若是换在平时,哪会理会厉风干什么。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厉风眼眸半眯着扫了餐厅外的人一眼,多数人已经受了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鲜血味。
男子拳头忍不住微微握紧,一双瞳孔变得十分深邃。
他此刻清楚的知道,以那紫眸男子的实力,想要取他们的性命,轻而易举。
怎么说厉风也是组织里的第一把交椅,论谋略,论才干,论实力,论手段,归属第一,他当之无愧。
可任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介普通人罢了。
他与君墨夜,就好比地与天。
本就是两个极端的人,那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位居高处,说他心底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自是不怕死,也不惧那紫眸男子。
可……
杰克说得对,他不能拉着那么多弟兄的命陪他一起冒险。
沐寒月目光淡漠的盯着厉风看了一眼,而后冷声启口道:“谁的错,谁买单。”
厉风之所以能坐上那把交椅,凭的不仅仅是他的实力,而是那些人真的臣服于他。
看着女子眸中的淡漠,简短的六个字,却是在他的心中回荡良久。
厉风眼眸眯了眯,神色依旧冷漠,可已不再似之前那般冲动:“清理现场,都回去。”
身为老大,他不可能置整个组织于不顾,不能那么任性。
盯着前方的女子看了几眼,厉风心中深呼了一口气,而后浅声道:“煞,我还会来找你的。”
&bp;&bp;&bp;&bp;即便那男子再过变态,他也不会放弃。
伴随着男子的话语落下,沐寒月立即感应到身旁男子身上的气息变化,眉心拧了拧,冷眼直视着前方的男子:“厉风,我之所以不杀你并非心生不忍,而是不能弃偌大的组织与不顾。”
说到这,语气顿了顿,而后又冷声启口道:“倘若你仍是如此,我定会杀了你。”
这话,是真的。
七年前,厉风便想置她于死地。
七年后,又想将她掠夺。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不会对不相干的人心软。
若是君墨夜知道七年前的事,哪还会给他开口的机会,早就袖袍一挥一掌拍碎了他。
“过去的已经过去,你我本就是没有交集的人。以前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她不是不明白厉风对她存的什么心思,只是那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本就是那么残忍,喜欢不一定得到回报,付出也不一定得到真心。
且,她对他,已是仁至义尽。
女子转身挽上君墨夜的手腕,浅浅勾唇一笑:“夜,我们回家吧。”
低头盯着女子的眼眸看了几眼,君墨夜紫眸微敛,他怎会不清楚身旁女子心中所想。她如此做,便是想要他息事宁人。
他本是打算杀了那白衣男子,可……
目光睨着女子眸中的微笑,君墨夜眼眸微微眯起,低声应了句:“好。”
声落,男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而后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着天空飞去,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边的紫色流光,罗刹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这两人还真是任性啊……”
他们就这样走了,可这里,却已是炸开了锅……
……
沐寒月本以为他会带着她回神武大陆,可男子却只是带着她回了郊外别墅。
别墅中的一切早在君墨夜进门之前便已用元素力恢复了原样,一切如常,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月姐姐,你们回来了……”见着二人回来,罗澈笑着迎了上去。
“是啊,我……”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君墨夜便已松开女子的腰身,独自迈着步子朝着二楼走去。
看着男子那冷漠又伟岸的背影,沐寒月愣愣的眨了眨眼睛,这还是第一次,她家妖孽不搂着她了。
罗澈是聪明人,二人之前一直如胶似漆,此刻见着如此一幕,眸中些许担忧:“月姐姐,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
“没有吵架。”他们之前可都还是好好的。
“那墨夜哥怎么会……”
女子无辜的摸摸鼻头,眸中带着几分懊恼:“我惹他生气了……”
她家妖孽还是头一次不理她,生她气呢。
情侣间的事,罗澈也不怎么懂,只得耐心的劝道:“月姐姐,你上去与他好好谈谈吧……”
在他看来,这二人的感情那么好。即便是生气,那也只是一会时间的事罢了。
毕竟平日里,君墨夜是如何宠着疼着纵着沐寒月,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沐寒月笑了笑,而后快速上楼跟了上去,心中寻思着一会该如何哄她家妖孽。
&bp;&bp;&bp;&bp;见着男子进入房间,沐寒月笑着跟了上去,开口正欲与他说话,却只听砰一声,房门瞬间关上。
女子愣愣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她家妖孽平常就算再怎么气她,也不会将她关在门外的。
心中情绪小小的低落了一下,沐寒月又打起精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雨滴声,他是洗澡去了。
盯着浴室的门看了一眼,沐寒月眨眨眼睛,她要不要进去呢?
妖孽这会正在生气,她若是进去了,指不定会怎么对她呢。
女子心中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整个人却已是走到了浴室门口,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夜……”
女子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浴室里除了水流声再无其他。
沐寒月又唤了一声,仍是无人回应。
女子怒,一把推开浴室的门,抬眸间便看见男子身穿白色浴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有事?”男子的声音不轻不淡。
沐寒月唇瓣张了张,却是突然发现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在男子的注视下摇摇头:“没事。”
心中想好的哄人的话语,皆是被男子那一声询问给堵的说不出声来。
盯着女子的面容看了几眼,君墨夜绕过她径直朝着大床走去。
许是房间太过安静,男子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头妖冶的紫色长发上挂满了水珠,一滴一滴顺着发梢流淌而下。
见此,沐寒月赶紧走进浴室取出一条干的毛巾来:“我来给你擦头发……”
君墨夜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旋即又转过头去专注的看着电视。
见着男子如此模样,沐寒月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夜,你平常不是不喜欢看这些电视剧吗?”
那电视剧里播放的可是八点档的狗血剧,她都不看的。
“我现在喜欢看了。”
一句话,堵得女子顿时说不出话来。
喜欢看了吗?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很是嫌弃的说了句难看。
不过……
低头看着男子那专注盯着电视的眼神,女子忍不住嘟嘟嘴,好吧,他现在又喜欢看了。
沐寒月动作轻柔的拿着毛巾为男子擦拭着头,鼻息间传来的均是男子身上那沐浴露的清香,还有独属于他的那股气息。
女子一边为他擦拭着头发,一边询问道:“夜,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她以为,他会带她回神武大陆。
“天色已晚,暂时不回。”
他的声音依旧不轻不淡,目光很是专注,好似那电视剧里的戏十分精彩一般。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并未多说什么,只不过心尖却是突然软了下来。
这哪里是天色晚的原因,以他的力量,回到神武大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之所以回到别墅来,定是想给她留一些与罗刹罗澈二人道别的时间。
他虽什么都没说,可她却是知道他的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男子,明明在生她的气,却还是这般为她着想,细心体贴入微。
&bp;&bp;&bp;&bp;想到这,女子的心不禁变得柔软了几分。
沐寒月啊沐寒月,这个男子事事以你为先,处处为你着想,疼你宠溺爱你纵你,你还有什么可求的?
这个世间,只有一个君墨夜,也只有他会待你这般好。
想想来到现代的这段时间,她不是有事便是东奔西跑,还真的是没有好好陪过他了。
女子心中不禁升腾起几分自责来,双手从男子的背后绕上他的脖颈,轻声说了句:“夜,我错了……”
突听女子的话语,君墨夜眼眸微顿,紫眸轻轻的的颤动了一下,身体却是没有动作,仍是目光直视着前方的的液晶电视,状若随意的问了句:“你哪错了?”
“我不该四处乱跑……”
“还有呢?”
女子离开男子的背脊走到他的身前来,双眸直视着他的瞳孔,可怜兮兮的认错道:“我不该为了其他人而忽略你……”
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瞧着女子眸中神色,君墨夜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我欺负你了吗?”
“没有。”
“既是没有,为何你神情这般可怜?”
沐寒月:“……”
好吧,被他看穿了。
她这不是想要为她认错加点分嘛!
盯着男子的眼眸看了几眼,君墨夜却只是将目光转向电视,不理她。
沐寒月:“……”
好吧,看来这个方法不管用。
“夜……”女子挽上他的手臂,君墨夜没任何反应。
“夜……”
再次唤了一声,还是没什么反应。
接连唤了两次,却是都没有理会她,沐寒月表示很受挫,松开他的手腕猛地站起身来。
君墨夜抬眸看她,眉梢微挑,似是在无声的询问着你要发怒吗?
女子上前几步将电视挡住,哼了一声:“电视剧都是假的,没什么好看的。”
“哪不好看?”
女子嘟嘴:“电视里的女人没有我好看。”
这可是大实话。
女子这番举动在君墨夜看来,那是说不出的可爱。
只不过……
男子将遥控器放在沙发上,而后转身朝着大床走去,语气淡淡道:“不看了,睡觉。”
看着男子掀开被子躺进去不理她,沐寒月心中小小的纠结了一下,难道是她哄他的方法不管用?
否则她家妖孽怎么就不理她呢……
心中细细想了想,沐寒月上前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不气馁的来到床边,轻着声音道:“夜,这会才四点,天还没有黑。”
“嗯。”男子懒洋洋的应了声。
“这么早你睡得着吗?”他平日里可是晚上十点过后才睡的。
“累了……”君墨夜闭着眼睛懒懒答道,好似真的很累一般。
这哪里是累,摆明了就是不想与她说话。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也不揭穿他,直接掀开被子笑着说道:“我来给你捶捶背,这样就不累了……”
天知道这些话她是第一次说,更别说捶背了,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以前没有做过,也是不知道怎么做。
不过眼下她家妖孽生气了,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下的。
&bp;&bp;&bp;&bp;男子懒懒睁开眼眸,目光瞥了一眼女子,眸中掠过一抹戏谑:“你会吗?”
小瞧她?
沐寒月点点头:“自然会。”
捶背有什么难的。
君墨夜翻了个身,拿起被子盖上,眼眸懒懒的垂下:“我累了……”
言下之意,你来捶背只会吵到他睡觉。
本以为男子会欣然接受,可不曾想他会拒绝她,沐寒月心中再次受挫了,难道他真的累了?
盯着男子那精致的侧脸打量了几眼,沐寒月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唤道:“夜……”
男子任由着她触摸着他的脸颊,眼眸丝毫没有要睁开的迹象,好似真的是累极了般,一眼都不肯施舍给她。
看来是真的还没有消气,否则不会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想到这,沐寒月心中一阵苦恼,哄人这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更何况,她这也是第一次哄人,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哄。
妖孽还在生气,姑娘仍需努力!
“夜,你饿不饿?”
君墨夜并未回答她,甚至是连眼眸都未睁开,如睡着了一般,呼吸均匀。
她就在他身边,沐寒月心知他不可能睡着,又继续问了声:“夜,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男子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却是并未睁眼。
见此,女子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微笑,看来有戏!
说干就干,沐寒月翻身下床便朝着门口走去,同时还不忘叮嘱道:“夜,你可别睡着了,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便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独留男子一人在房间。
听着女子那逐渐走远的脚步,君墨夜缓缓睁开眼睛,紫眸中似有一抹无奈溢出。
他并非是在与她生气,而是不小小的惩罚她一下,只怕那小女人下次还会再犯。
沐寒月走下楼梯一路直奔厨房,罗澈还以为她是口渴了,并未多想。可听着厨房传来的流水声与东西的碰撞声,男子抬眸看去,好奇的问:“月姐姐,你在做什么?”
女子正在专心的洗着菜,听着罗澈的询问,头也没回的答了句:“洗菜。”
他知道她是在洗菜,可……
这个时间段,洗菜做什么?
罗澈起身来到厨房:“月姐姐,这些事平常都是我来做的,你放着吧,我来洗。”
他的厨艺不说很好,可也还是不错的。
“不用,阿澈你去看电视吧,我来就行了。”亲自动手做才能体现出她的诚意。
罗澈是多么敏感的人,眼眸微挑淡声问道:“你和墨夜哥吵架了?”
沐寒月洗菜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摇摇头说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平日里都是墨夜哥伺候你,你在哪他在哪,整天腻在一起。”
方才进门时他还没有多想,可此刻在见到女子的举动时,他便是肯定了,这两人肯定是闹不愉快了。
沐寒月:“……有这么明显吗?”
罗澈摇摇头,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此刻心中却是忍不住升腾起一抹好奇:“墨夜哥那么好的脾气,你们怎么会吵架?”
这点是他不明白的。
&bp;&bp;&bp;&bp;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罗澈,澄澈如水的瞳孔中不由划过一抹微笑:“阿澈,在学校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女子眉梢微挑:“凭你这姿色,喜欢你的女人也是不在少数,平日里她们都是怎么追你的”
罗澈:“她们没有追我。”
沐寒月眉梢一挑,眸中均是一副你别欺骗我的表情:“说说她们是怎么追你的,我保证不跟刹说。”
罗澈:“”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好吗
瞧着女子眸中神色,罗澈忍不住摸了摸鼻头,一脸无辜的提醒道:“我已经毕业几年了”
沐寒月瞪他一眼:“你小子跟我说不说实话”
说,必须说
罗澈认真的想了想:“她们无非就是给我送一些吃的穿的用的,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收过。”
“就这些吗”
男子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保证的说道:“就这些。”
闻言,沐寒月忍不住摇头感叹了句:“怪不得你不喜欢她们,我是女人都嫌弃死她们。”
喜欢就大胆去追啊,光送东西有什么用
再说了,他们家罗澈这么优秀,像是缺什么东西的人吗
听着女子感叹的话语,罗澈抬眸看了看她清洗的蔬菜,唇边微微勾勒起一抹浅笑:“其实也要看人来的,你若是给墨夜哥做吃的,想来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其实这二人吵架,他是一点也不担心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深厚,即便是那男子再生她的气,也不会置她于不顾。
他的心,还是爱着她的。
这倒也是。
沐寒月挥挥手示意他出去:“你去看电视吧,一会我给你也准备一份。”
罗澈张了张嘴,想要说他不饿,可话到口中又突然止了住,转身离开了厨房。
他还是不要打扰月姐姐了。
听着自楼下厨房传来的忙碌声,君墨夜眼眸微微眯起,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
这里是郊区,周围皆是一片绿化,风景自是不错。
可毕竟是现代,与他的世界存在着一定的差异。
要问他更喜欢哪里,他不知道,也没想过。
只要是他家小月儿在的地方,他都觉得温暖。
许是心中有事,想的入神,所以男子并未察觉到房间的门已被人从外推开。
直至女子走入房间,君墨夜这才回过神来。感应着那抹熟悉的气息,紫眸微眯,勾魂摄魄。
沐寒月将盘中的菜一一摆放在桌上,笑着唤道:“夜,你一定饿了吧,来尝尝”
君墨夜转过身去,目光睨着女子看了一眼,淡声道:“不饿。”
沐寒月眨了眨眼睛,一点也不介意他这样说,将碗筷摆放整齐好后走到男子身前,如水的瞳孔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委屈:“可是我饿了”
“饿了你去吃。”别饿着自己。
女子挽上他的手臂,目光中带着一抹期待:“一个人没有胃口,你陪我一起吃。”
这可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晚餐,不吃可不行。
&bp;&bp;&bp;&bp;盯着女子的眼睛看了几眼,君墨夜不由点点头:“好。”
他哪舍得拒绝她。
见他答应,沐寒月眸中立即浮现起一抹笑意,牵着男子来到桌旁,而后主动的为他递上筷子:“来尝尝我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其实她不经常下厨,在神武大陆更是鲜少亲自做菜。
即便有,也只是偶尔几次。
紫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又淡淡的收回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丝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桌上的菜肴都是他喜欢吃的,她还记得。
女子虽然鲜少下厨,可这都是从小便训练过的一项,所以说她的厨艺挺不错。
至少,他很是喜欢。
沐寒月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直视着男子,见他咽下,不由笑着问道:“好吃吗?”
她一直都觉得做菜没什么,所以也鲜少下厨。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许是因着惹了男子生气的原因,她的心境较之以往有些不容。
女子的眸中带着些许期待,如一个普通女子般,等待着心爱之人的评价。
男子又夹了另外一种菜尝了一口,而后才浅浅抬眸看向女子,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给予评价:“好吃。”
简短的两个字,却是令女子顿时笑逐颜开起来。
“你喜欢吃就好……”
她突然发现,原来为心爱之人做饭,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女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君墨夜的身上,男子紫眸微抬:“你不吃吗?”
“啊,吃啊,我也吃……”沐寒月心中一个愣神,而后笑着回道。
其实在餐厅,她都没有怎么吃,这会正好也饿了。
用餐的时候君墨夜不太喜欢说话,这点沐寒月是知道的,所以并未去吵他,而是安静的陪他一起吃饭。
房间中的气氛很是安静,却又是出奇的温馨。
一顿饭,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度过。
沐寒月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便离开房间了,男子只是看了房门一眼,并未跟去。
不稍一会女子又回到了房间,只不过手中多了一个水果托盘,盘中均是她刚洗好的水果。
“夜,这水果可新鲜了,你过来吃点吧……”女子笑着将果盘放下。
君墨夜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摇摇头道:“吃不下,你吃吧。”
“你不喜欢吃吗?”
男子只是摇摇头,眼角的余光在瞥见沙发上的遥控器,索性走过去拿起打开电视。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吃多了所以才吃不下。
见着男子又去看电视,沐寒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凑过头去看了那电视一眼,而后撇撇嘴道:“这电视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还不如她好看呢。
“挺好的。”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淡邪。
沐寒月来到男子身旁坐下,盯着屏幕里的画面看了几眼,不解:“那男子没你帅,哪好?”
男子挑眉:“你不喜欢看吗?”
“不喜欢,没气质没长相没身材,没有一样比你好,为何要去喜欢?”
&bp;&bp;&bp;&bp;女子没有注意到,在她说这句话时,男子的眸底隐隐闪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见着男子一直盯着那屏幕,沐寒月挽起他的手腕,而后将头靠在男子的肩膀旁。
既然他喜欢看,那她就陪他一起看。
可在看了几分钟之后,女子突然看不下去了,抬起头双眸直视着男子:“夜,你看着我。”
男子转头不解的看着她。
女子眨眨眼睛:“我好看吗?”
“好看。”
“既然好看,你为何还要看电视?”
这是什么逻辑?
君墨夜心中摇头笑了笑,这小女人还真是可爱。
心底虽在笑着,可面上却很是严肃,神情故作认真的说道:“你是要我就这样盯着你,从早看到晚吗?”
“自然不是。”女子摇头。
“既是如此,那便一起看吧。你若是不喜欢看,便去睡吧。”男子的声音浅淡如水。
沐寒月却是听的不是滋味,他这是仍旧不打算理她吗?
她明明就在身边,可他却是目光直视着前方的屏幕,好似那电视剧真的有那么精彩一般。
身旁的男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沐寒月再清楚不过,他哪里会喜欢看这些无聊的肥皂剧。
之所以如此专注的盯着屏幕,多半是心中还在生着她的气呢!
想到这,女子心中小小的纠结了一下,为何平日里她家妖孽哄她就那么容易呢?
难道是她的脾气太好了?
可不对啊!
她的脾气是真的不太好,可她家妖孽却总是有法子对她。
双眸盯着男子打量了几眼,见他神情依旧那般专注,索性凑过身去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轻着声音道:“夜,天色还早,我们去散散步吧。”
男子转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想去哪?”
沐寒月还以为他是误会她又要出去了,连忙摇头解释道:“就是出去散散步,不下山,就在这别墅附近。”
她是真的担心这男子心中会多想什么,这会本就在生她的气呢,她哪还敢四处乱跑,那不是自找罪受吗!
君墨夜紫眸斜睨着她,眸底深处快速掠过一抹笑意,快的无人察觉。
他其实只是单纯的问她去哪散步,没有其他的意思,不曾想这女子竟会那般紧张。
心中略微笑了笑,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女子的头,邪声道:“走吧。”
男子的这一举动于沐寒月而言,可谓是天大的进步,她还以为他会继续不理会她让她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呢。
得到了他的回应,女子心情特别好,眼眸带笑着站起身来,双手一直都不曾离开过男子的手腕:“来这也好多天了,一直都没有好好逛过,听刹说这郊区风景不错。”
这会正好有时间去看看。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也知道我们来这好多天了吗?”
听他如此问,沐寒月心中暗自喊糟,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摆着往火山口撞吗!
这哄得好不容易有点效果,可不能被她那一句话给毁了。
想到这,女子果断将罗澈给出卖了:“阿澈说他女朋友今晚要来别墅玩,我们总不能在这当电灯泡吧……”
&bp;&bp;&bp;&bp;罗澈的女朋友?
紫眸睨着女子看了几眼,君墨夜唇边不由勾勒起一抹浅弧,也不拆穿她:“走吧。”
见他答应,女子眸中略微流露出一抹笑意,挽着他的手腕心情愉悦的出了门。
晚风徐徐,夜凉如水。
浩瀚的夜空中繁星闪烁,月光皎洁如水,却是不及女子那明亮的眼眸闪耀。
女子抬眸看向星空,唇角微弯:“夜,今晚月色真美……”
男子转头看了她一眼,紫眸深处似有一抹笑意划过:“的确很美……”
他的小月儿,一直都是最美的。
感受到男子注视她的目光,沐寒月转头看去,男子眸中神色淡然如水,哪还走那醉人的微笑?
女子眨眨眼,表示很奇怪:“你都没有看星空,怎知这月色美不美。”
她不是傻子,身旁的男子有没有在看,她还是清楚的。
“月色都一样。”不论是神武大陆还是这里,都是差不多的。
“哪一样?”
君墨夜懒懒抬眸,语气淡淡道:“欣赏月色向来是女子喜欢的事情。”
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这风景,也没心思去感受这大自然的美好。
之所以出来,只是为了不让身旁的女子失望。
即便是心中有气,可只要对着女子那双瞳孔,听着她的声音,他便是无法做到漠视。
沐寒月心思敏锐,自然察觉到了男子情绪不高,唇瓣轻启道:“夜,这里风景不好看吗?”
“还行。”
“那你就是不喜欢看了?”
“还好。”
他哪里是不喜欢看,从头到尾他可是都没有注意过周围的景色。
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身旁的小女子,哪里还容纳的得下其他。
再美的风景,也抵不过身旁女子的一个回眸,一个微笑。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转身看向他,语气认真的询问道:“夜,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现代的一切虽然都很是新奇,可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即便是她在这里,他在这呆久了,难免还是会产生情绪。
“谈不上不喜欢,也谈不上喜欢。”一切都是要看人的。
闻言,女子忍不住伸手挽上他的手臂,将头贴在他的心脏边,轻着声音道:“夜,一直以来,你都那么宠着我。不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一一应允。你说你这么好,我还惹你生气,是不是很不应该?”
男子低头睨着她的眼睛并未说话,紫眸却很是幽深。
没有听见男子的声音,沐寒月伸出双手环住男子的腰身,继续认错道:“一直以来,都是我生气了你来哄我,这次唤我哄你……”
她从来都不觉得她是一个任性的人,可自从来了现代,她似乎真的有些任性了。
若是换做以往,她家妖孽只要是不开心了,哪还会管你是谁,先灭了再说。
君墨夜双眸注视着她,唇边些许淡邪:“你想怎么哄?”
女子离开他的胸膛,单手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着,而后猛地眨眨眼睛,语气认真的说道:“不然我送你鲜花约你看电影,好不好?”
他不是喜欢看八点档狗血剧吗,这些可都是里面经典的戏码啊。
&bp;&bp;&bp;&bp;送鲜花?
看电影?
君墨夜眼眸微眯,紫眸中似有一抹危险之光溢出:“小月儿,你这是将我当作女人来对待了吗?”
闻言,沐寒月立即摇头以表诚心:“没有的事,我家妖孽哪里像女人了?”
他明明是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好不好!
“你在说我坏话?”男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女子心中暗自喊糟,面上却是微微一笑,而后故作严肃的抡起拳头:“谁敢说你坏话,我分分钟捏死他。”
君墨夜:“……”
果然,他家小女人就是这么可爱。
见他不说话,沐寒月忍不住眨巴了下眼睛,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哄他。
“夜,不如我们去坐轮船吧。这个时间段在海上欣赏夜景也是很惬意的。”
对于女子话语中的轮船,君墨夜其实并不怎么懂,不过大概意思却是能猜到。
男子摇摇头,淡声道:“冷。”
哪冷?怎么会冷?
“夜,这会去正好可以吹海风,一点也不冷。”再说了,他们都不是怕冷的人好不好。
有一身元素力护体,他们是感觉不到冰冷与寒意的。
“天色晚了,改日再去。”男子语气依旧浅淡。
沐寒月:“……”
接连两次被拒绝,她若是再没有察觉,那就真的是傻了。
眼前这男子,哪里是冷,哪里是嫌弃天色太晚,他明明是在为不去找理由呢!
可恶!
看着男子那张精致妖孽的脸颊,沐寒月想要伸手去捏上一捏教训一番,看他还忽不忽悠她!
可……
她家妖孽的颜值太高了,她不忍心下手啊。
更何况,现在是她惹他生气了,她得想办法哄他呢。
这若是再虐待他的脸颊,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惩罚她呢。
想到这,沐寒月心中小小的纠结了,为何今日美人计与苦肉计都不管用了?
心中思索间,男子已经走到前方的树林去。
沐寒月连忙小跑几步跟了上去,忍不住小小的抱怨了一声:“夜,你为什么不等我?”
这黑漆漆的,他难道就不怕她遇到危险吗?
她似乎是忘记了,以她的实力,谁还能伤的了她。
听着自身后传来的女子声音,君墨夜唇角微弯,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若是不好好的惩罚一下那小女人,日后再如此怎么办?
他必须让他家小月儿清楚的意识到,忽视他的下场有多么严重。
沐寒月来到男子的身旁,索性伸手牵起男子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浅浅勾唇道:“这样就不用分开了。”
即便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甩开她的手,不会不搭理她,不会不与她说话。
这点沐寒月十分清楚,同样的,心底也清楚的知道,他于她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树梢上的枝叶,树林中不由响起沙沙的声音。
浩瀚的夜空中星光闪烁,淡淡的月光洒入这片树林,透着一股朦胧美。
“嘶嘶……”寂静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悉悉索索,尤为突兀。
男子紫眸微眯,眸中似有一抹危险之光溢出。
&bp;&bp;&bp;&bp;夜凉如水,微风轻拂,其中却是夹杂着一丝异样的声音。
沐寒月虽********都在身旁男子的身上,可周围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皆是逃不过她的法眼。
女子抬眸看向身前的男子,眼眸弯弯:“夜,我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憋在心里,得发泄出来。”
一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君墨夜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紫眸潋滟深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危险气息。
他与小月儿的独处时间,竟被这两个不明来路的人给打扰,某只妖孽心情十分不爽。
“大哥,怎么办?我们好像被发现了。”树林中隐隐传来一道男子的碎碎声。
他的声音极轻,可还是清晰的传入那二人的耳中。
“蠢货,慌什么慌?被发现了有什么好怕的?”昏暗的树林中响起一道男子的的谩骂声。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树林中再次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借着那淡淡的月光的照耀,沐寒月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二人的模样。
为首的男子体格壮硕,一身廉价地摊货,脸上还挂着两撇胡子,身材倒是比起身后的男子胖上许多。
这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厉风的人,也不像是道上的人。
确切的说,倒更像是两个市井流氓!
女子目光冷漠的盯着前方远处的二人,声音清冷道:“你们来这地方做什么?速速离去。”
不过是两个普通人罢了,亲自动手去教训他们,简直是浪费力气。
月光打在女子的身上,为她身上增添了一分淡淡的朦胧美。因着她的身影时站在昏暗处的,所以为首的胖子许发财并没有看见她的脸,只是轻哼了一声,语气狂妄的说道:“怎么,这里虽说是郊区,可也没写着牌子标注不准其余人入内。”
“你们是偷偷上来的吧。”沐寒月一眼就看穿那胖子心中的心思,眉梢一挑道:“怎么,你就不怕守卫上来巡逻将你们逮住送入警察局?”
警察局?
胖子身后的林三一听,瞬间慌了神:“大……大哥,她说要把我们送警察局,怎么办?”
听着身后男子的话语,许发财心中就是一阵恼怒,转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慌什么!这黑灯瞎火的,又是在树林里,谁能发现我们?”
就算是那二人报了警叫来巡逻的守卫,他也有办法离开。
这一瞪,瞬间令林三的理智回归了大半,心中也是不由冷静的几分,连忙点点头附和着说道:“大哥说得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不怕。”
想抓住他们,没那么容易。
胖子:“……”
不会用词就别用,带出去他都觉得丢人啊!
女子目光淡淡的扫了那二人一眼,唇角微掀,语气出奇的冷漠:“你二人倒是挺会自娱自乐啊。”
这都被发现了,还能如此淡定,还能自我安慰。
这心态,不得不说,还是挺乐观的。
自娱自乐?
胖子哼了一声,挥挥手示意身后的男子跟上:“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是不害怕的。”
&bp;&bp;&bp;&bp;沐寒月眉梢一挑,眸中些许好奇:“你们来这是干嘛的?”
这郊区里总共也就那么几幢别墅,住在这的人,非富即贵。
“该不会是来抢劫偷东西的吧?”女子单手摩挲着下巴,兀自猜测道。
听着女子的话语,林三心中一个咯噔,糟糕,被发现了。
而胖子则是想当冷静:“听说这里风景不错,我们兄弟俩是特意来这看风景的。”
看风景?
女子转头微笑着看着身旁的君墨夜:“夜,你说这里风景好吗?”
“不好。”男子语气十分浅淡。
闻言,沐寒月眨了眨眼睛,转过头诧异的看向前方远处的二人:“你们也听见了,这地方风景不好。且看着你二人也不像是什么文人雅士,这大半夜的偷偷跑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看星星?”
胖子心中有些心虚,面上却是低喝一声:“你这女人怎么话这么多?”
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好,言语中甚至透着几分焦躁,只不过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夜,我话多吗?”女子无辜的眨眨眼睛,她没有发现呢。
君墨夜低头睨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眼,紫眸中似有一抹危险之光溢出,转瞬即逝:“我喜欢你话多,可前提是对我。”
声落,男子抬步便要上前,沐寒月迅速来到他的身前,将他挡住:“夜,将他们打发下山就好了。”
男子并未说话,紫眸锁定在女子的身上,瞳孔变得十分幽深。
沐寒月知道他心中不悦这两人突然出现打扰到他,她也不开心呢。
可,这也不至于要杀了那二人!
“夜,我们……”
“小月儿,我没打算杀他们。”男子声音很是浅淡。
闻言,女子眼眸微微一顿,盯着他的眼眸看了几眼,遂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为他们说话的意思。”
她可没忘了,她家妖孽还在生气呢。
见着女子眸中的神情,君墨夜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我知道……”
他的小月儿,他又如何不了解。
距离虽远,可胖子却是隐约能听见那二人在讨论他俩。当下不由咳嗽了一声,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没经历过想必也都在电视里见到过。没错,如你们所想那般,我们兄弟俩就是来打劫的。”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混进那高档别墅中偷些钱亦或是宝贝什么的,到时候拿出去变卖也是有钱的。
可,眼下遇见了这二人却是令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是住在这郊区的,非富即贵,身上怎么也有些首饰珠宝银行卡之类的东西,不抢白不抢。
“大哥,我们混进别墅了吗?”林三一时脑子还未转过弯来。
“笨,我们若是去别墅,这两人偷偷报警怎么办?你还真想等着警察来抓你啊。”
听胖子一席话,林三瞬间明白了过来,当下忍不住点摇摇头:“我不想被抓,一切都听大哥的。”
许是跟胖的人在一起心底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他现在便是如此。
&bp;&bp;&bp;&bp;“那不就是了,有我在,你还瞎担心什么”胖子说完拍了拍胸膛,示意他淡定。品书网
林三瞅着他看了几眼,而后点点头,心中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二人的话语既是一字不差的传入沐寒月二人的耳中,唇角微勾,眸中些许好笑:“跑到富人区来打劫的我不是没有见过,可像你们这么差劲的,倒是第一次见。”
这二人要头脑没头脑,要武功没武功,要实力没实力,唯一仅剩的便是那胖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了。
“你们以前肯定也干过打劫偷盗的事情,难道都没有被发现亦或是请去警察局喝茶吗”对于这点,女子表示很好奇。
“你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胖子又是低喝了一声,镇了镇气势,随后拿着手中的匕首慢慢的朝着前方二人走去:“你们若是乖乖将身上的钱财交出来,我们兄弟俩便放过你。若是不交,那后果”
“后果如何”
“这周围都是树林,平日里鲜少有人来。若是将你们绑在这里,关上个十天半月的,不死也得饿死。”
他的言语中透着些许吓唬之意,眸中没有丝毫害怕。
在来的路上,他可是都打听清楚了,这些有钱人大多怕死。
所以,胖子壮着胆子便来了。
“就凭你”女子目光盯那胖子打量了几眼,随后摇摇头轻声感叹道:“你这体型,这身材,确定能将我们撂倒吗”
她表示很怀疑。
胖子哪里听不出这女子话语之中的小看,当即便怒了,挥了挥手中的匕首继续吓唬着他们:“你们俩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力气的人。你敢小看胖哥我,等会我定要让你们好看。”
他这身材走到哪都是被嘲笑的对象,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眼下居然被这女子小看了,胖子只觉自尊心被打击了,这个绝对不能忍。
细胳膊细腿
女子转头看了看自家妖孽,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夜,他们这是在小看你。”
那不是找死吗
君墨夜从头到尾都没有与那二人说过话,他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身旁女子的身上,薄唇微勾,声如魔魅:“不过是两颗挡路的石子罢了,你若是不喜欢,我去废了他们便是。”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可其中却是透着一股无形的危险。
虽是二人之间的对话,可还是被前方的胖子听见了,当即便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想废了我们哥俩,起码也得练上个一年半载。”
不是他针对他,就那男子的体型,他还是有自信的。
闻言,男子xht
&bp;&bp;&bp;&bp;盯着女子看了几眼,男子眉间隐隐划过一抹微笑,转瞬即逝。
这种事不都是应该男子出面的吗?这小女人倒好。
不过瞧着她眸中的神色,君墨夜倒还真是没有上前拦住她,而是双手环胸的斜倚在大树旁看着。
沐寒月目光清冷的朝着那二人走去,声音些许冷漠:“你二人若是识相便赶紧离去,否则一会动起手来哪伤了残了可别抱怨。”
“好大的口气,你这……”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出,胖子的眼眸却是在瞥见女子那清冷的容颜之后,瞬间呆愣住!
美!
这女人太美了!
他长这么大,虽然没混进富人区,可也在电视里与大街上见过不少美女。
可是此刻,他才突然发觉,眼前这白衣女子,绝美是一罕见的大美人!
靠,没想到这郊区里居然藏着个如此可人儿。
不仅是胖子呆愣住,就连身后的林三也是被女子这容颜给惊艳了。
活脱脱的大美人!
林三凑上前去小声嘀咕道:“老大,这女人挺美的,若是伤到哪,怪可惜的。”
他们只为钱,不伤人性命。
经他一提醒,胖子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低声咳嗽了声掩饰着方才失神的尴尬,而后开口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来的目的纯粹是想捞点钱财。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若是主动将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我们便不会伤害你。”
这算不算好言相劝?
两个劫匪突然良心发现了!
沐寒月勾了勾唇角,眸中透着一抹浅笑:“我若是说不呢?”
胖子一笑:“你说你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哪个地方不小心被我手中的匕首伤到了,可是很不划算的啊。”
女子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匕首,眉梢轻佻:“你这匕首还没开过刃吧,你会攻击人吗?”
靠,她这是在小看他胖哥吗?
“我与你好好说话你却不听劝,我们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若是真想让自己受点伤,也不是未尝不可。”
此女固然是美,可他也没有被她的美貌冲昏了头脑,理智还是在的。
闻言,女子只是清冷一笑,身影一闪迅速上前,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道旋风掠过,等他再定睛一看之时,女子仍是站在原来的位置。
只不过,原本在他手中的那柄匕首,此刻却出现在了女子的手中。
胖子心中猛地一惊,眼眸之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是怎么从我手中抢走匕首的?”
那把匕首刚刚明明在他的手中,不过是一阵风掠过的时间罢了,匕首瞬间换了主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女人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抢?”女子无辜的眨眨眼睛:“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拿。”
她可没有抢,她可是良好公民。
胖子:“……”
林三上前说了一句:“大哥,我们看走眼了,这女人一定是练过。”
不然的话,速度竟然那么快,这一点也不科学。
“我看出来了。”胖子低声说道。
这种情况还看不出来,那就真是瞎了!
&bp;&bp;&bp;&bp;“大哥,怎么办?抢还是不抢?”林三低声说道。
其实他是想说,不如我们别抢了。可又怕问完挨骂,所以才没说出口。
胖子一听,转头瞪了他一眼:“来都来了,你说抢不抢?”
这个时候掉头走人,那多没面子?
“抢,继续抢……”林三连忙点头附和道。
怕啥?他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怕一个女人不成。
听着二人的谈话,沐寒月只是轻轻的笑了声,声音穿透树林远远的传开。
“你笑什么?”胖子怒挑眉毛。
沐寒月耸耸肩,眼神淡漠的瞥了二人一眼,随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指尖缓缓游移在那刀刃之上:“这把匕首,还真的是没有开过封呢,怪可惜的……”
“有什么好可惜的?”林三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女子抬眸看他:“没有染过鲜血,你说可不可惜?真真是浪费了这把匕首。”
以前还是杀手时,她就喜欢用匕首,只因她觉得匕首杀人于无形,且便于携带。
浪费?
盯着那柄略微有些生锈了的匕首看了几眼,胖子很是怀疑她的眼光:“你那是什么眼神?没看见那把匕首已经有些生锈了吗?”
虽然很不想说,可这是事实。
可惜?他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那又如何?”女子挑眉:“再普通的兵器,只要运用得当,同样可以成为一把利器。”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
胖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匕首已经生了锈,就算是拿去磨一磨,切菜都还没人要呢。”
他自是听不懂眼前的女子在说些什么,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可惜。
毕竟只是两个普通人,哪听得懂那么深奥的话。
女子目光淡漠的瞥了二人一眼,而后素手一挥,匕首迅速朝着二人袭去。
她的速度极快,且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待二人反应过来之时,那柄匕首已然从他们的耳侧穿过。
胖子目光呆愣的伸手摸了摸耳朵,心中有些惊魂未定,还好,还好,他的耳朵还在,没有受伤。
“林三,你有没有事?”
林三心中吓得不轻:“大哥,我……我没事。”
“没事便好,没……”胖子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说道,眼角的余光在瞥见那柄插、在树上的匕首时,快速上前将那柄匕首拔了出来:“没了匕首,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砰!”寂静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道重物倒地的声音。
胖子觉得,这地都跟着抖了三抖。
什么情况?
胖子狐疑着眼光转身看去,眼眸却是在瞥见那破裂倒地的大树时,瞳孔瞬间呆愣住!
这……
这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树,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胖子上前查看了一下那破裂开来的大树,而后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心中似是想起了什么般,眼眸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前方那沐浴在月光之下的白衣女子,大脑瞬间石化了!
妈呀,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居然只用一把匕首就将这颗大树给击倒,还是生了锈的匕首!
她是怎么做到的!
&bp;&bp;&bp;&bp;胖子盯着那断裂开来的大树,而后又转头看向静立在前方的女子,眉头不由紧紧的皱起,眸中仍是有些不可置信,起身指着她说道:“你这女人,是不是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早就事先将那颗大树给割断”
这女子纵然练过,可也不可能将那么大的树给击倒,他无法相信。
别说胖子了,身后的林三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相信:“大哥,这女人肯定是事先动过手脚的。”
她又不是大力士。
再说了,就算是大力士也未必能将那么粗的树给击倒,这简直就是没可能的事。
女子懒懒抬眸,嘴角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你们是多大牌的人啊,明星吗”
“什么意思”林三一根筋的问道。
“为了你们二人花心思花时间的来这事先计划好的算计你们,我是有多闲”女子无辜的眼睛,眸中均是不解。
此话一落,胖子与林三皆是脸色变了变。
就算他们脑子再不好使,智商再愚钝,也听的出来这女子是在讽刺他们。
对啊,她又不认识他们,她一个住在富人区的千金小姐,哪能认识他们两个平民
若是认识,胖子倒要觉得奇怪了。
可
排除掉这一点,胖子还是不相信那女子本事那么大:“那你倒是说说,这颗大树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上前查看过了,没有空心,没有虫蛀。这地方风水如此好,更加不可能是因为潮湿的关系了。
“不怕神一样的朋友,就怕猪一样的小偷”沐寒月眉梢一挑,表示很怀疑:“你们俩就这样出来打劫了,你们家人放心吗”
寻常小偷亦或是劫匪,哪会像眼前这二人这般,话多,好奇心重,还特别蠢
“你们干这行真的吃得饱饭吗”
听着女子的话语,胖子嘴角微微抽了抽,只觉得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靠,这不是明摆着打击他的智商,怀疑他的能力吗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胖子上前几步,挥了挥手中的匕首警告道:“废话少说,赶紧将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这里毕竟是富人区,戒备森严,他们能进入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沐寒月无奈的摊摊手:“我没钱。”
有钱人身上没钱很正常,胖子哼了一声:“将你身上的卡都交出来”
“我没卡。”
胖子大怒:“那你有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
接连三次询问得到的答案皆是一样,胖子以为她是在故意骗他,怒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们俩的厉害是吧”
说完挥了挥手中的匕首,作势要上前对她动手。
女子摊摊手表示很无辜:“我没钱没卡没值钱的东西,胖子,你打劫错人了。”
闻言,林三也怒着挑眉:“你当我们傻啊住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没钱”
“我就是住在这里却唯一没钱的一个。”
她都是吃罗刹的用罗刹的,哪有钱啊
&bp;&bp;&bp;&bp;忽悠!
继续忽悠!
胖子心中是真的怒了,上前拿着匕首对着女子,而后硬着语气说道:“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演习,你几次三番的戏耍我们兄弟,简直太过分!”
美名其曰,再不给钱,他就真的将匕首刺进去。
男子身上的怒气沐寒月自然是感觉的到的,可:“住在富人区也未必是有钱人啊,胖子,我其实就是过来借住的。”
其实,以她曾经的身份,在这里自是不缺钱的,银行卡里的钱足够这两人活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可……
目光在前方两人的身上打量了几眼,沐寒月的唇角边缓缓勾勒起一抹浅笑:“爬上这山也不容易,看在你们爬了一天的份上,我就不叫保安了,你们走吧。”
瞧瞧她多么好心,都放过他们了。
又让他们走?
胖子一听,立即摇头坚决的说道:“少跟我说些有的没的,你这女人,到底拿不拿钱?”
别看他如此淡定,其实心中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
平常电视剧里播放的打劫一幕,被打劫者不都是应该很害怕,而且很主动的交出钱财来吗?
可为何到了他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眼前的这二人,不但不害怕,还特别的悠闲!
“没有钱,怎么拿。”沐寒月好笑的看着他:“说了这么多,你累吗?”
听她如此问,胖子那张满是肥肉的脸立即皱了起来,眸中隐隐蕴含着一股怒气。只见他骤然上前几步,而后一把将手中的匕首扔掉,心中那个悔啊:“没钱你来这富人区溜达什么?”
他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千辛万苦通过小路爬上这里,千挑万选却选了个没钱的!
瞧着男子如此神色,沐寒月不由轻声笑了笑:“虽然说你很胖,可也管的也太宽了点吧。”
他管的宽吗?
胖子心中是有苦说不出啊:“你说你没钱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吗?非要让人将你误会成有钱人!”
这下好了,打劫没劫成,抢钱没抢成,心中计划好的全都没实现。
“我也没说我是穷人啊。”沐寒月眸中些许轻笑。
胖子一听,只觉有些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瞥了胖子一眼,沐寒月淡声道:“我只有值钱的东西。”
“值钱的东西?”林三哼了一声:“这年头宝贝值几个钱?大哥,别信她,这姑娘肯定又是在骗我们。”
胖子却是狐疑的看向女子:“什么东西?值几个钱?”
闻言,女子只是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没见过的东西,其实也不值几个钱,买下几个市还是很容易的。”
乍一听她说不值几个钱,胖子以为她又是在故意戏耍他,刚想发怒,却是在听见女子的后半句后,眼眸瞬间愣住。
什……
什么?
这女人说,能买下市?
还是几个?
胖子目光盯着女子打量了几眼,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淡:“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一个既没钱又没卡的人说她能买下几个市,这话打死他都不信!
&bp;&bp;&bp;&bp;沐寒月无辜的眨眨眼:“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胖子却是不相信的摇摇头,盯着女子的双眸看了几眼,而后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精神有些不好?”
否则怎么会老是说胡话呢!
瞧着男子眸中的不相信,沐寒月眉梢轻佻,语气极淡:“不相信也无妨。”
她可没让他们相信呢。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的温度逐渐转冷。
更何况,这里还是在树林里。这一刮风,凉风嗖嗖的袭来,还真是有些冷。
林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而后伸过头去询问道:“大哥,我看这两人真的是没钱。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下山去吧。”
胖子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傻了,钱没到手,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什么都没有捞到就空手下山去,你丢不丢人?”
他不丢人他都嫌丢人。
“可是大哥,这两人是穷光蛋,再不下山,一会巡逻的保安真来了,到那时我们可就真的要被请去警察局喝茶了。”林三心里那个着急啊,他这不都是为了他们俩的安全着想吗。
穷光蛋?
听着那男子的话语,沐寒月真不知她是该笑好还是该安静好。女子转头看了看自家妖孽,那叫一个悠闲惬意啊,丝毫不理会这边的事,俨然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斜倚在大树旁看着这一幕。
沐寒月转头看向前方那正在纠结中的二人,唇边些许好笑:“其实,我们真不是穷光蛋……”
“大哥,你说这姑娘都被我们拆穿了,为啥还要来继续说谎?”说完林三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猛地一拍脑袋,大喊道:“大哥,她肯定是想继续骗我们好拖延时间等保安们来。”
沐寒月:“……”
看着那二人戒备的目光,女子深深的觉得,今晚遇上的这两人简直就是奇葩啊。
“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沐寒月再次好心的提醒道。
胖子大手一挥,眸中皆是一副骗子走开的神情:“你不用再说了,人穷就穷吧,心眼还多,你说你装成有钱人有意思吗?”
哼!
真当他们傻啊。
沐寒月眼角微微一抽:“……”
她发现这二人不仅是奇葩,还是逗比啊。
这看人的眼光,简直是一看一个不准!这心中的思维逻辑,简直是异于常人。
她就好奇了,这两人究竟是从哪来的。
这若是遇上罗刹亦或是杰克那二人,哪还有命在这里多说废话啊,早就被人清理下山了。
君墨夜目光淡漠的瞥了那二人一眼,随后直起身体邪声道:“小月儿,天色已晚,要不要送他们回家?”
闻言,女子摇摇头刚想说不用了,可还不等她将话语说出口,前方的林三便突然开口问道:“真的吗?你不打算将我们送警察局吗?”
男子浅浅勾唇:“不送。”
林三一听,心中立即乐了,眼睛半眯着说道:“你准备怎么送我们回去?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开豪车送吗?”
说完似是察觉到哪不对劲,又猛地摇摇头纠正道;“不对,差点忘了你们也穷,哪来的车啊。”
胖子:“……”
沐寒月:“……”
此人智商堪忧啊!
&bp;&bp;&bp;&bp;林三是真以为那紫眸男子会开车送他们下山,沐寒月却不是这样认为。
她家妖孽口中的送他们回家,可不是开豪车,而是袖袍一挥送他们离开这里!
至于送去哪,有多远,还能不能回家,她就不得而知了。
林三心中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此事不妥,摇摇头说道:“还是别送我们了,我们知道回去的路。”
这二人既没钱又没车的,送他们岂不是要一起走路下山?
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与那些保安大哥们打个照面?
不不不!
绝对不行。
胖子眼角微微一抽:“……”
他今天一定是脑子智障了,一定是的!
否则他怎么会带了个这么低智商的人来富人区打劫呢!
真是不应该啊!
脸都让这家伙给丢尽了。
见着三人均是没有说话,林三眸中一阵奇怪,开口似是还想要说些什么,胖子反手便是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气急败坏道:“不会说话就别说,瞧你这丢人的!”
他今天这脸面啊,可谓是丢大发了!
看着胖子眸中的愠怒,林三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愣是没敢说出一句话来。
沐寒月瞥了一眼二人:“你们真不打算要钱了?”
听着女子的话语,胖子当即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很有钱一样,你胖哥我行走江湖也有几天了,我还会看不穿你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成。”
想欺骗他,没门!
女子颇为无奈的摊摊手:“这年头说真话真的是没有人信了。”
她是真的很无奈啊。
想送钱给他们,他们都不要!
几次三番皆是被这女子愚弄,胖子哪里还会再相信她:“看你们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走吧走吧,今晚遇见你们算是我胖哥倒霉了。”
原本还想着发一笔横财来着,可没想到遇到两个穷人,这能怪谁?
还不都得怪他眼拙,一时看走了眼!
目光盯着眼前的胖子看了几眼,沐寒月轻轻的笑了:“下山去吧,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林三一挑眉毛。
“再不走就走不好了,想来你们也不想缺胳膊断腿的回去吧?”她可是好心的提醒着他们呢。
胖子早就忘记了方才那件事情,此刻听着女子这样说,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好笑:“我们兄弟俩怎么说也是练过功夫的,你这样说岂不是在小瞧我们?”
面子已经丢尽了,能力不能再被看低了。
“练过功夫?”
瞧着女子眸中的不相信,胖子一哼,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我胖哥从来不打女人,可你若是再敢小看我的话,一会发生什么事,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闻言,沐寒月跟着点点头:“我也不敢保证呢。”
“算你识相,看在你如此有自觉的份上,胖哥就勉为其难……”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那女子拦声打断:“我说你们会缺胳膊断腿,你们若是再不走,一会还真的就有可能缺胳膊断腿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bp;&bp;&bp;&bp;她家妖孽的耐心很不好,若是这二人再留在这不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你这女人,口出狂言。”胖子眉头微皱,只觉得这女人是疯了,否则怎么会一直胡言乱语。
沐寒月耸耸肩,也不与他们啰嗦,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这不是你们可以呆的地方,赶紧离开。”
她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淡然,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冷意,令人心中一颤。
相较于这女子面容清冷的模样,林三觉得他还是比较接受她戏耍他们笑时的神情。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这女子脸色神情一变,他就觉得气氛突然严肃了许多,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胖子可没空余时间想那么多,乍一听她如此说,还以为她是在说鄙视着他们的身份。被嘲笑了,胖子哪还能忍得下去?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胖哥从不打女人,你却几次三番的得罪于我,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说完捡起地上那柄生了锈的匕首,而后指着女子说道:“长得漂亮的女人,大多心肠歹毒。”
沐寒月眉梢轻佻:“你到底走不走?”
这二人的思维逻辑和她永远不在一条线上,也无法理解她说的话语。
她觉得,继续与他们说下去,有种对牛弹琴的即视感。
“不走!”胖子抬头挺胸的说道。
这黑灯瞎火的,下山的路那么难走,就算要走,也是明天天亮再下去。
更何况,这女子明显就是在小看他们,他哪能再让这二人将他们看扁了去。
女子目光微凛,薄唇轻启道:“真的不走?”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可听在胖子二人耳中,身体却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寒颤。
胖子转头打量了眼周围,将那股寒颤归咎在凉风上面,也就没有继续往下多想,只是沉着声音道:“你不是有钱人,也不是富人,说白了跟我们都是同类人。”
女子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既是同类人,你也就没什么资格鄙视我们兄弟俩,也没什么资格说我们俩的不是。”
说真的,被有钱人给鄙视了,他倒不会说什么。
可问题是,眼前这一男一女,既没钱又没车,方才说只是住在这里的,可这话是真是假还有待研究。
依他看来,多半是假的!
没钱?同类人?
沐寒月只是半眯着眼睛盯着他们不说话,澄澈如水的瞳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这话若是被罗刹亦或是其他人听见了,定会一阵冷笑。
这不是瞎了眼是什么?这不是没见识是什么?
且不说他们那独有的气质,就说他们身上穿的那些衣服,也不是地摊货上能买得到的。这衣服,可都是价格不菲!
不论在哪,沐寒月与君墨夜都不会差钱。
沐寒月转身看了看自家妖孽,唇角微掀,在奥斯卡大陆初见他时,他便是出手阔绰的人,不缺钱,不缺宝贝,人家稀罕的东西在他面前都只是普通之物罢了。
&bp;&bp;&bp;&bp;他本就是集完美于一身的男人,什么都不缺,钱财于他而言都只是身外之物。
遇上这两个劫匪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过沐寒月可没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眼眸一扫,目光停留在胖子手中的匕首上,唇瓣微掀:“下山去。”
她的声音不轻不淡,可眉间却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令人不容小觑。
简短三个字,却是如一道魔音一般,盘旋在胖子二人的耳旁,挥之不去。
“哐当……”胖子紧握匕首的手突然松了开来,随后只见那二人突然转过身去,原路返回。
看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沐寒月不由勾了勾唇角,说实话,这二人出了愚钝逗比一点,也不是像其他劫匪那么坏,这也是为何她会放他们离开的原因。
女子转过身去:“夜,这里风景不错,我带你去逛逛。”
“天太黑了,看不清。”君墨夜却只是耸耸肩,表示并不是很想去。
“那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男子语气淡淡:“夜深了,该睡了。”
沐寒月:“……”
目光盯着男子看了几眼,女子心中有丝小小的纠结,他哪里是困了想睡了,这摆明了是还在生她的气呢。
女子单手摩挲着下巴,心中细细想了一下,想来想去只能将问题归咎在方才那二人身上。
其实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泄一顿是最好的了。
沐寒月走上前去主动挽上男子的手臂:“夜,他们只是普通人,揍他们多不解气啊。”
男子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你是想让我揍你?”
闻言,女子只是笑看着他:“你会吗?”
不用回答她也知道,肯定是不会的。
君墨夜眼眸微眯,伸手摸了摸女子的秀发,紫眸深处皆是女子那娇小的身影:“小月儿,我比较想吃你……”
沐寒月:“……”
这厮简直太无耻!
女子双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心中寻思着她要不要答应呢?
可是为了哄人就妥协,岂不是显得她太没面子了?
想到这,沐寒月怒了,抬眸直视着男子,顿时轻笑着说道:“好。”
姑娘她能屈能伸,小小的妥协一下有什么可丢人的!
再者,这可是她相公!
好吧,其实她心里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拒绝。
盯着女子眸中神色看了一眼,君墨夜薄唇微掀,眸中些许淡邪:“我比较想吃你做的东西。”
沐寒月:“……”
可恶!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女子心中小小的怒了一下,眸中却是不由划过一抹微笑:“好啊,明天我做给你吃。”
他喜欢吃,她自然也喜欢做,只要他开心就好。
“小月儿,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声落,也不等女子说话,君墨夜反手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着别墅方向走去,唇边隐隐绽放出一抹微笑,稍纵即逝。
沐寒月跟在他的身边,见他不说话,心中也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了,索性直接开口问道:“夜,你还在生我气吗?”
“天冷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别冻着了。”男子却只是淡声说道,宛如没听见她的询问一般。
&bp;&bp;&bp;&bp;回到别墅,罗澈已经睡下。
君墨夜轻声交代了声让她早点睡,随后也一个人朝着二楼走去回了房间。
看着男子消失在走廊的背影,沐寒月抿唇,早点睡,他们的房间不是在一起吗,为何不等她。
小气的男人!
心中虽如此想,可沐寒月也不会真的埋怨他,谁让她惹他生气了呢,忍着。
累了一天了,待沐寒月洗好澡出来后,男子已经睡着。
女子将房间的灯光关掉,只点了一盏暖黄的灯,整个房间看着格外的温馨。
看着男子那熟睡的容颜,沐寒月勾勾唇角,小动作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本是累极了的,许是洗了澡的原因,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倒是不那么困了,甚至还有些饿。
女子心中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盯着男子那安静的睡颜看了几眼,替他掖了掖被角,而后掀开被子动作轻许的离开了房间。
罗刹没有回来,整个别墅显得十分安静。
女子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朝着里面望了望,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那包饺子上。
说实话,她是许久没有吃过饺子了,还真是有点怀念。
女子将水烧开,而后将饺子倒了进去。拿出调味料与酱,煮了些许时间后,出锅。
沐寒月睡不着,索性端了一碗饺子来到大厅将电视打开,同时不忘将声音调小,边吃边看着。
其实她不大喜欢看电视,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这会又是深夜,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女子放下碗,跑到厨房拿了瓶红酒与酒杯。
别看罗刹已经不在组织了,这女人可有钱着呢,她是一点也不担心吃穷她。
女子倒了杯红酒拿起酒杯放在鼻间闻了闻,唇角微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情还不错。
她的酒量不是太好,可喝几杯还是不成问题的。
拿起酒瓶又倒了杯,还不待她将酒杯拿起,身后却是幽幽的传来一道男子声音。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喝酒,心情不好?”
这声音,即便是不转身她也能知道是谁。
沐寒月眼眸微亮,转过身去:“夜,你怎么还没睡?”
视线之中,男子穿着白色浴袍眼眸半眯着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耀眼原因,这一瞬,沐寒月只觉得男子那深若星辰的眼眸十分耀眼,迷人。
君墨夜并没有回答她,绕过沙发来到女子对面坐下,眼眸扫了眼桌上那还未吃完的饺子,淡声道:“我也有些饿了。”
其实在这离开房间那会,他便已经悠悠转醒。
她不在身边,他哪睡得着。
在房间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这女子回来,他这才起身下楼,小女人原来是饿了。
听他说饿,沐寒月立即放下酒瓶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锅里还有饺子……”
不稍一会女子便端着饺子走了出来,随后又小跑进去拿了个酒杯为男子倒了杯红酒,浅浅勾唇道:“睡前可以小酌一杯,一会睡的香。”
是你想喝酒了吧!
男子瞥了她一眼,也不拆穿她。
&bp;&bp;&bp;&bp;见他盯着她没有要喝酒的意思,沐寒月轻笑着问道:“不喝吗?”
“不喜欢。”
他向来都不喜欢喝酒,不论是哪个世界。
说的也是,这点她很清楚。
可,她还是想看着他喝:“夜,就小酌一杯,不会醉的。”
男子并不说话,只是抬眸看着她。
“你酒量比我好,我都不怕醉,你怕什么?”女子扬声问道。
“你是想将我灌醉呢?还是单纯的想让我喝酒呢?”君墨夜挑眉看着她。
女子双眸盯着他看了一眼,勾唇道:“是又不是。”
她其实是想将他灌醉了而后再哄他。
人家都说喝醉酒的人说出口的都是真话,那么她到时候哄他,岂不是很容易了?
她的心中是这样想的,面上也是这样做的。
沐寒月举起酒杯朝着男子扬了扬:“夜,就一杯,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单独喝过酒了。”
在神武大陆,有一群灯泡闪着光。
来了现代,依旧如此。
瞧着女子的模样,君墨夜唇边微微勾勒起一抹浅弧,转瞬即逝,只怕这小女人都还没有感觉到她那语气有些许撒娇的意思。
不过,他喜欢。
紫眸扫了眼桌上的红酒,男子薄唇微掀,拿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下,而后将杯中的液体送入唇边,动作优雅,矜贵,很是迷人。
沐寒月从来都不是花痴,也不为美、色所倾倒,可她家妖孽的容颜,不论是将五官拆开还是一一细看,她都觉得十分精致,完美的不可挑剔。
女子抿了抿唇,将桌上的那碗饺子推到他的面前:“尝尝,味道不错。”
至少,她喜欢吃。
盯着女子看了一眼,君墨夜也没有拒绝,匀起一个饺子尝了尝。
女子的目光一直都盯着他看着:“好吃吗?”
她不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人,却是一个愿意为了自己深爱之人付出的女子。
这些原来在她看来再简单平常的事情,原来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便不会觉得无聊与平凡。
瞧着女子眸中的神色,君墨夜点了点头:“还不错。”
其实他根本就不饿,吃饺子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好在这陪着她。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让女子知道。
沐寒月拿起酒瓶又为他倒了一杯酒,浅浅勾唇道:“天冷,喝点酒暖暖身体。”
君墨夜目光睨着她,紫眸深邃潋滟,唇边些许淡邪:“真的不想将我灌醉吗?”
女子一听,眉梢一挑:“我是那种人吗?”
就算是灌醉,她也不会说出来的好不好!
男子只是浅浅笑了笑,语气慵懒道:“罗刹还没有回来,你担心吗?”
沐寒月拿着酒杯正欲送往唇边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眼男子,而后才缓缓摇了摇头:“不会有事。”
她本以为他不开心她提起杰克那群人,惹了他生气的她是连伦敦那边的事都没有再提,就怕一不小心再惹了他不开心。
可是此刻听着男子的询问,她才突然觉得,生气归生气,他依然是那么为她着想,这点没有变。
&bp;&bp;&bp;&bp;听她说不会有事,君墨夜也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饺子。
看着眼前的男子,沐寒月会心的笑了笑。
按理说以厉风那家伙的行事作风,很可能将罗刹留在伦敦,而后引她过去。
可罗刹不是普通女子,厉风也不是傻子。
在经历了餐厅那一事之后,厉风多少会有所收敛,甚至是改变行动。
那个男子的心中在想些什么暂且不知,可她知道,罗刹不会有事,杰克还在那呢。
杰克与厉风素来不合,厉风若是对罗刹动手,杰克不会不管。
“你在想什么?”心中愣神之际,被男子逮了个正着。
沐寒月眼眸微眯,也不隐瞒:“我在想罗刹什么时候回来。”
“你急着走?”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眉。
“不急。”
闻言,君墨夜并未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摇晃了下,却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女子尚未察觉出他有什么异样,拿起酒杯对着他举了举:“夜,喝完这杯便睡吧。”
其实她是想让他多喝一点,不过某只妖孽太聪明了,只怕早已察觉她的小心思。
“喝完这杯便去。”
女子点点头,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这已经是今晚她喝下的不知第几杯了,白皙的脸颊略微泛着点红晕,眼眸朦胧,媚眼如丝,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微醉的状态。
见着她如此模样,君墨夜眼眸微暗,也没了心思继续喝酒,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来到女子身旁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沐寒月很享受他这样的怀抱,伸出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以防自己掉下去。
许是喝多了的原因,她还真是有些小困了,索性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间,眼眸微闭,静静的聆听着男子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君墨夜抱着她回到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为她脱去鞋子,又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轻声低语道:“睡吧。”
他的声音温柔而淡邪,好似有魔力一般,萦绕在女子的耳边,令她一阵安心。
女子懒懒抬眸,如水的瞳孔透着几分醉人的媚态:“夜,你不睡吗?”
“睡。”男子说完便侧身躺在她的身旁,手臂横穿过女子的后颈,将她那娇小的身体搂入怀中。
闻着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的薄荷清凉味,沐寒月只觉心中一片宁静,唇角微弯,就这样窝在男子的怀中,睡去。
一夜好眠。
翌日。
沐寒月醒来之时,男子已经不在房间,床边尚还有些余温,想来是刚离开不久。
女子爬起来梳洗好也下了楼,抬眸间便恰好看见那坐在大厅正喝着咖啡看着电视的男子。
又看电视!
女子走到厨房倒了两杯牛奶,将其中一杯放在男子身前,而后将他手中还未喝完的咖啡夺了过去:“多喝牛奶,咖啡没什么好的。”
其实她以前也爱喝,不过现在不喜欢了。
抬眸看了眼女子,君墨夜唇角微弯,没有去夺咖啡,表示默许。
&bp;&bp;&bp;&bp;“阿澈呢?”
男子斜倚在沙发上,浅声道:“一大早的就出去了,说是约了朋友。”
女子挑眉:“女朋友?”
“他没说。”
沐寒月挑了挑眉:“你怎么不问一下,说不定阿澈这小子真的背着我们偷偷的交小女朋友了。”
君墨夜看她一眼不说话,这么无聊的话题,他拒绝参与。
“今天刹要回来了。”沐寒月抬眸看他,见他只是点头应允不说话,她又继续说道:“夜,我们明日便回去吧。”
这里的事情不管有没有处理好,她都是要回去的了。
一直以来,都是妖孽在默默的为她付出,她也想要为他付出一些。
“好。”男子淡声应道。
女子勾唇,薄唇轻启正欲说话,眼眸却是在瞥见那电视里新闻播放的画面时,眸子突然顿住。
市上空昨夜出现一大团状似流星之红芒,似火飞火,似云非云,目前正在查明是何东西。
沐寒月诧异挑眉:“夜,你昨晚又出去了吗?”
“没有。”男子抬眸间也瞥见了电视里正播放的视频,那是一道红色流光划过天际的画面,速度极快,宛若流星。
对于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来说,这或许就是流星。
可……
“小月儿,你确定这市里只有你我二人吗?”他问的很含蓄,沐寒月却是能听懂他话语中蕴含的意思。
女子眉心微皱:“难道是有人通过我们来这的隧道,也来到了市?”
空间隧道并非一般人可以打开,没有经过允许,都是不能使用的。
更何况,使用者本身就应该具备强大的力量。
如若不是此刻在电视里看见,她还真的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夜,我们……”她想说他们暂时不能离开现代了。
可还不待她将话语说完,君墨夜便率先开口道:“将这事处理完再离开吧,我不着急。”
他本就不着急,只不过之前是气那小女人罢了。
听他如此说,沐寒月也就放心了:“好。”
女子的视线缓缓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转头看向窗外那蔚蓝的天空,目光些许深邃。
门铃声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沐寒月眼眸微抬,刹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并非罗刹,而是……
瞧着男子那严肃的面容,沐寒月只觉有股不好的预感,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刹呢?”
“她被留在伦敦了。”杰克皱着眉头说道。
他说的话语很是含蓄,说是留,可到底是不是留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厉风?”女子眉心微沉:“他不应该这么做。”
以他的处事风格,怎么会留下罗刹。
深知她着急,杰克也不啰嗦,直奔主题道:“原本我们都是今早的航班,可她突然被留在总部了。厉风不会这么做,据总部里的兄弟传来的消息,说是厉风的表弟请她一叙。”
“扯淡!”沐寒月低喝一声:“厉风是孤儿,哪来的表弟?”
这其中,很明显就是另有隐情。
“那人很神秘,我查不到他。”
&bp;&bp;&bp;&bp;伦敦,总部。
看着这突然出现在底下密室的白衣女子,厉风眸底掠过一抹讶异:“煞,为何连你也……”
为何连眼前的女子,也可以穿墙而入?
沐寒月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眸中的冷漠宛若一把尖锐的利箭一般,冷冽慑人:“厉风,你是将我的警告都当作耳边风了是吗?”
她说过不准动她身边的人,他竟然还敢对罗刹下手。
厉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男子眸色淡然道:“我没有对她下手。”
对于女子突然的出现他的心底十分好奇,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害怕。
“撒谎!”
厉风眸光直视女子:“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让我如何承认?”
罗刹人是在伦敦,可却不是他派人动的手。
盯着男子看了一眼,沐寒月懒得与他浪费口舌,薄唇轻启冷声道:“你那所谓的表弟呢?怎么不叫他出来见上一面。”
她的声音清冷淡漠,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令人不容小觑。
女子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厉风心中十分清楚:“无可奉告。”
“厉风,你何时变得这般了?亏你还是这总部的第一把交,你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寒心。”
厉风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过身朝着真皮椅子上坐去,语气依旧淡然,脸上皆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罗刹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
“你是不打算说了?”
听着女子的话语,厉风眼眸微微一抬,眸中些许光亮:“你想知道她的下落,不是不可。”
女子目光一凛,并未说话。
“你只需留在伦敦一日,一日后便可以见到罗刹。”男子的声音浅淡如水,却是那般不要脸。
闻言,沐寒月一阵冷笑:“厉风,我可真是看错你了。”
她曾以为这男子即便再心狠手辣,也断不会如此不要脸。
可是此刻看来,是她想错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煞,那是你不了解我。”
沐寒月冷笑一声,不想与他说话,转身便要离去。
身后却是突然又响起男子那淡然的声音:“你不想知道罗刹的下落了吗?”
女子脚步微顿,而后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清冷的盯着男子,眸中尽是寒冷:“厉风,这世间之事只有我沐寒月想不想知道。时至今日,你难道还没有醒悟吗?”
“醒悟什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女子目光冰冷的转向他:“而你的命,却是掌握在我的手中。”
厉风眼眸一沉:“你想杀我?”
沐寒月目光瞥了男子一眼,眸中均是睥睨:“杀你,易如反掌。”
声落,只见密室中白光一闪,女子的身影瞬间便来到厉风的身前。
一阵旋风掠过,沐寒月的五指迅速袭上男子的脖颈,五指紧紧的扼住他的脖颈,轻而易举的便将男子提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男子那双黑沉的眼眸。
“厉风,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随时都可以取你性命!”说完,指尖轻轻的点了点,一抹鲜红自男子的脖颈溢出。
&bp;&bp;&bp;&bp;脖颈间传来一丝清凉,淡淡的鲜血味飘入鼻翼,厉风眼眸一眯,唇角却是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煞,我很好奇,这七年的时间里,你都发生了些什么。”
眼前的女子就像一个谜,也宛若盛开在黑夜里的罂粟花,越是危险,他便越是想要靠近。
瞧着男子眸中神色,沐寒月眼眸一眯,指尖处一抹白光闪现,男子脖颈处的伤口再次加深。若是再往前一点,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空气中的气氛低沉而诡异,厉风却是丝毫不紧张,依旧双眸含笑的盯着女子看着:“煞,我们才是相配的一对。”
以前是,现在也是。
说完,身影一闪化作一抹红色火焰迅速消失在女子面前,而后快速穿透墙壁消失在这方空间。
对此,女子只是眼眸微冷,身影顿时消失在密室中。
这方天空,骄阳似火。
一抹红色光晕迅速从地面升入天空,穿梭在天空上方,速度极快。
“擅闯异界,找死”一抹白色流光快速划过天际,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白光乍现,无情的将那抹红色光晕击飞出去。
“噗”红光猛地被击退,显现出厉风的身影,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颇显狼狈之态。
厉风眼眸瞥向前方的女子,眸中透着一股凶狠之光:“你是谁”
人,依旧是厉风。
可说话的,却不是他,而是占据了他身体的入侵者。
沐寒月目光冷冽的盯着男子,薄唇轻启道:“擅闯异界,扰乱人间秩序,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笑话,这空间隧道已经开启。为何你能来,我却不能来”
他也是误打误撞的进入这里,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便再也不想走。
这里,有他要的权势。
这里,有他要的地位。
这里,有他要的尊贵
以他的实力,在这尽是废材的地方,轻而易举的便可以登上王的宝座。
都说人心是最可怕的,这话一点也不错。
沐寒月冷笑一声:“收起你心中那贪婪的,你想在这称王,可有问过我了吗”
厉风阴冷一笑:“我们都是同类,你之所以针对我,不过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这个我懂。”
“是吗”女子薄唇微掀,眸中似有一抹凉薄。
擦拭掉嘴角边的血迹,厉风微微一笑,直接向她跑出橄榄枝:“我们合作吧。”
沐寒月眉梢一挑,男子见状,继续微笑着开口说道:“这个世界太新奇,而人却是太无用。你与我联手,留在这里,便可拥有一切,享有一切尊贵的身份与地位,如何”
他提出的条件如此诱人,不怕她不答应。
瞧着男子眸中的自信,沐寒月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些东西,都不是很诱、人呢”
听她如此说,厉风只以为她还是不满足,眼眸微微一眯,而后再次开口道:“只要你答应与我联手,我便答应你,让你当王,如何”
若不是这女子的实力在他之上,他哪会如此说,早就一掌废了她。
&bp;&bp;&bp;&bp;“当王?”女子薄唇微掀,眸中透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邻人难以捉摸。
“这个世界,只有你我两位异界者,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厉风眸中透着一抹兴奋之光:“只要你想,便可以称霸这个世界,让这里的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如何?”
他觉得这便是最好的诱惑,这女子没理由会拒绝。
女子抬眸看他一眼:“两位?”
“是的,你与我。”厉风眸中带着一抹笑意,心中却是划过一股阴森的冷意。
如若不是他的实力不如她,他怎会甘心让她居上。
不过没关系,此刻最首要的任务便是说服她。
之后的事情,他自有打算。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眸中些许轻笑:“说你我二人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都是在丢我的脸。”
“什么意思?”男子眸中带着一抹疑惑:“难道说,你不想留在这?”
若是如此,也好。
只要这女子一走,那么他便再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女子并未回答他,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单凭你这脑子,就算占据了这里,恐也活不长久。”
“这里的人,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哪能与我相比。”厉风一阵冷笑:“我可是来自神武大陆的人,就算活的再不长久,几千年也是有的。”
更何况,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还愁会死吗?
力量尚在,生命不息。
“是吗?”女子的唇边略微勾勒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厉风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直视着她:“你的实力在我之上,难道还担心这个问题吗?”
沐寒月并未说话,而是低低的笑了起来,模样神秘却又清冷,令人望而生畏。
“你笑什么?”厉风眸中些许疑惑,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笑你的愚钝。”
闻言,厉风心中略微划过一抹冷意,有怒却是不敢发出来,只是压着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想来,她是不愿与他合作了。
若是这样,那眼前的女子实力是一个大的障碍,他必须先将她除掉。
女子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的冷声说道:“你确定这里只有两位异界者吗?”
突听女子如此说,厉风新中国咯噔了一下,眼眸微眯:“难道还有?”
在这世界,只要你不使用元素力,且将所有的气息与力量压制着,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其实,他来这世界也不过才三天的时间。
仔细想想,应是昨晚在路过这方时不小心泄了元素力,这才暴露了行踪。
沐寒月目光睨着男子,眉间些许睥睨:“就你这资质,连留在这的资格都没有,还想称霸这里,痴心妄想!”
厉风是有心想要邀她一起,虽然目的不纯,但:“你想与我撕破脸?”
撕破脸?
女子轻笑一声,素手一挥一抹白光闪现,迅速将前方男子的身影禁锢在其中:“比起撕破脸,我更想要了你的命。”
放这样一颗炸弹留在现代,绝对不可能。
&bp;&bp;&bp;&bp;厉风心中一惊,不过旋即便镇定了下来,眸中带着一抹阴森的笑意:“你确定要杀我吗?这副身体,可是你的朋友。”
他不过是简单的读取了一下这具身体主人的大致信息,所以自然也就知道这二人的大致关系。
虽然有些许疑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沐寒月只是冷笑一声,素手一挥,一道白光划破长空无情的穿透男子的身体。而后只见一团火红的火焰自男子的身体飞出,转身快速逃窜。
想逃?
女子眼神一冷,飞身正欲追上,可没了那团火焰操控的身体,厉风哪能继续漂浮在半空,整个人快速的朝着下方掉落。
见此,沐寒月素手一挥打出一道白色莲花朝着厉风击去,白莲碰触在男子的身体,迅速将他包裹在其中,缓慢降落。
天空上方,一团火红色的火焰不停的穿梭在空中,速度极快,仍在不停的逃窜。
“你还想往哪逃?”
伴随着这道女子的声音落下,只见一道白色光晕突然升起,白光乍现,迅速将那团火焰给击飞出去。
“噗……”火焰杯震飞出数十米远,火焰中顿时闪现出一道男子的声音。被这女子的攻击打中,体内血气翻涌,口中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来。
男子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抬眸间恰好瞥见那朝着这方走来的白衣女子,心中猛地一惊,想也不想的便要起身继续逃窜。
可,身体刚站起身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男子心中微微一惊,双眸阴冷的看向前方:“放开我!”
沐寒月素手一挥,又是一道白光闪现,男子的胸膛立即遭遇一道重击。身体动弹不得,口中却是再次吐出大口鲜红液体,模样很是狼狈。
男子心中是又怒又急,可身体却是被禁锢住无法动弹,只得在原地愤怒的盯着女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来这地方走了一遭,你却想要我的性命,这若是被执法者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保得住性命吗?”
“自然是保不住。”女子声音很淡。
“既是如此,你还不赶紧放开我。”男子声音中隐隐带着一抹怒意。
女子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漠声道:“你的命,保不住。”
男子眸子微微一愣,旋即冷笑出声道:“开什么玩笑,我的命保不住,你以为你的命就能保住了?若是被执法者发现了我二人,你我的命都保不住。”
到那时想要活命?
不可能!
“愚蠢。”这是她给他的评价。
男子心中怒,可他深知这会不是发飙冲动的时候:“我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沐寒月眸中些许轻笑:“你想让我放了你?”
被她看穿心中心思,男子也不反驳:“你若是放了我,我便离开这里。”
在他看来,这女子之所以对他动手,多半是因为他擅闯异界扰乱秩序一事。
既是如此,他为何不先妥协一下。
&bp;&bp;&bp;&bp;沐寒月睨着他的眼睛低低的笑了:“究竟是你傻,还是你傻呢?你何以见得我会放过你?”
男子神色不变:“我们是来自一个世界的人,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
“既是如此,你是打算放过我了?”男子心中一喜。
沐寒月摇摇头,眸中些许无辜:“我可没说。”
“你什么意思?”男子深觉被耍,一阵恼怒:“你拦下我,究竟要做什么?”
女子只是清冷一笑,姿态高冷傲然,令人望而生畏。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男子心中便是不由缩了缩身体,没有底:“怎么说我们也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难得遇上一个同类人,她难道真的会杀了他?他不信。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可他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
说实话,他是真的有些怕这女子会素手一挥便了解他的性命,如此他就真的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女子懒懒抬眸:“你确定我们是来自同一世界的?”
男子不解的看着她:“你也会元素力,怎会不是同一世界的。”说完身体状若随意的朝着一旁走了一步:“你不会不知道神武大陆。”
“知道。”女子耸耸肩。
闻言,男子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我不曾做过什么坏事,即便是在这里,也没有杀过什么人。现在顶多就是附在这男子的身上,只要你不追究我的过错放了我,我便马上回到神武大陆,再也不来这里,如何?”
在他看来,他如此好脾气的与她商量,且又如此的善意,她理应不会拒绝才对。
感应着那抹朝着这方而来的气息,沐寒月唇瓣微勾,眸中却是一片冷漠:“哪来的回哪去,若是再让我见了你,必杀之!”
她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却是宛若王者般高高在上,极具威严,令人心中没来由的胆颤畏惧。
黑衣男子双手抱拳颔首道:“多谢。”
说完,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天空……
“这种人,杀了最好。”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冷酷淡漠声。
沐寒月转过身去,摇摇头:“他也没生杀戮。”
她倒不是因为那男子接连求情示弱才放过他。
“刹呢?”
君墨夜眼眸直视着她,薄唇轻启道:“跟你一样有本事,那地方困不住她。”
听他此言,她便已经知晓怎么回事,当下不由笑了笑:“安好便好。”
“小月儿……”男子双眸盯着她,轻唤了声。
深知他是有话对她说,沐寒月朝他走近几步:“夜,你有心事?”
他们之间,虽然无话不谈。可这几日,她却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若说前几日是他在生她的气,她可以理解。
可如今……
男子睨着她的脸颊细细看着,似是要将她的容颜深深的刻入骨髓之中一般,怎么看也看不够。良久,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小月儿,并非是我有心事,而是我暂时不能陪你了……”
&bp;&bp;&bp;&bp;夜,华灯初上。
城市中的夜色总是带着一层燥热的美丽,即便是夜里,也褪不去白天空气中的燥热,也透出一丝沉沉的神秘,让人忍不住窥探。
市一家豪华高档餐厅,落地窗旁,两个绝色女子谈笑风生,倒是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月,你素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晚怎么会来这家餐厅用餐?”对于这点,罗刹表示有些诧异。
沐寒月双手托着腮帮看向窗外,瞳眸中透着一分清凉:“的确不是很喜欢。”
说完转过头来耸耸肩:“整日呆在别墅也有些无聊,夜离开了,阿澈也不在家,只有我们二人,怪安静的。”
这不,出来找点人气,多吸收点人间烟火嘛。
罗刹微微一笑,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你这心思都在你家妖孽身上,这才分开两天,你就如此想他了?”
沐寒月点点头,也不反驳,她的确是有些想她家妖孽了。
“说真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俩整天形影不离的,你怎么没有跟他一起离开?”这点是她想不通的。
按理说君墨夜宠妻如命,一刻钟见不到沐寒月都闲得发慌,哪会忍得住这么多天见不着她。
提起这个,沐寒月倒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有你重要吗?”
闻言,沐寒月眸中不由流露出些许微笑:“你觉得呢?”
“什么事什么人都比不上你重要。”这是经过这么多天罗刹总结下来的结论。
沐寒月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好像是如此。”
“月,你为何没有与他一起离开?”问到这,罗刹唇瓣微抿:“月,得知你没死,亲眼见到你,这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你与君墨夜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这段时间我们姐妹重聚,我很开心。可再开心也得有个度,我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人,该分别时还是得分别。”
说完勾唇一笑:“你应该了解我,我可不是那种会哭泣落泪的女人。所以啊,你应该跟他一起离开才对,不用顾虑我和阿澈。我的身手没有退步,也不是软柿子不会任人拿捏,阿澈也已经长大懂事,不需要我再为他、操心的了,你可以安心的离开这里。”
分别七年,她能为过去所犯下的错道歉,弥补,心中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沐寒月拿起酒杯轻轻的摇晃了下,而后轻笑着摇头说道:“别多想,不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放心吧,我与他不会有事的。”
声落,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与矜贵。
“我倒不是担心你们吵架,只是你们分别的这段时间,估计他也很想你呢。”罗刹笑着打趣道。
某人可是宠妻狂魔呢,让他那么多天都见不着自家的小娇妻,后果可想而知。
“ttt(249,2904275);
&bp;&bp;&bp;&bp;北荒。
盯着眼前的黑袍男子看了几眼,沐梓依心中些许诧异,浅声问道:“慕斯,你怎知我在这里?”
“查的。”慕斯神情冷漠,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
女子眸中不由浮起一抹微笑:“最近还好吗?”
他的伤,似乎已经转好。
“好。”
听着男子简短的回答,沐梓依也不甚在意,只是淡笑着说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慕斯目光凝视着女子,直接表明来意:“邀你一起去帝宫。”
“嗯?”他的话语很是突然,沐梓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何?”
为何要邀她一起?
“你不想去?”
“不是。”女子摇摇头:“之前已经去过了,为何还要再去?”
之前那一次,若不是云中歌突然出现,只怕她都不能安然离开。
“你信我吗?”慕斯盯着她看着,似是要从她的眸中辨别真假一般。
男子的问话很是突兀,沐梓依眼眸半眯:“若是不信,当初便不会担忧你的安危。”
“既是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
闻言,沐梓依不由轻声笑了笑:“之前去帝宫我是去寻找答案的,可这会已经不需要了。”
她之前是一心想要寻找她实力为何消失的答案,如今云中歌已在她的身边,她无需再去。
“是因为那个男子?”
女子目光微敛:“你调查我?”
“从温家传来的。”慕斯摇头。
沐梓依心中升腾起的疑惑顿失,唇角微掀:“嗯,是因为他。”
“他是你什么人?”
“爱人。”女子的话语很是坚定。爱人吗?
慕斯眼眸微顿,眉梢之上似有一抹诧异划过,似是在诧异着她小小年纪便已有了心仪之人。
“很抱歉,慕斯,我不能再跟你一起去了。”帝宫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慕斯眉心微拧:“你喜欢的人,我可以见一面吗?”
因着慕斯是她信任的人,所以对他沐梓依也没有隐瞒:“他有事,你可能要等上几天。”
这几日,云中歌正在研究破解这北荒的诅咒,想来等他出关之时便会成功了。慕斯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摇晃了一下,语气低沉道:“我在帝宫发现了与你相貌相同之人。”
“是画还是人?”
慕斯抬眸:“你也见过那画?”
闻言,女子点头笑了笑:“见过,还被错认过。”
对于此事,她也是有些奇怪。
“难道你不想知道?”
沐梓依莞尔一笑:“说实话,还挺想知道的。”
毕竟,世上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竟还被错认,她哪能不好奇。
慕斯将杯中的茶浅酌了口,而后浅浅抬眸:“我也很好奇。”
“好奇害死猫。”沐梓依耸耸肩:“好奇归好奇,之前会被错认实属意外。若是再去,指不定就被抓起来关入大牢了。”
帝君回来,此事定会被发现,她是假的。
“听说帝君回来了。”慕斯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很是淡漠。
“我离开帝宫也有一段时日了,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回来了。”
&bp;&bp;&bp;&bp;看着女子如此平静的模样,慕斯眸中似有一抹光芒流露:“我还真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才会让你爱上。”
沐梓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气氛突然静了起来,无人说话。
沐梓依抬眸看向他,眉梢轻佻:“慕斯,你来找我,该不会是特意邀我一起去帝宫的吧?”
慕斯只是看她一眼,并未回答。
如此模样,倒是默认了。
一时间,沐梓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表示歉意:“慕斯,很抱歉,我不能陪你一起去。”
若是云中歌在这,也不会同意的。她如今能力尽失,去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纯属是去送死的。
……
雅间。
小黑猫安静的窝在她的怀里,一双黑色瞳孔却是不停的转动着:“真的不去吗?”
“难道你也想我去?”沐梓依挑眉。“自然不是。”小黑猫从女子的怀里跳到桌上,猫爪一挥,道:“凭你现在这副模样,去了云中歌还不得一掌拍碎我丢去喂狗。”
说完还扬起小脑袋极其认真的说道:“我可不会怂恿你去,若是你一去不回出了事,倒霉的就是我。”
沐梓依:“……”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吉利呢?
女子伸手一把拎起小黑猫,似笑非笑的看着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生怕死了?”
“胡说!”小黑猫扬起小脑袋哼了一声:“我这可不是贪生怕死,我是在为你打算。”
“是是是,就属你最关心我了。”沐梓依忍不住笑着说道。
这小黑猫,还真是可爱的紧。
小黑猫挥了挥猫爪,这女人就知道打趣他:“不过话说回来,若是那画上的女子真与你那般相似,你就没有想过兴许是你在母亲遗失的另外一个孩子呢。”沐梓依:“……”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觉得呢?”见她不说话,小黑猫继续问道。
沐梓依摇摇头,很是严肃的说道:“我还有一个姐姐,不过不是那女子。”他们家有几个成员,她最清楚了。那画上的女子虽与她面容相同,可却不是她。
听她如此说,小黑猫也没有再问,只是来回的再桌上踱步:“你说那男子被你拒绝之后也不走,他是不是还打着让你跟他一起去帝宫的主意呢?”
“不清楚。”
“我觉得肯定是这样。”
女子抬眸看他,眸中些许好笑:“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小黑猫黑眸转向她:“这是正常的推理。”
沐梓依起身来到窗户旁,双眸转向窗外的星空,语气淡声道:“若是能恢复实力,固然是好。若是不能,也不能强求。”
小黑猫幽幽的开口:“之前是谁强行修炼吐血的?”
沐梓依忍不住摇头轻笑出声道:“你看见谁希望做一个废材?”
“没有。”
女子淡淡的收回目光:“我也想恢复实力,可若是为了此事走极端而伤害自己,我自是不介意,可云中歌会生气。”
他不允许她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如此,她怎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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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猫大感意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他话了?”
沐梓依看它一眼,摇头浅笑一声:“你不懂。”
没有经历过感情一事,没有牵挂在乎之人,它是不会懂的。
“你该不会也是怕他揍你吧?”小黑猫脑洞打开,说完连忙摇摇头表示不可能:“看他也舍不得对你动手。”沐梓依只是好笑的看着它并不说话。翌日清晨。
沐梓依来到男子面前,目光淡淡的扫了眼桌上那丰盛的早点,浅声笑道:“其实你不必等我的。”
慕斯看她一眼,冷声道:“无事。”听着男子如此说,沐梓依只是莞尔一笑:“等很久了吗?”
“一会。”
还真是个诚实的人。
沐梓依眸中些许轻笑:“吃早点吧。”这家客栈虽然已被云中歌包了下来,可她没有那么奢侈,总是点够吃的份就好。
眼前这满满一桌子的早点,琳琅满目,饶是四个人也吃不完。
见着男子喝茶不语的模样,沐梓依心中略微摇头轻笑了声,也不说话,随手拿起一份早点安静的吃着。
她的吃相很好,且不说话时模样更是显得恬静唯美,如一幅画般,令人不忍去打扰。
慕斯抬眸盯着她看了几眼,而后淡淡的收回目光,黑眸一片深邃。
一楼大厅内只有二人在窗旁的位置吃着早点,无人开口说话,出奇的安静。小黑猫安静的趴在一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顿早点就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中度过,诡异中又带着点和谐。
等店小二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走后,慕斯才缓缓开口问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闻言,沐梓依缓缓从窗外移回目光,眸中些许淡笑:“我的答案依旧不变。”这次,还是要让他失望了。
女子的回答似是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慕斯眸光微眯:“你不是在寻找另一男子的下落吗?”
一句话,立即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力。沐梓依眼眸微眯,将心中的疑惑隐藏起来,淡声问道:“你在说谁?”“青笙。”
此话一落,女子眸光顿时转冷:“慕斯,你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喜欢别人调查我。”
看着女子脸上冷漠的神情,慕斯脸色不变,继续说道:“之前在寻你的行踪,所以派人调查了一下。”
言下之意,青笙是个意外的收获。沐梓依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一时之间令人捉摸不透她心中所想。
“要害你,在入帝宫之时我便已下手。”
女子眼眸微愣,旋即摇摇头说道:“我并非这个意思。”
慕斯拿起桌上的茶杯握在手中,却是迟迟没有动作:“若是我说,我知道他在哪呢。”
女子没有接下他的话语,而是淡声询问道:“有一点我很好奇,慕斯,你向来独来独往。可这次,为何执意要我去帝宫?”
“直觉。”男子语气冷漠道。
直觉?
沐梓依眉心微皱,有些听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世人都说女人的直觉最准,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的直觉是什么?”
&bp;&bp;&bp;&bp;慕斯挑眉看她一眼,也不隐藏来意:“帝宫的秘密,便是我此行想要知道的。”
沐梓依略微蹙眉:“你就那么确定那秘密与我有关?”
“并非确定,而是猜测。”
如此说来,他也不是很确定。
女子抬眸看向他:“可我对帝宫的秘密并不好奇,饶是再神秘,我也不想去。”
她已经没了那个心思,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莽撞了。
“你要找的人,在帝宫。”
“青笙?”
“是的。”
沐梓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目光凝聚在男子的瞳眸之上,似是在判断此话的真假。
“骗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说完慕斯接着冷哼一声:“你也该知道,我不屑说谎,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那就更不屑了。
女子闻言,忍不住轻声失笑道:“我并非怀疑你说谎。”
“这都是一个意思。”慕斯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沐梓依摇摇头,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询问道:“你在帝宫里看见他了?”看见吗?
慕斯眼眸一眯,忽略掉心底的那抹不解,点头道:“他人在帝宫。”
此话的确不假。
伴随着男子的这道话语落下,大厅的气氛缓缓静了下来。
沐梓依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那蔚蓝的天空之上,心中思绪万千。
其实,在北荒,她最放心不下的,也唯有青笙一人了。
等云中歌出关,北荒的诅咒一解,她便会离开北荒了。
她想,他们该是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吧。
盯着女子的侧脸端详了一会,慕斯淡淡的收回目光,没有再询问。而是难得的安静起来,等待着她的答案。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就在小黑猫以为此次谈话到此终结之时,耳边飘来女子那浅淡的声音。
“我答应你。”
小黑猫突然睁开双眸,抬头看向女子,黑眸中均是不解,她为何突然答应了?
不仅小黑猫不解,就连慕斯心中也是有几许疑惑:“据我所知,那个男子于你而言,只是朋友。”
闻言,沐梓依微微一笑:“的确是朋友,知心的朋友。”
“你不怕云中歌生气?”
女子眼眸微抬,唇边缓缓绽放出几许笑意:“他会理解我的。”
正如她理解他一样。
理解吗?
慕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她说的什么意思。
其实,这次前来邀她去帝宫,他也不知究竟是对还是错。
可,他觉得,若那女子真与她有关,还有那个男子……
想到这,慕斯眼眸微敛,收起心底的疑惑,转头看向窗外,一时无话起来。小黑猫跳到女子的怀中,伸出猫爪扯了扯她的袖裙,低声问道:“你真的要去吗?”
沐梓依低头,淡声笑道:“没事,不要担心我。”
小黑猫黑眸微微一缩,朝着她摇头说道:“不要去。”
见着它如此模样,沐梓依只以为它是在害怕,动作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它的头颅:“没关系,你留在客栈等我。”闻言,小黑猫立即摇头表示自己的立场:“我要一起去!”
&bp;&bp;&bp;&bp;风,轻拂而过。
女子站在黑龙身上低头看着下方细小的景物,如水的眼眸平静无波,浅声问道:“需要多久?”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慕斯回头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一日。”
闻言,沐梓依不由轻声笑了笑:“比起第一次我们去帝宫花费的时间,这次快了很多。”
“你是在怪我上一次没有带你飞过去?”
“自然不是。”
慕斯盯着女子的眼眸看了几眼,遂转过头去,低声说道:“不熟的人,我不会为她搭桥走捷径。”
沐梓依只是安静的听着,嘴角边却是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们如今,已是朋友。
小黑猫安静的窝在女子的怀里,抬眸看了看站在前方的墨袍男子,黑眸骨碌碌的转动了一圈,爪子扯了扯女子的袖裙,低声说道:“你这么相信他?”它的声音很轻,可却是能传入慕斯的耳朵。
墨袍男子只是站在黑龙的背上,双眸看向前方蔚蓝的天空,似是丝毫不关心那一人一猫所谈之话。
沐梓依摸了摸小黑猫的头,嘴角微扬:“信与不信我都不关心,重点是他不会害我就对了。”
如此,为何还要细想其他的。
“你这女人心可真宽,若是到了帝宫真出了什么事,看他还能不能保护你。”女子浅浅勾唇:“他不能,不是还有你吗?”
听她如此说,小黑猫立即纵身一跃到黑龙身上,傲娇的抬起头颅:“我是很厉害,可你若真出了事,估计我和你要一起玩完了。”
沐梓依轻笑一声,并未说话。
见着她如此模样,小黑猫不由严肃了起来:“鉴于帝宫的危险程度,我得给你提个建议。”
“你说。”
“遇到危险,一定要抓牢慕斯。既然他那么厉害,有危险就应该他替你挡着。”说完小黑猫哼了声:“他受伤无所谓,你可不能受伤。”
沐梓依:“……”
女子抬眸看了看那连身影都未动一下的慕斯,又低头看了看眼前摆着一张严肃脸的小黑猫,当下不由轻轻的笑了。它可真不怕挨揍!
这话跟她说说就算了,它还真敢当着慕斯的面说。
心中好笑之余,心尖不由流过一抹暖意。
……
“前面就是九宫幻阵了,你之前来过,这困不住你。”慕斯盯着女子看了一眼,而后低声道:“帝君不是善茬,你要小心。”
闻言,沐梓依点点头:“我不会乱跑的,走吧。”
尽管之前已经来过,可二人还是不敢大意。
越是往里走,弥漫在周围的白雾便越来越多,雾气很浓,视线只能看见两米之内的东西。
女子眉心微蹙:“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的雾气。”
她闻了,这雾没有毒。
由此只能说明……
沐梓依眼眸眯了眯:“帝君不可能这么快发现我们,慕斯,这里的机关陷阱应该是被人改动过了。”
慕斯转头看她一眼,点点头:“务必要小心,不仅这里,其他的路线机关应该都被改动了。”
&bp;&bp;&bp;&bp;帝宫是什么地方?
若真是那么好进,那便不是帝宫了。浓雾太多,想要加快速度赶路,不大可能。
“嗖!嗖!”周围一阵旋风刮过,危险弥漫。
慕斯眼眸一冷,手中迅速凝聚起一团火焰朝着前方击去,将那利刃瞬间击落在地。
“站着别乱动。”慕斯回头在女子周身打出一道防护圈,而后猛地飞身而起。“嗖嗖嗖……”旋风疾驰而过,利刃划破半空穿过浓雾直朝那道墨色身影袭去,速度极快。
慕斯冷哼一声,周身迅速窜起道道黑光,暗元素划破长空,无情的将那些利刃击飞出去。
沐梓依站在防护圈里没有出去,双眸半眯着扫了周围一眼,心中暗自皱起了眉头,浓雾密集度极高,想要辨别方向,不太可能。
看着女子如此神情,小黑猫一跃来到她的肩膀上,低声道:“你可不要有别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防护圈里。”这是最安全的。
女子并未说话,而是抬头看向半空,隐约可以看见一道墨色身影穿梭在其中。“嗖!”耳边传来一道利刃划破长空的声音,沐梓依眼眸骤冷,抬眸看去,只见一柄火红利箭直朝她这方袭来。
女子目光一冷,意念一动,一柄长剑突然闪现,剑气横扫,火红利箭瞬间被击碎成粉末。
赤云剑矗立在女子身旁,但凡是有利器危险朝着她袭来,赤云剑便自主的发出攻击,将其毁灭。
沐梓依虽失去了实力,可她的神器赤云剑没有!
“轰……”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旋风掠过,一道黑影迅速来到女子身旁。慕斯看了女子一眼,见她无大碍方才继续朝前走去:“继续上路。”他是一个话少的男子,且如今的形势暗藏,沐梓依自然是快速跟了上去。浓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稍一会,周围那浓雾已经消散开来,视线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
“轰隆隆……”天际突然轰然炸响,一道黑色雷电从天而降,瞬间将那完整的地面劈出一道缝隙来。
整个地面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周围的地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破裂,坍塌。
沐梓依眉心微皱,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眸却是在瞥见前方那一幕时暗道不好。地面迅速的破裂坍塌,方才还是完整的地面,此刻却已是形成了一个大窟窿。
待颤动停止,沐梓依上前来到窟窿旁,低头看去,深不见底的黑。
“轰……”天际再次传来一道雷电之声,女子迅速后腿撤离,抬眸看去,黑窟窿中迅速窜起一团火光。
熊熊火焰在前方燃烧着,沐梓依与那窟窿隔了五米远,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灼烧肌肤的炽烈。
慕斯也看见了这一幕,前方路已断,没有过多犹豫,上前几步拦腰环住女子的腰身,而后飞升至半空。
陆地不能走,那便飞过去。
女子打开神识感应了一下,眼眸微睁,大喝道:“慕斯,下!”
很显然,慕斯也发现了不对劲,身形一转迅速朝着下方飞去。
&bp;&bp;&bp;&bp;“轰隆隆……”几乎是在二人转身的下一秒,天空之上突然闪现出一道黑色雷电,声音惊人。
沐梓依五指紧握,那一道雷声震的她耳边一阵嗡嗡作响。
若是方才再晚上一步,只怕是被雷电击中的便是他们了。
二人重新回到地面,慕斯目光朝女子身上看去,沐梓依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转头看了眼周围,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点,周围尽是深不见底的火窟窿。
而他们,身处在一块三米大的岩石上。上有雷电,下有火崖。
不论走哪一边,都极其危险!
女子眉心微皱:“这是想要将我们困在这?”
慕斯上前几乎来到岩石边缘,低头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周身萦绕着一股黑色光晕,方才抵挡住那股灼热感。小黑猫十分怕热,小小的身体蹲在女子的肩膀上,毛发上已经流淌出些许汗水。
小黑猫尚且如此,女子更甚!
沐梓依失去实力没有元素力防身,很容易便会被周围的火焰给侵蚀,趁虚而入。
好在有着赤云剑在其身旁护着她,方才没有遭到那火焰的伤害。
然而……
女子嘴角微抿,语气之中多了一份凝重:“这里的空气与外界是隔绝的,空气在逐渐减少变得稀薄。”
就算他们不去招惹那雷电与火焰,也会因为空气的减少而无法呼吸致死。慕斯眼眸微眯,身影化作一道黑光迅速朝着天空飞去。
“轰隆隆……”黑光与雷电的碰撞,能量四散开来,纷纷朝着下方的女子袭去。
见此,小黑猫大惊,立即飞出猫爪一挥打出一道黑色防护圈将女子护在其中。“砰!”又是一道响声起,紧接着只见黑光一闪,小黑猫抬头怒瞪着慕斯:“所有的攻击都会反弹回来,你若是不想她死就停手!”
慕斯也发现了这一点,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黑眸一片深沉,却不是因为小黑猫恼怒他说出的话语。
赤云剑漂浮在女子身旁,剑柄碰了碰女子的衣裙,无声的询问道:“你还好吗?”
沐梓依摇摇头表示她没事,看着小黑猫恼怒的神情,一把将他提了过来,浅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小黑猫挥了挥爪子,能不担心吗?方才那一幕那么惊险!
感应着那炙热的温度,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慕斯,这里是九宫幻阵,一切的东西应该都不是真的。”
言下之意,这雷电与火焰,是不是只是用来迷幻他们的?
心中思及此,沐梓依立即上前将手伸了出去,火崖之中迅速射、来一道火刃,无情的划破女子的手指,鲜血顿时流淌了出来。
见此,沐梓依迅速收回手,没有去看手指上的伤口,而是蹙着眉头道:“会受伤,看着不像是假的。”
慕斯双眸凝视着女子,沉声道:“如果猜的不错,这里不是九宫幻阵。”“你说什么?”
“我们身处之地,不是九宫幻阵。”男子的语气很是笃定。
&bp;&bp;&bp;&bp;沐梓依抬眸看向她,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严肃:“你是说,这里的地域与机关陷阱,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更改了?”慕斯只是看她一眼,点点头。
很明显,答案显而易见。
女子心中想了想,浅声道:“上一次我们闯入帝宫,只怕是已经引来了杀身之祸。帝宫并非常人能去的地方,之前能让我们破了机关进去,他不可能还会让我们闯进去第二次。”
更改地域与机关,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小黑猫适时的提醒着二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只怕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会因为缺氧而死。
这还真是够悲催的。
沐梓依眉心皱了皱,她没有实力,冲不出去。
慕斯自然知道她心中在纠结些什么,当下不由低声说了句:“别担心,我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其中不乏有丝令人安心的坚定。
该男子的实力,沐梓依从不怀疑:“不用顾虑我,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配合你。”
慕斯挑眉看她一眼,很显然,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半空的雷电看似危险,可却也有漏洞之处。”说到这,女子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前方的火崖:“飞上去总比坠下去好。”
慕斯点点头,遂飞身迅速朝着天空而去。
男子凝聚起一道暗元素朝着天空打去,立即引来道道黑色雷电之光。
墨袍男子周身萦绕着一股黑色光晕,手下动作不停,接连打出几道暗元素,朝着不同的方位。
雷电之声不断从天空上方传来,沐梓依耐心的在下方等待:“赤云,你去帮他一把。”
话音刚落,赤云剑便直奔天空冲去,周身猛地散发出一道白色光芒,剑气逼人!
“这雷电并非不可破,一起攻击同一位置,全力一击。”慕斯看向赤云剑冷声说道。
赤云剑发出一阵嗡嗡声,示意收到。“轰……”天空上方,黑与白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巨大的力量迅速朝着那道雷电之网冲去,势不可挡!
一时间,风起,云涌!
“轰隆隆……”黑色的雷电之网无情的被击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破裂开一个大洞来。
就是现在!
慕斯眼眸一亮,身影一闪只见一道黑色虚影闪过,男子伸手一把抓起沐梓依的身体便飞身朝着那道缝隙窜。
洞口破裂的快,自动愈合的也快。不过短短三秒的时间,破裂开的雷电之网迅速愈合变得完好。
只不过,这短短的三秒,已经足够那二人离开。
风,疾驰而过。
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黑压压一片,如要下雨了一般。
因着成功离开,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黑暗的肃杀之气!
危险,逐渐靠近。
沐梓依双眸危险的眯起,从神识中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团黑色光晕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朝着这方袭来。
慕斯眼眸一冷,抓着沐梓依的手迅速朝着一侧飞身避开。
&bp;&bp;&bp;&bp;“轰……”一股低沉的威压疯狂的席卷而来,黑色光晕所过之处,横扫一切障碍。
“依依!”
阴沉的天空中传来男子的一道大喝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焦急。
狂风呼啸而过,犹如一柄尖锐的利刃一般,无情的划破她的血肉。黑色光晕犹如一只巨大的魔爪一般,伸向那绿衣女子。
“主人……”暗沉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担忧的男子声音,随后便被淹没在风暴中。
……
风,微扬。
湿润的液体自唇上流淌而过,一滴一滴滴入女子的唇齿间。
沐梓依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眼眸迅速睁开,眸中冷芒一闪即逝。
“看来你还算幸运。”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冷厉之音,如魔。
女子迅速站起身来,身体猛然传来一股额抽痛感,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视线之中,面具之下,男子的眸,黑如泼墨,寒若冰霜。
沐梓依压下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眼前的黑袍男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黑暗的冷酷气息。
他的眸,漆黑深不见底,给人一种雾霭朦胧的样子。但细看,却又极其敏锐,有一种深藏不露的内敛,给人一种冲击感。
初步判断,这个男子,很危险!
黑袍男子并未回答女子的问题,而是历眸扫了一眼女子,语气冷冽道:“你,活不过今天。”
开什么玩笑!
沐梓依唇边缓缓勾勒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父亲跟我说过,说我起码能活上个几万年。”
她的语气很是浅淡,脸颊之上没有丝毫惊慌与害怕。整个人,显得十分从容淡定。
她知道,眼下的这种情况对她十分不利。她若是说错一句话,亦或是一不小心将眼前的男子给惹怒,就会令她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死去。
“几万年?”男子唇边勾勒起一抹讥讽:“在这北荒,竟还有人想活几万年。”
他似是在嘲笑着她的愚蠢,笑她的天真自以为是。
北荒的诅咒,沐梓依自然知道。
眼眸半眯着打量了前方的黑袍男子一眼,隐约间只觉他的身影与一道身影快速重叠起来,女子眉心微蹙:“我之前,可有见过你?”
几乎是问完之后她便在心中立即摇头否决了。
以这男子的危险程度,还有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气场。若是她真的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普通人,竟还有胆闯入帝宫。”男子的眼眸如冰锥般,冻得人瑟瑟发抖:“你来这里做什么。”
沐梓依看他一眼并不说话,此人是敌是友暂且未知,说多错多。
况且,慕斯也不在身边,就连小黑猫也不在,她深深的觉得,此时此刻,不能轻举妄动。
她的命,不是她自己的。
她,还要活着回去,去见云中歌。
想到这,女子眼眸微冷:“你我素不相识,没必要告诉你。”
男子唇边噙着一抹嗜血的微笑:“你觉得以你如今的状态,还有力气走出这里吗?”
&bp;&bp;&bp;&bp;沐梓依眉心微皱,不予理会他。意念一动,眼眸却是微微一顿……
怎么回事!
她的空间戒指竟然无法打开!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帝宫,对于外来人都有着限制,你的空间戒指是打不开的。”
闻言,女子心中暗道不好,她的丹药都在空间戒指中,如今身受重伤,却是无法服下丹药治疗,这对她十分不利。
小黑猫也不在身边,赤云剑也无法召唤出,伤口无法愈合,前方还有一头狼随时准备进攻。
她觉得,她的处境很危险。
回想昏迷前的一幕,沐梓依心中不由皱了皱眉头,她根本不记得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死,你的运气不错。”面具下,男子漆黑的瞳孔冷厉如剑,似是眸中住了一头魔鬼般,给人的感觉益发危险。
沐梓依唇瓣微抿,看都不看男子一眼,转身离开。
“嗖……”身后一道旋风袭来,女子的身体瞬间被击飞出去,体内气血大涌,口中微微溢出一抹鲜血。
体内那不断翻涌的气血,疼的她身体一阵痉挛,就连动一动,都是一阵钻心的疼。
一袭绿色衣裙早已被鲜血给染红,血腥味飘入鼻端,刺激着她的感官。女子银牙紧咬,强忍住身体的疼痛,缓缓的站起身来。
女子本就身材纤瘦,此刻受了伤,微风轻拂而过,她就如那折翼的蝴蝶一般,下一秒将会被风给吹垮。
可,小小的身体却是异常的坚强。
以她如今的状况来说,压根就站不起来,可她却是身体笔直的站在原地,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上都是倔强。
女子擦去嘴角边的鲜血,眼神异常冷漠:“那一击,不足以令我丧命。”
一句话,不知是有意激怒还是挑衅。
本以为这男子会生气大怒,可他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明明是一个普通人,却有着异于常人的承受力。
看来,本尊要将你关起来研究研究。”研究?
“我不是你的小白鼠。”她不会让他研究。
黑袍男子唇边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黑眸诡谲:“本尊感兴趣的事,你以为你的反抗有效?”
他的笑十分邪恶,正如他说出口的话,那般冷血。
沐梓依眼神冰冷的射向他:“你究竟是谁?”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男子袖袍一挥,微风轻拂而过,女子眼眸微顿,身体却是突然没了力气,缓缓倒地。
黑袍男子身影一闪迅速来到女子身旁,接过她那纤瘦的身体,黑眸诡谲莫测。……
沐梓依是在一阵清香中醒来的,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心中不由升出了一股警惕。
起身想要离开,却是发现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全身酸软无力,只能被迫的躺在床上。
女子打开神识正欲感应一下周围,却惊奇的发现,她竟连神识都无法打开,心中猛然一惊,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不用再白费力气了,你的神识已被我封印起来。”
&bp;&bp;&bp;&bp;沐梓依费力的转过头去,看着站在床旁的黑袍男子,眸中不由浮起一抹不悦:“你卑鄙!”
“还有呢?”男子嘴角边噙着一抹诡谲的笑意。
她本就没了实力,如今还被封住神识无法感应外界,身体也不能动,可谓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此刻如此模样,只能任人鱼肉。
沐梓依十分讨厌这种感觉,可却又无可奈何,眼眸逐渐转冷:“你究竟是谁?将我关在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仇家追杀更不可能。
温府若是真有如此厉害的人,早就派出来对付她了,哪会等到现在。
“关?”面具之下,男子黑色的瞳孔中不由掠过一抹趣味:“我可没用铁链锁着你,也没对你施以任何刑法,何来关着你一说?”
他觉得,他很无辜。
听着那无辜的话语,女子心中微怒:“你封住了我的神识,将我弄成如今这般动弹不得,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她摸不准敌人的心思,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毕竟,她压根就不认识这男子。
“只有卸去了野猫的利爪,她才会变得温顺。”
闻言,沐梓依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嘴角边牵扯起一抹冷笑:“以你的实力,还怕我逃脱吗?”
再做这些,根本就没必要。
“防范于未然。”
该死的!
沐梓依心中低低的诅咒了声,如果她能动的话,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冲了上去对他发起攻击,可她不能!
见着女子那略微有些气愤的模样,黑袍男子低低的笑出声来:“你是聪明人,若是我想要你的命,就不需如此麻烦的救你了。”
女子瞥了他一眼,心中深呼了一口气,尽量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好,一张脸颊变得淡漠疏离。
越是危险,就越要冷静。
在她醒来时就已经发现,她的内伤与外伤都奇迹般的愈合了。
她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上天在眷顾她,原来是他!
“你救我,图的是什么?”
“新鲜。”
女子心中微微咬牙,她觉得她此刻的处境十分被动:“这里是什么地方?”“落脚的地方。”
沐梓依眼眸平静无波的转了转,心中却是暗自皱起了眉头,她的试探,起不到一点作用。
见她不说话,黑袍男子眉梢一挑:“饿了吧,膳食已经准备好。”
“你觉得我如今这副模样,还能起得来吃饭吗?”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敲门声,男子冷冷的应了声,便见一位黑衣女子走了进来。
“她会喂你用膳。”
沐梓依冷眸直直的射向那男子:“你是准备一直让我躺在这里等死吗?”“供你吃供你住供你喝,死不了。”女子心中一阵气结,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而是闭上眼睛心中思量着逃跑的办法。
她并不知道云中歌有没有出关,不知道他出关了找不到她,会不会生气担忧。一想到这,沐梓依心中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总是在给他添麻烦。
&bp;&bp;&bp;&bp;黑袍男子扫了女子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神识虽然被封住了,可沐梓依的感官还是很灵敏的,直至察觉不到男子的气息,她这才缓缓转过头来。
黑衣女子走上前来,微笑着介绍着自己:“奴婢是落一,沐小姐想吃点什么?”
桌上膳食琳琅满目,她却是摸不准她喜欢吃些什么。
沐梓依摇摇头,她哪还有什么胃口:“都拿下去吧。”
听言,落一并没有撤下膳食,而是低声说道:“沐小姐还请不要为难奴婢。”为难?
女子瞥了她一眼,浅声道:“你觉得这会是谁在为难谁?”
她被关在这里,浑身动弹不得,还被封住了神识,去哪都不方便。
她觉得,她比犯人都还要苦。
“沐小姐,人是铁饭是钢,您还是吃一点吧。”
沐梓依眼眸半眯着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的问道:“这是哪?”
落一闻言,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你家主人是谁?”女子又问。
这一次,依旧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沐梓依眼眸逐渐转冷:“你出去!”深知从这丫鬟身上已问不出什么来,女子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因着她是闭着眼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看见那丫鬟在离去时黯然的神情。不知是神识被封还是身体无力的原因,沐梓依觉得她的身体伤势虽然已经转好,可整个人却是变得嗜睡起来。
确切的说,是昏睡!
她的身体很不对劲。
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日落西山进入夜晚,女子心中低低的诅咒了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旋即便见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黑袍男子与一黑衣女子走了进来。
沐梓依抬眸瞥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忖这里的丫鬟真多。
来者同样是一身黑衣,可却不是白天那位女子。
黑衣女子将膳食一一摆放妥当,而后来到床旁低声询问道:“沐小姐,奴婢扶你起来用膳。”
说罢动作轻轻的扶起她,沐梓依浑身无力,只得靠在床沿旁。
“沐小姐,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以奴婢将每种口味的都准备了。”言下之意,你想吃哪种口味的。
沐梓依瞥了她一眼:“拿出去,我不会吃的。”
话落,房间中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低沉慑人。
黑袍男子目光一冷,历声道:“下去领罚。”
“是。”黑衣女子恭敬的退了下去。女子抬眸:“她做错什么了吗?”黑袍男子缓缓走到床旁,面具之下的黑眸中尽是冰冷:“没有伺候好你,要她何用。”
什么意思?
沐梓依心中微微皱起了眉头,以这男子的手段,惩罚定然不会轻:“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杀。”
简短的话语,充斥着冷血与肃杀。沐梓依眼眸微眯,转而想起白天那丫鬟,心下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所以,白日里那丫鬟,已经死了?”男子看她一眼并未说话,不过如此模样已是默认。
女子神情逐渐转冷:“你将人命当作什么了?”
&bp;&bp;&bp;&bp;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杀了两个人。
那都是两条鲜活的人命!
虽然那二人都是这男子的下属,可却都是因她而死,沐梓依心中颇不是滋味。“她们的生死,取决于你的表现。”
沐梓依心中微怒,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半分:“她们都是你的人,死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一般,黑袍男子唇边勾勒起一抹浅弧:“本尊有的是时间与你耗,今天杀两个,明天双倍。”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女子拳头微微握紧,目光冰冷的射向女子:“那可都是你的属下!”
他怎么能这般残忍!
人命于他而言,犹如杂草一般。
“生气了?”瞧着女子如此模样,黑袍男子眉梢之上尽是寒峭:“不想她们死,你知道怎么做。”
赤果果的威胁!
沐梓依是真的不想再跟他说上一句话,可她心底明白,若是再如此,他真的会说到做到,明天杀双倍。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这个男子,着实冷血!
“我不管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限制我的自由,可以,但……”女子眼眸危险的眯起:“我不想再跟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
男子盯着她看了几眼,薄唇微勾:“好。”
卸去了利爪的野猫,骨子里还是有股野性。
若是真将她逼急了,只会适得其反。……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了进来,为这雅间带来丝丝明媚。
沐梓依双手撑着下巴,眼眸之中带着一丝迷雾,娇小的脸庞面无表情。
三天了!
已经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没有自由的呆在这雅间里,不曾出过房门半步,甚至是连一眼阳光都看不见。
期间除了丫鬟按时送膳食与甜点,还有她需要的东西,她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人。
而那黑袍男子,也如人间蒸发了般,没有露面。
女子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已经快要被憋疯了。
这种生活,简直比关在地牢里的犯人还不如,至少地牢里还有其他犯人!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沐梓依眼眸动了动,并未回头。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她将膳食一一摆放在桌上,而是对着沐梓依微笑着点了点头,遂转身便要离开房间。
“等等!”沐梓依起身叫住了她。黑衣女子脚步微顿,转身不解的看着女子。
“我要见你的主人。”
听言,黑衣女子摇了摇头。
沐梓依目光冰冷的盯着她:“我要见他。”
隐忍了三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黑衣女子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为难,继续摇了摇头,用手在面前比划着。经过这三天的相处,沐梓依虽看不懂她在比划什么,可大致意思却是知道的。
“让他来见我,否则这里将会变成一具尸体。”女子声音逐渐冷了下去:“你只需将这句话转告给他。”
三日时间已过,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此时此刻,她必须靠着她的能力逃出去。
&bp;&bp;&bp;&bp;黑衣女子面露为难之色,可她却是不敢再说什么,这个女子对主人很重要。见着女子正欲关上房门,沐梓依挑眉:“不用关了,我想出去透透气。”她已经闷坏了。
黑衣女子摇摇头,不行。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动作一般,沐梓依唇边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外面也被布下了结界,你觉得我还能逃得出去吗?”
心中不由低咒了声,那男子真的是太阴损了!
话虽如此说没错,可主人有明确的交代,不允许这女子出房门,黑衣女子落三眸中不由浮起一抹为难。
见着她如此模样,沐梓依眼眸一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落三立即上前将她拦住,不断的朝她晃手摇头,真的不能出去。
“让她出来。”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走廊传来。
听着那道男子声音,沐梓依眼神倏地一冷,抬眸看去:“明人不说暗话,你说吧,你将我关在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起初她以为这男子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抓她来玩玩。
可这三天细细一想,发现并不是。
如此场景,黑衣女子识相的自动退了下去。
面具之下,黑袍男子眸中尽是冷冽:“乖一点,否则有你苦头吃。”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警告,极尽危险。女子只是冷笑一声:“别拿这些来威胁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挺倔的脾气。”
沐梓依眉梢一挑:“这里是帝宫,对吗?”
瞧着女子眸中神情,黑袍男子眼眸微微眯起,薄唇之上尽是薄凉:“小丫头,以你如今的处境,就算是知道这是帝宫,又能如何?”
他一定是故意的!
沐梓依心中微微咬牙,她的确不能如何。
她如今与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还妄想逃出帝宫,希望不大。
只是……
女子双眸凝视着前方的黑袍男子看了几眼,试图从那面具下的黑眸中看出什么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以这男子的实力和气场来说,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人。
男子瞥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去,似是不准备与她多说。
见他要走,沐梓依快速跟了上去:“瞧着你的身份,应该在这帝宫有着不低的职位。”
男子依旧没有回答。
“帝宫里这些天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吗?”
话落,前方的黑袍男子突然停了下来,冷笑一声道:“你是希望有人来救你?还是说希望与你一起来的同伴不要被抓住?”
女子心中暗自一惊,面上却是强装淡定:“不论是谁被关在这里,都希望有人来救,不是吗?”
这话没错。
“你大可死了那份心,不会有人找到你。”男子冰冷的话语犹如判官宣召着她的死亡一般,不给她一点希望。云中歌会找到她的。
这话沐梓依自然不会说出来,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低声道:“我要见帝君。”
女子的声音犹如细针掉入了大海一般,无人回应。
看着男子那道冷漠的背影,沐梓依绕过他又重复了一句:“我要见他。”
&bp;&bp;&bp;&bp;黑眸睨着女子那清澈的瞳孔看了一眼,黑袍男子低笑一声:“你何以见得我会答应你?”
“帮,还是不帮?”
“不可能。”
沐梓依冷冷一笑:“难道你们的帝君就如此见不得人,还是说你就是帝君?”女子的话语,并未令男子有什么情绪变化。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深不可测:“小丫头,乖一点,兴许你能活的时间长一点。”
赤果果的威胁!
自从她被关在这里后,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威胁她了!
女子浅浅一笑:“你若要杀,那便杀吧。”
淡定依旧。
“你无需试探本尊的身份,你永远也猜不到。”
为何他这般肯定?
沐梓依心中些许疑惑,却是什么也捉摸不出来,她觉得有些心烦:“你关着我不杀我,为我疗伤供我吃住,难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听着女子口中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语,黑袍男子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肯定不可能!
这是想也知道的答案。
沐梓依心中暗忖,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像帝宫中那画中的女子,所以这男子才没有杀她?
可……
若真是如此,态度不应该如此啊!还是说,他私自将她关在这里,无人知晓?
心中越想越困惑,女子揉了揉眉心:“你既不准备杀我,也不准备放我走,那你想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看心情。”
“你开心了就会放我走?”
“你有那本事吗?”
沐梓依:“……”
“看你整天摆着一副死人脸,你乐意让我逗,我还不乐意呢。”她才不会干那么没节操、的事。
大不了就被关着,反正也没缺胳膊断腿。
他想耗,那就耗着。
没人找得到她?
扯淡!
她就在这里等着云中歌,他一定会来的。
“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别挑战本尊的耐心。”男子黑眸一沉,声音格外的冰冷。
沐梓依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
好不容易能出房间,她得四处走走熟悉下环境。
帝宫中宫殿很多,想要分辨出这是哪一座,什么方位,不可能。
女子独自一人行漫步在宫殿中,奇怪的是竟连一个侍卫看守的人都没有。心中咬牙,他是笃定她破不了这宫殿外的结界了。
偌大的宫殿却是成了一座空城,而她便是城里唯一的生物,周遭一片寂静。唯一的一个丫鬟,她也找不到,她似是只有在规定的时间才会出现,按时给她送吃的。
就算是找到了,也问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她是哑巴。
……
风,微扬。
伴随着微风,空气中缓缓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喵呜……”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声,沐梓依身体微顿,起身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一团小东西立马扑到她的怀里。
她的小黑猫!
看着小黑猫身上那染血的毛发,沐梓依心下一紧:“小黑,你哪受伤了?”
小黑猫似是很是疲惫,半眯着眼睛靠在她的怀里没有吭声,毛发上鲜血止不住的流,气息很是微弱。
&bp;&bp;&bp;&bp;见它如此,沐梓依立即慌了:“别怕,我会治好你。”
嘴上如此说着,女子转身便往凉亭外跑去,前方的路却是瞬间被堵住。
黑袍男子目光冷凝着她:“这是你的魔兽?”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沐梓依眼眸瞬间转冷:“是你打伤了它?”
小黑猫出现的很是突然,因着它受了重伤所以她也没来得及去细想。
可是此刻看着这黑袍男子,她便立即明白了过来。
这周围都布有结界,小黑猫压根进不来。
男子冷哼:“它找死。”
他打伤了小黑猫,沐梓依心中怒急了他:“给我疗伤的药,我要救它。”她能感觉得到怀中的小黑猫气息变的越来越微弱,若是再耽搁,那后果……“喵……”小黑猫疲惫的抬起头颅,黑眸中都是抗拒,眸底深处还带着一丝自责。
女子上前几步,伸手:“给我疗伤的药。”
睨着女子的眼眸看了几眼,黑袍男子也不吝啬,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
拿到丹药,女子立刻倒出一颗喂给小黑猫吃。
丹药入口即化,却只是止住了血。
沐梓依冷眸射向男子:“这是止血的药。”
她要的,是疗伤的丹药。
“小丫头,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筹码。”
他是不准备给疗伤的丹药了。
沐梓依心中浮起一抹怒意,冷冷的甩下一句话:“你若是不想这里变成一座空城,大可不给我。”
话落,转身离去,背影很是决绝。……
黑袍男子最终还是作了妥协,命令丫鬟落三送去了医药箱,丹药却是一颗没给。
沐梓依知道,他是不想让小黑猫伤好那么快。
心中虽有不悦,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着外敷的药给小黑猫包扎着伤口
“小黑,你怎么会被他给打伤?”小黑猫趴在桌上,低声讲述着原由:“我是误打误撞的来到这座宫殿,不小心触碰了结界被那男子发现,才被他所伤。”
沐梓依心中一阵心疼:“你好好养伤,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黑猫并不关心它的伤口,而是目光担忧的看着她:“依依,你有没有事?那个男人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不要担心。”
女子眼眸微眯:“慕斯呢?小黑你有看见他吗?”
“没有,我只记得我是被那阵黑风给刮走了。”看着女子眸中的担忧,小黑猫安慰道:“他那么厉害,肯定死不了。”
“小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小黑猫摇摇头:“你是为了你的朋友而来,没错。”
沐梓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我终日被关在这里,哪也去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自从她失去了能力,便已成为了大家的累赘。
小黑猫从桌上站起来,挥了挥爪子认真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沐梓依还是忍不住严肃道:“别乱动,你的伤刚包扎好,别乱蹦跶。”
小黑猫一跃扑进她的怀里,头颅微微低垂,黑眸中晦涩一闪即逝。
&bp;&bp;&bp;&bp;转眼间,两日已过。
落三每天按时来到房间,送来膳食与所需物品。
沐梓依静立在窗户旁,眉梢轻佻:“你家主人呢?”
听着女子突然的询问,落三转头看去,对着她摇摇头表示不知。
主人的行踪,向来都神秘。
“我很好奇,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她的声音十分浅淡,似是随意一说般。落三只是站在一旁,并未有其他的动作,这是禁忌。
早就知道不会有答案,沐梓依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反应,低声问了句:“你会写字吗?”
落三不解的看着她,她想做什么?“你说不了话,我与你无法沟通,你将这里是什么地方写下来。”
落三一听,立即摇摇头,眸中都是拒绝,她不会。
女子浅浅勾唇:“你如此尽职的照顾我,应该不想死吧。”
什么意思?
“我也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你只需将这里的位置画出来便可。”
落三眉心微皱,这绝对不行。
“不想画也没关系,只不过……”女子眼眸一转:“你该知道,你的命于我而言并不重要。之前的两个丫鬟的下场想必你也都知道。”
说到这,沐梓依低声笑了笑:“我并非善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家主人的手段。”
那男子对他的属下不是一般的狠,她不信这丫鬟不害怕。
果不其然,落三眼眸微微垂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般,眸底深处快速掠过一抹惊惧。
“你只需将这里的确切位置画给我,我便不会再为难你。”
她其实并不想以这种方法威胁这丫鬟,可她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已经整整五日过去了,她耐心全失。落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犹豫不决。
似是看出她心中的顾虑,沐梓依浅浅开口:“我不知道他将我关在这里想要做什么,可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不会杀我。”
是啊,这是落三一早就看出来的事情。主人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女子,还给她上好的丹药疗伤,也没有对她使用任何刑法。
她便知道,这个女子对主人不一般。女子抬眸看她:“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犹豫,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身边唯一一只魔兽还受了重伤。你家主人布下的结界,我们是破不了的。”
落三抬眸看向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心中略微有丝动容。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沐梓依身影一闪疾步上前,双眸凝视着女子的眼睛,声如魔魅:“你不想死,对吗?”
她的声音如一道魔音一般,萦绕在落三的耳旁。
看着女子那双幽深的水眸,落三眼眸微微一怔,眸底深处却是氤氲着一层雾气,瞳孔逐渐变得朦胧起来,精神很是恍惚。
“你怕他,对吗?”女子唇瓣轻启,声音很是飘渺。
落三眼眸呆呆的看着女子,双眸模糊,神智飘远:“是的。”
她会说话!
沐梓依心中暗自一冷,却是丝毫不敢懈怠,双眸紧盯着她的眼睛,催眠着她的神智:“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结界?”
&bp;&bp;&bp;&bp;落三神情木讷的摇摇头:“结界是主人布下的,进出都有暗卫看守。”
女子眼眸微微眯起:“你是怎么离开结界的?”
“秘密通道。”
宫殿里有秘密通道?
沐梓依眼神一凝,额上微微渗出些许细汗:“告诉我,秘密通道在哪?”落三脑袋一疼,瞳孔中的雾气略微有些散去,沐梓依目光一凝,继续催眠着她:“秘密通道在哪?”
“秘密通道……”落三神情一阵恍惚:“在……后花园的岩石中……”
闻言,沐梓依眼神倏地一冷,黑影一闪,小黑猫利爪劈向女子的后颈,落三神情微微一顿,身体立即晕倒在地。沐梓依眼眸微微低垂,将眸中的疲惫掩饰在其中。
她如今没有了能力,使用这心法很是费神费力。
小黑猫看出端倪,连忙上前:“依依,你怎么样?”
女子深呼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只是许久不用,有些生疏了。”
“真的没事?”小黑猫还是有些担心。“没事,我们得趁着那黑袍男子不在,赶紧找到通道离开。”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座宫殿里没有其余人,黑袍男子似是笃定她无法离开这结界,所以并未派人盯着她。
却是不曾想让女子钻了缝隙。
沐梓依一路狂奔到后花园,岩石多不胜数:“小黑,感应一下这周围哪块岩石有能量波动。”
小黑猫纵身一跃飞到半空,凝神感应,黑眸格外的漆黑。
“轰……”狂风起,一股黑暗力量迅速朝着这方涌来。
沐梓依心中一惊:“小黑,快!”小黑猫身体一颤,口中立即吐出一口鲜血,黑眸中带着一抹决绝:“在你身后倒数第三块岩石……”
女子眼眸一顿:“小黑!”
小黑猫迅速扑向女子怀中,急声道:“快走……”
那黑袍男子,就要来了!
沐梓依也知道事态紧急,来不及多说什么,抱着小黑猫拔腿狂奔。
狂风,骤起!
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狂风刮在脸上,如刀一片片剜着她的肉一样疼。
“你想跑到哪去?”天空传来男子那低沉冷冽的声音,如魔音一般,震人心魂。
沐梓依身体猛地一僵,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股强大的威压,震得她体内气血翻涌。继续上前,速度却是被迫慢下了许多。
“本尊跟你说过,乖一点,你却一心想着逃跑。”狂风大起,一道黑光自天空而来,迅速的朝着女子袭去。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低沉下来,冰冷可怕。
黑袍男子双眸冷凝着女子,身影一闪五指快速袭上女子的脖颈,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冷酷的犹如一个恶魔:“你为什么要逃?”
脖颈被他勒住,呼吸略微变得有些困难起来,女子却是淡定从容,神情寒若冰霜:“你不觉得你问这话很可笑吗?”
试问哪一个人被莫名其妙的关起来,不会想着要逃跑?
“我不杀你,你为什么要逃?”
“道不同不相为谋!”
&bp;&bp;&bp;&bp;狂风依旧,女子的声音淹没在风中,却是清晰的落入男子耳中。
黑袍男子眼眸危险的眯起,面具之下的黑眸犹如染了寒冰一般:“闯入了本尊的领域,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吗?”尽管脖颈被扼住,可沐梓依眸中却是没有丝毫惧意,语气冰冷道:“你是帝君。”
她的语气很是肯定。
身份被看穿,男子缓缓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嘴角边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聪明的女子。”
沐梓依冷哼一声,之前她就猜测过这男子会是帝君,只是不敢确定。
帝宫这么大,不可能一来就碰上帝君,她不过是一枚小角色。
可是如今看来,她想错了。
不论是气场还是实力,重重迹象都表明,他是帝君。
女子心中暗自懊恼,她早该想到的。她真是笨,之前已经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却没有深究。
此刻细细想来,各种端倪。
怪不得这黑袍男子不杀她!
沐梓依眼眸半眯着看着他,浅声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将我关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身份被拆穿,帝君唇角边不由流露出一抹冰冷的浅弧:“怎么,不是你一心想要见本尊的吗?”
这会反倒质问他了,瞧瞧他多么无辜。“那是之前。”女子毫不隐瞒她来此的目的:“此次来帝宫,我并不是为了见你。”
见不见帝君,都不再重要。
“哦?”男子眉梢微挑,黑眸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无需知道,关了我五天了,够了吗?”“不够。”
闻言,沐梓依只是冷冷一笑,她一点都不意外这男子会如此回答:“堂堂帝君关着一个弱女子,这若是传了出去,你就不怕人耻笑吗?”
“谁敢笑本尊?”男子语气霸气侧漏:“没人想死。”
女子眼眸一眯,她不太想跟他说话,心中暗自计算着逃跑会有几分把握。通道就在身后不远处,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却觉得十分遥远。
可,她还是要试一试!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帝君瞥了女子一眼:“本尊倒是小看了你。”
他以为,封了她的神识,断了她的后路,不让她与人来往,她便没机会逃跑。
可他还是想错了。
“帝君如此奢侈的空出一座宫殿来关着我,难道就不想跟我说说你的目的吗?”
话落,沐梓依眼眸盯着男子看了几眼,心中却是暗自等待着最佳时机。
狂风呼啸而过,天空略微有些暗沉。透过狂风,帝君冷酷的声音缓缓飘入女子的耳中。
“关着你,仅此而已。”
女子眉心微皱:“我们认识吗?”这是她第二次如此提问,可依旧是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答案。
“你该清醒点。”
狂风不停,刮得女子脸颊生疼,沐梓依却是如没了知觉一般,********均是扑在逃跑的事上。
“你不会如愿的。”女子眼神一冷:“即便你是帝君,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bp;&bp;&bp;&bp;帝君睨着‘女’子的眼眸看了一眼,黑眸如墨:“这是北荒无人之境,这是帝宫。 ”
他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他。
沐梓依冷哼一声,口头上的争辩没什么用。
虎落平阳被犬欺,她觉得自从她的能力消失之后,处处被人欺。
在这世界想要好好的生存下去,没有实力是万万不可的。
“这座宫殿任你行走,不会有人限制你的自由。”
‘女’子冷笑:“被关在这宫殿里,四处都是结界,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不会限制我的自由?”
完全是胡扯!
帝宫抬眸,淡声道:“唯独这宫殿,你不能离开。”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
说了等于没说!
沐梓依拳头微微握紧,面上神情却是突然缓和了下来,淡声询问道:“我长得像你的故人吗?”
‘女’子的声音浅淡如水,如一颗石子沉入湖底一般,无人回答。
耳边狂风依旧,天空依旧暗沉。
等待了许久都不见那黑袍男子有开口的迹象,似是她的询问被狂风所吞没了般,没有传入他的耳中。
可沐梓依却是知道,他这是不想回答。不知是提起了他的伤心事,还是无意的戳中了他的伤疤,男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下,薄‘唇’轻启道:“你长得,像我死去的爱人。”
话落,狂风突然停了下来,周遭很是安静,甚至是静的有些可怕。
空气中的温度很是低沉,就连‘女’子怀中的小黑猫也是低垂了眼眸来,没有动弹。
这一刻,是安静的。
看着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瞳孔,似是在那漆黑浓墨的眼眸之下,还隐藏着别样的悲伤。
是的,悲伤。
虽从他的眼眸之中看不出丝毫,可沐梓依却是觉得,眼前的男子,心狠手辣,心底却也有着他的小悲伤。
她曾看过那画中的‘女’子,那是一个气质出尘的‘女’子。
‘女’子‘唇’瓣微抿,她本是想要通过那画中的‘女’子试图让这男子放她离去。可看着眼前这黑袍男子如此模样,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忍心开口。
情之一字,最为伤人。
许是因为她也经历过与深爱的人生死分别,所以此刻,她能体会这男子心中的悲伤情绪。
微风轻拂而过,卷起‘女’子耳旁的一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着。
‘女’子此刻的神情淡然中又带着些许清冷,脑海中浮起的一抹靓丽身影自动的与她重叠起来。
她们,是同一人。
帝君眼眸微冷,上前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眸中迸‘射’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你就是她。”
男子突然的举动令她措手不及,沐梓依想要‘抽’出手,男子反而抓得更紧。‘女’子目光一冷:“放开!”
帝君双眸凝视着‘女’子,她的神情像极了记忆中那抹身影,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是她回来了……”
心知他是将她错认成那画中的‘女’子,沐梓依冷着音‘色’提醒道:“即便是容貌再相似,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再回来。”他必须接受现实。
&bp;&bp;&bp;&bp;不知是她说的话语太过敏感,还是不小心‘激’怒了他,帝君神情骤然转冷,黑眸中似有一股狂风暴雨在酝酿:“你再说一次!”
‘女’子目光无惧的看着他:“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你早该看清的事实。 ”“你敢!”帝君骤然低喝一声,五指迅速袭上‘女’子的脖颈,力道猛地收紧,瞬间令‘女’子苍白了脸‘色’。
“如你方才所说那般,我长得像你死去的爱人。”沐梓依语气清冷道:“你心里很清楚,她已经死了。饶是我长得再像她,也绝不可能是她!”
‘女’子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一般,硬生生的劈开男子脑海中最不想想起的一幕。男子的瞳孔中如住了一头猛兽般,手上力道再次收紧,浑身戾气‘逼’人,似是就要这样掐断她的脖颈。
因着缺氧的原因,沐梓依的脸颊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可即便是这样,她的瞳眸之中仍是清冷,倔强的不肯服输。“喵……”小黑猫纵身一跃猛地朝着那黑袍男子冲去,利爪一挥打出一道黑‘色’光晕:“放开她……”
“找死!”男子冷喝一声,袖袍一挥打出一道暗元素,瞬间将小黑猫的身体击飞出老远。
“砰……”小黑猫的身体狠狠的撞击在岩石上,岩石瞬间破裂,坍塌。
小小的身影瞬间被倒塌碎裂的岩石给淹没,看不见其身影,鲜血却是缓缓从碎石堆中流出。
“小……黑……”沐梓依口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双眸冰冷的‘射’向男子,五指紧握成拳,一拳狠狠的砸向男子的小腹。
帝君眼眸一眯,任由‘女’子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五指却是缓缓松了开来,眸中快速掠过一抹冷笑。
她的拳头根本就伤不了他。
脱离困境,沐梓依顾不上那有些疼痛的嗓子,而是拔‘腿’朝着前方的碎石堆奔去。
“小黑……”‘女’子蹲下身来,双手不停的挖开那堆积成小山的碎石,心中急了:“小黑,小黑……”
挖到一半,‘女’子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看着那浑身染血的小黑猫,喉咙微微滚动,双手颤抖的抱起它:“小黑,你为什么要……冲上来……”
话语似是责备,可语气中却是充斥着浓浓的焦急与担忧。
那黑袍男子的实力有多强大她是知道的,她很怕它出事。
伸手探了探小黑猫的鼻息,染血的‘毛’发上,小黑猫的心脏轻轻的跳动着,它的呼吸很是微弱。
没有死!
沐梓依心中一喜,随后又一惊,她能感觉到它的生命气息在逐渐流失。
不可以!
‘女’子起身看向前方的黑袍男子,咬牙道:“救它!”
开什么玩笑!
帝君双手环‘胸’的看着她,眸中神情冷漠,似是根本就不打算对那小黑猫施以援手。
看着男子漠然的模样,沐梓依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再次开口道:“救它……”她知道,若是再耽搁一会,小黑就没命了,她必须救活它。
“不过是一头魔兽,至于吗?”
“救它……”‘女’子声音逐渐冷了下去,周身似有一股杀气闪现。
&bp;&bp;&bp;&bp;眼眸淡漠的扫了眼那浑身染血奄奄一息的小黑猫,帝君眉梢一扬,冷笑道:“看来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因着担心小黑猫的伤势,所以沐梓依并没有细想男子的这句话,只以为他是想拿小黑来威胁她,不由冷了声音道:“你到底救不救?”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帝君只是冷哼一声,倒还真是甩出了一个瓷瓶给她:“多大点事。”
‘女’子心中微怒,却是没时间理会他,接过瓷瓶便赶忙倒出丹‘药’喂给小黑服下。这一次,他给的丹‘药’比起之前要好了许多,至少沐梓依已经查探到小黑猫的内伤正缓缓的好转。
以帝君的身份,想要立即治愈小黑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多的是上品的丹‘药’。然,他不会给她。
沐梓依也管不了丹‘药’的品质,见着小黑的伤势有所好转,气息逐渐稳定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怕那黑袍男子不会给她‘药’救小黑。
还好,还好。
他还不算那么没有人情味。
“喵……”小黑猫虚弱的叫唤了一声,抬眸间撞见男子那森冷的眼眸,身体立即吓得一个哆嗦,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别怕……”沐梓依以为它是因为方才那一击才产生的害怕,动作轻柔的将它抱在怀中,‘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好好休息。不会再有事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帝君想要对付的是她,小黑是一个意外。
“同情心泛滥不是什么好事。”帝君冷冷开口说道。
闻言,沐梓依抬眸看他,同样冷冷一笑:“所以说,你不懂。”
他不懂?
笑话!
帝君似是很是反感这一话题,目光瞥了‘女’子一眼:“回你的房间去。”
想要逃跑,已是不可能。
……
雅间中。
小黑猫身上的鲜血已经清洗干净,沐梓依在一旁细心的为它包扎伤口:“小黑,若是再遇上这种事,你断不能再贸然上前跟他打了。”
她如今人在帝宫,想要逃跑出去,除非她恢复实力还有些可能。
以那男子的手段,什么时候再对她动手也不好说。
小黑睁着一双黑眸看着她,眸底深处带着一抹愧疚:“对不起……”
沐梓依以为它是在为之前的事道歉,不由得轻声笑了笑:“说什么对不起,你跟我非亲非故的,能这样做我已经很感动了。不过你千不能再这么涉险了,那个男子很危险。”
小黑并不是她的契约兽,可却如此待她,她怎能不动容。
别看这小家伙之前总是一副你出了事我难辞其咎的表情,她知道,它很关心她。
小黑猫摇摇头,黑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复杂情绪,‘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沐梓依总算发现它的不对劲了。
小黑抬眸看她,张了张嘴,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云中歌若是发现你不见了,什么时候才会找到你。”它希望云中歌能马上发现来救她,这样她就不用受苦了,它也……
“别担心,他很快就会来的。”
&bp;&bp;&bp;&bp;看着‘女’子脖颈处的掐痕,小黑眼眸微微一暗:“都怪我……”
“怪你什么?”‘女’子浅浅勾‘唇’:“怪你没有保护好我吗?小黑,是我要来帝宫的,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
说罢,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毛’发:“相反,我若没有带你来这里,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其实,她的心里‘挺’自责的。
她一直都不太想连累他人,可总是令他们担心,害的小黑受伤。
“没有的事……”小黑摇摇头,瞳孔微微闭上,心中情绪复杂。
“小黑,你应该能幻化‘成’人形吧?”小黑点点头:“可以。”
因为这事,云中歌还曾警告过它不准离沐梓依那么近呢。
沐梓依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眼眸却是不由转向窗外:“这次逃跑不成反被抓,我们可能没有多大希望离开了。”当然,这仅是针对他们。
小黑猫扬起脑袋,黑眸中带着鲜有的认真:“那个男子死去的爱人与你十分相似,单凭这一点,他就不会杀你。”“我担心他杀你。”这才是她心中所担心的。
“没事,魔兽的生命力都是很顽强的。”
净瞎扯。
‘女’子也不拆穿它,双手撑着下巴微微叹息:“其实,我倒希望我长得不像他的爱人。”
感情这东西最复杂了,一旦牵扯上,很难脱身。
……
翌日清晨。
看着静立在窗旁的黑袍男子,沐梓依心中微微皱眉:“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男子突然将她带离宫殿,她还以为他是善心大发的准备放她离开。
不过想想也是不可能,刚一离开结界宫殿,却又被带入另一座宫殿。且,这里,她来过。
帝君缓缓转过身去,目光睨着‘女’子看了一眼,冷声道:“你之前来过这宫殿,应该知道本尊带你来想要做什么。”‘女’子浅浅一笑:“抱歉,我不知道。”
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谈不上认识,她哪会知道。
男子伸手指了指墙壁:“这画中的‘女’子,你见过。”
‘女’子点头,淡漠不语。
“这是你。”
“你能清醒点吗?”
“本尊说是,那便是。”帝君‘唇’角微掀,面容十分冷酷:“没有人敢忤逆本尊的意思。”
闻言,‘女’子一阵冷笑:“世界那么大,人数千千万,莫不是都要唯你是从?”简直可笑!
面具之下,男子黑眸冷冽如冰:“帝宫如此大,即便是有人前来寻你,短时间内也寻不到。”
有人来寻她?
是云中歌来了吗?
沐梓依心中微微一动,语气浅淡道:“你还想将我关到哪里去?”
她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别人找到她。
同样的,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帝君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女’子后退一步,拒绝他的碰触。
对于‘女’子这下意识的动作,帝君并不怒,黑眸凝视着她,眸中认真神情宛若她是他深爱的‘女’子一般:“我对你不好吗?”
他的话语很是突兀,‘女’子一时有些糊涂,他问这话是在自打嘴巴吗?
&bp;&bp;&bp;&bp;不过,看着男子那认真的神情,沐梓依眯了眯眼,淡声道:“我不需要你对我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许是因为她的容颜像极了他死去的爱人,所以她很不喜欢这一点。
她很怕这男子会因为这一点而对她好,那只会更加的折磨她。
“你怎么能不要……”男子眼眸逐渐变得幽深:“你就是她。”
沐梓依幽幽开口:“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帝君来到墙边拿起那副画卷,收起:“今后你将会是这里的新主人。”
什么意思?
‘女’子心中暗自一惊,面上却是不由莞尔一笑:“多谢好意,不过我并不打算长住。”
“你不喜欢吗?”
沐梓依摇头,这男子话锋转变的极快,一时之间,她竟捉‘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小黑猫安静的趴在‘女’子的怀中,瞳孔虽紧闭着,可它全程都在听着二人的谈话。
暗中伸出爪子扯了扯‘女’子的衣裙,它想要告诉她不要惹怒这男子,可却又不敢开口。
它的动作很小,却还是难逃男子眼睛。帝君眼眸危险的眯起,‘唇’边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一段时间不见,就忘了你该有的身份与使命了是吗?”声音如魔,冷酷铁血。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般,震得‘女’子心中微微一惊。
她是聪明的‘女’子,该男子这突兀的话语,自然不是对她说的。
循着男子的视线看去,沐梓依眼眸骤然转冷,她不想去问……
小黑猫睁开眼迎上男子的视线,身体猛地抖了抖,随后扬起小脑袋看向‘女’子,黑眸中均是愧疚:“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
沐梓依一把提起怀中的小黑猫,‘唇’角微掀,笑意却是不达眼底:“你一直都是他的兽,对吗?”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怪不得小黑之前受了重伤还要跟她说对不起,怪不得它很惧怕帝君。
她还一直以为是这黑袍男子太强大,它害怕,但又担心她才有如此举动。可此刻细细想来,其实不然。
事到如今,她该怨它吗?
不。
她有什么资格去怨?
“我从来就没有问过你的身份。”‘女’子将小黑猫提起放在桌上,心中突然有些释怀了:“所以没理由去怪你。”就算要怪,也只是怪她自己。
小黑猫在沐梓依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对她也是有些了解的,猫爪扯了扯‘女’子的袖裙,黑眸神‘色’复杂晦涩:“对不起,是我泄‘露’了你的行踪。”
说罢低下头去,黑眸中尽是后悔:“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抓走……”这都是它的错。
沐梓依只是安静的听着,眼眸之中神情极淡,她似是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真相,可心底难免还是有些受伤。
这就是被欺骗的感觉吗?
帝君冷眸一扫,小黑猫身体一颤,眸底深处不由浮起一抹惧意。可即便如此,它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低声请求道:“主人,不要伤害她……”
男子眉梢一挑予以警告:“这没你说话的份。”
他该怎么做,如何对她,这些都不是他人可以干涉的。
&bp;&bp;&bp;&bp;‘女’子目光淡淡的扫了小黑猫一眼,随后转头看向眼前的黑袍男子,‘唇’瓣轻启道:“你将它安排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说实话,她很不解。
帝君实力已经很强了,更别说身后还有偌大的帝宫了。
为何,还要派小黑来她身边隐藏身份?帝君瞥了她一眼,似是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来到桌旁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勾‘唇’道:“监视你的行踪。”
“我遇见小黑是在你回帝宫之前,你怎么可能会……”‘女’子声音突然止住,‘唇’边略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原来你早就在帝宫。”
只有她还跟个傻子一样,傻傻的以为幸运的避开了帝君这个危险。
“很惊讶吗?”帝君目光凝视着她,似是想要透过她的眼眸探索些什么。“不。”
并不惊讶。
第一次是个意外,这一次却是她主动送上‘门’,她觉得她真是够蠢的。
若是慕斯此刻在身边,她还能与他一起商量下计划,只可惜……
想到这,‘女’子不由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会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方才那男子说有人来寻她,她不知是慕斯还是云中歌。不过有人寻也算一件好事,这总比看不见希望的好。
“放心,我不会杀你。”
‘女’子转头看向窗外,她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呢,一切不过是自由问题罢了。盯着‘女’子的背影看了几眼,男子黑眸微微转动了一下,薄‘唇’微张,似是准备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有些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女’子的身体本就十分纤瘦,此刻看着,心中不禁浮起一抹别样的复杂情绪。帝君眼眸微闭,再次睁开眼,黑眸已恢复了冷漠:“这只猫会留给你,你留在这里,不会孤单。”
“我不需要。”
‘女’子的拒绝,小黑猫微微低垂下眼睑,瞳眸之中尽是暗淡与愧疚。
它做了这样的事,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再继续呆在‘女’子身边了。此刻听着‘女’子的拒绝,心底涌出一抹悔意。
“你不开心了?”男子目光微眯。‘女’子不答反问:“我该开心吗?”她不开心。
帝君眼眸凝视着‘女’子看了几眼,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你留在这里照顾她。”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黑袍男子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男子一离开,房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浅浅的呼吸声回‘荡’在其中。沐梓依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摇晃着,低头打量着杯中的茶水,眼眸‘波’澜不惊:“你走吧。”
小黑趴在窗户旁,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语一般,闭着眼睛不说话。
其实,它是不敢说。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从哪来的便回哪去吧。”
小黑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将头颅埋在‘毛’发中,企图减小它的存在感。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女’子也不怒,浅泯了一口茶水,语气漠声道:“我不怪你,只是也不会留你在身边了。”帝君是一个不定时炸弹,离开她,它才会安全。
&bp;&bp;&bp;&bp;小黑猫低着头颅趴在桌上,仍是不肯离去。
它知道,这次若是走了,那便是真的没有机会再呆在她的身边了,它不想。
沐梓依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眼眸之中尽是决绝:“你该知道,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尽管知道留下已是不可能,可小黑猫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瞳眸之中浮起一抹小小的乞求:“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想继续保护你……”
越往下说下去,小黑的声音便越低。
直到最后,说的它自己都变得没有底气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它说话这么没有把握。
希望,很是渺茫。
“不必了。”‘女’子起身径直走向窗旁,从头到尾看也未看小黑一眼:“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走吧。”
她是真的,不能再留它。
小黑心中很受伤,一双瞳孔凝视着‘女’子,期盼着她能回头看它一眼。
可结果,却是令它失望了。
‘女’子身影静立在窗户旁,一动也不动,似是不想再跟它多说一句话。
盯着‘女’子那决绝的背影看了半晌,小黑心中很是低‘迷’,眼眸低垂下来,目光黯然的朝着‘门’口走去。
它,是真的没有资格留在她身边了。
沐梓依并未回头去看它,而是等到小黑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这雅间周围时,方才缓缓转过头去,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
自从她住进这座宫殿起,帝君每日都会按时来陪她用膳。
清晨阳光。
看着桌前琳琅满目的食物,抬眸又看了看那黑袍男子,沐梓依终是忍不住问出声来:“你终日都以面具示人,这样吃东西真的方便吗?”
男子抬眸瞥了她一眼,黑眸中尽是冷酷,似是在冷她的多管闲事。
而事实证明,他带着面具吃东西,真的方便。
“难道你的脸上有疤痕?”‘女’子猜测着。
否则,他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
男子只是动作优雅的吃着美食,似是压根就没有听见‘女’子的话语一般,充耳不闻。
沐梓依眉梢微挑:“既然你的脸没有缺陷,不如将面具拿下来让我看看,如何?”
话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转冷,男子目光冰冷的扫了她一眼,眼神冷冽的似是要将她一段段凌迟一般。
“不看就不看。”‘女’子耸耸肩,她是非常识趣的一个人。
“安静吃你的饭。”男子终于肯施舍给她一句话,不过语气中却是蕴含了满满的警告。
多次询问无果,沐梓依也不会再自讨没趣,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吃着饭,心情不佳。
似是看出‘女’子食‘欲’不好,帝君眉梢微扬:“这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饭菜合,人不合。”
帝君目光一冷,身上隐约闪现出一股暗黑气息,大有一种你再说一句我就立刻废了你的架势。
沐梓依不是被吓大的,自然不怕他:“先是限制我的自由,这会还要限制我的言行。身为帝君,你所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bp;&bp;&bp;&bp;帝君睨着她的眼眸,语气薄凉道:“对你,不需要光明磊落。 ”
沐梓依冷哼一声,这话听着怎么她就那么像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呢?
明明这会受苦受难的是她好不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帝君应该很忙吧。”
有句话说得好,眼不见为净。
只要一看见他,她就心情不愉快。
‘女’子话语中的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不过帝君并不恼怒,相反只是挑眉问道:“那只
猫,你不要了?”
“你的兽,要来何用?”
男子薄‘唇’轻启:“你对那只猫不是已经有感情了吗?”
它受伤的时候,她可是很心疼的。
‘女’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回答道:“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之前是喜欢,可现在不喜欢了。”
“是吗?”
‘女’子淡淡一笑,并未理会他。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帝君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漠声道:“若是无聊了,可以出去走走逛逛散散心。”
“活动范围不都是在这座宫殿里吗?”‘女’子抬眸。
盯着‘女’子眼眸看了一眼,帝君眯着眼睛道:“这座宫殿风景是帝宫最好的,你应该不会无聊。”
她像是那种有闲情逸致赏景的人吗?
“你若真不想让我觉得无聊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男子瞥她一眼:“其他的都好商量,唯独这一点,不可能。”
她就知道。
这男子哪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看着眼前这满满一桌的食物,沐梓依突然没了胃口,挑眉直接问道:“从我进入帝宫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掌握了我的行踪,对吗?”
男子眉梢微扬,不置可否。
“那你也应该知道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
帝君目光冷凝着她,语气冷酷道:“那个男子是你什么人?”
听他如此说,沐梓依眼眸微敛,继续问道:“你只需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了。”
“无关之人,本尊没兴趣。”
什么意思?
他是没兴趣说,还是没兴趣抓?
‘女’子眉心微皱:“你没有抓他?”
“你很希望我抓他?”
当然不是!
看来慕斯并没有在他手中,这样她就放心了。
说到底,这也不能怪其他人,要怪就怪她自己。
谁让她没能力呢!
这简直是她心中一大痛。
想起那些她看不懂的古书籍,沐梓依就是微微头疼:“我也不想与你争辩,你找一个识字的人过来。”
“你要做何?”
‘女’子淡淡抬眸:“姑娘我不识字,找人来翻译不行吗?”
文字有国界,她表示很纠结。
“你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话虽如此问着,不过帝君还是点头为她安排道:“一会给你找来几个,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他们。”
几个……
‘女’子眼角微微一‘抽’,这是真的将她当作文盲了!
之前她问过小黑,它说看不懂,此刻细细想来,它那是看的懂却不想为她翻译。
“怎么了?”看着‘女’子古怪的神情,帝君眉梢一挑:“不想学了吗?”
‘女’子摇头:“突然发现找人翻译‘挺’麻烦的,你就告诉我能量消失了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bp;&bp;&bp;&bp;帝君目光凝视着‘女’子的脸庞,低声道:“本尊为何要帮你?”
她就知道,这男子头脑如此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不过,沐梓依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瞒着他:“看来你也没有办法了。”
若是他有办法,定会以此为条件的要她做些什么,可并没有。
男子黑眸平静无‘波’,并未说话。
沐梓依将头转向窗外,唯有身陷逆境,她才特别的想要反抗。
之前她一直觉得,等离开北荒再找姐姐询问恢复实力的办法也行,那是有着云中歌的保护,所以她不着急。
可是这会不一样,没有实力,便是被动的。
饶是云中歌会找到她,也一定会事事以她的安危为先。
她真是笨!
若是早知有今日,当初她就应该跟着姐姐与姐夫他们多学点本领,防身。
“你如今身在帝宫,无人敢伤害你。”说到这,男子站起身来:“有没有实力于你而言,都不重要。”
他喜欢此刻的她,卸去了一身的利爪,如一个柔弱‘女’子一般,安静的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当然,沐梓依与柔弱‘女’子是沾不上边的。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沐梓依转眸看向男子:“我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好。”
……
不可否认,这宫殿的风景很美,可……
‘女’子抬眸,淡淡启口道:“我想看的,是宫殿外的风景。”
“不可能。”
果不其然。
预料中的答案。
‘女’子眼眸微微垂下,心中思绪万千。
看着‘女’子如此模样,帝君眼眸微微眯起,突然又开了口:“走吧。”
‘女’子抬眸,不解的看着他:“去哪?”
并未理会‘女’子心中疑‘惑’,帝君一把抓起她的肩膀,身影一闪二人很快便消失在宫殿中。
风,微扬。
‘女’子静立在蓝天之下,浑身沐浴在阳光之中,‘唇’角边微微扬起一抹浅弧,结界外的空气,真好。
帝君站在一旁盯着‘女’子这副模样,并未上前出声打扰她。
他原本觉得将她关在结界中,不让她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才是最好的。
可此刻看来,或许并不是。
至少,她的心情有所好转。
沐梓依深呼了一口气,多日来被禁锢的不畅情绪一扫而空,出了结界才有机会离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收起嘴角边的那抹微笑,‘女’子转头看向那黑袍男子:“我想一个人走走。”
目光盯着‘女’子看了几眼,眼眸漆黑深邃。沐梓依本以为他会拒绝,却不料男子突然开口:“好。”
‘女’子抬眸看他,心中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能带她出来,已是意料之外的事,却不想他竟还会同意她一人独行。
心中微微讶异,转而一想,这是他的地盘,没他的允许,她哪能离开。
想到这,沐梓依心中不禁摇摇头,转身便朝着前方的走廊走去。
目送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帝君淡淡收回眼,黑眸之中,似有一抹异光一闪即逝。
随着男子的离去,天空之上,一抹黑‘色’光晕微微一闪,而后消失不见……
&bp;&bp;&bp;&bp;一路走来,路过的丫鬟与‘侍’卫们纷纷对着‘女’子卑躬行礼。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帝妃。”
听着这陌生的尊称,沐梓依却是并不觉得意外,想必是她这容貌与帝妃太过相似的原因。
第一次来时她被错认为帝妃,她却是怕被发现。
可这会,她明知自己是假的,却也不想去解释。
帝君的旨意,无人敢违抗。
‘女’子走到哪,哪都是对她恭敬行礼的人,几乎都将她当作了帝妃。
沐梓依不得不感叹,这世上竟还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绕过‘花’园,沐梓依来到一处长亭中坐下,低头看着下方的流水湖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子尊敬的声音。
“帝妃。”
沐梓依缓缓转过身去,视线之中,‘女’子身着白裙亭亭而立,模样颇为好看。
‘唇’边略微勾起一抹浅笑,沐梓依朝着她点点头,算是应允。
“帝妃,帝君派属下来找您。”
找她?
‘女’子抬眸:“他找我何事?”
蓝裙‘女’子雨灿摇摇头表示不知:“帝君只是让属下前来请帝妃去宫殿。”
她只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了。”
看着前方绿衣‘女’子并没有要与她一同走的意思,雨灿低着头语气恭敬的询问道:“帝妃,还请跟属下走一趟。”
闻言,沐梓依眉心微微一皱,声音也是不由冷了一分:“他若有事,让他来与我说。”
她与帝君分开前后不过才一刻钟左右,那男子看着不像是如此小气之人。
既然都肯让她出来逛逛了,这会怎么就只给这么短的时间。
她猜不透帝君心中所想,不过该做的还没有做,她暂时不会随她回宫殿。
谁知道下一次出来是什么时候,她必须抓住这次的机会。
雨灿仍是低垂着头,令人看不清她的脸部表情,只能听见她那恭敬的声音:“帝妃,还请不要为难属下。”
帝君的手段,沐梓依自然知道。
心中虽有不悦,可沐梓依却也不想让她难做人,淡声道:“走吧。”
雨灿点点头,转身为‘女’子带着路。
其实沐梓依对这帝宫中的人并无感觉,可也不想因为她的原因再增添杀戮。
跟着那蓝裙‘女’子走了一段路程,看着周围这陌生的景物,沐梓依突然停下脚步,语气淡淡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为何她觉得这路不大像来之前的。
走在前方的蓝裙‘女’子突然止步转过身来,‘唇’边绽放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没有错,这条是你的黄泉之路。”
她的语气已不再是之前的恭敬,眸中尊敬顿消。
她想杀她!
这是沐梓依在那‘女’子眸中得来的讯息,眼眸微眯:“之前就发现你不对劲,果然……”
这‘女’子动机不纯。
雨灿眸中掠过一抹冷笑,似是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俏脸上尽是疯狂的厌恶:“你根本就不是帝妃,也不配呆在帝君的身边。”
“是帝君派你来杀我,还是……”‘女’子眼眸一转,冷声道:“是你想要杀我。”
这话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从这‘女’子身上,她感应到了强烈的杀气。
&bp;&bp;&bp;&bp;雨灿目光狠狠的盯着‘女’子,仿若她是她的仇人一般,瞳眸之中皆是仇恨:“本就不该是你的东西,你不配拥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听着‘女’子愤恨的话语,沐梓依多少也听得出一些原因来,当下不禁低笑一声:“你说的这些的确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想要。”
“你撒谎!”雨灿眸中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帝妃这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你说你不想要?能别在这里装清高了吗?”
瞧着‘女’子如此面容,沐梓依只是浅声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雨灿双眸‘阴’冷的盯着前方的‘女’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女’子走去:“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拥有这副容颜。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心了。”
她,不会放过她。
太贪心了吗?
对此,沐梓依只是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一抹好笑:“容貌是天生的,与其说你在愤恨,倒不如说你是在嫉妒。”
目光凝视着的眼眸看了一眼,‘女’子浅声笑道:“你之所以这般恨我,不是因为我霸占了帝妃的位置,而是恨我有着这张帝君深爱‘女’人的脸。”
说到这,‘女’子浅浅抬眸:“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喜欢帝君。”
她的声音浅淡如水,却是恰好道出了眼前之人的心声。
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已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女’孩。
‘女’人为难‘女’人,必是为了男人。
雨灿眼眸微睁,旋即大怒:“休要胡说!”
“你越是恼羞成怒,便越是证实了我方才说的。”
这个‘女’子,喜欢帝君。
“你闭嘴……”许是被这‘女’子看穿心事,雨灿心中一阵恼怒,双眸‘阴’狠的盯着她,身影极速上前,手中匕首泛着黑光刺向‘女’子。
她要杀了她。
沐梓依眼眸一眯,身影极快向后退去。
见此,雨灿‘阴’狠一笑,身影化作一道黑光猛地朝着‘女’子袭去,匕首狠狠的刺进‘女’子的小腹。
失去实力的沐梓依速度比起她要慢上些许,且没有元素力护身,抵抗起来颇为吃力。
避开了小腹处的致命伤,手臂却是没有幸免。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条鲜红的口子,血珠微微渗出。
不过此刻,沐梓依并没有时间去管受伤的手臂,眼眸微微一冷,身影迅速朝后退去,避开‘女’子的第二道攻击。
看她不出击,雨灿心中略微有些疑‘惑’,她这是想要做什么,‘诱’敌深、入吗?
可,看着‘女’子手臂上的血痕,心中又有着些许疑‘惑’。身影疾步上前接连对‘女’子打出几道攻击,却只见那绿衣‘女’子连连后退避开,雨灿眉头微皱,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眼眸猛地一亮:“你不会元素力?”
这怎么可能!
心中觉得她的这个猜想有些不可思议,可看着‘女’子一直躲避受伤的手臂,雨灿心中几乎已经肯定,这个‘女’子是个废材。
她竟一直没有发现,简直是大意了。
不过……
雨灿飞身上前,眸中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得意笑容:“这次,你死定了。”
&bp;&bp;&bp;&bp;雨灿双手凝结于‘胸’前,掌心中缓缓升腾起一道黑‘色’光晕。眼神‘阴’狠的扫了‘女’子一眼,飞身朝着‘女’子飞去,出掌,毫不留情。
这一掌,她几乎用了十成力量。
前方突然黑风大作,一股黑暗力量飞快的朝着她这方袭来,力量极强。
沐梓依眉心微皱,身体被那股力量压制的几乎无法快速移动,嘴角边微微溢出一抹鲜血,硬生生的被‘逼’成内伤。
看着那‘女’子嘴角的血迹,雨灿心中划过一阵快意,加快速度,五指成爪直朝‘女’子的心口抓去,势要令她一击致命!
前方暗元素十分强悍,想要避开,已是不可能。
“喵……”一团黑‘色’光晕从远处飞来,迅速朝着那白衣‘女’子扑去,黑‘色’的瞳眸中均是冷酷。
“砰……”两团光晕相撞在一起,猛地发出一声巨响。
余光朝着周围散开,沐梓依的身体被那股强风给震飞出去,摔落在不远处的‘花’丛里。
身体在‘花’丛中滚了几圈,‘女’子纤细白皙的手臂上瞬间多了十几条刮痕,
沐梓依并未去看手上的划痕,而是起身抬眸看向前方,眼眸微愣:“小黑……”
那道声音果真是小黑。
是它救了她。
小黑猫转头看向沐梓依,黑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她终于肯跟它说话了。
天知道这几日的分别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眼看着那一击就要令那绿衣‘女’子丧命,谁料途中闯出一个碍眼的魔兽救了她。
雨灿眼眸顿时一沉,黑眸中浮起一抹杀意:“畜生,你敢坏我好事!”
声落,身形一闪疾速上前,掌心中凝聚起一掌,巨大的黑‘色’风暴迅速朝着那绿衣‘女’子袭去。
饶是出现一个帮手,也阻止不了她。
沐梓依虽没有了能量,可速度还在,脚下步伐一转便要转身撤离。
“不准伤害她!”小黑骤然大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黑光快速朝着‘女’子袭去,周身隐隐闪现出一抹黑‘色’光晕,瞳眸中都是坚决。
“砰……”黑‘色’风暴猛然降临,却是并未落在沐梓依的身上。
“小黑……”沐梓依双眸大睁,急声喝道。
狂风呼啸而过,一切归于平静。
半空中,小小的黑‘色’身影无情的被击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滚落在地。
沐梓依心中大惊,拔‘腿’狂奔上前,身体跌落在小黑猫身前,面‘色’一片惨白:“小黑……”
小黑瞳眸已经失去了光彩,暗淡无光。柔软的‘毛’发上流淌出源源不断的鲜红液体,低头看去,小小的‘胸’膛已被无情的击穿,鲜血淋漓。
浓浓的鲜血味不断传入鼻端,眼前刺眼的一幕,令‘女’子眼眸微微酸涩,‘胸’口如堵了一个大石般,心中充满了苦涩。
‘女’子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它的身体,可手伸至半空,却是迟迟不敢落下,手指微微颤抖着。
小黑猫浑身是血,特别是‘胸’膛的伤口,尤为刺眼,那是致命伤。
它的气息极其微弱,她可以感觉得到,它的生命气息在快速的流逝。
&bp;&bp;&bp;&bp;沐梓依手指僵硬在半空,却是怎么也动弹不了,她不敢去碰它。
小黑疲惫的睁开眼睛,见着身前‘女’子无事,心中的大石微微放下,暗淡的黑眸中浮起一抹微笑:“依依,还好……你没事……”
否则,它一定不会原谅它自己。
它的身体已是极度虚弱,气息时有时无,沐梓依心中一阵焦急,听着它所说之话,心口一阵闷闷的疼痛感:“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掌?为什么那么傻……”
傻瓜。
这个傻猫。
为什么要不顾它的‘性’命安危来救她。
小黑动作吃力的伸出猫爪,身体在下一秒缓缓变幻成一道修长的身影,显现原形。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俊逸的苍白少年,他的脸‘色’甚至是比白纸还要白上三分,毫无血‘色’。
沐梓依连忙抓住他的手,眼睑微微低垂,似是要遮盖住眸底的悲伤。
这还是第一次,小黑以人形出现在她的面前。
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小黑‘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似是气息逐渐消失,它的声音透着一股死寂的轻:“一直以来,我……其实一直都……很矛盾,我的任务是呆在你的……身边,监视你的行踪,我原以为……也是如此。我真的不想让你身陷危险之中,可……我还是做了伤害……你的事……”
少年面容透着一股死寂的苍白,眼神黯淡却蕴含着一分满足。
沐梓依握紧他的手摇摇头,心头一阵酸涩:“我从未怪过你,从未怪过……”
小黑是帝君的属下,这的确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它是隐瞒了她,可她却是感觉的出来,它是真心待她好。
她之所以赶它走,为的就是不让它受伤害,不让帝君再来对它下手。
可为何……
它已经被她赶走,下场为何会如此……
想到这,沐梓依心中十分难受,眼眸酸涩不已:“都怪我,我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一点用也没有……”
她如今与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这会还连累了小黑,害它落得这个下场。
‘女’子五指紧握成拳,指甲深嵌入‘肉’中,鲜血微微泛出,她却是如感觉不到一般,心里升腾起一股恨意。
她恨自己,恨她的无能,恨她的弱小。
如若不是她,事情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小黑也不会……
她恨!
“不……不是的……”许是一时急了,气急攻心,小黑说完便猛地吐出大口鲜血,本就惨白的脸颊,越发白了几分。
苍白少年,孱弱纤瘦,如古希腊中死去的人一般,似是下一秒就要随着微风消散在空中。
沐梓依连忙伸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为他抚顺那口气:“你不要说话,我来想办法救你……”
闻言,小黑只是微微一笑,自知逃不过这一劫,自然也就不期盼还能活下去,他的表情,很是淡然。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眼眸之中突然浮起一抹凝重:“依依,你……要小心帝君,他其实是……”
&bp;&bp;&bp;&bp;“不知死活的东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雨灿冷哼一声,似是对这突然冲出来的小黑猫极为恼怒。
如若不是它突然冲出来挡住攻击,那绿衣‘女’子必死无疑。
沐梓依眼神骤然一冷,双眸如冰般寒冷,瞳眸之中似有无尽的杀意,令人身体为之一颤。
雨灿本想开口,可却是在对上‘女’子那双冷眸时,心底微微一颤,到嘴的话又不自觉的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
这绿衣‘女’子不过是一个废材,可为何,那眼神……如此凌厉令人畏惧!
此刻的局势,明明是她占了绝对的优势,可不知为何,在那双历眸深处,似乎争优一股狂风暴雨在酝酿。
沐梓依回过头,动作轻轻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轻声道:“小黑,不要再说话,我带你去治病。”
她的声音极轻,如呵护疼爱的小孩一般,整个人的气息都很是柔和,仿若方才那冷厉肃杀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小黑摇摇头,动作吃力的伸出手,他想要去触碰眼前‘女’子的脸颊,可手伸至半空却又缓缓垂下,眸中浮起一抹阳光的微笑:“依依,你可还曾记得来帝宫前……我与你说过的话?”
说完还不等‘女’子回话,便轻轻的笑出声来:“我一直都在担心着,若是……你出了事,云中歌定然……会找我算账。可是,这会我不害怕了,他……找不到我……”
他的声音一阵亲和,温声细语,如一缕微风般拂过人心,似是要消除掉她心中所有的悲伤。
相识这段时间,沐梓依如何不懂他话语中的含义,他这是在缓和气氛转移话题企图减少她心里的悲伤难过呢。
“小黑……”‘女’子的声音极为沙哑,声音中似是有些哽咽。
如此善良又为她着想的小黑,她怎么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怎么舍得他就这样死去……
听着‘女’子的声音,小黑心中一痛,面上却是浮起一抹微笑,以一种极其轻松的口‘吻’说道:“这会我是真的……得以解脱了。依依,你该……为我开心……”
开心……
沐梓依眼睑微垂,眸底深处尽是难过,她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看着面前这气息微弱生命垂危的少年,沐梓依心中就是一阵疼痛。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契约任何魔兽,身边唯一契约的,便是那把神器。
她不愿意契约魔兽,并不是看不起那些魔兽,而是不想忍受那种生与死的分离之苦。
这也正是为何她与小黑猫认识了那么久,却迟迟没有将之契约的原因。
沐梓依低头苦笑一声:“是我错了……”
她以为,只要不契约,就不会有那些痛苦。
可如今,并未契约,却依旧痛苦。
‘女’子心中微微苦笑一声,原来只要是付出了真心与感情,与有没有契约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小黑摇摇头,脸‘色’已是变得极为惨白,嘴角边吃力的扯起一抹微笑:“其实我……咳咳……”
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心口猛地一疼,小黑一阵剧烈的咳嗽着,口中不断有鲜血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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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行人便走进了冯家院落,而走了没有几步,便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在前,身后带着一群二三十岁的男女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更开口道:“李家主竟然亲自上门拜访,我冯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家主应当是商谈我两家的联姻之事的吧?”李山河听了,道:“商谈这联姻之事没错,不过我此次来,是来取消婚约的。”
冯家家主听了,愣了一下,才道:“李家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婚期在即,李家主竟然要取消联姻?你是不讲我冯更生放在眼里了?”
李山河听了,道:“不敢不敢,此事我也觉得不妥,不过,李雯成为道术学院交流赛冠军,并且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她不同意嫁入冯家,而且她的师傅月导师也来了,希望冯家主能够知难而退,婚约之事就此作罢。”
这李山河推卸责任方面,倒是颇为厉害,原本。李雯便不同意这婚事,只不过,是在他的强迫之下,才无法反对。
如今李雯有能力反驳这门婚事了,他便将责任全部推给李雯和月导师,这件事情。也似乎变成了李雯和月浅秋蛮不讲理,在原本实力平平之时,要和冯家冯笑联姻,等到实力大涨,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婚期在即之时,便要求取消婚约,完全不讲半d道理,而李雯听到李山河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但是如今正在和冯家家主洽谈,而且她插一两句话也解释不了什么东西,故而张了张嘴,她终究没有开口。
至于那冯更生听了,目光则是放在了月浅秋的脸上,并且道:“原来有道术学院的导师撑腰,怪不得了,我冯家技不如人。婚事就此作罢了吧。”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道:“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
话音落下。一个十**岁的一身破破烂烂衣服的男子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而楚天霖的眼神则是微微眯了起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起月浅秋都要危险一些,这是什么人?
而那个男子脚步虽然慢,但是却在两三步之间来到了冯更生和李山河之间。而冯更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则是道:“冯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冯笑听了,开口道:“我不要,你说好的要给我媳妇儿。媳妇儿呢?”冯更生听了,道:“你的媳妇儿得过段时间才能有了,你先回房间去!”
冯笑听了,道:“我不干,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老爹,你去打死她,要不我来打死她。”冯更生听了,皱了皱眉,道:“老大,带你弟弟回去。”
随后,一个年纪接近三十岁的男子上前,抓住了冯笑的肩膀,准备把冯笑给拖回去,不过,冯笑却是双手微微一抖,然后冯家老大直接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冯笑便看向了李山河一行人,然后便道:“竟然连我冯笑都敢嫌弃,你们真是该死啊!”
冯笑说着,右手一抖,接下来,李山河的身体像是被一只蛮牛给撞了一下一样,直接横着飞出去三四十米,然后其口中则是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液,眼看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而冯家之人则都是惊讶的看着冯笑,冯更生更是道:“笑笑,你恢复了?”
冯笑听了,但见其全身忽然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水球之中,随后,他身上那一套脏兮兮的衣服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洁白如雪。
而冯笑原本脏乱的打扮也一下子变了一个模样,从原本的傻子冯笑变成了帅气俊朗的帅哥冯笑。
而接着,冯笑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雯和月浅秋三人,回答道:“我本来就没有病,不过天才之名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天天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拜访,浪费了我太多的修行时间。
所以我才佯装走火入魔,从而更好的修行,我本准备,今年直接进入白云宗,一鸣惊人的,恰巧遇上这悔婚之事,悔的还是我的婚约,自然不能够当做没看见了,说,你为何要悔婚。”
李雯听了,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桩婚事,是我大伯强迫的,现在,我不过是有能力决定我自己的命运了。”
冯笑听了,道:“决定自己的命运?你太天真了,以前的你,命运在李山河手上,现在的你,命运在我手上掌握着,还有你,来自道术学院是吧?你是要和我动手呢,还是自行离去?”
冯笑本就是内丹系的天才,而月浅秋则是控尸系的修士,他们能够感觉到双方的强弱,月浅秋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冯笑的实力,比起自己要强出两筹。
尤其内丹系还克制控尸系,恐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月浅秋还是道:“李雯乃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你还是不要欺人太甚的好。”
“预备弟子吗?你觉得以我的资质进入白云宗,会是内门弟子呢?还是精英弟子?不管是在这冯家大院也好,也或者是到了道术学院。
李雯,你始终都在我的掌控和阴影之中,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逃走,所以我劝你,现在乖乖跪下来求饶,或许我还能让你以后过得好一d。”
叶雯听了,准备说什么,月浅秋却是一挥手,接着,那只小小的蓝毛僵尸再次出现,并且猛然向着冯笑冲了上去,冯笑见了,猛然伸出了右手,朝着那只蓝毛僵尸的眉心d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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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见他吐血,沐梓依心中一急,连忙伸手制止住他:“小黑,不要说话……”
她的声音看似平淡,可言语中却是充满了慌乱。
若是在平日,她根本就不必担心这种情况。
她的空间戒指中有各种疗伤丹药以及补药,那都是沐老爹与沐寒月要求她随身带着的。
可如今……
女子银牙紧咬,眸中划过一抹冷厉,她的空间被帝君给封住了,她根本就打不开。
看着面前躺着的浑身是血的苍白少年,沐梓依心中就是一阵心疼,眉梢之上一抹寒峭快速掠过。
她不要就这样认命,她不要!
女子眼神倏地转冷,双腿盘膝而坐,闭眼,调息,运气,强行的冲撞着空间,企图打开那被封住的空间戒指。
只要拿到丹药,小黑就有救了……
想到这,沐梓依不由咬紧牙关,任由着体内那股暴动的气流在体内四处乱窜,汗水不断从额头冒出,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因着强行冲撞封印,女子的脸颊又白皙逐渐化为苍白。
“依依,不……要……”小黑躺在地上动作吃力的伸出手,想要阻止她。
他的动作很是缓慢,似是这一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可他却不敢碰她。
若是中途打断女子,只会令她被反噬。
小黑心中心急如焚,黑眸中是满满的担忧之色:“依依,不要……为了我涉险……”
他的身体他清楚,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失去了元素力护身的沐梓依本就与常人没什么两样,这会再冒险,那后果……
女子一颗心都扑在小黑的伤势上,情况紧急,也顾不了身后那颗定时炸弹。
看着如此一幕,雨灿双眸微微眯起,眸中不由流露出一抹阴狠之光。
她并不知道那绿衣女子在强行打开空间,可看她这副模样,心底多少也猜得出一点。
她的机会,来了!
小黑猫重伤奄奄一息,沐梓依又运气到紧要关头,此刻是万万不会途中停下的。
雨灿目光一狠,握紧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的朝着沐梓依走去:“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她,必死无疑。
沐梓依双眸紧闭仍在强行冲破空间中,脸颊很是苍白。
她自是听得见身后那道阴狠的女子声音,可此刻,她不能动,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额上汗水不断滚落而下,体内脉络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抹红色气流游移在她的周身,很是吓人。
小黑心中一惊:“依依,快……停下……”
话语刚落,眼眸的余光在瞥见女子身后那道白色身影时,心中又是猛然一惊,黑眸中迅速升腾起一抹焦急。
小黑双手撑地吃力的想要爬起身来,因着身体极度虚弱的原因,身体刚支起一点又猛然倒下,鲜血自口中溢出。
雨灿双眸阴狠的扫了小黑一眼,旋即将目光落在眼前的绿衣女子身上,眸中划过一抹狠戾之光,抬手,出掌。
“噗……”强大的暗元素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在女子的背脊上,沐梓依背脊猛地一僵,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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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依依……”小黑大惊。
这一掌雨灿是用了十成的功力,即便是一个实力高深的人,挨了这一掌,也会重伤。
更何况挨了这一掌的,可是一个普通女子。
那后果,就更不用说了。
沐梓依的脸颊本就十分苍白,如今挨了这一掌,脸色越发惨白了几分,毫无血色。
纤瘦的身影依旧端坐在地上,可那一袭绿色长裙,却是染满了鲜血。
沐梓依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略微有些模糊起来,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摔倒。
女子心中暗自一惊,紧握双拳,指甲将掌心都给掐出鲜血来,银牙紧咬,方才没有让自己晕厥过去。
她的五脏六腑与各处脉络,几乎都已经被震碎了。
这会,动一动都是如刀割般的疼痛,疼的她几欲晕厥过去。
鲜红的液体将身上的长裙浸湿,浓郁的血腥味飘入鼻端,刺激着她的感官。
沐梓依咬紧牙关,唇瓣几乎都被她咬破,她试着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醒些。
耳边回荡着小黑那焦急担忧的声音,沐梓依抬眸看去,视线之中,依稀可以看见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
明明相隔不远,可她此刻已是再无力气上前。
不能倒下。
她绝对不能倒下!
许是心底那股意志太过坚定的原因,她此刻的身体明明已是十分虚弱,命悬一线,可却是并未晕厥过去,意志惊人。
沐梓依目光一沉,划破手指,鲜血流入指上戒指中。女子意念一动,冷喝一声:“破!”
“轰……”只见她手指上的戒指微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白芒,随即越聚越多,骤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噗……”女子身体猛地朝前倾去,口中吐出大口鲜红液体,脸色一片惨白!
她的身体已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可沐梓依的嘴角边却是微微扬起一抹微笑,总算……破开了。
看着前方那还未倒下的绿色身影,雨灿眸中不由浮起一抹惊愕:“怎么可能?你怎么还能坚持这么久?”
不!
这不可能。
她明明已经挨了她一掌,命不久矣,为何还没有倒下?
沐梓依的意识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此刻顾不得其他,意念一动拿出瓷瓶,倒出几颗丹药,抬眸看向前方,深呼一口气,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站起身来。
她的动作极慢,染血的长裙衬得她的脸庞十分绝美,澄澈如水的瞳孔中都是倔强。
她能感应得到小黑的气息已是越来越微弱,女子任由着那股疼痛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动作吃力却缓慢的站了起来。
“小黑,等我……”女子声音极轻,身体已是极度虚弱,完全是凭借着那股意志在支撑着。
小黑本是魔兽,并不知眼泪为何物,可此刻,见着女子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酸,身为一个男子,却也是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他小黑,何德何能,能得上天如此眷顾,竟让他遇见了这般好的主人。
饶是雨灿再笨,此刻也看出了沐梓依想要作何,眼眸微沉,身影一闪快速上前:“你想要救他,我就偏要杀了他……”
&bp;&bp;&bp;&bp;“不要……”沐梓依眼眸大睁,加快速度想要上前去阻止她,可身体却是无力的倒了下去。
小黑本就气息奄奄,看着前方那抹朝着他袭来的白色身影,黑眸中没有任何惧意,只是心底有抹不甘。
视线转移到那抹摔倒在地的绿色身影,小黑的瞳孔中浮起一抹心疼。
他其实,还不想死。
他担心沐梓依,放不下他,担心雨灿会再次伤害她,对她出手。
可……
他做不到了。
“轰……”伴随着这道黑色旋风的掠过,小黑的身体迅速被击飞出去,撞击在一旁的大树上,滚落在地。
他的心脏本就受了重伤,这会再挨一掌,生命迹象彻底消失。
他的身体化作零碎的黑色星光朝着天空中飞去,随着微风拂过,黑色星光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不……”沐梓依瞳孔大睁,挣扎着起身想要上前,可刚爬起身却又瞬间摔倒在地。
女子眼眸大睁,伸手抓向半空,急切的想要起身去留住小黑,可……
小黑的生命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他的身体就这样化作星光消失在眼前。
沐梓依瞳孔微微泛红,心头一阵酸涩,心口堵得厉害。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快要将他救下,可一切……却是瞬间改变。
方才还留有一口气的小黑,就这样以惨烈的方式失去了生命,消失在她的面前。
看着空荡的天空,沐梓依心中大痛,眼睑微微垂下,长如蝶翼的睫毛遮盖住眸底的悲伤。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女子在心底不断的询问着自己,小黑死去的一幕一遍遍清晰的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打开空间,取得弹药。
可……
沐梓依眼眸缓缓闭上,再次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平淡。
女子松开拳头,缓缓站起身来,眼眸掠向前方的白衣女子,语气低沉道:“你,该死……”
如果不是她突然冲出来发起攻击,小黑就不会死。
是她,剥夺了她救小黑的机会,让她连跟小黑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小黑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死在她的面前,甚至连与她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
她,该死!
眼前的女子,浑身浴血,身体却是如一根标枪般站的笔直。她的眼神平淡无波,语气低沉却不冰冷,可不知为何……
雨灿微微蹙眉,她觉得这样的沐梓依,比起之前神情冷酷的她,更要来的可怕,深不可测。
正如此刻,她已身受重伤,心脉与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毁了。本是该死之人,此刻却依旧笔直挺立,仿若一个没事人一般。
雨灿心中暗自奇怪,眼眸微微眯起,冷声道:“你想杀我?”眸中划过一抹冷笑:“你确定你有那个能力吗?”
说真的,不是她看不起她,而是她压根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沐梓依目光落在前方女子身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远远的传开:“你,该死!”
声落,只见女子眉心之处白光乍现,一抹巨大的力量猛地朝着雨灿袭去……
&bp;&bp;&bp;&bp;雨灿瞳孔微征,双手凝聚于身前便要上前反抗。
可还不待她飞身上前,一抹巨大的光元素铺天盖地的朝她这方涌,瞬间将其吞没。
“轰……”光元素的力量很是纯净,纯的不含一丝杂质,力量极强。
白光所过之处,吞噬一切!
“啊……”雨灿双眸目赤欲裂,一袭白色长裙瞬间化为灰烬。而她的肌肤,也是一寸寸的迅速破裂开来。
鲜血遍布全身,那张原本美艳的脸颊在此刻也是变得伤痕累累,丑陋不堪。
“噗……”雨灿双腿弯曲,身体猛地朝着地面倒去,口中吐出大口鲜红液体。
仅一招,眨眼间将之秒杀!
这力量,比她强上太多。
雨灿瞳孔暴睁,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绿衣女子。这瞬间,她是如此的居高临下!
“不……可能……”雨灿目光阴鸷的盯着前方女子,心中是满满的惊骇,同时还有不甘。
眼前的绿衣女子,明明只是一个不会任何元素力的废材,为何……
她想不通,为何她的身上会蕴含着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瞬间秒杀她。
沐梓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浅淡的水眸中似有一抹不可触犯的威严:“你连给小黑偿命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声音浅淡如水,雨灿却是从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王者之气,不容侵犯。
她敢这样说她?
心中大怒,雨灿双眸阴狠的盯着她,双拳想要紧握,可全身上下的经脉都被那女子给震碎了,动弹不得。
“你这样的……女人,心计如此狠辣,根本就不配呆在……帝君的身边,你……不配……”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言语之中夹杂了极大的愤怒与不甘。
闻言,沐梓依只是浅声低语道:“像你这种女人,永远都得不到帝君的垂怜与注目。”
“你胡说……”许是被说中心事,雨灿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喝道:“你根本就不了解帝君,你不配……你根本就不是帝宫的人,没有资格……评价我……”
她的话语很是突兀,甚至是有些杂乱,沐梓依并不想知道她口中的帝君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语气淡声道:“身为属下,就该做好你的本份与职责。倘若帝君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你觉得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帝君的手段,她已经领教过。
这女子若是落在帝君的手上,绝无活命的可能。
“不……不会的……”想起帝君,雨灿的眸中就不由浮起一抹笑意,转而又化作一抹阴狠:“你休要在这里胡说,休要挑破我与帝君的关系……帝……帝君是……不会相信你的……”
因着心中又急又怒,说完她便猛地咳嗽了起来,口中再次吐出几口鲜血。头发凌乱,浑身是血,模样很是狼狈。
见着她如此模样,沐梓依只是淡淡的收回眼,抬眸看向天空,心中如蒙上了一层灰一般,心情低落落的。
她其实,并不想对这女子怎么样。
她其实,只想要小黑回来……
&bp;&bp;&bp;&bp;女子眼眸微微垂下,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清澈的水眸中似有一抹悲伤快速掠过,随后化作平淡。
到最后,她果然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
小黑……
女子心中苦笑一声,眼眸的余光在瞥见前方的狼狈身影时,眼眸微微眯起,迈开步子朝着她走去。
她的速度十分缓慢,可却是给雨灿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
不知为何,她突然惧怕起来那女子,从心底上升腾起一抹恐惧。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雨灿目光阴狠的盯着她,话语看似是威胁,可眸中的那抹慌乱却是暴、露了她。
她在害怕!
沐梓依仿若没有听见女子惊慌的大吼声,她只是步伐缓慢的来到女子身前,低头,素手一点,一抹红芒自指尖窜出,飞向雨灿的眉心。
“即使你不够资格为小黑偿命,我也要毁了你。”
火光迅速窜入雨灿的眉心,进入她的身体。
“轰……”那抹红光游移在她的身体中,所过之处,瞬间燃烧起来。
“啊……”雨灿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呐喊声。
她竟要,燃烧她的灵魂!
不可以。
她还不想死……
鲜红的液体不断的从她口中涌出,因着全身经脉尽断,她的身体无法移动半分,只得双眸愤恨的盯着前方的绿衣女子。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沐梓依已是死过不下三遍了。
无视掉女子眸中的阴狠与嫉恨,沐梓依眼睑微垂,声音浅浅道:“这个结果,便是你想要的吗?”
她的话语很是突兀,分不清她是悲伤还是平淡。
灵魂被焚烧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雨灿双眸目赤欲裂,身体几欲爆裂开来,哪还有空理会她说些什么。
一席话,看似是在询问着雨灿,其实不然。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温度却是随之转冷。
沐梓依浅浅抬眸,目光直视着前方,透过那片树林锁定在玄衣男子的身上,低声道:“这就是你引我入帝宫的目的吗……”
她的话语,看似是在询问,可言语中却是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
这方空间并不安静,耳边不断的传来雨灿痛苦的呐喊声,沐梓依却是充耳不闻,目光平静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男子,淡声启口道:“伤害我身边的人,一次次的欺骗,看见我痛苦,你是不是很开心?”
玄衣男子目光睨着她,薄唇轻启,冷声道:“他的死,与本尊无关。”
他要杀一个人,不需如此麻烦。
与他无关?
女子低低的笑了几声,声音中蕴含着几分自嘲。
是啊,的确是与他无关。
可……
他明明有机会救小黑,却始终保持看戏的姿态。
女子突然闭上眼,深呼了几口气,而后幽幽开口道:“信任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却亲手将它给毁了……”
她的声音,浅淡如水,却又夹杂着一丝飘渺。
幽幽的,令人抓不住。
玄衣男子只是目光凝视着她,并未说话。
沐梓依淡淡的收回眼,抬眸看向蔚蓝的天空,视线却是逐渐变得模糊,到底是她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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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体倚靠在桥边,静静而立,看似是在听着那动听的水流声,其实不然。
那抹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沐梓依的背脊一直处于僵硬状态,心中一紧,这一刻,她急切的想要逃跑。
顾不得其他,女子转身便跑。
因着心中慌乱,再加上眼睛看不见的原因,她的脚步很是凌乱,甚至是胡乱的跑着。
沐梓依的心里没来由的慌乱,她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地方,也辨别不清风向,只是一味的跑着。
一路跌跌撞撞,期间撞到石子与花丛,她均是没有停下,单薄的身影看着越发令人心疼。
几乎从逃跑的那一刻开始,许是因为心里紧张的缘故,她的双手一直紧紧的握着,浑身处于僵硬的状态,不敢放松。
这座宫殿,禁锢了她多日。
对于这里的地形,她是清楚的。
可一路跑来,跌跌撞撞,她不记得她是往什么方向跑的,也不知道前方的尽头是什么。
她的心底不断的响着一个声音,逃,她要逃开这个地方……
微风轻拂而过,夹杂着大自然的气息,却无法使女子心中的慌乱平息下来。
沐梓依不断的朝着前方跑着,因着眼睛看不见,所以她并未察觉到前方的危险。
她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速度略快,脚底踩空,整个人惯性的朝着下方的湖泊掉去。
旋风掠过,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拦腰抱起,熟悉的气息再次涌来。
女子的心,猛然一紧,如死水般不起波澜的瞳孔在此刻彻底打破,瞳眸中写满了慌乱,一颗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脚步安稳的落入地面,沐梓依一把便要推开他,想要跑开。
似是早就料到女子会有如此举动一般,墨袍男子手臂一收,将她搂的更紧。
沐梓依的心,很是慌乱,她低垂着头:“谢谢你……”
女子低垂着头,长如蝶翼的睫毛遮挡住那双暗淡却又慌乱的瞳孔,墨袍男子的心,微微一紧,如墨的瞳眸中尽是心疼。
不过半月不到的时间,竟将他捧在心尖的宝贝,伤害成如此模样。
看着身前女子如此手足无措却又惊慌不安的模样,墨袍男子的心口,如刀割般的疼。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女子的秀发山,想要绾起那垂在她额前的一缕发丝,却是惊得女子低声惊呼了声,身体猛然绷紧。
“谢谢你救了我,可以放开我了吗?”女子仍是低着头,语气说不出的低沉。
她似是想要用这样的语气来强装淡定,殊不知,男子早将她的慌乱与不安收入眼中。
她,在紧张。
她,在害怕。
男子的手就这样垂在半空,目光落在女子低垂着的脸上,眼眸漆黑深邃,心口蓦地涌起阵阵疼痛。
墨袍男子薄唇微张,话语还未出口,却是突然闭上。
他缓缓的松开环在女子腰间的手,企图减少她心底的慌乱,身体退开一步。
察觉到男子的后退,沐梓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身体却仍是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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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微扬。
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谈,气氛出奇的安静。
沐梓依低着头,隐藏在袖裙中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不言不语。
她,在等他离开。
似是知道女子心中所想,墨袍男子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她的身前,挺拔伟岸的身材高出女子一个脑袋,为她遮挡住那炎炎烈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男子依旧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沐梓依嘴角微微抿着,脑袋缓缓抬了起来,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说道:“你可以带我去凉亭那坐下吗?”
她的眼神,已不再慌乱,却是如死水般,没有任何焦距,一片黯淡。
墨袍男子心中微微一紧,却是不敢出声惊扰了她,只是伸手前,缓缓牵起女子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着凉亭走去。
见他不出声,沐梓依也不再询问,而是如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一般,任由着他牵着她走着。
男子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掌心中传来的温度很是炙热,令她一阵心安。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飘荡着那股熟悉令人心安的气息。女子心中的紧张与慌乱,逐渐消失。
来到凉亭中,沐梓依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双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顺着栏杆缓缓坐下。
她没有说话,墨袍男子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她。
沐梓依微微转头,她知道他还在:“我想一个人坐一会。”
墨袍男子眼眸微敛,转身,在她身旁的栏杆上坐了下来,之间与她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方凉亭很是安静,静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沐梓依眼眸缓缓的闭上,她知道他没有离开,可她,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像她如今这般模样,与废人没什么两样。不论走到哪,都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女子闭着双眼,将头靠在栏杆上,耳边不断传来风声,流水声。
许是因着墨袍男子在身旁的缘故,又或是三日没有休息,沐梓依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沉沉睡去。
看着女子那安静如婴儿般的睡颜,墨袍男子心中尽是心疼,还有自责。
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落在女子的脸颊上。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此刻却是透着一分病态的苍白。本就小巧的脸蛋,削瘦了不少,下巴微尖。
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墨袍男子指尖轻柔的勾起散落在她额前的那一缕发丝,为她轻轻绾到耳后,心口那股闷闷的疼痛感仍在继续。
只一眼,他便知道。这些日子,她过的,很不好。
她本就是十分纤瘦的女子,如今更是瘦了不少,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看得益发令人心疼。
男子的目光,缓缓落在她那双紧闭着的眼眸上,黑眸微微一痛,心脏如被人用刀一片片割下的疼痛着,没有知觉。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将她身上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他身上。
他想她活的无忧无虑,想她活的简单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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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沐梓依摇摇头,眸中蓄满泪水:“我保护不了他,我没用,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
她根本就不配得到小黑无私的付出。
云中歌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单单是听着女子的哭诉,他便知道,她过的很不好。
特别是小黑猫的死,对她的打击极大。
看着女子那暗淡又红肿的眼眸,云中歌心中一阵心疼,轻声低语道:“傻丫头,我不是说了吗,再哭会伤了眼睛……”
他的嗓音如一缕清风般,温柔动人,格外的好听。
沐梓依缓缓抬起头,她的视野,漆黑一片。心中深吸了一口气,唇瓣微张:“没关系,已经看不见了,不会有多大影响的……”
一句话,似是在安慰着云中歌,又似是在安慰着她自己。
她本是多么活泼可爱的女子,如今失去了光明,身上的灵气与活力,似是都随着一起消失了……
男子伸手,动作轻轻的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以一种极其轻柔的语气说道:“看不见了只是暂时的,我带你回家……”
继续留在北荒,对她的身体,对她的眼睛,没有一点好处。
“不……”沐梓依摇摇头:“我不想回去……”
“依依……”男子薄唇微抿,低声道:“如今,连我的话,你也都不听了是吗?”
他其实,并不想以这种方式与她说话。
可,她的身体,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他是她所爱的人,沐梓依又如何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浅浅道:“我不想回去,不想让父亲他们担心,也不想……让他们看见这般模样的我。”
更何况,她强行使用心头血的力量,这才反噬了自己。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的眼睛,以后多半是看不见了。
明知没希望,为何还要回去,让家人们担心。
她不想。
云中歌眉头紧锁,深知她倔强,却又不忍心与她说重话。
对她,他心疼都还来不及:“依依,听话……”
女子眼眸如死水般不起波澜,嘴角边想要扯出一抹微笑,可她发现,却是那般困难,索性也不再勉强,只是轻声说道:“云哥哥,你将云姨一人留在客栈,安全吗?”
“我派了人保护她,不会有事。”云中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她如今都这样了,心中竟还担心着别人。
即使看不见,沐梓依也能感觉的出来,他的心情不佳。女子唇角微抿,转移了话题:“云哥哥,我想晒晒太阳。”
“好。”
云中歌一路牵着女子来到花园,周围鲜花盛开,十分明媚。可他的心,却是一片阴郁。
阳光打在女子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光,衬得她那张小巧的脸蛋,格外的好看。
沐梓依就这样安静的坐在石凳上,不言不语,双眸平静无波澜,似是在想着事情。
可云中歌却是感觉的出来,她心情不好。
昔日那充满活力的女子,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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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女子如此模样,云中歌心中隐隐作疼着,格外的心疼。
“依依,你在这坐着,我去给你拿些甜点来。”
她,瘦的吓人。
“好。”沐梓依只是淡淡的应了声,随后便没了声。
男子眼眸微动,眸中满满的心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微风轻拂而过,空气中飘荡着阵阵清香,花香味,泥土的芬芳,不断的飘入鼻端。
许是这处花园景色优美,鲜花丛中几只蝴蝶飞舞着,似是被那鲜血所吸引。
沐梓依看不见,只能通过耳朵来判断风向,以及那细微的声音。
她的听力,本就极好。如今眼睛看不见了,听力变得越发灵敏。
一只蝴蝶从花瓣上飞出,缓缓朝着女子飞去,一双好看的蓝色翅膀扑闪扑闪着,很是优美。
蓝蝶缓缓飞到女子身旁,落在她的肩上。
沐梓依眼神如死水般,静静的盯着前方,又似是在发着呆。
她的视野里一片黑暗,却是能感觉到肩上有东西,却是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可她却感觉不到危险。
若是换作以往,她定会上前与那只蝴蝶一起游玩,甚至沟通。
可如今,女子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脸颊略微透着几分苍白,身上了无生气。
天色突变,阳光落下,天空变得一片阴沉起来。
天,要变了……
微风袭来,空气中的温度带着几分清凉,天上缓缓落下几颗雨滴。
一颗,两颗……天空之上突然飘下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雨水打在女子的身上,沐梓依却是仿若没有察觉到一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一袭绿色长裙,均是被雨水浸湿,她的脸上布满了雨珠。
沐梓依静静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透过衣裙流入身体,带着彻底的冷意。
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眸暗淡无光,女子缓缓抬起眸,似是终于有了反应。
“云哥哥……”女子低声唤了一声,声音却是被淹没在雨水中。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气中也感应不到那抹熟悉的气息,沐梓依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蓦然起身,急声喊道:“云哥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语气中充满了慌乱。
“云哥哥……”女子又唤了一声,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底彻底慌了起来……
沐梓依迈开步子,眼神慌乱的朝着前方跑去,双手在半空胡乱摸索着,急切的想要找到那抹身影。
可,他们已经离开了帝宫。
她对这的地形一点也不熟悉,很是陌生,就这样突然冲出去,完全失了方向感。
天空中的雨水逐渐变大,豆大的雨珠一颗一颗打在女子身上,带来些许疼痛感,沐梓依却是如感觉不到一般,在雨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云哥哥……”女子双手不停的在半空中摸索着,一路狂奔。
雨势太大,地面积满了雨水。得不到任何回应,沐梓依的心中一阵慌乱,拔腿狂奔,不管不顾。
“轰隆隆……”阴沉的天空中突然惊雷炸响,声音似是要穿透她的耳膜一般,耳中一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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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日已过。
这三日里,云中歌寸步不离的守在沐梓依的身旁,陪伴着她。
许是她的身体排斥丹药的功效,沐梓依的身体恢复的很慢。
即便是过了三天,脸色仍是有些苍白。
云中歌看在眼里,眉宇间不由流露出一抹凝重,她的身体,单是靠包扎与外敷的药,是治不好的。
“依依,你之前不是说想家人了吗?我们回神武大陆去,好吗?”男子轻声问道,似是在询问着她的意见。
闻言,沐梓依眼眸中并无多大情绪变化,暗淡的瞳孔依旧如死水般,不起波澜:“我暂时,不想回去……”
她本想说不回去,可顾虑到身前男子,女子嘴角抿了抿,又说道:“云哥哥,不用担心我,我想在北荒多留一阵子。”
散心也好,静心也好,她暂时,还不想回去。
云中歌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些许低沉:“你的伤,不能再耽搁了。”
他担心,会留下后遗症。
沐梓依端坐在窗前,双手撑着下巴,视野漆黑一片,语气出奇的平淡:“以我如今的情况来说,不会再恶化了。”
最坏的打算就是,她今生只能成为一个废人,她的眼睛再也无法复明。
云中歌拳头微微一紧,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轻斥出声道:“我认识的沐梓依,绝不是一个轻易认命的人!”
他的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怒气,还有一丝斥责,似是在怒她的平淡,怒她的颓废。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下沉,女子清楚的感应到从身旁男子身上传来的寒气。
他,生气了!
沐梓依眼睑微微垂下,并未说话。
见着女子如此模样,云中歌目光一冷,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脸颊对着他,语气冷硬道:“我深爱的女子,她曾说过要与我并肩作战,要与我携手看这天下,要与我一起离开北荒,要与我相伴一生。”
说到这,男子眼眸一转,声音清冷的说道:“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你吗?”
这还是第一次,他以一种极其冷硬却又严肃的口吻与她说话。
他的声音,冰冰冷冷,话语如一道尖锐的利箭一般,穿透女子的心脏。
沐梓依身体微微顿住,男子那袭话,犹如一道魔音一般,久久萦绕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她的视野,依旧黑暗,可她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男子那双冷酷却又蕴含着一股怒气的眼眸。
昔日种种,皆是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难过的,开心的,欢乐的……
一幕幕画面,不断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女子拳头突然紧握,薄唇紧抿,语气中带着一分坚定:“我不相信这一生,我只能如此的活着。我不要,也不会屈服与命运的安排。”
沐家人,从不信命。
她,也不认命!
若是被眼前这些困难所打倒了,那她根本就不配当沐家人,也不配得到云中歌的爱!
男子眼眸微抬,却只见沐梓依突然站起身来,她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我想看这个世界,我想看我的家人,我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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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转头,唇瓣轻启道:“更想看云哥哥你。”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可眉宇间,却是透着一抹坚定。
与这几日那颓废的模样,形成了一个对比。
云中歌眼眸微动,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在她身上,看见了昔日的活力。
听着女子的一番话,云中歌目光微凝:“我们离开北荒,我带你去治眼睛。”
北荒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虽说这里没人伤害他,可需要的东西都不在这,难免会有些麻烦。
更何况,最好的炼药师都齐聚沐府。
“好。”这一次,女子并未拒绝。
云中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中写满了疼爱,将女子搂入怀中,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死她不愿意跟着他离开,不愿意接受治疗。
若是换做以前,哪怕打断她的腿,他也会带着她离开。
可是如今,他舍不得。
在这里安静的陪着她,守着她,难得的悠闲时光,也挺好。
可前提是,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让她的眼睛复明。
说做就走,云中歌将一些需要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沐梓依离开了。
可前脚刚走不久,后面便有一队人马跟了上来。
云中歌目光睥睨着前方一排侍卫,薄唇边噙着一抹嗜血的浅弧,眼神中透着一抹冷厉之光:“本尊本欲放过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男子声音如魔,音波远远传开,那股强大的威压压的这群侍卫纷纷喘不过气来!
好强的力量!
仅仅只是那股威压,便压得他们无法动弹,更别说上前与他一战了!
众人心底纷纷流露出一抹骇色,坚守阵地,并为上前,确切来说,是不敢上前。
那墨袍男子实力深不可测,他们不是对手,上前直视自寻死路。
可,想起上面传下的命令,领头的黑衣首领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等是奉了帝君之命,前来护送两位阁下离开。”
帝君?
云中歌目光微凛,眉宇间皆是冷傲,黑眸诡谲深邃:“你该知道,本尊不杀你,是出于何种原因。”
一句话,来的莫名其妙,黑衣首领有些摸不着头脑。
话语,看似是对着那群侍卫说的,其实不然。
风起,一道黑色光芒闪现。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玄衣男子,黑衣首领弯腰颔首道:“主人。”
帝君大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黑衣首领点头,带着身后侍卫退开一段距离。
帝君眼神微眯,目光缓缓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那抹绿色身影上,薄唇微抿,却是只字未说。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沐梓依有些奇怪:“云哥哥,是谁来了?”
饶是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到那抹朝她这方投射而来的视线。
说完似是猜到了什么般,心中了然,她的眼眸平静无波,语气淡淡然的开口道:“你走吧。”
她的声音,寡淡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在这北荒,她最不想见的,便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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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谈何容易。
青笙双眸凝视着女子,眸底深处蕴含着一抹眷恋,拳头紧握。
他,舍不得放手!
距离相隔甚远,沐梓依眼睛看不见,所以自然没有看见男子眸中神情。
可,云中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略微冷了几分,薄唇轻启道:“本尊曾给过你一次坦白的机会,可你却放弃了。如今,一切都晚了!”
男子声如魔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凛然的寒气,令人胆寒畏惧!
青笙抬眸,目光转向那墨袍男子,眉心微微皱了皱:“你们,是打算离开北荒了是吗?”
如若他今天不来,如若他没有来阻拦,他们这会,是不是已经出了北荒?
“是,我们要离开北荒了。”女子突然出声回道。
闻言,青笙心中没来由的一慌,他的眼神倏地转冷:“若是本座不准呢?”
云中歌眸光一冷,眉宇间透着一抹傲然,语气凛然道:“你,拦不住。”
两个男子,视线齐聚半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这方森林,突然弥漫起一股浓郁的暗黑之气,那股强大的威压压的众人透不过气来,额上微微渗出些许冷汗,心中一片骇然!
这力量,竟如此之强!
黑衣首领忍不住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墨袍男子,心中一片惊骇,他的实力,竟与帝君旗鼓相当!
不!
应该说,他的力量,有种超越帝君的趋势。
这是他的错觉吗?
即使是看不见,沐梓依也能感应到那股危险的气息,她的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这北荒,并不是我们的家,我们迟早都会离开的。”
她其实,不怪青笙。
只是对于他曾经的欺骗,抛开原谅一说,她并不想因为她的原因,再起杀戮。
女子薄唇微抿,淡淡然的开口说道:“别再因为我,再伤害任何无辜的人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是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抬眸看去,女子眼眸如死水般,不起波澜,脸色略微带着一分苍白,显然是受伤未愈。她的身影,纤细娇小,在金光的照耀下,竟是那般单薄。
若真是要将错误算在谁的身上,他们想不出,这一切究竟是谁引起的。
可……
青笙拳头微微握紧,那双黑眸略微有些深沉,薄唇紧紧的抿着,似是在隐忍着心底的那股怒气,亦或是不甘。
他其实,不想就这样放她离开。
心中深吸一口气,青笙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端详着她的面容细细打量了半晌,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心中略微苦笑一声:“依依,我终究,是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是他害的她变成这样。现在,他还有什么理由再留下她?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觉得她只是与帝妃容颜相似,所以才引起他的不同对待罢了。
可如今……
饶是喜欢上了她又如何?
她的身边,早已有了护花使者。
且,像云中歌那般绝世出尘的男子,实力强大,真心待她,对她溺宠到底,百般呵护。
他,从一开始,便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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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大陆,临近小镇。
正午当头,炽烈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天气十分炎热。
客栈,雅间中。
沐梓依端坐在桌前,从怀里拿出一颗紫色水晶石递给云中歌,说道:“云哥哥,这是我与家人联系的水晶石,你将能量注入里面,我便可与他们沟通了。”
之前在北荒,与世隔绝,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会出了北荒,水晶石方才派上用场。
“好。”
云中歌接过水晶石,指尖一点,一抹暗黑元素力朝着水晶石中灌输而去。水晶石突然飞起,漂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一抹紫色光晕。
“依依?”紫色水晶石中突然投射出一副画面,白衣男子,翩翩而立,清冷傲然。
“云哥哥,将画面对着我。”
云中歌点头,指尖一点,水晶石的光晕转向女子。
女子浅浅勾唇,道:“花叔叔,是我。”
今日府中众人都出去了,唯有花无心一人,在接收到水晶石传来的讯息,自然接听。
水晶石起初对着的人是云中歌,所以他才心有疑惑,此刻见着那抹娇俏的身影,当下不由勾了勾唇,邪笑一声道:“小家伙,这会怎么突然联系我们了,舍得回家了?”
男子的声音,清雅中带着一抹淡邪,眸中尽是疼爱。绝世之资,淡然出尘。
饶是沐梓依看不见,可以能从脑海中想象出花无心此刻的面容,她的唇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浅弧,稍纵即逝:“过几天便回。”
她的笑容很浅,且消失的极快,可还是被对面的云中歌捕捉到,眼眸微亮。
她的脸上,终是有了一抹笑容。
这,是一个好的现象。
几个月不见,突然见到小公主,花无心自是欣喜。可,看着女子那双黯淡没有焦距的眼眸,花无心眉心微拧:“依依,你的眼睛怎么了?”
沐梓依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担忧,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的眼睛出了一些问题,看不见了。”
花无心那张俊美的脸庞在此刻微微顿住,神情冰冷,眸中却是蕴含着满满的担忧,语气凝重道:“你在哪?我去接你。”
如此关切的眼神,如此暖心的话语,连带着沐梓依那颗微凉的心,都跟着微微暖了起来。
“花叔叔,三日后我便会到诛天城。”她不想来回麻烦他们。
沐梓依眼眸波澜不惊,问道:“花叔叔,姐姐在吗?”
男子眉心微拧:“月儿与墨夜去别的时空了,还没有回来。”他的眼眸转了转,又开口说道:“你先回来,我联系他们。”
仅是只言片语的询问,他便能听出事情的轻重缓急。
她的眼睛,很严重。
“好。”
水晶石投射而出的画面中,男子目光微冷,语气略微低沉了几分:“照顾好她。”
这句话,是对着云中歌说的。
出了事,一味的责备谁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先回来治眼睛。
之前沐寒月与君墨夜去过妖界,他们自然知道,沐梓依与云中歌之间的事。
云中歌点头,眉宇间透着一抹坚定:“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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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中。
看着那端着水盆为白狐清洗毛发的女子,云中歌的眉心微微一拧,他不过就是稍稍凝神冥想了一下,她便已离开了客栈。
“依依,下次断不能再一人离开客栈了,知道吗?”
沐梓依一边为着白狐清洗毛发,一边点着头应道:“云哥哥,别担心,赤云陪着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在修炼,所以我不好打扰你。这只小白狐受伤的地方不远,所以我就让赤云带着我去了。”
不远?
云中歌目光转向一旁的赤云,后又将眸子转向女子,黑眸略微有些深邃。
依照方才赤云剑与他说的话,那只白狐受伤的地方,离这家客栈约莫有着十公里的距离。
男子目光微眯:“依依,你是怎么发现这只受伤的白狐的?”
“我听见的。”
沐梓依正专心的为白狐清洗毛发与伤口,所以并未察觉到在她说完那句话后,男子身上的气息变化。
可,她看不见,赤云却是将男子眸中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当下心中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想到这,他将云中歌与沐梓依的对话都细细想了一遍,眼眸微微愣住。
他怎么就忘记了!
十公里的距离,一个普通人哪能听见?
更何况,他家主人还是失去了力量,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差别的人。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元素力波动,眼睛也看不见。
如此说来,真的是她靠听力发现的!
云中歌看了一眼赤云,示意他暂时不要与沐梓依说。赤云点点头,明白。
因着白狐只允许沐梓依的靠近,所以这清洗毛发上的鲜血一事,自然就只能沐梓依亲手来做。
只是她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清洗起来比较费劲,花费的时间也要多一些。
“小白狐,若是弄疼你伤口了,你要提醒我,知道吗?”她怕她一不小心弄伤它。
“呜……”小白狐摇摇头,表示不疼。
沐梓依点点头,耐心的为它清洗着。待清洗好之后,又给它喂了一颗丹药,白狐身上的伤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复原着。
方才还是气息微弱的白狐,此刻却已是逐渐恢复起来。
听着白狐那逐渐好转的呼吸,女子这才放下心来。她摸了摸白狐的小脑袋,柔软的毛发令她不禁想起了小黑,心中一疼,面上却是淡着声音道:“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在森林里乱逛。”
白狐点点头,可想起她看不见,它又抬起脑袋蹭了蹭女子的掌心。
它本以为,它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落在森林里,定然是死定了。
谁都知道,夜晚的森林最危险,魔兽横行,况且它又受了伤,鲜血味很快便能引来其他魔兽的猎杀。
可……
白狐扬起小脑袋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五官娇俏可人,说不出的漂亮。只是那双眼眸,却是黯淡没有光泽。
如此心地良善的女子,上天待她真是太薄,为何让她失去了光明。
想起自己身上已经被治愈的伤,白狐绿眸中浮起一抹不解:“你的眼睛,为何不用丹药来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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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者无心,听者却是如心中激起了千层石一般。
云中歌目光一冷,低声训斥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他的身上,隐隐闪现出一抹黑色光晕,气息危险慑人。
如若不是沐梓依在场,只怕是他早已出手一掌将那白狐拍飞。
“没事的,云哥哥。”沐梓依摇摇头,丝毫不介意白狐的询问,她只是语气淡淡然的说道:“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丹药治不好我。”
怎么会?
那丹药入口即化,几乎是一入体内便瞬间治愈了它的伤口,那是上等高品阶的丹药。
可为何治不好她?
这是白狐心中的疑问,可它转头看了看前方的墨袍男子,被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所震慑到,不敢再问。
“小白狐,你家住哪?”
白狐回道:“森林里。”
沐梓依以为它说的是她救下它的那片森林,想了想,说道:“今夜太晚了,明早你再离开吧。”
“好。”
……
翌日清晨。
因着要赶回诛天城治眼睛,所以云中歌一行人很早便起来了。
他牵起女子的手,正欲拥着她飞身进入传送带,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啾啾声。
“等等……”沐梓依叫住了他,凝神细听,出声询问道:“小白狐,是你吗?”
“呜……”小白狐缓缓从门外走来,仰起头,双眸凝视着前方的绿衣女子。
“怎么了?”察觉到白狐声音里的不舍,女子淡声问道:“你是想跟我一起走吗?”
闻言,白狐眼眸一亮,眸中隐隐带着一抹期待:“可以吗?”
声落,立即察觉到女子身旁那抹身影朝它投射而来的冰冷目光,白狐脑袋微微一缩,禁了声。
那墨袍男子,应该不会允许。
“我照顾不好你。”女子淡声拒绝。
见此,白狐大着胆子朝前走了几步,摇摇头说道:“你不用照顾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入世以来,这女子是待他最好的人。
她的耐心对待,悉心照顾,还有身上散发出的纯净淡然的气息,它都很喜欢。
所以,它想跟着她。
沐梓依没有回头,而是手指忍不住微微抓紧身旁男子的手臂,摇头拒绝道:“不可以。”
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的模样,云中歌眉心微皱,她只怕是想起了小黑猫的事情了。
“依依,我们要回诛天城,带着它不会有危险的。”
小黑的事情,在她心上落下了一个疙瘩。
他知道她拒绝白狐,是害怕往事悲剧重现。
他原先也是不喜欢白狐跟着他们的,纯粹的不喜欢。
可如今细细想来,应该带着。
她必须从小黑一事中走出来。
“云哥哥,我不行……”沐梓依摇摇头,她怕……
“依依,相信你。”云中歌轻声说道:“回到诛天城,你的眼睛治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会一一解决掉,你并不是累赘。所以,不要担心了好吗?”
失去力量只是暂时的,他相信,沐寒月与君墨夜那二人那般强大,定然有办法医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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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花’无心指尖一抖,杯中的茶水微微倾出,他突然起身,恣意一笑道:“墨夜一会就回来了,身为岳父,你好意思不去迎接下吗?”
一句话,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却不知,坐在他对面的沐黎落却将他方才那小小的‘失常’给收入眼中。
“他是三岁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吗?”沐清歌头也没回的说道。
‘花’无心:“……”
眼看着男子就要走出客厅,‘花’无心眼尾一挑:“我可是听说小月月惹他生气了,清歌,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这可是他当时联系沐寒月时她说的,他听完之后都还惊愕了几秒。
小月月居然将君墨夜给惹生气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果不其然。
伴随着男子的话语落下,只见走在前方的沐清歌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眉梢一挑:“怎么回事?”
小两口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
“小月月将她家妖孽惹‘毛’了。”
就是这么简单。
沐清歌橫他一眼,眸中均是一副说重点的冷酷神情:“他把月儿怎么着了?”
‘花’无心:“……”
难道是他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为何在沐清歌的脸上他看出一种君墨夜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的错觉呢?
“是小月月将他怎么了才对。”‘花’无心摇摇头,忍不住纠正话题道。
“月儿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哪会犯错!”沐清歌是绝对的二十四孝老爹,容不得别人说他‘女’儿半点不是,他冷眉一挑:“他俩是不是打起来了?”
说罢,转身便走:“不行,我得亲自去月儿那看看。”
如此举动,仿佛是君墨夜生气跟沐寒月动起手了般,一百个不放心!
‘花’无心嘴角微微一‘抽’:“你就别去添‘乱’了,墨夜一会便到了。”
再者……
“他可是比你还疼老婆的人,你觉得墨夜会对小月月怎么样吗?”
那根本就是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弄’疼的人好吗!
更别提打架动手了好吗?完全不可能!
他应该担心的是,小月月对君墨夜怎么样好不好!
听到这,沐清歌方才停下脚步,冷哼一声:“谅他小子也不敢对月儿怎么样。”
“……”
果然,有个宠‘女’如魔的老爹,这个‘女’婿着实不好当啊!
这不。
说曹‘操’曹‘操’便到!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抹紫‘色’身影正朝着这方走来。
男子站落在沐清歌身前,冲着他优雅一笑,薄‘唇’轻启道:“岳父。”
如此模样,优雅矜贵,紫眸潋滟,说不出的‘迷’人!
沐清歌自然不会为他的外貌所倾倒,而是挑了挑眉,淡声问道:“月儿怎么没一起来?”
“小月儿与昔日姐妹多年不见,她要多留几日叙叙旧。”
“当真?”
君墨夜薄‘唇’微掀:“待我将这里的事处理好后,便会立刻回去。”
他不会让小月儿一人留在现代。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清歌心底的火气突然的就消了下去,淡声道:“你应该也累了,房间丫鬟们都收拾好了,先去歇歇吧。”
看着他那眸中的神情,‘花’无心眼尾一挑,他这会可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本书来自l/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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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先处理正事要紧。”君墨夜摇头,遂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白衣男子身上,淡声启口道:“人呢?”
“什么人?”沐清歌眼尾一挑:“他不是找你突破炼药瓶颈吗?”
说完,当下便哼了一声:“果然不可信。”
他就知道那是忽悠他的。
花无心暗自喊糟,双眸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君墨夜,旋即淡笑着回道:“这不是找了个人当实验吗?怎么,清歌你要亲自试试?”
君墨夜眉心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目光淡淡的扫了男子一眼,又问了一遍:“人在哪?”
花无心随手一指:“炼丹房。”
他的炼丹房与沐梓依的房间都是同一个方向,并不会引人怀疑。
闻言,君墨夜对着沐清歌微微点了点头,淡声启口道:“岳父,我先去处理事情,一会再来与你叙旧。”
“好。”正事要紧,沐清歌自然不会打扰。
他对这个女婿,可没什么不满的,那可是九十九分的满意。
至于那唯一一分的,便是不满他抢走了他的女儿,他不能每天都见着沐寒月!
看了眼身前已经恢复平静的沐清歌,花无心心中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与君墨夜一起离开。
房间。
盯着那脸色苍白的女子看了一眼,君墨夜拿起她的手,探了探脉博,紫眸深邃波澜不惊。
“你不是在她身边吗?依依怎么会使用了心头血的力量?”
男子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抹威严。
云中歌心中涌起一抹自责,他眉心微拧,询问出声:“这事都怪我,她的眼睛,能好吗?”
“可以。”君墨夜站起身来,转头瞥了眼房中的二人,冷声道:“出去守着。”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可那简单的二字,却是令云中歌眼眸一亮。
“依依的身体排斥丹药。”花无心提醒了一句。
君墨夜眼眸一眯,点头:“她的身体,要好好休养上一个月方才能痊愈。”
毕竟,沐梓依现在的这具身体,情况非常不好。
沐梓依躺在床上,眼睛看不见,却是能通过耳朵来判断。她的嘴角微弯,神情一点也不紧张,只是询问道:“姐夫,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看见?”
“三天。”
听完,沐梓依脸色微微一变。
许是猜出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般,君墨夜声调微微缓和了几分,听上去没有那么冰冷:“你的眼睛耽搁时间太长,身体里经脉与五脏六腑处均是积有毒素,精神海也被破坏,心头血的力量是关键。这事岳父迟早要知道,你需得在心里酝酿好说辞,此事瞒不过今晚。”
最晚,也就一个时辰,沐清歌便会赶来。
那是多么聪明的一个男子,身在沐府中还想隐瞒着他,不可能。
沐梓依眨巴了下眼睛,心中却是轻叹了一声,模样乖巧的点点道:“好。”
她其实从小什么人都不怕,就怕她的姐姐跟姐夫。
可以说,那并不是怕,而是打小就有的崇拜与敬意。
所以,他们的话,她都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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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心眼尾一挑:“怎么可能,你巴不得依依出事是不是?”
“花无心!”沐清歌低喝一声,眉宇间隐隐有着一抹怒气浮现。
花无心很淡定:“谁敢欺负你那宝贝女儿?依依哪会出事,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怜心受得了你吗?”
“少跟我转移话题。”他不吃他那一套。
“那你说,我听着。”
沐清歌:“……”
为何他会有这样一个损友?
看着男子如此淡然静等他说话的模样,他突然觉得,心中那涌起的一股怒气都莫名其妙的消下去了,不知道该如何发。
许是情绪突然稳定下来,沐清歌抬眸,眼角的余光瞥见庭院中那玄衣男子,眼眸微眯。
“你朋友?”
他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个上午,这男子理应是花无心带来的。
“不是。”花无心摇摇头。
“那怎么会在这?”
花无心淡淡一笑:“依依朋友。”
他其实更想说,这是你的未来女婿。
不过,鉴于这会时机不好,还是换了一种说辞。
沐清歌那张冷硬的脸在听见这句话后,神情略微有丝缓和,可随即便又冷了下去。
所有男性朋友,在他看来都是危险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云中歌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转向走廊处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语气不谦不卑的说道:“常听依依说起您,晚辈云中歌。”
一句话,没有特别的问候,也没有特意去恭维,他只是语气平静的说着。
云中歌?
沐清歌眉心微拧,他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相貌气质倒是绝佳,人中龙凤。
不过。
男子挑眉:“你跟依依什么关系?”
他可是没错漏这男子方才说的话语,竟敢称呼他女儿为依依。
这得是关系多好,才能如此称呼。
很显然,他的注意力全被称呼给夺去了,所以并未注意到那常听二字。
“恋人。”男子语气浅浅,却是惊得沐清歌瞬间睁大了眼眸。
“你小子说什么?”
他没听说吧?恋人!
等等!
沐清歌凝眉:“你方才说你叫什么?”
“云中歌。”云中歌上前几步,浅声说道。
几乎是话语刚落,空气中的温度便骤然降低,冷沉了下去。
沐清歌疾速上前,只见黑光一闪,他便已来到云中歌的身前。双眸定定的盯着眼前的男子看着,细细打量,容貌满分!气质满分!
可……
“就是你害的依依伤心落泪?”他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眼眸深邃令人看不清心中所想。
一旁站着的花无心忍俊不禁,这问题问的可真是有水准。
这若是说不是,前几秒他还刚刚说过他与沐梓依是恋人关系。
可若说是,那不是就代表着承认了害依依伤心落泪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了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可,云中歌却是并未犹豫,他只是点了点头,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是满满的歉意与自责:“这点,的确是我的错。”
瞧着男子如此干脆承认的模样,沐清歌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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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没有发怒,只是语气不轻不重的问道:“依依这段时间,可都是与你在一起?”
“是的。”云中歌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一路走来,他与沐梓依从诛天城再到冥界,再从冥界入北荒,也是经历了许多事。
闻言,沐清歌突然眉梢一挑:“你小子有没有欺负她?“
花无心抬眸,看着男子眸中皆是一副你若敢欺负她我便立刻废了你的表情,他也是微微忍俊不禁。
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不过是短短一个上午的相处,他便看出,云中歌对沐梓依是疼爱到骨子里的,说她都舍不得,何谈欺负。
果不其然。
云中歌摇摇头:“没有。”
疼她都来不及,他哪舍得欺负她。
沐清歌冷哼一声,面庞上均是冷酷的神情,可却不会让人觉得生疏。他收回眼,问:“依依在哪?”
听着男子的询问,云中歌薄唇微抿,目光转向花无心,透过男子看向他身后的紧闭的房门,不知该不该说。
沐清歌是多么聪明的人,若是沐梓依回家了,怎么不会第一时间来见他,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
他没有再问,而是打开神识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转头,双眸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房间。
心知他已经发现,花无心上前拦住他,沉声道:“墨夜正在给她疗伤,这会不方便进去。”
若是途中被人打扰,只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闻言,沐清歌眼眸微沉:“进去多久了?”
“半个多时辰。”
沐清歌眼眸再次沉了下去,眼眸深邃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浮起一抹担忧。
以君墨夜的实力,给人疗伤不过短短几分钟的事情,可如今却是已经进去了半个时辰。
他虽不知道沐梓依究竟受了什么伤,却是能想象得出,很严重。
心中略微浮起一抹怒意,可随即皆被担忧给冲散。
沐清歌将眸子的视线转向前方紧闭的房门,拳头微微紧握,眉宇间隐隐透着一抹冷意。
微风轻拂而过,庭院这方却是突然静了下来,无人说话。
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男子,花无心眉心微皱,上前几步,淡声道:“你该相信墨夜,依依不会有事的。”
他们都知道,治疗过程中,免不了受一番疼痛,那是在所难免的。
若是她的身体对丹药不排斥还好,如今出现排斥,只得用这个方法。
“我知道。”
风,微扬。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外面的人来说,等待是漫长的。
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一抹硕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紫眸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君墨夜对沐清歌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薄唇轻启道:“身体很需要,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如此说来,便是治好了!
云中歌眸光一亮,也不管在场的沐清歌,抬步便冲进了房间。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沐清歌只是眉心微拧,却是并未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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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阳光正好。
街道上,潮流涌动。
云中歌却是贴心的将身旁的女子护在怀中,不让路过的人碰到她。
“云哥哥,诛天城是不是很热闹?”沐梓依唇角微抿,耳边不断传来各种脚步声,以及小贩们的吆喝声。
“热闹。”男子浅声回了句,眼眸的视线却是一直停留在身旁女子的身上。
即便他重生几世,每一世都有不同的记忆,可他却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景,热闹非凡。
在冥界,他习惯了孤身一人,冷冷清清。
空气中缓缓飘来一股药香味,令人心中一片清凉舒适之感。仅是闻着,便有一股淡淡的力量缓缓进入体内。
“这是什么丹药?”
“据我猜测,这丹药的等级应该在七品与八品之间。”
“什么,你说这是仙级丹药?!”
那还不赶紧去看看!
前方五十米开外的地方,高台坐落,底下围满了人。
众人均是一路小跑过去,生怕占不到一个好的位置。
期间云中歌一直小心的将女子护在怀中,不让其被路过的人所推碰到。
沐梓依凝神细听了一下,耳边均是那杂乱的脚步声,些许沉稳,些许矫健,些许身轻如燕,……
这个世界,拍卖行是十分正宗的。
不过也有一些小商小贩,身上有那么一两颗上好的丹药,不想哪去拍卖行,便对外直接公开出售。
沐梓依凝眉,她想,前方应是后者。
“云哥哥,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好……”
沐梓依转过身,脚步刚走了几步,便突然停了下来,嘴角微抿,突然开口说道:“云哥哥,我也想去那热闹的地方听听。”
“好。”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不会拦着。
高台下聚满了人,云中歌扶着沐梓依来到一处角落人数较少的地方,他抬眸四处观望了一下,轻声道:“依依,对面有间客栈,我们去那看吧。”
这里人太多了,他怕一不小心挤着她。
“好。”
高台之上,中年男子着一身华丽的蓝袍,眼眸淡淡的扫了眼下方众人,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想必大家都是闻着这丹药的香味而来,多余的话在下也不多说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颗七品丹药是在下的师傅炼制出的,品阶上等,药效极好。”
“多少钱?”台下传来一道询问声。
蓝袍男子溶海微微摇头,笑了笑:“这颗丹药,并不要钱。在场诸位若是有什么上等的宝贝亦或是其他稀有珍贵的东西,方可拿出等价交换。”
此话一出,全场微微哗然。
七品上等丹药,这得拿出多么珍贵的宝贝,才能与之交换?
等价等价,那必须得是与七品丹药同样珍贵的东西才行!
诛天城中富人很多,不缺钱的也不少。
可要说等价交换,这便微微难倒了一些人。
“阁下莫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若是有,不妨说出来听听,这样我们也好看看我们有没有。”台下再次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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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台下众人眸中的好奇与期待,蓝袍男子笑了笑,淡声说道:“诸位不必紧张,这颗丹药虽为七品,可只要你们拿出的东西是我想要的,不论珍贵与否,便可交换。”
“还有这么好的事?!”台下微微传来一片唏嘘声,他们可还从未听说过这等好事情。
“阁下的意思是说,如若你想要的东西只是一株三百年的普通药草,若是我等拿出奉上,那颗七品丹药便归我等所有?”人群中,一位男子不相信的询问出声。
“是的。”
此话一落,台下众人眼眸皆是齐刷刷的亮了!
“那么请问,阁下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若是他们有,且拿得出,定然会奉上。
高台之上,蓝袍男子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语气严肃的开口说道:“其实,在下想要的,只是一头墨麒麟!”
声落,端坐在对面二楼窗户旁的女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可能不知道,可她却是十分清楚的。
墨麒麟,寂殇的本尊便是!
且不说墨麒麟是多么的稀少,光是麒麟,便异常尊贵了。
更不说,是品种极为稀有的墨麒麟了,就连她,都没有见过。
伴随着蓝袍男子的话语落下,台下众人均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魔兽他们自是见过不少,可墨麒麟,还当真没见过。
看着台下众人皱眉的模样,蓝袍男子声调突然提高了几分:“只要是墨麒麟便可,不论等级高低与否,亦或是还在魔兽蛋里没有孵化的,都可以换走这颗七品丹药。”
如此高阶的丹药,一只麒麟便可换走。
这笔交易,的确很值。
可……
问题是,他们没有墨麒麟啊!
看着蓝袍男子手中瓷瓶中的那颗丹药,在场众人均是忍不住摇摇头,想要却得不到,看来是没戏了。
“怎么,在场诸位都没有吗?”蓝袍男子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你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可我们都没有墨麒麟。阁下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魔兽?”台下一男子眸中浮起一抹希冀。
闻言,蓝袍男子眸中划过一丝为难,他摇了摇头:“不行,家师只要墨麒麟。”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次了,可均是没有寻到墨麒麟。
微风轻拂。
“你的师傅是谁?”二楼客栈缓缓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蓝袍男子面不改色的问道:“姑娘是?”
“路人甲一枚。”沐梓依转过头去,一脸平静的再次询问出声:“不知道晚辈有没有那个荣幸,见一见你的师傅?”
瞧着女子那暗淡无波的眼眸看了几眼,蓝袍男子眉头微皱:“家师从不见外人,更何况,你的眼睛……只怕是也不方便。”
伴随着男子的话语落下,空气中的温度倏地转冷。
沐梓依与云中歌最近,她能感应到从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表示她没关系。
而后缓缓转过头去,语气淡淡然的说道:“没关系,我看不见,自然有人看得见。”
她的心中几许猜测,那男子幕后的师傅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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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冷酷尖锐,危险尽渗!
在场众人均是目光惊愕的看向客栈二楼的墨袍男子,心中一阵惊讶,他竟然,出手打伤了那蓝袍男子!
这可是药仙的徒弟啊!
他这是要得罪药仙的节奏,不要命了吗?
可……
转头看了看台下一脸阴沉的蓝袍男子,他的嘴角边还微微带着一抹血迹。
那玄衣男子出手很是突然,虽是措不及防,可你若实力够强大,也不会被打伤。
在场人数众多,不少人均是实力不错,高手也有,所以自然看得出那二人谁的实力更为强大。
俗话说,不出手则以。
二楼之上的那玄衣男子,实力远在那蓝袍男子之上,甚至……他们都看不穿他的实力!
绝对的强者!
蓝袍男子面色铁青的看向二楼,眼眸深处似有一抹狠辣一闪即逝,竟敢威胁他!
心中有怒,可实力不如他,这是事实。
正是因为如此,蓝袍男子段明心中一阵不悦,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狠狠的盯着他:“你可知我师傅是谁?”
堂堂药仙的徒弟,他竟也敢二话不说的就动手,这真的是不想活了是吗?
“区区药仙,你是哪来的自信一直挂在嘴边,如此引以为傲?”云中歌冷笑一声,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并非是狂妄,而是冥界药仙多得是,根本就不缺这一个。
更何况,胆敢欺负沐梓依,管你是谁,打了再说!
什么?
区区药仙?!
大哥,那可是药仙啊!
那可是身份尊贵的炼药师药仙啊!
那可是众多人想要拉拢与巴结的对象啊,为何到了他的眼里,却只是如同普通人一般?
难道说他们身后有更厉害的炼药师?
可,不对啊!
那玄衣男子身旁的女子眼睛明显看不见,若是有更厉害的炼药师,为何不医治?
盯着二楼中那两道身影看了几眼,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这二人的身份。
人群中,青袍男子也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打量了那二人一眼,目光落在那绿衣女子身上,只觉有些熟悉,可一时却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沐梓依看不见众人眸中的神色,她只是朝着窗外歉意的笑了笑,语气淡然道:“不好意思,我未婚夫有些暴力,还请多担待一点。”
话语虽是说着多担待,可她却是一点要责备云中歌的意思都没有。
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那蓝袍男子说的,同时也是在提醒着他,若是再管不住嘴,她那暴力未婚夫又要冲动了。
段明咬牙,他哪能听不出那女子话中的含义,一双眸子阴沉到了极点,似是随时都会爆发一般:“这里可是诛天城,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闻言,沐梓依忍不住动了动眼眸,以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道:“我没有要与你为敌啊,我只是在说实话,你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七品丹药,不过是一颗普通的提升实力的丹药罢了。充其量,也就只是三品或是四品。”
这根本就不是药仙炼制的,他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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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四品?”人群中青袍男子眉心微皱:“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沐梓依点头:“我对丹药有些了解,所以可以从那气味中闻出,他手中拿着的那颗丹药,只是一颗三四品的仿冒品罢了。”
什么!
仿冒品!
众人只觉不可思议,这年头连丹药都有仿冒品了吗?
“可那丹药带给我们的帮助,不像是假的。”人群中传来一道质疑声。
听着下方传来的声音,沐梓依并未理会,她只是眸光平静的看向前方,视野仍是一片黑暗。
见着女子不言不语的模样,下方众人均是以为她回答不出,所以沉默着。
就连段明也是那般想,在他看来,这女子能看穿他的丹药,一切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想到这,段明心中不由多了一分底气,语气沉稳的说道:“小姑娘,你若真是有认识的炼药师,不妨让他出来亲自验证一下这颗丹药的真假。不过……”男子语气顿了顿,眸中似是蕴含着一抹淡淡的讥讽:“恕在下冒昧的说一句,若是当真有那么厉害的炼药师,姑娘为何连出门,都要人搀扶着带路?”
一番话,说的并不是很隐晦,摆明了就是拿她那看不见的眼睛说事。
一席话,看似有些不靠谱,却成功的堵住了众人心中的猜疑。
的确,她若认识那般厉害的炼药师,为何连自己的眼睛都治不好?
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沐梓依静立在窗前,眼眸黯淡没有光泽,脸上神情不变,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你们信不信,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说这些,也不是给你们听的。”
他只是,不想看着那高台之上的男子继续欺骗人罢了。
更何况,还有一事……
她很费解。
女子这番回答,在众人看来,更像是百口莫辩。
他们心中本就有些怀疑她话语的真假,这会是更加不相信她了。
看着这一边倒的局势,段明心中几许得意,面上却是故作大方的说道:“小姑娘,念在你眼睛看不上,又不懂事的份上,这一次,我原谅你不与你计较,也不会将此事禀报给家师,你且速速离去。”
其实,他一直都是有仇必报的人。
可,若只有那瞎子一人还好说,可她身旁的那玄衣男子,不好惹。
他还是收敛点为妙。
“不是年纪小就代表不懂事。”沐梓依浅声说道:“听你的声音,应是年纪中上了吧。大叔,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却还要说谎骗人,那个词我爹爹教过我,叫什么来着?嗯,对了,是虚伪!”
“你在胡说什么?!”段明心中微怒,这女子着实不知好歹。
他方才已经给了她一个台阶,可她偏偏要与他作对。
“你为何要生气?”女子一脸无辜:“难道是我说的词不对吗?”
说完又兀自摇摇头:“不可能的,我爹爹从来都不骗人的,你就是虚伪。”
一席话,令段明脸上神情微微一变,他拳头紧握,似是在极力的隐忍着心中的怒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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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眼眸眯了眯,心中思索着该如何脱身。
如今的形势,越是多逗留,便对他越不利。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说道:“在场这么多人,高手不计其数,就算我有再大的胆子,也断不会拿一颗假的丹药来欺骗大家。”
这种行为,无疑是找死。
“是吗?”沐梓依神情极淡:“若真像你所说那般,那么便请将那颗丹药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如何?”
“小姑娘,你如此小的年纪便如此咄咄逼人,你让我拿出来我就拿出来,你将我的面子与威严放在何处?”
女子语气很是无辜:“我没有灭你威风,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将丹药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一看罢了,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没有灭他威风?
简直胡扯!
她若没有灭他威风,今日又怎么几次出口阻拦他?
他原本这会已经离开诛天城了,都是因为她!
没有得到回应,沐梓依也不急,她只是语气淡淡然的说道:“你也知道,我的眼睛看不见,我也不会任何元素力。但……我的听力比较好。若是方才没有听错的话,我好像听见了一句话。”
“什么话?”段明冷哼一声,他觉得这女子就是在故弄玄虚。
“一颗普通丹药便要换一头品种珍贵的墨麒麟,真不知道师傅怎么想的。”
段明眼眸微微一愣,眸底深处极快的划过一抹慌乱,心底几分疑惑,这女子怎会知道他心里说的话?
不可能啊!
她明明只是一个瞎子,还什么都不会。
段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抹慌乱,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十分自然:“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这里这么多高手,如若我真的有说过那句话,在场诸位高手怎会不知道?”
一句话,明里暗里的都在提醒着众人,那女子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至于那句话,纯属是他瞎编出来的。
似是早就料到他不会承认一般,沐梓依一点也不着急,浅声开口道:“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若不拿出那颗丹药,便无法安然离去。”
浅淡的话语中,却是透着一抹危险。
段明是个聪明人,怎会听不出,这女子是在逼他。
她在逼着他,交出丹药。
她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他!
看着前方众人齐聚的目光,段明心中微微皱起了眉头,面色冷沉道:“偌大的诛天城难道就无人了是吗?今日却叫这一小丫头片子领头,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一开始,他本没有将那绿衣女子放在眼中。
可……
情况发展对他越来越不利,他必须得打消众人心底的疑虑,然后赶紧离开诛天城,回去复命。
沐梓依无辜的摊摊手:“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这群人的领头,当然,我也没有那个实力。”
她的力量,需得等到身体内伤痊愈之后才能恢复。
所以,她如今依然是个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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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冷哼一声:“既然不是,你就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区区一个普通人,竟还敢在这里指责他,为难他。
“谁说她没有资格。”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方才好心提醒绿衣女子的青袍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眼眸看向段明,语气不轻不淡的说道:“偌大的诛天城,谁敢说她没有资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段明好笑的看着他。
这男子莫不是看上了那女子的美貌,所以站出来为她出头?
“我很清楚。”青袍男子微微一笑,淡淡的话语却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如果说沐城主的女儿都没有资格说这些的话,那么谁还有资格?”
他方才就觉得那绿衣女子有些眼熟,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如今细细想来,那绝色的容颜,那绝佳的气质,从容不迫,都像极了沐府人的做派。
更何况,早在之前他便见过沐梓依。
怪不得他会有种眼熟的感觉,不过是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他一时没有联想到那去。
“什么?你说那是城主的女儿?”
“啊!这会细细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对对对,以前我好像也见过她,那小姑娘真的是城主的小女儿……”
“……”
听着下方众人的议论声,沐梓依眉心微微皱了皱,她不知道那男子是怎么认出她的,她其实,并不想以这个身份做些什么。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段明忍不住挑了挑眉梢,一脸不相信的说道:“若真是城主的女儿,她的眼睛怎么会失明?这可是诛天城,城主自己就是一位身份尊贵的炼药师。”
很显然,他并不相信。
听着台下传来的质疑声,沐梓依脸上并无多大情绪变化,她只是转过身去,唇瓣轻启无声的对着云中歌说道:“云哥哥,那个男子身份很古怪,我想知道他身后的师傅是谁。”
云中歌揉了揉她的头,眸中流露出一抹宠溺的神色:“好。”
台下众人看不见那女子的神情,却是能看见那玄衣男子眸中满满的宠溺。
沐府小姐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夫了?据他们所知,沐小姐应该年纪尚小吧。
云中歌扶着女子坐在椅子上,旋即眸光微敛,转头看向窗外,他的神情已是一片冰冷:“想必方才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很简单,你拿出丹药,我放你离开。”
“你这分明是在觊觎我的丹药!”段明脸色微微一沉,继续反抗。
若是丹药给他,他便死定了。
目光睨着蓝袍男子看了一眼,云中歌眉宇间尽是冷傲:“区区一枚四品丹药,你以为本尊很稀罕?”
他的话语,冷酷尖锐,如一把锋利的利刃一般,穿透他的耳膜。
段明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时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光是看那二人的气质,便不像是普通人。
更何况,那玄衣男子实力还那般厉害。
若他们真是那么厉害,别说四品丹药了,就连七品丹药,也未必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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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歌耸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该如何处置,看你们心情。”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是令段明瞬间变了脸色。
看他们的心情,开什么玩笑?
在场这么多人,若真的是要看他们的心情,就算是一人一脚,也足够令他死个几十次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段明低吼一声,他拒绝。
云中歌瞥他一眼,语气薄凉:“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人敢来诛天城行骗,敢将我们骗的团团转,绝对不能放过他。”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众人齐声点头,皆是将目光转向前方的青袍男子身上,眸中一片冷酷。
感受着前方众人传来的敌意,段明心中没来由的一慌,想要离开,身体却是被那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看着众人朝他这方走来,段明额上微微渗出些许细汗,心底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他眸子微沉,强行的运起体内的力量,身体却是猛然顿住,口中微微流淌出一抹鲜红的液体。
实力如此悬殊,想要破开那道禁锢,难如登天。
目光淡漠的扫了眼男子眸中的神情,云中歌目光微敛,神情冰冷:“你想快点死亡,大可继续冲破那禁锢之力。”
反正,于他而言,这男子是生是死都与他没有多大关系。
段明眼眸微眯,压下体内那股涌起的气血,心中沉思了一会,他抬头,语气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今日放过我,以后我绝对不再欺骗人,也绝不再行骗。”
云中歌脸上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他只是浅浅抬眸,目光些许清冷:“你的保证,与我们何干?”
这男子,着实好笑。
段明也知道他的那句话很不靠谱,心中猜想着这男子定然会拒绝。
果不其然。
他脸色微微沉了沉,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阴冷划过:“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想我死,那我就自爆,看谁能活着离开!”
他活不了,他们也别想活。
大不了鱼死网破!
一句话,看似是在威胁着众人,可这话于云中歌而言,却是如石子落在湖中一般,不起丝毫波澜。
“并不是所有自爆都可以威胁到别人,你的实力不高,就算是自爆,也不会引起什么伤害。”二楼中,传来女子那道浅淡如水的声音。
下方众人原本还有些担心若那男子真的自爆,力量倾泻而出,只怕会殃及他们。
可此刻,女子那清浅的声音,犹如一汪清泉般,瞬间洗涤他们的心灵,让他们那颗微微担忧的心,奇迹般的放松下来。
身为一个召唤者,当面被人如此说你的实力引起自爆也不足以造成什么伤害,那无疑就是被人当面打脸。
言下之意,他的实力低,威力小,不足为惧。
段明心中微微咬牙,双眸死死的看向二楼,奈何那女子看不见,所以他的愤怒与仇恨,犹如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得不到丝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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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双眸微沉,语气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怒意:“今日在场这么多人,均是代表了诛天城。以多欺少,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谁敢笑话诛天城?”云中歌淡淡抬眸,状若无意的问了句:“这天底下,有谁是想与强者作对的?”
原本那蓝袍男子说他们以多欺,人群中的青袍男子还想开口解释的,他觉得这话不无道理。
可……
在听了那玄衣男子的话语之后,他又突然觉得,这话十分在理!
一句话,瞬间打消了他心底的那分犹豫。
“这里是诛天城,该怎么样,都是由诛天城里的人说了算。”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声。
“别跟他废话,依我看啊,他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好趁机逃走。”
一招不管用,段明心中也有些急了:“有本事,正大光明的打一架!”
声落,数十道皆是齐刷刷的看向那男子。
“让你跑你都逃不开,还想正大光明的打一架,你能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吗?”
虽说此人并不是诛天城中人,可他们看着都觉得丢人啊!
即便是身体被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可被人当面如此说,段明仍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交替着。
眼眸盯着前方众人看了一眼,段明心中一沉,再次强行运转体内的气息与力量,可均是无果,反而适得其反,遭到反噬。
口中再次流淌出一抹鲜血,段明的脸色已是黑的不能再黑。
他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客栈中二楼的绿衣女子,心中划过一抹狠意,眸中黑光一闪,只听男子突然大声喊道:“师傅,救我,徒儿被困住了,救我……”
他的动作很是突然,可以说是在众人意料之外的。
待反应过来之时,才突然惊觉,他这是在发送求救信号!
见此,云中歌只是目光微敛,一双瞳眸平静无波,深邃的不起丝毫波澜。
终于要上钩了是吗?
求救不过十秒的时间,天际边猛然破裂开一道口子,旋即只见一道黑色流光飞快,一只巨大的黑色五指,极快的朝着这方袭来。
“轰隆隆……”伴随着这只黑色巨手的出现,方才还明媚的天空,在此刻突然变得暗沉了下来,阴云密布。
风云骤变!
“师傅,我在这里……”见着那抹黑黑色雾气的出现,段明眸中一喜,大声呼唤道。
师傅来了,他有救了。
黑色巨手强行撕裂空间,暗黑的力量笼罩着这方天空,气息阴沉的吓人。
眼看着那只黑色巨手便要抓上段明的胳膊,云中歌目光一冷,飞身上前,抬起手便猛然朝着对方打去一掌!
“轰……”暗元素打在黑色巨手之上,却是并未造成什么伤害,浓郁的暗元素微微旋转了一圈,随后宛若空气般,消散在前方。
怎么回事?
云中歌眼眸危险的眯起,身形虚晃一下,瞬间来到黑色巨手面前。
掌心中凝聚起一掌,飞快打出。
“哈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本座不死不灭!”天际边,突然响起一道极为阴暗且狂妄的声音,响彻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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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郡。
本是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却是突然阴沉了下去,天色迅速黑了下来。
“怎么回事?要变天了吗?”巡逻的侍卫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朝着天空看去。
“嗖!”天空中,一只黑色利箭划破天际,飞快的朝着这方袭来。
“有敌来袭,快防备!”领头的侍卫大喝一声,众人立即进入警戒状态。
“轰……”下方迅速开启一道白色防护光圈,可那只黑色利箭,却是凶猛上前,迅速的破开了那道防护圈。
爆炸声起,尘烟滚滚。
方才还完好的一座亭台楼阁,却是瞬间被击的粉碎!
见此,领头的侍卫眉头紧蹙,大喝一声:“进入一级警戒模式,快,通知其他人,强敌来袭!”
偌大的风云郡,瞬间拉响警报声。
声音穿过宫殿,远远散开,风云郡众人全体警戒!
“轰……”偌大的风云郡上空,突然升腾起一道白色的防护罩,光圈快速朝着四周蔓延开来,将整个风云郡都笼罩在其内,隔绝外界一切!
“哈哈哈……”一道狂妄的笑声从天际而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色光晕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朝着这方冲来。
“砰……”黑光撞击在白色防护罩上,发出一道声响,而那道坚固的白色光圈,瞬间被击的粉碎,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
“不好,他冲破了防护圈,快!护卫队,铁骑队,飞鹰队,暗卫队,统统来御敌!”
人群中,大长老丰泰大喝一声,一脸冷静的发布着命令!
伴随着这句话语的落下,大长老身后,立即闪现出道道身影。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排排站立着,人数成千上万!
暗沉的天空之下,众人手执兵器,身旁魔兽漂浮在半空,严整以待。只需命令一出,他们便进攻!
天空之上,男子置身在黑色长袍之下,仅露出那双深邃却又森冷的眼眸。
“果然是有自知之明啊,这么多的人,是都准备为本座所用吗?”暗沉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极尽沙哑却又阴冷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狂妄。
丰泰身影静立在半空,双眸看向天空中那道修长的黑色身影,低喝一声道:“大胆!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竟敢闯入风云郡伤人!
黑袍男子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那双黑暗的瞳孔中透着一抹光亮,浑身上下的气息阴冷的吓人:“风云郡,好久不见!”
“你是什么人?”大长老冷声询问。
为何,会突然闯入风云郡?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呵呵……”暗沉的天空中,传来男子那道沙哑带着嘲讽的声音:“尔等,不必惊慌,也不必急着知道本座的身份。”
语罢,还不待大长老说话,天空再次传来一道声音:“尔等,都将为我所用,成为本座的血徒!”
声落,天空中黑管一闪,一抹强大的黑暗力量铺天盖地的朝着下方袭去,恐怖的力量袭遍整个风云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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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大长老冷喝一身。
“嗖……”数千道身影齐齐朝着那道黑色光晕袭去,颜色不一的元素力骤然闪现,气势逼人。
对此,黑袍男子只是不屑的嗤笑一声,袖袍一挥,半空突然出现一只黑色巨手。
他五指张开,黑色巨手不断的变大,待那群人靠近之后,五指猛然收紧!
“轰!”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巨响,旋即只见在那黑色巨手掌心中的众人,因着那抹巨大的黑暗力量,脸色迅速变黑,身体猛然爆裂!
刹那间,血肉横飞!
数千人,几乎是连呼救嘶吼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已然爆裂,死亡!
大长老眼眸微睁,心中微微骇然,那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手法。
如此短的时间内,竟毁了风云郡数千位高手!
那黑袍男子的实力,竟如此强大……
“本座欲要留你们一命,尔等却非要自取灭亡!”天空中,再次传来男子那道沙哑极尽阴暗的声音,森冷的令人一阵胆寒。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是有些虚无缥缈,可却是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大长老眉心微皱,身上的传讯器却是突然响了起来,亮起一道红灯。
丰泰眉头紧锁,打开,传讯器里立即传来一道紧急的声音。
“大长老,风云郡西面已被攻破,请求支援!”
“大长老,风云郡北面已被攻破,请求支援!”
“大长老,风云郡西面……”
通讯器那端,话语还未说完,不知何种原因突然中断。
丰泰拳头紧握,眼眸突然沉了下去。
西面,也是凶多吉少。
一夕之间,强敌来袭,瞬间攻破了风云郡的防守,伤亡惨重!
丰泰拳头紧紧的握着,他眼眸一冷,突然飞身上前,朝着那黑袍男子冲去。
“不自量力!”一袭黑色长袍笼罩着男子的声音,只听他不屑的嗤笑一声,便见他抬起手,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瞬间将丰泰击飞了出去。
“砰……”丰泰身体猛然一僵,那股力量轻而易举的摧毁了他的内脏,气血逆转,全身经脉已全被震断!
“大长老……”众人惊呼出声,离他最近的人连忙飞身上前,接住他的身影。
“噗……”身体被接住,丰泰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大长老……”人群中,传来一道道担忧的呼唤声。
丰泰摇摇头,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黑袍男子,冷声说道:“你究竟是谁?”
黑袍男子似是心情很好,唇角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声音阴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本座,将会是这风云郡新的统治者!”
“你休想!”丰泰低喝一声,因着情绪的突然起伏,立即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再次流淌出鲜红的液体。
黑袍男子嗤笑一声,狂妄的话语中透着一丝阴暗,丝毫不隐藏他的野心:“接下来,便是九重天……”
什么?
丰泰眼眸陡然睁大,他的野心,竟如此大!
不!
绝对不行!
他紧握双拳,用他身上残留的最后一点能量,传送出消息:“帝尊,强者来犯,风云郡……已沦陷,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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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时空传来的消息,本就有着一定时间的延迟。
况且,从现代赶去风云郡,也需要一些时间。
单从丰泰那凝重的语气,还有微弱的气息中,沐寒月便可以感觉的出,他,多半是凶多吉少。
空间隧道里,沐寒月面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她打开传讯息传消息给九重天,让他们加以警戒。
风云郡是九重天里一块独立的空间,可却是遭遇如此重创,她担心,那敌人会将目标转移到九重天中。
女子眉心微拧:“是什么人会突然袭击风云郡?”
三界内外安静了那么久,何时出现了一个那般强大的人?竟可以重创整个风云郡。
风云郡的实力,她是最清楚的,为何还会……
君墨夜眼眸微眯,深邃的紫眸中掠过一抹深意:“此事来的太过突然,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说到这,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一分:“上次为依依治病离开时,我有感觉到一股黑暗的力量一闪即逝。此刻想来,应是与那道力量有关。”
当时他一心只想着去现代,所以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是谁突破了。
可如今想来,是他大意了。
那抹力量,应是早就盯上了风云郡。
“你能猜到是谁吗?”沐寒月眉心微皱:“看来对方是看准了你不在,所以才对风云郡出手了。”
否则,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们俩人都不在的时候出手。
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联系不上老爹他们。”女子蹙眉,空间隧道有影响。
君墨夜握紧她的手,语气安慰道:“别担心,诛天城没有传来消息,这会应当还没有事,他可能是先对风云郡动的手。”
以他看来,神武大陆与九重天比起来,自然是九重天比较重要些。
那人若是要对付,理应将九重天的势力放在第一位。
……
从现在一路赶来,穿梭空间隧道,沐寒月甚至都还来不及去神武大陆看一眼,便径直朝着风云郡冲去。
饶是身为帝尊,实力强大,也不可能一瞬间便到达九重天风云郡。
而此刻的九重天,也是乱了。
看着前方半空中飘荡着的数千万高手,黑袍男子嘴角微勾,口中发出低低的沙哑的狂妄笑声:“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没变,高手是越来越多了。”
话虽如此说着,可他的言语中却是透着一分嗜血的兴奋,一点害怕之意都没有。
面对九重天如此多的高手,他也不惧。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九重天?!”半空中,以大将军为首,他低喝一声道。
黑袍男子缓缓抬起头,眸中掠过一抹阴暗的笑意,许是背对着阳光的原因,所以众人并看不清他的脸颊,只是觉得他身上那股浓重的阴暗气息与九重天格格不入。
黑袍男子一句话语都未说,他只是袖袍一挥,身后骤然闪现出道道身影,与前方数千位高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狂风掠过,天空逐渐变得暗沉。
待看清那黑袍男子身后众人的衣着时,大将军眼眸微顿,那是……风云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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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对!
那群人,眼眸血红,神情冰冷没有温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那黑袍男子一样的阴暗气息。
那是……
大将军眉心紧皱:“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为何,那些人会变成如此。
黑袍男子只是低低的笑出声来,声音十分阴暗:“怎么,这些人可都是你们的同胞,你们敢对他们出手吗?”
一个两个还好,可他们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风云郡血徒。
他倒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那么冷血无情的出手,将他们消灭。
果然,那群人真的是风云郡中人!
大将军眸子骤然转冷,拳头紧握:“你敢来九重天撒野,敢伤害风云郡的人,今日,就要叫你有命来,没命走!”
话语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身后众将士个个神情肃穆严肃,上前进攻。
风云郡的人都是他们的同胞,可那黑袍男子竟将他们都炼化为血徒,不能忍!
“冲啊,杀了他,为风云郡的人报仇!”
嘹亮的声音充斥在这方天空,气势汹汹,看着有一种势不可挡的尖锐。
“嗖!”天空上方,诸位将士身影一闪极速上前,各种颜色不一的元素力闪现在半空,气势逼人。
要说这九重天上的人,实力远比神武大陆要来的强悍。
仅是一个眨眼间,数千位将士瞬间来到那黑袍男子的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目光冷酷尖锐。
见此,黑袍男子并不慌张,他只是低低的笑出声来,随即意念一动,沙哑的声音发布着命令:“本座忠诚的血徒们,看见周围这些敌人了吗?冲上去,杀了他们!”
说完,他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眸中均是阴暗的笑意,浑身气息黑暗阴冷的吓人。
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轰!”男子低沉沙哑的话语,犹如一道魔咒一般,只见他身后的那群血徒们,齐齐抬起眼眸,眼神嗜血且冰冷的盯着前方的将士,拿起手中的武器,飞身上前。
杀!
这是他们心底的信念,也是他们的目标。
黑袍男子身影升向天空,他低着头,眸中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意,静静的盯着下方的战斗,似是并不准备出手。
看着那成百上千的血徒朝他们这方涌来,大将军眉头紧锁,冷声道:“别伤害他们的性命。”
眼前的这群人已经成为血徒,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可,他不知道已经是血徒的他们,还有没有希望恢复正常。
他不清楚,此刻唯有不伤害他们的性命,等着帝尊二人来了方才知道还有没有救。
“是。”
面对数千位血徒们的凶残攻击,众位将士只得躲闪,即便是进攻,也没有针对他们的死穴。
因着念及这群血徒都是风云郡的人,所以他们都未下杀手。
可,他们不下杀手,不代表那群已经成为了血徒的风云郡众人不会下杀手。他们个个眼神嗜血冰冷,均是拿出全部的力量,不要命的攻击,将将士们往死里逼。
一来二往,大将军这方的人略微有些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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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郡。
微风轻拂而过,两道身影静立在天空,衣袂飘飘,犹如神祗。
看着那已经被破坏的自然结界,沐寒月眉头微蹙,眼神一片清冷:“为何,风云郡的自然结界都会被摧毁?”
她一直都很放心风云郡的人,一来是因为里面的人实力都很是强大,二来便是风云郡外面那层自然结界。
想当初,她刚进入风云郡那会,都进不去,还是跟着君墨夜一起才得以进去。
可如今……
为何如此坚固的自然结界,竟被人毁了……
君墨夜紫眸微敛,双眸很是幽深:“看这破坏程度,不像是从外面闯入的。”
“你是说那人来自风云郡?”
女子眉心微拧,若是从风云郡里进行破坏,倒是比从外面发出进攻容易的多。
盯着那空荡荡的风云郡看了几眼,君墨夜淡淡的收回眼,眸中一片冰冷:“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他,在还未见面之前,只能有个大概的猜测。
不过,他想应该**不离十。
除了那个人,没有人有这样的实力,也没有这样大的仇恨。
沐寒月眸光微敛,身影一闪瞬间进入风云郡内部。
清冷的明眸扫了眼风云郡一眼,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了无生气,处处透着一股死寂,周围一片寂静。
仅需感应一下,她便知道,这偌大的风云郡,空无一人。
她本以为,来到风云郡会看见遍地的断肢残骸,会看见血流成河的一幕,可都没有。
她看见的,只是一个死寂沉沉的风云郡。
风云郡处于九重天之上,坐落在云端,周围烟雾缭绕,灵气充沛,风云郡中更是灵气醇厚。
可……
沐寒月眸子一冷,意念一动半空立即闪现出一颗璀璨耀眼的蓝色晶石。
她划破指尖,一抹鲜血飞向半空中的蓝晶石。晶石快速将鲜血吸收,周身微微闪烁着一道微弱的蓝色光晕,光芒逐渐扩大,照耀在地上,投射出一副影像。
“哈哈哈……”影像中,男子置身与黑袍之中,口中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见此,沐寒月眉间掠过一抹冰冷,她素手一挥,晶石中投射出的影响再次切换,人影依旧。
黑袍男子嘴角边勾起一抹阴暗的笑容,声音沙哑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般,令人浑身不舒服:“本座要让你们知道,即便是再强大的领域,本座也会一一征服。”
就如这风云郡一般。
因着男子背对着阳光,且脸庞皆是藏身于黑袍之中,所以沐寒月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能大概的看清楚那过分阴白的脸颊。
“怎么,看见本座是不是感到很惊讶?”黑袍男子嘴角边的那抹阴暗的笑容不断的扩散开来:“你们一定没有想到,本座还有卷土重来的一天吧。”
“看着这昔日繁华强大的风云郡被毁,变成如今这般破落的空城,是不是很难受?”
说到这,黑袍男子低低的笑了,声音沙哑着继续开口:“别着急,本座很快便会来找你们,昔日的旧账,可不止是一个区区风云郡便能够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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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荡着男子那沙哑阴暗的声音。
沐寒月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眼眸平静不起波澜,令人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她只是目光淡淡的盯着影像中的黑袍男子看着,眸中并未有一丝情绪变化,薄唇轻启道:“域外天魔。”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瞬间道出了那黑袍男子的身份。
影像中,黑袍男子眼眸突然眯起,他的眸中似是带着一抹诧异,旋即只见他低笑一声:“你还记得本座,倒是令本座颇感意外。”
他的声音,沙哑依旧,语气中蕴含的黑暗气息却是越发浓郁了一分,带着一股彻骨的仇恨。
没错,他就是当年被那眼前二人联手消灭掉的域外天魔统领。
黑袍男子阴冷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狂妄与挑衅:“你们一定想不到,本座还会活过来吧。如今卷土重来,毁了你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是不是很生气?”
“的确是有些意外。”
谁又能想到,当年她与君墨夜联手毁灭的域外天魔一族,竟又活了过来。
她原以为,那黑袍男子,当年便已死了。
“那次在神武大陆,是你。”君墨夜紫眸微敛,瞳眸很是深邃,语气一片凉薄。
“没错,正是本座。”影像中,黑袍男子缓缓摘下头上的长袍,露出那张过分阴白却又极致森冷的面容:“本座刚出去活动,便遇见了你,可你却是并未猜到我的身份,不是吗?”
他本以为,那紫眸男子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所以他才飞快的离开。
可如今细细想来,他当时并未发现。
若是一早就发现了他,风云郡也不会变成如此,他也不会现在才赶来九重天。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是天意。
“看来上天待我还是不薄的,你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君墨夜目光淡漠的瞥了男子一眼,嘴角边噙着一抹淡邪的笑意:“怎么,第一次没有死成,如今还想卷土重来再死一次是吗?”
他的嗓音,清凉淡漠,却是如一把尖锐的冰锥般,直插男子心中。
黑袍男子眸中略微浮起一抹怒意,可随即,又奇迹般的消了下去。
“风云郡,只是本座送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接下来还有更多,你们可以期待着。”
会有更多的人,继续死亡。
闻言,沐寒月眼眸半眯,眉间似有一抹寒峭掠过:“你还想继续杀人。”
“别说成杀这么难听,本座说了,区区一个风云郡,并不能消除我心底的仇恨。”
他要的,可不是那些人的鲜血,更不是那些人的生命。
他要的,是更多!
沐寒月眼神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素手一挥,只见半空蓝光一闪,蓝晶石瞬间消失在空中,回到女子的掌心处。
回想起那黑袍男子的阴暗的话语,女子眉心不着痕迹的拧了拧:“夜,九重天怕是要不太平了。”
这是她心底不好的预感。
域外天魔既然能销声匿迹隐藏那么多年,如今再次出现,卷土重来,必然是将一切都计划好了,目的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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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月眸中掠过一抹冰冷,她能想象得到,被使用了禁术的人,会有多痛苦。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摊黑血,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砰……”前方五千米开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声。
沐寒月身影一闪,只见一道白色流光闪现,下一秒,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五千米开外。
待看清前方那道身影时,她眼眸微讶:“闻人逍?”
闻人逍正解决掉那批怪物,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人,男子眼眸微睁,很是意外:“寒月,你怎么会在这?”
“我听到这边的动静敢来看看。”
话落,低头看了眼那地上已经死去的五人,她眉心微凝:“这些人从哪里来?这片森林很多吗?”
听她问起,闻人逍也摇了摇头:“不知,这批人都是一夜之间出现的。不过据其他人说,这里面,有些都是他们认识的人,只不过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再次出现,却已变成了这副模样。”
所以,他怀疑:“应该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否则,一夜之间,不可能出现如此多的怪物。
“源头在哪?”女子眼眸微眯。
“陨神阁。”
沐寒月眉梢一挑:“那地方,之前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后来不知是谁又重新修建了。”
“是谁修建的?”女子眸中一片清冷。
“不太清楚,最近奥维斯发生的事情很多,有些混乱。”
闻言,沐寒月眼眸微敛,她抬眸看了看那蔚蓝的天空,却是觉得这片天地不似表面那般祥和。
说起陨神阁,她此生都无法忘记。
说起来,她与陨神阁,渊源颇深。
以前还在奥维斯大陆的时候,陨神阁由阁主焚沉坐镇。
那会实力技不如人,君墨夜为了救她却出了事。
虽然后来在神武大陆遇见了君墨夜,得知他没死的消息,可……
于她而言,奥维斯有着她太多回忆,陨神阁亦是如此。
女子薄唇微抿,抬眸看向身前的男子,问:“近日奥维斯大陆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他方才说,这里发生了太多事。
闻人逍眸中掠过一抹深思:“这段时间,风波不断。有些地方突然遭到袭击,其中大到包括那些大势力,小到一些不出名的小镇村落。”
“是什么人?”
“暂时还不知道,只是……”话语说到这,男子眼眸微转,语气沉了几分:“我也是昨日才得到的消息,据说,那些人有个名称,,叫复仇者联盟。”
“复仇者联盟?”女子眼眸微眯:“奥维斯大陆什么时候有这势力了?近日才出现的吗?”
“是的。”
看着女子那张清冷的脸庞,闻人逍眸中几许疑惑:“你怎么会突然来到下界?”
沐寒月眸子微沉:“九重天出事了。”
“什么?!”闻人逍眸子微睁:“难道说,也遇见跟这里一样的情况了?”
女子摇摇头:“更糟。”
偌大的风云郡都被洗空了,那么多强者,却仍是逃不出。
幕后的实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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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许久不见,闻人逍很想跟她叙叙旧,可他知道,这会不是时候。
“寒月,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夜留在了九重天,我暂时会留在奥维斯大陆,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
奥维斯大陆没人坐镇,处境比九重天好不到哪里去。
女子眉心微拧:“这里的各方势力都没有出手吗?”
“有,但是敌人深不可测,总是在夜晚出没,力量极强,所以总让他们钻了空子。”
沐寒月眼眸微微一转:“七班的人呢?”
“他们坐镇洛克帝国,你要赶过去吗?”
“嗯。”沐寒月点点头,她要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好。”
森林中,两道白色流光一闪,快速的朝着天际而去。
洛克帝国,帝国学院。
东辰逸站在高台,低头扫了眼下方众人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近期奥维斯大陆很不太平,所以魔兽森林,以及准备出去历练的,都先停止。”
冷淡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提醒着他们。
“大师兄,昨夜帝都成外附近的几处小镇又遇到了袭击,全镇的人均已被杀。我们怀疑,复仇者联盟的人,下一个目标,便是帝都城。”
人群中,传来一位新弟子凝重担忧的声音。
近日,奥维斯大陆各处地方频频暴动,已有多处地方遭到袭击,伤亡惨重。
不是死的,就是莫名其妙失踪的。
他们知道,后果定会很惨。
东辰逸目光微敛,眉间尽是严肃:“没有命令,学院中人不得私自行动。”
之前便有一批学生瞒着他偷偷的出去,可结果,五十人出去,竟只有一人回来,还是发了疯的,神志不清。
询问什么,都回答不出。
听着高台之上那道冷漠的声音,台下众人均是认真的点点头,保证道:“大师兄请放心,我们定不会私自行动。”
虽然,他们也很想出去抵御外敌。
可,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来说,实在是太弱小了,只怕是一上去就会成为牺牲品。
闻言,东辰逸点点头,面色依旧冷酷:“学院里有帝尊布下的结界,饶是高手,也闯不进来。在没有想好万全之策前,务必要遵守命令。”
这批学生都是刚入帝国学院的,其中有些在学院里呆了几年的,可饶是你在这里呆个几十年,出去了,都不一定能是那批敌人的对手。
紫竹静静的站在一旁,她转头看向他,眸底深处尽是凝重,她觉得,有必要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上界。
薄唇微张,可还不待她将话语说出口,半空中便突然传来一道女子清冷淡漠的声音。
“即日起,学院的人,照常上课。”
“什么?”台下众人一脸疑惑,纷纷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高台之上,听着那抹熟悉的清冷声音,东辰逸眼眸猛地一亮:“老大!”
白光一闪,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高台。
沐寒月看了一眼东辰逸,旋即转头看向台下众人,再次说了一遍:“即日起,照常上课。”
不能让复仇者联盟的人,搅得这方土地人心惶惶。
稳定军心,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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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来:“帝尊,是弟子愚钝,是弟子想错了。”
“帝尊教训的是。”伴随着男子那道话语的落下,台下众人齐齐开口说道。
是啊,不仅是那青衣男子,连带着他们,也被骂醒了。
他们不是什么强者,并非只有上阵杀敌才是为自己的国家出力。留在家园守着,一样可以。
面对这突然转变的局势,沐寒月眼眸清冷平静无波:“你们先回教室,学院在座的各位老师以及长老们留下。”
“是。”
皇家学院很大,学生自然也很。
有些事,沐寒月不想让他们参与,他们的首要任务,只是安心上课。
待学生们都离开了以后,沐寒月素手一挥,打出一道结界将这方空间护在其中。
女子目光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眼眸微敛:“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过这里的事了,这里的情况与上界差不多,据我所知,对方应该是准备进行一场大肆的报复行动。”
“什么?上界情况也是如此?!”三长老眉头微皱,他们都以为,这种情况只出现在奥维斯大陆。
难道说……
“帝尊,这敌人,莫不是出自上界?”
沐寒月点头,并未有所隐瞒:“九重天的情况与这里差不多,强敌来袭,诸位可做好了一起作战奋力抗敌的准备?”
“属下全听帝尊吩咐。”
台下三十多位老师,以及四位长老,均是神情认真的点点头,心中一片坚定。
强敌来袭,身为奥维斯大陆的一份子,他们有义务尽一份力。
更何况,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单纯的敌人偷袭这么简单的事了。
那么神秘强大的九重天都受到了影响,在场众人心中均是如临大敌般,神情很是严肃。
“帝尊,我们该怎么做?”
沐寒月眉梢一挑:“先将帝都城里实力较弱的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加强防守。另外……”女子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多留意不对劲的地方,出行时都不要落单,遇到危险不要强拼。当然,这并不是要让你们躲着,而是在还未探查到敌人老窝之前,先保存力量与体力,不要动手。”
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老大,敌人的老窝属下这几天也有派人出去查,可均是没有结果。”一旁的东辰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听着男子的话语,沐寒月只是眼眸微眯,问道:“七班的人呢?”
“都派出去了。”
“发讯息给他们,让出去的人都回来,等待我的命令。”
东辰逸跟着沐寒月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对她的行事作风也是有些了解的,他眉头微微一皱:“老大您是想亲自去看看?”
“陨神阁有些奇怪,我想先亲自去查看一番,凡事等我回来再做决定,暂时都不要动。”
每每派出去的人,皆是伤亡惨重,对方好似是知晓了他们的作战计划一般,她觉得很奇怪。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先查到那黑袍男子的落脚点,他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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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缓缓降临,整片森林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暗沉的天空中一颗繁星都没有,黑压压的一片。
偌大的魔兽森林一片寂静,甚至是静的有些可怕。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风,微凉。
森林里传来一阵树叶沙沙作响声,这方森林格外的安静。
沐寒月眼眸半眯着扫了前方森林,双眸皎洁如月光,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耀眼。
“这片森林里,好像没什么魔兽。”一旁的闻人逍微微挑眉:“这不是魔兽森林吗?为何已是森林深处,都不见魔兽的踪影?”
他觉得,有些奇怪。
闻言,女子只是眼眸眯了眯,伸手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语气不轻不淡的说道:“你再仔细看看。”
循着女子所指的方向看去,闻人逍凝神感应了一下,眉心微皱:“这片魔兽森林里,没听说过有什么宝贝要出土。魔兽品种繁多,向来都是不合群的,为何这次会统一阵线?”
左前方两千米开外,成百上千头魔兽齐齐朝着这方冲来,速度极快,他隐约都可以听见魔兽群的咆哮声。
伴随着那群魔兽的快速奔跑,整片大地都跟着颤动起来,似是要坍塌破裂一般。
对于男子的询问,沐寒月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约莫过了三十秒的时间,只见前方黑暗的森林里,突然涌出一头头魔兽来。
尘烟滚滚,飞沙走石。
抬眸看去,头头眼神凶狠泛着嗜血之光,浑身戾气逼人,似是已经将他们二人当作了他们今晚的晚餐。
沐寒月浅浅抬眸,目光落在那魔兽群领头的一只独角喷焰兽身上,轻笑一声道:“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们这么多头魔兽,该怎么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是清晰的传入众兽耳中。
眼前这成百上千的魔兽群,不少均是张开了那尖锐的獠牙,目光凶狠的盯着那二人。
看得出来,它们是饿极了的。
“嗷呜……”魔兽群中,突然响起一道魔兽的狼嚎声。
独角喷焰兽冷哼一声,一双血红的瞳孔中充满了冷笑:“就你这点伎俩还想挑拨我们,你觉得我们会内战吗?”
不会。
这是沐寒月早就看出的事实。
对此,她只是勾唇淡淡一笑:“所以,你们今晚是来送命的?”
“狂妄无知的人类。”独角喷焰兽低喝一声,眸中血光大盛,只见它突然吼叫了一声,似是在发布着命令一般。
“轰……”狂风骤起,几十道身影齐齐朝着前方那抹白衣女子扑去,似是要将她撕碎一般,目光十分凶残。
见着那群朝她这方扑来的魔兽群,沐寒月脚步微动半分,她只是淡淡然的抬起眼,素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闪现,瞬间将那群魔兽击飞了出去!
“砰……”几十头魔兽身体狠狠的砸落在地,爆发出一声巨响,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女子目光微冷,语气凉薄道:“挑拨这种伎俩,我从来就不屑。不过……”
她的语气顿了顿,随后冷声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我这人,杀人不心软,杀兽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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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神阁。
天空之上,女子一袭白衣胜雪,三千青丝随着微风轻轻飘荡在空中,神情清冷至极。
沐寒月眼神淡漠的扫了一眼前方那座偌大的宫殿,眸底一片凉薄。
闻人逍自然是知道沐寒月曾经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担心她触景生情,难免有些情绪起伏,挑眉:“我先帮你进去看看。”
“没事。”
女子摇头,淡声拒绝。
如今的陨神阁,已经奈何不了她了。
许是二人并未隐藏身上的气息,宫殿门口,两名守卫彼此对视了一眼,而后抬眸看向天空,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擅闯陨神阁!”
伴随着这道守卫的声音落下,只见黑光一闪,宫殿上方立即闪现出十几道黑色身影。
个个神情冷酷,浑身充斥着一股杀意,气息略微有些阴暗。
沐寒月只是眼神淡淡的扫了前方的黑衣男子一眼,薄唇轻启道:“你们的阁主呢?”
浅淡的话语,轻飘飘的飘入众人耳中。
“阁主岂是你这凡人想见就见的?!”
沐寒月眼眸微抬,似是并不在意那人所说之话,再次语气浅淡道:“怎么,偌大的陨神阁,难道就只有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出来撑场面了吗?”
她的话语,依旧是轻飘飘的,可却是宛如一把尖锐的利箭般,插、入众人的心中。
上不得台面?
众人面色皆是一冷,这女子摆明了是在挑衅着他们。
他们十几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她一个女子?
笑话!
“这陨神阁不是你这种人能来撒野的地方,你若再不离去,休怪我们不客气。”
半空中,那十几道黑衣男子面色皆是一片冷沉,似是只要那女子摇头,他们便冲上去动手。
沐寒月瞥了他们一眼,声音清冷且淡漠:“你们要找死,我不奉陪。”
先是那成百上千的魔兽,再是这十几个黑衣男子,她已没了耐心。
若是换作以往,她兴许还会拿他们练练手。
可今日,却是完全失去了兴致。
“大言不惭!”那女子的话语着实激怒了众人,只见天空中十几道黑色光晕一闪,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朝着那白衣女子击去。
对此,女子只是淡淡的眯了眯眼,素手一挥白光闪现,十几道身影瞬间被击飞出去,砸落在地。
仅是一个挥手间,便令他们瞬间秒败。
这实力,那是何等的强?
方才还是面色冷酷的众人,在此刻面部申请皆是变得极为难看。只见他们个个都阴沉起了眸子,拳头紧握。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沐寒月已经被他们眼神杀了不知几遍了。
在他们看来,那白衣女子就是在故意羞辱他们!
实力明明那般强,却还是故意激怒他们,让他们对她动手。
瞬间秒败,这下脸可都丢大发了!
沐寒月自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也没心思理会。她眯了眯眼眸,凝神细细感应了一番,而后飞身上,冲着那宫殿上方飞去。
然……
还不待女子靠近那座宫殿,便见一缕白色流光闪现,一抹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瞬间闪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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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抹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沐寒月的眼眸瞬间顿住,眸光些许愣怔。
视线之中,那抹颀长的身影,曾是那么熟悉。
一旁的闻人逍眸子也显然的愣了愣,他的眼神些许讶异,似是没有料到那男子会出现在这里。
天空中,那抹白色身影缓缓冲着前方走去,脚踏虚空,双眸凝视着前方的白衣女子,目光专注且深情。
男子浅浅勾唇,温润一笑:“月儿……”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如一汪春水般,拂过人的心尖。
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沐寒月目光微敛,声音淡淡然的开口说道:“轩辕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方不远处的那抹白色身影,正是曾经已经死去的轩辕皓。
她有些不理解,为何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面的女子的询问,轩辕皓心情很好,他的眸中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我能再回来,你不开心吗?”
男子的眸中,似是带着几分期待。
闻言,女子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她摇摇头:“我为何要开心?”
其实,她对轩辕皓是没有恨意的,但也谈不上多么喜欢。
似是早就料到女子会如此回答一般,轩辕皓眸中的微笑微微散了不少,不过一张俊美的脸庞依旧温润。
他说:“月儿,不止是我,其他人也都复活了。”
其他人?
“什么人?”女子眉梢一挑。
轩辕皓盯着她细细打量了几眼,似是要好好的记住她的容貌一般,声音很是温和:“能再在这奥维斯大陆看见你,我很开心。”
他的言语中,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沐寒月抓住重点。
听着女子的询问,轩辕皓只是淡淡的眯了眯眼,旋即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
唯一知晓的便是,他从醒来之后,便已身处在这里了。
女子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后收回眼,转头看向身旁的闻人逍,从他眸中看出了一丝凝重。
“寒月,此事非同寻常。”
他觉得,像是又一个人,撒下了一张大网,将他们笼罩在一起。
沐寒月点头,一眼便看出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轩辕皓的突然出现,绝非是偶然一说。
此事太过蹊跷。
更何况……
沐寒月眼神微微眯起,她没有错漏男子方才泄露出的信息。
他说,不止他一人。
女子眸光微敛,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也跟轩辕皓一样,复活了。
可,像轩辕皓那种受了极大重创的人都能救活,那幕后之人,实力显而易见。
以她如今的身份实力,复活一个人,很简单。
可,若是如此做,便是破坏了自然界的天地法则。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遵循着大自然的法。
然,她不去打破,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去破坏。
沐寒月眼眸危险的一眯,她几乎已经能想到复活这群人的幕后人,便是那域外天魔的尊主!
该死的!
她还是有些低估那个男子的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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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逍淡淡抬眸,目光锁定在轩辕皓的脸上,将他眸中的神情收入眼中,心底只是了然一笑。
想必,他应该还不知道沐寒月与君墨夜早已在一起的事情。
他之所以眼神那般冷的看着他,应是将他当作情敌了。
想到这,闻人逍只是唇角边带着一抹浅笑:“怎么,轩辕太子若是对我有不满的地方,大可说出来。”
闻言,轩辕皓只是心中眯了眯眼,淡淡然的收回眼,并未说话。
他早已不是什么太子了。
他将目光落在前方白衣女子的身上,语气认真的说道:“月,这陨神阁谁都没有来过。你想做什么?我……”或许可以帮上你的忙。
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女子拦声打断。
“你先回洛克帝国吧。”
时隔多年,再次相遇,她对他,依旧只有淡淡的朋友情分。
其他的,她给不了。
轩辕皓是聪明人,哪里听不出来女子话语中的拒绝,他摇摇头,目光温和且淡然:“我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在哪都是一样。”
他不想离开。
尽管他知道,眼前的那女子,对他无意,没有半点情分,可他仍是不想离开她。
其实,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此生,他与沐寒月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对她他已没有半分不该有的念想,他只想就这样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仅此而已。
沐寒月眼神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身体缓缓落入地面,朝着陨神阁走去。
此时此刻,不适合谈这些,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闻人逍与轩辕皓相互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从外面看,远远看来,陨神阁就是一座大大的宫殿。
可一走进,却是发现,那只是外面的装饰而已。
偌大的宫殿里,所有建筑物均是用铁器所砌。入目所及之处,那是一个极大的圆形场地,看着倒是有些像竞技场。
站在里面,就好像是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一般。
且,周围处处透着一抹阴森气息,远不像昔日陨神阁那般繁华,此刻倒是多了几分阴暗。
“嗖嗖……”角落中,一抹黑色光晕迅速朝着宫殿深处中窜去,速度很快。
几乎不用沐寒月发话,一旁的闻人逍早已身影虚晃一闪,冲了上去。
似是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赶,那团黑色雾气狂奔的速度越发快了几分。
他想甩掉身后的闻人逍,可,奈何实力摆在那,饶是他速度再快,还是逃不出那男子的视野。
“咻!”火元素起,那团黑色雾气瞬间被击中,摔落在原地。
黑色雾气从地上挣扎着飞起,似是还想狂奔离开,闻人逍哪会给他那个机会?
他只是袖袍轻轻一挥,火光闪现,前方那团黑色雾气瞬间被笼罩在红色光圈中,束缚。
“放开我,放我出去!”光圈之中,黑色雾气似是被那火元素逼得显出原形,那是一个容貌俊朗的中年男子。
“你想逃到哪里去?”闻人逍只是轻笑着看着他,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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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圈里的中年男子双手凝聚起一团黑色光晕,抬手,一掌狠狠的朝着那层光圈击去。
“砰……”光圈迅速破裂快来,可那中年男子口中却是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黑沉中透着几分苍白。
“你之前也受了伤?”这次出口的并非别人,而是沐寒月。
听着女子的话语,那中年男子只是冷哼一声,眉宇间透着一抹傲然,他转身,身影一闪想要离开。
沐寒月素手一挥,前方瞬间出现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了那男子的去路。
中年男子凝聚起力量试着打破那道结界,可这是沐寒月亲自布下的,以他的实力,如何能打得开?
更何况,他还身受重伤。
“撤了这结界!”中年男子骤然转过身来,一脸冷沉着说道。
沐寒月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将他眸底深处的那丝焦急与担忧收入眼中,语气平淡道:“你跑什么?”
“撤了这姐姐!”中年男子低喝一声,不知是不是心底太过焦急的原因,他顾不得其他,而是骤然冲上前去五指成爪朝着女子袭去。
沐寒月素手一挥,身影虚幻一闪,下一秒已经来到那中年男子身前,五指快速袭上他的咽喉。
“你再乱动可就没命了。”
女子出声提醒他,可那中年男子却是仿若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他抬手,想要再次发出攻击。
沐寒月目光微敛,收回掐在男子脖颈上的手,指尖在他身上一点,封住他的穴道。
中年男子目光森冷的盯着她,想要上前,可身体却是无法动弹,那双漆黑的瞳眸中似是蕴含着一抹怒意。
“我只是想好好说话。”女子薄唇轻启。
言下之意,是你一言不合就出手,怪不得她如此做。
“放开我!”中年男子再次出声,黑眸之下隐隐有着一抹愤恨与厌恶:“你们人族果然都是最卑鄙的人!”
语气中,充满了对人族的嫌恶。
为何这么说?
沐寒月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眉梢一挑:“你是魔兽?”
若非这男子那句话,她还真的没有感应到他的气息有何异常。
毕竟,眼前的中年男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阴暗的气息,这种气息与那域外天魔如出一辙。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并未作答,而是暗自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到一块,准备冲破那穴道。
“强行冲破,若是失败,你会死的。”
那也要试!
中年男子目光微微冷了几分,继续将力量运转在一起。
看着男子如此模样,沐寒月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她没有错漏这男子眸底的那丝担忧与焦急,他拼了命的也要冲破那层禁锢,是要做何?
沐寒月凝眉,素手轻点解开他的穴道。
“嗖……”几乎是在穴道解开的下一秒,中年男子已经化作一道黑色虚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速度极快,好似那里有着他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女子心中几许好奇,他不顾性命也要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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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脸上满是汗水,眸中却是浮起一抹微笑:“我没事,你放心……”
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定会撑住。
沐寒月微微一笑,她伸手五指放在女子隆起的腹部上,掌心处凝聚起一团白色的光晕,缓缓进入女子的体内。
力量一进入女子的体内,便被那还未出生的小生命给吸收了进去,化为己用。
沐寒月眼眸微眯,她试着再传输进一些力量,却仍是如之前那般,被吸收化为己用。
“怎么了?”
沐寒月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还未出生就不安分了,他将那些力量都吸收进去了。”
“这是为什么?”闻人逍挑眉。
“这小家伙还不想出来。”
闻言,中年男子立即变了脸色:“不行,必须出来!”
都到这紧要关头了,哪能随着那孩子的性子。
他一个不出来,他的兰儿就要没命了!
沐寒月点点头,这个她当然知道。
看着女子那越来越苍白的脸颊,沐寒月目光微敛,掌心中再次凝聚起一团白色光晕,缓缓输入女子的腹中。
“你娘亲身体很虚弱,小家伙,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不帮你接生了。”
女子的声音清凉如水,话语是对着那还未出生的孩子说的。
轩辕皓忍不住抬眸:“月,那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听得见吗?”
“是啊,他吸收力量是不是潜意识的?”闻人逍也问道。
他们是男人,自然不会知道生孩子的事。
可,饶是没有见过,没听过,可跟还未出生的孩子说话,这实在是有违逻辑。
“别的或许不能,可这小家伙能听得见。”
兰儿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一只小魔兽,并非人族!
“臭小子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敢让你娘亲受罪,看我不揍死你!”中年男子突然低喝一声,威胁到。
他的兰儿还在这里受苦,他可没有心思跟那孩子好好说话。
不得不说,威胁还是有用的。
兰儿的肚子突然动了几下,立即引来一阵疼痛,兰儿眉心骤然紧蹙,额上汗水不断的朝下滚落。
看着女子如此痛苦的模样,沐寒月又喂她喝下了一些药水,与此同时,打出一道光元素进去查看着,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孩子好像出不来……”
情况有些遭。
“那该怎么办?”中年男子眸中一片焦灼,急的满头大汗。
看着兰儿受苦,远比他自己受伤还要来的痛苦。
沐寒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凝视着兰儿的眼睛细细看了几眼,女子眸底深处一抹暗黑光晕一闪即逝。
女子薄唇微抿,她的身上,竟有域外天魔的气息。
怪不得这女子的身体会如此虚弱,怪不得她传输进去的力量都不管用。
“寒月,出什么事了?”
女子微微凝眉,转头看了三人一眼,素手一挥迅速打出一道防护圈来,将她与兰儿围在其中。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要运功让那孩子出生。”
她没有告诉他们那孩子或许感染了域外天魔的黑暗气息,可能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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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会不会有事?”中年男子在防护罩外面火急火燎,他其实也想进去,可怕惊扰了那二人,所以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你若是再说话,她可能真的就会出事了。”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眼眸之中一片淡漠。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深知她说的有道理,他只能压下心底的那抹焦急,静声下来在一旁等待。
兰儿的脸上满是汗水,她的面色十分苍白,可身体里却是有着一股黑色气流在游窜,从手指到手腕,而后是手臂。
见状,沐寒月眉心微冷,一把抓起女子的手臂,指尖一点,白光闪现,光元素飞快的窜入女子的体内,挡住那抹黑色气流的前进。
黑白两道气流在女子体内相互碰撞着,似是战斗了起来,飞快的游走在她的身体中,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感。
不得不说,兰儿此刻的情况很不好,她是十分煎熬的。
一方面要忍受着那两道气流战斗带来的疼痛,同时还要承受着腹部那隐隐要撕裂的痛苦。
她无力的躺在地上,脸上的汗水不断的朝下滚落,身上的衣衫如浸在水里一般,浑身都湿透了。
“深呼吸,保持清醒。”
沐寒月出声提醒道,她也知道她如今的身体已是极度虚弱,若是孩子再不出来,她怕是……
想到这,沐寒月眼眸一眯,指尖在女子眉心处一点,一抹白色火焰迅速进入女子的体内,追捕那暗黑气流,将之吞噬。
几乎是在那抹暗黑气息被消灭的同时,兰儿的身体猛然一颤,五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褥,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身体里的那抹残余的黑暗气体被消灭,于她来说无疑是好的。
可,伴随着那抹黑暗气体的消失,她的肚子突然动了几下,似是里面的小家伙在发表着不满的意见,急切的想要见到这个世界的光明。
那孩子想出来了,这是好事。
可……
沐寒月心中微微凝眉,在现代,她听说过顺产与剖腹产之类的,可她不知道怎么做。
她是生了倾绝与倾心,可她真的不想说出来,她其实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眼前这气息奄奄的女子,沐寒月心下一紧,已经到这关头了,不论如何,都要搏一搏。
她伸出手,掌心之处出现一朵白色莲花,沐寒月将这朵莲花缓缓打入女子的身体中,而后为她传输着力量,牵引着那抹白莲。
“带那孩子出来。”
那中年男子是一只修为高深的火凤凰,所以说,这女子肚子里怀着的,是一只小凤凰。
她以前翻看书籍的时候简单的浏览过一遍,人族与兽族相结合,孩子能顺利生下来的几率是极低的,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这孩子还……
“他们在那边!快,抓住他们!”远处传来一道大喝声,旋即只见一群黑衣男子迅速朝着竹林这方冲来,气势汹汹。
沐寒月抬眸,目光凌厉的瞥了一眼来人。
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可那群黑衣人仍是觉得自己仿若被一层层冰锥穿过身体般,彻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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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闻人逍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兰儿,转头看向漂浮在前方的黑色球体:“那这孩子……”
“暂时还算正常。”沐寒月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毕竟,沾染了域外天魔的魔气,不好是肯定的。
“还能救吗?”闻人逍挑眉。
沐寒月凝眉,并未作答,而是转身来到兰儿身旁,拿起她的手探了探脉搏。
“姑娘,兰儿怎么样了?”中年男子眸中一片焦灼,他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她的身体很虚弱。”
沐寒月为兰儿输了一些灵气,随后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喂她服下。”
中年男子点头,一刻也不敢耽搁。
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女子,中年男子眉头深深的蹙起:“兰儿她,为何还没醒?”
沐寒月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她身体受损严重,你以为一瓶药剂服下马上就能好了吗?”
“那该怎么做?”中年男子面色微变,难得的没有反驳,他也知道是他太心急了。
“她体内的余毒都清干净了,只是力量被全部吸取,冒险产子,情况不太好,估计要好好休养一个月。”
她说的很是保守,她并没有告诉那中年男子,就算这女子身体治好了,可没有了力量防身,她以后可能会连普通人都不如,身体可能会出很多问题,毛病不断。
可,她不说,不代表中年男子不知道。
他目光转向沐寒月,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她的身体能撑多久?我要带她回族里。”
沐寒月摇头,目光严肃的盯着他,道:“她的力量已经没有了,如今的身体也禁不起跨界带来的伤害。”
这点是行不通的。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中年男子凝眉,他似是坚持着要带她回去。
“你要带她去哪?”
中年男子眉头微拧,似是并不想多说。
见着男子如此模样,沐寒月也不再追问,只是说道:“现如今九重天与奥维斯大陆都遭到了域外天魔的入侵,我不知道你要带她去哪里。如果你要回的地方绝对的安全,我可以想办法帮助她随你一起离开。”
闻言,中年男子眼眸微亮:“真的可以吗?”
“如果你的族人能够救她,那我可以帮助她离开这里,不受跨界的伤害。”
兰儿的身体并不好,救她需要一些时间炼制解药,不够她的体质很特殊,可炼制解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如今三界大乱,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耽误不得。
中年男子点头,眸中透着一抹坚定。
他转头看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球体,眼眸中似有一抹复杂的情绪流转,在心中挣扎了许久,将目光转向身前的白衣女子,沉声说道:“姑娘,楚阳有一事相求。”
“你想托我照顾那孩子?”虽是疑问,可语气却是带着一抹肯定。
楚阳点头,那张俊逸刚硬的脸上带着一抹决绝:“此次回族,不知结果如何,我不能让那孩子一起跟着冒险。”
那孩子不仅是兰儿的心头肉,更是他的心头肉,他断不能让他一起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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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月挑眉看他:“你就那么相信我?”
她知道这孩子在他们二人心中的份量,可他就这样将那孩子托付给她……
楚阳双眸深沉如水,黑眸中却是闪烁着一抹坚定的光芒:“你若要害我们,早就出手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帮助兰儿。”
他不是傻子,更何况……
“你是来自九重天,对吗?”楚阳问。
沐寒月点点头,并未说话。
“上界的情况很乱,你留在这里,可以吗?”
“我有分寸。”
有君墨夜在九重天,她反而一点都不担心了。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域外天魔的下落,将其消灭。
只是……
那域外天魔似是知道他们在寻找他一般,藏得很是隐蔽……
“不知恩人怎么称呼?”楚阳问。
“沐寒月。”
楚阳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漂浮在前方的那道黑色球体,他的眼眸微微一动,眸底似有一抹温热划过眼眶。
并非眼泪,而是激动。
楚阳并未上前,而是收回视线,抱起兰儿,朝着沐寒月点了点头:“沐姑娘,那孩子就拜托你了,待我将兰儿安置妥当,便会立即前来找你。”
他不是狠心,也不是不疼那孩子。
而是那孩子若是现在跟他回去,很危险。
虽不知道那男子心中所想,可沐寒月却是能从其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的确,以他和兰儿的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更何况,那孩子还沾染了魔气,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她从空间中取出几个瓷瓶递给楚阳,随后指尖点在兰儿的眉心,只见一抹白色莲花迅速窜入女子的眉心,消失不见。
“这些药剂可以撑一个月,若是到时候解决不了,你可再来找我。”
一个月,若是跨越几界,时间也够了。
“好。”楚阳点头,黑眸中带着一抹坚定的光芒:“沐姑娘,大恩不言谢,你的这份恩,我楚阳记在心上。”
他日若是有机会,定会来报答她。
沐寒月摇头,目光认真的说道:“我也没做什么事,你快带兰儿离开吧。”
楚阳点头,目光定定的盯着那团黑色球体看了一眼,抱着兰儿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深吸一口气,身形立即化作一道黑色光晕冲着天际而去,消失在这方竹林。
看着那抹消失在天际边的光晕,沐寒月这才淡淡然的收回眼。
她不知道的是,今日无心之助,却在日后帮了她一个大忙!
“放开我,放我出去……”黑色球体中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语气中些许冷漠,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满。
沐寒月瞥了那黑色球体一眼,挑眉:“小家伙,安份点。”
“里面太黑了,我要出去……”
似是察觉到了亲人的远去,似是感应不到兰儿与楚阳的气息,还未破壳而出的小凤凰情绪突然有些焦躁起来。
“现在还不是出来的时候,你在里面乖乖的呆着,一会回去了我就放你出来。”
他们还在陨神阁,周围弥漫着一股魔气,那孩子出来只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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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沉眉头紧锁:“那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她都不打算杀他了,那她……
心中所想的还未想完,便见沐寒月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来:“可我,也没打算放过你。”
焚沉目光危险的眯起,明明是穿着一身纯净的白袍,可却是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你耍我?!”
可恶!
沐寒月瞥了他一眼,眼底尽是漠然:“怎么,你怕了?”
“笑话!”焚沉冷眉一挑,说什么也不能服软!
他堂堂七尺男儿,还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怕吗?
沐寒月眼神淡淡的扫了眼男子身后那一群朝着这方冲来的黑衣人,如明月般皎洁的眼眸波澜不惊,声音也浅浅淡淡的。
“既然不怕,我们来谈笔交易如何?”
焚沉心中浮起一抹警惕,目光锁定在女子身上,沉声问道:“什么交易?”
“很简单,只需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人藏身之所。”
她之所以迟迟没有离去,并非是单纯的合焚沉‘叙旧。’
而是她从焚沉的身上,感应到了域外天魔的气息,十分浓郁。
所以,她猜想,焚沉应是与域外天魔见过面的。
他们如今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必然是找到域外天魔,趁他病,要他命!
她能想到,域外天魔之所以不敢现身见她与君墨夜,应该是忌惮着他们的实力。
如此,只能说,他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所以暂时不能与他们见面。
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尽快找到域外天魔的藏身之地,将其彻底绞杀。
焚沉当即冷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告诉她了,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定是不能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与那个人见过面,你在这装傻说不懂,没什么用。”
看着女子眸中清冷的神色,焚沉眼眸微眯,眸中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你觉得,凭我跟你的关系,我会信你?”
听他此言,沐寒月无所谓的耸耸肩,神情正色道:“你信不信都不要紧,重点是,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这就行了。”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焚沉冷笑连连,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
无视掉男子眸中的冷笑,沐寒月眼眸微抬,冷声抛出五个字:“还你自由身。”
简短的五个字,却是令焚沉面色微微一僵,而后瞬间变了脸色。
男子那张温润的瞳眸中,冷笑,惊诧,怀疑,一一闪过。
没人知道,在女子说出那句话时,他隐藏在袖袍之中的双手微微握紧了几分。
焚沉深呼一口气,目光深沉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似是在判断她那句话的可信度还有成功率大不大。
沐寒月目光清冷的盯着他,任由着他打量着,薄唇边微微绽放出一抹淡笑:“话我撩在这了,该怎么选择,看你。”
明明她才是询问的人,他才是最后做决定的人。
可焚沉却是觉得,在这白衣女子的面前,在她那双清冷的目光的注视下,他心中所有的想法,全都赤果果的浮现出来,瞒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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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她才是需要找他帮忙的人,可为何领导权却在那女子的身上。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提出的条件?”
沐寒月摇摇头,声音极淡:“并非如此。”
焚沉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他发现,即便是再次重生重活一世,他还是算计不过这女子,还是无法比过她。
他的心中,带着一丝隐隐的不甘。
沐寒月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挑了挑眉,淡声道:“你可以不必如此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焚沉目光微敛,心中却是冷哼一声,他才不相信这女子会这么好心的帮助他。
恢复自由身于他而言是最想要的,可也是他得不到的。
他本就是陨神阁的殿主,身份尊贵,可如今却是要屈居人下,受人掌控,听人命令,为他人办事。
这一点,于他而言,是极大的耻辱!
他向来心高气傲,若是今后只能一直被人压制着,踩在脚底下,他是不愿意的。
而沐寒月,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抛出这一条件来。
她只是眼神淡漠的扫了焚沉一眼,见他面色依旧冷沉,女子清澈如水般的瞳眸波澜不惊,似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拒绝一般。
三分钟的时间很短,转瞬即逝。
看着女子眸中的淡然,焚沉眸色微沉,心中有些不甘心。
“以你如今的身份,想要什么没有?你觉得,区区一个自由身就可以将我买通了吗?我焚沉是那么虚伪的人吗?”
男子的声音,义正言辞,似是在极力的表达着他的衷心一般。
沐寒月目光淡淡然的扫了男子一眼,薄唇微掀,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这个人,怎么看怎么虚伪。”
“你大胆!”焚沉低喝一声!
这女人,竟如此不识趣!
见他如此模样,沐寒月人摊摊手,颇为无奈的说道:“我这个人缺点很多,可唯一的优点,就是爱说实话。”
言下之意,就是在赤果果的说着焚沉虚伪!
焚沉深吸一口气,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微微一僵,眸中似有一抹狠辣之色划过。
“我若是不答应你提出的条件呢?”
他就不信,这女人明知他身后的人是谁,还敢对他动手。
“不答应就不答应啊,我又不会杀你。”沐寒月眨巴着一双大眼无辜的说道:“只是你从哪来的我再将你送回哪去罢了。”
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是带着一股致命的危险。
哪来的回哪去,她的不杀,去也是与杀毫无区别!
焚沉眼眸微眯,漆黑的眸中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他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是那般生气。
可……
他本就不是那般内敛的人,如今心中有怒,更是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沐寒月,我倒是要看看,我不说,你是不是要屈打成招逼我说!”
焚沉的眼眸深沉如潭,语气森冷中透着一股黑暗。
沐寒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死,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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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沉看她一眼,语气认真的说道:“我需要最上等的疗伤丹药,实力强大的魔兽,上等的兵器,以及陨神阁的掌控权,另外……”他的眼眸微微一转,眸中带着一抹严肃:“如你所说那般,还我自由身。”
听着男子的话语,一旁的闻人逍忍不住笑了笑,这男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这随便一件放出去,都得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引人争抢。
“成交!”女子声音十分清冷。
焚沉本以为这女子会考虑几分钟,可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眉梢微拧,他怎么觉得这其中有诈呢?
“你答应的这么爽快,莫不是想等知道那男子藏身之地后,就不给我这些东西了?”
听言,沐寒月只是轻轻的笑了:“我不是你焚沉,不像你那样虚伪容易出尔反尔。”
焚沉:“……”
焚沉本以为她不会答应他,可如今她答应了,他反而有些隐隐的担心。
“不行,我还得多加一条。”
轩辕皓看他一眼,淡声说道:“如此贪生怕死,到哪都是一样。”
焚沉怒瞪他:“你说什么?!”
竟敢说他贪生怕死!
他这明明是精打细算为以后着想好不好!
轩辕皓可不怕他,他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在说人话,你应该听得懂。”
焚沉:“……!”
这简直是气死他了!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跟那白衣女子有关系的人,一个个的都不是善茬!
不论是实力还是嘴巴,都技压他一筹。
“丑八怪,不安好心,不要相信他……”安静了一会的小火凤突然又开了口,顶着那黑色球体来回蹦跶着。
声音虽稚嫩,可却是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焚沉这是再次被嫌弃了。
“你这怪物,还不给本殿主闭嘴!”
黑色球体围绕着焚沉转了一圈,而后飞身来到沐寒月身旁,乖巧的说道:“不要相信他,他长得丑,心地也不善良。人不好还想贪你这么多东西,不给他。”
说他就算了,可这会居然还跑去沐寒月耳边说道,焚沉真的是有点忍无可忍了,他怒挑眉毛:“你闭嘴!”
他的声音,森冷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本殿主说话月一言九鼎。”
他可是陨神阁的殿主,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怎么会说谎?
小火凤才不管这些,她就是看焚沉不顺眼,顶着一团黑色球体轻轻的碰了碰沐寒月的手臂,声音稚嫩的说道:“姐姐,姐姐,你问我,快问我。你想找谁,说不定我可以帮忙的哦。”
敢情这是跑出来挑完他刺之后就要抢他饭碗了?
这是什么逻辑?
焚沉有些懵圈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想起小火凤身上沾染的暗黑气息,沐寒月眼眸微亮,当即便问道:“小火凤,你知不知道你这身上沾染的魔气从哪来的?”
“知道。”
“那你知道那个人在哪吗?”
“知道啊,我刚刚还准备去找他呢。”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沐寒月顿时想要敲敲自己的脑袋,可不就是嘛!
她居然忘记了小火凤,真是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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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月眼眸微亮:“他在哪?”
小火凤摇了摇黑色的球,说道:“姐姐不急,他在魔界。”
魔界?!
魔魂天的地盘!
沐寒月眉头微拧:“你确定?”
“他就在魔界,先前我也想去魔界去找他的,不会错的。”
闻言,沐寒月心中暗自挑眉,她怎么就忘记了。
魔界魔气浓郁,那黑袍男子若真的藏身于魔界之中,也不是不可能。
“寒月,现在要去魔界吗?”闻人逍盯着她。
沐寒月想了想,点头:“去。”
小火凤满身欢喜,盯着黑色的球体来回蹦跶,踊跃发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轩辕皓与闻人逍对视一眼,答案很明显,他们也跟她一同前去。
然,沐寒月摇摇头,语气认真的说道:“我带着小火凤去就够了,墨夜在九重天,来去魔界也方便,不用担心我。”
语罢,她看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们回洛克帝国带话给东辰逸,让他暂时留守帝都,所有防御都不能撤。”
在还没有见到域外天魔之前,所有的防御都不能撤。
闻人逍是很想跟着她一起去魔界的,毕竟许久未见面,这次才短短时间又要分别。
可,他也知道事态的紧急,当下点了点头:“你且放心去吧,帝都有我们守着,很安全。”
轩辕皓并不想留在这,可他更怕惹沐寒月生气不开心,盯着女子看了几眼,轩辕皓终是点了点头:“去吧。”
听着这三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焚沉顿时有种被无视了的感觉。
看着那白衣女子要走,焚沉急了,上前一步:“你不能走!你方才还想跟我谈交易,这会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做人不能像你这样说话不算数。”
他绝对不能让她走。
他刚刚条件都说出来了,这会她突然要离开,那他跟谁谈?
沐寒月瞥他一眼,并不想理会他,心中焦灼,急着离开,带着小火凤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逍,那焚沉你且看好,莫要再让陨神阁出去害人。”
女子的声音逐渐远去,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沐!寒!月!”焚沉怒了,他想要追上去拦住那女子。
可,以他如今的实力,如何能拦得住那帝尊沐寒月?
想起到手的福利宝贝都飞了,焚沉心中那个痛啊!
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他方才就一口答应了她,这不就是完事了吗?
现在好了,丹药没了,武器没了,魔兽没了,连他最想要的自由身也没了!
焚沉心中越想越气愤,后悔死了。
闻人逍只是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陨神阁若闭门不出,我不会为难你。”
焚沉一听,当即怒了:“你这是要限制本殿主的自由,凭什么?”
他不同意!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是如此反应,闻人逍很是淡定:“不同意也可以,出一个,死一个。出两个,死一双。包括你,也不例外!”
现在的焚沉,可不是他的对手。
焚沉目光瞬间阴沉了下去,大怒:“你们,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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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小火凤一直被她带在身边,此刻听着女子那道冰冷的低喝声,稚嫩又软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姐姐,许是他提前感应到了你的气息,知道你要来,所以逃走了。”
沐寒月眼眸微眯,清澈的瞳孔很是深邃。
“小火凤,你还能感应的到他的气息吗?”
小火凤摇了摇球:“不能,他应该在不停的移动,变换方位,我能感应到的气息也越来越少,需要等他停下来再做结论。”
她也不敢说大话,所以只能给这样一个保守的答案。
闻言,沐寒月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她也很清楚,撕裂空间,跨越空间,穿梭空间,那黑袍男子若是一直移动着,她根本就无法辨别清楚那人的确切方位。
沐寒月眉心微拧,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竟还是晚了一步,让他给跑了!
“姐姐,他好像在忌惮你的实力,所以才不敢露面。”
其实,何止是那黑袍男子啊,她方才离沐寒月那么近,即便是有着她的防护圈保护,可仍是察觉到了那股威压的可怕。
沐寒月眼眸微敛:“光是忌惮没有用。”
域外天魔是何等的危险,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那场大战,伤亡惨重,若不是妙菱牺牲了她自己,她都不知道这三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更何况……
沐寒月目光微眯,盯着身前的黑色球体看了眼,挑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并非这三大界面中人?”
她说的三大界面,指的只是奥维斯大陆神武大陆与九重天。
其实,这个世界那么玄幻,还有很多其他的异界。
“姐姐,我是火凤凰,上古神兽。”
沐寒月瞥她一眼:“这个我知道。”
她只是在想,那黑袍男子会不会去了其他的界面。
小火凤很严肃的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我目前知道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
说罢,小火凤激动的蹦跶了一下:“姐姐,等我父亲来了,你问他吧。”
父亲一定知道。
提起楚阳,沐寒月就想起了那被域外天魔吸取了力量的兰儿,女子暗自皱了皱眉头。
若是兰儿他们是在这里遇害的还好,可若是在其他界面……
沐寒月揉了揉眉心,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棘手。
小火凤也是很聪明的,她等待了几分钟,见女子依旧不说话,方才问道:“姐姐,我们要回奥维斯大陆吗?”
沐寒月目光微敛,君墨夜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帝释天的消息,她知道,父亲还没有找到。
她很想留在这里,去找一找帝释天的下落。
可,情况紧急,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处理私事。
想了想,沐寒月正欲离开,身上的通讯器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女子拿起,挑眉:“师傅?”
通讯器里,传来花无心那严肃的声音。
“月,你在九重天吗?”
“嗯。”沐寒月点头,听着男子话语中的那一丝凝重,心下只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神武大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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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心的语气,略微带着一丝凝重:“月,你先过来吧。”
声落,便挂断了通讯器。
沐寒月眉心微拧,她听出事态的严重,当下不敢耽搁,连忙朝着神武大陆赶去。
城中,遍地的断肢残骸,鲜血横流。
分不清地上躺着多少人,分不清地上流淌着多少人的鲜血,入目所及之处,皆是森森白骨,断肢残骸满地都是。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鲜血味,血腥味传入鼻翼,带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刺激着众人的感官,眼前的一幕如此的触目心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座城都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死气沉沉,无一生还。
沐寒月站在原地,双脚根本抬不起来,眼前根本就没有一处落脚的空地,皆是被鲜血与尸体给填满了。
沐寒月目光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冷起来,她的拳头,忍不住微微握紧。
“域外天魔下的手?”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言语中,却是透着几分肯定。
除了那个黑袍男子,还有谁有这样的疯狂的报复心,还有谁有那个胆子?
花无心面色也不太好看,眼眸微沉:“这是三日前便发生的事,只是消息被掩盖了下来,发现的晚。”
说到这,他的神情不由冷了几分:“不仅是这里,另外三座城池状况也是如此。”
沐寒月静静的听着,神情突然平淡了下来,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平静如水,可周身却是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与凌厉之气,气势逼人。
“这里有他的余党?”
“已经派人彻查,抓捕到一批人,都是……”花无心眉头微微一拧,并未说下去。
沐寒月抬眸看他,接了下去:“都是风云郡的人,是吗?”
听着女子的话语,花无心眸中只是略微划过一抹诧异,随后便心中了然,点头:“我听寂殇说过,风云郡的人已经被炼化成为血徒。”
所以,已经是血徒的他们,只会听命于域外天魔,这才有了眼前一幕。
虽不是域外天魔亲自下的手,可却是他一手造成。
如今的局面,混乱不堪,人人自危。
“寂呢?”
“守在诛天城。”
花无心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诛天城里有太多她的亲人,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他真的不知道沐寒月彼时会变成什么模样。
沐寒月点头,有寂殇在,她才会安心一些。
“那域外天魔派人杀了这么多的人,难道只是单纯为了报复你和墨夜?”花无心眉梢微挑。
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若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那真的是太疯狂了。
沐寒月眼眸半眯着盯着地上的尸体,眼眸不由变得深邃了起来。
“他一直避着我与夜,应该不仅仅是忌惮我们的力量。”女子眼眸微转,声音突然沉了几分:“他藏了这么多年,定是有所计划。不可能只是单单的杀些人这么简单。”
她很清楚,当年他们毁了整个域外天魔,令他重创,他们都以为他已经覆灭了。
根本就不曾想到他竟然还没有死。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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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叶北辰不由盯着女子看着,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这混乱的局势都是你们造成的,你必须对这里负责。”
如果不是这女子没有发现那域外天魔没有死,根本就不会出现如今这混乱的局面。
沐寒月眨眨眼睛,并未说话。
叶北辰以为她是不想负责,声音突然沉了几分:“这奥维斯大陆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不能坐视不理。”
“我没说不管。”沐寒月看了他一眼,挑眉:“我若是不想管,你以为我是闲的慌来这里游玩吗?”
叶北辰面色微微一僵,他瞪了女子一眼,这女人说话还是那么惹人生气。
叶北辰轻咳了一声,旋即义正言辞的问道:“你要怎么处理,说来听听。”
事关国家安危,这可不是儿戏。
沐寒月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心中倒是想起一事来。
“我调遣些九重天里的侍卫来这里。”
她想过了,若只是靠奥维斯大陆里众人的实力,与风云郡的血徒们对上,非死即伤。
当然,她不是看不起这里的人的实力,而是担忧若是没有实力强大的人来保护他们,血徒们随时都可能趁其不备来偷袭,到那时损失就太大了。
叶北辰一听,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个好主意,你赶紧派些人来这边守着。”
单靠他一个人,哪是那成群结队的血徒们的对手。
沐寒月点头,她拿出通讯器,给君墨夜发了一则语音。
待她发好后,叶北辰的神色方才好看了些,看沐寒月的眼神也略微带着一丝满意了,好似她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情一般。
沐寒月只是看他一眼,她没有闲情去猜他在想什么,只是叮嘱道:“你先回帝都城去,那里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她指的,是他方才遇见血徒们围攻一事。
叶北辰点头,他盯着女子的容颜看了一眼,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跟你去了。”
沐寒月不跟他去?
这怎么行!
叶北辰哼了一声,第一个不答应:“帝都城里受伤的人也有一些,你必须跟我回去看看,这可都是你造成的。”
很显然,他将所有的罪都安在沐寒月的头上了。
沐寒月摇头,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三个瓷瓶递给他:“这里有一些补血疗伤的丹药,你先拿回去让那些受伤的人服用。”
叶北辰接过瓷瓶,却是依旧不放她离开:“我怎么知道你这次离开之后,下一次什么时候才会到里亚帝国来。这里与洛克帝国有好一些距离,赶过去也需要时间。你既然人都已经在里亚了,就应该跟我回去看看。”
沐寒月微微皱眉,她眉梢轻佻:“你这么坚持要带我去帝都是为了什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叶北辰还是说了句:“有你在,大家的安全才有保障。”
说到这,男子语气顿了顿,一脸严肃的说道:“沐寒月,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你或是仰慕你才执意要将你留下来的。我想了想,还是得等神界的援兵到了你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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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月微微扶额,他都这样说了,她若是说一句她飞走不可,她敢笃定,这男子肯定会伸手怒指着她,说她不负责任坐视不理。
洛克帝国有东辰逸一行人坐镇,另外轩辕皓与闻人逍也在,她其实是比较放心的。
想了想,沐寒月点点头:“好,等到援兵来了我就走。”
见她答应了,叶北辰那冷沉的脸色这才稍微有了缓和之色,算她还有心!
叶北辰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忍不住对衣袍上的鲜血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有说,他抬眸。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很少来里亚帝国,走吧,我带你去。”
虽然叶北辰不太喜欢她,可人家初来乍到,他还是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沐寒月看他一眼,跟了上去。
二人在森林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可仍是没有走出这片森林。
沐寒月瞥了男子一眼,挑眉:“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会的,这条路我经常走,不会错的。”
听他如此说,沐寒月只是耸耸肩,继续走。
叶北辰一开始心底是很自信的,他确定这条路不会错,毕竟他从小到大也走了不下百遍了。
然,在森林里又转悠了一刻钟,叶北辰心底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难道说,这森林还会自己改变方位不成?
双眸扫了周围一眼,叶北辰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这里有些不对劲。”
沐寒月挑眉,似是在等着他说下一句。
叶北辰神情微沉:“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幻阵了?”
男子抬眸看向眼前的沐寒月,只见女子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似是一点也不意外他说的话。
叶北辰当即便明白过来,她早就发现他们进入幻阵了!
她是什么人啊?他都发现了她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所以说,这女子全程都是在看他的笑话?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叶北辰冷了声音:“沐寒月,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男子咬牙:“你故意不告诉我进入幻阵了,你故意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
“没有啊。”
“你胡说!”他才不相信她没有!
瞧着男子如此激动的模样,沐寒月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我为什么要故意不告诉你看你笑话?”
“你敢说你没发现我们进的地方是幻阵?”
沐寒月点头:“从进来那会就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叶北辰觉得,他又在这女子面前丢脸了一次,简直是太可恶了。
他明明想要好好表现一番的,谁知带个路都能走进幻阵。
听着男子语气中的抱怨与斥责,沐寒月不由冷了眸子:“这是你的地盘,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可你还是走错路了,进入幻阵而不自知。你觉得,以你如今这样的警觉性与洞察力,真的适合统领里亚吗?”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这里……”叶北辰欲要辩解,却是被女子冷声打断。
“敌人不会因为你不知道而心软留你性命,你自己粗心大意失职,别只会一味的找理由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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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会长姿态高冷的扫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一抹傲气:“小姑娘,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质疑我的丹药?”
沐寒月眨眨眼:“我只是想看看丹药而已。”
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这老者非要抓着她不放。
听她如此说,白会长心中不由轻笑一声,面上却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觉得我炼制的丹药有问题,你学过炼药吗?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小小年纪便如此口出狂言,你觉得你这做法对吗?”
说了这么多,他不过就是想提醒她一句,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就她一个普通人,也敢质疑他堂堂炼药工会的会长,她是不是不知道得罪了炼药师,是件多么严重的一件事。
沐寒月看了他一眼,点头:“我就是知道其中的关系利害才会如此说的。”
按理说,以白会长的炼药技术,炼制出来的丹药是没问题的。
可她却是从床上的病人的脉搏中,探出了一些端倪。
“什么利害关系?”白会长眼眸微眯,他本来是不想理会她的。
在他看来,这女子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
若不是看在叶北辰的份上,他早就下令让人将这女子轰出去了,胆子太大了。
“他们的伤势的确是有所好转,但愈合的速度非常慢。而且……”女子眼眸微转,淡声道:“我在这女子的经脉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毒素。”
白会长并不信她:“你这小丫头在胡说些什么?”
“我查看过十个人的身体情况,皆是与这女子差不多。”沐寒月看他一眼,眉梢微微上挑:“从伤口来看,他们受伤的时间应该是七天。所以,我想问,你在给他们服用丹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们身体里隐藏的毒素?”
女子的声音浅淡如水,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白会长的耳中。
一旁安静着的叶北辰听到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是说,这些人体内的余毒都未清理干净,还在身体里?”
沐寒月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前方的白会长,淡声问道:“白会长,你在救他们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隐藏在他们身体里的毒?”
什么?
有没有发现?!
叶北辰眼眸忍不住微微一睁,眉心微微拧起。
若是没有发现,那经过这么些天,残留在他们经脉里的毒素岂不是……
叶北辰没有继续往下想,那种情况很糟糕,他将眸子转向白会长,想要从他的口中听一些答案。
接收到二人朝他投来的目光,白会长眼眸微沉,面部表情十分严肃,眸底深处隐隐透着一抹薄怒。
有没有发现?
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技术含量。
他要是说没有发现,他堂堂炼药工会的会长,竟连隐藏在他们身体里的毒素都没有发现,这是何等的丢人?
他要是说发现了,那么,请问,为什么发现了不帮他们清理毒素排毒?
难道说,等七天之后排除毒素效果最佳?
自然不是的!
越是拖延,情况就越是对他们的身体不利,这是每一位炼药师都知道的。
所以,白会长思来想去,还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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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白会长沉默不语的模样,叶北辰也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忍不住出声问道:“白会长,您应该是……”
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白会长冷声打断:“愚蠢!”
叶北辰眼眸微愣,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挨骂了,他有瞬间的懵圈。
沐寒月只是挑眉看着白会长,眼底有着看头一切的淡然神情,并未说话。
白会长目光傲然的扫了叶北辰一眼,眉宇间透着一抹不悦:“身为一国太子,却是被那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传出去威严何在?”
听着白会长这突如其来的训斥的话语,叶北辰有过瞬间的愣神,旋即连忙点头应道:“是,白会长说的有礼。”
能不有礼吗?
这可是里亚国炼药工会的会长啊!
瞧着叶北辰如此模样,沐寒月倒是有些可怜起他来,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太子,为何有种被这白会长呼来喝去的感觉?
白会长目光微凛,他将眸子转向前方的女子,沉声说道:“小姑娘,你会炼药?”
“会。”
“炼药技术到达了什么程度?进入了什么领域?”
听着老者询问的话语,沐寒月有些纠结,是什么领域呢?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总之,在神武大陆的时候,她有时会跟花无心一起研究琢磨,彼此参考。过了这么多年,也提升了一些。
见着女子皱着眉头回答不出的模样,白会长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冷笑,他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小姑娘,炼药师很多,技术资深的大有人在。可其中,学无所成的也有很多。”
他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一抹好笑:“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这还用说吗?
肯定是第一种啊!
这是叶北辰心中的回答,不过他并未说出来。
沐寒月只是淡笑一声并未说话,可这副模样落入白会长眼中,却是成了第二种。
所以,一想起方才那女子询问他的话语,白会长便觉得他扬眉吐气打击她的时候到了。
他故作一副虚心传授的模样说道:“没关系,老夫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炼药师,并不出名,也没有多大的成就。不过啊,这经验与实力都是经过岁月的累积与实际操作经验得来的,所以你不要急,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待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有我还要高超的实力了。”
一席话,听着是十分欣赏沐寒月的才能,要多看好就有多看好。
可实际,却是要多打击就有多打击。
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超越他?
这简直都是扯淡!
当然,这都是白会长心里想的,在场除了沐寒月还有叶北辰与榻上的病人,他自然不会如此耿直的说出来。
叶北辰并不傻,一开始被白会长说了几句,那是他真的说错了。
可如今听着白会长说的话,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看着白会长那么自信且以为打击了沐寒月一顿而神采奕奕的模样,叶北辰微微扶额:“白会长,她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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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用?”白会长眉梢一挑,还当真神情严肃起来的打量起沐寒月来。
可,他上上下下的全部打量了一眼,仍是没有发现这女子有什么奇特之处。
“殿下确定这女子是个高手吗?”
其实这也不怪他,主要是沐寒月太年轻了。
他潜心钻研修炼了一百多年,方才有这样的成就。
可眼前的女子,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左右,怎么看都不像是炼药界的高手。
若是此刻有人站出来说那女子炼药技术非常厉害,他是断然不会信的。
“确定。”叶北辰点点头,想着与他说道一下沐寒月的事,可还不待他开口,便突听白会长冷不防的说了句。
“既然殿下如此力捧她,那便让她来试试。”
天地良心,这句他可是发自内心说的一句真话。
其实他看沐寒月不爽,主要就是因为她不仅管他要丹药,还问他有没有发现那些人身体里的毒,这不是当面打他脸吗?
所以,他就是想着法子的故意刁难于她。
叶北辰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寒月,语气认真的说道:“这些人都是我国实力不低的高手,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他们。”
白会长闭关多年,不知道沐寒月的身份,可他却是知道的。
即便是知道,他也作不出那种感觉对她恭恭敬敬行礼的模样。
毕竟,他以前就挑过她的刺找过她的麻烦,这会反差太大了。
看着男子眉间认真的神情,沐寒月也不再置身事外,她点头:“我会治好他们的。”
治好?
白会长听见这两个字时,心中是有些不屑的。
他都没那么大的把握治好他们,就凭她一个小姑娘,就能够治好了?
白会长只是笑笑不说话,反正这些人都是他接手的。
若是这女子真的将他们治好了固然是好,可若是没治好,那她就是在吹嘘。
“事不宜迟,他们这副模样也好几天了,你既然人在这,那便开始吧。”白会长突然出声道。
沐寒月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冲着床沿边走去。
沐寒月只是坐在床沿边,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看了眼,说道:“一会可能会有些疼,你自己忍住。”
“没事,来吧。”女子点头,比起躺在床上跟个没用的人一样,她自然是希望尽快恢复的。
“大师,我体内的毒,真的都能清除吗?”
“放心吧,这毒并不难,你会没事的。”沐寒月点头,她的话语,似是很容易让人信服。
“好。”
床榻上的女子苍白的脸颊上微微绽放出一抹笑容,她觉得眼前的这白衣女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难?
身后的白会长听言,心中当即冷笑一声,怕是太难了,所以她又开始吹嘘了。
沐寒月才不管白会长有多么不看好她,她拿出一把匕首来,划破女子的手背,而后取出一个瓷瓶,只见绿色光芒一闪,一抹绿点飞快的窜入女子的手背经脉中,冲着她体内游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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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子如此举动,白会长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往她身体里放了什么?”
速度太快,他没有看清。
沐寒月没有理会身后肚饿白会长,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游走在女子手臂上的那个小绿点,看着那绿点由手臂慢慢的游走在女子的脖颈,而后窜入她的身体里。
因着有着衣服的遮挡,所以众人都看不见。
“一会要是有什么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沐寒月叮嘱着。
床榻上的女子点点头。
白会长也摸不准这女子究竟在做些什么,本以为她是准备炼制丹药为那女子解毒,可谁知道她放了些什么东西进了那女子的东西。
且,他方才的询问,都被沐寒月给无视了、
白会长觉得,他有必要再出声提醒一下,他们两人谁的身份才更厉害些。
“小姑娘,你往她手背里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沐寒月依旧没有回他,她一边拿着女子的脉搏探着,一边静静的聆听着那颗绿色小点游走的频率。
叶北辰是能看见沐寒月那专注认真的神情的,可白会长站在沐寒月的身后,什么都看不见。
见她只是坐在床沿边不说话,白会长还以为她是耍大牌不想回他,心中隐隐浮起一抹不悦。
“本会长问你话呢?你往她身体里放了什么?”
接连询问了三次,这一次,沐寒月微微凝眉,总算是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然而,女子说出口的话却是带着一抹斥责:“你不知道炼药师医治病人的时候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吗?”
他在她身后那般话语不停,是想做什么?
白会长眼眸微愕,神情有过一瞬间的愣怔,
他原以为这女子回过头来是准备解释的,可谁知解释没有,偏偏来了一顿说道。
他身为里亚帝国身份最尊贵的炼药工会会长,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了?
今天,这女子竟然还真的敢如此斥责他!
怒!
白会长心中是不悦的,可他没有发怒,面色一片深沉,令人猜不透其心中想法。
老者只是目光深沉的扫了女子一眼,轻哼一哼,一言不发。
她不是想要安静的气氛吗?
好啊,他给!
不过,他倒是要看看,一会等她医治完后那病人没有任何起色,看她还能不能如此趾高气扬。
沐寒月自然不知道老者心中在想些什么,她此刻也无心理会,********均是扑在眼前这病人身上。
她目光定定的盯着女子的脖颈,只见那已经消失在她身体里的绿色小点,突然窜了回来,缓缓冲着她的脸部游去。
叶北辰全程都是在观看着,他虽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可多少也能看得出来,她是在为那病人解毒。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不过才花了三分钟的时间。
待那颗绿色小点将女子的脸部游走了一圈后,沐寒月才用指尖点了点她的脸颊,说道:“好了,吸完了就赶紧出来吧。”
伴随着女子的话语落下,只见那颗绿色的小点飞快的冲着女子的手背游去,而后一个蹦跶来到沐寒月的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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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沐寒月倏地冷笑一声:“所以你选择了放弃他们!”
“我没有……”白会长反驳,他的眸中隐隐带着一抹愤怒:“我若是放弃他们了,就不会拿出丹药为他们医治了。”
女子眼神冷漠的扫他一眼,眸底一片寒芒:“毒素再拖延五天,必死无疑。”
这就是他说的没有放弃?
“你的医治,不过是在为他们拖延最后一点时间,你压根就没有尽全力。”
听着女子那冷冷指责的话语,白会长面色一黑,他很想要反驳。
可,他突然发现,他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打伤那群人的血徒们是来自上界的,他实力有限,炼药技术有限,若是要彻底医治好他们,按理说,以他如今的炼药实力,不是不可能。
只是……
白会长眼眸微眯,很好的隐藏起心中的那份慌乱。
他没有去尝试。
就像这女子说的一样,受伤的人太多了,且伤势严重,他根本就来不及一个个去治疗,且不说能不能治好。
所以,早在发现隐藏在他们身体里的毒素时,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好。
见着老者只是盯着她不说话,沐寒月薄唇微抿,冷声道:“你来找我,是为了我的那些丹药?”
一句话,虽是询问,却是说的白会长老脸一红,瞬间禁了声,不作回答。
他原先就是这么想的,那些但要都远超他如今的水平,所以他心动啊。
可,此刻被女子看穿,他觉得,就算他脸皮再厚,这张老脸也禁不住那女子的说道。
想起那些还躺在榻上休息的病人们,白会长就觉得,他这会若是点头说是,简直就是太不要脸了。
沐寒月眼眸微眯,他冲着老者走近几步,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瞳孔看了几眼,淡着声音说道。
“白会长,你如今的地位,受人尊崇,谁见了你都要给你三分薄面,你是里亚目前最优秀的炼药师。可,有一句话我要送给你。”
白会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女子看着,似是在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语。
“没有这些人的拼命守护,哪有你如今的安然盛世?做人,要不忘初心,才能方得始终。”
说完,沐寒月只是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而后绕过老者径直离开。
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了。
白会长先是眼眸一愣,而后便是神情一僵,脸色突然就沉了下去。
不过,这次并不是针对沐寒月,而是他自己。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的心中一片悔恨。
枉他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却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过,他真是老糊涂了……
沐寒月没有理会白会长究竟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她去看了看那些伤者,他们的病情都有所好转,正在逐渐痊愈,这是一个好现象。
沐寒月算了算时间,也不知洛克帝国如今怎么样了,她想要回去看一看,许是知道了她要离开一般,叶北辰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前。
“沐寒月,神界的援兵还没有到,你还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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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子,沐寒月眼眸微眯,淡声回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急什么?”
叶北辰哼了一声:“我是不急,里亚急。”
他搬出整个帝国说给她听,他还就不信了,这女子还会离开不成。
沐寒月柳眉微蹙:“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里亚很安全,我感应过,方圆万里皆是没有血徒。”
“那是他们忌惮你。”
若不是因为沐寒月在这,那些血徒们只怕是早就冲上来了,里亚哪会这么平静。
“所以呢?”女子挑眉。
叶北辰看了她一眼,说的理所当然:“在援兵还没有到之前,你就只能呆在这里,哪都不能去。”
女子淡笑一声:“我要走,你觉得你拦得住?”
这话可是难倒叶北辰了,他瞪了沐寒月一眼,心中那个气啊。
还别说,他还真的是拦不住。
谁能拦得住她啊?
实力悬殊太大,完全不是在一个水平层次上。
瞧着男子如此模样,沐寒月不由挑了挑眉:“你身为里亚的太子殿下,你父皇教给你的东西,就只有留人这一点吗?”
“当然不是!”
这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既然不是,那便拿出你太子身份的威严与架势来。若真是有强敌来犯,你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稳定军心吗?”
说真的,她整天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啊,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虽按域外天魔暂时不会出来活动,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白等着。
话虽如此说没错,叶北辰心中还是想留下沐寒月,倒不是因为多么喜欢她,而是因为有她在,里亚的人安全有保障。
不过,里亚国都尚且如此,别的地方只怕是更甚。
整个奥维斯大陆,可以说都不太平。
他想了想,严肃着神情问道:“你想出什么制敌的办法了吗?”
说完,叶北辰又补充了一句:“若是需要人手,可以从里亚调走一些。”
他是看沐寒月不顺眼,可如今他应该以大局为重,私人恩怨暂且搁在一边。
来里亚两天,说实话,这还是沐寒月听叶北辰说过最顺眼的话了。
女子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放心。”
她只是给了‘放心’两个字,其他的并未多说。
叶北辰眼眸微亮:“你有办法了?”
沐寒月单手摩挲着下巴,她眯着眼睛点点头,想起传讯器里君墨夜与她说的话,应该算是有办法了。
见着女子点头,不知为何,叶北辰那可不安了好多天的心,在这一刻总算是有些平静了下来。
他看沐寒月不顺眼,可对她的实力与手段,还是很认可的。
“你现在准备去哪?洛克吗?”
沐寒月之前是准备去洛克的,不过眼下,她却是摇了摇头:“不去。”
她在给里亚播援兵的时候,就已经分别给洛克与北欧找了些。
实力相当,帝都安全。
那她去哪?
叶北辰识趣的没有问出声来,这女子的事情,他参与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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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殇身影静立在半空,漆黑浓墨的瞳孔冷冷的盯着下方众人。
冲进这城里的那批敌人,正是风云郡的血徒。
按理说,神武大陆与九重天的人是没有可比性的。
可,跨越界面力量也会受到压制,风云郡的人来到了神武大陆,实力也只是神武大陆最巅峰的。
他大致的看了一眼,城中的血徒人数约莫在五百左右。
五百风云郡的血徒,若是放在别的地方,已经可以组成一支实力不低的势力。
因为方南城是重点城池,所以看护的人实力都不低。
虽不像那批血徒们个个都到达了巅峰的实力,可他们修为也不低。
更何况,这方城池人数众多。
寂殇双眸锁定在下方,虽没有上前,可眼眸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城里。
他在半空观察着下方的局势。
两方人马厮打在一起,方南城的人数虽多,可在力量上略微处了下风。他们靠着排兵布阵,还有默契的配合,倒不是输的那么狼狈,还是有一战的可能。
不过……
寂殇眯了眯眼,大手一挥,一道浓郁的暗黑系光晕化作一道流光冲着下方袭去,将那群朝着城中侍卫们冲去的血徒们瞬间击飞在地。
许是感应到了危险,那群血徒并未再上前攻击,而是齐齐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
如此一幕,落入众人眼中,他们先是一愣,而后齐齐转头看向半空。
方南城人数众多,可其中却是没有多少人见过寂殇。
“阁下是……诛天城的人?”其中一位灰衣男子诧异的问道。
说完,似是确定了该男子的身份般,又换了种肯定的语气。
“我记起来了,他是诛天城沐府的人,我以前曾见过一面。”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想起来,不过这男子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又生的那般俊美,努力一想就想到了。
能在方南城中驻守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方南城城主走了出来,冲着男子点点头,道谢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能一招就将那群血徒击退之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而且,他还是出自沐府。
据他所知,诛天城的沐府与上界九重天有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他就不得而知了。
寂殇黑眸淡漠的扫了灰衣男子一眼,眸中尽是冷漠,说出口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继续坚守岗位,将这座城池守好了,绝不能让敌人趁虚而入。”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其实,这黑袍男子不是他们的住,他们不必对他如此恭敬。
可,从这男子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股王者威压,压制着他们。
以他的实力,他们恭敬回应,也是理所当然。
寂殇点点头,惜字如金的说道:“退下吧。”
待那些人都退回自己的岗位,寂殇身影一闪,消失在空中。
再次出现,已是方南城最西边的结界处。
寂殇并为上前,他只是靠在一颗粗、壮古老的大树旁,漆黑的双眸中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男子眼神倏地一冷,低喝一声道:“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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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草丛中隐隐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寂殇目光一冷,并未转身,而是袖袍一挥一掌朝着那草丛中打去。
他出手的力道不算重,可身后却是传来一道轻轻的低呼声。
声音很是细微,却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漆黑浓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寂殇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草丛。
从他这个位置,隐隐可以看见一小块裙角露出。
寂殇神情冷漠的走了上去,身上气息悉数展开,压制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坏人……”草丛中突然走出一抹娇小的身影,是个女人。
颜雨从草丛中走出,尽管心中害怕,可她的面上却是强装出一抹淡定。那张小巧好看的脸颊上,沾染着些许鲜血,大大的眼睛十分清澈。
她隐藏的很好,可寂殇还是从她的眸底发现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寂殇黑眸冷冷的盯着她,出口的话语十分冷酷:“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嗓音冷酷淡漠,眉宇间透着一抹狂傲。
似是只要她敢说一句假话,他就立即出手一掌劈死她。
这是与奥维斯大陆的交界位置,他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那群守卫都没有发现吗?
盯着眼前这陌生的墨袍男子看了一眼,颜雨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所震慑到,她声音微抖着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受了伤被人扔在这里的。”
她的声音低低的,其中甚至是带着一抹颤抖,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寂殇可没空理会她说些没用的,他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不想死,就滚。”
如若不是看出了这女子身上散发的魔兽气息,早在他发现他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动手杀了她。
颜雨也知道他可能不信她说的话,她也想离开,只是……
女子眉头微皱:“我刚才感应过了,这周围都是高手,我……”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下去,可寂殇却是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
她受了重伤,这会出去,那些人定然会将她当作偷偷闯入的敌人,将其绞杀。
男子眼神淡漠的扫了眼女子那一身染血的衣裙,漆黑浓墨的瞳孔中除了冷漠依旧是冷漠,眸底如染了一抹寒川般,冷酷慑人。
“你可以留在这,但是下场,只有死。”
听言,女子先是一愣,而后不解的问道:“为何要杀我?我并非是跟踪你而来,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她觉得,杀人至少也需要一个理由吧。
眼前的这个男子模样生的那么好看,气场又强大,极尽危险,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闻言,寂殇只是冷哼一声:“本座对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不感兴趣,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死,你选一个。”
他的声音,冷酷无情,杀气毕露。
颜雨:“……”
这两个不论是哪一个,都是死,她可以不选吗?
女子偷偷的抬眸望了眼男子那双漆黑浓墨的瞳孔,而后快速的收回了眼,不敢与其对视,只是低着声音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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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草丛中隐隐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寂殇目光一冷,并未转身,而是袖袍一挥一掌朝着那草丛中打去。
他出手的力道不算重,可身后却是传来一道轻轻的低呼声。
声音很是细微,却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漆黑浓墨的瞳孔危险的眯起,寂殇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草丛。
从他这个位置,隐隐可以看见一小块裙角露出。
寂殇神情冷漠的走了上去,身上气息悉数展开,压制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坏人……”草丛中突然走出一抹娇小的身影,是个女人。
颜雨从草丛中走出,尽管心中害怕,可她的面上却是强装出一抹淡定。那张小巧好看的脸颊上,沾染着些许鲜血,大大的眼睛十分清澈。
她隐藏的很好,可寂殇还是从她的眸底发现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寂殇黑眸冷冷的盯着她,出口的话语十分冷酷:“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嗓音冷酷淡漠,眉宇间透着一抹狂傲。
似是只要她敢说一句假话,他就立即出手一掌劈死她。
这是与奥维斯大陆的交界位置,他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那群守卫都没有发现吗?
盯着眼前这陌生的墨袍男子看了一眼,颜雨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所震慑到,她声音微抖着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受了伤被人扔在这里的。”
她的声音低低的,其中甚至是带着一抹颤抖,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寂殇可没空理会她说些没用的,他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不想死,就滚。”
如若不是看出了这女子身上散发的魔兽气息,早在他发现他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动手杀了她。
颜雨也知道他可能不信她说的话,她也想离开,只是……
女子眉头微皱:“我刚才感应过了,这周围都是高手,我……”
剩下的话语没有说下去,可寂殇却是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
她受了重伤,这会出去,那些人定然会将她当作偷偷闯入的敌人,将其绞杀。
男子眼神淡漠的扫了眼女子那一身染血的衣裙,漆黑浓墨的瞳孔中除了冷漠依旧是冷漠,眸底如染了一抹寒川般,冷酷慑人。
“你可以留在这,但是下场,只有死。”
听言,女子先是一愣,而后不解的问道:“为何要杀我?我并非是跟踪你而来,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她觉得,杀人至少也需要一个理由吧。
眼前的这个男子模样生的那么好看,气场又强大,极尽危险,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闻言,寂殇只是冷哼一声:“本座对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不感兴趣,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死,你选一个。”
他的声音,冷酷无情,杀气毕露。
颜雨:“……”
这两个不论是哪一个,都是死,她可以不选吗?
女子偷偷的抬眸望了眼男子那双漆黑浓墨的瞳孔,而后快速的收回了眼,不敢与其对视,只是低着声音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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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寂殇神情倏地一冷,抬起一掌便朝着她打去,女子的身影瞬间被击飞了出去。
颜雨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别说她现在还受了重伤,就算没有受伤,她也敌不过他。
两人实力悬殊太大,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她的身体,被击飞出十几米远,身体呈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落在地,疼的她胸口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口中吐出大口鲜红血液。
这一掌,寂殇没用全力,可却足以要了她的命。
然……
颜雨的气息已是十分微弱,可以说是若有若无,仿佛下一秒即将死去一般。
她的脸颊苍白如纸,那双清澈的瞳孔略微有些暗淡了下来,似是生命的气息在逐渐消失一般。
女子双手紧紧的抓着地上的小草,唇瓣微微抖了抖,似是想要说话。
奈何努力了好久,也终究只断断续续的吐出了三个字:“帝……帝尊……”
说完这三个字,她便因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可以寂殇如今的实力,自然听得清。
他听见了那女子口中所说的三个字,在这世上,帝尊只有一个,那便是小煞。
要说眼前的这女子认识小煞?他是断然不会信的。
寂殇只是眼神漠然的转过身去,并不打算理会她。
可,一想起这女子出现在这边,却又无人发现,心中暗自皱了皱眉,这事难道有什么蹊跷?
寂殇神情冷漠的转过身来,上前来到那女子身旁,并未蹲下身,而是踢了踢她的身体,他能感应到那女子尚存的意思微弱的气息,还没有死。
许是他的力道不轻的原因,那原本已经晕厥的女子,此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口中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因为身体上那剧烈的疼痛引来面颊微微扭曲。
瞧着女子如此模样,寂殇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怜悯,相反,眸底有的尽是冷漠。
“你是被谁打伤扔到这的?”
他之所以如此问,那是因为,不仅仅是这里,连上界的界面都出现了一些问题。
有敌人入侵。
有着君墨夜在,倒不是什么大事。
他奇怪的是,为什么是这种时候,跨越界面的地方出了问题。
颜雨费力的抬起眼眸,她张了张口,断断续续的又说了几个字:“有……人,要……要害……帝尊……”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微僵,口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看着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寂殇并不关心她的生死,他关心的是,她说的话。
几乎是在这女子说完后,他便是冷了神色,语气狂傲的说道:“谁有那个能力害帝尊?”
在他看来,这女人完全就是想活命,所以胡扯一通。
小煞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就算是域外天魔亲自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现在三界都乱了,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只要小煞没事就好了。
至于其他人……
他之所以留在神武大陆,就是因为沐寒月的嘱托,不然他早就跟她一起去下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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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殇有些奇怪:“他怎么离开九重天了?”
君无药也纳闷:“我怎么知道?他没来神武大陆吗?”
闻言,寂殇冷声提醒道:“你应该去问小煞,他怎么会来神武大陆?”
“问了,联系不上寒月,你能联系得上吗?”
寂殇拿着通讯器,冷声道:“不能。”
他也联系不上。
“九重天情况怎么样?一切还好吗?”
“不就是墨夜离开了嘛,我还是他父亲呢,多大点事!你以为我君无药是吃素的?”君无药一听,瞬间不乐意了。
寂殇才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没什么事的挂,挂断了。”
“等等……”通讯器里,传来君无药叫住他的声音:“我那些亲孙们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寂殇挑眉:“能出什么事?”
他只是在质疑他的能力吗?
寂殇眉梢微微转冷,当即便冷着声音说道:“守好界面入口,那个人,可能会对这些地方出手。”
“好。”
切断了通讯器,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又来了一通讯息。
“你在哪?我现在正朝着神武大陆界面入口赶过来。”是花无心的声音。
刚听完,天空中便是一道白色流光划过,随后只见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立在前方。
看着来人,寂殇只是抬了抬眸,问:“你要去下界?”
花无心点头走了过来:“我毕竟是奥维斯大陆的人,神武大陆有你和清歌他们,我很放心。”
其实,这也是沐清歌的主意。
他们都担心下界人手不够。
寂殇点点头,想了想,面色冷酷的问道:“小煞和墨夜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他们正在诱敌人出来,算算时间,应该就这几天了。所以会有些乱,我得去下界镇守。”
寂殇眉头轻蹙:“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小月月给我传过消息啊。”说完,花无心又补充了一句:“我过来就是顺便要告诉你这件事的。”
寂殇:“……”
他神情冷酷的扫了男子一眼,眉梢之上沾染着些许凉意:“你可真是悠闲。”
看来,他是忘了将消息传给他和君无药了。
花无心嘴角带着一抹潇洒恣意的笑意,挥手跟他道别之后,就去下界了。
男子刚离开不久,天空突然就阴沉了下来。
寂殇眼眸微眯,感应了下周围的气息,浓墨的瞳孔倏地一冷。
方圆百里,大批黑衣人出没。
寂殇没有动,而是感应了一下那群黑衣人的实力。
他的身影静立在原地,周身却是散发出一股黑暗的气息出来,眸底似有一抹火焰闪现,无形的威压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轰隆隆……”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感应到这股强悍的王者威压后,方圆百里,所有高阶魔兽,齐齐出动。
寂殇身体没有动,而是薄唇轻启,冷声下达着命令:“前去支援,绞杀黑衣人。”
声音虽轻,却是透过力量远远的传入众魔兽的耳朵。
命令一出,数百位魔兽齐齐出动,快速冲着黑衣人的方向狂奔而去,进行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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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来得快,灭的也快。
约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那批黑衣人便被魔兽群与镇守界面的人尽数秒杀。
然,这方土地静了不过几十秒,远处隐隐有一股异动传来。
寂殇没有动,漆黑浓墨的瞳孔穿过前方的树林,目光十分犀利。
伴随着微风轻拂,远处那抹声音由远及近。等离的近了,便有一股细微的嗡嗡声传来,声音很杂。
寂殇眼眸微闭,凝神细听,那道嗡嗡声迅速朝着这方前进。
他放出一缕神识前去查探,在百里之外,半空弥漫着大批黑色物体。
细细一看,都是蜜蜂。
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毒蜂!
那些蜜蜂,个体硕大,身上萦绕着一股黑色之气。所过之处,树木枯萎,花草凋谢,所有活物皆是变成了死物。
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处处都透着一股荒凉。
那群毒蜂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眨眼间,便掠过了百米。
寂殇收回神识,目光一冷,只见远处正有一个侍卫冲着这方狂奔而来。
“有毒蜂,大家都警惕,严守岗位!”
然而,伴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身后立即涌现出大群黑色物体,黑压压的一片,将大片的森林遮盖住。
许是感应到了危险,那侍卫转过身去,在看见近在咫尺的大量毒蜂时,眼眸猛然一睁!
“危险,快闪开!”接收到那侍卫传来的危险讯号时,众人大惊!
那前来报信的侍卫目光先是一睁,然后看着那成群的毒蜂,想起刚刚自己看见的惨状,心中有些悲愤,愤怒的飞起身来,运起一掌就朝着那群毒蜂打去。
这里的侍卫,都是从神武大陆挑选出来的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这群毒蜂的实力却也不低。他的一掌能劈死一两只,却劈不死这成群上万只。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毒蜂疯狂的朝这方涌来。
眼看着就要扎上那侍卫,一道黑色流光疾驰而过,无情的将那群扑上来的毒蜂击退出去。
寂殇一把拎起那侍卫,如扔小鸡一般将他扔进安全领域,随后大手一挥,布下一道黑暗结界,将那群毒蜂抵挡在外!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那被扔在地上的侍卫还一脸茫然,怎么回事?他这是……被救了?
心中疑惑间,前方突然一道劲风朝他袭来,强大的威压笼罩在这方天空。
寂殇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仍有些懵圈的侍卫,冷声训斥道:“你除了上前去送死,还会什么?”
许是寂殇身上的压迫感太强,那侍卫被他那股王者威压震得有些愣神,不过回过神来之后,他的拳头微微握紧,语气有些愤怒:“那群毒蜂杀了我们好多人……”
他这一路狂奔赶过来,就是来报信的。
“所以呢?你就要不怕死的冲上去?成为他们下一个食物?”
他说的是食物,而不是猎物。
说的确切点,这个侍卫那样情绪激动心怀愤恨的上前,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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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殇目光冷然的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这么闲,怎么不去诛天城?”
“这比较近,肯定是先来找你啊。”玄冥回答的理所当然。
寂殇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玄冥也不介意他这副冷冰冰的态度,他若是对他笑一笑,那才是十分惊悚的事情。
“你打算这几天都守在界面口吗?”
其实,以寂殇的能力,守在这完全就是屈才了。
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他是最可靠又实力强的人呢。
对于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寂殇懒得开尊口,不予理会。
玄冥似是也发现了他这个问题有点多余,想了想,神色认真的说道:“这域外天魔死灰复燃,怎么没有进行大报复?”
他指的大报复,可不是杀几个人图几座城那么简单。
寂殇眼眸微眯,漆黑浓墨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沉思:“他能隐藏这么多年,必然还有大招。现在杀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可以说,并不是他下令杀的。”
“你是说那群人复活的事?”
“嗯。”
“好端端的复活那么多人干嘛?真想乱了这世界不成?”这事他听沐寒月提起过,这会想来,仍是有些不理解。
寂殇摇头,面色一片冷沉,不过:“计划了这么多年,他最想报复的人还没有报复,不会那么轻易现身。”
域外天魔,可以说是狡猾的。
回想当初刚出来的时候,那也是隐藏了多年。
这会又重来一次,做法只会比之前更疯狂。
“肯定不会现身啊。”玄冥挑眉:“那家伙这个时候现身等同于找死,你说他明明那么看不惯墨夜跟大嫂,这会又要强忍着心底的愤怒与仇恨,背地里算计,这人格得有多分裂啊。”
寂殇瞥他一眼,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个没有答案的话题,闭上眼睛准备继续调息。
可,下一秒又倏地睁开,双眸冷光闪闪,身上气息冷厉慑人。
玄冥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那双略带玩味的紫金色瞳孔此刻也是不由冷了下去,
这周围的气氛,格外的安静,甚至是安静中透着一股诡异。
玄冥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冷声说道:“周围的人都不见了!”
他跟寂殇就在这守着,可那群人却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一点气息都寻不到!
此事,出奇的诡异。
可诡异之中,又透着一丝严峻。
突发的事态,并未令二人慌了手脚。
寂殇一个闪身,人已经出现在了百里开外。
再次感应了一下,周围仍旧是一点气息都没有。
抬眸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寂殇的眸子,却是冷酷如冰。
身形一闪,再次回到界面口,声音冰冷道:“都消失了。”
玄冥此刻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紫金色的瞳孔中透着一抹深沉:“就算是那人亲自来,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
如此短的时间里,这群人却是一同消失不见,没了踪迹,而且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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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殇守着界面口,玄冥出去寻了一圈,不仅是方圆百里,他扩大了范围的去寻找,依旧是没有寻到。
紫金色的瞳孔中,不由掠过一抹深思。
怎么回事?
这么短的时间,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么多人带走?
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
玄冥眯了眯眼,眉宇间透着一抹冷然。
盯着这明媚的天空看了一眼,玄冥心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眸子倏地一冷,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神武大陆,界面口。
伴随着玄冥的离去,这方天空突然暗沉了下来,阴云密布。
浓郁的黑暗气息铺天盖地的朝着这方涌来,黑暗笼罩着整片森林,伸手不见五指。
狂风骤起,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变天,几乎只是一瞬间!
寂殇身影挺拔,静立在原地,浓墨的瞳孔中带着一股彻骨的冷意,气息冰冷慑人。
天空中,一道黑色流光快速掠过,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降落!
看着前方出现的那抹黑色身影,寂殇眼眸冷酷如常,眸中没有一丝意外。
“你早料到本座会来?”男子一身黑色长袍套头,那张俊逸的脸颊上,透着一股阴暗。
寂殇只是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眸底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薄唇轻启冷声道:“你心怀仇恨,怎会不来。”
“她并不在这里,你不是本座的对手。”黑袍男子阴暗的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狂妄。
寂殇冷冷一笑,眸底尽是嘲讽之意。
见他如此模样,黑袍男子狂妄一笑,身影虚晃一下,下一秒已经来到寂殇的身前,出掌,速度快的令人乍舌!
然,寂殇只是面不改色的身形一闪,避开他的攻击。随后出掌,暗黑系元素猛地冲着男子打去。
“轰……”
暗沉的天空下,狂风大作。
天空中,两抹黑色身影厮打在一起,速度快如闪电,浓郁的暗元素弥漫在整片天空。
从下方往上看,只能看见两团黑色光晕不断的来回相撞在一起,却是看不清其中的人影。
只因,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若是此刻有第三人在场,必定会惊得掉了下巴。
“砰……”天空中猛然传来一声巨响,旋即只见两道黑色流光两边散开。
待黑雾散去,依稀可见两道身影漂浮在天空。
黑袍男子双眸如毒蛇般,锁定在男子身上,声音十分沙哑:“多年不见,你的实力倒是提升许多。”
寂殇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黑袍男子此次前来,并不打算浪费时间。
他先是目光扫了男子一眼,而后身影化作一团黑色流光快速的朝着下面飞去,周身萦绕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出击。
几乎是在男子有所动作的同时,寂殇便已飞身上前。
“这是在神武大陆,所有力量都有压制,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是黑袍男子说的。
寂殇冷笑一声,不予理会,加快速度,飞身上前。
仅是一个举动,他便知道,那黑袍男子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毁界面口!
如此,他断不会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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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没有失踪,你不是最清楚吗?”玄冥挑眉,反问。
他什么时候清楚过?!
黑袍男子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声音阴冷的仿佛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她若是真的失踪了,那么倒是除去了本座的一个心头大患。”
寂殇冷笑,并未说话。
三人立场不同,相处的自然也不会那么融洽。
更何况,黑袍男子是有备而来。遇见两大强敌,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回去。
所以,只见他大手一挥,身后立即闪现出道道身影。
黑衣男子,面容冷酷,瞳眸嗜血暗淡无光,血徒!
且看这些人的着装,显然都是风云郡的人!
寂殇眼眸眯了眯,面色依旧冷漠,只言片语都没有。
之前沐寒月就奇怪过,风云郡那么多人,可出现在下界与神武大陆的却并不多。
原来,都被这黑袍男子随身带着的呢。
此刻,眼前的那群血徒,少说也有上千人!
上千人是什么概念?
实力一同被压制到神武大陆最巅峰的状态,即便是他们实力不敌寂殇二人,可面对如此多的人,想要一击诛杀,也是不可能的。
上界的优秀士兵,拿到下界来用。
不得不说,黑袍男子好计谋!
黑袍男子阴冷一笑,大手一挥,冷声发布着命令:“杀了他们!”
声落,只见黑光一闪,数千道身影齐齐朝着前方袭去,速度极快!
上千道身影,瞬间将那二人困在其中,重重身影,围的水泄不通。
随后,身影上前,主动出击!
瞧着眼前如此一幕,黑袍男子眸中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想跟他斗?是不是太嫩了些!
心中思及此,黑袍男子收敛起眸中神情,低头俯视着下方,身形一闪,迅速俯身而下,朝着界面口冲去!
“砰……”天空中猛然爆发出一声巨响,旋即只见一道黑色身影紧跟着冲着下方飞去,速度之快,如一根离弦的箭一般!
黑袍男子双手凝聚于身前,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巨大的暗元素,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力量,猛地朝着那界面口击去。
今日,他便要毁了这界面口,彻底断了两界的进出口!
“轰……”犹如山洪爆发般的力量,铺天盖地的朝着界面口袭去,黑光弥漫在周围。
似是感应到了外来的力量的破坏,界面口处的自然结界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芒。
两股力量相撞在一起,余光远远的传来,周围的灌木丛林顷刻间被摧毁成灰,一点不剩!
黑袍男子眼眸微眯,加大力道,周身力量越发恐怖。
“哪来的滚回哪去!”寂殇冷喝一声,一掌朝着那黑袍男子击去!
回去?
界面口还未破坏,他哪也不会去。
黑袍男子倏地转身,运起一掌防御,阴冷一笑:“怎么,你就那么放心他一个人对战我那上千血徒?”
他可是特意叫了上千名血徒困住他们,没想到这人还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冲出来。
闻言,寂殇只是冷哼一声,漆黑浓墨的瞳孔很是深邃,危险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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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殇神色冰冷,周身却是萦绕着一股血色光芒,力量大盛。
见此,黑袍男子身上也是快速的窜出一道黑色光晕,抵挡。
两股力量的碰撞,这会若想再要去毁了界面口,分身乏术。
“你拼了命的阻拦我,可那女子在哪?你这么做,值得吗?”黑袍男子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了,这男子是喜欢沐寒月无疑的。
寂殇面色依旧冷漠,不予理会,周身的那股红色光芒反而越发浓郁了几分。
“她乃一代帝尊,想要什么没有?你这么为她卖命,到头来却是什么也得不到。若我是你,定不会如此默默无闻的付出。”
对于那黑袍男子挑拨离间的话语,寂殇充耳不闻,面色冷静如冰。
黑袍男子不信他真的可以当一个圣人,道:“若我是你,就会去把属于我的统统抢过来,才不会亲眼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你是她的本命契约兽,就应该知道该以什么手段去得到她。如今倒是一个好时机,怎么,你不想去尝试一下吗?”
寂殇冷眉微挑,漆黑的瞳孔锁定在男子的身上,声音冷漠的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如此拙劣的离间,你堂堂域外天魔的首领,就只剩这点能耐了吗?”
话语虽轻,却是说的黑袍男子心中顿时窝了火!
他好心好意的给他出招,没想到这男子压根就不领情。
“既然你不打算把她抢回来,那么以后的****夜夜里,你就亲眼看着她依偎在别的男人的怀抱吧。”他不信他会没感觉不痛苦。
对此,寂殇只是浅浅勾唇,唇边带着一抹嘲讽,似是在嘲笑着这男子拙劣的挑拨。
“敢挑拨你和嫂子之间的关系,寂,灭了他!”被困在天空中的玄冥此时也是听不下去了,抽出一个空隙说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是那黑袍男子三言两语就破坏得了的吗?
他也太小瞧他们了!
黑袍男子脸上看似沉着冷静,可久攻不下,心底也有些急了。
他之所以来这里,就是算准了沐寒月与君墨夜那两人不在。
若是再继续耽误下去,指不定那二人什么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到那时再想走,怕是就难了。
所以,挑拨离间不成,黑袍男子索性也放弃了,当下收回力道,改变方向,身体猛地朝着下方的界面口冲去。
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雾气,速度很快。
寂殇眼睛一眯,五指紧握,力量全开!
“砰……”这方土地,瞬间裂开一个大洞来。
许是二人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界面口的入口处的那道自然结界,顿时就改成了自动防御的状态。
唰唰唰的几道白色流光闪过,朝着最近的黑袍男子与寂殇攻击而去,力量极强。
这一突发状况,倒是在黑袍男子的意料之外。
不过,于他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他一边打出攻击防御着那白光,一边冲着寂殇说道:“这自然结界可不认人,怎么样?要不要联手将其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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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寂殇只是一阵冷笑,齿间吐出的话语字字冰冷:“需要提前商量吗?”
这男子问的问题,未免也太过可笑了些。
玄冥不知何时已经冲出了那群血徒的包围圈,飞身来到寂殇的身旁,冷挑眉毛横了那黑袍男子一眼:“怎么,偌大的域外天魔一族,难道就没有能够好好配合你的?”
黑袍男子眸底神色微沉,他自然能听得出这男子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心中微恼,却无话反驳。
抬眸看了眼天空中的上千名血徒,黑袍男子眉头不动声色的蹙了蹙,计划没有完成,这令他心底一阵不爽。
想着若是就此空手回去,那……
黑袍男子眸底神色微暗,目光落在身前两道身影之上,冷声道:“你们杀不了我,本座亦杀不了你们,既然如此,何不都撤离此地?”
撤离?
玄冥一阵好笑:“你是在做梦?”
让他们撤离,随后他好再来偷袭,毁了界面口?
真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好忽悠呢?!
黑袍男子不慌不忙,面色沉稳的开口说道:“神界帝释天,那个女人,应该很关心他的行踪吧。”
一句话,意有所指。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便是沐寒月。
寂殇神情冷酷如冰,漆黑浓墨的瞳孔中没有一点情绪波澜,可瞳眸神色却是略微深了几分:“并不想知道。”
不想?
黑袍男子笑了:“你当真以为本座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帝释天可是那女子的父亲,亲生父亲失踪,她岂会不担心?”
听到这,一旁的玄冥也是不由冷了冷神色,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若是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黑袍男子眸色微沉,却是并未有离开的打算,而是笑了笑,继续说道:“一命换一界,这个交易,如何?”
寂殇眉梢一冷,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出掌,速度快如闪电!
“砰!”黑袍男子迅速回以一掌,面色冷沉的说道:“机会本座只给一次,若是错过了,是生是死,可都与本座无关了。”
寂殇冷哼一声:“可笑!”
他不知道此人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但是帝释天的确是失踪了。
他们也曾派人去寻过,可均是无果。
如今大敌当前,各界人人自危,帝释天在九重天失踪的,人能去哪?
他们想不通。
这黑袍男子之所以如此说,不过就是想告诉他们,帝释天的行踪他知道。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他的手上。
毕竟,帝释天是在与这黑袍男子大战中失踪的。
若是落在他的手里,也很正常。
只不过……
寂殇半眯着眸子冷眼盯着身前的男子,眉梢之上尽是寒峭:“你可别忘了,我是她的本命契约兽,想要通知她过来,再简单不过!”
一席话,并非是威胁,而是在冷声提醒。
“你们当真不想知道帝释天的下落?”黑袍男子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二人,生怕错过他们神情的细微的变化。
可,让他失望了。
身前的两道身影,面容冷漠,眉宇间一片漠然!
这哪有一点求知欲爆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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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子不由眉心蹙了蹙,心中暗自冷了冷神色:“她若是在神武大陆,怎会迟迟不出现?”
他不是傻子。
那女子寻找他的踪迹那么多天,如今他就在眼前,沐寒月如若在这里,不可能迟迟不出现。
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压根就不知情。
寂殇冷笑一声,不作回答。
若那黑袍男子连这点脑子都没有,那他就真该鄙视他了。
玄冥立于寂殇身旁,转头瞥了眼男子那双漆黑浓墨的瞳孔,眼尾微微一挑,无声的询问着:“怎么办?”
寂殇薄唇微抿了一下,神色间一片漠然,没有任何回应,玄冥却已知晓了答案。
黑袍男子将这二人的神情动作皆是悉数收入眼中,可心底却是一点也捉摸不透这二人究竟在打些什么哑谜,完全看不懂!
结界口就在前面,可却只能看着不能毁,他觉得很窝火!
“偌大的神武大陆,究竟是这结界口重要,还是那数以万计人的生命重要?”
语罢,黑袍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阴狠:“本座可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二位有没有那个时间。”
一句话,暗示的十分明显。
他们若坚持守着这界面口,那么他便转移目标,朝这神武大陆的人下手。
他手下的血徒不计其数,饶是那些人守得再厉害,也防不胜防。
寂殇眯了眯瞳眸,声音冷的出奇:“你不敢。”
简短的三个字,语气异常肯定。
不敢?
笑话!
“本座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是不敢的。”黑袍男子眸中带着一抹狂妄的笑意,连带着语气也是十分的猖狂:“这些人不是我的子民,杀了便杀了,你觉得本座会留情会手软?”
寂殇看他一眼,眼神漠然,脸上神情没有一丝动容,似是一点也不慌乱般,极为镇定。
见他不说话,黑袍男子便继续说道:“拿那些数以万计人的性命跟你换这区区界面口,怎么看都是你赚了,你们以为呢?”
他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
在他的眼里,人命如草芥。
可,在这些人眼里,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饶是他不在乎,他身后的女子,也不可能不在乎。
玄冥眼尾挑了挑,紫金色的瞳孔中渗出的尽是冷意,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黑袍男子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玄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冷漠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慵懒:“你又不是墨夜他们的对手,区区一个你,也值得三界戒备防着你?”
他的话语,看似平淡,却是犹如一道惊雷般,在黑袍男子心中轰然炸响。
然,黑袍男子面上还是一脸冷静,没有露出什么别样的情绪来。
他眯了眯眼,阴笑着问:“你想从本座的口中套出什么话?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玄冥耸耸肩:“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在套你的话。”
话中有话!
闻言,黑袍男子眸色微沉,眸底深处掠过一抹阴鸷,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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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月拿起茶杯,举止优雅的浅酌了一口茶,笑了:“恩,她比较矜持,没有扑上去。”
魔兽空间里,非离一头黑线:“……”
敢情那些女人都是饿狼呢?
再说了,就算再怎么想扑,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君墨夜不是那么好扑倒的啊!
就这样直接的扑倒,那不是找死吗?简直是分分钟被一巴掌拍死的节奏!
她的解释,并未引起君墨夜的过多注意,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而是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女子,语气淡邪道:“要去休息吗?”
沐寒月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天气很不错。
“我想出去走走。”
“好。”
君墨夜起身牵起她的手,勾唇一笑,转身间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大手紧握着女子的五指,冲着客栈外走去。
女子素衣白雪,美得超凡脱俗。男子紫衣妖冶,如妖孽般摄人!
目送着二人相携着离去的背影,大堂里的众人心中只觉得惊艳极了。
如此一幕,神仙眷侣!
饶是那二人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这样相携着离开的画面,就已经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他们眼前一亮了。
他们原先觉得那紫衣女子不仅气质好,容貌更是妩媚漂亮的没话说。
可如今看着那白衣女子,他们心中却是突然有一种谁也及不上那白衣女子的感觉。
着实是太美了!
怎么一进客栈那会就没发现呢?!
目送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紫衣女子这才缓缓的收回视线,明眸皓齿,脸上神情依旧,嘴角边略微勾勒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侍卫上前,恰好将她嘴角的微笑收入眼中,心中有些疑惑。
他虽一直在不远处守着,可视线却是从未离开过这一方,所以看得很秦楚。
那二人明明都没怎么搭理小姐,他们也没说过几句话,可为何自家小姐心情看上去好像很不错?
“小姐,天色还早,殿主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快……”些赶回去。
然,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紫衣女子拦声打断。
“一间雅间,今晚住这。”
什么?
侍卫抬眸看向她,眸中有些不解,嘴巴张了张,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低头应道:“是。”
月色朦胧,银光笼罩着整片大地。
雅间里,周围萦绕着一团白色光芒,布下结界。
结界内,黑光闪现。
“你在他身边?”这是一道极尽低沉的男子声音,声音中却是犹如蒙上了一层迷雾般,令人探寻不到。
“很近。”紫衣女子的声音不似白天里那般妩媚,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认真:“我需要一些时间……”
“三天。”
紫衣女子眼眸微抬,薄唇微张,话语还未出口,却又突听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三天,还不够?”
“够了。”紫衣女子摇头。
“紫音,别让本座失望……”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房间中的黑光也随之消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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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许是还早的原因,客栈大堂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空位很多。
紫音从走廊上下去,抬眸扫了眼窗户旁的两道身影,视线在那抹紫色身影上略微停了一秒方才离开。
她寻了一处空桌坐下,侍卫在一旁招呼小二上早点。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一顿早点的时间,客栈外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许多人。
这是魔域边界地境,方圆百里,仅这一家客栈。
如此多人,并不奇怪。
“给本大爷让开!”一道粗犷的男子声音自客栈外传来。
“啪!”
众人并不为那男子声音所吸引,此刻却是纷纷抬头循声看去。
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最前方的男子身形高大且粗犷,大手挥动着长鞭,又是一鞭子无情的朝着前方那身影娇小的女子打去,鲜血顿溅!
接连两道鞭声响起,饶是沐寒月二人,也是微微侧眸。
客栈门口,只见一名约莫八九岁的小女童跌坐在地,身上的粗布麻衣上有着道道鞭痕,血迹斑斑。
许是察觉到了众人朝这方投来的目光,拿着长鞭的粗犷男子金龙浓眉一挑:“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教育孩子?!”
“这是他的孩子吗?当爹的对自己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是啊,你瞧瞧他一身锦衣华服,那小丫头却粗布麻衣,依我看啊,多半不是亲生的。”
“谁知道呢,那小丫头也真是可怜,造孽啊……”
大堂中不少人窃窃私语,却无一人站出来。
有一种事叫做别人家的闲事。
在场的人并不认识那小女童,那小丫头看着虽然十分可怜让人心疼,可说到底与他们非亲非故。
别人家的闲事,看着便是,莫管!
众人均是抱着这种心态,无人上前,金龙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些而冲上去对他们粗声叫骂,而是带着一众属下寻了几张空桌坐下。
至于那小女孩,早已爬起身来站在桌旁,那双黑白分明的瞳眸中透着一丝超乎常人的平静。
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逃不了,还是无法挣脱出这种被虐待的命运,很是平静。
若是换做其他同龄人被
如此鞭打,只怕是早就喊疼落泪了,可她没有。
然,尽管她掩藏的很好,沐寒月还是从那小女童的眸底中,快速的捕捉到了一丝惶惶不安。
她在害怕什么?
沐寒月眼眸微抬,目光落在那名身穿华袍的男子身上,眼眸微微眯起,瞳眸明亮却波澜不惊。
早点很快就被摆上,然而金龙一行人却并未理会站在一旁的小女孩,而是自顾自的在那享用着食物。
这一举动,也属正常。
单从刚刚那小女孩被鞭打的一幕,几乎都能猜的出来她平常过得什么日子。
这世间,有恶自然有善。
“小丫头,拿着吧,这是我们掌柜的送你的。”店小二面容和善的站在小女孩身前,给她送馒头。
许是并未料到会有人雪中送炭,小女孩那双平静的瞳眸中微微流露出一抹不确定,小小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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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经地义?
沐寒月唇边勾勒起一抹淡淡的浅弧,语气些许嘲讽:“你长得那么丑,你确定这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别看这小女孩穿着普通不起眼模样脏兮兮的,可那双眼睛却很是清澈好看。
若是好好清洗一下,容貌是很细嫩姣好的。
被人当众说长得丑,试问谁能忍?
金龙不能,浓眉当即一挑,怒声道:“你一个外来人也敢管本大爷的闲事,别以为你实力在我之上我就怕你了。本大爷今个警告你,你若是不放人敢跟我做对,我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是她的对手,可不代表他的家族不是。
沐寒月对这男子的威胁充耳不闻,甚至是连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而是轻声对着小女孩说着:“慢点,别噎着。”
温声细语,容貌绝美。
金龙虽然很不喜欢她,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白衣女子很美,非常美!
眼眸朝着一旁那默不作声的紫袍男子,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二人之间的关系。
想了想,金龙冷哼一声,突然大度的说了句:“看在你们是外来人的份上,本大爷就尽尽地主之谊,不跟你们计较了。”
“不过……”话锋一转,笑了几声:“你不是想带那丫头走吗?这个我可以考虑考虑……”
说完,他的眼睛还有意无意的朝着女子的身上飘去。
“咔擦……”大堂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骨头碎裂声,紧接着便传来一道男子杀猪般的痛苦大叫声。
众人抬眸看去,只见那体型粗犷的男子另一只完好的胳膊在此刻也无力的垂下,断裂。
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疑惑,却只见金龙的脚步不自觉的朝着身后退了两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紫袍男子,语气近乎威胁:“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敢……”动本大爷!
可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只见君墨夜慢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眼神凌厉且邪魅,吓得金龙瞬间禁了声!
太吓人了!
金龙离君墨夜很近,所以清楚的知道那男子的眼神有多么可怕。
先是被那白衣女子卸了一条胳膊,这会再遭此劫,他不是傻子。
尽管他的家族势力庞大,可眼下却是没有高手在身边护着他,他若是继续猖狂口不择言,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想来想去,金龙强忍着两条手臂骨头碎裂的疼痛,眼神狠狠的盯着眼前三人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愤愤的朝着客栈外走去。
这笔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随着金龙一行人的离去,不少围观看戏的也纷纷散了去。
小女孩许是饿极了,接连喝了三碗粥才慢慢地有了放慢的趋势。
她又吃了一些事物,喝了一碗汤,随后才抬头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二人一眼,那双清澈的瞳眸中带着明显的谢意。
“吃饱了?”
小女孩点点头,咬着嘴唇想了一会,伸出食指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沐寒月眉心微蹙,目光凝视着她,问:“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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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点点头,眸底深处似有一抹无奈闪过,消失的极快。
沐寒月盯着她看了几眼,随后又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平静如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与我说。”
帮人帮到底。
再说了,之前已经教训了那金龙一顿。若是就这样让这小女孩回去,铁定要吃苦头。
小女孩已经很感激眼前的二人了,他们给了她为数不多的温暖,她冲着二人摇摇头,又在桌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已经习惯了,没事。”
简短的一句话,其中却是蕴含了多少辛酸疼痛与苦楚。
沐寒月虽然不知道,可多半能猜的出来。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又问了一遍:“要我送你回去吗?”
小女孩想了想,不想拖累他们二人,摇摇头,不用了。
他们对她,已经很好了,她真的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盯着小女孩那张略微有些苍白却又好看的脸蛋看了几眼,沐寒月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如此有礼貌有为他人着想的小女孩,那粗犷男子怎么下得去那么重的手?
她的待遇,让她遥想到了当初的沐寒月。
其实,她们真的很像。
别人家的闲事,能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想了想,沐寒月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是疗伤的丹药,你好好带在身上,这对你的伤有帮助。”
小女孩犹豫了一会,终是没有拒绝,站起身来冲着二人弯腰点头道谢。
丹药是如何的珍贵,她是知道的。
她与这白衣女子素昧平生,她却愿意如此帮她,说不感动不动容肯定是假的。
她原先已经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了,可如今,她却是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如她看见的那么黑暗。
一顿早饭的时间缓缓过去,窗外已是骄阳似火。
小女孩并没有逗留多久,她与沐寒月二人道别之后,便快速离去了,脚步略微有些匆忙。
盯着小女孩离去的背影看了几眼,沐寒月这才转过头来,薄唇轻启道:“夜,魔域不是男女平等的吗?”
为什么还有女童被这样对待?
君墨夜拿着茶杯轻轻摇晃了一下,语气不轻不淡的说道:“家事,管不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还是为那小女孩感到不值。
如此心地良善又文静的女孩,放在哪个家族不会被喜欢?
再说了,那小女孩,也不是不能修炼的人,这比起当年的沐寒月要好多了。
夜,缓缓降临。
沐寒月本已经入睡了,脑海中却是突然接收到一股讯息,双眸陡然睁开,瞳眸亮如明月。
几乎是在她醒来的同时,身旁的君墨夜便立即察觉到了动静,慵懒又透着几分邪魅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月儿,怎么了?”
“非离那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暗夜中,两道流光飞快的朝着客栈外掠去,消失的极快。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也迅速的跟上,融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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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离眼眸微眯,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小丫头,你确定这是你的亲爹吗?”
小女孩睁着一双明眸看着他,默不作声。
如果可以,她自然希望不是。
非离低头盯着小女孩看了眼,嘴角微掀:“你这模样生的水灵,是不是小时候抱错了?”
虽是看着
小女孩,可这话却是对着金龙说的。
金龙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那男子是说他长得丑,很抽象!
“怎么,你莫不是看上这小丫头了?”金龙唇边挂着一抹恶劣的笑容,目光阴狠:“是那女人派你来的吧?”
昔日他怎么虐待那小女孩,都不会有人过问,也无人出手相助。
他原先就比较奇怪,为什么今晚会有人突然闯入阻挠他。
此刻细细想来,定是白天里那白衣女子无疑了。
想到这,金龙心中便是不自主的升腾起一股怒火,面上却是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沉着声音道:“在这魔域,我金府怎么说也是大家族,你们想随随便便的从这里将人带走,是不是太不将我金府的人放在眼里了?”
今日在客栈里,他已经颜面尽失。
如今人在金府,他岂会再让人戏弄?!
非离瞥他一眼,不予理会,伸手径直抓着小女孩的手,紧握。
“你跟不跟我走?”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醇厚的令人心安的感觉。
小女孩也没有想到那白衣女子会再派人来救她,说实话,心底很感动。
可……
小女孩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来自己说不出话,只得冲着身前的男子摇摇头。
“小丫头,别急着拒绝。”非离勾唇一笑,笑容如三月里的春风般暖人心:“带你母亲一起走。”
平静的眼眸中微微渗出一抹讶异的光芒,小女孩不确定的看着他,似是在无声的询问,真的吗?
“带走你一个人,将来你可怎么生活啊?我可照顾不来小孩。”玩味的语气中却是蕴含着一抹肯定。
小女孩仰着小脑袋望着他,肌肤白皙,容貌俊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说不出的舒适感。
掌心中传递过来的温度在时刻的提醒着她,眼前的这个男子,与金府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的笑容很真,目光清澈且干净,眼中没有一丝虚伪与欺骗。
想起白天在客栈里遇见的那两个人,小女孩拳头微微紧握,朝着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浮现起一抹光亮。
如果可以,她想离开,带着娘亲一起离开。
看着那二人旁若无人的用对话与眼神交流,金龙觉得他气得肝都疼了,完全将他当成了废物了!
“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立刻!”
几人领命,身影齐齐化作一道黑影快速上前,出手,攻击!
然……
非离却是不急不躁,抓着小女孩的手始终没有放下,周身黑光一闪,几道黑影还未靠近便被一股力量震飞了出去!
书房里的动静,吸引了金府诸位长老的注意,一群人朝着这方迅速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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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胆敢擅闯金府!”
伴随着这一生苍老的声音响起,几道身影立即闪现在书房。
白衣长袍,容颜苍老,目光却是黑沉尖锐,丝毫不浑浊!
看着突然出现在书房中的三人,小女孩不由得反手握紧了非离的手,仰起小脑袋看向他,眸底深处隐隐有丝担忧一闪而过。
这三位长老的实力她都是见识过的,深知他们的厉害,心中隐隐担心,担心眼前的男子不能全身而退,怕连累了他。
非离低头,只以为她是在害怕,当下不由勾了勾唇角,轻声安抚道:“乖,好好待在我身边,不会有事。”
感受着男子掌心处传来的热度,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瞳孔看着,不知为何,小女孩突然就不担心了。
她仰着小脑袋,冲着他微笑的点了点头,她相信他。
“不自量力!”三长老低声暗嘲,目光从小女孩的身上转移到那黑袍男子的身上,语气沉沉:“尔等小辈,也敢跑到这里来猖狂,当真是年轻气盛,不知何为高手!”
说话间,身上气场全开,力量齐齐朝着非离涌去。
金龙与非离之间饶是隔了两米,他都能感应到这书房里低沉强大的威压,有种令人喘不过气来。
三长老的实力,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然,非离却是静立在原地,嘴角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似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完全无压力。
见此,三长老眼眸微沉,加大力量,方才只用了七分力,这会却是用了十分!
“噗……”躺在地上的一位黑衣人因抵抗不住如此大的力量,身体猛然一僵,口吐鲜血!
按理说,黑衣人都受伤了,那黑袍男子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定然是要身受重伤了。
可,结果却是恰恰相反。
尽管三长老用了十成的力量,却仍是无法撼动非离一分,不能让其受伤变了脸色。
看到这,三长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中却是暗自奇怪,这小子什么来头?年级轻轻怎会实力如此厉害?
能在他释放出了十成力道却还淡然静立的人,此刻能好端端的站在他跟前,只有一个可能,实力不在他之下!
更甚者说,实力兴许在他之上!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大长老自是了解三长老实力的人,漆黑的眼眸在那黑袍男子身上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他与小女孩紧握的手上,目光黑沉令人看不清其心中想法。
书房里人并不多,除了那几个受伤的黑衣人,便只有他们自己看见了。
虽说不是很丢人,可大长老心中却已有了另外的打算。
“金龙,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大长老冷声开口。
这种情况,还需要说吗?明显的就是有人来找事啊!
金龙心中有些郁闷,但是却也不敢冒犯大长老,耐着性子回道:“回大长老,犬女犯了错,便要接受惩罚。若非此人突然出现从中阻挠,也不会惊动了三位长老。”
其实他想说,还问情况干什么,直接动手杀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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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盯着店小二手中的两个正冒着热气的馒头,唇瓣不由抿的更紧了几分,心中似是在纠结要不要拿。
见她没有动,店小二笑了笑,主动伸手将馒头放在她的小手心里,说道:“拿着吧,没事的,不要钱。”
给完店小二转身正欲离开,也不知那金龙抽了什么风,突然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道火元素起,击落小女孩手中的馒头,低声呵斥道:“果然是贱蹄子,跟你那娘亲一样,到哪都不忘魅惑男人!”
说完,金龙还愤愤的踩了一脚地上的两个馒头,眸中尽是厌恶。
瞧着男子如此做法,莫说店小二了,就连周边坐着的吃早点的一行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太过分了,这究竟是不是亲生父亲?哪有这么对自己女儿的?自己打她也就算了,还不准她吃东西!”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对着金龙一阵指指点点。
金龙哪会任由那些人说他?不过他可不是傻子,不会公然与这么多人大打出手。
他心里不痛快,自然要让别人也不痛快。
而遭殃的,无疑便是那小女孩了。
金龙拿着黑色的长鞭,一鞭子狠狠的朝着身前的小女孩身上甩去。
“啪!”
八九岁的小孩子,皮肤多嫩啊!
就这样被鞭子狠狠抽了一鞭子,立马皮开肉绽起来,伤口处鲜血淋淋。
许是觉得这样还不能泄愤,金龙又扬起鞭子朝她脸上甩去。
这力度,这力道,若是打在脸上,怕是要彻底毁容了!
众人忍俊不禁,均是纷纷侧头不忍去看,实在是太惨了!
一秒,两秒……
整个客栈,满堂寂静。
没有等来鞭声,众人心有疑惑,转头去看,却只见那小女孩被人拉开护在一旁。
金龙的手臂还保持着挥鞭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一张脸呈铁青色,额上冷汗淋漓。
“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本大爷的家事!”
眼眸淡淡的扫了金龙一眼,沐寒月将他眸中的愤怒与戾气收入眼中,水眸平静的如二月里的冰雪般,清冷摄人。
五指翻转,众人只听一道喀嚓声响起,随后便立即传来男子那粗犷的犹如杀猪般的叫声:“啊……我的手……”
金龙抓着自己的手腕喊了几声,脸上渗出一层冷汗,怒痛并存。
他的手骨,碎了!
这个女人,够狠!
这一幕变故来的太快太突然,莫说其他人了,就连离金龙最近的众多属下,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自家主子已经被废了一条手臂。
愣怔过后,一行人迈开步子想要冲上去,可腿刚迈起,身体却是被定格在半空,动弹不了。
整个人就如被点了穴一样,不管他们怎么使力,都无法动弹一分。
沐寒月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松开抓着小女孩的手,蹲下神来看着她,静声问道:“你想离开吗?”
离开吗?
小女孩平静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眸中流露出一抹希冀的微弱光芒,一闪即逝。
许是察觉到了她心中的顾虑,沐寒月轻声开了口:“不用怕他,他伤害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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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抬眸看了一眼前方那正圆目怒瞪着她的金龙,收回眼,朝着身前的白衣女子点了点头,给予无声的回应。
虽没有说话,可沐寒月却是看得出来,她答应了。
沐寒月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那双清澈如水的水眸仿佛有魔力一般,奇迹般的令小女孩平静了下来。
小女孩仰着头望着面前的白衣女子,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她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周围的一眼,随后将目光定在那店小二的身上。
她似是在担心,若是她离开了,金龙的怒火更盛,会将火发在别人的身上。
“其他的你无须担心,我会替你解决好。”
沐寒月的声音不轻不淡,却是给人一种异常的安全感。
仿佛有她在,什么顾虑什么担心都是多余的。
小女孩此刻的心中便是如此,她扬起小脑袋,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希冀,冲着她点了点头。
金龙的手臂被掰断,十分恼火,此刻看着那突然冒出来的表一女子如此维护小女孩,怒挑眉毛:“你想带她走,也得问问老子愿不愿意!”
沐寒月没有理会他,而是牵着小女孩的手转身冲着她的桌子走去,吩咐店小二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过来。
就这样被无视了,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金龙一瞬间只觉得面子挂不住,丢人!
所以,心里那个怒啊,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怒指着那白衣女子:“别说我没提醒你,她可是个瘟神,你带走她,迟早会被她克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对待,更别提平日里无人的时候了。
沐寒月眼尾微挑,瞥了一旁的金龙一眼,语气淡淡道:“无妨,你都还没死。”
“你不信我?”金龙挑眉。
沐寒月收回眼神不再看他,而是倒了一杯茶递给小女孩,薄唇轻启道:“润润喉。”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小女孩都是很害怕金龙的。
此刻他就在她的身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白衣女子在身旁的缘故,小女孩觉得,她的心里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以说,有些平静。
她冲着沐寒月点点头,脸上虽没有微笑,可举止间透露出的皆是温和。
沐寒月目光落在她那张娇小的脸上,许是因为常年受苦的原因,细嫩的脸蛋上有着几条淡淡的伤痕,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用问,她都可以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
如此文静又内敛隐忍的小女孩,沐寒月隐约间在她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儿时的几分影子。
其实,她们有些地方还是有些相似的。
店小二很快便将食物端了上来,一一摆好后才转身离开。
金龙那么粗犷的人就站在桌旁,可沐寒月三人谁也没有理会他,而是先盛了一碗粥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无声的朝她点了点头,眸中都是谢意,随后安静的接过粥碗,喝了起来。
金龙知道他不是那白衣女子的对手,可就这样让她带走那瘟神,他是十分不甘心的。
所以,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是我的女儿,我打她虐她都是天经地义,你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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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灯火通明。
书房里,气氛沉重。
金龙端坐在椅子上,一脸阴沉的盯着前方那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声音中隐隐蕴含着一抹怒意:“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开恩的放过你们了?”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小女孩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瞧着她这副模样,金龙心中的怒气就是不打一处来:“怎么,打算一直跪到天亮?”
小女孩缓缓抬头,眼眸淡淡的扫了前方的男子一眼,平静的瞳孔中透着一丝不解,明明是他让她这样的,这会问她做什么?
想起今天所受的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即便是服了丹药伤势好了许多,可他心底的那股怒气却是无法平息。
“那两个为你出头的人,你认识?”
男子突然的询问,并未令小女孩有什么神情变化,她只是平静的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会舍得为了你得罪金家?”金龙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她就跟她那个狐媚娘一样,即便年龄小,却也遗传了她娘亲的本性。
盯着中年男子那漆黑的眼眸看了一眼,隐藏在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随后又很快的松开,双眸却是定定的盯着男子。
金龙自然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浓眉一挑,语气颇为恶劣:“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见她?”
做梦!
小女孩目光依旧定定的盯着他,那双平静的瞳眸缓缓松动,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隐隐的不悦。
“你娘亲犯了错,理应接受惩罚,你想见她?”
小女孩紧抿着嘴唇不说,眸子却是十分坚定,要见!
“不可能!”粗犷的声音如尖刀一般,打破她的期望。
小女孩小小的秀眉微微皱起,伸手在身前比划着:“你答应过我的。”
她之所以没有离开选择回来,就是想要见她的娘亲。
“答应?”金龙突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逼近她,低声冷笑:“我的一双手臂差点就废了,你居然还敢跟我提答应?”
小女孩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以金龙的脾气,想必是又要将那些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了。
她倒是不在乎这些,小女孩伸手继续比划,她只想见娘亲一面。
金龙目光阴狠的盯着她,眸中没有一丝对女儿该有的疼爱,有的只是冷意:“你想见她一面?”
自然!
小女孩点头。
盯着小女孩那水嫩姣好的面容看着,金龙心中便是不由划过一抹厌恶,只要看着她,他都会想起那个女人。
“你想见她,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小女孩盯着他不说话,心知他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她。
“私自放你进去看那个女人,若是被族长他们知道了,怪罪下来,谁担?”
小女孩抬眸看她,只听男子继续说。
“你亲手毁了你的脸领罚,这样我也算对族长们有个交代。”
虎毒不食子,这是完全不将小女孩当亲人!
听到这里,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非离眼尾微挑,眉宇间渗着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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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金龙说这话,小女孩先是惊讶的抬了抬眸,嘴角微抿,随即又归于平静。
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点都不吃惊。
眼前的中年男子虽说是她的父亲,可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女儿该有的待遇。
“怎么,连这点小小的惩罚你都做不到?”金龙一脸冷漠。
小女孩缓缓站起身来,眼眸平静的望着他,点头。
除了娘亲,她一无所有。
见她这么爽快的答应,金龙心中却是生疑:“你可想好了,这事一旦你答应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小女孩静立在原地,默不作声,没有丝毫要反驳反悔的意思。
暗处,非离看着这一幕,眉梢不由微微皱了皱。
他本是受了沐寒月的吩咐才前来此处看着的,对那小女孩没什么感情,可是此刻,他却是忍不住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这小丫头,身上却有着一股不输男儿的气质。
只是,她的命运,过于坎坷了。
“哐当……”眯眼沉思间,书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兵器落地的清脆声响。
“嘴上说说谁都会,我要看的是你的实际行动。”
金龙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用眼神指了指他扔在地上的匕首,意思很明确。
小女孩眼神平淡的扫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心狠早已见怪不怪,心早就凉的透底了。
她蹲下身,目光平静的拿起地上的匕首,刀刃上泛着一层寒芒,倒映出小女孩那张稚嫩却又平静的脸庞。
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
“哐当……”又是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起。
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缓缓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书房中显得尤为突兀。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谁?给本大爷滚出来!”一声怒吼。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小女孩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的染血的匕首,又看了看眼前那一脸怒容的中年男子,脸上赫然一条鲜红的血痕,一脸茫然。
她明明是冲着自己的脸蛋划去的,可到头来受伤的人却是金龙。
有人在帮她?
心中刚有如此疑问,耳边便是一阵微风拂过,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闪现在身旁。
“虎毒不食子,我觉得这匕首更适合用在你的脸上。”男子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清凉。
“你是什么人?!”金龙低喝一声,心中有怒,却是不得不逼自己冷静下来。
偌大的金府,怎会让人混入还无人察觉。
且看这男子,显然是来了一会了。
这男子既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实力不低。
非离勾了勾唇角,脸上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遭殃了。”
主人对这小女孩可是有些上心,金龙居然敢如此对她,当真是找死。
“莫名其妙!”金龙只觉得这人在胡搅蛮缠,目光阴狠的盯着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在提醒着他方才的遭遇。
该死!
不管这男子是谁,今晚都别想活着离开!
“来人!”
金龙低喝一声,门外立即冲出几道身影,将那男子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