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小久
&bp;&bp;&bp;&bp;等到夏暖阳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放下了筷子,凑向一旁的乔伊,“我想走了。”
乔伊怔了怔,顿时明白过来,是因为乔熙在这里,夏暖阳难免觉得尴尬。
他看了看醉醺醺的乔熙,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让人送你吧。”
夏暖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也可以。待会散了之后,记得过来找我。”
最后一句话,她是一边站起来,一边微微拔高声音说的,
在座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看向两人的眼神,顿时有些意味深长了。
乔熙却似乎没听到这句话,将一瓶酒剩余的部分一口气喝掉,最后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他就先于夏暖阳一步,打开包厢的门,摇摇晃晃的走了。
乔伊有些担心乔熙,正想去看他的时候,夏暖阳就拉住了他的手,“送我下去吧,可以?”
乔伊想了想,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夏暖阳名义上的男朋友,她要离开,送送她是应该的。
乔伊点了点头,让人去看看乔熙,自己送了夏暖阳离开。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乔伊才出声打破这寂静,“你真的……不爱乔熙了?”
夏暖阳没有出声,她将车窗降下,晚风吹进来,将她的一袭长发吹乱。
夏暖阳伸手将长发压了压,才又淡淡说道:“你让我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我的父母?”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不是他干的呢?”
“最起码,他参与了。”夏暖阳低低说完,声音虚无缥缈,在晚风中吹散。
所以,这才是最让她难以置信,最心痛的地方。
两个都是她爱的人,偏偏……
失去父母的夏暖阳,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没有人知道,自从夏家散了之后,她没一次睡好过。
经常梦到自己父母在那场车祸中丧命,梦到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在黑暗里行走,梦到乔熙跟木菱在一起,好像一家人。
夏暖阳说完那句话后,乔伊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不过,他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出声了。
到了夏暖阳家的楼下,乔伊将车子停好,顿了顿,忍不住出声,“如果不是因为乔熙,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夏暖阳很冷静的回答,“乔伊,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而且,她觉得爱一个人,很累,已经不想再爱了。
曾经跟乔熙在一起时,最开始的甜蜜,中间的波折与心酸,结尾的痛苦……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味道,那她宁愿不要。
“乔伊,你值得更好的。”
临下车前,夏暖阳抬头看向乔伊,一脸认真的说道。
-
夏暖阳住的这栋公寓,电梯突然故障了。
夏暖阳看着黑暗的楼道,沉默了许久,才往那边走去。
楼道是声控的,夏暖阳每走到一层,都要用力踩着高跟鞋。
然后,一瞬间,接连两三层的都会亮。
而夏暖阳依然用力踩着,此起彼伏的,似乎不亦乐乎。
只有紧紧抓着包的手,才能看出她的紧张。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突然厌恶了黑暗,反而更喜欢充满阳光的地方。
&bp;&bp;&bp;&bp;沈未锦:唯唯,你只需迈出一点点,其它的,我来做就好。
景之凉:我想勇敢的去追,就如当年一样,无论结果好坏。
若是不能勇敢的去爱,连获得幸福的资格都没有。
——序。
“景之凉,你真是好样的!”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景之凉的耳畔,她猛然睁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有些愣神。
原来,又是做梦。
景之凉心下有些失落。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第十次梦到他了,像是把之前没有梦过的次数一次补齐似的。
想到梦里的内容,景之凉低头,长发垂落,盖住了她的半边脸,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只是能够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弥漫了悲伤。
那个人,是她一生的梦啊,她怎么就把那个梦丢了呢?
她怎么就丢了呢?
无人可以回答她。
“沈未锦……”景之凉突然掩面,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
之锦传媒公司里。
景之凉一身嫩黄连衣裙,站在众多女人之中,显得极为从容,身上自然而然的优雅气质使得她极为惹眼。
“之凉,待会的试镜你有把握吗?”景之凉一旁的女人问道,她打扮得精明利落,一副无框金边眼睛显得她极为干练。
“放心吧,你是知道我实力的。”景之凉朝她微微一笑,就算这个角色内定有如何,她相信,导演不会那么糊涂,选择一个三流演技的演员而放弃一个专科毕业的演员。虽然,她的名气不如那个三流演技的演员。
喻晴点头,希望如此。
景之凉已经出道一年了,除了刚出道时因为传闻与影帝沈未锦有些关系而接了几部小电视剧外,接下来的几个月都空档了好久,这对一个刚出道的演员可不好。
喻晴身为景之凉的经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这部《青城》的女二号的试镜机会,可是有人跟她说这部片的女二号已经被投资人内定了,现在她只希望那些导演能够长点良心,选有实力的景之凉,毕竟,决定权是在导演的身上。
轮到景之凉了。
她深吸一口气,挂着得体的笑容,从容的走进去。
试镜的地方在一个房间里,景之凉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导演和制片人则是在暗室里面看她的表演。
“景之凉是吗?”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是。”景之凉依然挂着笑,虽然独自站在那里,却不见一丝一毫的紧张和害怕,她脸上满是淡定自信,灯光全部打在她的身上,让人只觉得是一个女王站在自己的王国中。
“这个女娃不错,有倾城的气势。”暗室里,一名四十左右的男人说道,他就是《青城》的导演郭青,他的水平与他的人一样,都让人赞叹。
倾城,是《青城》里的女二号,是青城这个国家的女王,所以扮演之人一定要演出倾城身上那股唯我独尊的女王气质。
像是先前那个投资人看好的女演员林心,郭青就觉得不行,身上有股小家子气,生生的将唯我独尊的女王演成一个青楼戏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青城》女二号的最佳人选呢?
&bp;&bp;&bp;&bp;“你要演的是被心爱之人利用,最后得知真相的倾城。”
在那道富有磁性的男声落下之后,景之凉一怔,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是试镜更为重要,她便闭上眼睛,抛弃了那个一闪而过的想法。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景之凉抬头,一双自信闪耀的明目似是蒙上几缕尘埃,眼内的光芒依旧耀眼,却较之前有些黯淡。
她依然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长发直直垂在脸侧,面色平静,就那么无悲无喜,却让人心口不禁一缩,突生伤感,仿佛眼前就是那个倾城,活灵活现的倾城,唯我独尊的倾城,孤傲的倾城。
房间里的暗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沉寂在景之凉营造的伤感中,为那个孤傲的倾城女王悲伤,但不会对她产生一丝怜悯,因为那是倾城,即使再怎么伤心,失望,却依旧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女王。
“好!”郭青回过神来,率先带头鼓掌,眼内满是满意。
这才是倾城,真真正正的倾城,不是他人扮演形似神不似的倾城。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有一种错觉,仿佛小说里面的倾城走了出来。
那种感觉,不单单是扮演,而是景之凉将她自己和倾城融为一体,她就是倾城,倾城就是她。
可以说,景之凉这个名气一般的演员,将倾城的灵魂,倾城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才是他郭青想要的演员!
“哈哈,我决定了,倾城的角色就由她扮演了!”郭青兴奋的大笑,手指透过隔离玻璃,点向景之凉。
“这……郭导演,还是与投资人商量下吧。”制片人对兴奋的郭青说道,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景之凉演倾城演的很好,但是,女二号不是被投资人内定了吗?
“商量什么,谁优谁劣,相信沈先生是清楚的。”郭青看向一旁安静许久,从头到尾只说过两句话的男人。
男人没有作答,只是看着房间内的景之凉,眼底晦暗不明。
是时候了……
男人起身,微微点头,“不错。”
郭青听后,开怀大笑,“谢谢沈先生了!快告诉景之凉的经纪人,让她一星期后过来我这!”
“不过,我有个要求……”郭青的笑声还未停,男子复又开口,“听说《青城》的男二号还未定……我可以出演。”
语毕,他便转身离开,言语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余下暗室内的郭青和制片人,面面相觑。
“郭导演,沈先生是要来当男二号吗?”制片人有点不敢置信,他堂堂影帝,连那些美国电影的男主角都不愿意当,居然屈身当一部电视剧的男二号,这世界是玄幻了吗?
即使郭青的名气比较大,但是,在沈未锦跟前,那完全不够看啊。
郭青却是愣神过后,又是开怀大笑,“管他呢,我只知道,这《青城》,怕是要火了!”
可不是吗,有高冷影帝沈未锦参与,不火才怪。
制片人见此,只能放下心来,人家导演都说是真的了,他还怀疑什么?
也就只有郭青,在娱乐圈从事多年,才能和那一位导演一样,始终保持一颗豪迈正直,惜才的心了。
—
沈未锦避开了房间里的景之凉,坐上车从另一处离开。
车内,沈未锦手执着烟,却没有拿来抽,只是看着晦暗不明的烟火,眼内深沉似海。
“之锦,我今天看到她了。”
“嗷呜。”
回应他的是一声狗叫声。
“我跟她是不是很久没见了?久到,我觉得她有点陌生了……”
“嗷呜。”
他身旁的白色小狗摇着尾巴,依旧没心没肺的叫着。
“你是她养了这么多年的狗,她怎么能够狠下心丢下你离开呢?”
“嗷呜。”它继续没心没肺的叫着,回应沈未锦前不着调的话语。
“也是,她都能够放弃我,又怎么狠不下心离开你呢?”
“毕竟……”
“景之凉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沈未锦瘫倒在座位上,神情黯淡无光。
&bp;&bp;&bp;&bp;当景之凉接到喻晴的电话时,她正吃着苹果,躺在沙发上观看那些被称为经典影片的电影。
然后,在听到喻晴带来的好消息时,她很淡定的说了声“嗯”,很淡定的挂了电话,手中啃到一半的苹果却滚落在地,脏了地毯的一角,置于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差点滑落于地。
景之凉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表现虽然看似淡定,其实已经傻愣住了。
回想到刚刚喻晴所说的话,她就觉得有点不真实。
“刚刚《青城》的导演郭青的助理打电话跟我说,你试镜《青城》女二号这一角色成功了,让你在下周二上午10点到冠冕酒店802房拿剧本。”
喻晴的语气中是欣喜和意外的,因为她也没想到景之凉真的会入选,也幸好《青城》的导演是郭青,毕竟,郭青是出了名的顽固,选演员只选有实力的,就算你的背景多么厉害,但是实力不好,他是死也不会收的。曾经就有一个官二代想要将自己的情人塞进郭青的片子中,被郭青严词拒绝,就算后来那个官二代恼羞成怒想要封杀郭青,郭青也丝毫不动摇,也幸好郭青虽然顽固,但是人很真诚,说话直爽,讲义气。因此在圈子中人缘还是不错,起码出了事情会有人出手相助。
景之凉森森的觉得,要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不单单要看实力,也要看运气,而自己这次的运气就不错,摊上了郭青。
不过,想到郭青对于演技的严格要求,景之凉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去训练演技实际些,欣喜兴奋什么的,都是浮云。
她捡起因为激动而滚落于地的苹果,扔到垃圾桶,稳了稳笔记本,继续研究演技。
而晶亮有神的双眼在看到一部名为《旧城光》的影片时,微微顿住。
她快速扫了下男女主角的名字,不出乎意料的看到了那熟悉的,已经深深刻入骨髓中的三个字……
沈未锦……
这是沈未锦的片子……
她垂下眼帘,原本兴奋的心情因为想到故人故事,有些低落。
她还记得,在她没跟沈未锦闹翻时,她还兴冲冲的对着沈未锦说,“十哥哥,你看这是你演的电影哎,我们和二哥哥他们一起去看吧!”
“好。”沈未锦淡淡应了,眼内温柔如水,“不过,我们两个去就行了,二哥他们太吵了。”
那时候,沈未锦待她并没有之后那般冷漠,而是对她极为宠溺,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让沈未锦家的那些哥哥都说沈未锦是将景之凉当成媳妇来宠爱的,而沈未锦也没有反驳。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她想,她应该会跟沈未锦结婚的吧,毕竟,沈未锦看起来是爱她的。
只是,看起来也只是看起来,并不是事实。
&bp;&bp;&bp;&bp;所以,她才会离开沈未锦。
所以,她跟沈未锦才会变得这般陌生。
若不是记忆里的那些美好时光,她都会认为,自己是不曾认识过沈未锦,不曾与他这么亲密过。
景之凉动了动手指,点进观看《旧城光》。
《旧城光》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曾经很相爱,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而分离,那些旧城旧事,旧时光也随着分别沉淀于记忆深处。
当初看这部电影时,她还在一旁叽叽喳喳个不停,说这部片的男女主很像她和他。
不过沈未锦反驳了她,她还记得,当时的沈未锦是这么说:
“我们不会跟他们一样分开的……”他微微顿住,在景之凉期盼的眼光中说出下一句话,“毕竟,你是这么粘人,我想赶都赶不走。”
他话语中满是嫌弃。
而今,她终于不再粘着沈未锦了,他是不是轻松了,庆幸自己这个粘人精终于离开她了?
景之凉微微抿唇,迅速点了右上角的“X”,放下笔记本,将头埋于膝盖间。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双鬓渐渐浸湿。
屋内响起细微的抽泣声,又慢慢的变弱,归于无声。
—
第二天,景之凉到达冠冕酒店时802号房时,房内空无一人。
景之凉想了想,将此归于郭青不小心来迟了,于是她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眼尖的她发现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一本东西,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青城》的剧本。
顿时,她便翻起了剧本,在认真阅读有关倾城的情节同时,也看了看其他人物情节,发现其中除了男女主外,还有一个叫做“慕卿”的男二号同她的戏份最多。
《青城》这部剧的是模仿唐朝时期为背景的,而倾城是那个经济发达的时代中,一个最为发达国家的女王,青城这个国家便是以她的名字谐音为名的。
倾城虽然是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女王,但是不能免俗的中了美男计,爱上了乔装成普通人,来盗取国家机密的他国将军暮光,最后被暮光利用,说出了一大堆商业机密,甚至还要面临生命安全问题。
最后,她被暮光杀死,而《青城》中一直默默守护他的男二号慕卿是倾城的竹马,也是青城的将军。
他被暮光引开倾城的身边,去到边境维护治安,却在最后得知心爱之人被人杀死,当下吐血而亡,追随着倾城而去了。
其实,《青城》这部片中主要讲的不是倾城和慕卿,但是却画了很多笔墨描绘两人之间的爱情,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景之凉深深沉迷于《青城》的故事中,就在她为倾城和慕卿的悲惨结局而伤心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那道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深入骨血中,让她心下陡然一惊,全身血液倒流,呼吸困难。
&bp;&bp;&bp;&bp;景之凉深深沉迷于《青城》的故事中,就在她为倾城和慕卿的悲惨结局而伤心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那道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深入骨血中,让她心下陡然一惊,全身血液倒流,呼吸困难。
—
“景小姐,你好。”
景之凉一愣,抬起头来,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就那么直晃晃的闯入她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好……”
景之凉没有站起,只是愣在那里,看着那张脸出神。
浓墨深刻的双眼,眼底深沉似海,总是会让她在不经意间就沉溺于那双眼中,无法自拔。高挑迷人的鼻线,性感的薄唇微抿,隐隐的有点不悦。脸庞轮廓分明,在记忆中总是柔和的,让人倾心不已,如今却是绷着紧紧的,散发着冷酷的气息,看着陌生的紧。
景之凉不禁晃神,明明是同一张脸庞,为什么会和记忆中的大相径庭?而且……
她手指微微弯曲,攥住手中的剧本,即使手中那些薄薄的纸张已经变得褶皱,她却浑然不觉。
郭青不是让她在这里等他的吗?为什么,会见到他……
沈未锦……
“你好,沈先生。”景之凉虽然心里震惊讶异,外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但是还是站起来,朝着沈未锦客气的打着招呼。
沈未锦在听到景之凉客气疏离的称呼时,淡淡看了她一眼,脸色一顿,又迅速恢复过来,没有理会她,而是径自坐在沙发另一侧。
不过,就算他是坐在沙发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以及深入骨髓的淡漠还是让他看起来高高在上,让景之凉不禁紧张起来,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沈未锦将景之凉的不自在看在眼底,他瞥了景之凉手中弄皱的剧本一眼,久久不出声。
而景之凉由于紧张,也不知道说什么,便也静静坐着,私心里,她觉得这样静静坐着总比跟沈未锦讲话好多了。
毕竟,她跟沈未锦的关系是那么的尴尬。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沈未锦清浅的呼吸声和景之凉急促的心跳声。
良久。
沈未锦见景之凉一直和他僵持着,心下一沉,冷冷开口。
“景小姐是要和我坐上一个早上吗?”
“啊?”景之凉抬起头来,触及到他的冰冷目光,又迅速的低下头,诺诺道,“我……郭青导演让我来拿剧本……”
“剧本拿到了,景小姐是不是该滚了?”沈未锦瞅了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剧本一眼,语气中的冰冷浓重几分。
景之凉讶异,心下一喜,庆幸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却又不禁的有些失落,沈未锦是在赶她走?
难道,沈未锦嫌她在这里碍到他的眼了?
难道,沈未锦见到她,并不开心?
她想,应该是了,不然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难看呢?就算他的本性冷淡,但在外人面前也仅仅面无表情而已。
景之凉拿着剧本,起身,步伐沉重的离开。
她背对着沈未锦,看似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然而,在沈未锦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角已经微微起了水雾。
在没遇到沈未锦之前,她还可以骗自己,沈未锦没有讨厌她,只是不想见到她而已。
可是,在遇到他之后,这样的沈未锦让景之凉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就在景之凉的手触碰上门把,只需一转,她便可消失在沈未锦的眼前时,他突然出声了。
“难道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bp;&bp;&bp;&bp;就在景之凉的手触碰上门把,只需一转,她便可消失在沈未锦的眼前时,沈未锦突然出声。
“难道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景之凉沉重的脚步顿时一顿,停了好几秒,转过身来。
她不知道沈未锦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回答,于是,她对着沈未锦,却低着头,不发一语。
沈未锦见此,走上前,停在她前面,重复道:“难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景之凉察觉到那股清洌却逼仄的气息的靠近,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缓缓抬眼,扫了一遍沈未锦的表情,“你……要我说什么?”
“是你,要跟我说什么。”
景之凉默然,沈未锦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未锦,好久不见。”想了想,景之凉一字一字的说道,却没想到对面的沈未锦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加冰冷,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冬日冷冽的寒风还要冷上好几分,让景之凉不禁缩了缩肩膀。
难道,她说错话了吗?
“算了,你滚吧,别碍我眼。”
沈未锦漠然转身,没有看到后面的景之凉因为他的这句话,晶亮有神的明目瞬间一黯。
她默然转身,离开房间,房门打开,又落回去,发出沉重的“卡擦”声,一如她的心情。
沈未锦伫立在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走到外面的景之凉,坐着出租车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辆车的身影,他才转过身来,靠在窗上,神情微微落寞。
薄唇轻启,只听到细微的两个字。
“唯唯……”
—
后来,景之凉回到家后,接到了喻晴打来的电话。
“郭青说他临时有事,没有到802房,不过,听说饰演《青城》中一个角色的大人物倒是去了,说是跟你商讨一下剧情,剧本也放在那里给你了。还有,《青城》这部片过两天开拍,到时候我会找一名助理跟你一起去的,另外景家我也会帮你说的。”
“嗯,谢谢喻晴姐。”
景之凉由衷的感谢。
“客气,谢什么,我们不是姐妹吗?”|喻晴笑道。
说实话,喻晴虽然是她的经纪人,却对她极为照顾,将她当成妹妹疼爱着,在她拍戏的时候也会帮忙照看下她的父母,比亲姐姐还要好上几分。
景之凉是真的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姐姐。
不过,在训练的时候,喻晴是比魔鬼老师还要魔鬼几分,丝毫不给景之凉一点偷懒的机会,这也导致了景之凉虽然是个名气小的小明星,但是大明星该掌握的,她一样不漏。
景之凉跟喻晴聊了几句家常之后,挂完电话,才想起自己的剧本,她低头一看,那薄薄的纸张已经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看不出原形了。
她有点欲哭无泪,剧本成这样,还怎么背台词?
难道她要去拿新的一本吗?
就在景之凉一筹莫展的时候,屋子内突然传来“叮咚”“叮咚”的声音。
门铃响了。
景之凉起身,一边猜想着会是谁,一边走去开门。
&bp;&bp;&bp;&bp;就在景之凉一筹莫展的时候,屋子内突然传来“叮咚”“叮咚”的声音。
门铃响了。
景之凉起身,一边猜想着会是谁,一边走去开门。
铁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鸭舌帽挡住了他的容颜,只看到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包裹。
“这是?”
这不是快递员吗?
景之凉心下疑惑,她记得她没有订什么东西啊,若是别人给她订了,也会跟她说一声才是。
“景小姐是吗?”
“对。”
“这里有你的包裹,请签收。”他将手中的包裹往外递了递。
景之凉看了包裹一眼,疑惑道:“可是,我没有订东西啊。”
“这不在我的工作之内,景小姐只需签收就是了。”他的语气平淡,将手中的包裹直接塞到景之凉手中,把笔递到她的跟前。
景之凉只好在包裹上写上漂亮潇洒的三个字,她签完后,抬头想还笔给那个男人,却发现那男人早已离开了。
“真奇怪……”
她嘟囔着,关上铁门,拆开装饰漂亮的包裹。
在看到包裹中的物品后,她微微愣住。
包裹里面,躺着一本整整齐齐的东西。
那是剧本,与先前被她蹂躏的那本一模一样。
她拿起剧本,翻了翻,发现这本剧本里还做了笔记,包括她饰演倾城时要有的感情和要表现出来的情节。
“奇怪,谁会这么做?”景之凉喃喃道,这个人居然知道她饰演的是倾城,还知道她的剧本丢了,不仅及时的送来剧本,还帮忙做了笔记?
她想了想,觉得剧本上那龙飞凤舞的字有些熟悉,却回忆不起是谁的字。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沈未锦做的,因为在冠冕酒店的时候,她有注意到沈未锦看了她的剧本几眼。
只是,沈未锦的字跟这个有些出入,毕竟,沈未锦的字是清逸俊秀的。
不过,按照景之凉的性格,她也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会,便将它置之脑后,开始背起台词来。
但是,她已经将这个不知名的好心人深深记在了心中。
—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将包裹成功送到景之凉的手里后,便迅速离开,走出景之凉居住的那座小区。
门外,停着一辆风骚的兰博基尼。
男人熟门熟路的走到那辆车前,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脸蛋。
“嘿,沈,我完成了哦。”他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豪。
“知道,上车。”车内驾驶座上的一个男人说道,一张俊脸冰冷至极,便是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也没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寒冷。
“易安,以后别把你的车给我开。”他移了移位置,坐到车后座。
“为什么?”
“骚。”男人冷冷吐出这个字,深沉似海的眼中满是对这辆骚包的兰博基尼的嫌弃。
“……”易安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男人,精致的脸蛋皱成一团。
“假。”男人瞥了他一眼,显然没有上当。
“她有没有说什么。”男人口中的她便是指景之凉。
&bp;&bp;&bp;&bp;易安见男人不上当,只好放弃,耸了耸肩膀,“跟你猜的一样。”
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易安不习惯车内的安静,聒噪的说个不停。
“沈,你跟她什么关系啊,没见过你对一个女人这么关注啊。”
“你不是同性恋的吗?”易安笑道。
男人不为所动。
“话说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喜欢的女人?不然你怎么会对她那么在意,还为了她拿多了一本剧本,细心的做上笔记,为了不让她发现是你,居然改变你的风格,生生的写出一大堆丑的不行的字……”
“……”
“好吧,其实还是很漂亮的。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你要这么为难自己,将字写得龙飞凤舞?”
男人听到易安的话后,睁开眼睛,一双深沉似海的瞳孔里黑亮的很,犹如天上亮眼的星星,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温柔,“你没体验过,不知道这种感觉,虽然很辛苦,却甘之如饴。”
易安还是不理解,什么玩意?!
“你觉得我是在为难自己,我却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幸福的事情。”
虽然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对景之凉好,但是用这种方式,也不错。而他之所以要用不同往常的字写,不过是不想让她发现是他做的罢了。
“……”易安见男人一向面无表情,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的脸上出现那般温柔深情的神情,顿时一副见鬼的模样。
可是,不知为何,看着男人那样甘之如饴的样子,他的心里竟然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那你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对她好,跟她说明真相?”易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男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眼里的晶亮迅速湮灭。
他看了看易安一眼,复又转头,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不想回答的姿态。
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淡漠。
易安见此,便识趣的不答话。
看来,一向无所不能的沈,也有自己所不能的嘛。
易安心想,对那个叫做景之凉的女人好奇起来。
在易安专心致志的开车,不再说话之后,男人偏头,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眼内微微一黯。
他何尝不想光明正大的对景之凉好,只是,那个女人不允许。
他清楚的记得,她曾经用那双晶亮耀眼的双眸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沈未锦,我讨厌你。”
沈未锦嘴角一扬,既然她讨厌他,他怎能将对她的所有心思摆在台面,增加她的困扰呢?
他能做的,便是一如今天一样,装作不喜欢她,然后,默默的对她好。
时间在景之凉的背台词中飞速消失,转眼便到了要去拍戏的时候。
按照喻晴说的,她要先到冠冕酒店跟郭青回合,再跟上大队伍到丽江古城。
因为这次拍戏的地方就是全程在丽江古城。
喻晴给她找了个小助理,名叫晓晓,是个细心的姑娘,由她来照顾景之凉的生活是最好不过了。
由于半路塞车,景之凉过了很久,才带着晓晓,来到了冠冕酒店。
她走到郭青所说的房间,象征性的敲了敲。
&bp;&bp;&bp;&bp;由于半路塞车,景之凉过了很久,才带着晓晓,来到了冠冕酒店。
她走到郭青所说的房间,象征性的敲了敲。
“哎,还有人没有到?”一道清丽的女声由远至近的传来,随后,门被打开。
“前辈你好。”景之凉淡淡笑道。
“哎你好,进来吧。”女人身子一侧,让开了位置。
“抱歉各位,由于半路塞车,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到。”景之凉解释道,在看到屋中一道挺拔清秀的身影时,瞳孔一缩。
他怎么也在这里?!
沈未锦被众人围在中间,尽管周围全是俊男美女,还是影响不了他的卓越风华。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孔,清秀的身姿,高冷的气质,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在听到景之凉的声音时,他的头微微偏转了一下,看了景之凉一眼,不待她做出反应,便将视线收回了。
景之凉原本看到沈未锦朝她看来,心下有些紧张,还斟酌了一下用什么方式跟沈未锦打招呼,却看到沈未锦只是如同看了一个外人进来,出于常人的心理看了她一眼,便又神情淡漠的转过头去。
顿时,她的心里好像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她垂下眼眸,将心里的苦涩收起来,嘴角挂起温和的笑容,朝着郭青走去。
“郭导演。”
郭青看了景之凉一眼,“景之凉?终于来了。”
他的言辞淡淡,听不出悲喜。
“我路上塞车,来迟了,耽误了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这次就算了吧,以后早一点。”郭青朝着聊的正嗨的众人说道,“介绍一下剧组里的新人,景之凉,饰演倾城一角。”
“哦,原来就是你啊。”
一道凉凉的女声响起,景之凉朝她看去,接触到她不善的目光时,眼神一晃,谦和的笑道,“林前辈好。”
“原来你就是郭青导演说的那个演倾城演的出神入化的景之凉啊,算交朋友了哟。”这是刚刚给景之凉开门的女人,她叫夏暖阳,一头妩媚的波浪卷显得她人比花娇。
她扬起善意的笑容,朝着景之凉一笑。
—
很快,景之凉就和剧组里的人混熟了,除了对她有些敌意的林心,其他人对她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夏暖阳,马上就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和景之凉勾肩搭背了。
景之凉并不排斥夏暖阳的自来熟,相反,她挺喜欢夏暖阳的性格,豪迈直爽,有话直说,与她的名字一样,的确很能温暖别人的心。
《青城》这部片其实是个大制作,邀请的演员虽然不是影帝影后,实力也是不错,几乎都是一线的演员。
当然,林心,景之凉是例外。
前者是空有名头的二线演员,后者是没有名气的实力演员。
还有一个例外便是沈未锦,听说他是主动要求进入青城剧组的,郭青虽然奇怪为何他一个影帝要主动来参与《青城》的摄影,但是,难得天上掉馅饼,不捡白不捡,郭青也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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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城》里,林心原本是要当女二号的,但是女二号被景之凉拿走了,于是她便当了女主角月明。而男主角暮光由乔熙扮演,最近很红的男星,听说要准备拿影帝了。
夏暖阳在《青城》里虽然不是特别主要的人物,但是戏份还是比较多的,她演的是暮光身边的小师妹画骨,一直爱恋暮光,同时也是倾城的朋友。
而沈未锦在《青城》中居然放弃一直以来的男主角光环,选择当了男二号,让人唏嘘不已。
当景之凉知道沈未锦要演的是跟她对手戏比较多的慕卿时,心里有些讶异,有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当初喻晴跟她说过,却被她听之就过的话。
“郭青说他临时有事,没有到802房,不过,听说饰演《青城》中一个角色的大人物倒是去了,说是跟你商讨一下剧情……”
原来,她会在802见到沈未锦,是因为沈未锦要跟她讨论剧情?
不过,那次的会面并不愉快啊……
景之凉一行人在到了丽江古城后,休息了一天时间,第二天便开始开拍了。
虽然景之凉在下午才有戏份,但是她还是早早的起来,背了一下台词后,又去了下戏场。
她到的时候,正好是林心跟暮光的对手戏。
她大概看了看,发现暮光的演技的确不错,而林心的演技还真跟网络上传的一样。
tt烂……
说一点点还是抬举了她。
导致一个早上,郭青在不停的“卡卡卡”,几场简单的戏份也被了次,差点没把郭青逼疯。
“你!怎么搞的?!你确定你是一个演员吗?!滚滚滚!不要你演了!”郭青指着林心破口大骂。
林心阴沉着一张脸,没有答话。
只是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不过就是一个破导演而已,居然敢骂她,真是不知死活!
林心在心里骂着郭青,还想好了回去后怎么让她的金主封杀他。
“滚!不拍你的戏了!你!”郭青说着,眼睛看到景之凉,倏然一亮,他指着景之凉,说道,“你!过来!你的戏份改成早上了!”
景之凉一愣,却还是乖乖的走过去。
郭青让人迅速给景之凉化好了妆,换上了衣服,开始拍录本应下午再演却换成上午的戏。
景之凉的这出戏,就是当初试镜时那道男声让她表演的戏。
由于这场戏男主角的服装跟方才的一样,便不需要再换,直接就开演了。
倾城站在暮光的前面,看着胸前的那支剑,眼里满是讶异与无法置信。
“你……”
暮光冷冷一笑,“很惊讶,对吗?不必惊讶,因为,我不爱你,我所表现出来的,全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你们国家发达的原因,如今,我拿到了,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说完,他手中的剑再次深入,倾城的胸前又是一簇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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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倾城的嘴里源源不断的喷出血,她感觉到生命再迅速消失,但是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是真的,不爱我吗?不是你自欺欺人的吗?”
她眼里满含希冀,希望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却听到冷冷的两个字。
“不是。”
“我爱的人,在我的家乡,至于你,我只有厌恶。”
他的眼里满是冰霜,足以将倾城的心冻住。
景之凉有些恍然,隐隐的,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仿佛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也有人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
“景之凉,你真是好样的!你成功了,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这么的厌恶你!”
她的心里不断的涌现出悲哀之情,一双晶亮的眸子里满是苦涩。
“原来,你厌恶我……”她痴痴的笑了两声,“怎么办,就算你厌恶我,我还是那么的喜欢你。”
“我从未后悔喜欢你,即使你是使我落到如此境界的人。因为,是你,让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的幸福。”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作为倾城对暮光说的,还是作为景之凉,想要对沈未锦所说却由于害怕,深藏心底的话。
她只是觉得,心里突然萌生一股痛意,那是曾经体验过一次,让她痛不欲生的,痛彻心扉的感觉。
她垂下头颅,身子如破碎的蝴蝶般落在地上,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
沈未锦,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厌恶我,我却还是这么的喜欢你,怎么办?
不知不觉的,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嘴角却挂着笑意。
“咔!”
久久的,导演和在场的众人才反应过来,有些人甚至转过身去,偷偷摸了眼角的湿润。
“真是太完美了!”郭青看着摄像机里拍出来的片段,眼里满是赞叹。
这景之凉真真是绝了,将倾城对暮光的爱演的如此深刻,如此感人,比那个什么林心可是好了几百倍啊。
“不错!补一下妆,准备下一场!”郭青嘴里说着,眼里还是盯着摄像机,他觉得,用这一幕作为宣传片不错,肯定反响很好。
而且景之凉的感情很到位,细节也做的不错,最后那滴泪简直是画龙点睛,根本不用他做任何修饰。
看来,当初决定用景之凉,还是很明智的嘛。
他还有点担心景之凉演不出唯我独尊的倾城在爱情面前低头的样子呢,现在想真是白操心了。
整个上午,郭青的情绪都是处于激昂的状态,不单单是景之凉的那场有点难拍的戏拍得很成功,还有今早景之凉和乔熙的戏拍得很顺利的原因,全部一次过,将郭青之前因林心的演技不过关而心生的愤怒一扫而空。
其她前来看乔熙演戏的明星也是有点惊讶,看不出这景之凉的演技这么好,跟乔熙搭戏这么顺利,她们还以为名气这么小的明星演技也是不好的,谁知那么好,这可是超了当初想要竞选女二号的林心一大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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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看了看景之凉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硬留下来的林心一眼。
她们可是心知肚明林心留在片场不走的原因呢。
以林心的脾气,肯定会对抢走她女二号的景之凉心怀怨恨,毕竟倾城这个角色还是比较吃香的。
加上今天她被郭青骂了一顿,郭青立马找了景之凉来和乔熙演对手戏,她肯定是想看景之凉跟乔熙接不上戏,甚至被导演骂的比她还要惨的样子。
谁知道,居然让景之凉得到了郭青的嘉许,林心这下可是要气死了。
可不是吗?
林心在片场呆了一个早上看景之凉表现她的的演技,看郭青对景之凉满意的样子,看剧组里面的人对景之凉赞不绝口的模样,再看到那些人向她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可不是气炸了嘛。
她再也没办法镇定自若的在片场呆下去,赶紧拎了包走人。
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到了景之凉休息的地方,对景之凉撂下一句狠话。
“景之凉,咱们走着瞧!你抢我角色一事,我一定会回报回来的!”
景之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直到旁边有人上了跟她解释后才明白林心这莫名其妙对她的怨恨。
感情林心觉得女主角的角色还没有女二号的好?!
真是奇葩。
—
景之凉跟乔熙的戏不是很多,于是一下子就拍完了,过程顺利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青城》这部戏里,描写倾城最多的,不是和暮光之间的纠葛。
重点在于慕卿对她的爱。
而沈未锦由于在丽江也有工作,跟景之凉之间的戏份便往后推迟了下。
景之凉看了一下别的演员,觉得没什么让她觉得惊艳的地方,加上时间不早了,她便也走人了。
走到录制场地的大门口,她便看见了乔熙。
乔熙也看见了景之凉,率先向她走来。
“景小姐不去看别人演戏吗?”
景之凉摇头,心里虽然有些讶异乔熙的主动,但是表面上依然是淡淡的样子,没有套近乎,也没有激动花痴。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哦。”乔熙微微点头,“你今早的表现不错。”
他也是想不到景之凉演的那么生动,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是被景之凉带着而演的。
景之凉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今早的演技完全是大爆发,受了先前第一场戏的影响,加上倾城与暮光相处时几乎都是需要悲伤的感情,所以,她便有了铺垫,此后一直维持着罢了。
若不是这样,效果会不会还这么好她就不肯定了,毕竟再怎么说,她都只是一名新人。
演员的演技除了底子下勤奋练习,也是需要接多点戏加以学习,磨练,进步的。
至于林心,本身的存在就是圈子中奇葩中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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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林心,本身的存在就是圈子中奇葩中的奇葩。
乔熙本就不是个善谈的人,加上跟景之凉又不熟,只是客气的说了几句便离开。
景之凉一个人往外面走去。
她本来想直接回酒店的,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她停了下来,转身,“晓晓,你回酒店,我有点事情,慢点回去。”
“嗯,那之凉姐在外面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去啊。”
“好,有事我会给你电话的。”她看着晓晓坐上出租车离开,身子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景之凉穿过一个个曲折的小巷,在一个有些陈旧的房子前停下。
她看了看有些生锈的门牌,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哎,来了。”门内传来一道声音,随着缓慢的脚步声逐渐清晰,门也被慢慢的打开,发出略微刺耳的“嗞——”一声。
“你是……”一个老太太从门后出来,一头花白的头发盘成一团,鼻梁上夹着老花镜,一双眼睛眯起,使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好几条。
“奶奶,是我啊,之凉,你不记得啦?”景之凉一见老太太出来,赶紧迎上去。
“之凉?”老太太快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景之凉,这才认出来。
“哎哟,小姑娘变漂亮了,奶奶都认不出了。怎么了,那个小哥哥没陪你一起来啊?”她往景之凉的身后看了看,没见到清秀的少年,又看了看景之凉,注意到景之凉强颜欢笑下的黯淡,笑了笑,“怎么,闹别扭了?”
景之凉不好意思的摇头,“我跟他没关系了。”
老太太却是满不在乎,“嗨,年轻人嘛,特别是小情侣之间,哪可能没有点摩擦争吵呢,说声对不起,做点浪漫的事就好了。奶奶以前也是年轻人,也经历过的。”
景之凉只是微微点头,亲昵的扶着老太太进屋,没有接着说。
若是其他人或许还能重归于好,至于她和沈未锦……
她低下头,眼底神色复杂。
—
“将车停到这里,你可以滚了。”沈未锦打开车门,对着里面的易安说道。
他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景物,冷硬的棱角微微柔和。
“沈,你让我送你来这里,然后就要把我赶走?”易安不可置信的说道,指着周围有些陈旧的建筑物,“这里这么旧,你来这里干嘛?不是自降身价吗?”
“况且,我只知道带你来,不知道怎么一个人出去啊!”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沈未锦毫不留情的说道,撇下易安,径自向前走。
易安看了看周围陌生的建筑物,又看了看前方那道清逸挺拔的身影,果断选择跟着沈未锦走。
“沈,这是什么地方?”
“……”沈未锦没有搭理他。
“沈,你要去哪里?”
“……”沈未锦继续保持沉默。
“沈……”易安还想继续说,被沈未锦猛然喝道,“闭嘴。”
他看着面前七拐八弯的路,好看的眉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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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七拐八弯的路,好看的眉微微皱起。
“我……我闭不了嘴啊,绕这些路快把我绕晕了,我要是不讲话绝对会被这些路给绕晕,然后死在这里的……我……”易安嚷嚷道,在接触到沈未锦冷冷的一记目光时,小心脏陡然一抖,立马停住,关上话匣。
少了易安的聒噪,沈未锦的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
怎么好像不是这条路?
他看了看周围有些陌生的景物,顿了顿,身子往后转,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易安见沈未锦没有向前走,反而回头,不解的问道,“沈,你怎么回头了,是要回去了吗?”
“……”沈未锦没有搭理他。
易安撇撇嘴,好吧,都怪他心理素质高,他已经习惯沈未锦经常性不搭理他的行为了。
沈未锦在前面缓缓走着,易安在后面紧紧跟着,时不时的抬头好奇的打量着那些有些破旧的房屋。
走到又一个拐角处,沈未锦又是一转。
易安已经有些晕眩了。
这沈未锦底是要去哪里啊,怎么还没有到!
似乎是听到了易安的心声,沈未锦终于停了下来。
—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陪你。”景之凉起身说道。
“这就走了?奶奶今天煮了很多好吃的菜,留下来吃完再走吧。”老太太出声挽留道。
景之凉将老太太脸上的不舍收入眼中,想了想,“嗯,谢谢奶奶,这样我就可以省一顿饭的钱了。”
她朝着老太太眨眼,调皮一笑。
“好,好。”老太太开心的合不拢嘴。
“奶奶,我去帮你布菜。”
屋子里,充满了景之凉开心的笑声,与老人家的声音交融在一起,格外动听。
屋子外。
“沈,怎么了?”
易安见沈未锦在一家屋子前停住,心下疑惑,抬起眸子,看向面前的房屋。
跟这条巷上的其他屋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啊。
难道,沈就是要来这里?
沈未锦没有说话,凝视着面前的建筑物,一双深沉似海的墨瞳有些恍惚,似乎想要透过这座屋子看到什么。
他耳尖微动,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那熟悉的笑声,干净纯粹,是他心动的频率。
那声音里,是满满的愉悦,是他许久都没有再听到的。
他动了动,突然转身,大步离开。
易安诧异的看着他的举动,回过神后,沈未锦已经走出一些距离了。
他赶紧跟上,正准备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却被沈未锦率先打开。
无奈之下,他转身走到副驾驶座的门前。
伸手正欲打开时,沈未锦已经启动引擎,完全没有意识到易安还没有上车,就这么奔驰而去。
留下易安一个人呆在那里,风中凌乱,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小心脏拔凉拔凉的。
沈,我还没上车啊——
不带这样的啊。
他说今天沈未锦怎么这么主动要开车,原来是忘了他还没有上车,就这么忽略了他!
难道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易安的心里呼啸着,万马奔腾,而沈未锦已经驶出好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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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易安只好打电话叫人来送他回去。
当那人问他在哪里时,他不知道在哪,一味的重复“在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世界里!”
让电话里的那个人无语了好久。
景之凉从老太太的屋子里出来,重复了好几次让老太太不用送她,老太太这才作罢。
巷子里的灯是那种昏黄的,照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让景之凉心里有些渗冷渗冷的。
她走过最后一个拐角,来到巷子外面。
当她看到面前突然蹲着一个人影时,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她往下面看了看,看到有影子后,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下下。
随即再次紧张起来。
在月黑风高的时候,在这种地方,突然有个人蹲在这里,不是变态,就是坏人。
她觉得面前的人,可能两者皆有!
偷偷的看了一下蹲在地上的男人,见男人沉迷于坑坑洼洼的青石砖中,景之凉心里微微一松,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慢慢越过男人。
就在她快要从男人面前彻底走过去时,男人似乎看到了地上双重的影子,猛地抬起头来。
“啊——”
“啊——”
男高音和女高音相继响起,惊起一群停在电线杆上的鸟群。
“救命啊!杀人了!”景之凉拿起包重重的朝着易安打去,嘴上凄厉的叫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景之凉怎么了。
“啊,别打,好痛!救命啊!”易安一边闪躲着,一边在心里咆哮着。
什么人啊这是,大晚上披头散发,让他以为是某种飘飘的玩意儿,完了之后居然动手打他,还说什么“杀人了”?!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让他来说吗?!真皮包包打在头上的感觉跟一个铁块打在头上没什么两样啊,何况那包上居然镶了硬硬的金边!
易安此时的心情可以用简洁的两个字概括,悲催。
“喂,好痛啊,你能别打了吗?!”易安终于寻得机会,抓住了景之凉的手腕,阻止她的“行凶行为”。
“色狼,放手!我可是跆拳道黑带的!”景之凉瞪着易安,手上不断的扭动,试图挣脱易安的束缚。
“你当我傻啊!”易安不客气的瞪回去,“放手你不就打我了吗?!话说你这女人是没被人用包包打过是吧?有多痛你知道吗?!要是打残了你可赔不起……”
此处省略个字……
易安开启话痨模式,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根本不给景之凉任何插嘴的机会。
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他才在景之凉惊恐的表情缓缓停下来。
“哎有史以来说这么长的话,累死我了……”易安自言自语,他感觉到喉咙火辣辣的,干涩的很,他上下打量了景之凉一眼,一把抢过她的包,在景之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翻到一瓶还未开的矿泉水,猛地打开灌下一大口。
!!!
景之凉呆住了!
这人是强盗吗?居然随意翻她的包!
她一把冲上前,夺回自己的包,狠狠瞪了易安好几眼。
在看到包里除了少了矿泉水瓶后,什么都没少,她这才放下心来,“你是强盗吗,怎么随便拿女人的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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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包里除了少了矿泉水瓶后,什么都没少,她这才放下心来,“你是强盗吗,怎么随便拿女人的包啊。”
然后想到易安之前抓她那么用力,心下愤怒的小火苗燃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正欲跟易安来一次嘴上功夫的比拼,一辆车朝这里驶了过来,霸气的停在两人面前,发出“哔哔”声。
刺眼的车灯照在两人的身上,景之凉有些睁不开眼,赶紧闪到一边。
车窗落下,正好是她所站的地方,她清楚的看到车内驾驶座上那张俊美的脸庞。
当下脑子一片空白,原本想要讨伐易安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没有说出。
“沈,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吗?”易安看到车前熟悉的标志,两三步走到车门前,一下子打开坐了进去。
“我还以为你就这么丢下我走了,然后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多凄凉,就差没给我弄上一段二胡配音了!对了你知道吗,我差点被这个女人谋杀了!就是这个女人!”他指了指站在车左边的景之凉,看到她怪异的脸部表情,顿时觉得好笑。
“女人,上车!我让沈搭你一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你打我一事。”他朝着景之凉吆喝道。
“……”
景之凉没有动弹。
“喂,傻了吗?”
真是搞o了,刚刚还那么活力四射就差没有捋起袖子让他见识什么叫跆拳道黑带,现在却沉默得不得了。
“喂!”
“……”
易安无语了,难道这女人是睡着了吗?不然为什么没有动静?
“上车。”易安正在一旁不断的腹诽时,沈未锦陡然出声,看向景之凉的目光百般复杂。
“我……”景之凉有些踌躇,想了想,“我的助理可以来接我的……”
沈未锦“嗤”的一笑,突然启动引擎,将车开走一段距离后,又突然开回来。
他猛地关上车门,将钥匙丢给易安,“自己开回家。”便拉着景之凉大步流星的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易安沉默了,这是怎么了?那个自称是跆拳道黑带的女人居然跟高冷的沈认识?而且貌似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啊……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回想起那个女人不就是上次沈未锦让他送剧本的那个吗?
看来沈的春天要来了哟。
他兴奋的吹了吹口哨,扬长而去。
—
沈未锦抓着景之凉的动作有些大力,比之前易安抓她的力度还要大上几分,然而,景之凉却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说一声疼,也没有让他放开。
在一条巷子走到尽头的时候,沈未锦突然甩开景之凉,将她逼到墙角,欺身而上,修长微凉的指尖按压着她的下巴,力道大的让那娇嫩的皮肤上瞬间便泛红。
景之凉没有出声,默默的承受着这疼痛。
沈未锦心下一怒,手上的力道加大,像是要把她的下巴给碾碎似的。
景之凉终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bp;&bp;&bp;&bp;沈未锦心下一怒,手上的力道加大,像是要把她的下巴给碾碎似的。
景之凉终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见此,他终于松开手上的力道,轻轻按摸着。
而她一直提心吊胆着,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似乎是要破膛而出。
熟悉好闻的气息就在鼻尖萦绕着,男人高大的身躯给她带来一股危险感。
这种感觉,似乎男人要对她做些什么。
她自由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慢慢变得紧张起来,尽管后面是墙壁,她还是尽力的往后仰。
沈未锦看在眼里,原本轻轻按摸的力道再次加大,却又迅速甩开,一脸的嫌恶。
像是碰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恶心的东西,在突然清醒过来后,避之不及。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再靠她这么近。
景之凉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变得放松起来。
可是,男人的下一句话让她复又紧张,甚至的,心里有点隐隐作痛。
“做我的情人。你要的,我可以给你。”
景之凉一怒,“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沈未锦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轻视她?!
她怎么都不会去做别人的情人,就算是沈未锦都不可以!
沈未锦淡淡的向她看过来,视线凉薄的让她心里一凉。
“不然呢?以你如今的名气,你要是想红就要接戏,然后你要拿自己的身子去争取戏份吗?”他嗤笑道。
“……”景之凉沉默住,“我不会这样做的!我会让那些导演看到我的演技,然后选我的!而且,《青城》不就做到了吗?”
沈未锦嘴角挂着嘲讽,他背靠墙壁,好整以暇的看着景之凉,“你以为,郭青真的是看上你的演技吗?”
“如果不是我默许,你以为他会跟我争你的角色吗?”
沈未锦的话,让景之凉心下一个惊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拿到倾城的角色,有沈未锦在里面推波助澜?
“你是说,你知道我去试镜?”
沈未锦静静的看着她,由于背光,看不清他的脸部表情,更是看不到那双深沉似海的墨瞳中蕴含着什么。
景之凉只是觉得,她跟沈未锦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果然……
沈未锦心里一阵嘲讽。
他还能指望这个女人什么呢?
“一句话,做还是不做。”
“你做梦!”景之凉丢下三个字,脚步一动,直接走人。
“站住。”
冷冷的两个字,让景之凉的身子立马顿住。
“不想做情人,难道是想做妻子吗?”
他走到她的面前,一双眼睛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
她本能的僵硬起来,磕磕巴巴的说道,“怎……怎么可能……”
你又不爱我……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他打断。
“景之凉,你既不想做我的情人,又不想做我的妻子,难道是想去做大众情人吗?!”
景之凉一开始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后来清楚后,小脸刹那间变得苍白起来。
&bp;&bp;&bp;&bp;景之凉一开始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后来清楚后,小脸刹那间变得苍白起来。
她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难过的想要哭出来,但是她死硬的坚持住。
沈未锦他……怎么可以那么想她呢?
怎么可以……
“沈未锦,我讨厌你。”
她低下头,低低说道。
沈未锦的身子一僵。
“就算我真的接不了戏,我也不会去求你的!”
她说完,低头跑开,直到离沈未锦有一段距离后,她才慢慢的停下来。
她蹲下来,缓缓的靠在墙上,抱成一团。
一滴。
两滴。
三滴。
然后,越来越多。
从脸颊两旁滑落,滴在青石砖中,而后消失。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却不住的抖动,衣襟渐渐浸湿。
巷子内,寂静无声。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无声倾听着她的悄悄哭泣。
可是,更加悲伤的,是心里。
是沈未锦对她的不信任。
乌云渐渐飘过来,笼罩了月光。
天空,变得黯淡无光。
沈未锦在景之凉跑掉后,颓然的垂下头。
他并不想对景之凉说那些话。
可是,她不在乎,不是吗?
不然,为什么她没有在他面前哭,没有向以前一样,软软的说声“十哥哥,我好伤心”……
“景之凉……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当晓晓看到已经很晚,而景之凉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快急疯了。
打了景之凉的电话也不接。
“喻晴姐,怎么办啊……”晓晓都快哭了。
“晓晓,她有说去哪里吗?”喻晴凝眉思索,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没有啊,之凉姐说她出去走走,到时候会打电话给我的,可是,都这么晚了……”
“她在片场里面有没有跟谁发生冲突……”喻晴正说着,一个电话打进来,“晓晓,你等等,我接接电话,也许有之凉的消息了。”
“喂?”
“景之凉在徐老太太那里。”话落,对面的人便挂了电话。
徐老太太,便是今天景之凉去拜访的那个老太太。
喻晴愣了一下,看了看来电的人,这不是沈未锦吗?
难道她跟沈未锦在一起?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怪不得了……
想了想,她迅速跟晓晓说了景之凉的位置。
晓晓千辛万苦,耗尽无数心思,终于在那七拐八弯的迷宫地方找到了景之凉。
她找到景之凉的时候,她已经蹲在地上睡着了。
“之凉姐?”晓晓走上前,轻轻的唤了一声。
景之凉睡得不怎么熟,甚至有些不安稳,所以晓晓一叫她,她马上就醒了过来。
她微微睁着眼睛,由于刚刚睡醒,眼底一片朦胧。
她只能模糊的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子,但是看不清楚是谁。
好一会儿,她才辨认出那是晓晓。
“晓晓?你怎么来了。”
她靠着墙,慢慢的站起来。
因为蹲了太久,全身都有些酸软,所以站起来时有些酸痛。
她伸手舒了舒懒腰,捶了捶肩膀,这才感觉好一点。
不过,她却感觉到眼睛有些异样。
伸出手指微微按摩了一下眼皮,这才发现,眼睛已经发肿了,虽然还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但是肿的程度也不轻。
&bp;&bp;&bp;&bp;不过,她却感觉到眼睛有些异样。
伸出手指微微按摩了一下眼皮,这才发现,眼睛已经发肿了,虽然还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但是肿的程度也不轻。
“晓晓,你怎么来了?”她问道,声音有点沙哑。
“是喻晴姐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之凉姐,我扶你回去吧。”说着,她便走上前,手触及到的肌肤一片冰凉。
晓晓空出一只手,将自己带来的外套给景之凉披上,“之凉姐,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弄点姜汤给你喝,小心别着凉了。”
景之凉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闷闷的发出一声“嗯”后,便没有说话,一直垂着头。
当晓晓将景之凉送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了。
也幸好这酒店的服务到位,居然让人准备了姜汤,所以晓晓便直接端了姜汤走去景之凉的房间。
路过一个房间时,她隐隐的听到一丝咳嗽声。
“沈,你怎么样?”
“没事……咳咳……”
晓晓好奇的瞥了一眼,门牌上镶着优雅的边,金色的线条勾勒出“沈未锦”三个字。
心下虽然奇怪沈未锦一个影帝,房间居然跟景之凉的同一层,但是她并没有多想,直接将之抛之脑后。
眼下,还是照顾好之凉姐比较重要。
然而,当她再次回到景之凉的房间时,发现景之凉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再次睡着了。
晓晓试图唤醒沉迷于睡梦中的景之凉,只是,叫了好几次都没醒过来。
她想了想,将姜汤放在带来的保温瓶中,然后挪动着景之凉往床上走去。
花了很久时间,她才勉强的把景之凉给安置好,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调了调空调温度,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离开。
-
“沈,你还好吧?”易安担忧的看着沈未锦。
沈未锦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事,你走吧。”
“那这药……”
沈未锦微微摇头。
“你让我吩咐的事情我都吩咐了,她现在估计都喝完姜汤了,你总该吃下感冒药吧?”
他皱眉不语,紧绷的线条却微微柔和。
“沈……”易安不放心,像个老妈子一样催着。
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沈未锦就有些感冒的迹象,可是这家伙却不肯吃药,硬说自己没事,真是急死他了。
“我很好……咳咳……我要睡觉了。”沈未锦神情淡漠道,开始赶人。
易安看了他好几眼,叹气,放下手中的感冒药,转身离开。
认识这家伙也挺久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沈未锦的倔强脾气,他不愿意的事情,别人怎么强求都没用。
易安想,他把感冒药放在那里,要真的很难受的话,沈未锦总该知道要吃的吧?
也不知道沈未锦去跟那个女人干嘛去了,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的情绪一直怪异的很。
在易安走了之后,沈未锦终于放下伪装,毫不掩饰的咳着。
一声,一声,似乎敲在他的心上。
他缓缓拿起面前的感冒药,看了许久,眼眸微敛,将感冒药往后一抛,准确的丢入垃圾桶内。
阖眼,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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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眼,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第二天,景之凉从阳光中悠悠转醒时,第一感觉是浑身发软无力。
她抚了抚额头,慢慢的爬起来。
由于眼睛还是有点肿肿的,眼前一片朦胧,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摇了摇脑袋,却觉得脑袋也很疼。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景之凉摸索了好久,才发现她的手机连同包包都在外面。
这才想起来,昨晚是晓晓送她回来的,还叫了她喝姜汤,只是那时候她不想动,只想睡觉,便这么睡着了。
她想要走去外面接电话,却发现双脚也是有些无力,差点就要瘫倒在地上。
景之凉再次抚了抚额头,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温度时,这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而当她走到外面,电话已经挂了。
茶几上却明晃晃的放着一个保温瓶。
她走过去一看,里面盛着晓晓端给自己的姜汤。
想了想,她把瓶盖重新盖上。
现在她需要的是退烧药,姜汤已经对她没用了。
她拿起酒店内置的电话,叫了酒店的服务员帮忙买退烧药。
挂掉电话之后,房门却被敲响。
景之凉拖着无力的步伐走去开门,敲门的一个笑颜盈盈的女服务员。
待看到服务员手中的物品时,心里微微惊讶。
她怎么不知道酒店的服务效率变得那么快了?
上一秒刚说帮忙买下感冒药,下一秒退烧药就到手了?
景之凉谢过服务员,关上门后,喝了退烧药,便蔫蔫的走去睡觉。
她的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老是做噩梦,反反复复,让人心烦。
最后才慢慢的安稳的沉睡过去。
-
景之凉是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看到窗外微微灰暗的天空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已经傍晚了?
门外,是一声又一声的敲门声。
手机也在包里持续不断的响着。
景之凉觉得自己睡醒之后,好了很多,而且眼睛也慢慢的消肿了。
她走到外面,一边接了电话,一边走去开门。
“之凉,怎么不接电话啊,真是急死人了!”一接通,便是喻晴担忧的声音。
之前晓晓打了电话给景之凉,她没接。考虑到景之凉可能还在睡觉,所以晓晓过了一会儿再打。
然而,之后的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晓晓急的打电话跟喻晴说完之后,便跑到景之凉的酒店来。
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答,听别的服务员说景之凉好像在里面睡觉,还发烧了,晓晓顿时就想叫人拿景之凉的房门钥匙来开了,才不管这合不合乎规矩。
毕竟,若是开门晚了,景之凉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幸而,她安然无恙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喻晴姐,我没事,先挂了啊。”景之凉跟喻晴讲完,挂掉电话,看着面前女孩见自己无恙而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心里不禁一暖。
&bp;&bp;&bp;&bp;“喻晴姐,我没事,先挂了啊。”景之凉跟喻晴讲完,挂掉电话,看着面前女孩见自己无恙而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心里不禁一暖。
“之凉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晓晓出声问道,苹果般的脸蛋上有着明显的关心。
景之凉轻轻拍了拍晓晓的手,微微笑道,“瞧你急的,没事,好很多了。对了,你有帮我跟郭青导演请假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去请,就听到郭青导演说今天不拍你跟沈先生的戏,下星期再拍了。”
景之凉心下一松,却在听到那三个字反射性的一紧,“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是沈先生的朋友说的,他说沈先生生病了,现在不宜拍摄,然后就把你的也调到下星期去。”
什么?沈未锦也生病了?!
景之凉心下又是一缩,看了看晓晓,不动声色的问道,“沈先生怎么会生病,他病得怎么样,好了吗?”
晓晓摇了摇头,“不清楚……”她眼珠子一转,想到昨晚的事,“不过我昨晚拿姜汤的时候好像听到他咳嗽了,应该挺严重的吧……”
咳嗽?
是了,他的身体那么虚弱,昨晚又在外面吹了冷风,怎么会不感冒呢?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吃药……毕竟,他最讨厌吃药了,从前还有她,现在……
想到这里,景之凉眼底微微一黯,现在没有她,应该会有另外一个人陪在他身旁的。
“之凉姐,你睡了那么久都没有吃饭,我去给你拿粥来,生病的人吃粥才好,至于沈先生,人家高高在上的,哪用我们操心啊……”晓晓说着,转身便出了房门。
景之凉有些忐忑的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起身,又马上坐下。
又是起身,又坐下。
如此循环几次之后……
她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沈未锦。
“女人,又见面了。”
景之凉走出房门没有几步,便看到一个男人倚在墙上。
看到那张精致的面孔,她愣了愣,凭着超强的记忆力,想起这男人是昨晚聒噪的“登徒子”。
她记得,他好像跟沈未锦挺熟的。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你是沈未锦的朋友?你能带我去他的房间吗?”
易安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你跟沈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带你去?”
虽然,他本身就是要带景之凉去沈未锦的房间。
“我……”景之凉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她跟沈未锦的关系。
“我们是搭档,对,搭档!”
“扑哧。”易安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你以为你跟沈要演对手戏就是搭档了,就是有关系了?那这么说,其她跟沈演过戏的女人岂不都要粘上来了?”
“你!”景之凉气结。
“这么办吧,我问三个问题,回答对了,我就带你去。”
“……”景之凉想了想,“怎么才算回答对?反正最终决定权是在你的手上,爱带不带!”
这男人不肯带,她去问服务员总成了吧?
&bp;&bp;&bp;&bp;“……”景之凉想了想,“怎么才算回答对?反正最终决定权是在你的手上,爱带不带!”
这男人不肯带,她去问服务员总成了吧?
“不要想着问服务员,她们是没有权利说出沈所住的房间,这是私密。”易安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说道,“要不这样,只要你按照真实情况回答了我的问题,不算对错,我就带你去。”
景之凉勉强的点下头。
“第一,你跟沈以前认识吗?”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你跟沈是恋人还是同学?”
她再次想了想,选择了择中。
“以前是朋友。”
现在应该是陌生人了吧……
“男女朋友吗?”
景之凉摇头。
“第三……”
“哎,你不是说问三个问题吗?”景之凉见易安还要提问,连忙阻止。
“哦?我刚刚那个问题不算在里面,第三……”
“第三等我想问的时候再问好了。”易安倏然说道,丝毫不顾景之凉诧异又气愤的眼神,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跟着我。”
景之凉在后面瞪了易安好几眼,才急急的跟上前去。
易安只是走了几步,越过几个房间,便停了下来。
景之凉看了看,面前的房间用流金细边描绘出三个漂亮的字,显得房内的人身份之尊贵。
原来这就是沈未锦的房间啊……还真的跟她的房间在同一层……
景之凉心下不禁紧张起来,心脏在胸膛里跳个不停,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为了不让沈未锦发现异样,她赶紧调整了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容的走进房间,而后关上门。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尽管她努力掩饰自己的异样,手下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变得小心翼翼,落地时的动作也尽量变得轻微缓慢了。
房内的光线很暗淡,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
她一走去,便看到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一脸不舒服而隐忍的样子。
易安见她进来了,便从沈未锦的旁边站起来,身子微微向后退,“女人,我就将沈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越过景之凉,离开了。
景之凉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听见易安离开时关上房门的声音。
现在,整个房间内只有她,和沈未锦。
房内寂静无声。
景之凉莫名的,便想起曾经她去照顾沈未锦的情形。
当初,沈伯母也是在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中离开,而房内只剩下她和生病的沈未锦。
然后再那一次后,沈未锦突然对她好了很多,起码见到她的时候会微微一笑,还会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那,这一次呢?
突然,一直躺着不动的沈未锦微微翻了个身。
景之凉一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被打断。
她赶紧走上前去,看着沈未锦,有些犹豫,最后却还是伸出了手,将快要从沙发上落下的沈未锦扶好,帮他盖好了被子。
她的手指在不经意间碰触到他的肌肤,手心所及之处一片滚烫。
再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全身都散发着滚烫的气息后,她心里一慌,赶紧拿来湿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
似乎是她的动作有些大,又似乎是太过于难受。
沈未锦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朦胧的看向上方,又瞥向一旁的景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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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朦胧的看向上方,又瞥向一旁的景之凉,将女子脸上的担忧收入眼中。
女子似乎是被他吓到,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呆呆的看着他,“我……帮你降一下温度……”
“你觉得有用吗……”
沈未锦淡淡说道,由于两人之间靠的有点近,灼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她的脸上。
意识到两人目前的距离,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视线移到茶几上的药,“要不,你吃药?”
“……”
沈未锦没有回答景之凉的话,疲惫的闭上眼睛。
“哎,你就算是困了,也要先吃药啊!”她急了,往前上了好几步。
“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吃吧。”
谁想吃药啊……
她心里有些无奈,“沈未锦,你吃药好不好?”
沈未锦回头淡淡撇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不应声。
“……”
“沈未锦……”
“好处。”
沈未锦没有睁开眼睛,突然说出两个字,像是再说一个平常的东西。
“……”景之凉陡然无言以对。
你见过谁吃药还要好处的吗?
她见过。
那个人就是沈未锦,传说中的高冷影帝……
话说,沈未锦,你确定你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几年前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
曾经沈伯母说,这世间也就只有她能够劝沈未锦吃药了。
是啊,的确是只有她啊!
因为,她每次都承诺,只要沈未锦吃药就给他好处啊!
他怎么还会不吃呢?!
真是够了!
景之凉再也无法维持她的从容淡定了。
“你想要什么?”她皮笑肉不笑。
沈未锦听到声音,睁开了一下眼睛,将女人僵硬的笑收入眼底,心里忍不住的一笑,虽然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淡漠冷静的模样。
这女人,还真是……
一如既往的让人忍不住发笑。
不过,她越是这样,他越想逗她。
“用嘴喂我。”
“……”景之凉的脸忍不住一红,瞬间从沙发上坐起,逃离沈未锦的身边,“你!做梦!”
她现在特别想让这个男人吃翔去。
生病把脑子病傻了吧?
现在哪有人前的高冷淡漠?
“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的。”他又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我……”景之凉见此,只好道,“好吧……”
这男人不在乎他的身体,她可不能。
不就是喂他喝药吗?!
不就是用那种方式?!
用不是没有过,害羞什么?!
就当是提前演戏了!
景之凉不断安慰着自己,然后将煮好的药端起,喝了一口后,眼睛猛地一闭,对准沈未锦就想喂进去。
沈未锦却伸手堵住了她。
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心里瞬间一沉,滋生出不悦。
让她亲下他有这么为难吗?
“你这一副上战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多了一分冷,明明是看着她讲话,却让她觉得高高在上,压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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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含着东西,没法说话,只好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虽然,她觉得这样也差不多了。
嘴里的药味越来越浓,让她有些受不了这样含着。
想着要快点解决,她再次闭眼,低下头去。
可是,他的脸却偏了,导致她亲在他的脸上。
他强硬的抓住她的下巴,语气硬硬的,“睁眼看着我!”
强势的让她不得不去做。
她睁着眼睛,两人相触……
一双深沉似海的眼睛突然之间变得动人心魄了起来,让她不自不觉中就沉沦于其中。
……
最后,她终于喂他喝完了药,而时间也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
她已经不敢再去看男人那双潋滟的双唇,还有流光溢彩的瞳孔。
她怕她一看就会陷进去。
他却是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扬,尽管面色还是平静如初。
但是,与她来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留下来陪我。”
喝完了药,他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有之前的疲惫样子。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赶紧拒绝,“不行!”
听到女人的拒绝,原本心情愉悦的他陡然一沉,面色也变冷了一分。
“原因。”
“我……我要回去!不然,被人看见了就惨了。”
她闷闷的低头说道。
听出她话语里的害怕,他心里冷笑。
难道,她是在害怕跟他呆一起被人发现吗?
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如果我一定要呢?”
听到男人的话,她倔强的抬起头来,“那也不行!沈未锦,你可能误会了,是你的那个朋友带我来……然后我没来得及跟晓晓说……”
她想到出来还没跟去帮她拿粥的晓晓说,心里更加想要离开这里。
再不回去的话,晓晓会着急的。
“所以,你不是自愿来的。”
他冷冷道,语气淡漠的陈述。
因为在他的心里,觉得就是这样。
不然,她怎么说是别人带她来的?
他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上一秒的愉悦简直就是个笑话。
从沙发上起来,他双手插兜,站在她的不远处,面色冷硬,姿态高冷。
“既然如此,你还管我死活作甚,死了不正好。”他冷笑道。
“我……没有。”她皱眉,想要解释,却不知怎么说。
“总之,我要走了!”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想要离开。
他面色一沉,却没有出声阻止。
只是周围的气温猛地下降了许多。
让她全身僵住,抬起的脚顿住。
她知道,男人是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她不愿意留在这里的吗?
可是……他不是……
而且,他们之间,关系还那么复杂……
也许,是因为她不听他的话,拂了他的面子才生气的吧。
想到是这个原因,她不再犹豫。
顿住的脚步仅在半空中停了几秒,便落在地上。
她离开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迅速便消失了。
他的心里,也沉了许多。
原来,他不出声,她真的会不管他。
他还以为女人先前的停住,是回心转意了。
怎么想到,却是加快了速度。
那女人就这么想要离开他吗?
都不顾他的挽留,狠心的让他想要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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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女人先前的停住,是回心转意了。
怎么想到,却是加快了速度。
那女人就这么想要离开他吗?
都不顾他的挽留,狠心的让他想要掐死她!
-
景之凉回到房间的时候,晓晓正在里面坐着等她。
看到开门的声音,晓晓转过头来,看到是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之凉姐,你终于回来了,沈先生没有为难你吧?”
沈先生?
她一愣。
晓晓怎么知道她去了沈未锦那里?
“还好,你怎么知道的?”
“是易安先生告诉我的。”想到易安那张精致的面容,晓晓的双眼迅速变成爱心眼,“我都没有想到,易安先生居然会主动来跟我说话!真是太幸福了,易安先生真的好帅啊!”
“易安?”乍得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后来便猜到是那个带她去见沈未锦的那个八卦男。
在景之凉的心中,如此百般询问她和沈未锦的事情,不是八卦男又是什么?
听到晓晓口中的帅,她不敢苟同。
那么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精致,还有一些怪癖,是变态才对。
“粥呢?”在沈未锦那里呆了那么久,都饿死她了。
晓晓回过神来,将还是热气腾腾的粥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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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三四天的时间,景之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至于沈未锦,在那天下午就好了。
所以被推迟的戏份便提上进程来。
只是,这一次她和沈未锦的戏却是拍了有点久。
原因,便是被不断。
了的万次方……
导演都怪被颠了。
“小景啊,不要太紧张了,自然就可以了。”郭青尽量耐心的劝导。
景之凉点点头。
可是,再次直视沈未锦的眼睛时,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了。
“卡。”
郭青无奈,“小景,沈先生是你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很好,所以你讲话时要直视他,而不是表现得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景之凉再次点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
她没有移开视线,嘴角却是不自然的抿起,忘记说台词了。
“……”郭青已经无奈到了极点。
这景之凉,之前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吗?怎么隔了一个星期,变傻了那么多?
这才是她跟沈先生的第一场戏啊喂!小妹妹表现好一点好吗?!
幸好沈先生不介意。
“再来一次!小景,自然!记住要自然!”
郭青第次强调,难得没有发火。
这次,终于成功了。
虽然还是有点瑕疵。
但是,郭青觉得,他不能像之前那样追求完美了。
万一景之凉不能保持这次的表现,下次更糟糕怎么办?
他的时间很宝贵的!
还有其他演员要演呢!
“ok,下一场戏!换装,重新上妆!”
郭青大喊道,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摄影师就位,灯光师就位!演员就位!预备!第二场戏,开始!”
郭青喊完之后,面色如常的看着摄摄像机,看到沈未锦和景之凉如常的演着,嘴角微微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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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青喊完之后,面色如常的看着摄摄像机,看到沈未锦和景之凉如常的演着,嘴角微微带笑。
这次景之凉应该是把状态调整好了,没有上次那么闹心。
这一场戏应该不会那么糟心了吧?
只是,事实证明,他天真了。
没有最糟心,只有更糟心!
结果,看着看着,他嘴角便僵住了。
接着全身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
真是够了!
沈先生又是怎么回事?景之凉不闹腾了,轮到他了吗?
亲,走点心好吗!
还能不能愉快的拍戏了!
看到沈未锦全程的面无表情,郭青也是醉了。
“沈先生,可以笑一下吗?”
他商量道。
男人停下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转过去。
“原因。”
“你这样绷着……不好……”他委婉的说道。
岂止不好?简直是糟透了!
面无表情的你以为是在演僵尸咩!
这是一个温润如玉深情似海的男二好吗?!
感情沈影帝先前拍的都是僵尸类型的?
“哦。”沈未锦点点头。
郭青满意了。
沈先生是同意了啊?
还挺好说话的嘛。
然后,看到屏幕里面那张面无表情的俊美面容,他再次醉了。
说好的微笑呢?
亲,你保持着面无表情又是闹哪样?
不是答应笑了吗?
感情你大爷的没有答应?!
那你“哦”个毛啊!
当然,郭青的不满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那是沈先生啊!
不是什么一般的富二代官二代能比的。
他再怎么口直心快也是不敢跟沈未锦较劲的……
“沈先生,笑一下,微微一笑……”
沈未锦冷冷的扯开嘴角。
“……”
郭青要跪了。
这笑,比不笑还恐怖啊。
阴森的吓人。
看到这副样子,景之凉也是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沈未锦冷冷的视线投来。
她马上停住了笑容。
“沈先生,表情愉悦一点。”郭青无奈之下,只好再次重来。“沈先生,你面对的是你深爱的女人啊!”
“……”
深爱的女人……吗?
沈未锦面容清冷,瞥了景之凉一眼。
两人现在演的这一幕,是慕卿与倾城青梅竹马的场景。
慕卿得知自己喜欢上了倾城,为了跟她告白,带她出去玩,正踌躇着怎么跟她告白。
可是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说出。
因为后来,他的心里想起了父亲跟他说的话。
他虽然与倾城是好朋友,是玩伴,但是两人的身份是一条深沟,横在两人之间,慕卿是怎么都不能喜欢上倾城,更不能妄想与她在一起。
而沈未锦现在,就是要将慕卿的踌躇与心中不能说的爱恋演出。
他沉吟了片刻,便抬头,淡淡道,“我知道了,开始吧。”
郭青点头,“各就各位。”
希望沈先生是真的明白了。
毕竟影帝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先前的表现糟心,应该也是不会一直这样的吧?
事实证明,影帝就是影帝,表现还是很让人惊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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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沈未锦没有面无表情,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温润。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女人,眼底不自觉的就流露出温柔,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也变得潋滟缱绻了许多。
“倾倾。”
他轻声呼唤着。
倾城听言,抬起头来。“怎么了?”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喜欢上一个女子。”他的目光在提到那个女子,面容柔和了许多。
与身俱来的淡漠疏离与那抹柔和混合在一起,竟莫名的融合。
“对啊,那个女子是谁?说出来,我让父皇下旨,成全你!”她挥一挥手,浑身的高贵尽显,一脸的仗义样。
慕卿的双眼微暗,“你……”他突然顿住片刻,思索了下,重新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倾城一脸莫名,“我怎么知道?”她凝眉思索了片刻,“是青城里最有才华的苏家千金?还是最温润最有风范的林家千金?”
慕卿微微摇头,“她没有多少才华,却精通……”他想了一下,换个用词,“精通常人所不能的。”
倾城一听,“谁啊?!”
真是的,直接说出来啊,让她猜干嘛,没劲。
那个人是你啊,倾城……慕卿心中暗暗说着,却不能直接说出来。
“倾倾,如果你的朋友喜欢上了你,你会怎么样。”慕卿低声,突然问道,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期盼。
她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拒绝,然后将他派发其他地方,总之再也不见他!不然多尴尬!”
“……”派发其他地方?再也不见是吗?
他的眼底一黯。
在倾城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应道,“嗯,做的对。”
“慕卿,不是说你喜欢的女子吗,怎么突然扯到了我身上?”尽管如此,倾城还是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只是觉得今日的慕卿有点怪。
慕卿摇头,“倾倾,等他日你登上王位为帝,我做你的将军,可好?”
然后,守护在你的身畔,为你清除麻烦。
如果,他们之间的身份,让他不能和她在一起。
如果,倾城不愿与他在一起。
那么,就让他以这种方式,默默的守护她吧。
就这样,护她周全可好。
像是想到了心中深埋的那份情,沈未锦看向景之凉的眼底,多了几分柔情。
这份柔情拿捏的很好,让女人察觉不到,却让其他人看的清清楚楚。
而与之相反的,是他嘴角低垂,暗含的落寞。
其实,这里面的慕卿何尝不像他呢?
他们一样都是深爱,却不敢表露。
就怕一表现出来,就会让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
说爱,就是说输,说离开。
还不如不说,默默的护她周全。
他现在也只能通过演戏,将她与他牵扯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缓缓伸手,摸上女子的脸颊。
嘴唇微动,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
察觉到男人的触摸,景之凉身体一僵。
她记得剧本上,没这个情节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察觉到男人的触摸,景之凉身体一僵。
她记得剧本上,没这个情节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卡!很好!”郭青满意的点头。
果然是影帝,瞧瞧,演的多棒。
虽然有些是剧本上没有的,但是添加了之后,却变得更好了。
“好了,其他演员就位,下一场戏!”
听到郭青的话,沈未锦迅速将手伸回来,眼底的柔情湮灭不见。
面容也恢复成了高冷淡漠。
景之凉卸了妆之后,看了看沈未锦,忍不住出声问道,“沈先生,刚刚那个……”
“刚刚那个是演戏需要。”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了。
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嘴唇紧紧抿着,景之凉心里微微失落。
原来,是演戏需要?
“我……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我喜欢你吗?”沈未锦冷笑,“别因为之前那个吻就自作多情。”
男人的话冷漠的很,犹如一对大锤,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里。
她全身僵硬着,血液瞬间凝固,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
“我……没有自作多情。我很清楚我的身份……”
她垂下眸子,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那就再好不过!所有的一切,全是为了演戏。”
将女人脸上的表情收入眼中,他心下一怒,冷冷说道,随后转身走人。
耳边传来男人离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景之凉慢慢的抬起头来,抑止住眼底的酸痛,心里却不住的涌起苦涩。
-
景之凉虽然没戏了,却不想再呆在片场里。
而她也不想回去酒店。
她的心情有些差,便想到外面走走。
晓晓不想出现上次那种样子,也就陪着景之凉一起走。
丽江这个地方风景不错,看着就怡人。
除开特定的地方是古色古香,保留了以前的样子,其他地方还是现代化的。
她来到一个小吃街,见街上人头攒动,一片繁荣的样子。
加上不断的美食诱惑。
她也就加入了其中。
正准备拿起一串小吃时,晓晓赶紧阻止了她。
“之凉姐,你怎么能吃这种东西啊。”
“没事,我就吃一下。”
不过,晓晓的话很明显引起了老板娘的不满。
“嘿,你这丫头,怎么不能吃了?又不是不干不净,比那些酒店里的西餐不知好吃多少倍。”
景之凉点头,拿起那串小吃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晓晓,没事的,挺好吃的。”说着,她拿起另外一串递给晓晓,“要不,你尝尝?”
“可是,之凉姐,你还要演戏啊!而且,喻晴姐吩咐过我,让你不要乱吃东西,要保持身材的……”
“到时候我再跟喻晴姐说。放心好了,不会耽误我工作的。”
说话的时候,她又拿了好几串吃。
晓晓急了,抬手就想赶紧拉着景之凉离开,可是被景之凉阻止了。
“晓晓,难得来一下这里,玩一下啊。吃一下这些小吃,没什么问题的,瞧你急的。”她笑道,伸手就将小吃塞到了晓晓的嘴里。
&bp;&bp;&bp;&bp;晓晓急了,抬手就想赶紧拉着景之凉离开,可是被景之凉阻止了。
“晓晓,难得来一下这里,玩一下啊。吃一下这些小吃,没什么问题的,瞧你急的。”她笑道,伸手就将小吃塞到了晓晓的嘴里。
“我……唔——”晓晓无奈之下,只好拿起嘴里的食物吃完。
景之凉微微笑道,“怎么,好吃吧?要不要再来一串?”
晓晓犹豫了一下,点头。
陪着景之凉演了那么久的戏,她又什么都没吃,早就饿了,况且景之凉已经吃了很多,她再怎么阻止也是于事无补了。
想到这里,她便放开来,跟着景之凉一起吃起来,甚至吃的比景之凉还要多。
见此,景之凉笑得不知多开心,如同一直狡猾的狐狸。
这下晓晓都吃了那么多,也就没人来阻止她,她终于可以放开肚子吃了。
景之凉便丢开了所谓的优雅从容,丝毫不顾忌形象,吃遍了整一条街。
-
“唔……吃的真饱,真舒服……”吃饱餍足,景之凉舒服的眯起了双眼,神情幸福,犹如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晓晓将手上的最后一点食物吃完后,舔了舔嘴角,心里还有点不满足。
“之凉姐,这里的东西真好吃!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到晓晓的疑问,景之凉转头,随后,悠悠一笑道,“这个啊,随便上下网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啊?就这么简单吗?”
“不然,你以为呢?”景之凉见晓晓一副讶异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还没吃够?要不要再去买点?”
晓晓快速的点头,“还可以再吃?”
“当然是……”见晓晓一副欣喜期待的样子,景之凉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的笑容带了一抹恶趣味,“当然是不可以啦!再好吃吃多了也不好,是会闹肚子的。”
晓晓瞬间垂下头,“感情之凉姐,你是在逗我玩啊?”
景之凉没有回答,但是那双快眯成一条缝的双眼,还有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看都是那么的愉悦,同时……恶趣味十足。
“好了,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那里的东西不仅好吃,还有益于消化,没吃够就继续去吃!”景之凉轻轻拍了拍晓晓的头,带了一点安慰意味说道。
晓晓瞬间被景之凉转移了心思,兴趣十足的跟在她的后面。
见自己成功转移了话题,景之凉的眼底迅速滑过一丝得逞。
待两人走后,一旁听到两人谈话的小摊主看了看景之凉,眼底有着一丝迷惑。
那个小姑娘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这里,可不是上网就能查到的,只有在这附近居住过,且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短,才会知道这个地方。
可是,另外一个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也不像是在这里住过的样子啊……
那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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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也不像是在这里住过的样子啊……
那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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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带着晓晓走了没多久,出了那条街,终于来到了一个餐厅。
这个餐厅里面的人还不少,看着生意就很好的样子。
里面的装修不是很奢华,但是视觉上特别享受,伴着流利轻缓的小提琴曲,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身心,尽情享受着这轻松的时刻。
来这里面的人,大多非富即贵。
也幸好现在的景之凉名气小,所以也没什么人认得出她。
景之凉站在门口,盯着门前精致的招牌,心下有些感叹。
隔了多年,她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只是,身边的人却是换了。
还真有点物是人非的即视感。
她微微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东西,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她们一进去,便有穿着浅蓝色西装的服务生主动上来招待她们。
“小姐,请问有预订吗?若是没有预订请随我去前台订位。”
景之凉微微摇头。
“那么请跟我来。”
两人随服务生到前台后,经过一系列的手续,办好后,又是那个服务生带两人去座位。
他将景之凉她们带到一个环境优雅的隔间后,询问了两人所要的食物,便慢慢退下。
只是过了片刻,那些菜和饮料便由之前的服务生端了过来。
“谢谢。”
景之凉在服务生要离开之前,给了他一点小费,朝他微微一笑,道了一声谢。
那个服务生有点惊讶,但也只是几秒,他就反应了过来,也是朝着景之凉一笑,随后,便优雅的退下。
在他离开之后,晓晓看了景之凉一眼。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加上景之凉又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两人之间已经是很熟悉了。
她犹豫了一下,便问道,“之凉姐,那个……你为什么要对那个服务生那么好?”
景之凉转头看向她,“晓晓,难道你不觉得那个服务生的着装,跟别人的有点不一样吗?”
啊?不一样?
晓晓心下疑惑,回想起那个服务生的着装。
貌似,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啊。
这里的服务生不都是穿着西装吗?
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的衣服是浅蓝色的,这就是第一个不一样。”
“有可能是领班吧……”
听到晓晓的反驳,景之凉突然一笑,“领班的西装会用阿玛尼的料子?哪家的餐厅这么奢华?”
什么?阿玛尼的料子?!
晓晓这下惊讶了。
她还真没看出是阿玛尼的料子啊……
见晓晓一副震惊得张大嘴巴的样子,景之凉微微摇头,心里被晓晓这副表情娱乐住了,“不过,你不知道也没什么,只是回去要好好普及一下了啊,知道吗?”
晓晓愣愣的点头。
普及衣服的料子吗?
“不仅是这个,你毕竟是在娱乐圈里混的,虽然是个小助理,但是也要知道那些珠宝服饰,特别是知名品牌的。”
晓晓点点头,心下顿时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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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点点头,心下顿时反应了过来。
她是助理,以后都会跟在景之凉的身边,要是什么都不懂,难免会被人说她孤陋寡闻,这样就会连累到景之凉了。
虽然以景之凉目前的名气,这样的情况很少。
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特别是她还参与了《青城》的拍摄。
“还有啊,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在哪里都要维持好形象的,不然难免会被别人说不知礼数,没礼貌之类的,这样就不利于自己继续在公众面前混下去了。不管是混娱乐圈的,还是混别的什么,但是,只要你是在镜头面前生活的,就需要这样。”
“刚刚那个就算是普通的服务生,但是你若是对他不屑一顾,或者百般挑剔,他就会对你印象不好,说不定他就会在某个时刻成为你失败的关键人物。相反,你若是对他好了,也许下一次他就会在无意间成为你制胜的关键。”
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是关键啊。
有多少人是被小人物压死的?
况且,如今报道明星耍大牌,没素质的新闻多不胜数,这些可都是前车之鉴。
混这个圈子,就是要时时刻刻注意着。
否则,有可能一步错,便是步步错了。
“就算你不是在镜头面前生活的,但是,对他说声谢谢,给他一个微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景之凉讲完之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晓晓一脸受教的表情,重重的点下头,顿时视景之凉为偶像了。
不愧是混这个圈子的,懂得可真多,比那什么名气大了之后便对那些小人物不屑一顾的人好多了。
之凉姐一看,便是注定要发光发热,成为传奇影后的人。
既然这样,那她可一定好好学习这个圈子的生存道理了,可不能拖了之凉姐的后腿。
晓晓握起了小拳头,心下下定了决心。
两人讲完这些之后,终于开始吃起被她们冷落许久的美食,浑然不觉,自己的这些谈话,已经被门外站了许久的人听去了。
“景之凉吗?呵呵,真是有趣……”门外的男人一身浅蓝色的西装,慵懒的靠在墙上,迷人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趣味。
“穆少,沈先生已经到会客室了。”
一个人走到男人身边,见到男人手上的盘子,眼底划过一丝疑惑,然后迅速消失不见,恭敬的低头说道。
“嗯,我这就去。”穆少转身,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来人的手上,“你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
他迅速点头,“是。”
穆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不错,真识趣,以后你就呆在我身边吧。”
那人眼内洋溢起惊喜,“是!谢谢穆少!”
跟在穆少的身边,可比在餐厅里做小小的领班好多了。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穆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看了景之凉所在的隔间一眼,“我要这个女人的资料,所有。”
“好的!好的!”
“放心吧,做好了,以后有你享受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木。”
“许木,现在跟我去见见沈先生。”穆少说完,抬步离开。
传奇的沈先生吗?
那就让他去会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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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沈先生吗?
那就让他去会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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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沈未锦站在窗边,颀长的身姿,清逸俊美的面容,淡漠疏离的神情,使得他看上去如谪仙般,清冷不可触犯。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窗外,深沉似海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的璀璨灯火,眼底晦暗不明。
会客室里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一片光亮,与室内的寂静交衬于一起,无声中,有几分孤寂在悄声流淌着,多了一丝无言的伤感。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孤寂与伤感。
门把被轻轻扭动,另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许木后面懒懒的走出来。
“嗯哼?就只有沈先生一个人?”穆琛一进来便靠在沙发上,懒懒的问道。
沈未锦转过身来看着他,声音低沉,“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呵呵。”穆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不错的习惯。”
“谢谢夸奖。”沈未锦像是没有听出穆琛话里的意味,当作是称赞,直接给收下了。
穆琛见此,又是一声低笑。
“沈先生怎么不坐?”他微微挑眉,问道。
沈未锦眼眸微敛,话语里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味道,“我比较喜欢俯视人。”
“啧啧,坏习惯。”穆琛没有苟同,“不过我觉得,一个人能不能俯视别人,可是跟坐不坐没有关系的。”
尽管他现在是坐着跟沈未锦说话,可是气势上却没有丝毫的减弱,而且还有愈发强势的意味。
“穆少何必激我。”沈未锦面不改色的回了过去,气势十足,丝毫不受改变。
穆琛双眼微眯,嘴角还噙着一分笑意。
无形中,两人已经进行了激烈的交锋,无论是言语,还是气势。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许木默默的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对于两人之间的交锋充耳不闻。
一时之间,整间房里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和时钟运转的滴答声。
少顷,穆琛率先发出一声低笑,神色慵懒道,“不愧是沈先生。”
沈未锦依然是一副淡漠疏离的神情,语气淡淡的道,“穆少也不赖。”
“呵呵。”穆琛又是一笑,终于将来此的原因说出,“听说,沈先生在作为明星的同时,还经营着几家公司?”
沈未锦垂眸,心下估量着他这话的意味,“只是一家而已,不足挂齿。”
穆琛抬起手,微微支着头,心里觉得沈未锦的话有些搞笑,同时也印证了他对沈未锦的深不可测的印象。
一家公司?嗤,问题是这一家下面同时管着好几家公司。
不足挂齿?呵,都占据娱乐圈的龙头了还不足挂齿?
沈未锦这谦虚样,是想要谋取更多利益啊。
“据说沈先生的公司策划着要拍摄一部戏,然而,资金不足?”
沈未锦听及此,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下顿时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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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少的消息可真灵通。”
这可是内部消息,也不知他是怎么打听到的。
穆琛见沈未锦始终没有将他所想的意思说出来,终是主动提出,“若我说,穆氏集团可以投资呢?”
“附加条件?”沈未锦算是看出来了,想要投资是假,有额外的条件是真。
“呵呵,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穆琛低低说道,“我要那部戏的女主位置。”
沈未锦想也不想,直接回绝,“不行。”
“……”这么果断的拒绝?
难不成……
穆琛脑中各种各样的细胞顿时活跃起来,难不成消息上说的是真的,沈未锦拍摄那部戏是为了捧一个人?还是女人?
“既然如此,那女二号吧。”想了想,穆琛后退一步。
不是他不想跟沈未锦争,一定要拿到女一号的位置,而是他相信之锦传媒公司的实力。
就算是拍一部戏,戏里的女二号若是表演得当,也是会红上一时的。
若是再给力一点,让观众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未免不可。
“……成交。”穆琛听到这样的分利方式,嘴角微微抽搐,这是穆氏第一次这样让步的吧。
“合同会在明天上午寄去穆氏,具体事宜全在上面,到时再商议。”沈未锦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时间,没有去八卦穆琛想要女二号的原因,直接举步离开。
穆琛低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看着沈未锦离开的方向,终于同意了那个女人说的话。
沈未锦,的确是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无关其他方面,只是性格,志趣相似,让他想要与这个人交好。
从商业的角度上来讲,若是与他交好,也是不错的。
毕竟作为一个富代,能够离开家,不靠家里的帮助,白手起家,取得这样的成功,也算是人才一个。
-
已经回到之锦传媒公司的沈未锦迅速叫公司的人拟了合同,定下时间,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司,处理几天囤积下来的事务。
一旁得知拉倒穆氏资金的易安有点疑惑,沈未锦可是从来没有与穆氏打过交道的啊,怎么对方突然想要投资?
而且,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穆琛跟沈未锦谈投资的吧?
那样一个反复无常的男人,怎么突然想到找上沈未锦?
“沈,穆琛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易安想了想,穆琛也是商人,会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有什么想要求沈未锦的,而别人不能完成穆琛所求。
沈未锦的视线在纸张中来回移动,语气淡淡,“他要那部戏的女二号。”
“哦……我懂了。”沈未锦的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易安的八卦之心。
按照他在之锦中做了多年的总经理来说,穆琛这么做,肯定是要捧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说不定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然他为什么要亲自为这个女人拿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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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女人说不定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然他为什么要亲自为这个女人拿角色?
易安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了沈未锦听,最后,还一脸激动的模样说道,“沈,你说这是不是特别令人激动,这么一个反复无常的狐狸,居然也会要捧一个女人呢!说不定这女人就是他喜欢的人!”
在易安的眼里,穆琛就是一个反复无常的狐狸,这还是往好了说,往差一面说,就是狡猾奸诈,比女人还善变。
用易安的话来说,穆琛上一秒决定的事情,可能下一秒就改变了主意,不是善变还是什么?
只不过,沈未锦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情,视线一直没有从纸张上移到易安的身上过,加上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显然,易安的激动情绪,滔滔不绝,八卦的分析,悉数被沈未锦无视了。
“沈!你看看我啊!我讲了这么多你好歹看下我啊!”易安嚎叫着。
沈未锦终于答话,只是说出来的话让易安再度内伤,“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你又不是女人,为什么要看你。难道你的性取向不正常吗?”
“……”易安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他的性取向不知多正常!
意识到在这里呆不下去,易安只好赶紧溜走。
他觉得他还是做那些女职员心中的万人迷总经理才是正确的选择。
-
景之凉也就是趁着这天没有戏才带着晓晓到处玩,到了第二天,还有她跟别人的戏份。
同时,沈未锦的戏也是没有拍完,加上他没有让郭青集中拍,郭青也就当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按照计划来进行拍摄进程。
尽管景之凉有好几次是跟沈未锦在同样的时间都来到了片场,可是却屡次没有碰到他。
而且沈未锦拍戏的时候,她只来过两三次。
至于她拍戏的时候,沈未锦更是连来都没来过。
对于这种情况,景之凉是开心比失望多。
隔了这么久,两人的几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还是少见为妙好些。
况且她还在拍戏中,不适宜让剧组中的人看到她跟沈未锦的过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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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三个月,青城的拍摄接近尾声了。
“卡!ok,这条不错!过!”郭青拍完《青城》里的最后一出戏,满意的看了看,说道,“好了!《青城》为时三个月的拍摄成功结束,今晚就吃杀青饭!”
“噢——”
“太棒了,终于结束了!”
“第一次来这里拍还觉得兴奋,看了三个多月的一样景色,我觉得快要吐了!终于可以走了。”
一听到要杀青而来,剧组里面的人都开心的叫了起来。
那些演员还好点,其他工作人员就是很激动了。
景之凉换好衣服,卸完妆后,从化妆室里出来,看到大家的反应,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轻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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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郭青将她的戏作为杀青的戏份,还真是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毕竟,若是演砸了,会带点杀青不成功的霉气,影响到电视剧播出的收视率。
虽然郭青没有那么迷信,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而且,杀青成功了,也算是一种完美收场。
“之凉,今晚七点半剧组里吃杀青饭,我去接你。”夏暖阳来到景之凉的身边说道。
经过这么久的拍摄,两人之间也算是熟了,私下里若是有空也是会聚一下的。
“嗯,好,那你到了打电话给我。”景之凉点头说道。
有了夏暖阳送她去,她也就不用打车那么尴尬了。
“还有啊……”夏暖阳突然凑近景之凉一点,低声说道,“这次的杀青饭,你要小心一下林心。”
“嗯?”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都知道林心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之前不是说了林心对于你抢了她的女二号耿耿于怀吗?那么她一定会有什么动作的。在这三个多月里,都不见她有什么反应,说不定全在今晚的杀青饭中等着你呢。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她。”
景之凉点头,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那女人有算计我的机会的。说实话,那女人也真是奇葩,我虽然得到女二号的角色,可是她不也是当了女一号吗?难道女二号比女一号还好?”
夏暖阳听到这个,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她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心里不爽呗。”
景之凉皱眉,嘴角的笑微冷,“我这个角色是凭实力得到的,可没有什么抢不抢之分。”
“好了好了,你不要管她了,那女人的脑构造与我们的不一样,要理解。总之,一切小心为上。”见景之凉有生气的预兆,夏暖阳赶紧出声安抚。
到了晚上,景之凉没有带着晓晓,就一个人和夏暖阳去了吃饭的地方。
路上,夏暖阳见她一个人,还出声调侃道,“哎,你怎么不带你那助理出来?”
“你不也是没带吗?”景之凉淡淡说道,将话抛回去给她。
夏暖阳撇嘴,“我觉得一个人舒服点,那个助理太烦了。”
“同样,我也觉得一个人好点。”景之凉看了看夏暖阳,“既然你的助理用的不顺心,那当初为什么要用她?”
说起夏暖阳的助理,她也有点印象,应该不算是烦,只是人罗嗦了点,有点像夏暖阳的老妈子一样。
“别说了,一说我就来气。他找的助理,我怎敢不用啊?”夏暖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景之凉瞬间来了兴趣。
嗯,好像有八卦的味道。
似是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夏暖阳眼珠一转,干笑着迅速转移话题,“啊,没什么。好了到了,我们下车吧。”
见夏暖阳一副不想说的模样,景之凉也就此作罢。别人不想说,她总不能不识趣的硬要问吧?
景之凉一下车,便看到车的右边下来一个女人,紧随着,另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
看清两人的样貌,她顿时觉得今天出门肯定没看好黄历,居然没有挑好时机出门,看到了两个心塞的人。
跟她一起下来的夏暖阳也看到了两人,顿时惊愕住,“那不是……林心和沈先生吗?”
&bp;&bp;&bp;&bp;跟她一起下来的夏暖阳也看到了两人,顿时惊愕住,“那不是……林心和沈先生吗?”
奇怪,林心什么时候跟沈先生走到一起了?
不是说,沈先生不近女色的吗?
景之凉看了两人一眼,立马转身,拉住夏暖阳,“暖阳,我们赶紧走吧。”
她现在跟沈未锦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他爱找谁都不关她的事了。
景之凉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这样说着,想要赶紧拉着夏暖阳离开。
只是,林心分明也看到了她们,怎么会就这么让她们就这么走了呢?
“哎,这不是夏暖阳和景之凉吗?”林心叫住了她们。
夏暖阳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怎么?有事吗?”
对于林心,她是毫不掩饰的讨厌。
“没事,就是看到了你们,打个招呼而已。”林心捂嘴一笑,顿时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对于夏暖阳毫不掩饰的讨厌,她也不在乎,反正,她也不喜欢夏暖阳。
景之凉默默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动声色的扫了沈未锦一眼。
今晚的沈未锦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西装,跟林心的月牙白礼服竟然有种情侣装的味道。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颀长的身姿,清逸的面容,淡漠的神情,显得他犹如谪仙般清冷。
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微垂,被密布的睫毛掩盖,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似乎是察觉到了景之凉的注视,他猛地一抬头,与景之凉对上,还不待景之凉有什么反应,眼眸一闪,又移开了视线。
景之凉的心里浮起微微的失落,虽然她知道,她跟沈未锦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之前的几次交集或许是沈未锦心血来潮,或者是不甘心。
可是,当事实真的摆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有一些失落。
特别是,他今晚还是跟林心一起。
她知道他一直是不近女色的,也就只有她,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才会关系与他亲密一些。
但是,他现在跟林心穿情侣装,跟林心一起赴杀青宴,这代表什么?
景之凉有些不敢往下想了,她怕她再想,会忍不住落泪。
林心注意到景之凉的沉默,转头看着她笑道,“景之凉,怎么这么沉默?难不成是看到沈先生,伤心的说不出话了?”
林心这么直白的一句话,将夏暖阳吓了一跳,也把景之凉吓得不轻。
“你乱说什么?”夏暖阳怒视着林心。
这女人也太不知分寸了,什么话都敢乱讲,沈先生跟景之凉又没什么关系,居然被她将两人扯到了一起,这要是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景之凉想要攀上沈先生,
“哎哟,开玩笑而已嘛。”林心又是捂嘴一笑。
景之凉回过神后,淡淡的瞥了林心一样,冷笑道,“林小姐这是将谁都想的跟你一样吗?”
虽然没有明着讽刺,但是若是知道林心的私底下的生活情况,其实也跟讽刺差不多了。
林心脸色陡然一黑,却又迅速恢复过来,她可怜兮兮的看向沈未锦,“未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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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林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未锦出声打断,“我跟你不熟,不要叫的那么亲密。”
林心脸色又是一黑,努力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未锦,我被人欺负了,你帮帮我嘛。毕竟,是你带我来的。”
沈未锦脸色一沉,“林小姐,你当我傻子吗?”
“什么意思?我没有……”林心微微愣住。
“我还不至于眼瞎到这种地步,看上你这种货色。若不是他拜托我,你认为我会让你坐我的车过来,脏了我的车子吗?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妄想你不能妄想的人,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沈未锦皱着眉头说完这番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嫌恶,然后丢下林心一个人傻愣在那里,大踏步的离开。
在经过景之凉的身边时,他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将她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收入眼底,心下一松,走进酒店之内。
林心虽然极力维持表面的优雅和笑容,但是整张脸却绷得紧紧的,眼内一片波涛汹涌。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心里愤怒成狂。
“噗嗤。”夏暖阳见林心这副样子,率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凉凉的说道,“有些人啊,就是自不量力,以为自己美貌无比,什么人都能攀的上呢……”
见夏暖阳要说个不停,景之凉扯了扯她,“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该进去了。”
待两人离开后,林心还是站在那里,眼底阴暗着。
沈未锦这样对她,她自然是不能说什么,毕竟他的权势连他的金主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她便将心下的愤怒全部推到景之凉和夏暖阳的身上,心下认为,若不是两人在沈未锦的面前挖苦她,沈未锦也不会让她这么难堪。
她恨恨的看了景之凉和夏暖阳的方向一眼,心下发誓,一定要将这次的仇报回来。
-
景之凉和夏暖阳进去的时候,杀青宴就快开始了。
景之凉心下微微一松,还以为快要迟到了。
而夏暖阳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林心,“之凉,你看到她那表情了没,真是太搞o了,不得不说,沈先生真是太给力了。”
景之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暖阳,你已经说了很久了,也不嫌恶心?”
“……”夏暖阳微微一愣,然后又是噗嗤一笑,“对,不说了,太恶心了。之凉,你说话真毒。”
“嗯哼,实话实说。”虽然沈未锦刚刚给了林心那么大的难堪,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对林心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我刚刚注意到,好像沈先生对你有点不同啊。”夏暖阳凑近她,看了沈未锦所在的方向一眼,小声说道。
&bp;&bp;&bp;&bp;“不过,我刚刚注意到,好像沈先生对你有点不同啊。”夏暖阳凑近她,看了沈未锦所在的方向一眼,小声说道。
景之凉心下一愣,转头看向她,“你想多了吧。”
沈未锦对她不一样?怎么可能。
夏暖阳嘿嘿一笑,“沈先生的性子,圈子里面的人都是知道的。难得他说话那么毒,还是对林心毒,这可不常见啊。若是没猜错,林心的金主貌似沈先生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错的,按照常理来说,沈先生是不至于说得那么不留情面的。况且,他的那番话很有解释的味道哟。在场的除了林心,我,就只有你了,他不可能是解释给我的,肯定是解释给你听的啊!这不是不一样还是什么?”
景之凉摇头否认,“不可能。”
夏暖阳狐疑的看着她,“你怎么那么肯定?”
“那你怎么又那么肯定他对我不同?你这想法,都可以去当一名作家了。”景之凉笑道。
夏暖阳见景之凉不愿相信,耸肩,“好咯,不信我咯。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行了,就你八卦。”景之凉拉着夏暖阳,“来了这么久,也应该去找下郭导了。”
当景之凉她们向郭青走去时,郭青正在跟沈未锦说着话。
看到景之凉来了,眼睛一亮,“哟,你们俩是穿情侣装啊?”
他指了指景之凉的红色礼服,又指了指沈未锦身上的衣服,“啧啧,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都差不多啊,心有灵犀还是怎的?”
景之凉一愣,看了看沈未锦的西装,又看了看自己的,还不待她出声,夏暖阳便咋咋呼呼的说道,“哎哟,真的哎,瞧这上面的图案,神似啊!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景之凉的那身红色礼服没有过多的图案,仅是左肩上用流金细线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木棉,而沈未锦的月牙白西装上,袖口那里也绣着一朵小小的木棉,若是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沈未锦见此,瞥了景之凉一眼,淡淡说道,“只是巧合罢了。”
景之凉却是看着沈未锦袖口精致的木棉,陷入了沉思。
夏暖阳看沈未锦没有不悦的意思,也不知怎的,胆子居然大了起来,捅了捅沉思中的景之凉,“只是巧合而已哦——”
最后那句“哦”更是拉的很长,带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景之凉没有回应夏暖阳的话,看向郭青,“郭导,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爱随便逛,去吧去吧。”郭青也没有不悦,对于景之凉,他还是比较欣赏的,毕竟演技不错。
临走前,景之凉看了沈未锦一眼,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她赶紧装作从容的样子,将视线移开。
沈未锦也将视线收回,脸上还是那样淡漠疏离,心里却在斟酌着什么。
如果,她所想的,跟他想的一样,那么,他不介意重来一次……
&bp;&bp;&bp;&bp;沈未锦将视线收回,脸上还是那样淡漠疏离,心里却在斟酌着什么。
如果,她所想的,跟他想的一样,那么,他不介意重来一次……
景之凉将夏暖阳带到一个角落处,正好看着林心走进来。
“啧啧,这女人,还真是见谁都要勾-搭下,真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的金主知不知道。”夏暖阳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眼里满是鄙夷。
就一会儿的功夫,林心就拐着剧组里饰演一个配角的男人一同进来了。
而那个男人,恰好是个富二代,进剧组的第一天就看上林心了。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老是关注别人的事。”景之凉无奈说道。
先前是她和沈未锦的,现在又是林心的,这女人,未免太八卦了吧,不去做娱记反而来当演员简直是委屈了人才啊。
“我还没说你呢,该不会你真的跟沈先生有什么吧?”夏暖阳转过头来,一双眸子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
景之凉心下一紧,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可能,沈先生是我这种人可以接触得了吗?”
夏暖阳听后,低头沉思,“也是……”
“好了,咱们别老说这个了。”景之凉赶紧扯开夏暖阳的注意力。
-
杀青宴终于在众多演员的期待中开始了,举行了杀青仪式后,就是其他演员为自己建立人脉的时候了。
景之凉没有跟其他演员一样,而是和夏暖阳躲在角落处,拿了一大堆食物,吃的不亦乐乎。
夏暖阳边吃边笑道,“你说那些演员哪个不是为了保持身材少吃,哪像我们,点了这么多吃的。”
“唔……我们是另类。”景之凉一边优雅的吃着,一边慢慢的回答。
夏暖阳呵呵一笑,“之凉,你怎么不去跟那些导演和制片人打好关系?”
“不想去。”景之凉淡淡的扔下三个字,“如果我演的好,那么导演下次还会找我,如果不好,再怎么‘打关系’都是没用的。”
“啧啧。”夏暖阳摸着下巴称奇,“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可惜啊,跟你有同样想法的人可不多。”
圈子里的人,大多都是认为只要跟导演他们打好关系,就可以让自己有很多戏拍,甚至因此奉献了很多,殊不知,演技才是最为重要的。
现在的观众可是犀利的很啊,纵使人长得好看,但是演技不行,还是会有很多人抵制这部戏的。
况且,演技不就是这个圈子里最为根本的生存之道吗?
那些奉献出许多,但是演技不行的,终究不能在这个圈子里长久的生存下去的,也不会红多久。
听到夏暖阳老成的感叹,景之凉淡笑,揶揄道,“看你这样,好像经过很多似的。”
夏暖阳反常的没有回答景之凉,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与平日里的豪爽迥然不同。
见此,景之凉心里顿时明了几分。
怕是连大大咧咧的夏暖阳,也有几分不为人知的心酸吧。
两人在角落处讲着悄悄话,而另外一边,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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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很好,这个美人,我要了!到时候,只要你把她带到我那里去……”男人说着,眼底划过一丝暗光,一双手在女人的后背游动着,意味分明。
“陈少爷放心……”林心捂着嘴巴笑道,一副身子紧紧贴在男人的身上,仍由男人的肆意动作。
到时候,只要自己拍了她跟陈少爷的照片,看她还怎么嚣张。
居然敢抢了我的角色,看我怎么狠狠的报复你!
林心垂眸,眼底暗藏一道戾光。
她叫来一个服务生,将一杯东西拿给他,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酒店。
-
景之凉看了看时间,抬头对夏暖阳说道,“暖阳,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夏暖阳微微点头,“那我们去跟郭导说一声。”
两人刚走几步,就被一个服务生挡住了去路。
“小姐,需要饮料吗?”
景之凉刚想摇头拒绝,夏暖阳就抬手拿了一杯,“吃了那么多东西,正好有点渴了,谢谢。”
服务生微微一笑,看了看景之凉。
景之凉摇头拒绝,见此,服务生看了夏暖阳一眼,等她将饮料全部喝完后,才缓缓退下。
“你刚才不是才喝了一杯红酒吗?”
夏暖阳撇嘴,“红酒不解渴。”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夏暖阳点头。
走了几步后,她突然觉得浑身有点点发热。
她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难道是空调开高了?
“怎么了?”察觉到夏暖阳的异样,景之凉转身问道。
夏暖阳摇了摇头,“没事。”
此时,郭青正在跟乔熙讲着话。
“我觉得景之凉的演技不错,跟沈先生一起也不会被掩盖住光芒。”
“郭导,你想清楚了吗?她毕竟是个新人。”
“新人又怎样?况且沈先生也称赞了她的演技。”郭青满不在乎的说道,沈未锦是很少称赞人的,景之凉能够被沈未锦认同,说明不只是自己觉得景之凉优秀。
连沈未锦都同意了,那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那郭导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
“过段时间再说,记得帮我保密啊。”郭青看着乔熙笑道。
乔熙点点头,“放心吧……她们过来了。”他看向景之凉和夏暖阳,说道。
“郭导,时候不早了,我跟暖阳先离开了。”
“没事,快回去吧,大晚上的也不安全。”郭青呵呵说道,丝毫没有想到之前两人还经常大晚上的在外面拍戏是否安不安全。
景之凉点头,拉着夏暖阳离开,夏暖阳却突然出声道,“之凉,我先去下洗手间。”
景之凉看了看她红彤彤的脸蛋,犹豫了几下,“我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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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看了看她红彤彤的脸蛋,犹豫了几下,“我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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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啊?”
郭青调侃道。
乔熙沉默,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夏暖阳走之前的样子。
“郭导,你有没有注意到夏暖阳有什么异样?”
“能有什么异样?不就是酒喝多了,脸红红的。”郭青随意说道。
乔熙却摇头,“不对……她喝醉时不是这样……”
面色潮红,眼神媚人……
乔熙心下一凛,赶紧朝着夏暖阳离开的方向而去。
余下郭青在那里摇头感叹,“这小子……”
-
景之凉陪着夏暖阳到洗手间内,夏暖阳突然跌坐在地上。
“热……好热……”
她忍不住扯了扯礼服,全身都在发热。
“暖阳,你怎么了?清醒一点!”景之凉将冰冷的水拍在她的脸上,心下焦急的很。
夏暖阳没有半分的清醒,反而凑近景之凉的手心,“唔……好舒服……”
糟了,夏暖阳这情况分明是……
景之凉面色一顿,回想起夏暖阳先前喝的那杯果汁。
她明明是喝了那杯果汁才这样的,难道有人要陷害她?!
景之凉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用冰冷的自来水想让夏暖阳清醒过来,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家的家庭医生。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让医生过来,才能救得了夏暖阳了。
只是,她的电话还没拨通,后脑勺便被人狠狠一敲,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夏暖阳的身上。
“两个女人?算了,两个都搬走吧。”一个女服务生疑惑着,叫来另外一个姐妹将两个人悄悄的挪走。
两个人以为自己做的不知不觉,却不知,这一切全部被酒店隐藏的摄像头记录到。
乔熙顺着景之凉和夏暖阳离开的方向走去,却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他赶紧拨通自家助理的电话,“查一下,夏小姐有没有离开酒店,又去了哪里。”
说完,他赶紧挂了电话,大迈步朝着酒店的监控室而去。
监控室里。
值班人员打开隐藏摄像头,漫不经心的扫视那些画面。
“沈先生也真是奇怪,这些隐藏的摄像头好久没开了,却要求今天全部开了。”值班员工甲疑惑的说道。
员工乙摇头,拍了拍员工甲,“专心做事吧,别好奇那么多。”
倏然,他的视线被一个一晃而过的画面吸引,“停停停!按回之前那个!”
“干嘛了?”员工甲心疑,依言按回上一秒晃过的录像,下一秒,却因为看到画面上的女人愣住,“这……这不是……”
“没错,是景小姐!”
“她这是……被人打晕了?”员工甲愣愣的说道。
因为隐藏摄像头的角度很微妙,正好记录了景之凉低垂着头,昏迷不醒的被人带走的画面。
员工乙马上明白了什么,急急道,“糟糕,事情大条了,赶紧通知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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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乙马上明白了什么,急急道,“糟糕,事情大条了,赶紧通知沈先生!”
乔熙匆匆赶到监控室时,刚好与员工甲迎面撞上。
“哎哟,抱歉抱歉!”员工甲痛呼一声后,赶紧闪身让开。
乔熙看了他一眼,“监控室里的值班员工?你不在里面值班,出来做什么?”
“我刚刚看了监控录像,发现景小姐和夏小姐被两个服务员带走了……”
员工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熙猛地打断,“你说什么?!夏暖阳被带走了?!带去哪里了?!”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吗?!
乔熙面色阴沉,最好夏暖阳不要发生什么事,不然,等他查出幕后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应该是带到了十楼……”
话音刚落,面前一道风猛然吹过,乔熙迅速跑开,朝着酒店的十楼而去。
这时,员工乙从监控室里探出头来,“我刚刚告诉了沈先生的助理,对了,刚刚那个是乔熙吗?难道他是为了夏小姐而来的?”
“应该是吧……”员工甲呆呆的说道。
此时,酒店的十楼内。
两个女服务员将景之凉和夏暖阳带到陈少临的房内,便赶紧退了出来。
“林小姐,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成功了。”
“很好。”林心满意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开,“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林小姐,只是……我们将夏小姐也带到了陈少爷的房里。”
林心微微一愣,心思一转,悠悠道,“没事,这样更好。放心,报酬只会多,不会少。”
多了一个夏暖阳吗?
哼,也好!夏暖阳先前那样争对自己,是应该让她吃吃苦头了!
林心挂了电话,得意一笑,又拨给了另外一个人,“有点事,你去帮我办下,拍下那三人的照片……”
然后,她才慢慢的打电话给陈少临,娇声说道,“陈少爷,人家将景之凉送到你房间了,而且,还附送了一个美女给你哟……”
“哈哈,真的吗?宝贝,你真是太棒了!下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就是你了!”陈少临说完,迫不及待的乘上电梯,来到了十楼。
-
“唔……好热……”夏暖阳不是不知道被人带走,只是浑身的发热让她没法思考,也没什么力气,只能乖乖的让人带走。
在洗手间的时候,她感觉到景之凉好像倒在了她的身上,也被人带走了。
想到这里,她勉强的睁开眼睛,“之凉……唔……”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只想脱掉衣服,让自己凉爽一点。
也就轻微的叫了几声“之凉”,之后,她的脑袋便被药性控制住,脑海里只余下“好热,脱衣服……”这几个字了。
而那轻微的几声“之凉”,明显的没有让景之凉醒来。
她依然安静的倒在墙边,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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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安静的倒在墙边,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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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临来到房间门外,嘿嘿笑了两声,“美人们,我来了……”
他急急的打开门,一进去,便看到夏暖阳面色潮红,香肩微露的样子。
因为药性,使得白嫩的肌肤染上几分酡红,变得更加诱人。
他顿时觉得身下一紧,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抱起夏暖阳放在床-上,顺便蹭了几下豆腐。
就在他准备脱衣时,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景之凉倒在墙边,没有知觉。
“嘿嘿,景美人,一起来……”他走到景之凉的身边,将景之凉一并抱起,放在床-上。
欣赏着床-上两个美人并躺的迷人场景,陈少临顿时心满意足了。
能够同时享受这两个美人,看来他的艳福不浅啊。
说实话,在他第一天进剧组时,看上的虽然是林心,也成功将林心弄到手中,但是,他最为垂涎的,却是景之凉。
这个女人看着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嘴角时不时的挂着浅笑,让他很想将这副从容的模样给毁灭,更想看到她在他身下娇声吟叫的样子,肯定特别吸引人。
这么想着,他觉得身下更加难受,某种想法更加剧烈了。
他猛地压上去,躺在两人中间,在向景之凉亲去的同时,手伸向了夏暖阳。
就在这时。
房门被猛地踹开。
沈未锦阴沉着一张俊脸,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看到陈少临的嘴唇快要亲上景之凉时,他的脸黑的更加恐怖,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猛地走上前,单手揪起陈少临,咬牙切齿道,“陈少临,你好大的胆子!”
说完,他抬起右手,突然给了陈少临一拳。
陈少临惨叫着,倒在地上,下巴已经一片青紫,脱离了脸部,明显是被卸了。
沈未锦没有善罢甘休,冲上前去,一脚踩在陈少临的肋骨上。
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
一根肋骨已经断裂了。
“啊!”陈少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蔫蔫的躺在地上,只觉浑身都发痛。
沈未锦加大力度,做工精细的黑色皮鞋狠狠一捻。
又是好几声杀猪般的叫声。
好几根肋骨同时断裂。
陈少临顾不得疼痛,见沈未锦还想继续,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脚,“沈先生饶命啊!沈先生饶命!”
“饶命?”沈未锦冷笑,“若是我来晚了一步,你就对她动手了,你要我饶命?”
他没有直接说出“她”是谁,陈少临也只以为是夏暖阳,“沈先生,我没有想动夏小姐,是那个女人说送多一份给我的!”
“那么,你本来是想动景之凉的?”他说道,语调淡淡听不出情绪。
“是啊是啊。”陈少临忙不迭的点头,拼命忍受身上的疼痛,“沈先生饶命啊,我是真的只想动景之凉的。”
沈未锦一听,心下的怒火燃烧得更旺,用力甩开陈少临抱紧他脚的脏手,声音冷如冰霜,“你好大胆子!就这样还想叫我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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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的说着,一脚猛地将男人踹到墙上,“你不知道,景之凉是什么人吗?!你好大的胆子!”
陈少临被踹到墙上,又反弹性的倒在地上,连续吐了两口血后,抬眼惊惧的看向沈未锦,“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未锦冷笑着,来到陈少临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景之凉是我的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我的女人!”
他重复说了好几句同样的话,心下的怒火快要将陈少临灼烧殆尽,若不是夏暖阳不小心喝了那杯果汁,那么就会被景之凉喝下,若不是他加快速度,拼命赶来这里,说不定景之凉她……
沈未锦连想都不敢想,幸好……幸好他没有来晚!
“陈少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了!连我的女人都敢垂涎,看来,陈氏企业势必要关门大吉了!”
他的声音犹如一道道冰霜,狠狠的砸在陈少临的心上,陈少临心里一慌,也不顾这样屈辱的姿势,含糊不清的说道,“沈先生!我错了!是小人眼瞎,不知道景小姐是你的女人!求求你,饶命啊!”
“呵,饶命?要了你的狗命才是!”门外,乔熙气喘吁吁的赶来,狠狠的抛下一句话。
天知道,当他进去时,看到衣衫不整的夏暖阳,心里是多么的想杀人!
该死的陈少临,看他不把这个愚蠢的男人千刀万剐!
“乔少。”沈未锦见乔熙来了,淡淡打了声招呼,将鞋子从陈少临的脸上移开,“这个男人交给你了。”
他相信,交到乔熙的手中,未必会比留在他手中差。
“沈先生,谢谢了。”乔熙点头,手一挥,便有一个男人上来,将奄奄一息的陈少临带走。
在这情况下,陈少临居然还想求情,“沈先生,乔少!饶命啊!”
乔熙冷冷的看了陈少临一眼,一字一字的说道,“放心!我会好好跟你算算账的!”
他转身,怜惜的抱起夏暖阳,语气温柔,似乎上一秒冷冷警告陈少临的男人不是他,“暖暖……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暖阳嘤咛了一声,感受到乔熙身上的冰凉,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乔熙看到夏暖阳愈发酡红的脸蛋,立马叫人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然后,便带着夏暖阳离开了。
喧闹的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景之凉和沈未锦。
沈未锦悠悠叹了口气,盯着景之凉安静的脸庞,犹豫了几下,还是伸出手,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唯唯,差点失去你了……”他吻了吻女子安好的眉眼,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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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悠悠叹了口气,盯着景之凉安静的脸庞,犹豫了几下,还是伸出手,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唯唯,差点失去你了……”他吻了吻女子安好的眉眼,喃喃道。
“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沈未锦心下一惊,迅速放下景之凉,走出房间。
门外,沈未锦的助理抓着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照相机。
“沈先生,刚刚我看这男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就叫了一声,没想到我这么一叫,他反而跑了,我觉得他是要对你不利,才赶紧抓住了他。”助理扬了扬手中的照相机,“他刚刚就是拿着这个东西对着房间里面照。”
沈未锦拿过照相机,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相片。
全部是刚刚他抱着景之凉,还有亲吻景之凉的照片。
“谁叫你来的,你又是怎么混进来的。”他收起照相机,眉眼淡漠的看向男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被人叫来的记者。
而那个人,应该就是陷害景之凉和夏暖阳的人。
“我……我……沈先生饶命!”男人一下子跪在地上,抓着沈未锦的裤腿,将他所知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完后,沈未锦面目一沉,好一个林心!
居然敢这样设陷阱想要败坏景之凉的名声,当真是胆子肥了!
“清珂,你去查林心的私生活,将资料发给他,还有各大媒体。”
想要陷害他的女人,也要先考虑考虑代价再说!
清珂点头,沈未锦口中的他就是林心的金主,也是沈未锦的朋友,“是不是要等到《青城》上映后再将资料发给媒体。”
“不!要赶在《青城》上映前!顺便将我和景之凉在《青城》中演对手戏的消息公布出去。”
沈未锦冷声说道。
他要赶在《青城》上映前爆出林心的丑闻,就是要她名誉扫地,到时候,观众便会对她的印象变得不好,连带着也会对她的演技变得挑剔起来。
当然,林心的演技是经不起的挑剔的,很快,林心就会变成观众厌恶至极的女主。
这个时候,再爆出他和景之凉演对手戏的消息,那些观众就会对景之凉好奇起来,然后便会琢磨景之凉的演技。
因为景之凉的演技不错,明显超出林心的一大截,有了林心做反面的对吧,观众便会对她很喜爱,同时也显得景之凉一个女二号却比林心这个女主角更加出彩。
“至于你……”沈未锦看向男人,将手中的照相机丢给他,“将照片洗出来拿给我,但是,不可以私自将照片发出去,更不可以发给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不然……”话里警告的意味十足。
男人忙点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谢谢沈先生!沈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的!”
沈未锦负手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另外,今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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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没有来过这里!”
沈未锦颔首,示意清珂堵住他的嘴,自己转身进了房间。
里面,景之凉还未醒过来。
他皱了皱眉,将人抱起,冷声朝着外面的清珂道,“那两个女服务员抓到了吗?”
清珂点了点头,“在隔壁的房内。”
“问问是谁负责打晕景小姐的,之后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了。”他说完后,便带着昏迷的景之凉离开。
清珂应了一声“是”,转身带着那个记者朝着隔壁走去。
沈未锦将人轻轻的放入车后座,将她身上的西装盖好后,才坐到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他没有将景之凉送回酒店,而是驱使着车,来到了山上的一座别墅。
将车停在停车场,熄火后,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盯着车后镜里的景之凉,深沉似海的黑瞳里看不出深浅。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服务员敲晕景之凉时力度过大,导致景之凉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她紧紧闭着眼睛,双唇却是微启,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双颊略微泛红,使得原本白皙姣好的脸蛋多了一丝妩媚,微微凌乱的发丝反而让她多了一丝凌乱美。
有风轻轻的从开着的车窗外吹进来,几缕发丝调皮的在那张姣好的脸蛋上蹭来蹭去。
沈未锦的眼眸微深,他转身,伸出修长的手,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撩到她的耳后,然后,大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轻轻的覆上她的脸侧。
他动作亲昵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肆意游移着。
先是眉毛,眼睛,再到鼻子,耳朵,最后,来到那双微启的唇瓣。
微凉的指尖在唇角边停留了一会,沈未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收回了手,打开车门,弯腰将景之凉抱起,大步走入别墅内。
-
等景之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她抬手扶了扶额,摇了摇头,记忆还是停留在昨晚在洗手间的时候。
她记得昨晚她见夏暖阳神色有点不对劲,便陪她去了下洗手间,只是到了洗手间之后,夏暖阳却是突然倒在地上,她探身去看时,后脑勺却传来一股痛意。
再之后,她便不省人事了……
她不禁微微皱眉,掀开了被子,抬头看了看,发现屋子内一片黑暗。
她慢慢的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帘猛地一拉开。
厚重的窗帘一被拉开,屋子里便充满了阳光。
景之凉微微闭眼,长期处于黑暗中,有点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片刻,她才缓缓睁眼,看到面前的景色后,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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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才缓缓睁眼,看到面前的景色后,微微一愣。
眼前是一片红艳的景色,一朵朵木棉花灿然绽放于枝头,从顶端节节延伸至下,时不时的会有几朵花瓣翩翩然的在空中旋转着,以傲人的姿态落于地上。
景之凉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木棉。
木棉的颜色有很多种,她却是独爱红色的一种。
她觉得这么多种木棉中,唯独红色的木棉开出了生命的火热与奔放,在那短短的花期中,给人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
只是,这木棉怎么会种植在这里?
她心下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想,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应该是中午了。
景之凉心下一叹,没想到她居然昏迷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夏暖阳怎么样了。
而且,昨晚的事情有些奇怪,夏暖阳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事了呢?她昨晚的神情,是很不对劲的,就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
还有,昨晚是谁打晕了她,她现在又是在哪里?
景之凉皱着眉头,看了看屋内陌生的装饰,垂眸想了想,走出了这个房间。
房间外静悄悄的,景之凉走下楼梯,来到一楼,愣是没看到一个人。
她在一楼转来转去,边转悠着边打量着这个别墅。
别墅的装潢不算奢华,装饰全是以黑白为主,每一样看上去都像是寻常物,只是身为豪门千金的她,知道这些物品的价格肯定昂贵的很,且千金难求。
所谓低调内敛中透着高贵,便是这样了。
她转着转着,来到了院子里,才看到了人。
院子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佣在那里浇花,听到脚步声后,才直起身子,停下手上的动作。
看到来人的容貌后,她一脸欣喜,“景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景之凉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姓景?这座别墅的主人是谁?”
女佣放下手上的花洒,“景小姐,抱歉了,你这两个问题我都不能回答你,你只要知道我家少爷对你没恶意就是了。对了,你饿了吗?我去做些东西给你吃。”
景之凉敛眉,想了想,“昨晚是你家少爷带我回来的?”
女佣点头,“是啊,景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你睡的那间房间,就是我家少爷的卧室呢。我在这里做了女佣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那么上心呢。”
景之凉听到女佣的话后,没有答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还要在这里住多久?这里是哪里?”
“我家少爷说,你要是醒了,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只是要在这里住够三天才行,三天过后,要是想离开了,就通知他派人去接你。”
景之凉微微颔首,不动声色道,“为何这个别墅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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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不喜欢人多,所以也没有招很多下人,我啊,还是少爷的母亲见少爷一个人住着,没有人打扫房子,才让我来的。景小姐,你叫我吴妈就是了。在你住在这里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我照顾你的起居。”
景之凉点头道,“吴妈,你家少爷会来这里住吗?”
吴妈笑了笑,“这我可不知道了。”
吴妈说完之后,转身去了厨房,干脆利落的做了一顿还算丰富的饭后,才离开去打扫房子。
景之凉扫了扫面前的饭菜,居然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她执起筷子夹了一道菜吃后,沉了沉眉,看向在一旁拖地的吴妈,“吴妈,这些饭菜是你家少爷叫做的吗?”
吴妈停下了动作,道:“是啊,少爷说景小姐的口味有点挑,而且喜欢清淡的,便吩咐我做了几道清淡的菜,景小姐,怎么样?”
景之凉嘴角扯了扯,微微笑道,“很好,我都喜欢吃,谢谢吴妈了。吴妈的手艺真是不错。”
她说着,坐了下来,神色淡淡的吃了起来。
吴妈见她神色之间没有不悦,当下脸上挂着笑,继续忙活着。
-
景之凉吃完饭后,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后园种植木棉的地方。
吴妈趁着景之凉不在,来到大厅给沈未锦打了一个电话。景小姐
“少爷,景小姐醒了……没说什么,就是问是谁带她来的,这座别墅的主人是谁……放心吧,不会让她怀疑的……只是少爷,你让我做的那些饭菜,好像景小姐有点知道了……”
那边的沈未锦面色淡漠,只是眼里却多了一份温柔,他微微敛眸,声音清冷的道:“没事,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做就行了,好好照顾她,记得给她多做些补品,她有点贫血。还有,后园的木棉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就是趁着她去后园的时候才给你打的电话……少爷,景小姐回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吴妈见到景之凉往这边不急不慢的走来,赶紧挂了电话。
“景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景之凉神色淡淡,语调平淡的听不出什么,“我有些乏了,便回来休息。吴妈,你刚刚是在打电话吗?”
吴妈心下一紧,生怕景之凉看出什么,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就是叫人送食物来而已。”
景之凉没说什么,只是在转身之前看了吴妈一眼,又撇了撇桌子上的电话。
吴妈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却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待景之凉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间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景小姐虽然神色淡淡,什么都不知情,只怕心下有些怀疑了……
唉,少爷也真是的,在乎景小姐就直说,还要这般遮着掩着。
吴妈摇了摇头,心下一叹。
&bp;&bp;&bp;&bp;唉,少爷也真是的,在乎景小姐就直说,还要这般遮着掩着。
吴妈摇了摇头,心下一叹。
这边沈未锦在吴妈挂完电话后,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子。
他唤来清珂道:“林心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清珂低头道:“已经准备发到网上了,也联系了各大报社的记者。”
沈未锦垂眸问道,“那几个人呢?”
他问的是那个记者,还有之前那两个女服务员。
“已经处置妥当了。”
沈未锦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景小姐之前签的是哪所公司,让他们解签,然后签到之锦传媒公司,另外,配备几个保镖保护景小姐。”
昨晚的事情他不想再有第二次,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将人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守着好些,这才不会出事。
“这些事情不要让景小姐知道,明白吗?”
清珂点了点头,对沈未锦的安排已经见怪不怪了,“是。”
沈未锦当下大手一挥,让他退下。
待到总裁办内只有他一人后,他才从兜里拿出一个钥匙,打开办公桌一个上锁的抽屉。
犹豫了许久,他才慢慢的伸手,拿出里面的一张相片,还有一本日记。
相片上干干净净的,可见被人用心打理,经常拿出来看。
他拿起相片,眸子里倒映着相片上的两个孩子。
一个是男孩,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全部梳在后面,衬着男孩越发帅气。
只是他却是绷着一张脸,神情似是不悦,双手酷酷的插在兜里,像是一个小大人。
一个是女孩,穿着一身民国小旗袍,一头黑发梳成两个小团,乖乖的垂在耳后侧,巧笑倩兮的勾住男孩的一只手臂,举止甚是亲昵。
沈未锦的双眸在看到这张相片时,向来深沉似海的眼内多了几分柔情,就连淡漠疏离的面容也多了几分亲和的味道,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的指尖抚上相片中那个女孩的面容,神情眷恋温柔。
“唯唯……”他唇角轻唤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情愉悦的事情。
这照片是景之凉生日的时候拍的,当时她一身小旗袍,脸上挂着古灵精怪的笑容,不知多可爱。
沈夫人想要为两人拍个照片,那时他虽然面上不悦,心里却是欢喜的。
毕竟,景之凉跟在他后面那么久,他也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妹妹。
但是他性情本就清冷,不善于表达出自己对这个妹妹的喜欢,也就只会在她面前装作一副嫌弃的样子。
幸好那时的景之凉不介意,依然乐呵乐呵的跟在这个小哥哥的后面。
沈未锦嘴角带笑,放下相片,小心翼翼的放入抽屉中,视线移向一旁的日记本。
相对于相片的干干净净,日记本上却是蒙上了一层灰,似乎是很久没有被人碰过。
沈未锦伸出手,轻轻拭去日记本上的灰尘,犹如对待珍宝一般。
他动作温柔的翻开第一页,纸张上印着清雅秀气的三个字:景之凉。
&bp;&bp;&bp;&bp;沈未锦轻轻拭去日记本上的灰尘,犹如对待珍宝一般。
他动作温柔的翻开第一页,纸张上印着清雅秀气的三个字:景之凉。
他嘴角微微带笑,微凉的指尖摩挲着那三个字,眼内缱绻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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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景之凉本想去客房睡,却被吴妈给阻止了,好说歹说硬是要景之凉睡在主卧。
景之凉虽然心下不愿,面上却装作无奈同意的样子。
等到吴妈走后,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之前跟吴妈打听到的客房,扭了扭门把,却是开不了门。
这时,吴妈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含笑道:“景小姐,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座别墅啊,除了主卧,其他房间全部上了锁。你就乖乖的去主卧睡了吧。景小姐,不是我吴妈说你,主卧那么舒适,怎么不在那睡偏要去睡客房呢?况且也就只有主卧有你换洗的衣物了。”
景之凉神色淡淡,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尴尬,“知道了,我就是想去客房看看而已。”
“没什么好看的,快去主卧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景之凉微微点头,垂眸跟着吴妈走,长如蝶翼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内的懊恼。
奇怪,她明明是看吴妈不在才偷偷出来的,怎么吴妈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了呢?
而且,早上她打听客房的时候,吴妈不是说客房的门没有上锁吗?
真是奇了怪了……
景之凉跟着吴妈进了主卧,吴妈指了指主卧里的一个衣柜,“景小姐,那是你的衣柜。”
景之凉掀了掀眉,朝衣柜走去,伸手打开柜住,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琳琅满目的衣服。
她大概看了一下,发现这些衣服全部是没有撕掉标签的,应该是没人穿过,再者,她瞅了一下衣服的牌子,居然全是她情有独钟的一种品牌:Y。
她心下疑惑,看了在浴室里放洗澡水的吴妈一眼,出声问道:“吴妈,这些衣服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就是今天。”吴妈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景小姐喜欢吗?这些都是少爷命人精心订做的,全世界仅此一套。”
景之凉看着手中一件裙子,低低的回了一声“嗯”。
她现在,还真对这座别墅的主人起了那么一丝的兴趣。
居然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况且,能够让Y专门订做的人,实在是不多……
据她目前所知的,也就只有夏家,乔家,景家,还有……沈家。
只不过,她觉得是沈未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毕竟她之前就跟沈未锦闹翻了,现在是处于见面不相识的状态。
而景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家人虽然知道她来这里拍戏,但是绝对不会知道她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更加不会让人制作衣服送来这里。
而且,景家是没有别墅在这里。
至于另外两家,是更加不可能了。
难道是她不认识的人?
景之凉皱眉,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答案,干脆将它置于心中,暂时不去理会。
&bp;&bp;&bp;&bp;景之凉皱眉,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答案,干脆将它置于心中,暂时不去理会。
就在景之凉皱眉思索别墅的主人身份时,吴妈已经将洗澡水放好了。
景之凉在衣柜底层找了找,发现就连贴身的衣物都准备好了,尺寸大小全都一样。
她凝眉盯着手中的贴身衣物,心里有股吃了苍蝇的感觉。
不管这别墅的主人是不是她认识的,但是他一个男人,居然对她的所有了如指掌,就连特别的地方也一样,就算不是调查得来的,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看来,她有必要看看这背后的人是谁了……
景之凉心下如是想,怀着一股别扭的心思进了浴室。
当景之凉洗完澡后准备拿出手机刷一下微博,却后知后觉的发现手机不见了。
她这才想起来,似乎她醒过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她的包。
她抿了抿唇,趿拉着拖鞋走到外面喊道:“吴妈,你有看到我的包吗?”
吴妈的声音从楼下远远传来,“没有,景小姐,怎么了?”
景之凉启唇道:“没什么,就是想要拿手机打个电话而已。”
“大厅有座机,景小姐可以用座机打,如果是要打给景小姐的助理,那就不用了,少爷已经跟她说你的事情了。”
“那就好,没事了。对了吴妈,你帮我问问你家少爷有没有看到我的包。”景之凉又抿了抿唇说道。
吴妈应了一声后,景之凉便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面装了一台液晶电视,她不习惯早睡,便从沙发上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
不过,她搜来搜去,怎么都搜不到娱乐频道。
景之凉便关了电视,跑到书房去。
早前她便问了吴妈,吴妈说书房有电脑,她可以随意使用。
她很轻松的打开了电脑,虽然奇怪没有密码,但是她并没有多加注意这一细节。
她打开了网页,点了娱乐新闻,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再次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事儿?
怎么娱乐新闻在这座别墅里全部销声匿迹了?
她是一个演员,每天看一下娱乐新闻,关注圈子里的动向,是必要的功课。
然而,她住到这别墅之后,居然连一点新闻都搜不到。
难不成是屏蔽了……
景之凉想了想,走到书房外。
这个时候,吴妈还在大厅拖着地。
见景之凉出来望着她,她忙抬头询问道:“景小姐,怎么了?”
“吴妈,为什么我搜不到娱乐新闻?”景之凉盯着她说道。
吴妈一愣,“可能是少爷不喜欢,选择屏蔽娱乐新闻了。景小姐若是要看,我帮你去问问少爷?”
景之凉听后,蹙眉道,“不用了。”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回了主卧。
她伸手扶了扶额,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梳理着从昨晚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先是夏暖阳喝下被人下了药的果汁,再到她被人打晕,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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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伸手扶了扶额,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梳理着从昨晚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先是夏暖阳喝下被人下了药的果汁,再到她被人打晕,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
然后又发现别墅的主人似乎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再者娱乐新闻又被屏蔽了。
这一切,似乎隐隐的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她记得那时候服务员好像是先问她要不要果汁的,而夏暖阳喝的那杯果汁,是朝着她这一边放的。
如果她要喝果汁,按照人的习惯性动作,肯定是拿到夏暖阳喝的那杯果汁。
那么,这么一来,是不是代表着原本是想陷害她的,只不过错陷害成了夏暖阳?
所以,在陷害她不成功后,才会又把她敲晕。
她虽然进了娱乐圈一年多,但是真正参与拍戏的,也就只有这三个月罢了。
这三个月以来,她一直小心处事,待人温和,不会与人结仇的。
唯一算是关系不好的一个,就只有林心了。
联想到来之前夏暖阳跟她说的话……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都知道林心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之前不是说了林心对于你抢了她的女二号耿耿于怀吗?那么她一定会有什么动作的。在这三个多月里,都不见她有什么反应,说不定全在今晚的杀青饭中等着你呢。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她。”
这么一来,便只有林心会陷害她。
从夏暖阳的反应来看,那杯果汁里下的肯定是媚药,毕竟她也是个豪门千金,这种手段见得也多了。
如果她喝了那杯果汁,林心肯定会趁此机会拍下她的照片,然后让人写下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甚者,她还会找一个人来,毁了她……
想到这里,景之凉眼珠子转了转,眉眼间划过一道冷厉。
若林心真的这么做了,她再到众人面前假意哭诉一下,说她抢了林心的女二号,之后,等到《青城》上映,她饰演的女二号再优秀,观众和记者也是不会认同的。
很有可能也会连累到她在娱乐圈里的进一步发展。
景之凉敛眸,嘴角冷笑,林心的手段不可谓不绝,难怪在圈子里的名声那么差。
林心这么一出手,毁的便是她景之凉这一辈子的演艺生涯。
虽然她这次没有着道,但是林心下一次肯定又会出来生一下事情的。
而且,林心这次是没有陷害她,可是,陷害了夏暖阳。
她现在被困在别墅内,夏暖阳什么情况都不得而知。
若是夏暖阳因为林心出了什么事……
想了想,景之凉从床上坐起,长睫微微一颤,一道冷锋便从眼内迅速划过。
看来,她出了别墅后,就要给林心上一下课了……
她景之凉向来不是什么被人欺负了还不懂得欺负回去的小白莲。
她不会主动得罪人,然而,若是谁得罪了她,必要乖乖给她教训回去!
景之凉神色淡淡,眉眼间尽是冷峻,身上萦绕起一道冷厉可怖的气息。
&bp;&bp;&bp;&bp;她景之凉向来不是什么被人欺负了还不懂得欺负回去的小白莲。
她不会主动得罪人,然而,若是谁得罪了她,必要乖乖给她教训回去!
景之凉神色淡淡,眉眼间尽是冷峻,身上萦绕起一道冷厉可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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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心,她还有件事要弄明白。
她会被人带来这里,只怕不是巧合。
根据她在这一天下来,吴妈对她的态度来看,带她来的人不是陷害她的幕后黑手。
那么这个人肯定是要帮她的。
而且,那人让她在这里住满三天,只怕不是什么随心而定下的要求。
加上她在这里搜不到娱乐新闻……
说明了三天内,娱乐圈里必然发生一件大事件,这事件还会与她有关联。
与她会有关联,只怕是林心要对付她的事。
那这人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是为了保护她?
这个想法也只是在景之凉的脑海里闪过一下,她便将之否定了。
不管如何,目前还是出去别墅最为重要。
不然被困在这里,畏首畏尾的,什么都办不成。
想通之后,景之凉长吁了一口气,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刚来娱乐圈便招惹了仇恨值,真不知道是她的错还是林心太会惹事。
若是这件事情被景家人知道,恐怕他们要更加反对她混娱乐圈了。
京中有四大家族,分别是夏家,乔家,沈家和景家。
景之凉是景家最小的一个女儿,上头有三个堂哥,下面还有一个堂弟。
身为景家这一代中唯一一个女儿,景之凉一出身便受到万分宠爱。
景家的那些长辈们对景之凉无一不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因此,从小就将景之凉保护的很好,外面的人尽管知道景家有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也幸亏景之凉的心性好,在众人的宠爱之下没有养成骄纵野蛮的性子。
小时候是个贴心可爱的小公主,长大后虽然性情变得凉薄了,却越发知轻重,有主见了。
虽然她去当演员这一件事在长辈眼中看来是不妥的,就连那几个堂哥和堂弟都不认同,但是景之凉为了追沈未锦,硬是这么做,景家人也就随了她。
景之凉还美名其曰:为了景家在娱乐方面的发展。
说到这里,就要讲一下景家的产业。
景家是商业世家,经营了房地产,饮食,娱乐各个行业,然而,并未涉足娱乐圈。
景之凉这一去,也可以勉强说成是为了景家而去探探娱乐圈里的风向,好让景家的企业涉足娱乐圈。
除此之外,沈家也是一个名门世家,与景家是世交。
沈家涉足的产业比景家更广,在娱乐圈更是龙头老大。
而两家在很多方面也是一起合作的。
甚至两家的别墅就是相邻而建的。
沈未锦跟景之凉更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虽然两人曾经因为一件事情闹翻了,但是双方父母都觉得两人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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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曾经因为一件事情闹翻了,但是双方父母都觉得两人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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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回到别墅的时候,景之凉已经就床的一侧睡着了。
他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睡颜,心里一暖。
她倒是不怕他回来,睡的这么香甜。
看着她安好的面容,他就觉得左心房是满满的幸福。
他要的不多,无非就是晚上回来时,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面容,却在半空中顿住,收回了手。
“唯唯,你注定是我的。”他喃喃着,伸手将已经有一半脱落在地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突然生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所谓岁月静好,便是这样了。
能够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比什么都让人觉得幸福心喜。
沈未锦只是在卧室待了一会,便走了出来。
楼下,吴妈披着一件衣服从房间内探出头来。
“少爷,你回来了啊。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夜宵?”吴妈轻声道。
沈未锦摇了摇头,“你说她在找她的包?还要看娱乐新闻,是吗?”
他口中的她便是景之凉了。
在景之凉跟吴妈说完这些后,吴妈便偷偷给沈未锦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这些。
吴妈点头,“少爷,我看景小姐好像有急事,你不如就答应她吧。”
沈未锦却是摆手,“吴妈,你不知道外面闹成什么样了。为了保护她,我只能让她暂时断了外面的联系。”
“可是……景小姐出去后还是会知道的啊。”吴妈担忧道。
沈未锦嘴角却是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已经不一样了。吴妈,你别再多说了,好生照顾她就是了。”
见此,吴妈也只好作罢,点了点头。
沈未锦回来看景之凉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再停留,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少爷,你不在这里睡一晚吗?”
“不了。”沈未锦说着,人已经走到门外,不见了身影。
吴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后,又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景之凉早早的就起来了。
她起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窗户外面的木棉花,心里又是一个感叹。
曾经最想要的便是一睡醒便看到木棉,没想到却在这里实现了。
不过,今天的木棉花没有昨晚开得那么灿烂了。
景之凉心知木棉的花期应该就在这几天结束了。
其实人的一生就犹如木棉的花期一样,也是很短,眨眼之间便从垂髻到垂暮了。
但是,像木棉一样,在短暂的人生中活的灿烂,有价值,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却是不多。
景之凉之所以喜欢木棉,也是想要像红木棉一样,在短短的人生花期中,活出自己的独特韵味。
&bp;&bp;&bp;&bp;但是,像木棉一样,在短暂的人生中活的灿烂,有价值,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却是不多。
景之凉之所以喜欢木棉,也是想要像红木棉一样,在短短的人生花期中,活出自己的独特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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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两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这两天之中,景之凉尝试过与晓晓联系,但是就是联系不上,用座机也打不出。
她是何等一个伶俐通透之人,顿时便明白了带她来这里的人是想要她在这三天与世隔绝。
她也是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知道那人对她无恶意之后,也就安心享受了这三天的清静生活。
三天过后,她立马跟吴妈说她要离开。
吴妈告诉了沈未锦,他也没有强留,依言安排了他的司机去接景之凉。
待景之凉回到酒店之后,却发现隔壁的酒店大门聚集了众多记者。
景之凉心下疑惑,她知道林心就是住在隔壁的酒店,难不成那些记者是为了林心而去的?
从某种方面来说,景之凉真相了。
沈未锦的司机开的是一辆低调的车,与沈未锦寻常开的车不一样,是以也没有吸引到那些记者的注意。
他将景之凉送到酒店的后门才停下来,这酒店的后门也算偏僻,所以也没有记者,景之凉幸运的逃过一劫,没有被林心给连累到。
等她回到房间时,发现晓晓正坐在沙发上,焦躁不安的等着她,听到门把旋转的声音时,转过头来,看到是景之凉回来了,她马上迎了上去。
“之凉姐,你没事吧?”晓晓眼内满是担忧,她扶着景之凉坐在沙发上,又赶紧去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开始说道:“我接到消息说你到山上的别墅暂住三天时,心里担心的不行,就怕你在那里住的不舒心。现下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景之凉笑眯眯的道:“没事儿,别墅里的吴妈将我照顾的很好,我在那里也是无所事事。对了,你知道是谁将我接走的吗?”
尽管现在已经回到酒店了,她还是很想知道那个救她的人会是谁。
晓晓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是那位先生的助理给我打的电话,我没听过他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谁。之凉姐,怎么了吗?”
景之凉听后,挑了下眉,看来那人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呢,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发想要知道那人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没什么,就是想要谢谢那人。你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她指的是她晕倒之后的事情。
晓晓低头想了一下,才抬头义愤填膺的说道,“那件事,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也是那个助理先生告诉我的。他说那天你被人打晕之后,来了两个女服务员,将你和夏小姐,带到了陈氏集团太子爷的房间内。”
&bp;&bp;&bp;&bp;晓晓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义愤填膺的说道,“那件事,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也是那个助理先生告诉我的。他说那天你被人打晕之后,来了两个女服务员,将你和夏小姐,带到了陈氏集团太子爷的房间内。”
“然后那个太子爷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那位先生就一下子踢开了门,将太子爷好好教训了一顿,还放狠话说要让陈氏集团破产,之后他将你带走,乔少也来了,也将夏小姐带走。”
“之凉姐,真是幸好啊,若是那位先生迟了一些,一切就不堪设想了!那个陈氏集团的太子爷,真是人渣!居然敢对你有不轨的想法!也是他活该,什么都没行动呢,就被人狠揍了一顿。听说他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要在医院躺好几个月呢!也不知道如今的陈氏集团有没有那么多钱支付他的医药费。”
晓晓幸灾乐祸着,心里对那个陈少临恼火的很,恨不得抓来暴打一顿,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景之凉面色淡淡,心里对那个太子爷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说来,也不过是被林心当枪使罢了。
“那陈氏集团如今怎样了?”她淡淡开口,心里多了一份算计。
晓晓想到如今陈氏集团的情况,心里更是乐呵的不行,不知有多解气,“半死不活的吊着呢,也快破产了。说来也真好笑,陈氏集团也算是一个大企业了,如今被那个太子爷害成这样,也是他们的命数了。”
景之凉听后,嘴角勾起一份恶劣的笑,“晓晓,你拿我手下的资产,去大量高价买进他们的股票,然后再低价卖出。”
晓晓却是不解道:“为什么啊?”
景之凉笑了笑,“先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绝望,这才是惩治一个人最解气的法子。”
“可是这样不是浪费了很多钱吗?”
景之凉却是一副我有钱,我任性的样子,“无碍,我钱多。”
“……”晓晓有点无语,立马按照景之凉的话去办了。
晓晓其实是景家人招来的,也算是对景之凉知根知底了,所以她是知道景之凉的手下有一些景家给她的资产,这次可算是用到了。
“晓晓,我不在的这三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我家人知不知道这件事?”这才是景之凉最担心的地方,若是让景家人知道了,只怕会立马反对她在娱乐圈混,不然就会曝出她是景家女儿这一身份,让那群人在动她之前,先好好掂量掂量有没有勇气承受景家人的报复。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景之凉所希望看到的。
虽然说她一开始进娱乐圈是为了沈未锦,但是,她现在是单纯的爱上了演戏,她想靠着自己的实力去拼搏,而不是靠着景
&bp;&bp;&bp;&bp;虽然说她一开始进娱乐圈是为了沈未锦,但是,她现在是单纯的爱上了演戏,她想靠着自己的实力去拼搏,而不是靠着景家女儿这一身份的风光。
晓晓听到景之凉的问话后,掀眉道:“之凉姐,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隔壁酒店那群记者?”
景之凉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道:“该不会是为了林心吧?”
晓晓的回答印证了景之凉的猜想,想到之前林心对景之凉所做的一切,她的心里更是一把火,“是啊!那个蠢女人,居然想找人毁你名声,陈氏集团的太子爷就是她找来的!结果啊,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是不知道,她现在的名声不知多坏,人人喊打呢!”
“林心这个蠢货想要找人拍下陈氏集团太子爷跟你在一起的照片,结果被那位先生抓住,反而找人曝了林心从事娱乐圈以来跟那群人的见不得人的勾当。铁证如山,那些林心的粉丝就算想要说什么也都是无力的,相反,还有一些粉丝转为黑粉,一起声讨林心呢!”
“特别是她这几年来,还不自量力的去陷害那些大牌明星,虽然她们没有被林心陷害成功,但是总归是怀恨在心,这下全部同时曝光了林心那些恶毒的手段,让那些大牌明星的粉丝对她厌恶到不行,还有些粉丝说要跑来这里为她们的偶像报仇呢!多令人开心!”
“啧啧,林心一心想要出名,做个国民女神,这下好了,名是出了,却是成了国民绿-茶-婊!哼!这就是她作践的下场!”
晓晓眼睛冷哼着,语气中满是对林心的不屑,她本身就很讨厌林心了,知道林心陷害景之凉,还做出这些事情之后,如今对她的印象是坏上加坏。
景之凉听后,却是垂了垂眸,道:“这些又是那个助理说的?”
晓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
“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林心这样也是她的报应。”景之凉语气淡淡的说着,只是她总觉得,这个林心还会再生一些事端,就这样销声匿迹,可不是她的风格。
晓晓却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之凉姐,这三天你不在,你是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恶心你的。之前第一天,她就召开了记者会,说什么你抢了她的女二号,然后她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本来是不想说出去的,只是觉得这样不公平之类的废话。”
“她这么一说那些记者就来了兴趣,然后她便放了一段视频给记者看,谁知道放的却是她与别人进行恶心交易的视频。说实话,她的那些事情,还是她最先挑起的!她就是让我们见识了什么叫陷害别人的下场,说到底不还是害了自己。”
对于晓晓的话,景之凉赞同道,“所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是这样。但是晓晓你要记住,要是别人欺上门来,一定要反欺回去,懂吗?”
&bp;&bp;&bp;&bp;对于晓晓的话,景之凉赞同道,“所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是这样。但是晓晓你要记住,要是别人欺上门来,一定要反欺回去,懂吗?”
晓晓点点头,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是!我才不会让人欺负我的!”
景之凉调侃的看了她一眼,“哟,这么霸气。我怎么不知道晓晓是那么霸气的一个人呢。”
晓晓被景之凉看的羞红了脸,什么义愤填膺,愤愤不平,全部在顷刻间消失,她不好意思的瞪了景之凉一眼后,哼唧着:“之凉姐太坏了,不跟你说话了!”
说着,她竟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去办景之凉之前交待的事情。
景之凉却在晓晓离开之后,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
那个帮她的人,到底是谁?
又是谁,有那个实力,可以让陈氏集团破产,将林心的那些交易搜集出来并全部曝光?
还有谁,可以让那些大牌明星同时曝光林心的丑事,在林心这件事情上踩上好几脚?
答案,呼之欲出。
除了那个人,景之凉不作他想。
但是,在经历那件事后,她反而觉得他的可能性最小。
“沈未锦,到底会不会是你……”她凝眉,轻声自问道。
与此同时。
之锦传媒集团的总裁办中。
装潢低调却精致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两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对峙着,彼此间没有说话,但是硝烟已经弥漫在两人之间。
“锦十,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无非是个女人罢了……”其中一个英挺帅气的男人开口道,他有着一双漂亮的犹如海水的蓝色眸子,还有着霸气的鹰钩鼻,金色的发丝。
锦十是说沈未锦,因为他在家族中排行第十,所以被叫做锦十。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沈未锦打断了,他一脸不悦,深沉似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暗芒,“贝尔萨,你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
贝尔萨也有点不满,“那你也应该知道林心对我的重要性。”
“那不一样!”沈未锦沉声道,想到了她,他的眼底有着一片温柔,“她是我的命!”
“可是林心的身上有我的命!”贝尔萨反驳道,他单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插着兜上,上位者的气势油然而出。
沈未锦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丝毫不受影响,他只是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站在面前的贝尔萨,在气势上丝毫没有落于下风,“你确定那个女人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他冷淡的语调中是明晃晃的不屑,也就只有贝尔萨心急之下才会误信那个蠢女人的话。
“锦十,你这是什么意思。”贝尔萨皱眉看着他,沈未锦不止一次说林心那个女人骗他,他一次都没有相信,可是这次,看着沈未锦认真的神情,他却是有点动摇了。
这么久了,那女人都没有将那东西拿出来,难不成……真的是在骗他?
&bp;&bp;&bp;&bp;“锦十,你这是什么意思。”贝尔萨皱眉看着他,沈未锦不止一次说林心那个女人骗他,他一次都没有相信,可是这次,看着沈未锦认真的神情,他却是有点动摇了。
这么久了,那女人都没有将那东西拿出来,难不成……真的是在骗他?
沈未锦看了他一眼,冷声淡淡道,“我说什么都不如你去查一下好些。这次最好将她的事情也一并查了,也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没有直白的说,而是选择让贝尔萨自己去找答案。
他深信,这次贝尔萨所找的答案,将会让贝尔萨大吃一惊。
贝尔萨听后,微微拧眉。
与她有关?
难道是……
初晓的事情有问题?
贝尔萨深深的看了沈未锦一眼,“但无论怎样,看在我的面子上,现在先暂时别动林心。”
沈未锦冷哼,声音冷若冰霜,“我暂时不会动她,不过,她若是一心找死,我是绝对会成全她的。”
他话语里对景之凉的维护明显得很,丝毫不加维护。
贝尔萨见此,心知这是沈未锦最大的让步了,不然,只怕现在就没有林心这个人了。
他心下也是对林心恼恨得很,当下便决定要让人去警告一下林心,不要让她胆子肥了,不知自己姓什么名什么。
他对沈未锦说了一声告辞后,便离开了总裁办。
沈未锦双眸幽深的目送着贝尔萨的离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的厚实的办公桌,眼底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他伸手去接,电话那边,传来易安贱贱的声音。
“沈,你让我收购陈氏集团股票的事情,有状况。”
“怎么回事?”
易安虽然说有状况,但是听他那贱贱的声音,沈未锦便一点都不担心。
若真的出现什么不得了的大情况,易安绝对不会还那么悠闲自在。
“我发现除了我们外,还有另外两帮人马在收购陈氏的股票。”
“……”
沈未锦没有接话,慢慢听易安说着。
“一部分是景小姐的人,还有一部分是林心找来的人。”易安的语调微微上扬,有些小兴奋。“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景小姐居然会出高价收购那些股票,先不说她哪来的闲钱,单单说她这用意,就让我好奇啊。”
景之凉被林心陷害,找来陈少临欲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易安是知道的。
他肯定,景之凉也是知道自己被陈少临惦记上了。
那么,她这次出手高价收购那些股票,意欲何为呢?
难不成还想帮忙救济陈氏集团?
或者,她要当陈氏集团的董事长?
由于景之凉出价高,因此,在短短的时间内,她手中的股票就远远超过林心的,与沈未锦手中的股份不相上下。
易安大概算了下,景之凉现在的股份大概有百分之二十五了。
刚好,沈未锦也是拥有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bp;&bp;&bp;&bp;易安大概算了下,景之凉现在的股份大概有百分之二十五了。
刚好,沈未锦也是拥有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沈未锦眼眸微敛,心思微转,自然是想到了景之凉这般做的原因。
他淡淡说着,“既然如此,你把我手上的股份全部卖给她。”
他原本让陈氏集团股票暴跌,然后破产,为的就是景之凉。
现在,既然景之凉已经有了报复的法子,那么,他就在幕后看着,时不时添上一把火,助景之凉一臂之力就是。
易安听后,却是很惊讶,“沈,你确定?”
沈未锦将易安的惊讶收入耳中,默不出声。
易安只能够听到电话那边的沙沙声,听不到沈未锦的一点声音。
他没来由的眼皮子一跳,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那边的沈未锦在沉默几分钟之后,语调平淡的道,“有异议?”
“……”
“前几天,易伯母来找我聊聊天。”
“……”
“我觉得,可以跟她再聊一次……”
“沈,我马上去办,没有异议!你的决定真是太太太太英明了!”易安迅速截断沈未锦的话,一口气说完后,立刻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易安还心惊胆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妈呀,要是真让沈未锦再去找他妈聊天,他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他可不想再去面对他妈妈的各种唠叨各种催婚!
易安说办就办,动作迅速的将手中股票抛售,价格标的很高,为的就是别人想买他的股票,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况且,一个快破产的公司,也没人愿意花高价去收购那些股票。
易安标价的那些高价股票,很快的就被晓晓注意到了。
她是在景之凉的房间内操控这些工作的,一看到易安标价的高价股票,便愣了一下,转过头对着景之凉说道:
“之凉姐,你看这里,居然有人将价格定的这么高,是不是傻子啊?”
景之凉正在拿着手机上微博,听此,眼皮子一掀,视线转移到晓晓所说的地方。
看了几眼后,她再看了下如今陈氏集团的股票走向,才出声道,“恐怕是知道我们在高价收购,所以才标的那么高。”
晓晓撇了撇嘴,“那要买他的吗?”
“买,为什么不买?”景之凉扒拉了下鼠标,指着一处地方,“你看,现在我们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票了,再加上你收购的那些散股,粗粗一算,都有百分之三十了。”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道,“如今陈氏集团的董事长手里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票,而他的儿子还有一些支持他的股东手中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若是我没有买下另外百分之二十五的股票,那么,董事长还会是陈少临的父亲。”
晓晓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景之凉,“所以,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票,是一定要买?”
景之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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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点了点头。
晓晓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上,双手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发出清脆的敲打声。
景之凉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她操作。
一会儿,电脑传来“叮”的一声。
晓晓松了一口气,“交易成功了。”
景之凉颔首,看着晓晓微微笑道,“晓晓,谢谢了。没想到你还会这些,看来我是收了个全能助理呢。”
“哪里有全能,就是少爷找人给我培训了一下而已。”晓晓不好意思的说着,“不过,之凉姐,你真的要高价买入,又低价卖出吗?”
景之凉摇了摇头,“我那是逗你玩的。”
“……!!!”晓晓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景之凉挑了挑眉,“你还真相信了?”
她见晓晓还是那一脸震惊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陈氏集团的地势,唔……是个好地方,我觊觎很久了,所以打算把它变成景氏的。”
晓晓恍然大悟,“那之凉姐想要经营它?”
景之凉否认道,“我不会去经营,一没那头脑,二不感兴趣,三没时间。因此,我打算将它丢给我哥。”
景之凉有好几个哥哥,随便丢那个都行,再不成,丢给弟弟也是ok的。
晓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些商业的东西,她还不是很清楚,景之凉的哥哥只是让她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景之凉将晓晓手中的电脑拿过来,放在膝盖上,双手在键盘上敲打几下,顿时,电脑屏幕便弹出一个网页。
她扫了扫网页上的内容,双眼微微垂下。
网页上,是她黑入陈氏集团的安全系统,所查到的内部资金运转情况。
纤长的指尖轻轻点着额角,她想了一下,嘴角顿时扬起一缕玩味的笑容。
一旁,晓晓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景之凉的表情变来变去。
她眼角扫到电脑屏幕,隐隐的看到屏幕上有着“假账”、“交易”几个字。
-
林心在陷害景之凉不成,反而弄得自己声名狼藉之后,只好躲在房间里不出门,以此躲避那些记者。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时候,她明明是拿那个记者给她的盘,准备插-入电脑,放出景之凉与人苟-且的照片。
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她的?
她都做好了准备,在举行杀青宴的那天晚上,就偷偷跑到网吧,注册了一个小号,在贴吧上发了一篇《青城里不为人知的事情》。
帖子里,先是讲了景之凉扮演倾城,演技不好,在很简单的一个场景就被了多次,然后又说她人品不好,看到沈影帝被,居然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
当然,她在帖子里说,沈影帝之所以被,都是被景之凉给连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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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在帖子里说,沈影帝之所以被,都是被景之凉给连累的。
她觉得效果不错了,最后才说,景之凉这个女二号的角色,来的不明不白的。
本身,女二号已经内定好了是林心,郭青也对林心挺满意的。
结果,景之凉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抢走了林心的角色,害的郭青敢怒不敢言。
林心还附上了几张图,一张图是景之凉与沈未锦拍摄的其中一个场景,郭青说了数次的“卡”,脸色有点阴沉。
一张,便是后来沈未锦被郭青时,景之凉突然“噗嗤”一声,虽然嘴角的笑意不是很明显,然而,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反而让人觉得,这是在偷偷的幸灾乐祸。
还有一张,是杀青宴那天晚上,景之凉和夏暖阳在酒店外面遇到林心和沈未锦的画面。
不过,这张照片里,只有景之凉,林心和沈未锦三个人,没有将夏暖阳拍进去。
那个时候,景之凉正好扬起一抹冷笑,酒店外面的灯光只照亮一半的脸颊,另一半处于黑暗之中,衬得她整个人很冷漠,气势上给人一种强硬的感觉。
照片里,林心站在景之凉的对面,头微微低着,打扮精致的脸上有点楚楚可怜。
沈未锦站在林心的不远处,深沉似海的双眸看着景之凉,脸上淡漠疏离,眉目间,隐隐的,还有几分不悦。
林心没有解释最后一张图是在什么情况下拍的,而是让大众去想象。
这么一来,那些人根据自己看到的,便会认为,是抢了林心角色的景之凉趾高气扬,不屑的对着林心冷笑,林心惧于景之凉的手段,唯有楚楚可怜的站在一边,任景之凉欺负。
果然,当林心的帖子一大出来时,网络上便沸腾一片了。
林心离开宴场的时候有点早,她发帖子的时候是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
这个时间段,正是人们上网刷帖聊天的时间。
林心不用找人将帖子顶上热门,那些网民一看到题目,纷纷好奇心旺盛的点了进去。
因为前段时间,郭青要拍摄《青城》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知晓了。
加上郭青是个出名的导演,所以《青城》还没拍摄,便已经让很多影迷期待了。
网民们看了帖子里的内容,起初不是很相信,可是,看到后面,景之凉居然在对着沈未锦幸灾乐祸,那些人都感觉不好了!
沈未锦是谁?
影帝啊!
二十岁进入娱乐圈,拍摄的第一部古装剧就是戏份很重要的男配角,凡是看过那部古装剧的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接着,不到四个月,他就参与拍摄一名知名女导演的剧本,担任剧本里面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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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拍摄,那俊美无俦的外貌,淡漠疏离的高冷气质,出色的演技,让之前就对他印象深刻纷纷嚷嚷着要从路转粉。
他也因此获得了最佳新人奖,成为史上得奖资历最年轻的演员。
之后,他的第三次拍摄,居然就是一部影片的男主角,虽然是文艺片,但是票房却堪比商业片。
若不是距离上次颁奖的时间过早,说不定,这次的最佳男主角就被他领取了。
即使这样,在下一年的时候,他又被提名,还是拿到了最佳男主角。
此后,很快的,他就拿到了影帝,成为国民高冷男神,不但在中国拥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在国外也很有名气。
并且,沈未锦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接了一部男配角的戏,后来就一直饰演男主角。
在他成为影帝后,就留在了好莱坞发展,甚少会拍国内的戏。
所以,沈未锦这次被曝出拍摄郭青的《青城》,实在是让那些粉丝大吃一惊,然后又万分期待。
由此可以看出,沈未锦的影响力非同一般了。
因此,这次林心说景之凉瞧不起沈未锦,嘲笑他,真的是引起了众怒。
“景之凉是谁?小明星?”
“她就是跟沈先生搭档的?怎么对沈先生这种态度?”
沈先生是粉丝们自行想出对沈未锦的爱称,然后就发展成,无论圈内或圈外,都这么称呼沈未锦了。
同时,沈先生这一称呼也变成了他人对沈未锦的敬称。
“什么玩意儿,居然嘲笑我的沈先生演技不好!拉出去斩了!”
“小婊砸!沈先生是你能嘲笑的起?真是傻子不知自己轻重!”
“用不正当手段抢走林女神角色的人,哪里是什么好鸟,真不知道郭青为什么会选她。”
“楼上傻子,没看到楼主说景之凉有靠山吗,也许是什么金主,势力大到郭青不敢得罪呗!”
“如果郭青就这么屈服于景之凉的恶势力,那么我再不愿意看他的戏了,糟心!还以为他是圈内难得的正直刚硬的导演!”
“如果演员和导演都这样,那这戏也没什么好看的,想看沈先生完全可以去看别的好戏!”
“……”
顿时,那些粉丝神速的在贴子下留言,并将它顶上了热门贴。
而舆论也从景之凉不自量力的嘲笑沈未锦中,上升到整部戏的优劣问题当中。
林心在网吧坐了一会儿,将沈未锦的粉丝的反应收入眼中,眼角爬上一抹得逞的笑意。
景之凉,这只是第一步。
居然抢走我的角色,还在导演面前给我小鞋穿,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
骄傲的林心,是怎么都不会承认,郭青对她的不满,是由于她的演技不过关。
她只会一味的给自己找借口,并将原因归咎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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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会一味的给自己找借口,并将原因归咎在别人身上。
接着,贴子里面,林心安排的人上来为林心说话了。
“我看贴子里居然有一张是景之凉趾高气昂的欺负林女神的图片,真是够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同楼上!抢了我们林女神的角色,还那么嚣张!”
“真是不抵得!抵制景之凉,绝对不看她演的戏!”
“对,抵制景之凉!”
很快的,在林心故意安排下,那些网民被煽动起来,都嚷嚷着抵制景之凉,绝对不看景之凉演的戏。
这篇贴子也由于牵扯到了沈未锦,所以被到处转发。
然后,越来越多的参与其中,嚷嚷着抵制景之凉。
而这篇贴子,也终是引起了狗仔的注意。
就在这时,林心的官方微博有了新动态。
她在里面写着:那篇贴子我看到了,我想说的是,大家不要相信里面写的。其实,景小姐演技很好,女二号的确应该由她来饰演。
这句话看起来似乎是为景之凉说话。
实际上,林心是确认了景之凉抢走她角色的事实。
并且,她这么为景之凉打掩护,难免会让人想到,景之凉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林心不得不为她说话?
或者,真的如贴子里说的,景之凉被人包-养了,金主的权势很大,让林心忌惮?
这么一来,网民对景之凉的厌恶,只会越发加深。
虽然说,娱乐圈里包-养事件层出不穷。
但是,若真的爆出来,公众还是会感到惊讶,然后对事件里的女主角反感。
林心这个微博发出来后,那些粉丝纷纷在下面评论,为她打抱不平。
林心见结果达到了自己所预料的后,心满意足的从网吧里离开。
她离开网吧里的vp包厢时,还扯了扯帽子和墨镜,确定不会让人发现她的身份后,才快步走开。
在她的身后,墙角处的监视器发着幽幽的红光。
网上闹翻了天,可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宴场这边。
待记者急赶慢赶到达那个酒店时,《青城》剧组的杀青饭已经结束了。
无奈之下,他们赶紧联系事件中的另一个主人公。
林心回到公寓的时候,正好接到她经纪人打开的电话。
经纪人先是说了问了林心网上的事,然后再跟林心说有狗仔要采访她。
林心笑了笑,很爽快的答应了。
她在网上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记者会做铺垫。
只有在这些事情的前提下,她才可以放出景之凉与人苟-且的照片,毁了她的名声,让她无法再翻身。
毕竟,她一个三流小明星,牵扯上了陈氏集团的太子爷,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断干净的。
而陈少临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况且,在林心看来,景之凉是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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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少临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况且,在林心看来,景之凉是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只是在林心快要挂电话的时候,经纪人突然来了一句:“林心,网上的那个贴子,跟你有没有关系?”
做了林心很久的经纪人,他也是很了解林心的性格,而林心女二号的角色被抢,她肯定会怀恨在心,想方设法的寻找机会报复景之凉。
经纪人这几个月来一直看着林心,不让林心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而那天的杀青饭,林心让经纪人不用去,经纪人想着林心这几个月来的安分守己,觉得她不会有什么动作,便也答应了。
毕竟是她们剧组的杀青饭,他虽然是经纪人,但是也不用一直跟着林心。
就好比景之凉,喻晴就没有跟着她来丽江。
哪知道,他就没有跟着那一次,景之凉就出事了。
而在贴子里煽风点火,引导舆论往景之凉抢走林心角色那方向发展,引来娱记的那群人,不就是林心专属的水军吗?
每个人艺人下面都会一个水军团,可以在关键时刻帮艺人洗掉绯闻。
林心手下的水军团虽然不归她管,然而,她也是可以安排他们做事的。
所以,经纪人怀疑景之凉那事,林心是主谋。
就算不是主谋,那么应该也是参与了在其中。
林心对于经纪人的怀疑,直接点头承认了。
经纪人一听到林心的回答,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很想跳起来骂林心一顿,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他现在来骂,也是于事无补的。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以为林心只是将那贴子发出来,并且找人煽风点火而已。
作为一名资深的经纪人,他很会未雨绸缪。
在挂完电话后,他就想好了事情的真相暴露后的应对措施。
他哪里知道,林心所做的可不止这些。
她最重要的一步,可是留在了明天。
也正是她最重要的那一步,触犯了沈未锦的底线,才会让她摔得如此惨。
第二天,便是林心所谓的新闻发布会了。
林心接受了各个娱记的采访,安排在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便是林心要让景之凉身败名裂的酒店。
大厅里,娱记们挤在一起,几十个人的议论声汇聚在一起,嗡嗡的好像苍蝇在叫。
林心刻意迟了十五分钟才来到酒店,嘴角挂着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无数次的完美笑容,身姿窈窕的缓步迈进大厅。
她一出现,那些吵吵嚷嚷的娱记们便如苍蝇看见了爱吃的食物,两眼发光,瞬间冲了上去。
他们手里举着话筒,口里的问题一溜烟的说出一大堆。
林心从容的看着那些娱记,轻声道,“大家按顺序,慢慢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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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声音太小了,那些娱记根本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买账,依然拼命的挤着林心,话筒都快戳到林心装扮精致的脸颊了。
林心面容一僵,经纪人见此,赶紧上前,和保镖一起护在林心面前。
经纪人声音沉稳的说道,“大家按顺序了,不要这样挤着林心。”
他的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正好对着一个话筒,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些娱记面对面看了看,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给林心让出一条路。
林心来到主席台坐下,看了看那些娱记,伸手指了一名话筒上,标志着“娱乐王”的记者。
“你先问吧。”她轻轻说道,温柔的面容有点女神范。
她点那个记者是有意图的,她记得娱乐王的记者问的问题都很犀利,很少有艺人扛得住。
林心就曾经被娱乐王的记者问得很狼狈,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刁钻,让她想含糊的回答都不行。
那记者被林心点到,愣了愣后,面上一喜,迅速来到台前,语调快速的问道,“林心,对于这次有人说景之凉抢走你角色一事,你认为是你的实力不好还是对方太厉害?”
“我……”林心拢了拢头发,正欲将之前准备的说词说出,陡然发觉对方问得问题不对,瞬间顿住。
她心下疑惑,看了那记者一眼,“之前,青城的女二号就决定是我了,只是后来导演就换成了景之凉,我也不知道原因。”
她说的有些模糊,但是,那些娱记们一听,都只会觉得这事情真如贴子里说的,是景之凉手段厉害,抢走了林心的角色。
这样一来,林心就能接着爆出景之凉被人包-养一事。
然而,那记者接下来的话,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所以,林心你是在承认自己的演技不如景之凉吗?那么,你之前的那些戏的女主角是哪里来的,如果你真的演技不好,为什么那些导演还会选你担任女主角?”
那娱记眼睛一亮,原本就打好草稿的话立马一连串说了出来,直接从林心演技不如景之凉,到林心演技不好,接着又怀疑林心之前角色的由来,让林心措手不及。
“我……我觉得,景之凉一出道,就能够担任女二号,应该不止是景之凉演技好的原因……”林心嘴角一僵,本就只有一丁点的女神范儿,有点破功。
“所以林心你是在觉得景之凉这个角色来的不正常是吗?”那名娱记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强势逼人,目光如炬,让林心有点不敢直视。
&bp;&bp;&bp;&bp;林心心下感到奇怪,这人只是一个娱记而已,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身上有股凌厉的气势?
“是,有些事情,我犹豫着应不应该说出,但是,经过昨晚的那一事,我觉得还是说出来,让大众知道真相好些。”
林心心下一狠,干脆挑明了。
不然,她只怕继续让那记者问下去,会将她开这个新闻发布会的重点给转移。
到时候,若是娱乐王的报道没有景之凉,反而是她林心不好的一面,那她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林心这话一说出去,一旁的记者都激动得不得了。
这是要爆料的节奏吗?!
而且还是大料?!
而那名被点到的娱乐王的记者也是激动的再上前一小步,“林心你这是要爆什么料?是关乎你自己的吗?”
林心眼角一抽,奇怪的看了那记者一眼,她怎么觉得,这记者似乎老针对她?
“有人匿名给了我一份文件,你们看看就知道了。”林心微微一笑,手中拿着一份优盘。
那个优盘,就是她之前联系的那名娱记给她的。
林心腰杆挺得笔直,只要想到这优盘放了出来,景之凉会有什么后果,她就兴奋的不行。
哼!景之凉,谁让你抢走我的东西!如今这般,你也不要怪我!怪只怪你自己,不该来到娱乐圈,更不应该来夺走我的角色!
从来没有人,可以从我林心手中,抢走一点东西!
她将优盘插-入电脑中,打开了程序。
看到优盘里的只有一个视频,她的眼眸渐深。
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弧度,在电脑投射出来的光线照映下,多了一份恐怖的味道。
她挪动着鼠标,移到视频上,点击播放。
视频点开,是一片黑乎乎的,隐隐约约的,只能辨析得到,视频里,是有两个身影。
“呼哧呼哧……”
虽然看不清楚视频里的内容,但是那声音,却是清晰的很。
只听那声音,就可以知道,视频里的两个人,是在进行着,最原始的运动。
慢慢的,可以看到视频里,那两个人在翻来覆去,将床摇的吱吱作响,可以看出,战况很激烈。
声音越来越大,男女声交杂在一起,让人不禁面红耳赤。
然后,只听里面的女子一声尖叫,男人低沉的一吼后,一切便都渐渐平静了下来。
林心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嘴角的弧度愈发加深。
就在这时,视频里的女子说话了。
“王总,听说郭导演在拍一部新戏……”
女子的话一讲完,林心的经纪人心里就一个咯噔。
那声音……
怎么好像是林心的!
林心听到那女子讲话时,也是一愣。
垂了下眸子,她心里突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些记者们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依然双眼发光,耳尖竖起,认真的观看视频。
“你说那部《青城》?”男子问道。
记者一听,身杆一直。
重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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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一听,身杆一直。
重点来了!
“是啊……人家听说《青城》的角色还没定……”那女子娇媚的说道。
“你想演?是女主角吗?”
随着男人的这句话落下,视频渐渐的亮了一点,不再是那么模糊了。
林心的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却是愈发加深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
“才不是呢……人家……想演女二号……”
这句话一说完,林心的眼皮子一跳!
她惊讶的捂住嘴巴,看着下面那些记者,“难不成……景之凉就是这样……”
她的话没有说完,后面意味深长。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视频,根本就不是景之凉被陈少临那个的视频!
这分明是,她当初用身子陪投资人王总,得来《青城》女二号的视频!
可是,谁能料到,她陪了王总后,那女二号的角色却是被景之凉给抢了!
她去找王总后,得到的答案却是,王总的上司要求换成景之凉的。
她心下一恨,才想方设法的要报复景之凉。
习惯用身体换来角色的林心,认为三流明星景之凉也是用这法子抢走她的女二号。
所以,她一直盯着景之凉,却是没有发现她与别人有染,最多的收获,便是发现景之凉和沈未锦有点牵扯。
不过,她不觉得沈未锦就是景之凉的金主,估计,就是景之凉想要去勾-引沈未锦罢了。
她不想说景之凉和沈未锦有染,于是,找了陈少临来陷害景之凉,并且拍下视频。
然而,谁知道,这视频是完全不一样。
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就算如此,这视频黑蒙蒙的一片,只有她知道真相,她完全可以说成是景之凉!
林心的话落下,那些记者双眼一亮。
原来,这视频就是景之凉得到女二号的原因?
心思转了几个圈,他们顿时打好了草稿。
林心见那些记者在纸上奋笔疾书的样子,心里冷笑。
视频依然在不急不慢的放着,林心在一心在记者们的反应上,没有去关。
就在记者撰写草稿的时候,视频里一道男声接着响起。
“小妖精,怎么突然想要演女二号?你不都是要女一的吗?”
这个时候,视频里已经是微微亮了,可以看到男子和女子的大概轮廓。
有些记者听到声音,本能的抬头一看,微微一愣,手下的动作顿时顿住。
经纪人双眸一缩,快速站起来走到电脑旁。
从事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现在最好关掉这视频。
光线虽然还不是很亮,但是那女子的轮廓,跟林心的差不多。
他移动鼠标,伸手点了“X”。
然而,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卵用,那视频依然在播放着,视频里的光线也突然亮了起来,将视频里的两个人,照的清清楚楚!
之前听到声音,本能停下动作的记者,看到视频里的人后,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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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到声音,本能停下动作的记者,看到视频里的人后,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
那视频里的两个人,分明就是林心,和之锦传媒集团的王总!
其他在写着草稿的记者,对那些记者的反应感到奇怪,也抬头一看。
顿时,也震惊了!
反应过来后,就是赶紧撕下手中的纸张,重新在上面写着。
什么玉女林心用身体换来角色、玉女林心,还是玉女吗?林女神陷害新人景之凉之类的题材,层出不穷。
总之,这些报道若是发出去,林心绝对是完蛋了。
她精心塑造的形象吗,也会完全破碎,成为一个讽刺。
林心的经纪人手忙脚乱的关着视频,可是就是不成功。
就在他终于关了之后,那视频也播完了。
记者们带来的摄像机也录完了整个过程。
林心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记者们的动作,却是没有反应。
经纪人心下一叹,眼角示意保安们阻止记者的动作。
“这视频里的内容完全是子虚乌有!请大家不要相信!”经纪人清了清嗓子,对着主席台上的麦说道。
“可是这一切放的清清楚楚,视频上的人确实是林心!请问你如何解释?林心小姐,麻烦说句话!”记者不依不饶,拿着话筒犀利的问道。
林心被记者的一问,突然回过神来,看到记者话筒上的娱乐王标志,心下一怒。
“我没有做过这些东西!青城女二号的角色,是郭导认为我资历老,决定让我出演的,谁知道会换成景之凉!说不定,这视频是景之凉与人交易的,只不过P成我,用来陷害我罢了!”
林心面目狰狞,在这种情况下,她再也无法淡定,再也无法维持她的女神形象了。
“林心小姐为何口出此言,认为景小姐是要陷害你?你有什么可以陷害的?郭导为何会看重你?众所周知,郭导并不看重资历,他在乎的是演技!”娱乐王的记者咄咄逼人,直接戳穿林心话语里的漏洞。
“她有什么好陷害的?她陷害了我,她就可以当女二号了!”林心冷笑。
闪光灯在不停的闪烁着,照下林心的可怖形象,林心却是丝毫不顾及了。
“再者,你又不是演员,郭导是什么样的,到底是我这个演员清楚还是你这个记者清楚!”
那记者听到林心鄙夷的话,眼里掠过一缕冷芒,“林心你是在恼羞成怒,想要将气洒在我身上是吗?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的话里,是在看不起我们记者呢?原来这就是玉女林女神的风度!”
他这个时候,再提到“玉女”、“林女神”,却是饱含讽刺的。
他的话落下,其他记者嘴角也是冷笑,手中的题材又多了好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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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的经纪人被林心的口不择言快要气疯了,这个林心,怎么那么蠢,不知道记者是最不能得罪的吗?!
他赶紧解释道,“林心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说郭导真的觉得她资历好,演技应该也不错,所以才会选她的。林心性子比较直率,表达能力不好,还请各位笔下留情!”
那记者并不买账,依然冷笑道:“一句性子直率,表达能力不好,就可以解释她的脑残行为吗?”
这话一出,林心的经纪人面色就是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诽谤的话,我们是可以告你的!”
那记者呵呵一笑,丝毫不受威胁,“那你们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扫了扫周围的保安,“你们这是要绑架记者吗?我从事记者这行业多年,可是第一次碰到这情况!怪不得林心可以做出这种事!你们说是不是?!”
他话音落下,其他记者就跟着起哄,有些记者和摄影师还想硬冲出去,然而门口的保安死守着,丝毫给他们出去的空间。
经纪人见此,知道是不能硬来了,便道:“只要你们能够将今日采访的东西交出来,我们自然不会将你们留在这里。”
“这话说的真好笑,若我们交了出去,今天岂不白来了?那回去那什么跟领导交差!”
一个记者嚷嚷道。
林心的眼珠子一转,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今天你们来这里是问我关于景之凉担任《青城》女二号一事,我可以帮你们解答,你们回去后,就拿这件事交差,不就好了?”
娱乐王的记者一听,心道不好,赶紧反驳,“你当我们傻的?玉女与人身体交易,可比景之凉的事情震惊多了!”
林心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景之凉就不会是用这种手段换来角色的?你今天这么为景之凉说话,该不会你就是她派来的吧?”
她这话说完,娱乐王的记者周围的人都狐疑的看着他。
很明显,他们被林心的话给打动了,反正都是要报道娱乐圈中的女星以身体为筹码交易,说谁不是谁?
况且,如今网络上,最受人关注的可是景之凉!
而那娱乐王的记者,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提及景之凉,要知道,他们此次来的目的,重点便是景之凉,这记者却是没有,如何不让人怀疑呢?
娱乐王的记者被众人怀疑着,他脸上却没有显现出丝毫慌乱,“你想要污蔑我?是不是景之凉派来的,难道你不清楚?一开始邀请我来的,可是你们,后来点我问问题的,也是你们,若我是景之凉派来的,那岂不是说你们很没有脑子?”
他说的很直白,让林心和那经纪人的脸顿时就是一黑。
林心张了张嘴,正欲反驳他时,在外面等着林心出来的助理却是急急忙忙的跑进大厅。
“林心姐,不好了!事情大条了!”
&bp;&bp;&bp;&bp;林心张了张嘴,正欲反驳他时,在外面等着林心出来的助理却是急急忙忙的跑进大厅。
“林心姐,不好了!事情大条了!”
林心瞪了她一眼,“慌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停下来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记者,走到林心的耳边轻声道,“林心姐,不知道是谁将景之凉当初面试女二号的视频放了出去。”
林心听后,脸色瞬间一黑,“什么!”
她没能控制住声调,一下子让记者听到了。
在场的记者面面相觑,双眸掠过一丝暗光。
这情况,似乎又有大新闻了。
“林心姐,网民看了那段视频后,说景之凉的演技不错,不像个刚出茅庐的新人,担任《青城》女二号是绰绰有余的。”
林心的助理原本是在外面等侯林心的,因为太过无聊,她就上了下微博当发时间,便看到有个热门微博。
她点进去一看,才发现是景之凉在面试女二号的视频。
视频里,景之凉演的很好,演出了倾城的灵魂。
凡是看了那视频的人,就算不知道剧情,也会觉得倾城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王。
景之凉面试的那个片段,是剧情里一个比较重要的部分。
因此,景之凉那一副虽然悲伤失望,却不失霸气凌厉的样子,很是让网民好奇,恨不得《青城》马上上映。
这也算是变相的为《青城》做了宣传。
林心听到助理的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谁将那视频放出来的?”
一般演员面试的视频,是不会有人留下来的,更别说放到网上。
这个人却这么办了,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了,这不是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吗?
她之前还在贴子说林心是个三流明星,刚出茅庐,演技不好,这人就放了视频出来,用实力打了她一脸!
助理皱眉回想了下,“好像马甲是……郭青导演的!”
“……!!”林心又震惊了,一脸不敢置信。
经纪人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看着助理沉声问道,“你确定吗?郭青怎么会出手帮忙景之凉?”
导演不插手艺人之间的事,这是圈内公认的规矩。
而郭青却是这么做了,难不成……郭青和景之凉之间有关系?
林心抿了抿唇,心下变得愈发烦躁起来。
原想陷害景之凉,怎知将自己搭进去了。
下面,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盯着她,若是她行为举止有些差错,她辛辛苦苦经营的事业说不定就会毁了。
现在这情况,怎么就变得那么糟心了!
助理点了点头,“是郭青导演的,我没有看错。正是因为郭青导演放出来的,所以网民都深信不疑。”
经纪人叹了口气,看了看那些记者。
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解决记者。
“各位,还请你们将手中的视频交出来,并且不要报道今天在大厅看到的,作为回报,我们会给你们一笔钱,以后林心有什么重要的新闻,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
&bp;&bp;&bp;&bp;“各位,还请你们将手中的视频交出来,并且不要报道今天在大厅看到的,作为回报,我们会给你们一笔钱,以后林心有什么重要的新闻,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
经纪人知道强来是不行的,只好抛下这样的诱饵。
记者们面面相觑,眼里有点动摇。
虽说他们不怕得罪人,但是,若能不得罪,便是最好的。
“我……我愿意!”
一名记者上前,将手中的录像交给林心的经纪人。
经纪人笑了,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汇二十万到你的银行帐号。”
然后,那名记者便在其他人的目送下,安全的离开了酒店。
经纪人将视线转回到其他记者,“还有谁是愿意交出视频的?”
有了第一名记者作先例,其他人都识相的选择了跟他一样的。
渐渐的,酒店里的娱记越来越少,只剩了那名娱乐王的记者。
娱乐王的记者见其他人都走光了,他垂了垂眸,沉默不语。
“齐记者,你……怎么样?”
那名娱乐王的记者姓齐。
他抬眼,深深的看了林心他们一眼,缓缓道,“我交出视频。”
说着,他拔出数码相机里的存储卡,交到经纪人的手中。
经纪人又是一笑,“到时候,林心若是有什么新闻,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齐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这场像是闹剧的记者招待会也终于是结束了。
林心赶紧跟着助理坐上面包车,往酒店开去。
路上,林心掏出手机看了下微博,这个时候,郭青发的那段视频已经人尽皆知了。
网民除了对景之凉的演技感到惊讶,还有对之前那篇贴子的不解。
那贴子里可是说景之凉演技不好才会被导演骂,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郭青发了微博。
“小景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艺人,她刚出道一年,没接过什么戏,却在镜头面前没有半分紧张,很好的演出了我心目中的《青城》。”
“再者,林心和景之凉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抢不抢,大家也知道我选人的习惯,完全是演技好的来演。景之凉演技比林心的号,因此我就选了她。”
话末,他还补了一句,“你们对刚出道的小景子这样子,真的好吗?”后面加了一个抠鼻的表情。
他这条微博一发出,那些辱骂景之凉的记者都明白了真相。
加上郭青结尾有点幽默的话,顿时让他们心生一些内疚。
的确,景之凉只是一个二十多的小姑娘,出道没多久就被他们骂的那么惨,人家还是被冤枉的,这让人家该多伤心啊!
怪不得景之凉都不出来说话解释呢!
但是,一些沈未锦的粉丝还在那里不依不饶,问沈未锦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景之凉会嘲笑沈未锦。
郭青被问的烦了,正想让那群失去理智的小萝莉去找沈未锦问时,沈未锦就有了动作。
&bp;&bp;&bp;&bp;但是,一些沈未锦的粉丝还在那里不依不饶,问沈未锦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景之凉会嘲笑沈未锦。
郭青被问的烦了,正想让那群失去理智的小萝莉去找沈未锦问时,沈未锦就有了动作。
沈未锦在微博上破天荒更新了动态:当初拍摄时,由于我的状态不佳,耽误了景小姐的拍摄,在这里说声抱歉。
一开始,粉丝们还以为是沈未锦的经纪人发的。
因为沈未锦实在是不喜欢发微博与粉丝交流,一般都是他经纪人发的。
那些粉丝看来看去,觉得这语气,不怎么像那个经纪人的。
沈未锦的经纪人是易安,他每次发微博时,都会配上一张沈未锦的照片。
而这次的微博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那语气也挺像沈未锦的。
那些粉丝惊讶了,瞬间转发了这条微博。
有了沈未锦的道歉,那些粉丝终是明白,原来自家沈先生被,是因为状态不佳,不是被景之凉连累的!
沈未锦的粉丝都是敢作敢当的人,虽然之前有点不依不饶,但是,他们知道自己错误的时候,还是敢勇于认错的。
于是,他们纷纷向景之凉说了声道歉,并且表示以后会注意她的。
莫名的,景之凉便有了一些关注者。
林心看到这结果时,心下顿时一把火。
感情她这么设计报复景之凉不成,还让她被众人知晓了?!
不行!她不甘心!
林心不满意这结果,更不满意景之凉多了一些关注者。
她还想生事,却被接下来的事情弄了个措手不及。
-
沈未锦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
在景之凉的事情上,他的睚眦必报更加严重。
因此,林心将主意打到景之凉的头上,沈未锦不弄得她一身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行?
在林心找来陈少临,试图玷污景之凉后,沈未锦就筹划着要惩治林心。
之前沈未锦想要将景之凉签到自己公司,就安排了人去办这件事。
喻晴看完后,就签了合约。
按照喻晴的看法,景之凉先前的公司一看到那篇贴子,就放弃了景之凉,这种公司不要也罢。
虽然她对之锦传媒集团的主动上门求签约感到奇怪,但是,之锦好歹是个负责任的公司,绝不会出现像景之凉那公司负责人那样,完全不负责任,弃艺人不顾的作法。
她完全想不到,原先那公司会抛弃她们,是因为沈未锦给那公司施加了压力,让他们迅速与景之凉解签,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将人拐到自己这里。
因此,景之凉现在就是之锦的艺人,那么,作为景之凉所属的公司,为她的事情出头,也是可以的吧?
沈未锦早就知道了,是林心发的那篇贴子。
他让人去查了一下,便找到了一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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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去查了一下,便找到了一些证据。
林心当初发贴的地点是个网吧,里面是有摄像头的。
她去网吧的时候乔装打扮了下,与那些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就算有人看到了她,也只会是淡淡的瞥一眼。
因此,她就没有故意躲开那些摄像头。
沈未锦看了看那些清珂从网吧拿来的录像,嗓音清冷的说道:“将这些录像保存下来。”
清珂点了点头。
清珂既是沈未锦的助理,又是他的左右手,同易安差不多。
然后,清珂就点开录像,画面就一个一个的转换着。
在放到一个画面时,沈未锦皱了皱眉,“停。”
他凝眸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内容。
那上面是一个女子,背对着摄像头而坐。
她面前的电脑打开了一个窗口,有点像贴吧。
但是,由于距离不是很近,到底是不是贴吧的网页,还不能下定论。
“清珂,你是不是可以修图,就是将这些模糊的图修的清晰一些?”
沈未锦抬眸,看向清珂,淡淡的问道。
清珂看了下电脑,“这种程度的可以。”
沈未锦轻点了下下巴,“那晚上给我,另外,侵入林心的电脑,看看有没有贴子上的图。”
清珂应了声“是”。
“好了,你出去吧,让易安进来。”
沈未锦说完后,看也不看清珂,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易安收到清珂的话后,便兴冲冲的推开总裁办的门,“沈,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个记者,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录下了林心与人交易的视频。”
沈未锦看到易安进来了,没有理会他的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清冷的说道,“你好好照顾她,就这样。”
他的声音虽然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明显的温柔。
易安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不急不慢的挂掉电话,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求知欲,“沈,你给谁打的电话?好好照顾谁呀?该不会……是那个景小姐吧!”
他朝着沈未锦挤眉弄眼,嘴角咧得大大的。
沈未锦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你刚进来时说什么了?”
“哦,这个啊,之前找的那个娱乐王的记者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手上有林心与人身体交易的视频,问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将那个视频放出去。”
被沈未锦这么一问,易安就将沈未锦与景之凉的事抛到了脑后。
沈未锦在酒店抓的那个记者没有将他被人发现的事情告诉林心,而是继续若无其事的,按照沈未锦的吩咐给了林心一段视频。
林心只是看了一下视频的前半部分,虽然奇怪为什么跟一开始她吩咐的不一样,但是,她又觉得这样似乎比原来更好,也就没有在意,关了视频。
因此,她没有看到视频的后半部分,不然,只怕她也不会将它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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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由于一开始的部分是在黑暗中,林心也不知道视频里的女主角就是她。
然后,易安又找上了娱乐王的记者,让那记者帮他在林心的记者招待会中少一点提及景之凉,将重点放侧重于林心身上,若是有什么林心的负面资料出现,也一定要拍下来。
第二天,就报道林心的丑闻。
一开始那记者是不怎么愿意的,他们联系上林心的原因就是景之凉。
但是,在易安的巧舌如簧,和承诺事后给一笔钱后,那记者最终答应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名记者在记者招待会中那么针对林心的原因。
除此之外,易安也跟其他报社的主编打了招呼。
当然,易安是采取了一些手段的。
而他会这么做的原因,也是沈未锦不愿记者和林心说起景之凉的是非,而吩咐的。
当初易安听到沈未锦这么说时,还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处处为她着想。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她说?”
沈未锦只是回了他一句话,“我只要在背后为她遮风挡雨,就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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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心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下午,就有一篇贴子被顶上了热门。
贴子里不但讲了林心设计陷害景之凉,污蔑景之凉抢走她的角色,还附带了一个视频。
那视频就是林心用身体为筹码换来女二号角色的视频。
“哼,林心还说郭导是看上她的演技才让她当女二号,真是不要脸!分明就是她才是那个潜规则得来女二号的人。只是可笑,潜规则得来的,最终还是敌不过人家景之凉正正当当用演技换来的!”
楼主在贴子里为景之凉忿忿不平后,又扒出了林心之前陷害其她女明星的事例。
有图有真相,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顿时,那些人都震惊了,原来他们眼中清纯的林女神,背地里是那么的肮脏不堪。
得知林心的欺骗后,那些曾经被林心表象骗到的人都愤怒极了。
林心的粉丝中,有一些人是相信林心的,算是林心的死忠粉。
然而,随着被林心陷害过的女明星发表微博证明后,她们便对林心失望了。
林心的名声,算是毁了。
“什么?解签?为什么!”
林心的经纪人对着电话那边惊讶道,得知原因后,他赶紧解释,“不是的,那些都是讹传的!”
“就算是讹传的,我们也不需要这种艺人当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会砸了我们的招牌!”
话一讲完,电话那边的人就迅速挂了电话。
经纪人黑着一张脸,从那贴子发出来到现在,跟林心有代言的商家全部解除了林心的代言关系。
而林心参与的电视剧电影,也被拒绝完了。
而林心现在呢?
还在那里发脾气,搞不清楚状况。
经纪人摇了摇头,他很早之前就劝过林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bp;&bp;&bp;&bp;经纪人摇了摇头,他很早之前就劝过林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当了那么多年经纪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景之凉那事带来的后果!
他之前就阻止过林心,不要去招惹景之凉。
景之凉能够当上《青城》的女二号,靠的不仅仅是实力。
只怕,人家后面还有什么人在保驾护航!
不然的话,为什么堂堂之锦传媒集团的总经理王总,对于景之凉当上女二号这一事没有任何意见呢?
也就是林心那么蠢,不自量力!
“怎么样?”
林心停下动作,看着走过来的经纪人。
经纪人黑着一张脸,“全解了。”
林心面上一怒,“怎么可能!”
她大叫一声,怒气冲冲的将手中的枕头扔出去。
枕头掉在地上,本就被林心折磨的不行,这下直接掉出一些羽毛。
整个屋子,更显狼藉。
“林心!”经纪人见她这样,心里的气也更重,“你这样有什么用,这样子就可以解决问题吗?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招惹景之凉,你偏偏不听,硬是找死!公司那边也准备放弃你了,你准备安分一阵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心瞪大眼睛,“这是要雪藏我吗?不采取任何动作,就准备放弃我了?!”
说到最后,她声嘶力竭起来,抓狂愤怒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疯婆子。
“公司能够培养你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你老是惹是生非,给公司制造麻烦,若不是我从中周旋,你早就被公司解签了!现如今,我也不想带你了,你好自为之罢!”
经纪人说完后,松了一口气,还不待林心反应过来,就离开了屋子。
“啊!”林心大吼着,拿起床头的台灯就朝着门扔过去。
经纪人甩上门后,听到门后的一声巨响,脸色更黑了。
“疯子!”
很快的,林心被公司解签的消息就传到了媒体的耳朵里,他们打听到林心居住的酒店,纷纷来到酒店门口守候着。
因为酒店守卫森严,记者怎么巧闯硬闯都闯不进去,便在酒店外面打地铺住下了,等着林心从酒店出来,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景之凉回到酒店的时候。
-
“之凉姐,喻晴姐刚刚打来了电话。”
景之凉正在看陈氏集团的股票趋势时,晓晓来到她的身边说道。
“嗯?喻晴姐?”
景之凉抬起头来,接过她手中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喻晴跟她讲了换经纪公司的事情,又告诉了她,她的那件事情是之锦传媒帮她解决的,然后又说了一下贴心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景之凉垂下眸子,突然想起她《青城》这部戏的投资方就是之锦,而林心勾搭上的那个金主,也是之锦的人……
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被她忽略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只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看了看手中的股票,已经超过陈氏集团现任董事的持有股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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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手中的股票,已经超过陈氏集团现任董事的持有股份了。
看来,要找个时间去解决了这件事情才是。
景之凉没有过多的理会林心,林心现在名声尽毁,已经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对于老鼠,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去应付,更没有兴趣去报复。
令景之凉想不到的是,她被林心陷害了,却反而收获了一些人气。
原本林心污蔑景之凉的那些事情说清楚后,就有一些人说会关注她。
而林心的事情曝光后,那些曾经辱骂过景之凉的人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
特别是林心的粉丝,对景之凉更加内疚了。
然后,景之凉的经纪公司不知什么时候为她开通了微博,发了一些景之凉拍摄《青城》的照片。
照片一放出去,瞬间有些颜控的软妹大呼好霸气大爱,喜欢上了景之凉。
不过,景之凉知道,她这突然而来的人气有些缥缈,那些喜欢她的人意志都不坚定,不算是粉丝。
她还需要有更多的作品来巩固这些缥缈的人气,牢牢绑住那些喜欢她的人的心。
林心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喻晴都说了,之锦传媒会帮她处理的,那么,她也不必再淌那一趟浑水。
只是可惜了《青城》,都拍摄完了,快要上映了,女主角林心却是出了这样的丑闻。
景之凉幽幽的一叹,希望不会影响收视率吧……
-
一直到了晚上,记者们还是守在酒店门口迟迟不走。
晓晓看到这情况,撇了撇嘴,“这林心真是害人精,招来这么多记者守在这里,害的我们都不能出去了。”
景之凉也有点无奈,“也不知这些记者什么时候走,守在这里总归是有些打扰到其他人了……”
只是她的话刚说完不久,两人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记者转身,坐上车子离开了。
“他们怎么走了?”晓晓满脸写满了疑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有点愣神。
景之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带笑,“不管怎样,他们走了还是好的。”
她们来丽江也有好几个月了,是时候离开了,晓晓说在离开之前出去逛一下,先前这些记者堵在林心酒店的门口,她们不方便出去,现在走了,可算是能够出去了。
景之凉略微打扮了一下自己,戴上墨镜和帽子,确保路人不会发现自己后,就拿着包包出门了。
两人走入电梯,来到第三层的时候,电梯就停住了。
一个女子慌慌张张的跑入电梯,那样子,似乎后面有什么洪水野兽在追赶着她。
女子一直低着头,赶紧关上电梯。
在电梯合上的瞬间,景之凉突然觉得眼前一晃,一片身影一晃而过。
她微微皱起眉来。
刚刚,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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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熙?
她微微摇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乔熙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乔熙,她就想到了夏暖阳。
晓晓说夏暖阳被乔熙带走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电梯一直在往下降落着,到一楼便停住。
景之凉和晓晓越过那女人先一步走出电梯,刚走一步,景之凉就突然回过头一看。
电梯里那个女人跨出了电梯,但是,奇怪的是,她居然左脚一拐,走向了另一部电梯。
那女人,好奇怪啊……
景之凉凝眉盯着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一旁的晓晓见景之凉突然停了下来,看她一直盯着某个方向,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正在等待另一部电梯的女人,好奇的问道:“之凉姐,那女人有问题吗?”
景之凉打量那女人几眼后,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发浓重,她朝着晓晓轻声道:“你觉不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
眼熟?
晓晓头一歪,仔仔细细的扫描了那女人全身好几秒,似乎……有点啊!
景之凉唇角漾起一抹笑,朝着女人走过去。
那女人原本等电梯的时候,心里就有点不安,还有几分焦急。
她耳朵警惕的竖起,听到后面轻微的脚步声,突然转过身来,犹如惊弓之鸟般,一脸惊慌的看向来人,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但是,当那唇角带笑的娇颜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的身子却是放松下来,眼内饱含着惊喜。
“之凉!”她欣喜的喊了一声,迅速上前抱住了景之凉。
“暖阳。”景之凉唇角笑意更浓,回抱了夏暖阳。
是的,与景之凉一同乘坐电梯的女子就是夏暖阳。
景之凉在夏暖阳进入电梯后,就觉得她很眼熟。
后来,她一直盯着夏暖阳,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加浓重了。
晓晓也是见过夏暖阳的,她问了晓晓,晓晓的感觉跟她一样。
只是,让她心疑的是,为什么夏暖阳是一副惊慌的样子。
还有,她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男人,似乎就是乔熙。
难道,夏暖阳跟乔熙之间发生了什么?
夏暖阳抱住景之凉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之凉,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顿住,身子一僵。
景之凉只觉得夏暖阳变得紧张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就在这时,电梯也到了一楼,发出“叮”的一声。
夏暖阳便推开了景之凉,慌张的说道,“之凉,我有事先走了!”
她赶紧转身,迈入电梯,快速按着电梯里的键。
电梯在缓缓的关上。
“哎……”景之凉被夏暖阳一推,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看到急急忙忙迈入电梯的夏暖阳,就也想跟着进入电梯,“暖阳,等等我!”
她上前几步,想要进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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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后面一股疾风而来,一道身影急冲冲的走来,越过了景之凉,先一步在电梯没合上之前伸手顿住。
电梯突然停止了关上的动作。
同时,那道身影开口说道,“夏暖阳,你就这么躲我吗?!”
“我……我……”夏暖阳看了来人一眼,便又低下头。
后面的景之凉看了看那人,心里顿时明了。
原来,她之前在电梯里一晃而过所看到的身影,的确是乔熙的。
乔熙正是追不上夏暖阳,看着她进了电梯,便从紧急通道飞奔而下。
途中发生了一些小事故,幸好夏暖阳一心以为乔熙会从另外一部电梯下来,又因为景之凉拖了一点时间,这才被乔熙追上。
乔熙双眼直直的看着夏暖阳,眉毛皱得紧紧的,“你什么?就因为那件事情,所以你现在开始避我了,是吗?!”
他强势的挤进电梯,灼热的呼吸喷在夏暖阳的身边,夏暖阳只觉得这周围的空气都被乔熙掠夺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呼吸越来越紧张了呢?
景之凉见此,眉毛一挑,任由电梯在她的面前缓缓合上。
本来还想邀夏暖阳跟她出去逛一下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她还是不要打扰人家恩爱了吧,嗯,就是这样。
就是让她好奇的是,两人是什么时候牵扯到一起的呢?
“晓晓,我们走吧。”
景之凉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心里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
是很久以前?
还是拍戏的时候?
亦或者,是那次的杀青宴?
唔,真是让她那颗心不由自主的八卦起来了呀。
两人走到酒店外面,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景之凉只觉得浑身轻松的很。
“之凉姐,我们去哪啊?”晓晓左右看了看,眉毛都打结起来。
说是到处逛逛,可也要有个目标啊。
景之凉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12点了。
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带笑道:“晓晓,我们该吃午饭了。”
“哦……所以一出来,就要去吃饭吗?”晓晓有点囧,说好的逛街呢?
景之凉摆了摆手,双眼闪闪发光,没了以往的从容淡定,“没事,吃完再逛,那才有力气,你觉得上次那家餐厅如何?”
“你是说我们之前去的那家闲情雅致?挺好的,菜色不错,味道很赞,是要去那里吗?”晓晓一想到那家餐厅的菜,就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景之凉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又来到了“闲情雅致”的门前。
这次,招待他们的服务生不再是上次穿着浅蓝色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而是另外一名着白色衬衫的。
景之凉看了晓晓一眼,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
服务生将她们带到一个包间,询问了两人要点的东西后,就退下了。
“之凉姐,这次的服务生是不是没有问题了?”晓晓觉得那位服务生应该走远了,才探头问向景之凉。
&bp;&bp;&bp;&bp;“之凉姐,这次的服务生是不是没有问题了?”晓晓觉得那位服务生应该走远了,才探头问向景之凉。
看到晓晓那副样子,景之凉就没来由的想笑,“你以为每个贵族大少爷都像上次那个人一样那么闲?这次的人,的的确确是一名普通的服务生。”
两个人并没有等多久,那名服务生就推着一个小推车,将菜端了过来。
“请慢用。”
景之凉微笑着轻点下巴,给了他一些小费,他就轻轻带上门,守在了外头。
“好丰盛啊。”晓晓吸了吸鼻子,一脸垂涎样,“之凉姐,我要开动了!”
“嗯,你先吃吧,我去下洗手间。”景之凉突然想起什么,拿着手提包就出了包间。
走廊外很安静,每个包间前都有一个服务生守着,看到她走了过来,都会轻轻低一下头。
景之凉眼角微弯,眼内藏着一丝好奇和探索。
看来,这个餐厅的员工素质还是不错的嘛。
起码,她可是很少在别的地方看到有员工会这样做的,看到客人过来就会轻轻点头,算是问好了。
她现在可是更加好奇这个餐厅的主人了,不知道……会不会是上次那个穿着浅蓝色阿玛尼西装的人呢?
景之凉走了几步后,迎面而来一群人。
这群人都是一群成熟俊美的男人,而他们又隐隐的以中间一个男人为首。
中间的男人一头利落的短发,面无表情,紧紧抿着唇瓣,隐隐的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那深沉似海的双眸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喜怒。
他就那样双手插兜,静静听着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景之凉一开始在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人。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的说话声便渐渐的传入她的耳里。
她抬头望去,一下子便撞进那人深沉似海的眸中,情不自禁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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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很早就看到了景之凉。
他似乎对景之凉很敏感,就算距离很远,他还是会很快的注意到她。
他默不作声看着景之凉,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向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看上去,面色红润,嘴角带笑,心情应该不错。
看到这样子的景之凉,沈未锦总算是放心了。
他将景之凉带到山上的别墅,并且让她在那里住三天,为的就是在这三天中处理好林心的事情,不让她听到外面的舆论而伤心。
然而,易安跟他说,景之凉还是知道这些了事情。
沈未锦就有些担心景之凉,生怕她会因此而难过。
毕竟,那是景家和沈家都呵护宠爱的掌上明珠啊。
不过,现在看来,景之凉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
-
景之凉与沈未锦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她一开始不小心撞入他的眼中,便马上转移了视线。
看上去似乎面色如常,只有她知道她的心脏是跳的有多么快。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快点远离沈未锦。
&bp;&bp;&bp;&bp;她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快点远离沈未锦。
在经过沈未锦的时候,她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包。
一步……
两步……
她和沈未锦擦肩而过,逐渐远离。
旁人的喧嚣就响在她的耳旁,她按捺住心里的躁动,极力装成路人若无其事的走过。
可是,在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景之凉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沈未锦一眼。
沈未锦依然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似乎是没有看到景之凉,又似乎……看到了,假装不认识。
景之凉没来由的心一沉。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男人会出声叫住她吗?
呵呵……
她在心里对自己冷笑着,一年前的那件事还不足以让你死心吗?
你在幻想着什么……
她收回视线,低垂着头,长睫遮住了明亮的双眼。
她深深吸了口气,手中的手提包又被她攥紧了几分。
抬起脚,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哎,等一下,这不是景之凉吗?”
景之凉回头一看,一张精致的脸就映入眼帘。
“是你?”叫住她的人就是易安。
易安嘴角一咧,“之前的见面不怎么愉快,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易安。”
说着,他就向景之凉伸出了手。
景之凉抬头看了看易安后面的人,视线缓慢的扫过沈未锦。
看到沈未锦并没有看着她,她心里又是一沉。
她又看了看易安一眼,终是伸出手与他轻触一下便分离。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去坐下?”易安邀请道。
景之凉一双明亮的眸子又扫了一下他后面的人,微微摇头拒绝。
易安也没有被人拒绝的尴尬,而是咧着嘴说道:“那下次再说了。对了……”
他微微凑近景之凉几分,小声说道,“上次多谢你了,你走后,沈就肯吃药了。”
景之凉微微摇头,低声道,“不谢……”
易安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他顿时想到了什么,赶紧退了好几步,“那我们先走了,你不要跟沈打声招呼吗?”
景之凉还是微微摇头,心里有着心事,也没有注意到易安的动作。
易安虽然心里有点好奇,但是背后那越来越阴冷的感觉让他没时间去探究,赶紧跟景之凉说了声“再见”就回到了队伍中。
他一回到众人之中,那些人就一脸兴味的看着他,“哎哟,小屁孩长大了,会思春了呀。”
易安在这群人中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他们经常打趣,称他是小孩子,小弟弟。
沈未锦是第二个年龄最小的,但是却给人一副高冷老沉的样子,让人不由得信服他。
易安瞪了他们好几眼,脸红脖子粗的否认,“你们不要乱讲,我对那个女人没有一点意思!”
“哦——没有意思——”他们看着易安点了点头,嘴上依然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bp;&bp;&bp;&bp;易安瞪了他们好几眼,脸红脖子粗的否认,“你们不要乱讲,我对那个女人没有一点意思!”
“哦——没有意思——”他们看着易安点了点头,嘴上依然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易安看了看沈未锦,见他眼内一片平静,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
他觉得这是暴风雨来前的平静,顿时觉得一定要好好解释,“的确是没有关系!我是因为……因为……”
又看了眼沈未锦,想直接把沈未锦供出来,沈未锦知晓了他的想法,眼里一道犀利的光迅速掠过。
易安被沈未锦这么一警告,小心肝不由的抖了一抖。
那群人却是不依不饶,“因为什么?”
“因为我一个朋友喜欢她!”易安想了想,觉得用一个朋友来代替沈未锦,应该是可以的,当下挺直腰杆瞪着他们,气鼓鼓的说道。
他们不满意易安这样模糊的回答,还想再问的清楚时,沈未锦就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够了。”
淡淡的两个字,却让他们浑身一震,顿时收敛了起来。
易安心里泪奔,还是沈比较管用,只要说两个字就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能继续八卦了。
沈未锦说完这两个字后,又凉飕飕的看了易安一眼,转身走人。
其他人见此,赶紧跟在他的后面。
易安一边忐忑的跟在他的身边,一边想着刚刚沈未锦那记凉飕飕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他说沈未锦喜欢景之凉,还是因为他之前靠景之凉太近?
唉,谁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为什么他觉得沈的心比女人心还要难琢磨呢?
景之凉一直都是怀有心事的去了洗手间,将包放在洗手池上,有点愣愣的站在那里。
别的女人看到她这副愣神的样子,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这样子好像魔怔了一样。”
“不知道,我们快走。”
旁边两个女人的谈话声传入耳内,她终是回过神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嘴角就染上一分嘲讽。
你还在期待什么?还在难过什么?他与你,没有关系了,你还认不清现实吗?
尽管心里知道,还是忍不住要难过。
毕竟,年少的时候,她是真的一心一意的去喜欢着他啊……
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忘记了呢……
她就那么嗤嗤的笑着,眼内染上一层朦胧。
-
沈未锦来到他们所定的包间后,就静静的坐在角落。
手上的烟头发出忽明忽暗的火光,他的脑海里满是刚刚景之凉的样子。
刚刚,她那样子,是在伤心吗?
这个念头一产生,他便掐死了。
看了看周围嬉笑玩乐的人,又想起之前他们一脸坏笑盘问易安的样子。
心里异样的情绪便又升起,愈来愈烈。
那个名字,是嫉妒。
他眸子一深,看向易安。
易安便感觉那股凉飕飕又来了,他心里一抖,小心翼翼的往沈未锦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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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果然沈在看他,难道沈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不行不行,他要赶紧去赔罪!
这么一想,易安就一脸讪笑的来到沈未锦的旁边坐下。
“沈……那个……”
沈未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易安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又紧张的抖了好几下。
“我错了,之前不应该靠景小姐那么近!”易安哭丧着一张脸小声说道。
也幸好其他人都在拼命的玩乐,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沈未锦撇开头不看他,沉默不语。
不过,坐在他身边的易安却是觉得又冷了好几分。
“我那是在跟景小姐说你的事情,但是不能让其他人听到,所以才离她近了一点,我保证,我讲完后就马上退了好几步!”
易安说完后,明显觉得房中的温度上升了几分。
他瞄了瞄沈未锦的脸色,发现没有之前那么黑了。
心下一松,沈这是不生气了吧?
然而,他刚松了一口气,沈未锦倏然说了一句话,让他的心脏又揪了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跟她讲我的事情?”
他的语调淡淡,没有任何喜怒。
易安愣住,揣摩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他干笑着。
沈未锦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清越的说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为了我好,直接将她带来?”
他这话似乎是讽刺,又似乎不是。
易安顿住,眼珠子转了转,顿时笑的一脸风骚,“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说完,他就起身,不顾其他人在后面喊叫,直接溜出了包间。
“哎,这小子,去哪啊这是?”
“不知道啊,刚刚还看到他在跟沈讲话的。”
“要不,去问问沈?”其中一个男人怂恿道。
“呵呵,你去吧,我还是算了。”另外一个人白了他一眼,决定自己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美大叔,负责吃喝玩乐就行了。
“……”我也不敢去啊喂!
那人往沈未锦的方向瞄了一眼,看到他冷飕飕的视线朝他看来时,立马收回了视线。
妈妈咪呀,好吓人啊,他还是继续玩他的,不要八卦沈未锦的事情好了!
-
易安溜出包间后,就往景之凉离开的方向走去。
途中经过一个包间时,那个包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易安本能性的探头望去。
晓晓吃了好几道菜后,发现景之凉还没回来,就准备出去找她。
她拿着餐巾纸一边擦着嘴巴,一边往外面走去,嘴里还在嘀咕着:“之凉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去一下洗手间就去了那么久啊。”
她刚走出包间,面前一个放大的人脸倏忽出现在她眼前,“啊!”
她被吓得往后面一退。
等她站稳后,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张精致又风骚的脸是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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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少爷?”晓晓歪头疑惑的看向他。
易安嘴角上扬,朝着晓晓魅惑的笑道:“晓晓,你怎么在这里?”
晓晓被易安的笑给惊艳住了,双眼冒着红心,“我跟之凉姐来这里吃饭啊,易安少爷,你又怎么在这里?”
唔……易安少爷真是帅气,真是迷人啊……
易安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跟一群朋友吃饭呢,你要不要来?”
晓晓不好意思了,“这样……好吗?”
她还要去找之凉姐呢……
对了,之凉姐!
晓晓顿时回过神来,“易安少爷,我要去找之凉姐,还是算了吧。”
她一脸遗憾的看着易安那张精致的脸蛋,真是太可惜了,人家好想跟易安少爷去约会啊。
只是,想到景之凉,她心里就一叹,之凉姐,你看我对你多好,为了你忍心割爱,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晓晓直接将易安的那群朋友给忽略了。
易安听到后,细长漂亮的眉毛一挑,“这样啊,不如我陪你去找她,然后我们再去吃饭。”
晓晓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直接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易安就跟在她的身边,晓晓一边走,一边花痴般看着易安好看的侧脸。
易安少爷真的好帅啊,虽然长得偏女性化,但是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阴柔啊。
讨厌,心脏跳的那么快,也不知道易安少爷有没有听到。
想着想着,他们就来到了洗手间的门前。
晓晓正想进去时,景之凉就一脸淡漠的走出来了。
“之凉姐。”看到景之凉出来,晓晓迎了上去,“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在担心景之凉,忘掉了易安。
景之凉摇了摇头,看到她和易安站在一起,有些惊讶,她对着两人同时说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那么久都不回来,担心你有事啊。”晓晓撅起嘴说着,看向景之凉的眼里满是担心。
易安朝着景之凉挤眉弄眼,“我陪她来的。”他指了指晓晓。
景之凉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拍了拍晓晓的脸颊,语调里有着一丝温柔,“我没事的,走吧,回去包间。”
这个时候,她刚出来时的一脸淡漠已经不见,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其实,她虽然是个性情凉薄的人,却在晓晓面前表现得很温柔。
也许是因为晓晓的关心让她无法再凉薄起来吧。
景之凉,真的是个很容易焐热的人,然而,却也是很难焐热。
她对人永远都有着一份戒备,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戒备在晓晓面前,夏暖阳面前,喻晴的面前,都会轻而易举的消失。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她一旦对人没有了戒备,任何一点细微的举动,都会焐热她,温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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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旦对人没有了戒备,任何一点细微的举动,都会焐热她,温暖她。
晓晓听到景之凉的话后,回头看了易安一眼,然后转头,对着景之凉笑的一脸讨好,“之凉姐,我们去跟易安先生吃个饭吧……交个朋友也好啊!”
景之凉一愣,瞥了瞥站在一旁充当背景墙的易安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我们还是先走吧,站在洗手间前面总归是不好的。”
说着,她拉着晓晓就率先往前走去。
晓晓被景之凉拉着,还不忘回过头看向易安,“易安少爷,快跟上我们啊!”她急忙催促着,生怕易安会掉下。
易安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的跟在两人后面。
在回去的路上,晓晓一直游说着景之凉。
“之凉姐,我们去易安少爷的包间好不好?”
“之凉姐……去交个朋友嘛?”
“之凉姐~去蹭饭吃还可以省下饭钱哦!”
晓晓一路威逼利诱,就差没直接撒泼打滚了。
快走到她们的包间时,景之凉突然停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停的扫视着晓晓,嘴角噙着淡笑。
“哎呀,之凉姐你看我干嘛,咱们赶紧去易安少爷的包间啊!”
不知道为什么,晓晓被景之凉这么看着,心里有点发毛。
“晓晓,来跟我说,你这么怂恿我去,该不会我们订的饭菜都被你吃完了吧?”
景之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晓晓是花痴了点,可是也不会这样使劲浑身解数,来怂恿她,去她不是很想去的地方。
按照晓晓的性格,那菜一上来,她就会进入吃的忘我境界。
那么,将菜吃得七七八八,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上一次的饭菜,晓晓是吃得最多的,那横扫秋风的速度,真是让她望尘莫及啊。
晓晓心里登时一个咯噔,咦,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居然被看出来了?!
她讪讪的说道:“我就吃了几个而已……”
不过这话,怎么看都明显的底气不足。
景之凉无奈的摇头,迈开脚步就往她们订的包间走去。
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几个碟子摆放在那里,上面已经一干二净了。
景之凉无奈的扶额,这程度,真是……
看来上一次晓晓还是有所保留的啊……
“好了,既然易安少爷盛情邀请我们,我们去就是。”
景之凉拿着手提包,叫来服务生买单后,就转身对着晓晓和易安说道。
晓晓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景之凉这话后,那一点点的不好意思霎时灰飞烟灭,喜滋滋的跟在易安后面,“易安少爷,走吧!”
易安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得逞的光,点点头就走在了两人的前面。
看来,他找晓晓来说服景之凉还是很明智的,虽然过程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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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找晓晓来说服景之凉还是很明智的,虽然过程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三个人,易安在前面带路,晓晓在中间兴奋得很,景之凉走在最后面,低垂着头不说话。
之前答应晓晓去易安的包间,现在才想起易安的包间里,沈未锦也在的。
那么,他们碰上了,又该说什么?
景之凉就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来到了易安的包间,进入包间后,看到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淡漠疏离的沈未锦,她突然生出一股自己庸人自扰的感觉。
他们都没关系了,她又在忐忑什么?
景之凉,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他是梦,但也因为是梦,所以遥不可及。
易安这一出去带回了两个女人,虽然让那群正在玩乐的男人有些讶异,但是他们很快收起了讶异,热情的邀请景之凉和晓晓加入他们。
其中一个人起来,正想拉着景之凉和晓晓,让她们坐在自己身边时,便突然觉得,自己拉着景之凉的那只手一个寒颤。
他本能性的收回拉着景之凉的手,只拉着晓晓坐下,眼睛看了包间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心下奇怪着,然而他也没有怎么多想。
易安却是敏感的发现,刚刚那个人拉了景之凉时,沈未锦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就淡淡的看了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他心下啧啧了两声,顿时明白了沈未锦的心思,故意将景之凉带到沈未锦身边坐下。
他这一举措,霎时间惊了包间里的一群男人。
谁不知道,沈未锦又高冷又难以接触,向来是不近女色的。
曾经有个自不量力的女人想坐在沈未锦的身边,就被沈未锦毫不留情的丢出酒店。
而现在,易安居然让景之凉坐在沈未锦身边,这不是想让人家景之凉重蹈那个女人的覆辙吗?
包间里的一些人,甚至都在心里默默的为景之凉祈祷了。
可是,让他们讶异的是,沈未锦看不看景之凉一眼,仍然是以高冷的姿态,独自低头品味着手中的美酒。
似乎,他身边的景之凉就如空气般,被他直接无视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从容淡定的景之凉。
心下虽然讶异,但也没有多想,只归咎于景之凉是易安带来的,沈未锦不想让易安丢面子。
当下,他们便又嗨了起来,没有过多注意沈未锦这边。
他们不知道的是,看上去从容淡定的景之凉,其实心里紧张的不行。
早前她就反复跟自己强调,自己与沈未锦没关系了,他们是陌路人。
她不能再因为沈未锦而变得情绪化。
可是,当她坐在他的身边,两人距离不到五十厘米,甚至她都可以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清冷好闻的味道时,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
&bp;&bp;&bp;&bp;可是,当她坐在他的身边,两人距离不到五十厘米,甚至她都可以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清冷好闻的味道时,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
她一直僵着身子,面上带着笑,却是僵硬无比,看上去从容淡定,实则大脑放空一片,不能思考了。
她也不知道要跟沈未锦说什么,索性就这么干坐着。
沈未锦在品尝美酒的时候,其实一直注意着景之凉。
眼角的余光扫到她僵直的身子,攥紧的双手,他心里是有着怒气的。
就这么不愿意坐在他的身边?
上次也是这样,他让她留下来陪他,她也不愿意。
难道,跟他共处一室,坐在一起,就这么让她难受吗?
这么想着,他捏着酒杯的手就越捏越紧。
他猛地一抬头,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完。
右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酒瓶,还想再倒时,便发现瓶子里空空如也。
他微眯着双眸,看了看桌子。
发现桌子左侧放着两瓶酒时,他便伸出手,越过了景之凉去拿。
由于位置问题,景之凉坐的时候,又是微微向前。
沈未锦伸手拿酒的时候,从背后一看,刚好将景之凉困在他和桌子中间。
他只需要微微低头,就可以碰到她细腻柔嫩的脖子。
-
景之凉在沈未锦伸手过来时,身子就变得更加僵硬了。
他的手越过她后面,几乎是将她搂入怀中,她的背透过纤薄的衣料贴着他的胸膛。
那零距离相触的感觉,让她僵硬的同时,心里也跳个不停。
她的腰杆不禁挺得笔直,身子也略微向前倾斜,尽量不要碰到他的胸膛。
可是,她的背虽然没有零距离接触他的胸膛,但是,那喷洒在她脖颈后侧的呼吸,却是让她无法忽视。
让她后面有股灼热的感觉,仿佛被火烧了一样。
这股感觉慢慢的蔓延到耳侧。
她的耳尖变得微红,那张漂亮的瓜子脸也微微下垂。
她的身边满是那股清冷好闻的味道,她只需微动鼻翼,便可以闻到。
她的心里急切的希望,沈未锦可以快点拿完酒。
她怕她的心跳的太剧烈,会被沈未锦听到,暴露她的小心思。
不知是不是上天故意捉弄景之凉,景之凉的希望没有被上天听到,反而……
沈未锦靠她更近了几分,几乎是以一种从后面拥抱的姿势,将她抱在了怀中。
这样看上去,他们是那么的亲密。
景之凉这下红的不只是耳朵,她的脸颊也染上了几分酡红,使得她多了几分娇媚。
由于酒放的有点远,沈未锦换了个姿势。
不过,这个姿势又离景之凉近了几分。
这次,他的脸距离景之凉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他微微垂下眸子,就可以看到景之凉红艳的侧脸。
是那么的娇媚动人,让他有些失神,有那么一刹那,他有着一亲芳泽的冲动。
幸好,他抑制住了这一冲动。
&bp;&bp;&bp;&bp;而景之凉,那张脸只能低了又低。
她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定,沈未锦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她全身燥热不已。
她觉得,脸上肯定红彤彤,宛如猴子的屁股。
沈未锦有多慢吞吞的拿着酒,她心里就被这慢吞吞的迅速折磨得多厉害。
在沈未锦拿了酒,收回手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一轻,陡然站了起来。
看都不看沈未锦一眼,丢下一句“离开一下”,她便消失在那木制的门后。
沈未锦坐在座位上,单手支着头,看着手中的酒,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似乎变得潋滟了许多。
想着刚刚景之凉的反应,他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她那是在害羞吧?
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害羞,似乎,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样一来,他刚刚的举动就没有白做。
他是可以站起来拿酒,或者叫人帮他拿。
但是,他采取那种方式,也是为了看景之凉会有什么反应。
从结果看来,他还挺满意的。
又倒了一杯酒,他看了看门口,一口喝下。
景之凉的突然离开没有引起那群男人的注意,只有易安看着景之凉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未锦,心里明白了什么。
啧啧,沈真是不矜持,看吧看吧,吓得人家景之凉都落荒而逃了!
他一副老沉的样子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
没过多久,景之凉就回来了。
那张漂亮的瓜子脸上褪去了红晕,她嘴角微微带笑,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走了进来。
走到沈未锦旁边时,她犹豫了一下,脚跟轻移,便坐在了沈未锦的斜对面。
只是坐下来后,她就忍不住暗骂自己,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虽然不是在沈未锦的旁边,但是,只要沈未锦轻轻一抬眸,就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幸好,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未锦一直端着酒杯,将头撇向一边没有看她。
景之凉的心里有着失落,但欢喜大过失落,沈未锦不看她,她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起来,当下便埋头于食物中拼命的吃着。
虽说是拼命,可举止还是优雅的。
在她又干完一道美食后,忍不住心里的小躁动,她抬头看了沈未锦一眼。
看到他面前摆放的四个空酒瓶,她微微蹙眉,出声提醒道:“酒喝多会伤身的。”
沈未锦略一挑眉,视线移到她的脸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你这是关心我吗?”
其实,话一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他喝再多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又不需要你的关心!
顿时,景之凉便赶紧摇头否认,“那个……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完后,她就低下了头,不去看沈未锦。
沈未锦眉心微微起伏,有些不悦,她急着否认干嘛?
明明是在关心他,怎么就是要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难道一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吗?
&bp;&bp;&bp;&bp;想了想,他双眼微微下垂,突然出声说道:“酒虽说伤身,却能让人忘掉不好的东西。”
“……”
景之凉的动作突然一顿,想到当初自己借酒浇愁的画面,忍不住点头赞同。
是啊,的确是能够一醉解千愁。
不过,他的愁又是哪来?
他的演绎事业一帆风顺,沈家也没听说有什么变故。
难道是他的女朋友吗?
也是,这次重逢,他的确没看到他身边有那个女人的出现。
想到那个女人,一年前的那一幕又浮在了脑海中,心头微酸。
她想出声问那个女人去哪了,却又不敢问。
这么一来,她也只能沉默着吃东西。
将食物送到嘴里嚼动着,她却品尝不出什么美味的滋味。
沈未锦看着低头不语的景之凉,眼底一丝暗光闪过。
虽然景之凉没有将心里那股失落的情绪表现出来,但是沈未锦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时间,两人之间安静的很,似乎与旁边的喧嚣与世隔绝了。
沉默了一会儿,沈未锦抬眼看着景之凉若有所思的面容。
这张脸,他从小时候看到现在,看着这张脸的主人一点一点的长大。
一开始,他对这个粘着他的女孩,是漠不关心,是排斥的。
她每次见到他,都要上来勾住他的胳膊,软软的叫一声“十哥哥”。
许是她的笑脸天真美好,触动了他,许是她叫他哥哥的那副样子太过可爱,让他心生怜惜。
总之,他心里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粘着他的孩子,将她当成了他的妹妹,用自己的方式宠着她。
渐渐的,看着她越变越漂亮,那份宠爱也变了样。
他的心里,也对她产生了情愫。
他是想过就这么宠着她,等她真正长大后,娶她为妻,护她一世的。
可是,后来所发生的事,出乎他的意料,也让她从他身边逐渐远离了。
而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的,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思及此,沈未锦的眼眸微深,就算是这样,他依然要让她成为他的妻。
想了想,看着她一直吃个不停的动作,他一副淡漠的样子,随意的说道:“女艺人最重视的,不是维持身材吗?”
“……”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景之凉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看他。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的身边,多了好几个空盘子。
而那些空盘子里的食物,全是进了她的肚子里。
景之凉微微一哂。
他是在说她吃太多了?
她垂下眸子,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然后掀眉说道:“肚子饿,所以吃的多了点。”
她这句话似乎是在解释。
只是,这解释有些笨拙,却让他心里微动。
“若是不够,我再叫人再上一些。”他看着她说道,寻常时清越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景之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低“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bp;&bp;&bp;&bp;他们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却觉得这两人之间,温馨又和谐。
女子抬头吃东西,男子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含着淡淡的宠溺。
即使没有交谈,那副温暖的感觉却是在心底滋生着。
但是,这股温馨和谐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中途的时候,景之凉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喻晴的短信。
她打开短信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沈未锦。
而沈未锦微微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短信里的内容。
虽说可以看到内容,其实也就只是看到“去见徐峰”几个字而已。
沈未锦微微蹙眉。
徐峰是个导演,他有两个出名的地方。
第一,他拍的片子票房总是不错,技术也好。
这是其中一个出名的。
第二,他喜欢美人,来者不拒,私生活有点乱。
林心曾经就是陪过他,拍过他的一部戏。
而现在,景之凉是要去见徐峰吗?
景之凉看完短信后,就将手机收起来。
没过多久,她就拿着包包站起来。
说了声“有事,要先离开”,她就带着晓晓走出包间。
景之凉走了之后,沈未锦想了想,也跟着走了。
他知道景之凉看了短信后,是要去见徐峰了。
想到上次陈少临的那件事,他觉得他一定要跟着景之凉。
而且,还要阻止她去见徐峰。
他来到电梯旁,便看到景之凉刚好坐着电梯下去。
他站在电梯前,看着上面跳跃的数字。
电梯在负一层停下。
终于,那数字不再变动。
沈未锦也知道了电梯是在负一层停下。
他乘坐另一部电梯,来到了负一层。
负一层是停车场,景之凉让晓晓在门口等她,她去取车。
她刚找到她的车时,沈未锦也刚到负一层。
沈未锦一下子便找到了景之凉,在景之凉想要打开车门的时候,拽住了她的手。
“你是不是要去见徐峰?”他看着景之凉质问道。
景之凉看到沈未锦时,面上很惊讶。
听到他的话后,她更是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他看到了短信?
虽然沈未锦心里明白景之凉的离开是要去见徐峰。
但是,得到她的回答后,他的心里还是很生气。
“不准去!”他冷冷说道,拽着景之凉的力度不由自主的加大。
景之凉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疼痛,微微皱眉,“你先放开我。”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拂开他的手,却反被他抓住。
这下子,两只手都被他紧紧攥住。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见徐峰吗?”
沈未锦冷笑道,淡漠疏离的面容似乎染上一分冷厉和怒气,“你知道徐峰是什么人吗?你居然去见他?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为了戏份不择手段了?!”
他说多一句话,脸上的笑就冷上一分,深沉似海的眼底积攒的怒气就越多。
&bp;&bp;&bp;&bp;“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景之凉愤怒的看着他,“什么不择手段,不珍惜自己身体?!乱七八糟的!快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沈未锦的束缚。
沈未锦却是加大力度,攥得紧紧的,讥讽的说道:“难道不是吗?徐峰的好色是出了名,你去见他,难道不是为了戏份吗?!”
他盯着她的面容,心里生气的时候还有着悲哀,她似乎真的变了,为了拍戏这么作贱自己,从前那个天真的她,似乎再也看不到了。
他放开景之凉的手,上前一步逼近她,说道:“如果你为了拍戏,要这么作贱自己,何不如来找我,而且,我们还是老相识,肯定会待你比徐峰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有着一分希冀。
想要她同意,又不想她同意。
“啪!”
就在沈未锦讲完话后,安静的停车场内,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景之凉没有了沈未锦的钳制,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心里的愤怒越发浓厚,当下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顿时,他的脸上多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沈未锦也没有生气,而是伸手轻轻摸上被拍的那边脸颊,嘴角浮上一分嘲讽,“拒绝我?”
景之凉往后退一步,明亮的双目漠然的看着他,“沈未锦,我觉得我真悲哀,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自爱的人。”
到了现在,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消去了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哀。
她想起一年前,两人也是这么对峙过,他也是认为她不自爱。
到了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
心里不禁嘲笑着自己,原来你爱上的人,就是这么想你的。
多么可笑,又多么悲哀。
“我没有要去见徐峰,我也是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拒绝了喻晴姐。在这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去陪导演或者制片人,以此换来戏份,若要这样,我宁愿不拍戏,退出娱乐圈!”她掷地有声,漠然的看着沈未锦,“你是知道我的家世,我没有必要为了拍戏这么作贱自己!而你,会这么想我……”
说到这里,她冷冷一笑,放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正是证实了我对你的感情,简直就是一场笑话!我也是个骄傲的人,在你的心里,我都是这样的人了,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像个笑话一样去爱你!”
“从此以后,沈未锦于景之凉,便是陌生人!”
她将头抬得高高的,不去看沈未锦,拉开车门坐进去,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车子驶离停车场后,景之凉突然停下车来,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脸,嘴角一扯。
在停车场里拼命抑制的眼泪,随着嘴角的动作,迅速落了下来。
她扬起头,不想自己再为沈未锦而哭泣,可是怎么都不管用。
不是说,抬起头的时候,眼泪会留在眼眶内,不会掉下来了吗?
可是为什么,它还是会顺着脸颊滑落呢?
难道是悲哀到极点,就连仰头都没用了吗……
&bp;&bp;&bp;&bp;想起年少时不顾一切去追逐他的模样,现在只觉得无限的讽刺。
曾经毫无保留,用尽力气去爱的人,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换来他们的分离,现如今,又换来他的一句不自爱。
多好笑啊。
景之凉心想。
想必最让人悲哀的事情,就是心心念念的人对自己的看轻吧。
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比羞辱还要令人难堪。
也是她自作自受,她跟他没关系了,却还硬要与他牵扯上。
瞧,报应来了。
是不是人都有股贱性,非要遍体鳞伤,头破血流才知道放弃?
曾经木子说她是沈未锦女朋友的时候,她没有哭。
沈未锦第一次说她不自爱的时候,她没有哭。
现如今,只不过是将曾经的事情重演了一遍,沈未锦是第二次说她不自爱,不是第一次这么说她,为什么她却是哭了……
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疼,景之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这回是真的要放弃了。
或许,那么多年的纠缠,都是一个错误,现如今,她要改掉这个错误。
或许,梦真的是梦,不能成为现实。
也许,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而他也没能将她放在心上。
不对,他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心上。
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自己深爱的女人说她不自爱吧……
景之凉看了看车内的后视镜,对着里面面容苍白,双眼红肿的女子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沈未锦哭,之后,她的心上,将不再有沈未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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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内,景之凉走了之后,沈未锦还是维持着被她打了一巴掌后的姿势。
其实,在他说了那些话后,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他的本意不是这样,他是担心景之凉会像上次一样,着了别人的道。
毕竟徐峰老奸巨滑,景之凉再怎么戒备,总会疏忽大意的。
可是,他并不是想说她不自爱。
他没有认为她不自爱!
然而,景之凉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误会他了。
现在,景之凉说的那些话,沈未锦还觉得仿佛就在耳畔。
“沈未锦,我觉得我真悲哀。”
“从此以后,沈未锦于景之凉,便是陌生人!”
不,他不要与她陌路!他要娶她为妻的!
“不要,唯唯,不要离开我……”
他双手捂面,心里涌上一股惶恐的感觉。
他半弯着腰,嘴里喃喃道,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到。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懊悔,深沉似海的双眸微微收缩。
-
晓晓在门口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景之凉的身影。
她刚想打电话给景之凉时,景之凉就打了进来。
她拿出手机听电话,便听到电话那边的景之凉说:“晓晓,我有点事情,要先回酒店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晓晓愣住,“啊?”
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景之凉却跟她说不去逛街了,还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bp;&bp;&bp;&bp;“哦,我知道了。”她撇了撇嘴说道,也没有问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她走到路边,伸出手拦出租车。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看到一辆出租车。
午日的太阳是很晒的,她又没有带伞,站在路边晒了好一会儿,着实有点受不了。
易安从“闲情雅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晓晓垂着头,一副蔫蔫的样子站在马路边。
他看了看两边,没发现景之凉的身影,心里有点疑惑。
这晓晓是景之凉的助理,怎么不跟着景之凉,一个人在这儿?
“晓晓。”他将车停在她的面前,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景之凉呢?”
晓晓抬头,看到易安后,也没有表现的很激动,又垂下头,没精打采的说道:“哦,之凉姐说有事,让我一个人打车。”
现在这个时候,她都被晒的没力气了,也没什么心思去欣赏美男了,心里只有着“出租车快点来啊!”这一个念头。
易安挑了挑眉,有事?
他联想到景之凉走了不久,沈未锦也跟着走出包间,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沈未锦急匆匆的出去,是为了追景之凉啊。
他并不知道在停车场内发生的事情,他到停车场的时候,沈未锦早就驱车离开了。
他还以为景之凉是因为要跟沈未锦在一块,所以才抛下晓晓。
“上车吧,我送你回酒店。”易安对着晓晓说道。
“可是……”晓晓有点犹豫,想要拒绝。
虽然她是花痴了点,看到美男会激动一点,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看到一个美男就会上他的车的人啊,况且,她跟易安少爷又不熟……
“难道你还想被太阳晒?”
晓晓咬咬牙,在被太阳晒和不被太阳晒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打开车门,利落的上了车。
易安看了看晓晓,想着她是景之凉的助理,跟她打听景之凉和沈未锦的事情,应该没问题,便出口问道:“你跟在景之凉身边,有没有发现她和沈未锦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易安直接开门见山,让晓晓愣了一下,“不一样的地方?之凉姐和沈先生?没有啊!”
她转头奇怪的看了易安一眼,“易安少爷,你怎么突然问起之凉姐和沈先生?该不会……你喜欢之凉姐?!”
“……”易安嘴角微微抽搐,“你想多了,就是好奇问下而已。嗯怎么说呢,我觉得景之凉好像喜欢沈未锦,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易安此刻跟晓晓说出这番话,是想让晓晓帮忙一下,撮合沈未锦和景之凉。
难得会看见不近女色的沈未锦对一个女人不一样,他当然是要好好撮合他们,顺便他还可以好好看一下戏!
“什么?之凉姐喜欢沈先生?!”晓晓讶异的睁大眼睛,随后又摇头否认,“不可能!我跟在之凉姐身边,都没听她说过。”
&bp;&bp;&bp;&bp;“那你有没有发现她对沈未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例如看到他情绪有变化之类的?”
“没有!”晓晓坚决的摇了摇头,“易安少爷,你肯定是错觉!之凉姐怎么可能喜欢沈先生呢!”
易安却是似笑非笑:“不如你回去好好注意一下,看看你提起沈未锦时,她会有什么反应,若是跟我说的一样,你再来找我如何?”
说到这里,晓晓猛然发现一丝不对劲,警惕的看着易安,“找你干什么?你要对之凉姐做什么?!”
易安有些好笑的看着晓晓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我就是想撮合景之凉和沈未锦。”
“可是沈先生又不喜欢之凉姐!”
“这你就别管了,我搞定沈未锦,你搞定景之凉。”易安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看她。
唔,他感觉,一场大戏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高冷的沈未锦爱上一个人后,会是什么样子,他还真是挺感兴趣的。
晓晓虽然没有说要答应易安,但是她心里却是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来到晓晓住的酒店。
晓晓刚准备下车,易安就阻止了她,递给她一张东西:“这是我的电话,到时候记得打给我。”
晓晓犹豫了一下,接过那张纸条,便下车走进酒店。
易安摸了摸下巴,踩下油门,开车离开。
晓晓因为跟着景之凉,待遇也不错,有个自己单独的房间。
她回到自己房间后,咬着下唇,看着手中的纸条,犹豫不决。
想了想易安的话,平常一些被她忽略的地方,这下子她都回想起来了。
似乎在一开始的时候,景之凉就和沈未锦有点牵扯。
在拍摄《青城》时,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有种特殊的氛围,当时她没有注意,现在想来,有点不寻常。
那次她在老巷里找到景之凉时,就注意到景之凉的眼睛有点肿,后来景之凉感冒了,沈未锦也在那个时候感冒,这之间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而且,今天在包间内,景之凉跟沈未锦之间的那股氛围……
晓晓低下了头,将纸条收好,沉思了一会儿,走出了房间。
她来到景之凉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景之凉过来打开了门,看到晓晓,有些惊讶:“怎么了?”
晓晓抬头看了景之凉一眼,又低下头,声音低低的说道:“之凉姐,我有些事儿想跟你说。”
“哦,进来啊。”景之凉嘴角轻轻一扯,脸上没有过多的动作。
晓晓进去之后,看了一眼茶几,便看到上面放着一个冰袋,还有开封的面膜袋。
晓晓来找景之凉的时候,她脸上就敷着面膜,她去开门时也没有揭下。
“之凉姐,今天中午你怎么走了啊?”
景之凉眼睛一转,看向晓晓,嘴唇轻动,抛出四个字:“临时有事。”
晓晓登时一副幽怨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打不到出租车,我站在马路边都晒死了,最后还是易安少爷送我回来的。”
&bp;&bp;&bp;&bp;“咦?易安送你回来的?”景之凉微微讶异,调侃道:“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好了?难不成易安看上你了?”
晓晓摇了摇头,撇嘴道:“才不是,他是为了问我些事儿。之凉姐,易安少爷今天问我知不知道你喜欢沈先生。”
“哦?”景之凉似笑非笑,“他是为了问你有关我和沈先生的事情?他都说什么了?”
晓晓看着景之凉从容淡定的模样,在提及沈未锦的时候,她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而那双明亮的双眸,只有一些兴味和好奇。
她心想,易安少爷应该是看错了,之凉姐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会与沈先生有关系?她提起沈先生时,明明就是一脸陌生人的模样嘛。
晓晓想了想,将易安在车上跟她所说的话全盘托出,不过她没有说易安留了电话给她让她试探景之凉。
景之凉听完后,细长的眉一挑,“不必理会他。”
真没想到,易安是个那么八婆的人,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要问晓晓,还是别人让他去问的……
这个别人,自然指的是沈未锦。
虽然她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每提到沈未锦,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揪。
之前在车内哭的那么汹涌,她的双眼早就红了,若不是敷上面膜,晓晓肯定会发现那红红的眼眶。
也幸好晓晓对于她敷面膜没有过多在意,也是,吃完饭敷下面膜,再正常不过了。
晓晓点了点头,目的达到后,也不在景之凉的房间里过多逗留。
她找景之凉说出易安的事,其实,也是存了一分试探的心。
因为,她的确有些心疑景之凉和沈未锦之间的关系。
但是看到景之凉的样子,她就觉得两人之间肯定没什么瓜葛。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给易安打了电话:“你不要再胡扯了,刚刚我跟之凉姐说起沈先生,她明明没什么变化。”
易安略带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哦?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跟她说了你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呼吸微微一顿,然后,易安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晓晓说道:“你还真是聪明……想要知道她到底喜欢不喜欢沈未锦,还有一个方法……”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晓晓打断,“不管什么方法,反正我是不会帮你试探之凉姐了,你自己去试。”
说完,她挂了电话,不给易安再劝说她的机会。
易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中断,咬牙切齿的同时,心里也觉得奇怪,景之凉怎么会表现得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他觉得有异……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要自己出马,顺带刺激一下景之凉。
就在这时,他的房间门被敲得乒乓响。
易安皱了皱眉,出去一看,沈未锦拿着好几瓶酒,面色平静的站在门前。
“陪我喝酒。”命令式的口气,他直接走进易安的房间。
&bp;&bp;&bp;&bp;“大白天喝什么酒?”易安关上房门嘟囔道,回头一看,沈未锦拿着一瓶酒,仰头一口气就灌入了一半。
“发生什么事了,喝的这么猛,你这样喝对胃不好不知道吗?”易安眉心微蹙,想要夺走沈未锦手上的酒,却被他冷冷一瞪。
“安安静静陪我喝酒就行,不要多话。”说完后,沈未锦拿起酒,又是一灌。
猛烈的酒灌入喉中,带来一股灼热感,一直烧到胃,他的面色却无任何变化,再怎么烈,也不及他心中的苦涩来的让人酸涩。
易安觉得奇怪,联想到之前晓晓跟他说景之凉的事情,似乎景之凉听到沈未锦这三个字时,也是这般面容平静,而且,沈未锦这副情况,也似乎只会与景之凉有关。
“是不是你跟景之凉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易安说完这句话后,沈未锦便投来一记冷冷的目光,“不要多事!”
易安摇了摇头,不知怎的,也不惧沈未锦的目光,感叹道:“还真是啊,该不会你惹她不快,让她生气了吧?”
“……”
某种程度上,易安真相了。
沈未锦面色一沉,“谁让你乱加猜测的?!”
他站起来,俯视着易安,一股逼人的气势朝着易安释放出来。
易安脸上的表情一凝,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感觉好一点,“沈,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沈未锦脸上又黑了一分,向前迈出一步,逼近易安,易安见势不妙,赶在他开口前说道:“沈我可以帮你!怎么说我都是混迹花丛中多年,经验满值,绝对可以帮你搞定!”
沈未锦脚步一顿,盯着易安审视了好几秒,“你就那么肯定我喜欢景之凉?”
易安咧嘴一笑,双手摊开,“我也没说你喜欢她啊。”
而沈未锦刚刚那么一说,等于是承认了。
沈未锦刚缓和几分的脸色又是一沉,静默了几分钟后,在心中考虑着易安的话,终是开口道:“你要怎么帮我?有什么目的。”
他深信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易安是他的兄弟,但是易安不是那种看见兄弟感情有难会好心帮助的人,相反,易安还会坐看好戏。
易安又是一笑,道:“哎呀,沈你真是了解我,我是有目的,但是具体是什么目的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说!”
然后他想了想,看着沈未锦带来的那些酒说道:“你怎么惹景之凉不快了?居然还借酒消愁,该不会她要跟你分手吧?”那略带欢快和幸灾乐祸的语气,简直不要太明显!
沈未锦走到一旁坐下,看着手中的酒,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差不多。”
只不过,不是分手,而是陌路。
易安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的深沉样,“那我们就来个欲擒故纵的计策,让她捉急吃醋!”
“……”沈未锦抬眸,面无表情的看向易安。
易安嘿嘿一笑,食指和拇指摩擦,发出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这个欲擒故纵的计策嘛,就是……”
&bp;&bp;&bp;&bp;来丽江三个多月,终于要回去了。
景之凉跟着剧组里的人一起走的,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沈未锦居然也在其中。
按理说,他是可以单独走的。
只不过景之凉没有深究其原因,既然下定决心忘掉他,那么就不要去关注他的事情。
所以一路上,她都没有将视线放到沈未锦的身上。
然而,不知怎么安排座位的,沈未锦的座位居然就在她旁边。
这下子,她想忽略他都不行,只好早早的就闭上眼睛装睡。
沈未锦也没有找话题与她交谈,而是静静的看着她几分钟后,又转移视线,脑子里想起易安说的那个计策。
景之凉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消失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起来。
一路无话。
飞机到了C市后,景之凉先一步离开。
沈未锦站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沉思着。
机场外,喻晴早就在等她了。
看到她和晓晓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两人上车。
景之凉在C市有一间自己的公寓房,是和喻晴一起住的。
三人到了公寓房后,喻晴倒了杯水给景之凉和晓晓,等她们喘完气后才出声问起两人拍摄的情况:“怎么样,可还顺利?我在这里看到林心发的那篇贴子,真是担心死了,生怕你看了贴子后……”
景之凉喝完水后,明亮的双眼微微眯起,靠在沙发上,懒懒的说道:“还好,至于那篇贴子,纯属是林心的羡慕嫉妒恨,我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里面的内容啼笑皆非,对了,公司处理她了吧?说起来,林心似乎是公司旗下的艺人啊。”
可不是嘛,林心也是之锦传媒旗下的艺人,在林心诋毁景之凉之后,沈未锦就力排众议,跟林心解签了,选择保住景之凉。
而那篇贴子发出来后,甚至在网络上被人转载顶贴时,喻晴都没有采取行动,原因就是之锦传媒跟她说了,让他们解决,肯定要给景之凉她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喻晴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也是麻烦,说不定还要动用景家的力量,如今既然被之锦传媒签了,让他们解决也好,也就答应了。
然后,他们给喻晴的答复,还真让她挺满意的。
喻晴笑了笑,跟景之凉重述道:“公司跟她解签了,这下好了,以后是看不到她了,我还担心你跟她同个公司,以后见面岂不是尴尬了。”说到这里,喻晴的话一转,瞥了瞥晓晓一眼,“你之前那三天去哪了?晓晓跟我说的不清不楚,你跟我再说一遍。”
被喻晴瞥了一眼的晓晓撅起嘴来,因为她也不清楚,所以才说的模糊好吗,那个助理先生直接跟她说之凉姐在他那里,又不说他的名字,也不告诉她,他的**o是谁。
景之凉抬眸看向喻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带走,我那时候是住在山上的一座别墅,有木棉花,除此之外,我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她到现在还对那个人好奇得很呢。
喻晴扶了扶眼睛,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将这个问题搁置,让两人先去吃饭,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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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滴滴,忘记弄定时发布了,现在赶紧上传……
&bp;&bp;&bp;&bp;金城花园的一栋别墅内。
沈未锦下了飞机后直奔这里,易安尾随他后面。
再后面的是沈未锦的助理清珂。
易安进了别墅后,直接扑倒沙发上,一副死尸状:“终于回来了,真够累人的。”
沈未锦凉凉的白了他一眼,将东西交给助理,上楼换了一件衣服下来,“你又不用拍戏,到那里就是吃喝玩乐,有什么累的?”
易安回了一句欠扁的话:“吃喝玩乐也很累。”他眯着眼睛看向沈未锦,“你觉得怎么样,我那计策?要实行就快点实行,不然时间久了,只怕她真的会将你放弃,看你们今天那副样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未锦就居高临下的来到他面前,拎着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揪起来,声音清越的吐出两个字:“鸡婆。”
易安被沈未锦拎着衣领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沈,你再勒下去我就要挂了,到时候就没人帮你挽回景小姐的心了,再者,我这也是关心兄弟,怎么能算鸡婆呢?!”
沈未锦垂眸瞅了他一眼,放开拎着他衣领的手,坐在沙发上,清冷卓越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自成一片风华,只听他语调淡淡的说道:“你那计策有点损,而且麻烦,见效慢。”
他向来推崇见效快的方法,节约时间,同时也节约精力,干脆省事。
易安不满的撇了撇嘴,坐在沈未锦的对面,然后身子一斜,几乎是躺在沙发上,“都说了是欲擒故纵,当然是要慢慢玩,说不定还可以玩出景小姐对你的一片痴心。”
沈未锦微微掀眉,不置可否。
易安看到他这样子,有点小炸毛:“沈,你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沈未锦站起来,撇下四个字,“见机行事”,随后不再理会易安,转身上楼回房间。
易安眼角微微抽搐,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下巴,喃喃道:“看来还是要我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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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在家休息没多久,就收到之锦传媒打来的电话。
挂完电话后,喻晴看向她问道:“公司有什么事吗?”
“是核对合约。可是,我都没见到合约,难不成是给你了?”
喻晴轻轻皱眉,转身去房间拿出几张纸,递给景之凉:“这是他们给我的,本想待会再给你看的,既然说起了,就现在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
景之凉拿过来大概看了下,点点头:“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纤纤玉手点在纸上一处地方,“这里能不能跟他们商量一下,我想要自己挑剧本和节目,而且,我需要充足的休息空间。”
“我觉得公司同意的可能性很小,要知道,只有个别一线艺人才可以自己挑剧本,你这只是刚出道而已……”喻晴轻声说道,有些为难,“不过,我尽量说服他们,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bp;&bp;&bp;&bp;景之凉倒是嘴角微微上扬,语调轻快的说道:“我也只是提一下,能不能通过,都无所谓。”
喻晴点点头,“那收拾一下就去公司。”
之锦传媒是最近新崛起的公司,主要经营方面是影视和传媒,是以旗下已经签约了好几十个艺人,并已经有好几个一线艺人压轴。
沈未锦就是旗下的一个大牌艺人,除了高层以外,没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便是之锦的**o。
C市的之锦传媒是总部,同时也在其他地区设立了分部,其中经营最好实力较为强大的便是丽江的分部,而沈未锦去丽江拍戏的同时也去那里处理了一些事情。
言归正传,景之凉一行三人到达之锦传媒的时候,易安也和沈未锦去了公司。
艺人总监有了易安的吩咐,对景之凉是有求必应,当然,其中肯定要耍一下太极,不能答应太爽快,以免露出马脚让景之凉察觉。
双方核对完合约后,艺人总监就笑眯眯的看着景之凉说道:“之前景小姐不是跟沈先生拍了戏吗?我们公司决定,让你们去上一个节目,也算是为电视剧宣传,同时,借着沈先生的名气捧红你。”
这种让大牌艺人带新人的事情在娱乐公司里是常有的手段,只不过……
“沈先生?”喻晴惊讶的看向艺人总监,“他同意了?”
艺人总监点头说道:“当然,难不成你们不愿意?”
他看了看景之凉平静的脸,心里有些奇怪。
一般的新人听到可以跟大牌艺人上节目,不知道有多高兴,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借着那名艺人的光,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若是跟沈未锦一起上节目的话,更是欣喜若狂了,毕竟沈未锦比一般的大牌艺人还要大牌,身价更高,粉丝更多,关注度更高。
若是可以跟沈未锦牵扯上一点关系的,那肯定很红。
之前林心那篇贴子之所以被顶上热门,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沈未锦的关系。
可是,面前这位景小姐,怎么一点都不兴奋,相反还平静的很,好像跟不跟沈未锦一起上节目都没关系……
喻晴看了景之凉一眼,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景之凉想了想,半刻,缓缓说道:“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就只需要十五分钟。”
那位艺人总监听后,心下有些不悦,让你跟沈未锦一起上节目是抬举你,居然还拿乔,未免有点不识好歹。
然而,想到易安的话,他脸上挂起略微疏离的笑,说道:“行,十五分钟后,一定要给我答复。”
景之凉三人便离开了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外,晓晓一脸不解,刚刚她一直沉默不语听着艺人总监的话,知道跟大牌艺人一起上节目是很好的事情,可是……
“之凉姐,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了?这不是很好吗?”
&bp;&bp;&bp;&bp;就连喻晴也有些迷惑,但是她尊重景之凉的选择,“你要是觉得太累,或者怕跟沈先生上节目会被他夺了光彩,那我们就拒绝吧。”
景之凉微微低着头,沉默几秒后,抬头扫了扫晓晓,又看了看喻晴,“若是我参加了,会怎么样,不参加,又会怎么样?”
“参加的话,不说别的,你起码有了关注度,有利于你的下一步发展,不参加的话……其实也没人怪你,只不过,会有人说你拿乔,自命清高,连沈先生都瞧不上眼,里面的艺人总监就是很好的例子……”喻晴微微皱眉,给景之凉分析利弊,“可能还会影响到你的发展,毕竟那些资源都是公司发放的。”
“……”景之凉默默的听完喻晴的话,心里还有些犹豫不决。
自从停车场内的那件事后,她实在是不想跟沈未锦过多接触,奈何老天要捉弄她,越是不想见他,就越要与他相见,相处。
景之凉心里刚想完,沈未锦和易安就从走廊一边悠悠走过来。
“都站在外面干嘛?怎么不进去?”易安来到她们面前,朝着她们打了声招呼,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景之凉的身上,眼内迅速掠过一丝精芒。
喻晴看了看他们,打了声招呼,“易经纪人,沈先生。”
易安在之锦传媒中的总经理身份也是只有高层才知道,其他人只以为他就是一个经纪人,专门带沈未锦。
晓晓也说了声“易安少爷,沈先生”。
景之凉静静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易安见此,挑了挑眉,“景小姐怎么装做没看见我们啊?好歹我们两个都是你的旧相识啊。”
说到“旧相识”的时候,他故意说重了几分,视线在沈未锦和景之凉之间若有若无的瞟来瞟去。
沈未锦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温低了一分,眼帘微垂。
他的心里多了一丝苦涩,果真是要形同陌路吗?
不过,易安这么一说之后,景之凉却是抬起头来,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接着,易安似是无意的提起上节目的事情,“总监跟你们说了吧?你们答应了吧?那待会就去培养一下默契吧。”
“……”易安说完后,景之凉三人都沉默不语。
易安就一脸讶异的看着她们,“不会吧?难不成你们不答应?!天呐,沈未锦陪你一个新人上节目居然还不答应?!难道,景小姐是害怕与沈未锦相处吗?”
他的这番话听在喻晴和晓晓耳里没什么意思,但是,听在景之凉的耳里,意思可多了去。
特别是沈未锦还抬头看了她一眼。
如若她不愿意跟沈未锦一起上节目,难保沈未锦不会以为她还对他有意思,想躲避他才这样。
景之凉轻轻咬着下唇,明知道这是激将法,可是,她还是不得不答应,她不想让沈未锦以为她对他还存着几分意思,而且,她也想逼着自己不在意他……
&bp;&bp;&bp;&bp;这么想着,她便抬起头来,看着易安,嘴角扬起一道从容却疏离的笑说道:“易经纪人想多了,能够跟沈先生一起上节目,自然是好的,我们怎么会不答应呢。”
沈未锦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默默的看着她,将她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内,心里又多了一丝苦涩,苦涩的同时又涌上喜悦。
苦涩的是,她虽然说愿意与他上节目,可这表情,分明是不情愿多一点,喜悦的是,他跟她一起上节目,那么,他们相处的时间就会变多。
“那待会记得过来培养下默契,最起码不能太疏离生分。”易安笑笑道。
景之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回去给艺人总监答案,在转头的那一刹那,视线不经意的划过沈未锦,她的心里微微生起波澜。
景之凉跟艺人总监说完后,艺人总监就满意的看着她,让她去找沈未锦培养下默契。
艺人总监都这么说了,那景之凉就不得不去找沈未锦了。
她不知道,艺人总监会说出跟易安一样的话,完全是易安要求的。
带着一点小郁闷走出了办公室,跟喻晴重述了艺人总监的话后,易安就扬眉开口说道:“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吧。”
喻晴点头表示同意,看了看景之凉和晓晓:“走吧。”
易安带着她们来到一个休息室,然后递给喻晴几张纸。
喻晴接过一看,是节目的相关内容。
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次那么快就有了?一般都是上节目的前一天才有的。
但是,当她看到第二张纸时,瞬间明白。
原来节目安排的时间是后天晚上七点半,直播的。
这……也太赶了吧,来得及宣传吗?喻晴心里腹诽着,看了看紧挨着沈未锦,肢体有些僵硬的景之凉,又看了看眼内闪烁着狡黠的易安,似乎明白了什么。
晓晓给他们倒了水后,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培养默契”。
易安扬唇一笑道:“这样吧,你们先来个深吻。”
“……”晓晓。
“……”喻晴。
“……”景之凉睁大眼睛诧异的看向易安,“你说什么?!”
沈未锦沉默不语,就算是坐在沙发上,仍然是风姿绰约。
他微微抬眸,深沉似海的眸子看着易安,眼内掠过一丝危险。
易安笑了笑,接触到沈未锦的视线后,笑容微微一僵,“这个节目的主持人经常恶搞艺人,肯定会让你们来一个吻戏,我们这不是先排练嘛,再说,培养默契就是要深度接触,就是要接吻,况且,你们拍《青城》不是有吻戏吗……呵呵呵……”
看着沈未锦的脸色有变黑的迹象,易安说到最后,笑容都有些挂不住。
这一情节他没跟沈未锦说过,纯属想满足自己的八卦心,所以沈未锦脸色会变黑也是理所当然。
让他跟景之凉接吻,他是百分百乐意,但是,他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接吻的癖好。
“我们没有拍吻戏。”沈未锦声音清越的说道。
&bp;&bp;&bp;&bp;“我们没有拍吻戏。”沈未锦声音清越的说道,他微微直起身子,对着易安微微诧异的精致面容,“我跟景之凉之间没有吻戏,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知为什么,沈未锦说“景之凉”三个字时,竟然有种缱绻缠绵的味道,配上那清越的声音,竟然丝毫不显违和,而且……怎么听……都很诱人!
景之凉的心忍不住漏跳了几拍。
“啊?怎么会?一般不都会有吻戏吗?!”易安不甘的叫道。
“……”
沈未锦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你很白痴很不负责任”的眼神看着他。
喻晴微微一叹,这种经纪人……沈先生能够拿到影帝,也是沈先生厉害了,“易经纪人,你不妨去看看沈先生的剧本,我相信沈先生的剧本应该还在的。”
一般经纪人都会大概看一下艺人的剧本,也算是对艺人负责,了解艺人所拍的戏份,而易安……之前就给景之凉送了一次剧本,后来又每天与沈未锦的剧本相伴,就是没有翻来瞄一眼……
“额呵呵呵……这个话题揭过,既然没有拍到吻戏就算了……”易安干笑道,心里不禁埋怨起青城的编剧,怎么可以不写他们之间的戏份!!
“我看了一下节目组给我们的游戏规则,其中有一种游戏是两个人咬着气球相撞,谁能把对方的撞破就算赢,现在你们来一次!”易安翻了一下那几张纸,随后眼睛一亮对着沈未锦和景之凉说道。
“……”景之凉无言以对,有点不情愿。
沈未锦微微蹙眉,“排练这个有什么意义?”
他知道景之凉的不情愿,所以出声否定。
“……!!”易安额角划下几根黑线,沈,这不是你同意的吗?!
“那好吧,我们再看看别的……”易安后来又说了好几个,沈未锦都不同意。
原因是景之凉都不愿意,不喜欢!
易安差点掀桌了,说好的默契去哪了!说好的欲擒故纵呢!!他连说的好几个都是当初沈未锦同意了,现在又为了景之凉临时倒戈,真是够了!!
最后变成了……
“我跟喻晴说几个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主持人会问的,要是不注意回答就会被人抓住语言漏洞。”易安无力的说道。
景之凉点了点头,“好。”
沈未锦微微颔首。
易安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又上扬几分,“我问景之凉,喻晴问沈未锦。”
沈未锦凝眉不语,看易安这副模样,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整蛊景之凉的法子。
景之凉有点小纠结,刚想拒绝,易安就截住她的话,“我相信景小姐是会同意的,对吗?”
“……”景之凉想了想,都一样,也就算了。
只是,为什么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呢?
易安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对所拍摄的角色有什么看法,拿到这角色是不是很高兴,对这部戏又有什么看法之类的废话。
然后,他慢慢的问到了景之凉身上……
&bp;&bp;&bp;&bp;然后,他慢慢的问到了景之凉身上,“景小姐,在拍戏途中,你会不会入戏太深,对饰演暮光的乔熙产生感情?”
“我分的清戏里和戏外。”
“那你跟沈先生朝夕相处,会不会对他产生一分好感或爱意?”
“……”景之凉从容的笑一僵,停顿了好几秒后,边想边缓缓说道:“我跟沈先生纯属是搭档,所以不会对他有别的感情。”
一旁被喻晴询问的沈未锦其实一直分心注意着景之凉的动作,他虽然从事娱乐圈没多久,但毕竟是影帝了,见识也多了,那些带有陷阱的问题他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含糊的应付过去,而且也不露痕迹,易安之所以让喻晴问他,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他听到易安终于问到他跟景之凉时,心里不由得一提,有些好奇她的回答,又有点猜到她会说什么。
只是在景之凉淡淡撇开她跟他的关系时,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易安摇了摇头,对着景之凉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你这样回答不好,容易让人说成你眼光高,性子清高,而且不懂得尊敬前辈,更容易引来似锦年华的不满。”
似锦年华是沈未锦的粉丝名,粉丝遍布全球。
他眼角余光撇到沈未锦,嘴角依旧上扬,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你要是这么回答,绝对会比上一个回答好:沈先生俊美无俦,风姿绰约,哪个女子不会喜欢她呢?”
说完,他还眨了眨眼,“跟我学,要一脸调皮,说完后还要眨下眼睛!”
“……沈先生俊美无俦,风姿绰约,哪个女子不喜欢她呢……”景之凉语气略带僵硬的重复道,然后轻轻眨了眨眼睛,面容有点不协调。
易安拧起眉“啧”了一声:“脸部表情柔和一点,调皮一点,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你是心不甘情不愿呢。”
可不就是心不甘情不愿吗……景之凉心里嘀咕着,说这话就算了,居然还要一脸调皮,要知道她可是二十多岁的人,做出十几岁小姑娘的表情,多不和谐,这样她不是有装嫩的嫌疑吗……
沈未锦眼珠子微微转动,视线扫到易安身上,又似乎不经意的扫过景之凉,瞧见上她红唇微微扁起,眉目间带着一分无语模样,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心里泛起几分笑意。
“景小姐,再来一次,要有敬业精神啊!”易安转而眼角弯起,精致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敬业精神可以这么用的吗?景之凉心里略微无语,却还是听话的按着易安的话重来一次,效果比上次好了很多。
易安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他们放出沈未锦和景之凉是一对情侣的消息,就更加有理有据了!
“景小姐,到时候主持人会考虑你们的默契程度,为了防止你们默契度不足,被有心人利用虚传你们不合,影响《青城》的收视率,因此,你跟沈未锦都需要背上对方的喜好厌恶,还要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易安说完后,就给了景之凉一张纸,里面记录了沈未锦的喜好厌恶。
然后,他又让喻晴将景之凉的喜好厌恶给沈未锦。
这上面记录的都是允许曝光在公众面前的资料,过于隐-私的则不会记录,主持人也不会问的。
景之凉听了易安的话,眉目淡淡的接过,扫了几眼后,轻轻挑眉:“为什么我们要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这样不是容易传绯闻吗?”
私心里,她是真的想要减少与沈未锦的接触。
&bp;&bp;&bp;&bp;“为了宣传电视剧,乔熙和夏暖阳都是这样,怎么,难不成你害怕与我们沈未锦过多接触?该不会真喜欢上他吧?似乎那些小女生就是因为羞涩,害怕与喜欢的人接触呢。”
易安有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此时愉悦的弯起,让那张精致的脸上尽显风骚。
这话是他自己自作主张说的,为的就是让景之凉直视自己的感情。
像他这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自是看出景之凉的别扭情绪,景之凉的确是在生沈未锦的气,但是,却也是喜欢着沈未锦的,所以才躲着他,并且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仅自欺欺人,还欺瞒别人。
景之凉一听这话,双眸微沉,刚想开口时,沈未锦便出声说道:“易经纪人。”
仅仅是四个字,加上清越好听的声音,却让易安浑身一震,反射性的看向沈未锦,对上那略带危险的视线,弯起的桃花眼闪了闪,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然后,沈未锦才淡淡的撇了景之凉一眼,又看向易安,双眸微眯,语气中有丝不耐烦,“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别人传绯闻,麻烦。”
他缓缓站起来,双手插兜,一副高冷的姿态。
喻晴也坐到景之凉身边,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缓缓道:“我也觉得这样不好,不利于双方艺人的发展。”
景之凉则是默默的低下头,不发一语,脑子里回想起沈未锦刚刚的话。
他说他不喜欢与人传绯闻,这她是知道的,他从事娱乐圈这么久,还真的没有一条绯闻。
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堵?
是因为他说的“别人”吗……
易安见沈未锦反对,喻晴也不是很赞同,就摊手作罢:“好吧,那你们就上节目,积极宣传《青城》吧。”
上完节目后再放出两人是情侣的消息也可以,似乎这样效果会更好。
易安笑眯眯的盯着景之凉,似乎还想说什么,沈未锦就面露不耐,语调冷冷的开口道:“排练完了就赶紧走人,不要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易安默然,这是要走了?可是计划只是实施了一点点而已啊。
不过,既然沈未锦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他想走人了,主角都不想再继续下去,那他一个配角还待在这里干嘛?
于是,他便指着喻晴手中的几张纸:“景小姐,回去记得好好看。”
话音未落,沈未锦就面无表情的休息室。
易安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待到室内只剩下喻晴和景之凉时,喻晴眉毛微皱,“这沈先生果真高冷,不喜生人。”
能够跟她们在这里待那么久,应该也是他的极限了吧。
景之凉听着喻晴那句感叹,心里更堵了。
她抬起头,脸上是与心里完全不符的淡淡表情,似乎沈未锦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喻晴姐,我们走吧。”
她边走边想着心里不舒服的原因。
一直到晚上入睡前,她都没能想透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
很快就到上节目的时间了,景之凉坐着公司配备的保姆车来到了录节目的地方。
&bp;&bp;&bp;&bp;金城花园大门口,沈未锦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易安,出声警告道:“不要乱讲话,管好自己的嘴。”
易安不在乎的点点头:“知道了,不就是没有按照计划说了一句话而已吗,你不也是不按照计划?”
沈未锦却是双眸微眯,一股逼人的气势朝着易安压去。
易安精致的脸一僵,察觉到沈未锦的变化,脸上的不在乎迅速褪去,一脸严肃:“知道了,我会管好自己的嘴!”
见沈未锦满意后,又试探的问一句:“我那个计策……真的要取消?”
上次从之锦传媒回来,沈未锦就对易安说不用他那个“欲擒故纵的计策”了,易安觉得非常惊讶,忍不住又问一句。
打死他都不相信沈未锦是突然改了性子,放弃挽回景之凉的心。
他可不觉得沈未锦看上一个东西会在没得到之前便放弃的!
更何况是景之凉!
沈未锦没有看他,语调淡淡,没有任何起伏:“嗯。”
易安转了转眼珠子,嘴角一咧,“难不成你是想到更好的?不对啊沈,我可是觉得我的计策是最好的,你可不能放弃用我的……”
“闭嘴,开车。”沈未锦毫不客气的打断易安的碎碎念。
易安撇嘴,知道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沈未锦眼眸微深,深沉似海的眸子荡起几缕波澜。
他当然要放弃易安的计策,因为,他有了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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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节目是娱乐电视台的王牌招牌:娱乐1+1,当初娱乐电视台就是凭借这个节目赢得了非凡的收视率,又是凭借这个节目稳坐众多地方电视台的首位。
几年来,娱乐1+1累积了较高的关注率,即使是一线的艺人,也是喜欢上这个节目的。
而艺人上完这个节目后,关注度都会大大增加。
总得来说,上这个节目只有好,没有坏。
不过,以景之凉如今的身价,是没办法成为这期节目的嘉宾,还是之锦传媒以沈未锦为条件,他们才答应的。
前期的宣传非常成功,更因为是直播,很多观众都早早的守在电视机前收看了。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男主持人Jo说完开场白后,就双眼一眨:“前段时间闹得沸腾的《青城》,我想没有人不知道吧?今天,趁着《青城》放映之前,我们请来了里面的两个艺人,他们分别是……”
女主持人顺势接过他的话,“沈先生和景小姐!”
话音落下,下面的观众顿时尖叫欢呼起来。
台上顿时黑了起来,景之凉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与穿着黑色西装的沈未锦并肩走出。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两人皆是出色的容颜,此时并肩走开,竟有一种郎才女貌的感觉。
背景音乐缓缓放出,景之凉拿着一只麦,悦耳的女声响起,唱着《青城》的片尾曲。
一段过后,紧接着,沈未锦拿起麦,清越的嗓音略带磁性,衬着背景音乐,配上略微伤感的歌词,无言中就迷倒台下一大堆观众。
唱到两人合唱的时候,沈未锦便转头深情的看向景之凉,景之凉也似乎是心有灵犀的转头与他对视。
这么一对视,她便直直的,毫不设防的撞入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心跳陡然间加快了许多。
&bp;&bp;&bp;&bp;只是没多久,他便移开了视线,待她再去看的时候,那双眼中满满的深情已经没了,似乎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突然间,前几天的不舒服感觉再次泛起在心头,她晃了下神,对上台下疯狂的观众,将心中的不舒服强压下去。
一曲终了,沈未锦和景之凉便站到了主持人中间。
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果真是郎才女貌啊。”
“可不是吗,听说两人还是搭档呢。”Jo接过她的话,“你们在剧中都饰演的什么?”
景之凉微微一笑,漂亮的瓜子脸微微抬起,“这个呀,去看《青城》就知道了。”
“哎呀,还卖关子啊。”嗔道,偏头看向沈未锦,“沈先生,你可不能卖关子啊。”
沈未锦面容清冷,薄唇微抿,“一个将军。”
“……”面容微微一僵,迅速反应过来,笑笑道:“那肯定是个威武霸气的将军。”
虽然说沈未锦没有说出名字,但说出身份也好,总好过狡猾的景之凉什么都没说,一上来就打广告!
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又跟Jo随意问了几句。
“听说沈先生在剧中最多的戏便是跟之凉的戏,那默契肯定十足。”说完后,Jo便跟着接上她的话,“是啊,我们也很好奇你们到底有多默契,不如,做个测试?”
景之凉微笑着点头,来到一个桌子旁,沈未锦也来到另外一个桌子旁。
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纸,景之凉扫了一眼后,微微挑眉。
这问题,还真是……
她抬眉看了一眼,似有所感的与她对视,“之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景之凉顿了一下,微微摇头,提笔在纸上写着。
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片刻后,Jo上来收起两人手中的纸。
脸挂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儿,让沈未锦和景之凉在她斜对面坐下,正好是对着观众席的方向。
景之凉看着的笑,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从两人所坐的椅子上伸出一条绳子,捆住了他们。
景之凉被绳子捆得措手不及,不禁往沈未锦的方向倒去,沈未锦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可是又有一条绳子从椅子后面圈住了两人的手,往后收缩,两人的手就紧紧的粘在一起,固定在椅子上。
笑了笑道:“这是我们节目专用的默契椅,只有默契达到百分之七十,绳子才能松开,不过我觉得沈先生和之凉搭了这么久的戏,默契肯定不只百分之七十,所以调成百分之八十的默契度,绳子才能松开。”
景之凉:“……”
绳子圈住她时,她的身子本身就有些歪,这么坐着很不舒服,不由得动了动身子,却被误认为想挣脱,顿时坏笑道:“之凉,绳子的质量很好,挣脱不掉的,我们可是用它来测试过很多艺人的!”
景之凉默,抬头看向,“可不可以松下绳子,只要一下。”
只要松一下绳子,她就可以调整姿势了!
&bp;&bp;&bp;&bp;“不行哦,默契度达到百分之八十才能松,其他的都不行呢。”笑了笑,拒绝景之凉的要求,似乎是看出她的难受,复又开口道:“你这姿势要是难受,干脆直接靠在沈先生怀里。”
“……”景之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默默看了半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
当时的第一根绳子是从她的腰到沈未锦的腰,整个圈住,然后迅速收缩。
而她当时惊了一下,往沈未锦那边倒去,虽然后来被他扶着了,但是身子还是歪向他那边的。
然后绳子便往内收缩,将两人圈的紧紧的,让她挪一下都不行。
即使现在不靠在他身上,说不定待会也会慢慢的滑向他那边。
景之凉进退两难的时候,耳畔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靠在我肩上。”
语气中是十足的强势,景之凉犹豫了下,决定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人肩膀亲密接触,看上去亲昵得很。
台下的观众席一片喧哗,吵吵闹闹的听不清楚什么。
沈未锦微微抿唇,“,可以开始了吗?”
两人靠的很近,他一说话,呼出的气息便悉数洒在景之凉的耳侧。
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她不自在的偏了头,心跳顿时快了许多。
笑了笑,拿出手中的题板,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沈先生,请你回答,你的搭档景小姐最喜欢什么花,为什么。”
说出问题后,又笑了笑,“要是搭错也会有惩罚的!”
沈未锦面不改色,嘴唇轻启说出几个字,“红木棉,因为漂亮。”
偏头看向Jo,Jo便扬起纸,屏幕上放出景之凉的答案:红木棉,因为漂亮。
轻轻扬眉,一字不差嘛。
景之凉却是有点讶异,她是跟沈未锦说过喜欢红木棉,但是……原因不是那个,纸上的原因是她乱写的,沈未锦怎么会猜到?
疑惑间,便说出了第二个问题,让她回答:“沈先生生气时会怎样?”
“面无表情。”景之凉想也不想的说道。
屏幕上公布出答案,与她的完全一样。
“沈先生,你觉得你在景小姐眼中是怎样的?”
沈未锦微微垂眸,他可以说无敌吗?
“高冷男神。”
景之凉有点尴尬,她写的就是高冷男神……
在之前,她眼中的沈未锦就是高冷男神,然后她很诚实的写下来了,虽然两人目前的关系……但沈未锦高冷男神的形象在她心中却没有半分改变。
哪知道现如今被挑出来问沈未锦,而沈未锦的回答居然跟她的一样。
嘴角上扬,露出八颗牙齿:“我也觉得沈先生是高冷男神,似锦年华也是这么觉得。”
话音落下,下面沈未锦的粉丝立马叫了起来。
让观众们安静一下,又看了看题板,“咦”了一声。
Jo敏锐的察觉到的不对劲,上前看了下题板,随后扬起一道恶劣的笑,凑在耳旁说了什么。
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之凉,你觉得沈先生会喜欢上你吗?”
&bp;&bp;&bp;&bp;这话一落下,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都是一片安静。
景之凉想了一下,几秒的时间,对别人来说却似乎是几年。
依然面容清冷的沈未锦,耳尖却竖起,心里“怦怦”的快速跳了几下,期待景之凉的回答。
几秒后,景之凉笑魇如花,“姐真是说笑了,沈先生对于我来说可是高冷男神呀。”
说完后,她还对着摄像头腼腆的笑了笑。
微微挑眉,这是……否定了?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工作人员将沈未锦的答案公布于屏幕上。
大屏幕上,一片空白。
观众席上没有发出太大声的喧哗,却也闹出了一些小动静。
就连跟Jo眼内也有着一分的惊讶,偏头看向沈未锦,想要他解释一下,却又想到沈未锦的性子,正准备将这个问题就此揭过时,沈未锦却缓缓的解释了。
“感情的事情最难说清,充满不确定的因素,因此我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只好空白。”
他声音清越好听,如流水般慢慢流淌于演映厅中,此时此刻,即使他被绳子圈住腰,却没有半分狼狈,依旧风姿绰约,配上俊美无俦的清冷面容,仿佛一副绝佳的画卷。
心下感叹,不愧是全国女性最想嫁的男人,没有之一。
“那这么一来,两人都算是做出了否定的回答,看来挺有默契的嘛。”打趣道。
这一环节的时间不能太长,因此也就是再问几个问题后,便让人计算出两人的默契度。
其实根本不用计算,在场的人只要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简直是默契十足,就算后来的答案不是一模一样,也是意思差不多的。
这也变相的反映沈未锦和景之凉很了解对方,不禁让一些人怀疑两个人是不是在拍戏的时候心生情愫,然后在一起了。
不过这也是少数人的想法,大部分的人只是以为沈未锦和景之凉跟节目串通好,对过答案的。
就连和Jo都怀疑是不是节目策划人偷偷将题目泄露出去了,毕竟以前可是有过这种情况的。
统计的时间很快,不需多久,大屏幕上就显示出两人之间的默契评价:十分默契,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在屏幕上的评价出来时,圈住两人腰身和手腕的绳子也慢慢的松开了。
和Jo看到屏幕上的评价上,眼神一变。
天作之合?
搞什么!他们又不是情侣!
不过毕竟是经验丰富,对于突发状况反映也挺快的,Jo当下出声调侃道:“看来沈先生和之凉还挺有默契,估计是拍戏中培养出来的啊。”
也跟着插科打诨,这“不恰当的评价”就这么掩盖过去,台下的观众也没有多想。
而沈未锦脸色未变,依旧是淡漠疏离的清冷姿态,似乎没有注意到“天作之合”几个字,只是他整个人看去却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景之凉虽然觉得奇怪,却以为默契椅的评价就是这样,也没有多想,而是将精力放在应付主持人的话中,防止被他们恶搞到。
测试默契之后,又有几个环节,等沈未锦和景之凉录完出来后,已经是九点半了。
&bp;&bp;&bp;&bp;晓晓在后台等着她,一见她出来立马迎了上去,递上一杯水给她:“之凉姐,我们去吃夜宵吧。”
景之凉接过水后一口气喝完,又让晓晓再倒一杯水喝下,紧绷的神经终于卸下几分,“多少点了?”
“九点半了。”
景之凉看了看晓晓:“你饿了吗?”
晓晓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有点,而且之凉姐也需要吃夜宵补充下能量啊!”
景之凉想了想,“喻晴姐呢?”
说曹操曹操到,喻晴刚好出现:“之凉,节目组说请吃夜宵,你想去吗?”
景之凉转身,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到右边一股灼热的视线,她顺着视线看去,对上晓晓满是乞求的眼神,她顿感无奈,将已经到喉咙的拒绝咽下去,“一起吧。”
晓晓顿时欢呼起来,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就催着喻晴和景之凉走人。
景之凉看着晓晓欢呼雀跃的背影,有点后悔,她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几人来到娱乐电视台的一楼,娱乐1+1的节目人已经在那里等她们了。
但是景之凉到一楼后,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站在中间,身姿颀长,俊美无俦,高冷清雅如谪仙的男子,他一脸淡漠,视线漫不经心的放在一处,又似乎没有看那边,他身旁的人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他却没有过多理会。
她的步子不由得一顿,有些出神,却又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挂起得体的淡淡笑容,看着亲切,却是隐隐透着疏离。
眼尖的看见她们,当下上前几步,“速度挺快的嘛。”
她跟喻晴打完招呼后,又自来熟的挽上景之凉的胳膊,“之凉,我们正在讨论去哪里,你来说说哪里好。”
的亲近让景之凉微微一愣,但是也没拒绝,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都主动示好了,她也就顺势接受了,说实话,在业界还是挺有名的,跟她交好还是不错的。
至于本身,也是那种爽朗的性子,虽然有时候喜欢整人,但是整人也有度,不会太过从而得罪人。
“我也不知道哪里好,不过这都晚上了,我觉得还是吃清淡些比较好。”景之凉静静的听说完后出声道。
欣喜的两手一拍道:“你的意见跟沈先生的一样啊,不过说的也是,你们都是艺人,特别是你,肯定是要注意吃食的。”
最后,节目组还是决定去闲情逸致。
景之凉来的时候是坐着公司的保姆车来的,只是不知为何,等到景之凉坐上保姆车后,却发现车胎坏了。
景之凉微微皱眉,晓晓顿时大喊:“谁这么缺德来扎我们的车胎啊!”
被骂作缺德的易安往沈未锦后面挪了几步,投给他一个怨愤的眼神。
喻晴心里生气、诧异的同时,往周围看了看,想着能不能跟节目组里的人说不去了。
只是这个时候,节目组的人都开着车走了,唯有沈未锦的车还停在她们旁边。
沈未锦上前一步,扫过车胎,抬眉对着喻晴说道:“上我的车。”
&bp;&bp;&bp;&bp;喻晴讶异于沈未锦的出手相助,却也知道沈未锦的清冷性子,摆手正想说不用的时候,易安便截住她的话,也跟着上前一步笑笑道:“喻晴,上车,我们送你们一程,反正都是同个公司的人,不用客气!”
喻晴想了想,将到嘴的拒绝咽下,点头同意。
景之凉暗自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被扎破的车胎,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易安和沈未锦一眼。
沈未锦先行上车,坐到后面,景之凉站在车门处,看了看座位,选择坐在沈未锦的旁边,喻晴和晓晓则是坐在他们的对面。
易安在前面静静的开车,喻晴和晓晓也没有说什么,景之凉更是不想说话,而沈未锦在坐上车后就闭目养神起来,一时间,车子里面安静的很。
原本以为就会这么一路安静的到达目的地,景之凉身子微微一松,怎知突然一个突如其来的右拐弯,喻晴和晓晓都措手不及的倒在一起,景之凉更是狠狠的撞到沈未锦的胸膛上。
沈未锦看着清瘦,可是身材却是很好,胸膛更是**的,景之凉的头撞到他的胸膛上,就如撞到一块铁板,让她不由得轻呼一声。
不过,接下来沈未锦的举动却是让她惊讶的将轻呼吞入口中,甚至心里还跳个不停。
“你没事吧?”沈未锦低声问道,伸手覆在景之凉的头上轻轻揉着,力道温柔得让人动心。
景之凉还维持着姿势没有回过神来,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沈未锦的那句话,还有他温柔的动作。
男人清浅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景之凉极力维持着冷静,耳根子却是微微泛着粉色。
沈未锦眼尖的看到了,顿时揉着她的头的动作越发温柔。
然后,景之凉对上喻晴和晓晓诧异的眼神,陡然回过神,迅速从沈未锦的怀里离开,坐直身体,并拉远和沈未锦之间的距离,而后微微垂眸轻声道:“谢谢沈先生,抱歉,刚刚失礼了。”
沈未锦轻轻挑眉,没说什么。
他气场太过强大,喻晴和晓晓没敢看他,只能将视线全部放在景之凉的身上。
景之凉察觉到了,却是闭上眼睛。
易安在前面开着车,却是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将后面的一切收入眼中,易安不由得心下一啧。
难怪嫌他的法子不好使,原来是嫌速度慢,找了个速度快的办法了。
接下来什么意外都没发生,拐弯的时候景之凉也没再撞入沈未锦的怀里,只是车子里一直流淌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到了地方后,景之凉第一个打开车门下车走人,速度快得很,只是那背影,却多了一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喻晴和晓晓跟着下车,在走了几步后,晓晓终于恢复她的聒噪性子,凑在喻晴的耳边小声说道:“喻晴姐,你有没有觉得之凉姐和沈先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之前易安就跟她说过两人之间有什么,她没有在意,还跟易安坚决的说是他想多了,可是现在,她却是有些相信了。
喻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小丫头,不要乱猜测这些,免得给之凉带来什么麻烦。”
被喻晴训了一下的晓晓有些郁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bp;&bp;&bp;&bp;尽管如此,她心思还是活跃起来,想着景之凉跟沈未锦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在跟上景之凉之后,她又凑到景之凉的耳边小声问着:“之凉姐,你是不是跟沈先生在秘密交往啊?”
被认为跟沈未锦秘密交往的景之凉:“……”
她眼角微微一抽,尽量从容的对着晓晓笑道:“晓晓,你想多了,我跟沈先生没什么。”
晓晓却是微微嘟起嘴,不怎么相信:“沈先生的高冷是出了名的,同时他的不近女色也是出了名的,可是这么一个高冷又不近女色的人居然对着你做出那么亲密的动作,就算你们没有交往,沈先生肯定也是喜欢你!”
想到这里,晓晓的想象力瞬间发达起来:“说不定沈先生的洁身自好就是为了给之凉姐你守身如玉呢!”
“……晓晓,你真的想多了,我跟沈先生之前并无过多的接触。而你也是知道的,在拍《青城》的那段时间里,我跟沈先生私底下并没有见过面,既然这样,哪来你口中的喜欢?”景之凉打断晓晓的胡乱猜测说道。
而另一边,沈未锦没有特意追上她们,而是慢悠悠的走着。
易安走在他的旁边,一直打量着他,嘴里还发出“啧啧”声。
“沈,我发觉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你!”
沈未锦高冷的撇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啧啧啧,沈,你该不会偷偷的谈恋爱吧?瞧这手段,老手了!都快超过我了!”
沈未锦:“……”
在易安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时候,沈未锦果断的打断他:“闭嘴。”
-
景之凉到包间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到了。
嗯,除了她和沈未锦之外……
“怎么这么慢,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见景之凉进来,立马出声问道。
对于的话,景之凉心里一动,一一扫过包间里其他人的脸色,然后嘴角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车胎爆了,然后找不到出租车,最后还是易经纪人好心送我们一程。”
“那沈先生呢?怎么没看到他?你不是跟他一起来的吗?”景之凉话音一落,包间里的一个女子就出声质问道,脸色微沉,不悦的看着景之凉。
景之凉对上女子不悦的视线,依旧笑着道:“沈先生跟易经纪人去停车了,怕我们迟到,让我们先进去。”
她没有说让大家久等,因为她知道他们等的是沈未锦,如果她说了这番话,就会让人感觉是一群节目组的人在等她一个人新人,于她,于整个节目组都是不好的。
“好了,景小姐快坐下来吧。”见那个女子还想对景之凉发难,导演出声解围道,看着景之凉的眼里有着打量和欣赏。
刚刚景之凉所做的一切让导演又是惊讶又是满意,景之凉一个新人,居然对圈子里的生存规则挺熟悉的,说话滴水不露,既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又不会给别人扯上麻烦。
况且,景之凉饰演《青城》女二号后,身价肯定会跟着涨,可是在她的行为举止中,并没有一点因为参与拍摄《青城》的沾沾自喜,端的正自己的姿态,这样的人,无疑是最适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的。
&bp;&bp;&bp;&bp;就算是刚刚的来迟,也是因为临时的意外才耽误的,并不是故意拿乔来迟。
而且,不论别的,单论她能坐上沈未锦的车一起来,就可以看出她的不简单,难保不会跟沈未锦有什么关系。
导演心里转几个圈后,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待景之凉,就算要动她,也要掂量掂量。
导演心里琢磨一下,正想着跟景之凉不露痕迹的套近乎时,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众人的视线全部投于门外,看到来人时,呼吸不由得一顿。
男人微低着头,双眸垂下,被长长密布的睫毛盖住,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却因此让人更想去看那双眸子。
挺直的鼻子下是微抿的薄唇,唇线漂亮得让人羡慕嫉妒恨,他的五官柔和,脸部线条却是冷硬,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身姿颀长,浑身散发着高冷的姿态,虽然俊美无俦,但是让人有种如谪仙般清冷又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导演第一个回过神来,心下一叹,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被迷住啊!这人还真是男女通吃。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迎上去,打断其他人的出神,“沈先生。”
“久等了。”沈未锦抬起头来,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座的人,在景之凉的身上微微一顿,然后收回视线,眼底掠过一丝光彩。
“没有没有,快坐下吧。”导演笑道,正想领着沈未锦到主位坐下时,沈未锦却迈着长腿,走到景之凉的旁边坐下。
导演笑容一僵:“……”
同样僵住的景之凉:“……”
导演迅速反应过来,干笑道:“也是,沈先生跟景小姐是搭档,的确应该坐一起,哈哈哈……”
景之凉却是有点不自在,心里怦怦的乱跳,虽然她努力跟自己说要镇定,无视身边的男人,可是男人存在感十足,让她想忽视都无法做到。
导演跟节目组的人扯了几句话后,然后有人扯到今晚的节目上。
拍马屁的人:“想不到沈先生那么厉害,玩什么都赢。”
附和的人:“是啊是啊,特别是那个测试默契的,沈先生和景小姐默契十足啊。”
“不过……”微微皱眉思索着,“那个测试默契的问题……”
“啊?问题怎么了?”节目组的一个人不解的看向。
负责出问题的人不在乎的回了一句:“哦,那些问题,不是跟易经纪人和喻经纪人商量过的吗?”
他没有看沈未锦和景之凉录节目,所有不知道节目上发生的一切。
一般上节目时都会跟经纪人商量一下节目的内容,以免暴露艺人的隐-私。
然而……
“什么?你们跟我们商量的问题和上节目时问的不一样啊。”易安凝眉说道。
“……怎么可能?!”负责出问题的人终于从美食中抬起头来,诧异的看向易安和喻晴,又看向节目组的其他人,看到他们一致赞同易安的话,他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沉声道:“题板我是提前准备好的,然后放到的台面上。”
&bp;&bp;&bp;&bp;“可是我看到题板时,问题的确是不一样,Jo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节目组临时改变计划,想要整沈先生和之凉呢。”摊手无奈的道。
“难不成……有人偷偷换了题板?”有人小声的说道。
导演面色也是很不好,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最重要的还是沈未锦和景之凉的态度。
只不过,他们的确要找出偷换题板的人,看看他是什么意图,是不是要陷害娱乐1+1这个节目组,甚至是不是要害娱乐电视台。
这次换的是问题的题板,也幸好沈未锦跟景之凉十分默契,全都答对。
可是难保下次不会偷偷陷害艺人,曝光艺人的隐-私。
“沈先生,景小姐……”导演不安的看向两人,他只希望两人不要追究才好。
沈未锦一脸淡漠,对导演的不安视若无睹,拿起杯子优雅的喝了一口后,嗓音清冷的道:“景小姐若不追究,我自是不追究。”
他这是将决定权交给自己?
景之凉微微一愣,对上导演紧张又略显讨好的视线,心思微转,突然明白沈未锦的意思。
如果她说不追究,那么沈未锦自是不会,这等于是沈未锦给她个机会,卖导演一个面子,而这导演是圈子里人脉较广的,若是与他处好关系,对她在娱乐圈的发展是很有利的。
只是……沈未锦真那么厉害,让导演也那么紧张他?
景之凉心里虽是不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沈未锦的这一举动,心里一暖,之前说的要与沈未锦成为陌生人的话,也因为沈未锦的这一行为动摇了。
她不禁想到先前因为沈未锦的触碰而心里跳个不停,甚至面红耳赤,她知道,她心里是有沈未锦的。
然而,当初沈未锦说的那些话……
景之凉敛眸不语,将心里的情绪全部藏好后,复又抬眸,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也没什么,就算题板换了,也没有泄露出我们什么私人的东西,所以这次就算了。”
可不是嘛,凡是涉及到私人的问题,两人都心有灵犀的避而不答,能泄露出去才怪。
导演心下一松,对景之凉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景小姐前途无量!”
节目组的其他人也是人精了,听导演这么说,又联想到沈未锦之前对景之凉的特殊,也知道景之凉窜起只是时间的问题,顿时也多多少少的说了几句赞美景之凉的话,但是,虽说是赞美,可这赞美也是有水平的,节目组的人不能赞美的太明显,都是不着痕迹的说着。
可见,在这圈子里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人,都是聪明人。
一直沉默不语,拧着眉不知想着什么,在众人都消停下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导演一眼,然后低下头发了一条短信。
导演正好注意到看他的那一眼,紧接着手机就一响,他心下觉得奇怪,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后,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他将手机收好,面上依旧平常的很,这时候,那边发出“哎呀”一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
&bp;&bp;&bp;&bp;原来是一个不小心打翻了饮料,将衣服弄脏了。
“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话音落下,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临走时若有若无的撇了导演一眼。
没过多久,导演也跟着起来,离开了包间。
他来到洗手间时,正在洗手间的外面等他。
见他过来,左右看了看,小声开口:“导演,你们刚刚说到题板被换的事情,我突然想到,那张测试默契的椅子好像也被换了。”
导演又是一惊:“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那个关于默契度的评语,之前都不是这样评论的,就算十分默契的艺人来这里,系统的评语也不会有‘天作之合’几个字。”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之前没有注意,现在想了想,默契椅只有一条绳子,用来圈住人的腰身,而情人椅却是多了一条,用来圈住手。”
情人椅是节目组新研发的用来测试默契的工具,这测试有个前提,需要是一对情侣才行。
情人椅比默契椅多出一条绳子用来圈住手,取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寓意。
节目组下一期的嘉宾就是一对情侣,因此节目组研发这玩意,就是为了吸引大众的注意力。
结果不知道被谁搬来测试沈未锦和景之凉,由于情人椅和默契椅的相似,节目组里没一个人认出那是情人椅而非默契椅。
导演眉头一皱,右手紧握住左手思考着,而后抬起头,一脸严肃的对着说:“这事不要告诉沈先生,也不要告诉景小姐!更不要告诉节目组的其他人!”
“为什么,万一被沈先生知道了……”
“万一被沈先生知道,我们就完了!沈先生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曾经有人想对他使用美人计,结果那个美人被他毫不留情的赐给他手下的几个人,又被他手下的人卖到南非的贫民地区了!那个想对他使用美人计的人,下场更是惨不忍睹!”
“可这……”
“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沈先生对景小姐有些特别,但也不喜欢让人以为他跟景小姐是情侣!就算他们真的是,你也要装做不知情!”导演凝眉说道,“所以,默契椅被换的事,一定不能告诉别人!我们就当作是默契椅出了问题!”
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说道:“那评语……”
“不要管,就算是天作之合,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我们该怎么面对沈先生和景小姐,就怎么面对!”
又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左右,整了整衣裳,先行一步。
隔了一会,导演面色如常的离开洗手间外面。
他们谈话的地方算是偏僻,这几分钟下来,导演和都以为没人注意到。
殊不知,他们走后,在他们谈话地方的一个拐角处,一个人慢慢的走出来。
看那样子,正是娱乐1+1的另一名主持人,Jo。
他由于担心,所以在导演出来后也跟着出来,却听到两人神神秘秘的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走近一点后,才知道两人说的是沈未锦和景之凉!
“天作之合……情人椅……”他喃喃自语着,脸上若有所思。
&bp;&bp;&bp;&bp;跟导演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虽是一前一后,中间却也隔了段时间,再者包间里的人正聊的正欢,因此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几分钟后,Jo也跟着回来了,视线若有若无的撇向景之凉,却在景之凉看来时又迅速移开。
景之凉的眉心轻微一皱,心下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
因为,有另一件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准确来说,是迫使她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那件事上。
“我听说,景小姐似乎跟林心关系不怎么好啊。”途中,一名女子抬头盯着景之凉,扬声说道,“似乎景小姐在《青城》中的角色,是抢林心的呢。”
她这话一出,包间里喧闹的声音齐齐诡异的消弥了。
景之凉朝着声音的主人看去,就是之前对她有着敌意,开口质问她的那名女子。
看她坐在导演的不远处,想来在节目组中的地位是挺高的,景之凉也不想惹事,只是淡淡扬唇说道:“估计你是专心于工作,不知道事情的最新发展。”
那女子哦了一声,心下滋生不悦,认为景之凉这是在讽刺她,当下直言道:“景小姐这是讽刺我吗?”
她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一脸淡漠的沈未锦的身上,红唇发出一声嗤笑:“不管怎么样,你都是靠踩着林心上位的。”
景之凉眉目一沉,话竟是说的越来越难听了,真当她不敢反击了?
她正准备说话时,导演便出声呵斥那名女子,“行了,我看你是喝醉呢,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呵斥完后,转而看向景之凉,脸上染上几分歉意:“那是我们节目策划人,陈芷艳,她酒量浅,一喝醉就喜欢胡言乱语,还希望景小姐见谅。”
景之凉知道导演这是在为陈芷艳说话,看来他跟陈芷艳关系不错,再者,《青城》没上映前,她说到底也是一名新人,导演能这么跟她道歉,也是抬举她,她若是不收下这份道歉,难免被人说自己不知好歹,端不正自己的身份。
于是,景之凉大方的收下了,并且表示不计较,“导演言重了,没什么见不见谅的。”
导演点点头,脸上挂起笑容,又看了看沈未锦,见沈未锦一脸淡漠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刚刚发生的事,导演的心下就是一松。
说到底,他对景之凉态度那么好的原因,还是在于沈未锦对她的特别。
如今沈未锦这样子,应该就是不追究,那他也放心了。
导演浑然不知,沈未锦面上是一成不变的淡漠样,眼底却是掠过一丝暗芒,想着待会就让人好好教训陈芷艳一顿。
这个时候,他明面上不好为景之凉出头,私底下却是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只不过,想到景之凉刚刚的话……
沈未锦转过头,视线似乎是不经意的扫到景之凉身上,便注意到景之凉眼里的精芒和兴奋。
顿时,他明白了什么,心情好了许多。
景之凉没有注意到沈未锦“不经意的视线”,此时,她心里想的是怎么报复陈芷艳。
&bp;&bp;&bp;&bp;没错,她是跟导演说“没什么见不见谅的”,因为,的确是没什么好见谅的,既然陈芷艳醉酒乱说话,就要为她的言行负责!
嗯……到时候是偷偷拿个麻袋套住狠狠打了陈芷艳一顿,还是下个泻药让她一泻千里?
哎呀呀,真是让人纠结,干脆都用上好了!
景之凉下定主意后,心里不再纠结,脸上虽然依然挂着笑,却多了一分狡黠的狐狸样。
落入沈未锦的眼中,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风华绝代。
景之凉想好怎么报复陈芷艳后,又想到陈芷艳说的那番话。
她是第一次见到陈芷艳,可是陈芷艳却对她怀有敌意,三番两次的挤兑她,真是莫名其妙。
联想到陈芷艳第一次挤兑她时,似乎是她说了跟沈未锦一起来的话。
而刚刚的时候,她没怎么注意,现在一想,陈芷艳的视线好几次都落在了沈未锦的身上,难不成陈芷艳……对沈未锦有意思?!
那她是因为沈未锦才被陈芷艳滋生敌意而挤兑的?
“……”得出陈芷艳对她怀有敌意的原因,景之凉有点无奈。
她轻微抬了下头,眼珠子一转,瞄了几下沈未锦。
长的是不赖,难怪可以成为蓝颜祸水。
也是,如果不好看,那她也不会喜欢他的。
可是……
她跟沈未锦半毛钱关系都没啊!针对她干嘛!真是无妄之灾!
景之凉心里对沈未锦产生了一丝埋怨。
然后,景之凉心里还没纠结完,又想起陈芷艳说的,她抢走林心角色的事情,心里越发无奈了。
该不会现在圈子里的人都认为是她抢走林心的角色吧……真是够了,林心的名声都毁了,现在不知哪个角落凉快去了,居然还能给她添麻烦!
被陈芷艳一搅,整个晚上,景之凉都闷闷不乐,心情不是特别的好。
她想了想,她现在心情不好,就要找让她心情不好的人发泄去!
于是……
景之凉悄然离席,来到走廊外面晃悠着。
喝醉的陈芷艳被导演让人扶去休息室休息去了,她现在就是要找休息室在哪。
景之凉一边防止摄像头拍到自己,一边寻找着陈芷艳的休息室,转悠了一会儿后,终于在一个开了缝隙的门后找到陈芷艳。
估计是扶陈芷艳去休息室的人太匆忙,忘了关好门,现在正好可以让她给陈芷艳“几分颜色瞧瞧”。
景之凉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手轻脚轻的推开门进去。
进去之后,她还不忘关上门,以免被路过的人看到她的“好事”。
陈芷艳的的确确是喝醉了,而且醉的不轻,她现在正躺在沙发上,面色酡红,一脸春意,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什么。
景之凉凑过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才发现她说的是“未锦……未锦……啊……”
景之凉嘴角微微抽搐,心底升起一股无言的怒意。
居然在YY她的沈未锦!
呸呸呸,不是她的!
不过就算不是她的,YY沈未锦也是不行,看来她要加大惩罚的力度,让陈芷艳知道不是什么人她都能随便YY的!
景之凉眼珠子溜溜的转着,如雷达般扫视着整个休息室。
&bp;&bp;&bp;&bp;看到休息室的一个角落放着麻袋和木棍以及麻绳,景之凉心里一喜,没有去想为什么高大上的“闲情雅致”里会有这些玩意,直接随手抓起一个抹布塞到陈芷艳的口中,拿着麻袋套住陈芷艳的头,再趁着陈芷艳不清醒时用麻绳绑住她的手和脚,就抬起木棍打在陈芷艳的身上。
她有注意力道和位置,专门挑一些容易痛又不会出人命的位置,打了几下后陈芷艳就因为痛意而微微清醒。
“唔……唔!”陈芷艳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哼哼声,她身子不断扭动着,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因为景之凉绑了个死结,她怎么挣脱都无法挣开。
景之凉嘴角上扬,压低嗓子说道:“醒了?更好!”
随着她的话说完,她手中的木棍就敲在了陈芷艳脖子以下肚子以上的部位,妥妥的给了陈芷艳从此以后再也无法遗忘的疼痛感!
“唔!!”陈芷艳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痛苦的弯起来,犹如毛毛虫扭动着。
景之凉满意极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知道对于女人来说,打哪里最疼,这样的攻击跟袭击男人那个部位是一样的。
而且……
景之凉恶劣的想着,若是能打平也好,看陈芷艳还敢不敢再肖想沈未锦!
景之凉没有注意到,她现在的行为好像吃醋的正宫在教训情敌一样。
由于刚刚的巨大打击,陈芷艳已经完全清醒了,她努力的抬头想看清眼前的人,却由于麻袋的不透明,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只隐隐的可以从灯光下,辨析她的身形。
景之凉所站的地方正好背光,灯光悉数打在她的身上,略微高挑的身形让陈芷艳知道,面前的是女性。
可是,景之凉一开口说话时,却像是男人的声音,传说中的公鸭嗓……
景之凉不知道陈芷艳心里的想法,她眼珠子一转,又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她再次压低嗓子,将公鸭嗓模仿的十足,“想不想我放过你?”
“……”陈芷艳没有回答,疼痛加上她想知道眼前人是谁,导致她根本没注意景之凉说了什么。
哟呵,不回答?
景之凉眉毛一挑,手一扬,一落,再次敲在陈芷艳的某个部位。
陈芷艳:“……!!!”
“回答我。”景之凉继续用那公鸭嗓说着。
陈芷艳被麻袋套住的头在沙发上挪了挪,作出肯定的姿势,“唔!”
景之凉:“那我说什么,你要跟着我说。”
陈芷艳再次挪动着头作出点头的姿势,嘴里发出一声哼唧。
“先说好,我拿走抹布时,不准说话,不然,后果你懂的!”景之凉果断威胁着,见陈芷艳也同意后,想了想,在休息室里找出一个塑胶手套带上,才将陈芷艳口中的抹布拿出来。
抹布拿出来后,陈芷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景之凉满意的点了点头,“先叫声姑奶奶。”
“姑……奶……奶……”陈芷艳有气无力的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说道。
景之凉眉角一抽,拿起木棍点在陈芷艳的身上,“顺溜点!”
&bp;&bp;&bp;&bp;陈芷艳被景之凉赤果果的威胁,没有办法,只好乖乖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快速且麻溜的说完:“姑奶奶!”
景之凉满意的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时,走廊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快经过门前时,陈芷艳嘴巴一张……
不好!
景之凉心下一凝,眼疾手快的拿起面前的抹布要塞到陈芷艳嘴里,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救命!”陈芷艳喊着,却因为先前的疼痛感还未完全消去,声音不算大,却也不小。
而陈芷艳还想再喊时,她的嘴巴就已经被堵住了。
景之凉心里低咒了一声,躲到门后面,一脸警惕样。
脚步声慢慢到传到这边来,走到休息室门前的时候,微微一顿。
景之凉手里握着刚刚的木棍,甚至木棍都微微举起,准备门一开就狠狠的朝着来人敲过去。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
那脚步声只是在门前微微一顿,便丝毫没有停留的往前走着。
景之凉拧着眉站在那里,耳朵警惕的竖起,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再也听不见后,景之凉才确定那人是不会返回。
她松了一口气,从门后站出来。
以防万一,景之凉还是将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住。
门锁落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让紧张的陈芷艳更加紧张了。
因为头部被麻袋套住,看不到什么东西,而其它感官便变得灵敏起来。
她听到那人朝着她慢慢走开的声音。
一步一步……让她身子不由的颤抖。
景之凉缓缓的来到陈芷****前,静默片刻后,发出“嗤”的一声。
“真是厉害,居然趁着我拿走抹布,然后求救?”她还是那副公鸭嗓,“原本还想随随便便教训一顿就好了,现在的话……”
话音落下,景之凉一个手刀迅速的劈在忐忑不安的陈芷艳颈后,令陈芷艳还没反应过来便再次昏睡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陈芷艳,景之凉撇了撇嘴,她已经打了陈芷艳一顿,断不可再殴打第二次,而且,她也不是热衷于暴力的人,之所以会用暴力解决,完全是因为陈芷艳令她太不舒服,需要用暴力给她长长记性!
看了看时间,她出来已经有好几分钟了,得要赶紧回去才是。
景之凉想了想,从衣服里神奇的变出一包东西,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将包里的东西尽数洒在水里,微微摇动几下,直到杯子里的水变透明后,景之凉才起身离开休息室。
在离开前,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才一脸从容淡定的走出来。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她那副样子,根本就猜不到她之前干了什么好事。
在景之凉走后,另一个休息室的门打开,恰好就是陈芷艳所在那间休息室的隔壁。
“楚爷,那小姐真是好玩。”一个助理装扮的男子回过头对着里面的男子说道。
休息室里的另一名男子正斜倚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看着,听到助理的话后,没有回应,片刻后,他才放下书,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bp;&bp;&bp;&bp;是挺好玩的,他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不过,也只限于好玩罢了。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男人起身,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叉置于前面的茶几上,细碎的短发在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男人说完后,助理一脸讪讪的回过头来,“楚爷,我看了看,那姑娘长的不错啊。”
起码背影挺好看的!
楚爷:“……”
“我觉得,用来做妻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刚刚那脚步声便是楚爷的,助理在休息室听了好一会儿,楚爷一来便赶紧跟他说了隔壁景之凉行为。
作为一名优秀的助理加副殿主,时时刻刻为楚爷寻找一名优秀的妻子是头等工作!
他觉得隔壁那妹子又机智又伶俐,可凶狠可卖萌,还很有警惕性,简直是为楚爷量身订做!
男人一听,弧线漂亮的下巴微微扬起,低沉好听的声音悠悠说道:“所以,你是想娶她?”
“……”助理关上门,走到男人的身边,一脸哭丧状,“楚爷,老爷子又催婚了!他说你要是再不结婚,他就不让我结了!爷,我女朋友已经等了我五年了,我若是还不结婚,她就要跟我分手了!”
“……哦。”助理说了一大堆后,男人才不咸不淡的挤出一个字。
“楚爷,你快点结婚吧!”
男人抬眸静静的看向助理,直看得助理浑身不自在,“你让我跟谁结?”
助理一听,以为男人答应了,心下一喜,指着门外,“方才那个姑娘就不错了,又凶狠,完全可以胜任暗殿的女主人!”
“她是明星。”男人一盆冷水直浇下来,助理心下一抽。
明星?
那是断断不可了。
就算楚老爷子很希望儿子结婚,但绝对不希望儿子娶一个戏子,看来,这下楚爷的妻子又没戏了。
助理心下一叹,楚爷不结婚,那他要何时才能结啊!
-
景之凉悄然离席,又悄然回到席上,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不过,她身旁的沈未锦和喻晴却是注意到她的反常。
“你刚刚去哪了?”喻晴凑近她身边小声问道。
景之凉嘿嘿一笑,明亮的大眼睛愉悦的弯起来,那模样,活像狡猾萌萌的小狐狸,“我刚刚去发泄心情了!”
“发泄心情?你没捅出什么篓子吧?”喻晴有些担忧。
“当然没有!我伪装得很好,她肯定不知道是我!”
“……她\他?”
“回去再说!这里人多嘴杂。”景之凉坐直身体,一脸淡然。
之后,景之凉一直在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安安静静的喝着酒。
那副乖巧又从容淡定的样子,任谁也不会将她联想到痛殴陈芷艳的人身上。
酒席快要结束时,一个人跑了过来,在导演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导演面色一变,跟席上的人说一声后就离开了。
景之凉低着头,柔顺的长发垂在两边,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别人一看,还以为她喝醉了。
实际上,景之凉在偷偷笑着,嘴角上扬,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了。
她猜,那个人就是被派去照顾陈芷艳的人吧?
谁知道,去到那里,却是看到手脚被捆住,头被麻袋套住,嘴还被抹布堵住的陈芷艳呢?
哼哼,这还不算,好戏还在后头呢。
&bp;&bp;&bp;&bp;等陈芷艳醒来,喝了那杯水……
景之凉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沈未锦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又拿出手机看了看,心下了然。
还真是调皮……
他无奈的想着,看向景之凉的眼神却又是饱含宠溺。
景之凉一开始溜出包间时,沈未锦就注意到了,所以,他特意派人跟着景之凉,看看她要做什么。
当沈未锦派去的人跟他说,景之凉往陈芷艳的休息室走去时,沈未锦再联想到之前景之凉那一脸狡黠的模样,就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只不过,休息室里是没有麻袋这些东西的。
所以,沈未锦便让人准备好工具,放到休息室的角落,留着给景之凉用。
除此之外,沈未锦还贴心的让那人守好门,让景之凉可以安心的教训陈芷艳。
不过那脚步声,不是沈未锦派去的人,而是隔壁休息室里的楚爷。
沈未锦派去的人看到楚爷过来,便机智的躲开了,又得到沈未锦让他离开的命令,便也没有再管了。
导演到休息室的时候,看到陈芷艳的惨况,心里又是愤怒又是震惊。
好不容易陈芷艳悠悠转醒,她的助理伶俐的递给她一杯水,本意是润润嗓子,谁知陈芷艳喝了那杯水后,却腹泻不止,上厕所上到腿软。
当然,景之凉知道这一切后,已经是酒席结束了。
她听到陈芷艳的惨况时,勾了勾唇,心里不知多愉悦。
其实,景之凉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她也不会轻易针对人。
之所以会这么针对陈芷艳,还整她整的那么惨,原因她也不知道。
或者说,隐隐的猜到,又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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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C市的日子还算悠闲,喻晴并没有再接什么节目或者通告给她。
没过几天,便是《青城》宣传的时候了。
《青城》在暑假档上映,算算时候,在五六月份宣传正好。
这次也没怎么大肆宣传,只是放了预告片出来,还有演员表。
因为先前林心的事情,《青城》就已经备受瞩目了。
虽说那件事算是丑闻,然而,林心也算是为《青城》节约了宣传经费,因此那个时候,郭青才没有阻止林心那件事发生。
预告片做的美轮美奂的,取了好几个片段。
其中一个片段,刚好就是景之凉试镜要求表演的部分。
经过剪辑和处理后,再加上背景音乐,景之凉所饰演的倾城看似依然骄傲的站在那里,却更加让人心疼。
这一场景一出,虽然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大众还是纷纷落泪,对倾城产生好感,也对景之凉产生好感。
这不仅仅是处理得当的原因,还有景之凉演技好的因素在其中。
另外一个片段,便是林心当初说的,“景之凉演技不好,害的沈未锦被”的那一场戏。
这一片段在预告片中被放出,似锦年华,也就是沈未锦的粉丝都明白了原因。
怪不得沈未锦说状态不好。
“人家的沈先生从没跟任何女艺人这么温情过的!难怪沈先生会被……”
“嘤嘤嘤,沈先生终于有点凡人的味道了~好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沈先生和景之凉真的有JQ的赶脚~”
“同理同理!”
“楼上两个全部走开,沈先生只能一个人!”
随着《青城》的预告片变红,点击数上千,上万,甚至上亿后,“沈先生和景之凉是一对”的话题也跟着变红,被无数人提起。
&bp;&bp;&bp;&bp;在似锦年华中,支持两人在一起的只是少数,同样,不支持两人在一起的也是少数,更多的是持观望态度。
不管怎么说,沈未锦和景之凉站在一起,还是挺养颜的。
就连娱乐1+1中的主持人,也说两人完全就是郎才女貌。
本身沈未锦和景之凉一起上节目就很有话题了,两个人又很有默契,相处间还有点暧昧的感觉流淌于两人之间。
而《青城》的预告片放出后,两人就更有话题性了。
凡是提到沈未锦,总会提到景之凉,同理,提到景之凉也会提到沈未锦。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鼻子灵敏的娱记就闻到了头条的味道,也不知道怎么找到景之凉所住的地址,开始在景之凉的住处蹲点守候。
至于去沈未锦家守候?他们又不是不想要命了!
景之凉自然知道有好几个记者守在她家,干脆连续好几天不出门,有事情就打电话找喻晴或者晓晓。
娱记蹲了好几天后,都挖不到什么新闻,有点想放弃了。
就在这时,沈未锦来到了景之凉的家。
虽说他是和易安一起来的,但那些娱记可不管,沈未锦来了就是来了。
有些娱记还忽略了易安的身影,单单拍了沈未锦的。
他们看到沈未锦进去后,一直等到沈未锦出来。
直到两个小时后,沈未锦才从小区内出来。
娱记眼睛一亮,手中的相机猛拍不停。
于是,第二天,网上,报纸上,电视上的头条全部都是……
“劲爆!沈先生与景之凉秘密交往!!沈先生入景之凉住处两小时后才离开!!!”
两小时才离开?!
这两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可多了!难不成他们……
有些人就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很多东西。
-
在头条出来的前一天,景之凉正在家里吃着雪糕,看着泡沫剧。
看的时候,还指指点点,撇着嘴喃喃自语。
“表情太假,太浮夸。”
“好丑,这样的人也能演这个角色?!”
“艾玛,这个哭很真,只不过妆都花了,也忒搞笑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景之凉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跃起,跑到猫眼看了看,“沈未锦?易安?他们来干嘛?”
虽然心里奇怪,景之凉也没多想,直觉的以为他们是找她谈工作,稍微整理下衣服,就端起从容淡定的姿态开了门。
景之凉:“有事吗?”
“进去说。”沈未锦一副高冷的姿态,脸上高深莫测。
景之凉不疑有他,点点头,侧过身子让沈未锦进去。
易安在沈未锦后面,抬脚刚想进去时,沈未锦便淡淡说道:“你在外面等。”
被沈未锦重色轻友的易安:“……”他只觉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景之凉看了看沈未锦,又看了看易安,不顾易安可怜的小眼神,“啪”的一声,果断的关上门!
再次被景之凉重色轻友的易安:“……”他的心里又一次无数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外加一段凄凉的二胡……
“找我什么事?”景之凉坐在沙发上,眼睛到处瞥,就是不瞥沈未锦。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沈未锦的时候,她竟然会不自在,似乎跟之前的不自在不一样。
&bp;&bp;&bp;&bp;她也说不清楚这不自在的原因是什么,干脆就不管了。
沈未锦自来熟的到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水,优雅的喝了一口后,才慢慢道:“没什么。”
“没什么?!”景之凉瞪大眼睛看向沈未锦,重复他的话,似乎很惊讶。
沈未锦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你过来干嘛?你不知道外面现在在传我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景之凉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掐掉一样。
沈未锦嘴唇上扬一个细小的弧度,不注意看完全看不到:“传我们什么?”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景之凉,双臂交叉置于胸前,这姿势被他做来没有半点不雅,反而多了一点潇洒的味道。
他就那样等着景之凉的话,一双深沉似海的眼眸微深,紧紧盯着景之凉。
景之凉猛然想起,她不是在生他的气吗?她不是说了要把他当陌生人相处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把陌生人领回家,跟陌生人传绯闻,那陌生人还自来熟的把她家当成他家?!她还因为陌生人不自在?!
景之凉轻咬下唇,总觉得,有些东西脱离了掌控……
她没有接着说,只是瞪着沈未锦,安静一会后,脸上挂起从容却疏离的笑,“沈先生,你这个时候来我家似乎不是很好。”
沈未锦不动声色,看着她纠结,看着她忽然换上一张面具,心里陡然一沉:“为什么?”
景之凉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毕竟,我们没什么关系,应该避嫌。”
沈未锦发出“嗤”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颀长的身姿高了景之凉不止半个头,明明景之凉也不是很矮,在他的面前,却总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他往前迈了一步,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景之凉却觉得,他的心情变差了。
“避嫌?避什么嫌?”沈未锦反问道,双目如炬紧紧盯着她,追逐她的视线,不让她躲避。
明明之前都很好,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感觉得到,景之凉正在一步步对他放下心防。
为什么突然间,她又重新上锁,并且加强防备,不让他靠近了?
总是这样,在一切顺利的时候,两人感情融洽的时候,她就突然来个改变,拒他于千里之外。
沈未锦心底很烦躁,这股烦躁让他不自觉的威逼景之凉,让他向景之凉追问,直到得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外头传什么你不知道吗?我们不能有绯闻……”景之凉在沈未锦的注视下,有些底气不足,说着说着,头不自觉的低下。
沈未锦再向前迈一步,来到景之凉的面前,一根修长的指抬起她的脸蛋,清冷的气息悉数洒在她的脸上,充盈了她的鼻间。
他的声音有着不复于往常的清越,反而低沉得富含磁性,“如果,这不是绯闻呢……”
景之凉心里一震,本能性的看向他,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唇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让她心里陡然大乱,怦怦的跳个不停,仿佛有人拿着鼓在她的心里敲个不停。
&bp;&bp;&bp;&bp;沈未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蜻蜓点水般,便离开了。
他拿开覆在景之凉双眼上的手,转而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此,你明白了吗?”
景之凉呆愣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明明之前她有跟沈未锦k过,可是,她却觉得这样蜻蜓点水般的吻,更让人心动。
至少她现在的心就是跳个不停。
景之凉微微低着头,双颊有着一抹红晕,似乎是觉得无法呼吸,她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离沈未锦有着一臂多的距离,她才松了一口气。
沈未锦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再上前一步,他知道,适可而止就行,若是逼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景之凉微低着头,脑海里乱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刚刚……
沈未锦亲了她……
对吧?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倏忽抬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此时因为羞涩,变得熠熠生辉,“你……你为什么……那个我!”
话一说出口,景之凉就忍不住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为什么还要提起这个……
沈未锦扬唇一笑,原本就俊美的容颜,因为这一笑,反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就如万物复苏般,看着就觉得心里一片温暖。
“你觉得呢?”低低的,似乎带着蛊惑的声音,让景之凉微微晃神。
不对!
她反应过来,心里满是懊恼。
怎么从前就没发现眼前这人还有魅惑人心的功能,三番两次的被他蛊惑了……
景之凉轻咬下唇,撇开脸不看沈未锦,“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沈未锦发出一声叹息,语气中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你若是喜欢装傻,就继续吧,我等你想通。”
其实,沈未锦在与景之凉重逢的这一段时间里,经过与她的相处,沈未锦猜测,景之凉心里,应该有着他的存在,至于地位如何,他就不知了。
所以,他才三番两次的试探,纠缠。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可以慢慢等着猎物入网。
景之凉已经快入网了,只不过,她心里还执着的认为,那不是网。
但也没关系,他可以等着她想通。
然而,再有耐心的猎人,总会有耐心告罄的时候。
若是那时,景之凉还不肯承认心里的想法,他不介意挖坑,逼她承认!
景之凉听出了沈未锦语气中的无奈和宠溺,却因为这些,心里更乱了。
于是,在她心里乱七八糟,怎么梳理都不通时……
她果断的采取了一个措施……
“你该走了!”她打开门,将沈未锦推出门外。
沈未锦就顺着她的力度往前走,在她关门时,沈未锦回头对她又是一笑。
笑容太惹眼,景之凉双眸不由得闪了闪,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啪”的一声,用力的关上门!
沈未锦心里无奈,更多的是好笑。
以前景之凉遇到什么糟心又无法解决的事情,也是这样,选择逃避,而他,现在就变成了她糟心的对象。
不过,会糟心,还是好的。
起码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吗?
&bp;&bp;&bp;&bp;这一夜,景之凉因为沈未锦,心里乱糟糟的很,没来得及想沈未锦这时候出现在她家的后果,也没跟喻晴说这件事情。
等到第二天她反应过来时……
已经来不及了!
“之凉,沈先生怎么会去你家?这是怎么一回事?”电话里,喻晴的声音带着一分着急。
景之凉垂眸,长睫微微颤动着,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微微抿唇,轻声道:“他找我……”
“找你干嘛?之凉,你一定要说沈先生找你是为了什么,这样我们才可以采取措施澄清啊!”
景之凉拿着电话,心里挣扎着,终是下定决心,说道:“他跟我说工作,对,工作!”
“工作?”那边的喻晴有些狐疑,“你确定吗?之凉,说实话。”
景之凉语气肯定了几分,“就是工作!”
喻晴心下一叹,“那行,对外就说工作。”
喻晴跟景之凉挂完电话后,就联系了公司。
然而,公司的态度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
景之凉翻出电脑打开网页,网页上的第一条娱乐新闻就是她和沈未锦,看到里面的内容,她不禁扶额无语,果然是娱记,真能编。
他们是从哪里看出自己跟沈未锦有情侣的样子?
她往下翻了翻评论,发现大多数人都是留言支持的。
……所以,现在是观望的人也支持了?
景之凉很无奈,再往下翻着。
其中有条评论很特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沈先生去那小区就一定是找景之凉吗?万一他也住在那里呢?”
这话一出,瞬间被人吐槽了。
景之凉眼睛一亮,对啊,他们可以这么说!
如果是从沈未锦去她家这一方面找理由,无论找了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沈未锦晚上去她家的事实。
沈未锦能这么轻车熟路的跑她家,难免不会让人猜测有JQ,就算是有事,他们也会觉得沈未锦跟她是借着有事的理由相会。
如果是说沈未锦进这个小区,但没有去找她,这样可比上一个方法好多了,也不会让人胡乱猜测。
当然,这个说法也是要征得沈未锦的同意,两人串一下口供先。
景之凉立马打电话给了喻情,跟她说了这个法子。
电话那边的喻情皱眉沉思了会,顿了顿,然后说道,“就怕区里的住户看到沈先生是去了你的屋子。”
景之凉眉心也跟着一皱,又很快平复,“这个要问问沈先生,若是有,还希望公司能处理下。”
喻晴同意了,又跟公司说了下。
公司的人正在为景之凉的事情发愁着。
或者说,发愁着怎么装出一脸为难的模样,发愁着怎么让大众以为沈未锦跟景之凉就是一对,又不让景之凉知道这一切……
然后,就听到喻晴说的话。
艺人总监第一个反对,“不行,区里住的都是明星,还不全是我们公司的,若是我们公司先一步对外用了这种说法,其它公司的艺人后一脚就说出,她们看到沈先生去了景之凉的屋子,这不是自打脸吗?这法子行不通!”
&bp;&bp;&bp;&bp;“那……”喻晴还想试着说服这些领导,就被其中一个人打断了,“采取不处理的措施,慢慢就会淡了,我们越解释,相反,大众越会认为我们在掩饰。”
什么?不处理?!
喻晴心下一急,“这……这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
喻晴:“沈先生……沈先生怎么说?!”
“沈先生说让我们看着办。”
“那沈先生同意这个措施吗?”喻晴只想让这些领导放弃那个措施。
不处理?不处理就更加糟糕了!谁知道那些娱记会写成什么样子啊!
“沈先生已经同意了。”其中一个人打着手机道,很明显,刚刚喻晴在跟领导说话时,他就打电话给了沈未锦。
什么?!喻晴心下一惊,还想再说什么时,艺人总监就撇撇手让她出去,“好了,交给公司。公司是不会让艺人的声誉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再者,让景之凉跟沈先生一起上头条,不也增加了她的知名度吗?”
被艺人总监怎么说,喻晴再也不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只好垂着头离开。
一离开公司,她马上驱车前往景之凉的家,却发现小区门口守着一大堆的娱记。
喻晴猛地拍下额头,真是傻了,明知道这时候会有很多娱记守在门口,还驱车来了这里。
喻晴踩下刹车键,转动着方向盘,踩着油门,想调转车头离开。
可是,她的到来已经吸引了娱记的注意力。
“快看,那有辆车!”
“难不成是沈先生?”
娱记们双眼一亮,纷纷冲上前去,就算车窗关上,他们还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喻晴双眉一皱,得,这下好了,出不去了。
被娱记堵在车子里也不是个办法,喻晴只好从车子里出来。
她一出来,迎接她的便是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
当看到面前的人是个女人,娱记们便失望了。
“等等,这不是景之凉的经纪人吗?”有个记者认出了下车的人说道。
景之凉的经纪人?!
娱记又兴奋起来,一大堆的话一溜烟的跑出来,全部抛向喻晴。
什么“景之凉是不是真的跟沈先生交往”、“沈先生深夜去找景之凉是不是幽会”,甚至还有人问景之凉什么时候跟沈先生结婚,预备什么时候生孩子……
真是够了!她家景之凉的事业才刚起步呢!喻晴心下一抽。
但是,她面上还是挂着完美的笑容,缓缓的说道:“这事公司会处理的,让我先进去好吗?!”
娱记们自觉性的忽略后半句话,“会处理,什么处理方法?难不成一口否认?”
出这种事情时,大部分公司都是一口否认的。
“公司怎么处理那是公司的事,现在让我过去好吗,你们这么堵着会妨碍交通的。”喻晴被娱记们拥挤着,很不好受,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空气都会变稀薄。
而且,还有些娱记不注意分寸,推推搡搡的时候,还会将她往后一挤,若不是她后面有车子挡着,说不定都会摔着了。
娱记们还是不理会,不依不饶着,一定要喻晴给个准确的说法,自然是不接受她这种模糊不清的答案。
&bp;&bp;&bp;&bp;最后,喻晴无法,只能赶紧打开车门躲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手机响个不停。
喻晴拿起手机接听,“喻晴姐,你是不是被娱记堵在门口了。”
喻晴无奈的应一声,看了看外面的娱记们,苦笑道:“之前看别人被娱记包围,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体验了这种感觉后,才知道多么痛苦。”
“喻晴姐,真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没什么,我是你的经纪人,自然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尽管喻晴这么说了,景之凉还是内疚,若不是沈未锦来找她,也不会被娱记拍到,更不会上头条,让喻晴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娱记包围。
然后,她将一切都记在了沈未锦的头上!
沈未锦也不是个新出道的艺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避讳,除非,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景之凉这么想着,心里一股怒火燃烧着,当下挂完电话后,噼里啪啦的按下几个数字。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越好听的男声。
“沈未锦,你的行为给喻晴姐带来了麻烦,你要负责!”景之凉毫不客气的说着,纯然忘了先前面对沈未锦时的不好意思。
那边的沈未锦顿了顿,然后反应过来,“她怎么了?”
“她现在被你招惹来的娱记堵在车子里,出不去了!你快点给我解决了!”景之凉将责任悉数推到沈未锦的头上,厚着脸皮让沈未锦去解决,且一丁点的不好意思都没有。
沈未锦将景之凉的无理尽数收了,只是宠溺的说:“好。”
应了之后,他唇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要不要再派个人,将喻晴安全的送到你家门口。”
“那是当然。”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护送喻晴?”沈未锦低声说着,语气中多了一些诱拐的味道。
景之凉嘴角一撇,忍耐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说呢?当然是责任方的身份,这些都是你搞出来的事儿,别忘记了!”
说完后,她干脆利索的挂了电话,发出一声冷哼。
原本的从容淡定,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娱记和沈未锦气的丢到太平洋去了。
还问她什么身份,除了责任方,还会有什么身份?!
沈未锦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啊。
那些娱记,他自然会处置,却不是现在。
目前,那些娱记还有利用价值。
沈未锦一双深沉似海的眼眸微深,越发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他静静站在窗边一会儿,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那群人到C市来了。”电话那边是个温柔的男声。
“让人看好他们,但不要让人察觉。”沈未锦眼眸微眯,居然追到这儿了,真是执着。
“那之凉那里……”
“你去见见她吧,帮我保护她。”
他沉声道,声音清越,却多了分冷冽。
电话那边的人安静了一会,才缓缓道:“你决定了?这样,她可能有危险。”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一年前的事,他不想继续,好不容易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他也想通了,一味的避开是行不通的。
&bp;&bp;&bp;&bp;“行,我听你的。”
“那你现在去吧,顺便去送一个人,再去找她。”
景之凉所住的小区,也就是亭华小区门口。
娱记们还是堵在那里,尽管喻晴坐在了车内,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的将话筒往前递。
车子前也站了娱记,喻晴无法开车,只能干坐在车内,紧紧握着手机。
突然,喻晴惊讶的发现,挤在她车前的娱记纷纷离开了。
她揉了揉眼睛,原来不是错觉。
娱记们都转身往着另一处跑去,速度快的堪比刘翔。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她这里就安静了,甚至还有点冷清。
喻晴惊讶的打开车门,往娱记离开的方向看去,然后拿出手机打给景之凉。
“之凉,你在家吗?”她担心景之凉是以自己为饵,将那些娱记吸引开。
“我在家等你呢,喻晴姐,那些娱记还堵着你吗?”
“没了,他们突然离开了,之凉,这是怎么回事啊?”喻晴心下觉得奇怪,想要问个明白。
景之凉“哦”了一声,玩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说道,“我让罪魁祸首来解决这一切了,喻晴姐,娱记走了,那你赶紧过来我这吧,免得那些娱记反应过来又去堵你。”
喻晴点点头,挂了电话刚想进到车子里,却发现身后响起“咔擦”的一声。
喻晴奇怪的转过身子看去,一个话筒就伸到她面前,那个娱记就快速又压抑着激动说着一大串的话,“请问喻晴经纪人,景之凉真的在跟沈先生交往吗?沈先生去找景之凉是不是幽会?他们何时在一起的,是不是因为拍摄了《青城》……”
巴拉巴拉的,诸如此类的话……
她先前收到消息说沈先生在开记者招待会,她脚快跑过去后,却发现是骗人的,又想到被她们堵在小区门口的喻晴,当下觉得是调虎离山,为的是将她们这些娱记引开,立马飞奔过来,想趁着喻晴还未离开赶紧逮到她。
哪知她运气这么好,喻晴真的还没来得及离开,那娱记瞬间兴奋加激动了。
喻晴呐呐的张了张口,囧囧有神,景之凉刚说完让她快点上去,免得被反应过来的娱记逮到,哪知下一刻,她就真的被娱记逮到了……面前这位娱记反应也太快了吧……
“公司自有处理的方法,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采访我们总裁。”喻晴囧了一秒后,迅速挂起得体疏离的笑。
那名娱记明显不依,抢钱一步还想问道,哪知衣服领子忽然被人揪住,就如拎鸡仔般,然后将她甩到一边。
“赶紧走人,要问去问之锦传媒的总裁。”男人的声音虽然温柔,却多了些不耐。
“你!”那名娱记从地上跳起来,扫了扫衣服,一双漂亮的眸子瞪着男人,“欺负女生,不要脸!”
男人脸色一沉,迈着长腿朝着那名娱记走开,娱记眼看不好,小短腿一溜烟的跑走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转身看向喻晴,“喻晴?景之凉的经纪人?”
“你是谁?”喻晴警惕的看着男人,虽然他长的好看,让人感觉很温柔,但是,喻晴并不是贪恋美色的人,见他知道她的名字,又知道景之凉,浑身都紧张起来,看向男人的双眸充满戒备。
虽然……他刚刚还救了她……
&bp;&bp;&bp;&bp;男人双手插兜,淡淡的看着喻晴,对她的戒备毫不在意,“我叫萧煜轩,景之凉的朋友,你要去她家?跟你一起。”
他在用着温柔的声音,说着命令性的话。
喻晴没有相信他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之凉的朋友,她也没跟我提起过你。”
萧煜轩毫不在乎,“你可以打个电话。”他扬眉,下巴微抬,撇了撇她手中的手机。
喻晴听后,又给景之凉打了电话,“之凉,萧煜轩你认识吗?”
喻晴的单刀直入让景之凉微微一愣,“萧煜轩?”
“你不认识?”喻晴双眉一挑,嘲讽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啊,是萧萧啊,你们碰上了?快带他过来!”景之凉的话语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与激动,想到小时候的玩伴,她的心情就变得愉悦许多。
萧萧?
喻晴挂完电话,一脸狐疑的看向萧煜轩,感情还真是景之凉的朋友?
即便这样,喻晴心里还是有着一分怀疑。
毕竟景之凉现在可是话题人物,难保不会有什么记者冒充景之凉的朋友混进去。
不过,既然景之凉让她带萧煜轩进去,喻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男人上车了。
到了景之凉的家后,景之凉打开门,将喻晴和萧煜轩迎进去。
景之凉倒了杯水给两人,然后坐到喻晴和萧煜轩的对面,“萧萧,真的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找上门来了?说起来,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
萧煜轩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见到儿时玩伴的兴奋,只是若是看他的眼睛,会发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欣喜。
“得空了就来看看你。”萧煜轩边说话边看着屋子的布局,语气漫不经心,“说起来,你跟沈怎么回事?”
萧煜轩一提起沈未锦,景之凉就抿了抿唇,她哪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被沈未锦牵扯进来,她都觉得沈未锦是故意的。
至于沈未锦的目的,景之凉隐隐的知道,她选择性的忽略掉,不去想它。
“你去问他或许会清楚些。”景之凉眉目淡淡,双眸微垂。
“你们之间怎么回事?”萧煜轩盯着景之凉问道,他知道两人闹别扭,也知道景之凉为何疏离沈未锦。
但是,若是因那个而生沈未锦的气,也该气够了。
景之凉敛眸不语,拿起水看了半晌,抬头轻声道,“萧萧,好不容易再见,我们聊点别的吧。”
沈未锦……她还没有理清自己对他什么想法,也暂时不想理清。
萧煜轩静静的看着她,几不可闻的叹出一口气,缓缓点头。
-
另外一边,得知沈未锦要开记者招待会而赶去的娱记,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纷纷捶胸顿足。
他们回到亭华小区,想要继续蹲点守候,却发现有人在小区门口巡逻着,无论他们藏的多么隐秘,还是会被巡逻的人发现,驱赶他们离开。
那些娱记无法,只好心情郁闷的走人。
不过,就这么放弃是他们娱记的风格吗?当然不!
不能守在亭华小区门口,就去沈先生家守着,不然就去之锦传媒附近守着。
或者打听到景之凉的朋友,去采访她的朋友,甚至个别娱记想到去采访郭青,毕竟郭青是《青城》的导演,而沈未锦和景之凉是在拍摄《青城》的三个月中“交往”的。
&bp;&bp;&bp;&bp;总之,之锦传媒采取的不处理措施,不仅没有舆论消停,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亭华小区内。
景之凉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狗血的泡沫剧。
那天喻晴来找她后,就跟她住到了一起,方便照顾景之凉,萧煜轩三四天来一次,送食物给她们还有与两个闷死的女人聊天。
拖沈未锦的“福”,景之凉和喻晴都不宜出去,一出去肯定会招来一大堆的记者,两个人已经在景之凉的家呆了好几天,每日的吃食都无法出去外面买,若不是萧煜轩三四天送一次食物,估计两人会饿死在家中。
“啧啧,这演技,真是惨不忍睹。”景之凉左手抓着薯片,右手拿着可乐,翘着二郎腿对着泡沫剧里的人评头论足,那姿势,真是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买噶,居然可以这么哭?真是醉醉的。”景之凉摇了摇头,喻晴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无奈看着景之凉,“之凉,你是艺人,注意形象。”
景之凉漫不经心的应着,“哦哦哦,知道了。”
她顿了顿,想到外面满天飞的绯闻,“之锦传媒那边还是没动静吗?”
喻晴摇了摇头,走回厨房继续做她的贤妻良母,“还没,我看只有沈先生发话,他们才会采取措施了。”
景之凉对于喻晴的话嗤之以鼻,沈未锦会对外澄清?他要是想澄清,几百年前就这么做了。
那个男人也实在是可恶,看着清冷如谪仙,一副不近女色,不喜绯闻的样子,偏偏在这件事情上默不作声,让她吃了足足的苦头,真是够了!
景之凉越想越生气,一把抓起薯片狠狠咬着,仿佛在咬着某人的肉,就连门铃声都没有注意。
“之凉,有人按门铃你怎么不去开门啊?”喻晴再次从厨房中走出来,匆匆忙忙的解下围裙开门去。
“哦,我忘了。”景之凉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十分无辜,“估计又是萧萧,让他多等一下也行。”
喻晴打开门,看到门后的人,还真如景之凉所说的那样,是两手都提着菜的萧煜轩。
萧煜轩跟喻晴淡淡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喻晴侧身让他进去,静静的站了几秒,默默的回到厨房中。
景之凉注意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没说什么,抬头看了萧煜轩一眼,“萧萧啊,你怎么每次都只买菜不买零食,我想吃哈根达斯!还有我的可比克快没了。”
“下次再买给你。”萧煜轩淡淡的说道。
萧煜轩有一副温柔的嗓音,偏偏他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对人有礼却疏离,跟沈未锦差不多,也许这就是两人能成为好基友的原因。
“那好吧,下次记得带。”景之凉撇了撇嘴,视线又回到泡沫剧上。
萧煜轩静默片刻,盯着泡沫剧微微皱眉,“你怎么看这些脑残的东西?”
被认为看脑残东西的景之凉:“……哦,我无聊,没什么好看就看这个了。”
“网上的绯闻还没消停吗?”萧煜轩是知道两人闹绯闻的事情,似乎,这次闹绯闻还是沈未锦策划的。
景之凉默默的抬头,“你来的时候有看到娱记吗?”
萧煜轩又是一个皱眉,“有几个。”
“那不就得了,等什么时候娱记走了,绯闻也就消除了,不过我觉得娱记还会蹲在小区门口好几天。”
&bp;&bp;&bp;&bp;萧煜轩轻轻垂眸,敛住眼底的沉思,他倒是不同意景之凉的说法,沈未锦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相反,他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收手。
至始至终,他只见过沈未锦失误过一次,他觉得,沈未锦不会再失误第二次,不然,那也不是沈未锦了。
“好了,不讲那些糟心事了,破坏心情。”景之凉放下薯片和可乐,站起身来,“唔,我迫不及待的想吃饭了,说实话,喻晴姐的手艺真好,若是哪个男子幸运的娶了她,那就享福了。”
说这话的时候,景之凉意味深长的看了萧煜轩一眼,萧煜轩没有反应,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
喻晴端出最后一碟菜放在桌子上,没有戴金边眼睛的她整个人显得温婉许多,“快吃饭,别再打趣我了,我看啊,有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艺人,我能享福才怪呢。”
景之凉耸耸肩,反驳道:“我可没有不省心,这次的绯闻又不是我搞出来的。”要怪就怪沈未锦好了,怪她干什么?她可是最无辜的。
喻晴摇摇头,没有回应景之凉的反驳,抬眼看向萧煜轩,顿了顿,“吃饭了。”
萧煜轩点点头,看了她几秒,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一顿饭下来,沉默的很,喻晴和萧煜轩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偶尔抬起头的时候,两人会不经意的视线相交,沉默几秒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
景之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默默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里升起几分八卦的心思。
吃完饭后,景之凉忍耐不住,拿着笔记本电脑上网,看到她跟沈未锦依然是头条,眼底没有兴起一分的波澜。
尽管时间过去了几天,大众对于这件事还是津津乐道,点击数和评论数在以成倍的速度上增着。
景之凉一直平静的看着这些评论,然后眼底多了几分思量。
再然后,当她看到几条不好的评论时,眼底的思量更多了,脸上不再是平静和无所谓的表情。
她缓缓的起身拿过手机,想了想,跟喻晴询问了艺人总监的电话后,拨了出去。
“喂?”
“总监吗?我是景之凉。”
“哦,有事吗?怎么是你打电话过来?”
景之凉自觉性的无视他最后一句话,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五彩缤纷起来,声音楚楚可怜,“总监,我跟沈先生的绯闻……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吗?我……我……”
艺人总监:“……”他听到景之凉楚楚可怜的声音,瞬间被她欺骗住,“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有人在网上指责景之凉?不可能啊。
网上大众的评论他有去看,虽然大众的反应都不一样,但是没有辱骂景之凉的评论,不会对景之凉造成不好的影响,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放任那些流言到处传,放任大众随意猜测而不出面澄清。
景之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网上的人都在说我作秀,指责我利用沈先生上位,可是总监,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什么?”艺人总监一急,怎么会这样,要是他的不处理毁坏了景之凉的名声,那就糟糕了,大-bo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艺人总监当然知道是沈未锦主动去找景之凉,并且默许那些娱记拍摄登报,从这事上就可以猜得到沈未锦对景之凉有意思,若是没意思怎么会这么做?炒作吗?到了沈未锦这个高度,是不需要炒作的!
&bp;&bp;&bp;&bp;景之凉将艺人总监话里的着急收入耳中,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声音却是又带上好几分哭腔:“总监,再这样下去,可就不利于公司了,而且,若还不澄清,恐怕外界真的以为我跟沈先生是一对,这怎么可以?岂不是阻挡了沈先生去交女朋友?”
景之凉知道她是一个小透明,如果单单讲出不利于她的地方,公司可能会无视,如果牵扯上公司还有沈未锦,结果就是截然不同了。
艺人总监将景之凉的话全部放在了心里,对啊,大-bo也没让他们不澄清,是他们自己这么做的,到时候,真的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责任可就在于他们!
况且,假若大-bo要跟景之凉在一起,不澄清绯闻,万一景之凉以为大-bo是因为绯闻才跟她在一起,那大-bo岂不是要怨死他们了?不成不成!必须澄清!
艺人总监下定主意,对着景之凉说道:“你放心,公司会保护好艺人的利益!”
景之凉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嘴角微微上扬,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犹如一只小狐狸。
哼哼,不处理是吗?她就逼你们处理呗!看这下你们还着不着急!
她得瑟完后,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至于这几个骂她的人……这次就算了,反正他们也是帮了她的忙。
虽然艺人总监决定要出面澄清绯闻,但是怎么说都要跟沈未锦报备一声。
于是,他打了电话给沈未锦。
“bo,那个绯闻的事情……是否要出面澄清了?”艺人总监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未锦拿着手机,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景色,沉默许久,缓缓道:“景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艺人总监心里一抖,艾玛,不愧是大-bo,他都没说就猜到景之凉打过电话给他,太神了!
“景小姐看到了几条辱骂她的评论……”艺人总监的话还没说完,沈未锦的面目一沉,让电话那边的艺人总监感到莫名其妙,发现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是降低了。
“那些人骂她什么?”沈未锦低低的问道,明目张胆的要维护景之凉。
艺人总监立马回想了下,斟酌着说道:“说她利用你上位……不知羞耻……诸如此类的话。”
沈未锦脸色又是沉了好几分,心里升腾起满满的怒气,除了生气那些人的话,还生气自己给她带来了麻烦。
看来,绯闻真的要消除了,不然,恐怕会伤害到景之凉。沈未锦凝眉思索着,对着艺人总监干脆利落的吩咐:“开记者招待会,我要出席,至于景小姐……让她也出席好了。”
艺人总监诺诺的应下,马上就让人对外宣布召开记者招待会。
虽说是召开,但也不是什么娱记都邀请,沈未锦想了想,没有让艺人总监自己拟名单,而是自己亲自挑选人选,在这次的记者招待会上,他可不能让一些口无遮拦的娱记伤害了景之凉。
在某些方面上,沈未锦的确很护景之凉,活脱脱的宠无度。
之锦传媒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事情迅速被大众知晓,那些时时刻刻关注着景之凉和沈未锦的人都在暗暗猜测,之锦传媒这是要公布两人的恋情还是否认两人是恋爱关系?
&bp;&bp;&bp;&bp;就这样,记者招待会在备受外界关注的情况下开始了。
酒楼的二楼就是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地方。
已经有一些娱记来到了那里,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然后,大门被打开,娱记的视线全部汇聚在一处。
沈未锦和景之凉并肩走了进来,他们后面分别跟着自己的经纪人。
娱记们顿时激动起来,犹如打了狗血般拼命拍照。
艺人总监和之锦传媒的总经理已经在上方等着几人,见到沈未锦从这边走了过来,总经理露出一个非常亲切的笑容,“沈先生,这边坐。”
他侧身让了让,沈未锦一脸淡漠的坐到了主席台的中间位置上。
按理说一个艺人不应该坐在正中央,而让公司的高管坐在他下方,但是总经理的这一举动却没有人说三道四,毕竟,沈未锦来头可不小,他自身的影响力也是很大的,坐在正中央情有可原。
那这么一来,就应该是艺人总监和总经理坐在沈未锦的左右手,然而,艺人总监和总经理都坐到了沈未锦的左手边,右边的位置空了出来,就连易安,也是坐在沈未锦的左手处,紧挨着沈未锦。
景之凉看了看空位,眼角微微上挑,这空位便是她跟喻晴姐的位置?
景之凉探究的视线在总经理和沈未锦身上来回徘徊,艺人总监呵呵笑了几下,带着景之凉坐到沈未锦的右手处。
景之凉扫到下面的一干娱记,顺从的坐了下来,心里却升起几分疑惑,沈未锦无论是家世还是在娱乐圈的地位都很尊贵,坐在总经理的上方是应该的,可是,她一个小透明,居然也是坐在总经理的上方?
如果是因为她的家世,那绝对不可能,她可没有对外宣布,之锦传媒的人也不会知道才是。
景之凉压下心里的疑惑,将精力放在记者招待会上。
第一个提问的是前排的娱记,娱乐王的王牌娱记。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有着几分激动与好奇,“请问沈先生,你在晚上进入亭华小区,是否要去景小姐的家?去她家所为何事?”
沈未锦高冷的说了两个字:“叙旧。”
下面一干的娱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就是在叙旧而已?这是在逗他们吗?!
娱乐王的娱记好似没有被沈未锦雷到一样,继续淡定的发问,“请问内容是什么?你是否喜欢景小姐?”
下面一干的娱记:“……”哎哟这问题,问的这么直接,真是问出了他们的心声!
沈未锦高冷的抛给娱乐王的娱记一个冷眼:“我有义务要告诉你内容是什么吗?”
这态度,真是酷帅霸气拽得不要不要的!
娱乐王的娱记:“……”大哥,配合一点好吗!
“那么沈先生是否喜欢景小姐?”他不甘的追问。
沈未锦沉眉不语,大厅内的温度陡然低了好几分,娱乐王的娱记被吓到心肝脾肺肾都蛋疼不已。
沈未锦直接回答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景小姐是个努力勤奋的人。”
娱乐王的娱记:“……”所以,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这么模糊真的可以吗!
娱乐王的娱记一脸纠结,森森的感觉到来自于沈未锦的满满恶意,惨败而退!
下一个,也是坐在前排的娱记,仅次于娱乐王的娱星报刊,金牌娱记顾清晚。
&bp;&bp;&bp;&bp;这个娱记顾清晚,就是那天反应特别快,在众多娱记被沈未锦骗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回过神来跑到喻晴面前采访她,然后又被萧煜轩丢到一边的小娱记。
顾清晚看了看,没看到萧煜轩,心下一松,正了正神,缓缓站起来,一双犹如黑葡萄般晶亮的大眼睛看向景之凉,“景小姐,你会挑选沈先生作为你的恋人吗?”
顾清晚知道沈未锦不好对付,在不好对付的沈未锦和刚刚出道的小新人景之凉之间,聪明人都选择后者,毕竟景之凉是个新人,面对娱记肯定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然而,顾清晚想错了,景之凉可不是一般的小新人。
“我想恐怕没有哪个女子不愿意与沈先生在一起。”景之凉微微一笑,得体又疏离,“只不过,我觉得跟沈先生谈恋爱的话,有点难以想象,毕竟……”她故作玩笑般看了沈未锦一眼,“他是那么的高冷淡漠,犹如谪仙。”
这话一出,娱记们都讶异不已,景之凉这是公开表明态度不愿意跟沈未锦在一起吗?
坐在沈未锦旁边的易安也是惊讶不已,察觉到身旁的气压陡然一低,心里不由得发笑,有些幸灾乐祸。
万人迷的高冷影帝沈先生,居然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真是出乎意料。
顾清晚微微一愣,随即加问,“景小姐是公开表明嫌弃沈先生?”
景之凉淡笑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沈先生高冷如谪仙,想象不出他谈恋爱会是什么样。”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事实上,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没有哪个女子不愿意与沈先生在一起。”
顾清晚被景之凉的回答纠结住,所以,景之凉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回答的这么有技术,你真的只是一名新人吗?
景之凉没有理会顾清晚的纠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顾清晚回过神来,想着自己拟的那些问题,抽取了一个最难回答,却也是最富含八卦的一个:“听说在拍摄《青城》的时候,你与沈先生是搭档,那么你和沈先生的关系是不是很好,有没有私底下单独见面?”
景之凉心下一个咯噔,脑海里不自觉的浮出那三个月的时候,两人屡次交集的场景。
想到沈未锦说的那些话,想到那次在停车场发生的事,自己明明说好要与他形同陌路,可是回到C市后,她却忘记了,虽然自己执着的认为,自己不喜欢沈未锦,但是她的种种行为,因为沈未锦而失眠纠结的场景,是明明白白的说明她还喜欢沈未锦,比以前的迷恋更深。
包括上一次自己任性的打电话给沈未锦让他负责,不就是因为喜欢才敢这么做吗?
而沈未锦呢……他似乎无条件的包容了她的任性,她的无理,这是喜欢她吗?
不,不可能,沈未锦不可能喜欢她!他只是无聊拿她逗逗而已!以前也是这样,她不能被他迷惑了!
景之凉突然觉得心里百般慌乱,甚至呼吸困难,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继续喜欢沈未锦,不行,沈未锦是梦,只能想想,不能喜欢!没人喜欢做梦,因为清醒过后,与梦境截然不同的现实会让人无法接受!
对!她不能喜欢沈未锦,不能喜欢!
景之凉在心里暗暗说着,似乎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的心,而后,她回过神来,对着顾清晚扯了扯嘴角,缓缓的说出一个答案。
&bp;&bp;&bp;&bp;“我跟沈先生仅仅是搭档。”对于后面两个人有没有单独相处过,她避而不答。
顾清晚不满意景之凉简简单单的回答,加问道:“真的只是搭档?两人私底下没有交集?”
景之凉平复了下心情,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你想要什么交集?拍摄那么辛苦,拍完艺人都是倒头就睡了。”
顾清晚心下皱眉,拿景之凉无可奈何,这是新人吗?新人都这么老道了?回答问题都是避重就轻,丝毫没有问到爆点,真是够了!第一次知道采访艺人是介么困难!
顾清晚无奈的坐下,继娱乐王的王牌娱记惨败而退后,输的惨不忍睹!
其他娱记也有发问,但是都问不出什么,看了看沈未锦和景之凉,丝毫没有看出两人有什么暧昧的氛围,还交往呢!交个屁啊!想到之前那些满天飞的绯闻和流言,得,全是在为《青城》宣传了!
娱记们都挖不出什么爆点,一个个都是失落外加一脸痛苦的回去,这记者招待会算是结束了。
走的时候,沈未锦落了景之凉一步,就这么走在后面,看着景之凉离去的背影,深沉似海的眼眸暗起波澜。
记者招待会后,那些报刊杂志都刊登了内容,全是认为两人不可能会在一起,让一群看好景之凉和沈未锦的人都心碎了。
网络上,随着记者招待会的内容放出,又是掀起一片波澜。
景之凉悠闲的呆在家中,网上的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她查看了下陈氏集团的经营状况,开始收拾行李。
喻晴不解的看着景之凉忙来忙去,“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去丽江,收购陈氏集团。”景之凉没有抬头,应了一下喻晴,继续忙活着。
“什么时候?”喻晴微微皱眉,“我跟你一起去。”
“明天啊。”景之凉应着,想了想,“行,叫上晓晓一起。”
喻晴点点头,跟晓晓说了之后,也开始收拾东西。
“那萧煜轩呢?”想到前段时间来的很频繁的人,喻晴的动作一顿。
“跟他说下呗,你去跟他说吧,如果他想来也不是不可以。”景之凉无时无刻想着要为喻晴和萧煜轩创造机会,想一想,一个温柔贤淑,一个有礼疏离,多么有爱的一对!
喻晴没有察觉到景之凉的良苦用心,点点头,就抽身给萧煜轩打了个电话。
萧煜轩接到喻晴的电话后,想了想,答应跟她们一起去。
挂完电话后,他便打电话给沈未锦。
“之凉明天要去丽江,你知道吗?”
沈未锦眉心一蹙,“去丽江干什么?”
“你不知道?”萧煜轩有些讶异,“据她的经纪人说,是去办点事。”
办点事?
沈未锦微微抿唇,她能去丽江办什么事?难不成是陈氏集团?
想到他让人送给景之凉的股份,景之凉拿了后却一直没有动静,他还以为景之凉是不打算采取行动了,原来是要现在才去。
沈未锦沉眸思索片刻,“你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
第二天,景之凉拖家带口的去了丽江。
到了丽江后,几人找了酒店入住,景之凉就开始筹划收购陈氏集团。
&bp;&bp;&bp;&bp;景之凉来到丽江的第三天,就准备去陈氏集团实施收购计划。
前两天里,她发现她的持有股份虽然比陈氏集团目前的董事长陈卫多,但是,如果陈卫跟其他股东联合起来,那她也不能当上董事长。
至于用资金收购,那不是便宜了陈卫吗?
所以,她联系了她的三哥景滕,跟他说了情况,也不知道景滕怎么弄的,让她的持有股份又多了好些,就算陈卫跟其他股东联合起来也没她多了。
景之凉想了想,用酒店的座机给陈卫的一个秘书打了电话。
景之凉很早之前就弄到了陈氏集团的员工名单,知道哪些是陈卫的人,她要打电话的秘书就是陈卫的,负责帮陈卫转达他的话,召开员工开会。
景之凉有项无敌的技能,她能够模仿其他人的声音,而且九成九的像,就是传说中的口技,前提是她模仿的声音是她听过的。
她之前听过陈少临的声音,自然可以模仿成陈少临的,“喂,杨秘书,我爸让我跟你说下午两点召开股东大会,记得转告给那群老不死的,还有,下午有一名客人要来谈生意,让人不要阻拦,那个人姓景。”
景之凉模仿着陈少临的说话口吻,让杨秘书丝毫没有怀疑,应声之后就吩咐下去。
景之凉就好整以暇等待两点的到来。
快到两点时,景之凉就叫上喻晴和晓晓去陈氏集团,而萧煜轩则是在酒店中等他们回来。
路上,晓晓充分发挥了她的好奇心,“之凉姐,你怎么知道两点召开股东大会?”
“哦,我吩咐的。”
“啊?”晓晓表示很惊讶,“你怎么吩咐?你又不是董事长?”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股东大会两点召开就是了。”
喻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两人,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到了陈氏集团后,三人没有任何阻拦,直接来到了顶楼。
晓晓对此感到情况,问了景之凉后得到跟之前一样的回答,便沉默不语了,因为若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是景之凉吩咐的就对了!
景之凉进去会议室的时候,陈卫正在那里发脾气。
十几分钟前,他的秘书通知他要去开会,让陈卫诧异不已,他根本不知道他有让人召开股东大会,谁私自召开的?
陈卫以为是那些股东,认为前段时间公司股票下降,让一些股东蠢蠢欲动了,便怒气冲冲的来到了会议室,大发雷霆。
“你们最好给我放下一些不该有的心思!”陈卫黑着脸呵斥道,“还有,是谁私自让人召开的股东大会!站出来!”我保证打死你!
在座的股东面面相觑,一个人鼓着勇气道:“董事长,不是你让秘书通知我们的吗?”
“什么?”陈卫呼哧呼哧着,“我没有让秘书这么做!一定是你们胡扯!”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接道,“他们没有胡扯,你有让人通知开会。”
随着声音落下,几道身影走了进来,最前面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子,拥有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几缕发丝落在脸侧,平添几分娇媚,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只不过,是你的儿子转告你的话,让你的秘书下达开会指令。”
景之凉毫不客气的将一切怪到陈少临头上。
什么?我的儿子?!陈卫脑袋一蒙,随之便是对陈少临满满的怒气,但是,看到面前突然闯进来的景之凉,他压下这份怒气,不悦的看着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bp;&bp;&bp;&bp;景之凉展开一个得体疏离的笑,“过会你就知道了。”说着,她走到陈卫的旁边,朝着桌子上扔出一份文件,“这是最新股东名单。”
最新股东名单?
在座的股东心里疑惑,难道是有人投资公司,成为了新股东?
第一个人拿起文件看了看,面色陡然一变,撇了眼上面的陈卫,又看了眼景之凉,将文件传给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的反应与上一个人的如出一辙。
接下来,每一个股东拿起文件看了后,都是撇了眼陈卫,又看了眼景之凉。
陈卫被各个股东看的莫名其妙,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在文件又回到他面前时,抓起来扫了一眼,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文件里,景之凉赫然成为了最大股东,陈卫被挤到第二位。
从这份文件中,景之凉可以成为陈氏集团最新一任的董事长。
“这不可能!”陈卫转头看着景之凉,想到公司最近股份降低,“你难不成是收购了那些散股?那也不可能那么多!”
景之凉眼角一挑,好心的提醒道:“陈卫先生,你看看下面的空位。”
下面的空位?陈卫扫了扫,发现是一些小股东,持有股份也不算多。
“他们觉得这公司没希望了,就将股份低价卖给了我,防止公司破产时什么都没捞到还弄得一身腥。”景之凉光明正大的危言耸听,“虽然股份很少,但加上我原本的,便多了起来。”
原本人心惶惶的股东们听到景之凉的话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想着要不要学前面那几个股东也将股份卖给景之凉这个傻帽。
陈卫黑着脸瞪向景之凉:“你胡说什么?公司怎么可能破产?!”
“对,不可能破产,因为我当了董事长,肯定会带领公司脱离窘境。”景之凉扫了扫下面的股东们,“说真的,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公司会陷入这样的困境,还是陈卫先生的儿子陈少临闯出来的。”
什么?!
景之凉说完后,股东们都震惊了,一个股东试探道:“景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难道还会有假?”景之凉眨了眨眼睛,眼底藏着狡诈。
“胡说八道!”陈卫气的吹胡子瞪眼。
景之凉没有在意陈卫的话,看着下面的股东诱哄道:“所以,我当董事长,是百分百的好过陈卫先生。”
“我们支持景小姐!”
“对!支持景小姐!老陈啊,你也老了,该退休坐等分红了!”
陈卫脸色黑的不要不要的,狠狠甩着衣袖,“一个黄毛丫头,怎么能胜任董事长,我就看着你出丑!”
等到景之凉出丑了,他相信那群唯利是图的老东西一定会求着他担任董事长的!毕竟,在陈氏集团中,若是董事长无能,其他股东和员工可以联合起来推选第二大股东担任董事长。
景之凉微微挑眉,“陈卫先生,你就拭目以待好了。”
她扔下另外一份文件,“这是我新拟的人事变动表,原来一部分的人在其位,没有谋其职,需要把他辞退,换成另外能干的人。特别是总裁。”
景之凉的视线意味深长的在陈卫身上打了个转,现在的总裁可是陈卫的人呢,她可不能让他留下来膈应她。
在陈氏集团中,董事长简直就是比皇帝还要酷帅霸气,说一不二,想炒谁鱿鱼就炒谁鱿鱼,总裁也是o-prob!权力杆杆的!
&bp;&bp;&bp;&bp;陈卫率先抢过名单看了看,脸色又是青又是紫又是黑的,堪比五彩调色盘,简直不要太精彩!
“我不同意!”陈卫出声反对。
“你不同意不算什么,其他股东同意就行了。”景之凉眉目一挑,看向其他股东。
其他人看了那份名单后,发现除去的大部分都是陈卫的人,只有一些是他们安插的棋子,不过也是无用的棋子,他们正发愁找什么理由辞去呢,这下好了,景之凉直接帮他们开除了,当下二话不说,表示没有意见!
陈卫瞪着那群股东,气的说不出话,又狠狠瞪着景之凉,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
这算什么?陈氏集团是他的公司,如今却是留给别人了?想都不要想!
“哼,就算你当了董事长又如何,反正都是在为我打工!地契可是在我的手中!”陈卫撂下这句话后,怒气冲冲的甩掉袖子走人。
景之凉也没有生气,只是嘴角扬起几分冷意,“好了,散会。”
待股东们都走人后,喻晴一脸担忧:“之凉,我觉得陈卫说的对,你这样还不就是给他打工?”
景之凉摇了摇头,冷嘲道:“他想的美,就算有地契又如何,如今我的股权最多,是这个公司的主导者,说一不二的,凭一个地契就想威胁我?发白日梦吧他!”
虽然景之凉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想着找个机会将地契拿到手,省的看见那老东西丑恶的嘴脸。
想到陈少临,又想到陈卫,景之凉心里啧啧一声,真不愧是父子,都是一副让人倒胃口的嘴脸。
景之凉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时,陈卫还赖在那里不走,看到景之凉进来便怒目相向:“你进来干什么?这是我的办公室!滚出去!来人,把她丢到外面!”
陈卫连续叫了好几声,外面没有一点的动静,景之凉一脸怜悯,“看来你是老糊涂了,脑子都坏了,如今我才是董事长,你只是个股东而已,你认为他们会不听我这个董事长而听你这个股东吗?”
话毕,她扬了扬手,“陈股东老糊涂了,快带他去医院看精神科。”
“是。”外面进来两个保安,硬是将陈卫扛走,丝毫不顾陈卫的威胁恐吓。
陈卫走后,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咚咚。”
“进来。”
“董事长……”一个职业打扮的女人走到景之凉的面前,赫然就是陈卫的秘书。
景之凉挑挑眉,“有事?”
“那个……我不是故意放陈股东进来的,是他自己硬闯的。”杨秘书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景之凉干嘛给她了。
“哦。”景之凉应了一声,面上平静的很。
“那……那董事长,你不要炒我鱿鱼行吗?董事长!”杨秘书突然跪了下来,几秒钟的时间已经泪如雨下了。
就在这时,“怎么回事?”萧煜轩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
杨秘书抬头迅速看了萧煜轩一眼,对上萧煜轩的视线,正好可以让他看到自己梨花带雨的样子,又迅速低下头,小声说道:“没事,只不过……我发了点错误,董事长要开除我。”
景之凉:“……”
她看了看双手扭捏的杨秘书,又看了看俊逸非凡的萧煜轩,然后……
她这是遇上白莲花了吗?!而且这白莲花还看上了萧煜轩?!
&bp;&bp;&bp;&bp;景之凉瞬间血液沸腾起来,白莲花啊!她终于碰上了!可以摧残娇嫩的白莲花了!好鸡冻!
景之凉看向杨秘书,又看了看萧煜轩,一脸“慌张”的摇头,“萧萧,我没有要开除她!她骗你的!”
杨秘书娇弱的看向萧煜轩,眼内情意满满,“我没有……我,我犯了点错误,然后董事长……董事长……我知道董事长都是为了公司好,没有什么私心的,都是我的错……”
杨秘书说完,眼内缓缓流下眼内,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景之凉看着惊讶不已,啧啧,这杨秘书不去当演员都是浪费了人才啊,还有她那话,真是可以让人想很多啊!
景之凉瞬间“气急败坏”,配合着杨秘书:“你胡说什么,什么私心,我哪有什么私心!”她“气到极点”,抬脚就要踹上去。
萧煜轩皱眉看着景之凉,杨秘书以为他在生景之凉的气,心里一咬牙,直接迎上景之凉,被她踹翻到底,发出娇弱的一声呼喊,泪眼汪汪的看着萧煜轩。
哇哦?
景之凉看看那杨秘书,又看看自己的脚,她发誓,本来没想踹杨秘书的,哪知她自己迎了上来,是说她脑残呢还是很脑残呢还是非常脑残呢?
“萧萧。”景之凉抬眼看向萧煜轩,“我没有踹她哦。”
杨秘书顿时点点头,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是我的错,碍到了董事长。”
景之凉将杨秘书的表情收入眼中,给她点了好几个赞,真是功力深厚的白莲花!
萧煜轩眉心蹙起,启唇说话,说出的话却是出乎杨秘书的意料,“就算你想踹她也没什么要紧,一个小员工而已,要开除就快点开除,早点弄完去吃饭。”唧唧歪歪的像什么样?
景之凉撇撇嘴,萧煜轩这是不耐烦了?好吧,她也不想玩了,太无趣,这白莲花虽然功力深厚,但是还要再努力才行啊!没看到萧煜轩根本不上当吗?
“好了,既然你那么想被开除,那我就成了你的心愿,我这就去跟人事部说,工资找陈卫要,就那么愉快的决定了!”
景之凉让人把一脸讶异和不敢置信的杨秘书拖走,欢欢喜喜的跟萧煜轩走了。
吃饭的时候,景之凉好奇的问向萧煜轩:“为什么你没上当?”
“什么?”
“就是那个白莲花杨秘书啊,她扮的挺真,怎么你不上当?”
萧煜轩皱眉想了想,似乎没反应过来杨秘书是谁。
晓晓歪头看着他俩,“之凉姐,什么白莲花?”
景之凉将在办公室里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晓晓愣愣的看向萧煜轩,然后哈哈大笑,“那个白莲花真是搞笑,表演那么卖力,感情人家正主都没有留心看呢!”
喻晴也是忍不住扬起嘴角。
景之凉咬着筷子,一脸不解,“话说,我很好奇,杨秘书怎么突然喜欢上萧萧了?”
萧煜轩低低的说道:“你说的那个杨秘书,是你办公室的吗?”
萧煜轩终于回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啊。”
萧煜轩一脸淡定:“哦,我十分钟前找过你,她很热情的招待了我。”
景之凉眨了眨眼睛,接着大笑道:“怪不得!她应该以为我们是一对,想要拆散我们呢!是吧小萧萧?”景之凉看着萧煜轩一脸打趣。
萧煜轩盯着景之凉,脑海里浮现出沈未锦的样子,坚决的摇摇头,“之凉,别乱说。”
让沈未锦知道他保护景之凉保护成一对,还不让沈未锦气死?
&bp;&bp;&bp;&bp;景之凉撇撇嘴,没有说话。
喻晴沉默了一会,出声说道:“那个杨秘书是不是陈卫身边的人,陈卫信任她吗?”
景之凉笑道:“老情人,你说呢?”那个杨秘书姿色不错,陈卫又是跟他儿子一样好色,早就背着陈夫人将杨秘书纳入怀中了。
“那……既然杨秘书看上了萧先生……”喻晴偏头看向萧煜轩,欲言又止。
景之凉双眼一亮,刚想说话,萧煜轩就黑着一张脸冷声道:“不行!”
“为什么?!”景之凉睁大眼睛瞪着萧煜轩。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去。”萧煜轩凉凉的看着喻晴,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喻晴收到他的视线,心里一抖,赶紧埋头吃饭不说话。
景之凉放下筷子,采取诱哄政策:“萧萧,我们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不就是牺牲你一点美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煜轩扬眸道:“若是地契不在她身上呢。”
景之凉双目圆睁:“你去试下也没什么坏处啊!”
萧煜轩站起身来,看了看喻晴,“但是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景之凉转了转眼珠子,“这样吧,你要是去了,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不用。”萧煜轩看向喻晴的眼底掠过一丝锋芒,“我要喻晴小姐帮我做件事。”
被点到名字的喻晴惊讶的抬起头,直觉的想要拒绝,却收到景之凉的眼色,犹豫了下,“好,但是不能超过我的底线。”
萧煜轩嗤笑道:“不会叫你杀人放火的,大可放心。”
说完,他迈着长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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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将客厅里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泄愤,噼里啪啦的声音引起了陈夫人和陈少临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到家就摔东西发脾气啊!”陈夫人来到陈卫旁边,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赶紧让佣人清扫赶紧。
陈少临吊儿郎当的坐到沙发上,随意说了一句,“爸,这可是古董,你可真舍得。”
“混小子!”陈卫看到陈少临,心里火气更大,“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让人找上门来了!想方设法的夺走了公司!”
陈少临一脸茫然,随即心里一个咯噔,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暴怒的沈未锦,“爸,什么夺走了公司?”难不成是他?不可能!沈先生都教训过他了,他也一直安分守己没有去找景之凉麻烦!
“一个姓景的黄毛丫头居然神不知鬼不觉收购了我们公司一半以上的股份,取代了我成为了董事长!”
姓景的姑娘?“是景之凉?!”陈少临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陈卫盯着陈少临,“你认识她?是不是你招惹了她!”
陈少临苦着一张脸,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天呐!沈先生!那可是沈老爷子的孙子啊!你怎么招惹上这样的人!”陈夫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陈卫倒是理智很多,“照你说,这是景之凉自己的计划?”
陈少临点点头,“我觉得是,只不过,她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居然将一切进行的那么隐秘。”
“不算隐秘,她收购股份我也是知道的,没放在心上而已!怎知她动作那么快。”除了景之凉,还有好几个人都在收购股份,这么看来,应该有一部分是她的人,有一部分不是。
陈少临犹豫的看着陈卫,“爸,要不……我们直接把她……”陈少临直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bp;&bp;&bp;&bp;陈卫摆手道:“不可,还要再看看!”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看看另外一批收购陈氏股份的人是谁,看看有没有资格跟景之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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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轩找到了杨秘书,不用怎么伪装,杨秘书就被他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了,萧煜轩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套出了地契的所在地方。
还真如景之凉所说,陈卫很是喜欢这个杨秘书,之前还想与原配离婚取了这位,地契也是给杨秘书诱哄拐骗骗来了,如今就在她的手中,萧煜轩跟杨秘书说想看看,杨秘书就毫无防备的带他去了她家拿,萧煜轩拿到地契后,直接将杨秘书敲倒走人,多陪杨秘书一秒,他就觉得恶心。
“之凉,我拿到地契了。”
“哦?真的吗?”景之凉十分激动,“就在那位白莲花杨秘书手中?”
萧煜轩应了一声,走回了酒店。
“萧萧,真是辛苦你了!”景之凉看见萧煜轩直接迎了上去,拿过他手中的地契,神情十分得瑟,“老东西还想威胁我,哈哈,这下东西到我手中,看他怎么威胁!”
萧煜轩默不作声,拿出另外几份文件,“这是我在那女人屋中找到的,陈卫挪用公款违法走私的证据,只不过走私不成功。”
景之凉接了过来,“就算不成功,也可以让他坐几年监狱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这东西送陈卫和陈少临去监狱玩!
萧煜轩做完这些后,看向嘴角一直上扬的喻晴,“记住,你要帮我做件事。”
喻晴的好心情被萧煜轩的这句话直接破坏了,嘴角一僵,她都快忘记了!
萧煜轩似乎是很满意喻晴的反应,嘴角扬起一分微小到无法察觉的弧度,转身走人。
当天下午,景之凉又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
之前因为地契没到手,手里的裁员名单还搁浅没动,现在拿到了,她不赶紧将陈卫的人炒了岂不是笨蛋?
陈卫得知景之凉又召开股东大会,看着吊儿郎当的陈少临思索了下,带着陈少临一起去了。
反正景之凉要换下现任总裁,他就用地契威胁景之凉换上他的儿子陈少临好了!
到了顶楼,陈卫直接推开大门,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陈少临走了进来。
景之凉坐在首位,见到两人进来,眯起双眼,“陈股东好大的排场啊,让我们等了好久。”她的视线在陈少临的身上打了个转,回到陈卫身上,“我们这是股东大会,陈股东带着闲杂人等做什么?还不拉出去?”
景之凉一声令下,立马有人进来想拉开陈少临,陈卫喊了声“慢”,踱步来到景之凉面前,“景小姐该不会看到我儿子心虚了吧?急急忙忙的让人拉他出去?”
他弯下腰,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威胁道,“如果不想我将你的丑事说出去,就让我的儿子当总裁!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地契!”
景之凉眼里浮起冷意,“陈股东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还有,地契?它不是已经到我手中了吗?”她手里扬起一份东西,上面熟悉的字让陈卫双眼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地契?她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自然是你的老情人给的。”景之凉嘲讽道,冰冷的视线落到陈少临的头上,让他打了个冷颤,原本想迈开的脚步一下子冻在原地。
&bp;&bp;&bp;&bp;“你!你!”陈卫指着景之凉,心里怒气滔天,既是生景之凉的气,又是生杨秘书的气,他没想到,他那么相信那个贱人,她居然背叛了他!
“我再说一句,让我的儿子当总裁,不然董事长也可以,否则,我就跟大家说你被我的儿子睡了,还弃之如履!”陈卫无耻的威胁道。
景之凉冷笑一声,“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死不要脸的,你可以问问你的儿子事情到底如何!”她看向陈少临的视线又冷了一分,她直接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压迫感十足,“想让你的儿子当总裁?还董事长?只怕他没那个命享受!来人!将这个闲杂人等带出去!”
最后一句话景之凉说的很大声,从会议室外面直接进来两个男子,不顾陈卫的大喊大叫一股脑的拖走了。
陈卫气急败坏,又收到那些股东怪异的视线,干脆不开会,一甩袖子走人了。
景之凉见此,双手抱臂冷冷的说道:“看来陈股东觉得当个股东没前途,自愿放弃股份了,也好,晓晓,你去拟份协议,满足陈卫的心愿!”
在座的股东一听,这是要夺走陈卫的股份啊!这黄毛丫头,看着年纪小,做事居然这么无耻又狠辣,瞧瞧,直接将陈少临带走了,还不知道陈少临是死是活呢!
他们抖了抖身子,打定主意不要跟景之凉做对,他们可不想又被那些恐怖吓人的黑衣人带走!
陈卫怀着一股怒气回到家,想到自己的儿子,心里又是担心不已。
陈夫人看着他两个人出去,一个人回来,一脸讶异,“儿子呢?”
“被景之凉带走了!”
“什么?!那……那你怎么不去带咱们儿子回来啊!”陈夫人焦急的说道。
“我要是带的回来,会是一个人回来吗?”陈卫将气撒到陈夫人的身上,直接走到楼上进了书房。
楼下,陈夫人看着陈卫的背影,心里担心着儿子的安危,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景之凉并不知道陈家的事,开完会后,雷厉风行的辞去一些人,又下达了一些措施挽救集团名声。
其中一些见效快,公司的股份开始缓步上涨,让股东对着景之凉满意不已。
最近事情多,景之凉又开了一次会议。
陈卫知道后,再次来到了公司要找景之凉。
他来到会议室外,想要进去,却被晓晓拦住,“这里是股东会议室,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陈卫停下脚步,看着晓晓,“你是景之凉身边的人?哦,我认出你了,快让我进去,别跟景之凉一样不知好歹!”
晓晓无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胡说什么,我哪是什么闲杂人等!我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快让我进去,不让我炒你鱿鱼!”
“第二大股东?在哪?我没看到。”晓晓眨巴眨巴着眼睛,“我只看到一个闲杂人等!”
“你!”
“我想起来了,你的确是第二大股东。”晓晓突然说道,陈卫还没得瑟完,晓晓又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很快就不是了,签上这份东西你就可以滚了,不签你儿子就没命!”
晓晓光明正大的威胁,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陈卫双眼一翻,差点被晓晓的嚣张气晕过去,他夺过晓晓的东西直接撕烂,怎知她又拿出另一份,“不要白费力气,赶紧签了,不然你被我气死就没人送终了!”
&bp;&bp;&bp;&bp;“你!!”陈卫眼睛一翻,差点又被晓晓给气死。
“怎么?不签?那我不客气了!”晓晓翻了翻白眼,手一挥,两个保安出来,直接撂倒陈卫,“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东西!”
里面,景之凉快速的交待完事情,结束会议,打开门走出来,看到陈卫趴在地上,非常“不小心”的踩了他一脚,几乎要让陈卫交待在这里,然后景之凉好像刚刚看到陈卫一样,退了一步,“刚好”踩了他放在地上的手,陈卫惨叫一声,似乎景之凉才缓过神来,又退了一步,这下没有踩到陈卫的什么地方了。
“陈总,你怎么喜欢趴在地上玩?”景之凉面色淡淡,仿佛真的不解,只是她的眼底藏着一分笑意。
“你!!”陈卫眼睛又是一翻,他这样子像是在玩吗?还有,谁会喜欢趴在地上玩?!
“陈总,你继续趴在地上玩,我先走了。”景之凉嘲讽着说道,脚一迈准备离开。
“等等!”陈卫急急的叫住景之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咒骂那两个保安下手不知轻重,又庆幸那些股东还没出来。
怎知心里这想法刚冒出,那些股东就三两成群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看到陈卫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的窘样,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陈卫以前是董事长时,仗着自己手中的股份,没少作威作福,时常给那些股东脸色看,那些股东有想过策反他,却因为他们联合起来的股份,没有陈卫以及他交好的股东联合起来的多,也只能作罢。
这也就算了,陈卫还说要将公司交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管理,这怎么行?让那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管理公司,还不将公司败了?公司败了不就要让他们这些股东去喝西北风吗?!这怎么行!
幸好来了一个有能力的人管理公司,虽然不知道那人的心思,也总比陈卫好,毕竟那人管理公司得当,足够让公司越来越强大,他们的钱也就越多,也不用担心公司什么时候会被陈少临败掉导致他们喝西北风。
这下新董事长上位,陈卫就气急败坏要给新董事长脸色看,真是不知死活,看被新董事长教训得多惨!
其中一个股东向来跟陈卫不对盘,摇摇头走上前,“陈卫,即便董事长的位置没了,你也不用这样趴在门前,多丢脸啊,啧啧啧……”
陈卫老脸一黑,“即便我不是董事长,我还是第二大股东!”若是董事长无用或是死了,那就轮到他这个第二大股东担任董事长了!再怎么样都比你这个小股东好得多!陈卫心里忿忿的想着。
他冷哼了一声,眼里带着不屑和鄙夷睨了那小股东一眼,转身朝着景之凉离开的方向走去。
陈卫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后,看了看门外的喻晴,阴阳怪气的道:“现在景之凉在里面吗?”
喻晴丝毫没将他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嘴角挂起得体疏离的笑,“董事长在里面,你若有事请在外面等我通报。”
陈卫只听到喻晴的前半句话,斜着眼睛鸟了喻晴一眼,又转过头去,下巴扬起,“我进去找她。”说完抬脚就要往里面闯。
喻晴刚想拦住他,脑海里回想起方才景之凉进来时的话,又坐回椅子上不动了。
&bp;&bp;&bp;&bp;陈卫进去时,景之凉正坐在老板椅上等着他。
陈卫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向景之凉,“我儿子呢?快交出来!”
“哦,你儿子啊。”景之凉微微扬眉,一头黑亮的长发挽成一团,几缕发丝调皮的落在脸侧,无言中自有一股柔媚,“他不懂规矩,我让人交他规矩了。”
陈卫眼睛一瞪:“你!”
景之凉漫不经心的说着:“陈总,想让我放出你儿子,也得让我看看你的态度。老子的态度好了,做儿子的也不用学规矩了,毕竟,做儿子的需要学规矩……”说到这里,她露齿挑衅的一笑,“也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你你!!”陈卫颤颤巍巍的指着景之凉,胸口起伏不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景之凉这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他没有规矩?!真是气死他了!这个黄毛丫头居然这么嚣张!
“景之凉,我再说一次,把我儿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景之凉被陈卫的“豪言壮语”弄得“噗嗤”一笑,冷眼俯视他,“你准备怎么不客气?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陈卫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别以为你当了董事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要是还不将我儿子交出来,我就告你绑架,将你拉下马!”
景之凉冷冷说道:“是吗?那你去告好了,我等着你的传票!”
“你……”陈卫还想再说话,景之凉已经没心思听了,之间直接喊人将他“请”出去。
在“请”出去时,景之凉硬是逼着陈卫签下了股份转让协议。
于是,陈卫又是怀着一肚子的怒气回到了陈家。
陈夫人看着他一个人回来,焦急问道,“儿子呢?你怎么没带回来?”
陈卫没好气的说道:“没能带回来,景之凉说是让他学规矩去!”
“什么?!”陈夫人急忙站起来,“你怎么不跟她争下,带儿子回来?万一……万一儿子有个什么……”说着,陈夫人就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别哭了,吵死了!”陈卫心里也是烦闷得很,想想曾经的他多风光,又想想现在……陈卫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景之凉害的,如果她没有抢走他的董事长一位,他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威风凛凛的董事长!他的儿子也不会被景之凉带走,生死未卜了!
这时候,之前陈少临提过的话再次浮现出来,如果景之凉死了,那么他还是董事长!
对,只要景之凉死了,他就能以第二大股东的名义替代她成为董事长,对,就是这样!
陈卫突然站起来,双手一拍,眼里闪烁着狠厉和精光。
-
董事长办公室。
“之凉姐,那个前太子爷你让人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晓晓坐在景之凉的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十分好奇。
景之凉淡淡的说道:“酒店。”
“哪个酒店,我们住的那个?”
“是。”景之凉顿了顿,“打个电话给哥,让他速度快些。”她可不想因为他在这浪费多一秒。
晓晓点点头,拨给了景滕,五分钟后道:“三公子说明天下午到,让我们去接他。”
“知道了。”景之凉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外套往外走,“回酒店见见那位前太子爷。”
晓晓双眼兴奋的亮了亮,从椅子上跳下跟在景之凉的后面,“之凉姐,我可以教他‘规矩’吗?”
&bp;&bp;&bp;&bp;景之凉的身影没有任何停顿,步子迈得漫不经心,走动间尽显优雅从容,“随你,只要教的好。”
晓晓如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肯定不负之凉姐的期望!”
三人一并回了酒店,陈少临被景之凉让人关在一个房间内。
说起来,景之凉也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跟景滕要的人,而景滕因为有事要迟点才到。
昏暗的房间内,陈少临被绑在椅子上,头低垂下来,看样子似乎昏过去了。
景滕给的两个人在客厅里守着,看到景之凉进来,立马从沙发上站起,“小姐好。”
景之凉应了一声,眼神一动,那两个人就聪明的引着三人走到陈少临面前,“之前教完了几个规矩,就昏睡过去了。”
景之凉面无表情:“泼醒他。”
其中一个人将一盆冷水从头淋到陈少临的身上,冰冷又湿漉漉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嘴里本能性发出一声低呼,他微微抬起了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又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里面一片黑暗,陈少临眨了又眨眼睛,看到一旁两个男人的身影,嘴里谩骂着:“该死,快放开我!”
他没有认出另外的三个身影,还以为是那两个男人的同伙。
陈少临一出声谩骂,一个鞭子就落在他的身上,其中一个男人喝道:“闭嘴。”转而又看向景之凉,“小姐,你要怎么处置他?”
景之凉抿唇不语,看了看晓晓,晓晓立马上前一步,“小姐说让我教下他规矩!”晓晓加重了“规矩”二字,笑得一脸兴奋,不过由于黑暗,其他人没有看到。
那两个男人退后一步,将鞭子交给晓晓,景之凉出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她声音一出,陈少临就一脸愤恨的瞪向景之凉的方向,“景之凉?你来了?!快点放我出去!”他坐在椅子上挣脱着,却不小心触到伤口,不由得闷哼一声。
晓晓执起狠狠抽在地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安分一点!教完你规矩才能放你回去,谁让你今儿对我们董事长不敬?还真当自己还是以前不可一世的太子爷了?”
晓晓嘲讽的话语一句一句落入陈少临的耳中,他双眼通红瞪着一个方向,“给我闭嘴!呸!屁个董事长!不就是个抢我公司差点被我睡的婊砸!”
话音一落,房间的空气骤然一凝,鞭子狠狠的抽在他的身上,发出几道破空声。
晓晓抽完陈少临后,觉得不爽,直接一脚踹在陈少临身上,“你胡说什么!就你这个癞蛤蟆!”她忍不住爆了几句粗。
“哼,那又如何,就算我是癞蛤蟆,不也是差点睡了你口中的董事长?”陈少临嚣张的说道,语气跋扈得很。
景之凉双眸微眯,直挺挺的站在一旁,声音冷如寒冰,“你应该庆幸,只是差点。”
她上前一步,拿过晓晓手中的鞭子,右手一扬甩在陈少临的脸上,冷然道:“不然,你已经去了地狱,无法在这蹦哒,也不会仅仅抽几下鞭子。”
如果,陈少临真的成了,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缓了缓,景之凉无视陈少临的惨叫,鞭子一甩又抽在他的另一张脸上,“我给了你十几天的快活日子,已经是仁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追究是吗?若我毁了你的脸,你说你还能随随便便泡妞睡女人吗?”
&bp;&bp;&bp;&bp;陈少临两边脸都被抽,嘴里惨叫不停,双脚在地上摩擦着,想要后退远离景之凉,“那个男人已经帮你教训了!而且我本来也不想睡你,是林心那个贱人让我这么做的!”
景之凉冷哼一声,“林心已经得到她的下场,我现在来让你得到你应得的下场。”只不过,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难道是别墅的主人?景之凉心下疑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转身朝着外面的两个男人说道:“废了他。”
“不,不可以!”陈少临心里一急,若是废了他,他还怎么快活?还怎么找女人?不行!绝对不可以!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景之凉,景小姐,景董事长,我错了!饶了我!”陈少临慌忙的喊到,这个时候,他终于心急害怕了,然而景之凉没有理会他,身影没有一丝的停留。
另外两个男人也拿着工具走上前,手里干脆利落,只听到陈少临惨叫着,“不!!”
景之凉三人走出来后,晓晓还一脸不解气,“之凉姐,就这么放过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喻晴看了看晓晓,又看了看景之凉,“好了之凉,都过去了,以后小心点。这个圈子,就是这么鱼龙混杂的……”
景之凉抿着唇,停下步子,看着喻晴担心的面容和晓晓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一暖,“我懂的,这次是我大意。废了陈少临也算是对他最惨的惩罚了,以后都不能玩女人,等同于要了他的命。”
晓晓想了想,撅着嘴巴,“也是,他最在意什么,就毁了什么!不过说来说去都是林心的错!”
喻晴笑而不语。
-
陈家。
陈卫好歹是地头蛇,自然是有自己的势力和人脉,在他下定决心夺回董事长之位后,他就联系了一个混混头头,让那个头头帮他一个忙。
他原本想找人偷偷杀了景之凉,却觉得这样不保险,万一被查到他头上就惨了。
陈卫想了又想,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来,是陈卫之前找去监视景之凉的人,“陈董事长,我刚刚看到景之凉去了酒店里的一个房间,然后面色不愉的走了出来。”
“哪个酒店?”
电话里的人报了名字,陈卫便骂道:“蠢货,她就住在那个酒店!”
“可是,那个房间不是她们三人的房间啊,而且我后来看到有个男人从房间走了出来。”
里面有个男人?陈卫双眸一眯,难道是景之凉的情人?
“盯紧那个房间还有景之凉。”
挂完电话后,陈卫靠在沙发上,想到景之凉将自己的儿子带走,也不知道带去哪里了。
景之凉初来乍到,一定没有什么私人地方,不然也不会住在酒店了,这么一来,她肯定不会将陈少临带到哪里,最好是带到自己身边,方便看管……
想到刚刚电话里说的,陈卫皱了皱眉,景之凉应该不会带着情人来这里,难道那个房间里关着他的儿子?!
陈卫两手紧握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要不要看看那个房间关着的是不是陈少临,又怕打草惊蛇。
几分钟后,他下定决心,还是先除去景之凉!他相信自己将股份转给陈少临,陈少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想到若不是景之凉,自己哪用得着牺牲自己的儿子?他是迫不及待想要除去景之凉了!
&bp;&bp;&bp;&bp;景之凉教训完陈少临就回了酒店,看到手里的资料,琢磨着什么时候送上去为好,想到明天她的三哥景滕就要过来,决定等这件事情过后再说,先让陈氏父子快活几天。
她收拾了东西,准备明天去接机,喻晴跟晓晓本来想去,结果被景之凉拒绝了,“我让萧萧陪我去就行了。”
萧煜轩心神一动,看着景之凉点点头。
到了晚上,景之凉跟萧煜轩几人下去二楼吃饭,讨论着明天接机事宜,“明天我们去机场,我哥说订了机场的机票,具体几点还不知道,要等他的电话。”
萧煜轩点头表示知道,一双黑眸扫了扫周围,发现在他们桌子的不远处坐着一个衣着奇怪的人,心里响起警惕铃,双眼如炬盯着那边的人。
景之凉又跟喻晴说了一些事,又看了看萧煜轩,发现他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不动,景之凉觉得奇怪,戳了戳他,“萧萧,怎么了?”
萧煜轩压低声音说道:“那边有个奇怪的人。”
“什么人啊?”景之凉循着萧煜轩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一直拿着一个报纸,好像很认真的看着。
“你是说他吗?没什么奇怪的啊,不就是穿着西装吗?”景之凉凑近萧煜轩说道。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去,拿出手机,嘴里说着什么,好像在讲电话。
萧煜轩双目一凝,站起身来,那男人也站起身来,神色激动说了几句,在萧煜轩走过去之前先一步走开了。
景之凉抬眼看了看萧煜轩,“他走了,我想是你多虑了,他那是在等人吧?”
萧煜轩蹙着眉心走了过去,拿起男人先前看的那份报纸看了一眼,又走了回来,没有说话,心里的疑虑没有消失,那个男人,真的很可疑。
景之凉见此,撇了撇嘴,喻晴却是出声低低的说道:“之凉,我也觉得那个男人可疑,他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而且,我走过去看了他的报纸,是娱乐新闻。”萧煜轩双眼黝黑,似乎在想着什么。
“怎么你们都觉得可疑?我觉得很正常啊。”晓晓一脸迷茫。
景之凉伸手摸了摸下巴,“如果他真的可疑,那么他要干什么?”
“不管如何,小心为上,别忘了,你得罪了好些人。”萧煜轩沉声道,看了喻晴一眼,又垂下眸子。
景之凉又摸了摸下巴,得罪人啊?她好像就得罪陈卫和陈少临而已,难不成是陈卫派来的人?唔……是要偷地契还是干什么?
-
陈家。
“陈先生,我差点被发现了。”是之前萧煜轩觉得可疑的黑色西装男,此刻,他站在陈少临面前,低头说道。
“怎么会被发现?”陈卫皱眉,心情很不好。
黑色西装男:“她们之中有个男人很敏锐,是他先发现我的,在他要走过来时,我假装听电话离开了。”
陈卫点点头,“反应不错,幸好你离开了,怎么,有听到什么吗?”
“景之凉明天下午要跟那个男人去机场接人,她身边的两个女的会留在酒店。”
“机场?”陈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没记错的话,去机场有条路,其中一个岔口是通往悬崖吧?”
“是的陈先生,那悬崖挺高的,几乎没人去那里。”
“很好!”陈卫一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景之凉,你的死期要到了!
&bp;&bp;&bp;&bp;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中犹如催命符。
陈卫的情绪陡然收住,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好几秒,眼里迅速掠过一丝惧意,犹豫片刻,接了起来,电话那边是个沙哑的男音,“陈总,想好了吗?想要夺回你的公司,仅此一次机会。”
陈卫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没有回答。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耐心很好,陈卫没有说话,他也就一直等着,陈卫终于耐不住,“你说的是真的?”
男人冷笑一声,“你不觉得奇怪吗?公司那么顺利就上市了,寻常有什么危机都轻易度过,却在这次摔了个大坑?还有那些对你言听计从的股东,如此轻易就倒向了景之凉……”
陈卫心下被男人的话一惊,顿了顿,“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帮我?”男人说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却因为陈少临的事没有理会,怎知这一切……
男人嗓音沙哑,缓缓说道:“我需要一个听话的棋子,而你刚好符合。”
陈卫心下挣扎,男人听着电话那边的沉寂,加了一剂猛药,“当然,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陈氏集团会不会换个主人,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陈卫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几秒后,试探的问道,“若是我按你所说的做,陈氏集团还会传给我的子孙后代吗?”
“只要我还活着,它的主人从头到尾都会只有一个!”
陈卫听后,缓缓闭上眸子,垂下的手攥起,又松开,“那……什么时候做了景之凉……”
男人满意的一笑,笑声从干哑的嗓子里硬挤出来,有几分渗人,他知道,陈卫这是同意了,“继续注意着景之凉的动向,还有她身边的人。”
顿了顿,似乎是要让陈卫更加卖力为他做事,他又道,“只要景之凉死了,你的公司也就回来了,再者,让她暂时为你打工,拯救你公司的股票未免不可。”
反正,陈氏集团的这些事,都是景之凉弄出来了,让她自己去收拾正好,省的他费心。
陈卫道了声“好”,等到男人挂了电话,才把电话放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陈卫心里百味陈杂,为那个男人工作,可等于一只脚悬在悬崖上了。
只是,想到如今的陈氏集团,又想到他的儿子陈少临,陈卫的心又坚定起来。
这一切,都是景之凉惹出来的,那么,他就好好找她算账就是了!
想到不久后,景之凉就会死掉,他的心又升起几分痛快之意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寂静中,流淌着一分无言的危险。
另外一边,萧煜轩与景之凉分开后,心里老是存着几分不安。
回到房间,他坐立难安,正准备打个电话跟沈未锦说下,房门便被敲响了。
萧煜轩皱了皱眉,开门一看,是喻晴。
喻晴抬头看了萧煜轩一眼,又垂下眸子,“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可以进去吗?”
萧煜轩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喻晴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看到他们这边,便走了进去。
“什么事?”萧煜轩关上门,皱眉看向喻晴。
&bp;&bp;&bp;&bp;喻晴一脸踌躇,看着萧煜轩欲言又止,萧煜轩又一皱眉,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语。
“那个……”喻晴在心里斟酌着用词,“你跟之凉……关系很好?青梅竹马?”
“你不是知道吗?”萧煜轩反问道。
“我只是想确定下……”喻晴轻声为自己辩解,“另外,我想问下,你的工作是什么,家世如何,你的父母跟之凉父母都是认识的吗?……”
萧煜轩听着喻晴提出的一大波问题,抬手轻轻敲打着喻晴,静静的看着她,视线灼热得让喻晴不自觉将头越低越下,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无声。
“说完了吗?”萧煜轩淡淡开口,嘴角泛起一分冷意,嘲讽道:“你的职业是查户口吗?”
喻晴愣了愣,反射性的抬眼看向萧煜轩,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她脸色一红,急忙站起来,“我……我只是……”
“还是说你喜欢我,想借此跟我告白?”
喻晴被萧煜轩这么一说,脸变得更红了,她赶紧摆手,“不是的,我不喜欢你……”
萧煜轩面目一沉,“你深更半夜跑到一个你不喜欢的男子房间?可见你作风有问题。”
萧煜轩的眼底透露出鄙视,喻晴的脸快红的滴血了,却是被气红的,“你胡说个什么鬼!我……我只是想确保你有没有能力保护之凉!”
她狠狠的剁了下脚,瞪着萧煜轩,气急败坏的模样看着却有几分可爱感。
萧煜轩心里一动,抿唇挑眉,淡淡道:“之凉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还是说你想以这个为名义勾-引我?”他的视线扫过喻晴身上的T恤衫和短裤,眼里意味不明。
喻晴这下直接红到耳根处,气急败坏的随手拿起东西扔向萧煜轩,“无耻下流!”说完狠狠摔门离去。
萧煜轩眼疾手快的抓住喻晴扔过来的抱枕,望向她离去的身影,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呵”,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真是有趣的兔子……
顿了顿,想起喻晴来之前的事,萧煜轩收起情绪,拨了个电话给沈未锦。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富有磁性的男音。
“沈,有人在监视之凉,我怀疑是陈卫那老头。”
“陈卫?”沈未锦低低的重复道,清越如泉泠的声音竟性感得迷人,“陈氏集团的总裁,因一个机遇奇迹般建立起陈氏集团,几年来经营良好?”
萧煜轩应了一声,沈未锦竟这么快就查的如此清楚了?
“我让人查下他,你继续盯好景之凉。”
“放心,不会让她有危险的。跟你说下,明天景滕过来,之凉要去接机。”
“你们走哪条路?人民路?”沈未锦沉思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电脑上便出现了路线图。
萧煜轩:“不出意外便是那条路。”
沈未锦沉默几秒后,复道:“还有事?”
“陈卫的资料麻烦发我一份。”
沈未锦同意后,挂掉电话,双手又快速的翻飞着。
陈卫的创业史?可真是好运得不可思议。看到屏幕上的资料,又联想到几年前溜到丽江的那群人,沈未锦眼底满是冷意。
&bp;&bp;&bp;&bp;希望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否则……
沈未锦的手指重重一击,屏幕上便出现放大后的陈卫的照片。
这一次,他们若敢伤害唯唯,他绝不会轻饶他们!
深夜里,危机四伏,而对此毫无所知的主角却在床上酣然入睡,等着第二天的接机……
一夜无话,翌日。
“唯唯,我下午的机票,去丽江。”
“好,我跟萧萧去接你,哥你还记得萧萧吧?”
“那小子啊……你怎么跟他跑一起去了?”景滕抿着一双薄唇,手上拿着一张照片。
“到时候再跟你说。”景之凉笑笑道。
景滕无奈的摇头,这丫头,还卖关子呢。看着照片里巧笑倩兮的景之凉,景滕的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怀念和宠溺。
好像很久没见面了,还真是想念……还有沈十……
脑海里回想起当初几人嬉笑怒骂的场景,景滕嘴角就泛起一分感怀,明明玩的那么好,怎么唯唯和沈十就……
景滕不由得叹气,将照片收在怀里,等待着下午的到来。
时间一晃而过,景之凉做了些事后,便已经是下午了。
看了看时间,她离开房间去找萧煜轩。
景之凉走在稍显寂静的走廊上,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迎面而来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景之凉低头在包包里翻着没有注意到,直接与他撞到了一起。
“啊!”
随着景之凉的一声尖叫,东西散落了一地,两人的东西完全混在了一起。
“没看路吗?!”男人恶狠狠的瞪着景之凉,手上快速捡着东西。
“对不起。”景之凉忍着手上的痛,也在一旁赶紧捡东西,心里暗喊倒霉,她记得她不是走在正中央的,难道是低头的时候不自觉撞上了?
她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心里嘀咕着,难不成是他撞上来的?不过她也只能在心底这么猜测。
话说,这男人真奇怪,在酒店里还戴墨镜,明星吗?
男人见景之凉态度良好,冷哼一声,拿起东西站起身,扫了扫衣袖转身离开。
景之凉只能忍着痛意,按下满腹猜测,尽量从容的走去萧煜轩的房间。
男人看了看钱包和钥匙,来到电梯前坐到了负一楼。
负一楼停满了车,在众多车辆中,男人目不斜视来到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前。
他拿着钥匙对着法拉利“嘀”了下,打开门便坐了进去。
五分钟后,他从法拉利里钻了出来,对着监控摄像头的那张脸满是疑惑,围着法拉利撞了一圈后,猛地一拍脑袋,离开了法拉利。
他来到前台的时候,景之凉刚好来到负一楼。
她跟萧煜轩说明去接机后,萧煜轩便在一楼等她,她自己一人去取车。
她熟门熟路的来到一辆弧线优美的红色跑车面前,赫然是黑色西装墨镜男来的那一辆。
伸出钥匙对着跑车按了一下,却是旁边的车子发出响声。
“咦?”景之凉心下奇怪,走到那辆发出响声的法拉利前转了转,这辆车什么时候停在这里的,她居然不知道?
&bp;&bp;&bp;&bp;而且,这车跟她的好像啊,景之凉差点以为那就是自己的车了,若不是停放的位置还有车前的装饰不一样,她都要打开门坐进去了。
那为什么她按的时候这辆车响起?景之凉垂头看向手中的钥匙,猛地发现异处。
这钥匙不是她的!
那她的去哪了?!这个又是谁的?!!
景之凉想了想,她的钥匙是一直放在包里的,在与那人相撞时她还看到她的钥匙……
等等,与那个男人相撞时,好像东西全部掉了出来,难道是她错拿了别人的?!
景之凉揉揉眉心,心里有点想爆粗,她去哪里找那个男人要回钥匙?再迟一点三哥就要到了!
这个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景之凉掏出手机,划开接听,“萧萧?”
“拿到车了没?”
景之凉撇撇嘴,“萧萧,跟你说个事,我拿错别人钥匙了。”
萧煜轩很淡定的应了一声。
“你怎么不惊讶?”景之凉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反应,有些不爽。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萧煜轩轻轻眯眼,视线落在一个戴墨镜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男人正一脸懊恼的跟服务员说着什么,手中的钥匙随着他的动作甩开甩去。
景之凉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过来前台这。”萧煜轩挂掉电话,迈开长腿就走向前台。
“小姐,你能不能帮我找回我的车钥匙?”男人一脸急切,墨镜却始终没有拿下。
前台的小姐一脸微笑道:“请把您的电话和您错拿的钥匙留下来,若有消息我们一定会通知您。”
男人点点头,正想拿起笔写下号码时,萧煜轩站在他身后出声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觉得这男人的身影有些眼熟。
男人身子一僵,很快恢复过来,转过头看了萧煜轩一眼,又转过去,“没有!”
没有?萧煜轩分明是不信,他相信他的记忆力不会出错。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男人,男人似乎是受不了,写完号码后准备离开,萧煜轩见此,叫住了他,“等一下,你确定我们没有见过?”
萧煜轩一双黑眸犀利得很,男人心下一抖,脸上扬起愤怒,“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没见过!找茬是吗?!”
他怒气冲冲的甩手,侧身离开。
萧煜轩盯着他离去的身影,眼底深了几分。
而急急忙忙跑来的景之凉看到这一幕,心下狐疑,“萧萧,看什么呢?”
她朝着萧煜轩所看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萧煜轩收回视线,面上淡淡道:“没什么。”
“你叫我来前台干什么?”
萧煜轩示意景之凉看向前台,“你的钥匙。”
“钥匙?”景之凉感到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的钥匙在前台?”
“……”萧煜轩沉默不语,拒绝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串挂着加菲猫挂饰的钥匙?”虽然心里奇怪为何萧煜轩知道她的钥匙在哪,但是景之凉还是乖乖的去前台问了下。
&bp;&bp;&bp;&bp;前台的小姐一愣,带有加菲猫挂饰的钥匙?刚刚那个西装男拿来的不就是这个吗?“请问您是钥匙的主人吗?”
景之凉点了点头。
前台小姐见此,将钥匙拿了出来,又问道:“请问您的手上是不是还拿了一串钥匙?”
景之凉听后,从包包里掏出一串东西出来,“这个?”
“是的,您能不能将它留在这里?它的主人错拿了您的,先前他将钥匙送回时,交代我将他的钥匙送还给他。”
“ok!”景之凉很爽快的答应了,原来她真的跟那个男人互相拿错钥匙了啊。
“谢谢。”前台小姐依然保持着45℃的微笑,态度十分良好。
景之凉朝她点点头后,看了看时间,赶紧去取了车。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景之凉开着车,萧煜轩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到不断加大的码数,微微皱眉,“之凉,开这么快会有危险,时间还来得及,开慢点安全些。”
景之凉想了想,也是,也就慢慢的将速度减下来,却依然保持在80码左右。
萧煜轩劝了几次,景之凉一开始减了速度,后来又增了上去,萧煜轩见劝说不成,考虑到景之凉思念家人的迫切心情,再加上人不是很多,也就作罢。
反正有什么事,他保护好她就行了。
两个小时前,C市。
C市的天空是一如既往的蓝,依稀可见几朵云。
不同于天气的晴朗,之锦传媒的总裁办里满是阴沉,犹如暴雨将要来临的狂风。
“你说什么?那个人在丽江?!他不是要来C市吗!”沈未锦冷着一张脸看着桌前的清珂。
清珂微微垂着头,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起伏,“根据查到的消息,他中途改了路线。”
说到这里,清珂微微停顿,“而且,他似乎是跟楚爷一起去的丽江。”
“楚洛离?”沈未锦一张俊脸又冷上几分,“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这个,并不知道。”
沈未锦抿唇不语,一双深沉似海的眼眸内似乎卷起风暴,无言中透着冷厉。
“那陈卫?”他沉默许久,又问道。
清珂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回答着:“在两天前两人通过一次电话,昨天是第二次。”
沈未锦放在桌上的双手猛然用力攥紧,“景小姐现在在做什么?陈卫又在做什么?”
清珂对于沈未锦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惊讶,没有任何犹豫又继续道:“景小姐两个小时后就要去接机,现在在收拾东西,陈卫安安静静的呆在家中。”
安安静静的呆在家中?沈未锦一点都不相信!
“另外,有个男人在监视景小姐。”
话音落下,沈未锦便站了起来,“我要最快去丽江的机票!速度!”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很明显,对方已经察觉到景之凉对他的重要性了!
该死,没想到那个人的速度那么快,肯定是时时刻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彻底暴露完全吧!沈未锦紧紧抿着薄唇,心里下定了决心。
&bp;&bp;&bp;&bp;清珂的办事速度很快,只需十几秒就拿到了机票,沈未锦却觉得度秒如年,恨不得立马飞去景之凉身边。
当他拿到机票后,扔下公司要处理的一坨文件给清珂,飞往了丽江。
当他到了丽江后,向清珂查询景之凉的位置,招了出租车就马不停蹄的朝着那个地方而去。
实际上,景之凉和萧煜轩并不是走人民路去的机场。
在她被耽误的十几分钟里,人民路发生了一起大型车祸事件。
景之凉迫不得已改了路线,抄了小路去。
她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被耽误那十几分钟还是该抱怨。
庆幸?然而时间来不及了。
抱怨?若不是被耽误,说不定出车祸的人便是她。
总之,目前最主要的是快点到达机场。
景之凉抄的这条路并不是很熟,她只是知道有这么一条小路可以到达机场,当然,也可以到达……悬崖。
小路上坑坑洼洼的,景之凉开的很艰难,又想速度又想安全,真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开快了车容易倒或者撞树,开慢了又来不及。
所以,景之凉只能时而快时而慢,纠结的不得了。
车内开着空调,她的额上却有着细碎的汗珠。
萧煜轩坐在一旁,似乎没有被小路的坑坑洼洼所干扰,只不过,他的眼底满是戒备。
看着两边的景物越来越少,萧煜轩开口道:“之凉,确定这是去机场的路吗?”
即便是小路,但既然是去机场,总不可能这么偏僻。
景之凉看了车上的导航仪,底气不足:“应该……是吧……”
她也不确定,她根本没来过啊!会走这里也是不得已的啊!
“难道没有别的路去机场?”这个问题,萧煜轩在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有。”景之凉歪头想了想,“然而都因为车祸堵住了,会大大浪费我们的时间。”
车祸刚好发生在人民路的路口,其它路都是在人民路中的岔路口,算是被一次性的堵死了。
萧煜轩:“……”这么巧合?
越往前走,路是越来越陡峭了,一路上车子就是震个不停地开过去。
景之凉瞧着这走得万分艰难的路,心下升起几分奇怪的感觉,“萧萧,我怎么觉得好像走错路了?”
“我早就觉得了。”萧煜轩皱眉低声道。
景之凉垂眸看了看导航仪,却是一直在按着上面的路线走。
景之凉心里狐疑,皱着小俏鼻,“这导航仪该不会是坏了吧?”说着,她减慢了速度,想好好研究研究。
萧煜轩撇了她一眼,“你不是很赶时间吗?”
“再怎么赶时间也要将路走对再说啊!”景之凉睁着双眼说道。
“既然想知道导航仪是不是坏了,干脆将车停下来,这样也是很危险,若是不小心就会开到下坡,车子便会不受控制的下滑。”萧煜轩确定,自己只是出于关心自己和景之凉的安危才说了这么一段话,他也确定,自己并不是乌鸦嘴。
然而,怎知道他话音刚落下,车子就一个趔趄,随而速度加快!
“怎么回事!”景之凉快速抬起头来,脸上一惊。
&bp;&bp;&bp;&bp;她迅速抓好方向盘,赶紧踩下刹车键。可是,车子不但没有停下来,而且下滑的速度还越来越快了!
萧煜轩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你踩的是油门?!”
“不可能!”景之凉一口否定,脚下又连忙踩了几下刹车键,车子始终没有停下来。
怎么会这样?!
景之凉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刹车失灵了?!
眼瞧着车子在不断的滑下去,碎石子随着车子滚下去,然后不见踪影!
萧煜轩双眉紧紧皱着,扫了一眼导航,“这导航仪坏了,这不是去机场的路!分明是去悬崖!”
什么?!
景之凉心里震惊,愈发焦急起来,控制着方向盘左摆右摆,“那该怎么办?刹车好像失灵了!”
而导航仪上的路线图显示,距离目的地不到两百米了!
再不让车子停下,这样下去,她跟萧煜轩都会跟着车子掉入悬崖!
萧煜轩紧紧抿着唇瓣,伸手夺过景之凉手中的方向盘,“让我来。”
虽然他们在下坡,但是每处地方的坡度都会不一样。
萧煜轩就是想开到坡度缓点的地方,争取多点时间。
只不过,想要在车子急速前进的情况下开到别处,又不能加大速度,谈何容易?
况且,快到悬崖处,都能看到一些大石块了,他们还要避开那些石块。
这番折腾,车子依然加速下滑中,景之凉都能够听到车子碾过那些碎石子发出的声音,让她紧张的神经越发紧张了。
而且,她能够透过尘沙飞扬看到越来越近的悬崖边!
景之凉的心砰砰的乱跳,双手由于紧张死死抓着安全带,甚至由于力度过大勒出了几条痕。
“该死!”萧煜轩也看到他们距离悬崖边越来越近,而他们却不能使车子停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下滑,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
一张英俊的脸庞绷得紧紧的,他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景之凉,“你能够跳车吗?”
“跳车?”景之凉瞳孔微微缩小,“车子在行驶中,门窗都被锁的紧紧的,怎么跳车?!”
萧煜轩沉眸吟思,拿起车前的装饰,“拿这个砸窗!”
“这个怎么可以?”景之凉不敢置信,萧煜轩又道:“不然你想撞上石块?或者随着车子掉入悬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扬起手,用着全身力气朝着窗狠狠砸过去。
也不知是因为他的力气太大,还是用那玩意砸窗真的可行,窗户竟然被他弄出一条小缝!
景之凉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时候,车子猛地一抖,突然停住了。
她跟萧煜轩反射性的往前弹去,却因为身上拉着安全带又弹了回去。
景之凉心下一震,朝着前面看去,发现车子撞上一个半人高的石块,
&bp;&bp;&bp;&bp;渐渐的面前稳如泰山般的石块有了松动的迹象。
萧煜轩看到景之凉皱眉坐在座位上,拧眉道:“你呆坐着做什么?不如赶紧拿东西跟我砸窗!”
景之凉轻咬下唇,看了看面前的石块,又看了看萧煜轩,“我拿什么东西砸?这车子里什么都没有啊。”
萧煜轩微微沉眸,扫视着整个车子,“我记得你之前拿了一个小锤子?”他现在才想起来景之凉将拿东西也拿了出来。
锤子?
景之凉微微一愣,猛然想起几天前喻晴姐让她拿了锤子,她给喻晴姐用完后却一直放在车里,一直忘记放回酒店了!
景之凉赶紧在车里掏阿掏,如果喻晴姐和晓晓没有拿回去,应该还在车里!
终于,被她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小锤子,有些小巧,但是用来砸窗……
“这能行吗?”
景之凉有些犹豫。
萧煜轩瞧着石块渐渐松动,急忙道:“不管行不行,都要试一下!也好过坐以待毙!”
景之凉抓着小锤子,点了点头,对,试一下也好!
她抬起手,朝着窗砸过去,这时,石块已经被车子弄得松动开来,滚了下去,而车子前面没了障碍物,也跟着滑了下去,速度较之前快了好多!
萧煜轩心里一沉,再这样下去,只怕没有砸烂窗,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萧煜轩一把夺过景之凉手中的锤子,“让我来,你打电话求救!”
让人知道他们掉入悬崖,起码也有一线生机……
“嘭!嘭!嘭!”随着锤子用力砸在窗上,景之凉也快速拿起电话输入了沈未锦的电话……
当她反应过来自己按的是沈未锦的电话,心里一愣,她第一个想要求救的怎么会是沈未锦?
电话已经拨通,景之凉想要挂断时,沈未锦便接了电话,“喂?景之凉?你在哪里?!”
景之凉迅速反应过来,“我在xx小路这边的悬崖上,车子出了问题正往悬崖边滑去,快找人来救我们!我跟萧萧在一起!”
景之凉简洁明了的说出事情的危急,沈未锦双眸一深,悬崖边?车子出问题?该死!“等着!我现在过去!”他迅速挂了电话,叫上在这边的人过去营救,自己先一步往悬崖跑去。
时间快速流逝着,眼看着景之凉他们离悬崖边还有不到一百米,窗子却还没完全砸开,景之凉的心由最初的紧张担忧恐惧慢慢的变为平静了。
兴许是人在最危急的时刻反而最冷静,景之凉知道就算弄开了窗,她跟萧煜轩两人也只能逃出去一个,“萧萧,若是窗子砸开了,你先离开。”
她的声音平静得异常。
“不!要走也是你先走!”萧煜轩双目微红,手掌泛出丝丝血丝,那是用力过度导致的。
“你先走,你是男人,可以去搬救兵救我,也可以找出这次事件的真凶。”到了现在,景之凉反应过来,这一切是别人精心策划的,为的就是杀了她。
不然,为什么好端端的导航坏了?刹车也失灵了?
&bp;&bp;&bp;&bp;她可不相信会是碰巧!
而她想来想去,觉得会杀她的人,也就只有陈卫了!
毕竟,她可是抢了他的公司,又那么虐待他的儿子。
只不过,景之凉明亮的双眸微暗,陈卫怎么知道她的行程,又是何时让人动的车子?他怎么算好她一定会走这条路呢?
然而,这一切,她都来不及去想,下一秒,车子就要掉入悬崖了。
因为,距离悬崖只有五十米了。
在这危急时刻,萧煜轩竟然真的用小锤子将窗砸碎,看到窗子裂开的大口子,萧煜轩催促道:“之凉,快出去!”
“不,你先出去!或者我们都不出,死在这里!”景之凉双眼微动,双手紧紧握着。
“我怎么可以抛弃你先走?我是男人!”而且,我答应沈未锦要保护好你的!最后一句话,萧煜轩心里默念着,双眼赤红着,“之凉,快点走!”他用布满血丝的双手去拉景之凉,景之凉却纹丝不动。
“萧萧,别白费力气了。”景之凉一张俏脸上满是严肃,“我的腿卡在里面,出不去,你先走!我知道,车子突然出问题不是巧合,是有人杀我,我若不死,他们是不会死心的!你先走为我搬救兵会更好!”
“怎么可以!”萧煜轩睁大着双眼,瞳孔由于不敢置信而缩小,“我一定要让你先走!”
两个人都固执着不愿先走,可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抉择。
四十米……
三十米……
车子距离悬崖越来越近,呼哧着朝着悬崖边疾速着,景之凉见况赶紧推着萧煜轩往窗子外爬去,“萧萧,你是想我们两个都命丧于此吗?!”
景之凉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喊,眼里盈满泪水。
她不是不想走,但是,萧煜轩更应该走,毕竟他是无辜的,是被她牵扯进来的!
萧煜轩心里挣扎着,景之凉赶紧又推了下他,“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
萧煜轩一咬牙,深深的看了景之凉一眼,“之凉,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话音落下,红色的法拉利已经驶出悬崖边,缓缓下坠着。
就在萧煜轩猛然跳出车子时,车头震了震,眨眼间,便犹如红色断翅的蝴蝶般掉下了悬崖。
“景之凉!唯唯!”匆忙赶来的沈未锦刚好看到这一幕,双眼满是不敢置信,他踉跄的跑到悬崖边,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似乎是想抓住什么,却只是抓住一片空气。
“不——!!”沈未锦大喊着,声音悲怆,让人忍不住落泪。
“不会的,这不可能,不可能!”沈未锦慌忙站起来,“我要找她!我要下去找她!她不会死的!”他迈开腿就想冲下去,却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一旁因为及时跳车而没有跟着景之凉掉入悬崖的萧煜轩见此,神色微动,缓缓的闭上眸子,那张英俊的脸上只是擦伤了一点点,却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沈,是我没有保护好之凉,你打我吧。”许久,萧煜轩嗓音沙哑的开口,沈未锦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bp;&bp;&bp;&bp;沈未锦站了起来,一向注重整洁的他竟然不理会身上沾染的灰尘,头发由于奔跑而凌乱,那张高冷淡漠的脸庞上满是恍惚,他喃喃着往下面走去,“我要去找唯唯,我要去找唯唯……”
萧煜轩见此,眼里微微干涩,这样的沈未锦,他已经许久不见了,却是非常眼熟,因为一年前景之凉离开他时,他也是这样喃喃自语,说着要去找景之凉的话……
萧煜轩上前,一把拉住沈未锦,“沈,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之凉,你要怪就怪我吧,就是不要这样,之凉还需要你去救她!”
萧煜轩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大声,沈未锦一下子清醒过来,那双深沉似海却让人觉得如死灰般的双眸微微转动,看向萧煜轩,“对,是你的错,是你没有保护好唯唯……”
然而,最大的错是他,是他给唯唯带来这样大的危险!
若不是他不死心,不停的纠缠唯唯,唯唯也不会被那群人注意,更不会被盯上,引开杀身之祸!
这一切都要怪他啊!
沈未锦忍不住掩面起来,“最大的罪魁祸首是我啊……唯唯,对不起……”
萧煜轩拉着他的手,不停的说道:“沈,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回之凉!你快点振作起来啊!”
萧煜轩这话顿时吸引了沈未锦的注意力,对,找唯唯,找唯唯才是头等大事!
沈未锦立马叫人去悬崖下搜寻,自己也跟着下去了,他记得,这悬崖下边有个湖,唯唯应该只是掉进湖里,她不会有事的!她不能有事!
萧煜轩本来也想跟着去,却被沈未锦阻止了,萧煜轩需要留下来盯住陈卫几人,看好喻晴和晓晓,防止陈卫拿着她们做其他事,而且,萧煜轩也要去接景滕,跟景滕说清楚景之凉的事。
与此同时。
悬崖底下。
痛……好痛……无法呼吸了……
景之凉皱了皱眉,想要动动手,却发现仅仅是抬下手指,便更痛了。
“楚爷,这边有情况。”一道男声在景之凉的耳边响起。
景之凉心下皱眉,楚爷?
她想睁开眼睛,但是睁不开,看着像晕过去,实际上还有着一点意识。
她在脑海里搜寻一番,没发现有楚爷这一号人物。
难道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还是那个人太低调了?
景之凉心下腹诽,脑海里晕晕沉沉的,有点想睡过去。
在彻底昏倒前,她的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音,犹如优雅的大提琴音,“嗯。”
那个时候,她脑子里想着,这个男人的声音真好听,竟然跟沈未锦有的一拼。
向来不是声控的她,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里竟然快速跳动了几秒,不是什么来电的反应,纯粹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太迷人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猜测,拥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他的外貌会不会也是那么迷人呢?
于是,景之凉带着这个疑问,昏死过去了。
楚洛离站在景之凉的不远处,双手插兜,身型颀长,嘴角噙着一分凉薄的笑,眼里闪烁着魅惑的光。
&bp;&bp;&bp;&bp;先前楚洛离和林木在悬崖下边,一辆车从天而降,直接掉进了湖里。
林木犹豫着要不要管,楚洛离直接发话了,虽然讶异楚洛离难得一见的多管闲事,林木还是乖乖的把景之凉救了上来,放在地上。
尽管是掉在湖里,景之凉还是因为车子掉下来的巨大冲力而额头流血,且之前腿就夹在驾驶座与方向盘的中间,这下双腿也受了伤,是否残疾未知。
具体其它部位例如心肺这些还有待去医院检查。
楚洛离扫了景之凉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上次在闲情逸致,彪悍的那名姑娘。
看到她身上的伤,向来冷心肠的楚爷居然热心肠一次,“林木,带她回去治疗。”
“是。”林心又是一个讶异,“是带回酒店吗?”
楚洛离沉吟几秒,淡淡道:“回别墅。”
“别墅?!”林木忍不住将音调提高一分,惹来楚洛离不悦的一眼,林木干笑着,“楚爷,真的要带这个姑娘回别墅?我上次那话是说着玩的……”
很明显,林木也认出来了景之凉,并且以为楚洛离是由于他上次的拼命鼓催而看上了景之凉。
这可不是林木所想看到的!
虽然,他很想自家爷快点成家立业,但是,爷您找个演员成什么家立什么业啊?这不是在逗他玩吗?!
林木心里腹诽着,楚洛离不耐烦了,“你是爷还是我是?”
“当然是您!”林木笑得一脸讨好。
“还不干活?”楚洛离高冷的睨了他一眼,奈何那双眼太魅惑,被他这么一睨……高冷什么的都是浮云,妖娆迷人才是王道!
“……是!”林木只能愁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将景之凉带回了楚洛离在丽江的别墅。
-
景之凉醒过来的时候,被窗外明亮的灯光刺了刺,不适应的眯了眯眸子,才发现窗外亮了一排的灯。
外面灯火通明,将屋子原有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景之凉想起身,却发现这样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膝盖以下的位置传来阵阵的痛意,她倒吸了一口气,改成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爬起来。
看到身下舒适柔软的床时,她愣了愣,又扫了眼整个屋子,只能看到屋子的模糊轮廓。
就只是看到个大概轮廓,她顿时明白过来,这……似乎不是酒店,也不是医院?
私人住宅……?
景之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几个字。
她的耳畔突然响起晕倒前的对话,想到那个声音魅惑迷人的男人……
难道她是被他们给救了?!
景之凉心里一惊,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她被换上一身米白色的睡衣,衣服的触感真是舒服得不得了,隐隐的还有些凉意。
而她的腿上也涂上了药,用东西固定住,虽然动一下便传来强烈的痛意,她却觉得比上先前在车里时好上太多。
唔……就是有一点不好……
景之凉盯着被绑成大粽子似的的双腿,满头黑线,这样弄她怎么走路啊?难不成她要一直坐在床-上?
景之凉有想过就这样挪动着粽子似的双腿下床,但是试了几下后便作罢。
&bp;&bp;&bp;&bp;她只能静静的坐在床-上,想着应该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看看她的吧?到时候她再要求出去应该可以吧?
可是,理想是美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景之凉傻傻的等了十几分钟后,依然没看到有一个人来,顿时崩溃了。
这是把她救了就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了吗?!
就在她抓狂的时候,房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
女佣答道:“还在睡着。”
“好好看着,不要怠慢了,有什么情况就来告诉我。”
“是。”
“如果她醒来要离开就过来找我。”
“是。”
然后,说话的那个男人走了,女佣似乎还在景之凉的门前守着。
景之凉双眼一亮,门外有人?
她顿时扯开嗓子,“有人吗?”
当话说出口时,她却发现她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还很沙哑,喉咙里有股灼热感。
景之凉瞬间:“……”所以她这是没有一处不受伤吗……
庆幸的是,那个女佣正注意着房内的景之凉,一听到房间里好像有动静,就打开门进去了,她打开灯,看到景之凉已经坐了起来,心下一喜,“小姐,您醒啦?”
景之凉眯着眼睛,隔了几分钟后才适应这光亮,有气无力的说道:“水。”
她需要喝水润润喉咙,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沙哑的声音,犹如上了年纪的老太婆似的!
“稍等!”女佣立马转身,没多久就端来一杯蜂蜜水,“林少爷说了,让我随时备着蜂蜜水,等你醒了就给你喝。林少爷还说了,你的喉咙是因为从悬崖上掉下来,又掉进湖里,巨大的冲压使它产生灼烧感,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景之凉闷不做声的喝下蜂蜜水,喉咙里有了一丝的舒服,点点头,问道:“林少爷?”
难道是刚刚跟她说话的男人?
“是啊,林少爷,林木,楚爷的左右手!他又阳光又帅气,我们女佣都喜欢他!”那名女佣做出西子捧心的花痴状,一脸憧憬迷恋。
不过,似乎想到什么,她又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可惜林少爷已经有未婚妻了,那未婚妻不仅长的貌美倾城,还特别聪明,也是楚爷的左右手,我们这些小女佣也就只能看看而已。”
景之凉默不作声的听着,这林少爷难不成是那天在悬崖底下第一个说话的男人?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是啊,不过这别墅没有女装,这件睡衣还是楚爷让人带回来的呢。说起来,你可是楚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呢!”那女佣笑得有些暧昧,似乎是以为景之凉是她的新任女主人。
景之凉只是笑笑,“这里是哪里?”看着似乎有点眼熟。
“这是楚爷在丽江的别墅,这个别墅可是楚爷花大价钱买下来的,还种了木棉花呢!”女佣似乎很热情,跟景之凉聊了很多,讲到一半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下时间,“天啊,都这么晚了,我都忘记给您拿饭了!景小姐,您稍等一下!”
景之凉点点头,待她出去后,景之凉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
楚爷?那个声音魅惑的男人?是他救了她?
&bp;&bp;&bp;&bp;女佣出去的时候,刚好在楼梯口碰到了楚洛离。
“楚爷。”女佣低头恭敬的说道。
虽然楚洛离很帅,比林木还帅,但是这些女佣却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原因?楚洛离很危险!而且对女人狠心!
之前有个在这里干了许久,算是楚洛离比较信任的女佣想攀上楚洛离,却被楚洛离眼睛眨也不眨的扔去喂狗。
有这个女佣为例子,谁还敢发着当上楚夫人的白日梦呢?
楚洛离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磁性又魅惑。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显得他俊俏非凡,上挑的桃花眼似乎不经意间就能勾掉你的心。
他嘴角习惯性噙着笑,却没人觉得他平易近人。
楚洛离上了几步台阶后,似乎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名女佣,“站住。”
女佣心里一抖,难道她做错了什么事,惹楚爷不快了?她乖巧的停住脚步,低眉顺眼的恭敬道:“楚爷。”
“你是不是负责照顾景小姐的女佣?”出乎女佣的意料,楚洛离并不是要责罚她。
“是。”
楚洛离想了想,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女人遍体鳞伤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话说出口后,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他怎么突然想起关心她的事情?之前救下她已经让他百般不解了。
女佣小声说道:“景小姐已经醒过来了,看上去精神不错,我现在正要去拿饭给她。”
楚洛离沉默片刻,就在女佣以为他是示意她离开时,楚洛离缓缓说道:“你去吧,记得端蜂蜜水给她。”
“是。”女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楚洛离转头看向景之凉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上了楼。
林木正在书房里,看到楚洛离进来,将泡好的咖啡拿给他,“爷,沈未锦也来丽江了。”
楚洛离端起咖啡饮了一口,长腿懒懒的放在桌上,身子靠在沙发上,慵懒之态尽显。
“他来做什么?”几分钟后,楚洛离低低的说道,“咖啡不错,谁煮的?”
“据说是找人,闹的动静很大,特别是……我们之前呆过的那个悬崖。”林木顿了顿,自己也拿起咖啡饮了一口,浓眉微皱,“依然很苦,哪里好了?”
抱怨的话惹来楚洛离不悦的一眼,林木瞬间摆出一脸享受样,“真好喝,那个新来的女佣技术不错。”
楚洛离满意了,放下咖啡,双手张来放在沙发上,白色的西装已经脱下,里面的衬衫解了前两个扣子,魅惑慵懒中多了一分狂野,“查清楚,他是真的找人,还是以此为借口找寻火砂。”
可别是借着找人的借口跟他们抢火砂,他是绝对不会让给沈未锦的。
林木点头,“我这就安排下去。”
话说完后,想到他们在悬崖底下救起的人,林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问。
“别用你这便秘的表情对着我,我不是马桶。”楚洛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林木满头黑线:“……!!!”
“爷,那个女人……”
&bp;&bp;&bp;&bp;楚洛离眉目一挑,刹那间,风情万种,“哪个女人?”
“就是我们在悬崖底下救回来的那个啊,她现在怎么样了?”林木见楚洛离在装傻,干脆直白的说了出来。
楚洛离很配合的回答他:“死不了,已经醒了。”然后,他看着林木,露出戏谑的表情,“你这么关心她?难不成你要抛弃唐祺另寻新欢了?”
林木:“……!!!”他可不可以拒绝跟他家爷说话?!
“爷,我对祺祺可是忠贞不二的,您不要乱说!”林木一脸正气的说道。
楚洛离撇都不撇他一眼,拿起林木整理好的资料看了看,“火砂的具体位置还没确定?”
一说到正事,林木就满脸严肃,“已经将位置限定在湖的附近。”
湖的附近?楚洛离眼底一闪,“加快搜寻速度,不要与沈未锦的人撞上。当然,如果他是来抢火砂的,那就直接抄家伙干翻他们!”
“是!保证让沈未锦他们屁滚尿流,再也不敢跟我们抢东西!”林木咧嘴一笑,阳光帅气的脸带了几分痞气,却惹来楚洛离凉凉的一瞥,瞬间收回笑容。
艾玛,他怎么忘了,那件事可是爷的耻辱,绝对不可以提起的!
林木心里还没懊悔完,楚洛离就扔下一句话,“事情办完,你的假期取消,改去撒哈拉沙漠训练新人,三个月后回来。”
懊悔万分的林木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睁大:“……!!!”他的假期!他跟唐祺的二人世界!!爷您怎么可以这样公报私仇!!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若是说出口,恐怕就不止三个月了。
楚洛离惩罚了林木的说话不经大脑后,非常满意,决定去看看他大发善心救回来的女人。
景之凉正在房间里吃着晚饭,服侍她的女佣没有再在身旁叽叽喳喳个不停,而是退到门外守着。
女佣一直低着头,看到视线内多出一双白色的皮鞋,微微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抬头看了眼前高大的男人一眼,又赶紧低头,侧身让过,“楚爷!”
楚爷?一直竖着耳朵的景之凉眼角微动,一边细嚼慢咽着一边注意外边的动静。
“林少爷让你去书房找下他。”楚洛离视线落在门上,看都不看女佣一眼,心不跳气不喘的说着假话。
“林少爷?”女佣心下一喜,“我这就去!”难不成是林少爷突然醒悟,看上了自己?这真是太棒了!
成功支退女佣的楚洛离转身正对着门,顿了顿,缓缓伸出手打开门。
他一进去,便看到景之凉静静的低头吃东西,眉目乖顺又美好。
女佣只是开了一盏灯,不是特别刺眼,乳白色的灯光照在女子身上,越发显得女子的肌肤白皙,在这种情况下,女子身上的伤显得那么刺目,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见惯那些美女的楚洛离,看到这样并不算倾城,甚至有些狼狈,病恹恹的景之凉,心里却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不知不觉的,他盯着景之凉看了许久。
&bp;&bp;&bp;&bp;景之凉被楚洛离这样看着,尽管面上一副处若不惊的模样,心里却是在皱眉。
这男人怎么回事,这么盯着一个美人真的好吗?不知道美人吃饭要安静吗?不知道他的行为已经给美人造成了困扰吗?!
真是够了!
景之凉面上微微蹙眉,使得楚洛离一下子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心里有些诧异。
他装做淡定的模样,一步一步的走到景之凉面前的沙发上坐下。
景之凉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角,抬眉看了楚洛离一眼,“楚爷?你的名字?”
这是景之凉做出来的冷静从容。
实际上,她的心里是这样的……
卧槽!好帅的男人!跟沈未锦差不多级别的!比沈未锦还妖孽!瞧瞧这迷人的桃花眼,一颦一蹙间尽是风情,又瞧瞧这白皙如鸡蛋的肌肤,嘤嘤嘤,比她的还要白,好羡慕……这身高,这气质,魅惑慵懒的美男,哦不,狐狸精啊!
虽然美男穿着衣服,但是肯定身材特别棒!真极品,好想占为己有!
努力装成淡定模样的楚洛离突然感觉到一股来自于景之凉身上的危险气息,心里微微一愣,看了似乎很从容很冷静的景之凉一眼,只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我的名字,你没必要知道,就叫楚爷便行,你若是想叫我爷我也没意见。”
“……”景之凉心里有些不屑,美男帅则帅,狂傲可不好啊,居然还楚爷,“你很老?”
楚洛离又是一愣,居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然为什么叫你楚爷?”
楚洛离:“……”
“你的伤怎么样了?可以下床吗?”楚洛离决定无视景之凉的话。
“还好,就是动一下会痛,谢谢你救了我。”景之凉一方面感激有人救了自己,一方面又奇怪,那么偏僻的地方,他怎么会在那里?
“我救你有要求,不用急着谢我。”楚洛离虽然突然大发善心救下景之凉,但是并没有打算听景之凉一句谢谢就成了,既然救下她,就要好好利用。
亏本的事,楚洛离是千万个不愿意去干,生平只做了一次,还是被强迫的,他也因此对那个人耿耿于怀。
景之凉也没有很惊讶,她看出楚洛离不是那种会大发善心的人,提要求还好,若是没有跟她提要求,她反而觉得不正常,心里不踏实了,“什么要求?”
“想到再说。”楚洛离又扫了景之凉一眼,将心里种种疑问压下。
景之凉就这么目送着楚洛离离开,心里初初见到美男的激动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垂眸沉思,喃喃自语:“楚爷……真是个慵懒又狂傲的男人……”
楚洛离刚走出房间,关上门,就看到林木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爷,怎么样了?”
楚洛离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什么怎么样?”
“您去看她不是对她感兴趣吗?怎么样,喜欢吗?”林木一脸的激动,特别期待楚洛离的回答。
楚洛离看了他几秒,想着要不要泼他冷水,本来决定放弃,被林木的又一句话触中敏感点。
“爷您再不找女人就老了,那些女人都看不上您了!”
&bp;&bp;&bp;&bp;想到景之凉也说他老,楚洛离面目一沉,“再老都比你帅。”
况且,他很老吗?也才二十七八岁而已!
欲哭无泪的林木:“……”
楚洛离又来了一句:“若是我真的对她有兴趣,娶了一个演员回家,只怕老爷子会拿扫把抽死你而不是抽死我。”
林木一听,心里不由得一抖,既然这样,他还是不要撮合自家爷跟那位小姐在一起好了!
楚洛离想起那天发现景之凉的场景,沉眸吟思,之前没有去细想,现在想来,有好几处怪异的地方。
他看向林木吩咐道:“去查一下景之凉为何会出现在悬崖底下。”
林木双眉一蹙,一提到正事就像变个人似的,严肃又正经,“爷,您是怀疑景小姐跟火砂也有关系?”
楚洛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林木点点头,低声道:“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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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木棉已谢,山上却还开着几朵,看上去格外灿烂。
沈未锦负手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让人生出冷意。
“还没找到吗?”他缓缓开口,低声说道,以往清越的声音此时沙哑得很,似乎精疲力尽了。
萧煜轩站在他的身后,紧紧抿着唇,脸上满是自责与愧疚,他的唇瓣干裂得泌出血丝,好像有几天没有进水了。
“并没有,只看到一辆残破不堪的车,里面空无一人。”隔了许久,萧煜轩才回复,他心里已经有些猜测,却是不想说出这个答案。
“是吗?”沈未锦似乎在自问,又似乎在问着萧煜轩。
唯唯,你到底在哪?告诉我好不好……
沈未锦闭上眸子,嗓子干涩得很,“继续找,活要见人,死……”仿佛花了很大的力气,他才将后面的几个字说出来,“也要见尸……”
萧煜轩微微垂眸,“是。”顿了顿,想到害景之凉到这样的人,萧煜轩眼内掠过一丝嗜杀的光芒,“他们怎么处置?听说那老东西已经在集团里散步景之凉非法收购股票的谣言。”
沈未锦自然知道萧煜轩所说的他们是指陈卫和陈少临,陈卫在萧煜轩和另一个出事的那一天,故意泄露给喻晴她们,趁着喻晴和晓晓慌张支走看守陈少临的两个人时,将陈少临带走了。
看到陈少临的伤,又知道陈少临不能人道后,陈卫心里满是怒火,让人动喻晴和晓晓泄恨,幸好及时赶回来的萧煜轩和沈未锦等人救下了喻晴和晓晓。
沈未锦一直忙着搜寻景之凉的事,没有时间处置陈卫,也就暂时搁着不理会,谁知道那老东西居然趁此机会蹦哒起来。
沈未锦嘴角一抿,深沉似海的眼内闪烁着幽光,老东西要害他的唯唯,他怎么可以让他好过?!
“让清珂安排收购陈氏,找出陈卫的幕后人。”
沈未锦知道,景之凉的股票的确是非法收购的,若是被工商局查到,恐怕景之凉不仅要上缴股份,还要坐牢,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将收购陈氏一事变成合法!
&bp;&bp;&bp;&bp;而陈卫虽然有谋害景之凉的心思,但是他是没有能力动景之凉,肯定是他背后的人在帮助他!
沈未锦不知道的是,在陈卫后面的人到底是他,还是他……
毕竟,他们都来到了这里。
沈未锦看着远处的风景,眼眸微沉。
隔了许久,萧煜轩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在悬崖底下……找到之凉的衣物。”
沈未锦心下一抖,“她人呢……”
“没有看到,据说被湖水卷到底下,消失不见了……”
“我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未锦双手紧紧握着,青筋迸起。
萧煜轩抿了抿唇,看着沈未锦的背影半晌,叹了口气,“是。不过,沈,楚洛离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
那些搜寻的人跟他说,楚洛离的人在暗中监视着他们,意味不明,可能来者不善。
“不用理会他,继续搜!”沈未锦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景之凉。
他刚刚下定决心,要对他的女孩说出他的心意,怎么可以就这么让他的女孩离他远去?他不同意,也不允许!
萧煜轩无奈点头,心里也不好反驳,毕竟,景之凉也是为了让他逃走,自己才会掉下悬崖的,他怎么可以提出让沈未锦停止搜寻的话呢?这下子,也只能争取快点找到景之凉了……
翌日。
沈未锦一夜未眠,就看着景之凉的照片发呆一夜,当晓晓将早点端进来,看到他满眼血丝时,忍不住低呼一声,“沈先生您……您一夜都没有睡?!”
沈未锦没有看晓晓,甚至听了她的话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始终保持着低头看照片的动作,若不是眼里闪烁着光,晓晓都以为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毕竟,谁能保持一个动作一直不变,甚至眼睛眨也不眨的?
晓晓想了想,忍不住出声劝道:“沈先生,之凉姐现在生死未卜,你千万不要倒下啊,你要是倒下了,还有谁能去救之凉姐,为之凉姐报仇呢?我听说那个老不死的现在不知多开心,认为之凉姐已经死了!”
晓晓一提到陈卫,心里的气愤就涌了上来,这个老不死的,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害人,居然要杀之凉姐!真是该死!
沈未锦的动作微微一顿,由于一夜未睡,他的喉咙干涩的发疼,他却是没有感觉到,低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啊?”沈未锦冷不丁的出声,晓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啊,陈卫现在不知多威风,又恢复以前在集团里说一不二的地位了!”
沈未锦微微敛眸,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里闪烁着幽光,似乎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想到他们现在那么辛苦,之凉还生死未明,陈卫这个始作俑者却那么快活,他怎么允许?
既然暂时无法动那个人,那就拿陈卫发泄发泄。
想到他之前查到的资料,沈未锦轻轻眯眸,“叫萧煜轩过来。”
“啊?好!”晓晓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了,看着沈未锦小声问道:“沈先生,你不吃早餐吗?”
&bp;&bp;&bp;&bp;看着晓晓这副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沈未锦将到口的拒绝咽下,“将早餐一并端过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晓晓欢快的跑走了。
萧煜轩进来书房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心下讶异,“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沈未锦轻轻抬眼,撇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你的关注点错了。”
萧煜轩微微一笑,“正常了?谁开导的你?”
他还以为,若是景之凉没有找回来,沈未锦会一直低迷下去。
沈未锦自觉的屏蔽萧煜轩的调侃,看到电脑上的资料,“收购一事怎么样了?”
萧煜轩耸耸肩,坐到沙发上,“那个家伙在阻挠,我不好动作太大。”他伸手指向晓晓端来的早餐,“沈,再不吃就凉了。”
“你想吃给你吃。”沈未锦头也不抬,直接回了这么一句话。
“真的?”萧煜轩展开一个调侃的笑,温润如玉的脸一下子变得生动迷人起来。
沈未锦动作微顿,说道:“再端一份给我就好。”
萧煜轩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单手支额,这动作被他做来,没有楚洛离的妖娆迷人,却有种不一般的俊美,“那还是算了。你问起收购一事是要做什么,难道等不及了?”
沈未锦抬起脸来,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满是严肃与冷厉,“如果,我要你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完完全全收购陈氏,并且给那个人造成损失,做得到吗?”
萧煜轩见此,坐正身子,脸上同样是严肃,“来真的了?”
“……”沈未锦没有回答,脸上写着“拒绝回答”几个字。
萧煜轩轻轻挑眉,站起身来,双手插兜,颀长挺拔的身姿,温润如玉的脸庞,看上去就如古时谦谦学子,内敛又含蓄,“ok,下午过后,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顿了顿,他又道:“早餐还是要趁热吃比较好。”
沈未锦颔首示意知道,目送他离开后,想了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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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养伤的日子过的非常滋润,用六个字形容,便是:养猪般的生活。
吃饱了就躺床-上睡,睡饱了继续吃,走的最远距离便是床尾……
景之凉揉揉自己脸上新长出来的肉,有点小心塞,吃多了长肉不可怕,可怕的是全长脸上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她的瓜子脸就会变成大饼脸,而且脸上全是肉,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挤成小眼睛……
一想到那副场景,景之凉就害怕得不行,天呐,要是那样的话,她岂不是成猪了?
待猪养肥后,就可以开宰了……
景之凉没来由的想到这句话,浑身抖了抖,不行,不能再这样猪一般的下去了!她要运动!
她缓缓移动着身子,想要下床,唔,运动的第一步就是不能呆在床上!
“我的天啊,景小姐你不能下床!”负责照顾景之凉的女佣一打开门,便大惊失色,匆忙放下手上的盘子,一边将景之凉扶回床-上,一边说道:“景小姐,医生说过你的伤还没完全好,若是下床走动会导致伤口出血的。”
&bp;&bp;&bp;&bp;景之凉睁着一双大眼睛,十分无辜:“可是我想下去走走……再躺在床-上我会发霉的。”
女佣皱着一张脸,有些为难,“这……要不我去问问林少爷,他同意就行。”
“不用不用,我的伤我知道,真的快好了。”景之凉脸上满满的真诚,试图说服女佣。
女佣坚决的摇头,“不行,我还是去问问林少爷好些。”说完,她将景之凉方才要的苹果放在景之凉的床边,“景小姐,你先吃苹果,我很快回来!”
“哎……”景之凉想要阻止她,奈何她一溜烟的没影了。
景之凉只好郁闷的拿起苹果,一下子咬下一大口。
“想出去走走?”林木听到女佣的话,脸上一愣。
“是啊是啊,不过林少爷不同意就算了。”
女佣花痴的盯着林木看,心里满满的痴迷和陶醉,啊,林少爷还是这么帅……
林木似乎没有察觉到女佣灼热的视线,露齿一笑,“是吗?她要是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好了。备个轮椅给她,只能让她在院子里转悠。”
“我知道了,林少爷你真是个大好人!”女佣说完后,转身离开。
楚洛离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似笑非笑,眼内时不时的闪烁着精光,“她想出去走走?”
林木点点头,“就让她在院子里转悠,也不怕她发现什么。”
楚洛离低头思索片刻,复道:“不用,她想去哪就去哪,正好看看她是不是沈未锦派来的。”
林木查到景之凉跟沈未锦有些关系,却不知是什么关系,而景之凉的坠崖似乎是因为车子被人动手脚,虽然这一切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成大事者必多疑,所以楚洛离也没有彻底相信。
将景之凉限制在房内许久,终于等到景之凉提出出去走走的要求,这次,楚洛离给她在别墅上下任意走动的权利,看看景之凉是否是有预谋而来。
“若她真的是……”林木看向楚洛离,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洛离微微颔首,负手看向窗外。
窗外是个院子,景之凉得知自己可以出去走动,心里又意外又惊喜,虽然是坐着轮椅,但是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阳光明媚,懒懒的洒在她的身上,反射出金色细碎的光芒,景之凉舒服得眯起眼睛,露出小小的虎牙,显得十分可爱。
“景小姐,今天天气真好。”后面负责推她的女佣笑笑道。
景之凉点点头,应了一声,“真想天天看到这样的太阳。”
“景小姐肯定可以天天看到的。”女佣应了一句。
“难不成你家主子同意我天天出来晒太阳?”景之凉讶异的回眸,女佣被噎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看到女佣这副样子,景之凉恶作剧般笑了,竟是难得的孩子气。
上面注意着两人动作的楚洛离微微眯眸,心里浮起几分异样的情绪。
“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木看了看楚洛离,好奇的抬头望去,反而被楚洛离一掌拍回。
楚洛离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很闲吗?”
&bp;&bp;&bp;&bp;林木本能性的摇摇头,“我很忙!”
“那还不去?整天跑我这里是想找事做吗?”
林木一听,立马离开房间,“爷,小的去忙了!”
楚洛离发出一声冷哼,视线转移到窗外的景之凉身上,双眸变得幽深起来。
而在丽江的另外一个角落,沈未锦的私人别墅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办妥了?”沈未锦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萧煜轩和清珂。
清珂默不作声,上前一步,然后低声说道:“七七八八了。”
“哦?”沈未锦似笑非笑,轻轻挑眉,“七七八八就来找我了?”
清珂脸色微变,后退一步,不敢应答。
萧煜轩见此,只好上前代替清珂回答,“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在阻挠我们,而且楚洛离的人总是时不时的干扰一下……”
话未说完,沈未锦便不悦的打断,“当初是谁说在下午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煜轩瞬间消声,不好意思说了。
谁让他自信满满的给了沈未锦承诺,如今却食言了?
“我看你们是安逸的生活过太久,都忘记怎么操子弹了!”沈未锦幽幽的说道,让清珂和萧煜轩有些惭愧。
想到他们当初可是单挑了黑手党之父的老窝,如今却被那两个人难住了,清珂和萧煜轩是越发羞愧,羞愧之余还有几分自省。
沈未锦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看向远处,冷声道:“既然你们忘记怎么操子弹,我就让你们重温一遍。”
不雷厉风行一回,还真当他是纸老虎了?笑话!
清珂和萧煜轩知道,沈未锦这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瞬间站直,回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是”!
“不要再拘着自己,尽情发泄。”沈未锦姿态优雅,说话却是痞气十足。
清珂和萧煜轩点头,转身离开书房,叫上一帮人来到了陈卫的家。
陈卫正在跟一个男人汇报着什么,突然间,门外传来“轰”的一声!
事情被打断,男人不满的皱眉,看了陈卫一眼,陈卫心领神会,“我这就去看看。”
来到楼下,却发现自己的家中闯进一帮持枪的男人。
“谁都不许动,给我蹲下。”为首的萧煜轩发号施令,眼角瞥到一处身影,抬眸望去,眼底掠过一丝精光,“陈总,我来串下门,欢迎吗?”
陈卫很想说不欢迎,但是看到对着自己的黑乎乎的洞口时,嘴边的话一改,“欢迎欢迎,非常欢迎。”
“很好。”萧煜轩满意的勾唇,看上去温润儒雅,陈卫却恨不得上前撕开这面具。
“可是……萧助理,你怎么把我家门弄坏了……还有我家的东西……”陈卫皱眉,一脸苦恼。
萧煜轩满不在意,“哦,我看你家门太旧,帮你弄坏,方便你换,不用谢我,还有这些家具也是,太旧了。”
一说到呛陈卫,萧煜轩的话就多了起来,而且那叫一个滔滔不绝,恨不得用话直接将陈卫呛死,眼不见心不烦。
陈卫:“……”他是不是还要对萧煜轩感恩戴德才行?
&bp;&bp;&bp;&bp;萧煜轩见陈卫脸上难掩的尴尬与愤懑,轻轻挑眉,“难道陈总有意见?”
话音落下,又是几个黑乎乎的枪口对着陈卫。
陈卫:“……”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啊……
陈卫干笑着,“没意见没意见。谢谢萧助理的好意,我心领了。”言下之意是,你快停下动作,赶紧走人吧!
萧煜轩一脸无奈,仿佛没有听懂陈卫话里的潜在意思“陈总,我都说了不用谢我,你还这么客气。反正大家都一个公司,我帮你是应该的。”顿了顿,他示意后面的人继续动手,嘴上说道:“既然都帮到这了,我也就帮你帮个彻底吧。”
清珂收到萧煜轩的示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带领着一众人马继续砸,哪个贵就砸哪个,而且还砸得粉身碎骨。
陈卫瞪大眼睛,心里满满的心疼,“别砸了别砸了……”
萧煜轩听到陈卫这话,脸上有着几分不悦,“陈总,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认为我们在破坏你的家?”
陈卫皱着一张脸,可不就是破坏他的家吗?!
他想要让萧煜轩和清珂他们停下来,只不过移开的枪口又对向了他,他瞬间消声,看着萧煜轩一脸讨好,“萧助理,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这么辛苦,不用砸了,快休息去吧。”
而陈卫的心声是:快点滚蛋吧,有多远滚多远!
“没事,让他们做下好事。”萧煜轩微微一笑,带着点意味深长。
他们现在可不就是在做好事吗,为人民除害啊。
“不用了,你看都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家休息吧,我过几天就把这些换了。”陈卫看到厅上一片狼藉,脸上在笑着,心里在不断的滴血。
他那些价值千金的宝物,就这么被这群粗鄙的土匪给毁了!!
萧煜轩看了看时间,点头赞同,“也是,是该吃饭休息了。”
陈卫忙附和道,以为萧煜轩下一秒就要离开了,开心的不得了。
怎知,萧煜轩话锋一转,让他脸上的笑顿时僵住,“那么,我们就在陈总这里休息一下吧,休息完了好继续帮你解决这些破烂东西。”
萧煜轩笑得温润谦和,杀伤力十足,陈卫却觉得这笑十分刺眼。
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吗,居然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吃饭?也不问问他的意见?!
破烂东西?那是从拍卖行千金拍卖下来的好吗?!个个都是珍贵物品好吗?!
陈卫心里咆哮着,脸上还要硬装做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不好再麻烦你们了,呵呵呵……”
陈卫笑得很不自然,萧煜轩很给面子的皱了皱眉,“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欢迎我们?难不成你不想我们留下来帮你,也不愿意我们留下来吃饭休息?”
萧煜轩这么一说,“刷刷刷”的几声,陈卫抬头看去,全是黑乎乎的枪口……
“萧助理言重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开心都来不及……”陈卫在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萧煜轩顺竿而上,“哦,这样就好,那我不客气了,谢谢陈总的款待。”
&bp;&bp;&bp;&bp;萧煜轩身后的一众人也跟着说道:“谢谢陈总!”
陈卫:“……”他是该笑着应下来还是该哭着一张脸?
最后,看似愉快的决定了萧煜轩等人留下来蹭饭,并且蹭完饭后还要……继续破坏陈卫的家!
然后饭桌上,萧煜轩一边明目张胆的嫌弃陈卫家的饭菜堪比猪食,一边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陈卫压抑着不满,心里腹诽,嫌弃是猪食还吃?他又没求着你们留下来!
吃过饭后,萧煜轩正眼神示意一大帮兄弟继续砸,楼上传来些微动静。
虽然小声,但是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耳尖的,陈卫又一直紧绷着神经,怎么会听不到呢?
想到来之前在楼上接见的那个人,陈卫心下暗叫不好,居然被萧煜轩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希望那个人有没有生气……
“陈总,楼上怎么有动静,该不会你家进贼了吧?”萧煜轩说着,望向楼上,眼内满是深意。
“我妻子养了猫在楼上,闹腾着呢,我去看看。”陈卫说完就上了楼。
清珂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需不需要上去看看?”
萧煜轩笑了笑,“不用,让那只猫再闹腾一下,我们干我们的。”
猫?也真是有趣。
听说,那个男人就是住在陈卫的家中呢。
萧煜轩眼眸转了转,笑得温润,“陈卫不在,大家可以尽情的砸了,给他一个惊喜。”
“是!”这话一出,众人都兴奋了,纷纷掏出木棍铁棍,一阵的敲敲打打,好不闹腾。
楼上,书房。
“谁在下面?”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陈卫微微低头,恭敬的回答:“是景之凉带来的萧助理,他还带了一帮人,肆意破坏我的家具。”
萧助理?男人眸中掠过一抹深思,“枪声也是他们引起的?”
“是,那群黑衣人手中个个都有枪。”
“个个都有枪?”男人眸光一闪,“确定没看错?”
“这个,肯定是枪。”
“蠢货。”男人一脚踹翻陈卫,“国家规定,不准私自携带枪支,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枪?”
兴许就是一把,其它的都是玩具枪罢了!
陈卫被人踹翻在地,心下一恼,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将头埋的更低,“我看的很清楚,那就是枪。”
“那你去拿一把给我看看。”男人冷声道,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刺人。
然而,当陈卫来到楼下时……
陈卫看着比之前更加狼藉的大厅,目瞪口呆,这惨样,比遭强盗还要恐怖啊!
真皮沙发被割了好几道口子,硬是把上面的皮抠了出来,里面的东西也被掏了出来,裸露在外,看上去就如一个笑话。
不仅如此,那些花瓶,盆栽,茶几等等,都糟了殃,就连楼上的名贵琉璃吊灯也没能逃过一劫,松松的挂在上面,随时都会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陈卫心下的怒火不断涌上来,站在大厅里怒吼,由于气急攻心,差点没将他气死,这场景,倒是跟之前晓晓气他的时候如出一辙。
&bp;&bp;&bp;&bp;随着陈卫的大吼,“嘭!”的一声,琉璃吊灯终于没能坚持住,从上面掉了下来,结束了它的寿命,砸在陈卫的脚跟前,差一点点便砸到他了。
陈卫眼睛瞪的更大了,拼命喘着粗气,后退了好几步,不小心碰到萧煜轩他们留下来的木棍,一下子跌倒在地,样子极为狼狈。
“老爷!”由于陈卫在大厅里大吼,引开了不少佣人,看到陈卫狼狈的坐在地上,诧异的喊出声,纷纷过来扶起陈卫。
只不过,看着那沙发,他们顿时犹豫了……
陈卫咬牙切齿,“萧煜轩,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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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说真的?你们真的这么做了?哈哈,真是太搞笑了!”萧煜轩和清珂他们回来后,便将一切告诉了沈未锦,由于沈未锦没有避开他们,他们也就跟着听了。
然后,晓晓听到萧煜轩明目张胆破坏陈卫的家时,顿时乐不开怀,只恨自己没有跟着去。
沈未锦沉默不语,片刻后才说道:“你说陈卫对那个人很紧张,似乎有点畏惧?”
“对。”在楼上发出些微动静的时候,萧煜轩没有忽略掉陈卫眼中的畏惧,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看来,陈卫是有些把柄落入他手中。”
萧煜轩又道,“我觉得那个人并不是楚洛离,而是穆斯南。”
穆斯南,是闲情雅致的老板穆琛的哥哥,在穆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也这么认为。”若是楚洛离,他会直接拿起枪打一战再说,根本不像穆斯南,遮遮掩掩,见不得光。
“沈,穆斯南怎么会找上来?”这是萧煜轩疑惑不解的地方,而且还采用这么冒险偏激的方式。
沈未锦冷笑道:“只怕是因为我与穆琛的事。”
穆琛与穆斯南虽是兄弟,却如仇人,彼此针锋相对。
见两人谈的正欢,喻晴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打断他们。
萧煜轩眼角一瞥,看到喻晴犹豫不决的模样,略一挑眉,“喻晴,你有事要说?”
萧煜轩都问了,喻晴便顺势说道:“我想知道之凉找到了没?”
提到景之凉,整个房中气氛一凝,萧煜轩看着沈未锦,注意着他的神色。
怎料沈未锦只是微微垂眸,没有言语。
萧煜轩有些惊讶,之前问景之凉情况问的最频繁的人是沈未锦,最焦急担忧的人也是沈未锦,现在怎么又一副……状似平静的模样了?
因为萧煜轩跟着景之凉在陈氏集团待过几天,比清珂还要了解情况,所以他跟清珂换了任务,负责收购事情的是他,清珂只是帮下忙,清珂主要的就是搜寻景之凉的下落。
众人的视线移到清珂的身上,清珂面无表情,声音不带起伏,一字一句犹如汇报工作般,“没有看到景小姐,根据现场的脚印和泥土湿度,判断景小姐已经被人带走了,目前正在查找那个人。”
景之凉被带走了?
喻晴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庆幸,庆幸的是景之凉从悬崖上掉下来,并没有死,担忧的是万一景之凉被不怀好意的人带走,特别是陈卫……
&bp;&bp;&bp;&bp;“不会是陈卫。”似乎是看出喻晴心中所想,萧煜轩解释道:“陈卫在集团里散布景之凉死亡的话,证明他没有带走景之凉,甚至他自己都认为景之凉已经死了。”
喻晴很担心,不是陈卫?“那会是谁?”
晓晓忙安慰喻晴,“喻晴姐,之凉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没事的,肯定是哪个好人路过救了之凉姐呗!”
对于晓晓的话,萧煜轩和清珂另有想法。
那悬崖偏僻的很,谁会到那里去?肯定不是寻常人。
沈未锦静静听着他们讲话,没有言语,他心里也很担心景之凉,但是时间久了,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知道景之凉没死就好,除开全力找寻她的下落,还要帮她好好看着陈氏集团。
想到景之凉那天本要去接机的景滕,沈未锦心中又有几分打算。
自从景之凉失踪后,陈卫慢慢在集团里独大,为了不让陈氏集团再次成为陈卫的天下,景滕去了公司。
如今公司里,一个是总裁,一个是董事,两人势均力敌,在景之凉没有回来时,两人将会一直僵持着这种状态。
陈氏集团一直是走影视一业,景滕当了总裁后,本就有意让它成为景氏往娱乐界进军的探路石,自然也是继续走影视一业。
陈氏旗下签了好几个艺人,然而有些中看不中用,一直浪费着公司的资源,景滕探查过后,果断的放弃一部分中看不中用的。
这一决定触犯了陈卫的利益,因为有些艺人是他为了送给生意伙伴而培养的,以此给自己拉生意。
陈氏集团本身的资源不好,也是靠着这个方法,才慢慢多了一些较好的经纪人,导演等。
而景滕的这一举动,让陈卫没有可以作为交换的商品,没了一两单生意不说,还会影响他跟那些合作伙伴的关系。
在陈卫的心里,一直将陈氏集团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景滕害的他失去生意伙伴,公司没有生意没有利益,他怎么高兴得起来?当下便去找景滕理会,景滕却丝毫没有理会他。
景之凉的事情景滕也是知道的,沈未锦没有瞒他,他想用景家的力量惩治陈卫,被沈未锦制止了,因为景滕出手了,便代表景之凉跟景家有关系,这不是景之凉想要的。
即便如此,景滕也丝毫没有给陈卫好脸色看,在陈卫找他理论时直接将他赶走,并且扔下一句“我是总裁还是你是?”将陈卫气的不轻。
陈卫对景滕怀恨在心,干什么都与景滕作对,让景滕寸步难行。
前几次景滕都游刃有余,然而这一次却没那么轻松了。
“萧,景滕那件事情怎么样了?”沈未锦时时刻刻关注着陈氏集团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景滕最新的一个策划案被驳回了,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景滕说事情有些麻烦。”
“麻烦?”沈未锦低声道。
萧煜轩:“先不说那个策划案能不能通过,重点是楚洛离他们也在寻找它。”
沈未锦微微蹙眉,怎么又是楚洛离?
&bp;&bp;&bp;&bp;沈未锦沉眸吟思片刻,说道:“跟景滕说,策划案不急着通过,去探探楚洛离寻找它的原因再说。”
萧煜轩和清珂应声之后,还有事情要忙就先离开了。
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室内装修低调内敛,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一个男人正在埋头处理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的很,只听到沙沙的审批文件声。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一片安静。
男人声音沉稳,“进来。”
“总裁,陈总求见。”
陈卫?
男人笔尖微顿,抬起了头,浓眉大眼,深刻的五官,十分帅气,又透着股内敛,一如办公室内的装潢。
“让他进来。”景滕想了想,说道。
陈卫这时候来找他是做什么?最近可是与他水火不容。
陈卫进来后,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总裁近来可好?”
景滕面不改色,淡淡道:“陈总坐吧,过来是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陈卫向来不进他的办公室,如今却跑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他还不如看看再说。景滕心里这么想着。
“既然总裁都这么说,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陈卫朝着景滕展开一个笑容,坐在了景滕的对面,“是这样的,我看到有个学生资质不错,想要将她签到我们公司旗下。”
景滕说道:“既然如此,陈总去办便是。”
“除此之外,我准备让公司名下的经纪人纪心心带她,只不过,总裁你也是知道的,要将艺人划分给经纪人需要总裁的同意,所以我来跟你说声。”
景滕默不作声的听着,等陈卫说完后,抬眼看了他几眼。
陈卫被景滕幽深的眸子看的不自在,不由说道:“总裁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不同意?”
“且不说那个学生是否资质不错,纪心心是公司王牌经纪人,将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交给她不妥当,而公司也答应过让她自行选择自己的艺人。此外,如今纪心心手中已经在带一个艺人,若让她又带一个,会让她不悦。”景滕慢条斯理的说着,反驳陈卫的话说的条条是道。
陈卫脸上一僵,“总裁,那个新人的确不错,我也是想让她为公司赢取最大的利润才让纪心心带她,而纪心心手下的那个艺人,这好办,将她给于烟带就行了,反正于烟也是很有经验的经纪人,带出了好几个天王天后。”
见陈卫说的轻巧,满不在乎,景滕眼底藏着几分冷意,“陈总,这也不妥,于烟跟纪心心手中的艺人有过不快,不能让于烟带她。”
陈总不耐烦了,心下不悦,这景滕怎么回事?老是反驳自己?真以为自己是总裁便成了陈氏的天?看来之前的苦头还没让他吃够!
陈卫当下站起来,“景滕,我称你一句总裁是抬举你,你别真以为自己几斤几两了!我过来只是跟你说声,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那个艺人,我签定了,也让纪心心带定了!”
景滕抬头看着他,嘴角扬起几分嘲讽,虽然处于弱势,但是依然给人一种他居高临下俯视陈卫的感觉。
&bp;&bp;&bp;&bp;“陈总这是做什么?斥责我?”景滕依然是那副沉稳的语调,丝毫没有因陈卫的话而动怒,“陈总大可以去试试,看看纪心心会不会答应你,而且……”
景滕也缓缓站起,嘴角带着嘲讽,凑近陈卫,在他耳边说道:“陈总,我若说我还真是陈氏的天,你信么?”
“胡说八道!”陈卫一掌拍向桌子,发出响声,“简直是做梦,你也就只能做梦了!”
景滕毫不在意,依然是那副沉稳淡定的模样,“不如我们试试?”
最后,陈卫冷哼一声离开了。
陈卫叫人签下那名新人后,直接将新人划分到纪心心的手下。
纪心心得知自己凭空多出一个艺人,皱眉不悦,问了公司里的其他人才知道这艺人是陈卫带来的。
纪心心知道,若要将艺人分配给其他经纪人,需要得到景滕的同意,找了景滕询问一番后,却被告知这一切是陈卫的擅作主张。
然后纪心心又去找了陈卫,陈卫却居高临下的对她说道:“身为员工,就得服从上级的命令。”
当下将纪心心气的不轻,之间甩手辞职不干了。
居然硬塞给她?!这简直是强盗行为!她不干总成了吧?!
面对纪心心的辞职书,景滕扫了一眼,很爽快的批了。
当陈卫满心以为纪心心得到他的命令后,一定会认认真真带着他签下的艺人,怎知收到纪心心辞职的消息,还是景滕批的。
陈卫恼火了,冲到景滕面前,“为什么要批了纪心心的辞职书?!”
景滕淡淡说道:“员工请辞,身为老板怎么能不同意?而且她还付了违约金。”
“只要你不让她离开,不同意,她付再多的违约金也不行,不是吗?!”陈卫理直气壮的说道。
景滕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他实在不想开口质疑他的智商,这样的人,怎么能管好陈氏集团?
陈卫看到景滕的嘲讽,面上无光,顿时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担心陈氏被我掌控,所以故意放走纪心心,让我成为陈氏的笑柄?!”
“你又不是董事长,何来掌控之说?”景滕直接反驳道,想到景之凉就是被他陷害,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陈卫被景滕戳中最在意的地方,心中一个收缩,“董事长既然已经死了,那自然而然便是轮到我管理公司!”
“你怎么知道董事长死了?”见陈卫面上并无惭愧,景滕眼眸微沉,“难不成是被你害死的,你才那么确定?”
“胡说!”陈卫迅速说道,有些不自在。
这副样子,越发显得他心里有鬼。
“若不是你害死,你怎么会这么确定?亦或说你是帮凶?”
“简直是胡言乱语!”陈卫甩手,一脸愤怒。
不能让景滕知道这件事!陈卫心里想着,看着景滕的眼底,有着几分思量。
见陈卫坚持不承认,景滕也没继续说下去,他陷害景之凉的事情来日方长,还要等到景之凉回来再说。
“董事长死没死还不确定,陈总不必急着下定论,毕竟,除开董事长,这做主的人还有我,想要轮到陈总你,就再等上几十年吧。”景滕嘲讽道。
&bp;&bp;&bp;&bp;陈卫被景滕气的不轻,最后只好撂下一句狠话,却是底气不足,“迅速把纪心心给我叫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景滕目送他离开,并没有将他的狠话放在心上。
不过,纪心心是要回来,但不是现在。
陈卫借着股东的名义,一连对景滕发难,景滕并没有放在心上,纪心心也没有回来。
陈卫并没有将他签下的新人交给别人带,他认为纪心心肯定会回来,所以一直等着纪心心。
这样,那名艺人在公司里就显得异类了,陈卫给她安排了训练,却没有经纪人陪伴,无疑让人觉得不寻常。
这种情况引起了个别员工的注意,又知道那名新人是陈卫带来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怀疑那名新人与陈卫的关系。
公司里的八卦流传本就快,更何况还牵扯到了领导,不用多久的速度,其他股东和景滕都知道了这件事。
股东们知道后,心里满满的不爽,一个新签的艺人,没有经纪人带,还占着公司的资源?这怎么可以?岂不是对他们不利?
涉及到个人利益,他们就变得敏感很多,不止一次在私底下明说暗道让陈卫给那名艺人找个经纪人,而陈卫始终装做听不懂的样子,我行我顾。
于是,股东们对陈卫的不爽更大了。
这种不爽一直被暗暗压在心底,而陈卫的其它行为让他们愈发看不惯,这种不爽在他们心里越来越多,只待一个引火线点燃便会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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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日艳阳高照,阳光洒在别墅的每一处角落,充满了生机。
景之凉托腮坐在窗边,望着远处,一双明亮的眸子倒映着远处的景物。
窗子开了一边,有些微风透了进来,轻轻拂过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随风飞扬,宛若一副美人图。
房门被轻轻的叩响,景之凉淡淡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女佣先走了进来,后面是一脸慵懒的楚洛离。
“景小姐,你的蜂蜜水。”女佣将东西放下,弯腰朝着楚洛离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景之凉仿佛没有看到楚洛离进来,也没有听到女佣的话,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楚洛离盯着景之凉许久,想到自己让林木去查到的,心里浮起几分异样。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在保持着沉默,似乎在比赛似的。
最后,景之凉似乎看够了,转过头,视线投到楚洛离的身上,“有事?”
楚洛离顿了顿,将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来,漫不经心的说道:“看看你好了没,好快点将你赶出去。”
楚洛离说的直白,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让景之凉竟不知如何回答,她动了动唇,才说道:“既然嫌麻烦,当初何必将我带回来?”
“呵呵。”楚洛离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景之凉,“若不是看你有利用价值,我何必这么做?”
景之凉:“……”他这么坦诚,倒是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想走了?”联想到景之凉一直看着窗外,楚洛离看了看景之凉的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难怪想要离开。
&bp;&bp;&bp;&bp;景之凉勾唇一笑,凝视着楚洛离那张妖娆邪魅的脸,“我若说是,你会让我走吗?”
楚洛离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你猜?”
景之凉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转而说道:“楚爷这张脸还真是比女人还好看。”
楚洛离笑容不改,眼神却微冷,高深莫测的盯着景之凉,“你很羡慕?也对,毕竟,你那么丑。”
“丑?”景之凉好看的眉一挑,“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不过,我觉得我好看就行了,也不想跟你一个男人比美。”
楚洛离双眸微眯,没有说话。
景之凉接着说道:“个人认为,男人太美不是一件好事,蓝颜祸水。而且如果我的男朋友比我美,我会忍不住与他分手的。”
见景之凉说的开心,楚洛离突然一笑,“十分钟前,我很想知道你说这番话的目的。”
“目的?”
“可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楚洛离站了起来,朝着景之凉走近几步,俯下身来,看着她的双眼,“想离开是吗?放心,我不会放你走的,直到沈未锦过来。”
景之凉双眸微微睁大,又低下头来,往后退了几步。
楚洛离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景之凉一直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几缕发丝垂下来,在脸颊两边投影下淡淡的阴影。
门开了又关,发出轻微的声音,随后归于寂静。
时钟嘀嗒嘀嗒的走着,仿佛走在景之凉的心上,那么的忐忑不安。
楚爷是怎么知道她跟沈未锦之间有牵扯?这是景之凉意想不到,困惑不解的。
她说出那番话,只是想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楚洛离,因为她听到别墅里的女佣在猜测她是否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还不止一次。
景之凉虽然觉得楚洛离很帅,有些占为己有的念头,但是那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看出了楚洛离的危险性,自然是不想与楚洛离多加牵扯。
可是,楚洛离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沈未锦到来?难道沈未锦会来这里?
景之凉缓缓抬起头,又看向窗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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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离离开后,回到自己的书房,林木便推门进来了。
“爷,您看看这个。”林木将一份东西拿给楚洛离。
楚洛离伸手接过,扫了几眼,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消息属实?”
林木点了点头,一脸义愤填膺,“这沈未锦真是阴魂不散,老是与爷您抢东西!这回知道我们在找火砂,而且火砂对我们很重要,又跑过来跟我们抢!真是卑鄙!”
楚洛离双眸一寒,冷声道:“这次怎么样都不能输给他们。”
输了一次,已经是耻辱,他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林木也知道这次的重要性,正了正身,干脆利落的说道:“是!”
“还有,有意无意的泄露给沈未锦,景之凉在这里的消息。”楚洛离轻轻勾唇,眼里满是精光和寒意。
这次,他一定要找回场子!
林木有些不解,“这……”
&bp;&bp;&bp;&bp;然而,接触到楚洛离略带不悦的视线时,林木便压下心中的疑惑,迅速去办楚洛离交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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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楚洛离来了景之凉的房间后,跟她说了几句话,景之凉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她试探性的问了女佣一句,还真如楚洛离所说,不能离开了。
景之凉微微蹙眉,难不成真的要等沈未锦过来?他会过来吗?
这种想法只在景之凉的脑海一闪而过,她不由得嗤笑自己,怎么能够拥有那种想法?沈未锦怎么可能会来?
单说他是否在不在这个城市,就算在的话,也不会来的吧……
景之凉的思绪游离着,不由得回想起一件事。
那次她也是被人带到了一个地方,与这次不同,她是自愿跟别人去的。
谁知道她竟然一时糊涂,看错了人,那人便将她囚禁在这里,说着和楚洛离相似的话。
再然后,等了许久,沈未锦都没有来,而是萧煜轩过来救下了她。
她怀着满肚子的怒气回到京都,却是听到沈家准备将事业发展到国外,沈家继承人将与意大利商业之王的女儿联姻的消息……
窗外吹来一阵凉风,红木棉不由随风摇摆,仿佛在跳着热情如火的舞蹈。
凉凉的触感唤回景之凉游离的思绪,她看着眼前的木棉微愣,原来这里也有红木棉,倒是跟那里有些相似。
抬头看了看天,远方乌云密布,有往这边移动的迹象。
艳阳一时间被云藏了起来,看不到一丝的阳光了。
景之凉呆了几秒,从窗边站起来,看来是要下雨了,前几秒还晴空万里,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犹如人心,也是说变就变……
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想起自己拍的《青城》,景之凉拿起手机上起网来。
反正她也不急着走,就好好呆在这里吧。
至于哥哥,萧煜轩肯定安然无恙,应该会帮她照顾好他,还有晓晓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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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锦传媒。
“有她的消息?”沈未锦眯眸看着清珂,低声重复道,似乎是不确定。
清珂还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是,据说在那个悬崖的附近。”
沈未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悬崖附近有人居住?”
“在不远处是重点开发区,可是被人以高价买下了,现在为那个人所用。”
沈未锦沉眸思索片刻,“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是搜寻的弟兄们打听到本地人问道的。”
“去看看是否真的有人住在那边,查查那人的身份。”沈未锦眉目微动,如是道。
对于沈未锦的平静,清珂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情绪,点头告退后就转身离开。
沈未锦低头继续看着文件,心里却多了几分烦躁。
太阳穴处隐隐作痛,萧煜轩等清珂汇报完事情后进来,看到沈未锦皱眉的模样,心下一叹,“身体吃不消就不要硬撑着。”
沈未锦没有理会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制着自己看文件。
萧煜轩走过来夺过他手中的文件,“有了景之凉的消息,你不应该高兴吗?这又是做什么?”
&bp;&bp;&bp;&bp;沈未锦揉了揉眉心,只是说道:“给我。”
萧煜轩皱眉,“你该休息了。”
“萧,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沈未锦低低的说了一声,清越的声音中略带一分沙哑。
萧煜轩无奈,他想当老妈子的吗?还不是因为有个不正常的沈未锦?!“你如果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也不用这样,沈,你真的该休息了。”
沈未锦沉默几秒,突然来一句,“陈卫的事情怎么样了?”
“稳步进行中。”
“不用再等了,开始吧。”
“那之凉……”
“留下陈卫给她就行。”
萧煜轩问道:“不想等了?”
沈未锦微微眯眸,没有说话,但是已经肯定了萧煜轩的话。
“行,我去办,那你呢?”
沈未锦抬头看他,不说话,深沉似海的双眸一片幽深。
“得,你是非要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萧煜轩又皱眉,手中的文件还给了他,“等之凉回来,我要跟她说说才行。”
“不用跟她说。”沈未锦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萧煜轩,眸中透露出几分危险,“你若真那么闲,便去训练那群女新人。”
萧煜轩瞬间消声,“……”
“听说,穆斯南还住在陈家?”
“嗯,陈卫对陈夫人说,穆斯南是他的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
沈未锦眼里闪过嘲讽,“弟兄们有没有说帮陈卫换家具很爽?”
“难不成还要来?”
沈未锦顿了顿,“不乐意?”
“如果可以随便砸,我没有任何不愿意。”
“随你,但是,一定要进去穆斯南的房间,拿出景之凉非法收购股票的证据。”
既然决定不等了,那么一切东西都应该准备好,该销毁的也应该及时销毁。
萧煜轩点点头,眼底闪过几分暗光。
临走前,萧煜轩回了下头,看见沈未锦蹙着眉头,心里满是无奈。
看来,也只有景之凉才能说住他了。
想到清珂所得到的消息,萧煜轩的脚步一转。
清珂正吩咐人去做沈未锦吩咐的事,一道声音响起,“清珂。”
清珂回头一看,点点头,继续沉声吩咐下去,直到安排好后,才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有之凉的消息?”
清珂微点下巴。
萧煜轩问道:“她在哪里?”
“悬崖底下附近的私人开发区。”清珂言简意赅。
悬崖底下?萧煜轩微微一愣,“那里我们可是搜寻了很多次。”
清珂沉默几秒,低低道:“猜测是掉下悬崖不久便被救了。”
萧煜轩眉心一蹙,刚掉下就被救了?怎么感觉有点怪异。
清珂静静看着萧煜轩皱眉思索,没有说话。
“等等!”萧煜轩灵光一闪,“你怎么得到的消息?”
清珂看了萧煜轩几秒,“突然在悬崖底下发现一处人家,从那人口中得知的。”
清珂故意在“突然”二字停顿一两秒,萧煜轩很快反应过来,“突然?”
“之前没有看到悬崖底下住着人,这次往里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清珂淡淡的说道。
萧煜轩知道沈未锦吩咐下去,下面的弟兄绝对会很仔细的搜寻,都搜了好几天,第一天没有找到,却在两三天后才看到往里几百米处有户人家,这怎么可能?
&bp;&bp;&bp;&bp;既然是几百米,他们搜寻时肯定不会漏过,却在这么多天后才发现……
“阴谋?”
清珂面无表情的脸稍缓,“很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景小姐就在他们手中。”
萧煜轩低头思索,说不定景之凉在他们手中,他们查到景之凉与沈未锦的特殊关系,便打算以景之凉威胁沈未锦做些事情。
想到这些,萧煜轩算是明白为什么沈未锦会是那副模样了,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眼里,他是在惩罚自己,是他给景之凉带来这些麻烦的。
萧煜轩心里一叹,“那么,他们下一步是提出要见沈?”
清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很有可能。”
听了清珂的话后,萧煜轩算是猜出沈未锦为什么要让清珂去探探虚实了。
这是要让他们知道,沈未锦上钩了,好让那群人放松警惕,趁着他们提出要见沈未锦的要求,清珂也可以做好对策,救出景之凉。
既然如此,那他也要快点去做那件事才是。
萧煜轩心想,抬脚离开,准备前往陈卫的家。
萧煜轩出门的时候,晓晓和喻晴迎面而来,看到萧煜轩又要出门,晓晓按耐不住好奇看了看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几人也算是相熟了,萧煜轩也没有对着她们冷着一张脸,见晓晓一脸好奇,想到待会要做的事,心思微转,“我去教训陈卫,你们要过来吗?”
以晓晓的性子,用来气陈卫更好,也可以为他打掩护。
晓晓双眼一亮,“真的?我来我来让我来!要带木棍铁棒菜刀吗?我现在去准备!”
萧煜轩:“……”压下心中的无语,萧煜轩抓住晓晓的衣领,“木棍铁棒菜刀都不用,又不是去杀人,你只要过来,发挥你的毒舌,将陈卫气死便行。”
晓晓面上有些讪讪,“放心!肯定可以!”
萧煜轩的视线一个打转,落到喻晴身上,喻晴想了想,轻声道:“我还是不去了,留在这里等之凉的消息。”
萧煜轩微微一顿,点头同意,带着晓晓去了陈家。
经过上一次萧煜轩等人的“好心帮助”,陈卫的家来了一次大清洗,几乎房内的东西都换了个新的,阳光洒在屋内,有些闪闪的光芒。
女佣过来的时候,陈卫正在看着财经新闻。
看到新闻里播放的新晋商业奇才,陈卫眼内是满满的野心。
用不了多久,等他将萧煜轩他们赶出去,彻底将陈氏集团掌控在手中,他也会是被大加报道的新晋商业奇才!
陈卫甚至都可以想象出当他将陈氏集团做大,做到京都,甚至是国外时,身后一堆人上赶着讨好他的场景。
“老爷,萧助理和晓晓助理来了。”
女佣的一句话打断陈卫的幻想,陈卫不由得皱眉,萧煜轩又跑来干什么?
想到上一次萧煜轩的破坏,陈卫的心里就是满满的愤怒,恨不得在门外挂着“萧煜轩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但是,想到萧煜轩是景之凉的助理,也许手中拿着地契,陈卫就拼命压下心里的愤怒,做出热情亲切的模样,“萧助理?”
&bp;&bp;&bp;&bp;萧煜轩应了一声,眸子不动声色的扫向屋内。
晓晓从萧煜轩身后站出来,看到陈卫那张笑得堪比菊花的老脸,嫌弃道:“陈总,你能别笑吗?丑哭我了。”
晓晓一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陈卫丑,让陈卫笑容一僵,转头狠狠瞪着晓晓。
晓晓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眼睛睁得如牛铃般大。
陈卫见晓晓没有退缩反而还挑衅,心下一怒,“你这个小助理,居然瞪我?没大没小!”
晓晓被陈卫指责,想要反驳,被萧煜轩拉了拉衣袖,收到他的眼神,想起了什么,只好作罢。
“小丫头不懂事,陈总别与她计较了。”萧煜轩说道,“陈总不让我们进去吗?”
陈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萧助理过来是有事?”却没有让萧煜轩和晓晓进去。
他是怕放他们进去,萧煜轩又会像上次一样破坏他家,这次陈卫花了许多钱才把家里的家具换好,怎么会让萧煜轩再进去破坏一通呢?
萧煜轩轻轻挑眉,笑得温润,“站外面不方便说,怎么,陈总不愿意让我们进去?”
陈卫敷衍的笑了笑,侧身让开了。
晓晓一进去,就被闪闪发亮的装潢亮瞎了眼,不由得回头看向陈卫,发出一声冷哼:“陈总真是会享受,瞧这满屋子的金光闪闪。”
陈总嗤笑一声,真是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丫头,看到一点东西就大惊小怪。
萧煜轩扫了几眼,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陈卫,啧啧,真是看不出,这陈卫竟然这么有钱,从陈氏的财务账本上看,陈氏集团并没有赚到这么多钱,那么这钱的来处……可就让人遐思了……
陈卫坐到新定制的深棕色真皮沙发上,“萧助理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萧煜轩和晓晓坐在他的面前,晓晓感觉到沙发的舒滑柔软,心下更加不屑起来。
这沙发肯定很贵,老不死居然有钱买,也不知是做了多少贪赃枉法的事才堆积起来的金山银山。
“总裁让我跟你说下策划案的事情。”在景之凉暂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萧煜轩便成为景滕名义上的助理。
策划案?难不成是……
陈卫心下微动,面上装做听不懂的样子,问道:“什么策划案?”
“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可不就是公司正在做的关于开发度假村的策划案吗?”
陈卫恍然大悟,“哦,这个啊,不是说收益不好,不做了吗?怎么,有问题?”
“不做?”萧煜轩声音微微提高,眼内掠过一丝算计,“总裁可没有说不做,陈总这是从哪听来的谣言?”
陈卫面色一僵,谣言?在几天前的股东大会上他还明明白白的说着取消那个策划案,居然说是谣言?!这是不把他当回事吗?!
陈卫觉得自己在萧煜轩面前太平易近人了,导致他都跑到自己头上撒野起来,当下面色一板,“前几天的股东大会上,各个股东还一致通过取消这个策划案,萧助理怎么能说这是谣言?要是传到别人耳中,可就要说你不把总裁还有各个股东当一回事,这损失的可是总裁的威信!”
&bp;&bp;&bp;&bp;陈卫说的振振有词,一副为了景滕好的样子,晓晓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还在陈卫眼皮子底下翻的特别嚣张。
陈卫收到晓晓的白眼,心下一怒,好嘛,这下还真是什么都敢欺到他头上了?!
“陈总,你确定股东真的通过了吗?再说了,这最大的决策者可是董事长景之凉景小姐,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哦。”晓晓故意加重“阿猫阿狗”几个字,讽刺意味十足。
“放肆!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领导做事哪轮到你教?!”陈卫冷声呵斥道。
萧煜轩脸色一沉,当面呵斥景之凉的人,这不是不将景之凉和景滕放在眼里吗?之前陈卫没有表现出来,他们还不能说什么,这下他都表现的这么清楚,他们再不管不顾岂不是要让陈卫翻天了?!
还不等萧煜轩有所动作,晓晓第一个不爽了,“陈总,我是景董事长的人,出了差错自然有景董事长说,何必轮到你?知道什么叫做越俎代庖吗?!”
晓晓声音清脆,一个个字如子弹般蹦出来,将陈卫气的脸色发红,最后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岂有此理!真是没规矩了!”陈卫脸上满是愤怒。
萧煜轩眼神微动,对晓晓的话表示十分满意,将陈卫气的不行,完全说出了他的心声。
不过,他这么看着不做点什么,也是不妥的。
萧煜轩脸色微微缓和,“陈总可不要为个小助理气到自己,这样可不好。”顿了顿,萧煜轩面色微沉,“不过陈总的话也是不妥,她再怎么无理,都是景董事长的人。”
见两人反复提起景董事长,似乎很了不起的样子,陈卫心中冷笑,殊不知他们心中的景董事长已经丧命在悬崖下了!
见陈卫态度没有任何松动,盯着晓晓的双眼似乎可以喷出怒火来,萧煜轩心下微微皱眉,“陈总,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策划案是总裁和各个股东都看好的。”
各个股东?
陈卫敏感的捕捉到一些词,耳尖竖起,注意力全集中到萧煜轩所说的话上,至于晓晓,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人微言轻的小助理,迟点收拾也不急。
萧煜轩将陈卫的反应,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公司的专家去勘测过,桦山的环境优美,又安静,空气清新,用来做度假村是再好不过的。”
“所以他们就同意了?!”
萧煜轩点点头,几秒后,复又说道:“而且听说市长准备将那里买下,自己开发做成旅游景点。”
“市长?!”陈卫双眼微微瞪大,一块破地方居然还引开了市长?!
“既然如此,陈总还反对吗?”
“怎么会呢,我认为这个主意非常好,一定要赶在市长有所动作前买下来!”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萧煜轩一步步往自己想要的方向上拐着。
陈卫不疑有他,“去我的书房说话。”
萧煜轩点点头,回头看了晓晓一眼,“你就不用跟上去了。”
萧煜轩这话正得陈卫的心,陈卫现在是见一次晓晓被气一次,心塞的不行。
&bp;&bp;&bp;&bp;晓晓很乖巧的应下来,“我在这里走走,陈总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陈卫打量了晓晓几眼,最后同意,“不要乱跑。”
晓晓难得没有对陈卫出言讽刺,一副很听话很安静的模样。
等他们走后,晓晓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离开了客厅,在屋子外面走着。
晓晓边走边将附近的情况收入眼中,一路过来佣人很多,但是都在外边忙活着,而在屋子里甚至是上二楼工作的人很少。
这么一来,她上去的话没人注意到吧?
晓晓在外面走了几分钟后,便回去了。
她直直的往楼上走去,却在楼梯口被人拦下了。
晓晓做出焦急的样子,“陈总让我上来拿一份文件,很急!”
“对不起,除开陈总,谁也不能进。”守在楼梯口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晓晓咬了咬唇,迎面一个女佣走了下来,晓晓指向她:“为什么她可以上去?”
“她是打扫卫生的。”
“陈总说这个文件真的很急,他正在跟萧助理谈事,没空下来才让我拿的!这位大哥行行好,让我上去吧,不用很久!”
男人不动如山。
“你不让我上去就是耽误陈总的时间,耽误陈总的时间就是给陈总造成巨大的损失!你赔的起吗?!”晓晓板起脸说道。
男人没有丝毫反应。
该死!晓晓狠狠咬牙,越不让她上去,她越要上去!
她转身走了几步,似乎是要离开了,又突然转过身来,冲了上去。
男人没有躲避,就那么站在那里迎上晓晓。
于是……
“哎哟!”晓晓被撞到一边,痛苦的捂住小pp。
这男人吃什么的,胸膛那么硬!哎哟她的小pp……
“请迅速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男人看到晓晓痛苦的样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晓晓只能忿忿的瞪着男人,恨不得上前把男人踹飞,咬牙切齿,“行!你厉害!”
她起身拍了拍灰尘,姿势不雅的捂着臀部走人。
哼,她就不相信上不去!
晓晓紧紧握拳,眼内焕发出战斗力十足的光芒。
陈卫与萧煜轩谈事情的书房在一楼,二楼是重要的地方,他自然不会带萧煜轩去那里。
从萧煜轩口中陈卫了解到桦山的资源优势,心里暗暗一惊,这么看来,开度假村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况且市长也有这个意思……
只不过,想到要开度假村所需的人力物力,陈卫又犹豫了。
如今的精力全部拿去找寻那个人要的东西去了,如果再分摊出来开发度假村,只怕不够啊……
似乎是看出陈卫的忧虑,萧煜轩很好心的提出一个方法,“我们可以先拿下那块地,等到市长要开发时再与市长合作。”
话说的并不直白,陈卫顿时明白过来,“说的对!”
“不过……”萧煜轩微微皱眉,“总裁与市长并不熟,对那一块也不熟悉,只怕……”
“这好办,我有资料,现在去拿!”陈卫有些激动,甚至可以想象出度假村开发成功后那源源不断的票票,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bp;&bp;&bp;&bp;萧煜轩神色一动,“让晓晓去拿吧,我们再商讨一下具体细节。”
“这……”陈卫心下犹豫,资料放在二楼,晓晓要是去拿肯定要上二楼,万一碰到那个人……
“陈总若是担心,便派个人前去就是。”萧煜轩以为陈卫是担心晓晓会看到其它重要东西,便提议道。
陈总想了想,让个人看着那丫头片子,防止她乱跑也好,也就点点头了。
威逼利诱都不能上去二楼的晓晓郁闷的蹲在墙角种蘑菇,时不时的回头看了守在楼梯口的男人,撇撇嘴。
就在她无数次看了那男人后,郁闷万分,差点要找工具硬闯进去时,一个阴影笼罩在她的上方。
晓晓疑惑的抬头,是陈卫的管家啊。
“晓晓助理,老爷让我陪同你去拿文件。”
啥?
拿文件??
晓晓有些惊讶,然后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萧煜轩给她找的借口,登时兴奋的站起来,“走吧走吧,什么文件!”
“并不清楚,萧助理说你是知道的。”
她知道?晓晓眼睛一转,明白过来,“我知道了。”
两个人来到楼梯口,男人暼了眼晓晓,侧身让开了。
晓晓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哼,小样,都说她是拿文件的,死都不相信!这下肯定惊讶万分了吧!
陈卫所说的地方在左拐第三个房间,一路过来,晓晓好奇的左看右看,眼里满满的打量。
管家在晓晓的右上方,晓晓只顾着左看右看,根本没留心管家停了下来,一股脑的走着。
管家看到晓晓走到的地方,心里一个咯噔,忙不迭的追上去,“晓晓助理!”
晓晓听到声音,本能的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管家一眼,“怎么了?”
“你走过头了,文件就放在这个房间。”管家指向他后面的房间。
晓晓点点头,临转身的时候,余光撇到什么,脚步微顿,忍不住凑过去瞧瞧。
管家察觉到晓晓的意图,制止住她,“晓晓助理,快跟我来,不要到处乱看。”
晓晓闷闷的应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这么神秘,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
她按耐不住转头快速撇了一眼,却与一双眼睛碰上,心里一惊,赶紧转过头低下,脚步加快了许多。
一直来到陈卫放资料的地位,晓晓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次没有看到什么,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那目光……真是太恐怖了,仿佛被毒蛇盯上,让人不寒而栗。
管家打开门让晓晓进去,自己也想跟进去的时候,晓晓奇怪的看了他几眼。
“晓晓助理?”
“你要进去?”
管家一愣,低头道:“是的,老爷让我帮你找。”
“可是,那是公司的机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管家听出了晓晓的意思,想到晓晓在公司的地位,往后退了一步,“还请晓晓助理快些。”
晓晓点点头,敛起眼底得逞的笑意。
一进去的时候晓晓就看到桌上放着几份东西,晓晓装做找文件的样子,在桌上翻来翻去,又打开抽屉搜了搜。
&bp;&bp;&bp;&bp;晓晓隐约看到厚厚的文件底下露出的一点白色,她抬头看了门口一眼,见管家没有注意到她,便将那点白色抽了出来。
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晓晓心下满意的笑了,又装做找文件的样子找了一两分钟,才走了出来。
管家见晓晓出来了,着急的催促着,“走快些,陈总和萧助理应该等急了。”
晓晓点点头,一脸镇静的走在陈卫面前,从看守二楼的人面前经过。
晓晓将东西拿给陈卫时,不经意间看了萧煜轩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离开。
萧煜轩之前跟晓晓商量过,若是她成功了就点头示意,看她这副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萧煜轩心里松了一口气,盯着面前沉迷在自己的白日梦中的陈卫,心里升起几分嘲讽。
东西拿到了,那也不必要对陈卫客气了。
突然间,萧煜轩就对陈卫冷淡了很多,虽然还会应上一两句,但是那敷衍的姿态就算是瞎子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陈卫。
在陈卫又说了一句话,得不到萧煜轩的反应时,脸上万分尴尬,“萧助理?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怎么看上去精神不振的样子?”
萧煜轩笑了笑,对你怎么可能精神充沛?
“就是有点累。”萧煜轩看了看时间,“陈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这个策划案……?”
“我会回去同总裁说的。陈总不必担心,策划案肯定能够通过。”只不过执行者不是你,获益者也不是你罢了。
陈卫没看出萧煜轩的意思,只道他真的有事,兴奋的点头,“行!记得告诉我结果!”
萧煜轩点点头,张嘴正想说话,楼下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陈卫和萧煜轩同时脸色一变,赶紧往楼下走去。
陈卫听说在门口的右手处摆上一个招财猫,肯定可以财源滚滚来,因此不惜花费大价钱将上好的镀金招财猫买了回来,摆放在门口边。
招财猫有半个人高,陈卫下去的时候,却只看到满地的碎片。
陈卫圆目登时睁得大大的,胸膛被气的不断起伏,“这……这是谁干的?!!”
他的钱啊!全部化成碎片了!!怎么能让他不心痛!
晓晓睁着一双大眼睛,很主动的站了出来,“陈总,是我弄碎的,不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晓晓心里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反而还特别得瑟,看了萧煜轩一眼,收到他赞扬的目光后,晓晓更加得瑟了。
哼,叫你装逼,叫你摆阔,那她就破坏这一切呗~
“你!又是你!!”陈卫气的发抖,手指指着晓晓,恨不得上前狠狠教训她一顿。
晓晓听这话后,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又是我?谁知道你会在门口摆这么一个……”晓晓顿了顿,打量那碎片许久,终于辨认出是一只猫,“哦,是只装饰用的猫啊。陈总你怎么会在门口摆这种玩意,难怪我会碰倒。”
陈卫被晓晓的话气的不轻,“什么叫这种玩意?那是招财猫好吗!上好的招财猫!!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bp;&bp;&bp;&bp;晓晓自觉的无视陈卫的话,只是心里冷哼一声,“照陈总这么说,是要我赔偿?我先说了,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你!粗俗!!”陈卫被晓晓这话气的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
萧煜轩见差不多了,出来做和事佬,“陈总,我看给晓晓助理记一下错,扣除两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就行了吧?”
萧煜轩一边说着,一边给陈卫使眼色,嘴唇微动:度假村。
陈卫收到萧煜轩使眼色,想着先给萧煜轩一个面子,到时候萧煜轩也能帮他在度假村一事中谋多些利益,便答应了。
萧煜轩和晓晓没在陈家多呆,等萧煜轩大概与陈卫谈妥后就离开了。
路上,晓晓一想起陈卫看着那碎片心疼的表情,就忍不住发笑,“还真是个守财奴!”
萧煜轩也是嘴角微扬,“你还真下的去手,那么贵的招财猫一碰就碎了。”
“那是,肯定要让那个老不死的损失惨重才行。”
萧煜轩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别墅。
一踏进去,晓晓就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她与萧煜轩对视一眼,无声走进客厅。
客厅里,沈未锦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两人,俊美的背影透着一股冷意。
晓晓微愣,与喻晴看过来的视线相对,无声的询问道:怎么回事?
喻晴看了看沈未锦,又看向晓晓,微微摇头。
萧煜轩走到沈未锦的对面坐下,他的右手边便是喻晴,晓晓也走到喻晴的右手边坐下。
“沈,怎么回事?”萧煜轩问道。
沈未锦抬眸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一份东西递给他,没有说话。
萧煜轩接过,看了看,皱起眉毛。
晓晓好奇的看着两人的反应,却聪明的没有出声。
萧煜轩指着手上的东西问道:“确定?”
沈未锦冷然道:“清珂查了好几次,结果一样。”
“的确让人费解,他与之凉不熟,又不是那等见义勇为的人,更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怎么会去救她?”
萧煜轩手上的那份东西就是沈未锦让清珂去查的。
清珂得到别人故意泄露的关于景之凉的消息,沈未锦怀疑消息不准确,让清珂又查一次,结果一致,景之凉确实在桦山的一座别墅上,还是被楚洛离所救的。
而景之凉的消息也是楚洛离故意泄露的,目的已经很明了了。
提起楚洛离,萧煜轩就不由想到那次的争夺。
“难不成他是为了一雪前耻?”
萧煜轩已经猜出楚洛离的目的,他救下景之凉应该就是为了与沈未锦正面对上,再次争夺,一雪曾经输给沈未锦的耻辱。
只是,他怎么知道沈未锦对景之凉的不寻常?
沈未锦沉眸思索片刻,低声道:“不管如何,景之凉在他的手上,我们都是被动的一方。”
“那将之凉救出来?”
“不妥。”
喻晴看了看沈未锦,“不如主动找他谈条件?”
萧煜轩立马否决,“不行,楚洛离不是那等见好就收的男人,相反,他还会顺竿而上,得寸进尺。”
&bp;&bp;&bp;&bp;晓晓在一旁都听晕了,什么楚洛离,什么见好就收,都是什么玩意?
他们刚刚也听到了景之凉,难不成有之凉姐的消息了?
趁着沈未锦和萧煜轩没注意到她,晓晓用手撞了撞喻晴,凑近她身边低声问道:“之凉姐在哪?”
“桦山山上。”
桦山山上?等等……桦山?!那不就是他们要开度假村的地方吗?!
“怎么会在那里?”
“被住在那里的人救了。”
“那为什么不去接之凉姐回来?”晓晓很不解。
喻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刚坐在这里是神游太空了吗??
“救之凉的人不好对付,不会轻易放人。”
晓晓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一两句,明白过来,焦急问道:“那怎么办?!”
喻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本以为景之凉还活着就好了,怎知还会面临这种情况……
几人凝眉思索了许久,沈未锦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低声道:“楚洛离怎么会出现在悬崖底下?”
陈卫之所以会选那里谋害景之凉,就是因为那里偏僻,既然偏僻,那楚洛离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就很值得探究了。
萧煜轩脸色一凝,对啊,楚洛离怎么会在那里?他在那里是要做什么呢?
想到他们想要在那里找的东西,萧煜轩试探的说道:“会不会……是因为火砂?”
如果他们需要火砂,那么,楚洛离肯定也会需要,难道他就是为了寻找火砂才出现在那里,碰到掉下悬崖的景之凉就把她救了?
这个答案说出口,沈未锦好看的眉毛皱的更紧了,若这就是原因,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喻晴却是思索着萧煜轩他们得到消息的人,有些不确定,“楚洛离突然将之凉的消息告诉你们,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沈先生与之凉的……”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她突然停住。
晓晓倒是没有多想,“对唉,之前都没有之凉姐的消息,现在却知道了,难不成为的就是告诉给沈先生?可能他就是查到沈先生与之凉姐认识才会这么做!”
晓晓以为喻晴说的是沈未锦与景之凉认识,还拍过戏,直接这么说出口。
沈未锦一门心思都在景之凉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喻晴话里的问题,倒是萧煜轩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喻晴一眼,眼内藏着探究。
“晓晓说的很有道理,楚洛离救下人,不可能不去查那个人的一切,也许他就是查到之凉与你认识,才将她的消息告诉给你,以你的……若是知道之凉的消息,你肯定会立马过去找她的。”萧煜轩难得说了这么长的话,直接顺着晓晓的话说他们认识。
沈未锦沉默许久,清越的声音染上几分喑哑,“既然如此,我就顺他的意。”
萧煜轩点点头,也只能这样,沈未锦出马,肯定可以将景之凉带回来的。
“多带些人去。”他提议道。
沈未锦否决了,“不必,我一个人。”如此,才能体现出他的焦急,不是吗?
&bp;&bp;&bp;&bp;至于火砂……“赶紧将度假村的事情落实,抢先一步将火砂抢到手。”
敢利用景之凉,那他就让楚洛离的算盘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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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山山上,一座别墅内。
景之凉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书翻着。
这是她在这个房间的书架上找到的,居然有海明威写的《老人与海》。
闲着无事,她便拿下来了,打算好好看看大作家的文采。
正看到书中的主人公,那名出海的老人与白鲨作战时,房门被推开。
景之凉沉迷在书中,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也屏蔽了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嗤,老人与海?”声音的主人停在景之凉面前片刻,看到她手上拿的东西,发出一声嗤笑。
声音惊动了景之凉,她合上书本,微微抬眸,“楚爷还真是清闲。”似乎一天至少有三次跑过来吧?是为了看她这位被囚禁的病人还安好否?
楚洛离眼眸微闪,“怎么?打探我?”他微微俯身,迷人的桃花眼魅惑慵懒,“难不成是……你对我感兴趣了?”
景之凉对于楚洛离的美人计视而不见,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沉声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别急,都说了先等沈未锦。”楚洛离轻声说道,慵懒的语调似是安慰心上的佳人。
景之凉微微眯眸,“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楚洛离微微勾唇,“做……让我解恨的事。”
说罢,他直起身子,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景之凉几眼,“长的是不错,难怪沈未锦会倾心于你。”
他满意的欣赏到景之凉大惊失色的模样,心情倍佳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哦,忘了跟你说,沈未锦两天后就要过来了。”
开门,转身,“咔擦”一声,关上门。
景之凉看上去像是目送楚洛离离开,实则目光放空,在神游太虚着。
沈未锦两天后要来??
他两天后就会过来了!!
景之凉猛然站起来,心下涌起千般情绪,却不知究竟是为何。
他为什么要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楚爷告诉他的?!
想到楚爷说的话,景之凉心里多了几分焦急,他居然将她跟沈未锦的过往也查了!那些……明明是那么隐秘的事!
这下糟糕了,如果楚爷要做什么对沈未锦不利的事情,沈未锦完全无法应付,只能硬受下。
不行,不能这样!
景之凉皱着眉,将那几分焦急压下,她不能让楚爷对沈未锦不利!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景之凉的心也忐忑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一直盯着楚洛离,想看看他有什么异样,她好想办法不让沈未锦中计。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楚洛离这两天的行为很平常,与寻常时候差不多,完全没有那天在房间里知道沈未锦要过来时的冷芒。
而景之凉已经在前天晚上就被禁足了,除了房间,哪里都不能去,因此,她也不能去打探消息。
景之凉只能坐在房间里,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待两天后的到来。
&bp;&bp;&bp;&bp;这天早晨,景之凉一大清早就起来了。
看到窗外争相开放,花瓣上面洒满露珠的娇花,景之凉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因为,再过几个小时,沈未锦就要过来了。
楚洛离好整以暇的坐在客厅,等待着他的客人到来。
一向不喜欢等人的他,这次一点怨言都没有。
看了看时间,楚洛离微微勾唇,“将景小姐带下来。”
林木转身往景之凉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景小姐。”
“什么?!”景之凉猛然扭头,眉毛一蹙,这么快就来了?!
“爷让你下去。”
“……知道了。”让她下去是做什么?为了让沈未锦知道她的确在楚洛离手中?
景之凉猜不出原因,只能龟速的换着衣服,再龟速的下去。
楚洛离不耐烦的看了景之凉一眼,“女人就是麻烦。”
这一看,迷人的桃花眼却微微闪烁着。
看来,这女人还是有些姿色的嘛?
因为沈未锦要来,景之凉鬼使神差的换上一件长裙,流苏般的裙摆垂至脚踝,隐约露出一两只可爱粉嫩的脚趾。
换了一件裙子,景之凉的气色看上去都好了很多,没有前几天病恹恹的样子。
她微微垂眸,没有理会楚洛离,径自走到他的斜对面坐下。
楚洛离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敲着沙发,透着一股悠闲慵懒,“坐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景之凉面色不变,“我喜欢离你远一点。”
“嗤。”楚洛离发出嘲讽的一声,“过来。”
景之凉无动于衷。
楚洛离眉目微沉,“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后果你知道的。”
景之凉犹豫一下,缓缓起身,坐到楚洛离旁边,两人之间至少隔着二十厘米。
楚洛离看到景之凉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轻轻眯眸,“你怕我?”
又是一样的问题,景之凉的心情却与上次截然不同,“是。”
这女人直接承认了?!
楚洛离心里一个不爽,“说出你怕我的五十种理由。”
景之凉:“……”这是什么鬼?五十种理由……?拒绝听懂。
“说不出,就不能怕我。”
“若我不怕你,有什么好处吗?”景之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楚洛离逗笑了,“好处?”
头一次听到这种话,还是一个女人说出的,真是有趣。
景之凉想了想,斟酌道:“如果有好处,例如……我可以现在离开,我就不怕你。”
她现在离开,还可以阻止沈未锦过来。
楚洛离笑容一敛,明白过来景之凉的用意,“想让我放你走,阻止沈未锦过来?”
他冷哼一声,“算盘打的不错,但也只能想想。”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刹车声,“瞧,他来了,你的算盘落空了。”
景之凉一听门外的刹车声,心里一个咯噔,来不及理会楚洛离的讽刺,扭头看下门外。
明媚的阳光尽数洒在来人身上,仿佛那人是个聚光体。
看不清脸,景之凉却能在心里清晰的勾勒出他的眉目,一笔一画,犹如上天精心的雕刻。
等那人走到面前的时候,景之凉还有些恍惚。
&bp;&bp;&bp;&bp;“爷,沈先生来了。”带路的佣人说了一声,低头迅速退下。
“沈先生。”楚洛离意味不明的叫了一句,沈未锦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一门心思全在那个穿着无袖长裙的女人身上。
只是十几天不见,他却觉得有了十几年,十分想念。
没有见面的时候还好,一见面,想念便如潮涌般涌上心头,让他想上前狠狠抱住她,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但是,清楚过来这是何地时,沈未锦硬是压下这份冲动,转眸看向楚洛离,眼内满是复杂,“楚爷,或者……楚洛离。”
楚洛离嘴唇微勾,“许久不见了,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
沈未锦没有说话,只是视线移到景之凉身上,景之凉突然与沈未锦的视线对上,心里一慌,迅速低头。
沈未锦这才将视线从景之凉的身上回到楚洛离身上,清越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分磁性,“楚爷何必明知故问?”
楚洛离神态慵懒,看了看低着头,闷声不语的景之凉,“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的心思?”
见楚洛离就是装傻充愣,沈未锦也不挑明,在他对面坐下,“说起来,我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了。”
楚洛离挑眉,不说话。
“自从那件事之后。”沈未锦嘴角噙着笑,一下子戳中楚洛离的敏感点。
楚洛离眉目微沉,却又在一眨眼中带上笑意,“是啊,那件事沈先生可真是不厚道。”
他翘起二郎腿,粗鲁的动作在他做来显得慵懒随意,一只手放在了景之凉的肩膀上,看上去亲密十足,“说了这么多,我还没给沈先生介绍呢,这是我的……”他眼底掠过一分兴味,嘴边的话打了个转,“未婚妻。”
未婚妻?!
沈未锦的笑意一僵,脸色微沉。
景之凉神游的思绪也被这三个字惊醒,转头惊愕的看着楚洛离,又看向沈未锦,神情带上一分焦急。
这份焦急连她自己都没注意,沈未锦也没有看到,唯有紧紧盯着两人的楚洛离看到,心下越发觉得有趣。
呵,越来越好玩了……
良久,沈未锦一字一句,低声说道:“未婚妻?楚爷确定?”
他将声音压低,竟失去往常的清越,听上去富有磁性,喑哑性感。
景之凉只觉得有些耳熟,却没有留心,垂在身侧的两手紧紧攥住,恨不得给楚洛离一拳。
未婚妻?!搞什么鬼?!
“唔……难道我看上去像是开玩笑?”楚洛离一脸烦恼,将脸凑近了景之凉几分,“我的未婚妻,你也觉得我在说笑吗?”
他故意加重“未婚妻”几个字,声音轻柔,与景之凉亲密的姿态,看上去就犹如一对恋人在亲密交谈。
沈未锦将这副样子收入眼底,眼眸越发暗沉。
景之凉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尽数洒在脸上,不由将头微微向后仰,想推开楚洛离的时候,楚洛离却凑近她耳边,看上去像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实际上……
“大厅里隐藏着上百个人,只要我一声令下,沈未锦就会成为马蜂窝。”
&bp;&bp;&bp;&bp;景之凉抬起的双手一个停顿,轻轻垂眸,双手放下。
她安静低头的样子,落在沈未锦的眼中,是那么的乖巧柔顺,又是那么的刺眼。
沈未锦很想上前将他们拉开,可是,他微微有所动作,便耳尖的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楚洛离在景之凉看不到的地方得意的勾唇,嘴唇微动:景之凉。
沈未锦顿时按耐住心里的暴躁,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去看他们亲密的样子,只不过俊脸冷了几分。
“明人不说暗话,你故意引我过来,到底是为什么。”沈未锦不再与楚洛离打太极,直奔主题。
楚洛离眼角微弯,果然如他想的一样,这景之凉对于沈未锦真的意义非凡。
既然如此,那更要好好利用了。
在两个王者的较量中,谁先按耐不住,挑明主题,谁就丧失了主动的机会。
双方中任何一方落入被动的境地中,结果都会完全不一样。
现在,楚洛离利用沈未锦对景之凉的重视,让沈未锦落入被动的境地,任人宰割,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而这,还只是楚洛离一雪前耻的开头曲。
“以沈先生的精明,不会猜不出来吧?”楚洛离就是不愿挑明。
沈未锦思索几秒,说出两个字,“火砂。”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而不是否定,显然已经确定了。
“猜对一半。”
沈未锦心下微微皱眉,只是一半?“那是……半年前的那件事?”
楚洛离嘴角扬起,魅惑的脸上绽放出惊人的绝色,却像是罂粟,美丽而有毒,只听他缓缓说着,懒懒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如此看来,记忆犹新的可不止我啊。”
还真是那件事?
沈未锦心下眉头皱的更深,“难不成楚爷还要我将吃进肚子的吐出来?”他声音微冷。
“呵,那倒不必,我也不喜欢二手货。”楚洛离嘲讽一笑,“只要沈先生给我相同代价的就行了。”
沈未锦眉目稍冷,“你的意思是要这块地的火砂所有权?”
相同代价,不就是那这块地的所有火砂,换半年前西欧的一千把新研发的枪?不过,胃口也太大了!这块地的火砂完全值上千支沙漠之鹰!
怎知,楚洛离的反应却是出乎了沈未锦的预料,“o,o,o,我要的,是这块地的火砂,还有意大利的五百支步枪!”
话一说出口,沈未锦的眼神就变冷许多,犹如冬日里的寒风,冷冽刺骨。
景之凉感觉到整个屋子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分,可是,楚洛离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然噙着笑与沈未锦对视。
两人无声的对视数十秒,景之凉觉得快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时,沈未锦开口了,“一半火砂,五百支步枪。”
火砂不能全部给楚洛离,他有用。
“一半火砂与六百支步枪,外加四十支沙漠之鹰。”
“行。”沈未锦终是退后一步,看了看景之凉,“但是,我要带走她。”
“她可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能让你带走?”楚洛离微微挑眉,略带挑衅。
&bp;&bp;&bp;&bp;沈未锦语气强硬,竟站起身来,动手去拉景之凉,完全不理会身后齐刷刷的子弹上膛声,“楚爷认错人了,这是我的未婚妻,跟我走!”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景之凉说的。
景之凉按压住担忧,将头埋得更低,侧身避开沈未锦的手。
沈未锦一直是面无表情的脸顿时黑了,情绪不由得显露出来,连微冷的眉间都染上好几分恼怒,“景之凉,跟我走!”
随着语气的越发强硬,他的动作也越发粗鲁,猛地扯向景之凉。
在关键时刻,楚洛离眼内升起兴味,松开景之凉的手,景之凉被一下子扯到沈未锦那边,甚至是因为惯性,直接撞进沈未锦的怀中。
好痛……
鼻尖猛然撞到硬硬的胸膛,景之凉忍不住心里哀嚎一声,本能性的抬手去揉自己的鼻尖,然而,沈未锦误以为景之凉想要挣扎,将她抱得更紧了。
沈未锦眼神危险的看了楚洛离几秒,“下次还请楚爷带上你的老花镜,不要乱认未婚妻!”
言下之意,就是嘲讽楚洛离年老昏花。
楚洛离没有恼怒,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现下,他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沈未锦觉得楚洛离的笑十分刺眼,也觉得这里的每一点空气都浑浊得很,当下就带着景之凉离开了。
楚洛离没有命令手下的人有所动静,他们也就眼睁睁看着沈未锦安全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有趣,真是有趣……”楚洛离低低的说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强大的沈未锦有了软肋,还会强大吗?真是让人好奇啊。”
外面,沈未锦几乎是大力拽着景之凉离开了别墅,上了车,狠狠踩下油门,发泄着怒火。
这怒火并不是因为楚洛离窥视他的武器,而是因为楚洛离与景之凉之间的亲密。
车子疾速而过,在陡峭的地上一摇一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滚下去。
景之凉惨白着一张脸,紧紧抓着身前的安全带,微凉的指尖已经泛白。
这场景,总会让她情不自禁想到那次在悬崖上的惊险,让她有种下一秒她和沈未锦就会跟上次一样掉入悬崖的错觉。
景之凉张了张口,想要让沈未锦慢点,视线移到沈未锦身上,看到那张俊脸上毫不掩饰的怒火时,景之凉硬是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等沈未锦的理智慢慢回来的时候,他缓缓将车听到了路边。
车子一停下,景之凉就快速打开车门,伏在车门旁吐了起来,瓜子脸上一片惨白,比打了粉还要苍白。
沈未锦注意到景之凉的动作,朝着景之凉看去,看到她苍白无色的脸时,沈未锦的怒火尽数褪去,只余下内疚与心疼。
该死,他都干了什么?!怎么忘了唯唯经过那次悬崖的惊险一事后,再也受不了这刺激了?!
沈未锦立马转身从车里拿出水和毛巾,来到景之凉的身边,一点都不嫌弃她身前的污秽,神情认真又严肃的拭着,又将水递给她,“喝点水。”
&bp;&bp;&bp;&bp;景之凉抿抿嘴,看着面前男人俊美无俦的侧脸,满怀复杂的接过,抿了一两口。
“喝多一点。”沈未锦直接接过景之凉手中的水,自己拿着水,手微扬,就着这姿势喂着她喝。
“够了。”
“那你把外套脱下,都脏了。”沈未锦说着,这次却没有动手去帮她脱掉。
景之凉在沈未锦的注视下,动作微微一顿,“你先转过身去”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沈未锦就看出景之凉的犹豫,主动背过身。
景之凉见此,心情更加复杂了,隐隐的,似乎有着一分心动与欣喜。
她干脆利落的脱掉外套,扔在地上,这外套散发着一股异味,她是绝对不想要了。
至于沈未锦,那是楚洛离的东西,不要更好!双手支持!
由于景之凉出来时匆忙,就只是拿了一件外套便被沈未锦拽走了,这下脱了之后,便裸露出整条光洁的手臂,时不时的一股山风吹来,她忍不住抖了抖。
下一秒,一件带着温度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带着衣服的主人特有的清冷气息。
“山上冷,你先披着。”沈未锦在景之凉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隐隐带着一分磁性。
又来了……那股熟悉的感觉。
景之凉微微皱眉,努力回想着在哪听过这声音,沈未锦却以为景之凉是不乐意披他的外套,心里又是苦涩又是生气,“很快就可以回去,不要披很久。”
景之凉一愣,没反应过来沈未锦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挑明,点了点头,沈未锦便让她进去了。
之后,便是一路无话,尴尬的很。
等到他们到达沈未锦的别墅时,一早得到消息的喻晴和晓晓看到车子驶进来,立马冲了出去。
“之凉,你没事吧?”
“之凉姐,你可算回来了!”
萧煜轩落在两人后面,向来是寡淡的性子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之凉刚回来,先让她进去吧。”
晓晓和喻晴纷纷点头,两人一人守在一边,如同护着心上宝一样护着进去,让景之凉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一暖。
沈未锦和萧煜轩走在最后面,萧煜轩看着沈未锦平静的面容,觉得有些奇怪,“沈,你是不是对之凉做了什么?”
只有在景之凉的事情上,沈未锦才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情绪。
沈未锦收回紧盯着景之凉的视线,微微垂眸,“没什么。”
话音落下,他加快脚步,一下子走到了景之凉的前面。
而景之凉一直有些紧张的心情,在沈未锦收回视线,超过她走到前面的时候,倏然放松下来。
萧煜轩注意到景之凉的异样,心下不禁一叹,虽然沈未锦说着没什么,但是萧煜轩根本不相信。
现在看来,他们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喻晴和晓晓小心翼翼护着景之凉坐在沙发上,那样子真是让景之凉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什么事,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
晓晓明显不信,“如果上次我们跟着你去,你就不会掉下悬崖了,不紧张不行!之凉姐,以后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
景之凉见晓晓这样,更加哭笑不得了。
&bp;&bp;&bp;&bp;喻晴倒是没有晓晓这么紧张,上下打量了景之凉,见她真的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坐在了景之凉的旁边。
萧煜轩看向景之凉,“还好吗?”
景之凉一下子就猜出了萧煜轩问的是什么,微微一笑,“还行吧,楚爷没有拘着我,还供我好吃好睡吧。”
萧煜轩点点头,沈未锦听了这话却有些不悦,楚洛离竟然对素未相谋的景之凉这么好?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结果无非就一个,那个男人喜欢那个女人。
想到是这个原因,沈未锦的不悦更深了。
“楚洛离可不是什么好人。”沈未锦低低的说了一句,话中带着浓浓的醋意,让萧煜轩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景之凉瞪了沈未锦一眼,“楚爷是不是好人我心里清楚。”
沈未锦将景之凉这副维护楚洛离的样子收入眼底,心里更加不爽,连带着对楚洛离产生了嫌弃不满的情绪。
这个楚洛离真会收买人心,只几天的时间就将他的唯唯迷的神魂颠倒!
沈未锦酸溜溜的想着,“楚洛离很会演戏,将你骗了你也不知道。”
萧煜轩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沈未锦顿时收起情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萧煜轩顿时笑容一敛,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却在沈未锦将视线移开后对着景之凉挤眉弄眼。
景之凉看出萧煜轩的调侃,心下一愣,随后升起几分异样的感觉。
难道……沈未锦刚刚那样针对楚洛离,是吃醋……?
景之凉心下摇摇头,将这个想法丢掉,不愿意相信,心思却是微动。
“好了,说回正事。”
调侃也调侃够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萧煜轩想了想,就出声说道。
怎知道,当萧煜轩将这话说出口时,沈未锦是第一个反对的人,“都休息休息,明天再说。”
萧煜轩无奈,该休息的是景之凉,而不是他们吧?
萧煜轩张张嘴,还想说着什么,沈未锦一个冷眼丢过来,萧煜轩顿时闭上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对,先休息再说,那我去休息了。”
萧煜轩这么说了,看出气氛怪异的喻晴也离开说着休息去,晓晓兴奋的拉着景之凉的手,欲要说着什么,却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温骤然降低。
喻晴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干咳一声,拉起晓晓,“快去睡一觉,养养精神。”
于是晓晓就这么被机智的喻晴带走了,最后,客厅里只剩下了相对而坐的沈未锦和景之凉。
景之凉低着头,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正盯着她,尴尬得不知所措,只好站起来,“我回房了。”
沈未锦跟着站起来,“你不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哦。”
然而,等景之凉进了房间,上下打量几番后,回头一看……“你怎么还没走?”
“这是我的屋子,我走去哪?”
“可是……我要休息了,你不是应该离开这间房间吗……”
沈未锦面不改色,一脸正经,“我守着你,有什么事也好照料,毕竟我是主人。”
&bp;&bp;&bp;&bp;沈未锦想用自己是屋子的主人,应该尽地主之谊的借口留下来,但,景之凉很明显不买账。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等你睡了再说。”
“可是……”景之凉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你在这看着我,我睡不着。”
沈未锦:“……既然睡不着,我们就来聊天。”
他做出正经清冷的模样,一下子坐在了景之凉的床边。
景之凉见沈未锦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尽管心里忍不住多想,面上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聊什么?”
“聊聊你在楚洛离的别墅里都做了什么。”
说来说去,沈未锦还是对景之凉被楚洛离所救,而景之凉居然维护楚洛离的事耿耿于怀!
景之凉没察觉到什么,低头思索了下,一脸认真,“楚爷除了不让我去他的书房和房间,其它的倒是没有禁止我去,所以我就在院子里逛下,有问题吗?”
沈未锦没有回答,只是一双眼睛盯着景之凉,而景之凉久久得不到回答,奇怪的抬头,便与沈未锦的双眼对上。
一时间,两人的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沈未锦瞧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忍不住凑过去,想要吻上那双漂亮的眸子。
景之凉虽然有些出神,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眼前一暗,还没反应过来沈未锦要做什么,便觉得双眼被印上轻柔的一吻,她本能性的闭上双眸,长睫微微颤抖着。
沈未锦将这副美景收入眼中,微微失神,薄唇不由得往下移动着,在俏鼻上又印上一吻。
这一次,景之凉终于反应过来,心里一惊,在薄唇往下移动,将要吻上那双红润的唇瓣时,猛然一退,迅速站起来。
“你……你在做什么?!”景之凉红着一张俏脸,心里小鹿乱撞。
看到沈未锦的薄唇,她就觉得那触感是那么的真实,仿佛那双弧线迷人的薄唇还印在她的脸上。
沈未锦被景之凉猛地一推,有些涣散的神智也收了回来,站起身单手插兜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景之凉被他看的不自在,将头低的越来越下。
就在景之凉快受不了的时候,沈未锦收回了视线,低低说道:“楚洛离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这是沈未锦再三重复这句话了。
景之凉犹豫了下,“我知道了,不过,他救了我,我想谢谢他。”
“我已经帮你谢过了。”沈未锦面色一凝,提醒景之凉他与楚洛离的交易。
景之凉一愣,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屋子里流淌着怪异的氛围,景之凉忍不住出声,“你……还有事?”
“你好好休息,明天有场站要打。”沈未锦终是离开。
景之凉盯着关上的房门,只觉得心里一片乱七八糟的,她躺倒床上,强迫自己入睡,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而,一闭上眼睛,某人的俊美容颜就出现在脑海里。
景之凉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橙色的壁纸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暖暖的感觉。
她伸手抚上心口,似乎……它在沦陷着……
&bp;&bp;&bp;&bp;夜色已深,别墅里却是灯火通明。
陈卫站在男人的面前,大肆赞美着昨天和萧煜轩说的度假村开发案。
说到度假村的位置时,男人眼眸一转,“你刚刚说什么?”
“度假村准备建在桦山上,据说那里环境好,还有天然的温泉!”见男人似乎有兴趣,陈卫说的更嗨了。
桦山……天然温泉……
男人微微眯眸,嘴角微扬,“那你便去开发。”
“那……资金……”这才是陈卫跟男人说起这事的原因,他可没钱供团队开发。
“公司最近不是起色了吗?钱呢?”
“因为要置换家具,所以……”
“挪用公款?”男人低低的说了一声,冷笑一声,“陈卫,你的胆子是养肥了?”
“所以我想靠这次度假村赢取的钱填补进去,大人你听我说,我很快就会补进去的……”陈卫焦急的解释,怎知男人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动怒。
“你挪用公款与我无关,不必与我解释。”男人嘴角嘲讽的扬起,“只不过,你挪用公款的事迟早会被揭发出来,那一天到了,你的董事一位也坐到头了,甭说什么董事长了!”
他的确是不生气,只是觉得陈卫的行为很愚蠢,典型的给自己挖坑跳。
唯一有点不悦的地方,就只有他又要去找别人做棋子了。
当初找上陈卫做棋子,也是看在那个女人的份上,既然那个女人不再,他也不想继续浪费自己的时间在陈卫这种人身上。
如果他没猜错,只怕景滕已经盯上了陈卫,抓住陈卫挪用公款的证据了。
男人迅速想着对自己有利的措施,好能明哲保身。
陈卫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次无心的行为,却让男人放弃了他,听到男人的话,他心里越发着急,若是连董事都没得做,他当个P董事长!“那……那我该怎么办?”
男人完全不理会他,冷漠的说道:“自行解决,解决不了直接进监狱便是。”
说着,他邪气的一笑,“坐坐监狱也挺好,去监狱里当老大。”
陈卫一听,这是要放弃他了?!“不,我不要做监狱!”
“那我可管不着了,慢走不送。”男人直接下逐客令。
陈卫还想央求男人的时候,男人视线一冷,吓得陈卫不敢再留在这个屋子半秒,尽管这是他的屋子。
看到陈卫快要走出去的时候,男人冷酷的勾唇,“提醒你一句,陈氏集团已经换主人了。简而言之,就是被收购了。”
陈卫的脚一软,震惊的转过身来,“怎么……怎么可能?!被收购?!!”
这怎么可能,不是有面前这个男人看着吗?!
似乎是看出陈卫的疑问,男人大发善心解答他,“沈未锦要收购,我不能暴露出来,就放而任之,反正,只是一个小小的陈氏而已,没了就没了。”
他是真的不将陈氏集团看在眼里,当初会成立这个公司,是有他用,谁知这几年里一直不能发挥用处,他的耐心也告罄,干脆丢弃好了。
这样的小公司,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完全没将陈氏放在眼里。
&bp;&bp;&bp;&bp;男人并不知道陈氏对陈卫的重要性,就算知道了也会不屑一顾。
“你……!你不是说要帮我保住公司吗?!”陈卫气愤的说道。
男人只是不屑的一笑,“还不走?”
陈卫惧于男人的势力,只得握紧拳头,悲愤交加的离开书房。
走廊上,陈卫双眼欲眦,死死的闭着眼睛,不让自己情绪外露。
那些上位者……上位者!!
-
第二天。
景之凉一大早就起来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到几声鸟叫。
景之凉换了一身运动服,来到别墅外走着。
清晨的空气清新又新鲜,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并不讨厌这种味道。
别墅外面是一条长长的水泥地,景之凉热了热身后,就开始慢跑起来。
其实她并不喜欢跑步,却因为一个人爱上了慢跑。
跑了一段距离后,景之凉隐隐的看见前面有个人。
她心里感到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景之凉看的越来越清楚。
男子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身姿颀长挺拔,细碎的短发挂着汗珠,在阳光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男子转过身来,看向后方。
“是你?”景之凉有些讶异,讶异过后又觉得很正常。
沈未锦抿着双唇,几滴汗珠从鬓角滑落,景之凉突然觉得这一幕性感迷人。
“我还以为我起的最早。”景之凉不自在的擦了擦额角。
沈未锦看着她的动作,将脸上那细微的尴尬收入眼底,低低的说道:“你怎么不多睡会?”
景之凉听着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有些愣神,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睡不着……可能是认床吧。”
她的本意是说习惯了C市家里的床,沈未锦却以为她说的是楚洛离的床,双眸微沉,“你只不过住了几天,就习惯了他的床?!”
“啊?”景之凉没听懂沈未锦说的什么,一脸疑惑。
沈未锦却是理都不理她,双眼暗沉,转身离开,眨眼间就将景之凉远远抛开。
景之凉迷惑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等到萧煜轩几人吃早餐的时候,便发现沈未锦身上的气压很低,阴着一张脸。
萧煜轩看了景之凉一眼,见景之凉面色无异,心里无奈摇头。
沈未锦这样子,肯定是景之凉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而且景之凉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他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也只有景之凉才能这样牵动着沈未锦的每一分情绪。
“之凉,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喻晴夹起一块鸡肉,温柔的看着景之凉。
晓晓见此,调侃道:“喻晴姐真是活脱脱的贤妻良母啊。”
喻晴不好意思的瞪了晓晓一眼,景之凉笑了笑,就在气氛温馨的时候,沈未锦突然来一句:“这里的菜没有楚家的好吃,嫌难吃也不用掩饰。”
沈未锦瞥了一眼景之凉碗里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语气冰冷。
晓晓只觉得屋子里的气温又低了很多,小声嘀咕一句,“奇怪,开空调了吗?”
&bp;&bp;&bp;&bp;喻晴就坐在晓晓的旁边,虽然晓晓说的很小声,但是她还是听到了,看了看神色不改的景之凉和脸色微沉的沈未锦,心里无奈的摇摇头。
只怕沈先生的异样是因为景之凉吧……然而景之凉却没有察觉到。
接下来的时间,沈未锦一直阴着一张俊脸,让餐桌上一直处于低气压的氛围中,晓晓好几次都森森的感觉到一股冷意,不由得摸了摸手臂,自言自语,“奇怪,怎么这么冷啊……”
知道原因的喻晴和萧煜轩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沈未锦和景之凉,前者双眸暗沉,满是不爽,视线紧紧落在女人的身上,后者一脸自在,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吃的不知道多香。
“你不是不习惯这里的东西吗,怎么还能吃的这么香。”沈未锦对某人的迟钝感到不满,冷哼一声说道。
被点到名字的景之凉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十分无辜,“唔,还好吧。”
还好吧?这是什么回答?沈未锦没有听到意料中的答案,十分不满意,“既然你那么喜欢楚洛离,那我送你去他那里住,成人之美,如何?”
“……”景之凉吃的正欢的动作被打断,默默的看着沈未锦,无言以对。
沈未锦:“……”这怜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突然觉得你好可怜,居然得了幻听。”景之凉吃完手上最后一口糕点,悠悠的说道:“我记得我没有说过喜欢楚洛离这几个字,更没有说过喜欢住在他家啊。”
沈未锦双眸一亮,“你不喜欢楚洛离?”
他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一分急切。
“为什么要喜欢他?”景之凉反问,虽然楚洛离是很帅,而且还是超越了性别,男女通吃的那种,可是……她并不喜欢楚洛离那种邪魅妖娆的类型,发发花痴就好,并不适合当另一半。
当然,景之凉是不会承认,她不喜欢楚洛离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楚洛离比她美。
她才不会找一个比她还美的男人来衬托出她的丑,她又不是傻~
听到景之凉的话,沈未锦看了景之凉几秒,确认她没有说假话,心里一松,原来她根本不喜欢楚洛离啊……也是,那种丑逼怎么配得上他的唯唯。
经过这点小插曲,饭桌上的氛围彻底改变了,晓晓惊奇的发现屋子里的温度上升了几分,暗暗扯了扯喻晴的袖子,“喻晴姐,你们是不是让人关了空调。”
喻晴:“……”她将视线投到面色微缓,清冷淡漠的沈未锦身上,偷偷跟晓晓说道:“是有人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晓晓没有作它想,点了点头。
早饭结束后,几个人休息了一下,便准备前往陈氏集团。
如今景之凉已经回来,也是时候了结陈氏集团的那一堆破事了。
景之凉在心里掰着手指数着,距离《青城》上映的时间不久了,要加快速度才行。
原本只是打算在这里带待一两个星期的,谁知道竟然磨蹭了这么久,再磨蹭磨蹭,就赶不上首映礼了。
&bp;&bp;&bp;&bp;这次萧煜轩和沈未锦没有使计让景之凉与沈未锦一道前去,而是让喻晴开车载着景之凉和晓晓。
几个人停了车后,来到大门口。
景之凉抬头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嘴角扬起几分冷笑。
这么宏伟的建筑楼,留在陈卫的手中败坏未免可惜,还不如在景家人的手中造就辉煌。
收了收心神,景之凉嘴角微微扬起,踩着高跟鞋从容淡定的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姐看到有人进来,正了正身子,微微俯身,声音甜美温柔,“您好,欢迎……”
待她看到越来越近的一群人中,为首那名女子的容貌时,双眸一睁,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仿若突然被人掐掉。
“董……董事长?!”这漂亮俏丽的容颜,从容淡定的气质,除了董事长还会有谁?!
只是,陈总不是说董事长已经……身亡了吗?!
前台的工作人员满心疑惑,却压了下来,身子再一弯,直接弯成九十度,态度十分恭敬,“董事长好!”
景之凉微微点头,“嗯。”
然后身影停也不停的走了过去,朝着专属电梯而去。
董事长与总裁的专属电梯旁边是员工电梯,一群员工正聚在那里等待着电梯。
其中有几个人眼尖的看到景之凉等人走了过来,双眸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那……那不是董事长吗?!”
“什么?”
“董事长?!”
“陈总不是说董事长出车祸身亡了吗?!”
一群人顿时小声讨论起来,看到景之凉几人走近,又赶紧闭上嘴巴。
但是眼睛却是一个比一个睁得还要大,眼里是浓浓的惊愕。
景之凉原本面不改色,直接往专属电梯走去,眼角的余光扫到一群员工惊愕的眼神时,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了他们一眼。
也就是景之凉这轻描淡写的一眼,让那群惊愕不已的员工反应过来,齐齐俯身,“董事长好!”
“嗯。”景之凉应了一声,眉目一转,“见到我很惊讶?”
一个伶俐的员工反应过来,笑笑道:“是啊,已经很久没看到董事长了,大家都欣喜的失态了。”
“欣喜?”景之凉抓住那个员工话中的漏洞,心下一笑,只怕欣喜没有,只有惊惧吧。
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换谁不是惊惧呢?
她脚一抬,没有过多理会他们,带着喻晴几人进了电梯。
等景之凉他们走后,那群员工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是吓死人了,董事长居然没死?!”
“嘘,小声一点,被董事长听到你就惨了!”
“既然董事长没死,为什么陈总要说董事长身亡了?”其中有人不解。
另外一个人高深莫测的笑了,“谁知道呢,不过陈总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陈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可是他呢。”
而景之凉一路走开,遇见的人也不单单是电梯口的那群员工。
每遇到一群员工,就会引起一阵骚乱。
到最后,等到景之凉来到陈卫的办公室时,集团里的人全部知道他们的董事长景之凉并没有身亡的消息了。
&bp;&bp;&bp;&bp;陈卫皱着眉头坐在老板椅上,想着昨晚穆斯南说的话,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陈卫以为是汇报工作的员工,头也不抬道:“有什么事?”
来人沉默几秒后,倏然发出一声轻笑,清脆好听的女声饱含笑意,“陈总,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道熟悉的女声,陈卫动作一顿,快速抬起头来,当眼睛触到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容颜时,瞳孔不可置信的缩小,“景之凉?!”
他失态的站起身来,手指发抖的指向她,“你……你居然没死?!”
景之凉巧笑倩兮,“哦?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希望你死的意思!
陈卫深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景之凉,见她一脸从容,似乎并不知道他对她所做的事,心里微微一松,哈哈一笑道:“之前有人跟我说你出车祸身亡,我还以为是真的,现在看来所言非实,这么一来,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景之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嘴角微扬,“我的确是出了车祸,也的确是要身亡,只不过我福大命大,有人救了我而已。”
“哦,那人是谁?我要去谢谢他。”陈卫一脸欣喜,心里恨不得将那人抓来狠狠殴打,居然那么多事救下了景之凉!
“那人身份隐秘,不便告知,不过他看了看我的车子,说我的车祸是人为。”景之凉心情颇好的欣赏着陈卫极力装出的惊讶,话尾一转,“陈总,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那人是谁,胆子真是太大了!”陈卫反应过来,迅速改了话。
景之凉似乎没有注意到,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发现监控摄像头似乎拍到了那个人。”
“什么?怎么可能?”陈卫惊讶的说出口,待话说完后才反应不对,掩饰道:“那人既然有胆子对你的车动手脚,肯定会想方设法躲过监控摄像头,怎么会被拍到?”
“难不成陈总不知道你们公司的停车场装了隐秘的摄像头?”景之凉一脸惊讶,那副样子似乎是在说陈卫当了这么多年董事长,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知道,真是白当了。
陈卫忍不住在心里呕血,哪个公司的领导人会注意这些小地方?
景之凉似乎逗完了陈卫,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我离开这么久,肯定堆积了很多工作,真是谢谢陈总帮我打理了。”
陈卫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
他当初接手那些东西是真的把那些工作当成自己的事,在他看来,景之凉肯定死了,董事长肯定会是他的,那么他处理那些工作也是正常。
谁知道景之凉居然没死,还回来了?!真是闹心!
“既然如此,那麻烦陈总将公司的财务账本交给我。”
“这……这不是要等到年末才需要的吗?”陈卫脸上一僵,他刚挪用公款,景之凉就要财务账本,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景之凉笑得特别开心,那一刹那,笑容如阳光般明媚刺痛了陈卫的眼,“我要看看有没有人挪用公款。”
&bp;&bp;&bp;&bp;挪用公款这几个字,再一次刺痛了陈卫的心。
兴许是做贼心虚,他总觉得景之凉这话是针对自己,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我这就吩咐下去,不过他们整理需要一点时间,还请景小姐等上几天。”
然后他再慢慢托,让她等上几个星期去!
景之凉笑魇如花,“那行,还请陈总明天交给我,催催他们,可不能让他们任性妄为,想什么时候交就什么时候交,都忘记谁才是集团的掌权者了!”
景之凉这话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陈卫被气的老脸一红,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景之凉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走向景滕办公室。
昨天她回来的时候景滕还在公司处理事务,想着今天会去公司,景之凉也没让他赶回来。
边走边打量着集团里的装潢,想到这几个星期发生的事情,心里不由得一叹,她还是不喜欢处理这些商业纠纷,果然,她只适合安安稳稳的演戏。
来到景滕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来。”
景之凉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埋头工作的男人,眼眶突然一湿,“哥……”声音听着楚楚可怜。
景滕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赶紧扶着景之凉坐下,语气宠溺,“怎么了?谁又欺负我们的小公主了?”
景之凉面对着许久不见的亲人,特别还是自小就十分宠溺包容她的三哥,忍不住撒起娇矫情起来,“他们都欺负我,哥,你要帮我报仇!”
“好好好,我帮你报仇。”景滕直接应下了,“不过,唯唯,你要是怕被欺负就回景家坐你的大小姐吧?你看你在景家,有谁敢欺负你呢?”
景之凉听出了景滕的意思,倔强的说道:“不,我不要回去,我要演戏!”
“我不是说不给你演戏,但是我要你公开自己的身份。”
“不要。”景之凉一口回绝,“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演戏,而不是靠景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这样等我成功以后,他们只会记住我的努力,而不是我的背景!”
“可是你不公开身份,会被人欺负的。”景滕诱哄着,“乖,听哥的话,好不好?”
他这次过来这里的原因,除开让景家进军娱乐圈,还受了景父景母的叮嘱,让他一定要将景之凉带回家。
景之凉是景母生完景滕,隔了五年后生的女儿,宠溺得不得了,不肯让她吃一点苦,这次景之凉离开两人,离开景家的势力自己去奋斗,怎么不让景父景母担心呢?
景之凉俏脸一板,一本正经,“哥,我是真的想要自己努力,做个有价值的人,而不是依靠父母,被你们呵护的雏鸟!”
景之凉的话让景滕微微一愣,思索几秒后,轻轻一叹,“小雏鸟也要飞了啊。”
景之凉知道景滕是同意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演戏了,顿时绽开笑容,亲昵的挽着景滕,“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景滕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而不语。
“对了,哥,我找你是有事的,我过几天就要回C市了,到时候我将公司的帐册交给你,你再帮我好好教训一下陈卫!”
&bp;&bp;&bp;&bp;景之凉想了想,她在这里逗留太久了,是时候离开了,而陈卫的事……反正她对这些事不太懂,正好景滕来了,干脆全扔给他好了。
“还有股票,我全部转给你,人家可不想当什么董事长。”景之凉微微撅嘴,之所以会收购那么多股份也是为了拿到陈氏集团,现在既然到手了,那就将股份全给景滕好了,到时候他处理公司的时候也能硬气一点。
景滕摸了摸景之凉的头,眼里满满的宠溺纵容,“好,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明天拿到帐册就走。”然后回到C市后,还可以休息一天再去参加首映礼。
景之凉在心里算了算,说道。
景滕微点下颌,“好了,快回去吧。”
-
第二天。
景之凉来到公司,直奔陈卫的办公室。
“陈总,帐册呢?”
陈卫没想到景之凉居然来的那么早,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当下打着马虎,“这个……财务总监还没给我……”
“哦?是吗?”景之凉好看的双眉微挑,“陈总确定?这么说来他们也太没将陈总放在眼里了。”
陈卫脸上一僵,这不就是在说他没威严吗?!
“既然如此,”景之凉将陈卫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心里冷笑,“那我只能让晓晓去请人了,陈总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不不不……”陈总一听,赶紧阻止,他根本没让人去拿,若是被这个黄毛丫头叫人来与他对质,那不是露馅了吗?!
怎知景之凉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叫人去了,没过多久,财务总监就上来了。
“董事长,陈总,有什么事吗?”财务总监面露疑惑。
“听陈总说,他叫你们交财务账本,你们没交?”景之凉双手抱臂,瞥了陈卫一眼。
“财务账本?”财务总监一脸惊讶,看了陈卫一眼,“陈总什么时候跟我说的?”
陈卫已经知道这个时候再辩解是不行的,只能讪讪的拍了拍脑袋,“啊呀,人老了,记性也不好,我都忘记与你们说了。”
景之凉冷眼看着陈卫自导自演,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既然陈总忘记,那你们现在就去拿吧,不用整理。”
财务总监迟疑了下,“可是,不整理的话数据过于繁琐杂乱……”
“没事,去拿吧。”景之凉挥了挥手,将陈卫想要说出口的话打断了。
陈卫心里有些着急,现在就去拿的话,他根本来不及动手脚啊。
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卫心里又安稳下来,反正数据那么乱,景之凉一个臭丫头应该是看不懂的,而财务总监也要整理好一番时间才能看,这样他便可以趁机做手脚了。
陈卫这次不是没有想到在帐册上做手脚,只是想到景之凉都死了,那么公司就是他的啦,加上因为沈未锦收购一事弄得心神不宁,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谁知刚好被景之凉逮住了小辫子。
十分钟后,财务总监拿着一本厚厚的东西上来,对着景之凉说道:“里面的数据大概整理了下,看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的。”
&bp;&bp;&bp;&bp;景之凉接过来翻了翻,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想到提前整理?”
“是因为昨天总裁告诉我们他要帐册,所以我们从昨晚就加班整理,不过数据太大,到了今天还没能整理完。”
景之凉听后,嘴角微微上扬,瞥了面色中带着一分焦急的陈卫,纤纤玉手指在一处地方,“这里怎么没有了一千万?做什么用去了?”
财务总监看了眼陈卫,低头,“两天前陈总向公司支出了这笔钱,说是用来开发度假村。”
“度假村?”景之凉饶有兴趣的看了陈卫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度假村的事情还早着呢,是吧?陈总?”
陈卫被景之凉这么一问,双脚一软,却又在眨眼间站稳了,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我与萧助理商量好了,准备先支出一笔钱备用。”
“那么钱呢?陈总将它收在哪里了?”
“我已经将它交给开发商了。”陈卫心思微一转,景之凉应该不会去找开发商问,那他这么搪塞过去再好不过。
可是,陈卫想错了。
“开发商?哪里来的开发商?是陈总自己找的?”景之凉面目一沉,根本不给陈卫说话的机会,“陈总怎么可以没跟公司商量好就私自找了开发商?策划案都没通过就想着找开发商?陈总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陈卫老脸一红,有些扭曲,被一个可以当他女儿的黄毛丫头教训不知轻重,他的心里又羞愤又恼火。
“萧助理已经跟我提过开发商……”
景之凉蹙眉打断他的话,“萧助理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只是跟你提过哪家的质量保证工作效率又高,没让你擅作主张去找!”
“既然这样,陈总就将钱从银行里取出来,立刻,马上!”景之凉冷声说着,果断迅速的吩咐下去。
陈卫心里一急,他根本都没有存入银行,去哪取?!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填补啊!
景之凉见陈卫犹豫着不肯动作,直接让晓晓帮他去取,结果晓晓回来却告知银行说陈卫并没有存钱进去。
听到这话,景之凉心里冷笑,“陈总,这下你怎么解释?”
当着财务总监和晓晓的面这么被景之凉质问,还拆穿了他的谎话,陈卫脸皮再厚也忍不住通红,还没有想到借口,景之凉就神色微动,似乎想到什么,让晓晓去查查陈卫的账户支出和用向。
十分钟后,晓晓将结果带了回来,确定陈卫挪用公款购买家具与花瓶书画等物品。
“挪用公款?陈总的胆真肥!”景之凉气极反笑,柔和的眉目一下子凌厉起来,“陈总准备怎么解释?”
陈卫被当着面拆穿,支支吾吾着,最后居然说道:“是这个臭丫头陷害我,景小姐,我强烈要求让陈秘书去查!”
陈秘书就是他安在景滕身边的棋子,殊不知景滕已经发现陈秘书是他的人,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着。
景之凉丝毫不给他机会,直接拍了拍手,走进来两个保安,“将陈总送进公安局,至于是否是我的助理陷害你,警-察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bp;&bp;&bp;&bp;景之凉将陈卫送进牢房后,就将收尾工作扔给了景滕,自己带着喻晴和晓晓回到了C市。
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便是首映礼了。
景之凉早早起来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喻晴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房门,“之凉,穿这件衣服去。”
景之凉扫了眼旗袍,跟原先定好的不太一样,这件比原先的保守许多,没有了V领和V字背。
“怎么换了一件?”
“男伴的需要,不说了你赶紧穿上吧。”喻晴将景之凉推入房中,关上了门,走到阳台边打了个电话,“沈先生,已经按您的吩咐换了礼服。”
电话那边的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清越如珮环相击,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你们还在公寓是吗?”
“是的,沈先生您什么时候过来?”
“五分钟后。”话落,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声。
沈未锦在得知景之凉回了C市后,迅速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剩余的全部丢给萧煜轩,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又知道景之凉今天要参加《青城》的首映礼,便跟喻晴提议让他成为景之凉的男伴。
喻晴自然不会拒绝,便一口应下了,只是还来不及跟景之凉讲。
已经换好衣服的景之凉没有去看自己的模样,而是低头思索着喻晴口中的男伴,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伴?
景之凉一边想着,搜索着人选,一边打开门,一直紧紧盯着景之凉房门口的喻晴只觉眼前一亮,看着仿若从民国时期走下来的绝代佳人,双脸忍不住微微发红。
看不出沈先生那么了解之凉,连之凉的三围都知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件衣服还真的挺适合景之凉,让人觉得景之凉就是《青城》中的倾城,都是那么的倾国倾城,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景之凉身上没有倾城那股凌厉的气势,反而淡漠疏离,如冰美人。
“我好了,走吧。”景之凉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没发现什么异样,淡淡说道。
喻晴点了点头,正准备走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时间,“再等一分钟。”
“嗯?”景之凉抬头略带疑惑的看向喻晴,而喻晴却是笑得高深莫测。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景之凉看了看似乎不打算起身的喻晴,起身缓缓走去。
……
沈未锦一直都知道,景之凉很漂亮。
这种漂亮在景之凉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经常会有几个小屁孩为了争景之凉旁边的位置闹的不可开交,又是哭又是喊的。
而景之凉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手中的童话书,仿佛事件中的主人公并不是她。
到高中的时候,景之凉已经完全长开了,身子也变得高挑挺拔,走动间尽显迷人的风姿。
那个时候,沈未锦就在想,景之凉穿上旗袍肯定很好看,特别是水青色印有青花瓷的旗袍。
而当他真的看到这一幕时,他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景之凉将头发全部盘起来,露出光洁细腻的脖颈,她微微低头的时候,有几缕发丝调皮的落下来,增添几分妩媚。
而如今,她抬头的时候,那几缕发丝乖巧的贴在脸侧,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bp;&bp;&bp;&bp;一袭水青色的旗袍将她的姣好身段勾勒出来,露出一截滑嫩细腻的雪白手臂,她抬头惊愕的看向穿着黑色西装的沈未锦,红润的唇瓣微微张来,“你……”
“走吧。”景之凉的出声打断沈未锦的思绪,他收回视线,淡淡说道,
“你怎么会来?”景之凉说着,脚步还是很顺从的迈动出去,跟在他的身后。
其实,景之凉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沈未锦会知道她住在这里。
“首映礼八点开始,现在七点半,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如果路上不堵车,刚好到达。”沈未锦没有回答景之凉的话,眼角撇到景之凉迈动步子的急促模样,微微一顿,步子不由得缩小了几分,有意慢下来,与景之凉并肩同行。
“什么?还有半个小时?”景之凉的步子迈得更快了,却是没走几步就被沈未锦拉回来,与此同时,一辆飞速驶过的摩托车堪堪擦过她而去。
景之凉忍不住小小的叫一声然后撞进沈未锦的怀里。
“小心点。”沈未锦抱住景之凉,低低说道,“不用着急,我们来得及。”
景之凉闷在他的胸膛里,闷闷的应了一声,等了许久,沈未锦还是没有动作,她忍不住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沈未锦面色不变,松开抱着景之凉的双手,心里有些留恋那份触感,“跟我来。”
他刚放下的双手又抬起,自然的拉起景之凉的手,抬脚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景之凉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有些恍神,犹豫了好一会,手指微微收缩。
察觉到手上传来的细微动静,沈未锦幽深的双眸中掠过一分笑意。
“坐进去。”
沈未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景之凉顺从的坐进去,看了看周围,“喻晴姐呢?”
“她坐保姆车去。”
话音落下,沈未锦踩动油门,车子一下子扬长而去。
早上七点半到八点算是上班高峰期,高速公路上堵着大大小小的车。
景之凉本以为自己肯定也要因为堵车而耽误上一段时间,谁知道一路过来,那些堵在一起的车看到沈未锦的车过来都避开了。
就连交警在疏通道路的时候,看到沈未锦的车过来也让沈未锦的车先行。
景之凉默默的将一切收入眼底,忍不住将疑问说出,“为什么那些车看到你都避开了?”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道细微的弧度,小到景之凉根本没有察觉到,“想知道?”
景之凉点了点头,然后看到沈未锦嘴唇微动……
“自己找答案。”
景之凉:“……”
等到了目的地,沈未锦将车停下来时,景之凉上上下下打量了车子好几次,恍然大悟,“这是……警车的车牌?!”
她指着车尾特别新的牌子,一脸诧异。
沈未锦微微挑眉,看向景之凉的眸中藏着一分暖意,“嗯。”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进去吧。”
景之凉应了一声,“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
“萧煜轩说的。”沈未锦一脸正经,睁着眼睛说瞎话,毫不犹豫让萧煜轩背黑锅。
与此同时,在之锦分部帮着沈未锦收拾烂摊子的萧煜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bp;&bp;&bp;&bp;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未锦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沈未锦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景之凉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景之凉的视线也跟着他的移动,一下子反应过来,“牵着你……?”
沈未锦微微动了动手臂,示意景之凉牵上。
景之凉看了看周围亲密挽在一起的人,顿了顿,终是抬手,轻轻挽上他。
沈未锦眉目微缓,清冷的神色褪了几分,伸手拍了拍景之凉的手背,“靠近点,记住我是你的男伴。”
两人进去的时候,旁的人看到他们,眼里都闪过一分惊讶。
他们惊讶的不是景之凉的美,而是一向不近女色的沈先生居然被一个女子挽着,丝毫不排斥?!
景之凉有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展现出自己从容的一面。
“郭导。”景之凉走到郭青面前,轻轻开口。
郭青转过身来,看到景之凉的装扮,眼里多了一分赞赏与满意,“小凉,你这身打扮不错。”
景之凉在拍摄期间已经与郭青混熟了,郭青叫她一声小凉也没什么,只是景之凉有些忧伤,小凉这个名字好难听。
郭青说完后,视线撇到她身边的男人,眼底闪过几分诧异,“沈先生?!”
沈未锦不同于往常的高冷姿态,见郭青惊讶的看着他,微微点头,“郭导。”
他想了想,解释着:“女二与男二一起走,宣传。”
虽然沈未锦不介意那些人将他和景之凉看做一对,但是景之凉的事业刚起步,绯闻炒作对她的事业并不好。
某人浑然忘记自己前些天故意暴露在公众面前的那条绯闻了。
见沈未锦居然与他打招呼,还与他解释,郭青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又看了看景之凉,两人站在一起如同天生一对,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郭青突然反应过来,只怕沈先生是对景之凉有意思吧?
郭青笑了笑,沈先生的眼光不错,看上了景之凉,他的心里也是乐见其成的。
首映礼开始了,在大厅里到处走动的人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沈未锦和景之凉一个是男二,一个是女二,所以郭青就将两人的位置分别安在男女主身边,不过似乎察觉到沈未锦对景之凉的心思,郭青便将位置又调了下。
然后,景之凉便坐在了沈未锦的旁边。
郭青作为导演,需要上台讲话的,啰嗦了几句后,就轮到身为投资人的之锦传媒集团代表人。
沈未锦自己要坐在下面,就随意派了易安过去,以为沈未锦回来,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不用再帮他处理公司事情的易安又苦逼的过来了。
易安讲了一些官方话后,再轮到一两个投资方代表人上去,接着就开始放片花。
这段片花在之前就已经在网上放过,一下子吸引了观众的兴趣,也吸引了一些电视台过来与郭青商谈。
不过郭青都婉拒了,因为重点就是在今天的首映礼上。
放完片花后,就开始放第一集的前十五分钟。
&bp;&bp;&bp;&bp;往往一部电视剧的好坏,就要看它的第一集,而第一集又要去看前十五分钟。
有经验的导演会在第一集的设计中设计出悬念,吸引观众往下看的兴趣,而郭青就是其中之一。
随着片头曲放完,出现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
镜头慢慢拉近,宫殿中的那一抹倩影也越来越清晰。
景之凉诧异的看向大屏幕上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红衣女子,那是她饰演的倾城,既有身为城主的威严,又有身为女子的娇媚的倾城。
只是,按照她拿到的剧本第一集里似乎没有倾城的出现啊。
沈未锦似乎是察觉到景之凉的分心,身子微微凑近,低低说道:“专心。”
景之凉按下心头的疑惑,继续看着大屏幕。
只听大屏幕里,拥有倾城之资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眼里一片虚无,清脆的声音轻轻柔柔,“我坐在高位许久,素来向往心底的温暖,本以为你是良人,怎知……怎知……”
她微微闭眸,眼角似乎有着水光。
这是景之凉拍摄被男主暮光一刀刺死,伤心欲绝的一幕,只是台词不一样。
按照之前拍的,倾城得知暮光的假意时,虽然伤心,更多的却是悲愤。
景之凉不由得想到前一段时间郭青叫她录的一段话,看来郭青是做了变动。
不得不说,这一变动比原先的更好。
在《青城》沸沸扬扬的时候,一些知名电视台还只是保持观望的态度,而这一幕播出来后,他们的心动摇了。
前十五分钟还没播放完,随着倾城的这一句话,故事缓缓拉开帷幕。
却也只是一些打斗的动作,并没有多大的看点。
最大的看点,已经在倾城那句话中体现出来了。
放完这前十五分钟后,郭青关掉了大屏幕,望向身后一排沉思的知名电视台代表人,眼里掠过一丝精光。
接下来便是一些电视台争夺最先播放权的时候,艺人可以提前离开了。
景之凉看了看郭青,心思微动,想要上前找他交谈,视线撇到不远处朝着这边走开的男人,收回了脚步。
还是下次再说吧。
景之凉这么想着,准备离开了。
谁知走了几步,面前便出现一堵肉墙。
“景小姐。”清越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景之凉心里一恼,看了看周围,来参加首映礼的艺人已经走了,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便拉着沈未锦走到偏僻处,“你要做什么?”
沈未锦眼底藏着笑意,“景小姐似乎忘了什么。”
景之凉低头思索,“你是说上次的那件事?”
沈未锦微微点头。
“上次谢谢你。”
“口头道谢,诚意不够。”
“那我请你吃饭?”
“哪里?”
“皇冠大酒店?”景之凉脑子一抽,突然说出这个答案,说出后才发现不对劲,然而……
“好。”沈未锦很痛快的答应了,根本不给景之凉反悔的机会。
皇冠大酒店啊,那可是个好地方,保密措施不错,是艺人和C市的高层领导都爱去的地方。
同时,也是八卦记者最想进去的地方。
&bp;&bp;&bp;&bp;晚上八点。
景之凉坐在沈未锦的对面,有些局促。
刚刚过来的时候,她一共看到了4名艺人,3名位高权重的领导人。
他们看到自己跟沈未锦并肩而行时,那惊讶诧异又意味深长的视线,让景之凉很想远离沈未锦。
然而,某人察觉到她的想法,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景之凉低头看了一眼被某人抓住不放的手腕,“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手……”
“现在。”他低低的说道,手指摩挲着,还是没放开。
景之凉默了默,微微抽动着手腕。
沈未锦感觉到她的抗拒,微微垂眸,一下子扯住她的手。
她讶异的抬头看过去,与他幽深的视线相触,景之凉似乎看到里面那深沉的爱意,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网捕捉住她。
她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眨了眨眼睛,再看去时,里面只有一片清冷的光华。
“点菜吧。”沈未锦放开手,将菜单往她前面一推。
景之凉为了掩饰心中的异样,赶紧接过来,翻开看着上面的菜名,一脸若无其事的认真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冒汗,被某人碰过的地方,如火烧般炙热,这炙热感仿佛烧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景之凉因为心神不宁,只是随便点了几个菜就合上了,沈未锦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拿过菜单,然后他叫来服务员,将点的菜都指给服务员,又加了几个。
服务员拿着菜单退下,包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景之凉努力找着话题,想打破这一尴尬的气氛,“那个……这顿饭就算感谢了。”
“还不够。”
“什么?”
沈未锦神色清冷,在看向景之凉的时候,脸上多了一分暖意,“我说,还不够。”
“那……那你想怎么样?再请你一顿饭?”
“如果我说……”沈未锦嘴角微勾,清冷的面容竟一下子生动起来,“我要你以身相许呢?”
以身相许?
景之凉愣了愣,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她低下头,避开沈未锦灼热的视线,“我……做不到。”
“为什么?”
景之凉微咬下唇,有些犹豫,“没有为什么……”
“景之凉,你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沈未锦低低说着,倏然抓住景之凉放在桌子上的手,力度大的生怕她转身离开。
“你……放开!”景之凉有些吃痛,另一只手去掰开他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反而被他反握住。
“景之凉,你在装傻吗?”沈未锦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姿带给她巨大的压迫感。
她咬着下唇,垂眸不语,手上不断挣脱着。
“景之凉,回答我的问题。”他一手抓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捻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景之凉微微皱眉,手上挣脱的动作越发剧烈,“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快放开我!”
沈未锦突然笑出来,清冷的面容变得魅惑起来,他凑近景之凉,鼻尖与她相触。
她只觉得男人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她被迫与男人对视,许是男人眼底的色彩太过动人,她的心里怦怦的急速跳动起来。
&bp;&bp;&bp;&bp;“不知道是吗?”他清越的声音被他压低,显得磁性又迷人,“那我告诉你。”
“景之凉,我在追求你。”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就在她以为他会吻上她的唇而紧张闭眼的时候,他却轻轻触了下她的双眼。
“这样,你可明白?”他缓缓离开,鼻尖却还是与她亲密接触。
景之凉一张脸瞬间爆红,心跳加速跳动的让她觉得不正常,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我……我……”
“你什么?”欣赏着女人羞涩的模样,他的心情变好了许多,连带着语气中都多了一分温柔与宠溺。
“没……”景之凉低垂着头,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
是服务员过来上菜了,当她看到包厢里面的场景,顿时脸色羞囧,赶紧退了出去,“抱歉抱歉,打扰了。”
服务员赶紧关上门,却因为退的太后,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走路小心点。”被撞到的女人扫了扫衣服,轻声说道,走的时候似乎往景之凉所在的包厢看了一眼。
由于被人打扰了,沈未锦便收起逗景之凉的心,坐回了她的对面。
然而,景之凉却是更加紧张了。
刚刚那个服务员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我去让她进来。”景之凉低低说道,声音如同蚊子嗡嗡叫,十分小声,她也不管沈未锦有没有听到,赶紧站起来走向门口,高挑的背影多了一分仓促慌张的味道。
服务员看到景之凉出来,以为是找自己算账的,赶紧赔罪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我帮你们把风!”
景之凉:“……”她扯了扯嘴角,囧囧有神,“上菜吧。”
她极力装出镇定的样子,说完后便回到了包厢,看到对面风华绝代的男人,忍不住偷偷在心里瞪了他一眼。
一顿饭吃的安静异常,沈未锦也没有再逗弄景之凉,而景之凉避免尴尬,一心只在吃上。
然后,景之凉吃着吃着,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大部分是她爱吃的菜,其中有很多是沈未锦第二次点的。
她心神微动,一股异样的感觉流淌而过,为了掩饰,她赶紧夹了一块麻婆豆腐,却感觉味同嚼蜡。
“不合胃口?”沈未锦抬眸看着有些分神的景之凉,陡然出声。
被他这么一问,她的动作一顿,微微低头,“还好。”
“多吃点。”他淡淡说着,夹了一块炸子鸡放到她的碗里,神情十分自然,仿若两人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景之凉盯着他夹来的鸡块看了许久,沈未锦看着有些好笑,“你在研究鸡的构造?”
“啊?不是。”景之凉本能的抬头看向他。
“那怎么不吃?”
“哦,在想事情。”
景之凉很诚实的回答,将鸡块夹起放入嘴中。
沈未锦眼睁睁看着她吃完,接着来了这么一句,“你是不是礼尚往来的人?”
“……?”景之凉疑惑的看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
“啊?”也许是受了沈未锦的刺激,她的思维有些迟钝,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bp;&bp;&bp;&bp;沈未锦只手撑着下巴,语气中带着诱哄,“我刚刚给你夹了菜。”
所以……
景之凉顿时明白过来,沈未锦这是要她也给他夹菜啊!
双脸刚降下去的温度又上升了,景之凉犹豫着,沈未锦却像是看不出她的为难,“我要宫保鸡丁。”
景之凉听后,反射性的就夹起一块给他,抬头的时候接触到某人带着笑意的双眸,脸上又是羞红一片。
“红烧肉。”某人修长的手指一指,她又反射性的夹给了他。
看到她并不抗拒,他更是得寸进尺了,甚至还要她喂他。
景之凉受不了,直接将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腮帮子微鼓,“要吃什么自己夹!”
看着她水汪汪明亮的大眼睛,他心里一动,淡淡说道:“原来你想我喂你啊。”
“你胡说……唔!”她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乖,别闹,好好吃饭。”沈未锦的语气宠溺,仿佛正在安抚着闹脾气的女友。
景之凉被他呛得不行,谁闹脾气了?!
她忿忿的瞪着他,狠狠咬着嘴里的肉,仿若在咬着某人的肉。
沈未锦却并不生气,反而紧紧看着她,眼内深藏着宠溺与温柔,高冷淡漠的姿态也卸下了,浑身遍布着暖暖的气息。
两个人郎才女貌,远远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舒心。
景之凉丝毫没有察觉到,如今她跟他相处的方式,正在渐渐变回从前那样,又比从前多了一些什么。
一顿饭景之凉真是吃的羞愤都有,走出包厢的时候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未锦全部收下她的不满,叫来服务员买单,就追上景之凉,“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的手自觉的拉上她的。
“送就送,动手动脚做什么?!”景之凉狠狠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握着。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刚好差着一个头,高挑的景之凉站在他的面前顿时变得小鸟依人。
“还在生气?”沈未锦凑近她几分,低低问道,俊美的容颜登时迷住了景之凉。
景之凉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立马退后几步,心里不断低咒着美色惑人,某男居然无耻的使用美男计!
还有,那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觉得像是丈夫在哄着小妻子?呸呸呸!什么小妻子!
“嗯?”见景之凉退后几步,他又凑了上去,景之凉还想往后退,他便揽住她的腰,“再退我就亲你了。”
景之凉顿时僵住,放在男人胸前的手用力,“那你离我远点。”
“唯唯,你忘了吗?我说过我在追求你,离你远远的还怎么追你呢?”他低低的说道,“还是说……你同意我的追求了?”
景之凉听着男人低低的话语,有些恍惚,唯唯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从他的嘴里听过了……
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起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然后吵架,疏离,到现在,重逢,纠缠……
她微微低头,放在他胸前的手变得服帖起来。
沈未锦感觉到她的变化,嘴唇凑到她耳边,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分醉人的笑意,“你答应了?”
&bp;&bp;&bp;&bp;听着男人话里藏不住的笑意,她的双手收紧,“那个人呢?”
“什么人?”
“你的……女朋友。”最后几个字,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沈未锦眉头一皱,又松开了,“女朋友?你吗?”
景之凉却是一脸正经,用力将他推开几许,“沈未锦,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她的语气微微凌厉起来,“你这样,将我,将你的女朋友置于何地?那天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跟你的女朋友亲密的搂在一起,你还想狡辩什么?!”
说着说着,她的眼里渐渐弥漫起水雾来,胸口起伏不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用力将他推开。
这次成功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几分戒备与疏离,“沈未锦,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做第三者。”
沈未锦松开的眉头又皱起,“什么第三者,什么女朋友?景之凉,我的女朋友只有你一个!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妈,孙子的奶奶都只有你,只会是你!”
因为带着几分怒气,他的话掷地有声,让景之凉百味陈杂,又是震惊,又是感动。
只是,“你是怎么都不承认你那个女朋友吗?!”
她拼命将震惊与感动压下,极力平稳那怦怦跳动的心。
她都看到那一切了,怎么能够自欺欺人?第三者,她是绝对不会当的!
沈未锦凝眉盯着她,她却是一副真有这么一件事的样子。
他心下一顿,微微蹙眉,难不成事情有蹊跷?亦或者,这就是她当初离开他的原因。
沈未锦抬手轻轻揉着眉心,另一只手微抬,想要抓住什么,但又放下。
良久,他低低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景之凉没有说话,走到了车前,坐到了后座。
一路上寂静无话,到了景之凉的家,沈未锦停下车,在她要下车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的似乎是自言自语,却让她的耳尖一竖,随而动作一顿。
“我沈未锦,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似乎是告白的话语,让她的心急剧跳动,她加快了脚步,快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看到她离开后,沈未锦收起脸上的表情,板着一张脸,“萧煜轩,迅速处理完丽江的事滚回来,帮我查查当年那件事。”
当年,他本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暂时推开她,现在想来,那件事似乎被人动了手脚,不然以当时的景之凉,怎么会突然对他疏远了那么多,将他拒之门外呢?
沈未锦让萧煜轩着手查清那件事后,又坐在车里五六分钟,深沉似海的双眸静静望着景之凉家的方向,然后才开车走人。
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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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的首映礼效果很好,在首映礼结束后就被芒果电视台以高价买下了《青城》的优先播放权。
而这优先权,也仅仅限于第一集到第十集而已。
由于《青城》的首映礼是公开式的,当天就有人将视频发到了网上,除了演员和电视台的阵容让人惊叹不已,还有一件事也是众人讨论不停的。
&bp;&bp;&bp;&bp;“我怎么看到景之凉跟沈先生一起出镜了?!”这是眼尖的网友在下面回复道。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我听说演员都是搭档出镜的,难不成沈先生是景之凉的男伴?!”
“沈先生可从没给人当过男伴啊!这景之凉的面子真大!”
有人弱弱的提出前一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事件,“难道就我觉得跟之前的绯闻事件有关系吗……”
于是,被众人淡忘的绯闻事件又被翻了出来,景之凉和沈未锦再次成了众人关注的点。
而《青城》的上映也在有序的进行着。
芒果台买下优先播放权后,与郭青和背后的投资人征得同意,选择在一个周末播放。
周末的黄金时刻,无数家都打开了电视,一家人齐齐坐在电视前。
依然是景之凉先出场,说了一句让人不由心酸的台词后,故事便拉开了帷幕。
精彩的打斗,恢宏的场面,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观众都沉迷在剧情中,正当他们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片尾曲响起了。
“靠,没了……?!”直到片尾曲响完,他们才反应过来。
“这么快!我都没看完!”
“就是,一天一集,太调人胃口了!强烈要求一天十集!”
“楼上真贪心,不过……我也想要啊!虽然才看了第一集,但是就吸引了我的眼球,让我忍不住追下去!p:第一个出场的妹子是谁啊!真漂亮,该不会是女主吧?”
“科普!第一个出场的人是倾城,饰演者是景之凉,也就是前段时间沈先生的绯闻女友,至于是不是女主……问导演去!”
随着《青城》第一集的播完,网上便呈现出疯狂刷评模式,灌水的有,讨论剧情的有,讨论倾城的更有。
景之凉也去看了第一集,不得不说,拍是一回事,当看到它被剪出来又是一回事。
这次她以纯观众的角度去看,看到倾城悲伤又不显得过度的表情,心里忍不住一揪,而看到号角响起后战士冲上去英勇杀敌的壮阔场面,就忍不住也变得热血起来。
她去网上看了看关于《青城》的评论,发现都是一片叫好的局面。
特别是倾城,更是众人讨论探究的对象。
景之凉忍不住有些感动,若不是郭青选择将她放在第一个出场,也不会引起观众对她的激烈讨论。
而通常第一个出场的演员,若是演的好,就会给观众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想了想,她正准备拿起手机,手机就响起来了。
郭青豪迈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哈哈,丫头,怎么样,观众反映不错吧?”
“嗯,谢谢你,郭导。”
“嗨,谢我什么,请我吃顿饭就行了!C市我不熟,我过去的时候记得好好招待我啊!”
景之凉心里更是一暖,郭青这么帮她,本可以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他却只是让她请她吃饭而已,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大千世界,人心险恶,找到一个无偿对你好的人,已是不易。
&bp;&bp;&bp;&bp;“既然郭导这么说,那我就好好请郭导吃一顿!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再吃!”景之凉不禁笑道。
自此以后,娱乐圈内多了一对吃货,那里有吃的,哪里就有他们两。
《青城》的反响很好,里面每个演员都演的,本就出名的夏暖阳和乔熙更是因为这部戏事业更上一层楼,而他们俩也被网友标上“最佳cp”。
同时被标上的还有景之凉和沈未锦。
一有沈未锦的戏,观众就会疯狂,网上更是不断刷屏着。
如果景之凉跟沈未锦站在一起时,就会有人大叹“一个霸气一个守护,好般配!”。
几天过来,《青城》的一到十集已经播放完,芒果台又加价一口气买下了剩余集数,应观众的要求,变成了每天播放两集。
就算是这样《青城》的热度也是持续升温着,而景之凉也渐渐被人所知晓。
《青城》拍完了,景之凉的事业还没完。
在拍完这部戏没多久,喻晴就一直给她留意剧本,终于选定三个较好的,“一个是青春文艺片,一个是现代家庭片,还有一个是红色剧。”
喻晴捏了捏眉心,脸上有些疲惫,“青春文艺片讲的是纯友情,爱情戏份较少,对你目前的形象也好,现代家庭片里有个心理医生的形象不错,有利于观众对你的改观,不会停留在倾城那种霸气威严的女王角色里。”
讲了一大串的话,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后,清清嗓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就是红色剧,是上世纪抗-倭战争的,里面有个潜伏在倭-方的间谍,冷静理智,很适合你去演。”
景之凉静静的听完这番话后,在脑海里大概过了一遍,淡淡说道:“那么这三个剧中我要饰演的是什么?”
“青春文艺片中是女主,家庭片里只是个女三,而红色剧中……”喻晴顿了顿,“连女三都算不上。”
“如果按照你说的,演家庭剧是明确的选择,不仅利于角色定位,观众也多,就算是个女三,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演好了就会很有用。”景之凉缓缓分析着,拿起果汁饮了一口,复又缓缓道:“可是你会犹豫不决,肯定是另外两个剧本中有更好的,那么,是你说的青春文艺片,还是红色剧?”
喻晴听着景之凉的分析,赞赏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很犹豫,原因无他,红色剧的导演是伍韵,而家庭伦理片的导演却没有伍韵出名。”
很多时候,演员除了要找好的剧本,好的角色,还要找上好的导演。
一个优秀的导演,可以拍摄出优秀的作品,郭青就是一个例子。
郭青很有经验,知道怎么剪辑才会给观众一种引人入胜的效果,让观众的心随着剧情的发展而变化。
而伍韵虽然比郭青年轻,却是比郭青更优秀的,不过她向来拍红色剧,而且次数也很少。
从伍韵第一次拍红色剧出名,到现在,她也只拍过三四部,每一部的反响都特别好。
这次的红色剧便是距离伍韵上一部红色剧一年后的新作。
&bp;&bp;&bp;&bp;景之凉沉吟思索半晌,“我只是个新人,就算拍摄《青城》有点人气,但到底资质不够,只怕伍韵不会用我。”
“那你是要去试镜家庭伦理片的女三?”
景之凉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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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到了与郭青约定的时间。
皇冠大酒店内,景之凉订了一个包厢,等待着郭青的到来。
两三分钟后,包厢门被推进,映入眼帘的是郭青那张挂着爽朗笑容的脸。
“小凉,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你介意吗?”
郭青边说着,边侧开身子,一个女人站在郭青的身后。
准确来说,是一个特别妩媚的女人。
她烫着大波浪卷,丹凤眼,细长眉,身材凹凸有致,细腻的肌肤犹如二十岁开头的小姑娘。
景之凉笑了笑,收回视线,“怎么会介意呢,欢迎还来不及呢。”
等两人坐下,她将菜单推到两人中间,“我不知道郭导和这位……女士喜欢什么,就没有点。”
郭青大笑,“你这丫头,只怕你是先给自己点了吧?”
“郭导真是取笑我了。”景之凉羞涩一笑,就宛如一个腼腆的新人。
郭青带来的女人一直在打量着她,见她面色从容,没有一点尴尬,心里掠过一丝赞赏。
郭青将菜单推到她面前,打断她的打量,“小五儿,先吃饭,瞧你那急切的模样,都快把小凉吓到了!”
郭青调侃道,女人瞪了他一眼,接过菜单不满道:“说了不要叫我小五儿,跟个宠物似的。”
郭青满不在意,“五五才是宠物,不叫你小五儿叫什么,大五儿?哈哈哈!”
女人满头黑线,转过脸选择无视郭青的话,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然后传给景之凉,“点菜吧,别理这个老头,他啊,跟我们不一样,没能接受到上帝的智慧。”
女人微微一笑,妩媚的风韵荡漾开来。
郭青不满了,“喂喂喂,什么叫没接受到上帝的智慧?”
景之凉看着两个人互相调侃,脸上扬起羞涩的一笑,心里想着,看来这女人跟郭导的关系很不寻常啊……
女人将菜单传给她,她只是示意的在上面勾了一个,又拿给郭青,“郭导,点菜吧,说好的吃饭呢?”
“对对对,吃饭!”
郭青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后,就对着景之凉讨论起《青城》。
女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饭菜端上来后,三人停止了交谈,安安静静的吃着菜。
吃完后,郭青便说还有事,带着女人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景之凉没有错过女人转头投给她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不由得猜疑女人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这一切,在晚上回去后,都得到了解答。
“小凉,好不好奇我今天带的是谁?”
郭青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故意卖着关子。
“我说一句逾越的话,郭导不会介意吧?”
“没事,说吧!”
“她难不成是郭导的女儿?”
只是,似乎没听说郭青结婚了啊。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愣,随即发出好几声大笑,只听他在那边说道:“小五儿,听到没有,有人说你是我女儿呢,快叫爸爸!”
&bp;&bp;&bp;&bp;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冷哼,“叫什么鬼叫,要叫也是叫你老不死的!”
“好啊你,我可是你的师傅,你居然这么对待你的师傅!再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叫我一声爸爸怎地?!”郭青炸毛了。
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无视了郭青的话。
景之凉在这边听着,心里突然揪了起来。
世上最尴尬的事,就是议论别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就在旁边。
而且,她还说对方是郭青的女儿……
郭青似乎猜到景之凉会不安,豪爽的一笑,“小凉,恭喜你猜错了,不过没事,她就是我的女儿!”
然而,郭青这话说完,那边又传来一道女声,“老不死的,等我把这话录下来给我亲妈听,你就知死的!”
“嘿,求之不得,宝贝女儿快录!”
女人冷笑,“我会同时发给我亲爹亲妈!”
一听到女人扯上她亲爹,郭青怂了,“死丫头,你等着!等我讲完电话再收拾你!”
“小凉,我直接说了吧,不卖关子了,那个凶悍没人要的臭丫头就是我的徒弟,也是伍韵,伍韵你知道是谁吧?”
景之凉心里一惊,伍韵?!“知道知道,伍导……居然是郭导的徒弟?”没想到她会因为郭青而跟伍韵见了一面,景之凉仔细回想了下,似乎并没有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啊,惊讶吗?嗨,要不是我,这臭丫头才不会那么厉害!”
“不要脸的老头!”那边的伍韵应了一声,“小丫头,别被这个臭老头骗了,我会出名是因为我天资聪明!”
景之凉听着郭青和伍韵之间的插科打诨,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两人,真是一对有趣的师徒。
听到景之凉的笑声,郭青不自在的干咳一声,尽力挽救崩溃的形象,“是这样的,臭丫头这里有个女二号,是个间谍,缺少人选,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女二号?”景之凉讶异的说了一声,之前喻晴跟她讨论的只是一个连女三都算不上的小配角,她就将它否定了,现如今,郭青竟然为她争取了一个女二号的角色?
“小丫头,别急着高兴,我只是给你一个试镜的机会!”伍韵夺走郭青的手机,不顾身后郭青的跳脚,“别看我跟臭老头的相处很随意,我在工作上还是很严格的,如果你不符合我的要求,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同意,懂了吗?!”
伍韵先给景之凉提个醒,如果这个小丫头受不了提前退缩也好,省的浪费她时间。
景之凉心里有些激动,怎么会退缩呢?求之不得才是!“我懂的,一定会尽力满足伍导的要求!”
伍韵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跟她说了下时间,“明天下去,徐徐中心,412房,过来面试。”
景之凉点了点头,直到伍韵把电话挂断,她才表现出那激动欣喜的心情,她马上给喻晴打了个电话,“喻晴姐,你知道我刚刚遇上了什么吗?我不是跟你说今天跟郭导去吃饭了吗?我跟你说……”
夜还很久,有足够的时间来让景之凉分享她的喜悦。
&bp;&bp;&bp;&bp;徐徐中心。
景之凉来到伍韵所说的房前,“喻晴姐,你就在外面坐着等我吧。”
喻晴点了点头,扶了扶无框的金边眼睛,找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刚坐下不久,就有一个坐在了她的旁边,“喻小姐,我找你很久了。”
喻晴身体一僵,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萧煜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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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闭眼,深呼吸了一口,再次睁眸,眼里满是从容淡定。
她轻轻敲了门,过来一个人打开门。
“请问你是?”
“景之凉,过来试镜。”
“请过来这边坐,稍等一下,我是伍导的助理芽芽,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哦。”女孩笑的十分可爱。
景之凉点点头,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
“不用,那我去忙啦。”芽芽微微俯身,然后离开。
景之凉大概扫了一眼房间,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红色剧演员,她们没有在那里补妆,而是正襟危坐,就如同一名良好的军人一般。
果然是能够来试镜的,就是跟寻常的莺莺燕燕不一般,她心里感叹着,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等着伍韵叫到自己。
门开了又合,开了又合,一些来试镜的艺人都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坐在外面的艺人眉目中都有一分欣喜。
也是,多一个失败,就证明她们多了一个机会。
景之凉淡淡看着这一切,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暗室里的伍韵观察着外面,摇了摇头,“她们的定力还不够,不行。”
她挥了挥手,叫来助理芽芽,“赶紧让她们进来,不要浪费时间。”
芽芽点头,出去叫人了。
伍韵看着艺人的表演,心下是不住的皱眉,就这水平,根本演不出她想要的感觉。
“下一个。”
许久没有反应。
副导演头抬都不抬,“下一个,迅速上来。”
旁边的芽芽戳了戳他,“副导,她已经进来好久了。”
“嗯?进来很久了?”副导演抬眼看去,景之凉正微微一笑看着他,“那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伍韵将景之凉所有的举动都收入眼底,双眼一亮,她很确定眼前这个小姑娘没有练过功夫,但是她却能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若不是她一直抬头看着,只怕她也会跟副导一样以为景之凉根本没有进来。
景之凉这一点符合了伍韵心目中的间谍形象,身为间谍,走路就是要悄无声息才能偷取到情报,像之前那几个,从容是有了,悄无声息却没做到。
伍韵翻了翻剧本,双手一指,“你要演的是间谍白桑偷取情报被发现,最后化险为夷的部分。”
伍韵说的很抽象,具体内容要靠演员具体发挥,这很考验演员的想象力和演技。
只是伍韵说完这句话后,芽芽却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景之凉沉思片刻,抬头轻点下巴,“我准备好了。”
“好,开始。”
只见景之凉面无表情,双脚踩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在虚空中做了一个试探的动作,然后身子一侧,迅速下弯。
这是在躲避机关。
&bp;&bp;&bp;&bp;紧接着,景之凉在空中作了一个开锁的动作,拿到了文件。
突然,她警惕的望向外面,拿着文件往后面退了几步。
这是被人发现了。
她的手微微一动,将文件往身后一收,便装出打扫的模样。
虽然她的表演是无声的,但是通俗易懂。
伍韵静静看完她的表演,直到景之凉轻轻俯身,表示表演完后,她才微微点头,站起身来,“你的表演固然不错,却存在一些不足之处。”
“第一,机关过于简单,不过你还不知道剧本,可以理解。”
“第二,反应虽然敏捷,但是还不够。当然,这可以练。”
“第三……”伍韵微微一笑,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怎么将文件藏好的?”
她很仔细的观察了,发现景之凉的确是将文件变不见了,这让她非常感兴趣,难不成老头子推荐的小丫头还会魔术不成?
景之凉微微勾唇,笑容从容淡定,转身走了几步,从角落的杂物中拿出道具。
伍韵一愣,“你刚刚直接扔到了这里??”
景之凉不好意思的点头,“我曾经跟人学过如何利用人的视觉盲点,只是我没什么天赋,只能利用一些皮毛罢了。”
“你是跟魔术师学的?”伍韵细长的眉毛一挑。
景之凉点了点头,笑着看着她。
伍韵又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始终是从容淡定的姿态,风华自成,心下微微点头,和声说道:“好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景之凉没有说什么,始终是微微带笑的模样,走出了暗室。
房间内的人看她面带微笑的走出来,心里一凛,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敌意。
难不成这人通过了?不然为何不像前面的人垂头丧气?
只是,下一秒,暗室内传来声音,“下一个。”
在外面等待试镜的艺人一愣,心里一喜,看来景之凉并未通过,不然伍导也不会让她们再进去,估计景之凉只是装出这模样而已!
轮到的女人上前,经过景之凉身边时,若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掠过一丝嘲讽。
景之凉将她们的反应收入眼底,神色淡淡,无悲无喜,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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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上映已经有一个星期了,热度也慢慢降了下去,却还是比同期上映的电视剧要受欢迎几分。
其中,最受欢迎,最让人心疼的角色不是以往的男女主,而是景之凉饰演的倾城。
从第一集开始,观众就对倾城印象深刻。
之后,倾城的每一个举动,都让观众喜欢的同时又揪心不已。
其中一个观众说道:“《青城》是根据同名小说《青城》改编的,我看过青城,也对里面的倾城印象深刻,但电视剧的倾城更让我喜欢,心疼。小说的描写仅仅停留于表面,电视剧里,景之凉所演的倾城却是将倾城这个角色演活了,仿佛就有这么一个活灵活现的倾城,在渴望着温暖,在渴望着爱。”
就连著名的影评人也对此赞不绝口,称景之凉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一枚,演技却比新人好上太多。
自此,景之凉出名了,网上也有了一小批她的粉丝,名为:凉粉。
&bp;&bp;&bp;&bp;清晨的阳光温暖宜人,透过窗户透射在大床上,暖暖的光晕轻轻落在床-上沉睡的人身上,将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衬得更加精致漂亮。
“嘀——嘀——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个不停,景之凉懒懒的伸出手,一把抓起手机,清脆的声音因为还未睡醒带上几分慵懒的味道,“喂?”
“之凉,你怎么还在睡觉?快去看网上的新闻!”喻晴火急火燎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景之凉抓了抓头发,应了一声,“哦。”
“哦什么哦,快去看!”喻晴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掉。
景之凉坐在床-上愣了一两秒,还在周公那里神游的思绪终于回来了,她起身换了下衣服,很有耐心的做好早餐,端着早点坐到电脑前。
网上的新闻?什么新闻?
景之凉咬着一片面包,手里握着鼠标点开娱乐新闻。
网页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照片。
照片有点模糊,可以看出是偷拍的。
景之凉看着那照片,心里一个惊讶,差点没咬好面包。
那照片里是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上去正深情的亲吻一个女人。
女人脸色羞红,隐隐可以看见那双湿漉漉,明亮的大眼睛。
而照片下面,是大大的标题:新晋新人景之凉与其男朋友在皇冠大酒店幽会,深情拥吻!
景之凉忍不住狠狠咬掉面包,男朋友?深情拥吻?啊呸!毛都没有!
她认出了那是上次她请沈未锦吃饭的地方,沈未锦说要追求她,结果却被服务员打断了。
由于角度问题,看上去就像是沈未锦在吻她。
然而……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接吻啊!
服务员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因为惊讶而忘记关门,她被沈未锦圈在怀里,只隐隐的看到有白光闪过,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谁知道居然是被记者拍到了。
景之凉不由的扶额,早知道就不定皇冠大酒店了,明知道那里最吸引记者,还敢跟沈未锦出入那里,岂不是找死吗?!
庆幸的是,沈未锦背对着镜头,没有拍到正脸,那些人还不知道是他。
只不过,景之凉的庆幸过早了,她忽略了似锦年华对沈未锦的熟悉程度……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景之凉接了起来,是喻晴打来的,“怎么样?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她摩挲着鼠标,应道。
“好。”喻晴很平和的说了一句,下一秒,景之凉似乎察觉到什么,将手机迅速拿离自己的耳朵。
果然,喻晴的平和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她素来温柔的声音突然变得大声,“你怎么搞得?!怎么又扯上了绯闻?!你现在事业刚刚起步,正是需要洁身自好!!你知道吗??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照片里的男人又是谁?!我去让他住口!!下次给我注意!去约会也要去保密性的地方!!不要再去记者容易混进去的地方!!懂了吗??!”
景之凉等喻晴说完后,停了两三秒,才将手机拿过来。
&bp;&bp;&bp;&bp;景之凉等喻晴说完后,停了两三秒,才将手机拿过来,“喻晴姐,淑女,淑女!你可是个温柔的人,这么暴躁不好~”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之凉,不是我说你,你才出名没多久,居然就扯上了两次绯闻,一次是沈先生的,这一次……”喻晴滔滔不绝的话突然顿住,“这一次的人不会也是沈先生吧?!”
除了沈未锦,她还真没在景之凉身边看到什么异性!
萧煜轩她自动忽略了。
景之凉:“……嗯,但是我跟他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们都亲在一起了还没什么?”
“那是角度问题……”
喻晴:“……”得,这下男主角是沈先生,就算给她一亿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让沈先生住口。
只是……“照理说沈先生这样的人,都不喜欢上头条,他权势滔天,在C市算是一手遮天,别人要报道他的事情,他肯定会知道才是那他怎么……”
最后的几个字,喻晴没有说出来,但是景之凉已经懂了。
沈未锦权势滔天,若要报道他的新闻必定要经过他的同意,很明显,这次他没有阻止报道。
景之凉有点猜不透沈未锦这样做是为何,喻晴倒是在知道男主角是沈未锦后,明白了几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景之凉目前正处于上升阶段,不能闹出一丁点的绯闻,沈先生的时间挑的不对啊。
“我帮你去跟沈先生的经纪人说吧,看看他愿不愿意让人撤回这条绯闻。”
不过,喻晴觉得可能性很小。
景之凉“嗯”了一声,看着上面的照片,明亮的大眼睛里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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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有个习惯,喜欢晨跑。
他从五点开始去跑,跑到七点半才回来。
刚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沈先生,有记者拍到了你。”
“将底片拿出来,让他滚。”
沈未锦想也不想的回答。
“是。”那人说完,还未挂掉电话,“快将底片拿出来,居然敢拍沈先生,真是不想活了!沈先生不喜欢闹绯闻是记者们都知道的,居然还敢触犯!这次就放过你,再有下一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等等。”沈未锦声音低沉,“你刚刚说什么绯闻?”
“是这样的,沈先生,有个记者拍到了你在皇冠大酒店与一名女人吃饭……”
“什么女人。”沈未锦眉头一蹙,他只跟一个女人在皇冠大酒店吃过饭,难不成是她……
“是最近小有名气的新人,景之凉,哎,这景之凉就是沈先生你的搭档啊……”
沈未锦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清冷如谪仙,片刻,他才吩咐下去,“不用拦他。”
那边的人一愣,试探的问道:“沈先生这话是……”
“有什么问题吗?”他声音一冷,似乎不悦。
那人顿时明白过来,“没有!我这就安排下去!”
沈未锦将电话收线,缓缓走下楼梯,吴妈已经将早点做好,“少爷,快吃早餐吧。”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眉目间的冷色微褪。
&bp;&bp;&bp;&bp;吴妈笑了笑,回厨房忙活去。
沈未锦打开电视看新闻,新闻里播放着《青城》创了最高的收视率,将同期影视远远甩在后面。
吴妈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少爷,你什么时候将景小姐带回给夫人看?夫人想她了。”
“过几天再说。”沈未锦面色淡淡,眼内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吴妈忙完自己的工作,走了出来,“少爷,你跟景小姐是不是吵架了?以前两个人好的跟个人似的,我来这里的一段时间却没看到景小姐来找你。”
吴妈是沈夫人前一段时间派来照顾沈未锦的,沈未锦跟景之凉分开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给沈家和景家的人,是以两家人还以为他们感情好的很。
“吴妈,她工作忙。”沈未锦淡淡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成功将吴妈的注意力转移了。
吴妈笑了笑,“既然你们没有吵架,那就好。我做了汤,你给景小姐端过去吧,让她别那么拼,不有沈家和景家在后面帮衬着她嘛!”
景之凉是沈家人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很爱跑沈家找沈未锦,加上她长的可爱,人又乖巧,沈家上下没有一个不喜欢她。
而景之凉的心思,沈家的人也都知道,心底里早就将她当做沈家少奶奶看待了。
沈未锦应了下来,没有拒绝,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微微垂下,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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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打来电话的时候,沈未锦正静静看着吴妈将汤装进保温盒里。
“吴妈,我去接个电话。”沈未锦说着,拿着手机走开。
“沈,你又跟她上头条了?”
“有事?”沈未锦淡淡问道,听不出喜怒。
“你怎么又跟她上头条了,你明知道一个艺人,特别是女艺人最忌绯闻满天飞,你还这样,这……”易安的话还没说完,沈未锦就打断了他,“如果你是要说这件事,那我挂了。”
“别!”易安赶紧叫住他,“刚刚喻晴打来电话,问你能不能出面帮她澄清。”
“你说呢?”他反问。
易安:“……不同意?”
“我没时间陪你玩,挂了。”
说完,他迅速挂掉电话,转身走向餐厅,吴妈已经将汤装好,他拿起保温盒就走人。
易安看着手机显示通话已中断的字眼,一张精致的脸上气急败坏,得,这次肯定又是某人的阴谋!
想追就要有实际行动,老是拿绯闻将两人扯上关系干嘛,易安心里腹诽着,却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喻晴,某人不想澄清,他也只能帮他跟女方的经纪人沟通了。
想起喻晴素来的温柔,易安想想,觉得还是挺好解决的,跟沈未锦搭上关系,是每个女艺人的愿望,喻晴应该不会拒绝的。
然而,易安还是图样图森破……
“你说什么?”听到易安所说的话,喻晴声音一冷,“沈先生不愿意出面澄清?”
“喻晴,你也知道沈先生的脾气,无关紧要的事他向来不爱理会。”
“是吗?既然之凉是无关紧要的人那他为什么要跟之凉在一起?还让人拍了照片?难道堂堂的沈先生并不是只手遮天,所以有人拍了他的照片他也不知道?!”喻晴言辞犀利,心底里又是气愤又是焦急。
&bp;&bp;&bp;&bp;先不说景之凉与沈先生扯上绯闻是好是坏,单说她目前正在试镜的红色剧,就是拒绝绯闻的!在这关头闹出这种事,伍韵必定不会选择用景之凉的!
再者,景之凉才不过刚出道,就与沈先生有过两次绯闻,这让别人怎么想?认为景之凉是个攀龙附凤,趋炎附势的人?这样的印象百分百不利于景之凉接下来的发展!
被喻晴这么一指责,易安心里也是有些生气,又有些惊讶,难不成对于景之凉来说,与沈先生扯上绯闻还是错误的?
“喻晴,你逾越了,沈先生不是你能编排的。”易安声音中带了一分不悦,“沈先生怎么做有他自己的道理,不是你们能质疑的,至于景之凉的事业……你觉得沈先生会那么没有分寸吗?”
易安一点点给她分析着,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了几分正经。
喻晴刚刚也是由于气愤,现在冷静了下来,又听了易安的分析,默了默,“你的意思是,闹出这次绯闻有可能还会有利于景之凉?”
易安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拭目以待。”
喻晴跟易安讲完了电话,想到闹的沸沸扬扬的绯闻,心里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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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一直刷着那条绯闻,看到下面的评论越来越多,甚至有大部分的似锦年华看到了照片。
渐渐的,有些似锦年华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好像我们的沈先生啊……”
这条评论刚发出去时便淹没在众多的评论中,可是没几秒就被顶了上来,越来越多的似锦年华同意她的话。
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是巧合,两个人是偶然,而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大家都有着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必然了。
于是,这条绯闻更火了,不少的似锦年华都肯定里面的男子就是沈未锦,看看男子对女子的亲密,难不成沈未锦和景之凉在一起?
有心人联想到不久前的沈未锦给景之凉当男伴的事情,还有沈先生的第一条绯闻,“果然,我就觉得两人有戏!几乎沈先生的第一次都给了她!”
“是啊是啊,沈先生这么久以来只闹过两次绯闻,对象都是同一个人!以沈先生的高冷,会对一个女人这么特别,打死我都不相信沈先生对她没意思!”
似锦年华里有人看好,也有人不满,“为什么是沈先生对她有意思?一个刚出茅庐的新人罢了!指不定是她想借着沈先生上位!”
沈未锦这么多年来没有绯闻,突然间传了两次,让一些永远希望沈未锦单身的粉丝不爽了,心底里也有些抵触起景之凉。
景之凉看到网上那些人的评论,痛苦的扶着额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真没想到那些似锦年华这么厉害,仅靠一个背影就认出了沈未锦。
不过,幸好有些网友比较理智,“仅凭一个背影就认为是沈先生?似锦年华,你们也太轻率了。”
景之凉轻咬下唇,自己注册了个小号,发了一条评论,“大千世界,背影像的多了出了,不一定就是沈先生。”
&bp;&bp;&bp;&bp;被人认为与男朋友约会,总好过被人知道是与沈未锦约会。
只是景之凉没有想到,她这句话发出后,下面的评论就甩了一条截图。
图片看上去有些模糊,但隐约能看到人脸,很明显是处理过的。
“这是我在一个朋友的微博上看到的,她只是在晒自己与男朋友亲密吃饭的图片,谁知道不小心将正走过来的沈先生与景之凉拍了进去,两个人手牵着手,特别亲密。”
景之凉看着那张图片和评论,默。
再一次后悔那时候一时嘴快说了皇冠大酒店,这下好了,只是路过而已,却被人拍到了。
她正懊恼着,手机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喻晴打来的,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喂,喻晴姐?”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清越的男声,“我怎么不知道我改名了?”
景之凉愣了愣,拿到面前看了看,上面赫然显示着“沈未锦”几个字。
她心里微囧,“那个,看错了,你有什么事吗?”
她迅速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
“关于我们的头条绯闻看了吗?”
“嗯,你想澄清?”这是景之凉第一时间的想法,沈未锦不喜欢跟人传绯闻,澄清是很正常的事。
“不。”
“不澄清?为什么?”
“留着它,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难不成会让我人气更旺?”她呵呵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喜悦还是讽刺。
“不是。”
“那是什么?沈未锦,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未锦微微眯起双眸,听着电话里女人微恼的话,“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魅惑迷人,透着性感,让景之凉的心忍不住荡漾了一下,“所以,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了解我所有的想法。”
“什么机会?”
“做我女朋友。”他一字一句的认真说着,让景之凉听不出一分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正因为这样,她更加认为他是在逗弄她,“沈未锦,逗我好玩吗?我是不是该感谢我成功娱乐了沈先生?”
“唯唯,我没有开玩笑。”他低低说着,“我说过,我的女朋友只会是你。”
“哈,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话了。”只会是她?那将那个人置于何地?“沈未锦,你以为我一直不知情是吗?那天你跟她所有的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
包括你亲密搂着她的腰,刮她的鼻子,吻她的眼睛和唇瓣,一切一切,她看的是那么清楚,怎么可能会有假?
景之凉冷冷勾唇,心里不痛快的情绪全被勾了上来,她微微闭眸,脑海里就能浮现出那一幕幕。
那一天,她的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看着两人亲密和谐的氛围,她竟没有一丝一毫敢上前的勇气,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紧紧握紧双手,就算手心泛出血丝也不知道。
她就犹如落败的女配,看着男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自己默默的离去,为那一份坚持那么久却碎成渣的感情黯然神伤。
也是那一天,她才下定决心,离开京都,离开这个让她百味陈杂的地方。
&bp;&bp;&bp;&bp;“沈未锦,我曾经的确对你很痴心,一双眼里只容得下你。”她呵呵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过去愚昧的自己,“但,也只限于过去!自从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么一个傻傻的景之凉去痴心妄想根本不属于她的沈未锦!”
这是景之凉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沈未锦谈及过去,这一次,她硬是狠下心来,揭开伤疤,同时,也是为了告诫自己,不要再为重逢以来与沈未锦的接触而心跳欣喜。
电话那边似乎没有了声音,沈未锦默不作声,静静听着景之凉的话,手指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他不知该说什么,或者说,忘记了该说什么。
听到景之凉话语里的坚决,他的心乱了起来,一直都以为胜劵在握的事有些不确定了。
良久,“唯唯,你相信我吗?”
景之凉沉默几秒,没有说话。
“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给你一个解释。你说的她,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否认是吗?”
“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事实。”萧煜轩快查出来了,快了。
“那就等你给了我再说。”景之凉的心微微一动,强迫自己不去相信沈未锦的话,“至于那条绯闻,你以为你不出面公司就不会出面了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艺人,我的利益损失就是他们的利益损失,他们不会放任那条绯闻不管的!”
沈未锦听到景之凉前一句话,一颗心微沉,后来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又忍不住一笑,真是天真的可爱。
唯唯,你以为公司真的会为了你出面澄清吗?呵,没有他的指令,谁敢呢?
不过,沈未锦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我就等着公司为你出头吧。”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挂掉了电话,心里却觉得沈未锦的最后一句话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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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韵,你还要选她吗?”副导打开娱乐新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大大的照片,“我们这些电视剧从来不选有绯闻的艺人,这你也是知道的。”
伍韵面无表情扫过上面的内容,沉默几秒,“她演出了那份感觉。”
“我知道她不错,该有的感觉都有了,比其他人出色,但是伍韵,你忘了我们的原则了吗?”副导摇了摇头。
伍韵伸手撩开自己垂落的发丝,“这几年红色剧的衰落你不是不知道,随着其他剧的发展,红色剧越来越不受欢迎,观众群体也仅是一些老年人,好不容易来了个感觉不错,在年轻人中也比较受欢迎的,我们怎么可以放弃?”
副导幽幽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不是没有考虑到,可是伍韵,就算我们同意了,上头会同意吗?他们会允许一个绯闻缠身的人去拍爱国片吗?”
伍韵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她心里也很清楚那些人的想法,如果让一个绯闻缠身的人去拍,不仅那个人会被拒绝出演,还会禁止她们的剧播出。
&bp;&bp;&bp;&bp;她再次看了那条绯闻,看着照片里女子明亮又湿漉漉的大眼睛,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命该如此吗?
副导观察着伍韵的表情,知道她是同意换人了,便问道:“既然不用景之凉了,那用云月吧?她是那些人中比较出色的。”
伍韵点了点头,“你去通知她吧。”
说完,她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副导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也没有再说什么,好好的一个苗子放弃了,谁能开心?
想到新定的角色,他打了个电话,“月月,那个角色是你的了……今晚来战?好好,记得穿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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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韵开车来到外面,停在了一家咖啡店前,自己点了一杯摩卡后,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剧本。
剧本写的不错,间谍头头的表现也很好,冷静理智又从容,很会伪装。
她不由得想起那次景之凉去试镜的样子,景之凉没有怎么刻意去演,就演出了她心目中冷静从容的人物,伪装方面也做的很自然,没有云月来的怪异。
那个云月,虽然是同批试镜的人中,除了景之凉之外的佼佼者,但是伍韵总在她身上隐约看到了一丝做作,让她很不舒服。
云月演的时候也是刻意做出那副冷静的样子,然而,跟景之凉一比,却是给人一种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伍韵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景之凉比较符合心意啊,怎么就闹出了绯闻呢……
对方也不知道是安什么事,居然不知道躲避记者,难不成是为了炒作?炒作也不行啊。
就在伍韵不断惋惜的时候,郭青打来了电话,“小五儿,角色定了吗,小凉的结果如何?”
伍韵有些惊讶郭青会主动打电话来问一个新人的情况,这可不像平时的郭青,郭青可不是一个懂得提拔新人的长辈呢。
伍韵心里想归想,嘴上说着,“她的绯闻你有看到吗?我本来要选她的,因为那个绯闻只能改成选用云月了。”
郭青眉头一皱,“什么绯闻?”
“景之凉与人在皇冠大酒店约会被记者拍到了照片,绯闻缠身,我自然不能用她了。”
“什么??”郭青惊讶,绯闻?难不成是和沈先生的?!
“那你选了云月?”郭青有些反感这个名字,“她的作风不正,选她还不如选小凉!”
“作风不正?”伍韵疑惑不解。
“当初我拍一部剧时,她过来试镜,见我无意选她,便想色-诱。”郭青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小五儿,你怎么突然瞎了,看不上小凉就算了,居然看上了云月?”
伍韵:“……”
听到郭青的话,她眉头一蹙,郭青没理由骗她,那么他说的是真的?云月真的不能用?
“又不能用景之凉,又不能用云月,我还真不知道该用谁了。”伍韵郁闷的说着,“再这么下去,我看我的电视剧也不用拍了。”
郭青哈哈一笑,“谁说你不能用小凉?既然觉得她好就用啊!”
“师傅,你也是知道拍红色剧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能采用绯闻缠身的艺人。”
郭青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能跟上头沟通沟通?”
伍韵翻了个白眼,“你去?”明知道他们难说话还让她去沟通,她要能沟通成功就改成她当领导了!
&bp;&bp;&bp;&bp;“没事,慢慢选吧,选角色就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郭青安慰道,心里无奈了,这景之凉,还真的不能去演红色剧了。
“也只能慢慢选了。”伍韵说道,“景之凉那里你去跟她说吧,原因就算了。”
郭青同意了,挂完电话后,就打给了景之凉。
“喂,郭导?”景之凉心里有些紧张,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要说什么呢?
“小凉啊,你那个角色……”
景之凉心里一提,郭青这语气,难不成角色泡汤了?!
还真如她所想,“你那条绯闻啊,来的真不是时候。”
郭青叹了一口气,“红色剧选用的演员一律是无绯闻的,你在这个时候扯上绯闻,是绝对不能用你的。”
景之凉心里一沉,抓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郭导,谢谢你,不能演就不能演吧,本来我的资历也是不够格演红色剧的。”
她乐观的说着,心里难免有些心塞。
“你能这么想,也是不错,这样吧,我正在筹拍一部新戏,你要不要过来演女主?”
郭青也是生了提拔景之凉的心。
景之凉心里一暖,感激的说道:“谢谢郭导,不过我想与别人一起试镜,如果我真的符合你再选也不迟啊,不然万一我演不好,岂不是砸了你的招牌?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她玩笑的说着,让郭青心下微微点头,这么聪明伶俐的新人,很少了。
“那行,到时我再通知你来试镜。”
景之凉应了下来,等郭青挂完电话,一直微扬的嘴角轻轻垂下。
还真是泡汤了呢……
她无奈的想着,视线移到电脑上,明亮的大眼睛染上一分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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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次突发的绯闻事件,之锦传媒公司仅仅是让人删了那条新闻。
但这样的行为,却让那些网友更加坚信沈未锦和景之凉之间有关系,说不定两人在秘密交往着。
之前报道两人绯闻的记者看到新闻被删除,心里一个绷紧,难不成沈先生改变主意,不同意曝光了?
他一直心惊胆战着,生怕沈未锦会找他算账。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沈未锦下令封杀他的,一直犹豫着不敢接听。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因为没人接听挂掉。他心里反应过来,立马回拨过去。
“挺大牌的。”对面的男人冷冷说着。
他赶紧为自己解释,男人根本不听,扔给他一句话,“明天我要看到所有的报纸上都是沈先生和景小姐的头条。”
记者心里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全是他们的头条?
这就是说,沈先生没有要封杀他,还让他将那些绯闻登在报纸上?!
他心里一喜,赶紧打电话给自己的主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并让他联系其他报社。
“搞定了?”
“是。沈先生明天起来就能看到了。”
沈未锦微微点头,“告诉易安,明天给黄局送份报纸。”
“是。”
“下去吧。”沈未锦挥了挥手,男人便弯着腰轻轻离开,并轻声关上房门。
沈未锦打开网页,看到那张照片,有些嫌弃,“技术真差。”
把他的唯唯都拍丑了。
&bp;&bp;&bp;&bp;喻晴接到景之凉打来的电话,听到角色泡汤的消息,微微沉默。
果真跟预料的一样。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帮你看看其他的,虽说郭导答应让你去试镜他下一部戏的女主,但未免太过被动,再者在这几个月里,你将会面临事业的空窗期,这不利于你的下一步发展。”
景之凉点了点头,并没有对喻晴的话提出什么异议,喻晴说的她理解,她刚刚出名,必须趁着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好,拿我先去看看哪些好。”
喻晴说完,挂掉电话,踩着高跟鞋就往前走去。
经到一个下水道的时候,她一个没留神,“嗤”的一声,细细的鞋跟就卡在了里面。
喻晴忍不住小声惊呼,试着拔出来,只是鞋跟像是被下水道的盖子黏住了,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她又用力了几分,还是不行。
路上的行人从她身边经过,看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喻晴的双脚因为不好意思和尴尬飘上一分红,看了看自己的鞋,狠狠一咬牙,脚下猛地用力。
“哧溜——”
她的鞋子终于拔出来了,只是她因为太过用力,站立不稳,一个男子从她身边经过,她猛地抓住男人有力的手臂,身子也因为惯性撞入他的怀里。
男人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几步,等他站好后,抓住女人的手臂,脸色微沉,斥责的话正准备说出,却在看到那张脸时吞下了。
“喻晴?”他低低叫了一声,微沉的脸色一缓。
喻晴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惊,迅速抬起头来,“萧煜轩?!”她惊讶的退了一步,却因为不稳,身子歪了歪。
萧煜轩赶紧扶住她,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想不到你那天拒绝得那么英勇,就是为了今天的投怀送抱。”
喻晴脸色一白,服服帖帖放在他胸膛上的手用力将他推开,他却是纹丝不动,“过了这么久,你想好了没?”
“我的答案那天就说给你了,永远不会改变,快放开我!”她挣脱着,小脸因为又羞又怒浮上几抹红晕。
“是吗?”萧煜轩淡淡说着,凑近她几分,“你不同意也没用,因为我只是知会你一声。”
话落,他放在喻晴手臂上的手下滑,揽住她的腰,强硬的带着她往前走。
喻晴不断挣扎着,“萧煜轩,你滚蛋!放开我!”
“你确定要我放开吗?”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确定,一定以及十分肯定!”喻晴嘴上说着,手上一直在推拒着他。
在喻晴看不到的地方,萧煜轩嘴角微勾,突然放开揽着喻晴的手,喻晴正在用力推开萧煜轩,被他这么一松手,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她本能的抓住萧煜轩。
就在她抓住萧煜轩的那一刻,他长臂一揽,将她又揽入怀中。
“喻小姐,看来没有我,你根本站不稳啊。”萧煜轩淡淡说着,眼内掠过一分促狭。
喻晴皱了皱眉,将头转过去,根本不看他,他丝毫不在意,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揽紧了一分。
&bp;&bp;&bp;&bp;萧煜轩将喻晴带到自己的车前,打开副驾驶座让她坐了进去,然后他转身坐到驾驶座上,一脚踩下油门。
喻晴看着周围迅速后退的景物,“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已经微微平静了下来,声音也有了以往的温柔。
“我家。”
萧煜轩缓缓说出两个字,很满意的看到喻晴脸色一变,浑身的刺又竖了起来。
“你把我带去你家做什么?快放我下车!”
“你觉得我会吗?”萧煜轩反问道,黑眸扫视着她的全身,嘴角一勾,温润的五官一下子生动起来,“只是去我家而已,别那么紧张,毕竟……我现在还不想吃你。”
最后两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魅惑。
喻晴脸色又是一白,身子紧紧靠在车座上。
她注意到,萧煜轩说的是“现在还不想”,那是不是等到他想了,她就糟糕了?
不行,她要赶紧离开他!
“萧煜轩,我劝你快点放我下车,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喻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煜轩一个漂亮的漂移,将车停了下来,将身子凑向喻晴,“我家到了,我等你进去对我不客气……”
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伸手过去,喻晴忍不住微微咬着下唇,身子又往后缩了几分。
他以为萧煜轩要做什么,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可是萧煜轩的手在她胸前打了个转,最后往下。
只听轻微的“咔擦”一声。
喻晴只觉得身上轻了很多,她微微一愣。
原来萧煜轩是要帮她解安全带。
“我说了,现在还不想吃你。”他微微带笑,下车帮她打开车门,“下来吧。”
喻晴忽略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走下车,看了看周围。
眼前是一栋欧式别墅,旁边山青水绿,环境不错。
“跟我走。”他拉起喻晴的手,十指相扣,喻晴想挣脱都不行。
“你到底要做什么?!”喻晴看着他的背影,不算娇小的她站在他身边竟然只到他肩膀。
萧煜轩没有回答,嘴角始终扬着细小的弧度。
“先生好,喻小姐好。”
满屋子的佣人站了出来,排成两旁,站在两侧,齐齐弯腰向他们问候。
喻晴听着那整齐划一的声音,惊讶的微微启唇。
面对佣人们的问候,萧煜轩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将喻晴带到最前面一个头发微白的女人面前,“蒋奶奶,这是喻小姐。”
“喻小姐好。”蒋奶奶有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让人很容易滋生好感。
“喻小姐,这是这个屋子的管家,你跟我一样叫她蒋奶奶就行。”萧煜轩转头向喻晴介绍。
喻晴点点头,前几分钟还是气急败坏的脸一片平和,“蒋奶奶,您好。”
“蒋奶奶,喻小姐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会住在这里,麻烦你好好照顾她。”萧煜轩对着蒋奶奶说着,蒋奶奶笑着应下了,当事人喻晴却是一脸震惊。
只是当着一群佣人,她质问主人有些不好,喻晴就拼命忍了下来,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快送我回去!”
&bp;&bp;&bp;&bp;“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萧煜轩面色不变,“你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要当我一个月的……私人秘书来还。”
“胡说!”喻晴炸毛了,“我还是之凉的经纪人,怎么可能去当你的秘书!再说你又不缺秘书!”
“我已经帮她找好了经纪人,你不用担心她,至于秘书……”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旁轻声说道:“我想要的私人秘书,也只有你一个。”
喻晴心里一跳,男人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耳旁,她微微低头,往后退了两三步,才又抬头,一脸镇定,“以后说话请离我远点,这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萧煜轩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她,当他看到她耳尖染上粉嫩时,心情突然好上一分。
原来,她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很可惜,我不是绅士。”他漫不经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你的衣物都准备好了,我也帮你跟她说了,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喻晴心下微微皱眉,将头从他手底下移开,“就算是私人秘书,那也不用住进来。”
“喻小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说什么?!”喻晴有些不爽。
“私人秘书就是跟在老板身边,帮老板处理好一切私人的东西,也包括……”他嘴角一勾,语气暧-昧,“暖床。”
“……!!”喻晴心里一惊,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萧煜轩,你这个混蛋!”
萧煜轩像是被喻晴娱乐到了,唇角又上扬了一分,“逗你玩的。”
喻晴一张脸顿时微冷,额角青筋在剧烈跳动着。
这个时候,如果给她一个锤子,她第一时间敲到萧煜轩的脑门上!
萧煜轩看到喻晴这副不淡定的模样,微微勾唇,“上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说罢,他准备拉着喻晴的手,喻晴却侧身躲开,自顾自的走到前面。
“喻小姐,你知道你的房间在哪吗?”
萧煜轩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饶有兴趣。
喻晴身影一顿,默默退到他的后面,语气僵硬,“带路!”
萧煜轩笑笑,在前面走着。
他将喻晴带到一个房间前,推门让她进去,“这就是你以后的房间,我的房间在对面,有事可以敲我的门。”
“我才不会去敲你的门。”喻晴板着一张脸背对着他。
“嗯,有事就可以来敲了。”
喻晴:“……”
等等,听他这语气……
“你以后都要住在这里?”
“当然,这是我家,我不住这里住哪?”萧煜轩走进去,打开衣柜,“这些是最新一季的cc,工作服在左边,贴身衣物在下面一格。”
喻晴本来板着的脸在看到他打开下面的格子,并且拿出一条蕾丝胸衣时,脸彻底黑了。
“萧煜轩!”喻晴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放进格子里,猛地关上。
“我只是帮你拿衣服而已,反应那么大做什么?”萧煜轩微微勾唇,双眸紧盯着她。
喻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萧大少爷,以后我的东西请你别碰!特别是一些私人物品!我们并没有那么亲密!”
&bp;&bp;&bp;&bp;“哦?”萧煜轩摸了摸下巴,有些随意,“你是我的私人秘书,还是唯一的,这不算亲密?”
喻晴:“……”
她狠狠瞪了萧煜轩一眼,转身就走。
萧煜轩跟在她的后面,伸手又想拉住她,喻晴自然是躲开了,“萧大少爷,请你自重!”
“自重?我觉得我不算重吧?”萧煜轩笑笑道,凑近喻晴几分。
他凑近喻晴一分,喻晴就往后退一分,凑近两分,她就后退两分……
直到最后,喻晴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萧煜轩伸出一只手撑着墙,缓缓俯身,声音低低,带有特质的磁性,“喻晴,我怎么觉得你在躲我呢?”
喻晴只觉得耳畔一热,她的名字被他这么叫着,让她觉得有种缱绻的感觉,像是在叫着一个心爱的人。
她撇去心里的异样,嘴上强硬的说道:“萧大少爷,那是你的错觉,请你离我远点!”
“错觉?”萧煜轩笑意未改,凑近她几分,喻晴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稀薄了不少。
萧煜轩看着她细腻的肌肤,低声说道:“我们来算算一些帐。”
“我在一个星期前就让你当我的私人秘书了,还给你留了地址,让你第二天过来,你却足足一个星期都没有。我打电话给你也被你挂掉,如果不是在街上遇见你,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喻晴微微咬着下唇,瞪了萧煜轩一眼,又觉得两人太过亲密,赶紧撇开头,“我都说了不会当你的私人秘书!为什么还要搬进去!挂掉你电话并不等于躲你!”
萧煜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说个不停的红唇,眸色微微变深,过了一会儿,直到喻晴觉得自己的脖子酸疼的时候,他才放开对喻晴的禁锢,后退一步,“既然你害羞那就算了,我的……秘书,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工作。”
喻晴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心里已经在拿着银针戳小人,谁害羞了!谁答应要工作了!死皮赖脸的男人!
不过,不管喻晴怎么反对抗争,她就是在这里住下了,成为萧煜轩一个月的私人秘书。
晚上吃饭的时候,喻晴特意挑了个离萧煜轩很远的位置,还未坐下,萧煜轩就强硬的说了句:“过来我旁边。”
喻晴自顾自的坐下,装做没听到的样子。
萧煜轩微微眯眸,“喻小姐,我再提醒你一次,你是我的私人秘书,秘书就是要跟在我的旁边。”
喻晴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臭着一张脸来到萧煜轩的旁边。
不过,这个旁边……
“喻小姐,我第一次发现你的智商好像有些问题。”
喻晴:“……”
“我的旁边就是这样吗?”萧煜轩眉毛一挑,指向距离他两个位置远的喻晴,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嘴角一勾,“还是说,你要我去拉你坐到我大腿上?”
喻晴额角青筋跳个不停,毫无疑问,这男人说到做到!
她只能继续臭着一张脸,拿着碗筷来到他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喻小姐,吃饭时别对我臭着一张脸。”
&bp;&bp;&bp;&bp;“……!!”喻晴受不了了,“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萧煜轩,你有完没完!”
她低声喊着,咬牙切齿。
萧煜轩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笑容里满是恶趣味,“没完。”
“你!”喻晴气结,指着他说不出话。
萧煜轩心情甚好的欣赏喻晴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在厨房里的蒋奶奶看见两人和谐的样子,脸上浮起欣慰的笑。
冬天这么多年,少爷总算是找到他的春天了。
喻晴以为吃饭够心塞了,没想到心塞的事还有更多。
她森森的觉得,萧煜轩就是故意逗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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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景之凉起了个大早,她伸了伸懒腰,看到窗外暖暖的阳光,心情也变好了。
她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是时候买些东西了。
她把冰箱门关上,换了一件衣服,乔装打扮了一下就出门去。
清晨的时候街道有些清冷,她走在路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脚步有些轻快。
难怪人们总喜欢找个小山村颐养天年,山村空气清新又安静,住在那里连人的心情都变得悠闲自在起来。
她买了一些水果还有菜回来,经过一个报亭的时候,她想了想,买了一份杂志。
在她的旁边,一个老爷爷也在拿着报纸看,时不时的跟老板说着话。
“影帝沈先生与当红小花旦景之凉幽会?这沈先生是谁?景之凉又是谁?”
老板看了他一眼,“唉,你没看新闻吧?沈先生就是沈未锦,年纪轻轻的就拿了影帝,粉丝多的很,就连我家孙女都是他的粉丝,这景之凉是新红的小明星,她演的《青城》我家老婆子正在看呢。”
“不就是一个影帝和小明星的事,用得着上头条吗?”老爷爷翻了翻报亭上的报纸,“居然每一份报纸的头条都是他们,这报社是不是没什么好报道了?我还想看看南海纠纷来着。”
那老板好心给他解答,“沈先生虽然是演艺圈的人,但据说他来头大着,跟京都有关系,而且……”他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我听说每一个招惹上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摆明是有后台啊!还有啊,他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绯闻,这次竟然闹了两次,两次的女主角都是同一个人啊!”
老爷爷一点兴趣都没有,“得了得了,小年轻的爱情我才不关心,给我那份C市早报。”
老板笑笑没有说话,老年人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感兴趣是正常的。
他给老爷爷拿了一份报纸后,看到站在一旁许久的景之凉,好生奇怪,“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
景之凉却是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脑海里只有刚刚老爷爷读的那一句话。
“姑娘?姑娘?”
景之凉回过神来,看见老板一脸奇怪的样子看着自己,她缓了缓神,尽量镇定自若的说道:“给我来一份早报。”
老板拿给她之后,还是奇怪的看着她。
景之凉拿了报纸,尽量从容镇定的离开。
她走的很快,回到家后将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展开报纸。
&bp;&bp;&bp;&bp;“影帝沈先生疑似落入情网,与当红小花旦景之凉于皇冠大酒店幽会,举止亲昵!”
下面配上了几张大图,与网上传的差不多,还多了几张沈未锦扶景之凉下车,两人亲密的走在一起的图片。
景之凉按压下心里升起的异样,看向下面的文字。
大概讲的是沈未锦在拍摄途中对景之凉倾心,两人到酒店约会的事,其中还扯上了先前的那一次绯闻。
景之凉看完后,轻轻皱眉,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对她人身攻击的文字,但是……
一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就绯闻满天飞,难保不会给人留下为了出名而炒作的印象。
想了想,她给喻晴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接通,却不是景之凉所熟悉的声音。
她诧异的将电话移开,看了看屏幕,没错啊,这就是喻晴的电话,可为什么……
“之凉?”似乎是许久没有得到景之凉的回应,电话那边的人叫了一下。
“你……是喻晴的谁?”
“萧煜轩。”
“萧萧?”景之凉心里微微诧异,“为什么喻晴姐的手机在你这里?”
“她在睡觉,我就帮她接了。”萧煜轩面不改色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睡觉……这个词语怎么这么惹人遐思……
景之凉试探的问道:“喻晴姐在你旁边?”
萧煜轩看了看在床-上睡得香甜,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女人,低低的应了一声。
景之凉:“……!!!”
她心里满是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萧煜轩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景之凉顿时回过神来,“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说完,她迅速挂了电话。
大清早的打电话打扰人家恩爱,真是罪过,罪过。
不过,萧煜轩什么时候和喻晴好上的?景之凉不解。
这边,萧煜轩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已中断”的几个字眼,微微勾唇。
喻晴从床-上悠悠醒来,看到萧煜轩拿着自己手机,一脸得逞的笑,心里一愣,随即而来的是气恼,“萧煜轩,你拿我手机做什么?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煜轩被喻晴撞破,丝毫不觉得尴尬,他淡淡的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双手插兜,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喻晴一头雾水,“难道是之凉那里又出幺蛾子了?”
萧煜轩好心提醒她,“喻秘书,从昨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秘书,今天就是秘书上任,你的工作就是帮我处理所有私人的东西。”
“现在,你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再迟到一个小时,你这个的工资就没有了,还要再帮我干活一个月。”
喻晴愣了愣,终于想了起来,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赶紧起来梳洗。
她边起来边在心里咒骂着,并没有发现萧煜轩与往常的不同之处,
萧煜轩转身,抬脚正欲离开时,想了想,“之凉刚刚打了电话过来,我帮你接了。”
喻晴动作一顿。
他刚刚说了什么……?
景之凉打了电话过来,萧煜轩帮她接了……?
……天哪!!
喻晴心里五雷轰顶,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bp;&bp;&bp;&bp;喻晴赶紧来到床边,拿起手机查看通话记录。
上面显示的最新通话是今早8点50分,景之凉打来的。
喻晴痛苦扶额,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萧煜轩,以后别再碰我的手机!如果我让你碰了就跟你姓!”
走廊上的萧煜轩听到喻晴崩溃的话,嘴角微勾。
萧喻晴?挺好听的。
-
景之凉跟萧煜轩通完电话,看了看旁边的报纸,叹了口气。
喻晴虽然说是自己的经纪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理应出面解决。
但是……
人家正在恩爱着,她去打扰也太不厚道了。
想了想,景之凉发了一条短信给喻晴:喻晴姐,等你事情忙完了,注意看今天的报纸。
看到上面显示发送成功的字眼,景之凉终于想起因为震惊上头条而被她遗忘的早餐。
她将手机搁在茶几上,转身拿起自己买的早餐,拿去厨房热了一下。
刚将早餐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就听到手机响个不停。
难道是喻晴姐打来的?
景之凉心里疑惑,拿起手机接听,“喂?”
“是我。”
电话那边传来略显清冷的男声,景之凉稍稍讶异,“沈未锦?你有什么事吗?”
“看到报纸了?”
“你也看到了?”景之凉问完后便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公司刚刚打来电话,决定宣布我们的恋爱关系。”沈未锦低声说道。
“恋爱关系?!”景之凉心下诧异,“我们根本没有谈恋爱,哪来的恋爱关系?!”
“这只是一种策略。”他淡淡说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挖坑让某个修炼不到家的小狐狸跳进去。
景之凉微微沉默,尽管知道这是策略,心里还是有些异样。
是不想再次沉沦的抗拒吗……
她心里自问,却得不出答案。
“不愿意?”沈未锦轻轻挑眉,眼前似乎浮现出某人沉默的样子。
“一定要这样吗?”
沈未锦微微眯眸,眼里掠过一丝精光,“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
“对外宣称我们是夫妻。”
景之凉心里微微一跳,想到自己跟沈未锦与夫妻两个字挂钩,她就没来由的呼吸一乱。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低低的问道:“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们谈恋爱你会被人骂,粉丝们会认为是炒作,夫妻却不会。”
因为,没人会拿夫妻两个字开玩笑。
景之凉听后,沉默片刻,不管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只要跟沈未锦扯上关系的,她都不想,或者说,是不敢……
沈未锦听着那边沉默的呼吸声,尽管心里知道了答案,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失落。
私心里,他更想对外宣称他和景之凉的关系是夫妻。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是他最想对景之凉做的事。
快了,快了,等萧煜轩拿到证据,他就可以这么做了。
沈未锦这么安慰自己,然后对着景之凉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法子,但这不是公司想要的。”
“这个法子是,宣称我们在排练V。”
&bp;&bp;&bp;&bp;话音落下,景之凉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是开始犹豫,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可是我们并没有要排练什么V。”她想了想,说道。
沈未锦见她上钩了,眼内掠过一丝笑意,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我准备出一个V,你愿不愿意当女主角?”
“新V?”景之凉有些讶异,她从来没听说过沈未锦有录过V,这是第一次吗?
“帮一个朋友做宣传。”沈未锦淡淡揭过,“愿意吗?”
“我……要跟喻晴姐说下。”
“喻晴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
“什么?”景之凉觉得今天让她惊讶的事情真多。
“她是萧煜轩的私人秘书。”沈未锦解释道,“公司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帮你,索性喻晴也只是当一个月而已,我便跟易安说下,让他兼职带下你。”
“这……好吗?易安顾得过来吗?”景之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是她忽略的地方。
事情也来的太过巧合了吧?
一个大公司居然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
“他之前兼职带过五个,如今只是多了一个你而已。”似乎是察觉到景之凉的疑惑,他又说道:“每次一到什么奖,公司就会人手不足,而过了不久便是飞天奖的颁奖。”
飞天奖又叫做政-府奖,代表的是政-府的认可。
景之凉明白过来,为了得到C市政-府的认可,公司肯定会重视这件事。
“易安同意了?”
“嗯。”某男很不道德的替根本不知情的易安应下了。
景之凉想了想,没有出声。
“你不愿意?那好,那就让绯闻继续满天飞吧。”
沈未锦看出了某人的犹豫,采取了激将法。
“我没有异议,只是……拍V的事情公司知道了?”
“易安会与他们说的。”
景之凉应了一声,然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景之凉是不知道要讲什么,沈未锦是想要让景之凉主动讲。
然而,许久的沉默过后,景之凉依然没有出声。
沈未锦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想念以前的景之凉。
曾经的景之凉就算一直得不到他的应答,一个人也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如今却是沉默不语。
“你就准备一直跟我耗着吗?”沈未锦终是出口,语气里有些无奈的宠溺。
景之凉抿了抿唇,“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沈未锦再说话,她赶紧挂了电话。
沈未锦微微蹙眉,拨给了萧煜轩,“证据拿到了吗?”
“拿到了,是那个女人在搞鬼。”
提到那个女人,两人的视线都冷了几分。
“当初还是太过仁慈了。”沈未锦俊脸一冷,眼里满是对那个女人的厌恶。
“我待会把资料传给你,如果有需要,我叫人把她从台湾带回来。”
“不用带她回来,派几个人过去就行。”沈未锦说道,他不想让那个女人影响景之凉的心情。
等他跟景之凉和好了,他再去理会那个女人。
“行,我知道了。”萧煜轩顿了顿,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沈,当初的事情你有没有觉得有蹊跷?之凉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她还执着你执着了那么久。”
沈未锦微微眯眸,“之前会放过他们,完全是念着同是一家人,老爷子不喜欢家宅不宁,这次再生事,我不会留情半分。”
“这样最好,你给之凉找经纪人了吗?”
“我让易安兼职带她。你还有什么废话吗?”
萧煜轩默了默,这是不耐烦了?“我现在传给你。”
&bp;&bp;&bp;&bp;沈未锦看着电脑里萧煜轩传过来的资料,双眸清冷如霜。
怪不得景之凉一直在说他有女朋友,而他根本不知情。
原来,都是他们干的好事。
“清楚了吗?”两人根本没有挂掉电话。
沈未锦声音低冷,“他们要找死,我就成全他们。”先让你们多活几天。
“另外,先不要告诉景之凉。”
沈未锦顿了顿,复又说道。
萧煜轩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应了下来。
“一个月后,记得把她的经纪人还给她。”
“再说吧。”萧煜轩有些含糊其辞。
沈未锦没有再理他,挂了电话后,便看到电脑上发过来一封邮件。
是易安发来的,上面写着他跟景之的V会在下星期一皇冠大酒店拍摄。
一开始,之锦传媒并没有给两人安排V,准确来说,是不敢给沈未锦安排。
沈未锦不喜欢拍V,这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
而沈未锦是大-bo的身份,也只有个别高层知道,他们自然是不敢擅自给大-bo安排V。
这么一来,沈未锦跟景之凉拍的V是他的第一部。
既然确定了两人要拍V的事,那么绯闻是时候澄清了。
在澄清前,沈未锦想起一件事,又拨了个电话给易安,“报纸送了吗?”
“哦,这件事啊,送了,他还很惊讶,想必是明白了什么。”
“他是聪明人。”沈未锦冷冷勾唇,“下午召开记者招待会,让景之凉过来。”
易安笑了笑,“你终于舍得澄清了?”
沈未锦冷笑了一声,“很闲?”
易安:“……不,我想起我还有很多事,先挂了!”
沈未锦将手机放在一边,视线触到一个密封的抽屉,顿了顿,似乎想起很久的一件事,还是没有将它打开。
再等等吧。
-
景之凉得知要开记者招待会的事情,愣了一下,应了下来。
因为网上很关注这件事,所以记者招待会是直播的。
她换了一下衣服,拿着墨镜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车。
她只以为是等别人的,转身正欲抬脚走人,车窗落下,露出易安那张帅到精致的脸。
“景小姐,上车吧。”
景之凉顿了顿,看到车后座上的沈未锦,有些犹豫。
她跟沈未锦一同出现,只怕会让人想歪吧?
“上来吧,我是你的经纪人,送你过去应该的。”易安猜到景之凉犹豫的原因,饶有兴趣的看了沈未锦一眼,说道。
沈未锦面色不变,在闭目养神,似乎并不知道景之凉就在车外。
易安都这么说了,景之凉便直接上车,她正想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易安就微笑道:“这个位置留给你的助理吧,她不是也要跟着去吗?”
景之凉想了想,关上车门,拉着后座车门的手有些停了一两秒,打开坐了进去。
只不过她是贴着窗边坐的,与沈未锦有一个手臂远的距离。
由于紧紧靠着车门,当车一个转弯时,她一个措手不及,额角不小心撞到了窗上,发出轻微的吃痛声。
易安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沈未锦就低低说道:“坐过来。”
&bp;&bp;&bp;&bp;景之凉捂着撞到的地方,转头看向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装做没有听到。
沈未锦睁开双眸,声音微冷,“你要我拉你过来吗?”
景之凉依然没有反应,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他眼眸微沉,正欲伸手,就发现她悄悄的,一点一点的挪动过来。
沈未锦看了看两人的距离,容得下半个人。
“再坐过来。”
景之凉一点一点的挪着。
“继续。”
“……”
“过来。”
“……”
“你是要我拉你?”沈未锦看着她龟速的移动,微微不悦。
景之凉背对着他,沉默片刻,突然转过头来,“坐那么进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说完,她哼了一声,干脆靠在座位上装睡。
沈未锦面色淡淡,将她刚刚如炸毛的狐狸可爱的模样收入眼中,眼底有着一丝笑意,却转瞬即逝。
易安中途去接了一下晓晓,接下来,车子里只听到前面晓晓叽叽喳喳的声音,易安时不时的接过两句。
这样热闹的氛围,与后面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此。
车子到了目的地,还未停下来,就有眼尖的人认出那是沈未锦的车子,赶紧冲了过来。
“沈先生,请问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先生,请问您跟景之凉是否正在谈恋爱?还是炒作?”
“沈先生,请问网上那张热吻的照片是真是假?”
“沈先生……”
几人还没有下车,话筒便伸了过来,就算车窗是紧闭的,也阻挡不住他们挖八卦的决心。
车外镁光灯闪个不停,看着如狼似虎的娱记们,景之凉有些退却。
这么下去,只怕会被踩死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包住了。
“拉紧我。”沈未锦一双眼眸深深看着她,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一片蔚蓝的大海。
她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怎么可能会从人的眼睛里看到大海呢?
由于车窗是采取特殊的玻璃所制,车外的人完全看不到车子里的情况,而车子里的人却将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因此,当沈未锦拉着景之凉的手下车时,外面的娱记满是惊讶,惊讶过后又沸腾起来。
见两人下车,他们更是激动的围了上去,话筒拼命的伸到两人嘴边,差点要戳到景之凉。
沈未锦眼眸一沉,反手握紧了景之凉,两人十指相扣,他冷冷扫了一眼包围他们的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被他扫过的记者顿时觉得自己如临深渊,一股寒意自脚底板升了起来。
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分,给两人让出了一条路。
沈未锦略微满意,就这么牵着景之凉往前走,他带头走在前面,防止哪个记者又将话筒伸过来戳到景之凉。
景之凉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指尖微微缩起,握住他的手。
一旁的记者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地方,镁光灯闪了闪,将这温馨的画面拍了下来。
晓晓和易安跟在两人的后面,易安边走边对那些拍照的记者说道:“等会儿再拍行吗,现在并不是拍照时间,待会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之锦传媒会留出时间给各位的。”
请假两天,要拿手机和电脑去修,这几天暂时不更新,等修好了就会补回来!
&bp;&bp;&bp;&bp;易安这话说的很明白,现在不是拍照时间,若私自拍照,之锦传媒将会有所动作。
记者们相互看了看,将话筒收了收,生怕易安抢走他们手中的话筒,而镁光灯也因为易安的那一句话不再闪烁。
之锦传媒是最近新发展起来的企业,是C市的黑马,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得罪之锦传媒的。
易安将记者们的动作收入眼底,心下微微点头,还算识相。
他转身走进皇冠大酒店,晓晓跟在他的后面,有些记者认出晓晓是景之凉的助理,想要趁机从这个看上去“软萌,好欺负,单纯”的助理口中套出什么,晓晓却是看了他们一眼,很无辜的说道:“你们靠我这么近干嘛,要从我这里得到之凉姐的信息?”
晓晓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易安听到,易安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瞥了距离晓晓最近的一个记者一眼,让晓晓走到了自己前面。
被易安暼到的记者顿时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身子微微僵硬,等到易安走远了好几步,他才松下身子,摸了摸胸口。
奇怪,刚刚居然心跳加速,产生了一股恐惧感……真是邪门。
景之凉和沈未锦已经到了里面,等着易安他们过来,待记者们全进场后,作为两人经纪人的易安站了起来,说了下规则,“待会提问时要注意,我们的重点是这次的绯闻,与其它无关,请不要提问一些隐-私问题。另外,请不要对我的艺人景之凉带上任何侮辱性字眼,我们在警告一次后有权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易安说完后,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来就定下这么多规则,让他们接下来的提问还怎么愉快的进行啊。
有些细心的记者注意到易安口中“我的艺人景之凉”几个字,他好奇问道:“据我所知,易经纪人只带着一个艺人,那便是沈先生,而景之凉的经纪人是喻晴,可是刚刚易经纪人居然说景之凉是自己的艺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方便说下吗?”
易安笑了笑,“这也是我想跟大家说的。”他的视线从记者们身上扫过,对着后面的摄像机说道,“我与喻晴交好,她这一个月要帮人一个忙,没空带之凉,正好考虑到我同时带过几个艺人,有经验,便将之凉交给我暂代一个月。也就是说,这一个月,将由我来处理之凉的事情。”
“那易经纪人会不会带了景之凉便不带沈先生了?”
易安看了沈未锦一眼,打趣道:“沈先生事情那么少,公告都不想接一个,我带之凉的时候再带他也不觉得忙,相反,我还要谢谢之凉有机会让我找回做经纪人的成就感呢。”
说完,其他记者都笑了起来。
沈未锦淡淡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姿态高冷淡漠,却又让电视机前的粉丝着迷不已。
笑完了易安,提问回到绯闻上来,“请问沈先生,绯闻里的事情是真的吗?您真的在与景之凉谈恋爱?”
沈未锦轻轻抬眉,声音清冷,“你都知道是绯闻还问我?”
&bp;&bp;&bp;&bp;记者“额”了一声,有些尴尬。
他还以为沈未锦开记者招待会是打算好好接受采访了,怎知……还是这么不配合!
“这……如果是真的,不就是事实了嘛……请问沈先生您跟景之凉谈恋爱是不是真的?你们谈了多久?”
记者还想再往下问下去,眼角余光却是看到易安投来一个凉凉的视线,顿时将下面的话收回肚子里。
沈未锦眼睛抬都不抬,一脸无可奉告的样子。
记者有些囧,这么不配合……还开条毛记者招待会啊……
易安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撞了撞沈未锦,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静笑不语的景之凉身上。
沈未锦心下皱眉,有些烦这个记者招待会,但是想到景之凉,便将心里的反感压下去,冷冷吐出两个字,“假的。”
“假的?难不成沈先生不愿意承认两人的恋情?”记者同情的目光投到景之凉身上,似乎是在可怜她。
景之凉扬起的嘴角有些抽搐,心里浮起一串省略号。
沈未锦终于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一两秒,就在那一两秒中,记者突然觉得室内空调好像开低了许多,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冷的发抖?
“不是绯闻,拍V。”沈未锦略有耐心的解释道。
“V?”记者有些疑惑,“沈先生不是公开承认反感拍V吗?可以透露一下V女主角是谁吗?”
“帮朋友。女主角是景之凉。”沈未锦微微垂眸,不想再应答。
记者一看,知道沈未锦已经是不想接受采访了,转而将对象放到景之凉身上,“景之凉你只是一个小新人,却可以接连两次同沈先生合作,这是一些一线明星都没有的机会,你可以说下心情吗?方便说下V女主角得来的过程吗?”
记者话中带着一些陷阱,说景之凉有着一些一线明星都没有的机会,这是在影射一线明星都比不过景之凉这个小新人,这样的话语,景之凉若是不通透些,不懂得解释,将会给她自身引开仇恨。
虽然说娱乐圈是个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地方,但如今她只是新人,能不得罪前辈自然是不得罪最好。
能在娱乐圈中混的风生水起的,不是一些人缘好就是有后台的人。
景之凉微微一笑,轻轻站起身,姿势带了点居高临下的俯视味道,脸上却是满满的谦虚从容,还带了点调皮,“我可以将它归功成,是因为我的第一部戏便是与沈先生搭戏的幸运吗?”
记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回答避重就轻,心下有些惊讶。
不是每个人都能与沈未锦搭戏,同理,不是每一部戏沈未锦都会突发奇想跑去做男二。
景之凉将这归功于沈未锦搭戏的幸运,也不为过。
“那你可以说说V女主角怎么得来的吗?”
记者又挖下一个陷阱。
这个问题本就在暗示着景之凉潜-规-则,如果景之凉真的认认真真回答了,反而会让人相信她的确是靠着潜-规-则,还有可能是被沈未锦潜。
怎知,景之凉却是这么回答的……
&bp;&bp;&bp;&bp;“咦,难道不是因为易经纪人是我的临时经纪人,他以权谋私的?”景之凉一脸惊讶。
记者:“……”易安有没有以权谋私,他怎么知道?!
“你这句话是承认自己女主角来的不正当?”到底是新人,景之凉再怎么绞尽脑汁,小心翼翼说的答案,还是被记者找出了马脚。
“她的角色的确来的不正当。”一直沉默不语,充当存在感巨强的背景板沈未锦突然开口说道,“因为是我朋友的妻子要求的。”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与此同时,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某男的朋友的妻子看了看自家老公,疑惑不解,“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了?”
穆琛看了看自家娇妻,满是宠溺,“他是为了给他的小丫头解围。”
沈未锦的话给记者一个很好的解释,不过有些经验丰富的记者察觉到一丝JQ,还想往下深入提问,易安就看了他一眼,“此次采访只针对这次的绯闻,还请各位记者朋友们注意。”
易安这么一说,他们再想问什么也只能憋在心里头,不过心里头却是想好怎么报道了。
易经纪人三番两次提醒他们,只怕真的沈未锦和景之凉之间真的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请问沈先生新拍的V是什么?方便说说为什么要跑到酒店去拍吗?”这话是在间接戳穿沈未锦在用话搪塞他们。
沈未锦淡淡瞥了他一眼,“V名字是知心爱人,之所以跑到酒店是因为我朋友要求,再具体的到时候关注V动态。”
他淡淡撇开记者话中的陷阱,避重就轻,直接给新V宣传了一下。
记者从沈未锦这里挖不到什么,心思一转,转而问向了景之凉。
“景小姐,你跟沈先生之间是不是关系很好,好到两人可以不带经纪人和助理单独出现在酒店?”
“沈先生是我很尊重的前辈。”她微微笑道,笑容有些腼腆。
“请问那张在走廊里拍到你们两个十指相扣的照片是否属实?如果我没看错,刚刚沈先生也握了你的手,据说十指相扣对于女子来说意义非凡,你与沈先生十指相扣是不是代表两人好事将近了?”
景之凉听完记者一长串的问题,心里的感觉是:……
从两人谈恋爱讲到两人结婚,这记者的脑洞开的也太大了。
“这只是习惯使然,因为拍V需要十指相扣,而我与沈前辈默契不足,拍不出那张相爱的感觉,只好时时练习。”景之凉想了想,微微笑道。
接下来记者又问了一些问题,两人都随意的撇开他们的关系,避重就轻的回答了。
因为记者招待会是直播的,早在记者招待会没开始的时候,就有一群粉丝坐在电脑前刷着,当他们看完视频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沈未锦跟景之凉真的一清二白。
有些期待两人在一起的似锦年华则有些失落,不甘心的在下面评论,沈先生从没跟一个女艺人交集这么多,他肯定对景之凉不同寻常!
还有人认为,沈未锦选择与景之凉合拍第一部V,就算现在没什么,以后也会有了。
更何况,两人合拍的V名还是——知心爱人呢。
&bp;&bp;&bp;&bp;既然已经确定好拍V,那么就要将这件事提上进程来。
为了达到很好的宣传效果,拍摄V的地点就定在皇冠大酒店。
景之凉还有些奇怪,酒店怎么可以拍V。
等她到达的时候,看了里面的装潢,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手上有钱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皇冠大酒店的老板将整个顶楼作为他们拍摄的地点,道具之类的东西已经准备好给他们了。
这次的V名就是知心爱人,讲的是一个一对情侣之间发生争执,女生在爱情里患得患失,握得太紧,管的太严,引开男生的不悦。
然后女生来到皇冠大酒店,想到当初他们度假的时候,男生就住在她的隔壁,浪漫的对她告白的事,不由潸然泪下,喃喃自语:难道男生并不是她的知心爱人吗?
下一秒,男生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向她道歉,并承诺自己会是她一生的知心爱人。
由于易安是两人的经纪人,所以是易安送景之凉和沈未锦过来的,将两人送到门口,易安就借口自己有事先走,给两人相处的机会。
跟着两人过来的晓晓默契的走在两人后两步,安静的充当背景板。
景之凉僵硬的抬着头,直视着前方,而沈未锦也一直沉默不语,两人的氛围有些奇怪。
在进入电梯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在无意间交集,景之凉迅速移开,沈未锦看了她几秒后,先出声打破这份尴尬的氛围,“你不敢看我?”
“沈前辈多想了。”她的话里透着疏离。
沈未锦微微蹙眉,“你叫我什么?”
“沈先生是我的前辈,称呼你一声前辈很正常。”
“你确定一直这样到拍V?”
景之凉顿了顿,“我觉得还是公私分明好些,免得又闹出绯闻,一次是偶然,二次是巧合,三次就是必然了,我想沈前辈也不愿意三番四次的传绯闻吧?”
沈未锦双眸微冷,伸出手就要去拉她,“在为绯闻生气?”
景之凉手上微微挣脱,却挣脱不开,想到电梯里也有摄像头,她低声道:“沈前辈,注意形象。”
沈未锦没有说话,静静看了她几秒,眼眸一片漆黑,深沉似海,“唯唯,我的耐心快告罄了。”
“等我耐心彻底耗尽,你也是时候回来了。”
说罢,他松开她的手,视线扫过她漂亮的瓜子脸,便不再看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景之凉眼角余光扫到他正视前方的模样,姿态高冷淡漠,心里陡然升起一分异样感觉,她看着被他抓过的手,微微垂眸。
等两人走出电梯的时候,都各自收拾好情绪了。
景之凉去上了下妆,换了下衣服,刚从化妆室出来就看到迎面走开的沈未锦。
她微微垂眸,与他错身而过。
第一幕是两人在房间争吵,景之凉走过去,找好位置,导演喊了一声“cto”就开拍了。
拍V相当于拍哑剧,没有什么台词,演员只能通过自己的肢体语言来表达。
景之凉神情悲伤的看着地面,沈未锦站在她对面,微微蹙眉,两人氛围怪异,浑然不像热恋的模样。
&bp;&bp;&bp;&bp;“卡!”导演皱着眉头,“景之凉,你怎么回事?这是吵架该有的表情吗?激烈争执在哪?”他看了看沈未锦,脸上也有些不满,却不好说的过于直白,“沈先生,您是影帝,争执的戏码肯定演过很多次,现在我只要您演一次而已。”潜台词是——专心点成吗,别被景之凉带歪!
景之凉被导演的大嗓门吼得吓了一跳,游离的思绪也被彻回来,她认真的点点头,暗示自己要专心。
沈未锦轻轻点头,“cto”过后,他就变成脸色微冷,眉目间带着几分怒气的表情。
景之凉则是双眼瞪的大大的,胸口起伏不停,指着沈未锦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气愤的甩手离开。
导演微微点头,没有任何台词就将争吵的样子演了出来,还算孺子可教。
“下一幕!”
“好,继续!”
“不错,一条过!”
“行了,搞定了。”
整场下来,导演都是比较满意的,除开一开始景之凉的不在状态,接下来都表现不错,特别是景之凉黯然神伤的画面,看着就让人觉得很真实。
“其他人收拾东西,景之凉,沈先生,你们过来一下。”
导演正在回看刚刚拍的几幕,对着旁边的景之凉和沈未锦说道:“先坐下,我想问问既然是你们拍V,那歌也是自己唱?”
景之凉有些茫然,这件事易安没有对她讲过,她并不知情。
沈未锦沉眸片刻,“导演有什么建议?”
“是这样的,我觉得既然你们自己拍了,歌也自己唱比较好,毕竟还没人哪个人拍V别人唱歌,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不好,只不过你们两人对唱效果更好。”
沈未锦想了想,当初会说拍V也是为了帮助景之凉提高人气,还真没考虑过唱歌这件事,现在导演这么说了,那他还真要好好想想了。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谢谢导演的提议,这事并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当然,如果公司安排我们唱歌,我们也不会推辞。”
虽然,他出道这么多年来,从未唱过一次歌……
导演摆摆手,“我只是看了你们拍V提议而已,不用太在意。”
沈未锦微微点头,扯了扯唇角,算是笑了。
V拍完,就应该回去了。
“跟我走。”沈未锦对着景之凉说了一句。
景之凉脚步微停,不怎么想与沈未锦单独相处,说道:“我想去外面逛逛,慢点回去。”
沈未锦眉心微皱,“你就这样去逛?”他的视线扫过景之凉的全身,既没带口罩又没带墨镜,还不带帽子,这样出去简直是要被人围观的节奏。
景之凉反应过来自己的打扮,有些底气不足,“我可以去买些东西伪装……易经纪人在下面等急了……”
“既然知道易安等急了,就赶紧下去,逛什么逛?”沈未锦声音微冷,也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景之凉站在原地,看着沈未锦离去的背影,身姿颀长,气质清冷,犹如谪仙,带着浓浓的距离感。
&bp;&bp;&bp;&bp;景之凉突然觉得,似乎眼前的人一直都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没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曾经她以为她可以,结果,她发现她错了。
她微微低头,嘴角有着一分苦涩。
沈未锦走了几步后,发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的景之凉低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心下蹙眉,“过来。”
景之凉一愣,看了看他,微微摇头,无声拒绝。
他双眸一冷,“我不说第三次。”
景之凉顿了顿,见他抬脚准备走过来,而周围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都怪异的看着他们,她赶紧提步走过去。
沈未锦见她过来,又转过身去,按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着,景之凉抬头直勾勾的看着那不断跳动的速度,距离男人有点远。
男人对于她避他如蛇蝎般的态度微微不悦,正想说话时,电梯上来了,景之凉赶紧进去,站在角落处。
沈未锦淡淡看了她一眼,缓缓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由于他的身躯过于高大,又是站在她的面前,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按了什么。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两个人关在了一起。
“站我旁边。”沈未锦头也不回的说道,眼睛却是看着前面的镜面,注意着后面的动作。
“我喜欢站角落。”
话音落下,男人动了动,站在她的旁边。
景之凉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男人也跟着挪。
“景之凉,你到底在躲我什么?”男人的声音再次在这密封的空间内响起。
“我为什么要躲你?”她低垂着眉眼,神情乖顺,沈未锦却知道这不过是她的表象罢了。
“这要问你的心。”他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抬起。
景之凉彻底缄默了。
就在两个人又变得安静时,电梯停住了,发出“嘀”的一声。
景之凉率先走了出去,沈未锦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走了一段路后,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是哪里?”
她停下急匆匆的步伐,转身问道。
“猜。”他吐出简洁的一个字,优雅的步子仿佛帝王驾临自己的行宫。
景之凉看了看周围,他们现在还在皇冠大酒店,至于楼层……
走廊上静悄悄的,不同于其他楼层,偶尔会看到一些服务员,而且这里的装潢也比其他楼层的高贵典雅许多,单从头上的琉璃照明灯便可以看出。
由此可见,这里不是贵宾层就是VP层道。
沈未锦见景之凉神情微缓,知道她是猜出来了,便走过她身边,低声道:“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
她嘴里这么问着,脚下已经自觉的跟在他身后。
“为你争取角色的人。”
说着,他来到一个房间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女声,随即,门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知性美女,头发被她尽数绑起,一些调皮的发丝掉落下来,搭在白皙的脖颈上。
不知道为什么,景之凉总觉得她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而一见她,景之凉就产生一股亲切感。
“你是……之凉吧?”女人声音温柔,她微微笑道。
&bp;&bp;&bp;&bp;景之凉点了点头,有些奇怪,“你知道我?”
女人温婉的笑着,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站在门口不方便说话,进来吧。”
她让两人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倒了杯茶招呼他们。
“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将就一下吧。”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听上去很舒服,景之凉对她笑了笑,捧起杯子轻轻饮了一口。
女人坐到景之凉的身边,静静看着景之凉,她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但是景之凉并没有因此心生反感。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你们的记者发布会我看了,也知道你就是我钦定的女主角。”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初晓。”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举止得体,恰到好处。
景之凉讶异的看着她,“你就是……他朋友的妻子?”她伸手指了指沈未锦。
林初晓柔柔的应了一声,“你好,之凉,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
她伸出手来,景之凉握了上去,两人相视而笑。
“你听别人一直提起我?是谁?”景之凉有些好奇。
林初晓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是说了一句,“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说话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瞄了沉默不语的沈未锦一眼,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
就在这时,里面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未锦和景之凉时,他淡淡扫过景之凉,视线落在沈未锦身上,“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迈着长腿,坐到林初晓的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见此,景之凉也不好坐在林初晓旁边打扰人家恩爱,再加上沙发位置有限,男人几乎是半吊在外面。
她赶紧起身,坐到林初晓的对面,也就是沈未锦的旁边。
男人看到景之凉识相的离开了,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林初晓往里面挪挪,然后自己坐到了沈未锦的对面。
“据我所知,你们现在应该在上面拍V。”他看着沈未锦说道。
“提前结束了。”
“那你们应该回家培养感情,过来打扰我跟我老婆恩爱做什么?”他眉头皱起,很是不爽。
在他的话说出口时,景之凉有些尴尬。
很明显,他以为景之凉和沈未锦是一对,然而,事实上,他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唯唯好奇你的老婆,我带她看看。”沈未锦脸上倒是很从容,直接将男人口中“他们是一对”的潜台词应下。
“介绍一下,这是皇冠大酒店的老板,穆琛,旁边的你也知道了,是他老婆林初晓。”沈未锦微微侧头,对着景之凉说道。
他说话的口气与刚刚跟穆琛说话的口气差不多,只有细心的人才听得出里面那份不同寻常的宠溺。
景之凉不是那细心的人,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朝着穆琛说了一声你好,便微微低着头。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侧过头看沈未锦一眼,甚至在沈未锦靠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微微向后仰了一下。
林初晓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她是一个女人,比男人细心,便隐约看出了什么。
这两个人,不像热恋中的情侣,倒像是闹了别扭。
&bp;&bp;&bp;&bp;穆琛跟沈未锦在聊着一些东西,林初晓见景之凉一直沉默,便主动找话题与她说话。
渐渐的,景之凉与林初晓热络起来,两个人越聊越开心,突然,他们听到旁边的男人冷冷说了一句“不可能!”
景之凉和林初晓都有些讶异,朝着说话的男人看去。
说这话的人是沈未锦,他站起身来,冷着一张脸,“早之前就跟你说过,女主角已经定下,没得更改。”
穆琛也站起身来,不怒反笑,他看了景之凉一眼,“方便说说女主角是谁吗?”
沈未锦冷眼看着他,嘴里吐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穆琛见此,发出啧啧声,微微凑近沈未锦,低声说道:“这么怕她知道?”
沈未锦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景之凉看着沈未锦那张冷脸,心里不由担忧,“他们没事吧?”
林初晓笑了笑,“没事,不用理会他们。”
景之凉应了一声,继续与林初晓聊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林初晓见此,心里微微发笑,看来,景之凉也不像自家老公说的那样嘛。
-
回去的路上,景之凉和沈未锦坐在后面,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眼角余光一直撇向闭目养神的沈未锦。
易安从后视镜看到景之凉的小动作,“之凉,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景之凉被易安捉了个正着,心下微哂。
晓晓有些奇怪,“什么光明正大的看?”
“没什么!易经纪人是在说风景!”景之凉防止易安说出什么话,赶紧出声说道。
易安没有说话,只是若有似无的看了看沈未锦,嗯,沈的确是一道迷人的风景,也怪不得口是心非的景之凉偷看……
沈未锦将几人的话听入耳中,没有反应,就在景之凉又偷偷看向他时,他倏然睁开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这一刻,景之凉觉得,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偷看被人抓到,而这个人还是沈未锦。
她对上沈未锦深沉似海的双眸,愣了愣,赶紧转过头,心里糗到不行。
她以为沈未锦会说什么糗她的话,谁知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
景之凉有些惊讶,心里突然升起一分类似失落的感觉。
想起男人前不久还说要追她,现在又冷冷的,她心里有些难受男人忽冷忽热的态度。
只是,下一秒,她心里难受的感觉便全部消失了。
因为,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升起隔板,挡住前面易安探究的眼神和晓晓惊讶的目光。
隔板将车子一分为二,景之凉和沈未锦相当于处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两个人做什么也没有人看到。
她感觉到他凑过来的身子,还有那清冷的气息,心里有些慌乱,跳个不停。
沈未锦抓住她的手腕,让她面对自己,他微微俯身,声音由于被压低带上一分磁性。
“唯唯,你刚刚是关心我吗?”
“我……我……”她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到她紧张慌乱的样子,他有些失神,似乎回到了从前两人相处的样子。
“你什么?”
&bp;&bp;&bp;&bp;“我……我只是好奇你们说了什么……”
景之凉小声说着,借口蹩脚。
“是吗?”他微微低头,抵着她的鼻尖。
他命令道:“看着我。”
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撞进那双黑眸,幽深似海,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沦在其中。
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沈未锦心神一动,心下喟叹。
两人之间安静的很,她只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然后……
他在她的耳畔,说着让她怦然心动,不算情话,却更胜甜言蜜语的话。
他说:“唯唯,我愿做你一生的知心爱人。”
-
景之凉回到公寓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她踩在地板上的脚步有些虚浮,似乎在车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是,耳边那灼热的气息却又是那么清晰,似乎还萦绕在自己的耳畔。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上的人无论在讲什么,她都会联想到沈未锦的身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了让自己不再去想沈未锦,想到喻晴说的公司给她开通微博的事,她登上了微博。
微博头条赫然就是她跟沈未锦拍V的事情。
景之凉大概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正想退出时,却看到热门里一个女星发了一条微博:今天要去试镜伍导演的一个角色,还请大家祝福我试镜成功!
景之凉的焦点落在伍导演三个字上,圈子里能成为伍导演的也就伍韵,伍韵不是选好角色了吗,怎么又公开竞选了?
想了想,她退出微博,在百度上搜了伍韵新剧,便出现一大堆消息。
内容重复最多的便是伍韵公开竞选女二号。
景之凉大概看了下,便没有过多关注了。
虽然心里很好奇伍韵为什么会有此举,但是她跟伍韵又不熟,也不好意思打电话去问,加上她的角色泡汤,伍韵选什么也跟她没关系了,景之凉便将这件事拋诸脑后。
第二天,景之凉接到易安的电话。
“公司经过考虑,决定让你们合唱那首知心爱人,也就是V里的歌,对了,你是不是五音不全?”
“扯不上五音不全……”景之凉觉得易安最后一句话问得有点奇怪。
“那就行,先前公司让一个艺人去唱歌,都签合同了才发现那个艺人五音不全,笑死人了,那个经纪人都成为公司里的笑柄了。如果你真的五音不全,那你就不要去唱,我不想步那个经纪人的后尘。”易安笑笑道,“那就这样,今天休息好,晚上去试录。”
景之凉应了下来,挂完电话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讲到五音不全,她好像记得沈未锦也是啊……
不过,事情太久远,可能记错了吧。
景之凉没有深想,泡了杯蜂蜜水养嗓子,顺道刷微博。
最近她喜欢上了刷微博,不仅可以看到自己粉丝的留言,还可以看看其他艺人的动态。
昨天有个艺人在微博里曝出自己在做饭时错把盐当糖洒,结果做出一个盐醋鱼的糗事,将粉丝逗的不行。
景之凉也被逗的不行,除此之外,看到其他艺人每天都发一条微博与粉丝互动时,她突然明白了之前喻晴跟她说过的话。
&bp;&bp;&bp;&bp;喻晴曾经跟她说过,粉丝也是人,也是需要被偶像关心,也是需要与偶像互动的,
那时候景之凉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看到其他艺人与粉丝互动的场景,她顿时明白了。
她打开自己的主页,看到里面为数不多的动态,这些都是喻晴帮她发的。
想了想,她自己发了一条动态:晚上要去录歌,有点紧张。
发出去不久,便听到手机不停传来“叮咚”的声音。
我是大大大凉粉:惊讶!是凉凉本人?!
唯爱凉凉-萌萌哒凉粉:回楼上,这语气不像凉凉的经纪人,就是凉凉!
城城凉粉:呜呜呜,终于见到一回活的凉凉了……
叫我骨灰级凉粉ζ:话说,你们没有关注到重点?凉凉要录歌啊!p:好奇什么歌,该不会是和沈先生拍的V吧!
……
景之凉一条一条浏览下面的评论,看到粉丝们逗比的话语,心里忍不住发笑,有股暖暖的感觉流淌而过。
原来这就是与粉丝互动的感觉啊……挺有趣的。
锦衣玉食的景家大小姐,在娱乐圈浑浑噩噩半年,终于体会到身为艺人的快乐。
-
晚上七点,景之凉来到公司。
公司有专门的录音棚,是给艺人录歌用的。
景之凉去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沈未锦冷着脸的样子。
旁边的易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却不断的在沈未锦旁边说着什么。
景之凉微微一愣,发生了什么?
易安眼尖的看见景之凉过来,赶紧招手,“之凉,过来这边。”
在景之凉过来之前,易安在沈未锦身边低声威胁:“你要是不唱,我就让之凉跟别的男人唱情歌!”
说完,他笑眯眯的看着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的景之凉,“休息得如何?”
景之凉嘴角含着一抹笑,声音清脆,“挺好的,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十五分钟,你先去熟悉歌曲吧。”易安在中午的时候就将歌曲传给了景之凉,景之凉听了一个下午,虽然是熟烂于心,但是再看看也能减小出错率。
景之凉到另外一处安静的地方听着歌,易安看了看她的身影,转头对着沈未锦得意的笑,“沈,你确定不唱吗?”
沈未锦淡淡扫了他一眼,直起身子,“你不要后悔就是。”
说罢,他抬脚往景之凉走去。
易安在后面得意的勾唇,他会后悔?笑话!除非沈未锦五音不全!
不过,沈未锦这么万能,会五音不全?
景之凉在安静的听着歌,感觉到身旁坐下一个人,抬头一看,男人一脸淡漠,“给我听听。”
说话的时候,手上已经将耳机的一边塞在自己的耳朵里。
景之凉默默看了看两人共用一个耳机的亲密模样,正想说什么时,头顶被人轻轻一拍,男人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安静听歌。”
景之凉:“……”她彻底安静下来,却没能听清楚里面女声唱的是什么,因为,越来越大声的心跳声封闭了她的听觉。
她的鼻间是男人好闻的味道,她感觉到头顶还存留着男人拍她头的温度,她的心……跳个不停,快要破喉而出!
&bp;&bp;&bp;&bp;易安过来叫景之凉和沈未锦去录歌的时候,就看到两人亲密共用一个耳机的场景。
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引得一些工作人员不停的朝他们看去。
易安心里无奈的摇头,沈还真是心急,都不注意场合。
他上前打断两人,“该去录歌了。”
易安的话打断景之凉心里的思绪,她赶紧站起身来,却因为动作过大将两人的耳塞全部扯掉。
她心里一愣,反应过来,赶紧蹲下身子去捡,沈未锦淡淡拂开她的手,“我来。”
景之凉讪讪的收回手,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身上,猜测他是否生怒。
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面色不改,“走吧。”
两个人进了录音室,调好音后,开始跟着伴奏唱起来。
一开始是女声,景之凉唱了几句,虽然还有点小瑕疵,但总体还是不错的。
然后,轮到沈未锦了。
易安双眼发光,特别期待一向全能的沈先生唱歌会是什么样子。
周围的人也偷偷拿起手机录了起来。
沈未锦唱歌的时候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没有投入,然而他的双眼变得幽深,眼内的深情似海。
表情不错,状态不错。
易安边听边点头。
只是……
他嘴角微微抽搐,这完全跑走的调是怎么回事?!
沈未锦似乎是知道自己唱的也不好,唱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一双黑眸静静看着他们。
制作人尴尬的笑了笑,“想必沈先生状态没调整好,我们重来一次。”
然后,结果是……继续跑调……
制作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持续跑调中……
就连景之凉都受了沈未锦的一点影响,开始跟着跑调了。
易安打量了沈未锦许久,确定他是真的五音不全后,忍不住扶额。
一向全能的沈先生终于有了缺点,他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就在制作人第次说着“再来一次”时,易安阻止了他,“算了,下次吧。”
他没有勇气再来一次让沈未锦丢人了,也没有勇气让自己丢人。
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很景之凉笑那个经纪人傻到让自己五音不全的艺人去唱歌,下一秒自己就步了他的后尘,易安真是满满的泪,在看到沈未锦一脸淡漠,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从录音室走出来时,他差点没给沈未锦跪下。
“沈。”易安走到沈未锦身边,赶紧将他拉走,“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五音不全!”
“我不知道。”沈未锦淡淡说道,眼都不抬一个。
“你不知道?!”易安眼角微微抽搐,“难道你以前没唱过歌?”
“唱过一首。”
“那你没发现自己五音不全?”
“太久,忘了。”
易安:“……!!”
“而且……”沈未锦掀眉,扫了易安一眼,“我拒绝过,是你要求的。”
易安:“……!!”所以现在是在怪他自作自受,作死是吗?!
此时此刻,易安真的好想来一句:啊,西湖,我的泪……
沈未锦将易安痛苦的表情收入眼中,眼内迅速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bp;&bp;&bp;&bp;“那现在怎么样,我让你退出还来得及吗?”易安懊恼的说道。
“你觉得呢?”沈未锦丢下四个字,转身走开。
易安琢磨了一会,沈未锦同景之凉合唱情歌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了,那么……
他往制作人的方向走去,在他身边说了一些东西……
景之凉同易安说了声自己先回去,易安忙着沈未锦的事情,说了句“注意安全”,便同意了。
她走到公司楼下,迎面而来一群人。
中间的女子被众星拱月的朝她这边走开,景之凉看了他们一眼,自觉的让开。
本以为两方就这么擦肩而过,中间众星拱月的女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月姐,怎么了?”她旁边一个女人讨好的问道。
女子转头看向景之凉,带着敌意打量着她,最后发出不屑的冷哼,“原来就这种货色。”
“月姐,你认识她?”
“哪能不认识,伍导演的女二人选呢。”女子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景之凉不由皱眉,没打算理会她,转身正想走人。
“站住!”见景之凉想走,女人立马喝止她,“我话都没讲完你就想走?真以为自己拿了个女二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女人为了讨好她,不分青红皂白的说道:“就是就是,还不知道那角色怎么来的。”
“她是光明正大得来的,比不上你们‘方法’多。”一道略带讽刺的男声忽然响起。
“放肆,月姐你也敢……”呵斥的话说到一半,却在看到来人时陡然缩回。
“好好说话!”女人不耐烦的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转头趾高气扬的看向声源处,视线落到那张高冷淡漠的俊脸时,表情一变,“沈先生!”
她带有几分欣喜的看着男人朝着这边走开,用起平时勾-引男人的手段,扭着腰嗲嗲的说道:“沈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看到沈未锦来到她的面前,她伸出手就想勾住男人的手臂,怎知男人的手轻轻一躲,让她落了个空。
她的手尴尬的伸在半空中,嘟着红艳艳的嘴唇正想对着沈未锦撒娇抱怨时,却见沈未锦看都不看她一眼,冷着脸从她旁边走过,走到景之凉面前。
“狗在这吠你怎么还停下来听她吠?什么时候这么蠢了?”他冷声嘲讽道,指桑骂槐的话让女人的脸又是白又是红又是黑,比调色盘还精彩。。
“沈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你面前这个女人抢了我们月姐的角色,对了,这是我们的月姐,云月,她仰慕你好久了!”云月身边的小跟班见她脸色不对,赶紧出声说道。
谁知沈未锦根本没有理她,带着景之凉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沈先生!沈先生!”小跟班一急,脑子一热,居然跑到沈未锦的面前拦他,“沈先生,月姐真的仰慕你很久了……”
“滚开。”男人微微启唇。
“沈先生……”小跟班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沈未锦冷眼看了她一眼,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本能的退到一边。
&bp;&bp;&bp;&bp;“蠢货!”云月心里气的不行,见小跟班过来,便拿她撒气。
小跟班心里委屈得很,但是想到云月的身份,她也只能忍着云月。
沈未锦带着景之凉一直往外面走,走出门口后,景之凉受不了旁边的人那异样的目光,缩了缩身子站在沈未锦一步之处。
“刚才,谢谢你。”景之凉很真心的朝他道谢。
方才沈未锦真的就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帮她讽刺云月,让景之凉有种他一直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的感觉。
沈未锦静静看着她,“如果要道谢,换个实质性的。”
“那我请你吃顿饭?”
“不需要。”沈未锦微微敛眸,朝她走进一步,“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一天的女朋友。”
景之凉笑意微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跳陡然加速。
“我只接受这种方式表达的谢意。”他淡淡说道,默默的看着她。
景之凉登时觉得他那双黑眸潋滟生辉,十分勾人,使得她不敢与他对视,她低着头,说出让自己紧张不已的几个字,“我……我同意。”
“那么……”他看着她,嘴角微勾,弧度虽小,但是那张冷脸却因此多了一分暖意,“我们开始约会吧。”
景之凉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被“约会”两个字弄得更乱,“砰砰”的心跳声似乎变得越来越大声。
这一刻,她似乎又是那个一直喜欢着沈未锦的小女孩,而不是一年前发誓要远离沈未锦的女人。
-
沈未锦没有开车,而是与景之凉走在街上,体验小情侣的感觉。
在过马路的时候,沈未锦伸手拉住了景之凉的手,依然是十指相扣,景之凉轻轻挣脱了一下,便被沈未锦更加用力的握住。
见此,她犹豫了下,试探的回握住他。
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沈未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一直冷着的脸多了几分暖意。
他们走的是小路,通过小路来到步行街。
街上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两个人没有乔装打扮,如普通人一样走在其中,倒也没有引开其他人的注意力。
不过,以防万一,沈未锦还是给景之凉买了个花帽子,顺带一副可爱的眼镜。
景之凉想了想,掏出手机一看,看到手机里明显年轻很多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
她将手机微微往右倾,看到屏幕里映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思索片刻,也买了个帽子和眼镜。
“给你。”她往前一递,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明亮的大眼睛倒映出男人的模样。
沈未锦微微一愣,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你帮我带上。”
说着,他凑到她面前,微微低头。
景之凉被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弄得有些慌乱,她微微抿着唇,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未锦见她还想往后退,伸出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带上了一分蛊惑,“女朋友帮男朋友戴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吗?”
景之凉犹豫了一下,轻轻咬着下唇,一股脑的将帽子戴上去,将眼镜架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bp;&bp;&bp;&bp;由于用力过猛,眼镜的脚架猛地擦过他的皮肤,沈未锦不由得“嘶”了一声。
景之凉心里一个紧张,“怎么了?”
“唯唯,你是要谋杀亲夫吗?”他捂着疼痛的地方,对着她龇牙咧嘴。
“我……我不是故意的……”景之凉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额角,“是不是很痛啊?”
“很痛,唯唯,你要弥补我。”他对着她说道,眼内掠过一丝精光,速度快到她根本没有看见。
“弥补?那我带你吃遍这条街!”景之凉说着,拉着他就往前走去。
沈未锦有些好笑的跟着她走,这个傻丫头,他要的根本不是这种“弥补”啊……
他故意在景之凉面前使苦肉计,为的就是要景之凉用那种方式“弥补”他,谁知,这丫头情商居然这么低……
沈未锦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慢慢来吧,现在已经是比之前的情况好上很多了。
景之凉拉着沈未锦去买了瓶药酒,沈未锦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打开药酒就要往自己额角上擦,赶紧在她的手碰到自己额角前躲开,“唯唯,我没事,已经好了。”
“好了?你之前不是还喊疼吗?”景之凉奇怪的看向他。
“突然不疼了,真的。”见景之凉还是不信,他迅速转移话题,“唯唯,那里有你最喜欢的糖人,我们过去吧。”
话落,他拉着景之凉的手,一直是十指相扣的姿势,提步往街对面走去。
景之凉跟在他的后面,周围人来人往,沈未锦细心的将景之凉护在自己的怀里,这些细微的动作全部落到景之凉的眼里,想到之前沈未锦的异常,她突然想通了什么,心里一暖,伴随着悸动。
两个人扫荡了整个步行街,出身高贵,本应在高级餐厅里吃着牛排,鹅肝酱,喝着89年拉菲的两人,在步行街吃着街边小吃居然吃着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后,景之凉有些撑,她放任自己靠在沈未锦的手臂上,微微眯起双眸,慵懒的神情就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可爱得不行。
沈未锦一双眼睛满是冷意,却在看到景之凉时冷意退散,余下满满的宠溺与温情,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唯唯,还想去哪里玩?”
景之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她转了转眼珠子,想到最新上映的惊悚片,提议道:“不如去看《半夜叫你别回头》吧?”
“怎么想到看惊悚片?”他眉毛轻轻一挑,有些惊讶。
“因为……突然想看啊,难道你不想?”景之凉垂下小脸,有些失望。
“你想看我就陪你看,走吧,去买票。”沈未锦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宠溺的说道。
“讨厌,不要捏我的鼻子,会塌的。”景之凉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
“塌了就去垫,我不嫌弃你。”
“可是我喜欢天然美!”景之凉嚷嚷道。
夜色很美,银白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极长,极长。
走动间,两道影子亲密交错在一起,单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无限温馨。
&bp;&bp;&bp;&bp;沈未锦定了个情侣座位,转身朝着两手拿着大筒爆米花,看着由于没有手拿只能放在出餐处上的两杯大可乐,愁眉苦脸的景之凉走去。
“怎么买了这么多。”沈未锦自然的拿起两杯可乐,并接过景之凉手中的一筒爆米花。
景之凉手中少了一筒,顿时觉得自由多了,眼睛开心的弯了起来,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犹如闪烁的星星。
“你嫌多?”
“不是,买多了你拿不了。”
“没事,有你啊。”景之凉顺口说道,让沈未锦心里一动,有种幸福感缓缓溢出来,他低声说道:“有我在,你可以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
“那当然。”
进入演映厅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大荧幕上已经开始播放了。
景之凉和沈未锦找到位置,赶紧坐了下来。
在坐下来之后,景之凉看了看周围,发现这一排就他们两个,上下两排都没有人。
她忍不住脸一红,周围都没什么人,那她干什么也没人注意到了。
她故意选择去看惊悚片,其实是有原因的。
常常看到电视剧里的女主同男主看惊悚电影的时候,女主可以借着害怕躲入男主怀里,趁机在里面动来动去。
那时候她跟沈未锦还没闹翻,她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拉着沈未锦去看惊悚片,这样她就可以趁机扑倒沈未锦了!
只是……当她真的要扑倒的时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场内突然响起尖叫声。
景之凉游离的思绪顿时被吓回,她反射性的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狰狞的东西飘到自己面前。
她被吓得不轻,反射性的尖叫一声,躲入沈未锦的怀里。
“唯唯,没事的,那只是特效而已。”沈未锦对于景之凉突然的投怀送抱有些受宠若惊,他一边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一边轻声安慰道。
景之凉还是不敢抬头,埋在他怀里不愿出来。
3D眼镜的效果太好,让她有股身临其境的感觉,她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不过,这么久过去了,景之凉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而她还不愿意起来的原因换成揽着她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好闻,让景之凉都舍不得离开了。
“唯唯,没事了。”
“还是很害怕……”景之凉小声说道。
沈未锦垂眸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出了景之凉的小心思,一开始是真的害怕,但那么久过去了,以景之凉的胆子,应该没事了。
不过,她喜欢窝在他怀里,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所以他没有出声说什么。
然而,当电影放了一半后,景之凉还维持着这样姿势……
“唯唯,你不累吗?”沈未锦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伸手就想将她拉开,怎知她居然环住他的腰,“我不累……好困让我睡睡……”
“再睡你的惊悚片就要放完了。”沈未锦哭笑不得,“如果你真的很困,换个姿势再睡,这样你的腰会酸的。”
“不……就这样。”她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入他的怀中。
沈未锦心下无奈的摇头,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bp;&bp;&bp;&bp;景之凉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移动了,她从沈未锦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到她坐在沈未锦的大腿上,小脸一红,挣扎着就要下去。
“别动。”沈未锦突然搂紧她,低低的叫了一声。
景之凉还想再挣扎时,感觉到PP下面有个东西硌着她,瞬间明白了,僵硬的坐着不敢动。
沈未锦的视力很好,即使在黑暗的环境中,也能看的清楚。
是以,他将景之凉脸上羞涩窘迫的表情收入眼底,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景之凉羞恼的捶了他**的胸膛,犹如恼羞成怒的女生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任意撒娇。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拳头,轻轻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没什么。”
“骗人,明明就有!”景之凉把手缩回来,防止再被某人吃豆腐,“沈未锦,你给我说,你是不是在笑我!”
“唯唯,我真的没有。”他好声好气的说着,纵容她的无理取闹。
“我不信,你就是有!”
“好好好,我有我有。”
“你居然真的在笑我!沈未锦!”
沈未锦有些无奈,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无理取闹的景之凉,不过……他喜欢。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景之凉瞪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狐狸。
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沈未锦明智的低头堵着她的嘴。
对待无理取闹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说不出话。
“你……!”景之凉感觉到唇瓣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惊讶的睁大双眼,刚准备说话时,沈未锦便趁着她开口的机会钻了进去,灵活的在里面扫荡着,缠绕着她的小舌。
“唔……”景之凉由最初的微微挣扎,到逐渐沦陷,最后,她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白皙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
浩大的演映厅里,还在放着惊悚片,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而这边,一对有情人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他们在做着情人间该做的事,漫天的粉色萦绕在他们周围,自成一片天地。
-
散场的时候,景之凉满脸通红的低着头,乖顺的跟在沈未锦的旁边。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就忍不住捂脸。
真是太丢人了……
她跟沈未锦吻得过于激烈,两人的眼镜相擦,不堪折磨,一下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那个时候,场内安静的很,片子里也很安静,于是……
他们弄出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其他观众的注意力……
幸好场内很黑,那些观众只看到她坐在他的身上,两人亲密搂在一起,并没有看到他们的正脸。
而他们出去的时候便戴上了帽子和买来的眼睛,别人认不出他们,不然的话,估计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头条又会是他们了。
但是,景之凉还是想捂脸,虽然那些人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是可以从他们的姿势猜到他们在做什么啊!
看惊悚片的时候做这些东西……别人会在心里猜测他们有多饥-渴啊!
&bp;&bp;&bp;&bp;直到走出电影院,景之凉还是闷声不响,低着头看着地面。
沈未锦停了下来,景之凉一时不察撞了上去,顿时从鼻子处传来一股痛意,她忍不住嗷了一声,“好痛,为什么你的前面跟后面一样硬?!”
沈未锦好笑的看着她,“我下面也很硬,你要撞吗?”
景之凉:“……”这么咸咸的话题,她还是不要接最好。
沈未锦一边揉着她的鼻子,一边低声说道:“走路不要低着头,知道吗?”
景之凉没有说话,只是湿漉漉的双眸带着一丝怨恨的看着他。
“你再这么看我,我就当街吻你。”他眉毛一挑。
景之凉一听,反射性的闭起眼睛,察觉这个反应不对后,她又赶紧睁开眼睛,忿忿的瞪了他一眼。
沈未锦轻轻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带上一分磁性,“原来你很想我吻你啊。”
“才不是!”景之凉心里一跳,一手推开他的脸,“靠我这么近干嘛,好好讲话。”
真是妖孽,差点要被他蛊惑了。
景之凉盯着沈未锦那双俊脸,越看越觉得沈未锦就是一个妖孽,幸好他性子清冷,不近女色,不然,他只要轻轻一勾手,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扑了上去。
她幻想着那样的场景,心里满满的不悦,“以后,不许对别的女人笑!要用冰冷的态度冻死她们!”
她扯着沈未锦的嘴角,那张俊脸登时被她扯出一个滑稽的表情,景之凉忍不住“噗嗤”一笑。
沈未锦纵容着她的调皮,无条件应下她所有的要求,“好,除了唯唯,我谁都不靠近,用冰冷的态度冻死她们。”他顿了顿,一本正经的说道:“就算是我妈也不例外。”
“不行,不能冻死沈阿姨!”景之凉手上狠狠用力,沈未锦却像是根本不知道疼,任由景之凉折腾。
“沈阿姨是你妈妈,你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唯唯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他的双眸看着她,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真乖。”景之凉拍拍他的脸,得瑟的样子就像狐假虎威的狐狸,却比那只狐狸可爱许多。
沈未锦将她的手拿下来,搂住她的腰。“唯唯,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拍我脸的人。”
“第一个?那我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当然是。”晚上的风有些凉,他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继续搂着她。
路边的人少了很多,景之凉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
这四个字,犹如一盆冷水,将两人温馨的氛围浇灭。
十二点,代表着景之凉该回去了,代表着,他们的一日恋人,结束了。
十二点,犹如午夜敲响的警钟,灰姑娘和王子该回自己的家,从此各不干涉了。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依然搂着景之凉在街上走着,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
只是,他搂着她的力度加大了一分。
沈未锦没有说话,景之凉自然也不会出声,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走着。
许久,景之凉停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我该回去了。”
她轻声说着。
&bp;&bp;&bp;&bp;沈未锦沉默着。
“我要回去了。”
他停了下车,认真的看着她,“唯唯,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景之凉抬头看他,与那双深沉似海的双眸对视,心里一跳,她赶紧移开视线,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有些涩涩的说道:“那个女人怎么办?”
她今天放纵自己,与他成为一日恋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不能再去打扰他跟那个女人的生活。
她不愿意做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尽管,她舍不得……
在这一天的相处里,景之凉明白了,她从未忘记过沈未锦,平时的疏离只是因为将感情压抑着,一旦不压抑了,感情就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在享受着幸福的同时,也担忧受怕梦醒后该有多残酷。
她跟沈未锦的这一天,的确是像一场梦,是她很久之前便做的,以后再也不能做下去的梦。
沈未锦看了她半晌,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唯唯,你是在介意那个女人?”
景之凉紧紧抿着唇,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如果我将那个女人解决掉,你是不是就答应我了?”他凑近她,将头搁在她肩上,低低的说道。
“你要跟她提分手?”
沈未锦淡笑不语,在路边灯的暖暖光晕下,带笑的俊颜没有往日的清冷,反而多了几分暖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说罢,他将手往下移,轻轻摩挲着她的娇容,“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景之凉与他对视片刻,缓缓点头。
因为沈未锦没有开车来,再加上他很享受跟景之凉十指相扣着压马路的感觉,所以两人便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景之凉沉默了许多,沈未锦清楚景之凉心里的别扭,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在这寂静的时刻,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是沈未锦的电话。
“沈,刚刚得知的消息,穆斯南听说穆琛来了C市,他也跟着来了!”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
“沈,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他来C市很可能第一时间便去找你的麻烦!对了,你在外面吗?”
“准备送唯唯回家。”
“FCK!”电话那边的萧煜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我赶紧让人送你们回去!你们在哪?”
沈未锦说了位置后,萧煜轩就赶紧挂了电话,让人往这边赶来。
“萧萧的?”萧煜轩几乎是吼着跟沈未锦说话,难怪景之凉会听出是他。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被萧煜轩这么吼,面色依然不变。
“唯唯。”他叫了她一声。
景之凉疑惑的看向他。
只见他微微勾唇,“待会可能有危险,你怕吗?”
景之凉愣了愣,以为他在开玩笑,随口说了句,“我才不怕,大不了有你……还有萧萧保护我。”
“那就好。”他垂着头,低低说了一声。
“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小,景之凉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沈未锦抬头,若有若无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嘴角的弧度轻轻加大,“无事。唯唯,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我生命垂危,是不是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bp;&bp;&bp;&bp;“你乱说什么?什么生命垂危,不要乱讲!”景之凉瞪了他一眼,居然咒自己,真是……
“你回答我便是。”
“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答应。”
沈未锦嘴角笑意不变,眼内掠过一丝猎物上钩的精芒。
他牵起她的手,准备过马路。
这个时候,路上是没有什么大车的,偶尔有一些摩托车飞速而过。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景之凉住的那所小区。
他将景之凉送到小区门口,景之凉转身跟他告别,“明天见。”
他点点头,看着景之凉的身影走远,忽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真的不准备请我上去坐坐?”
景之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都那么晚了,再坐就要留宿了。”
“我不介意留宿。”
“可我介意!”景之凉一噎,顿时回道。
她往身后一看,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在橘黄的灯光下,清冷的身姿多了暖意,气质绝佳,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也不为过,因为他的确比女人还要出色。
他一直望着这边,那双黑眸一片深沉,远远的望不到底。
“你快走吧。”许久,景之凉轻声说道,“已经很晚了。”
“我还以为你改变心意,让我留宿了。”
“来日方长,你急什么!”景之凉急着让他走人,一时口不择言,待话说出口时,她真想捂脸。
这话说的……不知道该以为她是饥渴的色-女呢……
沈未锦低低笑了一声,戏谑的说道:“唯唯,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好,我走了,反正,来日方长。”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压低声音说着,在这午夜时分,显得特别暧-昧。
景之凉已经羞囧的说不出话了,只能忿忿的看向沈未锦所在的方向,无言以对。
倏然,她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手上一松,手机猛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沈未锦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辆疾速的车撞向了他,景之凉眼睁睁的看着沈未锦被撞到在地,心跳突然停住了。
她急匆匆的跑过去,即使被扬起的尘烟呛得够呛,她也没有理会,颤抖着双手扶着沈未锦,“沈未锦,沈未锦……你没事吧?快告诉我你没事啊!”
她很想找车主算账,但是那辆车在撞到沈未锦之后,头也不回的开走了,景之凉看不清车牌,只隐约的认出是辆黑色丰田。
“沈未锦!沈未锦!十哥哥!”她拼命的呼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紧闭着双眸,脸上一片安详。
血滴答答的从他额角滑落,在他的身下,凝聚了一摊血,看着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景之凉慌张的捂住沈未锦流血的额角,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地上。
“不要流了……不要流了……”她呜咽着,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姑娘,快打电话啊!”小区门口瞌睡的保安被一声巨大的声响惊醒,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赶紧打电话呼叫120。
“打电话……对,打电话!他不会有事的!”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却发现手机不在里面,顿时想起手机掉在公寓楼门前的地上。
&bp;&bp;&bp;&bp;保安见她手忙脚乱,找不到手机,便出声说道:“我帮你打了,姑娘,快叫他家人过来吧!你说号码,我帮你打!”
号码……她根本记不得沈阿姨她们的号码啊!
就在这时,救护车终于开了过来,一群医务人员下车,将沈未锦抬上担架。
“等等!我要跟着他!”景之凉心急如焚,在医务人员要关门的时候跳上了车。
救护车迅速往医院的方向而去,景之凉握着沈未锦的手,像是要寻找安慰一样,她看着沈未锦那张惨白的俊脸,眼泪不停的掉下来。
“沈未锦,你一定要给我活着,我没让你死,绝对不能死!”
救护车开到医院,医务人员将沈未锦送进急救室,看到上面红色的字眼,景之凉突然虚脱的倒在地上。
在前几个小时,他们还跟普通情侣一般,逛街,买小饰物,看电影。
在前几个小时,他们还做了情侣间最亲密的事。
在前几分钟,他们还在温馨的道别。
可是,几分钟后,他却躺在急救室里急救,生命垂危。
她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还来不及对他说,他居然就躺在那张床-上,生死未卜。
景之凉忍不住捂脸低泣起来,现在她才明白沈未锦对她的重要性。
小时候,沈未锦是她拼命追赶的梦。
如今,沈未锦是她心中的另一半,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他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无法想象,如果这个最重要的人离开她,她会是怎样。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她的心就揪成一团,比任何时候都要痛。
有人说过,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其实,比这更遥远的距离是生与死的距离。
人都死了,便没有机会再谈爱了。
爱的人已经死了,便没有机会再去爱了。
比爱而不得更残酷的,是想爱都无法爱,满腔的感情无法倾诉,就算想告知他,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不能知道。
半夜里的医院十分冷清,景之凉瘫坐在地,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膝盖间。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耸动,娇小的身子在白炽灯下显得无助。
一向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恐慌,感到了迷茫,感到了残酷。
原来生与死,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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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轩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景之凉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中。
据说,这样的姿势其实是出于一种雏鸟心态,当人遇到让自己恐慌的事情时,便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心中的恐慌。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焦急的心情也平定几分,“之凉。”
景之凉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是兔眼,满脸湿润,样子狼狈,又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萧萧。”她的嗓子因为哭过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消息就过来了。”萧煜轩将她拉起,“地上凉,坐椅子上。”
景之凉没有拒绝萧煜轩的动作,任由他将自己拉起,又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bp;&bp;&bp;&bp;“情况怎么样了?”萧煜轩看向上面依然红红的“急救中”几个字,神情是掩不去的担忧。
景之凉的双眼顿时又红了几分,她微微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一个小时前就进去了,还没有出来。萧萧,你说他会不会……”
她的心里真是乱成一团,一方面担忧沈未锦是不是真的抢救不回来,一方面又拼命安慰自己沈未锦会没事,如此矛盾的心里快将她折磨疯了。
“没事的,沈不会有什么事。”萧煜轩心里也是紧张担心个不行,但是,看了看景之凉的状态,还是出声安慰道。
“对,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景之凉喃喃自语,似乎是想说服自己。
萧煜轩想到沈未锦突然出事,微微皱眉,“之凉,你可以跟我说说那时候的情况吗?”
景之凉有些愣神,双眼无焦距的看向远处,“那个时候,我在跟沈未锦道别……”
“然后突然出来一辆车,撞向了沈未锦,车的速度很快,撞到人后也不停下,直接开走了。”
“沈未锦被撞倒在地,血流了一地……”一想到那时候的画面,景之凉就捂住嘴巴,微微闭眸。
眼角又见湿润。
萧煜轩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他刚提醒沈未锦要注意穆斯南的报复,沈未锦就出了车祸,这事真是太蹊跷了。
而且,深更半夜,几乎没有什么小车了,除开一些飙车族。
“之凉,你跟沈在哪分开的?”
“我家小区的门口。”
既然这样,那就不可能是飙车族了。
“你有没有看清车子的车牌号?”
景之凉转头看了看他,“你是觉得这事有蹊跷?”
“我觉得可能是有人故意谋害沈,你想想,深更半夜,怎么会突然有辆小车出来?只有飙车族才喜欢半夜飙车,但是,那辆车是出现在你家小区门口,那就排除了飙车族,因为飙车族飙车喜欢空阔无人的地方,例如山道,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市区飙车的。”
“再者,按照你所说的,这车的速度很快,撞到人又不停下来,这不符合一般肇事者的心里,只有一个可能,是有人要谋害沈。”
景之凉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放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照你所说,那是谁要害他?”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如果沈未锦真的……那她无论如何也要找出那个人,将他碎尸万段!
“还不确定,你有看到车牌号吗?如果看到车牌号就容易了很多。”
景之凉双眼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肩膀无力的垂下,“车牌号没看到,毕竟我距离那车有一定的距离。”
“不过……”她想了想,说道,“我认出了那辆车的型号,是一辆黑色丰田,而且,看着有些眼熟。”
她皱眉努力回想,想要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线索,“我确定在哪里见过那辆黑色的丰田!”
萧煜轩心下眉头一蹙,黑色丰田?穆斯南没有这么一辆车,如果是他新买的,那他们肯定会收到消息才是。
难道不是他?不可能,除了他,还会有谁?
&bp;&bp;&bp;&bp;急救室的灯闪了几下,暗了下来。
护士打开里面的门,看了看两个人,“谁是景之凉?”
“我是,我是!”景之凉赶紧过去,一脸急迫,“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脱离生命危险了?”
她迫切的需要护士的回答,或者说,迫切的需要护士肯定沈未锦无碍,好让她安心。
护士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病人想要见你。”
景之凉晃了晃,有些不稳,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她想问护士沈未锦的情况,却不敢说出口,就怕得到的是个不好的答案。
“快进去,时间要紧。”护士催促道。
“那我可以进吗?”萧煜轩也很担心沈未锦的情况。
“你在外面等吧。”
护士说完,将门关上,隔绝了萧煜轩的视线。
“喂,易安,沈在抢救,具体情况不知道……之凉看到了车型,黑色丰田,你去查一查……让他们不要过来,吓到之凉不好,而且沈也没将这一切对她说……好,就这样。”
急救室里。
当景之凉看到里面满满的仪器,还有闲在一旁的医生时,脚步有些虚浮。
这些医生为什么不抢救?是不是……不,不是!他会没事的!
护士带她来到沈未锦的面前,当她看到面色惨白,带着氧气瓶的沈未锦时,眼眶顿时湿润了。
从小到大,两人青梅竹马,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
而今日,这个所向披靡的男人居然虚弱的躺在这里,靠着氧气瓶呼吸……
这是多么让人心酸的事情。
“沈未锦……我来了……”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顿了顿,回头看向护士,“我……可以摸他吗?”
护士点头表示同意,眼角一瞥,突然看到病床上的被子微微动了动。
她愣了愣,霎时反应过来,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沈未锦,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好不好?”
景之凉一下子握住他的手,那双大手没有以往的温度,有的只有冰冷。
得到这个认知后,她心里的惶恐越发浓烈了,“沈未锦!你说话!不是想见我吗!”
沈未锦缓缓睁开眼,说是睁开,也只是睁开一丝缝隙而已。
“唯唯。”他微微勾唇,似乎是扯到痛的地方,眉头紧接着一皱。
“我在,我在这里!”景之凉慌忙的握紧他的手,力道很大,生怕他会消失似的。
“唯唯,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他的声音虚无缥缈,有气无力,与往常的清冷低沉完全不一样,让景之凉的眼眶更红了。
“我记得,你说过,当你生命垂危的时候,让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有什么尽管提,不管我办不办得到。但是……”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滴落下来,将两人交握处染湿,她赶紧擦了擦眼泪,“你要活着才行,活着看我实现你的要求,听到了吗,我要你活着!”
“你先答应我。”沈未锦嘴角的笑容不变,尽管面容惨白憔悴,那双眼睛还是黝黑深邃,望不到底,同样不变的,是眼里的宠溺。
“唯唯,如果我还活着,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bp;&bp;&bp;&bp;“我答应,答应!只要你活着,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似乎是想唤醒他的意志,她拼命说着,“其实我小时候就想跟你在一起了,你还记得那时候小区里的人都喜欢打趣我们,说我们天生一对吗?也许那时候太过懵懂,便将他们的话记在了心底,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成我的另一半。”
“沈未锦,你就是我心中的梦,是我一直都想美梦成真的梦。”
沈未锦紧紧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容颜刻入心底,“唯唯,你也是我心底的梦,是我晚上睡觉时都想在梦中做的梦。”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鼻子一酸,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下来。
在沈未锦出事的时候,她一直都是默默的低声哭泣,然而,听到沈未锦这句话时,她突然好想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
“沈未锦,你是不是很爱我?”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心底的悲伤逆流成河,无法化开。
“很爱,很爱。”他的目光有些失神。“我活了多久,就爱了多久。”
“十哥哥。”景之凉哽咽的叫了一声,拼命咬着下唇,她的眼泪流个不停,已经将她下方的白色床单打湿一片。
她微微仰头,突然绽开一个笑容,“十哥哥,你知道吗?”
“我也爱了你很久。”
“一直爱着,从未变过。”
“我好不容易开口,你不能让我失望,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说完,她轻轻俯身,凑到他的唇角,轻轻一吻。
眼泪从眼角滑落,滑入两人唇瓣,咸咸的,就如她心中的味道。
沈未锦的笑容缓缓加大,声音很低,很轻。
只听他说:“我一定会活着,让你继续爱我。”
他缓缓闭上双眸,嘴角笑意始终挂着,景之凉失神的看着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幕他的模样,或疏离,或淡漠,或高冷,最后定格在两人约会的时候,那温暖的面容。
她的眼泪再一次奔涌而出,似乎要流尽前二十几年没有流完的,“十哥哥……沈未锦!你给我醒过来!睁开眼睛啊!”
不要睡,再睡就醒不来了……
她的哭声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医务人员,医生赶紧围过来,景之凉呆呆的让护士将她推出急救室,呆呆的看着上面那几个红字。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着,像是要倾诉主人的痛苦。
只是,最痛苦的在心底,无法倾诉的也是在心底。
“之凉,你没事吧?”萧煜轩担心的看着她。
景之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面无表情。
“沈……还好吧?”萧煜轩试探的问着,他也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景之凉微微摇头,没有说话,愣愣的走到墙边,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将头埋进膝盖里。
两个人一直沉默着,萧煜轩紧紧盯着急救室,时不时的看向景之凉,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景之凉这副样子……只怕沈未锦没死,她就要将自己折磨死了。
他想了想,走到她的面前,“已经半夜了,你……去休息吧。沈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bp;&bp;&bp;&bp;景之凉没有应他,将头埋进膝盖间之后,就一直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车轮咕噜噜的滚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声音。
“护士,他没事了?”萧煜轩立马上前问道。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要静养一个月,观察有没有脑震荡的倾向。”
“那就行。”萧煜轩听到沈未锦无碍的消息,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
“天亮就行了。”
萧煜轩点点头,转身对着景之凉说道:“唯唯,听到了吗?沈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景之凉有些迟疑的抬起头,眼里存着一分希冀。
“是真的,天亮后我们就可以去看他了。”
景之凉双眼登时一亮,“他真的没事了?真的彻底没有生命危险了?”她很怕,这是她虚构出来的一场梦。
萧煜轩哭笑不得,“真的,不信天亮后你跟我一起去看他。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回家休息,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景之凉摇了摇头,“不,我要在这里守着他。”
“你要他一醒来就看到你一脸憔悴吗?”萧煜轩不同意的说道,“如果不想他担心你,就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景之凉紧紧抿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那好,那我先回去……沈未锦要是醒来记得告诉我。”
萧煜轩点点头,催促着她离开。
看着景之凉离开后,他又叫易安派人跟着她,才转身走去沈未锦的病房。
看到病房门号时,他微微挑眉,推门进去。
“果然,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大碍。”
沈未锦将枕头放在床头,靠在上面,看到萧煜轩进来,只是轻轻一挑眉,眼睛扫向后面,没看到他后面跟着人,才又将视线收回。
“别看了,我让她回去了。”萧煜轩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要是让她过来,坏了你的好事,你还不得打我?”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沈未锦淡淡说道,声音除了有点沙哑,并没有什么问题,与急救室里病怏怏,快要断气的声音截然不同。
萧煜轩笑了笑,“别,我还真不了解你,认识你那么多年,头一次发现你的演技那么好,难怪可以拿影帝。”
沈未锦睬都不睬他一眼,双眼一直看着手中的电脑。
“还能用电脑,那就是说明你伤的不重。为什么之凉说你的身下有一滩血泊?”
“血泊?”沈未锦微微蹙眉,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眉目里多了一丝厌恶,“那是鸡血。”
萧煜轩:“……”
他拼命忍住让自己不要笑,奈何看到沈未锦厌恶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发出“噗嗤”的一声笑声。
沈未锦不悦的扫了他一眼,萧煜轩顿时识相的闭嘴,只是忍得很痛苦。
“为什么你刚好倒在鸡血……咳……上面?”萧煜轩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努力不去看沈未锦,他怕再看会情不自禁的笑出来。
啊,堂堂的沈先生居然被他最厌恶的鸡血玷污了……怎么想……怎么都好笑!
&bp;&bp;&bp;&bp;“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沈未锦微微眯眸,“再笑就给我滚去非洲。”
萧煜轩立马一脸正经严肃的看着沈未锦。
他才从非洲回来,一点都不想再去!那里疫病横行,太阳又毒,去了就回不来了!
“沈,你再说说当时的情况。”
沈未锦微微垂眸,回想着当时的样子,“那时候我准备离开,突然有一辆车飞速的行驶过来,而且是从斜侧开出来的,按照车一般行驶的轨迹来说,很不正常,极有可能是刹车系统失灵。”
“那辆车开出来的时候,我便注意到了,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但是车的速度太快,闪躲不及。”
“不过我也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没什么大碍,在抢救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他不咸不淡的说着,丝毫没将这次车祸放在心上。
就在沈未锦刚说完这段话后,护士走了进来,看到他躺在床头,皱了皱眉,“你刚出了车祸,怎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你知道吗,就差一公分你就会脑出血甚至重度昏迷了,现在醒过来居然还不好好休息!”
沈未锦被护士拆穿,双眸一闪,“我没事。”
“没事没事,病人都爱说自己没事!”护士丝毫不顾沈未锦的身份,直接上前将枕头放下,让他躺好,“这一个月都要静养,虽然头部没有出血,但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还有你的右腿小腿处骨折,也要好好休息!”
护士念念叨叨完之后,看到一旁的萧煜轩,“你是他的家属吧?过来跟我交钱。”
萧煜轩眼里带笑,意味深长看了沈未锦一眼,“好好养伤啊~”
沈未锦被萧煜轩看的脸一黑,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萧煜轩跟着护士交完钱后,到底是担心沈未锦的情况,“护士,他伤的到底怎么样?”
“在车撞来的时候有意识的保护了自己身体和头部,所以并未发现什么大碍,只是有一点他很幸运,他倒在地上时地上应该有个小石块,那个小石块擦过太阳穴,造成出血不停的情况,医生抢救好久才抢救回来。”
“还有,他的右腿被车头撞到,就算他闪躲了下减少冲力,还是导致小腿骨折,等他静养一个月后还要好好休息三个月,不可以做剧烈运动。”
护士说完后,想起抢救时的奇怪情况,“说起来他意志力也是强,在手术的途中居然醒了过来,还念念着什么唯唯,真是奇怪。”
她摇了摇头,将药拿给萧煜轩,“记得看好他,不要让他下床,唉,真是个不省心的病人。”
萧煜轩眼眸闪了闪,对护士微微一笑,拿着药往沈未锦所在的病房走去。
不出乎他所料,在他们走后,沈未锦又起来了,拿起床头的电脑,一脸严肃。
“沈,护士说你要静养。”
沈未锦视线没有离开屏幕上一分一毫,淡淡的说道:“或者你去非洲一躺帮我处理?”
萧煜轩脸上浮出无奈的表情,“沈,不还有他们吗?”
“不放心。”
“沈,我刚刚听护士跟我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沈未锦不为所动。
&bp;&bp;&bp;&bp;萧煜轩自顾自说着,“护士说,有一个男人,在昏迷的时候还在念念不忘他的心上人。你说这个男人是谁呢?我还听说,这个男人中途醒来,居然强硬的让医生中止手术,叫他心上人进来,为的就是让他的心上人答应跟他在一起。”
“沈,你说这个男人的行为是不是很蠢?他让医生中止手术,营造出他将要死亡的假象,诱使他的心上人与他在一起,却没想过,若是他所营造的假象变为事实,若是他的中止让病情加重,那他的心上人该会是有多伤心?他走了是走了,留在世上的那个女人却要痛苦的活着。”
沈未锦沉默不语,手上的动作也停住,像是将时间定格了。
“沈,你认为呢?”萧煜轩微微笑着,问向沈未锦。
沈未锦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到他的脸上,一双眼眸深沉似海,一片平静,“没有用情至深的人,是无法理解那样的行为。”
“所以用情至深就成了他那样做的后果?甚至他用情至深,无暇顾及所有爱他的人的感受了?”萧煜轩眼里流露出一分怒意。
“萧萧。”他微微敛眸,将眼里的情绪掩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后悔,若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而且,”他顿了顿,“我有分寸。”
萧煜轩眼里怒意更重,看了他半晌,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又看到他那一身惨状,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真是折磨人。”
他低低说了一声,像是有感而发,也不知道他是在说沈未锦还是在说景之凉,亦或者是在说感情一事。
“这次车祸有些蹊跷,之凉说看到是一辆黑色丰田,我去查查车主是谁,这次车祸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好养伤吧。”萧煜轩心下叹了一口气,看到沈未锦爱你没有什么大碍,便起身说道。
“提醒你一句,之凉可能会在七点钟就过来,注意不要让她发现。”萧煜轩意有所指,既然沈未锦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景之凉拐回来,他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祝福,顺带不要泄露沈未锦的事罢了。
再者,他也很希望景之凉跟沈未锦能快点在一起。
沈未锦微微点头,放在键盘上的手动了动,还没打出一个程序,笔记本就被拿走了。
“这玩意我先带走,留着不方便你养伤,也容易让之凉看穿。”萧煜轩说完,不给沈未锦不悦瞪他的机会,赶紧转身走出去。
沈未锦只能一脸黑的看着门口,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冷了好几分。
他看了看病房里的钟,想到萧煜轩临走时的话,最终躺在床-上,做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景之凉回去后,睡得并不好。
由于心里担心沈未锦的情况,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进入浅眠,她梦到沈未锦倒在血泊的模样,一下子被惊醒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的,直到六点半。
看到窗外天色微亮,她立马翻身起来,打了个电话给萧煜轩。
&bp;&bp;&bp;&bp;“萧萧,沈未锦怎么样了?”
景之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一下子赶跑了萧煜轩的瞌睡虫和疲劳感。
他放松身子靠在椅子上,声音中带了彻夜未眠的沙哑,“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需要小心照顾,不能离开人。”
“那你现在在照顾他?”
“我有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你回去了?那沈未锦岂不是一个人在医院?!”景之凉的心提了上来。
萧煜轩眼内掠过一丝奸诈,他伸手轻轻敲着桌面,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没事,还有护士。”
“护士哪能照顾好他!护士那么粗枝大叶!”景之凉马上反驳萧煜轩的话,无辜的小护士中枪……
景之凉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医院守着沈未锦应该来得及,“萧萧,你把病房号说给我,我现在过去。”
萧煜轩应了一声,说了一个数字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便听到电话里传来电话中断的“嘟嘟”声。
景之凉迫不及待挂了电话。
萧煜轩抬眉看向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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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神速的收拾好自己,招了个出租车往医院而去。
她来到病房外的时候,急匆匆的步伐一下子变慢了许多,明明只隔着一扇门。她却突然生出犹豫之心。
还犹豫什么?萧萧都说了,他没事了,赶紧进去不就得了?
景之凉安慰着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进去,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已经很浓了,谁知病房里的味道更浓。
男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那张脸上苍白的很,没有丝毫的血色,然而,这样的脸却多了不一般的俊美味道。
一旁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显得特别突兀。
景之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往日威风凛凛,高冷淡漠的男人变得如此虚弱,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抽着。
她静静的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有些浮肿,却掩盖不住眼里的柔情。
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看着他,将他一笔一画描入心底。
病房里许久没有动静,突然,床-上的人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醒了。
“沈未锦?”景之凉的身子前倾,紧张的看着他。
“水……”沈未锦低低的说着,嗓子沙哑。
“我这就倒给你!”景之凉赶紧倒了水,小心翼翼的扶他起来,“慢点喝。”
沈未锦缓缓喝着,即使狼狈虚弱到此,他还是风华绝代,动作优雅。
喝完水后,沈未锦看了看景之凉,又看了看水杯,示意他还要水。
景之凉只好再给他倒一杯水,扶着他喝下。
沈未锦一边享受着景之凉的伺候,一边在心里喟叹,小丫头真的长大了,飞机场也有成为山峰的一天啊。
就是不知道手感好不好……
“沈未锦,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伺候沈未锦喝完水后,景之凉将沈未锦轻轻扶着躺回床-上,一脸关心的问道。
离开了温香软玉的沈未锦有些不悦,听到景之凉这么问,微微蹙眉,“头很痛。”
&bp;&bp;&bp;&bp;“那我给你揉揉。”景之凉起身,凑近沈未锦几分,她伸手在沈未锦太阳穴再上一分轻轻揉着,身体与沈未锦保持着距离,就怕一不小心会碰到他的伤口。
近距离接触景之凉,沈未锦有些享受,看到那双红唇在自己眼前晃悠,他心神一动,双眸渐渐变深。
“好些了吗?”景之凉低头看着他,轻声问道。
接触到景之凉的视线,沈未锦顿时清醒过来,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极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好多了。”
“真的没事了?”景之凉微微偏头,“那你为什么呼吸急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停下。”沈未锦心里一惊,赶紧叫住景之凉,“我休息休息就好。”
说罢,他闭上眼睛,借此平复呼吸。
真是……他太高估自己对景之凉的忍耐力了……
自从那天在手术室听到景之凉的告白,他的心就欣喜得不行,往常压抑的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
沈未锦在心底里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要克制了。
景之凉被沈未锦叫住,本能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到他闭着眼睛,呼吸变得正常起来,才犹豫着坐回。
不过,她打起了精神,若是沈未锦有什么异常,她绝对会第一时间叫来医生。
到了七点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
紧接着,房外的人扭动门把,正想推门进去时,景之凉就赶紧走出去,“嘘,有什么事外面说。”
说着,她反身将门关上,拉着一头雾水的护士走到不远处。
“你是那个帅哥的女朋友吗?”护士看着景之凉紧张的样子,反应过来,猜测道。
景之凉听到护士这么说,想要应下时,又想到横在她跟沈未锦之间的女人,一时间心里有些犹豫,没有回答。
护士见她没反应,只当她是害羞了,将手里的东西拿给她,“这是那个帅哥的药,让他吃完早餐后再服下。早餐在二十二楼食堂,跟食堂师傅说病房号他就会拿对应的早餐给你,让他不要随便乱动,绷带会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来医生换,就这样。”
她把要交待的事情交待完后,便转身匆匆离开。
景之凉捧着手里一大堆的药,顿时愁上心头。
这么多的药,她要怎么让沈未锦吃下啊……他可是最讨厌吃药了,特别是西药。
她摇了摇头,进去病房将药放在桌子上,对着沈未锦轻声说了一句,“我去拿早餐给你,很快回来。”
沈未锦没有应答,景之凉猜测他应该是睡着了,便悄无声息的开门离开。
等景之凉离开后,沈未锦顿时睁开眼睛,将身上的东西全部拔掉。
一下子插这么多玩意,可闷死他了。
沈未锦将管子放好,眼角暼到桌子上多了一个塑料袋,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立即皱起。
居然是一袋子的药……!这医院的药是多到没地方扔吗?
沈未锦很是不爽,伸手就想将它扔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将它放回桌子上。
唔……他想到一个主意,可以让这药变废为宝。
&bp;&bp;&bp;&bp;景之凉去拿了一碗粥,她将粥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扶他起来,将枕头竖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她轻轻搅拌了下粥,本想让沈未锦自己吃,怎知道沈未锦居然说:“我的手也受伤了。”
景之凉微微一怔,只好自己喂到他嘴边。
她将勺子伸到他的嘴边,沈未锦却将头一斜,“烫。”
于是,景之凉只好又吹了一下,沈未锦这次没有再提什么意见,看着景之凉的眼内迅速掠过一丝笑意。
两人就好像一对情侣,女人在悉心照顾受伤的男人。
景之凉将碗里的粥都喂完后,倒了杯水给沈未锦。
沈未锦不动声色的喝着水,眼眸淡淡扫过桌上的一堆东西,“那是什么?”
“药,吃完早餐就要吃了。”景之凉如实回答着,看到沈未锦微微蹙起的眉,心里哀叹,还没开始吃就这种反应,真要吃的时候岂不是抗拒了?
“拿走。”
沈未锦淡淡说道,眼睛抬也不抬。
“沈未锦,你要吃药才能好……”景之凉的话还没说完,沈未锦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无视她的话。
景之凉:“……”
“沈未锦,吃完药再睡。”景之凉想了想,轻轻扯着他的被子。
沈未锦毫无反应。
“沈未锦……”
“我要休息了。”
“先吃完药啊……”
沈未锦沉默不语,依然背对着景之凉。
“沈未锦……沈未锦!你要是不吃药我就不理你了!”景之凉怒了,为什么她要好声好气求着他吃药啊?爱吃不吃!
景之凉生气的把药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沈未锦有些郁闷的叫住她,怎么会是这样,景之凉接下来不是应该说他若是吃药就答应他一个要求吗?怎么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改变主意了?”景之凉转身,没好气的看着他。
“你就准备这么抛下病人走了吗?”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病人就应该吃药!”
“让我吃也不是不可以。”沈未锦低低说道,眼内掠过一丝精光,“唯唯,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景之凉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哪句?”
“你在手术室里跟我说的,我忘记你说了什么,再说一次吧。”
沈未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很是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景之凉微微皱眉,手术室的……?
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升起几分不好意思和慌乱。
她想起来了,在手术室的时候,她跟沈未锦告白来!
还说了……那么直白大胆的话……
景之凉那时候之所以有勇气说出,是因为她以为沈未锦将要死了,她不想留下遗憾,便豁出一切。
而现在……沈未锦还活着,让她怎么好意思再把那天的话重复一遍呢?
“哦,你说那句话啊,我说的是让你好好活着。”景之凉说话的时候,视线飘忽不定,根本不敢落在沈未锦的身上。
“真的?”
“是啊,难道还有假?”景之凉极力做出从容镇定的模样。
沈未锦微微皱眉,“可是,我听到的跟你说的不一样。”
&bp;&bp;&bp;&bp;“啊?什么?你不是说你没听到吗?”景之凉心里一急,居然说了出来。
沈未锦略带戏谑的看向她,“唯唯,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有你这话……难不成……”
“啊,你看错了我哪有紧张,好了我说完了你快点吃药!”景之凉迅速转移话题。
“你确定你说的是这句话?”沈未锦微微挑眉,“我醒来后,有个护士同我说,之前有个小姑娘冲进手术室跟我告白,感情真挚,感人肺腑,让我不要辜负了她。”
沈未锦每说一个字,景之凉的脸就忍不住红一分,心跳不由得加快,她磕磕巴巴的否定着,“你……你听错了!”
“是吗?”沈未锦一脸苦恼,“那我去找那个护士过来问问?”
景之凉的脸更红了,“不用了,我说就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闭上眼睛。”
沈未锦依言照做了。
景之凉低垂着头,尽管沈未锦闭上了眼睛,看不到她,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在叫,“沈未锦,那天我在手术室里说的是,你依然在我心上,很久很久,从未变过。”
她说完后,自己也闭上了双眼,有些不敢看沈未锦。
沈未锦心里一跳,一股欣喜感从心底里滋生出来,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沉默了一会,装做没听到的样子,微微皱眉,睁开双眼说道:“你有说吗?”
景之凉愣了愣,反射性的抬起头来,那张布满红晕的娇颜就这么落入沈未锦的眼底,他只感觉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没听到?”
“太小声了。”沈未锦缓了缓情绪,低低说道。
“没听到就算了。”景之凉心底里有着一丝庆幸,“既然我讲完,那你也该吃药了。”
“我没听到,不算。”沈未锦侧头躲开景之凉拿来的药,“再说一次。”
景之凉:“……”
“不说就不吃。”
景之凉怒了,将药一摔,“不吃就不吃!我不干了!”
她转身就想走,这次沈未锦没有拦住她,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关上了门。
良久,那扇被关上的门一直没有动静。
沈未锦微微蹙眉,难不成是他逼得太紧,把小狐狸逼急了?
就在他检讨自己的时候,门被打开,露出景之凉那张妥协的脸,“我说了你一定要吃啊。”
沈未锦怔了怔,眼底浮出几分暖意,他低低的应了一声,不用景之凉提醒,就已经闭上了双眸。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缓缓升起,将阳光投射在病房内,白色冷清的墙壁被渲染出一分暖意。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记录下女子羞涩美好如木棉花的模样,只听她微微启唇,说出一句话,话中的内容,让空气也带上了一分甜蜜的味道。
她说:
“沈未锦,我要说的是,你是我的梦,是我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梦。晚安。”
最后,她还是羞涩得不敢说出“我爱你”三个字,而是选择了一种含蓄的方式。
是谁说过,晚安包含了满满又含蓄的爱。
将晚安两字拆开,将会组成世间最美好的语言。
我爱你,爱你。
&bp;&bp;&bp;&bp;景之凉这一句说的很大声,像是用尽力气一般,沈未锦这次听得很清楚。
他嘴角微微勾起,“过来。”
“你要吃药?”景之凉欣喜的看向他,连刚刚表白的羞涩都忘了。
“嗯。”
景之凉顿时拿着药和水杯走到他面前,“用水服下。”
沈未锦瞥了她手上的药一眼,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他将视线落到景之凉的脸上,声音中带了一丝蛊惑,“你低下头,我有话要跟你讲。”
“什么话?”景之凉很顺从的俯身。
沈未锦嘴角笑意加大,伸手将景之凉拽下,一下子便捕捉到她的唇。
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睛,“唔……”
她想起沈未锦身上还有伤,她不能坐到他身上,便挣脱着要起来,她越是挣脱,沈未锦越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你的伤……”景之凉微微启唇,他灵活的舌头便钻了进去,纠缠着她的香舌嬉戏,在她的城池里攻城掠地,将她吻得神魂颠倒。
景之凉用力的挣脱的手有些无力的垂下,沈未锦趁此机会将她手上的药拿出来,丢在垃圾桶内。
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到两人亲吻发出的“渍渍”水声,让人面红耳赤。
良久,就在景之凉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沈未锦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
他抵着她的额头,一双深沉似海的眼内满是柔情,“傻瓜,换气啊。”
景之凉羞红着一张脸,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喂他吃药,却被他骗来偷香,抬起头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双明亮的双眼由于蒙上水雾,撒娇的成分更多一点,引得沈未锦情不自禁的又低头。
“别。”在沈未锦要吻过来的时候,她将头微微一偏,伸手捂住双唇。
沈未锦低头的动作不变,轻轻吻上她的手背,一点一点,细碎又密集,让景之凉的身子更酥了一分,麻麻的感觉从手背上传遍全身。
最后,她直接将手收回,低着头不看他,“不要。”
她的声音由于刚刚的亲吻带上一分沙哑,多了几分性感的味道,此时这么说,倒更想是欲拒还迎。
沈未锦生出了一分逗她的心,“不要什么?”
景之凉将头埋进他怀里不应答,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赶紧起身,紧张兮兮的察看他的伤势,“刚刚是不是压到你的伤了?感觉还好吗?”
沈未锦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折腾,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她,黑色的瞳孔里只倒映出一个羞红脸颊,满眼关心的女子。
“等等……”景之凉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明亮的大眼睛在沈未锦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你的管子呢?之前你身上不是插了管吗?难不成你将它拔了?!”
“什么管子?”沈未锦心里一跳,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景之凉皱起眉头,“我记得我来的时候,你身上擦了很多管子啊……难不成是护士拔掉的?”
“也许吧。”沈未锦面不改色说着。
景之凉见他说的好像真的一样,加上自己去拿粥的时候也有段时间,那么护士进来取管子而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bp;&bp;&bp;&bp;景之凉微微蹙眉,心里察觉到一丝蹊跷,“等等,你不是重伤吗,怎么能够取掉管子,我去找那个护士理论!”
“唯唯,不用了!”沈未锦见她转身就要出去,赶紧叫住她。
“为什么?”景之凉停下脚步,眼睛紧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沈未锦面色不改,“我已经醒过来,就不用插管了。”
“是吗?”景之凉打量着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狐疑,“沈未锦,你是不是没事了?”
沈未锦心里一跳,微微抬眉,“你可以来验验。”
景之凉怔了怔,迟疑了下,“算了。”
沈未锦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唯唯,你是在怀疑我的伤势?难不成你以为我的伤是假的?”
“我……我没有。”被沈未锦当面点破心思,景之凉有点窘迫。
她之前是生过这样的心思,毕竟沈未锦奸诈腹黑,用伤势来骗她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被沈未锦这么说后,她的心里动摇了,不禁自问,难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算了,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去找护士吧。”沈未锦闭上眼睛,没有再看景之凉,那样子分明是生气了。
“我……我不找了,我相信你。”景之凉走了回来,坐到椅子上。
背对着景之凉的沈未锦听到景之凉的话,嘴角在景之凉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起。
小狐狸段数太低,怎么比的过老奸巨滑的老狐狸呢?
沈未锦先挑明自己的伤势,以退为进,成功打消了景之凉的怀疑。
景之凉给沈未锦削了一个苹果,将它切成一小块,正喂给沈未锦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易经纪人?”
沈未锦面色一顿,眼睛看向景之凉,心下不由得皱起眉来。
易安打来的?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什么?上头条?”景之凉惊呼出声,“怎么会被拍到?”
电话那边的易安看着报纸上占了三分之二篇幅的照片,揉了揉眉心,“是不是你们没有注意?”
“深更半夜,哪里还会有记者……”景之凉的声音不由变小了许多,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以为没有记者,便不再顾忌了。
易安:“……”
他痛苦的扶额,对于这位大小姐身为艺人却对记者丝毫不敏感的行为,他实在是无言以对。
“沈呢?在你旁边吗?”易安随口问道。
“他在,拿电话给他?”
“嗯。”
景之凉将电话递过去,“易经纪人的。”
沈未锦盯着电话看了几秒,默默的抬起头,“之凉,我的手受伤了。”
“……所以……按免提?”
“不,挂掉。”沈未锦淡淡说道。
两人讲话没有压低声音,易安清楚的听到了沈未锦的话,心里正冒出无数个点点点时,便听到“嘟嘟”的电话中断声。
易安气的咬牙切齿,这两人还真是夫唱妇随!
既然不接他的电话,那他也没必要处理这绯闻了!反正某人肯定很乐意。
易安心里愤愤的想着,吩咐下去,“不用理会报纸上的头条,也不要做什么措施。”
这边,景之凉挂完了电话,抬起头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接?”
&bp;&bp;&bp;&bp;“唯唯,我手受伤了。”沈未锦看着她,低低说道。
景之凉还是不理解,还想再问时,沈未锦便转移了话题,“易安在电话里讲了什么。”
提起这个,景之凉就蔫了,“我们又上头条了。”
沈未锦表现得很淡定,“拍的是什么?”
“我们在步行街逛街被拍到了。”
“那没事。”沈未锦淡淡说道,眼里有着景之凉察觉不到的笑意,“反正我们是男女朋友,公布关系是迟早的事。”
“谁跟你是男女朋友了?!”景之凉脸一红,迅速反驳,不过有点底气不足。
“哦,是吗?”沈未锦轻轻挑眉,“唯唯害羞不敢承认,我理解。”
“你……!”景之凉瞪了他一眼,“谁说我害羞了?!”
“原来唯唯没有害羞啊。”沈未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带笑意的看向她。
虽然沈未锦这么说,但是景之凉总觉得有点怪异,干脆不理会他这句话,转移话题,“现在怎么办?居然又上头条了,我们明明是伪装了啊。”
“唯唯,上头条是件好事。”
“好什么?每次都因为绯闻上头条,我应该开心是吗?”景之凉没好气的说着。
沈未锦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尽管有些沙哑,还是不掩那份磁性,相反,还因为那份沙哑显得更为性感。
“唯唯,你要懂得,有时候闹绯闻也是一件好事。”沈未锦带有磁性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冰清玉洁的艺人纵然是好,但会让粉丝产生距离感,一个人,一个让粉丝真正打心底里喜爱的人,是有七情六欲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带着笑,阳光投射在他的身上,融化了他身上的那份冷清。
没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的沈未锦,是那么的让人动心,就如年少无知的青春里,女孩子心底的那一份白马王子。
景之凉察觉到自己心底的想法,摇了摇头,沈未锦怎么可能会是白马王子,腹黑奸诈的老狐狸还差不多,还是成精的狐狸。
“那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开心了?在我的粉丝眼中,我终于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远不可及的偶像了?”景之凉反问道。
沈未锦微微点头,“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景之凉:“……”
她沉思半晌,感到不对劲,“沈未锦,我怎么觉得是你在为这个绯闻开心,不想我澄清……?”
沈未锦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满是认真,“唯唯,你想多了。”
可不是想多了吗?澄清?澄清只针对于子虚乌有的事情和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他跟她逛街的事情是真的,有关系也是真的,既然都是真的,那为什么还要澄清呢?
景之凉默了默,仔细打量了沈未锦,发现他表现的跟真的似的,便觉得真是自己想多了。
“唯唯,你去买份报纸回来吧。”沈未锦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开口说道。
“那你一个人……”
“你还怕有人要进来谋害我吗?”沈未锦打趣道。
&bp;&bp;&bp;&bp;景之凉撇了撇嘴,“那好吧,我去买报纸。”
她也挺想知道报纸上怎么写的。
等到景之凉走后,沈未锦慢慢的从床-上起来,拿起抽屉里的手机打给了易安,“你怎么还没叫唯唯走?”
“现在?”
“不然呢?”沈未锦反问道。
易安惊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居然舍得将吃到嘴边的肉放走?沈,你……是不是出场车祸就……傻了?”
沈未锦冷冷勾唇,“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傻了?”
易安干笑着,“这个……看你讲话这么有条理,肯定没傻,还是算了!”
“有时间在这里磨叽,还不如赶紧将唯唯调走。”沈未锦冷声道,与方才对待景之凉的态度截然不同。
“……OK,我现在就安排下去。”易安说完后,顿了顿,似乎还有话要说。
沈未锦听着电话那边沉默的呼吸声,心生不耐,“你还有什么要讲的?没有就挂了。”
唯唯快回来了,可不能让她看到他在打电话。
“这个……沈,我就是想问你早上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受伤怎么接电话?”
“你又不是手……”
“我跟唯唯说手受伤。再者,唯唯以为我受重伤,而重伤的人是不能靠近手机,有辐射。”
沈未锦就差没直接说易安没常识了。
易安愣了愣,突然明白沈未锦这么做的原因,不由得啧啧坏笑,“沈,你可真是奸诈,居然骗之凉手受伤,哎,让我想想,手受伤可是有很多事情不能做,作为最关心你的景小姐,肯定会帮你,然后你们就可以……”
易安在电话那边幻想着那时候的场景,坏笑声不断。
沈未锦听着易安的笑声,面上一冷,“将你脑子里肮脏的念头给我收起来。”
“哟,害羞了?哎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大家都是男人,我……”易安在这边滔滔不绝的说着,沈未锦就猛然挂了电话。
易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中断”的字眼,愣了愣,十分艰难的将已经到嘴边的“我懂你”三个字收回。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夫妇怎么都喜欢挂人电话……
易安这么想着,正想将手机放好,倏然想起一件事,发了个短信过去,“绯闻的事情怎么办?”
沈未锦直接电联回答,“等。”
说完,他不给易安反应的时间,又挂了电话,耳尖的听到走廊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赶紧将手机放回去。
易安一头雾水的看着手机,等?等什么?
算了,不理就是。
易安想起沈未锦的话,叫来外面的人,打了个电话给景之凉,却被告知正在通话中。
难不成有人先一步执行沈未锦的话了?
既然这样,易安干脆不打了。
病房外,景之凉拿着买来的报纸,边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边皱眉。
一些病人和家属从她身边经过,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就是景之凉吧?”
“好像是,她怎么会出现这里?”
景之凉瞧着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她,加快脚步往沈未锦的病房走去。
&bp;&bp;&bp;&bp;刚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景之凉拿出一看,是郭青。
“郭导?”
“之凉啊,我有一个好消息。”
“难不成是郭导要拍新戏了?”景之凉笑笑道。
“啊,不是,是比这个还要让你欣喜的消息。”郭青故意买了个关子。
景之凉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随意的笑道:“那是什么?居然有比郭导拍新戏还要让我开心的?”
“之凉,我说出这个消息,你可不要太激动啊。”
“听郭导这么说,这消息的信息量还挺大的?”景之凉见走廊外的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才想起来医院内不能接电话,这才拿着手机匆匆往外走去。
郭青哈哈大笑着,像是特别开心,“之凉,你这次真是走运了,以往的红色剧可从来不用有绯闻的艺人,这次可是为你破例了。”
“什么?”景之凉有些茫然,红色剧……她只接触过一部,那就是伍韵的,难不成郭青说的是伍韵的?不可能,伍韵明明都放出消息角色重选了,怎么可能会转过头来找她……
怎知,郭青的话出乎她的意料,伍韵还真是转过头又找她了,“上头这次想通了,认为采用有人气的艺人,可以为红色剧增加收视率……这几年的红色剧可是越来越落魄了,上头不急都不行的。他们好不容易松口一次,然后我跟伍韵就推荐了你,上头也没意见。”
景之凉怔了半晌,才把郭青的话消化完,她试探的问道:“郭导这话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意思是,你当初试镜的那个间谍角色,成功了,过几个星期就要进组了!”郭青爽朗的大笑,景之凉能被录用,他也很开心,毕竟这是他推荐过去的人,而且他对景之凉也很看好。
就算他有看走眼的时候,那沈未锦肯定不会。
他可是看出来了沈未锦对景之凉的不寻常。
郭青不由得想到那次杀青宴,两人所穿的礼服上的衣饰,竟然出奇的相同。
他可不相信什么巧合啊……
“你中午赶紧去公司一躺,将合约给签了。”
景之凉反射性的应了一声,猛地想起自己今早的头条,“可我今天才有上了绯闻……”
“无碍,绯闻越多你就越红,只要不承认那是真的,媒体怎么写都是他们的事与你无关,再说了,你红才能带动整部片的红啊!”郭青满不在乎的说道,算盘打的噼啪响。
“嗯,那就好。”景之凉很冷静的回了一句,跟郭青讲完电话后,转身回到病房。
一路上,她的脸上很平静,走路的姿势也很正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当她一进来的时候,沈未锦看了她一眼,敏感的发现景之凉平静下的异常。
“唯唯?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啊?接了个电话。”景之凉抬头,对着沈未锦一笑,笑容有点傻,咧着小嘴,犹如一个傻大姑。
“什么电话?”沈未锦有些不忍看到她这副样子,“你傻笑什么,正常一点。”
&bp;&bp;&bp;&bp;景之凉很听话的“哦”了一声,神情乖顺到不正常。
“唯唯。”沈未锦微微蹙眉。
“啊?你说。”她微微一笑,一副萌萌的样子。
“你接了什么电话?”出去一趟就这样,难不成是因为电话的内容?
景之凉偏头回想,“好像是郭青导演打来的……他……好像说,我被选为伍韵导演剧中的女二了。”
“不过,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啊?”她自言自语着,幸福来的太快,让她觉得不真实。
沈未锦明白了,看来是那张报纸起了作用,他无奈的说道:“傻瓜,那是真的,不是做梦?”
“真的?”景之凉的双眼有光芒亮起,“你的意思是……我真的被伍韵导演选中了?没有再落选?”
沈未锦“嗯”了一声。
“可是……我明明绯闻缠身。”
“你那哪算绯闻缠身?从头到尾的男主角都只是我一个。”沈未锦纠正她的错误认知。
景之凉以后的绯闻主角只会是他,就算缠身,也只是被他缠,至于别人……呵,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真的被选中了?”景之凉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沈未锦无奈勾唇,声音微微沙哑,“唯唯,你不相信自己?我认识的唯唯可不是这样不自信的人。”
“伍韵是个重视实力的人,她能选你,代表认可你。”
“唯唯,虽然是个女二,但是你别紧张,你要相信,你有这份实力。”
沈未锦低低的声音像是带有魔力般,鼓舞了景之凉,让她清醒过来,自己真的成功被选中了,而且,还是以她的实力。
“那不是梦,是真的啊!”景之凉欣喜的一笑,神情略显激动,“当初失之交臂,我还以为不可能了……”
她还失落了很久,毕竟,她是真的很爱间谍这个角色,潜伏的戏码让她觉得十分刺激。
沈未锦眉目带笑将她欣喜的样子收入眼内,看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没有让她因为自己失去那个角色。
“唯唯,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调整好状态准备进组,至于我的伤,让萧萧来照顾我就行。”
沈未锦神色微动,想到一个法子,让景之凉不必来的那么频繁,以免戳穿他的计策,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揩油。
他说完后,不出意料看到景之凉反对,“不行,我……我要好好照顾你,才能给沈阿姨和沈叔叔一个交待。”
“那要不你每天晚上来一次?”
“行。”
沈未锦心里满意的勾唇,晚上过来,可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
就这样,沈未锦成功将景之凉支走,避开他换绷带的时间。
从景之凉进来病房的到她离开,她一直没有看到沈未锦的伤势,因为刚进来病房时第一眼看到沈未锦躺在床上的惨样已经让她先入为主,认为沈未锦伤的不轻,不能随便碰。
就算后来发现管子被拿走,被沈未锦揩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着。
可怜的小狐狸,在某些方面就是缺了根筋,才会让老狐狸坑蒙拐骗成功。
&bp;&bp;&bp;&bp;景之凉刚走没多久,萧煜轩就过来了。
他在一旁看着护士给沈未锦换绷带,笑得幸灾乐祸,“伤到了腿,有些坏事可是干不了了。”
沈未锦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双眼低垂,看着自己的腿。
“怎么?刚把之凉支走了?”
“讲人话。”沈未锦丢给他一个冷眼。
“好吧,那我讲调查到的。”萧煜轩看着护士离开后,才一脸严肃的说道:“之凉所看到的黑色丰田,在C市根本查不到,也就是说,有可能不是在C市买的。”
他用了有可能,而不是肯定。
“那你就去查那一部分不可能的。”沈未锦淡淡说道。
“好吧,不过,有点困难。”
“滚去非洲。”沈未锦直接出口威胁。
世上居然有萧煜轩觉得有困难的事情?这堪比火星撞地球。
萧煜轩无非就是要沈未锦答应他什么条件罢了。
萧煜轩脸色一变,有些讨好的说道:“沈,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不是你。”言下之意是,我不是你,所以不知道,所以你可以滚去非洲了……
“沈,我只要一个假期……还有爱情海你新买的一块岛的使用权。”萧煜轩努力为自己谋取福利,“你放心,我绝对会迅速查清你出车祸的事情,对了,提醒你一句,有人在盯着之凉,似乎是想对她不利。”
沈未锦面上一冷,“你说什么?有人要对唯唯不利?”
萧煜轩点点头,“根据我的直觉,应该是害你出车祸的人,沈,你要小心了。”
说着,他顿了顿,笑得异常灿烂,与那张温润的脸严重不符,“当然,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假期,顺带给我一个地方度假,我会帮你将这些尾巴扫的干干净净,让你毫无后顾之忧的全心全意去拐……追之凉。”
沈未锦瞥了他一眼,看的萧煜轩灿烂的笑容有些僵硬,只见沈未锦居高临下的,用着一副不屑的语气说道:“当初说不婚的萧煜轩,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花尽心思,还为了她变得多话起来,真稀奇。”
萧煜轩默然,做着苍白无力的辩解,“我没有说要结婚,单纯的累了想度假,难道有问题?”
再说了,他做这一切全是为了他自己,怎么可能是为了那个蠢女人?那不是自降身价吗?
萧煜轩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听说喻晴喜欢爱情海而跑去跟沈未锦要爱情海附近的岛屿使用权。
沈未锦只是意味不明的勾唇,摆明不相信他的话,“胆小鬼。”爱上了还不承认,真够胆小的……嗯,跟他家之凉一样。
想到景之凉,沈未锦思索着,是不是要快点让景之凉成为他的人?他们现在是和好了,关系却不清不楚着,这样不好,**说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同样,不以交往为目的的暧-昧也是耍流氓。
所以……他要快点确定名分了。
萧煜轩嘴角微微抽搐,假装没听到沈未锦的话。
他本来还想再陪沈未锦坐多一会,突然接到别墅里打来的电话,他眼眸一闪,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不去理会沈未锦意味深长的嗤笑声。
&bp;&bp;&bp;&bp;景之凉去了公司,刚下车就被一群守在那里的记者围攻。
历尽千辛万苦,景之凉才在公司的人的帮助下成功逃脱。
她来到易安的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吁了一口气,“累死我了,这些记者真是如狼似虎,不去参加奥运会都是浪费了人才。”
易安好笑的看着她一脸解脱的模样,被叫来公司的晓晓给她倒了杯水,景之凉接过一下子就喝完了。
作为一名助理,晓晓是最清闲的那一个,因为景之凉几乎都不用她,再加上景之凉这几天忙着跟沈未锦蜜里调油,打情骂俏,更加没有理会晓晓了。
而晓晓又是景之凉的专属助理,景之凉不给她找活干,她就是清闲得不得了,好不容易碰上景之凉终于有活干了,晓晓也不用再呆在家里发霉了。
“易经纪人,郭导或者伍导有没有将事情告诉你?”景之凉休息完后,看着易安问道。
“你是指被选用为女二一事吧?”易安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合约,“上面的我都看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作为一名经纪人,易安是很人性化的一个,一般的经纪人看了合约,觉得OK直接签了,根本不过问艺人的意见,也因此引发艺人与经纪人不和的事件。
景之凉很庆幸她前后都没有碰上这种经纪人,喻晴是什么都会过问她的意见,易安也是。
景之凉接过合约,扫了一眼,看到一半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抬眉问道:“易经纪人,你刚刚说什么女二?”
“你不知道?”易安有些惊讶,“伍韵拿来给我的时候,就说你知道她选你为女二一事了啊。”
景之凉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她去面试的时候是奔着一个小配角的间谍角色而去的。
“这事让伍韵跟你说吧。”易安想了想,给伍韵拨了个电话。
“喂?易经纪人?真是稀客啊,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伍韵接通电话后惊讶了,调侃着易安。
“伍导,我的艺人说她并不知道你选她为女二,还怀疑是假的,所以我打电话求实一下。”
景之凉在一旁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这话说的,感觉她在质疑伍韵的选择一样。
“这事啊,很简单,我觉得她比原定的女二好,升她为女二了。”伍韵很爽快的回答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有绯闻,再加上是新人,我都想让她当女主了。”
“易经纪人啊,帮我给景小姐传句话,她天赋不错,想象力十足,挺适合走这一路的,但就是在演技上有缺点,恕我冒昧问一句,她不是科班出身的吧?”
易安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景之凉一眼,回答道:“对,她是因为个别原因而选择演戏的,在这之前,她是北大金融学院的学生。”
伍韵讶异的瞪大眼睛,“难怪了,金融学院的学生居然跑来演戏?真是让人惊讶。”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易安笑道。
伍韵很是赞同这句话,随后又皱起眉,“既然景小姐不是科班出身,那就要好好训练,否则不利于她以后的路。”
&bp;&bp;&bp;&bp;易安一口应下了,看了景之凉一眼,“成。”
不就是练演技嘛,跟沈对练几下不就成了,有沈这个影帝指导,那演技还不得蹭蹭蹭的往上升?
景之凉看着易安笑得开怀,默了默,为什么她会生出一种即将被送到狼口中的小白兔的即视感?
合约里,伍韵身后的公司已经签名了,景之凉只需在乙方处签名就好。
景之凉看完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她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这部戏公司有没有投资?”
“没有,红色剧不是什么公司都能插手的。”易安怔了怔,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道。”
既然没投资,那她这个角色应该就是靠自己实力赢来的。
一般的经纪公司会投资一部剧,然后借此在里面塞艺人,景之凉怕自己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怎么样都不会答应出演伍韵的红色剧。
易安看了景之凉一眼,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明白她问那句话的意思了。
真是傻的可爱,之锦传媒当然不会在红色剧里插一脚,因为没什么关系,但是……有关系的沈未锦会不会就不确定了。
“易经纪人,你早上打来的那个电话……”景之凉想起报纸上的头条,问道。
“这样吧,待会你出去的时候,即时接受他们的采访,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是只限于五分钟,要加快速度,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沈未锦虽然说让他们等,但是没说不让景之凉单方面接受采访。
而且,若是他们没有动作,难免会让景之凉怀疑,之锦传媒三番四次的不帮她澄清绯闻,这异于一般经纪公司的做法会让她心生嫌隙,渐而想要跳槽。
又或者会怀疑到沈未锦的身上,猜测他是不是跟之锦传媒有关系。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易安不想看到的。
他们好不容易将景之凉骗到之锦传媒旗下,方便某个人近距离守着她外加培养感情,如果在某人受伤的时候把景之凉放走,某人伤好了就要拿他们开刀了。
所以,他们需要有点动作,但这个动作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好比现在,景之凉单方面出去澄清,记者不会相信,观众也不会相信,而五分钟的采访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景之凉想了想,“为什么只能是五分钟?”
五分钟太短,效果不好,
“难道你不急着回去照顾沈?”易安微微惊讶的说道。
景之凉微微沉默,她的确是要赶着回去,她不放心受伤的沈未锦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再加上她都被人认出了,那他也快了,她怕她迟点回去沈未锦就会被一群狂热的小粉丝淹没。
易安看出景之凉沉默的原因,心里暗笑,“如果你并不急,那我们就慢慢走吧,也可以将时间拉长些。”
“易经纪人,我想我们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易安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那行。”
“易经纪人,我先去洗手间补妆。”
&bp;&bp;&bp;&bp;景之凉来的时候并没有上妆,眼下要去澄清绯闻,当然要去上下妆,打下粉底,不然镜头拍出她的憔悴就惨了。
她可是一夜未眠,眼底还是有着疲惫的。
易安点点头,“我在电梯门口等你。”
景之凉进了洗手间,先去解决了人生大事,她刚关上门,便听到隔间的门打开,传出两道女声。
“月姐,恭喜你拿到了角色。”
“哼,那当然,那个贱-人想抢我的角色,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说话的这个女声声音尖锐,听着就刺耳。
“也是,她不过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哪比的上月姐你呢!月姐,这次拍红色剧成功了,往后能不能提携下我呀?”
“放心,看到好的剧本一定会留给你。”尖锐声音的主人很是享受别人的讨好,得意的笑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极为悚人。
景之凉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这样的笑声,去拍惊悚片或许更好,买红色剧简直就是埋没了人才啊!
不过,这声音还真有点熟悉,可是她认识的人并没有如此……极品的。
“月姐,我刚刚看到景之凉那个女人来公司了……你说她会不会……”
被称为月姐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她来公司有什么用?难道过来跟经纪人求求情就可以抢走我的角色?真是笑话!”
景之凉听到她们提到自己的角色,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这声音的熟悉感哪来了。
上次她无缘无故被人拦在大厅里指责,不就是这个女人干的好事吗?
“但是月姐,她可以……那个啊,听说她还是第一次,很多男人都喜欢第一次的。”
景之凉听着话说的越来越肮脏,忍无可忍的走了出去,一脸冷然的走到她们的旁边洗手。
云月身边的女人看到她们背后议论的对象走了出来,心里一跳,往云月旁边缩了缩。
云月倒是趾高气昂的看着景之凉,声音尖锐刺耳,“躲在洗手间里偷听别人的谈话,你也不感到羞耻。”
景之凉没有理会她,慢悠悠的洗完手后,回了一句,“我又不是你,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当面捉到,有什么好羞耻的。”
“我说的是你坏话?明明就是事实!景之凉,你敢说你没有抢走我的角色?”云月伸手指着景之凉,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踩的“喀喀”作响。
景之凉悲悯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你有妄想症,真可怜。”
“景之凉,你这个贱-人,你在说我做梦?!”云月气极,怒目圆睁,“你有胆再说一次!”
“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景之凉发出一声冷哼,转身就想走。
“站住!先给我把话说清楚!”云月伸手拽住景之凉,不让她走。
云月由于用力,尖锐的指甲戳到景之凉的皮肤,景之凉皱起眉头,伸手想要掰开云月的手,“放手!”
“我知道你被我夺回角色,心里不平衡,但是,谁让我比你好,导演都是有眼光的,怎么可能会选了你这种新人?”云月就是不肯放手,轻蔑的看着景之凉,说道。
&bp;&bp;&bp;&bp;景之凉皱着眉头,“如果你真的需要去看医生,我不介意给你留个电话,他专业治C二十年户。但是,在这之前,你先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云月听出景之凉话语里的讽刺,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你说谁C?!小李,给我关上门!我要好好教训这贱女人!”
“那你是什么?婊砸?”被疯女人一直拉扯着,泥人都生出三分怒意,更何况眼前这女人还三番四次的侮辱她,景之凉真的怒了,用力掰开她的手,居然掰不掉,眼看着门就要被关上,到时候两人对一人,她肯定敌不过。
景之凉狠狠咬牙,看到洗手台上有一瓶开着的洗手液,顿时拿过来。
云月被景之凉的话气疯了,自从她学会用身体讨好各个导演,制片人,总监后,走到哪里,哪里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就算是一线艺人,也不敢给她难堪!
她在娱乐圈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顶撞她,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抢走她的角色,这让唯我独尊,趾高气扬的云月怎么受得了?
在气头上的她,没有看到景之凉的动作,她狠狠瞪着景之凉,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景之凉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将手上的洗手液一洒,手上微微用力。
只听“嘭”的一记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由于云月穿的是十五公分的恨天高,踩在被洗手液润滑过的光滑地板上,当下一个趔趄,往后摔去,狠狠倒在地上。
“啊!!”云月发出一声尖叫,吸引了小李的注意力。
小李正将门关上,还没锁住,便听到云月痛苦的尖叫声,当下大惊失色,登时就跑过来扶起云月,景之凉趁此机会快速溜出来,将门反锁住以免她们追出来。
跑出来后,她松了一口气,心里无比庆幸今天因为要去看沈未锦穿的是平底鞋,不然踩在那滑溜溜的地板上,只怕她也会跟云月一样摔倒。
想起易安还在等她,她赶紧往电梯门口处走去。
“怎么这么慢?”易安微微皱眉。
景之凉摆了摆手,有些气喘,“别提了,在里面碰到一个疯女人,说我坏话被我抓到后,还硬是拽着我不放,说要给我立规矩,真是极品!”
“疯女人?”
“听别人称呼她为月姐,之前在大厅的时候也碰过她,不过后来她被沈未锦的毒舌气死了,我才得以逃脱,谁知今天居然又碰到她。”
景之凉缓了缓,等气喘过来后,又继续说道:“更可笑的是她居然说我抢了她的角色,就是伍导的那部红色剧,真怀疑她是不是妄想症晚期。”
易安听完景之凉的话,皱起的眉头微松,“原来是云月,你碰上她还好吧?”
“好得很,刚刚她想叫人把我锁在洗手间里,被我溜了出来,而她狠狠摔在了地上。”想到那巨大的声响,景之凉就有点幸灾乐祸,那女人肯定摔得不轻,估计某个部位都淤青了。
谁叫那女人穿那么高的恨天高,还故意来招惹她呢?这叫咎由自取。
&bp;&bp;&bp;&bp;这次是她醒目,懂得用洗手液让云月滑倒,再加上云月只带了一个人,下次会是什么结果就不知道了。
“你把她弄摔倒的?”易安按下电梯键,听到景之凉的话,惊讶的回头看着她。
“是啊,有问题吗?”景之凉不解的问道。
“没问题,就是……你以后有麻烦了。”招惹上那种女人,平静的生活肯定会被她弄得一团糟。
“什么?”
易安给景之凉分析着,“那女人手段很多,她背后的男人也多,只要她一声令下,她背后的男人就会为她出头。”
“不过。”易安顿了顿,“那是普通女人,你,她还动不起,只是,她会像苍蝇一样一直烦着你,赶都赶不走。”
景之凉愣了愣,随后嘴角微微勾起,“那又如何?反正我都做了,大不了……等到没人的时候,再暴打她一顿!”
易安呐呐的看着景之凉挥动着小拳头,对于长相温柔身材娇小的软妹子却那么暴力有点接受无能,然后他猛然想起那次在丽江两人的乌龙,笑了笑,“也是,拿你的手提包狠狠砸过去就是,保证让她再也不敢招惹你。”
景之凉默了默,被易安这么一说,她也想起了在那个路口的乌龙,有点尴尬。
电梯到达一楼,景之凉收起心底的尴尬,两人走了出去。
记者们依然守在大门口,他们远远的看到景之凉走出来,顿时围了上去,丝毫不顾保安的阻拦。
景之凉看的有些心惊胆战,想起那次在车里也是这么多的记者围在车旁,那疯狂的样子,真是……
幸好那时候有沈未锦,她才没有什么事,可是,这次没有沈未锦在她身边,她会不会被这些记者踩死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景之凉就迅速将它掐掉,才刚跟沈未锦和好,怎么就依赖上了他?明明他都不是她的男朋友……
易安伸手压了压,没有麦克风,他的声音还是能够让全场听到,身上一股凌厉的气势冒出压住场内的所有蠢蠢欲动的记者,“为了我的艺人景之凉的声誉,也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我们即时接受五分钟采访,五分钟后采访就会结束,还请各位不要在滞留在公司门口,我们有权利去各个报社投诉你们妨碍我们公司做生意。”
听到只有五分钟,记者们沸腾了,又是激动景之凉终于接受采访,又是抱怨只有五分钟那么短。
但不管如何,赶紧采访才是首位。
景之凉针对步行街那张十指相扣的照片做出解释,称沈未锦是怕她被人推挤摔倒才这么牵着她,是个男人都会这么做,与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无关。
不过这只是景之凉单方面的解释,沈未锦还没表态,记者们可不会相信。
有的记者想起易安也是沈未锦的经纪人,当下问起沈未锦去哪了,被易安用一个借口搪塞了。
沈未锦受伤的事情不能被公众知道,更为重要的是,不能被幕后黑手知道沈未锦没事,不然只怕幕后黑手会进行第二次谋杀。
&bp;&bp;&bp;&bp;采访结束,景之凉在保安的护送下终于从那群记者中逃脱,长长松了一口气,“再来几次,我就会早逝的。”
易安好笑的看着她,“这是正常的,你要习惯才是,随着名气越来越大,人越来越红,这样的情形会经常出现。”
“……天,好恐怖。”景之凉只要想到那副场景,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明显就是典型的踩踏事件啊!看来她以后出入都要小心才是,以免被记者逮到。
“好了,我送你回公寓吧。”
景之凉迟疑了下,“先去下医院吧,我想去看看沈未锦。”
易安看了看时间,“行,反正我也没时间看他,难得有空,就一起吧。”
这个时候,沈应该是换完了绷带,带景之凉过去应该没事的。
两个人进去医院后,避开人群,来到了沈未锦的病房。
还未进去,景之凉就听到病房里传出说话声,似乎是沈未锦在里面讲着什么。
她心下疑惑,易安心里警铃大响,刚想出声提醒沈未锦的时候,景之凉就推开了门。
沈未锦正在开视频会议,门突然被打开,他惊愕的转过头去,看到门外站着一脸诧异的景之凉,措手不及的将电脑收好。
“沈未锦!”景之凉快速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抓起沈未锦想要藏好的手,“你的手没事?!”
她看到沈未锦坐了起来,完全不用靠枕,“还有你的伤,你不是重伤到只能躺在床-上吗?!你骗我?!”
沈未锦被景之凉当面捉到,再看看景之凉脸上满满的怒意,有些慌乱,“唯唯,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听你怎么骗我的吗?”景之凉甩开沈未锦的手,拿起他脸上的氧气瓶,“你居然还在戴着这个东西?!”
“唯唯,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沈未锦好声好气的哄着。
易安见病房里如此混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情形……他还是先离开,让两人好好解释吧……
“你不是故意骗我的?难道你是无意的?”景之凉眯起双眸,掀起他身上的被子,“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受伤!”
沈未锦顿时一脸冤枉,“唯唯,我有没有受伤你可是看到的,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景之凉有些犹豫,的确,那时候他流了好多血,不像是假装的。
兴许是两人之前的声音过于大声,引开了护士,护士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走过来警告,“这里是医院,小声一点。”
她看到沈未锦拿着氧气瓶,眉头皱的更紧,“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又私自拿了医院的设施?你都没事还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真是,早上被我捉到一次,下午居然又来!”
她一把拿过氧气瓶,临走前丢下一句,“既然是名人,更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要打情骂俏就回家打!”
景之凉:“……”
沈未锦见景之凉的脸渐渐变黑,心里暗叫不好,伸手拉住景之凉的唇,“唯唯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在意我而已,我知道我根本不该骗你……”
&bp;&bp;&bp;&bp;“一句你错了就行了?”景之凉挥手打开他的手,“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唯唯我错了,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不生气?”沈未锦低声哄着,丝毫没有往常高冷影帝的架子。
景之凉冷哼一声,“过几天再说!”说完,她转身就想走人,沈未锦长臂一揽,便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唯唯,既然你不肯原谅我,那我只好出此上策了。”
行动快过语言,他话音未落,他就堵上了她的唇。
景之凉愤怒的瞪大眼睛,又来这招!
她拼命推开他,“沈未锦,你无赖!”
“那我就再无赖点。”
室内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弥,恢复安静。
景之凉由最初的抗拒,到最后的沉沦,甚至情不自禁的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倒在他的怀里,乖乖的任由沈未锦强取豪夺。
良久,直到景之凉无法呼吸了,沈未锦才放开她,说是放开,唇瓣还相贴着。
“怎么还是不懂换气?傻瓜。”沈未锦低低说着,灼热的呼吸倾洒在她的脸上,让那张娇颜更加迷人。
“你说谁傻瓜?!沈未锦!你这个无赖又偷亲我!”景之凉炸毛了,亲了就算了,居然还有意见?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让优雅从容都见鬼去吧!她要先跟沈未锦谈谈人生!
“难道你不享受吗?”被景之凉逼问着,沈未锦一点也不生气,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心里的冰冷已融化成一片温柔水。
“胡说!”景之凉眼睛一闪,揪着沈未锦的衣领,她已经确定沈未锦并没有受什么重伤,这就代表着她再也不用容忍他了,“我还没跟你算你骗我的这笔账呢!”
沈未锦伸手揽着她的腰,一下一下的亲着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声音喑哑,“你想怎么算都行……上算,下算,站着算,还是躺着算……我都随便你。”
景之凉被沈未锦明显是调戏的话弄得双脸更加羞红,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沈未锦,你怎么这么无赖!你不是一个高冷的人吗?你的高冷呢!”
沈未锦嘴角微勾,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高冷?老婆,我从来都是热情如火啊~”
“呸!不要脸!登徒子!无耻!流氓!无赖!”景之凉被他那句“老婆”臊得慌,赶紧从他身上挣脱起来。
女朋友都不是呢,居然就叫上了老婆,这人太无赖了!
景之凉不由得怀念起当初高冷淡漠的沈未锦,可比这个流氓好上太多了!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你的老公?”
沈未锦就这么看着景之凉,很是欣赏景之凉多变的表情。
“你乱讲什么!谁是你的老婆?!”
“我眼前的这个女人啊,姓景叫之凉的女人,暗恋我多年的人的女人。”沈未锦那张脸上挂着笑,清冷的脸上换上另一副表情,竟也风华绝代,有着另一番诱人的味道。
虽然说诱人形容一个男人不正确,但是沈未锦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般。
景之凉心里微微恍神,回过神后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居然使用美男计,真可耻!
&bp;&bp;&bp;&bp;“我才没有暗恋你多年!不要胡说八道。”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被指出来又是一回事。
景之凉很想伸手捂住她的脸,天,她觉得她的脸烫到可以用来煮鸡蛋了。
“哦?那是谁在手术室里很深情的说,你一直在我心底,从来没有变过?”沈未锦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景之凉。
“我怎么知道是谁?”景之凉嘟囔着,猛然想到什么,眼里又升腾起愤怒。
沈未锦将她的愤怒收入眼中,想起自己刚说的话,心里暗叫不好。
“沈未锦,你居然又骗了我!”景之凉扑上去狠狠掐着他的脖子,不过手上没用力就是呢。
“你明明就是清醒的,明明就是听得到我说什么,竟然骗我说你没听清楚我的话,还要求我再说一遍?不对!是三遍!沈未锦!你无赖无赖无赖!!”
“好好好,我无赖无赖,唯唯先放开我,我是病人啊。”沈未锦心里懊悔着,怎么会因为一时得瑟将话都说出来了,这下好了,景之凉真的炸毛了。
“我不!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伤也是骗人的!”景之凉磨牙怒视沈未锦,本以为这表情很凶狠,怎知其实可爱到爆。
沈未锦心里喟叹,啊,炸毛也可爱的小狐狸。
“唯唯,我不是说了吗?我的血你也看到,是真的。”
“那让我掀开被子看!”
“你掀开衣服也没事。”
“你……你居然又用言语调-戏我!”
许久不见景之凉出来的易安好奇的走到病房外,听到里面传来的话,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
这两个人竟然不注意着场合,公然在医院里打情骂俏,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啊!这不是要秀恩爱虐死他这个单身狗吗?
易安心里悲愤的想着,很想进去破坏沈未锦的好事,但是想到他破坏的结果会是沈未锦投来一记冷眼,外加冷冷的两个字“非洲”时,他顿时收起自己不安分的心。
算了,他还是好好在外面守着吧,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让他一个人听着就行,不要祸害其他人了。
于是,决定站在外面的易安听着病房里时不时传来的一声“啊”,还有沈未锦的低吼声,“该死,你摸哪里?!”,默默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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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是红着一张脸的。
她看都不看易安,快速的朝着电梯走去。
易安目送她离开,一头雾水的走进去,“你把人家之凉怎么了?”
沈未锦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易安的时候顿时微收,“需要我提醒你吗?”
“提醒什么?”易安不解。
沈未锦气定神闲的说道:“第一,那是我家之凉。第二,是她把我怎么样了。”
易安愣了愣,一脸怪异的看着他,直看着沈未锦的脸越来越黑,最后冷声道:“眼抽?”
“啧啧,沈,我在外面听着你们在里面搞来搞去,还以为是你将她搞定了,怎知道你居然那么弱,被一个小女人推倒了?哦不对,景小姐太凶残,不能称之为小女人。”
&bp;&bp;&bp;&bp;易安在那里自顾自说着,浑然不觉自己这是在找死。
等他自言自语后,回过头来,看着沈未锦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吓了一大跳,“沈,你别对我笑得那么诱人啊……我可不是景之凉!”
沈未锦看着他,笑意不改,慢悠悠的说出四个字,“滚去非洲。”
易安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话了,赶紧为自己求饶,“沈,我是无心的!我错了!跪求不去非洲!”
沈未锦嘴角勾起,慢条斯理说着,“据说,无心的话才是最真实的。”
易安:“不!我并不是这么想的!沈,你让我滚去非洲,那还有谁照看你家之凉?你还受着伤,萧煜轩那家伙又忙着他的春天,只有我可以帮你看好你的之凉啊!”
易安一边拉扯着沈未锦的被子,一边求情着。
沈未锦嫌弃的看着他,将自己的被子从某人的爪子下拯救出来,“那你就先不去。”
易安眼睛一亮,赞美之情想都不想直接说出口,明显的拍马屁,“沈你真是风华绝代玉树临风善良体贴国民暖男史上最好的影帝我心目中最好最优秀的男人……”
沈未锦听他越讲越扯,伸手痛苦的揉了揉眉心,阻止易安的长篇大论,“停,再说现在去。”
易安顿时合上话匣子。
然后,沈未锦将他未说完的话继续说着,彻底打碎了易安那颗脆弱的玻璃心……
“你待够一个月,就迅速走人,一个月我的伤就养好了。”所以,就不需要易安的照看了。
易安悲愤了,“你这典型的过河拆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未锦眉目一沉,一个冷眼扫过来,易安顿时噤声了,心里腹诽着希望景之凉慢点答应与沈未锦在一起,好好虐他再说。
“现在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沈未锦在医院里待了几天便受不了了,消毒水的味道太浓,很是刺鼻。
“现在?”易安惊讶的看着他,“你的伤好了?你的脚不瘸了?你的头不痛了?”
沈未锦:“……”
他一双黑眸冷冷看着易安,易安抖了抖,“你再坚持我就让景之凉过来。”
“非洲。”沈未锦威胁道。
“我告诉景之凉你威胁我!”
沈未锦冷笑道:“你大可以试试,看看她会不会让你留下。”
易安默了默,如果景之凉有那么好心,而且为了他跟沈未锦做斗争,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沈,我去跟医生说,如果医生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易安耸耸肩说道,他算是怕了沈未锦,不是说谈恋爱的男人都会变温和很多吗?为何他没在沈未锦身上看出来?!难道是因为欲求不满……?
临走的时候,易安想了想,退到沈未锦的床边,用手轻轻按了下沈未锦的右腿。
沈未锦“嘶”了一声,眉目微沉,“易安,你找死?”
易安干笑着退后,“我以为你好了才急着出院……谁知……”
话未说完,他就接收到沈未锦的冷眼,赶紧出门前往医生办公室。
几分钟后,他笑得开怀的回来了,“沈,医生不同意,你死心吧。”
&bp;&bp;&bp;&bp;易安顿了顿,喝口水润润嗓子后,继续说道:“还有啊,医生说如果你伤未好还想出院,她就直接打电话给景之凉,我看哪,她好像以为你跟景之凉在恋爱。”
沈未锦面色不改,“拿轮椅过来。”
“你要私自出院?”
沈未锦没有说话,只是那表情已经是肯定了易安的话。
易安无奈摇头,“好吧,那我打电话给景之凉。”
“非洲。”
“我跟景之凉说你威胁我去非洲。”
沈未锦沉默不语,几秒后,终于说道:“回来,我不出院了。”
景之凉现在还生着气,若让她知道他伤没好就要出院,岂不是更不会理他了?他才不会因小失大。
不过,对于易安的威胁,沈未锦选择了这么报复,“既然我无法出院,那你代替我去处理非洲的事,我叫喻晴回来。”
易安愣了愣,拿着手机沉默着,“我可不可以现在帮你办出院……”
最后,易安还是没有走成,因为景之凉的绯闻还没解决,不宜更换经纪人。
不过沈未锦说了,等到景之凉的事情解决后,易安就要去非洲的撒哈拉沙漠待够三个月再回来。
当然,沈未锦还说了,如果易安能够让景之凉承认“沈未锦的女朋友”这一称号,他可以只待两个月。
得知免死金牌在景之凉身上,易安就开始绞尽脑汁的让景之凉点头承认。
由于伍韵已经选好角色了,再加上万事俱备,那么那部红色剧就要开演。
对于为何选择在景之凉风口浪尖的时候开演,伍韵是这么说的,“这样观众才会因为关注景之凉而去关注《暗杀》。”
《暗杀》就是这部红色剧的名字,讲的是岛国要对整个华夏投放毒气弹,一个爱国组织为了阻止他们实行了一系列任务,最终目标是要暗杀这次阴谋的主使者和研究毒气弹的领导者。
本来景之凉想要照顾沈未锦直到他可以出院为止,才去剧组,但是她发现沈未锦欺骗她后,一气之下直接跟着剧组去了影视城,不再过问沈未锦的伤势。
对于这种情况,易安也很无奈,他还想赶紧让景之凉承认“沈未锦女朋友”这一头衔,他还没想好怎么让景之凉同意,景之凉就跑到剧组去了。
原本,经纪人是可以跟着艺人进组,然而多了一个受伤的沈未锦拖后腿,易安便不能这么做了,作为沈未锦的经纪人,他只好跟在沈未锦的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他。
当初沈未锦受伤的事情被封锁住了,只是出了两人的绯闻,景之凉的一举一动就备受关注了,记者好几次拍到景之凉出入医院,还想报道她怀孕的时候,却发现她去的并不是妇产科,而是住院部。
记者们浑水摸鱼的摸了进去,终于找到景之凉去的那个病房,才发现沈未锦受伤的消息。
在记者的大肆报道下,沈未锦受伤的消息弄得全民皆知,即使被封锁了,也还是阻挡不了那些人的嘴巴。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
&bp;&bp;&bp;&bp;景之凉刚拍完一场戏,在中途休息,她拿着手机刷微博,突然显示出一条短信。
准确的说,是一条彩信。
上面是一张沈未锦被众多护士包围,而他对着她们温暖微笑的模样。
景之凉额角青筋跳动,这是她这个星期以来,收到的第七条这样的信息!
每天一条,真是比大姨妈还准时。
自从沈未锦在市中心医院住院的消息被记者传出去后,每天都会有一群护士跑过来在沈未锦跟前嘘寒问暖,不是“沈先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是“沈先生我帮你捶捶腿削个苹果好不好”。
沈未锦始终冷颜对着她们,甚至叫易安将她们赶出去,奈何她们就是不走。
而易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任由沈未锦被那群殷切的护士们弄得眉头紧皱,黑着一张脸。
“咔擦”。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沈未锦眼眸微沉,“易安,把你手里的照片交出来!”
“沈,我这是为你好。”易安笑着,赶紧将他刚刚拍到的一个护士喂沈未锦吃梨的画面发送出去,顺便配上文字:沈先生被众多美眉包围着,你什么感觉?
“沈先生,来,再吃一块梨……”一个护士嘟着嘴,叉着一块削成爱心形状的梨喂向沈未锦。
“滚!”沈未锦偏头躲开,阴着一张脸,“全部在三秒内给我滚出去!”
“沈先生……”沈未锦话音一落,一群护士楚楚可怜的看向他。
“一。”沈未锦对她们的楚楚可怜视而不见,冷冷的说出一个字。
“沈先生,人家不想走,人家还想伺候您……”有一个护士不识相的想上前拉住沈未锦的手,被沈未锦反手摔开。
“二!”他双眼可怖的看着她们,最后冷眼扫向了易安。
易安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见沈未锦真的怒了,赶紧让那群人出去,“如果不想丢了性命,就赶紧走,沈先生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护士们听易安这么一说,不约而同的想起沈未锦刚来时发生的一些事情,在看看沈未锦似乎要杀了她们的视线,一个个低着头迅速离开。
护士们离开后,病房里还残留着胭脂味,沈未锦不悦皱眉,“开窗!喷清新剂!”
他的脸上毫不掩饰对那群女人的厌恶。
易安啧啧摇头,“沈,你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说话的时候,他依言打开了窗,拿出空气清新剂在空中喷了喷,那股胭脂味终于消去几分。
“如果你想要,将他们全送给你。”沈未锦冷冷瞥了他一眼,“之锦传媒总经理这身份还是很诱人的。”
易安想到刚刚那群护士们发嗲的模样,不禁抖了抖,立马拒绝,“别!我还是算了!无福消受!”
“那你又放她们进来?”如果易安好好守着,一千个护士都进不来,更何况是这十来个。
易安嘿嘿一笑,“沈,我这是为了帮你。”
他打开手机短信,将刚刚最新发送的在沈未锦面前晃了晃,“看,景之凉看到这些照片肯定会吃醋,到时候就会一气之下公布你们恋爱的消息。”
&bp;&bp;&bp;&bp;沈未锦看到上面的内容,双眸一沉,“易安,你是活的太痛快了,所以要找不痛快吗?”
易安怔了怔,“我帮你你还这么说我!”
“我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沈未锦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管唯唯答不答应,我都不会用别的女人刺激她,这不仅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对我的感情的不尊重。”
易安沉默了,看着沈未锦眼底的认真,似乎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爱情,“那,我跟景之凉说清楚?”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易安看了看,面色一变,“是景之凉的。”
“你做的事情,你自己负责。”沈未锦将头偏过去不看他。
易安看着手机犹豫着,一脸便秘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接。
手机响了一分钟后,见没人接就消停了。
景之凉听着电话里的机械式女声说着“电话无人接听”的话,额角青筋直跳。
很好,有胆子发这样的照片,还没胆子接电话!
景之凉又拨了一个过去,刚响通一两秒,就听到导演在叫她。
轮到她的戏了。
景之凉只好将电话搁下,匆匆往那边走去。
她没注意到,由于她的一时心急,忘记将电话挂掉了。
座椅上的电话还显示着“电话拨通中”的字眼。
易安见景之凉又拨了一个过来,犹豫着要不要将它挂掉时,沈未锦转过头来,一个冷冷的视线扫过去。
易安心里一跳,手里一抖,按了接听。
电话那边并没有什么声音,易安迟疑着说了了一句“喂。”
没有人回答。
这个时候,沈未锦又投过来一记冷眼,伴随着冷眼的还有几个字,“解释,不然半年。”
易安慌张的赶紧将他的所作所为一口气说出来,开玩笑,他可不想在非洲呆一年!
易安说完后,发现电话那里一直没有声音,奇怪的叫了一声,“景之凉?你有在听吗?”
电话却被挂断了。
易安拉长着脸,愁容满面,“沈,这什么反应啊……”
沈未锦冷声道:“如果唯唯误会了我,你就准备下个星期去非洲,待够半年再回来。”
易安:“……”他可不可以喊雅蠛蝶?
影视城内。
云月掐断电话,看向正在拍戏的景之凉,眼里满是恶毒。
真没想到,这个抢了她角色的贱-女人居然勾搭上了沈先生。
难怪她一个新人可以跑来演伍韵的戏。
云月得知自己的角色还在的时候,十分得意,她以为自己终于从景之凉的手中夺回角色了。
谁知道,当她来到片场时,才知道她的角色不过是一个跑龙套的,台词不超过三句话,演的还是被岛国男人玷污的农村妇女。
而景之凉却是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景之凉的角色是光鲜亮丽的女二,演的是个间谍,为华夏做出重大贡献。
她没有被男人玷污,没有任何吻戏床戏,就连牵手的戏码都只有几幕而已,让云月又是嫉妒又是愤恨。
就连在戏下的时候,伍韵都对景之凉好的不得了。
云月不服,凭什么景之凉只是一个新人,待遇却比她云月好?!
&bp;&bp;&bp;&bp;于是,嫉妒愤恨的云月想要陷害景之凉,她趁着景之凉要拍戏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来到她的座位。
本来想在上面倒几个钉子,再在景之凉的包里放几部V视频。
谁知道云月来到景之凉的位置时,却发现景之凉的手机落在了椅子上。
手机上面显示着拨通电话中,云月本来不想理会,却听到手机里传出一个男声。
云月眼眸闪了闪,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将易安一段解释的话听完了。
听完后,易安发现不对劲在那边问了一句,云月赶紧挂了电话,将景之凉的手机放回去。
她听到的消息太令她震惊,导致云月放弃在景之凉的位置上放钉子的计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一直盯着景之凉,看着景之凉表现不错,被伍韵称赞,眼底迅速掠过恶毒的笑意。
真是不安分的小贱-人,居然勾搭上了沈先生,沈先生那么天神一般的人物,岂是你能勾搭的!
云月想了想,偷偷走了出去,给一个相识的记者打了个电话,“想要头条吗?我说给你……”
-
景之凉拍完一幕戏后,又连续拍了好几幕才得以结束。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剧组里的盒饭送来了,景之凉正准备让晓晓去拿时,伍韵朝着她走了过来。
“之凉,我带你去个地方,有事跟你说。”
景之凉心里奇怪,还是点头答应,乖乖跟了上去。
伍韵算是一个女强人,她有着自己的车,还不止一辆。
她在各个地方都配有专车好方便她做事,伍韵在Z省的车是一辆法拉利。
她搭着景之凉和晓晓去了一家大酒店,景之凉在进去的时候看了看名字,是“洛阳楼”。
再看看里面现代化的装饰,她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吐槽着起名的人是不是无能。
这么古风的名字配上现代化建筑,简直是不伦不类嘛。
不过景之凉的吐槽也只是一闪而过,她跟着伍韵来到一个隔间。
出乎她的意料,大堂是现代化的装饰,到了隔间居然是古色古香的。
这时候,还真跟“洛阳楼”这样的名字挂钩了。
伍韵将景之凉诧异的目光收入眼底,笑了笑,“很惊讶是不是?我刚来的时候也很惊讶。这家饭店的主人很有个性啊。”
“有看到外面的人吗?”
景之凉点点头,大堂的人还挺多的,由此可见,这家饭店的生日还不错。
“也正是因为饭店的主人独出心裁,才吸引了这么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伍韵笑了笑,叫来服务员点菜,“这里的菜有些辣,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你先点吧。”
景之凉迟疑了下,推辞着,“还是算了吧,伍导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伍韵略有深意的笑了笑,“你确定?”
景之凉看着伍韵的笑,有些不安,却还是点头,“嗯,我并不挑食。”
伍韵嘴角勾了勾,伸手将自己垂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既然你真的说,那我就点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想了想,她将视线移向晓晓身上,“小姑娘,你也是?”
&bp;&bp;&bp;&bp;晓晓看了看景之凉,又看了看伍韵,“我只点一道菜行吗?”
Z省菜的辣她是有所耳闻的,就是没有吃过,不过她可不敢赌,因为她根本吃不起辣。
“当然可以,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小助理之分,我们都是平等的。”伍韵将菜单往晓晓面前推了推,笑得特别亲切。
其实,她也只是对景之凉和景之凉身边的人才会这样,若是一般的艺人,她可不会对她们如此和蔼。
景之凉的事情她也听郭青说过了,据她在演艺圈混迹多年的经验,景之凉只怕有后台,只是这姑娘不愿意使出来而已。
再者,她也挺喜欢景之凉的性格,又加上爱屋及乌,郭青对景之凉也挺满意的,是以,伍韵才会对景之凉与对待别的艺人不一样。
晓晓接过来后,看到上面满满的辣,心里抖了抖,找了大半天才找到一道不怎么辣的菜。
菜单回到伍韵的手上,伍韵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她边点,晓晓的心边抖。
伍韵点的菜晓晓刚刚都有看到,全都是辣中最辣的。
晓晓不由得在心里为景之凉默哀,这么多辣的,也不知道之凉姐受不受得了……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伍韵将她找景之凉的原因说了说,“之凉,你不是科班出身嗯吧?”
景之凉愣了愣,“是,不过伍导,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问了你的经纪人,对了,以后私底下就叫我伍韵姐吧,伍导多生疏,把我都叫老了。”伍韵娇笑道。
景之凉嘴角微微上扬,“好,伍韵姐。我的确不是科班出身的,在读大学的时候,我是北大金融学院的。”
“这些我都知道了,我想说的是,你在演戏方面有天赋,但到底不是科班出身,演技比不上科班的好,这样可不利于你以后的发展,特别是拍电影的时候,对于演技的要求可是特别苛刻的。”
伍韵语重心长的说着,景之凉乖乖听着,时不时应了一声。
“伍韵姐,我也知道我的不足,所以我的经纪人,也就是喻晴姐她有给我报了演技培训班。”
伍韵微微皱眉,“演技培训班?”她听都没听过。
“是最近兴起的辅导班。”
伍韵摇了摇头,“这样的辅导班怎比得上一些老演员的指导?这样吧,这次我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见一个演员,他从童星当起的,算是一个老前辈了,又从小守着演艺的熏陶,演技也不错,让他教你如何?”
“可是,伍韵姐,他肯吗?”
伍韵神秘的勾唇,“所以我才让你过来见他。”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看手机,“他快到了,我们就等他过来吧。”
话音落下,隔间的门被敲醒。
伍韵双眼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她起身开门,与门外的人热情拥抱了一下,“小白,好久不见了啊。”
来人温润的笑了笑,“伍韵姐,你还是那么漂亮。”
“尽会说好话。”伍韵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开心的不行,没有哪一个女人听到别人说自己漂亮不开心的。
&bp;&bp;&bp;&bp;男人没有说话,跟着伍韵走进隔间。
“之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人,沐白,演艺圈中,人称公子沐白。”
景之凉抬头看去,一瞬间,觉得整个屋子因为他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男人有着一米九的身高,身形削瘦,却不是那种让人感觉风一吹就倒的类型,他剪着细碎的短发,在屋子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黑亮的光泽。
他的面容温润如玉,微微笑着的时候,让人情不自禁想出这么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气质是温和的,那股温和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与萧煜轩的那张空有其表的温和并不一样。
特别是他眼带笑意的时候,那股温和的味道更浓了,再加上他的五官柔和,顿时给人一种亲切感。
景之凉不由得看呆了。
她身边美男很多,可是全都是腹黑型的,难得有个温和型,景之凉陡然觉得,她灰暗的天空终于透出一丝曙光。
“看够了吗?”男人开口,声音也是有着暖暖的温柔,而且,景之凉发现,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很符合那些声控的审美观。
“没有。”她呆呆的回答道,直到她注意到男人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重了,才回过神来,双脸由于不好意思而升起一抹红晕。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二次看美男看到发呆。
第一次就是小时候初见沈未锦时。
“你很可爱。”沐白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真诚,让人感觉不到有一起调戏的味道。
“是挺可爱的,但是小白,我提醒你一句啊,人家之凉有主了,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伍韵见沐白的表情有些奇怪,凑到他的身边警告着,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弟弟陷入可怜的单恋中。
“放心吧,我不会的。”沐白笑笑道,知道伍韵在担心什么。
只不过,伍韵想到了开头,却没想到结局,沐白最后还是单恋了,然而,对象并不是景之凉……
如今的伍韵还不知道以后的事,听到沐白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我叫你来只是想让你教她演技而已。”
沐白点点头答应了,表示自己将伍韵的话听入了耳中。
两个人在那里咬耳朵,景之凉看着两个人的视线却越来越古怪。
她怎么觉得……伍韵姐和眼前这个叫做沐白的男人……关系匪浅啊?
由于景之凉的旁边坐了个晓晓,沐白便坐到了伍韵的旁边。
“沐先生你好,我叫景之凉,今后请多多指教。”伍韵已经跟景之凉说过会找一个人来教她演技,景之凉在沐白进来的时候打量了他好几眼,猜测他就是伍韵找来给她指点演技的人。
伍韵听到景之凉对于沐白的称呼,怔了怔,随后发出清脆的笑声,“之凉,你刚刚叫他什么?沐公子?!”
景之凉有些囧,难道不是这么叫?
沐白无奈的笑了笑,“沐白是我艺名,我真实名字叫夏沐白。”
景之凉呆了呆,心里尴尬的不行,“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夏先生,我居然叫错了……”
&bp;&bp;&bp;&bp;沐白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你也是不知道,你也不用叫我夏先生,我是你的老师,就叫我小白老师吧。”
景之凉点点头。
伍韵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终于在菜端上来的时候,才微微收敛。
景之凉一看到菜上面飘浮着那层红红的油,就觉得心里渗得慌。
她只是知道这里的菜很辣,却不知道……辣成这种地步。
这得放多少辣椒进去才有这样的效果啊!
晓晓看到伍韵点的菜被端上来,心里也是被吓得不轻,不由得在心里庆幸着,幸好她另外点了一道菜,若真吃伍韵点的,那要喝掉多少水才行啊……
看着菜上面飘浮着那层红色的油,伍韵和沐白却是面色不改,两人淡定的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着吞了下去。
从头到尾,两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始终是淡定的模样,仿佛他们吃的并不是加了很多辣椒的菜,而是一道普通的菜。
景之凉眼睁睁的看着伍韵和沐白两人吃了一口又一口,除了嘴唇变得红艳一些外,并没有其它反应了。
她心里奇怪,难道不是很辣?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刚放进口中没嚼几下,眼泪就迅速飙了出来,一股刺激的感觉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好辣!”景之凉放下筷子,赶紧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就灌了下去。
伍韵见此,微微挑眉,有些惊讶的问道:“之凉,你吃不了辣?”
景之凉红着一张小脸,那是被辣椒刺激变红的,“没吃过这么辣的……”
伍韵笑了笑,“吃多就习惯了。”
说话的时候,她直接夹了几块辣椒,直接吃了进去,看的景之凉和晓晓目瞪口呆。
“如果你实在吃不下,就点别的吧。”伍韵很体贴的说道。
景之凉迟疑了下,点点头,沐白叫来服务员,说出几道菜来。
“小白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的菜比较熟悉,他刚刚说的菜都是菜单上没有的,专门供给吃不了辣的VP会员。”伍韵出声解释道。
景之凉恍然大悟,坐在那里静静等着菜端上来,中途的时候,伍韵诱哄她将那些放满辣椒的菜吃完无数次,全被景之凉忽略了。
如果景之凉真的依伍韵的话将那些菜吃下,估计晚上她就要跑医院了……
“之凉姐,你看这个!”一边吃饭一边刷微博的晓晓惊呼着,将手机拿给景之凉。
景之凉奇怪的接过,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一变。
“《青城》中景之凉借演戏之名勾搭沈先生!有图有证据!”
这个话题在发出去的时候已经被顶上了热门,下面数千条评论。
景之凉大概扫了眼,发现这条微博不是原创,而是博主从一家新闻报纸上截取下来的。
内容大概就是景之凉在拍戏的途中借着自己与沈未锦有感情戏,公然勾-搭他,完了戏拍完后还去骚-扰他,言语间力图将她塑造成一个死缠烂打的贱女人角色。
景之凉看着一肚子火,忍着怒火看向下面的评论。
&bp;&bp;&bp;&bp;下面的评论千篇一律,大部分都是在吵着嚷着景之凉怎么这么的恶心,用词都差不多,大概是黑粉来的。
黑粉后面,则是那些凉粉为她的辩解,还有一些似锦年华针对此事提出的犀利问题。
景之凉看到后面,怒火微微褪去,心里一暖,还好,还是有一群人在背后支持她的。
“怎么了?”伍韵见景之凉的脸色不好,便一直没有说话,看她眉目间怒意稍退,才出声问道。
景之凉将手机搁下,揉了揉眉心,“绯闻加诽谤。”
“介意我看下吗?”伍韵问向晓晓。
晓晓点点头,“伍导要看就看吧。”
伍韵接过来扫了几眼,眉头一皱,“这上面的内容……半真半假吧?”
她抬头看向景之凉,“你跟沈先生应该关系匪浅吧?”
景之凉愣了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伍韵一看她那表情就明白了,当下没有再逼问,笑着转移话题,“你看,上面的电话记录,是真的吗?”
“是。”电话记录是她前几天跟沈未锦的通话记录,为了不让人知道她跟沈未锦的关系,她还特意给沈未锦弄了一个特别的备注。
“如果我没猜错,老狐狸就是沈先生吧?”伍韵还真没想到景之凉给沈未锦的备注会是这么的……特别,由此可见,他们真的关系匪浅。
不过伍韵没有因此怀疑景之凉的演技,她见过景之凉的拍戏,虽然景之凉同沈未锦有些关系,但是,景之凉应该没有靠着沈未锦上位,如若她要上位,在一开始就应该借着沈未锦让自己红了,不必等到别人接二连三的曝出绯闻。
再者,她刚刚有注意到景之凉看到那则热门微博的表情,她是不情愿的,这样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是伍韵还是捕捉到了。
这样不情愿同沈未锦闹绯闻的人,怎么会生出借着沈未锦上位的心思呢?
景之凉不好意思的低头,猛然,似乎想到什么,又抬起头来,“这……为什么会有我的通话记录?!”
“你的手机一般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
伍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了看晓晓,晓晓刚好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相触,伍韵又把视线移开了。
应该不是她,人的眼睛往往是心灵的窗口,晓晓的双眼里满是单纯,不像那种出卖景之凉的人。
景之凉皱眉苦想了一会,“一般我的手机都是随身带着,不然就是放在包里,放在包里的时候我都是叫晓晓看包的……除了我和晓晓,还真没有别人动过了。”
“但是,”景之凉看了看晓晓紧张的双眸,“我觉得不会是晓晓。”
晓晓是景家给她找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呢?
伍韵认同景之凉的话,“我也觉得不可能是晓晓。”
晓晓本来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景之凉她们肯定会怀疑自己,刚刚伍韵和景之凉看过来时,她心里紧张的不行,还以为她们是准备逼问自己。
谁知道,下一秒,她听到了一个让她惊愕的答案,她们没有逼问自己,反而还很相信自己。
晓晓看着她们,心里登时一暖,“之凉姐,伍导,你们……”
&bp;&bp;&bp;&bp;“你是想问,我们为什么会认为不是你,对吧?”伍韵将晓晓想说的话说出。
晓晓点头表示肯定。
景之凉作出一脸冥思苦想的样子,“你这么蠢,脑子里只有吃,哪里还有时间来整这些事?”
晓晓顿时愣住,满腔的感动哗哗哗的被一盆冷水淋下。
看到晓晓果真相信她的话,景之凉笑了笑,“我逗你玩的,我相信你的为人。”
而且,晓晓若是害她,早在她跟沈未锦单独相处的时候,晓晓就可以拍到两人的照片公之于众,这可比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来的有说服力。
既然不是晓晓,那还会有谁呢?
景之凉皱眉苦想,就是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伍韵试探的说道:“之凉,你说,会不会网上的黑客攻击你的手机窃取你的通话记录?”
“有可能吗?”景之凉问道。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紧紧盯着手机的沐白说道:“不可能是黑客。”
“为什么?”
“我刚刚看了看,发现这个爆料的人马甲有些熟悉,我又翻了翻他的个人主页,里面却空空如也。”
“你是想说……”景之凉凝眉,抬头看着他。
“很明显,这个人是要陷害你那个人找来的小号,这篇热门微博是他故意而为之的。”
伍韵等了那么久,却只是等来这么一个答案,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小白,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
“别急,伍韵姐,景小姐,你们再看这个。”
沐白展开一抹温润的笑意,拿着景之凉的手机,将他刚刚刷出的网页展示在几人面前,“这是那篇热门微博上说的头条新闻,你们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伍韵皱着眉头说道,她看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就只是一篇报道而已啊,不过用词比微博上的好很多,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沐白无奈的笑了笑,“伍韵姐,你这在除了拍戏上细心,其他地方都粗心大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它只是一篇报道,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时间有问题。”
“时间哪里有问题了?不就是昨天晚上七点半发的吗?”
景之凉却是双眼一亮,拿过晓晓的手机找出那条热门微博,“这里的时间跟报道上的一样!”
沐白赞赏的看了景之凉一眼,“微博上说他是在看娱乐新闻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么他不可能在新闻刚发表出来就看到它并截图发了微博,这只能证明,这个人是刚发完新闻,就紧接着截图去发微博。这样我们可以确定,发那条微博的人跟这篇新闻的报道者是同一个人。”
“小白,你怎么确定是同一个人,兴许是两个人同时操作?”
沐白无奈的说道:“伍韵姐,你没发现两篇文的文风差不多吗?两个人是不会拥有一样的文风。”
伍韵囧了囧,仔细观察了两篇报道,果真发现文风一样。
“另外,我们还可以确定一件事。”沐白转头看了看伍韵,“伍韵姐,昨晚七点到七点半的时候,景小姐是不是在拍戏?”
&bp;&bp;&bp;&bp;伍韵奇怪的点头,“你怎么知道?”
“那就怪不得了。”沐白脸上依然挂着温润的笑意,却多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味道。
“你知道是谁了?”伍韵问道。
沐白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又在说?”伍韵翻了翻白眼。
“所以,我们需要引蛇出洞。”
沐白看着景小姐,向她使了一个眼色,景之凉愣了愣,微微启唇,“好。”
-
C市。
“沈,真的不是你干的?”易安看着报纸,深深揉了揉眉心。
真是不安分啊……上一条还没消停,下一条又来了。
景之凉不红都怪了。
沈未锦冷眼扫向他,“你有看到我的作案工具吗?”
“你还有手机。”
“昨天七点到七点半我跟你呆在一起。”
易安默了默,“不是你,那还会是谁?”
沈未锦眯了眯眸子,“嫉妒之凉的女人。”
“啊?”易安微微愣神,“你怎么知道?”
“我家唯唯这么美好,是个女人都会嫉妒。”
易安微微沉默,这么厚颜无耻的夸心上人,真的好吗?
不过易安没将这句话说出,只敢在心底里腹诽,他可不想将在非洲呆的时间从半年延长到一年。
“沈,你真的打算不理这件事?你可是没看到景之凉被骂的多凶啊。”
事情出来后,易安第一时间将微博和报纸拿给沈未锦看,他本以为沈未锦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会大发雷霆,谁知他只是个淡淡扫了一眼,评论一句,“文笔幼稚,应该吊销记者证。”
沈未锦微微勾唇,唇角的冷意十分明显,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时机未到。”
景之凉既然想在娱乐圈中生存,就会面临很多这样的事,如今这样的绯闻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他沈未锦能够护景之凉一时,却不能护她一世,她终究要学着长大,学着处理这些东西。
他爱的女人,本就不是温室里的脆弱花朵。
只不过……
沈未锦微微敛眸,想起网上那些人身攻击的言语,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虽然他不打算插手,但是也不能容忍别人这么说他精心呵护的女人。
“一些没素质的人,你就去把他处理掉,让他提高素质再去微博上混。”
沈未锦淡淡开口说道,无视易安忍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意味深长的视线。
“好,我这就去!”
-
网上的热门微博点击数已经达到数千万,景之凉的名字被重复提起,随之被提起的,是景之凉前不久宣布拍摄的《暗杀者》。
这次的事件,将这部红色剧推到风口浪尖上,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景之凉回到剧组的时候,一些人若有若无的朝她投来奇怪的视线。
或鄙夷,或嗤笑,或同情……
“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真是不值得。”
“唉,有些人啊,还真以为自己跟影帝拍了下戏,就能平步青云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若是因为她害的这部戏失败,那真是不值!”
对于这些嘲讽的话,景之凉当做没听到,自顾自的走向自己化妆室去。
&bp;&bp;&bp;&bp;待会她有一场戏,要上妆换衣服了。
景之凉来到化妆室的门外,便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其中还夹杂着笑声。
“看不出景之凉是这样的人,难怪她可以在演这部戏的女二。”
“哎呀,柳姐,你就是太容易轻信人了,才看不出景之凉的真实面目,不过啊,现在也不迟。”说话的女声尖锐,有些耳熟。
景之凉眉头一蹙,静静的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还是那道尖锐的女声,“柳姐,她待会不是要拍戏吗?你就在她的脸上动点手脚,反正她也不知道。”
云月对着景之凉的化妆师柳姐说着,眼内掠过一丝恶毒。
把你那张脸给毁了,看你怎么去勾-引别人!
只要一想到昨天那通电话里的内容,云月的心就是满满的嫉妒与愤恨。
她不明白,景之凉就是一个新人,凭什么能得到沈先生的垂青?沈未锦在外面沾花惹草,居然要让易经纪人给景之凉解释!
真是不公平!她明明比景之凉好上千百倍,为什么沈先生就是不选她?
所以,云月将两人的事情放到网上,为的就是让那群网友唱衰景之凉,让沈未锦看到,他跟景之凉在一起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这样不好吧?”柳姐有些犹豫,虽然她看不惯景之凉对着沈未锦死缠烂打,但是让她毁了一个女人,特别是女艺人的脸,她真心下不去手。
要知道,女艺人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脸了,脸都没了,还怎么在娱乐圈中混?
云月双眸一闪,看出柳姐有些不情愿,她心思转了个弯,捂嘴笑道:“柳姐,瞧你紧张的,我是说着玩的!”
柳姐松了口气,接着就听到云月朝她哭诉,“柳姐,你是不知道啊,那些人知道我只是当个龙套,对我的态度有多差,在我脸上乱画,当试验品,生生把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样我还怎么在观众面前露相?”
她幽幽叹了口气,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柳姐见她这样,再加上自己与她相识,便动了恻隐之心,“要不,这场戏我给你化吧?”
反正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应该耽误不了景之凉的妆。柳姐心里想着。
云月一副为难又惊喜的样子,“这样……真的好吗?如果耽误了别人的……”
“没事,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云月听柳姐这么说着,眼内掠过一丝嘲讽。
十几分钟的事?她会将它变成几十分钟!
柳姐让云月坐下,正拿着东西在她脸上涂涂抹抹时,化妆室的门被推开。
柳姐看向面无表情的景之凉,愣在那里。
景之凉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她不是跟伍韵去吃饭了吗?
伍韵是光明正大的带着景之凉出去,是以剧组里的人都知道这回事,更是因为这样,有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女艺人才会在那里说着景之凉的坏话,嫉妒她与伍韵交好。
在一个剧组里,与导演交好是一件有利无弊的事情,因为导演与个别演员感情好,对那个演员的要求也就会较别人宽松许多。
&bp;&bp;&bp;&bp;甚至有些假公济私的导演,会因为跟那个演员感情好,时不时的给那个人加场戏。
在短短几十集的电视剧中,多几分钟的镜头,就会加深观众对你的印象。
“啊,之凉妹妹回来了。”看到景之凉回来,云月怪叫一声,故意在柳姐的面前做出自己善良的样子。
也是,知道景之凉是那样“不甘寂寞”的女人,还亲切的称呼她“妹妹”,能不“善良”吗?
“不好意思啊,之凉妹妹,姐姐还在上妆呢?你能不能等姐姐上完妆?还有柳姐给我上妆一事,这是我的主意,你不要骂柳姐了。”云月自动切换成善良温柔的白莲花模式,样子真是恶心人恶心到不要不要的。
景之凉只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我妈基因很好。”
云月脸上温婉的笑容一僵。
所以景之凉这话是在说她丑吗?因为她妈基因很好,生不出她这样丑的女儿,而她也不是景之凉的姐姐?!
“之凉妹妹,你真是不谦虚……”云月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景之凉拿着东西就要往外走,云月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只见景之凉拿好自己的戏服后,一脸冷艳,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月,微微启唇,“既然你要用,那我就借给你。”
说罢,她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云月盯着景之凉婀娜多姿的背影,狠狠一咬牙,随即眼里又流露出笑意,景之凉将化妆师借给她,那景之凉可是没有化妆师了。
景之凉待会有一场戏,需要化很艳丽的妆才行,这下没有化妆师,她看景之凉怎么死!
如此肆意妄为的艺人,怎么比得上她云月乖巧懂事呢?
云月心里哼着小调,回眸一看,柳姐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景之凉离开的身影。
云月心下皱眉,“柳姐?柳姐?”
柳姐反应过来,“什么?哦,我这就给你化妆。”
她将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收起来,拿着粉底,双手动起来。
云月转了转眸子,“柳姐,你也别伤心了,我看之凉妹妹是太年轻了,才会这么任性。”
柳姐低低应了一声,低垂着眼眸,静静的忙着手上的工作。
刚刚,景之凉那道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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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拿着戏服从化妆室走出来,她走的很风光,走出来后,骄傲的脸上一垮。
没有柳姐,她上哪去找人给她化妆啊?
她看了看周围,伍韵已经在叫人搭架子,不久后就要开拍了,而她又是第一场。
景之凉叹了口气,在众人的视线中,又一脸骄傲的提着戏服走街串巷,来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之凉姐,你……”晓晓正低头玩着手机,眼前突然多出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一脸惊愕,“你怎么把戏服带出来了?弄脏的话就惨了。”
景之凉坐了下来,将戏服小心放在自己膝盖上,“弄不弄脏是其次的,重点是……我没有化妆师啊!”
“柳姐呢?”
“她啊。”景之凉冷笑了一声,“帮一个恶心的女人化妆去了。”
“什么?”晓晓惊讶的叫着,声音有些大,引开一些正在背台词的艺人不满的视线。
&bp;&bp;&bp;&bp;“小声点。”景之凉低声说道,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没有化妆师的事。
“柳姐怎么能这样?她可是你的化妆师啊。”晓晓愤愤不平的说道。
原本,不是很有名气的艺人是不能拥有专属化妆师的,但是伍韵对景之凉的印象不错,又考虑到景之凉一个新人当女二,难免会招来个别人的不满,便给她额外安排了一名化妆师。
她没想到,她好心给景之凉安排的化妆师,居然是同云月认识的,为了云月抛弃了景之凉,导致景之凉现在没有化妆师化妆,也不能换上戏服。
对于晓晓的愤愤不平,景之凉一笑而过,那样的人不值得为她生气,“晓晓,你会化妆吗?”
晓晓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之凉姐,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化妆吧?”
景之凉点头,“也就只能这样了。”
“可是之凉姐……”晓晓皱着一张苹果脸,“我可不可以跟你说,我连化妆品都没碰过?”
景之凉默了,她竟无言以对。
晓晓冥思苦想着,视线在场内转来转去,想找出一个可靠的人来帮景之凉化妆。
总不能让景之凉素颜上阵吧??
忽然间,片场内出现一股骚动。
景之凉出于八卦的心里看过去,视线触及到来人时,微微一愣。
那不是……
“公子沐白,你怎么会来我们片场?难不成你参演了这部戏?”一个女艺人围在沐白的身边,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他。
除了这个艺人,其他女艺人也全都围了上去,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包围着,沐白一点都不恼,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我只是来探班的,你们该怎么忙活就忙活去吧。”
说着,他穿过重重的女人堆,来到了偏僻的角落,“之凉。”
景之凉眼睁睁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因为过于惊讶而卡壳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行起来,“你……你怎么过来了?”
“有一些收获,过来跟你说。况且……”沐白伸手揉了揉景之凉的发,亲密的坐在她的身边,“我们不是说好要引蛇出洞吗?”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防止隔墙有耳,凑近了景之凉几分说的,说完后,他眼角余光有着一道白色的光,速度很快,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蛇出来了。”
话音落下,一个人朝着这边缓缓走出来。
是化好妆的云月。
出乎景之凉的意料,又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云月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搭上有些破烂的戏服,有些不伦不类。
然而,云月的皮肤很白,在灰色破烂的戏服上,反而有股不一样的滋味,再加上那精致的妆容,勾-人的眼波,简直是另有一番风味,是男人都会抵挡不住。
“沐白公子~”云月对着沐白娇娇的叫了一声,切换成发嗲模式。
不过,沐白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算是在娱乐圈中长大的,从小耳濡目染,什么美女没见过呢?又怎么会因为云月这一刻意做出来的“美”而神魂颠倒呢?
他面色不变,用看着其他艺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云月,微微点头,“云月小姐,你好。”
&bp;&bp;&bp;&bp;“沐白公子,你怎么会到片场来呢?”
云月说话的时候,挪动着步子,走到了景之凉身前,想要代替景之凉站在沐白的身边。
“我来探班,云月小姐,你挡到之凉了。”沐白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伸手将景之凉从云月的身后拉出来,看到她穿着之前去“洛阳楼”的衣服,眉心皱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化妆师呢?”
景之凉无奈的笑了笑,视线若有深意的看了云月一眼,“我的化妆师被借走了。”
“借走?”沐白顺着景之凉的视线看过去,云月迅速反应过来,低着头一脸不好意思,“之凉妹妹,真抱歉,我一直很喜欢柳姐的化妆,想着也不用多久才……”
沐白眸光一闪,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云月以为沐白是对自己有意思,娇羞的抬起头来,朝着沐白投去一个妩媚的眼神。
景之凉默默看着云月打开绿茶婊模式,大发功力上演勾心计,心里默默的鼓起掌来。
若不是云月还在场,她真想来一句,“发X发的不错,再来一次……”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化妆。”沐白没有再看云月,拉着景之凉朝着伍韵走去。
云月在后头咬牙切齿,瞪着景之凉的那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该死的小贱-人,勾-引了沈先生不够,还要勾-引公子沐白!
哼,她云月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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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给她化妆?”伍韵惊讶的看着沐白,视线在景之凉和沐白的身上来回打转。
沐白温润的笑着,“嗯,所以想跟伍韵姐借个化妆室。”
“这好办,从这里走出去左拐就有一个,而且那里人很少。”伍韵特别加重“人很少”几个字,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眼里向沐白传达着一个讯息:“小白,人家有男朋友了,不过你可以先攻心,加油。”
沐白假装没有看到伍韵的眼神,跟伍韵拿了钥匙后就走开。
在拐弯处,有一群人聚集在那里,彼此之间推推搡搡,大声说笑。
沐白防止她们会撞到景之凉,往景之凉身侧贴紧几分,有意识的做出保护的姿势。
那些人兴许是专心于说笑,竟没有注意到沐白和景之凉的到来,这个时候,有个女人踉跄的往后退,踩着十五寸的高跟鞋,就要往景之凉的脚上踩去。
“小心。”沐白眼疾手快,伸手揽住景之凉的腰,带着她往后退了一步,景之凉的脚才能幸免于难。
“你没事吧?”沐白低头看着景之凉问道。
景之凉点点头,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开沐白放在她腰上的手,“谢谢。”
“注意一点,后面还有人。”沐白抬头对着那群女人说道,带着温润笑意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察觉自己差点就要闯祸的女艺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歉,沐白见她态度良好,就放过了她,与景之凉往里面走去。
身后,几道白光一闪而过,速度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吓死我了,小梅,都怪你,居然推我,害我差点撞到人了。”差点要撞到景之凉的女艺人回过神来,拍着胸脯对着好友嗔怪道。
&bp;&bp;&bp;&bp;“没事,撞到公子沐白也是好的!”小梅双手托腮,看着沐白离开的方向,“啊,沐白真的好温柔啊……”
“沐白?”
“你不知道他?”看着好友一脸迷茫的样子,小梅无语扶额,“纪心蕊,你是一个艺人哎,好歹关注一下圈里的事情好吗?那是夏戈影帝和许妍影后的儿子,夏沐白,艺名沐白,他从小就是童星,参演过好多大戏,《天涯海角》你听说过吧?他就是里面女主的儿子!此外,他长大后,出演好多大制作,每一次收视率都创新高,粉丝遍布亚洲,听说他这次要参与拍摄Doth的电影,他,就是除了沈先生外,另一个传奇人物了!你居然不知道他!!”
纪心蕊听着小梅一长串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所以,总的来说,他很牛逼?”
“岂止啊,是非常非常牛逼!而且,他还没有女朋友!”
“那个不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一看你就是没看报纸吧?那女人跟沈先生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她怎么又会跟公子沐白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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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白带着景之凉来到伍韵说的那个化妆室,打开门让她进去,自己往周围看了看,随后也跟着进去,把门关上。
又是一道白光,转瞬即逝。
“夏先生,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待会怎么去拍戏啊?”景之凉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微微无奈的看着他。
沐白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这些化妆品过期了吗?”
景之凉拿起来看了几眼,“是今天才送来的,这个应该是备用化妆室吧。”
她眼眸一转,视线落到沐白温润如玉的脸上,狐疑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沐白没有说话,淡淡一笑,拿起桌子上的化妆品,打开一瓶,放在鼻尖闻了闻,笑意加大几分。
景之凉眼看着沐白将桌子上的化妆品分门别类,心下疑惑,“你这是……”
“还看不出来?”
景之凉顿了顿,不确定的问道:“你要拿来用?”
沐白打开润肤霜,手指在上面轻点几下,“伍韵姐没跟你说过,我在大学的时候兼修形象设计吗?过来,我给你涂点东西。”
“什么?形象设计?”景之凉惊讶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话,反而后退了一步。
沐白微微掀眉,淡淡说道:“你是怕我技术不过关?我要给你证明一下吗?”
“证明什么?”
沐白打开手机,找到一张照片,“这是我的化妆师高级资格证。”
他再打开一段视频,“这是比赛的视频。”
景之凉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沐白微微挑眉,笑道。
“你为什么要给我化妆……”
“你不是没有化妆师吗?”
景之凉还想再问的时候,沐白看了看时间提醒她,“再不化妆就来不及了。”
景之凉只好乖乖的坐在沐白的面前,任由沐白在她的脸上涂抹着。
二十分钟过去了,沐白描完最后一笔眉,将东西收好,“你先换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bp;&bp;&bp;&bp;打开门之前,他想了想,转身说道:“如果明天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另外,多注意你身边的云月。”
景之凉点点头,看着他将门关上,自己去将门反锁住,拿着戏服边换上边想着沐白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他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她不由的想到沐白来到片场的原因。
按理说,她跟沐白不熟,沐白也不是那种风流的人,他是不会来片场看她的。
难道是伍韵姐?可是,沐白来到片场第一个找的却是她啊。
而且,沐白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她走开,还在云月的面前那么维护她……
若是她是一名八卦的女人,看到别的女艺人跟一个有名的前辈在一起,心里肯定会猜测着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甚至心底见不得他们好的话,还会将他们的事情发到网上……
等等,发到网上?!
景之凉眸光一闪,动作变得慢条斯理起来。
她现在明白沐白过来找她的原因了。
也好,反正她也不喜欢那条微博整天挂在那里,让其他人在背地里说她坏话,速战速决挺符合她的心意。
“笃笃笃。”
十分钟后,沐白猜测着景之凉应该换好衣服了,轻轻在门上敲着,故意略微大声的说道:“之凉,你换好衣服了吗?”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藏在暗处的人听到。
沐白说了一句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再加上他们之前在里面呆了近半个小时,难免不会让有心人想歪。
景之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好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景之凉打开了门,露出那张漂亮的容颜。
她抬头对着沐白微微一笑,眼角扫到白光一闪而过,她眼眸闪了闪,低声说道:“谢谢你。”
沐白笑得很温润,双眸看向她,“不用,这是恩师给学生的见面礼。”
景之凉愣了愣,生起打趣的心思,“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拜师礼啊?”
“我不介意收。”沐白笑道,“好了,既然你妆化好了,那我们走吧。”
景之凉点点头,两人并肩而行。
看到景之凉跟沐白一起过来,两人的气质一个优雅可爱一个温润如玉,出奇的和谐,伍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么快回来了?小白,是不是你不行了?”
沐白眼中有着无奈,他温声说道:“伍韵姐,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话音未落,就遭到伍韵的白眼,“臭小子,没大没小!”
“伍韵姐,夏先生只是给我化妆而已。”景之凉轻声解释道。
伍韵点点头,“嗯嗯,只是化妆而已,我懂的。”
景之凉默了默,她还是不要解释吧,越解释越黑。
沐白问道:“伍韵姐,轮到景小姐上场了吧?”
伍韵看了看手中的名单,“等场务将道具搭好就要上场了。”
她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景之凉一眼,“准备好了吗?待会可是有一场很辛苦的戏。”
景之凉扬起自信的笑,“没事的,我可以。”
伍韵微微颔首,她还有事情要做,便没有再与景之凉和沐白交谈。
&bp;&bp;&bp;&bp;几分钟后,道具和场景都弄好了。
景之凉站在场内,她要拍的这场戏是间谍头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在敌人面前服毒。
无需过多的言语,直接服毒更能体现出间谍头头的刚烈。
景之凉拿着道具师提前准备好的鹤顶红,这个鹤顶红是加了料的,喝了之后会喷出血来,但并不会致命。
只见她一脸坚决,拿着鹤顶红说了一句台词,“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只有以死来证清白了!”
说完,她把头往后面一仰,黑亮的发丝在空中飞起一道靓丽的弧线。
她将道具师准备好的毒药一口灌下,嘴角如同戏里写好的一样,缓缓流出鲜红的血。
随之,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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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从来不知道,等待是一件这么漫长的事情。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景之凉昏迷不醒,他终于能够理解当初景之凉这么看着他时的那份心情了。
他还在C市的时候,就接到了景之凉中毒住院的消息。
当下不顾还未痊愈的腿,硬是坐着直升机来到了Z省。
当他看到景之凉还在急救室抢救时,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好好保护的唯唯,居然被别人伤害了?!
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沐白,当下冲了过去揪着他的衣领,脸上第一次对着景之凉之外的人,出现另一种表情,除了清冷之外的另一种表情。
“夏沐白,你不是说会好好照看她的吗?这就是你的照看?!”他的脑子被怒火充裕,让他恨不得一拳砸在沐白的脸上。
但是,他没有砸成,因为不放心他也赶来Z省的易安阻止了他,“沈,冷静,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景之凉还在里面呢!而且,她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小白啊。”
易安边说着边朝沐白使眼色,让他解释一两句,谁知道沐白只是微微低头,脸上温润的笑不再,“是我的错,是我疏忽大意了。”
“你还好意思说?!”沈未锦双眸一沉,欲要挣脱开易安的手,易安死死拖住不放。
“但是,在打我之前,我希望你先去追查一个人。”沐白抬起脸来,温和的眸子掠过一双嗜杀。
“谁?”
“云月。”
话音落下,沈未锦的动作顿了顿,“她是谁?”
“曝出你们绯闻的女人,对景小姐有敌意,我怀疑,这次的事情也是她做的。”
沈未锦微微眯眸,盯着他好几秒,“你要期盼,你提供的信息可以为你将功补过。”
他放下了拳头,拿起电话吩咐过去,“将云月关起来审问。”
二话不说,他直接把云月抓了起来。
沐白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就算这件事不是云月做的,她曝出两人绯闻的事情也应该被处理。
让她快活那么几天,完全是为了让她起到供景之凉成长的作用。
谁知道他的这么一放松,竟然让景之凉出事了。
沈未锦紧紧握着拳头,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冷意。
敢陷害景之凉到如此,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
&bp;&bp;&bp;&bp;沈未锦赶紧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
“幸好吸取毒素不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沈未锦心下一松,头一次这么耐心的对着医生说道:“谢谢医生,现在可以探望病人吗?”
“可以了,但是要注意保持安静。”
沈未锦微微颔首,抬脚就要进去时,后面的易安跟沐白就要跟上来。
沈未锦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他们,一脸高冷,“医生说唯唯需要静养,你们就不要进去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病房。
余下易安与沐白面面相觑,几秒后,易安反应过来,一脸不爽,“既然说静养,那沈为什么还进去?!我看是他想跟景之凉二人世界吧!”
沐白没有多说什么,眼里的担忧之色终于褪去。
他转身迈动长腿就要离开,易安见此,赶紧跟上他,“小白,你要去哪呢?”
“审问室。”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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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过了好久,景之凉才醒过来。
她睁了睁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在拍戏吗?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似乎是喝了一瓶东西,然后眼前就一黑。
难不成这是在酒店?
景之凉微微皱眉,鼻尖微微翕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在空空的椅子上,椅子旁放着一碗粥,还在冒着热气。
她愣了愣,难道之前有人在旁边守着她?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景之凉本能的抬眼看去,当她看到这个时候不会出现在Z省的沈未锦,张了张嘴巴,又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梦。”似乎是知道景之凉的想法,沈未锦将热水壶放到桌子上,伸手摸了摸景之凉的脸蛋。
“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温柔的味道,比午夜电台主持人的声音更加醉人,景之凉觉得自己眼前有些花花的,被他触摸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烧着。
为了掩饰心里的异样,她将视线移开,看向窗外的风景,“我没事,我现在……是在医院?”
沈未锦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句,“你误食了砒霜,所以被送来洗胃,因为还不确定有没有洗干净,再加上你身体虚弱,所以先住一下院。”
景之凉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夫唱妇随。
刚冒出来,她就赶紧将它抛开,她跟沈未锦才不是两夫妻,更不存在什么夫唱妇随……
不过,沈未锦刚刚说她吃砒霜……
“我记得我拿的是加了工的鹤顶红,怎么会是砒霜?”
沈未锦扯了扯嘴角,“你拿的是被动过手脚的,外表上是鹤顶红,里面是被狸猫换太子的砒霜。”
“幸好这次送来及时,不然恐怕大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景之凉听着沈未锦的话,心思一转,其后皱起眉头。
她虽然不算多么的心思缜密,推断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她想了想谁会给她投毒砒霜,就将范围锁在了一些跟她有仇的人身上。
&bp;&bp;&bp;&bp;其中,最可疑的是云月。
因为云月三番四次的在背后说她坏话,有一次还当面冲突了。
“找到是谁换了鹤顶红吗?”景之凉问道。
“你可有什么人选?”
景之凉略微沉思了会,“我想着重查一下云月。”
“云月?”沈未锦微微皱眉,又是她,沐白也就算了,这下连当事人景之凉都怀疑她。
难不成,云月真的可疑?
“怎么了?你认识她?”看到沈未锦眉头皱起,景之凉有点不爽,不由得猜测那个女人是不是不安分的也去勾搭了沈未锦。
沈未锦将景之凉脸上的神情收入眼底,心里微微一笑,“唯唯,你是在吃醋吗?”
“哟,我哪敢吃沈先生的醋?你又不是我的谁?”景之凉阴阳怪气的说着,努力忽视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
沈未锦差点失笑,他伸手揉了揉景之凉的长发,“傻唯唯,我皱起眉头是因为我也怀疑她。”
景之凉哼了一声,将沈未锦的手拿来,翻身背对着他。
沈未锦在心里无奈的摇头,清冷的脸上多了好几分暖意,他对着景之凉的背影低声说道:“唯唯,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景之凉没有反应。
“不然我对外宣布你是我妻子,这样他们就明白了?你也懂了。”
景之凉听到这话,立马转过身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沈未锦,“你敢!”
“我怎么不敢?”
“沈未锦,你太无赖了!居然跳过谈恋爱的环节,直接说……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沈未锦嘴角微勾,眼里盛满醉人的笑意,“唯唯的意思是,我应该先对外宣布我们是男女朋友,再宣布你是我妻子?”
景之凉气结,用着自以为很狰狞的表情瞪着他,殊不知,那表情有多可爱,活像恼羞成怒的小狐狸。
“难道唯唯不是这样的意思?”他伸手抚上她的面容。
“我哪里说是这样了?还有,不要动手动脚!我是伤患!”景之凉将他的手拿来,却被他手指翻转,转而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唯唯,我也是伤患。”沈未锦握着她的手把玩着。
“那有怎么样?”景之凉装做漠不关心的样子,视线却是有意无意的朝着他的腿看过去。
“我是不是应该也跟你一样,躺床上静养?”沈未锦眼底的狡猾一闪而过。
景之凉想也不想,直接应道:“你想躺就躺,医院不缺床位。”
然而,看到某人的动作后,她恨不得将那句话收回去。
因为,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某人便翻身躺在了她的旁边,还很嚣张的抱怨,“这床怎么这么小,唯唯你过去一点。”
景之凉看着被某人占了大半个位置的床,心里浮出无数个点点点,“你这么跟病人抢位置,真的好吗?”
“那你往我怀里钻吧。”沈未锦这么说着,一双手已经自发自觉的搂住她。
景之凉看着自己身上的那双大手半晌,抬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伤势,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床了。”
&bp;&bp;&bp;&bp;沈未锦勾唇一笑,“唯唯,你舍不得踹。”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动了动,将怀里的人又搂紧几分。
景之凉额角青筋跳动,“沈未锦,你够了!”
“唯唯,据说女人都口是心非。”
景之凉:“……”
“你这话是在暗示我将你再搂紧些吗?”
景之凉忍了忍,拼命告诉自己要镇定,才终于将要踹沈未锦下床的动作忍下去。
她默默的转了个身,身子往外面移了移。
不到几秒,又被一双大手搂入怀中。
“沈未锦!”
景之凉忍无可忍,抬脚就要踹他,却被他灵活的用脚夹住。
她羞红着一张脸,拼命拔着自己的小脚,却没有什么用。
“唯唯,你迫不及待了?”
他凑近她几分,挑起散在枕边的一缕发丝,犹如风流痞子般闻了闻,“真香。”
“沈未锦!”景之凉咬牙切齿的低喊,恨不得扑上前咬他。
“我在。”
“放开我的脚。”
“好。”
一分钟后。
“你不是说放开我的脚吗?”
“好。”
大手悄悄从腰上溜了上去。
“你在做什么?”
“放开你的脚。”
“那你为什么……唔……!!”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睛,在他身下扭动着。
“唯唯,不要玩火。”他闷哼一声,在她耳畔低声道。
“那你放开我!起来!”
她嚷嚷着,拼命推拒着他。
他嫌她太吵,直接以吻封缄。
在吻上之前,他低低的说了一句,声音喑哑,富有磁性,“我只是在满足你的梦。”
景之凉:“……!!”谁说她的梦是这样的?!
就在两个人纠缠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
沈未锦眼疾手快的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一双深沉似海的眼眸冷冷看着护士。
护士看着这一幕,惊讶的“啊”了一声,“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
说完,她羞红着脸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她还细心的关上了门。
景之凉躲在被子底下,一张漂亮的脸蛋已经是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沈未锦见护士走了出去,又转过头来对着景之凉勾唇一笑,深沉似海的眼里盛满了柔情,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分魅惑,“唯唯,她出去了,我们继续吧。”
“继续你个头!”景之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将刚刚被沈未锦用巧劲解开的扣子扣上。
蓝白相间的条纹病服因为刚刚的纠缠,有些凌乱,衬着景之凉那张红艳艳的脸蛋,是那么的妩媚。
特别是景之凉刚刚瞪的那一眼,她自以为是瞪的,实则是柔媚动人。
沈未锦不由得眼眸一沉,眼底逐渐变深。
他缓缓的伸出手,将景之凉扣上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
“你干嘛?!”景之凉惊呼出声,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沈未锦邪魅一笑,清冷的容颜染上绯色,活像妖精。
景之凉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楚洛离的那张脸,清冷的沈未锦突然邪魅一笑,比楚洛离还要魅惑。
景之凉不知不觉的被沈未锦的美男计勾住了。
猛然间,病房的门又被打开,还是之前那个羞红着脸退出去的护士,“那个……病人身体不宜有剧烈动作,你们注意一点。”
&bp;&bp;&bp;&bp;沈未锦冷着一张脸,眼底的**逐渐退出,他冰冷的启唇,“滚。”
护士赶紧慌慌张张的关上门,拍了拍胸膛,天了噜,好恐怖的眼神!
景之凉:“……”
她痛苦的捂住脸,翻身背对着门。
天,她的形象……全毁了。
“唯唯?”沈未锦转过头来,低声叫了一声。
“别叫我……”
“没事,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沈未锦的声音了有着一丝笑意,对待护士与对待景之凉的态度截然不同,若是易安在这里肯定又要感叹沈未锦不愧是影帝。
“你还敢说?!”景之凉转过身来,怒视着他。
沈未锦见她恼羞成怒了,便收起逗她的心思,“好了,我不说了。”
景之凉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
沈未锦虽说不提那个话题,但是,他却提了另外一个。
“唯唯,你有看到绯闻吗?”
景之凉心里一跳,绯闻,难道是她跟沐白的?
“什么绯闻,我没看到。”景之凉背对着沈未锦,闷声说道。
沈未锦微微挑眉,坐到她的身旁,“晓晓没跟你说?”
“我住院了她怎么跟我说。”
“唯唯,你说什么?”他觉得有些蹊跷,伸手欲要扳过她的身子。
怎知景之凉却纹丝不动,硬是不肯转过身来。
“我要休息了!”景之凉说道,拿着被子盖过自己的头。
沈未锦无奈,只好放弃,“那你先将被子拉下点,闷着不舒服。”
景之凉没有动静,像是睡觉了。
沈未锦知道景之凉只是在装睡,出声威胁,“唯唯,你再装睡我就联系各大报社的记者。”
景之凉:“……”
“我想,他们应该对我跟你的事很感兴趣。”
景之凉:“……”
她猛地掀开被子,因为闷着而布满红晕的脸上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沈未锦,你怎么这么无赖!”她看着他,咬牙切齿。
沈未锦淡笑不语,大手一下又一下把玩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问道:“唯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可能。”她心里一慌,迅速撇开,视线不自觉的移向别处,避开他探究的眼神。
沈未锦看着她,眼眸微深,“你确定吗?”
“沈未锦,你这是什么意思,审问犯人吗?!”景之凉气愤的看着他,借此掩饰心里的不自在。
沈未锦太奸诈了,她必须要做出半真半假的样子,才不会让他发现什么。
“唯唯,我只是关心你。”
“你这样哪是关心我?我要休息了,别吵我!”
景之凉说完,复又躺下,双眼紧闭着。
沈未锦沉默不语,看着她轻轻颤动的长睫,微微敛眸,低低说了一句,“唯唯,不要骗我。”
他似乎是在对着她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景之凉没有反应,藏在被子下的手不由攥成一个拳头。
一会儿后,景之凉听到他起身的声音,还有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陷入了寂静。
景之凉睁开眼睛,看着远处,心里想着她跟沐白做出的假绯闻。
若是明天上了头条,沈未锦会是什么反应……
&bp;&bp;&bp;&bp;沈未锦察觉到景之凉有事瞒着她,她不肯说,沈未锦也不会逼问她。
不过,不逼问景之凉不代表不逼问别人。
他叫来两个人守着景之凉的病房,自己开车往山上而去。
此时此刻,已渐黄昏。
夕阳将晚霞布满整片天空,连带着景物都被渲染出几分橙色。
他开车来到山脚下,在公路旁有着几个人在把守。
看到有车子过来,他们本欲伸手拦下,待他们看到那标志性的牌子时,便放行,任由沈未锦开了进去。
这是他买下来的山,用来做秘密训练的地方。
寻常的地方太过惹眼,容易被人查到,山下树木多,又十分偏僻,正是训练的好地方。
他来到一栋看似普通的别墅门前,别墅的门是自动感应智能门,自行扫描来人的车辆后,符合记载在系统里的,就打开门,不符合的则会自动响起警报,通知别墅里面的人。
沈未锦将车停好后,走进了别墅。
在外面还很明亮,一进到里面就是一片漆黑,而且别墅里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什么人。
沈未锦来到二楼,进了一个卧室,在墙上按了几下,出现一道门,他推门进去,便是一条长长的暗道。
还未走到目的地,就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
一声比一声凄厉,犹如午夜时分的恐怖声音,沈未锦听着却没什么变化。
暗道走到尽头后,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明亮起来。
里面有着审问室,训练场,研究室等等,是沈未锦他们的训练基地。
他刚走动审问室前,就有守在外面的两个男子要给他行礼,沈未锦阻止了他们,恰好听到里面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女人说出一句话,里面的内容让他清冷的俊脸上一下子布满寒霜。
“你们继续折磨我吧,再怎么折磨都换不回景之凉那个贱女人的命!有她给我陪葬,我死而无憾了!”
话刚说完,审问室的门被打开,男人背光而战,高挑的身形周围遍布寒霜,“把刚刚的话重复一次。”
云月怔了怔,随而大笑,“重复就重复!景之凉这个贱女人……啊——”
她话说到一半,沈未锦就来到她面前,大手夹着她的下巴,“再说一次。”
云月疯狂的笑了,本想张口,视线与男人阴鸷的视线对上时,心下一抖,一股恐惧感在心里油然而生,比她刚被抓到这里,施以酷刑时产生的那股恐惧感更甚。
“说!”他冷冷吐出一个字,手上用力。
一声清脆的“咔擦”声在房里响起。
他狠狠的甩开云月的脸,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旁人拿来清水给他,他慢条斯理的清醒着双手,很是嫌弃刚刚碰到云月的脸。
洗手的时候,他的脸正好对着灯光,照清楚那张冰冷的俊颜。
云月看清他的样子,眼里浮现出惊恐的神色,“沈先生?沈先生!我是无辜的!求求你放了我!”
沈未锦没有理会她的叫嚷,只是冷冷吩咐了一句,“让她闭嘴。”
旁边的人立马把一块布塞到了云月的口中,云月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bp;&bp;&bp;&bp;等到沈未锦洗完手,终于觉得没那么恶心时,才一脸高冷的看向云月,“接下来,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唔!!”云月拼命摇着头。
“不愿意?”
“唔唔唔!”她点点头,眼睛低垂,示意她要讲话。
“呵。”沈未锦微微敛眸,冷笑一声,“你没有资格提要求。”
云月拼命摇着头。
“既然不愿意,易安。”他冷声对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易安说道:“将她丢到黑窟,丢之前喂药。”
易安点点头,“是。”
他走上前,对着不断挣扎的云月说道:“鉴于你还不知道黑窟是什么地方,我先给你科普一下。”
“黑窟是个深渊,里面遍布毒蛇和毒药,还有瘴气。人在里面待一个小时,就会因过度吸入瘴气而面色赤红,呼吸困难,一点一点的感觉生命流逝。若是不幸碰到毒蛇,那还好些,起码麻痹了大脑,不用感觉身体一点点被毒蛇吃掉的痛苦。最不幸运的,就是碰上毒草,随便一颗都有强烈的腐蚀性,轻者腐蚀脸,重者腐蚀器官,你可以看到被腐蚀的位置长满蛆虫,一点一点的蚕食你的肉……”
他的话平稳,没有一丝起伏,云月越是听着易安话里的内容,心中越是心惊。
对于一个爱美的人来说,没有什么痛苦比得上不能美好的死去。
而对于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来说,****处于折磨中,感受着生命在一天一天的流逝,比迎头一斩,什么痛苦也感觉不到的痛快死去,更要让人恐惧。
还未待易安的话说完,她就拼命点着头,表示自己愿意听从沈未锦的话。
沈未锦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就预料到结果一般,“点头,或者摇头,若是弄虚作假,结果同上。”
云月拼命点头,黑窟绝对是她这一生百分之一千不想去的地方。
“你陷害了景之凉?”
云月点头。
“你曝出她跟我的绯闻,想要毁坏她的名声,让她的事业因此受阻?”
云月再次点头。
“不仅如此,你还换了她的药,让她喝下砒霜?”
云月点头承认。
“除此之外,你还做了什么?”沈未锦冷眼朝着易安扫了过去,示意他将云月嘴里的布拿出来。
云月嘴里没有布堵着,感觉舒服了不少,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垂着的眼眸微转,声音由于嘶喊而变得沙哑难听,“我将小贱……景之凉和沐白在一起的照片拍了下来。”
沈未锦微微眯眸,声音更冷,“你说什么?”
“我看到了公子沐白和景之凉进了同一间房,举止还很亲密,便拍了下来。”她看到沈未锦表情冷淡,似乎是不相信,急忙说道:“我的手机里还有他们的照片,不信你可以去看!”
沈未锦无声看了她半晌,直看的云月心里发慌,他才冷声道:“你该祈祷你说的话不是真的。”
云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慌张,此外,还有一丝丝的嫉妒冒出,“沈先生,我确保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bp;&bp;&bp;&bp;沈未锦没有再理会她,命人将云月的手机打开,翻来相册。
当他看到最前面的几张相册时,双眸一沉,眼里一片幽黑,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将要来临。
“沈先生,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吧?”云月一直盯着沈未锦,将沈未锦的表情收入眼中,慌乱的心终于微微平定了下来,“沈先生,你不知道,公子沐白还与景之凉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等到景之凉出来时,我看到她面色红润,仿佛被人……”最后几个字,不言而喻。
她说完这些话后,满心期待的注意着沈未锦的反应,在她看来,如果沈未锦厌恶了景之凉,也就不会因为景之凉对她出手了。
在见到景之凉之前,她一直猜测是谁将她抓来的,直到她看到了沈未锦,她终于明白了缘由。
一开始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慌张的,无助的,恐惧的,她听说过沈未锦的传闻,担心他会因为景之凉那个小婊砸对她怎么样,所以她才故意说出景之凉跟沐白有染的话。
为的就是让沈未锦对朝三暮四的景之凉产生厌恶,然后她可以在沈未锦情伤的时候,趁虚而入,让沈未锦爱上-她!
这样,她就可以让沈未锦去教训景之凉了!
云月的算盘打的很好,在这个时候,她依然想着怎么破坏景之凉和沈未锦的感情,自己好趁虚而入。
可惜,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云月意料之中的暴怒不存在,冷意也不存在,他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嗤笑道:“蠢人。”
二十分钟能干的了什么?真蠢!
最初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的心里的确情不自禁的升腾起怒火。
他想也想不到,自己让沐白去照顾景之凉,沐白却照顾着,照顾着,将景之凉照顾到自己身边去了。
那个时候,他很想冲到沐白的面前,抓着沐白的衣领质问,他还想冲到景之凉的面前,质问景之凉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然而,听到云月接下来的话后,再看看云月眼底藏不住的那一抹欣喜,他眼眸微沉,怒意渐渐消退。
他再仔细的看了看照片,发现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取巧,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看到摄影师所想要表达出来的。
这就完全中了摄影师的计,中了背后主谋的计。
如果换个角度再拍一张,两人就完全没有照片上看到的那么暧-昧。
很明显,这是云月故意为之的。
“说,你跟踪她,是不是又想制造绯闻?”
沈未锦冷声说道,眼里的冰霜仿佛可以冻死人。
云月被沈未锦看着,心里又慌了起来,她故意说着话,想要误导沈未锦,“我……我只是看到他们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拍了。”
沈未锦冷笑了一声,示意属下动作。
云月还没来得及喘过气,便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双大手掐着。
“我……不……放开我!”云月想要伸手掰开男人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在身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胸口的空气一点点的被挤出,脸色发青。
&bp;&bp;&bp;&bp;就在云月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沈未锦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放开她。”
云月心里一松,肺部由于缺氧拼命咳嗽着,她以为自己撑过了一截,谁知沈未锦的下一句话却是将她打入了地狱。
“将她带到研究室,青玲缺少小白鼠了。”
说罢,他再也不看云月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云月在里面嘶吼着拒绝,却被人一把敲晕。
“这娘们真吵,我算是见识到了!”易安旁边的一个男人看着晕倒的云月一脸嫌弃,用脚踹了踹云月的身子,确定她真的晕倒后,才叫来外面的属下。
属下不情不愿的将云月套在麻袋里扛走后,易安旁边的男人一脸八卦的看向他,“易易,跟我说说,那个女人口中的景之凉是谁?怎么会跟小白扯上关系?”
易安张了张口,正想说话时,男人一把阻止了他,“等等等等,让我自个揣摩揣摩。”
他摸了摸下巴,作福尔摩斯沉思状,“她是小白的女人。”
易安:“……”
易安看了看左右,确定沈未锦不在后,才凑近他几分,“你这话别在沈面前说,小心他派你去非洲。”
男人一脸惊恐,“这么恐怖?!那姑娘说不得不成?”
易安想了想,“差不多的意思。”
男人皱着眉头,自动脑补原因,恍然大悟,“难不成那姑娘是沈的仇人?然后又拐了小白,让沈生气了?”
易安默了默,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他终于领会到沈未锦在他们面前寡言少语的原因了,在这群蠢货面前说太多的话,真的会降智商。
男人没有看懂易安的意思,见易安看他一眼,还以为自己说对了,兴奋的拍了拍大腿,“这下我终于拿到沈和小白的把柄了!哈,请允许我大笑三声:哈!哈!哈!”
易安:“……”
他的心里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果真蠢货不可貌相。
他默默的从男人身边走开,极力做出不认识他的样子。
-
沐白在审问云月的途中接到了一个电话,便中途离开了。
他将事情办完后,没有再去审问云月,而是去探望了景之凉。
“你怎么来了?”景之凉看到沐白推门进来,一脸惊愕。
“来看看我的学生是否安好。”沐白温润一笑,看了看房内,“沈呢?”
“哦,他啊,有事走了。”景之凉不自在的笑了笑。
沐白看了她几秒,“你跟他闹矛盾了?”
景之凉怔了怔,迟疑着说道:“不算吧。我就怕他看到我跟你的绯闻……”
“你这是后悔了?”
“我……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沐白有些惊讶,“你知道了?难道是沈告诉你的?”
景之凉摇了摇头,“我自己猜测的。”
她注意到沐白刚刚的话,“沈未锦也知道是谁了?”
“他去查一查便知了。”沐白耸耸肩,“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景之凉点点头。
等沐白离开后,她躺在床上无聊发呆,突然,她皱起眉,坐了起来。
刚刚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终于觉得蹊跷了。
沐白居然称呼沈未锦为沈?!
&bp;&bp;&bp;&bp;难不成,沐白认识沈未锦,还同沈未锦关系很好?!
她揪了揪被子,很想直接打电话寻求答案。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刚拿起手机,沈未锦救回来了,看到她手里拿着手机,风尘仆仆的脸上微冷,眉头皱起,“不是让你不要玩手机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景之凉的面前,拿过她的手机。
“我就是想打个电话给你……”景之凉弱弱的辩解。
沈未锦微微挑眉,“打电话给我?难不成是想我了?”
景之凉微微沉默,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认识沐白?”
沈未锦顿了顿,刚想直接说“是”时,猛然想到什么,“沐白?那个童星?”
“你认识?”
“都是演艺圈的人,见过几面。”
景之凉心下琢磨着沈未锦这句话,因为他们同是演艺圈的人,见过几面,有点交情,应该不算什么。
可是,沐白怎么会亲切的称呼沈未锦为沈?一般人不都是称呼沈未锦为“沈先生”的吗?
景之凉心下觉得奇怪,视线不由得往他脸上瞄去,“你跟沐白关系好吗?”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怎么突然问起我跟他的关系?”
“哦,没什么,就是听到他对你的称呼很亲切。”
沈未锦沉吟半晌,“也许,他是我的一个粉丝吧。”
景之凉:“……”
沐白会是沈未锦的粉丝?怎么听着……也挺合乎情理的……
她不禁回想起几次与沐白的相处,似乎他都带了一点沈未锦的处事风格,难不成他真的是沈未锦的粉丝……??
“唯唯,你吃饭了吗?”沈未锦淡淡揭过话题。
沐白是他放在景之凉身边的暗哨,不过不是监视景之凉,而是负责景之凉的安全,顺带着注意穆斯南有没有出现在景之凉的身边。
此外,若是有谁要对景之凉做什么不利于景之凉的事情,沐白同样负责处理好这些事。
就像这次的绯闻,沐白本要帮景之凉处理的,然而,沈未锦却同他说再等等,沐白只好改变策略,帮景之凉找出幕后黑手。
沈未锦只知道沐白改变了策略,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如何做,看到沐白跟景之凉的那些照片时,他才会那么惊讶,心里涌起怒意。
景之凉被沈未锦这么一问,心思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还没,对了,我可以出院了吗?”
躺在床上都快发霉了。
“还要住院观察几天。”沈未锦淡淡说着,成功转移了话题。
景之凉顿时挎着一张小脸,“我都没事了。”
“还要观察一下。”
景之凉不爽的皱着脸,倒是没有再问起沈未锦跟沐白的关系,心底里,她已经相信了沈未锦的话。
若不是有一次她跟沐白无意的说起,她还不知道被沈未锦欺骗了那么久,沐白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景之凉心中一直是个……狂热小粉丝的形象……
“已经很晚了,我叫人送晚饭过来。”
沈未锦看了看时间,低低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手指悄悄的朝着手机过去。
在快拿到的时候,手机被另外一只大手拿走,“我先帮你保管手机,等你出院了再给你。”
&bp;&bp;&bp;&bp;景之凉气鼓鼓的瞪着他,“酷爱给我!”
沈未锦轻轻掀眉,看了她一眼,景之凉顿时偃旗息鼓了。
“乖,出院就给你。”他摸了摸景之凉的头,走出去接了个电话。
“沈,有件很重要的事,关于景之凉的。”沐白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什么事?”沈未锦眼眸微深。
“你先回来吧。”沐白说着,温润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阴霾。
沈未锦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片刻,他收回视线,走回了病房。
“我有事先走了,让易安过来陪你。”
景之凉点点头,视线落到沈未锦的身上,猜测他将她的手机放到了哪里。
沈未锦看出景之凉心里所想,心下无奈的摇头,“手机我带走了,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你。”
景之凉不爽的撇了撇唇,自言自语,“我哪里不听话了?好过你这个无赖!”
“嗯?”沈未锦眉毛一挑,将景之凉的话听入了耳中。
“没什么,好了你快走吧。”既然知道拿回手机无望,景之凉对沈未锦的态度一下子恶劣起来。
哼,都不能拿回手机,还那么亲切温柔的对他干嘛?心塞!
沈未锦暗暗叹了口气,“那好,我走了,你有事就喊外面的人,或者让易安帮你。”
“知道了,快点走人。”
景之凉赶他走开,心里盘算着等易安过来,或许她可以威胁易安把手机给她?
躺在床上不能出去本就无聊了,还不能玩手机解闷,这不就是要她的命吗?讨人厌的沈未锦,她一定要拿到手机!
景之凉胸中的小人儿崛起,握着拳头发誓着。
-
沈未锦匆匆赶回别墅,沐白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底什么事?”沈未锦可不想将时间过多浪费在这里。
“沈,我说完之后,你要hod住。”
“废话少说。”沈未锦不悦的凝眉,唧唧歪歪的像个什么样?
“沈,你还记得那个云月吗?她给景小姐下了毒。”
沈未锦沉默不语,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今天,我们将她带到研究室时,她被折磨的受不了,对我们说了一句话,乞求我们放过她。”
沐白顿了顿,看向沈未锦微深的眼眸,不由自主退了一步,温润的声音缓缓说道:“她说,她给景小姐下的重点不是砒霜,而是损子药。女人吃了这种药,子宫会受到伤害,无法怀孕,在每个月的那几天,还会腹痛不止,全身冒冷汗。”
可以说,云月给景之凉下的那个“损子药”,是很残酷的。
做妈妈是每个女人的权利,如今,云月剥夺了景之凉的这种权利,还让她在最虚弱的几天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沐白听着都觉得心惊,他无法理解,云月为何要对景之凉下这样的狠手,难道仅仅是因为景之凉做了云月梦寐以求的女二号?
那这也太可怖,仅仅是一个角色而已,却要毁了一个女人的后半辈子。
沐白每说一句,沈未锦的脸色就冷了一分,到最后,他面无表情,本就清冷的俊颜更是犹如披上一层冰霜。
&bp;&bp;&bp;&bp;“她还做了什么。”沈未锦的声音冷的可以冻死人,身上气压骤低。
“她说,她还想……”沐白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沈未锦,“她本想把我跟景小姐的照片发给报社,但是还来不及实施,就被我们抓住了。”
沈未锦听到照片两个字,不由得想起在云月手机上看到的,微微皱眉,“什么照片?”
他静静看着沐白,不放过沐白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沐白迟疑了下,终是说道:“是我跟景小姐在一起的照片。”
他见沈未锦脸色一冷,赶紧解释道:“你跟景小姐的绯闻传出去后,景小姐很生气,她想出面澄清,被我阻止了,然后我同她说,找出凶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跟她决定迷惑对方,引蛇出洞,这些其实都是假的,特别是其中我跟景小姐进了同一间房,那是因为我在给她化妆,她的化妆师被云月抢了。”
沐白说完后,沈未锦沉默了半晌,才微微启唇,“你说,绯闻传出来后,她很生气?”
沐白应了声,“对。”
他看了看沈未锦,见他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沈,我看的出来,景小姐是个不喜欢依靠别人的人,她想红,但不想靠着你的绯闻红。”
“所以,她就想靠跟你的绯闻红?”沈未锦声音一冷,心里升腾起几分异样的感觉。
“她跟我说好了,等绯闻传出来,找到幕后的人,就赶紧澄清绯闻。”沐白看着沈未锦说道,轻轻叹了口气,“沈,你是不是在怀疑景小姐对你的感情?”
沈未锦紧紧抿着唇,静默片刻,低声说道:“将她的化妆师换掉。”
说完,他一声不吭,迈着长腿离开了。
沐白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浮现出无奈的情绪。
真是言多必失啊,这下好了,若是景之凉知道,他这个师傅破坏了她跟沈未锦的感情,不知道她会怎么打死他……
想了想,沐白决定先跟景之凉说一声。
-
易安虽说帮着沈未锦看着景之凉,但是他来到病房后,就拿着笔记本工作起来。
景之凉无聊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时不时的向易安投去幽怨的一眼。
被景之凉这么高频率的“关注”,再怎么淡定的人都无法认真工作的。
“你有什么事吗?”易安终于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
景之凉心下一喜,故作姿态,“也没什么,就是……”
“那我继续忙了。”她的话还没说完,易安又把头低了下去。
景之凉:“……易经纪人!”
“有事?”
“我……能不能借你……”
“手机就免了。”来的时候受到沈未锦特殊嘱咐的易安,直接截断了景之凉的话。
“易经纪人,我只需要借几分钟而已!”景之凉心里一急。
易安头也不抬,“沈同意我就给你。”
景之凉:“……”
沈未锦若是同意,她还需要到处借吗?!
景之凉狠狠咬牙,心里已经把沈未锦“亲切慰问”了好几遍。
“你若是无聊,可以去做一件事。”易安心思微动,说道。
&bp;&bp;&bp;&bp;“是什么?”景之凉双眼一亮。
易安没有接着回答,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你怎么又跟沈传出绯闻了?”
景之凉怔了怔,视线不自觉的移开,“你应该去问那些记者为什么老是捕风捉影。”
“景小姐,无风不起浪。”
景之凉敛眸不语。
易安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景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你的经纪人吗?”
景之凉微微一愣,随即眼里浮现出怒意,“难不成又是他……”
“不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安否定了,“喻晴因为有事,才会无法带你,与沈无关。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经纪人,那是因为公司本打算随便给你找个经纪人,但是被沈阻止了,他提议换成我,加上我也同意了,还有同时带过几个经纪人的经验,所以公司才会让我来带你。”
“你知道公司原本要给你换的经纪人是谁吗?是个三流经纪人。”
“虽然你有点名声,但是终究改变不了你是新人的事实,公司肯给你安排这么多通告,都是我为你求来的,而我,会这么做的原因,也是因为沈。”
“是他让我极尽可能的多带你,让你早点出名。”
易安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严肃的表情,景之凉看了看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慌。
她从来不知道,沈未锦对她……这么用心。
她听到沈未锦说的那些话,但她不敢相信,因为,沈未锦有个女朋友,不容得她沉沦。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尽管她为自己的心筑了铜墙铁壁,却还是让沈未锦撬松了门锁。
而易安的话,无异于如虎添翼,让她本就动摇的心,更加松动了。
易安见景之凉许久不出声,以为她是不相信,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个独立的人,不想靠着别人,但你要清楚,娱乐圈,就是一个拼关系的地方,你没关系,导演不会注意到你,也不会录用你,你更不会出名。”
“再者,你不依靠沈,总会依靠别人,别人的指导,别人的关系……你以为那不算依靠,但,那就是依靠,你就是在利用他们的经验,他们的关系成长,出名。”
“既然都要这样,为何不依靠沈?你不想被人知道你跟他的关系,那就让他以一个前辈指导你,有何不可?”
默了默,易安继续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同沈在一起,如果你是怀疑他的真心,大可不必,因为,他曾经为了你的一句话,让我……动用我能动用的关系,去为他证明清白。”
景之凉的心百味复杂,在听到易安最后一句话时,她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证明清白?”
易安点点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将这份文件锁着,宁愿你与他这么僵持着,就是不肯退后一步,而你,也不敢勇敢上前一步。”
景之凉垂下头,沉默不语,不可否认,她被易安的话震惊了,而她的心思,她的懦弱,也被易安猜对了。
她不敢上前一步,就怕会得到之前一样的痛楚。
&bp;&bp;&bp;&bp;“你说的……都是真的?”良久,景之凉才低低出声。
易安微微抬眉,“你以为我那么闲在这里跟你扯废话?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大可以去看看那份被他锁起来的秘密文件,就在他C市的公寓的卧室里。”
景之凉低头不语,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走廊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沈未锦回来了。
他一进来就察觉到病房里那股不寻常的气氛,心下轻轻皱眉,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景之凉,扫了易安一眼,清冷的眼里透露出这样一个讯息,“你跟她说了什么?”
易安一脸无辜的看过去,“什么也没说。”
沈未锦明显不相信他的答案,只是,景之凉这种样子,也不适合询问。
沈未锦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搁下,对易安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去忙了。”
易安反而坐了下来,“我突然想起,我的事情做完了。”
“那就回去。”沈未锦声音带上一分不悦。
没见过这么没见识的,居然赖下来做电灯泡,还一脸开心的模样。
“我非常关心我的艺人……的情况,十分钟后再走。”易安脸上的严肃消失殆尽,对着沈未锦嬉皮笑脸,与前几分钟还是一本正经的人简直截然不同。
沈未锦眼眸一沉,一丝危险的暗光一闪而过,他没有再理会易安,而是走到了景之凉的身旁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景之凉闷声不吭。
“怎么情绪这么低落?没吃饱?”沈未锦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却似乎多了暖意。
没见过沈未锦表情这么“亲切”的易安默默的泪了,重色轻友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我没事。”她淡淡拿来沈未锦的手,翻身就要躺下。
沈未锦本想呢跟着她躺下,然而,想到病房里面多了一个人,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一个冷眼就朝着易安扫过去,眼里写着:还不快滚?!
易安纹丝不动:没事,当我不存在。
沈未锦的脸登时就黑了,嘴唇轻动,无声的吐出两个字:非洲。
易安:“……”
他没有再做过多的挣扎,默默的收拾东西走人,心里泪奔,自己这么为他着想,还浪费自己的时间给景之凉做思想工作,他却重色轻友,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易安顿时觉得很心塞。
易安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沈未锦和景之凉,他终于可以躺在景之凉的身旁了。
奈何等他掀开被子,准备钻进去的时候,景之凉就把身子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沈未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准骗我。”
沈未锦毫不迟疑的回答了,“好。”
尽管,他心里也不知道景之凉要问什么。
“第一个,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沈未锦顿了顿,微微眯眸,“没有。”
沐白她也认识,也知道沐白跟自己有点关系,这不算欺骗吧?
“第二,我们绯闻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传出去?”
沈未锦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你不是知道?记者的捕风捉影。”
“可是……”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bp;&bp;&bp;&bp;“可是什么?”沈未锦微微挑眉。
“你难道不阻止他们?我知道你有能力这么做。”
沈未锦微微勾唇,凑近她几分,声音被他压低而带上一分清冷的魅惑,“唯唯,你当真不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景之凉微微一愣,脸上一怒,“然后你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就自私的让绯闻满天飞?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这样的出名方式吗?!”
“自私?”沈未锦俊脸一沉,景之凉的话让他想起沐白对他所说的内容,景之凉不喜欢出绯闻,更不喜欢跟他一起闹绯闻,却任由云月拍下她跟沐白的照片,任由她跟沐白闹绯闻,呵,真是讽刺。
“你不喜欢闹绯闻,却要跟沐白一起传?”他上前一步,眼眸深深的看着她。
景之凉心里一慌,“你……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还想瞒我?”沈未锦的脸色更不好了,阴着一张脸,让景之凉的心越发慌乱,“我只是……”
“只是怕我知道你跟沐白的事情对吗?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沐白?”沈未锦将景之凉眼底的紧张和慌乱收入心中,眼眸微沉,上前一步捏着她的下巴。
“你胡说什么?!”景之凉眉头微蹙,眼底染上怒意,“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沈未锦冷笑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几次传出绯闻时,景之凉抗拒的反应,还有那张照片里,她对着沐白笑得开怀的样子。
他眼眸越发深幽,闪烁着危险的光,心底里的妒意滋生,“你若不喜欢沐白,怎会同他闹绯闻?”
“我只是想借此看看是谁陷害我!”她微微大声的说着,手指不断的去掰开沈未锦的手,发现掰不开后就拼命的打。
沈未锦像是感觉不到痛意,手上还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度,“你想找到幕后的人,有很多方法,为什么要用这种?!”
“我乐意!”景之凉皱着眉头,对着他吼道。
当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后,她心下一怔,慌忙的想要解释,却听到沈未锦冷声道:“我乐意?好一个我乐意!”
他逼近景之凉,直到两人鼻尖相抵,姿势暧-昧至极,两人的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景之凉,你告诉我,你一直不肯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就因为你喜欢沐白?!”
“你胡说什么?!我才刚认识沐白!”景之凉拼命挣扎,到最后挣扎不开,反而去咬沈未锦。
沈未锦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算手腕上泛起了血丝,他的神色也没有改变,他抓起景之凉的手,将她按在身下的病床上,直接床咚!
“你刚认识他,就跟他传绯闻?景之凉,你还说你跟他没什么?!”
景之凉咬着下唇,就这么瞪着他,“我都说了!只是想找曝出绯闻的人!”
“那你可以来求助我!”沈未锦冷声低吼,眼里浮现出怒火。
“求助你?!”景之凉冷笑了一声,怒火一下子旺了起来,“沈未锦,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需要躲在你的身后,被你保护?”
&bp;&bp;&bp;&bp;沈未锦微微沉默。
景之凉见他这样,便认为他就是这么想的,当下冷笑着,也不再挣扎,就这么冷眼看着他,“沈未锦,你听好了,我,景之凉,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也不用再想方设法的保护我!”
沈未锦低低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好。”
“把你那自以为是的为我好收起来!”景之凉冷声道,“我自己可以保护我自己!”
“如果你所谓的保护只是跟沐白传绯闻,那就不必了。”沈未锦微微敛眸,俯视着她。
景之凉恼火了,挣扎着爬起来与他对视,“传绯闻又怎么了?那明明是假的!你为什么老是抓着这点不放?你不也跟我传了几次?!”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们都是演员,都有很多粉丝,有哪点不一样?!”
“他不是我!”
沈未锦眼里一沉,低声说道。
景之凉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沈未锦,你就是不想我跟除了你之外的人传绯闻是吗?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就凭我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景之凉抬眼,看向他的双眼,“还是算了,我不敢跟鼎鼎大名的沈先生在一起!也不敢做别人的第三者!你走吧!”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沈未锦不提男朋友还好,一提,那些被她刻意忘记的东西全都浮现在脑海中。
沈未锦还有一个女友,与他很亲密,而她,却在那女人不在的时候同沈未锦搞暧-昧,她现在的行为岂不是令她最厌恶的小三行为吗?
沈未锦皱了皱眉,抓着她的手腕,“唯唯,你不是第三者!”
景之凉只是冷笑了几声,手上推搡着他,让他远离自己。
景之凉的推搡对沈未锦没有什么用,他纹丝不动的坐在床上,看着她的双眼,“唯唯,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沐白?”
“你是蠢吗?有谁两三天就喜欢上一个人?!”景之凉心里火着,直接将憋着的话说出来,“我说明白了,你也得到答案了,可以走了吗?还请沈先生,从今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沈未锦心下一喜,他只听到景之凉的那句她不喜欢沐白,其余的一概被忽视了。
他想,他真的是太蠢了,看到他们亲密的照片,一时冲昏了头,居然没想到,一个人若是喜欢另一个人,怎么可能只用两三天的时间呢?
“唯唯,你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次!”
“重复什么?你是蠢货吗?沈未锦是蠢货是蠢货是蠢货!唔……!!”
景之凉狠狠一咬牙,又来偷袭?这次再让他得逞,她不就是蠢货中的蠢货了?!
她用力的合上,直接咬在某人不安分的舌上,某人闷哼出声。
景之凉直接推开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沈未锦,你当我是谁?想亲就亲,想辱骂就辱骂是吗?!你给我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沈未锦被景之凉打了一巴掌,心下不仅没有愤怒,还很开心,“唯唯,你真的不喜欢沐白是吗?”
景之凉没有理会他,直接踹他下床,动用着还没休养好的腿,用力将他推出去,“滚!”
&bp;&bp;&bp;&bp;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看到自家大-bo被赶出来,直接低下头,装做什么都看不见。
“唯唯?唯唯?唯唯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放我进去吧?”
回应沈未锦的,是病房门被反锁的声音。
沈未锦只能心里暗叹一口气,想起绯闻中的男主角,微微眯眸,“小白,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当什么也不知道的沐白来到了沈未锦的面前,就看到沈未锦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站在那里。
“沈?”沐白试探的叫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温润。
“你跟唯唯的绯闻,是谁提出来的?”
沈未锦淡淡说道,似乎很平静,与他周身的气压严重不符。
沐白怔了怔,“是我。”
“你知道她是谁吗?”沈未锦眼底一沉。
沐白无奈的笑了笑,“沈,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那你还这么做?”
“沈,那是假的。”
沈未锦抿唇,低声说道:“就算是假的,我也不允许。”
就好比现在,他知道那些是假的,也知道景之凉并不喜欢沐白,但是,他还是很介意。
他的唯唯,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沈,你的占有欲……太强了。”沐白顿了顿,说道,“你这样,迟早会伤到景小姐的。”
“不会。”沈未锦启唇说道,很是自信。
他那么爱唯唯,怎么会伤害她呢?
“你不知道,爱到极点,会恨不得将她融入骨髓。”
沐白轻轻一笑,微微恍神。
他垂下头,低声喃喃:“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就是这样,反而将她逼开了……”
沈未锦微微皱眉,虽然沐白声音很低,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你还在想着她?”
沐白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离开你,是她的选择,无关你的事。”
沐白微微摇头,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应该辞去景小姐老师这一身份?”
“你还是她的老师?”沈未锦眉心一蹙,这事景之凉一点也没告诉他!
“伍韵姐让我来指导她的演技。”
“你现在不愿意了?”
“我想,我还是离她远一点。”
沈未锦微微颔首,“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跟她说。”
沐白听到沈未锦这么说,摆明是想对景之凉说都是他不愿意,从而摘清沈未锦他自己的嫌疑,他心里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一向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沈未锦,居然也会有在乎女人的一天。
“而且,”沈未锦复又开声,沐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从明天开始,就要去非洲了,没空带也是情有可原。”
沈未锦淡淡说着,直接将非洲的事情丢到了沐白身上。
真是失策,他要照顾景之凉,为什么不自己来呢?这下,将事情扔给沐白,他就有大把时间陪在景之凉的身边,顺便……征求她的原谅,让她消消气……
况且,沐白既然有时候同景之凉弄假绯闻,那说明他很闲,需要工作才是,像他这么善解人意,体贴下属的好bo,就直接满足了沐白的愿望吧。
&bp;&bp;&bp;&bp;沐白:“……”他脸上还是温润的笑,“沈,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不用,离唯唯远点就行。”
沈未锦高冷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余下沐白留在原地,极力保持他的温和形象,心里却在咬牙切齿。
离景之凉远点是吗?行,他再做一件事,就赶紧离开。
沐白一个电话打给了属下,“将照片发出去,标上沈先生横刀夺爱。”
属下听完沐白的吩咐,瞌睡虫立马没了,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小声说道:“堂主,这样不好吧……”
“无碍,有事我承担。”
沐白说完,挂了电话,立马订了今晚七点的机票。
不在走之前报复一下沈未锦,那他也不叫沐白了。
沐白看着手中显示机票已订好的字眼,温润的笑意中带了点狡诈的味道。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狐狸沈未锦的身边,聚集的也都是一群腹黑的人……
-
景之凉将沈未锦赶走后,心里气恼的不行。
正想着怎么把沈未锦大卸八块时,门外传来扭动门把的声音。
景之凉以为是沈未锦,对着门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门外的人动作一顿,只听他低声说道:“你什么时候让我滚了?”
景之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易经纪人?”
“嗯。”易安应道,“开门。”
景之凉赶紧下床,龟速的走去开门。
“易经纪人,你有事?”似乎易安才走没多久啊。
易安没有说话,淡淡扫了病房里一眼,“沈走了?”
“是啊。”景之凉说着,回到床上。
“你们吵架了吗?”
按理说,沈未锦是不会这么走的。
接到沈未锦让他过来的电话时,易安还以为是有什么公事,谁知道过来后,却没看到沈未锦。
沈未锦这么紧张景之凉,怎么可能这么快走?
景之凉的神色有些怪异,她干干的笑了一声,“易经纪人,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景之凉第二次这么问了,她在转移话题。
而且转移话题的技术还不怎么高超,易安一下子就看出来她跟沈未锦之间有事情。
只是,沈未锦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语气很正常啊。
“跟你谈谈你受伤的事情。”既然景之凉摆明了不想说,易安也不会逼问,不过,不逼问是一回事,套话又是一回事。
“你受伤,那么就会耽误拍戏的进度。”
“易经纪人,我没事的,再休息几天就好了。”景之凉赶紧说道。
易安看了她一眼,气色是还不错,但是……
“沈难道没跟你说那瓶药的事情?”
“说了,我喝下的不是鹤顶红,而是砒霜。”
易安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什么?”景之凉有些迷茫。
“他就跟你说了这些?”
景之凉点点头,察觉易安神色有异,心里一紧,“难道我还有什么事?”
易安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说出。
“没有,只不过,你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去拍戏。”易安想了想,还是选择没有说出。
&bp;&bp;&bp;&bp;既然沈未锦没说,那他也没必要说。
不然,万一沈未锦知道他私自说了出来,岂不是让他下一秒滚去非洲?
“一个月?!”景之凉震惊了,“我伤都好了,做什么躺一个月啊?!”
“医生要求的。”易安淡淡说道。
景之凉泪了,“不能提前出院吗?”
“你同沈说,沈同意就行。”
景之凉:“……”
她迅速转移话题,“易经纪人,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给我?”
“沈说了,你不能玩手机。”
景之凉无视易安的前三个字,“我就发一条动态。”顺带刷个微博,上一下淘宝,看一下视频,阅读一下小说。
当然,这些话,景之凉只在心里想着。
“你同沈说。”易安又将话扯到了沈未锦身上。
景之凉:“……”
为什么易安说话三句不离沈未锦?!到底他是沈未锦的经纪人,还是沈未锦是他的经纪人!!
景之凉真是无言以对了……
景之凉沉默下来,易安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许久,易安出声说道:“你还记得我说的秘密文件吗?”
景之凉点点头。
“你同沈说了没?”
“没。”景之凉自动忽略中间某个字。
“我拿给你看。”易安说着,走去打了个电话。
十几秒后,他走了回来,“两分钟后送到。”
两分钟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到病床上的景之凉,脚步猛地一顿,惊讶的看向易安,“易……经纪人,这是……”
易安直接说道:“拿过来。”
“可,bo没同意……”
那人还是有些犹豫,沈未锦可是吩咐过他们,在没得到他的同意前,不能拿这份东西给景小姐看的。
“他同意了。”易安睁眼说瞎话,那人终于信了,将东西放到易安手中,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景之凉一眼。
未来的bo夫人长的也不赖嘛,难怪bo常年对美人封锁的心也动摇了。
那人走后,易安拿着手中的东西,扬眉对景之凉说道:“你自己打开看?”
景之凉有些迟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就知道了。”
“我……这是他的东西吗?”
“是的。”
景之凉沉默了,盯着易安手中的东西看了半晌,她心里的确很好奇这个东西,但是,“他是不是……不让人看?”
易安没有回答,“你到底还看不看?”
“是跟我有关的?”
易安很爽快的点头了,没有隐瞒,“对。”
景之凉轻轻垂下眸子,长睫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情感告诉她,打开来看一看,她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要打开,沈未锦不允许,那肯定是对她不好的东西。
当她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愣住了,什么时候,她竟然这么依赖沈未锦?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想着,沈未锦认为对她好的,就一定是好的,若是他认为不好的,那她怎么样都不会去看。
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形成了这样的想法?她怎么不知不觉的就全身心的相信沈未锦了?
&bp;&bp;&bp;&bp;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想着,沈未锦认为对她好的,就一定是好的,若是他认为不好的,那她怎么样都不会去看。
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形成了这样的想法?她怎么不知不觉的就全身心的相信沈未锦了?
她还说着,要靠自己,不要依赖别人,然而,她的骨子里,却是依赖上了沈未锦,甚至遇到这种事情,沈未锦的态度成为了她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景之凉心里有些慌,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不能依赖沈未锦,因为,一旦依赖成性,便无法戒掉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不如靠自己来的自在。
景之凉这么想着,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拒绝心里的依赖,她朝着易安伸出了手,轻声说道:“给我吧。”
易安微微颔首,在给她之前,先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当初跟沈分手的原因,能不能告诉我?”
景之凉的手指僵在半空,她眨了眨眼睛,发现眼睛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未睡一般。
她微微闭眸,复又睁开眼睛,“我跟他从没在一起过,何来分手?”
“没在一起过?”易安眉头一皱,为什么她跟沈未锦的说法各不一样?
“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跟他闹别扭的?”
景之凉紧紧抿唇,低声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易安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如果,横在你们之间的原因不存在,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景之凉沉默住,低着头没有说话。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外华丽的灯光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却没有任何暖意,反而更添寒意。
景之凉低垂着头,几缕长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半边脸颊,那张小脸在长发中若隐若现,更衬肤白凝脂。
“把文件给我吧。”她避开易安的问题,没有回答。
在一起吗?
她也不知道。
她心里还爱着他,只是没了那份勇敢和冲动,因为她怕受伤害。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刚好也爱着她。
你说他有告白了?她并不知道那告白是否真心,还是假意。
毕竟,她一直以来,都猜不透沈未锦的心。
好比下午的时候,他因为她跟沐白的事情发火,认为她跟沐白有暧-昧。
他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恐怕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对她的信任吧。
景之凉这么想着,突然萌生一股无力感。
“算了,你拿回去吧。”
在易安快要把文件递到她手中时,她陡然说道,改变了主意。
其实,看不看,都对她没那么重要。
看了又能怎样?她会跟沈未锦在一起吗?她并不知道。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看。
易安没想到景之凉临时改变了主意,默然片刻,“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跟你说里面的内容。”
他看向景之凉,走过去开个灯,“景之凉,你知道吗?你一直处于光明之中,体会不到黑暗的感觉。虽然,你说着要独立,要自力更生,但是,那只不过是你的生活太幸福,所产生的想法罢了。”
&bp;&bp;&bp;&bp;“你没体会过生活的困难,不知道有个人帮助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沈对你好,你拒绝,别人对你好,你却答应,你这是什么?仗着沈对你的喜欢矫情吗?”
景之凉沉默住,而后,她缓缓开口,“你什么都不知道。”
易安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
他说着,关上了灯,回过头来看着景之凉,“有一段时间里,我无数次看到他这样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关着灯,不言不语。”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哭,只是维持着发呆的表情,却让我看的心里一酸。”
“你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吗?”易安一字一句说着,“就是一年前,你离开他,只给他留下一句话,别找我的时候。”
“因为你这句话,他生生的逼着自己不去探查你的消息,不去关注你的动态,不去找你,不去知道你在做什么。”
“因为你这句话,他谈好的数千万合约毁了,他还要赔给人家几个亿。”
“因为你这句话,他不敢回家,就怕自己的异样被家人知道。”
“因为你这句话,他足足一个星期没有出过房,就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床上一个星期。”
“他找过你,却发现你抹掉了所有的行踪,摆明不要让他找到你。而你,连个原因都没给他,就这么离开了,你知不知道,你们重逢的时候,他有多开心?”
景之凉听完易安的话,心里百味陈杂,不知要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
她只是沉默着,一声不吭。
她那时候,只是想找个安静的,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祭奠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却无疾而终的爱情。
她不想跟沈未锦说明原因,因为,她怕得到的时候沈未锦的嘲笑,怕沈未锦承认,那个女人,就是他拒绝她的原因,她还怕……
说来说去,都是她不勇敢了,她最初的勇气,已经在一次次的拒绝中衰竭了。
就好像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样。
她已经没有最初的冲动了。
“景之凉,我不清楚你要离开他的原因,但是,如果你的原因是怀疑他身边有女人,那我大可告诉你,没有!我当了沈这么多年的经纪人,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亲近过,就连在戏中,他也是一再要求导演将他与女主的戏一再删掉。”
易安的话掷地有声,在黑暗的房间中,特别让人惊讶。
景之凉紧紧咬着下唇,仅仅是半晌的时间,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就算有女人,又不会告诉你。”
易安皱眉,“所以,你就是在怀疑他有女人?”
景之凉没有回答,但是那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易安突然冷笑道:“景之凉,你果真是活的太幸福了。”
“我想问你,你爱沈吗?你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吗?你了解他吗?”
景之凉哑口无言,她发现自己居然回答不出。
“沈若真要一个女人,他会直接将她抢过来,若喜欢一个女人,会主动追求她,若爱一个女人,会关心她的日常生活。”
&bp;&bp;&bp;&bp;“他给的爱,是细水长流般,而不是轰轰烈烈的。”
“你见过他这么对一个女人吗?我见过,只有你。”
易安指着景之凉,“他只会关心你的日常生活,关心你的起居,别人?只要不冷着一张脸,都是不错了。”
“过多的我不想说,留给沈,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沈真的很爱你,但是,他不会同别人一样张口闭口就说爱,你只能通过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来,如果你细心一点,多关注他一点,便不会这样不信自,也不信他。”
易安拿着文件,重新打开灯,看了看时间,准备走人,在走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景之凉扔下一句话,“你跟沐白之间到底做了什么?沈吃醋了。”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景之凉愣愣的坐在床上,目送易安离开,脑海里回旋着易安临走前的那句话。
他刚刚说了什么?沈未锦……吃醋?!
景之凉从没想过,吃醋这个词,居然可以同沈未锦挂钩。
还有,刚刚易安所说的话……
她疲惫的躺下,伸手揉了揉额角。
今天的信息量太多,她需要缓冲一下。
头一次,她对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
易安刚走到医院门外,就接到沈未锦打来的电话。
“谁让你拿文件给她看的?!”电话那边的沈未锦声音冷的像是冬日刺骨的寒风,可以用来冻死人。
易安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沈,我是在帮你。”
“不需要。”他眉心微蹙,“将文件迅速给我拿回来!”
易安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整件事情说出,“沈,我今天去见了景之凉,然后……”
待他讲完后,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易安心下疑惑,“沈?沈?”
“十分钟内,给我滚回来,收拾东西去非洲。”
沈未锦冷冷说完,“啪”嗯一声挂掉了电话。
真是岂有此理,他都不敢这么对他的唯唯说话,易安居然说了。
不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还真肆意妄为了。
易安看着挂掉的电话,默默的泪了。
所以,这就是刚刚太嚣张的指责景之凉的结果吗……?
真是……让人再也无法忘记的结果!
易安防止沈未锦会因为他迟到将在非洲待的时间延长,当下真的是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一赶回去,面临的就是三堂会审。
何为三堂会审?
就是沈未锦,萧煜轩和沐白。
看到穿着沙滩裤的萧煜轩,易安忍不住捂了捂脸。
居然把还在度假的萧煜轩也叫了回来,沈要不要这么宝贝他的唯唯啊……
“接下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萧煜轩清了清嗓子,双手就那么负在身后说道。
如果是他平常的西装革履,做出这样的动作,那气势十足,看上去很帅。
但,换成沙滩裤,简直不伦不类……
易安打量着萧煜轩的装束,默默的吐槽着。
又一个为爱癫狂的人……
萧煜轩见易安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皱了皱眉,“往哪看呢?!”
&bp;&bp;&bp;&bp;易安默默移开视线,极力维持脸上的平静,“没。”
“易安,你……!!”萧煜轩见易安眉眼中藏不住的嫌弃,心下一怒,虽然……他也觉得很丑……但是,这是喻晴给他搭配的,他能拒绝吗?!
沈未锦皱了皱眉,冷声道:“耍宝够了吗?”
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易安,你去找唯唯说了什么?”沈未锦直接开门见山。
易安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说了你跟她的事……”
“大声点。”萧煜轩在旁边说道。
被沈未锦从机场抓回来的沐白笑得一脸“温润”,“易安,你太小声了,沈听不到。鉴于你声音过小,不如这样吧,我帮你说了。”
他看向沈未锦,微微弯起的眼眸里藏着幸灾乐祸,“沈,易安说,他只是跟景之凉深度交流了你跟景小姐的事情。”
沈未锦淡淡瞥了沐白一眼,沐白嘴角笑意微收,默默的往他旁边站远几分。
“怎么一个深度交流。”沈未锦看向易安,说道。
易安被沈未锦这么一看,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一步,“就是……讲了你们当年的事情……”
“你说什么?”沈未锦眼眸微眯,“重复一次。”
沐白在一旁听着有些奇怪,什么当年的事情?难不成沈早就认识了景小姐?
萧煜轩却是猜出了易安说的话,心下一怔,暗暗“啧啧”出声,“易安,你胆子真大。”
沈未锦都不让他们说呢,他居然直接跑去跟景之凉说了。
易安不自在的又摸了摸鼻子,“那个……沈,我就只是跟景之凉说你很爱她,然后你爱她爱到身边没有女性朋友,就这些!真的!”
沈未锦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来到易安面前,盯着他看了两三秒。
易安被沈未锦看的心慌慌,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听沈未锦微微启唇,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易安和萧煜轩的脸上齐齐出现便秘的表情。
“易小安子,你下一秒就跟沐白飞去非洲,沐白待半年,你待一年,时间不够,不准回来,至于经纪人,我会让喻晴回来。”
沐白嘴角顿时勾起,笑得特别温润,“易安,辛苦你了。”
易安:“……”
他紧紧抓住沈未锦的手,一脸悲痛欲绝,“沈……我……可不可以只待半年零七天?!”
沈未锦淡淡抽出自己的手,“行。”
易安心下一喜,还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只听沈未锦又说道:“一年零七天,再给我回来。”
说罢,他直接让人“帮忙”易安收拾东西,自己转身走人。
萧煜轩赶紧跟了上去。
沈未锦上了二楼,他也跟着上。
沈未锦进了书房,他也跟着进。
沈未锦去了卧室,他也跟着去。
沈未锦去了洗手间,他还想跟着去……
“做什么?”沈未锦转过身来,冷眼扫过去。
他比萧煜轩高一点,这个动作做来又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萧煜轩干干笑了笑,“沈,能不能换个经纪人?”
“不行。”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或者,迟点再让喻晴上任?”
“不行。”
“沈,打个折呗~”
&bp;&bp;&bp;&bp;沈未锦停了下来,静静看着萧煜轩两三秒,随后,他拿出手机。
“沈,你要做什么?”萧煜轩心下一喜,难不成他改变主意了?!
沈未锦什么都没说,只是拿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看着易安,嘴唇轻动,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让她现在回来,上班,萧总那里不要管。”
电话里的人似乎还讲了什么,然后沈未锦就挂了电话。
萧煜轩看着沈未锦清逸挺拔的身姿,心中突然升起一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萧煜轩,我要回去了,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去带之凉,就这样吧,谢谢你。”
萧煜轩听完喻晴的话,眼眸里满是惊讶,“沈……你,你……无耻!”
沈未锦面色不变,拿起手机又要打电话,萧煜轩赶紧阻止了他,“我说错了,我无耻!不过,沈,你能不能让喻晴早点回来……”
沈未锦看了他一眼。萧煜轩顿时理直气壮的说道:“她的工作还没做完……我们要有始有终……”
“再说。”沈未锦眉心微蹙,“在这之前,给我离开。”
他撇了一眼被萧煜轩扒住的门框,眼内掠过一丝不悦。
萧煜轩赶紧松手,尴尬的笑了笑。
-
景之凉听完易安的话后,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心里也乱成一团。
她直接躺床上闭目养神,然后……睡着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窗外乌漆抹黑的,只有月亮斜斜的挂在空中。
已经是半夜了。
景之凉动了动身子,想起来喝口水,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压住了。
她看过去,发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趴着的。
那个人闭着眼睛,脸斜向景之凉这边,长睫在白皙的皮肤下洒下一片阴影,清冷的脸上因为睡着,洒上了淡淡银白色的月光,反而亲切了很多。
景之凉怔怔的看着床头的人,手忍不住伸过去,又在半路缩了回来。
据说,这种姿势睡的人,是因为心里担心病床上的人。
这样子睡,病床的人一有什么动静,趴在床头的人就会迅速反应过来,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病人。
景之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觉得心中涨涨的,还有些暖暖的,更有着淡淡的酸疼。
她不由得想到,从前,她生病的时候,沈未锦都是以这样的睡姿入睡。
在他睡醒后,脖子总会变得酸疼,不然就是落枕。
她还问他为什么不换个方向睡。
沈未锦只是宠溺的淡笑,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景之凉才明白这些动作背后深藏的意思,而这些细节,是她从未发现过的。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易安说的话,沈未锦的爱只会在细节中体现出来,那是一种细水长流,平平淡淡,却温馨如昨的爱。
她心思微动,停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动,轻轻覆上他的眉毛。
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轻柔缓慢的描过他的眉。
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移,描绘着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脸侧。
当她的手指来到他的唇角时,她手指轻轻一动,在角落处轻点。
突然,作乱的手被人抓住。
&bp;&bp;&bp;&bp;男人睁开眼眸,刚睡醒的双眼还有些朦胧,没了往常的清冷,反而还多了些暖意,“唯唯,你这么迫不及待?”
他眼内带着笑意,在黑夜里,那双眸子是那么的亮人。
景之凉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
“你怎么来了?”她想了想,没有收回手。
也许,她要开始关注某些事,开始勇敢一下。
沈未锦注意到景之凉的动作,眼内笑意又多了一分,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不放心你。”
细细碎碎的吻印在手心,手背上,就连手指他也是一点一点的吻过,景之凉感觉到一股酥麻的感觉,不由缩了缩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淡淡问道,眼睛还是看着他,以一种专注的姿势。
沈未锦抬起头来,手上把玩着她的小手,“你入睡之后。还困吗?”
景之凉摇了摇头,“想喝水。”
沈未锦登时起身给她去倒,另一只手依然握着她的手,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不方便,他又改了一下,换成十指相扣。
景之凉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心里微微一动。
这,也是被她忽视的细节……
她以前还抱怨过,为什么要这样子牵手,在夏天的时候,手心里就会黏黏的,很难受。
那时候,沈未锦是怎么回答的?
有点久,她记不清楚了,但是那双带笑的眸子,还有那宠溺的语气,她却是印象深刻。
似乎,一直以来,他对着她都是一副宠溺的样子。
所以,她才会再最初看到他冷脸的样子,觉得陌生且不习惯吧。
而这些地方,都是被她忽视的。
景之凉微微垂眸,手指微动,好像要合上。
沈未锦将水倒好后,突然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股微凉的触感。
他心里一动,反过来握紧她的手。
白皙的床单上,一双手在十指相扣着,看着是那么的温馨。
沈未锦拿着水杯,扶起景之凉,“喝水。”
景之凉点点头,她伸手想自己拿,沈未锦却拿开了,“睡了那么久,你手不舒服,我喂你。”
景之凉:“……”
她想直接说她的手没有不舒服,不舒服的应该是沈未锦才对。
但是,看了看沈未锦,她动了动嘴唇,将那句话咽下了。
沈未锦见她没有拒绝,嘴角微勾,将水伸到她唇边,景之凉就着这样的姿势喝完了。
她伸手推了推水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了。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将水杯放好后,看了她几秒,然后说道:“唯唯,我可以吻你吗?”
他盯着景之凉因为被水滋润过而显得潋滟生辉的唇瓣,眼眸微深。
景之凉怔了怔,心跳又加快几分,对上他那双深幽的双眸,她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低下了头。
沈未锦见她不说话,当她是默认了,直接大手一揽,将她搂入怀中,头低下去。
“等等。”在快亲上的时候,景之凉阻止了他,“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沈未锦眼底暗光跳动。
景之凉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bp;&bp;&bp;&bp;“亲完再说。”说罢,他又要低下头去,景之凉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唇瓣,他的吻,就那么轻轻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沈未锦停下动作,静静看着她。
“我先说完!”
景之凉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沈未锦无奈的看着她,终是放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
景之凉弯了弯眼睛,顾盼生辉。
这一次,她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宠溺与纵容。
-
萧煜轩得知喻晴要离开的消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爱情海。
“喻小姐呢?”萧煜轩一回到别墅,就赶紧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
上衣脱掉,露出里面的沙滩衬衣。
裤子脱掉,露出里面的沙滩裤。
萧煜轩穿上居家拖鞋,往楼上走去。
一旁的佣人看到,赶紧说道:“先生,喻小姐不在楼上,而是在花园里。”
萧煜轩脚步一顿,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我就是去楼上看看。”
说着,他走了下来,往花园而去。
佣人看着他的背影,捂嘴偷笑。
唉,先生明明就是想一回来就看到喻小姐,还找这么多借口。
萧煜轩来到花园里,就看到一个女子正坐在秋千上看书。
她时不时的动一下脚,秋千微微摇摆。
萧煜轩静静的走过去,在她后面一推。
“啊——”喻晴感觉到后面一股推力传来,吓得她扔掉手上的书,两手抓着两边的绳子。
微风轻轻拂来,吹来她及踝的长裙。
一时间,美人如画。
萧煜轩站在她的后面,看着她长发划过空中的弧线,心思微动。
在她回到这边的时候,他又轻轻一推。
喻晴感觉到后面有人在帮她推秋千,还以为是佣人,叫了几声,“芳儿,芳儿?不要推了。”
奈何她说了好几次,在秋千降落的时候,后面的人又再次将她推向高空。
喻晴不由得缩了缩脚指,虽然有些享受,但是她有些累了。
“芳儿,我累了,不要推了。”
在秋千降落的时候,她说道。
只是,话音落下,她再一次被推向空中。
喻晴觉得奇怪,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去看,身子却因为在半空中,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喻晴忍不住惊叫一声,下一秒,她被人抱了个大满怀。
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间,她睁眼看去,“萧煜轩?!你怎么在这里?”
萧煜轩微微挑眉,“怎么好像你不希望我出现一样。”
喻晴呐呐的笑了,挣扎着便要下来。
“别动。”
萧煜轩抱紧了她几分。
喻晴的脸一下子撞到男人**的胸膛上,相触的地方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忍不住红了脸。
“放我下来。”她闷声说道。
“你确定?”
喻晴应了一声,下一秒,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掉落在地,当下惊呼一声,双手本能的缠上他的脖颈。
“你不是说要下来吗?”萧煜轩眼里浮现出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喻晴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我说的下来并不是指这种。”
“那是哪种?”
“让我下来的那种。”
“不就是刚刚那种?”
“不是那种,是那种!”
&bp;&bp;&bp;&bp;“噗嗤。”萧煜轩不由的发出一声笑。
喻晴红了红脸,当下不再看他,转移视线。
“喻小姐,你真可爱。”
喻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又热了一分,视线更加飘忽了。
萧煜轩抱着她走到秋千上坐下,喻晴就这么坐在他的腿上,他凑到喻晴的耳畔,在她耳边用诱-惑的声调说道:“喻小姐,不如你不要回去了,当我一辈子的贴身秘书,如何?”
喻晴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不行。”
“为什么?”萧煜轩眼内含笑。
“你秘书很多。”
“那我为了你,把她们辞掉,怎么样?”
喻晴没有应答,一直低着头。。
萧煜轩的手紧了几分,将她往怀里带,不住的往她耳边吹气,“晴晴……你觉得这样好不好?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喻晴突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易安,刚张拒绝,却因为易安的脸离她的太近,她这么一转头,就直接与他的唇对上了。
易安眼里笑意一闪而过,直接反客为主,毫不犹豫的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地。
喻晴羞得满脸通红,身子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餍足的退出来,吻了吻她唇角的银涟,声音带上一分沙哑,“原来,晴晴喜欢主动,怪我没有早点看出来。”
喻晴被他揶揄着,一张小脸已经是红的要滴出血来,双眼因为刚刚的情动染上一层水雾,就那么柔柔的看着萧煜轩,媚眼如丝。
“我没有……”她低低的说道,却是带上一分撒娇的味道。
萧煜轩喉咙微动,将她按入怀中,“乖,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喻晴没有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但是,她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炙热,双眼不好意思的闭起。
一会儿后,萧煜轩似乎缓过来,松开喻晴,“晴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吻你吗?”
提及那个吻,喻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微微摇头。
“我有很多秘书,她们与我的关系都很暧-昧。”
喻晴放在胸前的手微紧。
“但是,为了你,我决定把她们开除,只招男秘书。”
喻晴惊讶的抬起头来。
“这样,你懂我的意思了吗?”萧煜轩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刮了刮她的小巧的鼻子。
“你……”她红唇微动,却不敢肯定心里的答案。
萧煜轩嘴角带着笑,线条温柔的五官变得醉人起来,犹如古时谦谦君子。
“晴晴,我想将你升级为我一生的贴身秘书,你愿意吗?”
-
“就这样,然后你同意了?”景之凉看着坐在床头娇羞的喻晴,一脸惊讶。
喻晴轻轻点头,微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景之凉默了默,她没想到,萧煜轩的动作这么快,居然用那一个月的时间,让喻晴对他上心,还成功给自己一个名分。
虽然,只是男朋友。
“萧萧真可怕。”沉默许久,景之凉终于得出一个答案。
她还真看不出萧煜轩是个**高手啊!在他面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易安简直是弱爆了!
&bp;&bp;&bp;&bp;“之凉,别这么说。”成功确定恋爱关系的喻晴便护夫起来。
景之凉微微沉默,看了看喻晴,微微启唇,“喻晴姐,你变了,你居然为了萧煜轩说起我来!”
喻晴微微愣住,“我没有啊……”
“你有,你刚刚就护短了!不给我说他。”
喻晴顿了顿,看了看门外,“你有沈先生。”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沈先生可以护你。
景之凉:“……”
昨天刚跟萧煜轩确定恋爱关系的喻晴,第二天就飞来了景之凉身边。
原因是,萧煜轩一时不察,说出了景之凉住院的事情。
担心景之凉的喻晴便狠心抛下男友飞了过来,余下萧煜轩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别墅,心里头一次对景之凉产生了哀怨。
喻晴来了之后,就时不时的对着一处虚空傻笑,眼里温柔如水。
景之凉知道她的经纪人除开有时候为了工作需要才会打扮成女强人,其余时候,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但是,这么温柔的喻晴……
景之凉默然,摆明是受了爱情的滋润啊。
于是,在景之凉的再三追问加套话下,喻晴将她跟萧煜轩的事情告诉给了景之凉。
让景之凉唏嘘不已,当初她虽然看出萧煜轩与喻晴之间有些不寻常,但是谁知道只隔了一个月,两个人就确定恋爱关系了!
真是比坐火箭还快啊……
在外面就听到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沈未锦,突然听到喻晴提到自己,就开门走了进去,“叫我?”
他看了看景之凉,他以为是景之凉有事。
景之凉摇了摇头,对他展开一个笑容,“没啊。”
沈未锦又看了看喻晴,见她们神色无异,便出去了,“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景之凉点点头,“记得关上门。”
沈未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景之凉对他露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
沈未锦只好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宠溺的应了一声,“好。”
喻晴目送沈未锦走出去,咂咂舌,“之凉,沈先生对你可真好。”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景之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自从易安跟她说了那些话后,她现在都有注意到沈未锦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宠溺。
这份宠溺,是单单对她的,是独一无二的。
景之凉一想到这点,心里就暖暖的。
“那你们这是决定要在一起了?”
景之凉不好意思的撅起嘴,样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还不知道呢,他都没跟我说……”
她现在对沈未锦的误会是解除了,就等着沈未锦来一场告白,就算不是一场,一句也行啊!
就算沈未锦不是那种会把爱放在口上的人,但是,“我爱你”这三个字是每个女人都想听到的字,她怎么会放弃呢?!
她打定主意了,如果沈未锦不说“我爱你”三个字,不跟她来句情意绵绵的告白,她就不答应。
景之凉这么想着,喻晴突然来了一句,将景之凉的满腔热血浇灭,“你在等着沈先生告白?我看还是别了,只要一想到那副画面,我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bp;&bp;&bp;&bp;景之凉默了默:“……”
“你想想沈先生那副高冷的面容,做出多情浪子的专属表情……啧啧啧,真可怕。”
喻晴抖了抖身子,那画面太美腻,她不敢想象。
景之凉:“……”她想了一下沈未锦那种样子,自己也忍不住抖了抖。
囧,好吧,她还是别奢想让沈未锦来一段情话了,恐怕没把沈未锦酸死,就要把她酸死了……
果然,让高冷影帝做温柔男子什么的,不太现实。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接受他了?你不介意之前那件事?”
一年前景之凉离开沈未锦的原因,喻晴是知道的。
她是在出去旅游的途中碰到的景之凉,两个人交谈起来,在谈话中,景之凉对着喻晴说出她喜欢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一直把她当妹妹,甚至在不久前还找了女友,女友把他们亲密的照片发给她看,让她远离他的身边。
在讲述中,她没有说出男人和男人的女友的名字,是以,喻晴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直到景之凉跟沈未锦重逢,喻晴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猜测着他们是不是有着什么。
然后,她将心里的猜测告诉给萧煜轩,萧煜轩便跟她说了一切。
喻晴这才知道,原来景之凉当初说的那个男人就是沈未锦。
按照景之凉当初提起这件事的神态,加上她这几次遇到沈未锦时的样子,喻晴本以为她不会接受沈未锦。
谁知道,景之凉现在居然一点都不抗拒沈未锦,提起沈未锦还一脸娇羞样。
喻晴心下奇怪,在她不在的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喻晴这么一问,勾起了景之凉的思绪,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沈未锦对她说的话。
-
“你……真的没有过女朋友?”景之凉看着沈未锦问道。
沈未锦面色平静,“如果你承认,那你就是我唯一的一个。”
“你没有别的了?”
“没有。”
景之凉心下奇怪,见沈未锦这么肯定的模样,不像是说谎啊。
那她当初看到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你认识木子吗?”
想了想,景之凉这么问道。
“木子是谁?”沈未锦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他的确不知道木子是谁,只是让人去调查了当年的事情,却没有调查他的“女朋友”。
“你不知道?”景之凉很是惊讶,在抽屉里掏了掏,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手机。
“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机拿来,我给你看些东西!”景之凉心里很着急,她觉得有些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颠覆了她的认知。
沈未锦看了她几秒,点点头,走出去打了个电话,“去xx路xx花园1栋房拿那部白色女式手机过来。”
讲完后,他走到景之凉的身边坐下,牵过她的一只手把玩着,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要后给我看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景之凉抿了抿唇,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男人令人羡慕的长睫,在细碎月光的投射下,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bp;&bp;&bp;&bp;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开灯。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达成了共识,喜欢这种在黑暗中只看得见对方的感觉。
接到电话的那名属下苦逼的从被窝中爬起,大半夜的跑到别墅去拿一部手机,又跑来医院拿上来给沈未锦。
他心里怀着一股怨气,大半夜拿什么手机啊,bo真是越来越会折磨人了。
只是,当他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虽然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从外面的光线看过去,可以隐约看到过肩的长发。
属下顿时一怔,女人!
他再怔了怔,是景之凉!bo夫人!
天了噜,原来bo大半夜的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就是要讨夫人欢心啊!
属下顿时怨气都没了,对着景之凉的方向傻笑,“夫人好……”
他话都没说完,沈未锦就接过他手中的手机,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
大半夜的居然对着他的唯唯傻笑?吓到唯唯怎么办?
沈未锦心里不满的想着,却丝毫不觉得他们这样在黑暗中交谈,也是有点恐怖的……
“给。”沈未锦在景之凉旁边坐下,将手机递给她。
景之凉微微抿唇,手指在手机上划开,心里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她在期待沈未锦看到照片的反应。
她一步一步的打开软件,然后,找到被她上锁的相册。
一打开,第一张就是一张图。
是一对情侣亲密接吻的图。
女人神情陶醉,男人一脸宠溺。
景之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转过头去,看向沈未锦。
沈未锦看到那张照片后,眼底猛然浮现出冷意。
上面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他调查的那份文件中的女子。
还有一个……
是他。
不过,也不是他。
因为,他根本不认识那名女子。
沈未锦察觉到景之凉的视线,偏过头去,对上她紧张,忐忑的眼眸。
他突然勾唇,淡淡一笑,揉了揉景之凉的发,“你呀,亏你还跟我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认不出我。”
景之凉愣愣的看向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唯唯,你还没看出来吗?”
沈未锦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什么?”
“照片里面的人,不是我。”
“可是……”景之凉惊讶了,她没想到居然得到沈未锦这样的回答。
不是沈未锦?可里面的人,与他想的一模一样啊!
“唯唯,我说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你相信吗?”沈未锦看着她,一脸认真。
景之凉有些犹豫,“她……就是木子。”
沈未锦没有应答,眉眼淡淡,“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只是……”
景之凉有些纠结。
她一直以来坚持的想法,在想要得到证实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想法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这让她怎能不惊讶愕然?
“唯唯,你知道我的眼光很高的。”沈未锦双手抚上她的脸。
景之凉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我也就一般般而已。”
沈未锦顿了顿,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这丫头,能别把重点放错吗?
&bp;&bp;&bp;&bp;沈未锦一脸严肃的说道:“她长的那么丑,还没你的一千分之一好看,你认为我会抛弃你选择她吗?”
景之凉微微撅嘴,小声说道:“谁知道你啊……”
沈未锦有些无奈,“唯唯,我还没瞎。”
“所以,你真不认识她?”景之凉又看了看照片里的女人,唔,好吧,好像是没她好看~
沈未锦点头,“我是第一次听到有这么一个人,从你的嘴里听到。”
“那这照片……”景之凉满脸不解。
“唯唯,你听说过克隆人吗?”
景之凉点点头,“是zf正在研发的。”
沈未锦干脆靠在了床上,搂着她,视线刚好对上那张照片,一脸嫌弃,手指一动,将照片退出,点了一张景之凉的自拍照,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这才让人赏心悦目。”
景之凉默了默,小声嚷嚷着,“你这不好吧……居然在背后说人坏话。”
只是,为什么她心里那么开心呢?
沈未锦吻了吻她的发顶,“乖,听我说。”
“如今,国那边已经研发出了克隆人,正在应用于军事科技。”
“克隆人有很大的特点,他与被克隆的人长的一模一样,被克隆人所拥有的,他也拥有。唯一不足的是,克隆人所拥有的技能,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一年前,国宣布克隆人研发成功,开始着手运用于军事中,并开始实验。”
“他们实验的地方,是中国的,所挑的对象,是一些有名气的人。”
景之凉听着似懂非懂,“所以……你想说,这个是克隆人?!”
沈未锦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他的唯唯,就是聪明。
“可是……国为什么要用这张照片让我们分开?”景之凉不解道。
沈未锦沉吟半晌,斟酌着用词,“有些人同国合作,购买了克隆人,针对我做了这一出。”
“你不是说这是用于军事的吗?为什么国的人肯卖给他们?”
“傻唯唯。”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头,语气中带着宠溺,“这是高科技产品,研发经费贵,他们当然要拿一些来做生意,才能赚取经费。此外,他们卖给私人的,也都是仅供娱乐而已,不能用来作战。”
其实,沈未锦还隐瞒了一点。
幕后之人买下的这个,虽然说不能用于作战,但因为是克隆了他,而对方又在克隆人上做了一点改装,拿来潜入敌部作奸细也是可以的。
这也是对方花大价钱买下这东西的原因。
而他们的钱……
沈未锦眼底一沉,那群人很聪明,离间了他跟景之凉的关系,让他无心与对方谈判,白白送给对方几个亿,而对方刚好就用那几个亿买!克!隆!人!!
的确很狡猾,居然看出了他的弱点是景之凉!
不过。
沈未锦看了看景之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算她是他唯一的弱点,软肋,他也甘之如饴。
景之凉将沈未锦说的话大概整理了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的意思是,你没跟这个女人亲吻过,照片上长的像你的人是克隆人?”景之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bp;&bp;&bp;&bp;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她当初离开沈未锦,一个人漂泊他乡的行为,岂不是很傻?!
而且,她还因为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女朋友”,纠结了一年多,伤心了一个多月!
“哦丢!”景之凉忍不住低叫出声。
“唯唯,现在,你终于相信我的清白了吧?”沈未锦好笑的看着景之凉捂脸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告诉我,你当初不辞而别,是不是就因为这张照片?”
景之凉抬起头来,默默看着他半晌,“其实……我还看到你跟一个女人走在一起……那个女人长发飘飘,有一米七多……”
“女人?”沈未锦微微皱眉,他调查的资料中可没有这一点。
“对啊,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还去找你,结果被你赶出来了……”
这是景之凉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沈未锦,让她更加坚信,沈未锦只是把自己当妹妹,他有了女朋友,便不会理会自己了。
所以,她才会收拾东西,直接走人。
沈未锦凝眉思索片刻,终于想起来,“那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景之凉酸酸的问道,“什么朋友啊,这么好。”
沈未锦无奈的看着她,“他是男人,那天他被他的妻子要求戴上假发出街。而你来找我的时候,他就在办公室,他不想让你看到他这副……模样,就让我赶紧把你支出去。”
“至于后来我们为什么会上街,还被你抓到,那是因为……”沈未锦干咳了一声,“他被他的妻子发现他没有上街,直接躲到我这里来,就威胁他到公司外面逛一圈才能回去。”
景之凉默默的听着,默默的泪了。
为什么真相总是那么无语?
感情她那些离开都是笑话?!
“唯唯,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他照片给你看。”沈未锦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别,还是算了。”景之凉赶紧阻止他,嘟着嘴闷闷不乐。
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还生气?”
“我在气我怎么这么蠢,居然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沈未锦哭笑不得,“你也知道你蠢?”
“沈未锦!”景之凉愤愤的瞪着他。
“好好好,唯唯不蠢,很聪明。”沈未锦赶紧哄她。
“这话真假。”
“那唯唯很蠢?”
“你去死吧!”
“好吧,唯唯很聪明。”
“有点诚意好不好!”景之凉龇牙咧嘴的瞪着他。
沈未锦无奈了,只好采取上上策——以吻封缄。
解除误会的两个人和好了,要开始感情交流,将失去的一年时光补回来。
第二天,喻晴来的时候,景之凉还在沈未锦的怀里酣睡着。
小小的病床上要睡两个人,真是不容易。
景之凉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疼,沈未锦太过高大,将大半位置都给占了,娇小的景之凉只能缩在他的怀里。
喻晴来的时候,还取笑她是不是一夜**去了。
然后,没几分钟,喻晴就被景之凉拿着她跟萧煜轩的事情取笑回去了……
-
喻晴听景之凉说完后,有些感慨,当然,她感慨的是……
“好好的一个男神大人,居然找了个这么蠢的女朋友,真是可怜。”
&bp;&bp;&bp;&bp;景之凉不爽的瞪她一眼,“喻晴姐,你说什么?!”
喻晴笑了笑,“我什么都没说。”
嗯……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呢~
两个人又在那里插科打诨,互相说着对方的情事,病房里面,其乐融融。
-
病房外,沈未锦拿着电话,一身的冷气压。
“一分钟内,给我全部删除。”
“是。”
几秒过去了,电话那边的人惊讶的说道:“bo,删除不了!”
“要你何用?”沈未锦脸色一沉,高冷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电话那边的属下默默的泪了。
沈未锦凝眉说道:“不必删除,给我登沐白的账号,上微博解释!”
“……bo,登不上,堂主好像改密码了……”
属下弱弱的说道,生怕沈未锦又来一句“要你何用”……
沈未锦眼底一沉,抓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很好,沐白,非常好。
“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每天不用给沐白堂主提供食物。”
沈未锦高冷的说完,挂了电话。
以为跑到非洲他就无法惩治了吗?真是太天真了!
居然敢私自把照片传出去,胆子真大!
沈未锦眼底盛满了怒意,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属下弱弱的问道:“bo,那沐白公子的假期……”
“取消,通告全推,让他给我待够两年再回来!”
“是!”属下在心里默默的为沐白默哀,得罪了bo,真可怜。
两年啊,估计两年后堂主回来,都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在非洲待两年的功效,可比回娘胎重造更厉害啊……
沈未锦虽然给了沐白惩罚,但是,这并不能将绯闻解除。
沐白找人锁定了那些贴子,还要求报社不要收回报纸,就是以为他跟景之凉的关系还没缓和。
因为,他若是想要解除沐白和景之凉的绯闻,在这样的情况,只能让景之凉传出另外一个绯闻。
主角要么是沈未锦,要么是别人。
而沈未锦是不会让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同景之凉传绯闻。
然而,如果按照前几天景之凉对他的态度,他也不能同景之凉传。
这么一来,沈未锦也只能束手无策。
可是,沐白怎么算,都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景之凉对沈未锦的感情。
沈未锦站在走廊想了想,他推门进去。
里面,景之凉的正跟喻晴聊着天,似乎讲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展颜欢笑,在蓝白条纹的映衬下,那张带笑的娇颜是那么的迷人。
沈未锦微沉的双眸一松,眼里又流露出暖意和宠溺。
他上前几步,来到景之凉的面前。
“忙完了?”景之凉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未锦应了一声,看了看喻晴,又看看景之凉,低声说道:“唯唯,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什么惊喜?”
“都说了是惊喜,说出口就不好玩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低低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好吧,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乖乖待着就行。”
景之凉不悦的皱眉,“我可以不要在医院待吗?”
&bp;&bp;&bp;&bp;沈未锦本想拒绝,但是看了看她一副无趣的样子,再想到她的身体,点点头,“可以,但是你要在家待着,不能去片场。”
景之凉撇撇唇,“好吧。”
起码在家她可以碰电脑手机!
只是,下一秒,沈未锦却打碎了她的想法。
“电脑手机也不能碰,我会全天24小时在家监督你的。”
景之凉气愤了,恃宠而骄了,“沈未锦,你真的不给我碰?”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
景之凉直接将后面的枕头朝他扔过去,“那你走开,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什么人啊,连个手机都不能玩!那我跟在医院待着有什么区别吗?!”
沈未锦一抬手就接住景之凉扔过来的枕头,无奈的勾唇,“唯唯,你好好休养,再过一个星期我就给你,如何?”
景之凉还想抗议,沈未锦直接拒绝,“再有要求就不能玩了,也不用出院了。”
景之凉:“……”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景之凉悲愤的想着。
喻晴在一旁看的好笑,心里很是欣慰。
她看的出来,沈未锦的确很宠景之凉。
但这种宠并不是无限度的宠,而是建立在对她好的基础上。
看来,沈未锦是真心待景之凉的,那她就放心了。
沈未锦跟景之凉说完后,看了看喻晴,“喻小姐,出来一下。”
喻晴愣了愣,看了看景之凉。
景之凉也不知道沈未锦要找喻晴做什么,不过肯定有事要跟她说,便朝着喻晴挥了挥手,“喻晴姐,你快去吧~”
喻晴应了一声,跟在沈未锦的后面走了出去。
走廊外,沈未锦背对着喻晴,清逸挺拔的身姿给了喻晴一股巨大的压力感。
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势。
“沈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想了想,喻晴先开口说道。
沈未锦转过身来,看着喻晴,“喻小姐知不知道,唯唯又跟人传绯闻了?”
“什么?”喻晴很惊讶,“她走跟谁传了?沈先生你……?”
她以为是沈未锦。
沈未锦淡淡说道:“不是我,是沐白。”
“公子沐白?”喻晴惊呼出声,“唯唯怎么认识他,还跟他扯上关系了?”
沈未锦默然。
这就是他不爽的地方。
他让沐白去结识景之凉,并且保护她,谁知沐白居然给他弄出了绯闻!
他心思微动,心里越发不爽快,决定事情结束后,就同沈糖果说沐白的事。
沈糖果是沈未锦的妹妹,因为沈未锦认识了沐白,从此……便对沐白穷追不舍。
好不容易沈糖果被沈家人安排去进修,沐白才得以逃过沈糖果的魔爪。
如今,算算时间,沈糖果进修快结束了。
也该是时候,让她去打扰沐白了。
“绯闻传出来,总要解除,但是贴子被锁定,报社不肯将报纸收回,这么一来,不是个办法。”沈未锦声音清冷。
他背处阳光站着,气质绝佳,两人站在这里的几分钟内,就吸引了许多护士的注意力。
沈未锦对于那些护士的媚眼视而不见,继续说道:“现如今,只能让唯唯再出一个绯闻。”
&bp;&bp;&bp;&bp;“什么?再出一个绯闻?”喻晴讶异了,一个不够,又来一个?这是嫌景之凉还不够红吗?
沈未锦淡淡瞥了她一眼,“声东击西,你懂吗?”
喻晴一脸雾水。
沈未锦默了默,有点怀疑萧煜轩的眼光。
“再传一个绯闻,让唯唯同沐白的绯闻逐渐淡化在众人眼前。”
“可是……之凉只是一个新人,却这么多绯闻……”这是喻晴所担心的,这样会不会对景之凉接下来的路不好?
沈未锦微微垂眸,转过身去,“你放心,这些绯闻,终究会成为事实。”
喻晴沉默了一会,思考着沈未锦这句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要传你跟唯唯的?”
沈未锦微微勾唇,眼内掠过一丝暖意,“不,不是传绯闻。”
喻晴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她想了想,看着沈未锦清逸挺拔的身姿,似乎清楚了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
“拖住唯唯,保密。”
沈未锦启唇,说出这么几个字。
喻晴应了下来,“放心,但是,时间……”
沈未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萧煜轩会告诉你的,对了,萧煜轩今天的飞机。”
“他说。”沈未锦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他要抓回他逃跑的妻子。”
话音一落,喻晴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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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同喻晴谈的事情,景之凉一概不知。
只是看着出去时还好好的喻晴,回来后却是满脸通红,景之凉心下好奇,“喻晴姐,是不是沈未锦对你做了什么?你脸怎么那么红?”
喻晴摇了摇头,低着头坐下,几分钟后,她猛然想到什么,赶紧站起来,吓了景之凉一跳。
“喻晴姐,你知不知道一惊一乍的,很吓人啊?”景之凉拍了拍胸脯。
喻晴不好意思对景之凉笑了笑,“之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先走了。”
她急匆匆的拿起东西就要往门外走,在摸上门把的时候,顿了顿,回过头来,“之凉,不要跟萧煜轩说我看过你!”
景之凉点点头,露出坏笑,“原来是萧萧来抓你的……喻晴姐,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喻晴摇摇头,叹了口气,“哪干什么坏事啊?”
唯一的坏事,就是给萧煜轩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偷偷跑回来Z省……
现在,萧煜轩就要来抓她辣!
她要赶紧跑才行!
“没干坏事那么急着走?”景之凉摆明不信。
喻晴看了看时间,“时间来不及了,我走了,之凉,记得跟萧煜轩说,你没见过我!”
“嗯,我懂的。”不过,如果萧萧贿赂她的话,她就不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了……
某天,喻晴成功被景之凉出卖,在某个地方被萧煜轩抓到后,心里欲哭无泪。
从此,她打定主意,再也不相信景之凉的话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的喻晴并不知道这些,还灰常相信景之凉。
“对了喻晴姐,你要去哪里啊?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
“我有个亲戚住在这里,去她家躲着去。”
“男的女的?”
“女的。不说了,之凉,我走了,有事你打我电话。”
景之凉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她离开。
&bp;&bp;&bp;&bp;当天晚上,萧煜轩一下飞机,就赶到了景之凉的病房。
他打开房门,扫了一圈,却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微微皱眉,“喻晴呢?”
“不知道啊。”景之凉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拿着沈未锦给她找来的八卦杂志看。
“她没来你这里?”萧煜轩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景之凉床头的桌子,没发现喻晴的东西,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知道啊。”景之凉还是一样的回答。
萧煜轩顿了顿,看了看景之凉,直接将她看的津津有味的八卦杂志拿过来,“喻晴在哪?”
“我都说我不知道,萧萧,快把杂志给我。”
“你不知道?喻晴说她得到你住院的消息才回来的,你居然不知道?”萧煜轩眉心紧紧蹙起。
景之凉撇撇嘴,“谁知道,反正我没看到,兴许沈未锦看到了,你去问沈未锦?”
萧煜轩沉默了,让他问沈未锦?他还是问看起来蠢萌蠢萌的景之凉吧。
“之凉,我们是不是朋友?”
景之凉摊手,“不知道啊,朋友的定义太广。”
萧煜轩:“……”
“但是呢,作为朋友,见面给个见面礼还是可以的~”景之凉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萧煜轩沉默片刻,“之凉,注意身体。”
“放心,我会的。”景之凉继续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几分钟后。
“你看着我做什么?”萧煜轩微微皱眉,这要是被沈未锦看到,恐怕他就得去非洲跟沐白他们呆在一起了。
景之凉微微睁大双眸,“没了?!”
“什么没了?”
“你的见面礼呢?”她指着萧煜轩问道。
“说了啊。”
“那是见面礼?”
“不然呢?”
“萧煜轩,你484洒啊?”景之凉顿时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你知道什么叫见面礼吗?你那是什么?是许久不见的朋友的慰问!况且我生病了,你慰问一句很正常,哪里算见面礼了?这么说起来,萧萧,我发现一个月不见,你居然重色轻友了!还是说你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天,我居然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可怕可怕真可怕!”
萧煜轩默默的听着,不言不语。
景之凉真的生病了吗?为什么……他觉得她的精力,比不生病的人还要旺盛呢……??
景之凉正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说到一半后,觉得有点渴,便吩咐萧煜轩给她倒水。
萧煜轩暼了她一眼,看在她是自己的朋友+沈未锦的媳妇+喻晴的朋友的面子上,默默的忍了下来。
他这还是第一次给人倒水!居然不是给喻晴的!
景之凉接过水咕噜咕噜的喝完,松了口气,清清嗓子还准备说的时候,门被打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景之凉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俊颜。
而那张俊脸上,有着一双深沉似海的双眸,眸子幽深,望不到边,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双眸子的主人往她这边看来,景之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己光着的脚丫,又看看自己凌乱的病服,愣了两三秒。
&bp;&bp;&bp;&bp;“景之凉,你还不准备下来吗?”沈未锦冷冷说道。
景之凉打了个冷颤,如梦初醒般,赶紧躺回床上,将被子盖好,笑得一脸讨好,“沈未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奇怪,他不都是快要吃饭才过来吗……
沈未锦看了景之凉一眼,上前将她的被角掖好,“躺着等我。”
景之凉囧了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引人遐思……
沈未锦说完后,看了看病房里的萧煜轩,“出来一下。”
萧煜轩微微颔首,抬步就要走时,景之凉赶紧出声,“萧萧你贿赂我,我就告诉你喻晴姐的消息!”
萧煜轩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未锦。
沈未锦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唯唯。”
景之凉立马安分了。
沈未锦转头看向萧煜轩,“走吧。”
景之凉幽怨的目送他们离开,心里为自己插上翅膀飞走的贿赂默哀着。
沈未锦跟萧煜轩走到了外面,他转身看了看萧煜轩,“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知道吗?逮捕逃妻。”萧煜轩叹了口气。
知道喻晴离开后,他没有找她。
因为喻晴说离开一天就回来,在爱情海待上一个星期再走。
谁知道……
两天过去了,喻晴还没回来。
她这是要直接待满一个星期然后去当她的经纪人吗?!
喻晴想这么做,萧煜轩可不允许。
再加上,没了喻晴的别墅,再大也显得空旷乏味。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萧煜轩问道,沈未锦应该会知道的吧?
“不知道。”沈未锦停了停,继续说道,“唯唯知道。”
“她不肯说。”萧煜轩又叹了口气。
“贿赂她。”沈未锦淡淡说道。
“确定可以?”
“爱用不用。”沈未锦转身就想进去病房,萧煜轩赶紧叫住他,“别,沈,我用,但是,怎么贿赂?”
沈未锦头也不回,“随便你,前提是,别给她手机,否则……”
后面的威胁不言而喻。
萧煜轩微微沉默,好吧,这两口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沈未锦。”在病床上数手指玩的景之凉看到它进来,立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叫哥哥。”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未锦最近有两个新欢,一个是景之凉的脸,另一个就是景之凉的头发。
手心里的顺滑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一下一下的把玩着,看着黑亮的发丝穿过他的手指。
“哥哥。”景之凉很爽快的叫了。
沈未锦动作一顿,“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景之凉有些疑惑,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未锦没有说话,一双眼眸静静看着她,瞳孔的眼神逐渐加深。
景之凉敏感的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感觉,她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俊脸,灵机一动,“十哥哥!”
“乖。”话音落下,他还是凑了过来。
不过,吻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落在了她的额上。
景之凉心里一松,还以为他要当着萧煜轩的面吻她呢。
“十哥哥,你还生气吗?”她小声的问道,有些试探的意思。
沈未锦发出一声闷哼。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额头,她的发丝。
&bp;&bp;&bp;&bp;景之凉微微沉默,那是什么意思?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十哥哥?”
“嗯。”
“你不生气了?”
沈未锦没有回答,唇往下移,将一个吻落在她眉间。
景之凉微微垂眸,长睫轻颤。
她以为沈未锦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谁知道沈未锦却突然坐好,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手指。
“十哥哥?”
“唯唯。”沈未锦叫了一声,景之凉顿时安静下来。
“我刚刚看到你站在床上,我的心情同你刚刚的是一样的。”
沈未锦抬眼,看向她的双眸。
景之凉轻轻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我担心你会从上面掉下来,我担心你的伤还没好,我担心的有很多,那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把你抓起来打一顿。”
景之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我错了……”
“你错哪了?”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不该站到床上……”景之凉委屈的对手指,“但是我伤都好了……”
“你有内伤。”沈未锦面不改色的说着。
景之凉微微沉默,内伤什么的……不是古代才会有吗……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不然我就打你PP。”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发,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双手抱住他的手臂,“你不生气了?”
“还有一点。”沈未锦看了看景之凉,眼底藏着一分笑意,“你要拿出实际行动,让我消气。”
景之凉皱眉思索了片刻,“我给你捶肩!”
“不必。”沈未锦抓过某人说干就干的手,有些无奈,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懂了吗?”
景之凉看着他的动作,脸上飘起两抹红晕,她将手印在唇上,又将手印在他的唇上。
“好了!”
沈未锦心里的感觉是:……
他哭笑不得的抓过景之凉的手,“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行,只能这个!”景之凉缩回手,扫了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萧煜轩一眼,“我们不能在萧萧面前秀恩爱,会让他羡慕嫉妒恨的!再说了,秀分快!”
“……”沈未锦淡淡扫了萧煜轩一眼,萧煜轩又往墙角处缩了缩……
景之凉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把火引到他身上来……看到沈未锦那欲求不满的眼神,萧煜轩真是欲哭无泪,他也欲求不满啊,可他的媳妇都跑了……
见萧煜轩还在,想到他有事要跟景之凉说,沈未锦就没有再纠缠景之凉。
再者,他也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跟景之凉做那些恩爱的事情。
“萧萧有事找你说,我先出去了。”他要看看事情的进度。
沈未锦淡淡说道,站起身走出去。
等病房里只剩下萧煜轩和景之凉时,萧煜轩才暗暗松了口气,本以为谈恋爱后的沈未锦会比以前好多,现在看来,简直是比以前更恐怖啊。
只要有人妨碍他跟景之凉恩爱,他的眼神就会变得特别恐怖,像是恨不得把那个人扔出去一样……
萧煜轩拍了拍胸膛,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只要沈未锦和景之凉同时出现的地方,绝对要远离!
“萧萧,你要跟我说什么?”景之凉抬眼看向他。
&bp;&bp;&bp;&bp;萧煜轩走到病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他为什么不坐在景之凉身边?他还不想被沈未锦扔出去……
“喻晴去哪了?”萧煜轩将来的时候的问题又重复了一次。
景之凉作出一副思索样,然后摊了摊手,“不知道。”
“你有什么要求。”萧煜轩直接说道。
景之凉心里一喜,“你答应贿赂我了?”
萧煜轩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欢景之凉的用词。
“那哪是贿赂?是你帮助我的报酬。”
萧煜轩斟酌了下,用了个委婉的说法。
景之凉微微无语,不都一个意思吗?
虽然,这个用词比前一个好听很多……
“这样啊,让我想想。”
景之凉凝眉思索,想着要提什么条件呢?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她视线游离在病房内,突然扫过床头柜,双眼一亮,“有了,萧萧,我这个要求也不困难~嘿嘿……”
萧煜轩看着景之凉笑得有些得意的样子,微微皱眉,心里突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要求吗,就是你帮我拿来我的手机,而且不能告诉给沈未锦!”
景之凉似乎可以想到她背着沈未锦拿到手机的画面了,心里忍不住偷乐。
哼,沈未锦有张良计,她可是有过墙梯啊~
门外,与清珂通完电话的沈未锦眉头一皱,放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顿。
“不行。”
萧煜轩微微启唇,说出两个字,直接拒绝。
景之凉所有美好的想象顿时破碎。
她惊讶的看着萧煜轩,不爽的撅起嘴,“为什么?!”
“沈不同意。”萧煜轩直接把沈未锦给爆了出来。
景之凉愤怒了,又是沈未锦,这男人怎么老跟她作对?!
“你可以暗度陈仓!”
“他会发现。”
“你瞒着他不就行了?”景之凉反问道,话音落下,门把扭转,沈未锦从门后走了进来,单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看着景之凉,吐出两个简洁又有力的事,“做梦。”
景之凉看到沈未锦突然走了进来,脸上有些不自在,愤怒的小眼神左右游移着,在听到沈未锦的话后,眼里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为什么?!”
“唯唯,听话。”沈未锦眉心一蹙,冷声道。
“为什么不给我玩手机?我要发动态跟粉丝增进感情,我要了解外面的事,沈未锦,你不能这么**!”
景之凉微微咬唇,指着沈未锦抱怨道。
萧煜轩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心里对景之凉竖起了大拇指。
敢这么说沈,景之凉接下来的下场,他已经预料到了。
沈未锦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静静看着景之凉,眼眸微深。
景之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察觉到她在做什么时,赶紧又挺直腰来,挑衅的看着他。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现在可不能退缩,如果现在退缩了,说不定以后她都是生存在沈未锦的魔爪下,他说一她不敢说二了,这样不好,不好。
沈未锦倏然勾唇一笑,面无表情的俊脸一下子生动起来,“很好。”
他转头看向萧煜轩,“我要一块地,给你喻晴的坐标。”
&bp;&bp;&bp;&bp;萧煜轩顿了顿,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他还是识相一点,不要打扰沈未锦振夫纲了。
萧煜轩这么想着,迈着长腿走了出去,临走前还递给景之凉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景之凉默了默,看着萧煜轩关上门,又看看沈未锦笑得有些诡异的脸,不由得抓紧手中的被子。
“你……你要做什么?”
沈未锦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声,缓步靠近景之凉。
景之凉敏感的察觉到来自于他身上的危险气息,缩了缩脖子,身子也情不自禁的缩进被窝里,将自己包裹住,只露出一个头来。
“沈未锦,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沈阿姨!”
景之凉用着她自以为很厉害的恐吓,威胁着沈未锦。
沈未锦淡淡点头,“好,我等你告诉我妈。”
景之凉默了默,怎么好像不管用啊?
她这计不成,又生一计,“沈未锦,坐标是什么?”
“转移话题?”沈未锦根本不回答她,单手插着兜,一步一步来到床边,“技术不佳,还需磨练。”
话落,他一把捞起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的景之凉,嘴角微扬,“谢谢唯唯这么为我着想,居然把自己打包成一个粽子送上来,方便我……为所欲为。”
景之凉被他的话揶揄得羞红一张脸,开始挣扎要挣开被子。
沈未锦直接将她放到,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仿佛在做着一个神圣的艺术品。
“唯唯何必这么迫不及待?躺好,让我动就行。”
-
最后的最后,沈未锦还是没有吃成。
他将景之凉的衣服解到一半后,才发现她来了大姨妈。
景之凉如获救星般推开沈未锦,蹭蹭蹭的就往厕所跑。
她一边在前面跑,沈未锦一边皱眉,“唯唯,鞋子。”
奈何景之凉已经跑到了厕所,“嘭”的一声关上门,上了锁,跟防什么似的。
沈未锦无言以对:“……”
景之凉坐到马桶上,脱下裤子,看到里面的一滩红色,头一次是那么的欢迎大姨妈的到来。
这下,某人再也不能对她为所欲为辣~
只是,当景之凉换好衣服,贴上姨妈巾后,便将之前欢迎大姨妈的想法推翻。
真是……太痛苦了!
跟生孩子似的,腹痛不止,她还不断的冒出冷汗,全身发抖!
景之凉在床上弯成一团,小脸一片苍白,身子一抽一抽的。
为什么这一次的大姨妈这么痛苦?是得到她的欢迎而傲娇了吗?!
景之凉胡思乱想着,以此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奈何怎么做都没用,她还是痛的厉害,那股痛意很清晰,还越来越剧烈。
沈未锦心疼的看着景之凉这副样子,心里什么怒意全消了。
他很想帮景之凉缓解痛意,却不知道怎么做。
想了想,他把手轻轻放在她疼痛的地方,景之凉还是苍白着一张脸,“没用……沈未锦,我要暖宝宝……”
“好,我买给你。”沈未锦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打了个电话,“拿一个暖宝宝过来。”
“唯唯,很快就好了,很快了。”沈未锦打完电话,又回到景之凉的身边,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bp;&bp;&bp;&bp;景之凉痛苦的直往沈未锦怀里钻,额角满满的冷汗。
沈未锦心疼的看着她,想到害她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眼底一沉,酝酿起风暴。
看来,让那个女人去研究室,还便宜了她!
-
接到电话的清珂看着手中显示的“通话已挂断”的字眼,无言以对。
暖宝宝是什么?
他怎么知道?!
沈未锦居然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去买这样的东西?
摔桌!
清珂再也无法维持他的面无表情了,伸手揉了揉眉心,只好打电话求助别人。
“喂?亲爱的~”
“暖宝宝是什么?”
“嗯?什么?”电话那边的女孩有些惊讶,“你要买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给女朋友?”
“不是,上司要用。”
“啥?!”女孩更加惊讶了,“你上司女的?”
“……男的。”
“那他要用这个干嘛……他又不是女人!还是说……嘿嘿嘿~”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捂嘴偷笑。
清珂嘴角微微抽搐,“他有女朋友。”
“哦~是给女朋友的啊~漂亮吗漂亮吗??”
清珂有些无奈,“糖糖……”
女孩回过神来,干干的笑了一声,“行,回归正传,暖宝宝……你去超市跟导购员说,就会有人拿给你了!”
清珂:“……嗯。”
他跟女孩挂完电话,去24小时超市买了个暖宝宝,在大半夜的时候拿到医院给沈未锦。
沈未锦拿到暖宝宝后,三步作两步来到景之凉的身边,拿着暖宝宝却手足无措。
“唯唯,暖宝宝来了,怎么弄?”他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吻着他的额头,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景之凉闷哼一声,苍白的小脸看过来,“给我……贴衣服上……”
“我帮你贴。”沈未锦将她的手放好,掀开被子将暖宝宝贴在衣服上,暖宝宝上的热量不断温暖着景之凉疼痛的腹部,景之凉的脸色稍缓。
她觉得自己的肚子暖暖的,好像没那么疼了。
见景之凉没有像先前那样冒冷汗,沈未锦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景之凉又痛苦的在床上翻滚着。
“唯唯?唯唯?”沈未锦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该死,没用!”
他一把抓起电话,拨通远在非洲的沐白。
“喂?”此时此刻,沐白还在熟睡着。
“看来你的生活过的不错?”沈未锦冷声道,眼里满是阴鸷。
与他表情完全不符合的是他轻轻拍打景之凉的动作。
“沈?!”沐白的瞌睡虫一下子跑掉了,他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眼里升腾起期盼,“是不是要放我回去了?”
“做梦!”沈未锦听着景之凉的惨叫声,抓着电话的手上,青筋爆起,“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唯唯的疼痛?”
“什么?”沐白有些没反应过来,当他注意到从电话那边传来的细微女声时,愣了愣,“景小姐已经开始了?”
“废话少说,有什么办法?!”沈未锦看着景之凉这副惨状,心里揪了起来,比打他一枪还要痛,他真是恨不得代替景之凉承受这份痛。
&bp;&bp;&bp;&bp;景之凉越是痛,沈未锦就越想狠狠折磨云月,让她承受比景之凉还要痛上千百倍的痛苦!
而景之凉还什么都不知道,天真的以为是自己饮食没有注意,导致有了痛经。
沐白能够体会到沈未锦心里的焦急,只是,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啊。
“要不你去问问云月?毕竟,她既然对景小姐使用了这药,那应该对它挺了解的。”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就想让人去问云月,他现在又有些庆幸,他没有直接将云月扔进大海,而是放着慢慢折磨她,让她还存留些意识。
沈未锦的手刚刚抬起,景之凉就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抬起那张苍白得可怖的小脸,“十哥哥,我要止痛药,帮我去拿止痛药……”
“不行,那药对你身体不好!乖,十哥哥找到办法了,你很快就不痛了。”沈未锦一边轻声说着,一边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汗珠。
他随便拨了个电话过去,对着电话那边低吼,“给我去问云月!问不出来就是你死!”
话落,他看也不看手机,就挂了电话,脱衣上床抱着她,想要用自己身上的热量缓解她的疼痛。
景之凉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身子不断的轻抖,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痛意折磨死了。
她想,生孩子的疼痛,剖心之痛,恐怕也就是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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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随便打的电话,根本也不看是谁,就直接吼出一句话,让电话那边的人微微顿住。
他还来不及说一句,沈未锦就将电话挂掉了,只听到沈未锦隐约说了一句什么云月。
“爷,查到了。”林木推开书房,将手上的东西呈过来。
已经是大半夜,山上寂静的很,这里却是灯火通明。
楚洛离低低应了一声,接过文件,手指漫不经心的划动着手机,陡然抬头,懒懒的问道:“云月是谁?”
林木一愣,“爷,不如我去查?”
楚洛离沉默几秒,挥挥手,“不必,下去吧。”
林木点点头,转身退出书房。
想到楚洛离刚刚说的云月,他心下一怔,难不成这是楚爷最新看上的人?
林木心下一喜,赶紧去查了一下云月,得到的资料却是让他越看越皱眉。
楚洛离眼睛在看着文件,心思却有些乱。
沈未锦平常无事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这是他跟沈未锦互留电话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到沈未锦的电话。
他不禁回忆起沈未锦那焦急,紧张的语气,这么不冷静的表现,可从来不会出现在冷静的沈未锦身上。
除非,他是碰到了能够让他不冷静的事。
而有能力让沈未锦不冷静的事情,没有多少。
楚洛离微微眯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倩影。
巧笑倩兮,古灵精怪,像一只蠢萌又狡猾的小狐狸。
不知为什么,楚洛离直觉,她就是让沈未锦不冷静的因素。
“景、之、凉……”
他微微启唇,抓着钢笔的手一缩。
“爷,找到了,你要的云月。”倏然,房门被打开,林木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bp;&bp;&bp;&bp;楚洛离盯着他看了半晌,林木似乎想起来被他遗忘的东西,赶紧讪笑着退出去,关上门,然后轻轻敲了敲,“爷,我可以进来吗?”
“滚。”楚洛离微微抬眼。
林木站在房门外讪讪的笑了笑,打开门进来,“爷,我下次滚给你看,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楚洛离低头处理文件,不搭理他。
林木丝毫不觉得尴尬,走到楚洛离的面前坐下,“爷,你刚刚不是说了什么云月吗?我去查了下这个女人的资料,发现她真是妄为一个女人,私生活乱的不行,还矫揉造作……”
“滚出去。”楚洛离一点都不想听别的女人的事,这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林木嘿嘿笑了笑,“爷,重点在后面,你确定要我滚出去吗?我还查到,这个云月跟景小姐有点纠缠……”
房中沉默了几秒,楚洛离眼都不抬一个,“出去。”
林木怔了怔,“爷你真的不想听景小姐的事?”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林木撇撇嘴,心里暗暗吐槽,对女人不感兴趣还硬是听他讲了这么久,说着赶他走,却一直没有动作。
他心下叹了口气,好吧,楚洛离是高高在上的爷,不能纡尊降贵,嗯,他懂的。
“爷,景小姐可是与沈先生有关系,你确定不要听?”作为国民好助理,林木自动为自家爷找了个借口。
楚洛离沉默片刻,“说。”
林木脸上挂起笑容,一下子坐在楚洛离的面前,边讲边将手中的照片拿给楚洛离看,“据我了解到的,这个云月真是个小肚鸡肠,有点问题的女人,她嫉妒景小姐的才华,便出手陷害她很多次,那些都不算什么,最过分的是,她给景小姐下了损子药!爷你知道损子药是什么吗?那可是对女人来说最恶毒的药……”
林木巴拉巴拉的讲完后,楚洛离又沉默了,魅惑慵懒的脸上面无表情,“那边的人是不是新发明了一种药?”
林木怔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跳跃性的思维,他点点头,“是啊,听说是用来对付女人的,好像就是什么……”
林木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瞪大眼睛,“损子药?!”
“去找他们要解药。”楚洛离吩咐道,嘴角缓缓勾起,“如果不肯,直接抢!”
“是!”林木兴奋了,终于又可以当土匪了。
嘿嘿,他就说嘛,爷肯定对景小姐不寻常,说不定是看上景小姐了!
-
景之凉疼了整整后半夜,最后直接疼晕过去。
沈未锦心疼的搂着她,心里开始怨恨自己的没用,什么也不能为景之凉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
景之凉好不容易睡着了,那张脸却还是苍白的很,眉头紧紧皱起,不能平复下来。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极为突兀。
景之凉被电话声吵得眉头皱的更紧。
沈未锦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轻手轻脚的下床,抓起电话往外走去。
“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沈,找到损子药的解药了,在穆斯南那里!”沐白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十分激动。
&bp;&bp;&bp;&bp;“你确定?”沈未锦双眼一亮。
“确定,之前我们一直紧紧盯着穆斯南,有弟兄发现他们好像在秘密研发着什么,今儿有人混进去,发现他们就是在研发损子药,既然有损子药,那么肯定也会有解药的。”
沈未锦嘴角冷冷的勾起,“过了这么久,我也是时候报仇了,把解药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抢来!”
沐白愣了愣,“这是同意我回华夏了?”
“看你表现程度。”沈未锦挂了电话,走回病房,轻轻握着她的手。
“唯唯,有解药了,你没事了!”他轻声说着,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欣喜。
-
在同一时刻,不同的地方,上演着两场争夺。
火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烧焦的味道。
“爷,我找到了!”林木一张阳光的脸黑乎乎的,他兴奋的跑到楚洛离的面前,将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楚洛离接过瓶子,转身迅速走人,“准备飞机,去Z省。”
另外一处。
“沈,我拿到了!”沐白抓着手中的瓶子,激动的对着电话那边的沈未锦说道。
“赶快送来!”
“是!”
沈未锦跟沐白通完电话,三步作两步的走到景之凉的身边,“唯唯,很快就好了,你不用再承受这痛意了。”
被再次疼醒的景之凉艰难的点点头,嘴唇微动,“他……拿来的是什么……”
“可以让你不再疼痛的药,唯唯,相信我,你很快就好了。”沈未锦轻吻着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十几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两个人被推了进来。
沈未锦眉头微微蹙起,看着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的男人,“楚洛离,你来做什么?”
楚洛离没有说话,视线一下子落在景之凉的身上,看到景之凉苍白的小脸,心里顿时揪起,“她怎么了?”
他走到沈未锦的面前,指着景之凉对沈未锦冷声问道。
“不用你管。”沈未锦淡淡拂开他的手,转身坐到景之凉的面前。
楚洛离静静看了沈未锦几秒,突然勾唇一笑,“如果我说,我有解药,你还会说这句话吗?”
“你说什么?”沈未锦面色一变。
他怎么知道景之凉被下了药?!
景之凉虽然被疼痛折磨着,却还是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抬起脸来,看向沈未锦,声音虚弱无力,“十哥哥,什么解药?”
“乖,我去跟他们说点事,很快就好。”沈未锦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对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属下冷声道:“照顾好景小姐,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很明显,他说的闲杂人等是林木。
无辜躺枪的林木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走廊外,空无一人。
看着两个楼梯口都站着的人,沈未锦的俊脸一冷,“你派人把守了?”
“人多很烦,景小姐需要一个休息的环境。”楚洛离在面对沈未锦的时候,反而微微勾唇,一副慵懒的姿态。
“你怎么知道唯唯被下了药?”
沈未锦眼底一冷,似乎只要楚洛离下一句有什么问题,他就会上前钳制楚洛离。
楚洛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看病房,“你不急?”
&bp;&bp;&bp;&bp;沈未锦冷眼看着楚洛离,眸底藏着锋芒,“你说的解药是什么?”
楚洛离慵懒的靠在墙上,“损子药的解药,爱用不用。”
说罢,他将瓶子往前一抛。
青花瓷装饰的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沈未锦眼疾手快的将它抓住。
楚洛离转身就往病房里面走,看了看一脸苍白的景之凉,眸子一暗,又迅速将视线移开,“林木,走了。”
林木有些没反应过来,楚爷不是应该对景小姐说些什么安慰的话,顺便告诉景小姐解药是自己找来的吗?怎么这……
“林木。”楚洛离低声喊道,林木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反应过来,赶紧跟着楚洛离走了。
景之凉没有理会他们,她只是捂着肚子,一张脸皱成一团,冷汗不断的从额角冒出。
沈未锦接过瓶子后,犹豫几秒,还是决定拿给景之凉用。
楚洛离若想害景之凉,不会用这种方法,他向来提倡干脆利落。
而且,楚洛离先前还救了景之凉……
病房里面,景之凉痛苦的呻-吟声不断传来,沈未锦来不及再考虑,赶紧将药拿了进去。
“唯唯,吃下它,很快就不痛了。”沈未锦浮起景之凉,将药倒出来喂到她嘴里,再倒了杯温水给她。
景之凉吃下药后,感觉到腹部的阵痛隐隐的变小,似乎有好转的迹象。
她的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这是什么?”景之凉休息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只是声音还是虚弱无力的。
“好些了吗?”沈未锦眼眸一闪,避左右而言他。
景之凉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腹部,“没那么痛了,这是止痛药吗?”
能够减小痛意的,除开止痛药,她真想不到会是什么。
沈未锦没有肯定,而是扶着她让她躺下,“好好休息吧,睡一觉再说。”
景之凉当沈未锦是默认了,心里怀着“什么止痛药居然那么厉害”的想法,闭上眼睛,很快就睡去了。
先前因为疼痛,睡得不太舒服,这下痛意减小,景之凉睡得特别熟,也睡得很久。
趁着景之凉熟睡的时间,沈未锦起身,走到病房外面,轻轻关上了门。
“好好看着景小姐。”他冷声吩咐道,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想,他需要跟楚洛离谈一谈。
楚洛离还没有离开医院,沈未锦到达一楼门口时,就只有楚洛离和林木,两个人站在门口得一侧,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过来。
沈未锦缓步走了过去,两人对视几秒,楚洛离忍不住先开口,“她怎么样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沈未锦面无表情的说道,气质清冷。
林木在一旁不爽了,跳出来说道:“这怎么不是我们爷该关心的了?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爷的药,景小姐还在那里疼呵不停呢!”
“林木。”楚洛离眼底一沉,“闭嘴。”
林木不甘心的退后,站在他的后侧。
楚洛离抬眼看向沈未锦,慵懒的说道:“这的确不是我该关心的,但,如果我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呢?”
&bp;&bp;&bp;&bp;沈未锦俊脸一沉,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看向楚洛离。
楚洛离依然笑得慵懒,似乎感觉不到来自于沈未锦身上的敌意。
细数起来,两个人虽然都留有对方的私人号码,却没有一次见面是愉快的。
前几次,是因为利益,这一次,是因为女人。
“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沈未锦出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
楚洛离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衣领,“谁知道呢?来日方长着,沈先生,可要看好你的宝贝。”
他微微凑近沈未锦一分,笑得魅惑,“也许,我哪天心情好,就会将景小姐抢走呢,可要看紧了。”
他说完,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集在一处,一瞬间,竟有火花产生。
“这一次,桦山归你,没来得及开发。”
沈未锦面色清冷,低声说道。
楚洛离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一分一分的加大。
啊,真让他猜对了。
那个小丫头,真成为沈未锦的软肋了呢……
重要到,沈未锦将好不容易得手的肉,拱手送给他,为的就是还清他的人情。
楚洛离微微弯眸,虽是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
楚洛离带着林木飞往丽江,林木一路上都兴奋的不行,“爷,你是不是看上了景小姐?”
楚洛离闭目养神,自带屏蔽噪音功能。
“……爷,那个景小姐长的还不赖,性子也不错,与你正好相配啊!爷?爷?”
林木说了一大堆后,发现楚洛离一直没有反应,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楚洛离几秒,心里哀嚎,得,他家爷又无视他的话了!
不过,他是那种随便放弃的人么?
林木心思微转,“爷,为什么你不问景小姐的情况?”
“她很好。”这次,话音刚落,楚洛离就出声说道。
林木双眼一亮,果然,楚洛离还是在乎景之凉的,看,一提景之凉他就关上噪音屏蔽功能了!
“爷你真是聪明绝顶,英明神武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未锦既然有闲工夫跟我扯,就说明景之凉肯定好了。”楚洛离睁开双眸,妖魅的双眼微微闪烁。
林木点点头,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为楚洛离的感情大事出谋划策,“爷你既然喜欢景小姐就要赶紧下手啊,我看沈先生跟景小姐似乎关系很亲密,爷你可是处在一个弱势啊……”
“景之凉是演员。”楚洛离微微皱眉,有些受不了林木的唠叨。
林木这次根本没有被楚洛离的话噎住,得意的笑了笑,“爷你逗我啊?真当我没查过景之凉的背景?她的背景干净的很,不是普通的人,就是有后台帮她做了伪装,能被沈先生看上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我看啊,这个景小姐非富即贵!”
楚洛离这次没有再接他的话,直接扯上眼罩,做出熟睡的模样。
林木见楚洛离这副样子,心里冒出无数个点点点。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自己遥遥无期的婚期内牛满面。
最后,他干脆也扯上眼罩睡觉了。
待林木安静下来后,楚洛离拿来眼罩,一双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
“非富即贵……是吗?”
&bp;&bp;&bp;&bp;景之凉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都吃了沈未锦给吃得药,所以肚子已经没那么痛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站太久会腿软。
景之凉躺在床上,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这副虚弱的模样,有些感慨,之前吃了砒霜没什么事,现在只是来一场大姨妈,居然就把她弄的要生要死了。
妇科主任办公室里。
“你说,这药没用?”沈未锦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面无表情的俊脸让主任医师不停的擦着额上的冷汗,诺诺的点点头,“是。它虽然能够暂时缓解损子药的疼痛,却无法根除损子药……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根除,还要找回下药人的身上。”
沈未锦听完后,微微沉默,眼底冰霜一片,阴鸷的眼神让主任医师不由得腿软,还是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住的那种。
“这里有这种药?”他拿起手中药,虽是询问,却半点询问的态度都没有。
主任医师摇了摇头,“目前的……医学科技,未能研发出来。”
沈未锦俊脸一沉,微微抬头,蔑视的看着主任医师,“要你何用?”
主任医师泪奔了,那些是私人组织,有钱有才,跟他们这些人不能比啊……
不过他看了看沈未锦冷冷的眼神,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只能点点头,“是是是,我们没用……”
沈未锦没有再执着于这个话题,“不要对景小姐透露她的病情,不然……”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主任医师打了个冷颤,赶紧应下,“沈先生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将药放好,转身走了出去。
进去病房的时候,景之凉又在翻看八卦杂志。
只不过,是护士拿来的。
她边看边皱眉,看到沈未锦进来,赶紧将杂志藏在枕头底下,“沈未锦,你回来啦?”
沈未锦装做没看到她的动作,脸上的冷意尽数褪去,余下淡淡的暖意,他微微挑眉,说道:“你叫我什么?”
景之凉怔了怔,反应过来,“十哥哥。”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坐到她身旁,“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景之凉微微笑道,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脸色。
唔……很平常,与以往没什么两样……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这不像沈未锦的性格啊,难道他没看到那些绯闻?
景之凉暗暗思索着,这几天她因为大姨妈痛的不要不要的,没来得及看也是正常。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坚决不让沈未锦看到那条绯闻!
想到上次,沈未锦只是看了看照片,居然就吃醋发火了,如果看到她跟沐白的绯闻挂在娱乐杂志社的头条上,岂不是要杀了她?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景之凉心里一抖,越发坚定阻止沈未锦看到那条绯闻的决心。
“十哥哥,你平时关不关注娱乐新闻啊?”
要阻止沈未锦看到绯闻,就是要千方百计的阻止他看娱乐新闻!
沈未锦心下一动,直接回答,“不看。”
“真的?”景之凉心下一喜。
&bp;&bp;&bp;&bp;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十哥哥,我跟你说,娱乐新闻上的东西都是假的,那些娱记为了赚取收视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明明根本没有的事情,却被他们说的有板有眼!”景之凉的话语里有些气愤,她真不知道自己跟沐白刻意做出来的假照片怎么流传出去的,难道是那些娱记混了进来?还是说剧组里的其他人拍的?
但是,跟着他们的,至始至终只有云月啊。
沈未锦不动声色听着景之凉似乎是在抱怨,实则是在解释的话,眼里微暖,“放心,我不会相信的。”
他顿了顿,捏了捏景之凉的脸,“不过,有一些也是真的。”
“不管真的假的,不要相信就对了!”
景之凉说完后,还加了个点头的表情,表示自己得肯定。
沈未锦失笑的又捏了捏她的脸,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欣慰。
在其他地方狡猾,在感情上却像个木头似的的丫头终于开窍了,这真是一件让人满意的事。
“不要老捏我的脸。”数次被袭击脸部的景之凉揉了揉自己被捏的地方,有些埋怨的看了沈未锦一眼。
“好,不捏。”沈未锦说着,魔爪又朝着某人白嫩的小脸而去。
景之凉:“……”
“唯唯,明天记得看新闻。”沈未锦终于放弃蹂躏景之凉小脸的行为,低声说道。
景之凉“嗯”了一声,疑惑的看向他,“明天有什么重大事情吗?”
沈未锦深沉似海的双眼里含着笑意,“终身大事。”
“终生大事?”很明显,景之凉理解错了,“谁的啊?”
“明天就知道了,记得收看。”沈未锦站起身来,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就叫外面的人。”
景之凉点点头,明亮的双眼微微弯起,像是一个小月牙,“你快忙去吧。”
沈未锦轻轻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转身轻轻带上门。
现在,也是时候准备那些事情了。
“谁给的娱乐杂志?”沈未锦一出门后,脸上的暖意迅速褪去,换上清冷。
两个属下看了看对方,“bo,用担心一直守在这里,没有去买。”
其中一个属下想了想,说道:“bo,刚刚护士来过,难道是她拿的?”
沈未锦凉凉的扫过他们,两个属下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下次把守好,找个时间去领罚。”
“是。”
属下们送了口气,领罚还算轻松的。
沈未锦边走边给喻晴打着电话,“把我跟景之凉的事情发给报社。”
喻晴有些担忧,“沈先生,真的要这么做?”
沈未锦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萧煜轩知道你在哪了。”
喻晴大惊,“什么?!难道之凉她……”
“是我说的,我把你的坐标给了他。”
喻晴微微沉默,顿时明白了沈未锦的意思。
要找到一个人的位置,最好是给那个人的坐标,这样精确又省时。
就算喻晴想逃,只要沈未锦一直提供坐标给萧煜轩,她就永远逃不过被萧煜轩逮到的命运。
&bp;&bp;&bp;&bp;喻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之凉,不是我要这么对你……是你的沈先生要这么做啊。
“沈先生,我现在就去办,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沈未锦微微勾唇,满意的笑了,“我有个私人会所,你可以去那里。”
喻晴心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沈未锦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不过,有总好过聊胜于无。
然而,当喻晴知道,她这个举动,才是挖坑给自己跳时,真是后悔到爆……
喻晴联系了一家报社,正好是娱乐王,她将一组照片传给一个娱记的时候,那娱记还很疑惑,“你不是景之凉的经纪人吗?”
喻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清晚,有些事,不言而喻。”
顾清晚思索片刻,虽然不知道喻晴为什么这么做,但应该是有用,再者,这是喻晴的决定,她也不便再说。
“那行,我给你一个头条,明天就可以出来。”
“晚上就发出来行吗?”
“这么快?”顾清晚有些讶异。
喻晴点点头,“而且,早点发,赚取的利润也能多点。”
顾清晚微微沉默,“我跟主编商量下,她同意,我就同意。”
没过多久,顾清晚就回来了,“行,晚上出报。”
-
晚上,各家各户还在吃饭,看着晚报的时候,却发现头条换了。
第一个换的是一家“娱乐王”的杂志社,紧接着,其它杂志社也跟着换上了头条。
看到上面老是出现在观众面前的女人,网友不断吐槽着,这个景之凉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传绯闻?
除此之外,其他网友在YY着景之凉和沈未锦会不会真是一对,或者YY着景之凉,沈未锦和沐白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甚至还有的网友,分析了景之凉几次传绯闻的对象,发现她传绯闻的对象来头都不小。
其中一个网友在下面点评:不是童星出身,把娱乐圈当家玩的公子沐白,就是背景神秘,演技超群,年纪轻轻就连续夺冠影帝的沈先生,这个景之凉真不简单,把她称为绯闻女王也不为过。
这本是略带讽刺的称呼,却在以后,成为圈内人对她的亲昵称呼。
与此同时,景之凉正坐在病床上搜着新闻,但是,她发现所有的节目频道都没台了。
她心里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信号不好?
这个时候,沈未锦办完了事情,过来看她了。
“沈未锦,为什么这些频道都没台了?”景之凉撅了撅嘴巴,有些不爽。
“维修中。”沈未锦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
景之凉不疑有他,沮丧的将遥控器一扔,“连电视都不能看,真无聊,我快成蘑菇了……”
“唯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未锦眼带淡淡笑意,坐到她身旁,捏了捏她的脸蛋。
景之凉抬头看他,神情疑惑。
“后天你就能出院了,也可以玩手机,上网了。”
景之凉有些惊讶,“不是要一个月吗?”
“我问了问医生,她说你身体恢复的不错,不用住院观察了。”
沈未锦低声说道。眼内掠过一丝暗芒。
&bp;&bp;&bp;&bp;景之凉有些愣神,幸福来的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
“唯唯?难道你还想住院?”沈未锦微微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景之凉反应过来,赶紧摇头,“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是吗?现在不行?”
傻子才会喜欢待在医院。
沈未锦好笑的看着她,“后天才行。”
“哦。”景之凉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可以出院的欣喜很快就压过了她的失望,她甚至还想着出院后就去拍戏。
谁知道,沈未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用沈未锦的话来说,就是:“出院是让你回家休养,你还不能去拍戏,太累了,反而不利于你身体的休养。”
景之凉反抗无效,碍于某人的霸王,只好愤愤的同意了。
由于沈未锦特意封锁了消息,是以,景之凉还不知道外面的风风雨雨,更不知道,自己再次上了头条,成为绯闻女王。
对于各大报社还有网上流传的照片,网友们都要求之锦传媒出来给个解释,总不能这样避而不答吧?
于是,沈未锦安排了记者发布会,在第二天下午举行。
他还对外透露,这次的记者发布会,将会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原本就备受关注的记者发布会,因为沈未锦的这句话,更加引人注目了。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
记者们已经聚在会场门口,探头等待沈未锦的到来。
随行的还有一台台的摄像机。
本身,这样的发布会是不允许报社自己带摄像机来的,但是沈未锦允许了。
如果不让他们直播,他的唯唯还怎么看到这一出他给她的惊喜呢?
在记者们的翘首以盼之下,沈未锦的保姆车终于缓缓开来。
记者们沸腾了,还不待车停好,就迅速冲了过去,一窝蜂的涌到车门前。
有专门维护秩序的保安将记者们隔开,给沈未锦让出一条路,保姆车的车门被打开,沈未锦披着一身光华,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仅是在场的记者们,就连电视机前的观众,电脑前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向来不穿银色衣服的沈未锦,居然穿了一身银色的西装,在胸口处,用上好的针线勾勒出一朵红色的木棉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栩栩如生。
银与白相间,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一分艳色。
这就好比清冷的雪花染上一抹红,给人所带来的震撼与惊艳。
记者们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都忘记采访沈未锦,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进入会场。
直到眼前那抹清逸挺拔的身影消失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赶紧围了上去。
-
景之凉昨天收看电视失败后,便放弃观看八卦的心,无聊的躺在床上数着窗台的花。
她曾经跟沈未锦抱怨过太无聊,这个病房太白了,让她看着就心烦。
第二天,沈未锦就让人送来好几盆花,美名其曰:装饰病房。
景之凉有些无语,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病房当成自己的家,任意装饰的。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有了这几朵花的装饰,病房的装饰看着舒服了不少。
而窗台的那几朵花,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bp;&bp;&bp;&bp;正当她数完一朵花上面的花瓣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景小姐,bo……沈先生让您收看电视。”
景之凉头都没转过去,边在心里点着花瓣,边答道:“告诉沈先生,没信号。”
“沈先生说,您打开就会发现惊喜的。”
景之凉撇了撇唇,惊喜?都没有信号,哪来的惊喜?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她还是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一打开,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里是xx会场,我后面正是沈先生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地方,今天,沈先生将要对我们公布一件大事,到底是什么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镜头切换,电视屏幕上一下子出现那道清逸挺拔的身姿,清冷的眼神,高冷的气质,俊美无俦的容颜,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当景之凉看到沈未锦出现在电视上时,微微一愣,公布大事?什么大事?
电视机里,记者已经开始了对沈未锦的采访。
沈未锦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抬头,视线看着一台摄像机,像是在与镜头外面的人对视。
景之凉就这么看着屏幕,刚好与沈未锦的视线相交,她心里一动,看着沈未锦那双眼眸里的冷意逐渐褪去。
“首先,我要先说一件事。”
沈未锦低低出声,声音富有磁性。
景之凉有些恍神,这道声音,真的很熟悉。
“有这么一个女孩,她喜欢着一个男孩,从小就喜欢了,两人住的相近,双亲又互相认识,女孩和男孩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男孩大女孩三岁,从小就被父母叮嘱,要好好照顾比他小三岁的女孩,男孩很厌烦,每次都会将父母的话抛在脑后。”
“而女孩,却是喜欢上了这个性子冷冷的哥哥,喜欢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
“时间慢慢的流逝,男孩和女孩慢慢的长大,看着男孩越来越受欢迎,女孩心慌了,终于,她鼓起勇气,向男孩表白。”
“男孩还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以为自己只将女孩当成妹妹,便出声拒绝了。女孩伤心之下,交了一个男朋友,看到女孩同别的男孩子走在一起,嬉笑怒骂,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堵的,屡次破坏女孩和那个男孩子的约会。”
沈未锦声音被他压低着,他语调平缓的讲述着,好像在讲一个故事。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在场的人都听得入神了,似乎眼前就浮现出那两个小人儿,男的高冷狡诈,女的活泼可爱。
而景之凉,在沈未锦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惊呆了,愣在那里。
别人不知道沈未锦在讲谁,可她百分之一百肯定,沈未锦是在讲他们的故事。
随着沈未锦的讲述,景之凉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她交第一个男朋友的样子。
那时候,她担心沈未锦会被别人抢走,再加上沈阿姨在旁边鼓舞着她,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对沈未锦表白。
只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一次。却被沈未锦淡淡的六个字“我把你当妹妹”给拒绝了。
&bp;&bp;&bp;&bp;景之凉心下沮丧不已,再加上朋友不停的在旁边劝说,沈未锦不是她的良人,让她早日放弃,而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外一段感情。
当时年少,经不起挫折,对爱没有那么坚定的决心,便选择听取朋友的意见,在几个追求她的人当中挑了一个最看的顺眼,没有排斥的心理的在一起了。
那时候,她还当着沈未锦的面,将男朋友牵到了沈未锦的面前,本意是想告诉沈未锦,她不喜欢他了,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但是,景之凉却发现沈未锦找她的次数多了起来。
而且,居然每次都撞在她要跟男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上。
她想拒绝沈未锦的邀请时,沈未锦就搬出沈阿姨,不然就是搬出她妈妈,景之凉只好放弃跟男朋友的约会。
有一次,她终于成功跟男朋友约会一次了,两个人去看了场电影,又去肯德基吃东西,最后,男朋友送她回来,在分开的时候,他一下子抱住了她。
景之凉看着他的脸缓缓逼近,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可是,她还没有动作的时候,沈未锦就出现了,声音前所未有的冷,“你们在干什么?”
景之凉吓了一跳,终于有理由推开男朋友了,男朋友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跟她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然后,景之凉看都没看沈未锦,就往回走,却突然被沈未锦抓住了手,往他怀里一拽。
他的唇,一下子就压了上来。
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睛,却没有生出半点推开他的念头,反而觉得左心房的血液流速加快了不少。
那一次,是她的初吻,被沈未锦给夺走了。
景之凉因为那天的吻还睡不着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门,在门口看到了沈未锦。
她心里一怔,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神色,出乎她的意料,沈未锦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而是淡淡说了一句,“昨晚是我冲动了,你不要当真。”
景之凉脸上娇羞的神色迅速褪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夺门而出。
这一天,她第一次没有跟沈未锦一起去学校。
-
电视里,沈未锦还在继续说着,“男孩冲动之下,吻了女孩后,才清醒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男孩自负的认为自己不会喜欢她,那个吻纯粹是荷尔蒙分泌过多而做出的错误行为,所以,第二天,男孩同女孩说清楚了。”
“令男孩没想到的是,当男孩看到女孩跟另外一个男孩子在一起时,男孩再次冲动的吻了女孩,这一吻后,男孩思索了一夜,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男孩喜欢上-她了,在不知不觉中。”
“所以,男孩开始无条件的宠她,纵着她,为的就是将女孩的脾气惯坏,这样,就只有男孩才会要她了。”
景之凉盯着屏幕上沈未锦那张俊美的容颜,心思微动。
不知是谁说过,爱一个人,就拼命的宠她,直到把她的脾气惯坏,除了自己,没人会容忍她的脾气。
&bp;&bp;&bp;&bp;这样,她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所以,沈未锦那时候,是这样的心思吗?
她觉得眼前渐渐变得朦胧,眨了眨眼睛,微微抬头,将眼里的泪珠逼回去。
沈未锦看向镜头,眼底浮现出暖意,“在那段时间里,是男孩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他带着女孩去看电影,去游乐场,去爬山……所以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男孩都带着女孩做了一遍。”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顿,“男孩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他甚至都开始筹划着,给女孩一个令人惊喜的告白。”
“只是……”他微微垂眸,长睫轻轻颤动,“出了一些事情,将他们分开了。离开女孩的日子,男孩过的很不顺心,他想去找女孩,却又不敢,只好每天借酒浇愁,日子过的很颓废。”
“男孩的朋友不忍心看他这么堕落下去,便骂了他一顿,令男孩印象最深刻的一句是,‘你现在不振作起来,将来怎么去找她?怎么找她要个解释?又怎么将她抢回来?’”
“这句话,骂醒了男孩,他开始奋斗,努力,一次偶然的发现,他得知女孩在面试一部剧,他过去看了,并且还提问了女孩。”
听到这里,景之凉突然想起,她老是觉得沈未锦声音耳熟的原因了,因为沈未锦压低声音后,与面试《青城》提问她的人相似。
那么,这么一来,她跟沈未锦的重逢不是在酒店,而是在面试的地方?
沈未锦的话还没说完,“女孩的表现出乎男孩的意料。男孩不想让女孩也踏入演艺圈,他本想拒绝女孩,却在看了女孩的表现后,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就让女孩去拼一次,去实现女孩的梦。”
“到了现在,你们应该猜到我说的是谁了。”
他微微勾唇,向来只是冷笑,嗤笑,嘲讽的笑,突然来了个温暖的笑,险些晃瞎观众和记者们的一眼。
那一瞬间,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正如春暖花开。
“唯唯,我愿以你之名,冠我之姓,做我心头上的唯一,一生的唯一,从此以后,以你之喜为喜,以你之悲为悲,你可愿意?”
他深情的看着镜头,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里溢满柔情,景之凉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盈满眼眶。
“我愿为你唱一首歌,若你同意,待到歌曲完毕,请出现,可好?”
他低低的说着,开始唱起司马相如对卓文君表白心意的《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沈未锦用着那五音不全的嗓音,深情而执着的唱着《凤求凰》,以此,向全国人民,13亿人口,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是个清冷的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把爱挂嘴边,容易让人缺少安全感。
如今,他在慢慢的改进。
他在生涩的说着甜言蜜语,他在努力给景之凉安全感。
他迟来的惊喜告白,终于完美上映。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景之凉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没想到,沈未锦说的惊喜,居然是这样的。
&bp;&bp;&bp;&bp;前不久,她还想着,若是沈未锦真的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就算了吧。
谁让她找了一个高冷的男人?
但是,谁会想到,这个高冷的男人也会有如此温情的时候。
将景之凉感动的不行。
她的确没有想到,沈未锦的告白会是这么瞩目,这么轰动。
他的爱情细水长流,并不代表不轰轰烈烈。
“景小姐,沈先生请您过去。”
病房的门被打开,属下带着景之凉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会场门口。
沈未锦的歌唱接近了尾声,当他最后一句唱完后,会场内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口中的人出现。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门口处却仍然不见人影,就在大家以为不会有人出现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背着光,来到了门口。
景之凉抬头,与沈未锦的视线对上,心跳在胸口处“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狂奔,头发微微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脖颈处,更衬肌肤的细腻。
会场里,只听到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哒哒”声,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在万众瞩目下,她来到了沈未锦的面前。
沈未锦眼内含笑,深深的看着她,“唯唯,可愿意?”
景之凉眼前弥漫着水雾,她轻轻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愿意。”
话音一落,她就被面前的男人拦腰抱住,双唇被轻轻覆上。
安静许久的会场里,陡然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应景般响起了音乐,是张靓颖的《终于等到你》。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幸福来的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终于等到你,差点要错过你。
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你,才算没有辜负自己。
终于等到你。”
终于等到你,终于等到了,我的爱情。
那些为了八卦而来的记者,没想到自己真的看了一场八卦,有些感性的女记者,还偷偷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网上,针对这件事的评论正在蹭蹭蹭的上涨着。
有人认为这是作秀,是之锦传媒的炒作,为的就是让景之凉红。
因为,在经历公司中,大牌艺人带新人,让新人变红的事情不是没有过。
虽然这么说,但是,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相信他们,并送上真心的祝福他们。
毕竟,能让高冷的沈未锦不高冷的人,只有景之凉一个。
还有些人,注意到沈未锦的那个故事,感叹两人之间的感情真温馨。
有多少人能够从小就相识,相知,在不经意下越走越远后,还能在走回来呢?
不管网上的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沈未锦和景之凉曾经走远,终于又走到一起的事实。
不管今后,他们会遇到什么风雨,唯一不变的,只有那颗深爱的对方的心。
正如景之凉在答应沈未锦之前,所下定决心的,“无论结局怎样,我都要勇敢一次,不管结局好坏。”
只有勇敢了,才有获得爱的资格。
而爱情,缺的正是勇敢。
&bp;&bp;&bp;&bp;沈未锦在全国人的面前同景之凉告白后,就趁着记者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景之凉偷偷溜走了。
坐在车子里,景之凉一直看着沈未锦,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沈未锦清冷的面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在景之凉第次盯着他看的时候,将车子停下,转过头去捏了捏她的脸,“再看就收费了。”
景之凉撅了撅嘴,“长的好看就是给人看的嘛。”
“好看?”沈未锦微微挑眉。
景之凉转了转眼珠子,狡黠的笑了,“不,是漂亮!”
话音一落,沈未锦就俯身在她的鼻子上狠狠一咬,“调皮。”
景之凉“咯咯”的笑,车子里充荡着银铃般的笑声。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景之凉终于将心思从沈未锦身上收回来,看着这有些熟悉的路,有些疑惑,“去哪?”
“医院。”沈未锦低声说道。
“怎么去那里?”景之凉有些不满的撅起嘴,住在医院的这几天,她可是对医院产生了恐惧感。
“不然,你想去哪里?”沈未锦看了她一眼,套着她的话。
景之凉的段数到底没有沈未锦的高,当下想都不想,直接说道:“当然是去你家啊。”
沈未锦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景之凉,“原来,唯唯这么迫不及待啊。”
“什么?”景之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沈未锦的话,那张小脸顿时升起两抹红晕,“我哪有迫不及待?”
“嗯,你没有。”
“对,我就是没有!”
为什么对话那么奇怪……
沈未锦将车停在医院,两个人一出现,立马吸引了无数的眼球。
沈未锦的告白可谓轰轰烈烈,闹到举国上下,全民皆知。
是以,两人出现的地方,没过多久就成为了焦点。
看着沈未锦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想起沈未锦今天刚跟自己表白的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沈未锦,我有没有对你表白过?”
沈未锦停下脚步,略有深意的视线扫过她的红唇,落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你想?”
景之凉微微羞涩的低下头,直接默认。
沈未锦轻轻勾唇,不顾这是公共场合,直接俯身,在她耳畔低声说道:“想告白,今晚就可以。”
算算日子,某人的大姨妈应该走了。
景之凉没有发现某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话里隐藏的深意,而是害羞的点点头,“我今晚一定给你惊喜!”
“我等着。”沈未锦很是期待的说道。
既然他已经给景之凉告白了,宣布了两人的恋爱关系,那么,从明天开始,景之凉就要住在沈未锦的家了。
未婚同居虽然容易被人嚼舌根,但是沈未锦先前就说了两人青梅竹马,家中的父母亲也看好,就差领证了,所以,除开个别的黑粉,其他人都不会多说什么。
这大大助长了沈未锦的气焰,直接将景之凉的衣物搬到了家中,让她在今晚便在公寓住下了。
景之凉没有怀疑过沈未锦的意图,一到公寓后,她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沈未锦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后,便在房间里等着景之凉的到来。
&bp;&bp;&bp;&bp;等了许久,都不见景之凉进来,沈未锦感到奇怪,便走出房间。
大厅里,黑漆漆的一片,沈未锦顺着楼梯走下去,看到厨房有着微弱的光亮,就往那里走去。
刚走到厨房时,那墨微弱的光亮就灭了,沈未锦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一道柔柔的女声唱着生日快乐歌。
蜡烛发出的光亮从远处缓缓过来,景之凉推着一个大蛋糕,上面插满了二十九支蜡烛,这一年,沈未锦二十九岁。
在那跳跃的,昏黄的烛光下,景之凉那双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眼里盈满笑意,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中,极为动人。
“十哥哥,生日快乐!”景之凉唱完最后一句,笑着说道。
沈未锦心里一暖,低低的应了一声,“原来今天是我生日?”
“才不是。”景之凉否定他的话,“你生日还有好久呢,这是补给你去年生日的。”
去年,景之凉误会了沈未锦,离开了他整整一年,是以,沈未锦的生日她没有在旁边庆祝,想发一句生日快乐,却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
“我以前说过,你以后的生日我都会陪着那里,但是,我失约了,现在,除了给你补生日,我还要说,未来,不仅仅是你的生日,你的一点一滴,我都要参与。”景之凉说完这么一长串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抬头直视着沈未锦的眼睛,“十哥哥,我爱你。”
沈未锦一直看着她,眼底满是柔情,他忍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在额上印下一吻,“在说一次?”
景之凉羞涩的低下头,额头上,是沈未锦细细碎碎的轻吻,“乖,再说一次,我想听。”
她微微抬起头,撞入那双让她情不自禁就沉醉在其中的双眸,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要看我。”
沈未锦宠溺的应了一声,纵容她的任性。
景之凉凑在沈未锦的耳旁,沈未锦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景之凉那略微急促的鼻息。
然后,景之凉突然在他耳上轻轻一咬。
他心下一怔,全身血液流速加快了几分。
他听到,景之凉那清浅的呼吸声,以及她那清脆的声音,说着时间最美的三个字,“我爱你。”
话音未落,景之凉眼前一晃,一片阴影落了下来。
许久,沈未锦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景之凉,额头轻轻摩挲着她的,“唯唯,唯唯。”
景之凉一声又一声的应着他,迟疑了下,终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沈未锦眼里笑意更浓了,或轻或重的撕咬她的耳朵。
景之凉只觉得浑身一麻,酥软的靠在他的怀里,她觉得神识有些恍惚,大脑昏昏沉沉的……
一会儿后,沈未锦发现怀里的人一直低着头不动,他心下奇怪,抬头一看,却发现景之凉已经睡着了,鼻翕轻轻起伏,红唇微微张开。
他有些哭笑不得,看到她脸上的疲惫,想着她身体还没好全,也是时候休息了,便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卧室。
看来今天,注定是无法满足愿望啊。
&bp;&bp;&bp;&bp;而景之凉所做的蛋糕,却被他遗忘在厨房,上面的烛光轻轻颤动着。
沈未锦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给景之凉告白的事情已经被传上了网络,对于沈未锦和景之凉的事,有人觉得奇怪,既然本就认识,为什么先前装做互相不认识对方?
对此,之锦传媒给出的官方回答是:职业需要。
有人看到这几个字,顿时笑了,在下面喷道:“是不是沈未锦跟景之凉的告白也是职业需要?”
那人发了这句话后,下面的人纷纷点赞回复。
渐渐的,点赞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一些不明真相的观众也认为这是作秀。
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有了神转折。
那些人虽然说作秀,却没有骂沈未锦,而是骂景之凉。
一些单纯的观众在几个人的引导下,有意识的骂起了景之凉。
他们认为,沈未锦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之锦传媒要求的,而之锦传媒会这么要求的原因,不外乎景之凉需要。
这么一来,又扯到了景之凉的身上,观众猜测她有后台,说不定《青城》的角色就是靠着后台的强大而夺来的。
这样戏剧性的一幕,是喻晴始料未及的。
当她知道这一切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给总监打电话,在准备拨出去的时候,她猛然想到,告白一事是沈未锦提出的,找他比找总监,兴许更有用。
喻晴电话打来的时候,沈未锦正在帮景之凉做着早餐。
景之凉一边坐在沙发上吃苹果,一边看着沈未锦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这样温馨的一幕,让她心里一暖。
她突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夫妻,每天早上,丈夫都会做到给懒惰的妻子吃。
想到这点,她嘴角微勾,心里越发感慨自己当初的傻。
如果,她能多相信一下沈未锦,在看到照片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他解释,也许他们就不会错过一年的时间了吧?
不过,现在也好,起码他们又在一起了,这可是她从前幻想,却以为永远不会成真的梦呢。
嗯,美梦成真的感觉,挺好的。
景之凉正想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系统定义的铃声。
景之凉心下一愣,对着沈未锦的背影喊道:“有电话。”
“帮我接。”沈未锦头都不回,直接说道。
景之凉撇了撇唇,空出一只手拿起手机,扫过上面的名字,“喂,喻晴姐?”
电话那边的喻晴怔了怔,“之凉?”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就是沈未锦的电话,可为什么会是景之凉接?
“是我,喻晴姐,怎么了?”
“你怎么拿着沈先生的手机?”喻晴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跟他在一起?不对,现在才是早晨七点啊。”
景之凉微微偏头,仔细回想了下,“喻晴姐,难道我没跟你说我搬进沈未锦的家的事情?”
喻晴微微沉默,“你没跟我说。之凉,你听我讲,待会,不,现在,赶紧从沈先生的家里搬出去。”
&bp;&bp;&bp;&bp;“为什么?”景之凉心里一个咯噔,难道喻晴不同意他们这么做?可是,为什么不同意?沈未锦都跟她告白了,她可以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啊!
喻晴想到网上那些评论,微微蹙眉,“之凉,你把电话拿给沈先生,我同他说。”
景之凉虽然不解,却还是将电话递给了沈未锦。
“谁打来的?”沈未锦正忙着洗菜,围着围裙的样子,俨然是一个家庭妇男。
“喻晴姐,她说有事找你。”景之凉接过他手中的菜,“我来洗,你去接电话吧。”
沈未锦停下动作,戏谑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会?”
景之凉不服,“不就是洗菜吗?有什么不会的?!快去接你的电话!”
她还会做蛋糕呢,仅仅是洗菜而已,怎么可能难得倒她?
沈未锦淡笑不语,接过手机就往外走,“喂?”
喻晴停了一秒,以最快的语速说道:“沈先生,针对你向之凉告白的事情,网上有人提出了质疑,怀疑你们作秀,这种说法仅仅是当天的一两条,然而在昨晚半夜,突然多了起来,现在在网上蔓延开,就连围观的群众,都认为你们是在作秀。这还不算什么,他们怀疑是景之凉仗着身后有后台,威胁之锦传媒让你说出这些话,所以网上的人不知道把她骂的多惨。”
沈未锦沉默着将喻晴的话说完,然后声音清冷的开口,“有没有查出是黑粉?”
“我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你了,至于黑粉,并未查,但是可能性不小。”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尽管沈未锦没有说他要怎么做,喻晴紧张,担忧的心却是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相信,沈未锦这么紧张景之凉,一定不会让景之凉被人唱衰的。
沈未锦挂完电话后,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打着腿部,又打了个电话,“你去做件事……”
当沈未锦将事情办好,回到厨房后,却发现……
“你这是菜?”沈未锦指着被蹂躏成一团的不明物体,微微挑眉。
景之凉站在一旁,低头对手指,“这就是菜啊,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将它放在水里揉搓几下,谁知道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未锦蹲下身子,手指挑起一根勉强算是入目的菜,哭笑不得,“唯唯,看来,你以后只适合做蛋糕。”
景之凉不说话,撇了撇唇。
“唉,你弄成这样,让我怎么收拾?”沈未锦无奈的摇头,将菜全部拿出来,装进垃圾袋里,准备待会就扔出去。
景之凉看着沈未锦忙前忙后,默默的不说话,直到沈未锦第十次让她去沙发上看电视,不要站在厨房时,她火了,“沈未锦,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
沈未锦顿了顿,停下动作,无奈的转过头,“我没有,只是让你去看电视,不要站在这里而已。”
“你这是没有?你看,你现在就是嫌弃我了!”景之凉不满的撅起嘴,忿忿的说道。
&bp;&bp;&bp;&bp;“乖,去看电视,不要耍脾气了。”沈未锦低声哄道。
景之凉一下子就怒了,“我耍脾气?你居然说我耍脾气?沈未锦,你是不是受够我了?都说男人得不到的才会珍惜,得到了就会将之摒弃,你现在就是得到我了所以就不在意了是吗?!”
沈未锦顿了顿,静静的看着景之凉,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朝着她走过来。
“你要做什么?打我吗?!”景之凉心下一揪,与他大眼瞪小眼。
沈未锦微微沉默,然后,长臂一揽,直接以吻封缄。
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睛,刚刚张嘴想要说话,他就灵活的钻了进来。
“唯唯,原来你想要我用这种方式珍惜你,下次直说就行,我肯定会满足你的。”
他没有怎么逗留,只是轻轻挑逗了一下,便退了出来,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景之凉被他这么一袭击,心里的不满尽数褪去,“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弱弱的辩解。
“不管你什么意思,我都满足你。”沈未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乖,听话,看电视去,这些粗活交给我。”
景之凉愣愣的点头,就这么被某人用美男计安抚了。
沈未锦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勾唇,看来,在他眼里,一直处于无用之地的美色,终于有了一个用处,还是很重要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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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话越传越歪,景之凉也被人骂的越来越惨,到最后,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人身攻击了。
那些用词也是不堪入目,幸好景之凉有沈未锦看着,没有看到网上的话,不然还不得气死?
沈未锦让人去调查了下,发现主要有几个黑粉在其中推波助澜,起到关键的作用。
往往在事情快要平息的时候,他们又跳了出来,煽风点火,让消停的火又烧了起来。
而那几个黑粉也很聪明,用的P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他们是在一个地方登录,做出这些动作的,这样的话,想要查清他们的身份,就有点困难。
“bo,这些人的身份都不寻常。”清珂面无表情的说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着,眼里有着一抹凝重。
“可查出是商业所为还是个人?”沈未锦拿着电话轻声说道。
他是趁着景之凉睡觉的时间才打电话给清珂询问情况的,他猜出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敌对公司所做。
毕竟,一下子出动几个黑粉,不惜半路他们的身份,这可是大手笔。
“还未查出,不过,快了。”当清珂按下最后一个键后,屏幕上顿时显示出一条条的程序进程。
当程序加载完毕,显示出所查的信息时,清珂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手指再键盘上敲了几下,还是一样的结果。
“如何?”
“bo,结果……出乎意料。”清珂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上面显示的是……景小姐在丽江收购的公司。”
“你说什么?”沈未锦眼底一沉,声音一冷。
“我查了两次,结果一样,显示黑粉常用的P是从前的陈氏集团。”
沈未锦沉眸吟思片刻,“查查公司的情况,执行者是谁。”
“什么公司?”
&bp;&bp;&bp;&bp;沈未锦话音一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他身子一僵,迅速低声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待会再说。”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着景之凉,微微皱眉,“鞋子呢?”
景之凉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脚,光洁的脚趾微微翘起,衬着羊毛毯,特别可爱。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了。”
“现在去穿上。”
景之凉点点头,转身就跑回卧室,套上鞋子,又跑回来,“你刚刚在跟谁通电话,还有,你说什么公司?”
沈未锦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哪里有什么公司?你听错了。”
“是吗?”景之凉仔细想了想,“我记得,就是公司啊,你还说了什么执行者。”
“你幻听了。”沈未锦淡淡说道。
景之凉皱着小脸,“幻听?怎么可能?!”
“据说,人在刚刚睡醒的时候,耳朵有一瞬间的幻听,兴许你就是。”
景之凉看了他几秒,见他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便相信了,“我可能就是幻听了吧……”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怎么不多睡会?”
“睡得头有点痛,隐隐的听到你在说话,我就跑出来了。”
“头痛?我给你揉揉。”沈未锦将景之凉按在沙发上,双手在太阳穴处轻轻揉动,心里暗暗想着,看来,下次还要找个更远的地方讲电话才是。
景之凉微微闭着双眸,觉得那股疼痛的感觉轻了一些。
“我的手机呢?”突然,景之凉想到出院前某人对她的说的话,一下子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沈未锦。
沈未锦将她的头扳回去,语调平淡的说道:“易安带走了。”
“什么?”景之凉一怔,不由自主的又转头看向他。
见此,沈未锦干脆放弃给她按摩,坐到她的旁边,“头不痛了?”
“好多了,你快跟我说,你刚刚讲的不是真的,我的手机被你拿着。”景之凉急急的抓着沈未锦的手,开玩笑,易安可是去非洲了,如果也带了她的手机,那她岂不是不能拿回了?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先用电脑吧。”
景之凉默了默,嘴角微微抽搐,“我的手机卡。”
“重新给你补办。”
“里面有很重要的信息。”
“我去帮你找回。”
景之凉:“……”
她看了看沈未锦,视线在他脸上打了个转,觉得有些蹊跷,“你什么时候给我补办?”
“过阵子再说,最近事多。”他捏了捏景之凉的脸蛋,微微勾唇,“乖,先用电脑吧。”
景之凉被沈未锦那笑容勾的眼睛有些发直,愣愣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书房。
“你去哪?”沈未锦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
景之凉被沈未锦这么一喊,回过神来,懊恼着自己居然又中了沈未锦的美男计,“书房,开电脑。”
话落,沈未锦脸不红气不喘得说道:“电脑坏了。”
景之凉背对着沈未锦的身影怔了怔,转过身来,终于发现这样的情况与先前几次是那么的巧合,她打量着沈未锦,沈未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着我做什么?”
&bp;&bp;&bp;&bp;“没什么,就是发现你又好看了好多。”景之凉展开一个笑容,跑到沈未锦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说道。
“调皮,好看是形容女生的。”沈未锦刮了刮她的俏鼻,眼里有着淡淡笑意。
这一次,景之凉没有再上当了,嘴角的笑容加大,笑颜如花,反而将沈未锦晃的有些失神。
“十哥哥,我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说罢,景之凉直接从沈未锦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蹭蹭蹭的往楼上跑去。
等到沈未锦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房间里,将门反锁了。
沈未锦:“……”
整天被坑,只会卖萌的小狐狸终于狡诈了一会吗?居然也会用美人计了。
景之凉拿到手机后,迅速打开微博登录自己的账号,却发现与自己有关的消息有上千条,她点开一看,顿时被上面的内容气的半死。
那些人@她,全是在骂她的,言语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景之凉大概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发现一开始讲的是沈未锦在全国面前给她告白的事,在最初的时候,虽然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但也不足为虑,但是在一天之间,不和谐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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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在楼下站了几分钟后,缓缓朝着楼上而去。
“唯唯?”他轻轻敲门。
房里没有任何动静。
“唯唯?”他眉头一皱。
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沈未锦心里担忧起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想起隔壁房间的阳台可以通往这个房间的阳台,转身正要抬脚的时候,房门一下子打开了。
景之凉已经穿戴整齐,看到沈未锦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沈未锦,我们是不是该宣传V了?”
沈未锦静静看了她几秒,景之凉脸沈未锦不说话,笑意又浓了几分,“看着我做什么?”
沈未锦微微抿唇,低低说了一声,“好。”
最近事情多,所以沈未锦和景之凉拍的V还没有宣传,更没有上映,即便如此,外界还是很关注V的事情。
当之锦传媒公布两人的行程,将会在Z省进行宣传的第一场时,刚消停没多久的记者又沸腾了。
在这之前,景之凉先给伍韵打了个电话,“伍韵姐,抱歉,因为要去宣传新歌,耽误了拍摄……”
伍韵一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事,好好宣传,反正我把你的戏都推到最后来拍了,不过,到后面你可能要辛苦一点。”
“谢谢伍韵姐,辛苦就辛苦一点吧,当是锻炼了。”景之凉很乐观的想着,心里无比感激伍韵。
一般的导演都很重视拍摄进度,早一天结束,就意味着可以拿多点钱去宣传,若是剧组里多了个像景之凉这样的艺人,将拍摄到一半的戏丢下,跑去宣传新歌,导演肯定会气死,连带着对景之凉有意见,更有可能在景之凉没回来的时候,不断删减她的戏。
而伍韵却与那些导演不一般,她没有要删减景之凉的戏,还集中留到了后面,这怎么能不让景之凉感动呢?
&bp;&bp;&bp;&bp;细想起来,景之凉算是幸运的,出道参与拍摄这么久,遇到的导演都是很好相处,没有其他心眼的。
不过,伍韵不计较,不代表其他演员不计较。
当他们得知景之凉要去宣传新歌,将拍摄到一半的戏丢下的时候,心里不快,有些闹事的演员有意无意的将这件事透露给了记者。
记者充分开发他强大的脑洞,自行脑补了很多,在两人还未开始宣传的时候,就刊登了一篇报道,指责景之凉没有责任心,无法从一而终得做一件事,这样的艺人根本没资格当演员,简直是拉低了娱乐圈的信誉度。
在这样的关头,如此犀利的报道,无疑让景之凉的名声变得更加糟糕。
景之凉拿着报纸,扫过上面的内容,嘴角扬起了冷笑。
“看来,最近我是大出风头,让人眼红了。”
景之凉将报纸放下,坐在了沈未锦的旁边。
“别人会眼红你,证明你足够优秀,别气恼了。”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那双明亮的双眸熠熠生辉,将他看到报道时不悦的心情散去几分。
景之凉摊手耸肩,“我才不气呢,他们呀,这是在为我们做免费的宣传,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不知道那些背后眼红景之凉的人,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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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篇报道的推波助澜下,沈未锦和景之凉的V发布会变得更加引人注目了。
对此,景之凉持着喜闻乐见的态度,她就怕没人关注呢。
一开始,有些记者象征性的问了问V的事情,慢慢的,当第一个人开头问了两人的私事,而景之凉丝毫不逃避,反而态度很好的回答后,记者们开始变本加厉起来,问的问题越来越涉及隐-私方面。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敢问起先前沈未锦的告白的事情,因为沈未锦一直冷眼盯着他们,让他们心里发慌。
“景小姐,有人指出沈先生对你得告白是之锦传媒公司要求做给观众的秀,你怎么看?”
终于,有一个人顶着沈未锦的冷眼,直白犀利的问出先前在网上传的沸腾的事。
景之凉扬唇温婉一笑,正想说话时,沈未锦先一步截过她的话,“我没有心思花费大力气,为的就是做场秀。”
他已经是否认了网上的那些传言,可记者想要挖到更多猛料,不死心的追问景之凉。
在这件事中,景之凉一直是沉默的态度,而她又是被骂的最凶的一方,无论她的回答与否,只要将她的态度刊登出来,销量一定会破万的。
景之凉维持着温婉的笑,缓缓问道:“请问这位记者,什么叫作秀?”
不待记者回答,她便说出答案了,“作秀是利用媒体等途径,做样子骗人,按照你们的理解,沈未锦对我的告白就是做样子的,骗人的。”
记者听她这么说,眼里一丝得逞的神色掠过,他偷偷将景之凉的后半句话录下,还未说什么,景之凉却突然换上冷笑,居高临下得看着他,“然而,你们错了。”
“如果沈未锦这样的告白还不算真心实意,那请问怎么才算?”
&bp;&bp;&bp;&bp;记者顿了顿,说道:“沈先生是演员,你也是,我们分辨不出你们的真假。”
“那照你们的理解,演员就注定不能拥有爱情?因为很有可能都是演出来的?”景之凉嗤之以鼻,抬头看了看沈未锦。
沈未锦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眸暖上一分,却又在看向其他人时,恢复清冷。
景之凉悄悄的将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他很快就反客为主,与她十指相扣。
景之凉眼角一弯,在看向那名记者的时候,又冷上几分。
“还请景小姐不要断章取义,我们只是对你们的事情提出疑问而已。”记者强词夺理。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沈未锦与我是真心相爱,无关其他因素,就算下一秒,我们都身无分文,也不会改变想法,至于你们一直强调的作秀……”
景之凉顿了顿,冷颜一笑,“那种爱一个人,就想让她得到最好的想法,难道你们没有过吗?我们是艺人,但在这之前,我们仅仅是一个人,也会有虚荣心,想要自己的心上人受到别人的羡慕,所以,我再重申一遍,那不是秀,网上那些诽谤我们,胡乱造谣的人,我们已经联系了律师,相信不久他们就会收到法律传票。”
记者被景之凉的话吓得微微一愣,兴许是见多了在记者面前扮柔弱,扮温婉,扮大方的女人,头一次见到这么强势,面对记者丝毫不讨好,像是根本不怕得罪记者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景之凉刚刚所说的话,也被其他记者录下来了。
景之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开V发布会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目的,就是澄清网上那些谣言,并采取强硬的手段,让那些人不敢造谣。
什么她都可以隐忍一分,唯独在沈未锦的事情上,半分都不能隐忍。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有了这个记者做先锋,其他人也纷纷针对告白的事情提出问题。
景之凉一直都很好心的回答着,努力在公众面前维持淡定的姿态。
直到有一名记者说出这样的话,她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发火。
那名记者是个女人,也许是嫉妒景之凉可以得到沈未锦的青睐,便酸溜溜的开口,“景小姐,从一开始到现在,似乎都是你在说话,沈先生沉默不语,难道这场发布会不是沈先生愿意的?亦或者沈先生不爱你,才会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要知道,男人都会第一个挡在自己女人面前,替她遮风挡雨的。”
这话一出,景之凉笑容一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片刻,冷声道:“这位记者,你是个女人,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理解。”
旁边的同行偷偷笑了起来,看着那名女记者的眼神也变得别有深意。
“但是,请你出门采访时,能不能戴上你的眼镜出来?”景之凉冷笑了一声,凌厉的看着她,咄咄逼人的反问,“请问这位记者,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沈未锦不愿意?又是哪只眼睛看出我们不相爱?”
她就差没直接说:你的脑洞真大,是不是该补补了?!
&bp;&bp;&bp;&bp;景之凉顿了顿,缓了一口气,又继续反问着,“我们到底相不相爱,一定要在你的面前表现出来吗?!再者,你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男人一定会第一个挡在自己女人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你这句话把女人当成什么了?只能依靠男人的菟丝草吗?!”
景之凉一长串毫不客气的反问,将那名女记者噎的不轻,从事记者职业这么多年以来,恐怕景之凉是第一个让她吃瘪的人,偏偏她还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难不成要她承认女人就是菟丝草?这样的话,所有的女同胞都会喷她的,如果她说沈未锦和景之凉两人相爱一定要在公众面前表现出来,绝逼又会被喷。
女记者刚准备找别的话题,沈未锦就高冷的开口,冰冷的语调让会场里的气压低了不止一两分。
“为了避免个别的人又歪曲唯唯的话,我重申一次,我不出声,是因为唯唯有能力应付这一切,她是一个独立的女性,与菟丝草截然不同。”
被沈未锦重述菟丝草的话,女记者有些尴尬,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旁边那些同行投来的怪异视线,为了让那些人不再关注自己,为了头条,女记者找了别的话题。
“景小姐,请问网上传你有后台是真的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所有的成就都是仗着你有后台?”
景之凉顿了顿,视线一冷,“你都说是网上传的,谣言怎可相信?”
“所以,景小姐认为你的成就都是自己拼来的?”
“我一直坚信一句话,运气与实力并存。”景之凉微微抬眸,眼里绽放出无限光华。
沈未锦静静看着她,眼里都是她自信的模样,心思一动。
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
女记者丝毫没有犹豫,语调快速的问道:“请问景小姐认为你是运气多点还是实力多点?”
“我记得这是V发布会。”景之凉目的达到了,不愿继续与记者针锋相对。
女记者愣了愣,尴尬的站在那里,心里默默吐槽着,先前是谁在讲其他事情讲的那么欢?
景之凉出席发布会的原因,喻晴也是知道的,见景之凉的目的达到了,便出声将话题扯V上。
扯着扯着,有人又扯远了,提起今早报纸上的事,“景小姐,请问你是否同意上面的说法?”
“我的做法是不对,但是我同伍导请假了,伍导没意见,其他人更应该没意见才是。”景之凉微微敛眸,脸上又挂着笑,这一次,她又恢复了往常从容大方的笑,只是有一点不同,她的回答总是绵里藏针。
好比这句话,潜意识就是伍韵都没意见,其他人又在那里瞎****什么?难不成他们认为自己比剧组里的皇帝伍导权力还要大?
这话不仅将自己从里面摘了出来,还把背后说她坏话,嫉妒她的人送了陷阱中。
她是不计较,并不代表她不会报仇,想让她做冤大头,平白无故被人暗算?再等几十年吧,现在,她还是不懂冤大头几个字怎么写。
&bp;&bp;&bp;&bp;眼看着场中的记者似乎都问完了,就连顾清晚都问了几句对景之凉来说无伤大雅,对他们报社来说是头条的八卦。
喻晴看了看场中的记者,正准备喊散场的时候,一个记者钻了出来,“景小姐,据相关知情人爆料,著名的红色剧演员,云月小姐与你同拍一部戏,为什么最近都没见过她?”
景之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好意思,我同云月……前辈不熟。”
想了又想,景之凉还是将“前辈”二字喊了出来,就当喊伍韵好了,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那名记者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若有深意的看了沈未锦一眼,在沈未锦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看向景之凉,“据说云月小姐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有知情人爆料,在云月小姐失踪的前一天,景小姐也失踪了,方便说说为什么吗?”
景之凉除开沈未锦的事情上,其他都好说话,对于这件事,她只是微微一笑,“这是她的私事,我不清楚。”
“那景小姐方便说自己中断拍摄的原因吗?”
景之凉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她住院的事,医院里的人都知道,“我身体不舒服,住院了。”
那名记者意味深长的看了景之凉一眼,“听说云月小姐同景小姐曾闹过不合,不知这是否是真的?景小姐声声说自己与沈先生是情投意合的,那之前与公子沐白的绯闻又是怎么一回事?景小姐,你这么脚踏两只船,那些凉粉造吗?你的父母造吗?”
说到现在,景之凉还看不出他是来挑事的,她就白活那么多年来。
沈未锦正欲出声将他赶出去,景之凉就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别插手。
她脸色一沉,从小养尊处优,本就高人一等的女王气场全开,仅仅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记者,他们就感觉到一股威压朝自己压了过来。
“你挺适合当编剧的,不适合当记者。”景之凉冷冷勾唇,“不用我出声,你就已经脑补了这么多,真厉害。”
那名记者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听不出她的讽刺。
“你也说是绯闻,捕风捉影的事情何必当真?怎么你自己惯用的手段反而都认不出了?你声声说我脚踏两只船,请问证据在哪,难道就是那些模凌两可的照片吗?如果没有准确的证据,那么,我可要告你故意诽谤罪了。”
景之凉冷冷看着他,视线扫过全场的记者,“在场的人,我想问一句,记者是什么?你们确定你们是记者,而不是长舌妇吗?”
她冷冷说着,完全不怕得罪那些记者。
台下的记者不知为什么,被她这么说着,心里本是满满的怒气,却因为她身上的气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她,更不敢质问她。
喻晴见势,出来打圆场,“总而言之,请大家多多关注之凉和沈先生,后续还会有更多优秀的作品,谢谢大家。”
这一出不是发布会的发布会,就这么落幕了。
而那名故意闹事的记者,在散场后,将会被请去警-察-局喝茶。
&bp;&bp;&bp;&bp;沈未锦和景之凉召开发布会的事情被似锦年华和凉粉知道,有些神通广大的似锦年华打听到他们开发布会的地点,组织了在Z省的似锦年华去支持沈未锦。
而凉粉们也这么做了,随着景之凉越来越红,她的粉丝已经初具规模,建立起小型的后援团,他们心疼景之凉在网上被人骂的那么惨,也自行组织了一些新老粉丝去安慰景之凉。
两个人的粉丝在大门口狭路相逢,个别不理智的似锦年华心里埋怨景之凉拖累了他们的沈先生,而个别的凉粉也对沈未锦高调的全国告白埋怨不已,是以,见到对方的粉丝,顿时面红耳赤,几欲要撕起来,还是双方的高层管理阻止了他们。
沈未锦和景之凉召开发布会的会场门口有个大型的D,会场的员工征得沈未锦的同意,将发布会的过程直播到D上。
粉丝们还在争执个不停,却听到D里有人问到了告白的事情,她们顿时停下动作,不由自主的看向D。
她们将景之凉整个回答的过程看完,又清楚的看到沈未锦眼底的情意,微微沉默了。
接下来,景之凉如何秒变温婉女人,又如何气场全开,都被两个人的粉丝团收入眼底。
一直到发布会结束,她们之间都流淌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不当当是这群粉丝才这样,过往的路人随意看了一眼D,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来。
“哇靠,这女人真厉害!”一道惊呼声唤醒他们沉默的思维,随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的惊呼,人群中的人都沸腾起来。
“买噶,景之凉好霸气啊,我喜欢!”
“头一次知道原来她是深藏不露的女王型!”
“嘤嘤嘤,凉女王V5霸气,我中意!顿时觉得她跟沈先生是那么的般配!”
不管是不是景之凉的粉丝,喜不喜欢景之凉,这一刻,他们都被景之凉流露出来的霸气给折服了,亦或者,他们羡慕景之凉那股为爱变得勇敢的性格,才会被她折服。
等到景之凉和沈未锦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外面围着的一群人时,吓了一跳。
“沈先生~”
“凉女王V5霸气!”
他们像是不约而同了一般,声音整齐,响彻云霄,将景之凉又吓了一跳。
她怎么不知道,她居然这么受欢迎了?不是很多人都在骂她吗?
景之凉微愣的表情,将一群凉粉和似锦年华萌的不要不要的,又当的起女王又卖的了萌,真棒!
尽管她有些惊讶,还是没有忘记看到粉丝时应做的事,当下微微摇手,“大家好。”
话音一落,粉丝们又激动的叫了起来。
景之凉还想再说什么时,身后喻晴提醒她,“围观人群越来越多了,身后还有一大批记者即将来袭。”
景之凉默了默,所以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吗……
她对着粉丝们微微一笑,便上了保姆车,粉丝们还想围上来时,沈未锦身子微顿,跑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谢谢各位的支持,还请大家安静一下,不要造成交通障碍。”
&bp;&bp;&bp;&bp;说罢,他转身,上了保姆车,坐在景之凉的旁边。
粉丝们听到沈未锦的话,果真乖乖站在那里,目送景之凉和沈未锦离开,还不停的摇手,一脸兴奋。
景之凉心里一暖,头一次感受到粉丝得可爱,自己也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对他们微微一笑。
动作维持不到一秒,一双大手就从车里伸出来,将景之凉按了回去。
粉丝们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双眼一亮,心里又在沸腾着。
待到景之凉他们走远了,粉丝们才放声交谈起来,“刚刚沈先生的动作好帅!顿时觉得景之凉跟沈先生站一起好有爱!”
“是啊是啊,你有注意到沈先生刚刚的说话语气吗?天了噜,难道春天来了,沈先生身上的高冷也稍稍融化了?”
他们站在马路边就这么讲着话,很快就吸引了路人怪异的视线,双方的管理高层见此,便出声维护秩序,“嘘,大家小声点,沈先生让我们离开,不要堵在这里,阻碍交通,大家赶紧走吧。”
粉丝们点点头,刚想离开的时候,就看到记者从里面出来,齐齐发出一声唏嘘声,转身走人。
而那些记者们面面相觑,一些不停挖私事的记者,特别是被景之凉逼问的记者,在其他同行的异样眼光下,灰溜溜的走掉了。
-
保姆车里。
景之凉斜眼瞪着沈未锦许久,沈未锦一直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瞪,一个无视,维持了一路。
终于,景之凉觉得自己双眼酸涩,才收回视线,不悦的问道:“你为什么阻止我同粉丝交流感情?”
“我没有阻止你。”沈未锦淡淡说道。
景之凉瞪大双眼,“那上一秒把我按到座位上,落下车锁的人是谁?!”
沈未锦继续淡淡道:“我。”
“那你又说你没阻止?”景之凉暗暗磨牙。
沈未锦偏头看着她,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你同粉丝交流感情,我没意见,前提是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景之凉撇了撇唇,“我怎么没注意自己的安全了?”
“你知道把头伸出窗外多危险吗?小学生都知道的事,你还干。”沈未锦低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比小学生还不如?”景之凉怒视着他,明亮的双眼灿若星辰。
沈未锦微微勾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俯身,凑近她的耳畔,丝毫不顾及前方还在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喻晴。
景之凉清楚感觉到耳畔男人灼热的呼吸,双眸微微一闪,心下有些不好意思,她本能的低下头,在意识到自己做什么时,又倔强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
只听到男人清冷的声音,传进耳蜗,直达大脑皮层,让她的脸一红。
不过,是被气红的。
因为,某人在她耳旁说的话是——
“你当然比的上小学生,若是论智商负值的话。”
景之凉磨牙的声音逐渐变大,她伸出魔爪,蹂躏着男人的双颊,“沈未锦,你再重复一次?”
&bp;&bp;&bp;&bp;沈未锦微微勾唇,将景之凉的手拉下,握在手里,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乖,就算你智商低出地球,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你的。”
景之凉额角青筋跳动,手指微微用力。
她可不可以把这个男人赶下车?
沈未锦见景之凉这只小狐狸炸毛了,便淡笑着给她捋毛,“好了,就算你智商低,也还是把那群记者唬住了,说明还是有人智商比你低的。”
景之凉默默无语,这是在夸她,还是踩她?
她朝沈未锦投去一个白眼,往窗边移了移,拒绝靠近这个嫌弃她智商的男人。
沈未锦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心下失笑,却也由着她。
除开两人放在座位上的双手,是十指相扣着,两个人隔的还真是有些远。
但是,却无法让人觉得他们是在吵架,生疏,冷战,那股温馨有爱的感觉,依然在两人之中,默默流淌着。
景之凉到了地方后,赶紧下车,迅速走到沈未锦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她远远的将沈未锦丢在后头,沈未锦没有在意,就算喻晴看的一头雾水,却也不打算问。
若真有什么事,沈未锦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沈未锦刚出电梯,就发现景之凉似乎看到了他,开门的动作加快几分。
沈未锦明白了什么,步子微微迈大。
景之凉赶紧打开门,在他要过来的时候,将门“嘭”的一声,迅速关上。
沈未锦哑然失笑,拿出钥匙就要开门,却发现打不开。
“放弃吧,我把门反锁了,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进来!”
景之凉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过来,声音中有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得意洋洋。
沈未锦微微沉默:“……”
他继续扭动着钥匙,还是无济于事。
景之凉清楚的听到钥匙在门眼里旋转发出的声音,得意的勾唇,“不要垂死挣扎了,如果我不想让你进来,你就无法进来。”
沈未锦无奈的收起钥匙,轻轻敲了敲门,“唯唯,开门。”
景之凉哼唧一声,“说几句好话听听。”
沈未锦微微沉默,低低开口,“唯唯,你很可爱。”
“这是事实,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沈未锦顿了顿,“你很美。”
“那当然,我有眼睛,自己都看到。每天都被自己美醒,能不美吗?”景之凉哼哼说道,“不要再说这些我都知道的事实,不然,你就在外面站一夜吧。”
沈未锦沉默半晌,开口说道:“唯唯,你智商很高。”
景之凉一听这句话,顿时一怒,“这是事实,不用你说!”
沈未锦:“……”
他轻轻敲了敲门,“乖,听话,让我进去。”
景之凉哼哼着,就是不给他开,“我决定了,为了防止我拉低你的智商,你就在外面待一夜吧,随便去哪都无所谓!前提是,不准去酒吧酒店旅馆!”
沈未锦有些无奈,“唯唯,我不该说你智商低,你智商特别高,快开门吧。”
景之凉“呵呵”的冷笑声从里面传来,“我什么都没听到!你继续说!”
沈未锦:“……”
“你就在外边待着吧,除了旅馆酒店,去哪我都无所谓!”
&bp;&bp;&bp;&bp;沈未锦勾起一抹无奈的淡笑,不给去酒店旅馆,他住哪里呢?
“唯唯,你确定不开吗?”他低声问道。
景之凉得意的勾唇,“除非我傻!”
“好,希望你别后悔。”
外面传来一句这样的一句话,就彻底没了声音。
景之凉心下疑惑,难道他走了?
她想开门看一看,又怕某人使诈,就等着她开门好进来,就一直等待着,没有动静。
半个小时过去了,外面寂静无声,似乎真的没人了。
景之凉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浓,她忍不住偷偷打开门,迅速瞥了一眼又赶紧关上门。
等等,没人?!
景之凉关上门后,顿时愣住,又转身打开门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将门开的比上次大,果真看到空空如也的楼道。
景之凉心下奇怪,将门彻底打开,脑袋在左右两边看来看去。
楼道两边空空如也,电梯上的数字还停留在一层。
难不成,他真的走了?
景之凉撇撇唇,心里更加打定主意,绝对不给沈未锦开门!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她就注意到电梯上的数字在跳动着。
景之凉心里一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数字。
只见电梯停在了这一层,电梯门打开,景之凉隐隐看到沈未锦的衣角,立马闪身进去,关上门,干脆利落的下锁,然后趴在门口听着。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谈话声也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景之凉听到沈未锦淡淡说了一声,“就是这里。”
然后,就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接过他的话,“行,交给我吧。”
景之凉心下奇怪,沈未锦到底要做什么?
随后,她就听到了钥匙插入门眼的声音,声音很小,若不是她一直关注着门外的动静,还不会注意到。
“门是不是从里面反锁了?”中年男子把钥匙拿出来,问道。
沈未锦漫不经心的看了门一眼,“是,我进不了家门,所以叫你来……开锁。”
景之凉将两人的话听入耳中,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沈未锦是找人来开锁啊……
等等,若是成功了,那她岂不是糟糕了?
景之凉轻轻咬着下唇,她似乎可以听到,钥匙再次插入门眼,轻轻扭转的声音,她没有再听下去,而是跑到卧室反锁起来。
哼,沈未锦总不会让人进来开锁吧?
景之凉知道沈未锦是个高冷淡漠的人,如此的他怎么会让人进来他的地盘呢?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景之凉边想边乐,这时,客厅里突然响起了说话声,是沈未锦的声音。
中年男子开了锁后,沈未锦付给他一笔钱,他就走了。
沈未锦推门一看,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微微挑眉,“唯唯?我进来了。”
景之凉暗暗咬牙,这明摆着是炫耀!
她没有应声,装做没有听到沈未锦的话。
“唯唯?”
“唯唯?”
连续叫了几声,都没听到应答,沈未锦心里一跳,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想到景之凉被下的损子药还没完全解开,他心里一慌,跑到楼上一间一间的查看起来。
“唯唯?你在哪里?应我一声。”
沈未锦的声音中带有一分焦急,清冷的神色尽数褪去。
&bp;&bp;&bp;&bp;景之凉迟疑了一下,“我在这里。”
声音是从卧室传来的。
沈未锦心里一喜,三步作两步来到卧室前面,扭了扭门把,却发现门又从里面反锁了。
沈未锦:“……”
“唯唯,你没事吧?把门打开。”
景之凉哼哼了一声,“不开,你去别的房间睡吧,给你进来,已经很不错了!”
沈未锦听着景之凉中气十足的声音,慌乱焦急的心终于放回原地。
还那么精神,说明她没事。
既然没事,那有些帐就要算了。
沈未锦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唯唯,你真的不开门吗?”
“不开。”
“那你可别后悔。”
又是这句话。
景之凉心里一个咯噔,他该不会真去找开门的来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偷偷打开门,却发现走廊外空无一人。
她不敢置信的走出去,发现客厅里也没看到沈未锦的身影。
“难道他走了?可我没听到开门声啊。”
景之凉喃喃自语,眉心微微蹙起。
“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走,”一道带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景之凉反射性的回头一看,却觉得眼前一晃,当她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人拉进卧室,来了个门咚。
“你……你怎么进来的?”景之凉惊讶的看着沈未锦,她没看错吧?沈未锦是从卧室出来的?
“走进来的。”沈未锦微微挑眉,一双眸子染上淡淡的笑意,十分醉人。
“可你……”景之凉指了指门,“我明明反锁了啊!”
沈未锦没有说话,微微俯身靠近她,“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呢?”
景之凉只觉呼吸困难,逼仄的男性气息近在眼前,她忍不住微微后退,直到把整个身子都紧紧靠在门上,“那个……十哥哥,有话好好说呗?”
她扬起笑容,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沈未锦轻轻勾唇,“拒不接受。”
景之凉:“……”
-
当天晚上,他居然反常的没有用特殊方式惩罚她,而是……
“哈哈哈哈……十哥哥我错了……哈哈哈哈……”
景之凉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脚底被一根羽毛扫来扫去,她忍不住缩了缩脚趾,控制不住自己发出大笑声。
“错哪了?”沈未锦淡淡说道,手中的羽毛微微撩动。
“哈哈哈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把你关在门外,不该跟你置气……”
景之凉缩了缩脚趾,手上微微挣脱,眼角已经笑出了眼泪。
“还有呢?”
还有?!
景之凉拼命回想着,某人恶趣味的拿羽毛轻轻扫了一下,顿时,她又发出大笑声,“我我我……我不该把头伸出窗外!十哥哥我错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不用那么严重。”沈未锦见她笑出了眼泪,便放弃继续逗她,坐到她的身旁。
“只要答应我几个要求就是了。”
他低低说道,将她因为躺着,不断挣扎,而露出的点点春光收入眼中,眼底一暗。
“什么要求?我全答应了,十哥哥放开我好不好?”景之凉嘟起嘴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声音柔柔。
沈未锦知道她这是又采用美人计了,却无法抵挡,因为这美人计可是杀伤力十足,比什么枪支弹药的伤害值都来的高。
&bp;&bp;&bp;&bp;沈未锦看了看她因为挣扎而有些发红的手,将绳子松了松,“答应我几个要求,不然,我还有其他办法。”
景之凉做出乖巧的样子,微微点头,等到绳子松开,她愤愤的瞪了沈未锦一眼,“你这个混蛋!”
沈未锦微微掀眉,“嗯?”
他手中的绳子微动。
景之凉很怂的缩了缩头,翁声翁气的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快说。”
沈未锦微微勾唇,“听说,你现在拍的这个角色,有吻戏?”
“是啊。”景之凉回答后,发现不对,又干笑着说道:“不过是借位……借位!”
“不准拍吻戏,借位也不行。”沈未锦淡淡说道,“不然,我就去片场把你抓回来。”
景之凉撇撇唇,“什么啊,我还没说你呢,难道你没拍过吻戏吗?”
“没有。”
景之凉一愣,“什么?”
沈未锦轻轻抬眼,“没有吻戏。”
“为什么?”
景之凉不解,作为一个艺人,吻戏和床戏不都是要拍的吗?
沈未锦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原因。”
他不会告诉她,他嫌弃那些女艺人,更不会告诉她,他要为她守身如玉。
这个女人,若是知道他曾经为她如厮,还不嚣张到爆?现在就敢不让他进门,以后更是不得了了。
沈未锦心下皱眉,想着一定要重振夫纲才行。
他根本没有想到,是他无条件的纵容,才让景之凉对他嚣张跋扈的。
“所以。”他低声说道,“你更不能拍吻戏。”
景之凉偏头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传来,“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艺人!很有责任心的!”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沈未锦的要求。
沈未锦薄唇微挑,“哦?你确定?”
景之凉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缩了缩脖子,猛然发觉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对,赶紧跳下床,却发现这样子,她矮了沈未锦一截,气势什么的完全是浮云,又踩到椅子上,满意的看到自己高了沈未锦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未锦,压下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对,我确定!你不能阻止我拍吻戏,而且那还只是借位!”
沈未里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景之凉顿时感觉整个屋子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分。
“唯唯,跟我说肯定答应我要求的人,是谁?”
景之凉拒不承认,“你听错了。”
“哦?”他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向前一步,景之凉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她倔强的抬着头,似乎这样,就不会怕沈未锦了,“对,就是你听错了!”
沈未锦微微敛眸,低低的问了一声,“唯唯,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回应他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景小狐狸高冷的哼哼声。
下一秒,小狐狸觉得天旋地转,血液在一瞬间流到脑门上,让她觉得头脑发昏,眼前直冒金星。
沈未锦扛着她,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让你……无力拍吻戏了。”
景之凉:“……!!!”
&bp;&bp;&bp;&bp;景之凉被某人折腾了一个下午,直到窗外太阳西落,月亮升起,某人才放过她。
她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他。
沈未锦衣冠楚楚,头发有些凌乱,一双深沉似海的眼睛幽黑深邃,似乎一眼望不到低,又似乎有着点点细碎的星辰。
看着沈未锦现在的样子,又想到刚刚他的行文,景之凉狠狠一咬牙,“衣冠禽兽!”
沈未锦系纽扣的动作一顿,转而看向她,沉默几秒,低低出声,“你要我吃了你?”
景之凉微微咬唇,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无声的反抗。
沈未锦微微垂眸,继续手中的动作,却是……
景之凉看着沈未锦的动作,眼睛越瞪越大,见他把衣服扣子快要解完的时候,赶紧出声阻止他,“你要做什么?停下!”
沈未锦微微挑眉,淡淡说道:“你不是乞求我吃了你吗?”
说着,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景之凉眼见他快要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的时候,顾不得其他,从被窝里爬出来按住他的手,“我、哪、里、说、过、这、样、的、话?”
她瞪着沈未锦,一字一句说道。
“你的眼神透露出这样的信息。”沈未锦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一定会满足你。”
景之凉默不作声,额角青筋直跳,她把手从某人身上移开,迅速跳下床捡起地上掉落的衣物,冲进厕所。
而她留下的话,在风中飘浮着……
“自个满足自己去!”
-
当景之凉终于离开公寓,来到剧组的时候,差点没有流下眼泪。
当然,是感动的眼泪。
她终于离开某个人的魔爪了!
这几天住在沈未锦的家里,某个饥-渴的男人总是借着这个要求,那个名义,行吃豆腐的事。
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还时不时的擦枪走火。
她还要提心吊胆,生怕某个男人自制力变差,真的扑上来。
总之,用四个字形容,就是一言难尽。
景之凉那次召开发布会,行澄清谣言的事,已经流传在网上。
虽然还是有人说她作秀,但更多人却是信了她的话。
没道理接二连三的浪费精力骗她们吧?
甚至还有个别人由黑转粉,路转忠粉,誓要跪在景之凉的长裙下。
原因……有点让人无语,就是景之凉因为怒火而释放出来的女王气场,将一群二次元的人折服了,大叹霸气女王,我的菜……巴拉巴拉的。
尽管如此,当景之凉来到剧组后,其他艺人看她的眼光还是存在一些异样。
景之凉没有在意,她不是人民币,无法做到人见人爱,只要她在意的人相信她就好。
“之凉,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伍韵看到景之凉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她有看到景之凉的发布会,还以为发布会后,她要跟沈未锦恩爱一段时间,才会过来拍戏。
景之凉微微一笑,有些抱歉,“不想耽误剧组的进度,正好我没事,就过来了,今天没有我的戏?”
如果有,伍韵是不会出现那种表情。
伍韵不在乎的摇摇手,“你迟点来也没事。”
谁让某人有钱投了一大笔资金呢。
&bp;&bp;&bp;&bp;景之凉不解,一般不是越早拍完越好吗?
“为什么?”
伍韵笑了笑,“把身体养好再说。”
唔,某人交待过,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景之凉点点头,没有怀疑什么,“我身体好了,保证不会出问题。”
伍韵想了想,“我想起一件事,先去打个电话。”
景之凉没有多想,点点头就坐在附近的休息椅上。
伍韵刚走没多久,就有几个女艺人从她面前经过,又停下脚步,转了过来。
“哟,这不是沈先生的心上人,景之凉吗?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应该在家享福吗?直接等剧本拍完不就成了,反正女二号也不会变。”
说罢,几个人捂着嘴笑了起来。
景之凉听着这段阴阳怪气的话,心下眉头轻轻蹙起,不想理会他们,只是换了下方向,没有说什么。
“哎,不好意思了?哟,堂堂沈先生的心上人也会不好意思啊?来来来,景之凉,告诉我,你是怎么勾-引到沈先生的?让我也学学呗。”
一个女艺人走到景之凉面前,踩着十五公分高跟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是浓浓的蔑视。
景之凉微微皱眉,起身就想离开,几个艺人拉住了她,“别走啊,快来跟我们分享分享经验。”
几个人在肆意取笑着她,沈未锦全国告白的事,让一些女人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将景之凉换成自己。
“真看不出你哪里好,沈先生居然会挑上你。”
“也许人家是其它地方的经验好啊。”
一个女人捂着嘴朝着另外一个女艺人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由于她们所处的地方有些偏僻,是以,这么久了,其他忙来忙去的工作人员和忙着补妆的艺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们。
景之凉抬头看了她们几眼,发现她们衣着普通,却将那张脸化的惨不忍睹。
她猜想着,应该是剧组找来的群众演员。
只是……什么时候群众演员的素质这么低了……
她不想与她们生事,转身就想走,拉住她的女人却死都不放,力气大的惊人。
“放开我。”
景之凉说道,用手去掰开,女人却死命的抓住。
“你还没跟我们传授经验呢,这就想走了?”女人蔑视着说道。
“放开。”景之凉眼眸一沉。
“这么急着离开,难不成是做贼心虚了?”
“哎哟,你说什么事实呢?给人家一个面子,毕竟人家上位也不容易。”
景之凉自动屏蔽她们的话,冷冷看了她们一眼,“确定不放开?”
女人还是拉着她,没有松开。
景之凉微微勾唇,“很好。”
她冷着一张脸,站在一群踩着恨天高的女人面前,显得有些矮小,却丝毫不显弱势。
那群女人看着景之凉冷着一张脸,心里抖了抖,抓着景之凉的女人也有了几分瑟缩之意。
景之凉不退反进,任由女人抓着她的手,勾唇微微一笑,笑容很美很亲和,却让那群女人无端端的心慌。
“就先由你开始吧。”她伸手捻起抓着她手的女人的下巴,“知道为什么没人看上你吗?因为你丑。”
&bp;&bp;&bp;&bp;女人脸上一黑,刚想说话,景之凉就伸手轻轻点在她的唇上,“你看,你这里肿胀,活像腊肠,女人看了恶心,男人看了会吐,这样的你,怎么吸引的起男人的兴趣?”
“还有你。”不待女人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就指向左边的女人,“你鼻子怎么垫的?垫了之后比没垫还塌还丑,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个香肠嘴的女人站你身边,都被你衬托出了美!”
“你……!”女人气愤的指着景之凉,哆嗦着说不出话。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视线扫过其他女人。
被她看到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其中有个人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放下手,挺了挺胸。
景之凉默了默,你这一脸自信的模样是闹哪样?难不成以为自己非常非常的……貌美如花?
“你……我就不做评价了。”景之凉说完,那个挺胸的女人嗤笑一声,结果,景之凉的下一句话让她笑容一僵。
“你太丑,无法评价。”
那女人眼底一沉,瞪着景之凉恨不得把她吃了。
“你以为你自己很好看?”被她说过的女人不服气的说道。
景之凉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一般,勉强比你们上镜几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沈未锦看上我的原因。天天对着你们这群堪为女人的脸,是我,都会受不了的。”
说罢,她哼了一声,视线扫了她们一眼,伸手拂开女人抓住她的手,就想走开。
“姐妹们,别让她走!”一个女人看了看周围的女伴,首先出声拽住景之凉的头发。
景之凉吃疼的轻呼一声,怒视着她,“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很漂亮吗?把你毁了,看你还怎么说!”女人冷笑着,本就面目全非的脸更加狰狞。
其她人也狞笑着上前,掐着她的肉,或者扯她的衣服,或者拧她的脸!
景之凉被她们尖锐的指甲掐的生疼,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还可以疯狂成这样!没素质成这样!
现场一片混乱……活生生的撕逼大战!
这时,后方猛地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伍韵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惊讶的张大嘴巴。
她不过就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居然就变成了这番样子!
那几个女人看到伍韵祸害,赶紧放开景之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低着头,一副乖媳妇的样子,“伍导好。”
伍韵虽然皱着眉头,但是还是点点头,只不过,当她看到景之凉的样子时,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一黑,“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她指着景之凉,视线凌厉的扫过几个群众演员。
景之凉的头发已经被扯乱,如同一个鸟窝,乱糟糟的顶在头上。
她的脸颊两边有些红肿,白嫩如玉的肌肤上多了几个青紫,特别显眼。
几个女人听到伍韵这么说,察觉到伍韵不高兴了,其中一个张张嘴,想要乖乖解释,却被另外一个女人阻止了,眼眸微转,看向景之凉的眼底掠过一丝恶毒。
“伍导,这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不该走在景小姐的面前,污了她的眼,更不应该在她想要打我们的时候,出手反抗。”
&bp;&bp;&bp;&bp;这话一听,像是认错,实则声声在指责着景之凉。
女人这么一说,其她几个都回过神来,纷纷一脸愧疚的点头,“是啊是啊,伍导,是我们错了。”
景之凉捂着被掐青的地方,皱着好看的眉头,来到伍韵的身边,听她们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动怒,只是神色更冷,“照你们这么说,是我的不对,我要对你们道歉了。”
“不敢不敢。”几个女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纷纷摆手。
景之凉冷笑着不说话,这几个人的演技可真精湛,将生活当成戏场,若是不红,真是愧对她们一身的好演技了。
她感觉到旁边伍韵看来的探究目光,回看过去,视线里透露出“待会再跟你解释”的意思。
伍韵心下暗暗叹口气,她跟景之凉也算熟悉,沈未锦对于景之凉的宝贝程度也是知道的。
眼下,景之凉居然在她的片场那么狼狈,这副样子,她看了都心疼,更别提沈未锦了,若是被沈未锦知道这件事……
伍韵眸底一暗,已经下定了主意。
“你叫什么名字?”她抬眸看向最先出声的女人。
女人愣了愣,低眉顺眼,一副谦恭的样子,“我叫陈……程颜,是新招进来的群众演员。”
伍韵点点头,没有再问其她人,看着她们的眼神就已经是冷若冰霜。
程颜低着头,不动声色的让伍韵打量,心里已经猜出了伍韵的决定。
果然,下一秒,伍韵就指着她们说道:“待会领了盒饭,去找副导拿工资。”
除开程颜,其她女人都惊呆了,有些没反应过来,“伍导,为什么?”
她们想要对伍韵撒娇求留下,可伍韵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比她们更妩媚,更适合撒娇的女人,自然没将她们的撒娇看在眼底,“你们违反了片场纪律,我不能留你们。”
“那她呢?”其中一个女人不甘心指着景之凉,被景之凉的视线冷冷一扫,顿时觉得全身发凉。
与狼狈的景之凉相比,她们光鲜亮丽,却更显落寞。
程颜扯了扯那女人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等到伍韵和景之凉相携离开时,被她扯的女人不满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
程颜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好心劝慰的样子,“景之凉有后台,伍韵又是知名导演,你怎么跟她们争?”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女人不甘的说道,丝毫忘记,是她们最先找上景之凉的岔。
算了?
程颜微微挑眉,眼底有着冷意。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景之凉,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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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跟在伍韵的后面,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伍韵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个梳子给她,“梳一梳,别太引人注目了。”
景之凉淡淡点头,接过梳子,将头发解下,随意梳了一下,随便扎了起来。
伍韵看着她身上的青紫和脸上的红肿,叹了口气,“跟我来办公室。”
一路上,路过的人对景之凉一生的青紫感到诧异,他们明明记得,景之凉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啊?
&bp;&bp;&bp;&bp;有些胆大,八卦的人上前询问,伍韵一一笑着,以景之凉在排练为借口掩盖了。
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对景之凉改换了。
本来景之凉拖了好几天的戏,让他们愤懑不已,还以为景之凉没成为大牌明星,就摆起了大牌明星的谱。
谁知道景之凉一过来,立马马不停蹄的排练起来,就算没有她的戏份,也依然如此,这么敬业的人怎么不让人敬佩呢?
在娱乐圈里,大牌明星不让人敬佩,唯有尽职尽责,演技好的人,才会让其他人打心底里的敬佩。
有些人想要上前跟景之凉合影,好发到朋友圈炫耀几分,被伍韵婉拒了。
开玩笑,若是有人看出这是掐的怎么办?
伍韵带着景之凉来到办公室,小心的关上门,确定没人偷听后,才开始说话。
“说吧,怎么一回事?”伍韵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的面前。
景之凉拿起水喝了一口,轻声说道:“谢谢伍韵姐。总的来说,这是一场由美男和名气引发的斗争……”
伍韵怔了怔,待景之凉讲完后,她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最后,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你啊,真是拉仇恨的体质。”
景之凉面色不改,微微敛眸,“怪我太优秀了,是我的错。”
伍韵:“……”
“我拿药给你搽一下吧。”伍韵说道,起身进后面发休息室拿了药箱出来,“这里时常会有演员拍戏受伤,所以我一直备着,你该庆幸,这些伤还不重,都只是皮外伤,不然,我看你要拍打斗戏的时候怎么死!”
伍韵说完最后一句话,手中的药也刚好涂完。
她盯着景之凉白皙的手臂上,那十分惹眼的乌青,悠悠的叹了口气,“你这伤……怎么对沈先生说?”
“就说是拍戏的时候受伤了。”景之凉淡淡说道。
伍韵默了默,“可是,沈先生会知道,你今天没戏。”
“所以。”景之凉露齿一笑,“接下来,就拜托伍韵姐了。”
伍韵默不作声,无言以对。
拜托她?确定可以吗?
她前几分钟还跟沈未锦讲过,景之凉今天没戏的……
想到电话里得内容,伍韵就有些迟疑,不知该怎么同景之凉说。
景之凉瞧着伍韵好几次欲言又止,心下奇怪,“伍韵姐,你想说什么?”
伍韵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之凉,你明天早点过来拍戏。”
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睛,“我……明早就可以拍了?”
“怎么,你不愿意?”伍韵看了看她,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如果景之凉能说“不”,她就不用顶着沈先生的高冷威压作案了……
景之凉摇摇头,“非常愿意!伍韵姐放心,明早我一定七点到!”
伍韵:“……”
她嘴角微微抽搐,“不用那么早来,我们还没开拍,八点半就行了。”
景之凉点点头,嘴角微勾,笑意绽放在嘴角,根本掩藏不住。
然而,伍韵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次,剧本会有变动。”
“变动?”景之凉不解,都开拍了,还拍了那么久,现在才来变动?
&bp;&bp;&bp;&bp;伍韵微微垂眉,将沈未锦的话放入心中,点头解释道:“因为我将那几个群众演员赶了出去,加上云月……要被炮灰掉,剧本就有了改变。”
说着,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档,递给景之凉,“这是新的剧本。”
景之凉接过来,立马翻看起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变动,就我有了变动?”
伍韵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剧本上,在上面指着几处地方,“你看,这些不就是有变动的?”
景之凉默了默,这些都是跟她有戏份的演员好吗……
她再看了几眼,眉头轻轻蹙起,“怎么吻戏,床戏都没了?”
除了这些,一些诱-惑-性的戏份,也没了。
伍韵想着沈未锦说的话,直接将他想的借口搬出来,“你很想要这些?我可以给你加。”
景之凉被噎了一下,摆手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她迫切需要拍吻戏的消息传到沈未锦的耳朵里……
只怕没有吃成都会变成吃成了!
等等,似乎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景之凉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伍韵。
“有什么问题吗?”
景之凉微微犹豫,“伍韵姐,我怎么觉得……今天你的处事风格不怎么像往常的你啊?”
伍韵心里一跳,刚好对上景之凉探究的视线,当下发出爽朗的笑声,“之凉,你这是在怀疑我不是伍韵吗?”
景之凉没有说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伍韵斜瞪了景之凉一眼,媚眼如丝,在眨眼间就可以勾走别人的魂。
不可否认,伍韵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不管是事业,还是性格,亦或是长相。
看到伍韵露出熟悉的样子,景之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在心底深处,还是存着一分疑惑。
还是回去看看沈未锦的情况吧。
景之凉心想,抬头对着伍韵展颜一笑。
“伍韵姐,其实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的说话吧……不怎么豪放,不像你往常说话的方式,才会奇怪而已,你别在意。”
想了想,景之凉还是打算对伍韵实话实说。
“豪放……??”伍韵听到景之凉对她的形容词,竟无言以对。
拿这样的词语,形容一个娇颜如花的女人,真的好吗?
更何况,她也只是……略微……稍微……偶尔的,豪爽一丢丢而已。
景之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唔……就是豪爽!不,是开朗!”
景之凉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好听的形容词了。
伍韵默然无语,决定……还是转移话题好了!
至于说话会变得不像往常的风格……那是因为她按照沈未锦说的……
果然,她就不应该按照沈未锦的答案来说……
“其实,删掉吻戏,床戏,还有一个原因。”
伍韵想了想,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是红色剧,有那些画面……不怎么好,就算现在不删,等到作品上交D审核的时候,还是会删的。”
景之凉点点头,相信了这个理由。
其中的原因,她大概清楚一二。
见景之凉相信了,伍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景之凉一直没有戏份,却依然坚持着每天到片场来。
对此,沈未锦表示不爽,难道要把她的戏全部拍完,小丫头才会罢休吗?
于是,作为最有钱的投资商,沈未锦利用了职权,再一次为自己谋私,“把景之凉的戏集中在前面拍摄。”
伍韵一开始还有些不解,后来看着景之凉来的比其他演员都要勤快的身影,顿时明了,心下无奈的笑了。
因此,伍韵为了沈未锦的大笔投资,将景之凉的戏份又做了变动。
在景之凉等待拍戏的这几天,她跟沈未锦合唱V《知心爱人》终于上映了。
由于在发布会那天,沈未锦的告白让这曲《知心爱人》全国皆知,在上映这天,更大音像店的光碟都被一售而空,网上的下载量以光速增加着。
而听了《知心爱人》的人,在赞好听的同时,都冒出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沈先生唱的部分那么少?这首不是男女合唱吗?
当景之凉看到别人提出这个问题,甚至在猜测沈未锦是不是五音不全的时候,顿时笑喷了。
“之凉,注意形象。”喻晴微微蹙眉,无奈得说道。
“OK,我注意……”景之凉坐正身子,在看到下面的评论,又忍不住一笑。
“之凉,什么东西那么好笑,让你连形象都不顾了……??”喻晴无奈扶额。
景之凉边笑边将手机递给喻晴,“就是这个啊,你看那些网友怎么能这么聪明呢?就这么把事实说出来了……”
喻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她伸手捂着嘴,拼命忍着笑,一脸严肃的对着景之凉说道:“好了,你该去补妆了。”
景之凉点点头,等待景之凉走后,喻晴才看着评论,肩膀微微抽搐。
针对《知心爱人》奇怪的男女分部,个别网友认为:该不会是沈先生五音不全吧?
然后下面的人就跟着评论,甚至已经将原因都大概说出来了。
除此之外,有一个评论最奇葩:所以,上帝在造沈先生的时候,看沈先生辣么帅,觉得不爽了,就给了他一个五音不全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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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拍完一场戏后,恶趣味的将那些评论全部截图发给了沈未锦。
她正期待着沈未锦的反应,旁边伍韵就叫她上场了。
她只好将手机给喻晴拿着,跑了过去。
现在要拍的一幕是景之凉饰演的间谍要去引诱岛**官,窃取机密。
虽然删了一些戏,但是,个别的间谍戏还是要保留的。
这幕戏正是保留下来,比较正常的。
景之凉换了拍戏要用的旗袍后,就开始拍戏了。
“预备,cto。”伍韵一声后,景之凉就迈动着步伐,妖娆的朝饰演岛**官的男人走去。
伍韵边看边点头,不得不说,景之凉的天赋的确不错,虽然长的不妖娆,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质就胜过容颜好多分。
能够任意改变气质,还不丧失本质,这样的人,在演艺圈中可是很少见。
正拍的顺利的时候,片场外传来一股骚动,隐约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
“沈先生来探班辣!”
&bp;&bp;&bp;&bp;声音原本有些模糊,随着距离的拉近,便逐渐清晰起来。
伍韵惊讶的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披着一身光华,清冷的神情让人不敢靠近,俊美无俦的容颜,清逸挺拔的身姿,又让女人痴迷不已。
他的眸子深沉似海,一眼望不到底,面对众人惊讶羡慕的目光,他视而不见,眸子在片场里扫视着,似乎是在寻找某个身影。
“天呐,沈先生怎么会来?”
“难不成是为了她……”
“哼,命真好,居然被沈先生看上了。”
对于沈未锦突然到来片场的原因,各人议论纷纷,羡慕嫉妒恨的视线不停的朝景之凉投过去。
如果他们的视线是一把枪,现在,景之凉肯定遍体鳞伤。
沈未锦在片场里扫视片刻,终于在摄像机前找到他要找的女人。
只是,看到景之凉身上的穿着,又看到景之凉那妖娆的举止……
沈未锦脸色一沉,片场里的温度顿时下降许多。
“哼,沈先生终于生气了。”
“谁让她那么不知廉耻,当着沈先生的面,还跟别的男人勾-搭。”
看到沈未锦脸色不好,一些女艺人心里开心的不行,恨不得沈未锦生气发火,将景之凉甩了。
这样的话,她们可以去安慰沈未锦,说不定还能让沈未锦看上自己呢。
那些女人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发现一大片黑影投射到自己身上。
她们定睛一看,“沈先生?!”
“你们的名字。”沈未锦面无表情,明显心情不好,可一群做梦幻想自己能够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许说,她们被沈未锦纡尊降贵到自己面前,同自己说话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几个人一激动,纷纷将自己名字报了出来,还一脸羞涩的看着沈未锦。
沈未锦只是冷冷勾唇,说出两个字,“很好。”
然后,转身离开。
几个人一头雾水,不明白沈未锦这话的意思。
“难不成……他看上我了?”
“不,是我!”
几个女人在因为沈未锦的问题而争风吃醋,却不知道,面临她们的不是春日阳光,而是冬日寒霜。
一次无意的口舌之快,就毁了她们的一生。
沈未锦来到伍韵身边,伍韵看了看景之凉,低声对沈未锦说道:“沈先生,这是剧情需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未锦是不悦了。
沈未锦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紧紧盯在景之凉的身上。
景之凉拍戏有个特点,就是会沉迷于戏中,自动将外界的事情屏蔽,直到她拍完戏为止。
是以,先前沈未锦过来造成的骚动,一直到沈未锦来到面前,她都没有注意到。
景之凉没有注意到沈未锦的到来,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
饰演岛**官的男人感觉到沈未锦的视线冷冷扫过他时,他忍不住腿一软,很想直接离开。
可是,景之凉却是迎了上来,一脸娇笑的看着他,同时手在他身后的桌子上摸来摸去。
从沈未锦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景之凉在拥着那个男人。
沈未锦的视线更冷了,男人被他看着,抖得更厉害。
&bp;&bp;&bp;&bp;景之凉终于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心下奇怪,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她反射性的望过去,心下一个咯噔。
对上那双冰冷的视线,她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伍韵见他们受到沈未锦的干扰,没法拍下去,心下暗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让景之凉和沈未锦这两口恩爱去吧,只要……景之凉能够安全回来就是了。
“卡,休息一下。”伍韵对着旁边的摄像师说,“这段重新拍。”
伍韵说可以休息后,沈未锦就朝着景之凉走了过来。
景之凉缩了缩脖子,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沈未锦快要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赶紧转身,快速走开。
想跑?
沈未锦眼眸微沉,三步作两步的就追上景之凉,拎着她的衣领对伍韵说道:“休息室在哪?”
“那里。”伍韵指了个方向,无视景之凉求救的眼神。
她哪敢去反抗沈未锦?又不是嫌命长!
“处理家事,她的戏推迟十五分钟。”沈未锦淡淡说道,语气强势,不容拒绝。
伍韵自然是毫无意义,点点头,向景之凉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景之凉哭丧着一张脸,路过喻晴的时候,眼眸一转,“沈未锦,先放下我,我要跟喻晴姐说一件事。”
“这件事等你忙完再说,去吧去吧。”景之凉话音一落,喻晴赶紧说道,避开沈未锦冰冷的视线。
啧啧啧,高冷影帝发火,谁敢上前捋胡须?
景之凉只能在心里内牛满面,就着拎鸡仔的姿势,被沈未锦带到休息室,“嘭”的一声关上门。
景之凉被沈未锦丢在沙发上,撞的她眼冒金星。
等她缓过神来,面前多了一双腿。
景之凉往上看去,对上深夜胡面无表情得脸,干笑着打哈哈,“你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一场好戏了?”沈未锦微微俯身,指尖捻起她的下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唯唯,可以这么妖娆。”
景之凉干笑不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这样子,她还是不说话最好……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吗?”沈未锦低声说道,视线顺着优美的脖颈往下,轻轻按在景之凉的起伏中间,动作带了点魅惑的味道,“唯唯,你今天很美。”
景之凉涨红着脸,想要将某人的手拿来,却被他反手握住,交叉在身后。
起伏的曲线变得更加起伏。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水漉漉的看着沈未锦,“沈未锦,那是演戏需要……”
她弱弱的出声辩解,胸口上猛地传来一股痛意。
某人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抬眼看她,“那里刚刚说什么了?”
景之凉:“……”
她沉默不语,就这么看着他。
沈未锦与她对视片刻,突然伸手,盖住她的双眼,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说道:“唯唯,你知道我看到你穿这身旗袍,想做什么吗?”
景之凉低头,不去应他。
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答案。
倏然,景之凉发出一声轻呼,她被沈未锦推到在沙发上,翻了翻身子,随之而来的是PP上传来的一股痛意。
&bp;&bp;&bp;&bp;沈未锦淡淡说道:“记得我之前的话吗?不听话,就打PP。”
景之凉把头埋进沙发里,闷声说道:“沈未锦,你混蛋。”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又传来“啪”的一声。
“再说一次?”
景之凉咬着下唇,倔强的说道:“说就说,你无赖,你混蛋,你**……”
她每说一个字,PP就被人打一下。
到最后,景之凉直接骂沈未锦“沙文主义”,“**霸道”。
沈未锦越拍越轻,最后,满肚子的火熄灭几分,将景之凉翻过来,面对着她,“唯唯,我只对你一个人**。”
景之凉闷声哼哼,眼里染上一丝水雾。
沈未锦见她这副样子,怒火什么的都被浇灭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景之凉抱在怀里,“以后,不许穿旗袍。”
“为什么,都说了是演戏!”
景之凉不满的抗议。
沈未锦脸色一黑,“那就不许接民国的戏。”
景之凉不满的嚷嚷道:“为什么?沈未锦,你又来了,沙文男!!”
“唯唯!”沈未锦抱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你是要我阻止你演戏吗?”
休息室里一下子沉默下来,景之凉沉默的看着沈未锦,就是不说话。
沈未锦也默不作声,与她对视,最后,还是自己败下来,“如果你能不穿旗袍,我就不阻止你。”
景之凉狠狠咬牙,“给我一个理由!”
沈未锦默然了,理由?说出来,会让景之凉更加嚣张的。
难道要他说,穿上旗袍的景之凉太过漂亮了,让他有危机感,让他不爽其他男人也能看到这份美丽?
平常看不出景之凉的身材有多好,穿上旗袍后,紧致的衣服勾勒出那起伏的曲线,细细的蛮腰,窈窕的身姿,平增几分妩媚。
而景之凉在拍戏的时候,有意做出妖娆的姿态,便更加吸引人了,不笑便勾魂,说的就是这样。
“你穿旗袍太丑,有辱市容。”沈未锦沉默片刻,说道。
景之凉脸上一僵,猛地推开沈未锦,蹭蹭蹭的跑到镜子前,脸上又青又黑,“沈未锦,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这哪是丑,明明是美若天仙好吗?!
景之凉自恋的想着,瞪着沈未锦,眼里燃烧起怒火。
沈未锦沉吟片刻,“唯唯,你也觉得自己丑?”
“胡说,我辣么美!”景之凉迅速反驳。
“你说我眼瞎,而我却看上了你……”
沈未锦说完,景之凉神情微顿,立马驳斥他,“你唯一不瞎的一件事,就是看上了我,最瞎的一件事,就是说我丑!”
沈未锦沉默不语,看着景之凉羞恼要跳脚的样子,活像踩到底线的小狐狸,清冷的眼里逐渐多出几分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让喻晴以后不给你接民国戏了。”
沈未锦淡淡说道。
“你敢!”景之凉咬牙切齿。
沈未锦微微掀眉,看了她一眼,景之凉顿时觉得那危险感又来了,缩了缩脖子,察觉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时,又抬头瞪着他,发出一声冷哼。
沈未锦微微勾唇,漫步朝着景之凉走去,声音低沉,带上一分磁性,“在说这件事之前,我们先解决一件事。”
&bp;&bp;&bp;&bp;景之凉微微向后退几步,“什么事?”
沈未锦微微挑眉,“你说呢?”
“我……我……”景之凉干笑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唯唯,你还没对我这么笑过。”沈未锦低声说道,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直接将她壁咚。
“什么?我有对你笑过啊。”景之凉展颜一笑,一副不知道沈未锦在讲什么的样子。
沈未锦眼眸一闪,微微俯身,“唯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景之凉微微低头,视线游离,“我真的不知道……”
沈未锦挑唇一笑,在她耳朵上轻轻一咬,景之凉吃疼的瞪着他。
“以后,只能对我这么笑。”
他强势的命令。
景之凉本想拒绝,却在看到他眼底的暗色时,眼眸一转,“真是霸道的男人。”
哼,到时候,演戏需要,她若是做出什么,那就由不得她辣~
沈未锦没有说话,双眼紧紧盯着她,将她打的小主意收入眼中,眼底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等到景之凉功成名就,同沈未锦说起她演戏时的怪事,这才知道,她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小狐狸再怎么狡猾,终究斗不过成精的老狐狸。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让喻晴进来照顾你。”
沈未锦说道,退了一步。
景之凉心下一喜,这是放过她了吗?
她的欣喜还没表现出来,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股刺痛。
“这是给你的惩罚。”沈未锦抬起头来,勾唇说道。
景之凉捂着脖子,忿忿的瞪着他,腮帮子鼓起。
他无奈的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乖乖待在这里。”
话落,他转身走了出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边听着墙角,见沈未锦出来,赶紧往后退去。
“很闲?”沈未锦脸上又恢复清冷,低声说道。
一些工作人员齐齐摇头,沈未锦冷眼扫过,他们纷纷犹如鸟兽散,眨眼间就消失了。
沈未锦关上休息室的门,隔绝掉那些探究的视线,来到喻晴面前。
喻晴惊讶的看着沈未锦,“沈先生?”
“去照顾唯唯。”沈未锦淡淡说道,在喻晴抬脚就想离开时,又出声说道:“作为一名经纪人,你已经失职了。”
喻晴脚步一顿。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萧煜轩十分钟后过来。”
喻晴身子一僵,转身看向沈未锦,呐呐的说道:“沈先生……不是说好……”
沈未锦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作为你……的惩罚。”
中间停顿的部分,不言而喻。
喻晴默默的泪了,这也可以?那是景之凉的戏,又不是她的戏,她又不是导演,更不是编剧,有什么权利去改景之凉的戏……她只是一个经纪人啊喂!
沈未锦却不知道喻晴心里的痛苦,转身就往伍韵的方向走去。
好嘛,教训完她,就要去教训伍韵了!
喻晴默默的转身,心里想着待会一定要跟景之凉投诉,最起码,也要让她吃定沈未锦。
唔,好像有点不现实,那就让她……偶尔反抗下沈未锦好了……
喻晴这么想着,却不知,目前最紧要的是她自己的事,而不是景之凉的事……
&bp;&bp;&bp;&bp;伍韵正在剪辑戏份,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
她反射性的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的面容。
“沈……沈先生?”伍韵惊讶的站起来,“沈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沈未锦淡淡扫过她,视线落到摄像机上。
“这是之前之凉拍的。”伍韵侧过身子,好让沈未锦看的更清楚。
沈未锦只是扫了一眼,视线又落到伍韵的身上,“那个戏……怎么回事?”
伍韵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后来明白他说的是景之凉用美色窃取机密的那场戏,“这个……沈先生,这是剧情需要……”
“你们如何我不管,但是着装过于暴露,会被禁止播放。”沈未锦面无表情的说着。
伍韵默了默,暴露吗?不就是露锁骨,手臂和小腿而已……
“沈先生,那个诱-惑……”伍韵试图说服沈未锦,怎知却被沈未锦打断了,“衣服重新定制,我联系人,剧本改一改,其他得随意。”
话落,他转身,正想离开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剧组的人素质有待提高,特别是这几个。”
他把先前说着景之凉坏过的女人名字说出,接着,抬脚往休息室而去。
余下伍韵看着要改的剧本,眉头打结。
第一次觉得,这是她拍的最困难的一部戏,重点不在演员,而是剧本……
想到沈未锦刚刚说的那几个人,伍韵叫来助理。
-
沈未锦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就提到里面传来的嬉闹声。
其中,还伴随着景之凉时不时发出的“不要”和喻晴的尖叫。
沈未锦眉头不禁一皱,这两个女人,在里面干什么?
他没有一点犹豫的推门进去,却看到……
景之凉衣衫凌乱的坐在喻晴身上,不断挠着她的痒痒。
一直让景之凉注意形象的喻晴,此时此刻笑倒在沙发上,毫无一点形象。
沈未锦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清冷的表情终于破功。
他把手往嘴边一放,轻轻咳了一声,让打闹的两个女人动作一顿。
“我怎么听到……有人咳嗽?”景之凉奇怪的看着喻晴,说道。
喻晴微微抬起头,往门外一看,顿时大囧,“之凉,快起来。”
“为什么?我还没惩罚够你!让你笑话我!”景之凉说着,又往喻晴的胳肌窝挠去。
喻晴笑成一团,边喘着气,边伸手,因为笑得太激烈,手有点发抖的指向门口,“沈……沈先生……”
景之凉根本不信,“想骗我?哼,才不会上当。”
话落,她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唯唯。”
景之凉动作顿住,与喻晴对视,“有人在叫我?”
“唯唯。”声音加大几分,带着景之凉熟悉的音色。
景之凉尴尬的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沈未锦,而沈未锦的视线……正不悦的看向她大开的双腿……
景之凉一溜烟的从喻晴身上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不小心泄露的春色掩盖住,干笑道:“沈未锦……”
沈未锦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喻晴身上,喻晴顿时明白沈未锦这是在嫌弃自己是超大瓦的电灯泡,赶紧起来从休息室出去,还很贴心的关上门。
&bp;&bp;&bp;&bp;“沈未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景之凉努力找着话题。
“我若是不回来,还看不到这么精彩的画面。”沈未锦淡淡说道。
景之凉囧了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未锦就来到她的面前,单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暧-昧又魅惑,“原来,唯唯喜欢骑……早点告诉我,我肯定满足你的心愿,你也不用那么……去找你的经纪人了。”
景之凉的脸色一下子涨红,视线飘忽,就是不敢看沈未锦,弱弱的为自己辩解,“我们只是打闹……”
“你可以来找我……”他凑近景之凉几分,两人之间距离十分近,可以感受那近在眼前的,对方的呼吸。
“我随你打,随你闹。”本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偏偏沈未锦勾着嘴角,一副魅惑的样子,听起来就不正常了。
景之凉很羞耻的想歪了,低着头对手指,就是不说话。
“如何?”见景之凉没反应,沈未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往她耳蜗里吹气,满意的看到她的耳朵连带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景之凉将头低的更下了,白皙的脖颈染上一层粉红色,分外动人。
沈未锦心神一动,伸手将景之凉搂入怀中,正把头低下去,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之凉,你的戏。”
景之凉觉得这道声音真是天籁之音,她从沈未锦的怀里跳出来,看到沈未锦黑黑的脸色,心里暗笑,“我先走了!”
话落,她赶紧从沈未锦旁边经过,却被沈未锦猛地拉住手臂,压在门上。
-
喻晴在外面等着景之凉出来,许久不见动静,心下觉得奇怪,正想进去时,却发现休息室的门轻轻抖动着。
喻晴心下一愣,察觉到那细微的喘息声,不由羞红了脸。
“之凉,我去跟伍韵说一声,你先解决好自己的事。”喻晴说完,转身就想走,门一下子被打开。
景之凉理了理头发,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喻晴姐,我好了,走吧。”
喻晴点点头,指了指景之凉的衣服,“衣服……算了,到时候再换一件吧,先去洗把脸。”
景之凉有些讶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喻晴已经往洗手间走去了,她也跟着走过去。
等景之凉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才明白为什么喻晴让她过来洗脸。
这满目含春,肤如胭脂的模样,特别容易让人想歪!
那时候,景之凉连打死沈未锦的心都有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沈未锦拉着她不放,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景之凉打开水龙头,狠狠将水扑在脸上,感觉到双颊依然滚烫滚烫着。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断的往脸上扑水。
“擦擦吧。”喻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给景之凉,语重心长得对她说道:“之凉,我知道小别胜新婚,但是,你也要知道度啊,你看,刚刚若是别人见到你这模样,指不定想到哪里去呢,你刚刚有所好转的名声又要毁了!”
景之凉被喻晴说的满脸羞红,呐呐的说道:“喻晴姐,我们没有……”
&bp;&bp;&bp;&bp;“还说没有?我都看到门在震动了!”喻晴看了景之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轰——”
景之凉只觉得五雷轰顶!
世上最雷人的事情发生了!就是跟心上人亲密的时候,被自己的经纪人看到!
景之凉只觉得刚刚降温的脸又烧了起来,她在做着无力的解释,“喻晴姐,我们没有做什么,只是单纯的……”
“单纯的打k?”喻晴直接帮她说了出来。
景之凉默了默,“喻晴姐,为什么……你能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喻晴不是一个温柔的软妹子吗?画风不对啊!
“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经历过。”喻晴满不在乎的说道。
景之凉双眼一亮,“原来萧萧他……”
“萧煜轩怎么了?”现在,喻晴是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敏感。
景之凉没有直说,只是看着喻晴,展开一个八卦的奸笑。
喻晴微微沉默,转身,不理会景之凉。
拒绝看这么丑陋的表情。
等等!
喻晴脚步一顿,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刚刚……是不是说了,她经历过?!
天,怪不得景之凉会提起萧煜轩。
喻晴顿时觉得,自己是挖坑给自己跳了。
她暗暗叹气,决定不再打趣景之凉了,免得又把自己赔进去。
由于景之凉的衣服已经皱了,她去换了一件旗袍出来,却发现,所有露骨的旗袍一一换上了很保守的。
所谓保守,就是除了手腕和脚踝,其它都包的严严实实。
而开叉也都没有了。
景之凉静静看着这些旗袍半晌,猛地关上。
“怎么了?”看到景之凉穿着之前的旗袍出来,喻晴有些疑惑。
“喻晴姐,我是不是进错化妆室里。”景之凉在喻晴身边坐下,“里面那些确定是旗袍吗……”
“难道有问题?”喻晴奇怪的说道。
“不信,你进去看看吧。”景之凉撇撇嘴说道。
喻晴点点头,起身跟着景之凉进去,拿出一排衣服,喻晴挑起一两件看了看,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点点点……
“我去跟伍导说一说。”喻晴放下衣服,朝伍韵走去。
“各就各位,快点摆好,手机什么的给我收好!”
伍韵拿着一个大喇叭在那吼着,颇有女中豪杰的味道。
见喻晴过来,她指挥其他工作人员速度点,放下喇叭,“之凉还没可以?”
“伍导,衣服是不是拿错了?”
“拿错?难道不是旗袍?”伍韵一头雾水。
喻晴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就是……看着像旗袍,却只露出手腕和脚踝,这……”
伍韵明白过来,想到这是某人的杰作,嘴角微微抽搐。
她只知道他狠,却不知道他这么狠!
“无碍,就这么穿着吧。”
伍韵挥挥手,毫不在意。
“可是,那根本不像旗袍。”喻晴眉头皱起,穿一件这样的衣服去拍戏,到时候上映了,观众还会说剧组的问题,居然挑错衣服。
伍韵看了看周围,摆手让喻晴凑过来几分,“那是沈先生的手笔,我们不要质疑就是。”
喻晴愣住,沈先生做的?!
&bp;&bp;&bp;&bp;伍韵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沈先生因为之凉的旗袍过于暴露,朝我们发过火,然后他自己让人定制了一批旗袍,十分钟后就送来了,这事啊,剧组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剧组新增添的衣物呢。”
喻晴明白过来,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沈先生还真是……”
“别!别质疑沈先生!”见喻晴似乎要说什么,伍韵赶紧阻止了她,“其实,这样不正是说明,沈先生还是挺在意之凉的吗?这样的话,肯定不会对之凉不好的。好了,你快回去让她穿上吧,今天的戏份较多,要快点拍完。”
喻晴点点头,回去将伍韵的话选择性的转达给景之凉。
“剧组的新衣服?”景之凉拿着一件衣服,有些无言以对,“别告诉我,这是沈未锦让人定制的。”
喻晴稍稍惊讶,“你怎么猜到的?”
景之凉撇撇唇,“就他那脾气,我能不清楚吗?”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沈未锦不在,捂着嘴笑道:“就她那小样,一翘起屁股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喻晴沉默不语,她还是不要拆穿景之凉的装逼好了。
“快去换衣服。”
景之凉挑了一件最像旗袍的穿上后,来到化妆镜前坐下。
化妆师正给景之凉梳头发时,眼角一瞥,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指着景之凉脖颈上的一处,眉头微微皱起,“景小姐,你这是……吻痕?”
景之凉心下一跳,顺着化妆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草莓,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对她笑得开怀。
喻晴也凑过头看过来,看到上面那十分惹眼的草莓,便催促道:“这件衣服不行,里面不是有一件齐领的吗?快去穿那件。”
景之凉沉默几秒,起身,进了更衣室。
她总算明白,当初沈未锦为什么要咬她,又为什么会备这些奇怪的旗袍了。
原来,原因是这样的!
景之凉微微握拳,恨不得现在就去打爆沈未锦的头。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当景之凉终于化好妆走出来时,瞬间觉得画风不对。
不是说民国时期的旗袍吗,她这哪像啊……
伍韵看了她半晌,突然眼睛一亮,指尖挑起景之凉的衣袖说道:“我终于知道那份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你这身衣服……跟原来的剧本上描写的一模一样!”
原来,一开始编剧写的就是景之凉这身衣服,碍于剧组关系有限,找不到这么经典的衣服,就改成了旗袍,然后变成用美色去迷惑军-官,窃取机密。
而现在,沈未锦将衣服重新定制后,弥补了剧本的不足,自然,也不需要用美色去迷惑敌人了。
原剧上写的是,景之凉静静坐着,与敌人时不时的交谈几句,将敌人灌醉,自己去拿文件。
因为景之凉穿的这身衣服,就是军-官曾经的心上人所喜爱的那件。
也正是因为睹物思人,伤心事一下子浮上心头,军-官才会喝醉,让景之凉有机可乘。
伍韵没有想到,沈未锦因为吃醋,而重新定制的衣服,竟然弥补了剧本的不足。
&bp;&bp;&bp;&bp;本来嘛,红色剧,就是要清水的。
而这一切,也是景之凉始料未及的。
正好,沈未锦从休息室出来,朝着这边走开。
景之凉朝他望过去,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集。
景之凉能够感觉到,那双深沉似海的双眸中,往常清冷的神色消失不见,只余下淡淡的笑意。
她张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要说什么。
一旁伍韵看到她愣神的样子,打趣道:“好了,要看就等到拍完再看吧。”
景之凉回过神,点点头,用严肃认真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这次,剧本做了细微变动。
正因为景之凉换了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戏服,因此,她只需静静坐着,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这一次,沈未锦只是盯着景之凉看,让饰演军-官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很快就过去了,也许是耽误太长时间了,伍韵并没有给他们休息,而是继续下一场戏。
景之凉只好按耐住心情,将心思投入戏中。
几个小时下来,几个人没有歇息,一条快,将今天的戏都拍完了。
“卡。不错,今天表现超常啊。”伍韵看着摄像头里面的视频,赞叹道。
她看了看时间,“一点了,大家去领盒饭吧!”
众人欢呼着离开,视线若有若无的在景之凉和沈未锦身上打转。
沈未锦很淡定的被人观看,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别人探究的目光,他脸色清冷,浑身萦绕着低气压,剧组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犹如九重天上可望不可即,清冷淡漠的上仙。
当某个身影跑过来时,他神色一动,清冷缓缓褪去,换上些微暖意,虽然只是一点,却让人觉得,他终于有了点染上人间烟火的味道。
“怎么不穿好衣服才出来?”沈未锦淡淡说道,将景之凉随意挂在手上的衣服拿过来,慢条斯理的穿在她身上。
两个人公然秀恩爱,丝毫不顾及那些探究的目光。
景之凉微微一笑,“看到你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这句话很合沈未锦的心思,让他脸色又暖了几分。
他伸手刮了刮景之凉的鼻子,又捏了捏她的脸,“走吧,去吃饭。”
景之凉点点头,站起来跟在他身侧,一米六的身高站在他旁边,显得极为小鸟依人。
两个人相携离开,大手牵着柔荑,两个人十指相扣,手指穿插,极为温馨。
远远看过去,男人高冷俊挺,却独独对女人绽放那少有的温柔。
而女人从容大方,却单单对男人撒娇任性。
望着他们离去的人,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天造地设。
“难怪沈先生会看上景之凉。”有个人忍不住出声感慨。
“他们站在一起,就是一副画卷啊,绘着温情与温暖,凝聚了爱情的美好,看着我都想去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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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将景之凉带出片场,两个人丝毫不做掩饰,一路过来,看到他们的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浮出惊讶,又有着几分感慨。
像沈未锦这样的人,能让他公然秀恩爱,不顾及旁人目光的,也就只有景之凉了吧。
&bp;&bp;&bp;&bp;所以说,上帝是公平的,高富帅就应该配白富美吗?
沈未锦将景之凉带到一个高级餐厅,自己开了一个VP包厢。
等他们点完菜后,景之凉单手支着下巴,看了沈未锦半晌。
沈未锦也没说什么,任由她看,好像还很享受她这样专注的视线,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和他。
“沈未锦。”景之凉出声说道,“我再一次发现,你长的真好看。”
沈未锦微微掀眉,“不用自卑,有了我,可以拉高你的颜值。”
景之凉顿时被沈未锦的话震出内伤,撇撇嘴说道:“一般人不是应该说哪里哪里,或者回一句,你长的也不赖吗?”
“所以,我回了。”沈未锦拿起茶壶,动作优雅的倒了两杯茶。
他将一杯茶往景之凉面前递了递,“这里的茶不错,先喝茶养胃,再吃东西,会更好。”
景之凉将茶杯拿起来,轻轻饮了一口,似乎想到什么,又将茶杯放下,眼底掠过一抹顽劣,“所以,上帝是公平的。”
沈未锦眼都不抬一个。
“他给了你完美的容颜,势必要让你拥有不完美的嗓子。”
景之凉说道,嘴角得意的勾起,就像一只终于逮到对方缺点,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沈未锦直起微微抬眉,“所以,你是想表达,因为你长的不好看,只有嗓子能拿的出手?”
景之凉笑意一僵,气鼓鼓的看着沈未锦,“你一定要这么说我吗?”
沈未锦轻轻勾唇,单手挑起她的下巴,景之凉本以为他要做什么,满心的期待,谁知,他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一定要我说假话,欺你,也欺我吗?”
景之凉气恼的撇开他的手,狠狠瞪着他,亏她之前还那么感动沈未锦为她做的,现在想来,估计就是某人吃醋所用的手段而已!
瞧着某人羞恼的样子,沈未锦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好了,我逗你玩的。”
景之凉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你发的照片我都看到了。”
沈未锦说道,将景之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你什么感觉?”景之凉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他。
沈未锦故作深沉的沉吟半晌,最后淡淡说道:“没感觉。”
景之凉:“……”
“你不觉得好笑?”
“他们赞我帅,为什么会觉得好笑?”沈未锦抬眼看她,淡淡说道。
景之凉再次无言以对:“……”
她看了看沈未锦,最后得出结论,“其实,你就是个自恋的人,什么高冷都是浮云!”
沈未锦淡笑道:“那是因为我有这资本。”
景之凉被某人的自恋震得内伤,干脆不说话了。
其间,沈未锦一直在说话逗她,景之凉要么高冷的哼一声,要么没听到。
一般人肯定会觉得冷场,可是沈未锦却乐此不疲,像是……在逗着一只闹脾气的小狐狸。
等到菜上来后,景之凉没时间理会沈未锦,将满腹心思全部投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
“慢点吃。”沈未锦慢条斯理的将一道鹅肝酱夹到景之凉碗里,淡淡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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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凉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冷哼,没有理会他,继续埋头苦干。
沈未锦无奈的笑了笑,“唯唯,你好歹是景家的千金。”
景之凉沉默半晌,静静的将碗里的美食吃完,然后抬眼看向沈未锦,“你这是嫌弃我吗?”
“你想多了。”沈未锦说道,又夹了一道菜放到她碗里。
“你明明就有。”景之凉不悦的放下筷子,“不是嫌我丑,就是嫌我粗鲁,沈未锦,你是不是得到了就肆无忌惮了?”
沈未锦无奈的摇头,“唯唯,我那是逗你玩的。”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干脆不吃饭,干坐着。
沈未锦劝了她半天都无效。
他终于知道,当一个女人任性起来,怎么哄都是没用的。
他思索片刻,决定采用特殊手段,“唯唯,乖乖吃饭,不然我就帮你向伍韵请假。”
景之凉不为所动,眼皮子都不掀一个。
“你知道我会说什么借口。”
景之凉顿了顿,神色微动。
“我还会让伍韵告诉其他人,你请假的原因。”沈未锦迎上景之凉的视线,勾唇一笑,本是俊美无俦,挑动人心,景之凉却觉得这笑万分奸诈,简直里汇集了世间最无耻最无赖最狡诈的成为。
他说,“我的借口是,家事没处理完,景小姐身体抱恙,请假……”
在景之凉的愤怒的眼神下,他缓缓说出后面那几个字,“一星期。”
“啪!”景之凉忍不住将筷子狠狠摔在桌面上,“沈未锦,你够了!”
沈未锦淡笑不语。
“就会欺负我,你这个狡诈小人!”
沈未锦沉眸半晌,“如果你愿意这么说自己的丈夫,我也无所谓。”
景之凉哼哼着,拿起筷子瞪了他一眼,“算你狠!”
这顿饭,在景之凉取笑不成,反被调戏的结果下结束。
路上,景之凉鼓着腮帮子,气冲冲的走在前面。
沈未锦在后面慢慢走着,看着她任性,无条件的纵容她。
在景之凉快要到达影视城的时候,她猛然停下脚步,就是不往后面看。
沈未锦清楚她心里的别扭,低低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唯唯,气饱了没?”
“没有。”景之凉任由他抱着,闷闷的回答。
“乖,别气了,你很漂亮,真的。”沈未锦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景之凉傲娇的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你率性,不拘小节,我正是因为这样才看上你,所以,并没有嫌弃你。”沈未锦低低说着,声音带有一丝磁性,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景之凉还是没有说话,撅起的小嘴却是微微勾起。
她从沈未锦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眸一转,突然说道:“那你就是因为我这些才喜欢我的?如果我没有这些,你是不是就不会了?或者说如果别的女人有同样的性格,你就会看上那个女人?”
沈未锦微微沉默,双手抚上她的脸颊,深沉似海的双眸中荡起一分柔情,“唯唯,只是因为你是景之凉,我的唯一,没有其他原因。”
景之凉心里一震,双手缠上他的脖颈,“这还差不多。”
&bp;&bp;&bp;&bp;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与宠溺。
两个人又在门口磨叽了一会,景之凉才走进影视城。
在走之前,她还回过头看了看沈未锦,“你真的不进去吗?”
沈未锦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什么,“记住我那几个要求,还有,不准对别人做出娇羞,妩媚的表情。”
景之凉怔了怔不好意思的捂脸,点点头。
“结束后,我来接你,给你一个惊喜。”
想到因为景之凉的事而暂时搁浅的麻烦,沈未锦双眸就一冷。
景之凉应了一声,在沈未锦的注视下,消失在影视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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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戏就是红色剧的精髓了,打打杀杀,为华夏而奋斗。
景之凉饰演的间谍,将会在这几次战争中暴露,然后被敌人枪杀。
可以说,景之凉的戏快杀青了。
对于女二的结局,伍韵曾经跟编剧探讨过。
因为原剧里,编剧是准备让景之凉饰演的间谍女二存活下来的。
但是,考虑到红色剧的特殊,还有一丢丢为景之凉着想的心思,伍韵跟编剧争了许久,终于说动编剧将女二的结局改成在战争中牺牲。
这样一来,可以体现出战争的残酷,和平的珍贵,还可以让景之凉给观众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只要景之凉演好了,这个间谍女二就不会死,将会存活在观众的心中。
“预备,cto。”
现在拍的,是景之凉最后一场戏。
她灰头土脸的从敌人那里逃脱出去,为了己方的情报,又不顾生命危险的潜了进去。
当她拿到文件的时候,房里顿时响起警报声。
景之凉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作为这场战役中,敌方驻华夏第二高级军-官走了出来,一声令下,周围就冒出许多敌人。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将文件藏在胸前,身子矫健的在众多人中穿行,险些躲过多支子弹。
她来到了大堂,却发现大堂里也布下了重重包围。
“大名鼎鼎的血梅,果真名不虚传。”军-官从楼梯上下来,拍拍手说道,“若不是你窃取我方多道机密文件,我真想把你拉入我们一营,为帝国战斗。”
景之凉饰演的血梅嗤笑着,“做梦,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我的华夏,就算死亡,也不忘初衷!”
话音落下,她拉下自己藏在紧身衣下的炸弹,一时间,整个屋子炸成废墟。
景之凉饰演得血梅,就算在最后一刻,也不忘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效忠自己的国家。
她自爆的时候,杀害了多名敌人,还杀害可敌方第二个高级军-官,让敌方兵力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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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伍韵满意的看着镜头,喊下停止。
随着她的喊停,看似重如千斤的废墟下,一群人爬了出来。
景之凉狠狠推开自己头上的纸板,长长嘘了一口气,真是闷死她了。
一旁,饰演高级军-官的男人是个老戏骨,一直出演红色剧,他看了看景之凉,眼内掠过一丝赞赏,“小姑娘,很有天赋啊。”
景之凉回过神来,朝着男人看去,腼腆的说道:“前辈夸奖了,我还有好多要学习的地方。”
&bp;&bp;&bp;&bp;老戏骨摇了摇头,大笑着拍了拍景之凉的肩膀,起身离开,“伍韵丫头,我杀青了,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伍韵白了他一眼,“行,哪能不请?正好,顺带捎上之凉,她也是今天杀青。”
于是,一群人就轰轰烈烈的往酒店而去。
景之凉特意落在人群后头,给沈未锦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是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里面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行了?”
景之凉看了看前面一群兴奋打闹,完全没有一点偶像姿态的人,轻声说道:“结束了,他们说要为我和一位前辈杀青。”
“哪里?”
“你要来?”景之凉有些讶异。
沈未锦顿了顿,“你不愿意?”
“不是……就是,有点惊讶。”沈未锦不是喜欢这些场合吗?
沈未锦的声音里带上一分笑意,隔着话筒,听上去十分诱-人,“我都为你去参加过几次杀青宴,你还在惊讶什么?”
“你说什么,几次杀青宴?”景之凉有些惊讶,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几次的饭局。
那时候她还在惊讶,沈未锦不是不爱这些场合吗,为什么还回来。
现在才知道原因。
原来,每一次的巧遇,都是他处心积虑制造的!
景之凉心思微动,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这个男人,到底还在什么地方,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又是什么时候,他处心积虑的,不让她知道的?
她的心里什么感觉都有,此时,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见到沈未锦。
很想很想,迫不及待。
景之凉拿着手机,她已经脱离大部队了,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对着手机,轻声说道:“沈未锦,我想见到你,立刻,马上。”
几分钟后,景之凉远远看到一道身影走过来,扑了上去。
沈未锦对于景之凉突如其来的亲密,心里稍稍惊讶,联想到刚刚那通电话,他顿时明白了原因。
“唯唯。”他低声叫着她,大手轻轻摸着她的头。
“沈未锦,我以后不对你乱发脾气了。”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闷声说道。
沈未锦微微勾唇,没有说话,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
良久,他低头,对她低声说道:“你们在哪里开杀青饭?该过去了。”
景之凉抬起头来,对他勾唇一笑,“你有开车来吗?不然我们就搭车去。”
沈未锦带着她往回走,“车子停在那边。”
十分钟后。
当景之凉和沈未锦同时出现在包厢里时,伍韵几个人带头起哄。
“我还说怎么走着走着,之凉就不见了,原来……”伍韵对着景之凉挤眉弄眼,笑得豪爽。
其他人就算与景之凉不熟,也会给沈未锦面子,说他们两个人感情好啊形影不离啊巴拉巴拉的恭维话。
沈未锦面色淡淡,拥着景之凉坐下,她旁边就是伍韵。
面对众人的取笑,景之凉脸上扬起从容又疏离的笑,没有回应他们的话,也没有否认。
伍韵将菜谱往景之凉那里推了推,对着她说道:“因为你……不在,所以没点你的份,想吃什么现在点。”
&bp;&bp;&bp;&bp;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往沈未锦那里描,又在景之凉身上看来看去,即便景之凉极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也被她看的小脸羞红。
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轻轻碰了伍韵一下,眼神示意伍韵别再说了。
伍韵愣了愣,嘴角笑意进一步加大,却也好心的没有再逗她。
因为景之凉跟在场的人都不算多么熟悉,再加上她看了看菜谱,发现带辣的都是众人避而不点的,所以她也就随便点了几道不辣的。
等菜谱落到沈未锦手上时,他大概扫了一眼,一口气说出好几道菜,完了后,他还抬头对服务员说,“放多点辣椒。”
在座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根本想不出,沈未锦居然是个无辣不欢的人。
在场的人不知情,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早在景之凉点菜的时候,伍韵就注意到她老是避开重辣的菜肴,选择其他的。
她心里还有些奇怪,难道景之凉并不喜欢吃辣?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当她看到沈未锦又重新点了一堆辣,然后那群人惊呆的表情,才明白过来。
景之凉与在座的人不熟,不好意思点一大堆他们不爱吃的。
沈未锦我行我素,向来不把他人的看法收入眼底,是以,他帮景之凉点了。
几分钟,菜肴很快就被端上来了。
看到那些菜上飘浮的厚厚一层红色的油,景之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唔……辣椒,她的最爱~
服务员派菜的时候派的不怎么好,将一堆带有重辣属性的放在景之凉够不到的地方。
沈未锦将景之凉纠结的神色收入眼底,对着服务员淡淡说道:“将那些端过来这边。”
他指的正是他之前点的,让景之凉垂涎欲滴的重辣菜肴。
服务员愣了愣,兴许是没看出长得这么清风霁月的男人,居然无辣不欢。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然而,当带有重辣的菜端来这边时,沈未锦却只是动了两口就不吃了。
相反,却是景之凉一直吃着那些菜,脸上是满满的享受。
“慢点吃。”沈未锦给景之凉倒了一杯水,淡淡说道,听不出任何的宠溺,却让人觉得,他的眼里,盛满了浓浓的暖意。
他的宠溺,不是靠说,而是靠做出来的。
世界上有两种男人,一个光说不做,一个光做不说。
前者看上去甜蜜,但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
后者似乎没有任何爱意,却让人觉得有一股温馨的感觉,在心底荡漾开来。
景之凉抬头,用那张红艳艳的嘴唇对着沈未锦笑了笑,喝完水后又拼命的吃。
在这十几个人的宴席中,他们自成一片天地,无言中就有淡淡的温情流淌其中。
一顿宴席下来,一些细心的人注意到,沈未锦只动了一些清淡的菜,而他之前点的那些重辣的菜肴,全部落入了景之凉的口中。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沈未锦的用意。
他是为了景之凉才点的那些菜,用着自己的方式,无时无刻的不对着景之凉好。
这个男人,看上去高冷淡漠,不将一切事物放入眼中,若进了他的眼,必将小心守护。
&bp;&bp;&bp;&bp;杀青饭结束后,几个人特意的离开,不打扰沈未锦和景之凉恩爱。
沈未锦让景之凉坐到车上,给她系好安全带,便驱车而去。
夜色中的Z省是繁华的,一路上,灯红酒绿,特别精彩。
景之凉打开一点车窗,支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边沿上,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带着那头乌黑靓丽的墨发像后飞舞。
景之凉看着窗外迅速飞速而过的风景,眼神有些迷离。
想起来,他们重逢似乎有半年了。
真快啊。
景之凉心里感叹着,不由的回过头,细细描绘着沈未锦的轮廓。
被某人火辣辣的盯着,他面色不改,在又一个红灯时停下,转头看向她,“你这么看着我,是在暗示着什么?”
景之凉怔了怔,双颊飘起两抹红晕,“你怎么脑子里尽是这些东西。”
“什么东西?”沈未锦故作不知,饶有兴致的逗着她。
“就是那种东西啊。”
“那种是哪种?”
“你……!”景之凉被某人一噎,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窗外。
猛然发现外面景色的不对劲,似乎不是回家的路,景之凉疑惑的看向他,“我们不是回家吗?”
“先带你去别的地方,再回家。”想到家这个词,沈未锦心里就一片温暖。
原来,那个被他视为暂时居住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两人的温馨小窝。
“什么地方?”景之凉追问道。
沈未锦只是微微一笑,那张清冷的脸被笑意渲染得多了一丝温暖,“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之后,景之凉再怎么问他,他都是保持神秘,不说话。
车子慢慢的驶向山路,一路上,人影越来越稀疏。
漫长的山路上,渐渐只剩下他们这一辆了。
景之凉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夜色中的山景。
远处树影斑驳,奶白的月光洒在地面,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咕咕”声,有些阴森,却又透露出一股静谧。
“感觉这里就像世外桃源。”景之凉喃喃说道。
她原本有些怕黑,不知为何,今天却不怕了,还饶有兴趣的对着黑漆漆的山景打量半晌。
她想,难道是因为旁边的男人,让她心安了吗?
沈未锦拐了一个弯,换上一档,低低说道:“想要去世外桃源,以后带你去,这里实在算不上世外桃源,最多就是荒山野岭。”
景之凉微微沉默,用手指着不远处,“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荒山野岭?”
沈未锦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待会,你就会明白了。”
景之凉撇撇嘴,转过头不再理他。
当车子又拐过一个拐角时,远处幽静的小树林里隐约闪过什么。
景之凉心里一揪,凝神往窗外看去。
什么也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吧。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猛然间,一张惨兮兮的人脸就贴在车窗上对她冷笑。
“啊!!!”景之凉发出一声尖叫,赶紧抓过头去,抓住沈未锦的手臂。
“沈未锦,有……有……”她惊慌的说道,连话都说不完全。
天呐,刚刚的一幕……真是太震撼人心了!!
&bp;&bp;&bp;&bp;“呵呵。”窗外那张可怖的人脸发出一声阴冷的低笑,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极为阴森。
景之凉怪叫一声,将头紧紧埋进了沈未锦怀里。
沈未锦早在人脸开始的时候就停下了车,此时此刻,他轻轻拍着景之凉的头,对着窗外码张人脸说道:“好了,别玩了,瞧你把她吓得。”
“真无趣,这就结束了。”是一道清朗的男声。
景之凉怔了怔,头顶上传来沈未锦的声音,“唯唯,抬头看,那是人,不是鬼。”
“嫂-子。”车窗外那张人脸已被脱下,露出一张阳光的面容,他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特别帅气。
景之凉将头从沈未锦怀里抬起,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他手里抓着让她惊叫的罪魁祸首,嘴角一僵。
“刚刚那个……”
“是我扮的,你看,戴上后是不是变得恐怖啦?”男人将面具戴上,做了一个狰狞的表情,然后又脱下。
景之凉默了默,沈未锦已经打开了车锁,她自己就开门下来,看到两个人都下车,男人从车顶一跃而下,对着景之凉笑道:“嫂-子,你胆子真小,一点都不惊吓。”
景之凉朝他撇去一个凉飕飕的视线,默不作声。
男人没有看出景之凉视线里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了,还以为你很霸气很女王呢。”
景之凉忍了忍,想着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报仇,也就只是对他冷笑了一声。
男人一怔,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危险。
沈未锦淡淡出声,“小六,以后注意点,这次……就去找青玲领罚。”
叫做小六的男人呆了呆,“老大,不要啊!那丫头那么恐怖!!”
他还想哀嚎着求情,被沈未锦的视线一扫,瞬间噤声,看了看面色不太好的景之凉,又看了看眸色微暖的景之凉,内心内牛满面。
怎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个嫂-子是老大的逆鳞啊啊啊啊!!
“唯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六子,你叫他小六就好,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找他,他耐打。”
沈未锦看向景之凉说道,眼底有着淡淡笑意。
“小六,这是景之凉,你的嫂-子。”
六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嫂-子好。”
想到刚刚沈未锦的话,他又默了默,什么叫有不顺心的事就来找他,什么又叫他耐打……
老大,你能别卖属下求心上人欢心吗?!
景之凉收到沈未锦的暗示,眼眸一转,眼底的寒冰化去,巧笑倩兮,“放心吧,我一定会多!多!找小六的!小六,你说是吧?”
六子愣了愣,沈未锦淡淡一瞥,他赶紧点头,“是是是,我肯定随叫随到!”
昧着良心说话的感觉真不好受……六子继续内牛满面。
“小六,开路。”打闹完了,也是时候干正事了。
“是。”六子收起不正经的玩笑,往前面走去。
夜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景之凉能够感觉到,他们是在杂草中行走,而杂草中又有着无数的碎石子。
若不是有六子在前面照明开路,说不定他们就会不慎踩到碎石子,摔倒在地,甚至会滚下山崖。
&bp;&bp;&bp;&bp;景之凉跟在六子的后面左拐右拐,都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了,偏偏身旁的沈未锦却一点事都没有。
在经过又一个拐角的时候,景之凉猛地抓紧沈未锦的手。
“怎么了?”沈未锦朝她看去,虽说夜里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却能清楚看到她的面容。
“稍等一下,让我喘口气。”景之凉倚着沈未锦的身子,微微闭眸。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对着前面的六子说道:“小六,停一下。”
六子停住脚步,往沈未锦这边走开,“怎么了?”
“休息一分钟。”
六子点点头,走到一旁的石墩上坐下。
看到景之凉微微闭着眸,气有些粗,他出声说道:“老大,嫂-子会不会是晕山症吧?”
沈未锦微微沉默,一个冷眼扫过去,“你发明的?”
六子愣了愣,“啊?”
随后,他反应过来,哈哈笑着摸了摸鼻子,“我就是随意说说,调节气氛吧。”
沈未锦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好了,走吧。”景之凉微微站直身子,说道。
其实,她是太久没有锻炼,体力有些跟不上了。
以前还会跟着晨跑一下,现在被沈未锦照顾,却越来越懒了。
“沈未锦,下次你跑步时,记得叫上我。”景之凉想了想,这样可不行,她一定要锻炼好身体,最起码体力要跟上。
演员演戏演到深更半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体力这么差,若是演到一半晕倒了,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沈未锦手上微微用力,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寂静发山上,只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好。”
景之凉眉眼一弯,顿时觉得精力充沛。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其间,景之凉没有说话,随着路途越来越偏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能,这是沈未锦的训练基地吧,训练演戏什么的……
但是,当她来到大门口时,却发现,自己还是图样图森破!
“沈未锦,这是……”景之凉诧异的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建筑物,明显带有欧式风格,却没有一点华丽和浪漫,有的只是庄严。
很奇怪的感觉,中式建筑的特点,出现在欧式上。
“欢迎来到我们的家。”沈未锦眼眸一闪,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在今天之前,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过早将这些事暴露在景之凉面前,真的好吗?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即便其他人极力反对。
因为,爱她,就要把自己的一切,无条件的暴露给她,无条件的相信她。
爱情,需要的不单单是勇敢,还有忠诚。
这是景之凉给他上的一节课。
当初,就因为他无法做到无条件相信景之凉,才会让她缺乏安全感,根本不相信他,也不相信自己,导致两人白白错过一年的时间。
如今,他不会重蹈覆辙。
“家?”景之凉低声说着,看着面前庄严的建筑,两边端正严肃的保安,心里还是满满的讶异。
沈未锦管这叫家。
沈未锦说,这是她跟他的家。
&bp;&bp;&bp;&bp;门口处,一辆车慢慢的行驶过来,停在景之凉和沈未锦的面前。
“bo,请上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看到景之凉时,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沈未锦低低的应了一声,神态高冷淡漠,身上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景之凉感觉到那股气势,差点就要低头跪服。
她微微沉默,早在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没有任何差距,两个人出身的家庭背景相似,又是世交,就算在演艺圈中,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现在,看着这庞大又庄严的建筑物,又看看那些对他恭敬称王的人,她的心里便生出了一丝距离感。
仿佛,沈未锦一下子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沈未锦,高高在上,与她不是同个世界。
“唯唯,你先上。”沈未锦出声打断景之凉的胡思乱想,为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景之凉偏头看向他,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暖意,而那熟悉的清冷,只会对旁人释放。
她心里一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消失了。
管它什么是不是同个世界的,只要她还是他的独一无二,他还是她的绝无仅有就好。
一旁的人看到沈未锦居然纡尊降贵的给景之凉开门,心里越发讶异了,不断猜测景之凉到底是何方人也。
沈未锦给景之凉关上车门后,自己转身坐到驾驶座上,对着来人和六子说道:“自己走路回,或者叫车。”
话落,他关上车门,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两个人齐齐无言以对:“……”
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他们经历了一次同易安一模一样的遭遇。
“那个女人是谁?”直到沈未锦的车子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男人才偏头低声问向六子。
六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内跳动着八卦的光芒,“我们的嫂-子!”
旁人讶异,他们居然有了嫂子?!
于是,在不到一个小时内,暮京殿有了嫂-子的事传遍了上下!
速度快到根本不用沈未锦宣传,他们就知道了,还打探出了景之凉的职业爱好性格等等,除了三围,其他全部知道得一清二楚,堪比无孔不入的娱记!
-
与外面的灯火通明不同,这里只是点了一盏小灯。
时不时一股冷风吹来,灯里的火焰就随风跳动,照得地上人影重重。
“害怕吗?”沈未锦低声说道,在这安静的暗道里,极为大声。
“还好。”景之凉抿了抿唇,说道。
她真的想不到,这里还有这种地方。
看到旁边的雕饰,跟古代没什么两样。
“这里……建了多久?”
沈未锦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我说两年前建的,你行吗?”
“什么,两年前?”景之凉惊讶的看向他,注意力全被他吸引去。
“嗯,两年前。”
“怎么可能,这里看上去……”景之凉有些不相信,这些雕饰,看着就跟古代的没两样啊。
沈未锦有些失笑,“唯唯,你想想,若是有了上千年,它还可以让我们走吗?我们刚刚讲话这么大声,它还会完好无损,动也不动吗?”
&bp;&bp;&bp;&bp;“可是……这里的……”景之凉有些迟疑的说道。
沈未锦微微勾唇,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笑意,“这些都是特殊材料,外面没得买。”
景之凉点点头,手指忍不住伸过去,在上面轻轻划过,“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沈未锦微微一顿,“你……确定要听?”
景之凉沉默片刻,该不会是什么恐怖或者变态的东西吧……
她抬头朝着沈未锦看过去,见沈未锦微微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她顿时收起了那泛滥的好奇心。
走了一段路,前面渐渐通畅起来,照明的灯也不再是什么油灯,而是换上了白炽灯。
景之凉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为什么前面是油灯,这里是白炽灯?”
“如果我说是为了省钱,你会相信吗?”
景之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逗你的。”沈未锦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风格,这个设计师正好喜欢这样。”
好吧……
景之凉竟无言以对。
果真,每个大师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怪癖好,都是折翼的天使……
沈未锦拥着她来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人正沉迷于研究中,双眼闪闪发光,根本没有注意到外界的事。
沈未锦眉心不可察觉的一蹙,他低低咳了一声。
那人没有反应。
沈未锦再咳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最后,沈未锦眼底一冷,走到她旁边,直接将他手中的小瓶子抢过。
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刚想呵斥是谁那么不长眼居然来打扰她,当她看到沈未锦那张冷脸时,咽了咽口水,将脱口而出的怒骂尽数吞下,笑得一脸狗腿,“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得空?”
她眼睛往旁边一扫,眼睛猛然一亮,急急的从位置上站起来,在景之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她一把熊抱住。
女人捏了捏景之凉的肩膀,一脸欣喜,“天了噜,你的骨骼真柔软,刚好适合我最新发宝贝!老大,你是带她来……”
女人兴冲冲的转过头去,却看到沈未锦得脸较之前更冷了,视线冷冷的盯着她的……额不对,是两人交握的手上。
“青玲,你逾越了。”沈未锦低声说道,声音冷的像冰。
青玲看了看景之凉,又看了看沈未锦,呆怔半秒,猛然回过神来,迫不及待的松开景之凉的手,仿佛在甩着什么让她大惊失色的细菌。
景之凉默了默:“……”
沈未锦走过来,占有性的搂住景之凉的肩膀,“叫嫂子。”
青玲又呆了呆,咽了咽口水,手指悄悄伸到大腿处,狠狠一捏。
“嗷嗷嗷,好痛!原来不是做梦啊!”
青玲捂着捏疼的地方,抓狂的大叫。
沈未锦微微沉默,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一丝鄙视。
“嘿嘿,嫂子好,我是聪明无敌,青春靓丽,天天十八岁岁十八……”
漫长的自我介绍还没做完,就被沈未锦打断,“少说废话。”
青玲默了默,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嫂子你好,我叫青玲,嫂子你真漂亮!”
被人夸漂亮,一直说自己美的景之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也很漂亮。”
&bp;&bp;&bp;&bp;青玲有些得瑟的笑道:“嫂子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景之凉默了默,忍不住捂嘴一笑。
沈未锦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嫌弃,“开门,少说废话。”
青玲得瑟的哼了一声,转身拿起钥匙将身后的大门打开,“我说老大,这里面关的人到底是谁啊?还有,以后不要随便给我塞人,里面那人资质一点都不好,还浪费了我的药!”
哼,她的药好珍贵的好吗?就这么拿去喂猪了,真心疼……
沈未锦淡淡看了她一眼,青玲瞬间噤声。
看了看身旁略显沉默的景之凉,青玲决定同嫂子好好加深感情,当下又同她唠叨起来。
“青玲,闭嘴。”沈未锦低低说道,声音里多了一分冷意。
青玲撇了撇嘴,刚闭上嘴没多久,又打开话匣子,“老大你要理解像我这种整天埋头于一堆死物中,见不到什么活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活人一时激动说个不停的心情!”
“再吵,物资全收。”沈未锦微微皱眉,上一次来还没这么聒噪,怎么这一次这么吵了,难道是时候给她放个假了?
青玲默了默,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那些物资都是最新的,她不想摸都没摸过就被收回,那太痛苦了!
青玲安静下来后,景之凉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爱讲话的女孩。
青玲将两个人带到一个房中,在开门前,突然停住,转过头对两人说道:“不要说我没提醒你,里面那个女人……咳咳,有些癫狂了,你们要注意一点。”
景之凉点点头,对她展开一个友好的笑意,心里越来越奇怪。
女人?沈未锦有什么女人要带她看的?
青玲打开门后,沈未锦带着景之凉走进去。
一进去,景之凉就愣住了。
她看到地面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乌头垢面,极为狼狈的女人。
那个女人傻笑着在玩着自己的手指,嘴角不断有涎水留下,滴滴答答的,将肩膀打湿一片。
直到景之凉他们进来到现在,地面上的人都没有抬过头,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似乎并不知道他们进来了。
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其他人都不存在,虚无缥缈。
“抬起头来。”沈未锦冷声道。
女人也就乖顺的把头抬起来,对着他们傻笑,却在看到景之凉的时候,笑容一敛,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睚眦欲裂,恨不得上前将景之凉撕碎。
“是你!都是你……!!害我……啊!”女人挣扎着上前,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未锦就提脚一踹,她的身子被踹得往后退,狠狠倒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景之凉心下一震,这道声音……
虽然有些嘶哑,但是景之凉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这分明是云月的声音啊。
“她……是云月?”景之凉不敢置信的指着云月,谁曾想到,那个傲慢却注意形象,嚣张跋扈的女人,居然会沦落到这番地步?
在景之凉的注视下,沈未锦微微点头,肯定了她的疑问。
&bp;&bp;&bp;&bp;“居然真的是……”景之凉诧异的看向沈未锦,“你们……她……她这是怎么了?”
沈未锦微微敛眸,眼底一抹厉光一闪而过,“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景之凉轻轻抿唇,虽说这些都是云月自找的,但她前几天还那么高高在上,光鲜亮丽,如今却狼狈至斯,神经紊乱,还是让人唏嘘不已。
沈未锦伸手,揽过景之凉的肩膀,“别同情这种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种下的果,她不作死,就不会死。”
景之凉微微移过头,抿唇不语。
她也不是同情云月,毕竟,云月给她下砒霜,让她在鬼门关走一回的事,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如果不是抢救及时,说不定,她已经跟沈未锦阴阳两隔了。
只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云月最初对她的针对,她还真是不知原因,自己居然还同她对击,现在想来,真是幼稚。
云月在演艺圈中起码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若是云月谨守本分,好好努力,说不定,她的事业将会更上一层楼,她也不用就这么毁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说,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云月被沈未锦踹到墙上,剧烈的疼痛从身上传来,竟让她混乱的神经清醒了几分,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对般配的人,嘴里发出一声声模糊不清的笑声。
“景之凉,你会有报应的!”云月低低说道,一句又一句的重复。
“你会有报应的!我等着看你痛苦的模样!”云月仰头大笑,身上的铁链发出几声沉重的声音。
沈未锦皱了皱眉,眼底一冷。
就在云月面容狰狞的瞪着景之凉,张嘴就想说出什么时,沈未锦便抬脚一提,将云月踹晕过去。
景之凉伸手揉了揉眉心,对于云月的下场,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她不是圣母,不会在人三番四次的陷害自己,还退步容忍,将脸伸过去再给人家打。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云月自作自受罢了。
还是那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
“我们出去吧。”见景之凉脸上有些疲惫,沈未锦揽紧她的肩膀,低声说道。
“嗯。”景之凉应了一声,转身朝外面走去。
在临走前,沈未锦回眸,扫了云月一眼,眼底的冷芒锋锐可怖。
“怎么了?”见沈未锦停下,景之凉疑惑出声。
“没事。”他回过头来,吻了吻景之凉的发顶,低声说道。
差一点点,就让那个女人把事情说出来了。
差一点点,幸好只是差一点点。
景之凉淡淡一笑,走了出去。
“想不想参观一下这里?”站在研究室的门口,沈未锦看向景之凉,低声问道。
青玲正在旁边无聊的很,自从沈未锦带了景之凉过来,她发现她就没有心思认真工作了,满心都想着怎么跟景之凉这个未来嫂子交流感情。
问她为什么?如果她跟嫂子打理好关系,以后就算犯了什么错,也可以让景之凉在沈未锦身边吹耳边风,为她求情了!
唔……她果真是个聪明的人!
&bp;&bp;&bp;&bp;青玲见沈未锦拥着景之凉从里面出来,双眼一亮,站起身来就朝着景之凉走去。
她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沈未锦那句话,顿时自告奋勇,“我我我!嫂子,我带你参观!!”
话音一落,青玲顿时觉得身边气压低了低。
她弱弱的看向沈未锦,发现沈未锦正在冷冷的看着她。
青玲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抖了抖,暗暗思索着自己难道是哪里惹沈未锦不快了?
奈何她在研究上很精通,在男女感情上……却是一片空白……
并不知道,自己打扰了沈未锦想要跟景之凉二人世界的小心思!
景之凉笑了笑,摇摇头,婉拒了青玲的好意,“有点累,还是算了,下次吧。”
“啊……那好吧。”青玲有些失望,却也只好接受。
唔,来日方长,到时候时不时的将嫂子拐过来就行了!或者……她应该主动去找景之凉?
“那我们走吧。”沈未锦淡淡说道,打断青玲的思绪,拥着景之凉就往外面走去。
既然景之凉不愿意参观,那他就带她回家吧。
反正,去哪都是二人世界。
离开这里,还少了青玲这个亮眼的,超大瓦的电灯泡,他求之不得。
沈未锦开车带着景之凉离开后,暮京殿又沸腾了。
在之前听说沈未里带个女人回来时,有些人还不相信,一向高冷淡漠的沈未锦,怎么可能突然想通要“近”女色了?
可是,当他们看到沈未锦拥着一个女人,深沉似海的眼底褪去往日的清冷,只有淡淡的宠溺时,真是大跌眼镜,不得不信了!
众人开始讨论着这个女人会不会是终结沈未锦单身生涯的女人,并且同沈未锦白头到老有人猜测会,有人却是猜测不会。
还有人,设下了赌局,赌是谁先追对方的。
大部分的人都赌是景之凉,只有个别的赌了沈未锦。
“等等,我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这女人眼熟了!”从开始就沉默,冥思苦想的一个属下突然叫出来,当他回过神来,视线所及之处都是赌局时,微微沉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赌谁先追对方的。”
“别赌了,是bo先告白的!”
男人出声,下面的人惊了惊,哀鸿遍野。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啊,你看这个!”男人把沈未锦先前全国告白的视频传出来,“这在网上都传疯了!你们这群o逼,整天打打杀杀,就是不关心这些!”
“天!我的bo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深情肉麻?!说好的高冷呢?我的钱啊!!”
先不去说看到沈未锦向景之凉告白的人什么反应,单说景之凉的形象,就在他们心里蹭蹭蹭的往上涨了,比沈未锦还要高大上几分。
能够让高冷的沈未锦主动告白,必定不是常人也!
-
沈未锦开在来时的路上,月色上云梢,就连山里都寂静了好多。
“要听歌吗?”沈未锦淡淡说道,看了她一眼。
景之凉低垂着头,许久不见反应。
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落下来,盖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bp;&bp;&bp;&bp;沈未锦微微皱眉,“唯唯?”
景之凉还是没有反应。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他缓缓伸手过去,轻轻撩开乌黑顺滑的长发,将它撩到耳后,露出一只可爱粉嫩的小耳朵。
“居然……睡着了……”沈未锦看着景之凉那张睡得香甜的小脸,哭笑不得,将车窗摇上几分。
为了不打扰景之凉睡觉,沈未锦将速度开慢了些,往大路开去。
一路上,车里安静的很,只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车内昏黄的灯光静静洒在她的脸上,为她添了几分柔和。
她微微张着嘴,鼻翕微微耸动,特别可爱。
沈未锦开车的时候,时不时看向景之凉,心里一股暖流淌过。
岁月静好,一切,都很美好。
由于沈未锦放慢了车速,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回到沈未锦在市区的公寓。
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没什么车辆了,只有街边的路灯依然亮着,投下一片昏黄。
沈未锦将车停好后,转身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景之凉轻轻抱起。
“唔……”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移动了,景之凉动了动,身子自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几秒后,景之凉突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沈未锦含笑的双眸。
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盛有这么多的笑意,在夜色中特别醉人,景之凉一时间看呆了。
“醒了?”沈未锦低低出声,声音带有一分磁性。
景之凉怔了怔,被美男勾走的思绪终于回来,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有些呆萌。
“我们回家了?”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自己的身子悬在半空中,愣了愣,看了看沈未锦,双脸一红,挣扎着要下来。
“嗯。”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抱着她的双臂用力,“别动,不然我就把你丢在地上。”
景之凉动作一顿,思考着这话的真实性,最终,她伸手缠上了沈未锦的脖颈。
某人不嫌辛苦,那她怎能拒绝呢?
察觉到景之凉的动作,沈未锦眼内笑意更浓,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不知是不是今晚的夜色有些美好,景之凉总觉得沈未锦今晚出奇的温柔,让她……不由自主的沉迷在其中。
就这样,景之凉一直被沈未锦抱着,进了家门。
“去洗澡吧。”他把景之凉放在沙发上,低声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回到卧室拿起衣服,突然间,她想起有什么被她遗漏的。
到底是什么呢?
景之凉一边皱着眉,一边往沐浴室走去。
“喻晴姐!”景之凉猛然想起,她似乎一直没有看到喻晴,在她下午拍第一场戏的时候,还看到喻晴,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了。
难不成喻晴出了什么事?
景之凉心里担忧着,快速洗完后,走到沈未锦的面前,“你今天有没有看到喻晴姐?”
沈未锦坐在沙发上,正打开新闻,就看到景之凉急匆匆的走出来。
他神色不变,按了一个台后,淡淡说道:“被萧煜轩带走了。”
“什么?什么时候?!”
景之凉讶异的说道,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萧煜轩来过了,可她没看到他啊!
……
从今天开始,每天更新数量改为万更,不定时加更。
&bp;&bp;&bp;&bp;“在你拍戏的时候。 ”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景之凉微微撅嘴,有些小抱怨。
“好了,喻晴没事的,别担心她了。”对于景之凉的注意力一直在喻晴身上,沈未锦有些不满,长臂一揽,将站在他面前的景之凉拥入怀中,低声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沉默几分钟后,又抬头看向沈未锦,“萧萧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你觉得呢”沈未锦反问道,摸了摸她的长发,“别再瞎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我怎么没管好我自己了”
沈未锦淡笑不语,在景之凉的眼里,就是默认她没管好自己,冷哼了一声,起身就要走开。
“生气了”沈未锦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怀里。
景之凉没有说话,只是微扬的眉毛,撅起的小嘴,明明摆摆的写着“她不爽”几个大字。
“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而已,你如果能照顾好自己,也不会被人下了”话说到一半,沈未锦突然顿住。
他是在埋怨景之凉警惕性太低,才会让云月下药成功吗
可说到底,还是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人,他怎么能去怪她呢有什么立场去责备她呢
见沈未锦突然停下,景之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刚刚要说什么我怎么没照顾好自己了”
沈未锦拥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发顶,“唯唯,以后提高警惕性。”
同时,他也是在提醒自己,提高警惕性。
重遇景之凉的这半年,他的警惕性渐渐在儿女情长中消减,在这么下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景之凉,都不是一个好的方面。
看来,要抽时间去训练了。
沈未锦暗暗想着,手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她的长发。
景之凉顿了顿,对于沈未锦这奇怪的话,有些疑惑。
她想了想,想起今天去见的那个云月,微微了然。
也是,演艺圈就像是一个朝堂,一个后宫,阴谋权术层出不穷,今天走了一个云月,难保以后不会有陈月,许月,莫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若是不提高警惕性,说不定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景之凉低低的应了一声,“我会的。”
两个人没有说话,静静的拥坐一起。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发出的新闻播报声。
倏然,景之凉想起一件事,打破了这份静谧。
“喻晴姐走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的经纪人”
“易安不能回来,他要去参加经纪人学术交流。”沈未锦淡淡说话,明摆着说话不打草稿。
景之凉默了默,经纪人也需要去学术交流交流如何带艺人吗
“至于经纪人的问题”沈未锦顿了顿,对着景之凉淡笑道:“公司会安排的,别担心。”
“如果换了个不怎么好的经纪人怎么办”景之凉有些担忧。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话说,为什么他们的经纪人频频出差啊
沈未锦微微沉默,景之凉这是摆明了不相信之锦传媒公司啊,难道公司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bp;&bp;&bp;&bp;沈未锦回想着之锦以往的处事风格,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惹景之凉不快。
不过,景之凉这么不相信之锦传媒,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略微沉眸,说道:“唯唯,你应该相信公司,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景之凉有些疑惑,看了看沈未锦,恍然大悟,“也是,你是影帝,公司的台柱,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好呢,可是我就”
她撑着双脸,有些苦恼。
沈未锦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吧,我是什么经纪人,你就是什么经纪人。”
这么好的待遇
景之凉不信,估计就是沈未锦哄她的吧。
“挺晚了,睡觉去吧。”沈未锦低声说道。
景之凉摇摇头,“明天不用早起,睡那么早干什么”
“你不是要晨跑吗”沈未锦微微挑眉。
“过几天再说吧。”景小狐狸犯懒了,勤奋一去不复返。
沈未锦失笑,无奈摇头,“你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怎么行”
景之凉撇撇唇,没有说话。
“快去睡吧,明天带你去玩。”
见某人不上当,他只好采取诱哄政策。
景之凉还是不动如山,“去哪玩这里都玩厌了,无聊至极。”
“去丽江,再好好逛一次。”想到上次去的丽江,两人还没有和好,也没有好好逛一下,“就算是很久以前逛过,那肯定有一些地方有所改变了,而且,你不想念徐奶奶吗”
提起徐奶奶,景之凉的神情有些松动。
“既然想要去看她,就应该好好睡觉,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好吧,我去睡觉。”
景之凉终于被沈未锦说动,站起身回了房间。
沈未锦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片刻,拿起手机往阳台处走去。
“纪心心”
他的声音有些小,像是刻意压低的一样。
“你愿意来之锦传媒吗带一个艺人不是我,是她”
“行,明天早上八点来公司,我的助理清珂会接待你。”
沈未锦挂掉电话,又在阳台处站了一会。
纪心心,是演艺圈中比较有名的经纪人。
她实力很强,能够看出艺人的特点,针对艺人展开一系列的训练,强化。
她年纪轻轻,却老练得同经验丰富的经纪人一样。
她的手下,带出了好几名大牌艺人和国际巨星,同时跟那几名艺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沈未锦盯上她很久了,知道她是原来陈氏集团属下的经纪人,本打算将她挖过来,可是景滕说留着她有用,沈未锦便就由他了。
而纪心心辞职后,在景滕的授意下,没有几个经纪公司愿意要她,就连小公司都不意外。
对此,沈未锦一直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才会让纪心心答应进入之锦传媒,为景之凉工作。
若不是这样,就怕纪心心知道景之凉是陈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后,会拒绝给景之凉当经纪人。
处理完经纪人的事,沈未锦回到了卧室。
他轻轻推开门,本以为看到的会是景之凉躺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画面,谁知道,躺是躺在被窝了,却是在那里玩手机。
&bp;&bp;&bp;&bp;沈未锦微微蹙眉,上前拿过景之凉的手机。
景之凉正刷微博刷的兴奋,丝毫没有注意到沈未锦进来了,突然,手机被一只手横刀抢走,景之凉不满的转过身来,“把手机给我。”
“你该睡觉了。”沈未锦低声说道。
“可是我还不困,我要手机。”
“玩手机自然不困,你不玩就会困了,乖,快睡觉。”
沈未锦低声哄道,就如一个老妈子。
景之凉不依不饶,“我之前睡饱了,现在并不觉得困,快给我”
沈未锦沉默片刻,拿起景之凉的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当然,只拍到脸,然后他用着景之凉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我家唯唯需要睡觉,请大家不要与她聊天,谢谢。”
动态一发出去,立马有人评论。
景之凉听着手机上那一声又一声的叮咚声,又看着沈未锦拿着她的手机按来按去的样子,心里生出一分不好的预感。
“沈未锦,你要对我的手机做什么快把手机给我,你这个混蛋恶劣的男人”
景之凉嚷嚷叫道,心里被沈未锦弄得满是郁闷。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恶劣三番四次的抢她手机,逗她玩,真是可恶的男人
如果用一个表情形容景之凉此时的感觉,那么,这个表情一定是这样的:╬皿╬
沈未锦没有动弹,修长的手指继续在手机屏幕上翻飞着。
景之凉咬咬牙,翻来被子坐起来,就想下床,怎知,前几秒还一直盯着屏幕的男人,下几秒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按回去,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不许光脚下床,好好睡觉,不然,你也可以选择接下来几天都下不了床。”
景之凉默了默,听出男人明晃晃的威胁,心里咬牙切齿。
她忿忿的瞪着沈未锦,用眼神进行无声的抗议。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景之凉觉得那清脆的叮咚声,就如一道钟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紧张不已,生怕沈未锦会对她手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被景之凉这么看着,沈未锦的神色始终没有变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那炙热的视线。
终于,在景之凉深情的第一百零一次呼唤下,沈未锦终于将手机还给了她。
只是,景之凉拿起手机,打开后,却是气的不轻。
沈未锦设了一个密保锁,这不是重点,因为这个是她原来的,她按照原来的密码解开就行。
重点在后面,当景之凉解开第一层密保后,还有第二层。
这第二层,才是沈未锦真正设下的。
是一个脑筋急转弯,问题是:有一只狗,在沙漠里走着走着,突然死了,为什么
景之凉愤愤的打下几个字:变成了热狗。
结果却提示答案错误,还因此启动了有一层密保锁。
景之凉此时的感觉是:“”
等到沈未锦回来后,就发现景之凉坐在床上,幽怨的看着他。
“怎么了”他一边擦着湿湿的头发,一边低声问道。
他只穿了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露出一片麦色的胸膛。
晚上还有六更
&bp;&bp;&bp;&bp;随着他的动作,浴袍开的有些大,时不时的露出那性感的人鱼线。
发梢上的水珠时不时的甩动出去,流入胸膛,在上面划过一道淡淡的痕迹,跟着落入人鱼线下面。
景之凉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的景象,一时之间,忘了她还在生沈未锦的气。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样想法:原来沈未锦也可以这么性感,原来他的身材是这么的好!好想上前摸一把!
这样的花痴,同见到楚洛离的花痴是不一样的。
楚洛离的美超越了性别,无论是男女,都会因为他的魅惑妖娆而震惊,出神。
而沈未锦的美却是阳刚之美,带有浓浓的男子气概,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都化为女色狼。
景之凉就成功被沈未锦的美男计诱惑了,已经变成了女色狼。
真看不出来,穿衣显瘦的沈未锦,脱衣居然这么有肉!
沈未锦微微挑眉,感觉到来自于景之凉的火辣辣的视线,勾唇一笑,“想摸?”
景之凉顿时点头,刚想下床跑过去,就被沈未锦三步作两步的走过来,将她按回床上。
只听沈未锦特意压低了声音,声音变得富有磁性,加上那火辣辣的美色,景之凉顿时被迷晕了脑袋。
“睡觉,就给你摸。”
景之凉赶紧点头,“我摸完就睡。”
说着,一双魔爪就朝着沈未锦伸过去。
沈未锦一只大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微微低头,额头亲密相触,“这么着急?”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还很大胆的景之凉,在清楚感觉到那股男性气息,还有属于沈未锦的淡淡味道时,一下子变得害羞起来,双脸忍不住微微发烫。
她不自在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红润的唇瓣因此变得富有光泽,看上去就犹如果冻般Q弹。
即便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她还是缓缓的伸手朝着沈未锦的胸膛而去。
忽然间,沈未锦抓猪她的手,眼眸微深,“唯唯。”
景之凉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她手上微动,想挣脱束缚,直接摸到目标。
沈未锦没有说话,一双眼眸低沉深邃,眼底似乎酝酿着什么,紧紧盯着她的唇瓣。
就在景之凉以为他会做出什么时,他却是轻轻叹出一口气,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还不行,还不行!
他对自己暗暗说着,将升腾起的火强硬的压下去。
景之凉被一把拥入他的怀中,脸蛋触及之处,是那灼热的肌肤。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脸正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迅速变红,发红发烫。
她羞涩的低下头,脸蛋却在那光果的肌肤处蹭了蹭。
沈未锦身子顿时一僵,搂着她的手臂渐渐用力,然而,却是越用力,越痛苦。
景之凉微微皱眉,小手摸上他的胸膛,轻声问道:“沈未锦,你……”
话说到一半,她就觉得眼前一黑,唇瓣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
(扫H中,略过一千字,请自行想象。)
沈未锦用了好大的力气,才逼着自己从那美味的果冻上离开。
“唯唯,睡觉了。”他拥着她,说出一句煞风景的话。
&bp;&bp;&bp;&bp;景之凉微微沉默,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展颜一笑,“好。”
直到第二天天亮,景之凉都没有想起她最初要找沈未锦的原因,更是忘了手机里那奇奇怪怪的密保。
等到她用手机时,才突然想起来,拿着手机冲到厨房,对着正在做菜的沈未锦说道:“你设的密码,给我打开!”
沈未锦手上动作一顿,将菜刀放下,来到景之凉面前,手指轻轻一动,景之凉还没看清楚他到底写了什么,手机就开锁了。
“有时间限制的,注意着玩。”
就在景之凉捧着手机开开心心的来到客厅时,位于厨房的沈未锦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景之凉:“……”
真是够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她习惯性的登录微博,手机就开始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她点开消息一看,第一条是——
“沈先生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准时催凉凉睡觉的!”
景之凉默了默,继续点开下一条。
一条一条的往下翻,全是粉丝们对沈未锦做出的承诺,他们不约而同的回复:一定会准时催景之凉睡觉!
景之凉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沈未锦到底拿她的号做了什么?!
她点开动态,看到最新发布的一条:我家唯唯需要睡觉,请大家不要与她聊天,谢谢。
动态一发布,就有人秒回,揣测着用景之凉的号发微博的人到底是不是沈未锦。
沈未锦很有耐心的回复了他们,并同粉丝说,景之凉不听话,老是晚睡,他需要粉丝们的监督。
紧接着……
就出现了景之凉看到的那副情况。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厨房,沈未锦已经做好早点,系着围裙,懒懒倚在门边看着她。
不要被男色吸引,不要被男色吸引,不要被男色吸引,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景之凉在心里默念,抬头看向沈未锦,沈未锦微微勾唇,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景之凉只觉得眼前一晃,她定了定神,心里暗骂沈未锦居然无耻的采用美男计。
不过,他会用,难道她就不会用吗?!
景之凉心下暗笑,来到沈未锦的面前,巧笑倩兮,“沈未锦,这个怎么解释?”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最新动态。
沈未锦低头看向她,在暖暖阳光的照射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灿若星辰。
“你不听话,我只能采取这种方法。”他低声说道。
景之凉拼命告诉自己,要忍着,忍着,忍着!
“我哪里不听话了?”她微微嘟嘴,大眼睛眨了眨,在很努力的卖萌。
沈未锦勾唇一笑,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直到将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揉成一个鸡窝时,他才作罢,眼内掠过一丝恶劣的光,“唯唯,你不适合卖萌。”
景之凉脸上一僵,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忍!!
“很丑。”沈未锦淡淡掀眉,说道。
景之凉的手又攥紧几分。
忍?!
忍个毛啊!
“沈未锦,你够了!”景之凉低吼着,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像一个炸毛的小狐狸。
沈未锦微微挑眉,“唯唯,面对现实。”
&bp;&bp;&bp;&bp;景之凉狠狠一咬牙,猛地抓过沈未锦得手,对着手腕就是一口。
样子好像在咬着鸡扒,嘴里还微微蠕动着。
沈未锦兴许是没想到景之凉居然来这招,怔了怔,随后哭笑不得,“唯唯,你属狗?”
狐狸会轻易咬人吗?
他微微思索,根本没有理会景之凉的动作。
似乎,狐狸捉急了,也会咬人,唔,那小小的牙齿,咬人还挺痛的。
正这么想着,突然,手腕上传来一股痛意沈未锦不由轻嘶一声,“唯唯,松口。”
景之凉不管不顾,眼睛一闭,用力咬着。
“唯唯?”沈未锦微微皱眉,手腕上倒也没有多痛,比起子弹穿心,这股痛可是轻多了。
只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景之凉居然真咬了,还咬的……这么卖力……死都不松口。
“唯唯。”沈未锦推了推她的头,她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咬着,力道却是微微轻了。
紧接着,沈未锦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像是舌头轻轻舔过一样,带起一股酥麻。
“唯唯。”沈未锦低低叫道,眼眸微深。
“我不松口!”她含糊着说道,睁开眼睛瞪了沈未锦一眼,她以为自己的样子肯定很凶,却不知道,她鼓着腮帮子,大眼睛水灵水灵的,咕溜溜的转,样子特别可爱。
果真是一只小狐狸。
沈未锦暗暗想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想咬就一直咬吧。”
他突然发现,景之凉这副样子,也挺可爱。
景之凉气结,她没想到,自己所谓的威胁,在某人的眼里,根本就无关紧要。
她终于狠下心来,狠狠在上面咬了一口,直到舌尖尝到血的味道。
她得意洋洋的抬起头,看向沈未锦,怎知,映入眼帘发却是一双带笑的黑眸。
“解气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直把她喘不过气来。
景之凉眉心微蹙,伸手拿来他的手,“沈未锦,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报仇?
沈未锦微微挑眉,“唯唯,我给你结下了什么仇?”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做过的事情,居然不承认!”
景之凉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脸上染上一层胭脂红。
沈未锦沉眸吟思半晌,看向她手中的手机,“如果唯唯指的是那条微博,那我只能喊无辜了。”
他微微低头,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与她额间相抵,“唯唯若是好好睡觉,我也不用采取这样的手段,你说对吗?”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景之凉气愤的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开,某人的胸膛实在硬的很。
“臭石头!”景之凉心里低咕着,开始挣扎,“放开我!”
“唯唯不生我的气,我就放。”他低声说道,声音里隐隐带着一股笑意。
景之凉撇撇唇,“你给我报仇雪恨,我就不生你的气。”
沈未锦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些无奈,“唯唯,报仇雪恨不是这么用的。”
景之凉哼哼一声,“要你管?放开我!”
她不断的挣扎,在他的怀里扭动着。
&bp;&bp;&bp;&bp;沈未锦身子一僵,景之凉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扭动,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处升起。
“唯唯,别玩火。”他将她紧紧按入怀里,声音有些嘶哑。
景之凉身子一顿,明显的感觉到小腹处的炙热,她乖乖的呆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就怕他会将她就地正法。
片刻,她微微挣扎着,“放开我。”
“别动。”他将她按的更紧了,在她耳旁喘着粗气。
景之凉小脸一红,手上暗暗使力,狠狠推开他。
沈未锦终于松开禁锢她身子的大手,低头看着她,“不生气了?”
景之凉冷哼一声,“你等着,别被我抓到把柄。”
他微微勾唇,眼内浮现出淡淡笑意,“好,我等着你。”
景之凉不屑的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走回卧室。
“吃完早餐先。”沈未锦在她身后叫道。
景之凉脚步一顿,又气冲冲的走回厨房,“不用你提醒。”
她还跟他生着气呢!
沈未锦看着她的背影,心下无奈摇头。
脾气真大。
不过,他愿意宠。
景之凉很快的解决了早餐,其间一直低着头,就是不看沈未锦,沈未锦同她讲话,她要不不回答,要不就是哼的一声。
对此,沈未锦没有什么动作,让她静静的生着气。
气消了,自然就会好的。
景之凉回到卧室,拿着手机刷微博。
在她点赞转发的时候,不断的有粉丝在下面评论。
“凉凉还是沈先生?”
“我看是凉凉,凉凉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
“好奇,凉凉昨晚多少点睡的~”
“凉凉以后要早睡啊!拍戏本就辛苦了,还不好好休息。”
“就是就是,不过没关系,有我们和沈先生督促你睡觉,凉凉肯定可以好好休息的!”
景之凉看着这些评论,刚消的一点怒气又升起来。
无耻的沈未锦,乱拿她手机发什么!!
从此以后,每当十点的时候,总会有一群人在下面疯狂刷着“凉凉快去睡觉,你该睡觉了!”诸如此类的话。
景之凉每看一次,就会生沈未锦的气一次,然后……就会拿沈未锦的微博账号恶搞一次……
突然,一段好听的女声划破屋子里的寂静。
景之凉的思绪被打断,她拿起手机一看,微微惊讶,惊讶中又有一分惊喜。
是许久不见的夏暖阳的电话。
“喂?暖阳?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景之凉对着夏暖阳的时候,声音柔和了许多,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夏暖阳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你在哪里呢?我看到你的告白会了。”
“告白会?”景之凉怔了怔,这是什么,她有举行过这个吗?
“嘿嘿,就是你名义上V发布会,实际上是告白的告白会啊!”夏暖阳笑道。
景之凉糗了糗,声音有些小,“我只是觉得那些人讲的……太过分了……”
在别人面前,她还能很厚颜无耻的承认,“是啊,那就是告白会,是不是觉得很深情?”
可是在夏暖阳面前,她却做不到这样。
兴许是最初认识夏暖阳,同她比较熟,不好意思吧……
就像是出嫁的姑娘在自己母亲面前还是会害羞,虽然这个比喻……甚是奇怪……
&bp;&bp;&bp;&bp;夏暖阳听出了景之凉的不好意思,打趣道:“哟,还害羞了?当初你可是要多霸气有多霸气啊!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可以这样呢,这算是为爱勇敢吗?”
景之凉脸上微微发红,她眼睛一转,迅速将话题转移到夏暖阳身上,“那你呢?你该不会同乔影帝有什么关系吧?”
在前几个月的飞天奖上,乔熙得到了最佳男主角,被人戏称拿奖拿到手软。
可不是吗?
自从沈未锦不参与拍摄后,乔熙年年都被提名,年年都拿奖,可不是拿奖拿到手软?
而当乔熙被问及拿到影帝后,他最想对谁说话,乔熙说了三个字,“夏暖阳。”
记者们顿时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
夏暖阳也算是比较有名的艺人,在演艺圈中风评挺好,她为人直爽,不轻易与人结仇,朋友挺多。
但能够让夏暖阳真正放到心上的,其实并没有多少。
乔熙对于记者们的采访没有理会,而是盯着镜头看了几分钟,说了几个字,“我实现了你的愿望,那么你呢?”
说完后,他便下台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虽然记者们猜测他跟夏暖阳之间有关系,还在报纸上大加报道,但乔熙和夏暖阳双方都没有回应,再加上同他们玩的比较好的艺人透露,两人在生活中根本没有交流,只是点头之交,记者们便作罢。
不久后,又被沈未锦和景之凉没有的事吸引了,便渐渐将目光从夏暖阳和乔熙身上移开,放到了沈未锦和景之凉身上。
如今,被景之凉这么一问,夏暖阳怔了怔,带笑的声音微凝,“哪有什么关系,我跟乔影帝也只是点头之交,这你不是知道吗?”
她说的模糊,像是在逃避。
“点头之交?是吗?”景之凉眼内掠过一丝精芒,唔……她确定,夏暖阳跟乔熙之间一定有着什么。
若是没有什么关系,乔熙怎么会在颁奖典礼上突然说出夏暖阳的名字?他可是一个生性淡漠的男人啊。
看似对谁都有礼,实际上,没有谁能走进他的心里。
这一点,乔熙跟夏暖阳有些相似。
“我记得,在丽江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在躲一个男人。”景之凉悠悠说道。
夏暖阳身子一僵,微微抿唇,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过了那么久,景之凉居然还记得。
“那个人,是乔影帝吧?”景之凉对于那一幕还记忆犹新,准确来说,对那一天发生的事,都记忆犹新。
那一天,有些特殊。
夏暖阳本想说不,话到嘴边,转了几个弯,却改说道:“是。”
她不想骗景之凉。
在与景之凉长达几个月的拍摄中,她挺喜欢景之凉的,也特别渴望有一个人能同她谈谈心,听她说说烦心事。
从前,那个人可以。
现在,那个人已经没有了,他无法再担任这份工作了。
景之凉笑道:“还说你们没什么关系。”
她还想说着什么,房间门被敲响,“唯唯,你在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夏暖阳愣了愣,“是……沈先生的声音?”
景之凉撇撇嘴,“你听错了。”
&bp;&bp;&bp;&bp;说着,她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处,“你来干嘛?送手机过来?”
沈未锦微微沉默,然后说道:“唯唯,开门。”
景之凉在一开始进入卧室时,就把门反锁了,沈未锦开不了门。
“什么时候把全部身家外加所有银行卡密码微博密码交出来,我就开门。”
沈未锦淡淡说道:“唯唯,你真的不开吗?”
景之凉哼了一声,回到床边,继续同夏暖阳讲着电话,没有理他。
电话里,沉默的夏暖阳听到景之凉的声音,打趣道:“还说没什么,都同居的,我看你现在每一天都特别幸福吧?”
“乱想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干好吗。”景之凉说道,视线在房里扫来扫去。
她记得,上次沈未锦就是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难不成房里有什么暗道,可以从别处通向这里?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景之凉就迅速否决了。
自己真是想多了,哪里会有什么暗道,又不是攻心计……
“什么都没干?你确定?”夏暖阳嘿嘿笑道,“难道沈先生没有摸你抱你?”
景之凉默了默,没有回答。
“难道沈先生没有吻你,你们没有赤诚相对?”
“这个真没有!”景之凉赶紧否认后面那一项。
赤诚相对?沈未锦根本没有全果,不算!
夏暖阳笑了笑,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前面几个都干过啊!”
景之凉拒绝接她的话,注意着房里的动静。
“奇怪,这些都做过了,为什么不直接全垒打,难道沈先生不举?”夏暖阳惊道,猛然发现不对劲,赶紧否定,“呸呸呸,我乱说的,沈先生不会不举,他肯定会让你幸福的!”
景之凉:“……”
她竟无言以对!
“不过,如果真的不举,我劝你还是甩了他吧。”夏暖阳的声音幽幽传来。
“所以,你不接受乔影帝的原因,就是他不举,让你无法得到幸福?”
景之凉拿着手机笑道。
夏暖阳默了默,最后小声说道:“我怎么知道。”
“什么不举?”倏忽,一道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景之凉心下一惊,迅速往声源处看去。
沈未锦动作优雅的从阳台上跳上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景之凉惊讶的张开嘴,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身后的阳台,“原来你……你……”
沈未锦微微挑眉,“慢慢说,不着急。”
“原来你是从隔壁的阳台跳过来的??”景之凉顿了顿,快速说道。
沈未锦淡淡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你疯了?!你知道这多危险吗?!”景之凉心里一怒,瞪着他。
沈未锦微微勾唇,单手插着兜,朝景之凉走过来,“唯唯,这是在担心我?”
景之凉哼了一声,意识到什么,赶紧往后退,想要打开门出去,怎知,前几秒距离她还有一点距离的男人,后几秒就来到了她的身后,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
“唯唯,你想去哪呢?”他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另一只手悄悄伸到她的身后,将她手里的手机夺过来。
当景之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落到某人手里。
……
今天万更完,明天继续。
&bp;&bp;&bp;&bp;在景之凉的注视下,沈未锦勾唇一笑,轻轻按下一个键。
电话被挂掉了。
夏暖阳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微微沉默。
所以,沈未锦是嫌她这个电灯泡太惹眼,要掐掉了?!
景之凉眼睁睁看着电话被挂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拼命瞪着沈未锦,“沈未锦,你为什么老是跟我作对?!”
作对?
对于景之凉这个用词,沈未锦有些无奈,“唯唯,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中午12点的飞机去丽江,现在已经11点,你准备要半个小时,去了机场若是塞车嗨呀半个小时多,你确定你赶的上吗?”
景之凉呆了呆,她还真忘记了要去丽江的事!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景之凉抓狂了,冲到衣柜面前,一下子打开,看都不看一眼就将里面的衣服扔到床上。
沈未锦悠闲的看着景之凉忙来忙去,等到景之凉要将一堆衣服装到行李箱时,他好心提醒,“唯唯,我们只是去一个星期。”
景之凉:“……!!!”
她狠狠瞪了沈未锦一眼,咬牙切齿,将一堆衣服又塞回衣柜中,只留下几件。
-
终于来到了丽江,景之凉站在机场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古城的节奏总是不紧不慢,已经是中午,街上的行人依然多的很,彼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沈未锦拉着行李箱,站在她的身后,低头问道:“先去吃饭还是去玩?”
“先去玩吧。”景之凉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声音不大,正好能够被沈未锦听到。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眼内盛满笑意。
景之凉糗糗的低下头,“还是先去吃饭吧。”
她可不想就这么响着一路玩过去……
沈未锦淡淡点头,叫来一辆出租车,往闲情雅致过去。
穆琛得到沈未锦要过来的消息,已经在闲情雅致等着两人。
见大门口出现沈未锦的身影,他微微起身,等着沈未锦进来。
“包厢给你预订好了。”穆琛说道,转身带路。
景之凉看了看他的背影,微微皱眉。
沈未锦刚回头看向景之凉,就看到她看着穆琛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眼神一动,“怎么了?”
景之凉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啊……”
沈未锦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上次我带你去见过他,在Z省的皇冠大酒店。”
景之凉摇摇头,“不对,不是那里,我记得以前在这里,也见过他。”
沈未锦听着,眼眸一闪,“走了,别想了,兴许是你记错了。”
景之凉想了想,怎么都想不出来,也就点点头,可能真是自己记错了吧。
毕竟,上一次来丽江,可是很久之前,一时记错也是正常。
进了包厢后,便有服务员进来,穿着浅绿色的衣服。
菜单一人一份,景之凉接过来后,熟练的点了好几道菜。
穆琛看着景之凉,微微笑道,“看来景小姐还是没有忘记这里的菜啊。”
景之凉心下一动,抬头疑惑的看向他,“穆先生这话的意思是……我以前来过这里?”
&bp;&bp;&bp;&bp;“你不记得了?”穆琛有些惊讶,难怪上一次景之凉看到他,会没有反应。
而他会一直记得景之凉,一来是因为景之凉身份特殊,二来是因为景之凉很细心。
他无聊时就会穿上服务员的衣服,假扮成服务员。
他伪装的很好,从未有人看出问题,景之凉是第一个。
穆琛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穿了一身阿玛尼的料子,就被她看出来了,这样的时装敏感度,可不是一般的艺人能有的。
后来,当他去调查了景之凉,却看到档案一片干净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份猜测,在得知她同沈未锦在一起时,得到落实。
听穆琛这么说,景之凉眉头又皱了几分。
难道,她果真来过这里?
可她怎么不记得了?
她努力回想着,试图找到一点印象。
“那时候,你还带了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叫做什么……晓晓。”
穆琛已经说的很明白,景之凉苦想许久,终于找到了,“原来,我真的来过这里啊。”
难怪会觉得穆琛熟悉。
在皇冠大酒店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来到这个熟悉地,那股感觉就出来了。
穆琛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未锦低低说了一声,将话题转来,“穆琛,你家那位呢?”
“有事,就没带她来。”穆琛若有若无的看了沈未锦一眼,眼里有着打趣。
真看不出,高冷淡漠的沈未锦原来是个占有欲旺盛的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上去冷酷的人,未必心就是冷酷的。
同理,看上去热情活泼的人,心未必也这么热情善良。
人心隔肚皮,最忌的就是交浅言深。
听到林初晓没来,景之凉有些失望。
穆琛和沈未锦两个人大男人说的话她都插不进去,如果林初晓来了,她还能同林初晓说说话。
然而,林初晓没来,她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着了。
索性饭菜很快就被端上来,景之凉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心思微动,拿起手机就要拍,却被沈未锦淡淡阻止了,理由是,“吃饭时候,不准玩手机,更不准拍摄发朋友圈。”
景之凉本想反抗,后来想起还有一个穆琛站在这里,想着要给沈未锦面子,就作罢了。
只是,桌子下的脚却是狠狠踩了沈未锦一下。
沈未锦有些吃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其实,景之凉的小动作穆琛全都看在眼里。
但是,看到沈未锦扫过来的视线,穆琛明智的选择不说。
嘛,他是不是也该离开了?当电灯泡真不是他的爱好。
这么想着,在服务员将菜端上来的时候,穆琛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沈未锦朝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穆琛回望过去,眼神示意三千万。
沈未锦默了默,不当一次电灯泡,就可以获得三千万的大c,穆琛可真会做生意真奸诈。
尽管如此,沈未锦还是点头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未锦和景之凉,景之凉不喜欢这么做,干脆坐到了沈未锦的对面。
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犹如秋风扫落叶,直接席卷而过。
往往沈未锦夹一道菜的功夫,她就已经吃了两三道。
&bp;&bp;&bp;&bp;等到景之凉吃饱的时候,沈未锦还在慢悠悠的吃着,举止优雅。
“你怎么吃个饭跟个姑娘似的。”景之凉瞥了他一眼,说道。
自从沈未锦三番四次欺负景之凉后,景之凉就不爽了,找到机会就要刺沈未锦一下,以此来平复她不满的情绪。
沈未锦吃完最后一口,拿起餐巾纸拭了拭嘴角,微微抬眼,“唯唯是在说自己不像个姑娘?”
景之凉哼了一声,起身往外面走去,“吃东西就要快点吃,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唯唯,你胃痛了别找我诉苦。”沈未锦叫来服务员买单,跟上她说道。
景之凉停下脚步,对着沈未锦绽开一个漂亮的笑容,“这个想法不错,可以在梦里实现。”
沈未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举止亲密,丝毫不顾及旁人惊讶诧异的目光,他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一只小狐狸,“天都没黑,你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景之凉默默的看着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因为染上一分怒意而分外生动。
她看了看旁边不住的往这边看来的人,忍了忍,等走到没人的时候,她狠狠撇开沈未锦的手,指着他说道:“现在开始,离我一米远!”
沈未锦微微勾唇,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唯唯,你确定?”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抬了抬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女王,奈何沈未锦的海拔太高,她怎么做在沈未锦面前都显得小鸟依人,反而还多了一分可爱,就好像傲娇又萌萌哒的小狐狸。
她丝毫没想到这一点,下巴微扬,“如果我主动靠近你,我就跟你姓!”
沈未锦眼内掠过一丝暗芒,速度很快,眨眼而过,景之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我不要你跟我姓,只要……你让我做一件事就成。”他低声说道。
景之凉迟早都会被冠上沈一姓,用来做要求,未免浪费。
景之凉微微皱眉,狐疑的看着沈未锦,“先说好,这件事不能超过我的底线!”
沈未锦淡淡一笑,“难道你觉得自己会主动靠近我?”
景之凉扬了扬下巴,“开玩笑!记得离我一米远!”
说着,她自己先一步转身离开。
沈未锦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
样子就像是等待小狐狸上钩的老狐狸。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景之凉困难的挤在人群中,还要提防着自己不被人踩到,撞倒。
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这么多人。
景之凉心里嘀咕着,回头一看,却不见沈未锦的身影。
她心里一个咯噔,刚想去找他时,却想到什么,提起的脚又放下。
“哼,我才不会主动去找你!”景之凉低声喃喃说道,顺着人群往前走去。
前面似乎是在搞什么活动,隐隐的有声音透过喇叭被放大,传来这边。
景之凉微微抬起头,想要透过人群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却因为人头攒动,什么都看不到。
她小心翼翼的挤过去,靠着灵活的身姿,竟也被她挤到了前面去。
前方是一个简易的舞台,上面正在举行……
&bp;&bp;&bp;&bp;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舞台上,一对对男女正在举行k大赛,姿势千奇百怪,旁边的主持人拿着喇叭,还在进行解说。
什么“这对情侣的吻姿不错”,“这一对已经有二十分钟了!”诸如此类的话。
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还问着有没有人要来挑战。
景之凉注意到,已经有一些围观的情侣蠢蠢欲动了。
她微微皱眉,内心有些反感这种话题。
也许是她不够开放吧……她还真不喜欢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表演k。
对于这类活动,她兴致缺缺的想要离开,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一抹身影,她惊讶的停住脚步。
“这位先生,一个人来是不行的,请带你的女朋友来。”主持人看着站在舞台上的沈未锦,哭笑不得。
下面的观众顿时发出哄笑声,有些人认出了沈未锦,还拿着手机不停拍着。
沈未锦面容清冷,姿态高冷,“主持人,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要参赛的意思。”
“哦?既然你不参赛,站上来做什么?”主持人奇怪的看着他。
“听说,你们下一轮有其他比赛,我是来报名的。”他淡淡说道,眼睛在人群里搜索,很快就找到了站在前端的景之凉。
他眼里一暖,对着景之凉微微勾唇。
景之凉嘴角微微抽搐,眼神示意他快点下来。
奈何沈未锦似乎没有看到,依然站在上面。
他的后面是一群坚持k的情侣,而他站在前台,一身风华看着十分不和谐。
“这位先生,你想报名可以待会再报,现在比赛正在进行,能不能等比赛结束了再上来?或者你可以去我们的登记处登记也行。”
沈未锦没有接话,淡淡扫了主持人一眼,主持人脸上一僵。
艾玛,为什么这眼神那么恐怖?!
“登记处在哪?”他低声说道,声音带有一分磁性。
主持人擦了擦额角冒出的点点冷汗,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里。”
沈未锦没有应答,而是走下来,往人群中走去。
主持人愣了愣,赶紧说道:“这位先生,不是在那里啊!”
沈未锦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依然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人群中,因为沈未锦而引起了一点骚动,那些女孩子看到沈未锦走开,双眼冒红心,既想上前跟沈未锦打招呼,又惧于他周身的气势望而却步。
沈未锦一步一步的往景之凉这边走开,人群中的视线也跟着他移动,渐渐的落在景之凉身上。
看到景之凉也出现在这里,群众里发出一声惊呼声。
先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舞台上,加上景之凉有意低调,他们居然没有发现景之凉!
沈未锦在景之凉一米处停下,嘴角微微勾起,声音轻柔,没有往日的清冷。
“唯唯,过来。”
景之凉本想退后,可是身后的人看她犹豫,一个两个的伸出手,将她往沈未锦的方向推去。
“快去他身边啊!”
景之凉就这么被推着,距离沈未锦越来越近。
&bp;&bp;&bp;&bp;沈未锦眼内含着淡淡笑意,看着景之凉一脸不情愿,却只能被人推到他的半米处。
“唯唯,过来。”他低声说道,深深看着她。
这个时候,景之凉完全忘了当初她说的话,再加上旁边的人不断起哄,她想了想,沈未锦是影帝,当面落他的面子不好,而且,落沈未锦的面子,也就是落自己的面子。
几秒后,景之凉往沈未锦那边慢慢走去。
沈未锦将她搂入怀中,凑近她耳畔。
围观的群众顿时兴奋的大叫。
景之凉皱了皱眉,小手紧攥成拳,恨不得将沈未锦打开出去。
他在她的耳畔,将声音压低,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点都不让人心动的话,“唯唯,你主动朝我靠近了。记住,欠我一个条件。”
沈未锦心情很好,眼内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拉着脸色隐隐打黑的景之凉往登记处走去。
“我记得你喜欢木棉,我们就去拍这个照片,好不好?”
沈未锦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征询她的意见。
景之凉没有说话,看到上面那火红的木棉花,心思一动,却因为沈未锦又一次算计而不满。
所以,这算是打一棒子再给一颗枣吗?!
“唯唯?”沈未锦见她闷不做声,边明白了什么,“拍完这个,我带你去见徐奶奶。”
景之凉沉默片刻,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在下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就勾着沈未锦离开。
两人一直到离开时,还备受众人的瞩目。
围观的群众只注意看景之凉和沈未锦,连上面的比赛结果都没心思看了。
等到景之凉和沈未锦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时,景之凉面色一变,手上一个用力,在沈未锦的手上来一个“360度扭转”。
沈未锦面色没有任何改变,仿佛根本就察觉不到疼一样,他低声问道:“消气了?”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沈未锦,有你这样的人吗?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算计我,逗弄我!好玩吗?!”
“唯唯,你想多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沈未锦搂紧景之凉的细腰,嘴角一勾,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居然被看出来了?难道是太过火了?
沈未锦心下微微沉思,看来,以后要收敛一点,惹小狐狸真的发飙可不好。
景之凉面无表情,身子想要挣脱开沈未锦的束缚,奈何男女力气天生有别,她怎么用力都没用,干脆放弃挣扎,明亮的双眸冷眼看着沈未锦,“你真当我傻?看不出你的那些算计?沈未锦,算计自己的女朋友,看她生气发火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好玩?!”
沈未锦脸上笑意不变,反而还加大了几分,“唯唯,你想多了,我没有要算计你。”
“是吗?你说没有算计就没有算计?”景之凉扬了扬下巴,双眸紧紧盯着他。
“那你怎样才肯相信,难道是……这样?”他朝她逼近,俊脸在她的面前一步步放大,就在要吻上那片红唇的时候,横出一只手,沈未锦神色不变,一个吻就轻轻落在那只柔荑上,酥酥麻麻的。
&bp;&bp;&bp;&bp;景之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手指,看着沈未锦那双深不见底的幽黑双眸,心里暗暗念着,绝对不能中他的美男计!
“要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那个要求取消,外加让我没收你的手机一个月!”
景之凉暗暗咬牙,板起小脸,借此抵抗某人的美男计。
沈未锦眼底掠过一丝精芒,一口应下,“好,我把手机交给你两个月,借此抵消要求。”
景之凉在心里估量了一下,似乎这样更好,若沈未锦对她做了什么,她也可以直接用沈未锦的号恶搞。
这么想着,她点头应下,小手往面前一摊,“手机。”
沈未锦怔了怔,半秒后,无奈摇头,点了点景之凉的鼻子,“这么心急?”
景之凉皱了皱眉,撇开他的手,这动作怎么那么像在逗弄宠物?她脸一板,“废话少说,速度点!”
沈未锦将自己手机拿出来,很顺从的放到另一个的手里。
景之凉感到非常满意,正想离开沈未锦的身边,沈未锦又凑了过来,就要吻上来,景之凉眼疾手快的将手挡在唇瓣上。
“要亲亲没有,要拳头有很多!”景之凉瞪着他,心里暗骂沈未锦是色胚。
以前怎么就没发觉?
这么急不可耐,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沈未锦顿了顿,“唯唯,我按照你说的话做了。”
言下之意是,应该给奖励了。
景之凉斜了他一眼,伸出手机在他面前摇晃,“奖励就是收回惩罚。”
沈未锦默了默,有些小小的无语。
看着沈未锦难得的吃瘪表情,景之凉扬唇一笑,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即使在白天,人头攒动的步行街上,也分外惹眼。
只听细微的“咔擦”两声。
沈未锦耳尖微动,“谁?”
他迅速往声源处看去,是一个小伙子,抱着相机,笑得有些腼腆。
“我是参加幸福拍拍拍的选手,刚刚我觉得那画面很温馨,透着一股幸福,便擅作主张拍下来了。”
见沈未锦面容清冷,似乎很不悦,小伙子迟疑了下,“如果你们不同意,我这就把照片拿给你们。”
说着,他就要打开相机,拿出盘。
“等等。”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沈未锦出声阻止了他。
小伙子疑惑的看过去。
“照片给我看看。”
“哦,好。”说着,他将盘装回去,打开刚刚拍的几张,递给了沈未锦。
景之凉凑过来,有点好奇面前这个小伙子到底拍了什么。
他拍了两人刚刚争吵的一幕,其实也不算是争吵,顶多是恋人之间的情趣。
他的技术不错,拍的很温馨,娇俏可爱的小女友,无条件纵容的男友,单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幸福。
景之凉心里微愣,她从没想过,自己朝沈未锦发脾气的时候,会是这副样子,也没想过,在她眼里的发脾气,在别人的眼里,是一种幸福的表现。
沈未锦默默的将这些看完,眼眸微敛,默不作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小伙子有些紧张,生怕沈未锦看完后,依然打定主意要他删除。
&bp;&bp;&bp;&bp;这可是他拍的最满意的作品了,他百分之一万舍不得。
“拿着。”沈未锦将相机往小伙子怀里一塞,拉着景之凉离开。
小伙子一愣,看着沈未锦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未锦这是同意他留下,并且拿去参赛了?!
他心下一喜,转身离开,继续找着别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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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没有带景之凉走出多远,只是在舞台附近逛了逛。
因为待会还有比赛,沈未锦不想离得太远,来回太过麻烦,便只是随便走了走。
景之凉捂着包里,里面静静躺着沈未锦的手机,脑海里不自觉的浮出之前看到的那几张照片。
她看了看沈未锦,心里有些感叹。
“怎么了?”察觉到景之凉的注视,沈未锦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景之凉将头转回去,没有多说什么,手上却紧了几分。
人群拥挤的街上,两个人十指相扣,任谁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要去吃吗?”沈未锦带着景之凉左拐右拐,在一家店前停下。
景之凉看了看店名,有些惊讶,“你还记得这里?!”
沈未锦微微点头,“我们第一次吃的饭,就是在这里,是店主好心请我们的。”
景之凉有些诧异,没想过隔了那么久,沈未锦居然还记得。
这一点让她心里有些温暖,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每一次相处,沈未锦都会记得一清二楚呢?
“进去吧。”沈未锦停顿半秒,出声说道。
景之凉想了想,展颜一笑,“下次吧,今天有点饱。”
“好,依你。”
景之凉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
等过几天,她要以最漂亮的样子,最精神的状态,踏进这间店,慢慢回忆从前的喜怒哀乐。
现在的时间太赶,她坐在里面也不尽兴,反而失了那份味道。
两人刚回去的时候,登记的那项比赛正好开始。
景之凉和沈未锦迅速换好了衣服,一人绑住一边腿,蹦蹦跳跳着往终点而去。
景之凉跳的很卖力,小脸因为运动有些红,泌出细细的汗珠。
她这么卖力,完全是为了奖品。
奖品是巴黎三日游。
但她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晋级之后的奖品。
晋级之后,可以去活动方提供的地方,住上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可以在里面任意走动,而景之凉想要住进去,看看那本该凋谢,却开的灿烂的木棉花。
她很好奇,园丁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而想要得知这些,想要观赏木棉花,就要赢得第一,得到奖励。
她跳到沈未锦的身边,与沈未锦交击拍掌,沈未锦就开始往起点而去。
也许是他面无表情,也许是他高冷的姿态,也许是他清冷的双目……
总之,在旁人做来滑稽无比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沈未锦动作快,在别的男人还在原地挣扎,或者龟速前进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起点,在上面轻轻一按。
他们赢了!
景之凉心下一喜,脸上扬起高兴的笑容,与沈未锦遥遥相望。
&bp;&bp;&bp;&bp;沈未锦心下一动,解开脚上的束缚,三步作两步来到景之凉的面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一旁围观的观众顿时发出一阵阵的起哄声,景之凉甚至可以听到,相机的快门声不断响起。
她不好意思的推了沈未锦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而旁人羡慕祝福的声音也不断传入她的耳里。
她心里微微一暖,不喜欢在公众面前秀恩爱的她,居然就这么任由沈未锦抱着。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主持人开始在台上喊人上去了,沈未锦还是一直抱着她,纹丝不动。
景之凉心里一恼火,抱一下就够了,一直抱着是闹哪样?
她暗暗用力推开沈未锦,沈未锦的胸膛**的,她太过用力,没将沈未锦推开,反而让自己的手痛的不行。
她轻呼一声,微微皱眉。
沈未锦听到她的轻呼,终于放开她,看了看她的手,“没事吧?”
景之凉微微摇头,手肘撞向他,“主持人喊我们上去呢。”
-
爱情海附近的一座岛屿上。
喻晴站在海边,看着海水一下一下的涌上来,又往后退,心里变得柔和起来。
微风轻轻吹过,将她的长发吹起来。
喻晴将头发撩到耳后,坐在沙子上,就这么直起膝盖。
这里真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她心里想着。
这是她被萧煜轩抓到这里来,第十五天了。
这是她跟景之凉失去联系后,第一个月了。
不知道,之凉现在过的如何?
喻晴看着海平面,有些出神。
突然,肩膀上一暖,喻晴回头看去,是萧煜轩。
“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不冷。”她淡淡说着,看着衣服有些出神。
“这衣服……”她才刚说出三个字,萧煜轩就接过她的话,“这衣服没女人穿过。”
他看着喻晴,欲言又止。
喻晴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望着远处出神。
“晴晴,那个女人……”萧煜轩迟疑着开口,紧紧盯着她。
“放心,我没有多想。”喻晴淡淡说道。
“那你……跑什么?”
那天,那个女人跑来他家,纠缠不清,刚好被喻晴看到,因为喻晴一脸平静,萧煜轩还以为喻晴没有生气,便只是让她回房。
谁知道,等到那女人被他派人赶出去后,喻晴就拖着行李箱下来。
她走的时候,萧煜轩正在书房,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而喻晴前几次就有因为突发事件急匆匆离开的情况,是以,佣人们也没有阻止她。
直到晚饭时候,萧煜轩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微微皱眉,问起喻晴的情况,这才知道喻晴已经带着行李离开了。
萧煜轩当下便派人去找,自己也开车到处看看,终于在机场门口看到她。
他直接让她回去,怎知喻晴一口拒绝了,萧煜轩心下一怒,以为她是误会自己,生气离开了,便派人将她带到一座岛屿上关着。
这些事情,萧煜轩没有同景之凉和沈未锦提起,而喻晴也没机会说,是以,景之凉还以为两人在过着甜蜜的热恋期。
对于萧煜轩的问题,喻晴默了默,“我没跑。”
&bp;&bp;&bp;&bp;“你没跑?那你拿行李去机场干什么?”
萧煜轩看着她,语气中带了一丝愠气。
喻晴微微沉默,看向不远处的海面。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分多钟,萧煜轩在等喻晴回答,喻晴在沉默。
半晌,喻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下的沙子,转身就走。
萧煜轩拉住了她,“你要去哪?”
“回去。”喻晴低头,说道。
“你还没说,拿行李去机场干什么。”萧煜轩直视着她,似乎喻晴不说出个让他接受的答案,他就不会放开喻晴。
喻晴顿了顿,声音很低,被风一吹就散。
她说:“萧煜轩,别问了,好吗?”
萧煜轩身子一僵。
“让我相信你一次,所以,不要追问答案。”
她低声说道,微微抬起头。
萧煜轩默了默,抓着喻晴的手臂的手微微下滑,就在要松开的时候,他又抓紧了几分。
“晴晴,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喻晴直视他的双眸,默不作声。
就在萧煜轩以为她不会相信的时候,她轻轻说了一句,“好。”
“那你……相信我吗?”
“相信。”
萧煜轩心下一怔,眼内渐渐浮现出笑意。
“但是,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也请你放我离开。”
喻晴复又说道。
萧煜轩一顿,笑意迅速褪去。
“你……还是不相信?”萧煜轩向前一步,抓着喻晴的手微微用力,“那个女人只是一个……亲戚的女儿,我根本不喜欢她。”
喻晴点点头,“我知道。”
萧煜轩张了张嘴,“那你……”
“但是,我不想参与你们的感情纠纷之中。”喻晴轻轻说着,与萧煜轩对视,“等你把自己的烂桃花处理好,再来找我。如果你没处理好,你的烂桃花找上了我,我不会为你做出什么,还会立马离开。”
萧煜轩看着喻晴那双眸子,嘴唇微启,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喻晴没有开玩笑。
他知道,喻晴的眼里满是认真,她的脸上满是坚决。
只是,“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去处理那些烂桃花?”
萧煜轩忍不住怀疑,难道喻晴不够爱自己?
毕竟,这场感情中,似乎是他强迫她开始的。
是他强硬的纠缠她,将她绑在自己身边,也是他强势告白,诱她上钩。
而喻晴,似乎从未表达过她的心意。
喻晴听着萧煜轩这句话,微微沉默,她低下头,避开萧煜轩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不会帮你去处理,如果你忍受不了这一点,你大可以……”
喻晴的话说到一半,便觉得自己腰上猛地传来一股力,将自己拉向萧煜轩。
“你再说一遍?!”萧煜轩眸中一冷,捏着喻晴的下巴。
喻晴眉头一蹙,很是厌烦这股姿势,她不喜欢这样的萧煜轩,高高在上,而她渺小如蜉蝣。
这个念头一出,她心里就是一愣,初见萧煜轩的时候,他不就是这副姿态吗?她不习惯什么?
萧煜轩看着喻晴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当下手中微微用力,“你就这么想要离开?喻晴,你就不能相信一下我?!”
他逼近喻晴几分,两人鼻息相缠,姿势分在亲密。
&bp;&bp;&bp;&bp;喻晴忍不住微微闭上眸子,长睫微微颤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想让我离开吗?!”
萧煜轩温和的眉眼染上一分怒意,他紧紧攥着喻晴的腰,力道之大让喻晴几乎产生一种错觉:她的腰快被他捏断了。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可奈何。”喻晴眉心蹙起,忍不住挣扎,“放开我,好疼……”
萧煜轩冷笑着,“你以为我会放你离开我身边吗?不可能!晴晴,我告诉你,只要我没喊结束,你就不能结束!”
喻晴心里一怔,当下双手双脚用力打着他,挣扎着,“你乱说什么,快放开我!”
萧煜轩发出一声冷哼,温和的五官染上寒霜后,是那么的恐怖,让喻晴心里越来越慌张。
猛地,萧煜轩将喻晴扛起来,喻晴忍不住尖叫一声,感觉到萧煜轩扛着自己大踏步的往前走去,她拼命拍打着萧煜轩的背部,“萧煜轩,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萧煜轩!”
萧煜轩不管不顾,就这么扛着喻晴走了一路,来到别墅,直接往卧室走去。
他将门一把踹开,将门反锁住,猛地把喻晴丢在床上。
喻晴被摔得眼前直冒金星,她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往后退去,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压在了她的上面。
“想离开是吗?我把你变成我的人,看你怎么离开!”
萧煜轩冷着一张脸,失去往常让喻晴心悸不已的温和,让喻晴的心又慌乱又紧张,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挪了挪,下一秒,她便被人扯到他的面前。
喻晴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看着萧煜轩身子下沉,压在她的身上,她察觉到什么,用力挣扎,手脚并用。
萧煜轩直接一手将她的双手握住,交叉放在头上,腿一动,便将她的双腿紧紧压住。
“放心,我绝对会很轻的。”萧煜轩扯开一个在喻晴看来恐怖至极的笑,低下头去,在她的脖颈处印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喻晴拼命挣扎,手脚不能用,身子就拼命扭动,“萧煜轩,你放开我!你今天要是对我做了什么……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煜轩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是吗?”
喻晴咬着下唇,“是!”
他冷酷的笑了笑,“那就不要原谅。”
喻晴心下一急,她手上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她怎么样都无法挣脱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头慢慢低下去,手慢慢滑下去。
喻晴感觉到很害怕,她觉得自己仿佛置于深渊,看不到一丝光明。
她的双眸看着天花板,陷入了回忆,双眸渐渐变得空洞。
而一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打湿了床单。
萧煜轩沉浸于自己的情-欲中,他觉得一股快感从身下传来,脑海里理智全失,只剩下一个信念,那就是将喻晴变成自己的人,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bp;&bp;&bp;&bp;他没有注意到喻晴的动静,直到两人赤诚相对,他身子一沉,就要进去的时候,才看到喻晴一副空洞的表情。
他顿时清醒过来,看到喻晴身上青紫一片,脸上一片湿润的样子,心里满是懊恼。
该死,他都做了什么?!
他松开喻晴的手和脚,身子一翻,将被子盖到两人身上,而他长臂一揽,将喻晴搂进怀中。
“晴晴,晴晴……”
萧煜轩低声喊道,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湿润,“晴晴,是我错了,晴晴……”
喻晴没有说完,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萧煜轩终于心慌,“晴晴,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喻晴双眸终于动了动,一转头就看到萧煜轩。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两个人都是赤果着。
“放开我。”她轻声说道,声音竟然很沙哑。
萧煜轩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晴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萧煜轩,放开我,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喻晴动了动,木然的脸色一缓,却是多了一分冷然。
萧煜轩一怔,满腔的喜悦在这一刻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晴晴,你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便被喻晴打断,“难道你还不满足?还想再来第二次,第三次?好,我满足你,只求你满足了,赶紧消失!”
喻晴咬咬牙,看向萧煜轩的眼里,竟然有着一分透骨的恨意。
萧煜轩只觉手脚冰冷,她身上是热的,他却只觉得寒冷,仿佛手下是一块冰。
“还不来?要我主动是吗?”喻晴心里挣扎了一下,便主动贴向萧煜轩,双手缠向他的脖颈。
“够了!”萧煜轩脸色一沉,坐起身来,狠狠甩开喻晴的手,“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像……”
他看着喻晴那双湿润的眸子,忍了忍,还是将那几个字吞回。
他拿起衣服穿上,一脸冷色,就这么离开了房间,什么话也不说。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喻晴看着满室狼藉的衣服,揪着被子,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刚刚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往事。
那些让她痛不欲生,恨不得就此尘封得痛苦回忆。
而萧煜轩……
想到他刚刚的神色,喻晴扯了扯嘴角,他应该是生气了,看不起她了吧。
毕竟,她刚刚的行为,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她微微低头,长发垂落在身上,映的身上的青紫越发恐怖。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那她是时候走了。
何必留在这里,让两个人都痛苦。
喻晴就这么静静的想着,坐了几分钟,突然起来穿好衣服,收拾东西。
等到她将一切放进行李箱后,看了看整个卧室,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两人的幸福镜头。
虽然萧煜轩将她抓来了这里,可是,对她的态度更好了,常常会让她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然而,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踏实。
她睡觉的时候,开始不踏实,反复做着那个噩梦,想起那个女人对她的诅咒。
还有那些肮脏不堪,让她反胃,恶心,厌恶,憎恨的画面。
&bp;&bp;&bp;&bp;一切一切,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风,将她紧紧网住。
她感受不到一点空气,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反反复复,她的神经变得衰弱起来,人也变得暴躁起来。
难得今天情绪好了一点,想着去看看海,谁知……
卧室里的地板铺上了羊毛毯,却是有一部分没有铺上。
她坐在没有铺上羊毛毯的那边,身下一片冰凉,将她的心冻的更凉。
其实,她是不想离开萧煜轩的。
但是,她觉得她需要一个地方静静,需要一个地方,将往事进行又一次封闭。
她不想让萧煜轩知道自己那些过去,更不想让他厌恶自己。
她能做的,只有在他还未知道那些事的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
如果,萧煜轩愿意等她……
如果不愿意,她也只好祝福他了。
喻晴站起身来,拖着行李箱,看了看整个屋子一眼,拉着行李就往门外走去。
她的手刚要触上门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你要去哪里?”萧煜轩看到她手上的行李箱,脸上一冷,双眸阴鸷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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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和沈未锦终于赢得了冠军,获得入住酒店长达一星期的机会。
想着距离《暗杀》剧组杀青还有一段时间,不着急宣传的事,景之凉就趁着这次的机会住了进去。
因为他们登记的时候是以情侣的名义,人家以为他们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妻,所以酒店给两个人开了个蜜月房。
看到k-z的大床上撒着玫红的花瓣,围成一个爱心状,又看了看屋子里那些大红的布置,景之凉默了默。
她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这是蜜月房?
为什么她觉得……像是新婚房?
沈未锦淡淡扫了整个屋子的装置一眼,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个屋子布置不错,虽然有些艳俗。”
景之凉微微沉默,以一种怪异的视线看了沈未锦一眼,“这不错?整个就一新婚房的即视感!”
“提前体验一下新婚的感觉,熟悉业务,也不错。”
沈未锦淡淡说道,眼内掠过一丝笑意。
景之凉微微皱眉,如果他们结婚的时候是这样,那她百分百拒绝。
等等,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在谈什么结婚的事情啊!
景之凉拿起内置电话,打了个电话,“请问这里是蜜月房V210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景之凉转过身看了看整个屋子,嘴角微微抽搐,“能不能麻烦你们上来一下?”
几分钟后。
“谢谢,麻烦你们了。”景之凉微微笑着,轻声说道。
负责蜜月房的服务员摇了摇头,“抱歉,是我们做的不好,这就将这些花撤下去,请问还有什么要求吗?”
景之凉低头想了想,“你们有提供木棉花布置吗?”
那位服务员愣了愣,兴许是没听说过有人要拿木棉花布置房间的,有些惊讶。
“可以,我们这就拿过来布置,请稍等片刻。”
服务员让几个人把玫瑰花搬出去,将那些装饰拿下来,便退了下去,临走前还关上了门。
&bp;&bp;&bp;&bp;沈未锦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痞气的动作在他做来,却优雅的很,犹如修养极好的贵公子。
景之凉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气质真的很重要啊。
沈未锦气质出尘,就算做一些不雅的动作,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当然,个别过于不雅的除外……
“唯唯,你真当要拿木棉花布置房间?”
他单手支着下巴,双眸微眯。
景之凉转身看着房间的构筑,心里盘算着待会要怎么安置,点点头,“是啊。”
“你有没有想过,木棉花其实不适合用来布置房间。”
“哪里不适合了?”景之凉转过头来,看着沈未锦。
“木棉花虽然也是红色,同玫瑰颜色差不多,但是花型不适合装饰这雪白的墙壁。”
他站起身来,修长的双腿裹在西装裤上,看上去多了一分性感。
景之凉正想说着什么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木棉花已经拿来了,请问方便进来吗?”
“方便,请进吧。”景之凉收起因为沈未锦的话而流露出的一分不爽,挂起温婉的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沈未锦看在眼里,心里啧啧感叹,他又发现他的唯唯另一项优点。
这变脸的速度,真是让他弗叹不如啊。
“这些花放哪里?”
景之凉伸手指向她刚刚看好的几个地方,“就放这些地方吧。”
服务员点点头,让身后的几个人上前,又重新装饰了一番。
沈未锦静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倒不是他喜欢这些装饰,而是他知道,景之凉最后一定会让人把这些东西卸下的。
果然,等到几个人把蜜月房重新布置了一番,景之凉却忍不住微微皱眉。
为什么看着……这么y?!
服务员看着精心装饰后却更显怪异的房间,心里微微抽搐,看了景之凉一眼,等待着她的反应。
“行了,就这样吧,麻烦你们了。”景之凉转过身来,没有再看那些花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却疏离。
服务员脸上一直挂着亲切的笑容,见景之凉没有反对,心下有些惊讶,但是她职业素养很好的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微微弯头,“祝你住的愉快。”
她带着人退了出去,心里暗暗腹诽,果然,被沈先生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居然喜欢那种搭配……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一离开后,景之凉嘴角的笑意就收了起来,看着这奇葩的装饰,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季节的木棉花已经谢了,酒店是采用温室培植的方法,加上施一些经过加工的肥料,将木棉花的花期延长了。
即便如此,到底是改变了木棉花的自然规律,经过加工的木棉,终究是没有自然生长的新鲜,芬芳。
虽然开的很漂亮,但是让人觉得,跟外面卖的那些假花没什么两样。
顿时,景之凉就失去了赏花的心思。
也是,这个季节都没有木棉了,还想赏什么呢……
“唯唯,好看吗?”沈未锦见景之凉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眼内掠过一丝笑意。
&bp;&bp;&bp;&bp;景之凉没有说话,默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木棉,“你说,我现在把这些东西拆下来,服务员会怎么想?”
“想拆就拆,不必顾虑太多。”
他淡淡说道,语气中有一分纵容。
景之凉看了看他,眼珠子一转,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沈未锦,你帮我拆。”
沈未锦默了默,微微垂眸,看到自己一身西装革履,又看了看高高的屋顶,没有动作。
“沈未锦……”景之凉轻轻叫了一声,尾部无限拉长,“我穿的可是裙子啊!”
“我去给你买条裤子。”沈未锦淡淡说着,转身就要走。
景之凉睁大双眸,急急喊道:“站住!”
沈未锦脚步一顿。
景之凉转到他的面前,身高矮了他一截,就拼命抬着头,努力让自己气势上不输人,“说,你是我的谁?!”
“老公。”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了一分好听的磁性。
景之凉顿了顿,自动无视这个答案,“那你该不该帮我把那些花拿下来?!”
“我去叫人。”
“站住!”
见沈未锦抬脚又要离开,景之凉赶紧叫住他,“你当我跟你一样啊,那么厚脸皮,三番四次的麻烦人家……是我先提出要换木棉花的,现在又反悔……怎么好意思……”
沈未锦薄唇微挑,“所以,你就好意思麻烦我?”
“那哪叫麻烦?!”景之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帮我做点事怎么了?”
“我们什么关系?”
“就是那种关系啊。”
沈未锦眸子一闪,饶有兴趣的逗着她,“那种是哪种?”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眼里写着几个大字:废话少说,快点干活!
沈未锦将景之凉的眼神屏蔽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了……你是我的男朋友!”景之凉眼眸一转,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男朋友?”沈未锦轻轻挑眉,“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叫人,履行我男朋友的职责。”
说着,他打开门,就要走出去。
“等等!”景之凉赶紧拉住他,“好好好,你是我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乖。”沈未锦满意的笑了,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老婆,我这就解决。”
景之凉默不作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默默看着他。
沈未锦这个无赖!哪里高冷了?!高有!冷有!高冷就没有!
沈未锦勾起淡淡的宠溺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脱下西装,捋起袖子,站到桌子上。
景之凉紧张的看着他,要知道,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站在一米高的桌子上,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拿个凳子给我。”沈未锦看了看屋顶,目测了下距离,对着景之凉低声说道。
“凳子?!”
景之凉有些反应不过来,抬起头几乎是仰视着沈未锦。
这样看着沈未锦,她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了,若是加个凳子,那岂不是要跳出来了?
景之凉无法想象,从这么高的地方十足摔下,会是什么结果!
&bp;&bp;&bp;&bp;也许,沈未锦刚好不久的腿,又要残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几个月……
“沈未锦,我后悔了,你快下来吧。”景之凉仰视着沈未锦,大声说道。
“怎么,担心我?”沈未锦垂眸看向景之凉,清冷的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快下来,我不要你拆了!”景之凉看着沈未锦踮起脚,跳向一旁高高的书架,一颗心猛地揪起来。
“沈未锦,快下来!”景之凉紧张的叫道,睁大双眼,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
直到沈未锦如猎豹般,矫健的落在书架上,景之凉才松了一口气。
“你快下来,我让人去拆!”
“唯唯,给我一分钟。”沈未锦低声说道,脸部轮廓柔和了不少。
看着景之凉紧紧盯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就觉得心下一动。
景之凉没有说话,跑到内置电话处,一边紧张的看着他,一边打电话叫人过来。
就在景之凉打电话的功夫,沈未锦敏捷的伸手,将木棉花全部拿了下来。
幸好,考虑到更换花朵的因素,这些花装的不是很高。
当景之凉挂完电话后,就看到沈未锦从书架上跃到桌子处,又从桌子处跳到地上,动作矫健如猎豹,落地的那一瞬间,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
“唯唯,花。”沈未锦慢慢朝着景之凉走开,缓缓伸出手。
景之凉看着他手上成簇的花,眼眸微微湿润。
因为有一些落到了地上,沈未锦的手中就只剩下了几多朵。
而那几朵,零散的躺在他的手上,却让她心里一动。
有个角落,在塌陷。
明明不是特别惊心动魄的事,比起枪林弹雨,这些安全很多,她却紧张的不行,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躺。
那些高度,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失足摔下来,少说也要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
这些结果,沈未锦肯定想过。
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丢掉往日高冷的姿态,为了她跳上书架,这样的举动,就算是个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有所感动。
她记得易安说过,沈未锦不会将爱说出口,他只会用行动表现出来。
每一个细节,都是他用爱意堆积出来的。
他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流长。
“怎么还哭了?”看到景之凉愣愣看着他的双手,双眼微微湿润,他拉着她坐下来,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在担心我?”
景之凉低着头,没有说话。
“放心,我说过,我不会有事的。”沈未锦低低说道,将景之凉搂入怀里。
景之凉环住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中。
许久,她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你怎么这么傻,我叫你去你还真的去。”
沈未锦低低笑了一声,引得胸膛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你让我去十三层地狱,我也不会犹豫。”
不知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爱情是平淡的一杯茶,也是疯狂的一团火。
当你甘愿为你心爱的人做傻事时,证明你已经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bp;&bp;&bp;&bp;景之凉知道,沈未锦不会说情话。
可是,他这一句不像情话的话,却比山盟海誓更加打动人心。
她忍不住用力几分,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传来。
很小,若不是沈未锦的听力好,耳朵灵敏,也许听不到。
她说:“沈未锦,我好像开始明白,什么是爱了。”
沈未锦心里一动,低低喟叹一声。
两个人抱在一起,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突然,一道敲门声打破这份静谧美好。
景之凉迟疑了下,松开沈未锦,“你好好休息。”
说着,她拿走沈未锦手中的花,捡起地上掉落的。
她能够感觉到,背后一股火辣辣的视线在紧紧盯着她。
她忍不住低下头,感觉到脸上开始发烫。
景之凉赶紧跑到门边,开了门,“真是抱歉,麻烦把木棉花带走,我们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装饰最好。”
服务员怔了怔,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让人把屋子里的木棉花收走。
临走前,景之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里流露出几分歉意,“真的很抱歉,麻烦你们了。”
服务员摇了摇头,“不,是我们的工作做的还不够好,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请给我们打电话。”
景之凉轻轻颔首,正准备关上门时,服务员犹豫了下,说道:“你跟沈先生的感情真好,真羡慕你们。”
景之凉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服务员便对她轻轻弯腰,转身离开。
“你们聊了什么,怎么这么久?”沈未锦看着景之凉关上门,朝着这边走开。
他有听到两人在外面交谈,但是距离有点远,听得不太清楚。
景之凉坐到床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微微眯眸。
“累了?那我们睡觉吧。”沈未锦淡淡说道,手开始不老实。
景之凉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安分点。”
说是瞪,其实欲拒还迎更贴切一些。
他眼眸微沉,手再次缓缓伸过去。
景之凉抓住他的手,他就反握住她的小手,感受着手心里那份柔软。
“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那么开心。”
见景之凉嘴角忍不住上扬,沈未锦的情绪也变好了许多。
“她说……”景之凉顿了顿,突然一转,“你猜?!”
沈未锦微微沉默,“我猜,她肯定在羡慕你,可以得到我的青睐。”
景之凉微微撇唇,不给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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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房间里闹了一会,便下去吃晚餐。
他们一直牵着手,十指相扣,丝毫不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在景之凉心里,根本没拿明星的身份当一回事。
她不认为当明星跟光明正大秀恩爱有什么冲突,是以,她根本不避讳的做法,让一群围观的人诧异不已,不敢对他们指指点点,便偷偷议论。
虽然有人认为这是他们可以表现在公众面前的,但是,更多的人却是羡慕。
能够不惧于观众的目光,光明正大秀恩爱的艺人,也就只有景之凉和沈未锦这一对。
而沈未锦,他的眼里只有景之凉一个,其他人在他的世界化为虚无,他根本没有理会,或者说根本没有注意到别人的议论。
&bp;&bp;&bp;&bp;“想吃什么?”沈未锦将菜单打开,放到她面前。
景之凉看了几眼,手指刚要点下一个重口味的菜,沈未锦抬眼,阻止了她,“只能点清淡的。”
“为什么?”景之凉不满。
“养胃。”沈未锦见景之凉还是不乐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听话,老是吃刺激性的食物,对身体也不好,你是艺人,身体最重要。”
景之凉微微抿唇,看了看沈未锦,将他眼底的关心收入眼中,本想拒绝的话就这么收入心底。
算了,养胃就养胃吧!忍忍就过去了!
景之凉乐观的想着,却失去了点菜的心思。
她把菜单移到沈未锦面前,“你点吧。”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低低应了一声,对着服务员说了几句。
在等菜的途中,景之凉有点闷闷不乐。
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不单单是兴趣,更因为吃辣已经成为了习惯。
现在突然不给她吃辣,就像是吸烟成瘾的人,在烟瘾犯了的一天,突然抽走他的烟。
那种煎熬的感觉,是一致的。
沈未锦好笑的看着景之凉有些丧气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乖,把身体养好就给你吃。”
景之凉闷闷的点头,有点了无生趣。
猛然间,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响遍整个楼层。
所有吃饭的人都停下筷子,纷纷看过去。
景之凉无聊的撑着下巴,懒懒的扫过去,在视线要转移的时候,突然顿住。
那是……
她微微皱眉,站起身来,“沈未锦,我们……”
“过去那边。”沈未锦看着她,低声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两个人往那边走去。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难怪你可以勾-引得到乔熙。”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将空空如也的杯子放下,冷笑着说道。
她身材高挑,微微抬头,睥睨着夏暖阳,十足的女王气势。
她是个真正的女王,与景之凉这个伪女王是不一样的。
夏暖阳将脸上的酒轻轻抹掉,她的头发几乎全部湿透,红酒滴滴答答的从发梢滑落。
女人刚刚将满满的一杯红酒从夏暖阳头上倒了下来,将夏暖阳的妆容打湿,头发也变得湿答答的贴在脸侧。
此时此刻,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红酒味,样子极为狼狈。
夏暖阳将湿答答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撇到耳后,冷眼看着她,“是她让你来的吧?”
“她没有让我来,是我自己听说你欺人太甚才过来给你给上课,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女人这话说的很猖狂,配上那女王的气势,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景之凉刚走到夏暖阳的旁边,就听到这样的话,当下眼内掠过一丝冷芒,“照你的话说,暖阳不能惹什么人?”
女人没有答话,而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景之凉,眉头一蹙,“你是谁?”
她视线往后移,看到景之凉身后的沈未锦,心里一震,“你不是……”
沈未锦冷冷扫了她一眼,女人打了个寒颤,看了看景之凉,又看了看沈未锦,嘲讽的说道:“果然是一丘之貉,难怪可以成为朋友,都是个不安分的人!”
&bp;&bp;&bp;&bp;这话一出,景之凉眼眸一沉,上前一步,刚想说话时,沈未锦就率先出声,“她让你来的?滚回去,别丢人现眼。”
女人一怒,“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你信不信我……”
“我相信,他正在找着你,恨不得把你剥皮拆骨。”
沈未锦视线冷如冰,将女人还未说出口的威胁堵了回去。
女人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萧煜轩那阴鸷的眼神,心下一抖,看了看沈未锦,狠狠咬牙,“真为木子感到不值!她……”
她还想再说着什么,沈未锦嘴唇微动,无声说着:“萧煜轩。”
女人的话戛然而止,气愤的瞪了夏暖阳一眼,撂下狠话,“记住,不要去招惹你不能招惹的人,别做白日梦!”
说完,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活像女王起驾离开。
景之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摇头,是个霸气的人,可是,性格不让人喜欢。
还有,她的那些异常……
景之凉狐疑的看了沈未锦一眼,她可是没有错过女人口中的木子两个字。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理会他,最紧要的还是夏暖阳。
景之凉让沈未锦拖下西装外套,给夏暖阳披上,面对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微微扶额。
看来,明天又有头条可以上了。
她看了沈未锦一眼,示意他去摆平。
沈未锦默了默,拨了几个电话。
几分钟后,酒店被包下,除了楼层较高,住的是VP房间的人,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
而沈未锦搞定这一切后,没有进去打扰景之凉和夏暖阳说话,而是站在外面,给萧煜轩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让她跑出来了?”
“谁?”萧煜轩皱了皱眉。
“木菱。”沈未锦低声说道,提起这个名字,就想到一个让他厌烦不已的女人。
姓木的一家人,都是一群苍蝇,烦人的很。
萧煜轩怔了怔,“她去你们那里了?!该死,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沈未锦听出萧煜轩话语里的异样,皱了皱眉,“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萧煜轩微微沉默,一双温润的眸子里满是心阴鸷,“她找到了喻晴,不知对喻晴说了什么,让喻晴离开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喻晴,她也不知跑哪里去了!谁知道她居然跑到你们这里来。”
沈未锦微微敛眸,眼底一沉,“萧煜轩,管好你的烂桃花,迅速过来把他接走。”
说完,他挂了电话,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看着窗外的风景,眼底冷如冰霜。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带来一丝凉意。
景之凉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暖阳,“所以,那个女人是为了另外一个叫做木茹的女人而来?而那个木茹的女人,三番四次的挑拨你跟乔影帝之间的感情,还有你跟他母亲的感情?”
这种极品的情节,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准时的黄金七点狗血档。
谁知道,居然在现实生活也碰到了一回,真是让她惊讶不已。
夏暖阳低低应了一声,没有了往常的热情直爽。
&bp;&bp;&bp;&bp;景之凉让她去洗了下澡,换上自己得衣服,夏暖阳的狼狈才褪去。
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怕是形象一去不复返了。
“你不打算把这件事跟乔影帝说吗?毕竟是他……”
景之凉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夏暖阳的做法。
夏暖阳摇了摇头,“不想麻烦他。”
她的声音低低响起,透露出一股疲惫,“我已经决定,要跟他保持距离了,这几个月以来,我忘记了以前的事,太过得意忘形,我就像是偷走别人的幸福一样,小心翼翼的用着,现在,原主人找上门了,我也是时候该退还了。”
“你……真认为,乔影帝喜欢那种女人?”
景之凉百分百不相信,单单看木菱,就可以猜测出木茹的性格。
她觉得,乔熙不是那么眼瞎的男人,放着比木茹好上几百倍的夏暖阳不选,去选一个次上几千倍的木茹。
夏暖阳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垂着头的时候,多了一分柔弱。
景之凉这才发现,再怎么直爽,看上去没有什么心事的夏暖阳,其实也是需要人安慰,需要人照顾的。
也许,她说着不靠近乔熙,与乔熙保持距离,但是,在她的心底,也是很想要同乔熙在一起的吧。
就好像当初的她和沈未锦一样。
不过,庆幸的是,她跟沈未锦之间没有什么从中作梗的女人,沈未锦高冷淡漠,不近女色,让一些对他有所企图的女人不敢靠近,这算是让她比较欣慰的地方吧。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景之凉不想让夏暖阳情绪这么低落,赶紧转移话题。
“听说有个著名导演要来这里筛选人,所以我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夏暖阳微微垂眸,情绪不见以前的高涨。
景之凉倒是有些诧异,“著名导演?到这里来筛选人?!”
夏暖阳点点头,“这是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估计应该是真的,我下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国际著星。”
“什么?你说是那个超大牌的?!”景之凉惊讶了,连这个大牌明星都被吸引来了,看来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不过,为什么要在这里筛选人,要筛选什么?”
这是景之凉想不明白的地方,哪个导演会在酒店偷偷选人?一般都是让艺人来竞选,择优录取的。
夏暖阳思索片刻,“在私下里偷偷选人,更可以看出艺人的素质吧。”
“只是,我才和那女人发生了一场争执……”
夏暖阳有些失望,她来这里,本就是奔着那名导演来的,谁知道却被横出的事端给打乱了计划。
她心底里倒是期盼那名导演没有看到这一幕,这样她兴许还有一些机会。
然而,她们发出的声音那么大……
“暖阳,那女人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景之凉眉心一蹙,发现有一些蹊跷。
既然夏暖阳说,她是为了那名著名导演而来,那必定不会同人说,肯定是悄然而来,可是,那女人居然也出现在这里,还找上了她,闹出一场争执。
闹出争执,滋生事端的后果,她跟夏暖阳都清楚。
&bp;&bp;&bp;&bp;难不成背后的人也知道那名导演要来这里,故意安排的?
夏暖阳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兴许是公司里的人看到我跟乔熙走的太近,心生不爽,就来这么一出吧。”
她说的很不在意,可是景之凉却注意到,她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悲伤。
她微微沉默,上前抱住夏暖阳,“暖阳,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夏暖阳微微摇头,靠在她的肩膀,“之凉,我哭不出来。”
也许,是泪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流干了吧。
也许,是她潜意识暗示自己,不能哭。
景之凉眼珠子一转,突然叫起来,“暖阳,我们来玩斗地主吧??”
夏暖阳一愣,这东西……她还从未玩过。
景之凉打开房门,对着外面的沈未锦喊道,“进来斗地主!三缺一!”
沈未锦也是一怔,斗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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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拿着牌,熟练的洗着,然后在三个人之间快速的发着。
沈未锦将她熟练的洗牌技术收入眼中,看似随意的问道:“唯唯,谁跟你玩这些的?”
景之凉注意着沈未锦说话的语气,好像没有生气,当下展颜一笑,实话实说,“是四哥哥他们啊,你不在的时候,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他们轮流跟我一起玩,我赢了好多钱!”
沈未锦淡淡的“嗯”了一声,微微垂眸,居然是大哥他们,看来找个时间,要跟妈聊聊天了。
“以后少碰这些东西。”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微微沉默。
“为什么?”景之凉不爽,居然又阻止她?!大哥哥他们可都没说话呢!
“这是赌博,玩物丧志。”
景之凉撇撇唇,移动着自己手中的牌,低低说了一声,“老古板!老处男!”
话一说出口,夏暖阳就忍不住微微咳嗽,看了看景之凉和沈未锦,“我……上个厕所!”
说着,她赶紧起来,离开了房间。
唔……待会会有一场大战,她还是不要留下来当一千瓦的电灯泡好了!
景之凉目送夏暖阳离开,连牌都没带上,奇怪的说了一句,“走的那么着急?连牌都忘记拿了,就不怕我偷看吗?”
“那是因为她识时务。”沈未锦低声说道,朝着景之凉走过来。
景之凉是坐着打牌的,而沈未锦站起身的时候,巨大的压迫感就朝着景之凉逼过来。
她忍不住挪了挪身子,察觉到一股危险。
“唯唯,你刚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沈未锦步履缓慢,嘴角带笑,明明是一副动人心弦的美男图,景之凉却有一种猎人要开吃猎物的即视感……
她不由自主的又挪了挪,视线游移,“我有说什么吗?没有吧,啊哈,可能是你听错了……”
“你确定吗?”沈未锦微微俯身,俊美无俦的面容挂着笑意的模样,带给景之凉视觉上的冲击,让她眼前不由的一晃,视线紧紧黏在沈未锦的脸上。
沈未锦见此,非常满意,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勾几分,“唯唯,刚刚,我听到有人在说我是老古板,老处男。”
最后三个字,他微微加重力气,眼眸深了几分。
&bp;&bp;&bp;&bp;景之凉眼眸一闪,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视沈未锦的双眸,“啊哈哈,你听错了,你怎么会是老古板,老……处男呢……”
没错,你就是老古板,老处男!
景之凉埋在心里的小人愤愤说道。
“那唯唯认为,我是什么?”
他饶有兴致的逗着她,声音低沉好听。
“你……是最开明的国民男神,思想前卫,额……那个……啥……不是老处男……”
她的脸有点红,脖子忍不住缩了缩。
我的天,昧着良心说话的感觉,真不好受!!
景之凉暗暗泪奔着,咬牙切齿,沈未锦这个老古板,老处男,五音不全的无耻男人,最好别让她抓到把柄,不然她一定要让他跪下唱征服!喊女王万岁!
沈未锦低低笑了一声,“唯唯,口不由心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是啊。”景之凉随口应道,猛然发现不对劲,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愕的看着沈未锦。
沈未锦眼里闪烁着点点的笑意,他凑近景之凉几分,“我不会跪下唱征服,倒是你,可以在我身、下、唱、征、服。”
景之凉就这么干瞪着沈未锦,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张瓜子脸上又是青又是红又是白,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唯唯,你的话提醒了我。”沈未锦伸出手,将景之凉环在自己怀里,来了个沙发咚,“我应该让你感受下我的心意,让你好不再……欲求不满。”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却不能反驳他。
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兽性大发,直接说做就做!!
还有,混蛋,谁欲求不满了?!沈未锦你这个老处男给我说清楚!!
景之凉心底的小人愤怒的打着沈未锦,面上却不敢有所动作。
沈未锦看着景之凉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低低的笑了一下,景之凉能够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震动着。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是夏暖阳的声音。
景之凉突然觉得,夏暖阳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她赶紧低头从沈未锦的臂弯下跑出来,得意的看着他,“现在暖阳来了,你什么都不能做了!”
她因为得意,说的有些大声,站在外面的夏暖阳也听到了,微微沉默。
景之凉打开门,热情的招呼夏暖阳进来。
“快快快,要开始了!”
夏暖阳看了看沈未锦,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景之凉,想了想,还是将那句“沈先生要是想做什么,根本不会顾忌别人,你也没有逃脱的可能”收了回去。
还是让景之凉再开心一下吧,沈未锦都没有戳穿她。
也许,人家两口子就喜欢这样子呢?
景之凉拿起牌,她拿到了地主牌,没人跟她抢,她就先发了。
“连对!”
“不要。”沈未锦微微抬眉,淡淡说道。
“追。”夏暖阳扬眉,将几张牌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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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下来,只听到景之凉兴奋的声音,“炸!”
“火箭!”
“又炸!”
“哈哈,我又赢了!”
沈未锦将牌丢下,抬眼看向景之凉,“唯唯,收牌。”
“什么?”景之凉正兴奋的数着钱,愣了愣,反应过来,“为什么?”
&bp;&bp;&bp;&bp;“玩一会就行,收起来。”沈未锦淡淡说道。
景之凉撇撇唇,看了看夏暖阳,“暖阳你呢?”
夏暖阳笑了笑,“我想出去走走。”
两个牌友都表现出不想打,景之凉兴致缺缺,只好收起来。
难得今天牌风那么顺,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景之凉将牌收好后,猛然想到什么,转身狐疑的看向沈未锦,“你该不会是因为今天手气不好,才不让我打吧?”
沈未锦轻轻掀眉,看了她一眼,景之凉顿时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三人在房间里打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已经是三点了。
酒店里依然很热闹,大堂里挤满了人,像是在搞活动。
景之凉好奇的看过去,“角色扮演?”
夏暖阳也来到她的身边,看到一旁公告牌上写的内容,双眼一亮,“选择几个你想扮演的角色和场景,角色范围不限,内容不限,时长五分钟,前三名将会有奖励。”
“这不是跟Copy差不多?”
“不一样。”沈未锦走到景之凉的身后,扫了上面的内容一眼,“很明显,这是考验人的表演能力。”
景之凉诧异的看向他,“表演能力?”
她再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微微皱眉,与夏暖阳对视几秒,“难不成是……”
“我觉得很有可能。”夏暖阳微点下巴,“就是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居然要公开筛选,直接找艺人不就好了?”
景之凉伸手轻点下巴,看到不远处拥挤的人群,微微扬唇,“走,我们也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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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处挤满了人,负责登记的人看到报名表上一排排的二次元,甚至还有**扮演,额角黑线不断。
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在这里选人,难道这些沉迷在二次元中的群众演技会比艺人好?
“报名,饰演吕雉,内容,教训戚夫人。”
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来到报名处的前面。
她打扮精致,带着大大的墨镜,盖了半张脸,红色的长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夏暖阳双眼一亮,拉着景之凉悄悄说道:“之凉,那就是我跟你说的!!是不是很女王很V5?!”
景之凉点点头,这个女人比之前见到的那个女人更有女王范。
一个是妩媚动人,只要勾勾手,就会有无数人上赶着做男宠的女王,一个是颐指气使,高傲冷然的女王,截然不同的类型。
一样的霸气,一样的高贵,更多人却是喜欢前者妩媚动人的御姐类型。
负责登记的人抬头看着,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双眉一皱,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怔怔的拿过她手中的表,“好的好的,这是你的序号。”
接过号码纸,婀娜多姿的往景之凉这边走开。
夏暖阳心里一紧,“之凉,她是不是朝我们走来?!难道她注意到我们了?!”
景之凉轻轻咬着下唇,直直的看着她。
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经过,脚步都不带一个停顿,就连沈未锦也是直接无视了。
只见她走到景之凉他们身后的休息椅上坐下,懒懒的翘起二郎腿。
&bp;&bp;&bp;&bp;姿势慵懒,却不让人觉得不雅。
景之凉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国际著星的气势?
一举一动,都带着风华,吸引人的视线,仿佛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是全场的中心。
而其他人,全部沦为背景板。
与相比,景之凉平时在戏场上的表演,根本不值得一提。
“走吧,再不过去,你们就要挤了。”沈未锦的视线完全没有被吸引,他看着还未回过神来的人们,对着景之凉低声说道。
先前气势十足,让人不由自主的看呆了,渐渐的给她让出一条路,她才能如此顺利的登记报名。
而这时候,人们还没回过神来。
但不代表,他们将会一直呆怔着。
景之凉听沈未锦这么说,点点头就往报名处走去,拿过一张报名表填了。
负责的登记的人一直看着,还有些没缓过来,景之凉拿着三张报名表在他面前晃悠,他的视线依然没有收回来。
“……”景之凉心里浮起无数个小点点,她伸手推了推他,“报名!”
那人终于反应过来,看到最近热门话题的景之凉和沈未锦,还有夏暖阳,又愣了愣。
这是要么不来正常的人,要么来,就来好几个吗?!
他接过报名表,拿过号码,“轮到你们就会有人叫你们过去排队。”
景之凉点点头,跟夏暖阳和沈未锦走到一旁休息。
几分钟后,人们又开始挤着,争着去报名。
报了名的人故意坐在的附近,偷偷看着她。
还有一些人注意到景之凉和夏暖阳,却碍于沈未锦在而犹豫着不敢上前。
负责叫号的人是一次性叫五个人的,景之凉他们正好排到的后面。
他们跟在负责人的后面,往表演的地方而去。
“就是这里,坐在外面等,提醒一句,只有五分钟,不可以超时。”
景之凉点点头,看着走进去。
他们坐在休息室的外面,休息室的窗采取的是透明玻璃,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的表演。
这么一来,也是给表演的人施加压力。
因为表演的人只要视线稍微往窗边看去,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人正在看着自己。
一些心理素质差的人,说不定会因为紧张,表演露出瑕疵。
也有一些人,会因为不适应,而发挥失常。
的视线淡淡扫过窗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有看到外面那四道视线。
“开始。”
一声令下,往前一步,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冷笑,“尔卑贱夫人,怎敢放肆?帝宠不足以尔不敬于本宫!”
她仅仅是说了一句话,身为皇后的威仪就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她轻轻往前一步,明明是穿着红色长裙,踩着高跟鞋,却让人觉得她是穿着宫装,踩着凤屐的一宫之主。
景之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表演,喃喃说道:“这就是演技过硬的明星吗?转变这么自然。”
她还有好多要学习的地方。
沈未锦听到景之凉的喃喃自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毕竟混过好莱坞,演技肯定会得到一番锤炼,你还年轻,不用着急。”
&bp;&bp;&bp;&bp;景之凉抿抿唇,低低应了一声,眼底燃烧起对演戏的热爱。
看到,景之凉那份想要努力,成为国际著星的心情越发浓烈了。
若说之前是喜欢,现在就是热爱了。
表演只有五分钟,的表演却很出色,将吕雉的性格,处在后宫中的狠辣手段一一表现出来。
毫无疑问,评审给她打了个最高分。
神色还是没有变化,只是视线扫了扫屋子里面的人,便淡淡点头,表示礼貌,然后转身离开。
她出了房间后,没有急着走开,而是在休息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下。
第二个是景之凉。
景之凉有些紧张,有了上一轮的出色表演,她这个紧紧排在后面的人一定会被评委拿来比较。
若是不够出色,将不会得到评委的特别关注。
可是,混过好莱坞,在演艺圈待了好几年,单单比演技,景之凉肯定比不过她。
若想不逊色于,她只有从另外一个方面入手。
景之凉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原本打算好的计划全盘推翻。
“你只有五分钟,全程可以有对话,但只能一个人对话。”
景之凉微微一笑,“明白。”
“那么,开始。”
景之凉沉默几秒,手臂微微张开。
她将头扬起,白皙的脖颈弯成一个优美的曲线。
她的脚尖踮起,微微跳动。
景之凉表演的是天鹅湖,与他交上去的报名表上所填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填了什么,所以自己填的是武则天。
然而,有了饰演皇后,她再饰演皇后,就显得不足了。
况且,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裙,也不适合演皇后。
没有哪个威风凛凛的皇后,喜欢穿白裙。
她想到自己有舞蹈底蕴,又穿着白裙,演天鹅湖正好。
天鹅湖的内涵很多,全在于人们对它的理解。
而景之凉对于那只领头的天鹅的理解是,它虽然变成了黑天鹅,却依然有着一分身为白天鹅的高傲和纯洁。
五分钟过去,景之凉挑完最后一个动作,收回手,微微弯腰,代表表演落幕。
评委没有急着打分,而是看着手中的报名表,微微皱眉,“按照我看的,你表演的事天鹅湖,可你上面填的却是武则天,方便解释一下吗?”
景之凉微微一笑,刚刚跳过舞,脸上红晕未散,她往窗外的羞涩的看了一眼,“前辈的表演太出色,我觉得体力演不出那么出色的皇后,索性改为其他的,没走来得及通知,抱歉。”
她态度良好,用词有趣。
评委也往看了一眼,视线落到景之凉身上,“你是我第一个听到这么直白坦言自己不如的人。”
景之凉抿唇一笑,“不过,我觉得自己可以超过前辈,这算是暂时不如吧。”
“好一个暂时不如。”
一道女声从门口处传来,景之凉惊讶的看过去,呐呐的喊了一声,“前辈。”
&bp;&bp;&bp;&bp;史上最尴尬的一件事,就是大言不惭的时候,被你所议论的对象听到
景之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仅仅是染上红晕的脸顿时通红起来。
“,你可是犯规了。”评委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摇摇头说道。
话语里却没有很明显的责怪,只是有些无奈。
“看到你们三番两次的看我,是个人都会好奇你们在说什么。”懒懒的靠在门上,朝景之凉招手,“小妹妹,待会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景之凉心里一个紧张,难不成要找她算账?
评委瞧着这副样子,微微摇头,“这是在催我们了?得得得,快点,别让这位大牌明星等急了,我们可惹不起啊。”
他这么说着,调侃的成分却更多。
结果是景之凉得到了八分,对于这个分数,评委们是这么说的,“你跳的是天鹅湖,不算表演,这是其一,你临时改变节目,这是其二,本来,这两个原因不能让你得到这么高的分数,但是,你演出了我没想过,世人没有看到的天鹅,我想,你的表演,才是真正的天鹅。”
景之凉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有些不可置信,挑了挑红唇,“小妹妹不必惊讶,不可否认,你演的很出色,当然,也有你服装的因素在其中,若是换了一身衣服,效果就大大缩减了。”
如果按照这么说,那么景之凉这么高的分数,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衣服选的好。
女王的夸奖,果然是不同于常人的。
景之凉微微低头笑了笑,指指一边的拐角处,“我在那里等你。”
说着,她先一步走开。
景之凉也赶紧离开,一出休息室,夏暖阳就迎上来,“之凉,前辈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由于倚在门边,身体是背对着夏暖阳,而由于角度原因,他们又看不到景之凉的表情。
是以,夏暖阳才会担心会不会是欺负她。
刚才若不是沈未锦让她不要冲上前,她早就冲上去了。
对此,夏暖阳是有些埋怨沈未锦的,他不是影帝吗,还去参演过好莱坞吗,怎么还会惧于而不敢上前?
若是沈未锦知道他的提醒让夏暖阳这么想他,心里肯定无言以对,下一秒就打电话叫乔熙来领人了。
景之凉笑了笑,拉着夏暖阳在椅子上坐下,“我没事,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
她往旁边的沈未锦看了一眼,“你先进去吧,待会我再慢慢跟你说。”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看了看景之凉,确定她的确无事后,才站起身来,“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走进了休息室。
“之凉,我跟你说,沈先生刚刚居然不让我上前,你说他是不是惧于?明明他跟不相上下,也演过几部好莱坞的电影啊。”
夏暖阳一脸愤愤的说道,即便如此,她还是压低了声音。
&bp;&bp;&bp;&bp;沈未锦平时给她留下的影响太深刻了,导致她就算是说沈未锦的不对,也只敢偷偷的说。
景之凉微微惊讶,“暖阳,你这么认为……沈未锦的?”
“不然呢?”
景之凉“噗嗤”一声,低笑道:“暖阳,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沈未锦的人。”
说沈未锦害怕一个女人?谁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夏暖阳微微皱眉,“难道不对吗?”
景之凉微微摇头,“你啊,幸好沈未锦没有让你冲上去,你知不知道,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可以私自闯入休息室的,就连前辈,也只是在门边站着而已。”
“可是……”夏暖阳还想说着什么,景之凉微微扭头,看到在等着自己,赶紧起身,“前辈找我,我先过去,待会再一起跟你说了。”
“什么?前辈找你?”夏暖阳一把抓住景之凉的手,“她该不会要找你撕逼吧?!”
景之凉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你想太多了,前辈不是那种没品的女人。”
夏暖阳微微沉默,不会做出那么没品的撕逼事情,而她们刚撕逼完,是没品的女人?
不行不行,等景之凉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纠正景之凉的观念,怎么能这么说她自己没品呢?!
景之凉走到拐角处,微微一笑,“前辈。”
点点头,往夏暖阳的方向看了看,红唇轻挑,“刚刚那个小姑娘是你朋友吧?瞧她那副护犊的样子,生怕我把你吃了。”
景之凉也看了看夏暖阳的方向,夏暖阳一直注意着这边,看到景之凉看来,便朝她挥手。
景之凉也挥手过去,转头看着,“她只是担心我而已。”
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微微恍神,“如果没猜错,那个小姑娘也是个艺人吧?”
景之凉有些惊愕的看着,她没有听错吧,刚刚说的是……也?
猜出景之凉惊愕的原因,身子懒懒的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不知为什么,每做一个动作,都带着慵懒和妩媚,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风韵。
“你是艺人,她是艺人,包括你的小男朋友……也是艺人,我说的对吗?”微微扬头,声音轻柔。
景之凉点点头,“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笑了笑,微微直起身子,“你们的演技,还有,艺人的坐姿同普通人的坐姿不一样。”
景之凉微微张着嘴,“这还有坐姿的区分?”
点点头,“真正的艺人,在等待的时候,是会直起身子,双腿并拢,不会做出什么不雅的动作,因为他们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她说完后,看到景之凉看着自己,勾唇一笑,“至于我,我是异类啊。”
景之凉默了默,能这么坦诚说自己是异类的人,她只遇到过这么一个。
“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
景之凉微微摇头,“前辈,请直说吧。”
&bp;&bp;&bp;&bp;“不要老是叫我前辈,叫我中文名吧,毕竟,我是个华夏人,我的中文名是伽乐。”伽乐将自己的头发撩到耳后,细细打量着景之凉,“你的天赋不错,也很自信。”
景之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伽乐说的自信,是指在她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以后一定会超过她的话,那真的挺“自信”的……
“小妹妹,别紧张啊,我挺好说话的。”伽乐看出景之凉的拘谨,微微扬唇,“这么可爱的姑娘真是少见啊,你进娱乐圈多少年了?”
景之凉展唇一笑,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没办法,在伽乐面前,她的心里总是会不不由自主的紧张,变得拘谨小心,可能是因为自己把伽乐当成崇拜的对象吧。
“我一年前进娱乐圈的。”那时候,还是为了更好,更近距离的接触沈未锦。
“一年前?”伽乐心里有些惊讶,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没想过,景之凉居然在娱乐圈待了一年。
因为景之凉根本就不像是在娱乐圈待那么久的人,娱乐圈是个新陈代谢特别快的地方,老旧更新特别快,而人的心也会很快改变,渐渐变得市侩,眼里只有出名,没有最初进娱乐圈的感觉。
然而,景之凉却没有任何改变,依然保持着对演戏的追求,真是让她惊讶。
这也让伽乐有些欣慰,她没有看错人。
再者,市侩的人也是跳不出天鹅湖的另一番味道,这她该想到的。
“小妹妹,好好努力,不忘初心,成名其实很简单的。”伽乐拍了拍景之凉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跳的那个天鹅湖,其实是我的成名作?”
景之凉听到伽乐的前一句,还很欣喜,当她听到伽乐的后一句时,顿时呆住了,伽乐这话的意思是……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伽乐笑了笑,“你演的不错,比我当初演的还好。”
景之凉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伽乐前辈,这是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伽乐打趣道。
越同景之凉相处,她就越觉得景之凉不错,心里也生起了别的想法。
“其实,我仅仅是比你多了阅历而已,当你到我这个年纪,肯定会比我更出色的。”
得到伽乐这么高的评价,景之凉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伽乐前辈,我……”
她想要说很多,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握了握拳,一脸坚定,“伽乐前辈,我会努力的!”
“噗嗤。”瞧着景之凉一副严肃的样子,伽乐忍不住笑出声来,用手指戳了戳景之凉的脸蛋,“小姑娘,你太逗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景之凉,美景的景,之于心上的之,凉了时光的凉。”
伽乐点点头,发现手感不错,又戳了戳她的脸,“你的名字挺有诗意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见。”
说罢,她转身离开,消失在拐角处。
一直关注那边情况的夏暖阳松了一口气,“终于离开了,再不离开,之凉都快被前辈玩坏了!”
居然一直戳景之凉的脸,这么奇怪的癖好。
果然国际著星都是不同常人的吗?
&bp;&bp;&bp;&bp;沈未锦已经表演完毕,坐在椅子上等着景之凉过来。
看到景之凉走来这边,他长臂一揽,将景之凉揽入怀中,一边淡淡问道:“她找你做什么?”
一边漫不经心的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
景之凉一一道了出来,等她说完后,夏暖阳忍不住轻声尖叫,“你说什么?前辈说你天赋不错?!天!我也想要被前辈特殊关照!!!”
夏暖阳一副抓狂的样子,恨不得在一开始就把自己换成景之凉,先前防备伽乐的样子尽数褪去。
沈未锦却微微皱起眉,“你说,伽乐同你说下次见?”
景之凉点点头,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下次见?!”
难不成,伽乐的意思是,她们还会再见?
“到时就知道了。”沈未锦手上微微用力,引开景之凉不满的视线,“你那么用力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细菌!”
沈未锦没有说话,淡淡收回手,对着夏暖阳微微扬起下巴,“到你了。”
夏暖阳正想说着什么的时候,转头一看,先前进去的第四个人已经出来了,她只好暂时将问题压下,转身走了进去。
景之凉看出沈未锦是特别提醒夏暖阳的,按照他平常的性格,是不会这么好心的,当下对着沈未锦挤眉弄眼,“你故意支走暖阳,该不会要跟我告白吧?”
沈未锦刮了刮她的鼻子,“在13亿人口面前跟你告白还不满足?”
景之凉弯唇一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沈未锦转头就看到景之凉被他擦得微微发红的脸,大手轻轻抚上去,心里暗暗想着,都发红了,应该擦干净了。
没错,沈未锦看到景之凉被伽乐戳脸,心里不爽了。
景之凉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哪里容许别人碰?
当然,沈未锦没有将原因说出口,不然,景之凉肯定又要炸毛了。
等到夏暖阳也表演出来后,里面的负责人走出来,看到外面只有四个人,惊讶的瞪大眼睛,“伽乐呢?”
“伽乐前辈说她有事,先走了。”
景之凉应道。
负责人怔了怔,无奈摇头,这伽乐,还真是……我行我素啊。
“得,先把结果发给你们。”
他将手上的纸发到景之凉三人手里,“明天下午,准时过来。”
随后,他对另外一个人说道:“这是你参赛得到的奖品,重在参与,不用伤心。”
那人对着负责人笑了笑,拿着奖品欢欢喜喜的走了。
景之凉看着手里的号码单,惊讶的说道:“还有下一次表演?”
负责人点点头,“若是不错就会通过,然后进行下一轮。”他微微皱眉,“你该不会想退出吧?”
景之凉赶紧摇头,“没有。”
“那你们快走吧,我要去叫下一场的人。”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走到大堂外面,景之凉转身看着沈未锦和夏暖阳,问道。
夏暖阳赶紧往后挪一步,“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你不出去走走吗?”景之凉眉心一蹙,有些担心夏暖阳,毕竟中午,夏暖阳还发生了那件事。
&bp;&bp;&bp;&bp;夏暖阳笑了笑,看上去特别阳光,“没事了,好了,快拿你中午斗地主赢的钱去玩吧!”
说罢,她转身离开,不让景之凉再说什么。
开玩笑,她已经当了这么久的电灯泡,再当岂不是不好?
想到一路上沈未锦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那清冷的目光,夏暖阳的小心肝就忍不住抖了抖。
“走吧,带你去看看徐奶奶。”电灯泡终于走了,沈未锦的心情也好上许多。
“嗯。”景之凉没有多想,她根本不知道,情侣间多了个电灯泡会是什么感觉。
沈未锦拉着景之凉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犹如小情侣般在压马路。
当两人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来到有些破旧的楼房时,景之凉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未锦低头看向她
“差别真大。”景之凉撇撇唇,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商业区,而这里却那么破旧,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很正常,在一个城市中,有繁华的地方,当然也会有落后的,贫穷的,破旧的地方。”
景之凉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去。
这里仿佛与外面的繁华与世隔绝了,白天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不过,越往里面走,人越多起来,嘈杂声也渐渐变得大声,传入两人的耳朵了。
“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景之凉脚步一顿,视线看向里面。
沈未锦握着她的手,低声说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走在景之凉的旁边,上好的皮鞋踩在水坑上,溅起一点水珠,落在他的裤子上。
他却是面色不变,脸色淡淡。
走到里面的时候,一群人正围在那里,同仇敌忾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手上都拿着一把扫把。
“我们不搬,快滚出去!”
“对,不搬!”
景之凉微微皱眉,脚步停了下来。
正在与来人对峙的一群人,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景之凉和沈未锦,以为两人和那个男人是一起的,拿着扫把指着景之凉他们,“你们给我们滚出去,我们死也不会搬走的,这里就是我们唯一的家!”
景之凉顿了顿,稍微往前几步,顿时就有人警惕的看着他们。
沈未锦淡淡扫过他们,声音清冷,“请问徐奶奶在哪?”
“你问徐奶奶?难不成你是来找她的?你是不是要劝她搬?告诉你,不可能!”
其中一个男人气愤的同沈未锦说道,手上的扫把一挥一挥的。
“我只是来找她的,与这个人没关系。”
沈未锦低声说道,其他人狐疑的看着他,没有相信。
而沈未锦说话的声音引来男人的注意力,男人回头一看,看到是沈未锦和景之凉,顿时愣住。
景之凉看到面前与这里老住民对峙的男人的模样时,也是愣了愣,“是你?”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张了张口,看到旁边的沈未锦时,一脸惊讶,“沈十少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未锦没有答话,只是看了看景之凉,又看向那群居民。
果不其然,当他们看到男人同景之凉和沈未锦打招呼,几人相识时,顿时怒了,“还说不认识?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bp;&bp;&bp;&bp;景之凉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微微沉默。
现在是这群老住户堵住了路,不让那名男人进去,也不让景之凉他们进去。
这样的情况下,除非是把事情解决,不然他们是不能去看望徐奶奶的。
因为,他们一旦进来,这些人就会跳起来,又堵住路。
她伸手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小于,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被叫做小于的男人有些犹豫,“可是总裁让我……”
“我说,先回去。”
景之凉的声音加重几分,脸上微微不悦。
小于终是妥协,“那好吧,大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总裁?”
景之凉想了想,“走吧。”
她看向沈未锦,“你去吗?”
“你去哪,我就去哪。”沈未锦微微勾唇,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小于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大小姐终于攻克沈家十少爷,抱得美人……不对,抱得美男归了?!
天,真是可喜可贺!
小于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件事跟景父景母说下,景之凉的视线就淡淡扫过来,“记住,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小于怔了怔,顿时明白过来,景之凉这是让他别把这件事跟景先生和景夫人说啊!
虽然有些奇怪景之凉的做法,但是他毕竟是个小助理,便没有出口问。
一旁静静看着景之凉的沈未锦面色不变,眼里却是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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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陈氏集团已经改名为景氏集团,也进行了一番装修,看上去恢宏壮观。
景之凉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景氏集团有限公司几个大字,不知在想什么,又将视线收回来。
“怎么了?”一旁的沈未锦注意到她的异样,出声低低的问道。
景之凉微微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感概。”
感概?
沈未锦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我离开丽江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她看了看公司的装潢,“如今变了好多,感觉跟景氏集团的总部很像。”
听到这里,沈未锦终于听出来了,他忍不住捏了捏景之凉的脸,“想家了?”
“好久没有回去了。”
但凡是在外面飞翔的倦鸟,总会想家。
没有人,可以在外面漂泊如此久,而不想念家。
那种温暖的味道,亲情的温馨,是外面的繁华无法取缔的。
沈未锦笑了笑,嘴角笑意虽浅,却让一直注意着两人动态的小于惊讶的不得了。
他居然看到一向清冷,不轻易笑的沈十少爷笑了,还是对着大小姐笑得那么宠溺?!
不是说沈十少爷不喜欢大小姐吗?谁说的这句话,站出来,他保证打不死他!
哪里是不喜欢了?不喜欢了会是这样?!
“找个时间,回家看看吧。”沈未锦拍了拍景之凉的头,“顺便,说一说我们的事。”
说完这句话后,他紧紧盯着景之凉,看着她的反应。
景之凉点点头,抬头对着沈未锦娇羞一笑,“不知为什么,有点期待那天的到来。”
“这么着急?”沈未锦心下一松,捏了捏她的俏鼻,打趣道。
景之凉微微撅嘴,皱了皱鼻子,“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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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完。
&bp;&bp;&bp;&bp;两个人在后面悄悄打情骂俏着,抬头一看,已经落后队伍一大截了。
小于他们特意停了下来,看着沈未锦他们。
沈未锦一个视线扫过去,他们顿时转过头去,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们来到总裁办,小于敲了敲门,正想说什么时,就看到景之凉微微摇头。
“何事?”
里面传来一道低醇好听的声音,犹如上好的美酒,听着就醉人。
小于顿了顿,说道:“总裁,是关于收购南柳巷一事。”
“进来。”
小于便推门进去,留下景之凉和沈未锦站在门外。
“为什么不进去?”沈未锦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问道。
景之凉将头自然的靠在他的手臂上,微微眯眸,“也许是近乡情怯了吧。”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哥哥了,上次也只是匆匆一见而已。
沈未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但是,他的陪伴就已经是景之凉最好的温暖和勇气。
总裁办里面。
“这次,你要怎么解释?”景滕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小于。
他的视线也没有多冷,脸上神色不变,小于的额角却不停的冒冷汗,感觉到来自于景滕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压。
“总裁,这群人是钉子户,他们情绪很激动,见到我们的人过来,就拿起扫把堵在路口,说什么也不搬,不论我们出多大的价钱。”
景滕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片刻,他才低低出声,“你说,他们情绪激动,出钱也不搬?”
“是的,他们简直就是牛皮糖,怎么说都不行,我们……已经尽力了。”
景滕沉默不语,少顷,他微微抬眼,看了小于一眼,“你们说的时候,出了多少钱,他们什么反应?”
小于想了想,突然眉头一皱:“我们一开始说的,他们也是不肯搬,我们向他们承诺,会给他们安个好地方,还每家每户给两万,他们虽然不愿意,但是,有些人已经动摇了。”
“行了,你下去吧。”景滕听完,挥挥手。
几分钟后,小于还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有事?”景滕见他许久没有动静,扫了他一眼。
小于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退下吧,把门关上。”见小于迟迟不说,景滕失去了耐心。
他可没有闲工夫陪他的特助玩你猜我猜的游戏。
“总裁,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小于没有出去,看着景滕,试探的问道。
“说。”
景滕埋头于批改文件,回了一个简洁的答案。
“你……想不想大小姐?”
这话一出,景滕的动作就一顿,虽然只有一秒,“你很闲?”
小于怔了怔。
景滕停下动作,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做好自己的本分。”
小于一听,知道景滕是在警告自己了,他犹豫着还想问什么,景滕的视线就凉飕飕的看过来。
他赶紧转身,走出总裁办。
等到小于走后,景滕依旧在批改着文件,只是,签名有了一丝潦草,像是昭显着主人的分心。
&bp;&bp;&bp;&bp;问他想不想景之凉?他当然想,毕竟,那是被他们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
如今,小公主羽翼丰满,离开了他,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他怎么会不想?
不单单是他,景父,景母,景家上上下下,都很想念她,只是没有提而已。
算一算,景之凉已经离家一年多了。
那次只是匆匆见了一面,都不能好好坐下来聊一下,最近事情有多,他又不能去找她,便暂时耽搁了下来。
原本,他也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将压抑的思念释放出来,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想着景之凉这时候会不会在外面玩的很开心?还是在辛苦的拍戏?
但是,现在被小于提起来,这思念便如潮水般涌了过来,让他无法专心工作了。
突然,他耳尖的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谁?!”他脸色一凝,往声音处看去。
刚刚沉迷于回忆中,竟然没有听到开门声,看来最近太过安逸,警觉性都降低了。
来人没有回答,高跟鞋踩着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紧接着,一个带笑的面容就跃入景滕的视线里。
明亮的大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挺翘可爱的俏鼻,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哥。”
景之凉轻轻说了一声,嘴角弧度又加大几分。
“唯唯?”景滕惊讶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景之凉撇撇唇,面对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习惯性的撒起娇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景滕微微笑道,幽深的眸子扬起点点笑意,他来到景之凉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变瘦了?吃的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哥,你这是要变身老妈子的节奏吗?”看着沉稳的总裁一下子变成碎碎念的老妈子,景之凉忍不住打趣道,心里却是暖暖的。
有多久了,没有听到亲人的问候。
她任性的离开,到现在都不敢打电话回去,因为当初是自己不辞而别,她不敢面对他们,特别是很疼爱自己的父亲。
她怕听到他们失望的话语。
可是,亲人间,并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有的只有温暖。
这个道理,她早该懂得。
“小丫头,还是这么爱取笑你哥哥。”景滕伸手刮了刮景之凉的鼻子,这一个动作,让站在门口静静充当背景板的沈未锦不爽了,他微微眯眸,轻轻“咳”了一声。
景滕顿时停下动作,往门口处看去,
先前有景之凉吸引住他的视线,再加上沈未锦是站在门后,景滕没有注意到沈未锦。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沈未锦也来了。
“沈,快进来坐,你怎么也来了?”景家人跟沈家人的关系又不错,加上景滕和沈未锦年纪相仿,两人玩的特别好。
沈未锦没有说话,缓步来到景之凉身边,长臂一揽,就将景之凉搂入怀中,一本正经的对着景滕说道:“三哥好。”
这表示所有权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bp;&bp;&bp;&bp;饶是景滕这么情绪不轻易外露的人,也被沈未锦这声“三哥”,还有那宣告所有权的动作给弄得微微惊讶。
“你们……你叫我三哥?!”景滕稍稍惊讶的说道,看见沈未锦放在景之凉肩上的那只手,心里暗暗皱眉,伸手就要将景之凉拉过来。
沈未锦微微挑眉,在景滕伸出手的时候,将景之凉反手一转,让她站在自己身后,薄唇微挑,“唯唯叫你三哥,我又是唯唯的男人,妇唱夫随,叫你一声三哥有何问题?”
景滕再次被噎到了,好一个妇唱夫随……他怎么不知道,沈家那块顽固的石头,居然也懂得近女色了?而且还是把自家唯一的妹子给勾走了!
“唯唯,你来说,怎么回事。”景滕低声说道,没有伸手去拉景之凉。
瞧沈未锦那护着景之凉的态度,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景之凉微微犹豫,其实,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她跟沈未锦的事告诉给自己家里人。
因为,她离家出走的原因,与沈未锦有关,而她的家人肯定也猜到了,她怕他们反对。
再加上,之前她苦恋沈未锦的时候,她的母亲就跟她说过,沈未锦不是她的良配……
“唯唯?”身后的景之凉一直沉默着不出声,沈未锦突然心里一慌,想起她投给小于的那道警告的眼神。
“嗯。”景之凉轻轻应了一声,双手攀上沈未锦的手臂,微微侧出身来,“三哥,这是我的男朋友,沈未锦。”
说到“男朋友”几个字时,她的脸忍不住微红。
将沈未锦介绍给自己家人,介绍给外人,让他可以冠上自己男朋友,自己老公,自己孩子他爹的称号,是景之凉做梦都想实现的。
现在,当梦中反复出现的一幕在现实中出现时,她反而没有梦中那激动的感觉,有的只有淡淡的温馨与庆幸。
最令人神往的一件事,就是你所期盼的,渴望的,梦想的,都变成了现实。
而她,终于把沈未锦变成了她的现实。
“你说他是你的男朋友?”听到这个答案,景滕不敢置信,这比火星撞地球还要让人觉得荒谬。
但是。
看到他们之间流露出的幸福,看到沈未锦眼底的宠溺与情意,景滕将要说出口的反对默默收了回去。
他看了沈未锦几眼,对着沈未锦说道:“你跟我过来。”
沈未锦没有异议,拍了拍景之凉的头,“坐在沙发上等我回来。”
景之凉微微抿唇,抓住他的手,又看了看景滕。
景滕心下暗叹,这是还未嫁出去,就成了泼出去的水吗?
“唯唯,放心,我不会吃掉你的十哥哥的。”
被景滕这么说,景之凉闹了个大红脸,终是松开沈未锦的手,“我等你。”
沈未锦微微勾唇,俯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下轻轻的一吻,丝毫不避讳景滕。
景滕眼底一暗,这小子是光明正大的挑衅他?很好。
到底还是不习惯在家人面前同沈未锦亲热,景之凉顿住两三秒,就不自在的低下头。
-
总裁办有个宽敞的休息室,用来给总裁休息的。
&bp;&bp;&bp;&bp;景滕走进去,坐到沙发上,松了松领带,看着自己面前的沈未锦,没有说话。
沈未锦面色不变,默默的让自己未来三舅子打量,还优雅的倒了一杯茶,那淡定悠闲的姿态,仿佛把景滕的休息室当成了自己的。
“我希望你是认真的。”良久,景滕收起打量,低声严肃的说道。
沈未锦动作一顿,放下茶杯,直起身子,以一种尊重对方的姿势坐好,“我想,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你应该看出来了。”
景滕低低笑了笑,“谁知道?我可不想下一次,唯唯会是跑到国外。”
“不会。”话音一落,沈未锦就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会再让唯唯离开,这一次,就是一生。”
他没有做出什么海誓山盟,却许下了时长,为一生。
以他的一生为赌注,让沈家人考核,让景之凉考验。
-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了,景之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脱下高跟鞋,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犹如做贼般趴在门上听。
奈何隔音太好,她什么都听不到,更听不到沈未锦做出的承诺。
她撇了撇唇,有些无趣的走回来,刚想走到沙发上坐下,眼角一扫,突然看到桌子上有一截白色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张照片。
景之凉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赶紧走过去,拿起被压在文件下的资料。
上面是一个女生的调查资料,在第一页上,有着一张笑魇如花的容颜。
旁边的姓名处写着:纪心心。
景之凉双眸一转,嘴角微勾,拿出手机将这份资料拍了下来。
如果三哥真的是榆木脑袋开窍了,她就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爸妈,将三哥这个喜事告诉家里人。
没理由让家里人只能分享她的喜事,而错过景滕的喜事啊!
拍好后,景之凉将资料压回去,正想离开时,手指一不小心碰倒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文件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景之凉:“……”
趁着景滕还没有从里面出来,景之凉赶紧蹲了身子收拾。
奈何越弄越乱,到最后,就是一团不明物体随意放在办公桌上,整洁的画风倏然一变。
景之凉再次无言以对:“……”
这时,在里面听到声响的沈未锦打开休息室的门,第一个走出来,景滕尾随其后。
看到景之凉站在办公桌旁,手足无措的模样,沈未锦微微皱眉,视线扫到办公桌上的一堆东西,微微沉默。
“唯唯,没事吧?”他来到景之凉的旁边,看着她问道。
景之凉摇了摇头,看到他出来,陡然捂住嘴巴,“天,你出来了,那我哥岂不是……”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景滕低醇的声音,“唯唯,你都做了什么?”
景之凉忍不住惊叫一声,转过身来,尴尬的笑了笑,“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景滕看了她几秒,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自己动手收拾好,“你怎么过来这边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在那待着?”
“啊哈哈,这个……”
&bp;&bp;&bp;&bp;被问到原因,景之凉的视线变得飘忽起来,总不能让她说她来偷听墙角,结果不成功就过来找八卦,好了找到八卦了得意忘形了,结果把东西推倒了吧……
她的视线游离着,猛然对上沈未锦带笑的双眸,怔了怔,赶紧低下头。
天了噜,这股被看穿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唯唯?”见景之凉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景滕叫了一声。
景之凉的头低的更下了。
下一秒,一根手指抵在她额头面前,将她的脸轻轻挑起,“别低了,再低就成鸵鸟了。”
景之凉撇撇唇,将头撇到一边,没有说话。
她撇过去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景滕那堆散乱的文件。
景之凉一边看着景滕整理,心里暗暗感叹自己老哥的手就是性感,一边漫不经心的,用着拙劣的技巧套着话,“你们在里面都聊了什么,居然还要躲进去聊。”
最可恶的是居然避开她,真是满满的不抵得!
“没什么。”沈未锦双眸一闪,淡淡说道。
他不想让景之凉听到他说的那些,一来,他不是喜欢把承诺说给对方听,二来……景之凉已经够任性够嚣张了,再来的话,他的五指大山就压不住她了。
景之凉见沈未锦不肯说,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小气鬼。
她刚想问景滕的时候,景滕好像察觉到她的意图,低低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景之凉:“……!!!”
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以为我会信吗?!
景之凉在心里哼哼道,然而,表面上,她却是……
“好吧,当我没问。”她撇撇嘴,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反正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答案的!
景之凉这么想着,盯着景滕的动作。
倏然,她修剪好看的眉毛一皱,指着景滕刚刚放上去的文件,“哥,那上面是什么?”
“有问题?”
景滕看了她一眼,没有把文件打开。
这是属于公司的机密,就算景之凉是他的妹妹,就算景之凉曾经是公司的董事长,也不行,这是公司的规定。
“你跟我说说里面是什么?”
景之凉不依不饶的说道。
景滕想了想,斟酌着用词,“收购案。”
“是收购南柳巷吗?”想到她跟沈未锦来的时候,碰见的那一幕,景之凉的眉头皱的更紧。
当初觉得蹊跷的事,在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更觉得不对劲了。
景滕应了一声,肯定了景之凉的问题。
“哥,你听我说,哪里都可以收购,就是南柳巷不可以!”
景之凉赶紧说道,阻拦景滕。
景滕动作一顿,朝她看过来,“为什么?”
沈未锦沉眸片刻,“唯唯,你是不是想说前几年颁发的法令。”
景之凉点点头,“没错。”
“法令?什么法令?”景滕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哥,你还记得,几年前我跟沈未锦偷跑出来,让你们找了一天吗?”
景滕点点头,后来,他们还是得知景之凉跟沈未锦走了,才放下心来。
不过,当景之凉回来后,还是被骂了一顿。
&bp;&bp;&bp;&bp;“我那次就是跟沈未锦去的丽江。”景之凉将事情交待了一遍,包括那条法令的内容。
说完后,景滕脸色一凝,“你的意思是,丽江的相关部门规定,不允许买下那条巷子,他们要留着作为旅游景点?”
景之凉点点头,算是同意景滕的话,“是啊,如果恶性收购,将会吊销公司的营业执照,视为违反经营的相关规定,必须停业。”
景之凉这话一出,景滕脸章色就变得很不好,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在沉思着。
“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居然不调查直接去买了,要不是我刚好碰到的话,事情可就大条了。”
景之凉忍不住出声抱怨,心里还有些惊讶。
景滕可从来没有犯过这些低级的错误啊,他做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将那件事有关的事物调查得一清二楚,就差没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调查出来了。
沈未锦拉了拉她的手臂,低低说道:“按我看,这件事应该不是三哥主动提起的。”
话音一落,景滕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这是对方公司透露出来的。”
“什么?”景之凉惊讶了。
“唯唯,你应该知道,我们初来这里,虽然收购了陈氏集团,实际上,脚跟还没站稳。”
“在这几个月以来,公司发展的很快,也发展的很好,从而引来其他公司的眼红,致使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陷害我们,为了防止中计,加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就在与我们敌对的公司里安插了几个探子。”
景滕靠在老板椅上,微微抬头,看向景之凉,“几天前,我们想要收购一处地方,用来做开发,原本已经看好地方,探子却传来消息,说那处地方不适合开发,高层已经找人做了,我们只好退而求次,选择了南柳巷。”
景之凉听着,眉头一皱,她怎么听出了一丝蹊跷?
沈未锦拉着景之凉坐在景滕的面前,漫不经心的掀眉,看着景滕问道:“有没有茶?”
景滕顿了顿,“小于,泡三杯龙井过来。”
“哥,你怎么会选择南柳巷?”
景滕没有说话,而是双眸看向沈未锦。
他想听听沈未锦的分析。
沈未锦是沈氏集团下一任的接班人,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不一样的看法。
沈未锦捏了捏景之凉的脸,手上柔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景滕将沈未锦的动作收入眼底,神色一顿,当做没看到。
沈未锦是景之凉的正牌男友,有名分,想怎么恩爱都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就算他是景之凉的三哥,也无法插手。
景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要找机会提醒景之凉了,女人被男人吃的太死可不好。
景滕没有想到,他现在这样的想法,到最后,却是让他成为妻管严,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沈未锦丝毫不理会景滕的看法,光明正大的与景之凉秀恩爱,景之凉倒是不习惯了,瞪了沈未锦一眼。
沈未锦将手收回来,却是不安分的抓住景之凉的手,淡淡说道:“南柳巷作为开发点,的确不错。”
&bp;&bp;&bp;&bp;“什么?”景之凉向他投过去一道诧异的目光。
沈未锦缓缓说道,清冷的声音被压低,多了一分磁性,“南柳巷临近繁华中心,客流量大,这是其一,南柳巷有着历史,利用价值很高,这是其二,两者综合之下,开发南柳巷,就会成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当这一切在高层的选择面前,就不再是不错了。”景滕赞赏的看了沈未锦一眼,接过他的话。
果然是沈氏集团的接班人,看问题就是深刻。
“既然这块地已经被高层看中,我们就不能再用了。”景滕伸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有着凝重。
“接下来该怎么办?等等,我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景之凉终于觉得哪里蹊跷了,“哥,你说,开发南柳巷是埋藏在其他公司的探子告诉你的?”
景滕点点头,“你是在怀疑那些探子?”
景之凉点点头,“不然的话,我们为什么会定下南柳巷?哥,你应该也知道那里都是老居民,在一开始选择开发区的时候,你是不是把南柳巷第一个划去?而现在,你选择了不能选择的南柳巷,这……”
沈未锦听着景之凉的分析,捏了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分淡淡的笑意,“唯唯,探子是可信的,消息不可信而已。”
景之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景滕。
景滕微点下巴,赞同沈未锦的话,“唯唯,若是你将重点放在探子身上,无疑是中了敌人的计策,我想,探子已经暴露了,所以他们才会传达错误的消息,而探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你不是商场上的人,不知道里面的弯弯转转,尔虞我诈,是可以理解的。”沈未锦又捏了捏她的手心,把玩着她的手,低声说道。
景之凉撇撇嘴,“那接下来呢?据我所知,能够开发的地方不太多,大部分都是被规划为旅游景点的。”
景滕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们将计就计便是。”
-
景之凉没有打扰景滕的工作,而是同沈未锦在公司里逛了下。
看着公司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景之凉有些成就感。
对此,沈未锦是这么说的,“又不是你发展起来的,自豪什么?”
景之凉默了默,瞪了他一眼,撇唇不再提这个话题。
“唯唯,回到Z省后,就该宣传了吧?”沈未锦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俊男美女的搭配吸引无数人的眼球,有些人认出了景之凉就是他们的前任董事长,惊讶的跑出来。
“快了吧,具体要看伍韵姐的通知。”景之凉说道,一个员工跑了过来,试探的叫了一声,“董事长?”
景之凉笑了笑,语气温和,“你好。”
“董事长,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来公司?是来看总裁的吗?”那位员工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已经不是董事长了,你们称呼我一声景小姐就行。”景之凉轻声说道。
她和景滕的关系没人知道,公司里的人只以为景滕是她的朋友,或者是她请来的执行总裁。
当然,没有人认出景滕是京都景家的三公子。
&bp;&bp;&bp;&bp;景家这一辈活跃于公众面前的,就只有景家老大和老二而已,身为老三的景滕出国进修,又生性低调,几乎没人知道他是景家的人。
而景家最小的女儿,景家人千宠万宠的公主,更是鲜为人知。
那名员工点点头,看着景之凉的眼里有着崇拜,兴许是没想过景之凉这个雷厉风行的董事长会是这么平易近人。
因为景之凉先前在公司里做了一系列的决定,让公司岌岌可危的经济有所复苏,是以,公司里也是有一部分很崇拜她的。
看到景之凉这么平易近人,再加上有第一个员工成功打头阵,其他人也跟着冒出来,试探着跟景之凉交流。
景之凉想着这些是自己家公司的员工,有了他们,公司才能发展的如此迅速,也就对他们和颜悦色,耐心与他们交流。
她一直相信一个道理,员工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这时,有个员工看着景之凉和沈未锦,打量了他们许久,弱弱的出声,“景小姐,你旁边的是不是沈先生,你是不是那个被沈先生告白的艺人景之凉?”
这个员工提出的问题,其他人也有这个疑惑。
但是,今天的沈未锦看上去平易近人,倒也不是说他温和可亲,而是与屏幕上那个高冷淡漠的沈未锦截然不同。
他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景之凉的眼底带着几分宠溺,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暖。
这个员工问出这个问题后,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一双双的眼睛看向他们,都写满疑惑。
景之凉微微勾唇,漂亮的瓜子脸上带着淡淡的从容,只听她缓缓说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没有直接承认,可是,这一句反问,却是让那些员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景之凉这是肯定了他们的回答。
一群员工顿时激动起来,“你就是景之凉,那个饰演《青城》里面的倾城?天啊,我好开心,凉凉,我是你的凉粉啊。”
“对啊对啊,我也是!”
“其实,我是似锦年华!不过我也是凉粉!”
当得知偶像身份,他们面对景之凉的拘谨感顿时消失不见了,只有兴奋激动。
景之凉见他们闹出的声响越来越大声,快要将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当下轻轻“嘘”了一声,“小声点,别打扰其他人工作。”
那些在职场上理智冷静的商业精英顿时乖巧的点点头,顺从听话得犹如小孩子。
其实,粉丝们就是这么可爱,无论他们在生活中是萌妹子类型还是御姐类型,在自己喜欢的偶像面前,都会变成可爱的孩子。
景之凉看着这些粉丝,心里不禁一暖,越发打定主意要好好对待她的粉丝们。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而粉丝们却会这样,这样的感情更加珍贵,更需要好好珍惜。
可以说,没有粉丝们的支持,也就不会有艺人的成功。
景之凉瞧着快到吃饭时间,她估摸着景滕的文件应该处理得七七八八了,也就对着那群化身可爱粉丝的员工们说,“我们有事,先走了,好好工作,景氏集团需要你们。”
&bp;&bp;&bp;&bp;员工们纷纷点头,犹如小鸡啄米般,热情的挥手目送景之凉和沈未锦离开。
景之凉跟沈未锦来到公司外面,想起那些粉丝,景之凉嘴角的弧度就不由得加大一分,“她们真可爱。”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与她十指相扣,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说:“其实,唯唯,你更加可爱,特别是生气恼火的模样,就像炸毛的小狐狸。”
但是,他生性清冷,不善于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他的一切,只能靠行动来表达。
“三哥怎么还不下来,都六点了。”景之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微微撇嘴。
“我打电话给他。”沈未锦淡淡说道,给景滕拨了个电话。
景滕正埋头于一堆文件中,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
“喂?”
他揉了揉眉心,随手接过电话,另外一只手还在批改着,眼睛不断的扫过上面的内容。
“总裁,是沈十少爷的电话。”
是小于特助的声音。
“接进来。”景滕说道,将一个文件放好,又从未批改的文件中拿出好几份。
电话接进内线,景滕还没有说话,里面就传来沈未锦清冷的声音。
“下来,吃饭。”
“再等等,我还有一堆文件要批改。”景滕微微皱眉,这些人怎么回事,大事小事都拿过来。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唯唯很快就会离开丽江,过年才会回景家。”
说完,他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景之凉在一旁听着,已经从沈未锦的回话中大概猜出了什么,笑了笑,“三哥要是没空,就等下一次吧,我们先过去。”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景之凉的手紧了紧。
“再等五分钟。”片刻,他低低说道。
景之凉一愣,却也没有提出要走。
两个人在景氏集团的门前逛了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车开了出来。
车子停在他们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景滕那张五官深刻的脸,“唯唯,沈,上车。”
景之凉看着原本要加班,却又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景滕,有些讶异,“哥你……不是要加班吗?”
景滕看了沈未锦一眼,视线又移回景之凉的脸上,“再怎么忙,也要陪我们的唯唯吃饭啊。”
景之凉嘴角一勾,巧笑嫣然,她看了看沈未锦,更加用力握住他的手。
“十哥哥,我们上车吧。”
景之凉每当有所求,或者特别感动的时候,都会叫沈未锦“十哥哥。”
如今,她很感动。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表达他的情意。
他没有说什么情话,但是,她已经感受到他的心意了。
这样,很好。
-
景之凉同景滕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饭,想到景滕还有文件要处理,也就没有再缠着他。
晚上,夜风习习,吹着身上有着点点的凉意。
景之凉和沈未锦十指相扣,犹如普通小情侣般,走在街上压马路。
两个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一种淡淡的默契与温馨流淌在其间。
景之凉甚至觉得,他们就好像相爱多年,白头偕老的老夫老妻一样。
……
今天万更完,么么哒,我来求个打赏。
&bp;&bp;&bp;&bp;“沈未锦。”隔了许久,景之凉低低的出声。
沈未锦应了一声,停了下来,看着她问道:“冷了?”
他将自己的大衣脱下,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景之凉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模样,煞是可爱。
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笑意,“你跟我哥在休息室里说了什么?他对你的态度都改变了。”
沈未锦淡淡说道:“没说什么,他不就是那态度吗?”
“不一样。”景之凉低下头,一边走着,一边调皮的拿鞋踢地上的碎石子,碎石子被她踢开,划开一段距离。
“他之前可没对你那么和颜悦色啊,自从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后。”
沈未锦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他这样你还不乐意了?”
“也不是不乐意。”景之凉皱了皱鼻子,漂亮的瓜子脸皱成一团,俏鼻微微耸动,“就是好奇而已。”
“改天再跟你说。”沈未锦牵住她的手,大掌将那只冰凉的小手裹住,她的手上传来一股温暖,一直暖到她的心底里。
景之凉撇撇唇,抬头看向天空,夜色无边,漆黑的夜空犹如一张黑色的幕,隐约闪动着几颗星星。
“天转凉了啊。”她低低的说道。
“注意保暖。”沈未锦将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自己却是穿着一件衬衫。
两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他们坐着电梯,按了层数。
途中电梯停了一下,将门打开,景之凉随意往外面一撇,紧接着,眉头微微皱起。
她刚想出去的时候,电梯门却因为没有人进来而缓缓关上。
沈未锦一把拉住了她,才让她免得被电梯门夹到。
“傻了吗?电梯关上了还出去。”沈未锦脸色一沉,责备道。
景之凉这次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炸毛,而是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下,“刚刚电梯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又如何,又不是没见过。”沈未锦明显不在意,他还是关心景之凉险些被电梯门夹到的事,“这次若不是我拉住你,只怕你要变成夹心饼干了。”
景之凉默了默,这笑话真冷。
“刚刚电梯好像是停在暖阳那一层楼,她的房间又是靠着电梯,所以当电梯门打开得时候,我看到了她房门前有两个女人,正在跟她拉拉扯扯。”
景之凉想了想,觉得自己待会还是要回去看一看。
沈未锦阻止了她,“这是夏暖阳的事情,她不是三岁小孩,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哪用得着你操心?乖,听话,回去早点睡觉。”
他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景之凉,奈何景之凉就是不听,“不行,我看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我要回去那层楼看看。”
“唯唯。”沈未锦微微蹙眉,景之凉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沈未锦无法,最终还是无奈妥协。
如果沈未锦知道,这次一去会碰上什么恶心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等到电梯缓缓停住后,景之凉迈出电梯,等待着另一辆电梯的到来,按住了夏暖阳所住的层数。
&bp;&bp;&bp;&bp;沈未锦走在她的后面,陪着她前往夏暖阳的房间。
夏暖阳的房门前。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该说得话已经说够了,有本事来找我,怎么就没本事去找乔熙?你们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夏暖阳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子,眼里浮现出怒意。
她本来想着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就准备早早睡下,谁知道,这两个女孩子在半个小时就过来找她,一直说着没用的废话,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堵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份,天气开始转凉,夏暖阳只是穿了一件短T恤,楼道里时不时吹来一股风,将夏暖阳冻的够呛。
而她面前的两个女孩子,却是穿着大衣,丝毫不觉得冷,自然体会不到夏暖阳的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女孩子冷笑了一声,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夏暖阳,作贼心虚了?如果你不去勾引乔熙哥哥,乔熙哥哥怎么会看的上你?怎么,现在恼羞成怒了?”
夏暖阳脸色一沉,“木菱,说话放干净点,不要那么多肮脏念头,你是一个女孩子!”
被夏暖阳这么教训,木菱脸上又是青又是红的,“关你什么事?先把你自己管好!我警告你,离我的乔熙哥哥远一点!”
“哟,好大的口气,好威风啊,沈未锦,我好怕怕,怎么办?”
木菱话音一落,就传来一道戏谑的女声。
“谁?!”木菱脸上一恼,往声源处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白皙的皮肤,脸上没有化着妆,只是用唇彩润了一下唇瓣而已。
被润色过的唇瓣显得Q弹可爱,犹如果冻般。
她的双眼明亮得很,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此时此刻,那双明亮的眼底带着笑意,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木菱心里一恼,“看什么看,你谁啊?!”
她话音落下,旁边沉默的女孩子却是双眼一亮,看着景之凉身旁的沈未锦,惊喜的说道:“沈哥哥!”
景之凉眼底笑意一敛,意味深长的撇了那个女孩子一眼。
沈哥哥?
呵,该不会是沈未锦的干妹妹吧。
景之凉特意看了沈未锦一眼,沈未锦面色不变,眼睛都不抬一个,感觉到景之凉的视线,他看了过去,微微勾唇,“怎么了?”
景之凉没有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冷哼,抬眼看着木菱,“你又是谁?好大的口气,居然发病发到我家暖阳门前了,需要我给你去买药吗?”
刚刚的话她全部听到了,心急对这个异想天开的女孩子多了一分鄙视。
这年头,爱做梦的小女孩真多。
“你……!!”被景之凉这么一说,绕是再怎么没脑的人,都听出了景之凉的讽刺。
她愤愤的瞪着景之凉,又看向夏暖阳,“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你凑在一起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这话一出,摆明是在指桑骂槐,暗暗说着景之凉没家教没素质,甚至同夏暖阳一样不安分的勾三搭四。
&bp;&bp;&bp;&bp;沈未锦眼底一沉,上前一步,还没有说什么,对面的木子就跑过来,被人无视的她不甘寂寞,努力给自己找着存在感。
她伸手想要握住沈未锦的手,谁知道却被沈未锦闪身避开了。
她扁扁嘴,一双眼眸楚楚可怜的看着沈未锦,“沈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太久没见我,生疏了?”
沈未锦一脸清冷,没有说话,俊脸上明明白白“离我远一点”几个字,奈何有些人装做看不到,硬是要跟沈未锦卖可怜,不断的往他面前凑,“沈哥哥,你就别掺合进来这些事了,这个女人居然妄图勾引木菱的男朋友,真是可耻,我最鄙视这种女人了,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去吧。”
她直接无视了一旁与沈未锦十指相扣的景之凉,笑得好不单纯可爱。
犹如邻家的小妹妹一般。
沈未锦充耳不闻,直接无视了她的话,微微上前一步,对着木菱冷声道:“道歉。”
木菱一怔,“你说什么?你要我道歉?你开玩笑吧?!”
她看了看木子,又看了看沈未锦,“木子,你是不是跟他认识啊,他谁啊?”
木子皱了皱眉,“沈哥哥,这是我姐姐,木菱,你不认识没关系。”
她又看了木菱一眼,“姐,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对我很好的沈哥哥。”
她提到沈未锦的时候,脸上有着几分娇羞,看向沈未锦的眼底有着甜蜜的笑意。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再加上木子有点矮,一米五五,站在沈未锦的旁边,简直组成了最萌身高差。
景之凉站在一侧,被人无视了也不恼,干脆好整以暇的看着沈未锦,眸底一闪。
对她很好的沈哥哥?
啊,真有趣。
夏暖阳察觉到有异,当下也没有出声,而是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沈哥哥,你快跟木菱姐姐说一句话啊。”
木子娇声说到,声音带着江南水乡人特有的呢哝,是男人最喜欢的声音。
沈未锦微微垂眸,终于扫了她一眼。
木子心下一喜,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脸上那刚刚扬起的欣喜顿时僵住。
沈未锦扫了她一眼,两三秒后就把视线移开,似乎是闲对方长的太丑了,不忍直视?
只听沈未锦声音清冷,一副严肃的样子,说着令人忍俊不禁的话。“你是谁?”
木子僵了僵,忍了好久才没有发起火来。
而夏暖阳,却是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景之凉也是捂嘴一笑,嗔怪的看了沈未锦一眼:这么对人家妹纸,你太残忍了。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眼里写着:长的太矮。
景之凉顿了顿,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沈未锦想要表达的意思。
长的太矮,什么都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那是妹纸。
不过,长的矮也就没有什么颜值,就算是娇滴滴的妹纸,也不用过多留情。
景之凉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对沈未锦的表现特别满意。
女人都是有些虚荣的动物,希望自家男人无论是看到美若天仙的神仙姐姐,还是说话嗲嗲的志玲姐姐,无论是看到娇滴滴的萌妹子,还是霸气侧漏的御姐,都能够面无表情的回一句,“他们都没有你美。”
&bp;&bp;&bp;&bp;而沈未锦在这件事上,很大程度的满足了景之凉身为女人的虚荣心。
木子被夏暖阳毫不留情的取笑,顿时小嘴一扁,眼里弥漫着水雾,“沈哥哥,你忘了我?还是……碍于你身边的……”
她若有若无的看了景之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木菱眉头一皱,瞪了夏暖阳一眼,“脸皮厚的人就是不一般,我还没取笑你不知廉耻的行为,你居然还过来取笑别人?”
她说的特别直白,眼里是满满的鄙夷。
夏暖阳被她这么说,面色不变,耸了耸肩,“谢谢你们为我演了一场精彩的戏,我看的很开心。谢谢你们娱乐了我。”
说罢,她不待木菱反应过来,转身进了房间,“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木菱气急败坏的看着关上的房门,不甘心的在门外叫道:“夏暖阳,你给我听清楚,我不允许你去碰乔熙哥哥!”
景之凉瞧着她幼稚的行为,心里无言以对。
真的是一群幼稚的孩子。
幼稚得有些可怕。
木菱回过头来,瞧着景之凉嘴角带笑的模样,心里一恼,“你笑什么?!”
景之凉没有答话,拉着沈未锦的手就要离开。
木子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沈未锦要被别的女人带走,心里一急,“沈哥哥,你要去哪里啊?不是说了去别的地方坐坐吗?”
沈未锦直接无视了,除了看着景之凉的时候,眼里流露着淡淡的笑意,其他时候,皆是面无表情,一脸清冷。
“沈哥哥,等等我啊。”木子不甘心的在后面喊道,手往前一伸,要拉住沈未锦的手臂,被沈未锦反射性的一甩。
木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低低的叫了一声。
“木子!”木菱在后面看到,紧张的瞪大双眼,“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推人?!”
这话她是看着景之凉说的。
很明显,她认为是景之凉唆使沈未锦推开木子的。
被无辜牵扯,躺着也能中枪的景之凉默了默,拉着沈未锦转身就要走。
“给我站住!”
喻晴见他们直接走开,无视自己,心里一恼,冲到景之凉的面前阻拦着他们。
“让开。”被苍蝇围在耳旁“嗡嗡嗡”的叫个不停,绕是再怎么淡定有耐心的人也受不了了。
景之凉脸色微冷,看着木菱的双眸一沉。
木菱毫不畏惧的扬起头,或者说,她是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不放,先给木子道歉!”
景之凉眉头一皱,干脆不说话,撇了沈未锦一眼,退到一旁。
她的意思是,你自己招惹来的烂桃花,自己解决。
沈未锦默了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上来几个人,将木菱和木子拉走。
“等等。”在把木菱带走之前,沈未锦出声。
“道歉。”他来到木菱的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木菱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道歉?”
一旁的木子嘟嘟嘴,“沈哥哥,快让他们放开我啊,我好难受啊。他们抓得我好痛。”
沈未锦只觉无视木子的话,看着木菱的眼底微沉,“确定不道歉?”
木菱冷笑一声,默不作声。
&bp;&bp;&bp;&bp;“那你就跪在大堂,什么时候想到道歉,再过来。”
沈未锦直接下令,扫了一旁的木子,原本木子的眼底只是含着一泡泪珠,见沈未锦看过来,眼泪就“刷刷刷”的流下来,哭的梨花带雨,样子好不可怜,好不引人心疼!
景之凉默了默,当着她的面,这么努力的勾引她的男朋友,真的好吗?
果然,极品都是一窝出的。
“沈哥哥……”
“还有她,也跪在大堂。”
木子的话还没说出完,沈未锦就指着她,对着押着她的人冷冷说道。
景之凉看到木子那惊讶愕然,不可置信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
-
两个人看上去相安无事,回到房间后,景之凉顿时让沈未锦坐在沙发上,小皮鞭伺候,“给我老实回答,若是发现有一句假话,小皮鞭!”
沈未锦哭笑不得的看着景之凉,却还是脾气好好的顺从了她,“好。”
“说,那个女人是谁?”景之凉板着一张脸,冷声问道。
“哪个女人?”
“哪个女人?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女人?”景之凉一气,视线犹如激光一样在他身上扫射。
沈未锦任由景之凉打量,嘴角一勾,双眸深深的看着她,“唯唯,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是吗?可是你有好多干妹妹啊~”景之凉皮笑肉不笑。
还沈哥哥,真是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干妹妹?
沈未锦眉头一皱,长臂一揽,景之凉原本还在站着,被他这个动作一勾,顿时重心不稳的往他身前扑去。
“唯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干妹妹。”
说到后面几个字,他的眸底一暗,语气暧昧,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景之凉的脖颈处。
她忍不住一个颤动,耳根迅速变红。
“放开我,我是在审问你,严肃一点!”
景之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强硬,奈何某人不安分的在她脖颈处吹气,她身子一抖,连个话都不能好好说。
“唯唯,我很严肃。”沈未锦将头埋进她肩窝处,感受着那份温暖,低低的笑道。
景之凉身子不由得一抖,她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沈未锦,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中间隔着茶几。
“先给你说清楚,那个叫你沈哥哥的女人是谁?!”景之凉狠狠咬牙,居然用美男计转移他的注意力,真无耻。
沈未锦低低的叹了口气,“唯唯,我说我跟她没关系,你信吗?”
他就这么看着她的双眸,等着她的反应。
景之凉沉默片刻,展颜一笑,“我信。”
她若是不信,怎么还会好脾气的在这里逗……不对,是质问沈未锦呢?
沈未锦招招手,让景之凉坐到她身旁,奈何景之凉装做没看到,就是不动,沈未锦无奈,只好自己坐过去,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那个女孩子叫木子,是萧煜轩大学同学的朋友的妹妹。”
景之凉顿了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扯到萧煜轩那里去了?
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解释道:“你也知道,萧煜轩的大学在米国,而木子的姐姐,也就是木菱喜欢上了萧煜轩。”
&bp;&bp;&bp;&bp;沈未锦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后来萧煜轩回到了华夏,木茹也跟着回来,多方打探萧煜轩,制造偶遇。有一次,我同萧煜轩和乔熙吃饭,碰到了制造偶遇成功的木家三姐妹,然后……”
沈未锦看着景之凉,笑了笑,“你也知道你的男人有多受人欢迎,那个女孩子就直接对我一见钟情了,沈哥哥这个称呼也是她自己要叫的,我可没有承认。”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真够自恋的。”
沈未锦没有说话,微微俯身凑近她,额头相抵,“唯唯,我承认的妹妹,也就是只有你,我承认的称呼,也就只有你的十哥哥。”
男人说话的时候,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脸上,让景之凉双颊不由得一红。
“真肉麻。”她瞪了沈未锦一眼,身子微微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去睡觉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景之凉打着哈欠的起来,听着门外响个不停的门铃声,一边疑惑会是谁,一边走去开门。
房门打开,站着两个女孩子。
“说话。”女孩子身后的男人冷冷出声。
木茹身子一抖,看着景之凉,咬牙切齿,忍了忍心里冒起的怒火,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比蚊子还小。
景之凉戏谑的看着她,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倚在门上看着她,“你说什么呢?再说一次。”
“你……!!”木茹气结,愤愤的瞪着景之凉。
一旁的木子见此,微微低眸,等她再抬起眼看向景之凉时,她的眼底已经聚满了泪水。
“景姐姐,你别这样……我知道我跟沈哥哥……你不开心,是我的错,对不起……”
景之凉看着她卖力的表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竟无言以对。
好嘛,找到演艺圈的人才了。
这样的人要是进演艺圈,分分钟的影后啊!
木子装的可怜,可是,景之凉没有相信她,站在她后面看守的黑衣男人也没理她。
只有她的姐姐木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景之凉,你够了!你可是艺人,注意自己的形象!”
景之凉冷眼扫过她们,看向后面的黑衣男人,“叫沈未锦别再带这些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浪费她的时间,她可不想看她们那拙劣的演技。
不对,好歹木子的演技也算好,可惜,演的过于矫情。
沈未锦又不在这里,矫情个什么?
景之凉关上门,一边刷着牙一边翻白眼。
昨天看沈未锦面对木子那清冷的态度,不像是装的,那么,这个木子就是炮灰而已。
唉,她还以为有情敌呢,害她白激动了。
景之凉这段时间实在是过于无聊,好嘛,跟沈未锦到处逛,过二人世界,也是不错的。
但是,景之凉就是觉得不自在。
直到昨天参加了“角色扮演”,她才知道不自在的原因。
原来,她就是个劳碌命啊,一闲下来就不行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忙活呢?”景之凉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疑惑的低声道。
“你说什么?”陡然间,她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bp;&bp;&bp;&bp;景之凉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原来是沈未锦。
“突然冒出来,吓死人了。”景之凉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拿出洗面奶往脸上抹。
“唯唯,我确定我开门的声音很大,走路的声音也不小。”沈未锦好笑的看着她,接过她手中的洗面奶,挤了一点在手心,轻轻的点在她脸上,随后,慢慢晕开。
既然有人服侍,景之凉也懒得自己动手,当下微微闭眸,任由沈未锦动手,声音嗡嗡的传来,“你不是说有事?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处理完了就回来。”沈未锦淡淡说道,眼底掠过一丝暗光,速度很快,景之凉完全没有注意到。
“听说你不想再见她们?”
沈未锦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是景之凉知道沈未锦说的是谁,她睁开眸子,撇了撇唇,“沈未锦,幸好那个女孩子不是我的情敌,不然我真会吐槽你的品味。”
沈未锦微微勾唇,笑意在那双眸子里缓缓漾开,“唯唯不用吐槽自己,在我眼底,你很好。”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知道这男人是故意误解,也没多说什么。
只不过,当她洗完脸,准备出去时,转身脚一勾,将门“嘭”的一声关上,迅速将锁落下。
沈未锦走在身后,正在想着事情,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听到那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他微微沉默,片刻后,无奈出声,“唯唯,开门。”
门外传来景之凉带有笑意的声音,“你不是觉得我不好吗?那你就抱着非常好的马桶过吧,对了,你还有你的五姑娘呢。”
“……”沈未锦默了默,然后出声,“唯唯,你知道五姑娘是什么吗?”
“知道啊。”景之凉应得很快,明亮的双眸满是幸灾乐祸。
“唯唯,谁告诉你的?”居然连五姑娘都知道是什么?
“我自己知道的,好了,我要出去了,你好好在里面待着吧,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心情好就会放你出来哟。”
景之凉轻轻拍了拍门,巧笑倩兮,她转身,准备换衣服出去。
她刚刚脱下衣服,突然听到一声“咔哒”声。
景之凉心下一惊,迅速转过头来。
沈未锦正倚在门板上,深沉似海的双眸打量着她,眼底一暗。
景之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胸前凉飕飕的。
“啊——!!!!”
-
当景之凉出来房间后,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某个衣冠禽-兽拖着她,“惩罚”了她一个上午,除了最后一步,该怎么做的都做了。
到后面,某人还让她给他……
景之凉一想到那画面,就想倒头装死。
可是她一倒下来,某人就在她耳边不怀好意的说道:“唯唯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吓得景之凉一个激灵,赶紧起来,神速的穿好衣服。
走在路上,景之凉一直幽怨的看着沈未锦。
看的时间久了,沈未锦脚步一停。
景之凉顿时将头低下,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方向略微改变了。
&bp;&bp;&bp;&bp;等到景之凉察觉到一股逼仄的气息席卷全身的时候,她已经被某人壁咚了。
“唯唯。”他眼神一暗,微微凑近她的脸,额头相抵。
景之凉不由得想起之间那一幕,双颊忍不住一红,明亮的大眼睛染上水雾,眼波流转间,透出一股少女的娇羞。
沈未锦瞧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呼吸一顿,又急促了几分。
他忍不住又凑近几分,微微低头。
就在这时。
“我是不是撞破什么好事了?”夏暖阳站在两人的不远处,就这么看着景之凉和沈未锦。
沈未锦身子一顿,薄唇在距离红唇还有一厘米处突然停住。
他微微直起身子,双眸微眯,眼底透露出不爽的讯息。
夏暖阳忍不住一个咯噔,完了,她好像真的撞破什么好事了……
沈未锦的身子太过高大,即便景之凉有着一米六的身高,在他的面前却还是显得娇小。
方才沈未锦将景之凉囚禁在自己的身下,而他又是侧着头与景之凉讲话,从夏暖阳的方向看去,只看到沈未锦那浓密的黑发,还有景之凉揪着沈未锦胸前衣服的手。
夏暖阳一时生出了戏谑之心,便出声说了那句话,谁知道……
景之凉移过头去,不敢看向夏暖阳,她的双颊已经红如苹果,双手紧紧揪着沈未锦的衣服,已经抓得有些变形了。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夏暖阳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夏暖阳还没有动作,沈未锦视线一冷,夏暖阳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一脸尴尬得转过身去,“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说着,她快速走开,没有多久就消失在拐角处。
夏暖阳走后,景之凉窘迫的不敢抬起头来。
沈未锦收回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清冷的寒意褪去,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分温柔,“唯唯,她走了。”
景之凉却是将头低的越下了。
被夏暖阳撞见这样的事,她以后都不好意思出现在夏暖阳的面前了。
甚至景之凉都可以想到夏暖阳那暧-昧的笑容……
“唯唯,你还记得昨天的‘角色扮演’吗?”沈未锦微微挑眉,出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景之凉身子一顿,猛然想起今天还要去进行第二轮的面试。
她抬起头来,顾不得害羞了,拉着沈未锦就往外面走去。
一拐过拐角,就看到站在那里,对着墙壁发呆的夏暖阳。
夏暖阳眼角注意到有人过来,本能性的一撇,看到景之凉和沈未锦,她的脸顿时涌上尴尬的神色。
出乎她的意料,景之凉却是面不改色,神色如常,“暖阳,我们要去面试了。”
“面试?”夏暖阳一愣,紧接着,她也想起来了。
她本身就是准备过去的,谁知道半路上撞见沈未锦和景之凉,尴尬的感觉充盈了她的脑袋,再加上,她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一个人……
居然就把面试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他们没有多说,下去把午饭解决后,就按照纸条上说好的地点走去。
&bp;&bp;&bp;&bp;还是上次表演的休息室,休息室的外面等待着一群人,他们或交谈,或冥思,或展颜一笑,或愁眉苦脸。
景之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刚好被打开,工作人员看着手中的名单,又看了看在场的人,微微皱眉。
这时,他看到朝着这边缓缓走过来的景之凉他们。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名单,皱起的眉头松开,朝着他们走过去,“景之凉?沈未锦?夏暖阳?”
“是了,就是你们,怎么来这么晚?”工作人员微微埋怨,都吩咐他们要准时,居然还迟到。
景之凉展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轻声道:“抱歉,是我们的错。”
见景之凉态度良好,工作人员原本还想说的话就收了回去,他招招手,示意三个人进去。
景之凉有些惊讶,“不是一个一个轮流?”
“不是,快走快走,还有别人在等着。”
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便不由分说的将景之凉推进去,把门关上。
休息室里,比上次看上去宽阔了不少,应该是将一些杂物收拾起来了。
里面只有三个人,两个男人,还有一个……
当景之凉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个女人,还有她面前的牌子时,微微张着嘴,眼里写满了惊讶。
她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伽乐,作为评委的伽乐!
可是,伽乐不是要来表演的吗?
伽乐也看到了景之凉,同样,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讶。
她微微一笑,顿时满屋子都为之绽放光彩。
伽乐其实很漂亮,不是华夏人的那股清丽脱俗,娇小可爱,而是有着西方人那股侵略性的美,她的五官深刻,双眸深邃,有点新疆人的风格。
当她笑的时候,那张脸顿时变得生动起来,犹如带刺的玫瑰缓缓盛开,那股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景之凉不由看呆了。
沈未锦察觉到景之凉的反应,眼底一沉。
他本就是站在景之凉的身旁,两人的手虽是垂在身侧,却靠的很近。
他不悦的伸手牵住她的手,由于角度问题,再加上两人穿的衣服袖子过长,垂下来的时候遮掩住了两人的动作。
是以,只有伽乐看到,其他两个人男人都没有注意到。
景之凉正发着呆,手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紧接着,她的手指被轻轻勾起。
她一下子回过神,察觉到场合的不对,想要松开,谁知道沈未锦却是越牵越紧,到最后,直接十指相扣了。
景之凉这才发觉,沈未锦是生气了。
但是,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
景之凉很想问他,但是场合不对,她也只能暂时按耐住心里的疑问。
而伽乐瞧着这一切,嘴角笑容又加大了几分,引开沈未锦冷冷的一眼。
伽乐不以为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景之凉,妩媚的声音中带着一分干脆,“接下来,请你们开始长达一分钟的表演,内容自行想象,主题为:独。”
说到这里时,她顿了顿,戏谑的看向景之凉,“还请景小姐放松一点,对了,沈先生也需要好好放松。”
她美目一转,看向沈未锦的一眼带着浓浓的笑意。
&bp;&bp;&bp;&bp;沈未锦不为所动,他知道伽乐瞧见了他们的动作,也是在暗指他占有欲过强,太紧张景之凉了。
但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的性子清冷,心只有一个,若是被一个人住进来,将会整颗心全是那个人。
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改变。
景之凉听出了伽乐话中的揶揄,双颊忍不住泛起粉色,她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的时候,故意借着角度问题,瞪着沈未锦,想要将他的手放开,谁知他依然紧紧抓着不放。
而这个时候,形单影只的夏暖阳就显得很孤独了。
一分钟的时间很短,在这一分钟里,很考验艺人的想象力和演技。
夏暖阳甚至觉得,这就是在筛选演戏的艺人,而不是什么围观群众。
有了这个想法后,夏暖阳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
当伽乐将比赛要求说出来时,夏暖阳身子一动,正想开始表演,就看到沈未锦漫不经心向她投来一道视线。
夏暖阳怔了怔,她看清楚那道视线里的意味。
沈未锦让她不要动。
一分钟过去了。
其间,景之凉一直在挣扎着,她已经想好要怎么表演,前提是,她能够同沈未锦分开。
有沈未锦在她身边,还怎么体现出“独”这个主题?!
谁知道,沈未锦紧紧抓着她,导致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到最后,伽乐出声,“时间到。”
休息室里有着几分钟的寂静,景之凉微微咬牙,很想直接踹沈未锦一脚。
休息室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开始低头评价,伽乐却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草稿都不打一个,“我只能说,你们演技很高超。”
景之凉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伽乐说的是什么。
伽乐不是应该批评他们吗?
为什么……她还表演他们?!
这世界是玄幻了吗?不表演还被称赞很好?!
伽乐知道景之凉的疑惑,出声解释道:“你们几乎是就着最初的位置,稍微改变了一下。你们对于独的理解是孤独,是形单影只,所以,沈先生与景小姐站在一起,两人姿势亲密,在这种情况下,夏小姐不用动作,仅仅是站着就透露出孤独。”
“我同意伽乐的观点。”另外一个男人出口,“而且,没有动作,比有所动作更好。毫无动作,维持这份画面,却让人觉得更真实,正因为不说话,才越发体现出孤独的心情。如果有所动作,那么,整个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不过……”那男人说完后,微微一顿,“我比较好奇的是,是谁提出这个想法的?你们又是如何不约而同的表现出来,没有一点分歧?”
男人说话的时候,看向了夏暖阳。
夏暖阳性子热情,为人聪明,想出这个法子也是无可厚非。
男人并不认识沈未锦和景之凉。
一来,网上的和真人的终究有些区分。二来,没人觉得沈未锦和景之凉会来这里,三来,沈未锦太过低调了,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也不像是高冷淡漠,反而还多了一分淡淡的暖意。
&bp;&bp;&bp;&bp;三者综合,让男人根本没有想到,此沈未锦便是彼沈未锦。
夏暖阳看到男人看过来,身子一顿,不由自主的后退一分,将沈未锦暴露在公众面前。
她指着沈未锦说道:“那个法子是他想出来的,也是他示意我这么做的。”
“这样?”男人有些意外,视线在沈未锦身上来回打量,“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沈未锦面色不变,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他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夏暖阳后退了一步,便是将沈未锦和景之凉牵手的姿态暴露在公众面前。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只是微微惊讶,没有多说什么。
天才总是容易让人偏颇。
方才他们的表现与之前来表演的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在失败的衬托下,细微的成功就会让人特别欢喜。
是以,他们也没有再理景之凉和沈未锦的小动作。
没有顾忌之后,沈未锦明显放肆了不少。
他除开握着景之凉的手,还时不时的伸手在她手心轻轻一扰,带着几分勾-引的味道。
景之凉身子不由得一僵,干脆利索的拿来沈未锦的手,站在一侧。
伽乐看着这一切,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微微坐直,看着手里的剧本,勾唇一笑,露出那白皙的牙齿,“接下来,你们去外面一个人表演,有两个选择,表演冥思苦想,或者愁眉苦脸。”
景之凉听后,微微沉默了。
这剧本怎么这么奇葩?
怪不得来的时候看到她们的表情……竟然是那般奇怪。
伽乐对着景之凉眨了眨眼,说道:“好好表现,半个小时后公布答案。”
景之凉他们只能无语的起身,离开休息室。
他们离开休息室,又会有另外一批人进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要按照奇葩的剧本演奇葩的东西。
一个人冥思苦想或者愁眉苦脸?
放在大街上,人家肯定以为这个人疯了!
景之凉暗暗叹口气,选择一处略显安静的地方走过去。
她静静坐了一会,只是,无缘无故的愁眉苦脸,或者冥思苦想,实在是怪异,她无法做出来。
景之凉扫视着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表情十分搞笑。
一点都不自然,演的成分十分明显。
等她将视线移向沈未锦时,却发现沈未锦深深看着她,眉心却是一蹙。
景之凉不由得一个咯噔,沈未锦这副表情……难不成是不悦了?
他还在生气?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沈未锦为什么生气啊!
景之凉忍不住思索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回忆着会不会是哪里惹沈未锦不悦,而她没有注意的。
不知不觉的,景之凉忘记这是在表演,而是真的在苦想中。
就连夏暖阳也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很明显,她在想着事情。
休息室里。
又看完一批的表演,伽乐看了看名单,确定已经看完了,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真累啊,果然评委不是这么好当的。
伽乐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视线不经意的扫向外面。
&bp;&bp;&bp;&bp;休息室的玻璃换了,变成外面看不到里面,而里面却看的很清楚的特殊玻璃。
是以,伽乐可以从里面看到景之凉他们。
这三个人,在那群人中,显得特别明显。
就像是一群假花中放进了几朵真花。
伽乐边看边点头,看上去很自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真的在愁眉苦脸某件事,或者是在冥思苦想。
在其他人的衬托下,他们的表现就显得特别优秀。
而另外两个男人也注意到了景之凉他们,忍不住走到窗边了。
其中一个人看了看伽乐,“伽乐,你是不是认识那名叫做景之凉的姑娘?”
伽乐微微挑眉,“有问题?”
男人还未说话,伽乐就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给她后门,你也知道,剧本我是在前不久才拿到的。”
男人被伽乐看出意图,尴尬的笑了笑,打着圆场,“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好奇,这个女孩子年纪不大,演技居然如此好。”
伽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演技好吗?
有点天赋而已,毕竟景之凉还年轻,哪里谈的上演技好?
真正演技好的,是那个男人啊。
伽乐的视线移到沈未锦的身上,深邃漂亮的眸子一闪。
半个小时过去了。
休息室的门打开,男人走出来宣布成绩。
伽乐缓缓的走在后头,一脸漫不经心。
小脚裤将她纤细修长又漂亮的腿型勾勒出来,她踩着高跟鞋,细细的高跟让她看上去妩媚动人。
“经过半个小时的测试,通过的有以下几人,分别是……”
男人读了起来,被他读到名字的人一脸欣喜,没有点到的则是一脸失望。
“……沈未锦,景之凉,夏暖阳……”
听到有自己的名字,景之凉抬眸,却是看向沈未锦。
她的眸底有着一分惊讶。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勾唇,对着景之凉淡淡一笑。
弧度很小,却是让那张常年清冷的面容多了一分温暖。
“请点到名字的人,今晚七点钟到二楼集合,具体内容保密。”
男人宣布完后,转身进了休息室。
伽乐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迈着漂亮的双腿,往景之凉的方向走去。
“景小姐。”
景之凉听到身后的伽乐在叫她,赶紧转过身去,“伽乐前辈。”
“表现不错。”伽乐微微笑道,伸手本想摸她的脸,却觉得一股寒意降临在自己身上。
她动作一顿,不着痕迹的看了沈未锦一眼,笑意又加大一分。
她改变了方向,好看的手落在景之凉的脸上,揉了揉景之凉的发。
“好好加油,我们还会有很多次见面的。”
丢下这句话,伽乐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未锦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
她的背影婀娜多姿,一路上,吸引了无数路人的视线。
景之凉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时,才转过身,明亮的双眸里满是笑意,“伽乐前辈刚刚夸我了!”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大手覆上她的头发,轻轻揉了一下。
他所覆的地方,方才伽乐放的地方一致。
……
差两章,双休日补。
&bp;&bp;&bp;&bp;“回去吧。”他低声说道,漫不经心的将手拿来,牵起她的手。
景之凉抬头对着他展开一个笑容,走在他的身旁。
远远看过去,两个人犹如金童玉女,感情好到羡煞旁人。
虚空中,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景之凉他们没有再去景氏集团,因为沈未锦不让她离开,美名其曰:“训练。”
郁闷的景之凉只好给景滕打了个电话,告知他自己不过去的消息。
景滕没有多说什么,让她好好注意休息,天冷记得保暖,随后就挂了。
他的事情还有很多,昨天的陪伴已经足够了。
豪门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他们比普通人还要不幸福。
他们事情多,一年中几乎是陪着工作,与家人温馨交谈的时候没有多少。
就算是和谐的景家,也不能逃过这一点。
幸运的是,就算在外奔波,他们心里最温暖的地方还是家。
-
景之凉挂完电话后,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发呆。
沈未锦知道她是有些不开心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有一分宠溺,“先把演技练好,我再带你去见景滕。”
景之凉幽幽的看了他几秒,缓缓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好,之前之所以赢得观众的称赞,不过是她理解了人物感情,将自己化为里面的人,而感情也就自然而然的能够流露出来了。
但是,她不可能每一部戏都用这种方法,总会有一两个角色让她没有代入感。
如果她的演技无法提高,她的戏路就会变得狭窄,这样无疑是不利于艺人的发展。
沈未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剧本,让景之凉看了之后,同他对戏。
景之凉坐在那里看剧本的时候,沈未锦就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她的身上,她低头垂眉,认真看剧本的模样,是那么的乖巧温顺。
几缕发丝调皮的垂下来,衬着白皙的脖颈越发如凝脂。
这个时候,沈未锦突然生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的心忍不住一暖,眉头轻舒。
他忍不住去想,今后的生活会不会也是这样?
她安静的看剧本,他沉默的看着她。
她就是他眼里的风景,心底的画景。
“怎么样?”见景之凉将剧本看完,抬起了头,沈未锦淡淡出声。
景之凉嘴角微微带笑,心里还没能从剧本中的内容缓过神来。
那是一个很美的故事。
男女主在最美的季节,最美的地点相遇,产生了世间最美好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纯真,没有一点私欲,也没有任何狗血的剧情,是真真正正的发生在大学里的感情。
她看完剧本后,对里面的一句话印象最深刻。
“爱情本是美好的,它只是因为世人加进太多杂质,例如**,例如金钱,例如权势,才会变得不堪,但是,那样的不叫爱情,叫人间游戏。”
而剧本里面,男女主的爱情完全没有这一切,即便有金钱,权势,地位等等的诱惑,他们依然能够牵手走下去,白头偕老。
……
先发一章,剩下的迟点发,今天更多少不清楚,但是保底四千,欠的更新尽量双休日补完。
&bp;&bp;&bp;&bp;这恐怕是所有人对于爱情最初的幻想吧。
没有任何杂质,只有那颗纯真的心,还有那份真挚的情意。
就犹如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句话:“爱情里若是掺杂了和它本身无关的算计,那就不叫爱情。”
“挺好的一个剧本,故事很美。”景之凉摩挲着手上那略显粗糙的纸张,轻声说道。
“你是怎么弄到这么一个剧本的?”
沈未锦神色淡淡,眼底却是有着浅浅的暖意,“一个朋友拿给我的。”
“这是真的剧本?”景之凉有些讶异,她还以为这个剧本是沈未锦找人编的,可是,听沈未锦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准备拍的?
沈未锦神色微动,“如果是真的,你觉得我会拿给你练习演技吗?”
他的一句反问,成功打消了景之凉的怀疑。
也是,剧本这么机密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给人呢。
“现在,我们来对这一场戏。”沈未锦翻了翻手上的剧本,指着上面对景之凉说道。
景之凉看了看,翻到那一页,将上面的戏大概看完。
这是女主向男主告白的一场戏,难度不算大。
就是……
景之凉微微沉默,指着上面的的备注说道:“为什么还会有强吻的戏码?”
沈未锦嘴角微勾,“你当初告白的时候不也是强吻了我吗?”
沈未锦说的很直白,倒是把景之凉弄得不好意思了。
她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那一幕。
那一次,她只是高二,而沈未锦大一。
他们的学校临近,可以说,她所在的学校,是那所大学的附中。
沈未锦每次放学都会来找她,可是那一天,她坐在座位上等了许久,依然没有见到沈未锦过来。
天色有些晚了,景之凉不想再继续等下去,边起身去找他。
她穿着高中生的衣服,旁边是来来往往的大学生,穿着打扮都很成熟,将她脸上的稚气衬托得很清楚。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沈未锦,所以见一个问一个。
她听到最多的一句是,“沈未锦跟他们系的系花往小树林那边走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走去。
大学里的小树林是情侣们约会的地方,景之凉目不斜视,无视身旁恩爱的情侣,往里面一步一步走去。
终于,她的脚步停了下去,手指抓向双肩包的带子,微微用力。
她明亮的大眼睛静静的看向一处,沉默不语。
从她这边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沈未锦将一个女孩子囚禁在自己的怀里。
女孩双眸一闪一闪,分外灵动,齐眉的刘海,可爱的鼻子,樱桃小嘴。
她长的就像芭比娃娃一般。
齐腰的长发随风飞扬,有一些缠绕上沈未锦支着树干的手臂。
男俊女俏,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
景之凉瞧着这一幕,微微咬着下唇,出声打破这一美好的景象,“沈未锦。”
她的声音引来女孩慌张的视线,景之凉默了默的看着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更像小鹿了。
原来,沈未锦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可是,她可以为沈未锦改变。
&bp;&bp;&bp;&bp;景之凉顿了顿,暗暗给自己打气,嘴角微微一勾,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温柔,她微微嘟着嘴,假装没有看见沈未锦的清冷眼眸。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娇娇的声音,仿佛在对着亲密的恋人撒娇。
沈未锦双眸一闪,收起撑在树上的手,双手插着裤兜,俊美无俦的容颜犹如被上帝精心雕刻,就算他冷着一张脸,依然很迷人。
景之凉习惯了沈未锦的不回答,上前一步直接搂住沈未锦的手臂,姿势亲昵如同情人。
她歪着头,本着要礼貌,对着沈未锦旁边的女孩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然后,她微微摇晃着沈未锦的双手,埋怨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居然都不来找我。”
沈未锦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依然清冷,却多了一分什么,“有点事,耽搁了。”
景之凉“哦”了一声,心里忍不住猜测,他说的“有点事”,是指那个女孩吗?
景之凉忍不住偷偷瞄向那个女孩子,却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还想再看的时候,沈未锦就迈动长腿走人,景之凉被他带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微微停住,想要拉住沈未锦,谁知道沈未锦直接抽出自己的手,径自的往前面走去。
景之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时候,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却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回头等待她的沈未锦,倏然消失。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耐。
景之凉赶紧绽开一个笑容,跟了上去。
一路上,景之凉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沈未锦要么不应,要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以往都习惯了这样的沈未锦,今天的景之凉却是有些不舒服了。
她越走越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撑不住。
到最后,她实在是不想绞尽脑汁的找话题了,便停下脚步。
沈未锦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学生时候的沈未锦,向来是留着板寸头。
他低头看着她的时候,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望不到底,却让景之凉犹如飞蛾扑火般为他的双眸着迷,为他这个是着迷。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一片天,将沈未锦那轮廓分明的脸衬托得多了一分温暖。
景之凉甚至怀疑那份温暖只是她的错觉。
只听她低低的说道:“那个女孩子……是你喜欢的人吗?”
她说完后,情不自禁的垂下头来,有些紧张。
她希望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沈未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沉默半晌,留着板寸头后,显得他十分帅气,还多了一分刚硬。
“这个答案跟你有关系吗?”
他沉默许久,直到景之凉以为他默认的时候,他才出声说道。
景之凉一愣,本能的抬起头看向他,直接撞进了他的眸子里。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整片星辰在他的眼中闪耀。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低的很,“我……有关系。”
&bp;&bp;&bp;&bp;景之凉顿了顿,暗暗给自己打气,嘴角微微一勾,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温柔,她微微嘟着嘴,假装没有看见沈未锦的清冷眼眸。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娇娇的声音,仿佛在对着亲密的恋人撒娇。
沈未锦双眸一闪,收起撑在树上的手,双手插着裤兜,俊美无俦的容颜犹如被上帝精心雕刻,就算他冷着一张脸,依然很迷人。
景之凉习惯了沈未锦的不回答,上前一步直接搂住沈未锦的手臂,姿势亲昵如同情人。
她歪着头,本着要礼貌,对着沈未锦旁边的女孩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然后,她微微摇晃着沈未锦的双手,埋怨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居然都不来找我。”
沈未锦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依然清冷,却多了一分什么,“有点事,耽搁了。”
景之凉“哦”了一声,心里忍不住猜测,他说的“有点事”,是指那个女孩吗?
景之凉忍不住偷偷瞄向那个女孩子,却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还想再看的时候,沈未锦就迈动长腿走人,景之凉被他带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微微停住,想要拉住沈未锦,谁知道沈未锦直接抽出自己的手,径自的往前面走去。
景之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时候,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却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回头等待她的沈未锦,倏然消失。
沈未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耐。
景之凉赶紧绽开一个笑容,跟了上去。
一路上,景之凉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沈未锦要么不应,要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以往都习惯了这样的沈未锦,今天的景之凉却是有些不舒服了。
她越走越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撑不住。
到最后,她实在是不想绞尽脑汁的找话题了,便停下脚步。
沈未锦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学生时候的沈未锦,向来是留着板寸头。
他低头看着她的时候,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望不到底,却让景之凉犹如飞蛾扑火般为他的双眸着迷,为他这个是着迷。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一片天,将沈未锦那轮廓分明的脸衬托得多了一分温暖。
景之凉甚至怀疑那份温暖只是她的错觉。
只听她低低的说道:“那个女孩子……是你喜欢的人吗?”
她说完后,情不自禁的垂下头来,有些紧张。
她希望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沈未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沉默半晌,留着板寸头后,显得他十分帅气,还多了一分刚硬。
“这个答案跟你有关系吗?”
他沉默许久,直到景之凉以为他默认的时候,他才出声说道。
景之凉一愣,本能的抬起头看向他,直接撞进了他的眸子里。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整片星辰在他的眼中闪耀。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低的很,“我……有关系。”
&bp;&bp;&bp;&bp;沈未锦沉默不语,就在景之凉想放弃这一话题的时候,他却是出声了。
“有什么关系?”清冷的声音被他压低,多了一分磁性的诱惑。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已经过了当初无知无畏的年纪。
对于跟人告白一事,还是有些害羞,不再像七岁的时候那么没脸没皮。
沈未锦出奇的没有说什么,很有耐心的等着她。
景之凉看了看周围的车水马龙,突然胆子一大,抓着沈未锦的手就开始狂奔。
他瞧着这戏剧性的变化,沉默不语,任由景之凉拉着他。
说是跑,其实跑的只有景之凉一个。
沈未锦身子高,长腿一迈,顶景之凉两个步子。
于是,大街上,可以看到这么奇怪的一幕。
女生拉着男生气喘吁吁的跑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已经是微红,男生快速行走着,不显狼狈。
景之凉拉着沈未锦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死胡同。
她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学着前几天看的言情小说里那彪悍的女主角,猛地将沈未锦推在墙上,小脸朝他凑近一分,就已经是羞红一片。
景之凉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沈未锦,一鼓作气的喊了出来,“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喜欢你!”
说完,还不给沈未锦反应的机会,直接两眼一闭,亲在她之前就算好的位置上。
其实,说是亲,倒不如说贴更贴切。
景之凉完全就是将自己的唇瓣贴在那薄唇上,然后就没有动作了。
她沉默了一两秒,耳边只听到风吹声,还有他们的呼吸声。
她心里一跳,难不成……沈未锦不同意?
不然,为什么不说话?
她微微张开一丝缝隙,想要去看沈未锦的表情,怎知道,下一秒,她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紧接着,天旋地转。
景之凉感觉到自己被人推在墙上,随后,她的唇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与刚刚她主动贴的感觉一样。
她心里一怔,这一切动作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红润的双唇就已经被偷袭了。
那片薄唇覆上去后,停顿半秒,便开始撕扯起来。
说是撕扯,还真是不为过。
景之凉忍不住眉头一皱,轻轻的“嘶”一声。
下一刻,一条滑溜溜的东西顺着微微开启的唇瓣溜了进来,彼此相缠在一起。
-
景之凉的回忆定格在那次的吻上,双颊不由得一红。
那一次是她的初吻,也是他的初吻。
她没想过,她的初吻居然是他主动夺走的。
虽然,这一吻过后,他对她更冷淡了……
可是现在想起来,估计是某人闷骚,不好意思。
“想什么东西?”景之凉正在神游着,猛然间,耳畔旁吹来一股灼热的气息,景之凉反射性的看过去,唇瓣居然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
沈未锦微微挑眉,干脆坐到她的旁边,习惯的身手将她搂入怀中,以一种占有性和保护性的姿态。
“想要亲我也不用这么偷亲。”沈未锦在她耳畔低低的说道,声音里带有一分宠溺,将清冷淡去几分。
&bp;&bp;&bp;&bp;景之凉坐在他的身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角还残留着泪珠,可是,她的话却是那么强硬,不容置疑。
见沈未里没有反应,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微微俯身,“听到没有?!你只能喜欢我!”
沈未锦看着景之凉,微微勾唇,陡然伸手,将她的脖颈拉下。
景之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再一次强吻了。
虽然,看上去像是她在强吻他……
景之凉感觉到唇上那滑溜溜的东西,心里一怒,她在很严肃的讲事情,这男人居然又放肆起来,难不成当她的话是儿戏?
她就是不张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因为染上怒意,而熠熠生辉。
沈未锦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张嘴咬了一下她,她本能的轻呼,却让某人得逞了。
-
被沈未锦这么一吻,景之凉心底的难受尽数褪去,只余下满满的怒意。
当沈未锦餍足放开她时,她揪住他的衣领,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沈未锦,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在讲很严肃的事情知道吗?!你这个无赖!”
沈未锦被她揪着衣领,没有一分恼怒,反而悠闲的任她坐在自己身上,清冷的眼底浮现丝丝笑意,他声音低沉,听上去多了一分暧-昧,“我也是在很严肃的回答你。”
“胡说!你明明是在混淆视听!”
景之凉咬牙切齿,见沈未锦不以为意的模样,顿时,
伸手揪住沈未锦的耳朵,“现在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她?!如果是,给我马上忘记!”
沈未锦不恼不怒,反而嘴角微微勾起,很是欣赏景之凉生气的模样,那张漂亮的瓜子脸因此升起几抹红晕,衬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特别诱人。
“好好好,我马上忘记她。”他好声好气的说着,伸手想要捏景之凉的脸,被景之凉一瞪,“好好说话,不准动手动脚!”
沈未锦的手伸到半空中,猛地顿住,然后收了回去。
他低低的说道:“唯唯,我真的没有想她,刚刚那些话都是逗你玩的。”
景之凉摆明不信,“骗我?我才不上当!”
“唯唯,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那你刚刚怎么说你没有忘记她?!还说的有板有眼的?”
“我是逗你的,唯唯,我心里只有你。”
沈未锦深深的看着他,认真说道。
他这算是情话吗?
景之凉有些恍惚,就在她快要上当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一幕,她马上回过神来,看到沈未锦眼里闪烁的点点狡诈的光,咬牙切齿,“沈未锦,你又骗我!”
居然使美男计,真无耻!
可是……她却每一次都上当!
果真男色祸人!
沈未锦眼眸微闪,干脆伸手,再次以吻封缄。
女人和男人天生力气就不同,景之凉不但不能推开他,而且被他吻得昏昏沉沉,身子倒在他的身上,犹如一摊软水。
终于让景之凉安静下来后,沈未锦松了一口气,吻了吻她的发顶,“唯唯,我的确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没什么印象了,而且,若是按你说的那样,为何我没有跟那个女生在一起?”
&bp;&bp;&bp;&bp;景之凉冷哼了一声,想要起来,却被他紧紧按住。
景之凉现在才注意到两人姿势的不妥。
她手下用力,狠狠瞪着他,“让我起来!”
沈未锦没有说话,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快放我起来!”
景之凉咬着下唇,身子不断扭动着。
沈未锦脸色一变,紧紧按着她,“别动!”
景之凉本想继续挣扎,却感觉到大腿处的一股炙热。
她顿时不敢动了,该死,居然忘记了!
景之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沈未锦,生怕他突然兽性大发。
沈未锦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有些不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但是再抱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他坐起身来,放开景之凉,景之凉顿时坐到沈未锦的对面,离他远远的。
“沈未锦,你这个无耻的老男人,老狐狸!”
景之凉涨红一张脸,不服气的说道。
明明是这个男人耍她,她找他算账天经地义,为什么结果却是她被沈未锦欺负了?
不行,她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沈未锦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得看着她,“唯唯,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生气吃醋的样子很有趣。”
景之凉瞪着他,狠狠一咬牙,竟然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生气了,我跟你说了,那些是逗你玩的。”沈未锦见好就收,便开始给炸毛的小狐狸捋毛。
不过,这样倒可以多来几次,看着她吃醋的模样,他还是很享受的。
景之凉哼了一声,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沈未锦拿起了剧本,出声说道:“我们开始对台词。”
她微微沉默,先将这件事压下,等哪天不爽了再翻出来算算。
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剧情,忍不住说道:“你看这里面,男主被女主强吻了还懂得反客为主,你呢!!”
沈未锦哭笑不得,看来还真是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就不能开始练习啊。
“唯唯,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反客为主吗?”
景之凉撇撇唇,“之后呢?!”
沈未锦吻了她没多久,居然就放开她,那双深沉似海的双眸里闪烁着幽光,景之凉本以为他会说什么,谁知道他却是转身走了。
可不把景之凉给气死?
第二天还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当景之凉愤愤的将这一切说出口后,沈未锦微微沉默,回想起这一件事,解释道:“唯唯,任何一个男人在碰了自己的妹妹,总要给彼此时间冷静冷静吧?”
景之凉却只是抓住“妹妹”两个字,“沈未锦,原来你只是当我是妹妹!怪不得,所以你才会喜欢那个系花吗?!”
问题转来转去,又转到系花身上。
沈未锦无奈叹气,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唯唯,你说的那个系花什么的,我是真的没有印象了,足以看出我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对不?”
景之凉哼了一声,“是啊,没放在心上还把人抱在怀里。”
沈未锦眉心一蹙,“你不是说我只是将她囚禁在怀里吗?”
&bp;&bp;&bp;&bp;“有区别吗?你这样说就是承认了?”景之凉眼睛睁大,瞪着他,似乎只要他一句话说错,她就会扑上去咬他。
沈未锦微微失笑,“唯唯,你是不确定我的心意吗?不然为何要抓着一个子虚乌有的女生说事?”
“你这是在说我无理取闹?”景之凉心里更是怒了几分。
虽然她的确是在无理取闹,但是这个事实由沈未锦说出口就不行。
女人其实是个矛盾的生物,她们即使犯了错,也不允许男人说出来。
换一句话解释就是:“老婆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而恋爱中的女人因为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确降智商。
换平时的景之凉,看到别人在无理取闹,肯定会冷哼一声,心里暗暗腹诽对方幼稚。
而现在,她却是在做着她觉得幼稚的事,还乐此不彼。
然而,当这一切换个角度来说,就是女人在恋爱中会不自觉的变得更有女人味,更依赖人,更能满足男人的大男子主义。
无论是争吵还是恩爱,都体现了这一点。
被景之凉这么强词夺理,沈未锦真是痛并快乐着。
这么孩子气的景之凉是少见的,她只会在他面前表示出来,表明她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亲密的人。
可是,若是一直在纠缠着这个问题,练习就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你说啊,怎么不说,默认了?”景之凉哼哼道。
沈未锦无奈说道:“唯唯,我跟你说清楚吧,我之所以那样做是为了让你吃醋。”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还想起原因?”
景之凉迅速说道。
“……”沈未锦微微沉默,这是无论他说什么都是错的?无论他怎么解释景之凉总能反驳?
“唯唯,听话。”沈未锦伸手揉了揉额角,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宠溺和无可奈何。
景之凉顿了顿,本想再问下去,却在看到沈未锦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思一转。
“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景之凉微微垂眸,眼底是沈未锦没有看到的狡黠。
“什么要求?我答应就是。”沈未锦暗暗叹气,还是拿她没办法啊,以前是,现在还是。
想起她控诉的那件事,她怎么知道,他对她冷淡的原因是怕自己扑上去,吓到她?
她还太小,却对他有着强大的诱惑力。
他只能表现出清冷,以此来让她远离自己,好不让自己把她吓到。
一步步的运筹帷幄,只是为了现在这一天而已。
“这个……你确定无论什么要求,全答应?”景之凉期待的看着沈未锦,心下得意的笑着。
她可是给了他机会哟~
到时候可别怪她~
沈未锦微微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正想拒绝的时候,只见景之凉脸色一变,“你是不是想反悔了?我就知道……”
她抱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截去,“什么要求都答应。”
景之凉心里一乐,老是被沈未锦欺负,终于轮到她扳回一局了!
“这个要求嘛,很简单,就是唱首歌而已。”
&bp;&bp;&bp;&bp;她满意的看着沈未锦立马冷上一分的俊脸,缓缓说道:“然后让我录下来。”
沈未锦那张俊脸再冷上一分。
如果同他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不是景之凉,下一秒那个人就会身在别处了。
然而,偏偏就是让他无可奈何的景之凉!
沈未锦想了想,采取柔情政策,“唯唯,换个要求好不好?”
景之凉很果断的拒绝了,“不行!”
她双眼一转,“难不成你不愿意做?原来你所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我看你就是还想着那个系花……”
“我唱!”
沈未锦额角青筋直跳。
都是人的一生会出现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劫。
照他看来,景之凉就是自己的劫!
先前求而不得,现在得了,却是……
如果给沈未锦配上一个表情包,那么,最适合他的就是——
“泣不成声”的泪奔图。
“鉴于你五音不全,所以……”
沈未锦眼皮子一跳,就听到景之凉接着说,“给你来个清唱吧,这样没有歌,也不至于太明显!”
高冷淡漠,矜贵优雅的沈先生头一次无言以对,产生一股自己是被欺负的小媳妇,而景之凉是狞笑着的大丈夫的即视感。
当这股感觉冒出来时,他再次沉默了。
景之凉见沈未锦沉默不语,嘴巴一撇,“你想反悔就直说,我不介意的。”
沈未锦无奈的出声,“我没反悔。”
他声音低低的,听上去竟然有着一分可怜?!
景之凉听着他的话,心里一跳。
她微微闭眸,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动摇的心又坚定起来。
这无耻的老男人使用完美男计,就又开始放大招,装可怜!
哼,她才不会上当!
她不为所动,拿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
沈未锦看着她的动作,眼皮子又是一跳。
手机里传出一道沙哑的男声,深情而又舒缓的唱着歌。
唱到**的时候,声音开始变得大声,越发显得沙哑。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景之凉微微挑眉,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十哥哥,我是专门为你着想,才找了个男声,你看这歌多好学,歌词也不错。”
一想到沈未锦看着她唱着这首歌的模样,景之凉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沈未锦沉默不语,景之凉见他没有反应,微微不满,“十哥哥,你给点反应啊。”
他无可奈何,只好拿来又听了几次。
作为一名五音不全的男人,要唱好一首歌有多困难,是五音很全的景之凉无法理解。
不过,既然她想要,那他满足她就是。
“十哥哥,快点对着镜头!”
景之凉兴致勃勃的打开摄像头,对着沈未锦说道。
沈未锦有些犹豫,却还是轻轻出声,唱了起来。
因为景之凉给他听的是周华健的《征服》,同为男声,无论是声音还是调都容易掌握,所以,他唱的还不错。
但是……这样的不错仅仅限于开头的两句。
景之凉一边忍着笑,一边听着沈未锦越唱越跑调的《征服》。
&bp;&bp;&bp;&bp;而沈未锦却是没有任何笑意,他的双眸紧紧盯着景之凉,看到她努力憋着笑的样子,眼底有着淡淡的宠溺。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
唱到**的时候,他的五音不全突然好了,这四句话唱的特别好听,让景之凉一下子收起笑意,有些愣神。
沈未锦微微勾唇,深沉似海的眸子里似乎拥有了整一片星系,熠熠生辉,特别耀眼。
他一声又一声的唱着,“就这样被你征服。”
他紧紧盯着景之凉,与她对视,唱着“就这样被你征服。”
他就这样含蓄却又直白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就这样被你征服。”
景之凉只觉得被他这么看着,那颗跳动的心变得热乎,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剧烈,似乎是要跳出来。
她心神一动,忍不住开口跟着他唱,“就这样被你征服。”
明明一道是女声,一道是男声,这一刻,却融合得特别完美。
宽阔的房间里,只有一句话在不停的响起。
“就这样被你征服。”
就这样被你征服。
他们就这样被对方征服。
唱完最后一句话,他们的视线亲密交集在一起,景之凉忍不住莞尔一笑。
他也忍不住嘴角微扬。
原本摄像头只是对着沈未锦,渐渐的,照进了景之凉。
小小的镜头里,一男一女不约而同的默契,显得特别温馨。
-
景之凉犹豫好久,还是没有将这视频发上去。
沈未锦看着她捣鼓许久,结果却是把手机放下,他伸出手,修长的手将手机拿到手中。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人刚刚录下的视频。
“怎么不发出去?”他淡淡问道,手上漫不经心的在屏幕上划动着。
“我想留着,自己时不时拿来看看就好。”
景之凉展颜一笑,见他似乎在弄着什么,好奇的看过去,“你要发上去?”
沈未锦低低的应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幸福是晒出来的。”
景之凉啧啧称奇,打量着他。
“怎么了?”
他抬眼看向她。
“真难得啊,可以从你嘴里听出这句话。”
高冷淡漠的沈先生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真是让她大为惊讶。
沈未锦轻轻挑眉,“唯唯,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没了解够我,想要进一步了解吗?”
景之凉眉角一跳,看着他要凑上来,赶紧起身站在他对面,一脸正经的说道:“不用了,我觉得我们很了解!”
沈未锦没有说话,嘴角扬起细小的弧度,看向景之凉的手机。
上面显示着视频发送成功。
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景之凉奇怪的看过来,“你做了什么?”
他将手机放好给她,淡淡说道:“就是发了视频而已。”
仅此而已?
景之凉心觉奇怪,手机在茶几上不断震动着,她拿起来一看,点进去,又是消息99+……
她默了默,找了最新的回复去看。
&bp;&bp;&bp;&bp;最上面一条的回复是:“第一次发现景之凉跟沈先生是夫妻相!”
她默了默,不由自主的看向沈未锦。
沈未锦察觉到她的视线,顿时也看过来,“怎么?”
景之凉摇摇头,放下手机,跑到梳妆台上看了看。
哪里是夫妻相?明明不像好吗?
景之凉对着镜子里的脸做了个滑稽的表情,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我这么美丽可爱,一看就是学霸型的,哪里像那个高冷的老男人了。”她低咕着,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谁是老男人?”
景之凉被吓得不轻,迅速转过身去,沈未锦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尴尬的笑了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哪里有老男人?你听错了吧……”
沈未锦扫了她一眼,“哦?听错了?”
他身子向前一分,景之凉就往后退一步。
到最后,景之凉退到梳妆台前,腰肢已经抵上了后面**的桌子。
“我怎么听到你说的就是老男人,还说,你美丽可爱,一点都不像那个高冷的老男人。”
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眉目间没有任何怒意,表情也是淡定如斯,根本看不清他的内心想法。
景之凉干笑着,“那个……你真的听错了……”
她的眼睛到处瞄着,寻找可以让她离开的路径。
下一秒,沈未锦却是直接起身,与她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听错了就好。”
他转身走了几步,景之凉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他停下脚步,又转过身来。
景之凉顿时紧张的看着他。
只见他轻轻勾唇,清冷的容颜看上去艳丽很多,丝毫不逊色于女生,却也不显秀气。
“只是希望,下一次不要又让我听错。”
说罢,他满意的看到景之凉轻咬下唇,略微慌张的模样,转身离开。
他逗弄了一番景之凉,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但是……
想到景之凉三番四次提到的老男人,高冷的沈先生有些郁闷。
不过是大两岁而已,一个代沟都算不上,哪里老了?
这小丫头,尽是乱说话!
景之凉在里面待了几分钟后,才又出来。
她一出来就看到了养眼的一幕。
沈未锦解了上面的两个扣子,隐隐露出性感的锁骨,他将长腿随意的搭在茶几上,大手拿着景之凉的手机,长睫垂下,投下一片阴影,衬着肌肤的白皙。
按理说,一个男人若是皮肤太白,会显得秀气。
奈何秀气这玩意根本不在沈未锦身上出现过。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是黄金比例,再加上那高冷的气质,男人味更足了。
那白皙的皮肤不但没有减色,还中和了过分饱满的男人味,多了几分温暖。
当他勾唇一笑的时候,就让人有股繁华在眼前盛开的模样。
以前没见过沈未锦的人,现在在微博的视频上看到沈未锦笑了,虽然只是浅浅的弧度,却还是让她们兴奋不已。
景之凉坐在沈未锦的旁边,探头过去看着屏幕,视频下面,全是清一色的……
“沈先生好帅!”
&bp;&bp;&bp;&bp;还有人评论两人唱的《征服》,虽然跑调,却还是让人感动不已。
景之凉抿着唇,看着那些评论,唇角扬起温婉的笑。
他们晒幸福的行为,顿时掀起一股“征服”潮,网上的人纷纷学着他们在那里唱“征服”,那英版,周华健版,深情版,搞笑版……数不胜数。
这些都不是沈未锦关心的,他扫了一眼时间,拿起剧本,“唯唯,要开始练习了。”
景之凉顿了顿,点点头,“就练习告白这场戏?没了?”
他抬眼看她,薄唇微挑,“你先把这场戏演好再说。”
被沈未锦看轻,景之凉表示很不爽,但是,想到自己正在练习演技,便暂时压下。
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现在,看着我,说台词。”沈未锦出声指导,景之凉微微沉默,将这一切幻想成是在大学校园的树底下,她抬起头,看向沈未锦。
“我……我喜欢你!”她按着台词上说的,越说声音越大声,到最后,她闭起眼睛,似乎要将所有力气都用出来一样,要宣泄她所有的感情。
沈未锦微微勾唇,“唯唯,错了。”
景之凉的神情一顿,猛然睁开眼睛,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你怎么不按台词说话?”
“看到你表演有问题,当然要直说出来。”
沈未锦拿起剧本,指了指上面对她说,“里面的女主角是一个羞涩的人,告白自然也是羞涩淑女的,而不像你那么……”
他的视线在她隐隐发黑的脸上打了个转,将最后两个字收了回去。
“像我什么?我怎么了?你是不是要说我彪悍?还是不知羞耻?!”
景之凉咬牙切齿,漂亮的瓜子脸似乎要被乌云笼罩。
“沈未锦,你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唯唯,我没有嫌弃你。”沈未锦笑道,上前捏了捏她的脸。
景之凉一下子拍开他的手,瞪着他许久,倏然一笑,“沈未锦,你是不是觉得我当初不应该跟你告白?也对,是我傻,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这么做。”
沈未锦顿了顿,将她搂入怀中,“唯唯,我不是在嫌弃你,你别……”
景之凉却是将他推开,巧笑嫣然,“我懂,你是说我不知羞耻,居然去强吻别的男人,放心,绝对不强吻你。”
“唯唯……”沈未锦哭笑不得,“生气了?是我说错话了,不过,这里面的女主角告白就是羞涩淑女的……”
景之凉冷笑一声,“我哪敢生气?”
她拿起剧本,堵住沈未锦的薄唇,“现在开始练习。”
沈未锦微微沉默,打量了她片刻,见她眉目间还是有些怒意,却没什么什么其它的情绪,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他低声说道:“唯唯,我喜欢你那种方式的告白,如果不是你……”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景之凉打断,“我知道,开始练习吧。”
沈未锦默然几秒,轻点下颌。
景之凉敛眸,将眼底的不爽掩住。
哼,以为这么简单就完了?沈未锦,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bp;&bp;&bp;&bp;她已经在心底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收拾沈未锦,让他为自己的话负责。
敢嫌弃她?她都没嫌弃他这个大冰山,老男人呢!
接下来的进展算是顺利的,沈未锦很享受的听着景之凉对他的告白,不用他怎么按照剧本走,他已经做出了同男主角如出一辙的反应。
被沈未锦再一次偷袭,景之凉气喘吁吁的倒在他的怀里,漂亮的瓜子脸染上几分醉人的媚意。
“现在……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了吗?”她轻声说道,娇柔的音调让他眼底一沉。
他忍了忍,拼命将升腾而起的欲-火压下。
景之凉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眸微转,小手悄悄的伸下去。
沈未锦动作一顿,还来不及反应,景之凉就握着他撩动起来。
他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抓住,眸子里一片暗沉,声音因为沙哑显得特别性感,“唯唯,听话。”
景之凉笑了笑,红润的唇瓣微启,“我哪里不听话了?”
他看着她,眸子幽深,与其说是看她,不如说是盯着那片红唇。
她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意图,伸出小手堵住他的薄唇,他却是在上面细吻,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她的手心荡漾开来,传遍全身。
她身子不由得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被他猛地扶住,搂入怀中,那双大手不安分的从腰肢里滑入。
景之凉心里警铃大作,迅速推开他,整了整衣衫,对着他那双满是情-色的眸子视而不见,“我饿了。”
被景之凉这么一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而降,沈未锦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欲-火压下。
片刻,他的双眸已经是清明一片,伸手想要揽住她,她却是一闪。
沈未锦眸子一沉,看了她一眼,寻求解释。
景之凉笑得特别温婉,“我怕你又动手动脚。”
他怔了怔,向来不知尴尬是什么东西的人,头一次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你走过来点。”
景之凉看了他半晌,点头,谁知下一秒,一双大手就牵住了她,十指相扣。
景之凉还来不及挣扎,他率先出声说道:“我只是牵着你,防止你走散,其他什么都不干。”
她想了想,不情不愿的点头。
还走散?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景之凉腹诽着,不过一想到自己把他撩拨成那样,他却是无法灭火的样子,不满的情绪顿时散去。
她刚刚就是故意那么做的,在做之前,她还有些犹豫,放不开。
但是想到沈未锦那欲言又止的话,她胆子一大,便抓住了。
在握着那玩意的时候,她的心跳声犹如雷鸣般,大的惊人,也幸好那时候的沈未锦脑子里只有震惊和不断复燃的欲-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就算沈未锦三番四次的嫌弃她如何?还不是看得见吃不着?哼(ノ=Д=)ノ┻━┻
然而,当他们新婚的第一天,景之凉再也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了。
当两人名正言顺的时候,某个男人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想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完全不顾某人的哭喊求饶。
而那个时候,她若是撩拨他,吃亏的反而变成自己了……
&bp;&bp;&bp;&bp;原本两人说好只在丽江待一个星期,后来却因为“角色扮演”一事,不知不觉的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暗杀》的戏份也快要杀青了。
景之凉跟沈未锦打闹着吃完饭回来,就接到伍韵的电话,“之凉,《暗杀》要杀青了,你尽量将档期空出来,要进行宣传。”
伍韵这算是友情提醒的,一般艺人接了档期后,却又不得不去宣传,而被迫毁约,这么一来,对艺人的信誉可就不太好了。
伍韵念着跟景之凉有点交情,索性先跟她说好这一切。
景之凉点点头,“好。”
喻晴走了,她的新经纪人还没来,自然也没有活做,不用伍韵提醒,她的档期就是空的。
只是,景之凉觉得有些奇怪,一般的小明星就算再不济,也会有几个小广告拍,为什么她还没有?难道她还不算红?
对这一切一无所有的景之凉不会想到,她之所以那么空闲,是因为某个高冷又无耻的老男人在背后暗箱操作,下令无论什么广告,全都拒绝。
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至于广告?景之凉若是需要,他找人给她拍几条不就行了?
当然,他没将他的想法说出口。
某个力图自力更生的女人若是知道他不由分说的为她打点好一切,绝对会抓狂炸毛的。
有人护着自己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是知道归知道,要不要又是一回事了。
她若是光明正大的接受沈未锦的帮忙,等哪天若是真的可以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还怎么好意思厚颜无耻的说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
而且,她不努力,也对不起那些支持她的凉粉。
想到那群可爱的粉丝对视频的评价,她就忍不住发笑。
他们居然直接说出沈未锦五音不全的事,还真是……
当景之凉把这件事告诉沈未锦时,她还清楚的记得,沈未锦的脸迅速变黑了。
有她的粉丝帮她整回沈未锦,真是让她开心不已。
景之凉挂完电话后,沈未锦看过来,淡淡问道:“谁来的?”
“伍韵姐。”景之凉登了下微博,边刷微博边说道:“她让我把档期空出来,去宣传。”
说到这里,她动作一顿,“我想起一件事,去宣传却没有经纪人怎么办?这公司怎么办事的,居然还没让经纪人过来!”
景之凉愤愤不平的说着,沈未锦微微挑眉,被景之凉当面抱怨他处事不好,他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景之凉在指责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应该过几天就会来的,伍韵把你要宣传的事情告诉公司,他们就会派人过来的。”
景之凉撇撇唇,暂时放下这件事,她不是决策人,就算抱怨又能如何?
“好好休息吧,准备明天的试镜。”
沈未锦抽走她的手机,低声说道。
景之凉正玩的正嗨,被他一下子拿走,顿时不满的看过来,“沈未锦,你能不能别像个老妈子一样?”
沈未锦默了默,薄唇微挑,“老妈子?”
景之凉察觉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立马捂住嘴,“你什么也没听到!我去洗澡!”
&bp;&bp;&bp;&bp;说着,她赶紧跑到浴室,将门反锁起来。
留下沈未锦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烁着幽光。
景之凉以为自己能够逃掉一劫,谁知道,在她洗澡的一段时间,某人却是一直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想到第二天还要试镜,某个男人没有太过分,只是轻微撩拨了景之凉,将景之凉先前所做的一切重复用在她身上而已。
到最后,景之凉羞愤交加的沉沉睡过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此仇不报,她就跟沈未锦姓!
撩拨景之凉的结果是引火伤身,等景之凉睡着后,他又去冲了冷水澡,才回来睡下。
夜色撩人,万籁俱寂。
奶白色的月光洒在那张k-z的大床上,将两张亲密相对的脸映衬得十分美好。
第二天,景之凉收拾了一下,下去找夏暖阳过去。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她说了不想见到木家三姐妹后,她们当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她去问了沈未锦,沈未锦却是一问三不知。
尽管景之凉对沈未锦还是保留着怀疑,但是,她却是轻松自在了不少。
没有那些人在眼前晃来晃去,连空气都清新了好多。
“之凉,待会记得表现好一点,拿出你所有的实力!”
路上,夏暖阳对着景之凉叮咛着。
景之凉点点头,笑了笑,“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之凉,这不是开玩笑,这次的试镜很重要,由不得一丝马虎。”
景之凉应下,随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紧张,不就是一次活动而已嘛,难不成奖品对你很重要?”
夏暖阳抿了抿唇,“重要的不是奖品,而是那背后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时,收到沈未锦朝她投过来一道警告的视线,她暗暗叹气,将话收了回去,“总之,你好好表现就是。”
景之凉轻点下颌,等到夏暖阳先一步进去时,她凑过来在沈未锦的耳边低咕着,“暖阳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
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发,“听她的话总没错。”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将自己被他揉乱的头发梳好,嘟囔着,“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夏暖阳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轮到了她。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不及问夏暖阳里面的情况,就昂首挺胸,踩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微微一怔。
里面的人比之前多了,有五个人坐在座位上,旁边还打着闪光灯和摄像机。
如果不是清楚这里仅仅是活动的最后一轮比赛,景之凉肯定会认为她来到了片场。
这架势……十足啊。
景之凉一进来后,那五个人扫了她一眼,坐在左手边最边缘的,也是最初跟伽乐聊的挺好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看着景之凉说道:“报上名字,特长,毕业院校,现在在哪工作。”
景之凉心下奇怪,这仅仅是一个活动而已,为什么要了解得这么清楚?跟……剧本的试镜差不多。
后来,她转念一想,了解清楚些,方便奖品的发放吧,便一一回答了。
&bp;&bp;&bp;&bp;听到景之凉是北影高材生,在之锦传媒工作,坐在前面的几个评委眼底都掠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归于波澜不惊。
在演艺圈中,就算是毕业于哈佛的海龟,没有后台,依然要从跑龙套做起,甚至连跑龙套都没有,只是剧组里打杂的。
演艺圈里算是比较真实的反映了社会的现实。
景之凉自我介绍后,一个男人从桌子上拿出一份东西递给景之凉,“十秒后看完并按照上面所说的开始做。”
她大概扫了扫,十秒后,就把东西放回去,微微闭眸。
十秒钟内,能够记清楚的东西太少了。
她只能根据自己所记的重要地方,然后展开想象。
她睁开双眸,将思路大概理清楚后,开始表演起来。
景之凉一旦开始表演,就会全身心的投入进去,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外界的一切都被她隔离了。
她表演的时间并不长,只是根据自己所理解的,还有平时那些前辈传授给她的经验饰演而已。
景之凉还没表演完,其中一个评委就皱了皱眉头,出声打断,“停,不用继续了。”
她没有听到,持续了几分钟后才被人唤醒,回过神来,就看到坐在正中间的老头子黑着一张脸,双眸不悦得看着她。
景之凉怔了怔,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还是极力做出从容淡定的模样,既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担忧害怕。
她脸上一片平静,似乎并没有被人打断表演,也没有感受到那不善的视线。
“你下去吧。”
坐在主位的老头子没有开口,他左手处的一个男人却是说道。
在老头子开口打断景之凉的表演时,他们就知道老头子不满意景之凉的表演。
也是,那么一个复杂的角色,不是每个人都演的来。
不然,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从米国过来华夏筛选,更不会采取这种活动的方式。
无疑是艺人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想要死马当活马医,在群众里找出灵性之人罢了。
只是……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面前这个小姑娘虽然不错,却演技不够老练,甚至还有点青涩。
可取之处也不过是天赋罢了,但是开拍一事已经火烧眉毛,由不得他们再来等景之凉把演技练好了。
再说演技这东西,是要慢慢磨练的,再有天赋,演技不行,也敌不过演技老练的艺人。
听人这么一说,景之凉顿时明白了,自己是被拒绝了。
她抬脚正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看到的那些内容,脚步倏然停住,她转过身来,看着那些人,一脸诚恳,“在我离开之前,能不能让我再看一下上面的内容?”
让景之凉离开的男人正想拒绝,老头子却是开口了,“可以,一分钟,看完赶紧走人。”
景之凉点点头,感激的看了老头子一眼,“谢谢。”
她重新拿起纸张,将上面的内容细细看了后,恍然大悟,这里面主线虽然重要,但是更能塑造出人物性格的,是那些不起眼的细节描写。
“难怪……原来是这样……”
&bp;&bp;&bp;&bp;景之凉不由自主的将内心里的想法轻说出声,在最初作为活动筛选的人看到景之凉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想到伽乐的嘱咐,“难怪什么?”
他自然而然的接过景之凉的话,那饶有兴趣的样子,仿佛仅仅是好奇而已。
他旁边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我只是有点小想法,说出来只怕会让大家笑话。”景之凉微微一笑,谦逊的姿态拿捏得很好。
男人看了老头子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接着说道:“直说无妨。”
景之凉微微犹豫,试探着说了一句,“我觉得,这里面的小鹿,应该是幻想出来的,把人的性格安在动物身上。”
她说完后,看了看在场的人,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歉意的笑了笑,正想走人时,坐在中间得老头子开口,不冷不热的说道:“怎么不继续讲了?”
景之凉一愣,这……难道她说的对了?
她心下一喜,点点头,继续娓娓而来。
到最后,等她将整个想法说出来后,里面陷入了一阵寂静。
景之凉沉默片刻,对着他们轻轻弯腰,“耽误了大家这么多时间,实在是抱歉。”
许久没有反应,应该是她的理解错了。
景之凉有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已经很感激他们了,当下也不觉得自己的理解会对,也就与他们说了一声,转身正想走人时,老头子又开口了。
“把你所想的,表演一遍。”
景之凉惊愕的回过头,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定格了。
坐在主位上的人面无表情,不同于其他老年人的和蔼可亲,他看上去却是像一个怪老头,景之凉粗粗看了他一眼,便觉得他的脾气应该很臭。
谁知道,他却是出声给了她又一个机会。
景之凉不傻,她自然能够听出老头子话里的潜在意思,她的理解给她带来了一次重新表演的机会。
先前表演失败的时候,景之凉虽然不断的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活动而已,但是,她心底里还是有些失落。
表演失败,不仅代表着她这次的表演不过关,还代表着她的理解不对,演技不好。
这说明前几天的练习并没有什么作用,她的演技并没有任何进步。
然而,当她得知又有一次机会时,心里真的是欣喜若狂。
到底是懂得情绪不外露,景之凉心里再怎么开心,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她的眼底却是有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兴奋。
“好,我这就开始。”她重重的点头,重新站在正中央。
因为先前再看了一次大概内容,情节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不自觉的把这一切当成是在演戏,不自觉得用身体每一处的细胞去寻找镜头,不自觉的把自己代换成里面的小鹿。
一开始,小鹿是单纯的,正如刚出社会的人,把一切都想的很美好。
而后,当她遭遇到一切不堪的事情,被敌人虎视眈眈时,她的心境有了改变。
&bp;&bp;&bp;&bp;曾有一段时间,小鹿为了活命,不断的拿鹿角去顶其他动物,将他们杀害致死,剥下他们的皮,披在身上作掩藏。
为了不被天敌抓到,她与虎谋皮,差点死于虎口。
后来,她懂得了一些东西,逐渐远离他们,自己守着一方天地,并保护被欺负的弱小。
整个故事看起来只是在讲动物,实际上,却是透过野生里的动物,反映出整个人性的变化。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演完最后一个动作,眼里逐渐恢复清明。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她前面的评委们一脸平静,景之凉无法从中看出他们的想法。
她不禁有些失望,这平淡的反应,难不成……
“你回去等消息。”正中间的老头子第一个出声,不冷不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景之凉微微抿唇,点点头,因为心里有些不甘,所以脚步迈得有些缓慢。
她忍不住猜测,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她演的还不够好吗?
可是,身后的评委们并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一出去,在外面等候许久的夏暖阳就迎了上来,“怎么这么久?是不是你表演得不错,他们让你再表演一次?”
夏暖阳有些小兴奋,看着景之凉的双眼亮晶晶的。
景之凉摇摇头,“猜对了一半。”
“一半?”夏暖阳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还不待她问出来,景之凉就推了推沈未锦,“进去吧,等你出来我再跟你们说。”
沈未锦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扫,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迈着大长腿走了过去,清逸俊挺的背影是那么的迷人。
景之凉拉着夏暖阳在一旁坐下,静静等着沈未锦出来。
夏暖阳不甘心的还想再问,景之凉牵着她的手微动,蹭了蹭她的手指。
夏暖阳奇怪的看了过来,景之凉的视线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扫过周围,一些来不及收回视线的人顿时被她捉了个正着,略显尴尬,却也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他们又一脸平静的准备着。
夏暖阳顿时明白过来,她们与场内的其他人都是竞争的关系,一些没有轮到的人,自然会分外关注已经进去的人的动静,一来是取经,有个底,轮到自己的时候好表现,二来是查探敌情,看看对方是不是表现良好被评委看上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便是这样的道理。
而方才景之凉一出来,全场的焦点便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这个时候,她不宜多说,最好是静静的坐着,表现出平静从容的模样。
被景之凉提醒后,夏暖阳也不在急于问景之凉她表演的情况了,反正来日方长,总有时间说的,何必急于一时呢?
两个人便安静的坐在那里,偶尔会交谈几句,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原本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人身上的人,见景之凉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就收回了视线,认真准备起来。
沈未锦很快就出来了,与别人都不一样,他算是从最初到现在,用时最短的人。
沈未锦一出来,其他人刚刚收回的视线又放在了他的身上。
&bp;&bp;&bp;&bp;景之凉迎了上去,虽然有着满腹疑问,却没有立马提出来,而是暂时压在心里。
至于夏暖阳,更不会问了,说实话,她还是比较惧于沈未锦的,虽然他同景之凉在一起后,整个人没有以前那么高冷了,可是,他时不时飘来的一道清冷的视线,还是让夏暖阳惊惧不已。
再加上沈未锦身上总有一股气势,平时收敛着,然而,当他不悦的时候,那股气势便不再压抑。
这也是那些人为何如此惧怕沈未锦的原因之一。
至于沈未锦到底是有着什么样让她惧怕的气势,夏暖阳也没有想清楚,一般而言,这股气势是属于上位者的,带着让人不由自主就想臣服的威严。
但是,沈未锦仅仅是一个艺人,怎么会有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呢?难道是身居演艺圈的高位多年,慢慢培养出来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夏暖阳都是不敢跟沈未锦太过亲和,她总觉得沈未锦一直是高高在上,让她有股距离感。
沈未锦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被他扫到的人心下一惊,不同于被景之凉捉到的感觉,这次却是更加让他们尴尬。
他们顿时安分下来,没有再到处看了。
沈未锦感觉到身旁没有那些厌烦的视线,清冷的神色微缓,他伸手牵住了景之凉的手,十指紧紧相扣,“走吧。”
他低低说着,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景之凉顿时察觉出他的异样,却碍于所处位置不对,也就点点头,拉上夏暖阳离开。
两个人离开表演的地方,来到三楼的餐厅,景之凉点了一些甜点后,就微微侧过头,看向沈未锦。
他端起酒杯优雅的饮了一口,淡淡说道:“他们没有说什么。”
“啊?”景之凉惊讶了,这是……什么反应?!前所未有啊。
夏暖阳也是不住的惊讶,照理说,沈未锦是影帝,演技肯定过关,他去的话应该会是得到那些评委的喝彩才对,怎么会……什么都没说?
“那你怎么出来了?”景之凉郁闷的看着酒杯,又看向沈未锦。
“我见他们没有反应,就走出来了。”他低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这一次,景之凉除了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了然。
也对,沈未锦向来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会来参加活动也是为了陪她,他有耐心到最后一轮已经是不错了,还能怎么指望他对那些评委好声好气呢?
从以前到现在,景之凉还真没见过沈未锦对谁低声下气过。
她自觉的忽视了自己,若说她是沈未锦唯一低声下气过的人,她肯定率先反驳,“沈未锦老是欺负她,难道这就是低声下气?”
想了想,景之凉忍不住笑出声,“真想看看那些评委见你一声不吭走出来,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很搞笑吧?起码不是面无表情了。
对于自己表演的时候,那些评委没有什么好脸色一事,景之凉还是有些介意,难得沈未锦可以帮她报复回来,不开心才怪。
&bp;&bp;&bp;&bp;事情还真如景之凉所想,当那些评委反应过来,却是看到面前空无一人,表情很精彩。
“这小子……太狂妄了,再好的演技也不能录取!”其中一个评委气呼呼的说道。
连声招呼也不打,年纪轻轻就这么狂妄,想必再演戏上也是浮躁的很,未必能够走多远。
哪像他,前面那个姑娘就不错,态度谦和有礼,新人该有的姿态都有,比狂妄的沈未锦好上几百倍。
这个评委完全不知道,沈未锦这么做的原因有性格使然,还有给景之凉做反面衬托,加深评委对她的印象。
精打细算的老狐狸沈先生,从来不会做亏本生意。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不悦。
无论到哪,该有的态度都是必不可缺的。
端着架子的人,即使多厉害,也不会讨喜到哪里去。
坐在主位上的老头子没有出声,一双眼眸已经是凹陷下去,却焕发出亮人的光彩。
“刚刚那个人,一定要用!”
他倏然出声,将其他人惊了惊。
-
三个人大概把自己表演的情况说了一遍后,景之凉边吃着冰冷的冰淇淋,边说道:“这么一来,只有暖阳的是最正常,亦是机会最大的?”
沈未锦没有说话,看着她杯子里的雪糕,微微皱眉,直接伸手将她的雪糕拿过来,放到其他地方。
“你干嘛?”景之凉瞪着他。
“大冬天吃雪糕不好。”
“胡说,不要欺负我读书少见识短!”景之凉愤愤的说道,“老师说过,大冬天吃雪糕才是最好,天气本就冷,吃下去后不会对脾胃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够,手太短够不到,干脆就站起来。
沈未锦眉心一蹙,“什么歪理。”
说着,他将雪糕又挪了挪,放到景之凉够不到的地方。
景之凉狠狠瞪着他,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这个高冷又无耻的老男人!居然又在插手她的事,“我不就吃个雪糕而已,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
景之凉不满的喊道,红唇不满的撅起。
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乖,听话。”
说着,他叫来服务员,不由分说的把景之凉的冰淇淋递给服务员,又重新点了几道菜。
景之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冰淇淋被拿走,心里懊恼又不满,她将头撇到一边,不愿意看沈未锦半分。
沈未锦没有说话,眼底却一直含着几分淡淡的宠溺。
夏暖阳静静看着他们的互动,心底有些羡慕。
沈未锦那么一个高冷淡漠的人,却只在景之凉面前展现那一份柔情,他没有将柔情说出,而是选择用行动做出,却更能让人感动。
景之凉外表看上去优雅知性,从容淡定,在公众面前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唯一的一次发火,还是因为沈未锦。
她在沈未锦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一个任性,有着小脾气的小女生,却因为这一份真实,更让人艳羡。
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做女强人,她们不能表现出小女人的一面,是因为没有那个人可以让自己任意耍赖,任性。
&bp;&bp;&bp;&bp;而景之凉,无疑是找到了她要的人,他们之间那种对彼此真诚的感情,值得被人羡慕嫉妒恨。
夏暖阳看着他们,自己心底里突然泛起一丝
苦涩。
她心底里期盼能有景之凉他们这样的感情,可是……良人非良人,爱情非爱情。
她也只能在茫茫人海,逼着自己戴上面具,不再摘下罢了。
景之凉生了几分钟的闷气,在看到沈未锦新点的菜被端上来后,瞬间消气了。
她忍不住看过来,俏鼻微微耸动,那些卖相不错的菜,就连味道都是那么好闻。
景之凉忍不住微微心动,先前因为冰淇淋被拿走的郁闷顿时消失了。
只是,她是先生气的一方,主动认错不好吧?
她看了几眼后,不舍得将头撇过来,心里暗暗想着,如果沈未锦主动跟她说两句……不,一句,说一句讨好的话,她就原谅他!勉为其难的吃他点的菜!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
沈未锦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景之凉心下奇怪,小脸微微转过来,撇到沈未锦在面不改色的夹着鱼肉,那鲜美的鱼肉在沾上特质的蜜汁后,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味。
景之凉差点看呆了,眼睁睁看着沈未锦将那块鱼肉优雅的吃下。
她狠狠一咬牙,抓着衣摆的手微微用力。
很好,沈未锦,又添上一仇!
集够99个仇恨值,她就可以送他上天辣!
正在她看着某人咬牙切齿的时候,他突然看过来。
景之凉来不及反应,愤恨的模样一下子就落入他的眼中。
她脸上的神色一僵,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去跟夏暖阳谈话,“暖阳,要是你真的赢了,得到了奖品,记得分一半给我。”
夏暖阳点点头,顿了顿,有些无奈的说道:“还不知道会不会是我,毕竟我演的不出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岂不是更般了?”景之凉撇嘴嘟囔道,故意无视沈未锦的视线。
哼,想求和?晚了!如果沈未锦不重新点一个冰淇淋给她,她是不会再理沈未锦半分的。
于是,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再理沈未锦……
沈未锦似乎也不在意,默不出声的跟在她的身旁。
与夏暖阳分别后,景之凉依然一个人在前面走着。
走了几步后,她察觉有些异样,停下了脚步。
怎么那个人……不跟上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在心里滋生着,不断怂恿着她往回看。
终于,她按耐不住好奇,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面前堵着一堵肉墙。
景之凉一抬眸,便对上沈未锦那双含着淡淡笑意的双眸。
“唯唯,不生气了?”他低声问道,大手立马牵住了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景之凉心下一恼,又被坑了!
她手下狠狠用力,想要甩开他,奈何女人的力气和男人的力气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她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反而让他越牵越紧。
“唯唯,别挣脱了。”他低声说道,清冷的嗓音多了一分笑意,景之凉就站在他的胸前,似乎可以听到那隐隐的磁质。
&bp;&bp;&bp;&bp;景之凉就站在他的胸前,似乎可以听到那隐隐的磁质。
她恼怒的抬起头,愤愤的瞪着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可爱。
后来,直到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瞪人的样子,沉默片刻,才不再使用这一招。
就目前来说,她还是屡试不爽的。
沈未锦欣赏着景之凉瞪人的可爱模样,嘴角微微勾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顿时化去清冷,一下子亲近感倍增。
其实,当沈未锦笑的时候,温柔的时候,看上去还是很暖男的,沈妈妈给了他一张暖男的脸。
奈何,却是忘了赐予他暖男的性格……连见沈未锦对景之凉彻底暖男的一面都是遥遥无期。
“我们走吧。”他低低出声,将景之凉游离的思绪唤回。
“谁跟你走了?哪凉快哪待着去!”她哼了一声,暗暗懊恼,自己居然又一次中了美男计。
果真是蓝颜祸水!
沈未锦沉吟片刻,无奈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只好一个人去景滕那里了。”
景之凉耳尖微动,脚步猛然停住。
景滕?三哥?!
“等等!”她转过身来,叫住沈未锦。
沈未锦背对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你说什么?你要去三哥那?”景之凉绕到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说道,眼底的不悦被她很好的藏了起来。
-
楚家大宅。
门口守卫森严,无论是车辆经过都要一一盘查一番。
建筑风格采取的是古式中国风,青瓦长檐,钩心斗角,透露出一股肃穆与庄严。
楚洛离坐在檀香木制成的椅子上,微微眯着双眸看着眼前的人,眼底透露出一股冷意,犹如猎豹看到自己的地盘被同类侵占,发出的危险气息。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花甲老头,本应浑浊的双眼却依然犀利鹰隼,当他默不作声的盯着你时,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楚洛离并没有什么异样,相反,那慵懒的脸上还浮现出不悦,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怎么突然想到回老宅了?”花甲老头低低出声,声音除了带有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还多了威严。
犹如一个王者在与他的平民的对话。
若是一般人,只怕会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楚洛离却仅仅是额角出了细微的汗,他轻轻挑唇,慵懒又妖娆的容颜特别惑人,“我若是不回来,还真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他放松身体,慵懒的靠在木椅上,很随意的支起下颌,这般懒懒散散的样子顿时引得花甲老头眼眸微沉,他狠狠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拐杖与地板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给我坐好!成何体统!”老头出声怒骂,楚洛离却是不为所动,相反,他的动作更加散漫了。
老头站起身来,扬起拐杖就想敲过去,楚洛离眼疾手快,手一伸,就在半空中抓住了拐杖。
楚洛离微微扬唇,明明是妖娆的动作,却让人感到一股冷意,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除了会打人,还会做什么?”
&bp;&bp;&bp;&bp;老头被他这般轻蔑的语气气的又要扬起拐杖,怎知他紧紧抓着,却不放手。
“哦,我忘了,你除了打人,还会杀人。”
最后两个字,楚洛离加重了语气,迷人的桃花眼里满是阴冷。
“你……你这个浑小子!”老头越发气恼,胸口上下起伏着,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楚洛离见此,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忍,他冷笑了一声,缓缓放手,怎知下一秒,停在半空的木质拐杖又高高的扬起,就要落在他的背后。
他眼底一沉,嘴角冷意溢了出来,反手直接用手回击拐杖,那根雕琢细致的木头被撞击在地,他的手也多了一道乌青。
“你这个混小子,居然敢反抗你的老子?真是反了!来人!”老头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捂着胸口,踉跄了一步。
守在一旁的佣人见势不好,赶紧上前扶住他,“老爷,老爷?!快拿药过来!”
在这情急之下,楚洛离只是冷冷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林木见他走了,立马跟上去,他知道楚洛离的心情不好,一直默默的跟在身后,没有说话。
尽管他面上表现得波澜不惊,心底里还是焦急得很,他看了楚洛离一眼,试探的说了一句,“爷,真的不去看……”
“他是死是活,同我无关。”楚洛离冷声说道,扫了林木一眼,慵懒的神情不复存在,
林木心里哀叹一声,只好点头。
还是等楚洛离心情好一点,再说吧。
再怎么样,两个人也是父子,亲父子哪有隔夜仇?
楚爷现在说的很不在意,可是,林木不相信,等到楚老爷子躺在床上时,他还会这么无动于衷。
想到楚洛离突然乘坐专机回到老宅的原因,林木就忍不住叹气。
他还以为楚洛离是突然想通了,要跟楚老爷子和好了,怎知却是为了那一件事。
当初他们查到那件事的时候,还以为是巧合,毕竟楚老爷子和那个人无怨无仇,应该不会去谋害他。
然而,楚洛离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猫腻,乘坐专机回到老宅,本想与楚老爷子对峙,谁知都没开始,他就把楚老爷子气得旧病复发了。
明明太阳高挂着,暖暖的阳光投射在身上,楚洛离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他看着花田里的花,脸上冷意没有褪去,眼底没有慵懒,取而代之的是寒霜。
楚老爷子旧病复发一事,把整个宅子里的人都惊动了,他们忙上忙下的照顾着楚老爷子,身为楚老爷子独生子的楚洛离却是离开了老宅,不知道去了何处。
对于这一奇怪的现象,楚家老宅的佣人没有察觉一分不对,他们已经习惯了长大后的楚洛离与楚老爷子的不对盘。
其实,楚洛离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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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好说歹说,才让沈未锦点头同意带她去景氏集团。
景之凉表面笑得开怀,心底里却是咬牙切齿。
小气巴拉的臭男人!
景之凉偷偷瞪了沈未锦一眼,被他发觉后,她立马换上一张笑脸。
沈未锦默默靠在眼里,没有说话,心里早已了如指掌。
&bp;&bp;&bp;&bp;由于景氏集团上下都认识她,是以,景之凉完全不用通报,很顺利的走进来了。
她走到总裁办门口,发现那些秘书全都不在,心下疑惑,但也没有多。
她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谈笑声,动作一顿。
女人的声音?
她眼底掠过一丝浮云,随之是兴奋。
老哥从来不让女人进他的办公室,秘书和亲密的人除外。
而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却是多了一道女声?
那道声音很陌生,不是她认识的人,同时,也不可能是秘书,景滕的秘书够多了。
景之凉心里奸笑一声,正想出其不意的进去时,被景之凉无情赶出电梯的沈未锦终于坐到另一部电梯,到达总裁办门口。
他看到景之凉在景滕的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的,轻轻挑了挑眉,当下也就默不出声,静静的走在她的旁边。
然后,在景之凉想要进去的时候,他冒了出来,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吹气,声音低沉,带有一分磁性,“唯唯,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突如其来的男声,不仅把景之凉吓了一跳,还把里面的景滕吓了一跳。
景之凉反应过来,迅速捂住他的薄唇,皱着眉头,轻轻“嘘”了一声。
沈未锦眼角轻扬,乖乖的没有出声,享受着美人投怀送抱的感觉。
见沈未锦配合的不出声,景之凉松了一口气,本想继续偷听八卦,谁知一转头,却是看到打开办公室的门,皱眉看着她跟沈未锦的景滕。
景之凉:“……”
“进来吧。”景滕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景之凉点点头,一走进去,明亮的大眼睛就在办公室里扫视着。
熟知景之凉性格的景滕自然知道景之凉想要做什么,微微挑眉,坐在了办公椅上,“她进了洗手间,待会出来。”
景之凉双眼一亮,这语气,难不成真的……
话音一落,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长发及腰,尾部微卷,透出一股小女人的妩媚感,细长的眉,大大的双眼,樱桃小嘴,端的就是小鸟依人的范。
她一出来,看到里面多了两个人,微微一怔,视线扫过景之凉,落在沈未锦身上,顿了顿,又落回景之凉身上。
“给你们介绍一下。”景滕让女人坐下,对着景之凉说道:“这是金牌经纪人,纪心心,纪小姐,这是景之凉,这位是沈未锦。”
景之凉与她打了个友善的招呼后,察觉到景滕话语里的疏离,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纪心心,却是什么都没说。
而纪心心在听到“景之凉”这三个字时,眼内掠过一道暗光,若有所思的看着景之凉。
“唯唯,你怎么过来了。”介绍完毕,景滕就要开始问正事了。
景之凉笑了笑,走上前挽住景滕的胳膊,“三哥。”
景滕低低的应了一声,视线落到沈未锦身上。
果然,沈未锦脸上清冷神情不变,眼底却是冷了一分。
景滕拍了拍景之凉的头,“怎么了?”
景之凉今天突然对他这么粘糊,一定是有原因。
&bp;&bp;&bp;&bp;景之凉撇了撇唇,“只是想叫叫你而已。”
顺便……帮她狠狠惩治沈未锦一番。
让他老是欺负自己,哼,她打不过,难道不会找救兵吗?
景之凉不自觉的看了沈未锦一眼,眼底有着几分洋洋自得。
早在景之凉凑过去的时候,沈未锦就猜到了什么。
无非就是想找景滕来当救兵而已。
只是,景滕真的可以帮忙吗?只怕他自己的事情都是忙的一团乱吧……
他微微勾唇,在景之凉看过来的时候,视线与她对上,眼底写着几分危险。
景之凉怔了怔,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移开视线,拉着景滕说着悄悄话。
从沈未锦这边看过去,可以看到景滕微微皱眉的样子,然后,景之凉朝他投来一个愤怒的视线。
景之凉本想直接找沈未锦算账,眼角余光扫到纪心心,她动作一顿,微微收敛了几分。
可不能给嫂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纪心心感觉到景之凉投过来的视线,微微抬头,对她笑了笑。
景之凉也跟着扬起笑容,走向沈未锦的步伐在半路拐了方向,来到纪心心身边坐下,“纪小姐,你是我哥的员工吗?”
纪心心微微摇头,“不是。”
景之凉“哦”了一声,眼底掠过一分狡黠。
不是她哥的员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啧啧,说没有关系,打死她也不相信。
纪心心没有察觉到景之凉心里的想法,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文件,突然想到什么,微微抬头,“你刚刚说……你哥?”
景滕不是……景家的人吗,为什么会是景之凉的哥哥?
景之凉笑容一僵,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好的隐瞒身份,却因为她的口误……
只不过,纪心心是景滕的女朋友,跟她说也没有关系的吧?
景之凉这么想着,干干笑了一声,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景滕。
景滕没有反应,似乎是在低头批改文件,没有注意到她跟纪心心之间的话。
而沈未锦却是突然闯进景之凉的视野,坐到她的旁边,毫不避讳的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你啊,就算再怎么崇拜景总,也不能抢了人家妹妹的身份啊。”
沈未锦这话听上去像是在为她解围,景之凉赶紧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悄悄的伸过去,在纪心心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捏了捏他的腰。
什么叫抢了人家妹妹的身份!这臭男人,怎么说话的?!
沈未锦微微垂眉,瞥了一眼景之凉,薄唇微挑,将她搂紧了一分,没有说话。
沈未锦找的借口不算多么完美无缺,可是,纪心心却是相信了。
她根本不觉得沈未锦会对她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说谎,要知道,她虽然是个金牌经纪人,却敌不过那些有背景的人,特别还是沈未锦这样的,背景神秘的男人。
见景之凉跟沈未锦这般恩爱的搂在一起,纪心心笑笑没说话,起身假装喝水,走到他们的斜对面坐下。
纪心心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沈未锦不喜欢她作为一个大大的电灯泡,妨碍他跟景之凉“交流”。
&bp;&bp;&bp;&bp;景之凉注意到纪心心的动作,低头看了看她跟沈未锦的姿势,脸上一红,赶紧松开,想要坐得离沈未锦远一点,谁知沈未锦却是紧紧搂着她不放。
她瞪了沈未锦一眼,不好意思抬头看纪心心,凑过去低声说道:“给我放手!”
沈未锦没有说话,深沉似海的双眸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在她脸上扫过,缓缓松开。
他抬头看向纪心心,脸上笑意迅速消失,声音清冷,“纪小姐,该开始了。”
纪心心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合同,“合同我已经看过,除了一点,其他毫无异议。”
“哪一点?”其实,纪心心不说,沈未锦也大概猜到了。
“为什么我会是隶属于景氏集团的旗下?”她记得,她明明签的是之锦传媒的合约。
沈未锦没有急着回答,视线在景之凉身上扫了一眼,“这个问题,景总会同你解释的。”
纪心心听后,转身看了景滕一眼,景滕没有理会他们,依然埋头工作,从纪心心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那轮廓分明的俊脸,透着一股沉稳的男人味。
景之凉微微皱眉,“你们在说什么?”
怎么她一句也听不懂?什么合同?
纪心心将视线收回来,对着她微微一笑,“景小姐,容许我再次自我介绍,我叫纪心心,是你的经纪人。”
“什么?你是我的经纪人?”景之凉稍稍诧异,她前不久才跟沈未锦抱怨过之锦传媒办事效率太差,喻晴走了快两个月,还没有派经纪人过来。
谁知道,她念念叨叨的经纪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自己的嫂-子?
纪心心嘴角笑意不减,柔柔的声音让人感觉很舒服,“怎么,景小姐这是不满意我吗?”
她略微调侃道。
景之凉迅速瞄了景滕一眼,又把视线落回纪心心身上,摇摇头,“怎么会,接下来,还请经纪人多多关照!”
近距离接触纪心心,还能够快速了解纪心心,景之凉只一转念想着,就得出了有利的地方。
接下来,景之凉同纪心心聊了一些东西,又签了合同。
有女人的地方,就永远不会安静,诺大的总裁办,沈未锦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充当存在感巨强的背景板,景滕忙于批改文件,没空理会景之凉和纪心心。
尽管如此,她们两个还是能够聊的很嗨,足足聊了四个多小时。
天南地北随便扯,竟也不会觉得乏味。
景之凉对于纪心心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人长的漂亮温婉,性格温柔,善于交际,这样的人配景滕,简直是绝配啊。
正好一个沉稳,一个温柔,生出的孩子肯定非常可爱。
景之凉已经在心里默默脑补了一切。
微微笑着,轻声细语的纪心心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景之凉撮合成景滕的另一半,更不知道,她和景滕影都没有的一件事,却被景之凉强大的想象力构造出两人的幸福生活,还把孩子想象出来了。
&bp;&bp;&bp;&bp;景滕终于将文件处理完,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抬起头,看到相谈甚欢的景之凉和纪心心,心下一愣。
他怎么不知道,纪心心跟景之凉的感情这么好了?
“三……景总,你终于忙完了?”景之凉随意一瞥,看到景滕已经处理完事情,笑笑道,本想直接说三哥,却反应过来,纪心心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
景滕低低的应了一声,透过窗户看到被残阳染的一片红的天空,拿起外套走了过来,“去吃饭吧。”
“好啊,心心,我们走吧。”景之凉展颜一笑,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终于等到这一时候了。
景之凉并不是一个特别多话的人,今天之所以这样,不过是想留住纪心心,让她陪他们吃个晚饭而已,顺便……跟景滕增进增进感情。
而沈未锦早已察觉她的意图,一直坐在一旁,任由她跟别人开心的聊着。
虽然被冷落,高冷淡漠的沈先生表示不悦,但是,看到景之凉眼底闪烁的狡黠,他也就不出声了。
反正,他还可以回去慢慢收拾景之凉。
景滕听到景之凉的话,扫了景之凉一眼,还没有说什么,景之凉就拉着纪心心往前走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至于纪心心,她刚想开口拒绝,就被景之凉一句“心心姐,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堵住了拒绝的话。
景之凉都这么说了,她再拒绝就不好了。
是以,景之凉拉着纪心心在前面走着,两个大男人默默的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段路后,景滕看了前面的景之凉一眼,“你还不准备把那件事同她说?”
“已经说了。”沈未锦低声应道。
“你说了?”景滕微微挑眉,有些讶异。
他不是怕景之凉知道这件事会伤心吗,怎么还……
“该说的,都说了。”沈未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深沉似海的眸底深邃的很,如同深海,远远望不到底。
景滕沉默几秒,出声说道:“也是,我早该想到的,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沈未锦默不出声,微微抬眸,眼底倒映出前方景之凉叽叽喳喳的样子,活像一只小燕子,俏皮可爱,浅浅的笑意浮了上来。
景滕一见他这样子,就大概猜到了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小时候对景之凉冷漠的那个男孩,现在居然为了她,变成这般模样。
这是不是造化弄人呢?
可是,这一切,却又像是冥冥之中,早已定下的。
高冷的沈未锦,在很小的时候就远离女人,有女生在的地方,绝对找不到他的身影,女孩子同他搭讪,他也是直接无视,把对方当成空气。
明明很小的一个小家伙,长的又俊俏,偏偏就是面无表情,性子冷淡。
沈妈妈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报错了孩子。
可是,沈未锦却是对景之凉有些特别。
他没有像对待别人一样,对景之凉冷眼相待,虽然依然冷漠,但是,他会在景之凉有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忙。
&bp;&bp;&bp;&bp;这其中或许有沈妈妈的原因,或许有两家是世交的原因。
但是,若是沈未锦不愿意,只怕他也不会去做的吧?
景滕心里想着,望着景之凉的背影,眼底浮现出暖意。
不管如何,她幸福就好。
“听说你前些日子出了车祸?”
沈未锦淡淡应了一声。
“腿没事?”
他幽幽的看了景滕一眼,“不会耽误唯唯的幸福。”
景滕顿了几秒,无奈摇头,还真是……
“我并不是问这个。”
虽然,这一点似乎也很重要?
“已经好了。”沈未锦低声说道,声音隐隐的透露出一分磁性。
“可知是谁撞的?”景滕问道,声音低沉。
大街上,一些女生从两人身边经过,频频回头看过来。
两个美男站在一起,特别吸人眼球。
而这两个美男,一个高冷淡漠,一个沉稳内敛,两种不同的风格,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个别腐女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YY着他们之间谁是攻,谁是受了。
沈未锦察觉到那些异样的视线,淡淡的扫过去,被他看到的人赶紧将头移过去,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还未查出来。”他收回视线,应道,“对方手脚抹得很干净,老手。”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可以排除掉一些人。
景滕没有多说,沉默的走着。
景之凉拉着纪心心在前面走的飞快,走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她回头一看,发现景滕和沈未锦他们居然在自己一米开外。
景之凉有些无语:“……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搞的,在后面谈情说爱吗?一米八多的身高白长了?走路居然比我们这些女生还慢。”
她抱怨的话语传到沈未锦耳里,清冷的神情微变。
谈情说爱?
看来,这丫头是太得意了,得意到都不注意用词了。
沈未锦眼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站在远处的景之凉突然觉得身子一冷,不禁抖了抖。
纪心心敏感的察觉到她的颤栗,看了她一眼,关心道:“怎么了?觉得冷?”
景之凉摇摇头,“可能是站久了吧……”
所以,刚刚那股危险的感觉,应该只是她的错觉。
景滕和沈未锦两人走了过来,刚刚景之凉抱怨的话景滕也有听到,心里有些无奈,本想说着什么,眼睛扫到一旁的纪心心,却又收了回去。
他只得向景之凉投去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景之凉收到后,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景小姐,你对着沈先生做鬼脸?”纪心心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其实并不能够怪纪心心看错,景滕和沈未锦站在一块,纪心心又以为景滕和景之凉不熟,自然以为做鬼脸这么亲密的动作,是景之凉对着沈未锦做的。
景之凉怔了怔,迅速反应过来,“是啊,沈未锦刚刚太欠扁了,我做个鬼脸警告他一下!”
她干笑着,对上沈未锦的视线,又做了个鬼脸。
沈未锦眼眸微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回去慢慢做,在外面注意自己的形象。”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bp;&bp;&bp;&bp;景之凉带纪心心来的是一个自助餐烤肉餐厅,现在天气已经转凉,吃一下烤肉是很爽的事。
而景之凉也对烤肉垂涎已久,正好可以过来大吃一顿。
由于是自助餐型,可以任意拿取食物,景之凉便让景滕和沈未锦两个大男人起火,自己跟纪心心拿着碟子去选食物。
在这一选食物的过程中,纪心心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秋风扫落叶”。
景之凉来到了烤肉区,眼睛眨都不眨就拿了好几串肉,例如牛肉,羊肉,猪肉……
她眼睛都不扫,直接动手取,拿完之后又跑到别的区域拿。
她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人群中转悠着,往往纪心心还来不及跟上她的速度,她已经到了下一个区域。
这个餐厅是露天的,采取野生生火方式。
虽是如此,火还是很容易的点好了。
景滕坐在位置上等待景之凉她们回来,正想起来去找她们时,就看到景之凉回来了,抱着两大盘食物……
她的手指还捏着几杯饮料。
这么一副样子,与身后两手空空的纪心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这是把人家食物都搬回来了吗?”景滕忍不住出声调侃。
景之凉撇了撇唇,“我是考虑到你们两个大男人的份量好不好!”
“这里面的东西够你吃就不错了。”沈未锦出声拆台,顿时引来景之凉不满的视线。
“有本事你不吃啊!”景之凉很没有形象的翻了翻白眼。
沈未锦帮她把东西放好,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应道:“我根本都不用吃,因为你会把它们全部吃完的。”
言下之意,就是说景之凉胃口大。
“沈未锦!”景之凉怒视着他,低低的喊道。
她偷偷伸手过去,在纪心心和景滕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他一把。
沈未锦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凑过来,在她耳畔低声说道:“放心,回去肯定给你掐个够,不单单是掐,你想要摸,亲,或者……都可以……”
他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听上去富有磁性,牵扯着景之凉的心。
她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手上又是用力几分。
不要脸!这么流氓的话也讲的出来!
沈未锦眼内含着浅浅的笑意,见她耳根子都变红了,心思一动,就想吻上去。
景滕瞧着他们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而沈未锦居然还要得寸进尺,赶紧出声阻止,“得了,秀恩爱回家去秀。”
也不注意场合,这两个人,明明是艺人,却似乎根本不顾及旁人的视线。
他是该说两人自在洒脱,不错呢,还是该说沈未锦不知收敛,带坏景之凉?
景之凉听到自家亲哥说的话,头又低了几分。
她暗暗懊恼,从此以后,只怕在三哥面前没什么好形象了……
纪心心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含笑不语,对于景之凉和沈未锦秀恩爱的行为也视而不见。
景之凉带回了一大堆肉,她便拿着一大串静静的烤了起来。
直到景滕闻到烤肉发出来的香味,才想起她,看了她一眼。
&bp;&bp;&bp;&bp;从他这个视线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女子微微低着头,那温婉的眉眼。
不同于景之凉漂亮精致的风格,她长的也很漂亮,却是那种柔柔的感觉,就像是大家闺秀。
哪像景之凉,表面看上去也是大家闺秀,实际上,就是一个疯丫头,而且还是一个傲娇的疯丫头。
不过,景滕到底是出身于京都景家的人,从小到大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比纪心心漂亮的还有,他没有过多留意,又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景之凉也闻到了那股香味,挪了挪身子,往纪心心移了几分,“心心,你的手艺真好,好香啊。”
面对景之凉的赞美,纪心心淡淡笑道:“以前很喜欢烤肉,便专门去学了。”
“什么?你专门去学了?那我岂不是把一个大师带过来了?”景之凉微微扬唇,调侃道。
“哪里是什么大师,最多就是手艺好了一点而已。”
“哎呀,还谦虚啊。”
纪心心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将烤肉转了转,洒上孜然粉,递了一串给景之凉。
景之凉接过去,咬上一口,满足的眯了眯眸子,“心心,既然你手艺这么好,不如嫁到我家来,天天给我烤肉吃吧。”
她将心里话说出口后,突然发现不对劲,猛然睁开眼睛,对着纪心心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乱说的,你别在意啊。”
三哥都没求婚,她直接开口,抢了三哥出风头的机会,真是太不应该了。
纪心心摇摇头,“没事。”
她根本没有将景之凉的话放到心上。
一顿自助餐,四个人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其间,景之凉一直在拼命吃着,对于她的这种行为,身为她经纪人的纪心心没有多说什么,沈未锦也没有出声阻止。
直到一个星期后,景之凉在进行痛苦的训练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先甜后苦……
餍足后,景之凉满足的走在街上,拉着纪心心逛街,美名其曰:看夜景。
景滕难得的悠闲,也就陪着她,任由她胡闹。
沈未锦更是没有出声了,现在走累了,回去没力气闹,会更合他心意。
景之凉在街上转悠着,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都要往纪心心身上试。
纪心心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总得来说,她还是一个比较随和,好相处的姑娘。
在不触及她底线的情况下,做什么她都是无所谓的。
只是,人的兴奋期是有时间的。
景之凉一开始是处于兴奋状态,时间长了,便不是了。
半个钟头后,景之凉渐渐走累了,精神也没那么亢奋了,拉着纪心心有些无精打采。
纪心心知道她是累了,便拍了拍她的头,“回去吧?”
景之凉点点头,强撑着睡意,站直身体,转身看向景滕,“有没有车,我想坐车回去……”
“我这就叫人过来。”景滕说道,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景之凉点点头,微微眯着双眸。
沈未锦走了上来,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困就先睡吧。”
景之凉没有出声,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
……
这段时间更新暂时改为四更,如果多更了,不是加更就是补更。
&bp;&bp;&bp;&bp;片刻,她的身子有些软,差点要瘫倒在地上,沈未锦赶紧将她扶好,将她转了个方向,背着她。
景之凉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声绵长稳定,像是睡着了。
沈未锦心下无奈摇头,这样都能睡觉?是吃饱了就想睡了吗?还真是一头小猪……不对,应该是属性是猪的小狐狸。
他微微用力,将景之凉背稳,往前面走去。
他的身高依然很高,背着景之凉,却是要微微弯曲。
路边灯投射在两人身上,地上影子重叠在一起,分外温馨。
沈未锦背着景之凉走在前头,景滕就跟纪心心走在了后面。
不同于前面一对的温馨,他们却是没有怎么交谈。
似乎觉得这样太过尴尬,纪心心找了话说,“那个合同上……”
“你是说你明明进了之锦传媒,结果却是景氏集团的员工?”
纪心心点点头,应了一声。
“你有没有把合同看清楚?”景滕转头看了她一眼。
纪心心奇怪的看向他,“你这意思是……”
“你根本没有被景氏集团解雇,当初你跟之锦传媒签的那份合同,是作为景氏集团的员工,到之锦传媒去交流,而她,就是你要交流的对象。”景滕指了指前面的景之凉,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纪心心眼里满是惊讶,她当初是签的劳动合同啊。
“纪小姐,我想你是不是遗漏了一件事。”
景滕脚步一顿,板着一张脸,“当初你离开景氏集团的时候,你一没有赔偿违约金,二没有说明原因,就这么旷工一个多月,还到处投简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纪心心哑口无言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景滕这么一说,她还真想起来,当初她离开景氏集团的时候,是没有赔付违约金。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多出一笔钱,数目不多不少,刚好是这个月的工资,还以为是景氏集团将她开除了。
毕竟那个时候,虽然总裁是景滕,但是陈卫还是很威风的,开除一个看不顺眼的员工还是有能力做到的。
因此,纪心心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立马给自己找工作去了。
她将简介投了好多公司,结果全部石沉大海,了无声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回她的,纪心心也就赶紧过去了。
在同之锦传媒签合约的时候,她大概看了下,里面的福利工资什么的都写的很清楚,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签的居然不是劳动者协议合约。
可是,纪心心眉头微皱,“如果我跟之锦传媒签的并不是员工合同,为什么上面会写了工资福利这些东西?”
“在你到之锦传媒交流的这段时间,一切工资由之锦传媒负责,而且,纪小姐,你没有看合同尾页附属的内容吗?你跟之锦传媒签的合约,有效期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喻晴回来了,纪心心也可以回去景氏集团了。
纪心心看着景滕,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瞬间,她体验到了尴尬,羞囧,窘迫等等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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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尽管景滕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鄙视,可是,纪心心还是觉得很难堪。
她对待工作一向细心,然而,却是在这种事情上出了纰漏,若不是她主动问了景滕,她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是之锦传媒的员工。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切还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她去签之锦传媒的时候,是沈未锦接待的她,而不是人事部经理。
比如,她一回来,第一时间要见的不是沈未锦,而是景滕。
再比如,她后来隐约听到的消息,景氏集团同几个公司交好,相互派了员工进行交流。
如果她能够再细心一点,再敏感一点,或许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了。
后来,景滕叫来的车过来了,由于座位有限,只能坐的下三个人。
原本景滕准备让人送纪心心和景之凉回去,然后再过来接他。
但是,想到之前闹的笑话,纪心心果断拒绝了景滕的好意,自己招了一个出租车走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拿出当初签的那份合同看一看。
等她将合同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十次后,才终于相信景滕的话。
她真的闹了一个大笑话!还是在自家总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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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沈未锦扶着景之凉下车,又背了她一路。
其间,景之凉醒过一次,因为太困,又沉沉的睡去。
在睡过去之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沈未锦的后背是那么的温暖,和他平时表现出来清冷完全不一样。
沈未锦来到酒店的电梯前,却发现电梯故障了。
他沉默一两秒后,转身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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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是在一片争执声中被吵醒的。
女人的尖叫声,让她微微皱起眉头。
身为女人的她,竟然不知道女人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这声音……
她动了动身子,引来沈未锦的注意力。
“吵醒你了?”沈未锦把她放下来,低头看着她。
景之凉低低的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吵?”
“不清楚。”声音是从楼上传过来的,沈未锦走到这里就停住脚步,思考着应不应该过去。
他不想让那些疯狂的女人吵醒景之凉,不过,这么一来,已经不行了。
“没事了,好好睡吧……”沈未锦安抚的话语还未说完,楼上就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
一会儿后,一切恢复了平静,却透出一股诡异。
景之凉微微皱起眉,被楼上声音的干扰,她的瞌睡虫已经被吓跑了。
再者,先前那股巨响……
“我们上去看看吧。”
景之凉抓着沈未锦的手,轻声说道。
沈未锦看了她几秒,“我们走吧,不必去掺合这些事。”
景之凉微微摇头,她的脸色有些泛白,却不愿离开。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催促她上去看一看。
“我没事。”她抓着沈未锦的手又紧了几分。
沈未锦沉默的看着她片刻,略一颔首。
他将她搂入怀中,两个人走了上去。
楼道里很安静,这股安静更加加大了景之凉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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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走过拐角,景之凉一眼就看到有个女人瘫倒在地上,血从头部流出来。
她脸色一白,又走了几步,终于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暖阳!”
景之凉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赶紧冲上去,却不知该不该扶起她。
“暖阳,你怎么了?醒醒啊!沈未锦,快打120!”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拿起手机就叫来救护车。
景之凉和沈未锦作为陪同家属跟了进去,一路上,景之凉担忧的看着夏暖阳,终于知道自己那股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竟没想到,在楼上跟别人发生争执的人,竟然是夏暖阳。
那么,之前听到的那声巨响……
景之凉紧紧咬着唇,细长的眉皱在一起。
沈未锦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她会没事的。”
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景之凉七上八下的心突然落回了原地。
她不由自主的往沈未锦的方向缩了缩,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闭着双眸,脸色苍白的夏暖阳,眼里写满了担忧。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医护人员赶紧将夏暖阳抬进的急救室。
看着上面亮起的红灯,景之凉仿佛回到了当初沈未锦出车祸的时候。
她坐在椅子上,身下的冰冷还冷不过她的双手。
沈未锦将她的手裹在手心里,低声安慰她,“我们发现及时,她会没事的。”
景之凉沉默不语,脑海里乱成一团。
她从小到大,只见过两次那么多的血。
一次是沈未锦出车祸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夏暖阳出事的时候。
当她看到夏暖阳那乌黑的发丝被鲜血染红,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沈未锦出车祸的一幕,双重冲击,让她顿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幸好,她的理智唤回了她游离的思绪,她赶紧让沈未锦叫了救护车。
“你好好坐着,我去给你买水。”沈未锦拍了拍她的头,低声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看着医院走廊光滑的地面上沉默不语。
沈未锦走开后,找到自动贩水机,给景之凉拿了一瓶水。
他想到什么,又给乔熙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乔熙看到沈未锦打来的电话,心下疑惑,“喂?”
沈未锦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夏暖阳出事了,在丽江的市中心医院抢救。”
说完,他挂了电话。
乔熙拿着电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未锦说夏暖阳出了事?
怎么可能,她那么懂得照顾自己……
下一秒,乔熙夺门而出,立即开车前往丽江。
急救室里,夏暖阳还没有出来。
景之凉紧紧抿着唇,沈未锦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先喝一口。”
景之凉本想拒绝,抬头看到沈未锦不容拒绝的眼神,顿了顿,示意性的喝了一口。
“沈未锦,我好担心。”
她将水放到一边,声音低低的说着。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她旁边,将她搂入怀中。
“她的头……流了好多血……你说,她会不会……”
景之凉忍不住胡思乱想,她不敢相信,前不久还跟他们一起表演,一起试镜的人,现在居然躺在了这里。
&bp;&bp;&bp;&bp;想到之前听到的争执声,还有那渐渐远去的高跟鞋声,她紧紧抓着沈未锦的手,“一定是那个人害的暖阳,如果暖阳出了什么事,我……我……”
“别乱想。”沈未锦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夏暖阳会没事的。”
他低沉的声音响在景之凉的耳边,带着一分磁性。
景之凉咬了咬唇,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突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景之凉看到护士急匆匆的走出来,冲了上去,“护士,病人怎么样?”
“病人开始大出血,急需用血!”护士急急的说了一句,便匆匆走开。
景之凉站在一边,极力维持平静。
大出血?
夏暖阳大出血!
她的心满是慌乱,却不知该怎么办。
沈未锦将她拉过来,“我已经通知了乔熙,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夏暖阳出来。”
他一下又一下拍着景之凉的背,景之凉紧紧咬着下唇,一手用力抓着椅子的扶手。
“不行,血库告急!”
一个护士说了这么一句话,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丢下一句干脆的话,“立马调血!问问有谁是型血,赶紧输血,病人快撑不住了!”
“是!”
景之凉听到他们的话,赶紧迎上去,“你们需要型血是吗?我是,让我来输血!”
护士看了她一眼,“跟我过来。”
景之凉点点头,看了沈未锦一眼,“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加快脚步,跟着护士走了。
沈未锦皱着眉头,扫了医生一眼,也跟了上去。
医生怔了两三秒后,回过神来,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是太劳累了吗,为什么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心跳停了一下?
“医生!”
急救室里传来一道声音,他来不及胡思乱想,赶紧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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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输血的?”在输血之前,护士看了景之凉一眼。
景之凉点点头,“你们需要多少?我是型血,免费提供。”
“别着急,还要看看你适不适合输血。”护士眼都不抬,手上忙活着,检测景之凉的血型和身体,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皱了皱眉,“你有点贫血,不适合输血。”
“怎么会?护士,我身体很好的。”景之凉一听,急急的从床上翻下来,怎知护士都不看她一眼,丢下一句话“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景之凉心下眉头一皱,就想跟上去,面前却出现了一堵肉墙。
“唯唯,乔熙已经过来了,他是型血。”
沈未锦的一句话,将景之凉皱着的眉头抚平了。
“确定?他真的可以?”
景之凉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夏暖阳会没事的,你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就可以看到她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低声说道。
景之凉刚想拒绝,却觉得眼皮子好困,她逼着自己不要睡,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沈未锦的声音太过于有魅力,让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景之凉闭上眼睛,身子往后倒去,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沈未锦长臂一揽,将她搂入怀中。
&bp;&bp;&bp;&bp;突然间,他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你不应该为这么一点小事,使用这个。”
沈未锦薄唇紧紧抿着,用意念回答它,“我只是想让她好好休息。”
说完,他切断了通道,他的脑海里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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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熙一路上不断加大码数,狂奔来到医院。
他来不及将车停好,就急急的下了车。
他按照沈未锦说的,来到急救室门前,就看到沈未锦和景之凉,顿时迎了上去,“情况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再不输血就要死了。”沈未锦搂着景之凉,淡淡说道。
乔熙一听,心里一急,“哪里输血?”
沈未锦伸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他赶紧跑过去,丝毫没有影帝的样子。
乔熙足足输了两大袋的血才停止,他脸色有些苍白,捂着手臂走了过来。
沈未锦没有看他,而是一下又一下摸着景之凉的头发。
景之凉闭着双眸,躺在沈未锦的腿上,睡得很香。
乔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景之凉,“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的暖暖被人推下楼梯了。”沈未锦说着,换了个姿势,让景之凉睡得更舒服些。
“什么?”乔熙一听这话,急急的站起来,又赶紧坐下。
沈未锦瞥了他一眼,“刚输完血就急急站起来,你是想跟你的暖暖一起进去急救室吗?”
乔熙没有应话,他满腹心思放到了沈未锦刚刚那句话,“你说暖阳被人推下楼梯?是谁干的?”
“只知道是个女人,你可以让人去查。”沈未锦应了一句,微微停顿,抬头看向他,嘴角微勾,“不过我觉得,你的烂桃花可能性很大。”
“你是说木菱?”他微微皱眉,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她。”
木菱那么骄傲的性格,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
沈未锦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说起来,他之前真不觉得乔熙跟夏暖阳是一对。
两人性格不般配。
然而,他们却是情侣多年,当然,也分分合合多年。
不过,再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他只要管好眼前不听话的小狐狸就好。
沈未锦看着眼前一脸安静的景之凉,眼底微暖。
乔熙赶来很及时,又不顾医生的劝阻,一口气输了很多血,才把夏暖阳从鬼门关拉回来。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乔熙赶紧站起来,他眼前还是有些晕眩,却并不妨碍他去看夏暖阳。
在那白色的床单上,夏暖阳一脸苍白,眉头微皱。
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没有声息的样子,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开朗。
看着这样的夏暖阳,乔熙心里一紧,他想上前握住夏暖阳的手,却被护士阻止了,“病人需要静养,还不能看望。”
说着,夏暖阳就被推走了。
沈未锦见夏暖阳安然无恙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将景之凉抱住,对着乔熙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她的事情,也由你去查。”
乔熙没有任何异议,在他心里,已经将夏暖阳看成自己的人,那么,夏暖阳的事就是他的事,如今夏暖阳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能够不去查呢?
&bp;&bp;&bp;&bp;沈未锦带着景之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三点了,而电梯前“故障维修”的牌子也没有了。
沈未锦顿了顿,走向前台,“电梯这么快就修好了?”
前台小姐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沈先生,电梯并没有坏啊……”
沈未锦一听,心下陡然一跳,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他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抱着景之凉本想走向楼梯,似乎想到什么,他又带着她乘了电梯。
到了两人居住的楼层,电梯停了下来,他抱着景之凉往两人的房间走去。
景之凉依然睡得很香,长睫轻轻垂下,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睡着的景之凉,跟醒着的是不一样的。
睡着后的景之凉,看上去安静很多,而她醒着的时候,在人前虽然优雅淡定,人后却是非常活泼。
所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也不过如此罢。
沈未锦打开门,将她放在床上,垂眸看着她,眼内有着几分温暖与怜惜。
他伸手轻轻勾勒着她的五官,似乎是感觉到脸上的异样,景之凉微微皱眉,不自觉的嘤咛一声。
沈未锦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看了她两三秒,转身离开房间。
虽然说着夏暖阳的事情不关他的事,但是,她到底是景之凉的朋友,不去查一下,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他若是不查,难保某个不安分的小女人不会自己动手去查。
他离开的时候,看了看周围,这层楼是VP层,在这个时候,不是在外面觥筹交错,花天酒地,就是在房间里处理事情。
是以,走廊外很安静,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沈未锦特意把门锁好,还锁了好几个锁才离开。
手机给景之凉留在里面,景之凉若是想出来,大可以打电话给他。
沈未锦想了想,沉默着往楼梯口走去。
因为很安静,他走在地上,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特别明显。
哒哒哒的,像是某种旋律。
他下到夏暖阳出事的那一层楼,站在最上一级的台阶,往下面看去。
在事发的时候,酒店方让人保留了现场,所以,地板上的红色依然保留在那里,因为与空气反应,已经有些暗红。
在光滑地板的映衬下,显得那团红色有些诡异。
沈未锦看了几眼,又看了看附近的墙壁和台阶。
当初,他跟景之凉就是听到有人争吵,然后是一阵巨响,现在想来,那声音很像重物滚在台阶上发出的声音。
这么一分析,夏暖阳很有可能是从楼梯边缘摔下,然后狠狠撞在墙上。
而且,巨响之后,就响起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特别用力。
这种节奏有些熟悉,沈未锦却说不出哪里耳熟,他皱了皱眉,这声音很有可能是线索,因为人走路发出的声音,是无法改变的。
每个人走路都有特定的声音,自己的体重,用的力度,迈动的频率,都是独一无二。
若不出意外,这将是警方重点调查的地方。
沈未锦将事情大概梳理了一下,转身正要走的时候,眼角似乎掠过什么。
他脚步一顿,停下来看了几眼,眉头跟着缓缓皱起。
&bp;&bp;&bp;&bp;在夏暖阳出事的第二天,终于惊动了酒店方。
酒店的人赶紧叫来警-察,警察看过之后,让人把出事场地保护好,不要破坏证据。
然后,他们对此展开了侦查,还特定找了一些人去谈话。
当他们找上景之凉的时候,另一个正在同沈未锦关于要不要去看望夏暖阳的事情争执不停。
在她看来,夏暖阳已经无事了,他们就应该去看看她。
可是,在有了夏暖阳的事情后,沈未锦心里却开始不安起来。
昨晚那件事,他越想越不对,他把门关上了,若不是有人从里面开门,或者是有人有钥匙,根本打开不了。
而景之凉睡得那么死,怎么可能爬起来开门?
至于钥匙,他去问了下前台,前台小姐却是说,没人来找他们要钥匙。
既然两个都不是,那对方是怎么开门的?
沈未锦越想越不安,他生怕有人跟他一样,也有那种能力,他更怕,那样的人盯上了景之凉。
虽然他们有限制,但是,对景之凉做点小事情,还是可以的。
是以,为了景之凉的安全,沈未锦决定让她呆在酒店里,他全程看守着她。
这俨然是监视的行为让景之凉十分不满。
就在景之凉见劝说沈未锦不果,准备采取美人计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景之凉还未起来,沈未锦就做出手势,让她别动,自己往门口处走去。
敲门声不断重复着,沈未锦默不作声,停了两三秒,将门口打开。
“你好,请问景之凉,景小姐是住在这个房间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皮肤有些黝黑,傻笑着的男人,他露出一口白牙,样子看上去有些憨厚。
沈未锦默不作声淡淡扫了他全身上下一眼。
男人见此,便猜出沈未锦在怀疑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东西,“这是我的证,我是属于邢案组的便衣警察支队,今天接到有人报案,说酒店里有个艺人出了事,所以来请景小姐调查一下。”
沈未锦依然没有说话,高挑挺拔的身姿犹如一座大山堵在门口,男人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进行又一次劝说。
沈未锦微微皱眉,正准备让他走的时候,在里面听到动静的景之凉走了出来,看了他一眼,“你是说……调查?”
那便衣警官见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微微点头,“你就是景小姐吧?方便跟我们走一躺吗?”
景之凉刚想点头,沈未锦就皱着眉头,将她推了进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接受调查。”
话落,他正准备关门,景之凉立即伸手阻止了他,“别啊,我可以接受调查!”
她看向警官,微微一笑,“请问你们调查的是不是夏暖阳一事?”
警官点点头。
“那你们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男人微怔,淡笑着礼貌拒绝,“不好意思,这属于机密,不能外露。”
沈未锦冷哼了一声,拉着景之凉,往后退了一步,就要把门关上,“麻烦你跑一趟了,我们不接受调查。”
&bp;&bp;&bp;&bp;“啊,别啊……”景之凉睁大眼睛,伸着双手,想要把门打开,沈未锦却是紧紧的搂着她,充分体现了长的高的好处。
沈未锦占着高,成功将她紧紧按在他的怀里,无法出来,然后,他再一次利用身高手长的优势,阻止她去开门。
景之凉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心里无言以对。
她转过头,瞪了沈未锦一眼,转身离开。
沈未锦没有理她,他看着关上的门,眼眸微眯。
他站在那里十几秒后,又转身朝房间里面走去。
景之凉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看了手机屏幕一眼,淡淡问道:“给谁打电话?”
景之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放到耳边,直到手机那边再次传来嘟嘟声,她才皱着眉头把手机拿下。
“夏暖阳还没醒,乔熙肯定把手机关机了。”
景之凉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是打给他?”
她很担心夏暖阳的情况,可是外面有个警官站在那里,沈未锦怎么可能让她出去呢?
她只好找到乔熙的电话,打了个过去。
幸好当初在剧组的时候,防止有什么事,留了乔熙的电话,景之凉一找通讯录就找到了。
沈未锦靠在沙发上,支手撑着下巴,清冷的神色褪去,他眼角上挑,随意的说道:“你除了打电话给乔熙,询问夏暖阳的情况,还能打给谁?”
景之凉噎了一下,明亮的双眸瞪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
“不用想了,现在你只能等。”沈未锦看出她的想法,淡淡说道。
景之凉神情一凝,干坐在那里几分钟后,觉得乏味,又打开了手机。
沈未锦静静的看着她,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微微垂眸,淡定的看着手机。
倏然,沈未锦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敛,他坐好身子,伸手一把夺过景之凉的手机,将它狠狠摔在墙上。
“你干什么?”景之凉叫了一声,坐起来,想要去捡手机,却被沈未锦制止了,“别去!”
“我手机坏了!”景之凉瞪着他,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
沈未锦紧紧拉住她,将她按在自己旁边,低声说道:“你看。”
他指向那边,几分钟后,她的手机上那点红光越来越耀眼,透着一股诡异。
景之凉惊讶的微微张着嘴,“这是……”
怎么突然冒红光了?
沈未锦没有说话,景之凉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有着一抹凝重。
紧接着,红光将整个手机包围,犹如温暖的海洋,将手机裹在半空,只听轻微的“咔擦”一声,手机在半空中变成粉碎,散发着淡淡的光。
景之凉诧异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不是电影里的特效镜头吗?怎么用到了……这里?!
她拉了拉沈未锦的衣服,结果沈未锦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石化了。
她抬头看去,他脸上那抹严肃和沉重的神色依然存在,眼底闪烁着幽光。
“沈未锦?”景之凉犹豫着,唤了一声。
&bp;&bp;&bp;&bp;沈未锦微微转头,看了景之凉一眼。
景之凉沉默着与他对视,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却让沈未锦眼里的清冷褪去,浮上暖意。
景之凉再次被他搂入怀中,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温度,心里松了一口气。
方才的沈未锦,真的好陌生。
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不同于以前的清冷,那股冷,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机械化的冰冷,让她心里紧了紧。
幸好,下一秒,他又恢复原样了。
她将头埋到他怀里,无声的拥着他,片刻,她低低的出声,“刚刚的你……”
“刚刚是我失控了。”沈未锦在她耳畔轻声说着,“吓到你了?”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有着一丝温柔。
景之凉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有。”
手上却是又用力几分。
沈未锦没有说话,将她紧紧按在怀里,视线却是落在碎成碎片的手机,双眸一冷。
他不清楚是不是什么,但是,既然能够将“他”唤醒,既然不是那些人,那必定是“他”的同类。
心里这么想着,沈未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玩着她的长发。
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未知。
他微微垂眸,手上动作依然轻柔,眼底冷意却是加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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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样离奇的事,沈未锦也不知道怎么跟景之凉解释。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景之凉松开他笑了笑,“刚刚那个……该不会是电视上播的灵异事件吧?不对,应该是科幻怪事。”
沈未锦看着她,眼眸深了深,“你不害怕?”
“怕啊,但是,怕能解决问题吗?”她笑得有些勉强,然而,却是让他生出一分怜惜。
他抚上她的脸,动作亲昵,犹如情人间的爱抚。
景之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敛眸不语,眨了眨眸子。
“唯唯,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沈未锦犹豫半晌,出声说道。
现在,她还不能接触这些,她太弱,很容易被粉碎。
只是,这么一来,她要赶紧变得强大才行。
是那些东西来的太早了啊,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景之凉微微摇头,“你不跟我解释也行,我只想知道,这些……有没有危害?”
“唯唯,你要知道,事物有两面性。”
沈未锦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景之凉彻底沉默了。
她转移了视线,落到那粉碎的手机上,那红光已经消失,看上去,就像是物理作用导致的手机粉碎。
很正常,若不是看到刚刚那一幕,没人会想到其他地方去。
景之凉微微抿唇,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下一秒,一双大手覆上她的双手,“我知道这一切,对于你来说,像是梦,但是唯唯,不要逃离。”
她怔了怔,“我没有想要逃离……”
陡然,她想到什么,伸出手,覆在他的双手上,“我可不可以去看暖阳?”
沈未锦那双眸子沉沉的看着她片刻,就在景之凉以为他要不答应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好,我同意你才能去。”
“那现在……”
“现在不行。”沈未锦迅速拒绝。
……
更新完,补一句:圣诞节快乐,虽然有些晚了╮(╯_╰)╭
&bp;&bp;&bp;&bp;景之凉看了他几眼,松开他的手,就要站起来。
很明显,她生气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唯唯,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那些人盯上你。”
景之凉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什么叫盯上我?”
沈未锦顿了顿,拉着她坐下,“刚刚那个人,不是警官。”
“什么?”景之凉心下一惊。
“他说他自己是便衣警-察,可是我并未见过他。”沈未锦顿了顿,“在夏暖阳出事之后,有警官过来调查,我没在那些人之见过他,而这种案子,是不会临时换人的。”
“另外,他的言行举止,包括站姿,都不像一名便衣警官。”
沈未锦收到景之凉疑惑的眼神,微微勾唇,“你还记得在你爷爷家见到的那个男人吗?那才是真正的便衣警-察。”
“既然他不是,那他为何要过来,还要我出去?”景之凉越想越心惊,若不是沈未锦阻拦了她,若那个人来者不善……
这一切,后果都不堪设想。
沈未锦紧紧抿着双唇,“夏暖阳的事情。”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景之凉顿时明白过来,眉头一皱。
难不成,那个人是推夏暖阳下楼的凶手?
不对,他们听到的是一个女声,而且后来还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分明是个女人。
或者是那女人找来的人?
景之凉微微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沈未锦也不说话,深沉似海的眸子闪烁着幽光。
装饰奢华的房间里,顿时陷入一股诡异的气氛中。
“叮铃——”
突然间,一道声音划破了寂静。
景之凉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反射性的看向门口。
而后,她皱着眉头,看向沈未锦放在桌子上的电话,“你的手机响了。”
沈未锦低低的应了一声,将手机拿过来,扫了一眼后,递给景之凉,“找你的。”
景之凉奇怪的看了一眼,是纪心心,她新一任的经纪人。
“我去阳台听电话。”景之凉说着,走向阳台。
“沈先生,之凉在不在,麻烦让她听下电话。”
景之凉一划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纪心心的声音。
“心心,是我。”
“你手机怎么不开机?算了,这不是重点,你是不是去试镜了?刚刚有个导演打电话过来通知我,我还以为是打错了。”
景之凉回想了下,“剧本的试镜?没有?”
“那导演指名说是景之凉,之锦传媒的艺人,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
景之凉抿着唇,视线看向远处,酒店的后面是个人工公园,从这里的阳台可以看到公园里的样子。
她一边看着公园里那一片空地上的几个小孩子,一边轻声说道:“试镜没有,就是参加了一个活动。”
不过,据她所知,那跟剧本无关,而且她还落选了,应该不是那个。
“什么活动?”
“酒店方举办的角色扮演。”景之凉依言回答了,看着几个小孩子在肆意玩闹,眼里流露出一分怀念。
看着他们,她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当初自己的样子。
曾经,他们几个大院的孩子也是一起玩闹,有过争吵,有过欢乐,每一点都让人怀念。
&bp;&bp;&bp;&bp;那个时候,她老是跟在沈未锦的后面,被其他孩子取笑为跟屁虫。
转眼间,他们都这么大了。
电话里,纪心心的话通过话筒传来,“角色扮演?”
“嗯,评委人有好几个,其中一个是花白头发的老头子,性格……有些古怪。”
景之凉回忆着当初的画面,低声回答道。
“总而言之,你抽个时间出来,跟我去看看。”
纪心心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个剧本,而性格古怪的花白头发的老头子……老头太多,说的太抽象,无法锁定目标。
反正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景之凉却是有些犹豫,“什么时候?”
纪心心听出她话语里的迟疑,“怎么,怕沈先生不给你出?”
“不是,只不过,暖阳她出了车祸……”
“这事我听说了,跟人约好在一个星期后,怎么样,这时间没问题了吧?”
景之凉松了一口气,一个星期后,应该可以把事情解决了。
她点点头,低低应道:“好,一个星期后再见。”
她挂完电话,又往外面看了一眼,最后才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去后,公园的一处草丛里闪过一抹红光,速度很快,转瞬即逝。
沈未锦一直注意着景之凉的动静,在景之凉进来之前,将那些碎片收拾干净了。
现在这情况,已经是手机带卡都不能用了。
他想了想,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一部手机和手机卡给景之凉。
“讲完了?”沈未锦放下座机,看了她一眼。
景之凉点点头,坐了下来,“是剧本的事,心心说有个导演打电话给她,让她通知我去试镜。”
沈未锦轻轻颔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讶,景之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奇怪?”
“隐隐料到了。”
他淡淡说道。
“你知道怎么回事?”景之凉眼睛一亮,“到底是什么?我明明没有接戏啊,喻晴姐不可能,心心更不可能了。”
纪心心才当她的经纪人没几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到戏给她?而且电话里纪心心也说了,突如其来的试镜电话,也让她惊讶不已。
所以,绝对不是纪心心。
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把这演好,有意无害,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试镜?”
问到关键问题,景之凉有些迟疑不决了。
她略一掀眉,瞥了沈未锦一眼,小声说道:“是下星期。”
她以为沈未锦会反对这一个时间,谁知道他只是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好好准备吧。”
-
景之凉坐在床上,想到一件事,又跑出来问沈未锦,“我的手机什么给我?还有我的手机卡。”
“明天给你。”他头也不回,应了一声。
“哦。”景之凉看到他拿着衣服就要往外面走,微微皱眉,“你要去哪里?”
“去看夏暖阳。”
景之凉一听,踩着拖鞋就跑出来,“我也去。”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了她片刻。
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想到什么,她又硬着头皮,将脸扬起,“怎么?有问题?”
&bp;&bp;&bp;&bp;她以为沈未锦会拒绝,怎知他只是看了她几秒,低声说道:“好。”
沈未锦将大门打开,走廊外依然很安静,透着一股诡异。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将门锁好,小心翼翼的跟在沈未锦的旁边。
她紧紧抓着沈未锦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玩吧他的衣服弄褶皱。
沈未锦拍了拍她的头,“不用那么紧张。”
景之凉没有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是感到害怕,不安的,即使面上表现得多么不在意,心底里还是存留着一分惊慌。
景之凉现在就很好的体现了这一点。
沈未锦看了她半晌,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眼眸微深。
医院里。
夏暖阳的事情被记者得知,一大早就有一群记者堵在医院门口。
夏暖阳也算是个出名的艺人,这次受了重伤的消息,顿时引起众人的关注,那些老油条早就嗅出这次新闻的价值,每个人都想拿到头条。
因此,他们都是拼了命的干,既然不给进医院,他们堵在门口不就成了?
沈未锦开车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医院门口站在一群人。
他微微皱眉,赶紧调转车头。
可是已经有些记者发现他们了。
看到有车过来,本想冲过去,却看到车子走了,也就停住。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说一句:那是沈先生。
本来停下来的记者又冲了上去,连夏暖阳都不管了。
开玩笑,沈未锦可是比夏暖阳还要有价值,在曾经,他还被人称为“万能销”。
意思就是无论多不出名的杂志社,一旦有了沈未锦,销售量顿时以光速增长。
可想而知,沈未锦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前不久的《青城》就是因为有了沈未锦,收视率一路直升,直接踢掉其他红火的影视,与另外一个并列第一。
沈未锦转了个弯,朝着来时的速度开去,看到后面跟着一大堆记者还有记者车,眉头一皱。
景之凉也从车外的后视镜看到后面的情况,沉默几秒后,“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们明明先走了。”
而且,这次开的车子并没有什么鲜明的特征,是大众车,按理说,记者们应该认不出才是。
“不是有记者提前得到消息,就是有人吸引了记者们过来。”
沈未锦漫不经心的说着。
“为什么要吸引那些人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要记者缠住我们吗?”景之凉凝眉说道,看着车子两旁的景物迅速变化。
因为有记者在追赶,景之凉和沈未锦又不方便采访,是以,他们将车开到了市区。
繁华的市区上,一辆车飞速而过,后面跟着好几辆,好像电视里才出现的镜头一下子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将人们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景之凉看着后面那群紧追不舍的记者们,皱着眉头,有些不悦,“这群记者是疯了吗?不去守着暖阳,居然过来追我们?”
“有关我们的头条销售量更高。”沈未锦看了她一眼,转了下方向盘,淡淡说道。
景之凉哼了一声,静静坐着不说话。
&bp;&bp;&bp;&bp;沈未锦时不时的看着她,又看看后面的情况,脑海里自动播放出景之凉的话。
“不去守着夏暖阳,跟着他们做什么?”
等等!
沈未锦脸色陡然一凝。
突然,车子来了一个大转,景之凉一个重心不稳,朝着左边歪过去,幸好系住了安全带。
“你怎么了?”景之凉看了他一眼,还来不及听他的回答,他便加快速度,车子顿时疾速飞过。
景之凉赶紧抓着安全带,看着一瞬间掠过的景物,皱着眉头,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她才认出沈未锦重新走的路。
那是回医院的路。
车子来了个漂移,在门口停了下来。
由于他们开的很快,远远的将记者甩在后面,所以车子停下来后,并没有恼人的记者在后面跟着。
沈未锦大步走进医院,景之凉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来到电梯前,按着电梯上的键,电梯许久不来,他微微抿唇,转而拉着景之凉往楼梯处走去。
不同于酒店的楼梯,医院设置的楼梯还是有些人走的。
沈未锦刚走到楼梯口,就同一个人撞上。
那个人本身要撞的是景之凉,沈未锦将景之凉往怀里一带,转了个身,撞到的就成了他。
他没有看那个人一眼,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景之凉忍不住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心里暗暗腹诽,来医院还背这么大的一个包,以为这是旅行吗?
他们刚走到夏暖阳所在的那层楼,就看到乔熙迎面走开。
“你们有看到暖暖吗?”乔熙脸上满是焦急,由于着急,鬓角微湿,让他没有半点风度翩翩的姿态。
景之凉怔了怔,“暖阳怎么了?”
“她不见了!”乔熙皱眉,低声说道。
十分钟前他看到热水壶里没有水,就去重新打水,本以为十分钟很快回来,也就只是将门关好,她就不见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去打水了!
沈未锦沉眸吟思片刻,“这么一来,夏暖阳很有可能是被人带走了,她不能醒来,更别提有能力下床走动,其他护士也不可能,若是要带他走,肯定会打电话给你的。”
“那会是谁带走了她?”景之凉赶紧问道,她生怕夏暖阳又遭遇什么不测。
这次滚下楼梯还没好,真的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沈未锦抿了抿唇,“未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能做的,只有找。”
乔熙点点头,“我让人去找,我们自己也去找找。”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任由他打过去。
景之凉沉默片刻,复又启唇,“对方带走暖阳要做什么,暖阳又没有什么好做的……”
沈未锦微微敛眸,思索半晌,猛然抬头看向景之凉,“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次。”
景之凉奇怪的看着他,只好将刚刚的那句话又说了一次。
沈未锦听后,微微勾唇,“这么一来,我大概找到动机了。”
“什么动机?”景之凉奇怪的看过去,突然想到什么,她接着问道:“会不会是因为那次的事,别人要杀人灭口?”
&bp;&bp;&bp;&bp;沈未锦微微摇头,“不是。”
杀人灭口说不上,但是,别的原因……
他看了景之凉一眼,眼眸微深。
“暖阳什么时候不见的?”等到乔熙打完电话过来,景之凉看着他问道。
“我离开去打了下水,回来就不见了,应该有十分钟。”
乔熙皱着眉头说道,他脸色很不好,写满了焦急。
“那肯定没离开多久,我们去调监控录像看看?”景之凉突然想到这一点,提议道。
沈未锦略一勾唇,“不用了。”
他摇了摇手机,“监控录像在这里。”
景之凉惊讶的看过去,“你让人发来了?”
沈未锦点点头,打开手机里的录像,“这是夏暖阳病房外的。”
乔熙跟景之凉都围了过来,凑在那里看。
从录像上可以看到,在前五分钟时,病房外还是很正常的。
护士跟病人来来往往,就是没有发现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过了两分钟后,又走出一个医生,推着车子走了过来。
景之凉皱了皱细长的眉,一下子就捕捉到那个男人,隐隐的觉得有些眼熟。
沈未锦和乔熙还没有说什么,她就先出声,“这个男人有问题。”
沈未锦抬头,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其后,景之凉一直注意着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发现他路过夏暖阳的房间,又走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表。
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两分钟后,当他再次出来时,车上多了一个物体,有些拱。
从摄像头拍的画面上看,可以看出上面躺着一个人,似乎是夏暖阳。
因为医院里这样的画面经常见,旁边的护士和病人都不觉得什么,才让他这么轻易的把人推走了。
接下来,画面就没有了。
“他要把暖阳推到哪里去?”看完后,景之凉皱眉出声。
沈未锦将手机收好,淡淡说道:“不管是哪里,最后肯定会把夏暖阳带出医院。”
到底是个人,放在医院里目标太大。
“也有可能,他会反其道而行之。”
“不管如何,都找一找就是了。”乔熙面无表情说道,让人把医院搜了一遍。
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让人悄悄的去搜。
这样的话,速度将会慢上许多。
景之凉皱着一张脸,思索着其他更快更有效的方法。
她想到那个让她眼熟的人,觉得有异,便对沈未锦说道:“沈未锦,那个录像打开我再看看。”
沈未锦依言打开,景之凉反复观察着那个人,脑海里似乎掠过什么。
旁边,清珂也被沈未锦叫来,帮忙寻找夏暖阳。
“如果我是凶手,肯定会选择走楼梯,毕竟隐秘,人流量不大。”
清珂这么一句话,让景之凉豁然开朗。
她不由得想到先前在楼梯见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那时候她还在咕哝着,来个医院还背这么大的包,真是个怪人,现在想来,只怕里面就是夏暖阳!
景之凉欣喜的站直身子,看向沈未锦,“沈未锦,我见过那个男人!”
&bp;&bp;&bp;&bp;“你说什么?”
乔熙听到夏暖阳的话,顿时看了过来,抓着她问道:“你再把刚刚的话重复一次!”
沈未锦眼眸一沉,拉开乔熙的手,将景之凉拉到自己身后,“你说,你见过那个男人?”
景之凉点点头,“你还记得我们走到楼梯的时候,差点……”
说到一半的时候,沈未锦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动作,让她停了下来。
沈未锦眼眸更沉了,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景之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情绪的转变。
他伸出大手,放到景之凉的头上。
景之凉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他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他的手在她的发间摸索着,随后拿出一个小东西,闪烁着红光。
在沈未锦拿出来后,红光渐渐变大。
沈未锦将它丢在垃圾桶里,红光包裹了那个小物什,随后变成了碎片。
景之凉诧异的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出声,“那个不是……”
怎么跟她手机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乔熙皱着眉,抬头看向沈未锦,“那是什么?”
“智能窃听器。”
“智能窃听器?”
沈未锦淡淡说道:“这种窃听器小,不容易发现,可以根据环境自行切换表象,被发现了还会自行销毁,而且销毁的碎片可以入侵人的身体,对人有害。”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对人有害大智能病毒。
乔熙算是听懂了,看了看景之凉,“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
景之凉想起他们在楼梯口的时候,那个男人差点要撞到她,最后却撞到了沈未锦的身上,“难不成是那个时候被撞的?沈未锦,我们在楼梯口见过那个男人。”
说完后,景之凉突然捂住嘴唇,上下打量着沈未锦,小声说道:“会不会你身上也有?”
“我身上没有,他只在你身上装了。”沈未锦低声说道。
在他身上安装更容易被他发现,景之凉是个人,头发长,安在她头发上,是再好不过的。
那个人就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对这些东西特别敏感。
“照你们这么说,夏暖阳不在医院,被他带走了?”乔熙揉了揉眉心,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市区这么大,找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等他们找到夏暖阳,还不知道要多久。
沈未锦却是微微勾唇,深沉似海的眸子闪烁着幽光,“不,他跑不了多远!”
-
沈未锦让人封锁每个关卡,严格查行每个过往的车辆。
特别是看到面包车,更加要严查。
此外,他还让人在查行的时候,每人拿着一把金属探测仪。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机器人,不过,既然可以随时将窃听器安到景之凉身上,那他身上肯定有金属!
有金属,这就好办了!
接下来,只有等了!
将事情吩咐下去,沈未锦将景之凉带回了酒店。
他们回酒店是收拾东西。
出了那样的事,酒店不能再住下去了。
再者,之前酒店房门被打开,景之凉手机上突然多出窃听器一事,一直让沈未锦耿耿于怀。
酒店治安太差,到底是不利于居住。
&bp;&bp;&bp;&bp;因为之前的免费居住期已经过去,后来的一段时间,沈未锦是一次性付了钱,所以要退房很方便,只要将钱拿回来就行。
在酒店门口,景之凉还遇到了伽乐。
“你们这是……”伽乐看着景之凉手上大包小包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不住了吗?”
景之凉见到伽乐,几天以来一直灰蒙蒙的心情总算好了许多,她抬头对着伽乐笑了笑,“出了一些事,就退房了。”
“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伽乐知道他们只是来这里游玩的,现在要退房,很难不让她想成其他原因。
景之凉摇了摇头,正犹豫着该不该说的时候,伽乐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夏暖阳的事?”
夏暖阳在酒店出事一事,整个酒店的人都知道了,是以,伽乐知道也不足为奇。
景之凉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所以,我想搬到别的地方去,正好沈未锦有房子在这里,所以我就……”
“我理解。”伽乐红唇一勾,“你们要搬到哪里?说个地址,我好去找你们。”
景之凉就报了一个地方。
“那好,改天去看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伽乐拍了拍她的脸,朝着她挥了挥手,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等伽乐走后,沈未锦开了车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眸,“刚刚那个是伽乐?”
景之凉将行李放到车后箱上,打开副驾驶坐的门坐了进去,“是啊,问了我们要去哪里,我就跟她说了我们要换个地方住。”
“你有没有跟她说我们的新住址?”沈未锦调转着车头,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啊。”景之凉注意到他动作一顿,奇怪得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沈未锦低声说道:“没什么。”
车子开上高速公路,景之凉放着歌,支着头看向窗外。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时,她看了沈未锦一眼,欲言又止。
沈未锦拐了个弯,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
“没什么。”景之凉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沈未锦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景之凉还看到有一辆奔驰飞速而过,几个年轻人在那里尖叫。
听着那活力四射的声音,景之凉忍不住微微勾唇,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你不是也很年轻吗?”沈未锦看了她一眼,眼内有着淡淡的笑意。
景之凉撇撇唇,“然而我觉得我好老,好累。”
她想,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让她觉得有些累。
接连两次看到人大出血,特别还是夏暖阳,明明还很好的一个人,居然就被人陷害推下楼梯。
在医院抢救回来了,却是被人带走,现在在哪还不知道。
难道是夏暖阳得罪了谁?
这个原因,景之凉也有想过,就是想不出会是谁。
夏暖阳性子挺好的,人又开朗,大大咧咧,一些小矛盾都不会放在心上,人缘挺好,怎么会与人结仇呢?
可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居然就遭到这样的事。
“你说,到底是谁针对暖阳?”想了许久,景之凉轻声说道。
&bp;&bp;&bp;&bp;沈未锦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别再想这些事了,好好休息。”
夏暖阳的事,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兴许……
沈未锦看了景之凉一眼,微微抿唇。
景之凉没有再说话,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有些黑了。
她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看着车子还在路上开着,微微皱眉,“还没有到?”
不是说很近吗?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很快了。”
他从后视镜看到后面一群跟屁虫,眼眸微沉,“唯唯,坐好了。”
话音落下,车子速度飙升到250码,“哧溜”一声飞速而去。
景之凉紧紧抓着安全带,脸色一白,但是没有出声。
刚刚她有看到后面有什么,只是还没有看清楚,沈未锦就突然加速了。
不过,她可以猜到,应该是有人在追他们,所以她没有让沈未锦停了下来。
沈未锦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眼内一暗,速度不减反升,快速掠过拐角。
真的是掠过,景之凉甚至可以感受到,车子的一侧微微翘了起来。
她紧紧咬着下唇,皱眉不语。
沈未锦终于甩开了他们,注意到景之凉的脸色,速度慢慢减了下来。
他抓着景之凉的一只手,从他手上不断传来的温暖,让景之凉苍白的脸色微缓。
终于,车子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
沈未锦打开车门,让景之凉下车,景之凉刚踏出一步,就忍不住冲到树下狂吐。
他看着她皱眉难受的模样,心里一沉,轻轻拍着她的背,“唯唯,是我的错,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只想着要甩开那群跟屁虫,却忘记了景之凉根本没有飙车过,更别说会受得了这样的速度。
景之凉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眉头又皱起,扶着树呕吐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好些了。
沈未锦拿出一瓶水,“好好喝一口。”
景之凉喝下后,顿时觉得胃好了许多。
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她脸上一哂,“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形象都没了……
沈未锦微微挑眉,察觉出她的小心思,“你怕我嫌弃你?”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你敢?!”
沈未锦低低一笑,“夫人说的是,为夫不敢。”
景之凉低下头,脸上飘起两抹红晕。
还夫人,为夫呢……
她弯着腰站在那里一会儿,觉得好些了,就挺直身子,轻声说道:“我们进去吧。”
沈未锦应了一声,拉过她的手。
行李已经让人拿进去了。
景之凉被沈未锦牵着,看着周围的环境。
房子很大,似乎这附近只有他们这一户人。
“不是说住在公寓吗?”景之凉被沈未锦扶着上楼梯,出声问道。
“公寓人多,临时改变主意了。”
他淡淡说着,脸上神色不改。
景之凉点点头,没有说话。
有佣人拿来拖鞋给他们,想要就着他们的脚给他们换上。
景之凉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我来吧。”
在景家长大,她还从未被佣人这么服侍过。
&bp;&bp;&bp;&bp;主要是景父说过,佣人也是人,同他们处在平等的位置上,所以他不允许佣人这么做,也不同意景家的小辈要求佣人这么做。
佣人看了看沈未锦,脸露难色,不知该怎么办。
沈未锦看了景之凉一眼,眼内一抹笑意掠过。
“退下吧。”他对着佣人说道。
佣人这才附身告退。
沈未锦搂着景之凉,撇了撇地上的家居拖鞋一眼,“唯唯,你把佣人遣走,是想让我给你穿上吗?”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把她遣走的。”
沈未锦微微勾唇,俯下身子,好声好气的说道:“好,是我把她遣走的。”
他轻轻执起景之凉的小脚,景之凉缩了缩脚趾,低头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给我的老婆穿鞋。”
他答的很自然,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倒是把景之凉弄得羞涩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佣人,接触到她的视线,佣人顿时低头工作。
只是,在景之凉将视线移开后,她们却是偷偷看着她和沈未锦,轻轻的笑出声来。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一只手扶着沈未锦的肩头,看着他把鞋子套到她的脚上,那认真严肃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件神圣的事。
她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高冷淡漠如他,能够为她做到这样,让她又是惊讶,又是感动。
沈未锦帮她穿好鞋后,自己快速换好了鞋,搂着她,在她耳畔低声说道:“这是道歉。”
景之凉一愣,顿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先前开车太快,让她难受一事。
她扬唇一笑,抱着他的手臂,“谢谢。”
虽然出了夏暖阳这样的事,让她心情不好,难受,但好歹还有他陪着她,不是吗?
沈未锦拨了拨她的头发,想要做什么,却想到还有佣人在,淡淡扫了那些佣人一眼,对着她低声说道:“我们上去吧,看看我们的房间。”
“好。”
-
不同于景之凉和沈未锦之间的温馨,乔熙这里简直是一团乱麻。
他让人去找夏暖阳,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没找到夏小姐。
一向谦和的他眼眸一沉,“滚!再去找!”
他将桌面上的东西狠狠一扫,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他面前的人身子一抖,赶紧低头,“是!”
乔熙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喃喃说道:“暖暖,你在哪里?”
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哒哒哒声,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乔熙回头一看,见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脸色一沉,“你怎么来了。”
木菱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淡淡说道:“听说你在发火,把属下全部赶跑了。”
“不关你的事。”
乔熙冷声说道。
木菱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将东西放好,找个位置坐下,“怎么,在担心你的小情人?”
“木菱,说话给我客气点!”乔熙站起身子,阴鸷的双眸看着她,“什么叫小情人?”
木菱笑了笑,红唇微启,“不是?哦,也对,是小三,不是小情人。”
乔熙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她,“你把刚刚的话重复一次。”
&bp;&bp;&bp;&bp;“怎么?心疼了?”木菱脸色微冷,“你有胆子跟我订婚,就不要没胆子听人这么说你的心肝宝贝!”
乔熙走到她的面前,冷笑一声,俯身大力捏着她的下巴,“若不是你家的人逼我,你以为我会跟你订婚吗?而且,我只会跟你订婚!”
他的结婚对象,只能是夏暖阳!
木菱似乎感觉不到痛,头抬得高高的,冷眼看着他,“那就看看会不会是这样。”
乔熙冷笑一声,拿开自己的手,掏出纸巾擦了擦,那神情仿佛是沾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木菱双眼一暗,却没有说什么。
她也跟着冷笑一声,“听说你的小情人不见了?呵,作孽太多,活该。”
话音落下,一股冷风扫来,木菱直视着他,撇了眼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冷笑一声,“怎么不打?”
乔熙沉默着看了她片刻,缓缓出声,“木菱,我不打女人,别逼我破例。”
木菱只是梗着脖子,撑着自己的那一份骄傲。
最后,乔熙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木菱勾了勾红唇,声音冷冷,“乔熙,你有胆子就跟我解除婚约,不然,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当我的未婚夫!我不允许我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搞来搞去!”
乔熙眸子一深,“你大可以去解除婚约。”
“我为什么要去?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除非他放手,不然我是不会去的!”
木菱丢下这句话,转头,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走了,仿佛一个骄傲的女王。
余下乔熙看着她的背影,大手紧紧攥成拳。
“砰——”
白皙的墙面,多了一个血洞。
他垂着头,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暖暖。”
许久,诺大的房间里,响起一道声音。
若有若无,带着浓浓的无力。
-
封闭的空间里,一片黑暗。
夏暖阳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浑身都痛。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长睫微动,睁开了双眸。
眼前朦胧一片,她却是见不到什么光亮。
她闭上眸子,又睁开眼睛,眨了眨。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有人吗……”她低低出声,声音弱弱的,在空中飘散。
没有人应她。
夏暖阳眉头微皱,“有人吗?”
还是一片寂静。
她心里升腾起一丝恐惧,周围安静的很,她只听到她的呼吸声。
这股无声的安静,透着一股诡异。
“有……”
“闭嘴。”
就在她还想再叫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夏暖阳心下一喜,原来还有人!
这股认知,让她忽略了那道声音的不寻常。
“女人,你很吵!”
一股咕噜声传来,像是轮子在地上滚动着。
景之凉抬头看去,眼前多了一丝光亮,让她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只是看清楚后,她却是一愣,脸色煞白。
“你……你……”她惊愕的指着面前的东西,说不出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机器人吗?”面前的金属物体瞪了夏暖阳一眼,很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
夏暖阳惊愕的说不出话,机器人见过,但是……这么人性化的机器人,她没有见过啊!
&bp;&bp;&bp;&bp;“给我闭嘴,你伤没好,需要好好休息!”
机器人抬起它的手,在那丝光亮下,它的手泛着金属的冷硬。
见夏暖阳一副愣愣的样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机器人又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蠢货,回过神来!”
被它这么一吼,夏暖阳游离的思绪终于回过来,呆呆的看着他,终于想起它说的话,急急问道:“这里是哪里?”
“不要管这么多,只要知道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是了!”机器人说着,滚动自己的轮子,逐渐离开。
在黑暗中,隐隐可以听到它低低的一声嘟囔,“人类女性就是蠢,智商捉急。”
夏暖阳:“……”
机器人走后,她闭目养神,却觉得身下地板太过冰凉,让她身子不舒服。
她想翻个身,但是,她一动就觉得很难受。
“怎么跟被车碾过一样……”她伸手捂着额头,低声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她才把前几天断掉的记忆连接起来。
她跟一个人吵架,最后身子不稳,被那个人推下了楼梯。
她感觉到额头很痛,身子也很痛,然后,血液缓缓的从额角流出来,再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那里好像缠了好几道绷带,心下疑惑,难道是有人救了她,帮她医治伤口后就把她丢在了这里?
由于她昏倒后就一直不省人事,她第一次醒来就是在这里,所以,从酒店到医院的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并不知情。
“那个……机器人?”夏暖阳想了想,叫道。
她想找个人确定下答案,更想离开这里。
先不说这里黑不溜秋的,让她发慌,单是她消失这么久,景之凉该担心了吧?
还有试镜的结果……
“机器人?”夏暖阳见没人应,又叫了一声。
依然很安静,只听到她的呼吸声。
夏暖阳张了嘴,还想再叫,黑暗中又响起一阵咕噜声。
机器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翻了翻白眼,“干什么?还有,我不叫机器人,我是智能机器人!”
“智能机器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机器人瞪了夏暖阳一眼,像是手的东西抬起挠了挠本就光秃秃的,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的头,抓狂的说道:“我不叫智能机器人!你是智商有问题吗?!”
哪像小花,比眼前这个女人聪敏多了!
小花是一个机器人,作为一个特殊制造,安了女性晶片的机器人,她特别受男性机器人的追捧。
被机器人鄙视,夏暖阳再次沉默:“……”
所以,这世道是变了吗?
“我是苏苏苏,记得,苏苏苏!别叫错了!还有,我不能跟你聊天,主人说过,你醒来后就要告诉他,等他来了就会告诉你这里是哪里,待会别吵我来了,记得!”
苏苏苏丢下一个类似白眼的动作,转身转着轮子离开。
夏暖阳无语的看着它,苏苏苏,这名字……
而且,它说不能跟她聊天,那么之前那些都是她自言自语?或者想象出来的?
&bp;&bp;&bp;&bp;不对,这一切都是幻想,是她没有睡醒,她居然在跟一个机器人聊天?!机器人还是那么萌?!
夏暖阳心里念叨着,闭上眼睛,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地板没有那么冰凉了,还有些温暖,软软的……
像是家里那张席梦思。
等等,席梦思?!
夏暖阳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接触到光亮眼睛有些受不了,她微微眯着眸子,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微微勾唇。
她将视线移回来,看着房间里陌生的装饰,眨了眨眼睛,顿时笑意一敛,坐起来。
她按了按下面的床,软软的,不像地板那么冰凉,而房间一看就是男人的,全是黑白调。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头,小声嘟囔着:“乐什么,出现在男人床上还乐,摔到脑袋了傻了吧。”
她声音很小,本来以为没人听到,谁知下一秒,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夏小姐再拍自己的脑袋,就真的傻了。”
夏暖阳一惊,如惊弓之鸟般抬起头,在屋子里看来看去。
结果她却发现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她皱了皱眉,“难道是我的幻听?”
“你没有幻听。”下一秒,屋子里又响起声音。
夏暖阳怔了怔,眨了眨眼睛,试探出声,“你是……”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这道男声有些冷,音质却是带着迷人的范。
这么拽?
夏暖阳撇撇唇,“有本事出来跟我说话,装神弄鬼干什么?难不成是长的丑,不敢见人?”
她讥笑的语气,让男人默了默。
下一秒,男声带了一分淡淡的笑意,“果然是小丫头的朋友,性格还真差不多。”
夏暖阳皱了皱眉,小丫头的朋友?
她第一时间想的是景之凉,难不成面前这个人认识景之凉?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直接说出来了,“你认识景之凉?”
话说出口后,房间里一片静默。
“说话啊。”
房间里除了静默,还是静默。
夏暖阳撇撇唇,看这样子,该不会是景之凉的暗恋者吧?
所以,她这是提到他的伤心事了?
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男人再次开口,却是淡淡转移了话题,“接下来好好养伤,伤好了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话落,房间里恢复安静。
夏暖阳还没有说什么,房间门就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机器人,她细细打量着它,觉得有几分眼熟。
机器人似乎是被夏暖阳看的不爽了,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看什么看?又不是眉见过!”
“你是……苏苏苏?”
“废话。”苏苏苏翻了翻白眼,“想不到你这女人这么好命,居然可以住主人的房间,呸,是次卧。”
夏暖阳愣了愣,“你说这是他的次卧?”
主人?难不成是刚刚那名男子?
“是啊,开心吗?说,你是不是来勾-引我家主人的!”苏苏苏越想越觉得对,不然主人为什么突然跑去救她呢?不惜与对方干上,搞得主人这几天都变得忙碌起来。
它滑动着轮子,来到夏暖阳的旁边,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眸子看了夏暖阳几秒,“长的那么丑!”
&bp;&bp;&bp;&bp;丑?
夏暖阳一怒,龇牙咧嘴,“你知道什么事美吗?你个愚蠢的机器人!还有,谁想勾-引你家主人了?矮穷矬一个!”
“你说什么?你说谁愚蠢?!你说谁矮穷矬?你个愚蠢的女人,给我再说一遍!”苏苏苏也怒了,居然说它的主人丑?呸!它的主人是全人类最好看的一个!居然说它蠢?呸!它的智商虽然没有其它兄弟姐妹高,但好歹高过眼前这个女人!
夏暖阳冷笑一声,“我就说!蠢蠢蠢货!丑丑丑鬼!”
“你……!!”苏苏苏眸子一红,轮子“咕噜”一声,正想上前,一道女声阻止了它,“苏苏苏,住手。”
苏苏苏动作猛地顿住,愤愤的看了夏暖阳一眼,不甘心的退下去,“嘟嘟嘟。”
嘟嘟嘟就是刚刚阻止苏苏苏的机器人,它全身是用粉色的特殊金属而制,脸上烙出一个笑脸,看上去特别可爱。
它看了苏苏苏一眼,说道:“主人让你去找他。”
苏苏苏身子一顿,看了夏暖阳一眼,“你居然告密!”
夏暖阳投去一个白痴的眼神,苏苏苏又愤怒的想要冲上来。
“苏苏苏!”甜美的女声有着一丝无奈。
苏苏苏停住,轮子拐了个弯,“好吧,我这就过去。”
临走的时候,它不忘向夏暖阳投去一个它自认为凶狠,却对夏暖阳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眼神。
夏暖阳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它,看向嘟嘟嘟,“你也是机器人?”
嘟嘟嘟那张笑脸看上去特别亲切,它滑动着轮子,来到夏暖阳面前,“是的,我跟苏苏苏都是服侍你的机器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夏暖阳转了转眸子,这里居然有两个机器人,看上去还都是智能的。
嘟嘟嘟温柔的说道:“抱歉,主人吩咐我们,不能告诉你,这里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安全的疗伤地方,等你伤好了就会送你离开的。”
夏暖阳再次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字眼,漫不经心的问道:“疗伤?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疗伤,而不能去医院?”
嘟嘟嘟给夏暖阳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抱歉,这也是不能说的,夏小姐,请喝水。”
夏暖阳看了看水杯,婉拒道:“不了谢谢,我并不渴。”
又是不能说?这里的主人还真是奇怪,还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好吧?
夏暖阳这么YY着,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夏小姐,这水是特制的,有助于你疗伤。”
言下之意就是,不喝不行。
夏暖阳无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本想放下,嘟嘟嘟却依然盯着她,意思跟明显,要她全部喝完。
“……”夏暖阳无法,只好一口气喝完,将水杯放下。
嘟嘟嘟满意了,收好杯子后,想到一件事,说道:“夏小姐,我要重申一件事,我们主人没有什么疾病,他这么做只不过是给你提供一个安全的疗伤地方,至于其他的,他没有义务说。”
夏暖阳顿了顿,怪异的看了嘟嘟嘟一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bp;&bp;&bp;&bp;读心术?天,好可怕!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她在这机器人面前没有任何隐-私了?!
“不是读心术,夏小姐大可放心。”嘟嘟嘟轻声说道。
“还说不是读心术!”夏暖阳撇撇唇,欺负她读书少没文化是吗?!
嘟嘟嘟皱了皱眉,虽然身为机器人,她根本不知道皱眉怎么做。
“不是读心术,夏小姐,这是每个机器人都会的,根据人类脸上表现出来的细微情绪,分析他们的内心想法,跟心理学有些类似,原理差不多的。”
嘟嘟嘟急急的解释道,生怕夏暖阳认为是读心术。
“不就是一样吗,读心。”夏暖阳嘟囔着。
“不一样!”嘟嘟嘟很认真的说道:“我们所分析的东西,是你们人类自愿表现出来给我们看的,有些人类将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我们就无法从他脸上分析数据,得知他的想法了。”
“不是就不是呗,那么紧张做什么……”
“夏小姐不知道,机器人协会规定,不允许使用读心术。”嘟嘟嘟脸上浮现出腼腆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违和。
夏暖阳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们还是可以使用读心术的?”
“不可以使用!”
嘟嘟嘟严词否定。
夏暖阳:“……”
不管怎么说,她算是明白一件事。
原来机器人有读心术这一技能啊!
她也想拥有!有了读心术,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人心叵测她被骗了!
“读心术怎么才能拥有?”夏暖阳心思一转,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嘟嘟嘟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夏小姐,你别想了,只有机器人才会有这技能。”
夏暖阳竟无言以对。
“得了得了,有什么用。”夏暖阳不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嘟嘟嘟。
嘟嘟嘟分析不出夏暖阳这话的意思,干脆不分析了,轻声说道:“夏小姐可有感觉饿意?我这就去把饭菜端来。”
夏暖阳摸了摸肚子,“那就开饭吧。”
嘟嘟嘟滑动着轮子,正想退下,夏暖阳想到什么,又叫住了它,“等一下,可以把我手机拿过来吗?”
她想给景之凉打个电话,报平安。
消失这么久,景之凉该担心死了。
嘟嘟嘟想了想,“抱歉,夏小姐,我们在发现你的时候,没有找到你的手机,再者这座屋子下了屏障,免除信号干扰的。”
夏暖阳微微沉默,所以这话的意思是……不能使用手机?!
“就没有什么通讯工具?”
嘟嘟嘟想了想,“抱歉,通讯工具只有主人才能用。”
夏暖阳双眼一亮,“那就是有了?!”
“夏小姐需要?我可以帮你喊主人过来。”
嘟嘟嘟说着,轮子一转,就要出去。
夏暖阳赶紧阻止了它,心思微转,控制着不表现出来,免得被嘟嘟嘟分析到。
嘟嘟嘟只能看到夏暖阳沉默着,却分析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夏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嘟嘟嘟想着,作为一名优秀的智能机器人,要为主人排忧解难才是,所以它很贴心的出声问道。
&bp;&bp;&bp;&bp;夏暖阳笑了笑,“没有……不对,我有一个问题,屋子里的通讯工具在哪?”
她一脸真诚,看上去不像是有别的想法,嘟嘟嘟看着她,分析着数据,却得不出她有什么异样的想法,也就实话实说,“就在主人的卧室。”
夏暖阳顿时就噤声了。
就算她神通广大,知道屋子主人的卧室在哪,也不好意思溜进去啊!
话说,这屋子的主人也真是奇怪,弄了屏蔽信号的屏障也就算了,居然把通讯工具安在他的房间?难不成他还怕别人泄露他的秘密出去?
“夏小姐,请问你还有问题吗?”嘟嘟嘟静静的看着她,脑海里数据库滴滴滴的响个不停,却找不出正确的答案。
不是它们数据库太落后,资源缺乏,而是夏暖阳的表情变化太快了,再者,几种表情掺杂在一起,这种女人的复杂情绪,别说是智能机器人了,就算是复杂的人类也无法参透。
嘟嘟嘟只能心里默默的腹诽一句,人是复杂的生物,而女人就是最复杂的,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真不假。
绕是夏暖阳再神经大条,被嘟嘟嘟看了这么久也觉得奇怪。
她抬头看了嘟嘟嘟一眼,发现它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眸子转了转,金属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恍惚了,居然以为眼前这机器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打量自己。
夏暖阳回过神来,将自己先前产生的感觉悉数推翻,她对着嘟嘟嘟说道:“没有了,你去端着吃的上来吧。”
嘟嘟嘟转着眸子就往外面走去。
它刚出去,就在楼梯口看到自己的主人。
“她怎么样?”
一个大视屏出现在嘟嘟嘟的面前,一张慵懒的面孔出现在上面,微挑的桃花眼带着无限风情。
“回主人,夏小姐似乎言行举止,有很多异样。”嘟嘟嘟的机器手举起来,表示自己的不解。
男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漫不经心的说道:“女人就是这样,是你们永远看不透的,有异样正常,她有没有跟你提起什么?”
“回主人,夏小姐问了通讯工具的事,还有一件事……”嘟嘟嘟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给自家主人听。
在它的心里,自家主人是最完美,绝对不容许一丝瑕疵被贴在主人身上,所以夏暖阳的话它很不认同,心底里也很不愿意同男人说。
可是,作为一个忠诚的机器人,就是要知无不言,这两者的冲击一下子难住了智能机器人嘟嘟嘟,让它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男人微微抬眉,脸上神情慵懒,“怎么?她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主人,你怎么知道?”嘟嘟嘟问完后,发出“额”的一声,“主人那么厉害,肯定什么都知道,主人你不用在意,那些话根本都不符合你……”
“闭嘴,嘟嘟嘟。”男人抬眸看了它一眼,嘟嘟嘟顿时闭上嘴,世界又恢复了清静。
“等她伤好了,就把电子拿给她,除了我吩咐的,其它要求都满足她。”
男人缓缓说道,随即关了视屏。
&bp;&bp;&bp;&bp;嘟嘟嘟站在原地转了转轮子,正在消化男人说的话。
几秒钟后,它停了下来,又若无其事的往厨房而去。
顶楼的房间里,男人关掉了视屏,懒懒的躺在沙发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养神。
长睫微微垂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笃笃笃——”房门被轻轻敲响,男人睁开双眸,眸子里顿时出现一片冷芒。
几秒钟后,冷芒逐渐褪去,换上懒懒的笑意。
“进来。”
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另外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赫然就是林木。
“爷,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林木走到楚洛离的面前,微微弯着腰,说道。
楚洛离低低的应了一声,长腿移动了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躺在沙发上。
“爷,你确定要这么做?这样的话……可能会打乱……”
“林木。”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洛离就淡淡出声。
“你话太多了。”
说完后,楚洛离转了个身子,面对着沙发里面。
林木怔了怔,看着楚洛离修长的背影,低下头,“是。”
他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爷这么做了后,只怕跟楚老爷子的疙瘩越来越大了。
何苦呢?
只是,林木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楚洛离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决定。
房间里静默片刻,林木一直站在沙发前,没有楚洛离的命令,他不敢私自出去。
半晌,楚洛离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她怎么样了?”
林木顿了顿,反应过来楚洛离说的是景之凉,赶紧回道:“似乎是被盯上了,不过沈先生好像有对策。”
“下去。”楚洛离没有再说什么。
林木只能依言退下。
在转身的时候,他看着楚洛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走了。
其实,他当真不明白楚洛离的想法。
说他对景之凉有意思,偏偏前几次景之凉遇到危险时,却视而不见。
说他对景之凉没意思,却三番四次插手他们的事,还把景之凉的朋友带回来,提供一个安全的疗伤会所,根本不怕机器人的事会被曝光出去。
难道决策者的心思都是千回百转,特别难懂的?
林木感叹一声,看了看房门,转身走了。
房间里的楚洛离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许久后,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眯眸。
他脸上神情莫测,眼眸里似乎有着笑意,又似乎有着冷芒。
-
乔熙和沈未锦找了夏暖阳许久,还是没有找到。
乔熙快急疯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人,让他不由得去猜测,夏暖阳是不是……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迅速否决了。
夏暖阳的事情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全市的人都知道夏暖阳不见了,乔熙在疯狂寻找着。
为此,乔熙还许下重赏,提供一点夏暖阳的线索,可以得到一千元,找到夏暖阳,可以拥有一万元。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是,也并不是全部都是勇夫。
重赏之下,除了勇夫,还有投机取巧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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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确定这是夏小姐?!”乔熙指着面前的女人,对着助理大吼出声,“蠢货!把眼睛擦亮再来见我!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撵出去!”
乔熙说完,愤怒的一甩袖子,转身走人。
本来夏暖阳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本以为重赏之下,肯定会有人帮着找人,谁知竟然让一些贪财的人生出别的心思,提供错误的线索来牟取报酬。
这些也就算了,可是,居然有人假扮夏暖阳,想要得到那一万块?真是异想天开!那么拙劣的演技,哪里是他的夏暖阳?
夏暖阳独一无二,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得来!
而乔熙没有想到,那些人蠢就罢了,自己人也跟着蠢,兴致冲冲的跑过来跟他说夏暖阳找到了,害他白白欢喜一场,还浪费了寻找夏暖阳的时间!
他回到房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惫的躺在床上。
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乔熙都快麻木了。
“暖暖,你在哪里,告诉我好吗?”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眼里浮现出一丝迷茫。
他真的体会到什么叫茫茫人海,什么叫大海捞针。
明明夏暖阳就是在市区,但是就是找不到。
“暖暖……”他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就站着夏暖阳,对着他巧笑倩兮,他不由得伸手过去,却抓到一片空气。
掌心里的虚无让他更加疲惫了,他张来手掌,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手,沉默许久。
这时,他腰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乔熙心下一喜,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到面前的人,脸上喜色迅速褪去,冷冷的扯开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作为你的未婚妻,怎么不能来了?”木菱被他拉开手,脸上也不恼,依然是那副高傲的样子。
乔熙没有看她,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饮着。
木菱也跟着倒了一杯,踩着优雅的步伐,女王范十足的来到他面前,端着红酒微微摇晃,“听说,你最近在找你的小情人,找疯了?”
乔熙淡淡回道:“如果你是来找茬的,出门左拐。”
木菱冷笑一声,微微俯下身,隐隐可以看到那道深深的沟,她轻声说道,带着一****-惑,“你告诉我,那妖精给你下了什么迷药,竟然让你为她如此着迷?说出来,让我也学学。”
“木菱!”乔熙脸色一沉,“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木菱微微垂眸,红唇微挑。
下一秒,她一口喝掉红酒,低头就要亲上乔熙。
乔熙脸一黑,迅速推开她,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而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木菱,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会喜欢除了夏暖阳以外的女人,更不会同夏暖阳以外的女人发生关系!如果你……实在需要男人,我可以给你叫。”
他说话的时候,木菱一直盯着他,见他脸色很自然,丝毫不觉得尴尬或者愧疚。
她冷笑一声,从沙发上优雅的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看着他沉默片刻,出声说道:“乔熙,你真不是男人。”
&bp;&bp;&bp;&bp;说完,她拿着袋子,转身离开。
乔熙没有看她,自己低着头,沉默半晌。
是啊,他的确不是男人,
有哪个男人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有哪个男人对着未婚妻说,如果你需要男人,我给你找?
所以,他不是男人。
所以,夏暖阳才会离开他……吧?
乔熙闭上双眸,心里泛起阵阵无力感。
-
华荞别墅。
景之凉盘着腿坐着,拿着手机一遍一遍的打着电话。
而电话里,一遍又一遍传出“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机械化女声。
她的眉头也跟着皱的更深。
沈未锦看着她,低低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无奈,“唯唯,如果夏暖阳被人带走,她的身边是不允许有手机的。”
景之凉撇了撇嘴,“我就说想打试试看。”
而且,她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去寻找夏暖阳了。
这几天里,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知道她在那里,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夏暖阳没事的,你就安安分分的坐着,准备你的台词吧。”沈未锦将她搂入怀中,无奈的说道。
前几天沈未锦让人给她准备的手机终于送来了,景之凉同酒店主办方联系上,得知那次角色表演的活动,到了最后,实际上是电影试镜,公开选角色的。
景之凉在最后一轮表现不错,因此就被选上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终的。
还有一次竞选,将会在这次的竞选中选出各个角色,包括男女主。
当然,沈未锦也通过了,只不过他天生记忆力强,在之前就把台词大概背好了。
只有景之凉在一心二用,到现在,两件事都没办成。
景之凉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台本,“到时候就只是表演这一幕,然后就选出男女主还有其他演员了?”
沈未锦看了台本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
“太轻率了吧。”到了现在,景之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头一次听说选角是这么选的,竟然不是从艺人里面挑人。
就不怕选到演技不好的?
“导演自有定夺。”沈未锦顿了顿,看着她,眼里漾起点点笑意,“唯唯,你信不信,无论怎么选,最后还是会选到艺人?”
景之凉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他。
“一开始问学历的时候,就淘汰了一部分人,你有没有注意到,本科以下的在第二轮都没见到了。”
景之凉皱眉回想了下,摇了摇头,她没有什么印象了。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揉了揉她的发,继续说道:“之后,每一轮选出的,都是演技精湛的,而这些人中,艺人占最多。”
“在最后一轮中,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你,我,夏暖阳,伽乐,还有一名女艺人了,所以说,这些人都是有先见之明的,他们选演技好的,而艺人的演技当然比普通人的演技好。”他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说道:“懂了吗?”
景之凉点点头,“所以,主办方一开始就打好如意算盘了啊。”
吸引游客去参加活动,增加人流量和消费量,恐怕这才是重点所在吧!
&bp;&bp;&bp;&bp;景之凉:“……”什么叫也许?!
她自觉忽视了这个词,抬头看向他,那形状漂亮性感的下巴就映入眼帘。
她双眸一闪,深深吸了一口气。
差点又中了美男计!
“那好,你要怎么样才不累?”
沈未锦沉思片刻,“做场运动就不累了。”
景之凉沉默了。
做场运动?
呸!色胚!
“这个你想都不要想!”景之凉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
沈未锦那双眸子淡淡扫过她的胸前,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唯唯,你想哪里去了?”
景之凉神情一顿,狐疑的看着他。
他一脸无奈,迈着长腿,边朝着景之凉走来边说道:“我是指跑步这些运动,你怎么想到那些地方去了?难道是最近事情太多,我冷落你,让你不满了?”
景之凉警惕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往后退,“我哪里想歪了,是你想歪了!我没有不满……停,你不许上来!”
“哦?确定?”沈未锦依言站住,眼里点点笑意在闪烁着,“那我回房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景之凉松了一口气,猛然想到什么,“停!别走!”
沈未锦很有耐心的站在原地,转头看着她,“唯唯,口是心非是个坏习惯,得改。”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先告诉我夏暖阳在哪里,你再走!”
“等我休息好了再说吧。”他淡淡说着,转身就上楼。
景之凉立马向前走几步,抓住他的衣服,“我……”
她刚刚吐出一个字,身前的男人又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微微勾唇,“还说不是不满?作为一个优秀的男友,我这就满足你。”
话落,他俯下身来,将她搂入怀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景之凉瞪大眼睛,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就强硬的闯了进来,攻城掠地。
“沈未锦,你混蛋!”在换气的时候,她气愤的说了一句,某人眼眸一闪,勾唇一笑,不由分说的又印下去。
窗外白云徐徐的飘过来,害羞的走开,树上的鸟儿也不再叫个不停,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不忍心打断这一美好的时刻。
远处,就连天边也是一闪一闪的,点点红光记录了这一切。
-
黑暗的小房子里,一个长发女子默默的看着电脑上显示的画面,嘴角微微扬起。
“好好珍惜这最后的甜蜜吧。”
她的声音沙哑的很,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咬着骨头,让人头皮发麻。
那张妩媚的脸上,在微弱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阴冷渗人。
-
良久,沈未锦才放开景之凉,看着她娇美的容颜,眼里不自觉的倾露出一分柔情。
景之凉缓过神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却是因为染上水雾,少了几分恼意,多了几分媚意。
她微微启唇,正想说着什么,就被他伸手捂住了唇瓣。
“如果我听到你这里说出什么让我不开心的话,那我就要继续满足你了。”
他凑到她的耳畔,幽幽说道,声音低沉,带着一分性感的磁性,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耳边,让那羞红的脸又染上一分胭脂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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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眸一闪,深深吸了一口气。
差点又中了美男计!
“那好,你要怎么样才不累?”
沈未锦沉思片刻,“做场运动就不累了。”
景之凉沉默了。
做场运动?
呸!色胚!
“这个你想都不要想!”景之凉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
沈未锦那双眸子淡淡扫过她的胸前,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唯唯,你想哪里去了?”
景之凉神情一顿,狐疑的看着他。
他一脸无奈,迈着长腿,边朝着景之凉走来边说道:“我是指跑步这些运动,你怎么想到那些地方去了?难道是最近事情太多,我冷落你,让你不满了?”
景之凉警惕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往后退,“我哪里想歪了,是你想歪了!我没有不满……停,你不许上来!”
“哦?确定?”沈未锦依言站住,眼里点点笑意在闪烁着,“那我回房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景之凉松了一口气,猛然想到什么,“停!别走!”
沈未锦很有耐心的站在原地,转头看着她,“唯唯,口是心非是个坏习惯,得改。”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先告诉我夏暖阳在哪里,你再走!”
“等我休息好了再说吧。”他淡淡说着,转身就上楼。
景之凉立马向前走几步,抓住他的衣服,“我……”
她刚刚吐出一个字,身前的男人又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微微勾唇,“还说不是不满?作为一个优秀的男友,我这就满足你。”
话落,他俯下身来,将她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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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你混蛋!”在换气的时候,她气愤的说了一句,某人眼眸一闪,勾唇一笑,不由分说的又印下去。
窗外白云徐徐的飘过来,害羞的走开,树上的鸟儿也不再叫个不停,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不忍心打断这一美好的时刻。
远处,就连天边也是一闪一闪的,点点红光记录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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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珍惜这最后的甜蜜吧。”
她的声音沙哑的很,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咬着骨头,让人头皮发麻。
那张妩媚的脸上,在微弱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阴冷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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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未锦才放开景之凉,看着她娇美的容颜,眼里不自觉的倾露出一分柔情。
景之凉缓过神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却是因为染上水雾,少了几分恼意,多了几分媚意。
她微微启唇,正想说着什么,就被他伸手捂住了唇瓣。
“如果我听到你这里说出什么让我不开心的话,那我就要继续满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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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凉伸手将他的手拿开,“你……”
她刚想骂他,就看到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一闪,笑意在眼里浮动,却是让她心生不好的预感。
她眼眸微转,“你现在可以说夏暖阳在哪吗?”
“可以。”一顿饱餐后,某人心情很好,“她在郊区。”
说完,他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景之凉站在原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郊区?
是这里的郊区?
郊区那么多,她哪知道是哪个郊区?!
她走上前,一把推开门,“哪个郊区?”
“我已经回答你了。”他懒懒的躺在床上,优雅的说道。
言下之意是,还想知道,就再拿条件换。
景之凉脸色一沉,“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沈未锦沉眸思索片刻,轻轻抬眉,淡淡说出两个字,“全部?”
话音一落,景之凉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对准他的脸,一把扔过去,“沈未锦,你个色胚!”
说完,她狠狠的甩上门,气冲冲的回到客厅。
她算是看出来了,某个无耻的男人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挖坑给她跳!
她居然还傻乎乎的跳下去!
不就是郊区吗!她就不信会找不到,总比在市区郊区大海捞针好很多!
“乔熙?夏暖阳在郊区!”景之凉拿起电话,将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他听。
“真的?”乔熙心下一喜。
“沈未锦告诉我的,相不相信在于你。”
景之凉说完后,挂掉电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阴着一张脸。
卧室的门打开,沈未锦一走出来,就看到她脸色不好的坐在沙发上。
“生气了?”
他趴在栏杆上,就这么看着她。
景之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刚刚好像某人也有享受到吧?”
他低低的笑道,下一秒,沙发上的抱枕又被飞过来,只是在抛过来的时候,似乎没有估算好距离,抱枕飞到半空就落下了。
他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景之凉站在那里,愤愤的拿眼刀子戳他。
“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说夏暖阳的案子怎么样?”
想了想,沈未锦决定拿这个哄她。
先前夏暖阳的事,沈未锦坚决不让景之凉出面参与调查,因为这件事,景之凉阴着一张脸,拿着他的微博发了一条特别毁形象的微博,并且还上了置顶。
其实沈未锦并不怎么在意,但是为了让景之凉好受,就做出特别纠结的样子,并且哄了她好几天,才让她点头同意删去。
后来几天,他都没有在景之凉面前提起夏暖阳的案子,而景之凉的心思全放在夏暖阳失踪的事情上,暂时忘了这件事。
若不是沈未锦提起,她还真的忘了。
如今听他这么说,她顿时来了兴致,坐好身子看着他,“怎么一回事?”
“初步判断,凶手是个女人。”
“这我猜到了,先前就听到了女人的争执声,后来夏暖阳摔下楼梯的时候,又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除了女人,不做他想,还有呢?”
“凶手处理的很好,躲避了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选择的地方是楼梯道,没有人看到他们。”沈未锦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具体是谁还未查出来。”
&bp;&bp;&bp;&bp;景之凉皱了皱眉头,这样跟不说没什么两样。
“就没有其他线索?”
“有,不过还未确定。”沈未锦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心底里的想法说出。
不可能会是她。
“还有什么线索?”
“根据酒店服务生提供的消息,在夏暖阳离开房间之前,接到一通电话,那时候,她刚好要去打扫房间,然后就听到夏暖阳在房间里面说了这么一句话。”
景之凉眉头一蹙,催促着他,“什么话?快说啊。”
“夏暖阳说:我准备放弃了。”沈未锦在心里估量了下,缓缓说出。
景之凉凝眉思索,“我准备放弃了?”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乔熙的事?
她在脑海里分析着木家姐妹的可能性,试探出声,“会不会是她们?木家的人。”
“木菱不可能。”沈未锦低低说道,“她为人骄傲,不屑于干这种事。”
景之凉对于他的话有些嗤之以鼻,骄傲的人会去找夏暖阳,让她离乔熙远一点?
沈未锦看出景之凉心里的想法,说道:“木菱的事我问过乔熙了,她之所以会去找夏暖阳,是受了别人的指使,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双眸,“她本意是想找你的。”
“找我?”景之凉稍稍讶异,找她做什么?她记得她并不认识木菱。
难不成是为了木子的事?
景之凉猜测着,狐疑的看向沈未锦。
有时候,男人长的太帅,的确会招惹烂桃花。
如果烂桃花知道男人还有别的女人,兴许会由爱生恨,烂桃花指不定就发展了烂事了呢?
沈未锦对于景之凉狐疑猜测的眼神哭笑不得,他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中带有一分无奈,“乱想什么呢你?跟我无关。”
景之凉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哼唧着:“谁知道呢,那些小说和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吗?”
什么小三找上门,嚣张放话让原配离开,不然就陷害啊巴拉巴拉的,都成为老戏码了!
“以后不许乱看这些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无奈的扯唇,捏了捏她的脸,“是喻晴的事。”
“……”景之凉默了默,怎么又跟喻晴扯上了?
“这几天事忙,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沈未锦微微抿唇,紧紧盯着她,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喻晴跟萧煜轩分了。”
景之凉沉默几秒钟后,很平静的发出一声“哦”。
沈未锦有些惊讶,这反应居然跟预料中的不一样?难不成她猜到了?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景之凉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分了?!”
沈未锦满意了,这才是她该有的反应啊。
若是景之凉不惊讶,那就不是景之凉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高冷淡漠的沈先生其实是有一些恶趣味的,在平常的时候没有感觉,一遇到景之凉,就忍不住逗弄她了。
这也算是两人特有的小习惯。
“准确来说,是喻晴单方面提出的分手。”
&bp;&bp;&bp;&bp;接下来,沈未锦用两三句话概括了事情的经过,景之凉听完后,眉头一皱,“我真是看错了萧萧!”
沈未锦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脸,低声说道:“这件事错不在萧煜轩,因为他并没有跟木茹不清不楚,在木茹的这件事上,他是表明态度的,而且表明得很清楚。”
“那也是萧萧做的不好,让喻晴姐没有了安全感。”她哼哼着,不满反驳。
“唯唯,你有没有想过,也有喻晴不相信萧煜轩的原因在其中?”他搂着她,低低的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分磁性,让景之凉不由得呆了呆,回过神后,她眉头一皱,“喻晴姐刚跟萧萧在一起没有多久,哪来的信任。”
“那你又怎么能怪萧煜轩没有给喻晴安全感呢?”
景之凉被说的一噎,看了沈未锦一眼,冷哼一声,扯开他的手,“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你们男人对,是我们女人做的不够好是吗?”
沈未锦失笑的看着她,“怎么扯到我们身上来了?”
她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你一直在为萧萧找借口!”
“唯唯,萧萧是你的朋友。”
“喻晴姐更像是我的姐姐!”
“萧煜轩同你一起长大的。”
景之凉一时间沉默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真的让她很难下定论。
只是,她心中的天平更倾向于喻晴。
就如沈未锦所表现出来的,喻晴跟萧煜轩出了事,闹矛盾,更多人会偏向于萧煜轩。
因为他们跟萧煜轩熟,跟萧煜轩的感情更深。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若是不帮着喻晴,那有谁来支持喻晴,为她撑腰,让她任性的耍脾气?
一个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情侣,还需要朋友的陪伴,安慰与支持,尤其是女性伙伴。
同性之间,能说的话总是比异性来的多,同样的,女人更加懂得女人。
“唯唯,萧煜轩同你感情很深。”沈未锦见她沉默着,低低的说了这句话。
景之凉微微抬眸,勾唇一笑,“可是,喻晴姐跟我的感情更深,在我孤身一人,漂泊异乡的时候,她就是我的温暖。”
是的,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是喻晴在她身旁支持着她。
而今,喻晴无依无靠,她怎能抛弃喻晴而去?
“沈未锦,你不知道,喻晴是孤儿,她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就因为战争而亡。”
她看向他的双眸,在自己终于把他呛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她心里却没了一丝丝的兴奋。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前几天忙着夏暖阳的事,忽略了喻晴。
如今,喻晴会是在哪里?她该多无助,多孤独,多寂寞?
两个人沉默许久,景之凉抬了抬脚,走回卧室。
她想,她需要给喻晴打一个电话。
她越过茶几,走过沈未锦身边的时候,他却是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景之凉疑惑的看过去,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晃,等眼前恢复清晰的时候,她被他搂在了怀里。
不同于往常的搂,而是两个人面对面的拥抱,双手亲密的交缠一起。
&bp;&bp;&bp;&bp;“唯唯,对不起。”他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说话的时候,隐隐的传来一股酥麻感。
景之凉不自在的动了动,他却是将她抱得更紧。
“对不起,前些年,让你受苦了。”
他声音低低的,很小声,若不是景之凉一直凝神听着他说话,就会听不清楚。
她怔了怔,嘴角微微上扬,她伸手轻轻环住他,不同于往常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孩子气,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女性特有的温柔。
“没事了,那都是一种历练。”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豁达,听上去很舒服。
当初的时候,还会因为这点或者那点的小困难而暗暗落泪。
毕竟在家养尊处优多年,从未受过任何苦,而一出来,却像是要一次性把苦都吃完似的。
一开始,她生了退缩的心思,想着要不要就这么算了,最多在家人面前丢丢脸而已,回到家就可以不用吃苦了。
可是,想到自己的豪言壮语,又想到沈未锦,她咬咬牙,硬是把这份心思收了回去。
她不能再坐了温室里的花朵了,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
她想要跟她的哥哥们一样,在外人面前大放光彩,让人仰望,惊叹。
所以,尽管在大冬天的时候,需要用冷水洗菜,她还是咬咬牙撑了过去。
尽管在寒夜的时候,她没有温暖的被窝,只能盖着又冷又硬的被子,躺在**的木板上,依然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喻晴知道她的身份,看着她受着这样的苦,是想给她改善生活的。
但是她阻止了喻晴,笑笑道,“我连熬夜拍戏都撑了过来,这些算什么?”
没有一个艺人是从最高处做起的,她隐姓埋名去当艺人,没有后台,注定要从打酱油做起。
比起其他艺人,她算是好的了,起码可以跑龙套。
即便是这样,跑龙套跟主角的差别还是有着一大截,再加上演技不好,只能一遍遍的,一遍遍的被导演骂。
幸亏那时候合拍的其他艺人脾气还算好,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而导演即便生气,也还是没有辞掉她,她才能继续做下去。
-
沈未锦听着景之凉的话,她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却让他心底头一次产生难受的情绪。
景家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被蚊子咬了一下,都会哭闹着要安慰抱抱,现在经受了这些困难,反而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前后截然不同的对比,让他心下一沉,抱着她的手又用力几分。
“唯唯,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他低声说着,像是承诺。
景之凉笑了笑,“吃点苦也好,不是有句话说,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我可是要当人上人的人。”
她感觉到气氛的怪异,有些不习惯这样低落的沈未锦,便开玩笑的说道。
沈未锦心中一动,明白她的用意,也没再低落下去,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眼里流露出一分笑意,“你本身就是人上人,哪里还用的着去争?”
她哼了一声,“你是在把我当猪养是吗?”
&bp;&bp;&bp;&bp;“有这个想法。”
他说完后,满意的看到景之凉恼怒的神情,“沈未锦,你怎么不狗带?!”
亏她之前还想着安慰他,现在看来,哪里需要她安慰?
这男人本性就是这么恶劣,就算是难受,也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
他低低的笑出声,嘴角上扬,俊美的五官变得越发迷人。
到了最后,景之凉虽然撇了撇嘴,眼角却是忍不住微微上挑。
-
“所以说,暖阳的事还没有头绪?”两人打闹完后,景之凉一脸正色,问起了正事。
沈未锦应了一声,视线在她脸上打转,将那天警官对他说的话深藏于心中。
她苦着一张脸,拿起桌上的台本扫了几眼,又把它丢下去。
“我还等着暖阳回来跟我对台词呢。”她低着头,低声说着。
“夏暖阳没事的,她……被人救了。”想了想,沈未锦隐隐透露出一些信息。
景之凉抬起头来,看了他几分钟后,又垂下头。
“她要等到安全才能回来。”沈未锦不忍心看着她这副模样,有选择的将消息再次说出。
景之凉抬起头,紧紧看了他几分钟,视线犹如激光枪般扫着他的脸,最后她狐疑的出声,“沈未锦,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故意不说?”
他心下一动,明白过来刚刚那是她做出的假象,暗暗叹了一口气,居然着了她的计。
只是他的脸上很淡定,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唯唯,我知道的全说了。”他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看着她,直面对上她的打量。
他能说的都说了,其余的……
景之凉却是不怎么相信,她是知道眼前男人的老奸巨滑,再加上演技超群,只要他愿意,瞒过她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犹豫了一会,思考着他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唯唯,我还骗过你吗?”他微微挑眉,换了一个战术。
景之凉一怒,什么迟疑犹豫,全不见了。
“你骗我的还少吗?!”她怒道,居然还好意思说?羞不羞?
不对,他没脸没皮,根本不会觉得羞臊!
沈未锦:“……”
他没想到,他的这一句话,却是让景之凉百分百怀疑他。
“唯唯,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法了。”到最后,他直接这么说道。
景之凉冷哼一声,“我就不信我查不到!”
沈未锦心底无奈的叹口气,回房拿了一件衣服,就要往外走。
“唯唯,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呆在家里,知道吗?”
景之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看着手中的台本,眼睛都不抬一个。
他没有说什么,又看了整个屋子一眼,才准备出去。
转身的时候,他觉得眼角一晃,心下一凝,迅速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是他太过敏感了吗?
他心里暗暗想着,怀着满腹心思,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未锦一出去,景之凉就放下台本,在整个屋子里转悠一圈。
屋子太大也不好,会显得空阔。
她本想出门,却想到沈未锦的话,还有那天发生的事,动作顿住。
想到佣人还在屋子里,她转身走向佣人房。
&bp;&bp;&bp;&bp;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屋子里,实在是渗的慌。
幸亏先前沈未锦想要将佣人遣走,被她阻止了,让她还可以去找佣人聊天。
佣人的房间在别墅的后面,途中要经过一个花园。
景之凉看到温室里开出的花,脚步一顿,想了想,推开门走了进去。
上次来的时候,倒是没有见到这么多的花,这次居然全开了。
她在温室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娇艳芬芳的鲜花,心情好上许多。
果然有事没事,就要看看花,美丽一下心情吗?
她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鲜花看完了,她也没有再多逗留,转身就想出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却是踉跄了一下,手上拿着的包差点要摔出去。
她赶紧抓紧手中的包,低下头看向自己踉跄的原因。
原来是温室里的藤蔓长了出来,居然延伸出来,挡住人的路。
景之凉先前没有注意到,自然被拌了一脚。
她无奈的笑了笑,迈过藤蔓,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温室,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却是觉得后脑勺一疼,一股酥麻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紧接着,她觉得眼神一黑,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
沈未锦离开别墅没多久,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方才一闪而过的红光。
速度很快,很短暂,让人不自觉的认为那是错觉。
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有着一股不好的感觉。
而且,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他猛地停住车,转弯飞了回去。
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将门打开,推门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什么人。
如果不是看到沙发上扔着景之凉的外套,沈未锦还以为景之凉已经走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
“唯唯?”
他低低的喊了一声。
屋子里很安静,没人应答。
“唯唯?”
他眉头一皱,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应。
他心里一凛,迅速走上楼。
楼上没有人,他打开卧室,卧室的衣橱敞开着,床上放着几件衣服。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扫了一两眼,发现里面只是少了一件衣服,而景之凉的行李箱还在,不存在她离开这里的可能。
那会去哪里了?
他想了想,往别墅的后面走去。
景之凉不喜安静,当他离开后,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会觉得无聊,去找佣人聊天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之前景之凉就有过一次。
他路过温室,目不斜视的往佣人房走去。
佣人房其实就是个300平方米的房子,堪比外面普通人的蜗居。
在吃穿上,沈未锦对佣人还是挺大方的。
他过去的时候,几个佣人正在外面坐着聊天。
一般时候,沈未锦不会让佣人过去大房子,因此,她们空余时间就喜欢待在自己的蜗居前面谈天说地。
几个人聊的正嗨,其中一个人往远处随意一撇,发现有个人远远的朝这边走开。
那个人愣了愣,“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沈先生?”
她这句话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她们停下谈话,看向不远处。
&bp;&bp;&bp;&bp;当沈未锦走到几个佣人面前的时候,她们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沈未锦向来不过来这边,有事也是用电话叫她们过去,所以,当沈未锦真的出现的时候,她们还以为是错觉。
沈未锦皱了皱眉,对于几个佣人一直盯着他看的行为有些不悦。
他低低的咳了一声,瞬间唤回她们的注意力。
“沈先生,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女人站起身来,疑惑中带着不安的问道。
她是管理佣人的女管家,在沈家给人管家也当了好几年。
她知道,沈未锦向来不会过问她们的事,也从不会踏足她们住的地方。
可是现如今沈未锦却是过来了,这不能让她不猜测,是不是她们哪里做的不好,让沈未锦不悦了?
沈未锦沉默的看了她们几秒,低低说道:“景小姐有没有来过这里?”
佣人们一愣,景之凉?
“并没有,沈先生,可是景小姐她?”管家犹豫的问道。
既然确定景之凉不在,沈未锦也不欲多言,他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就要走。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迟疑片刻,就叫住了他,“沈先生,景小姐经常去花房的,你有没有去那里看过?”
沈未锦脚步一顿,“花房?”
“是的,景小姐很喜欢那里的花,经常让我们带她过去,今天会不会也去了?”
沈未锦微微沉默,下颌轻点,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只是,他再离开的方向,却是与最初的方向不一样了。
沈未锦一走,那些提心吊胆的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沈先生的面前,总是会特别紧张。”
“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沈先生冷冷看向你的时候,天啊,我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对于佣人们的话,女管家无奈的笑了笑,看向沈未锦离开的方向,眼底笑意微褪。
沈先生那么着急,难道是景小姐不见了?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
沈未锦按照女管家说的话,来到了花房。
一走到温室的门口,他的脚步猛然停住。
太像了,这股味道……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什么,心里一凛,迅速推开门进去。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门打开,门栓上的锁微微晃动,可以知道先前有人来过。
他眉头越皱越紧,一步一步走进去。
空气中飘散着鲜花的味道,几种香味交杂在一起,更加芬芳。
他却从这里面嗅到一股味道。
跟门口的味道一样,只不过,里面的更浓了。
他视线一扫,掠过那些盛开的花瓣,被地上的藤蔓猛然捕捉住视线。
准确来说,是藤蔓旁的一枚小玩意。
那股玩意是一个木棉花的小雕饰,女生的最爱。
即便景之凉已经二十多岁,却还喜欢这种小女生的东西。
这木棉花的小雕饰就是他们那次逛街的时候,景之凉缠着他买下的。
买了之后,她一定带着它,从未掉过。
而现在……
他眼眸一沉,俯身将小雕饰捡起来,渐渐握紧。
看来,是它们带走了景之凉。
&bp;&bp;&bp;&bp;也怪他太过大意,居然让它们潜了进来,还带走了景之凉!
上次带错了人,而这一次……
沈未锦都不敢想象,景之凉落到它们手里,会是什么后果!
突然,他觉得身后一股凌厉的冷风扫来。
他迅速转身,反角就是一劈。
袭击他的东西被他踹的软软落在地上,当沈未锦看清是什么东西时,眼内掠过一丝讶异。
是方才的藤蔓。
随后,空气中发出“滋滋”的怪异声响,一个影像出现在虚空中。
“沈先生,你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被我带走了景之凉!哈哈哈,想不到吧?”
一个黑影出现在上面,看不清全身,只听得到那沙哑刺耳的声音,刮得耳膜阵阵的疼。
沈未锦微微眯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你们偷偷溜出来,被那个人知道,将会被分解得一干二净!”
“你猜出来了?”
那个人冷笑一声,紧接着说道:“那又如何?到底是不正统的,也没有名义惩罚我们!倒是你……”
它扫了沈未锦全身,最后视线落到他的心脏处。
它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声音,发出“桀桀”的难听笑声,“与其担忧别人,不如先去担心你自己吧!哈哈哈!”
随着最后的三声大笑,虚空中的影像倏然关闭。
沈未锦看着刚刚影像的方向,眼里满是寒意。
他不由得紧了紧拳头,木棉花的雕饰刺着他的手心,他却像是根本察觉不到痛一样。
说起来,景之凉的事情也是透着一股怪异,他明明换了地方,设下屏障,对方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跟景之凉的身边,一定存在着内鬼!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迅速找到景之凉!
-
疼,好疼……
景之凉不适的皱着眉头,手腕微微扭动。
这股感觉,怎么像是……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而她的手腕在扭动的时候,那股痛意也跟着越来越强烈。
她忍不住轻轻的“嘶”了一声,眸子缓缓睁开。
头顶上的白炽灯照的她眼睛一疼她闭上双眸,又微微睁开,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她看着天花板,眉头不适的皱起,觉得全身怪怪的。
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全被绑住了。
而她的身下一片冰凉,她呈一个“大”字被绑在上面,就像待人宰割的鱼肉。
她皱着眉头,想要抬起头,却抬不起来,她只能就这么躺在上面,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一片雪白,透着一股冷意。
她转了转脖子,看向周围。
两边的墙壁呈清冷的雪白色,附近还有一些小车子,上面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景之凉只能看出,那些都是金属物质。
她猜测着自己应该是躺在类似手术台的东西上,只是,她想到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眉头皱的更紧。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带她来的?
她将这些在脑子里大概过一遍,却分析不出是谁,因为对方是突然出现在身后打她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而她醒来的这一段时间,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bp;&bp;&bp;&bp;她眨了眨眼睛,手脚轻轻摩挲着,她试图将自己的手脚从枷锁中解救出来。
只是,她一动,手腕就是痛个不停。
她凝眉看过去,这才发现手腕上泛着血丝。
先前刚醒来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觉,而且,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丝味。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这样,毕竟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冒泡闯出去也许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者,她现在想离开也离开不出,不如按兵不动,静静观察再说。
她想,沈未锦既然让她单独呆在别墅,想必是很相信别墅的安全问题。
然而,她却是在别墅里被人带来这里,不是有人偷溜进来,就是别墅里有内鬼。
不管怎么样,留下来暗暗观察,找出背后那个人是谁,总归是好的。
而且,景之凉心里隐隐有着一股感觉。
她觉得,夏暖阳的事情,好像跟她这件事有关。
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针对她还是针对夏暖阳,亦或是另有其人?
景之凉天马行空着,眼睛眨了眨,渐渐闭上。
半个小时后,房间的门向两边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或者说,那并不算是人,而是机器人。
它来到景之凉的面前,伸出手,悬在她胸前的上空。
一股蓝光自它手中漾开,渐渐的变大,变成一个圆球。
机器人的手微微往下压,那股蓝光凝聚而成的圆球也跟着往下,眼看着就要进去景之凉的胸口。
结果,却在距离她胸口一厘米的时候,陡然停住了。
机器人动作一顿,看了她几秒,手指一收,蓝光倏然消失。
它低低的嘟囔一句,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景之凉一直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只是,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弧度很小,就跟没动一样。
“不行?”
机器人出来后,站在外面等待它的女人脸色一冷。
机器人点点头,低声的咕哝着,说着一群听不懂的话。
女人却是听懂了,脸色一凝,“怎么可能?你有没有再试一次?”
机器人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咕噜着说出几句话。
只见女人脸色一缓,嘴角冷冷勾起,“那就先给她注射。”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机器人听到女人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又返了回去。
听到门打开发出的声响,景之凉心下一跳。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去而复返。
她根本没有睡着,在她醒来后,打量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身上总有一股被人盯着的不自在感。
她想了想,便猜测是将她带来这里的人,在暗中监视着她。
所以,她干脆闭上眼睛,将计就计,等待他们的到来。
在听到门开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抖了一下的。
她差点就要睁开眼睛。
听到那轮子滚在地上的声音,她不自觉的敛了敛呼吸,极力做出睡着的样子。
她注意到来人只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出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那人又进来了。
这不能不让景之凉担心,来人是不是要对她做什么。
&bp;&bp;&bp;&bp;景之凉集中注意力,仔细听着机器人的声音。
她只听到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还有玻璃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的咕噜声,由远及近,朝着她这边过来。
下一秒,她觉得自己手臂上一凉。
她心下一凛,顿时生出一分不好的预感。
这份预感让她“刷”的一声,陡然睁开双眸,眼神凌厉的看向上面。
只是,在看到自己上方的东西时,她却是愣了愣。
那是一张脸,准确来说,不是人类的脸。
而是“克隆人”。
在她脑海里冒出“克隆人”几个字时,她脑海里顿时响起沈未锦说的话。
那些人找来一个克隆沈未锦,做出沈未锦与他人亲密的假象,让她离开他的身边,想必居心叵测。
而如今,她却是落到了这群居心叵测的人手里?!
她心里生出一分慌乱,这份慌乱让她脸上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冷冷的看着自己上方的“克隆人”,“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要求你们放开我,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这四个字里,包含了很多意思。
不准动手动脚,就是要确保她的人生安全。
机器人在最初看到景之凉睁开眼睛的时候,数据出现一时的紊乱,只不过,没几秒,它就恢复正常了。
它开始分析景之凉脸上的神情,眼里的信息,话里的内容。
“抱歉,我不能满足你。”
它转换了语言,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它想起女人交给它的事,不愿与景之凉过多交谈,举起手里的针筒,就要刺下去。
景之凉还来不及回应它的话,就看到它的动作,她注意到,那尖细的针头,在灯光下泛着阴冷的光芒,让她极力伪装出平静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分惊慌。
“你要做什么?!”她睁大眼睛,手脚想要挣脱枷锁,不让针头进入自己的血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有种感觉,那会是让她变得不像自己的东西!
机器人没有任何反应,它冰冷的看着景之凉犹如惊慌的小鹿,垂死挣扎,手上动作没有任何迟缓。
“不!不行!走开!”
景之凉用力扯着手,手腕已经被冰冷的硬物摩擦出血,擦破皮,却无法挣脱开。
她挣扎着,喊叫着,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冰冷,不到一秒,那股冰冷瞬间变得炙热起来,传遍全身。
她很快就觉得全身灼热难耐,像是在火上,被火烤着,同时,又像是被细小的针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就像《还珠格格》里面,容嬷嬷对付紫薇的那一招。
“不,你这个克……啊!”她紧紧咬着下唇,皱着眉头,身子扭动着,样子极其狼狈。
最痛的不是身体,而是脑子,而是灵魂,那种要灼烧到灵魂的感觉!!
机器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景之凉狼狈的扭动着,额头上迅速布满血丝,轮子动了动,走了出去。
它一走出去后,门自动关上,在合上的一刹那,它透过微小的缝隙,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景之凉痛苦的挣扎。
皮肤,由白皙的颜色,迅速被青色侵占。
&bp;&bp;&bp;&bp;“之凉!”
夏暖阳陡然睁开眼睛,大叫一声。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气喘吁吁着,额角泛出汗珠。
“夏小姐,怎么了?”下一秒,房门被打开,嘟嘟嘟走了进来。
夏暖阳怔了怔,涣散的瞳孔逐渐变得有神,她看了嘟嘟嘟一眼,又看了看房间,才明白那是在做梦。
她还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疗伤,并没有看到景之凉,也没有看到她被注射进诡异的液体,皮肤变成青色,面目全非。
“夏小姐?”嘟嘟嘟见夏暖阳一直怔着,没有反应,担忧的叫了一声。
“没事了,做噩梦而已。”她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额角,低低说道。
嘟嘟嘟还是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夏小姐,你脸色很不好,需要我给你倒一杯水吗?”
夏暖阳淡淡点头,“谢谢嘟嘟嘟。”
嘟嘟嘟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摆了摆,这是她开心时所做的动作。
夏暖阳喝了水后,又躺了回去,这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看着窗外奶白色的月光,眸中有着一分担忧。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为什么,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是越演越烈了?
嘟嘟嘟离开后,小心的关上门,走回楚洛离的房间。
“怎么回事?”楚洛离那双幽深的桃花眼懒懒的看着它,漫不经心的问道。
方才,半夜时分,夏暖阳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把楚洛离也给吵醒了。
他让嘟嘟嘟去看了看情况,嘟嘟嘟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犹豫。
“夏小姐脸色很不好,她说自己是做了噩梦,我却分析到她并没有做什么噩梦。”
楚洛离眼眸一沉,“什么意思?”
“有很大的可能,夏小姐今晚所做的梦,是真实发生的,这说明夏小姐是预言世家继承人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嘟嘟嘟说道,楚洛离皱眉不语,重心却是没有放在它的那句话上,而是……
“你刚刚说,她脸色不好?可以分析出她做了什么梦吗?”
“这个不行,侵犯了夏小姐的隐-私,不符合联合国机器人的公章,而且主人也没有给我们设定这一功能。”
楚洛离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嘟嘟嘟依言退下,楚洛离站了起来,走向窗边。
窗外的天一片漆黑,只有一轮月亮挂在上面,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他站在黑暗之中,看着天边,迷人的桃花眼里若有所思。
“预言世家……”他皱着眉头,手指敲打在窗棂上,低低出声。
-
景之凉失踪的那一天,沈未锦发动全部人手,去寻找景之凉。
因为有了温室里的对话,他猜到这次带走景之凉的人不是一般人,因此,让清珂动用了他隐藏的力量。
清珂有些迟疑,“bo,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知道的,他们一直在虎视眈眈,前面还有楚洛离紧盯我们,若是我们这么做……”
沈未锦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低气压,“我自有分寸,你照做就是。”
清珂还想说着什么,沈未锦抬头冷冷一扫,他顿时噤声了。
“是,这就去办。”
&bp;&bp;&bp;&bp;景之凉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全身都不对劲。
这股感觉,一下子打开她昨晚的记忆,脸色一白。
她动了动手脚,发现没有那种禁锢的感觉,心里一喜,低头一看,身子却是猛然僵住。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尖叫出声。
“这不是我……不是我!!”
她拼命瞪着脚,身子往后退,脸上一片惊慌。
“不是我!不是我!!”她抱头语无伦次的叫着,很快就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一个佣人走了进来,撇了她一眼,声音冷冷,“闭嘴,再吵就给你来一针。”
这句话很有效果,景之凉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捂着耳朵,就是不放下来。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见人,而佣人也没有再看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厌恶的皱眉,关上了门。
佣人在外面落了锁,景之凉就这么被囚禁在房间里,里面的装饰漂亮精美,她却是没有一点舒服的感觉。
她愣愣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瞳孔一缩,反射性的想要尖叫出声,猛然想到佣人的话,却是突然停住。
下一秒,她把自己的手伸到嘴边,拼命咬着,发出沉闷的“唔唔”声。
手掌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却是越咬越用力。
紧接着,她看到自己的手上流出了血,可是,不是鲜红的血,而是青色的,带着一股恶臭味。
看到这样的自己,一直在眼眶里弥漫的水雾终于汇聚成泪珠,“啪嗒”一声,砸在手上,晕染开来。
她拼命的抬起头,眼泪却是越流越快,将青色皮肤的脖颈打湿。
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枕头上,低低的哭出声,犹如一个无措的孩童。
这是一个公主的房间,却囚禁成非人的怪物。
她觉得,她是怪物。
-
景之凉失踪的第二天,沈未锦就已经憔悴不堪了。
他脑海里一直回想起影像里黑影的话,心里担忧着景之凉。
这股担忧的感觉折磨着他,让他吃不好,睡不好,很快就憔悴了很多。
“bo,还是没能找到夫人,会不会她……”属下站在沈未锦面前,面露难色的说道。
“滚,再下去找!”他低低的吼出声。
“bo,那你……”属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愣着干什么?还不滚下去?!”他紧紧皱着眉头,大手一扫,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她!不然你就别回来了!”
属下担忧的看着他,犹豫片刻,最后狠狠一点头,转身出去。
而沈未锦一个人站在桌前,紧紧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伸出手,正想拿着什么时,觉得眼前的东西渐渐变得模糊。
他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身子就这么僵在原地。
倏然,他身子一软,高大的身子就这么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身旁,纸张飞扬起来,又轻轻飘落,盖在他的身上。
“bo!!”听到动静的属下进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bp;&bp;&bp;&bp;他上前扶起沈未锦,让外面的兄弟赶紧叫医生,自己把沈未锦扶到床上。
一碰到沈未锦的额头,属下心里就是一慌,“快让人准备药!bo又发烧了!!”
“什么?发烧了?”
他的一句话,将其他人都炸了出来,一群人打电话的打电话,拿药的拿药,忙成一团乱麻。
要知道,沈未锦这体质,可是不能发烧。
他不愿意吃药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不吃药,就会越来越严重,这种严重会蔓延到全身,烧到心脏,就好像一团火烧人的感觉。
这一切是因为沈未锦的体质特殊,所以,他的属下都很紧张他的身体,就怕他发烧了,无法抢救。
小小的发烧,却是比中枪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属下翻箱倒柜着,终于找到了特质的退烧药。
他赶紧拿过来,一旁的人去倒了杯水,扶着沈未锦就要喝下。
沈未锦微微皱着眉,睁开双眸,尽管眼前一片朦胧,他的视线还是冰冷如寒冰。
“你们在干什么?”
他声音清冷,面无表情,缓缓坐起来。
属下们互相看了看对面,其中一个站了出来,“bo,你发烧了。”
“我在问,你们在干什么。”他扫了他们一眼,被他扫过的人都觉得身子一抖,却忍着迎上他的视线。
“bo,你需要吃药!”
其中一个人喊着,其他人看了看对方,也跟着上前一步,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浓浓的关心,“bo,你需要吃药!”
沈未锦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冷眼看着他们,嘴角勾起,“呵,都不听我的话了?”
“bo,我知道夫人不见,你很担心,但是,在此之前,你需要吃药退烧。”
属下硬着头皮说完这段话,将手上的感冒药往前一递。
“是啊,bo,医生说过,你发烧一定要吃药,不然会很严重的。”
“先把身体养好再去找夫人也不迟,何况还有我们,bo,你放心养病吧!”
有了第一个人的出头,其他人也跟着说着,你一句我一句,硬撑着沈未锦那冰冷的视线。
沈未锦勾了勾唇,清冷的声音让他们的心不由得一抖,“都有能耐了。”
“bo,我们只是……”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医生来了!”
是属下去叫的医生。
这话一出,屋子里又陷入寂静。
他们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半晌,沈未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果真是能耐了,还学会先斩后奏。”
这话一出,最初让人叫医生的人站了出来,“bo,医生是我叫的,与他们无关。”
他心下一咬牙,抬头迎上沈未锦的视线。
沈未锦眼内又是一冷,一直沉默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越发显得那张俊脸冷酷阴沉。
那属下咬牙,硬顶着沈未锦冰冷的视线,“bo,我自愿领罚,但是,请不要罚这些兄弟。”
沈未锦听后,发出一声冷哼。
&bp;&bp;&bp;&bp;没有沈未锦的命令,那人也不敢退后一步,就这么硬撑着沈未锦那冷如寒霜的视线。
就在属下们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时候,沈未冷冷的说了一句,“医生进来,你们出去。”
属下们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欢呼一声,纷纷跑出去。
站在门口的医生还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冲出来的一群汉子推着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不到一秒,房门又被打开,“大嘴还没出来!大嘴,快走了!”
被叫做大嘴的男人低着头,没有动弹。
沈未锦清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微微启唇,声音带有一分磁性的质感,“下去领罚。”
大嘴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
“还不快走?”沈未锦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他欣喜的叫了一声,点点头,“是!我这就去!”
说着,他转身朝着门外的一群兄弟走去。
门外的人听到沈未锦和大嘴之间的对话,一个个咧开嘴笑了,那开心的样子就像小孩子兴奋的时候,一张张或黝黑或白皙的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容。
“大嘴,你说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是不是看上bo了?”
“哈哈哈,大嘴,你别想了,bo是夫人的!”
“去你的,乱扯什么胡子!”
一群人嘻嘻笑笑的离开,那深厚的友谊让人羡慕不已。
沈未锦淡淡收回视线,看向站在门口的医生,“过来。”
被叫来的医生是一个青年男子,长的很斯文,是沈未锦的家庭医生。
他扶了扶自己脸上的金边眼睛,看了门口一眼,脸上面无表情,“你的人挺好玩的。”
他没有动作,就定定的站在那里。
“他们不是你的白老鼠。”沈未锦不悦的扫了他一眼,“你不是过来看病的吗?”
“我是被拉来的。”男人淡淡说了一句,靠在桌子上,长腿随意的交叉在一起,姿势慵懒,却没能感染到那张面瘫的脸。
“纪寂凉,再不过来,你的实验室就会成为废墟。”
沈未锦似乎是没有耐心了,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仿佛随时就可以昏倒,而现在,他是在用意志力跟男人说话。
他有一件事,要跟男人确认。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纪寂凉终于走了过来,拿着听诊器放在沈未锦的胸前,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心火烧到你的肺部,再过几分钟就会烧到你胸口。”
沈未锦的病似乎很严重,纪寂凉说完后,却是没有一点反应,就这么半蹲着看着沈未锦。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针!”
沈未锦微微蹙眉,放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涨成红色,皮肤也微微鼓起,似乎可以看到里面的血液在急速流动。
他这副样子有些怖人,纪寂凉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从自己的白大褂里拿出一支针管,动作不急不缓,“我以为你一心求死。”
沈未锦没有说话,薄唇抿着一条直线,俊脸绷得紧紧。
&bp;&bp;&bp;&bp;死吗?他确实想过,但是,想到被人带走的景之凉,这个念头很快就消除了。
他若是死了,谁去救他的唯唯?
纪寂凉缓缓推动着针管,看了沈未锦一眼,“副作用你懂的。”
沈未锦微微点头,身子开始有些不稳。
下一秒,针头没入他的皮肤中,里面的特质药水开始进入他的血液里,迅速发生反应。
沈未锦一直支撑的身子也终于倒塌下去。
在彻底昏睡过去的时候,他抓着纪寂凉的手不问,先前听上去还很有力气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
“真的没法救回来吗?”
纪寂凉将他的手拂开,放到被窝里,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她一旦被唤醒,将不可能改变。”
这句话好像彻底断了沈未锦的念头,他终于疲惫的闭上眼睛,眼角似乎浮出一颗泪珠,缓缓滑落。
唯唯,对不起。
我现在就来找你。
-
景之凉蜷缩在大床上,娇小的身影在宽大的床的映衬下,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这么蜷缩着,只占据了床的一角。
青色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幽光,与华丽精致的床单相比,更加怖人,不伦不类的感觉,更加可怕。
她微微瑟缩着,嘴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呢喃声,“不要,不要……”
“不要!”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坐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变得赤红,盈满了泪水。
不知是不是他们故意的,大床正对着镜子,她一坐起来就可以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这一次,她只是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
她想到刚刚的梦境,她梦到了沈未锦,梦到他清冷的看着自己,眼里有着一丝厌恶,他薄唇轻启,缓缓说出一句话,“你这个怪物,离我远点。”
然后,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全部出现在她的身边,眼里全是厌恶,离她远远的,不愿靠近她。
而她的粉丝拿着臭鸡蛋往他头上砸,嘴里喊叫着,“你个怪物!你不是凉凉!”
她只能无力的看着那些人,拼命的解释,她不是怪物。
可是,没有一个人信她。
他们都不相信她。
“我不是怪物……”她轻轻的说了一句,伸手想摸自己的脸,却又停住了。
这样的脸,连她自己都害怕,还有谁敢摸?
所以,他们离开自己,是正常的吧?
她轻笑了一声,有些讽刺,“可你,就是怪物啊……”
你就是怪物,景之凉。
你有着青色的皮肤,脸上开始长出可怕的脓疱,你就是一个怪物,没人愿意接近的怪物。
你就是怪物……
她的笑容渐渐加大,眼前一片朦胧,泪珠在眼眶里聚满,就是不愿意落下。
她微微扬起头,发出笑声,清脆的声音与那面容相比,显得更加可怖。
有一颗泪珠掉落出来,划过脸颊,顿时发出“滋滋”声,脓疱破了,却长出更多的脓疱。
这就是她哭泣的代价,哭的越多,脸上就越恐怖。
可是她忍不住,她没有地方宣泄,只有哭才可以。
她终于低下头,发出低低的抽泣声,任由眼泪划过,发出似乎是烧焦的“滋滋”声。
&bp;&bp;&bp;&bp;门外,一双眼睛在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这样忍心?”
女人冷冷勾了勾唇,“就是因为喜欢,才要好好改造她,让她成为我最心爱的……”
她回头看了来人一眼,微微眯眸,“标本。”
来人微微摇头,“这样的标本注定不完美,要么给她一个痛快,要么让她更加痛苦。”
说完,他转身离开,余下女人在那里若有所思。
痛苦是吗?很快就来了。
现在,还不算什么。
她想了想,招来一个人,对着她耳语几句。
那人点点头,转身拿了一样东西,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景之凉见有人进来,赶紧转过身去,低下头。
不是她怕被人见到自己这副样子,而是怕被她们看到自己在哭。
尽管她变成这副样子,她的自尊心还是在的。
况且,她没有忘记是谁把她变成这样。
女佣进来后,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眼里掠过不屑和厌恶,将手上的东西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声音不冷不淡,“早餐。”
说完,她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在那个屋子停留多一分钟,她都觉得会污染她的皮肤,恨不得离那个房间,离景之凉远远的。
她走出来后,看到女人还站在那里,不屑的神情一敛,恭敬的低下头,“东西已经下在里面了。”
女人低低的应了一声,瞥向房间一眼,红唇挑起,转身离开。
房间里面,景之凉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离去,才慢慢转过身来。
她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早餐,犹豫好久,才又转过身去。
那里面肯定是毒药,她不能吃。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那香味却不断的飘过来。
良久,她身子微微一动,眸子里的赤色深了一分。
她犹豫着将手伸过去,下一秒,一个东西从里面跳出来,硬生生的钻进她的手心里。
她忍不住大叫一声,双眸赤红的想要将那东西拿出,只是,它一旦进去,却是再怎么都拿不出来了。
并且,它钻到一半的时候,动作突然变慢,开始缓缓挪动着身子。
景之凉可以清楚的听到手心里血肉模糊的声音,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恶心感,却又吐不出来。
而那痛意,也随着时间的拉长,逐渐增大,就同撕心裂肺的感觉一样!
所谓十指连心,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东西还在缓缓蠕动着,不知不觉,将景之凉的手心开了一个口子,青色的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床单上。
景之凉觉得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耳朵轰鸣着,似乎有人在她耳边大力敲着鼓。
她的脑海里,渐渐冒出一个声音。
开始的时候,还很小,到后来,越来越大。
她清楚的听到,那个声音说着这么一句话,透着一股诡异的魔性。
“冲出去。”
-
还在下面忙活的佣人惊惧的看着冲出来的景之凉,歇斯底里的大叫,赶紧跑开。
不是因为她那恐怖的样子,而是因为她疯狂的动作!
&bp;&bp;&bp;&bp;景之凉赤红着双眼,诡异的笑了笑,抓着一个人,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个女佣被她看的心慌,双腿不停的颤抖。
景之凉似乎觉得乏味,将她一把丢掉,猖獗的寻找着下一个人。
她手心里的东西露出半截身子在外面,上面有个黑点,转了转,景之凉的身子就改变了一个方向。
她抓着另外一个佣人,露出狰狞的笑,手上一动,就要把她撕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她动作陡然停住,将那女佣放了下来。
女佣得到解脱,一股溜的跑开,离她远远的。
从楼上下来一个男子,冷漠的看着景之凉,对着身旁拿着铃铛摇晃不停的女人说道:“血性太重。”
女人冷冷勾了唇,“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血性太重,不利于驯化。”男子丢给她一个东西,“消去血性,我们要的是乖巧的木偶。”
女人撇了撇唇,踩着优雅的步伐走下去,围着景之凉转了几圈。
“啧啧,这样的你,更美了。”
她挑唇一笑,掰开景之凉的唇瓣,将一个药丸塞了进去。
“跟我走吧,该是磨练的时候了。”
景之凉转了转头,乖巧的跟上去。
从头到尾,她的眼睛都是空洞的,她的手却滴滴的冒着血。
其实,那是她自己的血,而非别人的。
女人将景之凉带到一个封闭的暗室里,让她进去,“待够一个星期再出来。”
景之凉没有任何异议,声音冰冷,毫无感情,“是,主人。”
她走进去,盘腿坐在地上,闭上双眸。
女人微笑着关上门,暗室里顿时照射出好几道光线。
景之凉沐浴在这些光线中,青色的脸上透露出一股诡异,而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保持着盘腿的姿势,一动不动,白皙的牙齿微微咬在唇上。
-
沈未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床前围了一群人。
属下们看到他醒来,欣喜的扬起笑容,“bo,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废话什么,赶紧给bo倒水!”
“对对对,水!”
沈未锦将水接过,喝了一口后,视线淡淡扫过他们,声音沙哑干涩,“纪寂凉在哪?”
“纪医生走了,bo你要见纪医生是吗?我现在去叫他!”
属下说完,刚准备起身,沈未锦阻止了他,“找到夫人没?”
他这话一出,还在欣喜的人顿时低下头,不敢看着他,诺诺道:“夫人……找不到……”
沈未锦眼眸一沉,这次却没有再发火,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下去继续找。”
他闭上眸子,又躺了回去。
属下们犹豫着不想走,沈未锦直接发话了,“清珂留下,其他人去找夫人。”
他们这才稀稀落落的走开,将门关上。
清珂看着这样憔悴的沈未锦,想到刚刚收到的照片,抿着唇不语。
“为什么我会醒来?”
沈未锦出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清珂明白他在问什么,顿了几秒后,才回道:“纪寂凉说,你没能保持平静的情绪,被弹了出来,此外,你转换次数过多,会让你彻底变成他。”
&bp;&bp;&bp;&bp;沈未锦沉默不语,伸手搭在额头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良久,他才低低的说了一句,“你下去吧。”
清珂站了几秒,才缓缓点头,握紧他手里的手机,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变成怪物的景之凉,又想到情况很不好的沈未锦,迟疑着将照片删除。
景之凉固然重要,但是,沈未锦还要重要。
而且,那未必是景之凉。
他这么想着,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将手机拿出去,拆出手机卡,掰断,一起扔掉。
手机落入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一声。
清珂转身走开,几分钟后,来了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垃圾桶里翻找,看了看周围,赶紧走开。
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像是清珂扔掉的手机。
-
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景之凉孤独的行走在其中,前后是无尽的黑暗,她心里满是慌张,改走为跑。
突然,她似乎是踩到什么,一下子掉下去。
她尖叫着,想要挣扎,却觉得手脚冰凉,抬不起来。
她只能僵直着身子,任由自己滑下。
就在她要粉身碎骨的时候,她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气喘吁吁。
身上冒出大片冷汗,将衣服打湿,黏黏的贴在身上。
她皱着眉头,摸了摸衣服,翻身下床,习惯性的拿起衣服前往卫生间,走到一半,她动作突然停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借着月光,她发现眼前是那么的熟悉。
她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打开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
景之凉眯了眯眸子,好一会儿才适应。
这一次,她看的更清楚了。
这床,这桌子,这窗帘……
所有的一切,都同她在C市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她想到什么,突然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嫩滑的皮肤,犹如水嫩的豆腐,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白嫩。
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双手依然那么白皙。
她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到镜子里出现一张脸,白皙的皮肤,黑白分明的眸子,红润的唇瓣。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是疼的。
“我……变回来了?”景之凉不可置信的低低说了一句,使劲摸着自己的脸。
“不是青色的皮肤,满是脓包的脸,而是白皙光滑的?”
她眼内浮现出惊喜,渐渐冒出眼泪。
她终于变回来了,看着这样的自己,真的恍如隔世。
好像前几天的痛苦,都是一场噩梦,而现在噩梦没了。
她没来得及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C市,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全被自己恢复如初的惊喜给充满了。
片刻,她才进去,换了身衣服,一身清爽的走出来。
她嘴角挂着笑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沈未锦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过了一会儿,因为没人接听而自动挂掉。
景之凉皱了皱眉,又继续打着,还是没有人接听。
她想了想,给乔熙打了个电话。
依然是“嘟嘟”声,没人接听。
景之凉眉头皱的更紧,将手机扔到一旁,索性打开电视。
不知怎么回事,电视里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bp;&bp;&bp;&bp;像是在看哑剧般。
她拿着遥控器,把声音调大,结果还是没声。
这时,她突然发觉,整个屋子都很寂静。
或者说,自从她醒来后,一切都是寂静的。
她抿了抿唇,突然打开门,跑到街道上。
空阔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房屋。
风声,鸟声,全部没有,就连天上,白云也没有再飘动。
像是时间突然停住了,又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心里没来由的心慌,那股孤独感又来了。
在黑暗里,一个人行走,看不清前方,也没有后路的孤独感。
她茫然的在大街上转着,神情慌乱。
如此反反复复,她看到眼前画面变黑,“咔擦”一声,碎开。
“不,不要!”她慌张的跑过去,想要阻止画面的破碎。
可是,她却是无能为力,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全部化为虚无,全部退散,而眼前再次恢复成黑暗。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漫天的黑暗中,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光明。
她快要崩溃了。
“不——!!”她痛苦的抱住头,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不要!!”
她猛然睁开眼睛,大惊失色。
触目所及的却是白皙的天花板,让她呆了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却让她不由自主的落泪。
经历了前几天怪异的生活,现在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她真的觉得非常心切。
她听到外面人来人往,护士跟病人还有家属的交谈声,一道道的汇入她的耳里,让她有些想念。
她缓缓的坐起来,看向自己的手,白皙嫩滑,不是青色。
她却是突然生出一分心慌,就怕又是另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猛然打开房门,拉着一个人问道:“这里是哪里?”
那人很有耐心的回答她,“市中心医院。”
景之凉小心翼翼的观察那个人的神情,一切正常,不像是梦。
而且,附近人来人往,也不像梦。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以借你的手机给我吗?”
那人是个非常热心的人,很好说话的把手机给了景之凉,景之凉拿着手机,从脑子里搜寻出沈未锦的号码,按了过去。
“喂?”电话里传来沈未锦清冷的声音。
“我是景……”景之凉本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察觉到环境的不对,直接开口,“我是唯唯,你在哪?”
“你醒来了?”
“是啊,快来看我,我一个人好无聊。”景之凉忍不住对沈未锦撒娇。
沈未锦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景之凉没有察觉不对,将电话还给别人,说了声谢谢,就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有电视,她打开电视,靠在床头,等待沈未锦的到来。
只是,当她看完一个节目后,沈未锦却还没有来。
她换了一个台,心里有些奇怪,一般她有什么事,沈未锦都是第一个到,这次怎么还没来?
心里这么想着,电视上却是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话里的内容让她怔了怔。
“沈先生,这次收购景氏集团,是谣言还是真的?”
&bp;&bp;&bp;&bp;电视上画面一转,露出沈未锦的身影。
他冷冷的看着镜头,景之凉正好对上,陡然觉得心里一冷。
她知道他性格清冷,不会轻易对人露出温暖。
而他再怎么冷,都会努力给自己一份温暖。
可是,为什么她对上他的视线,却是觉得那么的冷?仿佛他正透过镜头,冷眼看着自己自己。
而且,方才主持人在说什么?收购景氏集团?是三哥的那个吗?
她微微咬着下唇,有些紧张他的回答。
沈未锦微微抬眉,面无表情,“公司更新换代是正常的。”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景之凉心里却是越来越凉。
他没有明说,但是,这话就是在暗示,他收购景氏集团娱乐公司的事,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个是哥哥的公司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沈未锦走了进来。
景之凉抬眼看向他,到口的质问在看到他冰冷的面容,却是突然顿住,无法说出口。
“叫我来做什么?”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住,颀长的身姿,清冷的语气,让她心里多了一份压迫感。
景之凉微微抿唇,抬头看向他。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巴。
她有些愣神,她记得,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他的下巴。
因为线条柔和,她觉得,他的感情全部藏在他的下巴里。
他会用他的下巴亲昵顶着她的肩窝,她的发顶。
而现在,那冷硬的线条,让她萌生一股惧意。
“说话。”沈未锦见景之凉许久不出声,脸上一冷。
景之凉抿着唇,本来想要撒娇的话,在心里打了个转,换成另外一句话,“你要收购景氏集团?”
“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那是我哥的公司,我……”
沈未锦冷冷扫了她一眼,视线里的温度,让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全部被冻在心里。
“公司不景气,自然要让有能力的人管。”
“那你不必要收购,你可以投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笑了笑。
同样是笑,她却是没有觉得欣喜。
他冷笑着俯身,捻住她的下巴,“我为什么要投资?”
“你不是我……”
“你还真以为自己份量很重,比十三亿还重?”
景之凉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话,还有他的眼神,他嘲讽的笑意,他不屑的语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让她心里一揪。
“好好养伤,今后没事别找我。”沈未锦没有再理会景之凉,放开她就转身离开。
景之凉无言的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微微垂眸。
这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死里逃生回来,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沈未锦,比之以前,更冷了。
她的温存,消失不见了。
想着想着,她颓然的躺在床上,娇小的身子不自觉蜷缩成一团。
她嗅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听着走廊外,一对情侣的对话。
“好好养伤知道吗?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跑。”
“好嘛,人家知道错了。”
男声宠溺而心疼,女声撒娇而幸福。
她闭上眸子,将眼泪止住。
&bp;&bp;&bp;&bp;这一切,都是她本来想的。
沈未锦应该好声好气的哄着她,纵容她,安慰她。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脾气,撒娇,幸福的笑。
可是,这一切突然不一样了,他很冷,比之别人还冷。
到底是怎么了?他们都怎么了?
-
接下来的几天,景之凉一直孤单的在医院里呆着。
她有给沈未锦打过电话,可是沈未锦不是忙,就是打发别人来看她。
总之,他就是没有再过来一次
久而久之,她也不想再去打了。
他都不愿过来,她还去找他做什么?
对于她在医院里的原因,清珂同她说了,他们是在一个暗室里找到她的。
发现她的时候,她全身冰凉,皮肤苍白。
于是,他们赶紧将她送来了医院。
而对于沈未锦对她冷漠的原因,清珂他们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景之凉也没有心思再去问他了。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病房里看电视,电视机里的嘈杂声却没能感染她清冷荒凉的内心。
她每天都能在电视里看到沈未锦,看到他面无表情的面容,心里那股遥远的距离感也越来越多。
前几天,沈未锦用自己的钱收购了景氏集团。
消息一出的时候,业界的人都唏嘘不已。
一个艺人走到巅峰的时候,往往会涉及新的一门,开创另一番天地。
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像沈未锦一样,跑去收购公司,自己当总裁。
他们都在打赌,沈未锦绝对当不好这个总裁。
然而,事实给了他们狠狠一耳光,沈未锦不仅做的很好,还接连收购了几个小公司,将景氏娱乐公司发扬光大。
不对,是沈氏娱乐公司。
沈未锦在收购景氏集团后,就将它改名了。
本身作为影帝的沈未锦,就很让那些女人着迷了。
如今,他又是多家公司总裁,身家上亿,简称高富帅,怎么不让那些女人疯狂呢?
加上几天下来,她们都没有看到景之凉出现在沈未锦身边,沈未锦也没有提起景之凉,她们猜测沈未锦是不是将景之凉给甩了。
有了这个原因,那些飞蛾扑火的女人更多了,时不时的在他的身边转悠。
虽然沈未锦并没有理会她们,但是,看到沈未锦身边出现那么多女人,景之凉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再难受也比不上他的绝情。
他可是她的男朋友啊,女朋友住院,他居然只来过一次。
他若是有心要来,别说没时间,就算真的没,也会挤出来的,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可见他并不想来。
都说受伤的女人是很敏感的,景之凉之前又经历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心里更加敏感了。
她不由自主的去猜测,沈未锦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或者说,他从未喜欢过自己?
不然,他态度怎么转变那么快?
前不久,他还对她好声好气着,现在却是对她不屑一顾了。
景之凉越想心里越难受,看着电视上沈未锦那张清冷的面容,直接将电视关了。
多讽刺啊,她居然只能通过电视上,那些人对他的采访,来看她的男朋友,知道他的动向。
&bp;&bp;&bp;&bp;景之凉睡得很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又回到那几天的黑暗生活。
她的意识昏昏沉沉着,脑袋接近崩溃边缘。
她看着自己的手,一会儿青色,一会儿白色,最后只剩下青色。
她惊恐的尖叫,拼命拿被子盖住,这时候,沈未锦突然出现,看到她这副恐怖的样子,眼神冷如寒冰。
她看到沈未锦嘴里喊着自己怪物,她拼命解释,他却不信,最后,他拿着一把刀,朝着自己刺过来。
满手的鲜血,让她心里一揪,猛地醒过来。
“原来又是做梦……”
她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鬓角的发被打湿,黏黏的贴在脸侧。
她看了看周围,病房里又是只有她一个人。
这里的寂静,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温暖的阳光倾洒进来,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暖洋洋的,可是,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她低低的垂下眸,还没从那个噩梦里彻底清醒过来,心里又是惊惧,又是失落。
为什么,沈未锦还不过来?
他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在她无助的时候,如英雄般从天而降呢?
她心里无声的问着,却得不到一个答案。
白皙的手,握着白色的被子,渐渐加紧,被阳光照射着,显得更加苍白。
-
景之凉失踪的消息,至始至终都没有瞒的过景滕。
他因为公司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陡然得知沈未锦要收购他的公司,顿时惊讶的愣住了。
他跑去找沈未锦,又得知景之凉失踪的事,心里升起满满的气愤。
最终,他用他的理智将这份气愤压下,冷冷看着沈未锦,“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未锦被人众星拱月的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微微眯眸,“景滕?你来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收购公司,为什么……你不知道,你这么做,伤心的是唯唯吗?”
沈未锦脸上一冷,语气冷酷无情,“她伤不伤心,关我什么事,我没有必要管她的心情。”
景滕惊讶的看着他,双手逐渐攥紧,“你说什么?是谁跟我说会好好对待唯唯!现在又是谁在跟我说,她的心情不****的事!”
沈未锦脚步顿住,看了他几秒,嘴角冷冷勾起,“哄骗的话,你还真相信了?”
话落,他一挥手,“将前任总裁请出去。”
景滕气愤的咬牙,想冲上来质问他,却被保安制止住。
他甩开保安的手,瞅了沈未锦几秒,低低的说道:“沈未锦,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刚走到外面,旁边走出来一个人,叫住了他,“景三公子是吗?我是清珂,沈先生的助理,我们可以谈一下吗?”
景滕沉沉的看了他几秒,不发一语的跟上去。
……
“所以,这就是他突然改变的原因?”
咖啡厅里,景滕一双眸子沉默的看着清珂,思索着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清珂微微点头,犹豫几秒后,“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配合,毕竟,bo是因为景小姐才……”
“配合可以,但是,如果伤害了唯唯,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
&bp;&bp;&bp;&bp;景之凉一个人呆在床上,病房里开着电视,嘈杂的声音响个不停。
她望着电视,眼睛眨都不眨,思绪早就游移到别处。
景滕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个景之凉,呆呆的看着电视,神情恍惚。
他皱了皱眉,沈未锦就是这么照顾景之凉的?
将她救回来,却是将她囚禁在这里?
即便他是因为那个原因才这样,这一刻,景滕的心里还是对沈未锦产生几分不悦。
“唯唯。”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景之凉听到声音,心下一震,回过头来,眼里顿时绽放出光彩,“哥!”
“唯唯,你还好吧?”景滕嘴角微微扬起,朝着景之凉走了过去。
景之凉扬起笑容,也就这个时候,她才光彩照人,“除了整天呆在医院里有点闷,其他都行。”
“想不想出院?”景滕看着她,低低问道。
她怔了怔,有些犹豫的看向门外,景滕看出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放心,你若是想,我就带你出院。”
见此,景之凉也不再犹豫,她点了点头。
景滕摸了摸她的头,那温暖的温度,顿时让她的心一暖。
在这里待这么久,她终于感受到了一分温暖。
景滕在来之前已经问过医生了,景之凉并没有什么大碍,回家静养也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保持愉快的心情,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所以,景滕帮景之凉收拾一下,就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守在那里的人看到景滕大包小包的,后面尾随着景之凉,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伸手阻拦住他们,“抱歉,没有bo的命令,景小姐还不能离开。”
景滕黝黑的眸子淡淡扫过他们,拿出手机给沈未锦打了电话,“我要带唯唯走,想必你是没有异议的吧?”
出乎他的意料,沈未锦很果断的拒绝了,“不行。”
“唯唯已经没事了。”
“她必须呆在医院,不然记者会以为我们感情出问题了。”
沈未锦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景之凉正好站在景滕的旁边,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垂眸,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他现在收购了那些公司,是事业上升期,急需树立一个好形象,正因为如此,她跟他之间,即使出了问题,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正是清楚沈未锦的用意,景之凉的心更加难受了。
在这之前,沈未锦明明不关心这些。
可是为什么,他却是突然变了?
难道人类,特别是男人,就是一个说变就变的生物?
景滕听到沈未锦的话,眼底一沉,“你是要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
“我很忙。”沈未锦直接拒绝去陪伴景之凉。
“那你就没资格要求她留在医院!”说完,他挂掉电话,拉着景之凉的手,“唯唯,我们走。”
景之凉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她思索片刻,对着景滕说道:“哥,能不能让我来跟他说?”
“你还要说什么?唯唯,你还看不出来吗?他现在不再是以你为重了!”景滕微微皱着眉。
景之凉沉默片刻,抬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他给我离开而已。”
&bp;&bp;&bp;&bp;景滕无言看着她,许久,才在心里幽幽的叹口气。
他将手机递给景之凉,她迟疑几秒后,接过手机,“哥,我想一个人跟他好好谈谈。”
景滕明白景之凉的意思,往后退了几步,视线却依然放在她的身上。
“喂。”
电话接通,传来一道冷如冰的男声。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离开。”
“不行。”
他直接拒绝了,没有一点犹豫。
“我在这里很无聊,所以我想……离开医院,或者,你能够过来陪我?”
那边微微沉默了,随后,她听到他的嗤笑声,“景之凉,你可不可以懂事一点?我很忙,没空陪你,不要有事没事都找我。”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寒霜,直直的刺入她的心中,凉了她的心。
她抓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颤抖的重复他的话,“你说我不懂事?”
“难道不是吗?整天只会叫人陪你,景之凉,你是三岁小孩吗?你这样会让我以为,我在跟一个不成熟的孩子谈恋爱。”
很难得,他一次性说了那么多的话。
可是,景之凉却是巴不得他一直寡言少语。
她从未觉得他毒舌,可是,如今却发现了,更讽刺的是,他的毒舌,是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别人身上。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眼眶一下子变得温热,她赶紧闭上眸子,抬起头来,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揪紧。
她张了张口,刚想说着什么,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妩媚的女声,“沈未锦,你在跟谁打电话呢?还来不来了?”
沈未锦动作一顿,对着那边回了一句,“这就过去。”
说完,他不待景之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景之凉狠狠吸了一口冷气,再冷都冷不过自己的心。
她紧紧抓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有些泛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他那边有女人!
他所说的忙,就是陪女人是吗?!
曾经,他还信誓旦旦的对着自己说,他永生永世只有她一个,可是,没有多久,他自己就用行为打破了那可笑的话。
他的誓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被风一吹就散。
呵呵,多可笑!
他开始厌烦自己了,觉得自己不懂事,觉得她烦。
是啊,她的确很烦,打扰到他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是他的不对!
她背对着景滕,紧紧咬着下唇,死死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不能为他哭,不能!她不能为了他丧失自己,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那个男人,是她从小的梦啊……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鼻子一酸,脸上的眼泪没有流出来,心里却在无声的哭泣。
所以,沈未锦再次用行动告诉她,梦就是梦,不可能成真的吗……
是她太过天真,太过贪心了,所以老天现在就要来惩罚她了吗?
她只是想要他的温暖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困难?
她只是想要他的一点点时间而已,为什么他连那么一点点都不肯给她?
她并不贪心,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啊……
&bp;&bp;&bp;&bp;景滕站在那里许久,看着景之凉紧紧抓着手机,肩膀微微抽搐,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微微皱眉,上前走了几步,“唯唯?”
景之凉听到身后传来景滕的声音,动作一顿,紧紧咬着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景滕微微一笑,“哥。”
景滕沉沉的视线扫过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沈未锦不给你走。”
景之凉摇摇头,“没事,我们走我们的。”
她抿了抿唇,拿着东西就往外走,门口的人想要拦住他们,景之凉沉默几秒后,“你们bo同意了。”
门口的人迟疑片刻,其中一个人想要去给沈未锦打电话,景之凉来了一句,“他正在忙,你确定要打扰他吗?”
那人动作突然顿住。
景之凉微扬下巴,嘴角冷冷勾起,“我是他女友,你们确定要怀疑我的话?”
他们迟疑片刻,终于让开,“夫人好走。”
景之凉没有理会他们,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
远离那两个人的视线后,她骄傲的神情一垮,脸上又浮出几分落寞。
这份落寞在听到身后景滕的脚步声后,陡然收住,她转头看着景滕一笑,“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景滕视线扫过她,眼眸一沉,“唯唯,你要是伤心就不要强颜欢笑了。”
景之凉脸上的笑容一僵,“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强颜欢笑,我……”
“唯唯,在家人面前,不必伪装。”景滕低低的叹口气,上前轻轻抱住她。
景之凉有一瞬间是想要哭出声,肆意对他撒娇。
但是,在眼泪将要流出来的时候,她倏然收住,沉默了几分钟后,嘴角勾起,“哥,我真的没事。”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景滕的背,脸上一副轻松的模样,转身走开。
沈未锦的事告诉她,女人不能一味的对人撒娇。
因为,总有一天,任你撒娇的人会厌烦,转身离开。
没有一个人会停在原地等候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会长久的陪伴那个人。
张靓颖的《终于等到你》,不适合用在她跟沈未锦身上。
那英的《征服》,唱的也不是她跟他的故事。
她突然想通了很多,心里尽管还是低落,却学着不再表现出来。
景滕是开车来的,他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后,她就准备坐下他的车离开。
只是,景之凉刚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就听到不远处一道冰冷的声音,将她一下子冻在原地。
“我什么时候答应放你走了?”
景之凉循声望去,看到一脸寒霜的沈未锦,嘴角还未勾起,却看到他车里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看不到那个女子的脸,只能看到她从车窗里伸出来的手,是那么白皙嫩滑,透着一股妩媚的风情。
她心里一揪,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他的车上,居然坐着一个女人?
这比在电话里听到有女人的声音,更让她震惊,难受。
沈未锦见她沉默着没有说话,眼里掠过一丝不耐,“你是住院住傻了吗?连话都不会说了?”
景之凉没有接着他这句话,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你车里的女人,是谁?”
&bp;&bp;&bp;&bp;沈未锦眉头微微一皱,“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景之凉呵呵笑了一声,朝他走过去,“你车里出现别的女人,你居然说,不关我这个女朋友的事?沈未锦,你的改变,也太令人惊讶了!”
就算他不再宠着她,不再对她嘘寒问暖,不再对她予以予求,但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酷,不要那么不近人情,不要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只是问了一句,他居然说不关她的事?难道在他的心里,她没有资格过问他的事了吗?
沈未锦冷冷扫了她一眼,“你只要乖乖待在医院就好!其他的不要过问太多!”
“为什么我不能过问?沈未锦,我是你的女朋友!”景之凉紧紧咬着下唇,双眸紧紧看着他,却被他冰冷的视线一扫,顿时僵直在原地。
“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其实就是你玩乐解闷的玩偶……”
过了好久,她才看着他,低低出声。
沈未锦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快给我回去!”
“你先回答我!”景之凉低低的喊着,有着不得到答案,就不善罢甘休的决心。
“沈未锦,快点啊。”
车里的女人似乎等着不耐烦了,娇娇的出声抱怨。
沈未锦动作一顿,看了车子一眼,微微垂眸,“很快就好,别急。”
说完,他看向景之凉,眉头皱起,“如果你一定要离开医院,不听我的话,那我也只能分手了,你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扬长而去。
景之凉身子僵在原地,脑海里只剩下他冰冷的眼神,不耐的神情,还有他说的“分手”两个字。
耳朵里,回响着那个女人的话,“真忍心分手?”
“不听话就分了,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女朋友。”
“那我呢?”女人娇笑着看着他。
然后,他低低的回了一句,声音里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你若是听话,跟你在一起也无妨。”
景之凉终于忍不住缓缓的蹲下身来,伸手捂住嘴,眼泪不断的冒出来。
他要跟她分手啊!
他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沈未锦,你怎么可以!
是你说的开始,你怎么可以不问她的意见,私自提出结束?!
你怎么敢,怎么可以……
她这才明白,他的冷言冷语,都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他最残忍的,就是在她的面前,对着别的女人好声好气,仿佛曾经对待她一样!
那简直就是拿着一把刀往她心尖上戳啊!
“沈未锦,你怎么能够这样……”
她低低的出声,声音里带着哽咽。
在医院的门口,她犹如一个孩子,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低低哭着,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从这一刻起,她真的丢了她的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她怎么就把她的梦丢了呢……
谁可以告诉她,她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只对她一个人好的沈未锦回来……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不是从未得到,而是得到了又眼睁睁看着它离去。
想到当初那感动人心的全国告白,这一刻,仿佛成为了笑话。
一想到沈未锦也会对别的女人这样,她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痛着,无法自拔,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似乎……要晕倒一样……
&bp;&bp;&bp;&bp;“唯唯!”
站在远处的景滕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看着景之凉突然晕倒在地上,迅速冲了上来。
“唯唯,你快醒醒!”
他轻轻拍着她的脸,她却是紧紧闭着眸子,没有反应。
景滕眼眸一沉,将景之凉抱上车,急速而去。
车子扬起一地的尘烟,久久的才又沉积下来。
只是,到底同之前不一样了。
就像被冷言冷语伤害过的感情,就算最后会复合,伤痕还是会存在的。
清珂从暗处站出来,看到景之凉被景滕带走,幽幽的叹了口气,“bo,只希望你醒来后,不要后悔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
景滕担忧的看着景之凉苍白的脸色,一路上加大码数,狂飙在高速公路上。
他本来想回到市区,却突然看到景之凉那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泛出青色,心下警铃大作,顿时改变方向,往郊区而去。
他记得,楚洛离似乎也来了这里……
车子在楚洛离的别墅前停下,他不待车子停好,赶紧打开车门,抱着景之凉冲了下去,“楚洛离!”
因为楚洛离同人说过,景滕进来不用阻拦,是以,他直接进入客厅,抱着景之凉在那里喊着。
“楚洛离,你给我出来!”
景滕失去往日沉稳的样子,看着景之凉白皙的半边脸变成了青色,心下更加慌张。
“有什么……”
楚洛离听到景滕的喊叫,微微皱眉走出来,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景滕怀里的景之凉时,陡然收住,脚下动作加快几分,一把抢过景滕手上的景之凉,“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同沈未锦讲完话后,就晕倒了,接着就变成了这样,楚洛离,你不是有什么实验室吗?快带唯唯进去!”
“实验室没用!”楚洛离拧着好看的眉头,慵懒的神情一敛,变得严肃。
景之凉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是受到的辐射太多,单纯的药剂没用!唯有……
他想了想,将景之凉带进实验室,放到床上,然后给一个人打了电话,“立马给我过来!”
他挂掉电话后,皱着眉头看着景之凉,眼底藏着一分担忧。
他动作迅速调好一剂药剂给她喝下,虽然药剂没用,但是好歹可以缓住她皮肤变青色的速度。
做完一切后,他回头看了景滕一眼,低声说道:“你先出去等着,她会没事的。”
景滕还想说什么,楚洛离就不容拒绝的说道:“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不宜太多人在她身旁,而且,人类本身就携带细菌,不利于她身体恢复健康。”
楚洛离这么说后,景滕终是动了动步子,无奈点头,“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叫我。”
楚洛离性感的薄唇微抿,“我会的。”
景滕离开实验室,里面就只剩下了景之凉和楚洛离。
他转过身,看着沉睡的景之凉,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他缓缓走到实验台前,抽出一瓶东西,走到她身边。
迟疑片刻,他打开瓶塞,微微打开她的嘴,灌了进去。
&bp;&bp;&bp;&bp;蓝色的药水灌进她的喉中,渐渐的,景之凉脸上的青色微褪,只是依然吓人。
他皱着眉头,站在她的旁边,盯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景之凉脸上的青色又多了几分,甚至,光滑的脸上开始冒出脓疱,有些可怖。
楚洛离微微睁大眸子,不顾她肤色的可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景之凉,给我听住!无论你心里有多悲伤,都要给我压抑住!”
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慵懒磁性,低沉好听,在此刻,更是多了一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景之凉依然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只是,刚刚冒起的脓疱却是缓缓消去。
楚洛离没有察觉自己居然松了一口气,仍然是紧紧握着景之凉的手,忘了松开。
想起方才看到景之凉的样子,他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一个女人幸不幸福,是可以在脸上看出来的。
而景之凉的眉目间写满忧愁,很明显,这段时间,她过的不快乐。
这让楚洛离不由得想起最近很活跃的沈未锦,微微皱眉。
这时,实验室的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楚洛离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尽管如此,他的眼角还是习惯性的上挑,流露出无限风情。
“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来人笑了笑,满不在意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清了清嗓子,才悠悠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有多需要人照顾,我能从他那里出来半个钟头,已经是不错了。”
楚洛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女人口中病重的老男人并不是他血缘关系的至亲父亲。
“赶快过来,她似乎是吸取辐射过多。”
楚洛离低低岔开话题。
女人挑了挑眉,并没有在意他对他父亲的态度,也没有出声劝说。
在她看来,各人自扫门前雪就行了,她自己还有一大堆迫使没有处理,哪里有北京时间去管别人的事?
她换上白大褂,戴上手套,走到景之凉的面前,看到她闭着眼眸,一脸青色,眉头不由得一皱。
“啧啧,这是受到了怎样非人的待遇啊?”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口罩里传来,她伸手翻了翻景之凉的眼皮,又摸了摸景之凉的脸,微微摇头。
楚洛离慵懒的眯起眸子,“怎么?没救了?”
他表面看着很淡定,心底却是有些紧张。
这份紧张,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
女人摇了摇头,“有救,不过希望渺茫,她吸取辐射过多是次要,重要的是,她被人注射进一种物质,这种物质连我都没见过,兴许是某个组织新研发出来的。”
“不管如何,必须给我将她治好!”楚洛离眼底一沉,直接下井,话里的内容毋庸置疑。
女人动作一顿,抬头撇了他一眼,“楚大爷,你当我是华佗在世?不对,华佗在世也没办法百分百治好好吗!”
说着,她顿了顿,看向楚洛离的眸子变得兴味起来,“话说,你这么紧张她,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楚洛离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是啊,我不但喜欢她,还喜欢你。”
&bp;&bp;&bp;&bp;女人撇了撇唇,“楚大爷,这话并不好笑,还有哦,调戏有夫之妇,天打雷劈!”
“闭嘴,快给我专心致志的医治她!”楚洛离扫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到景之凉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他对她好,无非就是她能够给他带来利益而已。
对,就是这样,这世间,能让他喜欢的女人,还没出生!
女人闭上嘴,不再调侃楚洛离,接下来,她一直沉默的动手。
渐渐的,她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情。
待她停下动作,楚洛离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怎么?”
“她似乎……已经被那物质侵蚀成功了……”女人的话有些犹豫,“你之前是不是给她用了什么?”
楚洛离不由得一个咯噔,他沉声说道:“我给她用了那瓶蓝色药剂。”
女人点点头,抿嘴不语。
“难道那药剂有问题?”
“不是那药剂的问题,你用那个没错,至少抑制了她体内那物质的爆发,只是,长期这么下去,终究会使她的意志力变得薄弱,抵抗力下降,她已经被那物质成功侵入身体,若想将那物质驱赶出去,必须靠她的意志力。”
女人说完后,又看向闭着眼睛,一脸平静的景之凉,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又有些赞赏,“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一件事,那东西的夺舍性很强,可以剥夺人的意志,而她并没有,可见她的意志力很强,或者有什么信念在支撑着她。”
楚洛离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上挑的桃花眼里,一片幽深,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点点幽光。
女人继续说道:“既然她有着信念,说明这是一件好事,我们需要在她每次病发的时候,让她用自己的意志力克服它,不然的话,只怕解药还未研制出来,她就被那物质给征服了。你这次虽然是好心,但是,未免过于鲁莽了。”
女人很明显是职责的话,楚洛离却是一言不发,沉默的收下。
从他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以来,就没有人再说过他鲁莽了。
这次居然是一个弱女子在指责他。
他却是沉默的收下了,若是属下看到,还不惊讶的眼珠子都掉出来。
不过,他并未觉得女人说的不对。
他毕竟是不熟悉药理,刚刚一时紧急,就用了药,若是没对景之凉造成伤害还好,若是造成伤害,他就后悔莫及了。
女人也并不是想指责楚洛离,只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上实话实说罢了。
她从自己的急救箱里拿出一支针管,准备要给景之凉注射。
景之凉却不知道为什么,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女人拿着一支针管,条件反射的伸手拍过去,打落在地。
“你们要做什么?!”她坐起来,她还是有些虚弱,却是强硬撑着。
她已经被那次的事弄出阴影,加上所处的环境,身下的冰凉,都与那次的一模一样,直接勾起她心底的惊恐。
女人身子一顿,原本想要斥责的话在看到她这副样子,顿时收了一口气。
&bp;&bp;&bp;&bp;尽管景之凉极力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是她的手指已经泛白,眼底有着一抹惊慌,这些还是出卖了她。
女人回身捡起针筒,站直身子看着景之凉,试图与她解释,她却是双眸突然睁大,黑白分明的眸子隐隐有着赤红之色!
女人心里一凛,赶紧让楚洛离上前安抚她。
奈何景之凉的神智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见一个男人要过来,她直接伸手挥了出去,低低的嘶吼,“离我远点!”
楚洛离抓住她的手,性感的薄唇一抿,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将她搂入怀中。
景之凉拼命的挣扎,身子动来动去,他依然不动如山,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景之凉,没事了,没事了,没人能够伤害你,有我在。”
“没事了,有我在。”
这几个字被他不断重复,低沉慵懒的声音带着磁性,让她心下一动,双眸中的赤红之色渐渐退散,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那几个字犹如一缕阳光,不由分说的闯进她的心里,将那一角黑暗照的光明无比。
这一时候,她突然有了神智,感觉到一股温暖。
而这股温暖,并不是沈未锦给的,而是……
她微微移开视线,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不确定,“你是……楚洛离?”
楚洛离动作一顿,松开抱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清醒了?”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笑,突然想到什么,“我的脸……”
“没事,不可怕。”楚洛离一下子就猜出来景之凉的心思,淡淡说道。
景之凉神情一僵,看着他几秒,不确定的说道:“你真的觉得不可怕?”
“我见过比你更你可怕的,这算什么?”
他这句话有些狂妄,却是让景之凉心里微暖。
一旁静默不出声的女人也走上来,眼里带着友善的笑意,“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怕。”
景之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
她视线扫到女人手里的针管,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又是一变。
楚洛离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景之凉,“她是医生,你中了毒,我让她来给你治病。”
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景之凉中了什么,智能说她中毒。
景之凉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楚洛离,“医生?”
楚洛离微微点头,双眸直直看向她,一脸认真,“她没有恶意,是我的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景之凉抿了抿唇,低头不语。
女人见此,又是走上来几步,笑了笑,“我的确对你没恶意,如果你不信我,不如我把这个先打给我?”
说着,她手一抬,就要往自己的手臂刺去。
“停!”景之凉瞪大双眸,赶紧阻止她,“我不是不信你。”
只是,那件事毕竟给她留下了阴影。
“在打针之前,我想先问一件事。”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楚洛离,“我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她是跟景滕在一起的。
难不成是楚洛离……
楚洛离看到景之凉猜疑的视线,眼底一沉,心里浮起几分不爽,“是你哥带你来的,不信我让他进来。”
&bp;&bp;&bp;&bp;说完,他走去打开门,唤景滕进来。
景滕一进来,就看到景之凉。
他脚步加快几分,朝她走了过去,“之凉,你还好吧?”
景之凉沉默的看着景滕几秒,见他眼底只有如同小时候见她受伤时的关心,没有任何惊讶,惊惧,或者厌恶,鼻子忍不住一酸,“哥,我……”
她有些想要哭出来,却是想到什么,陡然止住眼泪。
一旁的女人也跟着劝说她,“感动可以,就是不可以流眼泪!不然你的脸就算医好,也不能要了!”
景之凉唯唯咬着下唇,努力扯开一个笑脸,“行,我不会哭的。”
“在你们叙旧之前,先让我把一件事做完。”女人晃了晃手里的针管,微微挑眉。
景滕眉头一皱,“你要做什么?”
“治病啊大哥,不然还能干什么?”女人看到景滕一副戒备的模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景滕,她是景之凉的医生。”
有了楚洛离的证明,景滕的心松了松,转头看向景之凉,见她一脸的青色,眉目间有着散不去的疲惫,心里就泛起一阵阵的心疼。
曾经的景之凉可是无忧无虑,眉宇间只有轻松快乐,而现在却……
到底沈未锦是怎么照顾景之凉的?!
想到沈未锦,景滕眼眸就微微眯起来,满满的不悦。
女人给景之凉打了一针后,景之凉脸上的青色开始缓缓褪去,恢复白皙的肤色。
她拍了拍景之凉的头,“好好睡一觉,保持身心健康。”
景之凉点点头,想了想,“谢谢你,方才……是我草木皆兵了。”
女人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没事,警惕性高还是可以理解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意瞄了楚洛离一眼。
她可是记得,某人的警惕性也很高,这次居然……
啧啧啧,还说没奸-情。
“对了,我们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相处时间,为了方便彼此了解,我先来个自我介绍。”
女人收拾好急救箱,站直身子,笑容中透着一分率性,“我叫唐祺,是这家伙和这家伙老子的家庭医生。”
景之凉点点头,“唐祺,谢谢你。”
唐祺摆了摆手,想了想,拉了景滕过来,“帅哥,怎么说我都救了你妹妹,送我一程呗?”
景滕本想拒绝,后来想到她说的话,终是点头,“走吧。”
虽然,他并不熟悉这里……
唐祺眨眼,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见楚洛离看来,朝他挥了挥手,嘴唇微动,无声的说道:“加油!”
她动作很小,是以,景之凉和景滕没有发现,只有楚洛离看到了。
他看了景之凉一眼,顿时明白唐祺的话,心里冷哼一声。
真是多管闲事的女人。
他会看上景之凉?笑话!
既然景之凉暂时没事将她,那么就要住回正常的房间。
实验室终归是冷清,不适合居住。
楚洛离吩咐下去,让人给景之凉准备了房间。
对此,景之凉本想拒绝的。
无奈楚洛离邪魅勾唇,“景之凉,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忘了你还要被我的家庭医生照顾一个月?”
&bp;&bp;&bp;&bp;景之凉默了默。
“你不愿意住在这里,难不成想要每天跑过来?如果你不小心泄露我的秘密,那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楚洛离慵懒的说着,迷人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几分算计的光芒。
在某些时候,楚洛离算是和沈未锦一道的人,全是算计人不眨眼。
景之凉想了想,终究是答应了。
人家主人都不介意,她还在这里矫情什么?
再者,她也并不想回去见沈未锦。
想到沈未锦,她微微垂眸,情绪顿时低落了几分。
“景之凉,容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唐祺似乎是让你保持心情愉快。”
景之凉惊愕的抬头看向楚洛离。
随后,就看到楚洛离语调慵懒的说道:“你现在一副被人抛弃的怨妇样,难不成就是心情愉快?”
景之凉:“……”
她瞪了楚洛离一眼,按耐不住心里的不满,回了一句,“花孔雀!”
她愤愤的转头,心底的压抑被楚洛离那句“被人抛弃的怨妇”给气没了。
他才是被人抛弃的怨妇!
不对,他是被人抛弃,使劲精力吸引雌性的花孔雀,还是正在开屏的那种!
拖楚洛离的福,接下来几天景之凉都没心思再去想沈未锦。
除了午夜梦回的时候,会因为他心口沉重,却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想,纵然楚洛离有时候说话毒舌点,像个时时刻刻都在放电的花孔雀,但是,起码他人不赖。
她也看出来,楚洛离是在用心让她不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不过,方法……就不敢苟同了。
楚洛离慵懒一笑,对于花孔雀一词不置可否。
“我的房间在哪?”
景之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却是突然一愣。
楚洛离微微俯身,两人距离不过几厘米。
看到景之凉呆愣的样子,他勾唇一笑,“是不是觉得我长的比你好看,自卑了?”
景之凉回过神来,往后退了几步,瞪了他一眼,“对,你是好看,就连西施也比不上你!”
楚洛离微微挑眉,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隐含意思,“算你有自知之明。”
景之凉:“……”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的房间。”
楚洛离打开门,让她好好休息,就关上门离开。
他走回书房,林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看到他过来,对他挤眉弄眼,“爷,还说不是喜欢景小姐?”
楚洛离淡淡扫了他一眼,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微微眯眸,“你很闲?”
林木一怔,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我让唐祺离开才行。”
“别啊!爷,你说我媳妇来了?!”林木反应过来,赶紧跑到他面前,期盼的看着他。
“下一秒就会走了。”楚洛离看都不看他一眼,打了个响指,“让唐祺小姐……”
“别别别!爷,我现在就走!保证不八卦你的事了!”
林木说着,赶紧离开,去找自己的媳妇,开玩笑,他媳妇被楚洛离老子压榨那么久,自己又一直被楚洛离压榨,难得有个相见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呢?!
楚洛离目送林木离开,似乎想到某个女人,眼里掠过一抹幽光。
&bp;&bp;&bp;&bp;景之凉在楚洛离面前表现的很好,可是,当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回响起沈未锦的那些话。
她知道他的高冷,却不知道,终有一天,这些冰冷也会用到自己身上,而他的毒舌成了攻击她最好的武器。
她屈起膝盖,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几许下来,遮住小脸的一侧。
她不想让自己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可是,脑海里却是不断的浮现出沈未锦那冷如布满寒霜的俊脸。
她不由自主的将沈未锦宠溺的表情组冷酷的表情做对比,越对比心里就越疼。
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抽一抽,细微的,却让人不能安宁的疼。
果真男人就是一个说变就变的生物吗?疼你的时候能将你宠上天,百依百顺,不喜欢的时候,说翻脸就翻脸,恨不得一脸踹开,再也不见。
景之凉紧紧抿着唇,有些不相信,他会对她说出“分手”两个字。
从她跟沈未锦在一起后,她就没想过“分手”,更没想过,他们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到底是她执念太深,所以现在上天惩罚她,让她放弃了吗?
到底真的是不该奢想的,就不能去想吗?
景滕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没有开灯。
景之凉坐在黑暗中,长发盖住半边脸,看不起她的神情。
她没有哭,因为景滕没有听到抽噎声。
她身上也没有弥漫着多大的悲伤,可就是那样沉思的态度,让人不由得心疼。
他走进去,关上门。
兴许是景之凉想的太过入神,直到景滕打开灯,她才反应过来。
“哥?”
她微微眯眸,在黑暗中坐的太久,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有没有好一点?”景滕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长发。
景之凉垂下眸子,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没事啊,唐祺小姐挺厉害的。”
她想起,沈未锦也很喜欢摸她的头发,只是,他给她的感觉,同景滕的不一样。
景滕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沉稳,他摸她头发的时候,她也只是感到一种哥哥对于妹妹的宠溺而已。
而沈未锦……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沈未锦对她的感情明明很真挚。
特别是两人擦枪走火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情意。
可是为什么,这些突然就改变了?他变的太快,让她来不及反应。
“唯唯,你在想……他吗?”
景之凉轻轻咬了咬下唇,凝眉看向景滕,一副认真的模样,“哥,你说他……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才……”
景滕眉头一皱,“你还在为他找借口?”
“我不是,我只是……”
“唯唯,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才这样,但是,他既然忍得下心伤害你,就说明你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景滕冷哼一声,脸上一沉。
清珂有说让他好好配合他们。
然而,一看沈未锦那样子,他根本不用配合,沈未锦自己就可以表现得非常好!
只希望沈未锦醒来后,不要后悔,就算后悔,他也不给沈未锦同景之凉接触了!
&bp;&bp;&bp;&bp;景之凉并不知道景滕所想,只是心里,因为景滕那句话,抽了抽。
她听过这么一句话,男人可以对任何一个女人无情,却无法对自己心爱的人无情。
只因为,他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会因为她之喜而喜,因为她之悲而悲。
而沈未锦却能狠下心来,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究竟是她高估了,还是他看轻了……
她垂下眸子,掩下心里所有情绪。
看着她这副样子,景滕叹了一口气,“唯唯,你……”
他顿了顿,还是没有把劝她放弃的话说出。
他站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这几天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好好养病。”
景之凉微微点头,等到景滕离开后,才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
夏暖阳还不知道景之凉已经住进楚洛离的家的消息。
她现在休养的地方是楚洛离那栋别墅的隔壁,若不是照顾她的许姨提起,她还以为景之凉跟沈未锦呆在一起,蜜里调油着。
许姨提起的时候,她正在看着剧本,愁眉苦脸。
先前她失踪了,试镜的剧组没能联系到她,正想放弃的时候,是楚洛离告诉她这件事,并给了她导演的电话。
夏暖阳立即打电话同导演说清楚情况,导演就让人把剧本拿给她。
由于两人在电话里已经谈好一切,是以,夏暖阳只需要好好养伤,等着开拍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滚下楼梯留下的后遗症,夏暖阳的头总是时不时的痛,不能过度操劳。
而她的剧本还没看完,她不得不花费时间,一直观摩人物心情,导致用脑过度,开始隐隐作痛了。
“许姨,我头痛的药吃完了,你把剩下的放在哪了?”
“夏小姐,我这里也没了,不如我去跟少爷说吧?”
夏暖阳并没有任何异议,“那你待会忙完就过去吧。”
许姨应了一声,等她拖完地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天啊,我居然给忘了,夏小姐,最近还不能去拿药。”
“为什么?”
夏暖阳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别墅里住进一个受伤的女人,需要静养,不宜进进出出。”许姨想了想,“夏小姐,不如我打个电话同少爷说吧?”
夏暖阳应了一声,楚洛离的别墅里居然住进一个女人?
她微微勾唇,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许姨,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听说是叫什么景之凉的,是景氏集团前任总裁带她过来的。”
夏暖阳嘴角笑意一僵,猛地看向许姨,“你说什么?叫什么名字来着?!”
“景之凉,夏小姐,怎么了?你认识她?”
夏暖阳将手中的剧本放下,站起身来,“你说她受伤了??她怎么受伤的?”
许姨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听送菜的小妹说的,夏小姐,你真的认识她?”
许姨没有看娱乐新闻,所以,并不知道夏暖阳同景之凉都是艺人的事。
&bp;&bp;&bp;&bp;夏暖阳眉头一皱,“她是我朋友……对了,电话!我现在打个电话过去!”
她用座机打了隔壁别墅客厅的座机,电话接通后,“让楚洛离听电话,有急事!”
接电话的女佣一愣,猜出是夏暖阳,便拿着电话往书房走去,“爷,夏小姐的电话。”
楚洛离微微眯眸,夏暖阳的?她有什么事?“拿进来。”
女佣打开门,将电话递给楚洛离,转身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什么事?”
“楚洛离,景之凉是不是在你那里?!”夏暖阳直接开门见山。
楚洛离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快让我过去,我要见她!”
“她现在不适合见人。”
“怎么不适合?是不是你囚禁了她?话说,楚洛离,你怎么认识景之凉?说,你要对她做什么?!还有,她怎么就受伤了?!”
夏暖阳眉头紧紧皱着,她拿着座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许姨都没办法打扫卫生了,只能看着夏暖阳,叹了一口气,转而往楼上走去。
“你没有看最新的新闻吗?”对于夏暖阳的质问,楚洛离面不改色,嘴角仍然挂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夏小姐,虽然你受伤了,但是你眼睛没瞎,手没断吧?”
夏暖阳:“……”
所以这是在说她空有眼睛和手吗?!
她一边同楚洛离说着,一边打开电视,冷哼道:“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动景之凉一根汗毛,不但我不会放过你,就连沈未锦也不会……”
她看着电视上最新插播的新闻,说到一半的话由于惊讶戛然而止。
“他也不会怎么?”
楚洛离淡淡问道,声音带着一分特质的磁性。
“在你下定义之前,先看看最新发生的事,看完之后你再指责我也不迟。”
他靠在椅背上,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似多情,眼底全是冷芒。
夏暖阳沉默着不出声,换做别的时候,她肯定跳起来同楚洛离理论了。
可是,看到上面的报道……
她抓着座机的手紧了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未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以前也清冷,却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冰冷。
若说他以前犹如九重天上的神仙,高高在上,沉默寡言,清冷绝代。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块冰。
不对,冰都比他有感情。
他的眼底,是的的确确没有了以前那份暖意。
只是这么看着他,夏暖阳就觉得心里一冷。
他给她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机械一样。
楚洛离勾唇一笑,上挑的桃花眼流露出无限风情,“想知道?我把一份东西传给你。”
夏暖阳没有异议,等她挂完电话,看到里面的视频后,顿时要跳起来。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那么宠溺景之凉的沈未锦,居然也是一个负心汉!
夏暖阳真是火冒三丈,想要给沈未锦打电话去质问他,楚洛离却像是早就知晓她的心思,阻止了她,“你若真担心景之凉,就应该好好养伤,过几天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她面前。”
&bp;&bp;&bp;&bp;沈氏集团。
沈未锦站在落地窗前,从22层的高度俯视着下面。
他的眼里一片冰冷,像是藏着千年融化不掉的血。
下面灯火通明,车来车往,一看就很热闹,然而,这股热闹并没有走进他的心底。
他负手而立,一米八几的身高显得他极为高大,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冷让人望而却步,那股上位者的威严隐而不露,却更加让人心畏。
易安进来的时候,看到沈未锦黑暗中的背影,眼底的神色复杂隐晦。
“沈。”他叫了一声,沈未锦缓缓转过身来,眯眸看向他。
“易安?”
“怎么不开灯?”易安说着,走去打开灯。
办公室里闪了几下,一片亮堂。
沈未锦依然是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灯红酒绿,衬得他双眸越发暗沉。
“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易安一眼,视线冷冷淡淡。
易安笑了笑,坐到沙发上,双手自然摊开,修长的双腿翘了起来,多了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
“听说你收购了景滕的公司,来看看你。”
沈未锦面不改色,双手插兜,越发显得他身形修长。
他看了易安几眼,冷冷勾唇,转过身去,看着外面。
干净的玻璃上倒映出他的俊脸,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玻璃里的那张模糊的俊脸上,眼角泛着森冷的光芒。
而光芒一闪而逝,易安根本没有注意到。
见沈未锦沉默着不说话,易安在心里略微思索下,复又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说来,景滕好像同景之凉是朋友。哎对了,怎么没见到你的唯唯?先前不是很宝贵她吗?”
沈未锦眼眸一闪,果然是来打听的。
他依然是背对着易安,声音低低的,磁性中带着几分冰凉,“她的事与我无关。”
他没有过多解释,却让易安心下一沉。
沈未锦……有些反常……
他若是收购景滕的公司还好说,若是跟景之凉起了争执还好说。
偏偏是这样冰冷的语气,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他不把景之凉放在心上了。
只不过,易安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他想到自己刚刚得来的消息,随意的支着下巴,看着沈未锦,“我听说,景之凉有人陪着她。”
沈未锦不为所动。
“听说,那个人是楚洛离,他似乎对景之凉有意思。”
沈未锦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易安看在眼里,心下又是一沉。
他一直注意着沈未锦的反应,可以看出,沈未锦的确是不为所动。
他根本没有掩饰,在前前后后听到易安的那些话,他依然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易安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他。
擦的发亮的玻璃窗里露出易安的脸。
易安没有说话,他在等着沈未锦先说,只是,沈未锦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总裁办里,顿时陷入一股诡异的寂静。
半晌,易安心下一怒,率先发出声音,打破这一寂静,“沈,你不在意?你不介意景之凉跟别人住在一起,甚至喜欢上那个人?!”
沈未锦还是一副冷淡的语气,“与我无关。”
“怎么会与你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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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易安上前一步,声音沉沉,“沈,当初是谁跟我说,他终于找到他的唯一,他要好好对待她,让她成为他一生的唯一?!你现在居然说与你无关?!”
“就当我当初犯糊涂了。”沈未锦冷冷说道,他的无情就像一把刀,直接斩断他和景之凉之间的缘分。
易安冷笑了一声,看着他半晌,“我倒觉得你现在犯糊涂……”
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算了,毕竟这是你的感情,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你不珍惜景之凉,还有很多人想要去珍惜,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罢,他深深的看着沈未锦高大冷酷的背影,转身离开。
幸好今天不是景之凉过来,不然听到沈未锦的话,该有多伤心?!
他也没想到,当初那么爱景之凉的沈未锦,现在居然可以那么冷酷!
就算他是……那起码心中还会存着一分对她的怜惜才对!
易安带着满肚子的失望和怨气离开,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后,总裁办的灯又突然熄灭。
沈未锦紧紧抿着薄唇,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轮廓是那么的冷硬。
他举起的手缓缓放下,看着远处繁华的地段,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他不应该有的悲凉感觉。
这种悲凉,似乎是……
他眉头一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巧笑倩兮的脸。
倏然,那张脸上的灿烂笑容消失了,明亮的双眸里凝聚出泪珠,缓缓滴下来。
他忽然觉得,那眼泪并不是滴到地面上,而是滴入他的心里。
“唯唯……”
他薄唇轻启,竟然不由自主的说出两个字。
“我的唯一……吗?”
不对!
沈未锦回过神来,脸上一凝,放在胸口上的手放下,僵硬的垂在身侧。
他不能有这些情绪,儿女情长……只是他的累赘!
沈未锦抬起双手,灯光亮起,照着偌大的总裁办明亮的很,却也照出了一分萧条的感觉。
他背光而战,薄唇抿起一道冷酷的弧线,微微低着头,灯光下,那张俊脸的冷硬犹如一把尖刺,将每一个靠近的人刺伤。
却不知,那尖刺也是会刺伤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
易安并没有将自己同沈未锦所说的话告诉给景之凉。
景之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易安只是笑着聊了几句。
可是易安不提起,不代表景之凉不提起。
尽管心里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冷酷有些难受,可是,毕竟是执着多年的梦,明知是噩梦,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易安,那个……你同他聊的怎么样?”
景之凉有些小心翼翼的提起话题。
易安嘴角的笑容一僵,在景之凉看不到的地方,他眉头紧紧皱起。
“……易安?”
景之凉疑惑的再叫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一个咯噔。
易安不是那么沉默的人,而他那么沉默,难道是……
沈未锦的反应并不好?
“景之凉,我提醒你一句。”易安叹了口气,话语里的凝重,让景之凉的心高高提起。
“现在的沈未锦……并不值得你用心。”
现在的沈未锦,就如一个冰冷的机器人,他将七情六欲完全抛弃了。
&bp;&bp;&bp;&bp;至于以后会如何,易安也不好下定论。
他能不能清醒过来,要看他的意志力有多强。
上一次,是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清醒过来的,而这一次……是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能不能养好身体,都是一个问题。
这些东西,易安并没有同景之凉说,免得她操心。
只是,这样更加让景之凉难受。
她觉得自己心里像是堵了一个大石块,她想将石块搬开,却无法挪动半分,只能被它这么压着,让自己喘不过气。
就好像她对沈未锦的感情,她不想放弃,却被他的反应,他无情的态度,一次次伤害……
她难受,痛苦,不甘,却没有一点放弃的念头,她想,他就像是罂-粟,诱使她上瘾,却不再给她解瘾的药。
就像现在,易安这么说了,她却傻傻的,仍然揣着一分希望,“那他有没有反应?”
易安犹豫不决,实在是不想说出答案。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电话那边仍然是一片沉默。
而景之凉的心,也随着那长久的沉默,渐渐沉了下去。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不管还爱不爱那个女人,只要听到她同别人在一起都会不舒服的。
这不仅仅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还有那份自尊心,那份劣根性。
所以,沈未锦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易安只是低低叹了一声,眼里有着一分凝重,“景之凉,没用的。”
“没用的……”
这三个字,像是最后的火,逐渐烧掉她的希望。
她紧紧抓着手机,垂下眸子,闷不做声。
易安也知道不应该说的那么直白,可是,他不说直白点,难道要他看着景之凉继续被沈未锦伤害?
他是他们的朋友,他有义务照顾她的心情,更有义务不让沈未锦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出一些安慰的话。
景之凉直接低低的说出三个字,“我挂了。”
根本不给易安说话的机会。
易安只能看着挂掉的电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
景之凉将电话丢到一边,疲惫的躺到床上。
她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她没想到,当沈未锦听到自己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居然没反应。
在这之前,自己被楚洛离救了,暂住他家的时候,他可是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的怒火非常明显。
然而,现在却……
就连他的朋友,易安也让自己放弃,说沈未锦不值得自己用心。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爱上一个人,不是放不放弃那么简单。
它不同于一个兴趣,努力就可以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虐恋情深的痴男怨女的。
她也不想放弃,她好不容易追到自己的梦,怎么可能放弃……
就算梦碎了,她也要死死抓住碎片不放,即使自己遍体鳞伤……
景之凉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放在上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
对,她不能放弃,她也做不到放弃!
沈未锦对她冷漠,大不了她再次主动,再次死缠烂打!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景之凉一直呆在楚洛离的别墅里,让唐祺给她做治疗。
最初,对于她那莫名其妙的病,唐祺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辐射吸取过多。”
可是景之凉知道,那并不是原因。
她是在被注射那一针后,才开始变得这么奇怪的。
不过,她没有将这些同唐祺说。
虽然唐祺在帮她治病,但是,她心底里还是对唐祺,对楚洛离存着一分戒备。
因为他们看到自己浑身青色,脸上长满脓包的怪异又可怖的样子,表现的太过淡定了。
即使是景滕,他后来还是会试探的问出原因。
而楚洛离和唐祺却是问都不问。
加上楚洛离莫名其妙对她好,救了她两次……
景之凉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必定是图有所谋。
是以,她一直默不作声,等着楚洛离的反应。
然而,接连几天,楚洛离都没有动作,也没有再来看她。
就在景之凉疑惑不解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景小姐,夏小姐来看你了。”女佣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景之凉心下一顿,转过身,看向女佣,“你刚刚说什么?”
“夏小姐来看你了,少爷让我叫你下去。”
“哪个夏小姐?!”
难道是夏暖阳?!她不是失踪了吗?沈未锦还不愿意告诉她,夏暖阳在哪。
“夏暖阳,夏小姐。”
景之凉一下子站起来,有些惊喜,“暖阳来了?!她在哪里?!”
女佣身子一侧,从她背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面带笑容女人,白皙中透着红润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带着淡淡的温暖,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温暖的太阳。
她看着景之凉,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门口,轻声说道:“之凉。”
景之凉原本只是有些惊喜,在看到她后,那份惊喜便加大,瞬间充盈了她的心。
她朝着来人走过去,看着她半晌,嘴角也微微勾起,“暖阳,幸好你没事。”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眼里都写满了欣喜和愉悦。
下一秒,她们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抱住了对方。
女佣在夏暖阳出现的时候,就悄悄的留下去,让夏暖阳跟景之凉好好享受姐妹间的温暖。
两个人拥抱了片刻,便松开了,景之凉将夏暖阳拉进房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暖阳,你没事吧?”
感动和惊喜过后,景之凉第一个问的是夏暖阳的伤势。
她记得,夏暖阳不见的时候,才刚刚做完手术,还未醒过来。
过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那伤怎么样了。
景之凉忍不住往夏暖阳额头上看去,却看到那里一片光滑,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疤。
而夏暖阳的状态也不错,脸上有着健康的红润,看上去心情很好,身体也休养的不错。
夏暖阳笑了笑,伸手握住景之凉的手,“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你怎么在这里?”
景之凉想到最初听到夏暖阳在这里的惊愕,夏暖阳与楚洛离素不相识,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别墅里?而她在这里呆这么久,居然到现在才看到夏暖阳?
&bp;&bp;&bp;&bp;这不得不让景之凉怀疑楚洛离的居心何在。
不是她忘恩负义,楚洛离接连两次救了她,她还把他往坏处想。
而是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
特别还是楚洛离这种。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看那些人对他的尊敬态度,还有他嚣张的称呼“爷”,就可以猜测出,楚洛离来头很大。
再加上那一次,沈未锦与他的对弈……
她清楚沈未锦有多强,而像沈未锦这样的人,也对楚洛离有所忌惮,说明楚洛离真的不能惹。
一般来说,像楚洛离这种人,是唯我独尊,睥睨天下,善心什么的都是浮云,他会做好事,必定是出于某种目的。
只是,现在景之凉还找不到那个目的是什么。
她并不知道,她的猜测完全对了,而那个目的,却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话说回来,景之凉其实是担心楚洛离会对夏暖阳的不利。
然而,夏暖阳却是笑了笑,一脸轻松,“我受伤了,楚爷受人之托照顾我,就把我接了过来,我需要静养,他就把我安排在隔壁,一直到现在,我伤彻底养好了,听说你在这里,才过来看你。”
夏暖阳的解释出乎景之凉的猜测,她没想到,楚洛离居然是受人之托才救夏暖阳回来。
景之凉微微扬唇,心里转了转,能让楚洛离帮忙做事的人,必定不寻常,至于这个人是谁,她没有过多去问,毕竟这是夏暖阳的隐-私。
“之凉,你问了这么多,该我问你了。”夏暖阳眼底掠过一丝担忧,速度很快,景之凉没有注意到。
她握着景之凉的双手,双眸看向景之凉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沈先生在一起吗?”
景之凉心下微怔,她笑了笑,“我只是来暂住几天而已。”
她说的含糊,根本没有说服力,夏暖阳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说辞。
夏暖阳紧紧盯着景之凉的脸,景之凉心底有些不自在,面上却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伪装的很好,双眼里只有淡淡的笑意。
但是,夏暖阳还是觉得不对劲,一股来自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景之凉肯定有问题!
“之凉,你真的是来暂住?为什么你不同沈先生一起住?我记得,他对你占有欲很强。”
夏暖阳同景之凉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身上一股阴风扫过。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看到沈未锦那双清冷的双眸,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某个男人吃醋了。
说实话,她是有些惊讶的,沈未锦看着很高冷,像是那种什么事都淡淡的,不在意的人。
她没想到,他对景之凉的占有欲竟然十分强,虽然沈未锦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夏暖阳看的出,沈未锦不喜欢她老是同景之凉走在一起,或者说,他喜欢景之凉时时刻刻都同他单独相处,过二人世界。
对于这一现象,夏暖阳还是很开心的,这说明沈未锦是真的喜欢景之凉,而不是玩一玩。
&bp;&bp;&bp;&bp;然而,这么在意景之凉的沈未锦居然放她出来,住到别的男人家中?
这绝对不正常!不是沈未锦摔到脑傻了,就是她夏暖阳傻了!
景之凉被夏暖阳这么直白的说出,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夏暖阳关心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轻轻说道:“我们之间……出了点问题。”
不是她不想跟他一起住,而是那个男人……不再给她这个权利了……
至于夏暖阳说的,占有欲很强的事,景之凉只是在心里一笑而过,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果放在心上,她就会不自觉的同现在的沈未锦做对比,只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还不如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
也可以让她……继续揣着对沈未锦的感情,不放弃。
不然,她怕她积攒的失望太多,总有一天就真的放弃了。
那样的话,她会终生后悔的。
“出了问题?”夏暖阳心下一个咯噔,眉头皱起。
“嗯,他……我们之间闹别扭了。”景之凉轻声说着,微微垂下眸子。
从夏暖阳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景之凉白皙嫩滑的侧脸,还有长如蝶翼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轻轻颤抖着。
看到景之凉这副模样,夏暖阳不自觉的抿起双唇,将到口的话收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一提起沈未锦,景之凉就很不对劲,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算了,还是去问别人吧。
夏暖阳想到还有景滕在,兴许他会知道什么。
接下来,两个人谈天说地,气氛又变得活跃起来。
只是,两个人都很敏感的避开一个话题,绝对不谈沈未锦。
两人聊了有一段时间,景之凉到底是中的毒没解,体力没有夏暖阳的好,不一会儿,她脸上就露出了疲惫。
夏暖阳看到她的疲惫,笑笑说道:“之凉,我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
“这么快就走了?”景之凉有些诧异,她脸上有着疲惫,双眸却是闪闪发光,十分兴奋。
她在这里无聊了许久,景滕不适合谈心,那些女佣又不会与她交谈。
好不容易来了个夏暖阳,她还没从兴奋中走出来。
没想到夏暖阳居然这么快又要走,岂不是说她又要无聊闷死?
夏暖阳看着景之凉,扬唇一笑,“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且,又不是没有机会,反正我就住在隔壁而已,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啊。”
景之凉想了想,点点头,“那好。”
她心里腹诽着,楚洛离会让她出去找夏暖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要对楚洛离改换了!
夏暖阳朝她摆摆手,抬脚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之凉,你有没有接到电话,让你去试镜的电话?”
试镜的电话?
景之凉凝眉思索片刻,“你是说《水木年华》的试镜电话?”
“是啊,你也收到了?那就好,之凉我们又可以在一起演戏了。”
景之凉勾了勾唇,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
她现在的情况……能不能去演戏,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若是演戏,想必会对上沈未锦……
&bp;&bp;&bp;&bp;“之凉,距离试镜没几天了,好好准备一下。”
夏暖阳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景之凉微微凝眉,夏暖阳若是不说,她还真的忘记了。
距离电话里说的时间,没有多久了。
这是不是代表,她要加快治疗进城?然后,她很快就会同沈未锦见面了?
景之凉静静坐了一会,打开房间里的电视。
楚洛离很大方,为了给她解闷,在她的房间里配了一个电视,只是,景之凉并不怎么看。
她想看电视,在医院里看就好,并不一定要跑出来。
而且,她怕打开,就会看到沈未锦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新闻,或者沈未锦宣布分手的消息。
想到车子里的那个女人,景之凉双眸一暗。
楚洛离给她安的是一个云电视,她可以回看前三天的节目。
她想了想,拿起遥控器,按了财经频道和娱乐频道。
出乎意外的是,沈未锦并没有在财经频道和娱乐频道上露面,这几天,他就像是销声匿迹般。
景之凉微微抿唇,几分钟后,伸手关掉电视。
她刚想上床睡觉,房门又被敲响。
她走去把门打开,楚洛离高大的身子杵在门外,遮挡了一半的灯光。
他背光而站,景之凉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依然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妖娆,不女性化,却是男女通吃。
景之凉对上他那双眼睛,心下一愣,直接被卷入那双危险的漩涡中。
片刻,她才回过神来,从走廊投射下来的细碎灯光看到楚洛离微勾的嘴唇,薄薄的唇瓣透出一股慵懒。
人对于危险的事物总是有种警惕性。
景之凉看到楚洛离,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你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房子,我过来似乎不需要理由。”楚洛离微微挑眉,径自走了进来,“怎么不开灯,是觉得自己丑不敢开?”
景之凉:“……”
她冷笑了一声,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是啊,不过看到你这张脸,顿时觉得自己美若天仙。”
楚洛离脚步一顿,走去将灯打开。
房间里闪了几下,顿时一片亮堂。
楚洛离转过身来,看都不看景之凉一眼,坐在沙发上,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
景之凉:“……”
“你到底来干什么?!”景之凉很想踹她一脚,后来想到什么,提起的脚陡然顿住,缓缓放下。
她差点忘了,面前的人并不是任她任性发脾气的的沈未锦。
不对,应该是曾经的沈未锦,至于现在的……
景之凉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双冰冷的双眸,微微垂下眸子,坐在他的对面。
楚洛离伸手支着下巴,同样的动作,他做来不但比易安慵懒,还多了一分随意与风情。
“看来你真的眼瞎。”
“……”景之凉抬起头,怒视着他,“说谁眼瞎?花孔雀!”
“你不眼瞎会看不到我比你好看?”楚洛离微微勾唇,“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景之凉沉默几秒后,才冷哼一声,“你硬要把自己当成女人,我也不介意,你开心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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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话是这么说,双眸却是忍不住往楚洛离那边撇过去。
说实话,楚洛离的确真的不错。
他没有那种阳刚之气的帅,也没有那种清秀俊朗的俊逸,他是那种男女通吃,风情万种的慵懒。
他的美凌驾于性别之上,景之凉不由得猜测,这世界上,还会不会再来一个人,比楚洛离还要妖娆?
同样的,楚洛离越妖娆,她越想离他远点!
沈未锦像罂粟,却是只有罂粟那种让人上瘾的吸引力,而楚洛离,不但拥有罂粟般的毒性,还拥有罂粟的样貌。
他看着就是危险的,不能接近的那种。
是以,景之凉一直以来,都在努力与他保持距离。
楚洛离也看出景之凉想要远离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他迷人的桃花眼轻轻上挑,“这嘴巴真不可爱,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带你出去了。”
说完,他微微直起身子,准备站起来,景之凉沉眸片刻,叫住他,“你刚刚说什么?带我出去?!”
楚洛离性感的薄唇往上翘起,“沈未锦给我发了个邀请函,让我去参加他的……发布会。”
沈未锦?!发布会?!
景之凉不自觉的抿起,眼内掠过一丝深思。
他要开发布会做什么?!
想了几秒后,景之凉抬起头来,差点撞上楚洛离的鼻梁。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眉头一皱,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楚洛离,你……”
“不想去?”楚洛离截断她的话。
“……我去!”
楚洛离看了她几眼,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女佣们双手抱着一件件衣服进来,或清纯,或性感,有短裙,也有长裙。
她们排成一条队,齐齐的站在景之凉的面前,微微俯身,“景小姐,请挑选。”
景之凉默了默,这阵势……真是……
就算是她家,也没有这么阔绰啊!
她不自觉的瞄了楚洛离带笑的容颜一眼,顿时觉得他多了几分土豪感。
原来慵懒磨人的小妖精,也是可以这么土豪的!景之凉心想。
楚洛离并不知道她的内心活动,若是知道了,下一秒绝对会让人把衣服撤走,让景之凉穿着破烂的衣服去参加发布会,好衬托他的美……
“自己挑,我在外面等你。”楚洛离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忘了一件事,你的皮肤需要保养了。”楚洛离脚步一顿,看了景之凉一眼,带笑的桃花眼顿时让人产生一种百花盛开的艳丽感。
景之凉紧紧握着拳头,额角青筋爆起。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同花孔雀计较,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暂时将满肚子的怒气压下来。
但是……压抑个毛!她还以为他距离她那么近做什么,结果,他却是得出这样的结论!
景之凉到后头,一直是阴着一张脸换衣服,在女佣战战兢兢的目光下,连续换了十几套楚洛离都不满意的衣服后,她才终于换了一件勉强让楚洛离满意的礼服。
“虽然不够我美,但是跟那群莺莺燕燕相比,能够超越她们一大截,也不算是丢我的人。”
&bp;&bp;&bp;&bp;楚洛离看着景之凉,摸了摸下巴,轻轻勾唇,慵懒的声音却是说着让景之凉恨不得暴打他一顿的话。
不行不行,世界这么美好,她没必要为一个花孔雀生气,这样不好。
景之凉心里暗暗想着,睁开双眸,对着楚洛离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那还真是谢谢楚爷的夸奖了!”
楚洛离认真看着她,那专注的眼神,几乎要让景之凉以为是不是自己的妆容错了,或者他又要说出什么挑剔的话语。
谁知道,楚洛离并没有说什么挑剔的话,反而“称赞”了她,“你还是不说话漂亮点。”
景之凉:“……”
她忍!谁让她处在他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有求于他!
她对着楚洛离扯开一个笑容后,脸上一冷,迅速往外面走去。
楚洛离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却是一点都不紧张,似乎根本不在意迟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让楚爷紧张的事,至今还没有多少件。
送景之凉和楚洛离去发布会的车子已经在别墅大门口停着,景之凉走到车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
她看着面前略显骚包的车子,眉头微微皱起,抓着小包包的手紧了紧。
别告诉她这就是送他们去的车子!
不然她会忍不住暴打楚洛离一顿,是真的暴打!!
楚洛离过了几分钟后才走过来,看到她傻愣愣的站在车前,微微挑眉,“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车?”
景之凉:“……”
她不确定的指向车子,“这么骚包的车,是你的?!你要用它送我们去发布会?!”
“有问题?!”
“……”
景之凉默默的低下头,往后退了一小步,“我觉得,我还是不去比较好。”
这么骚包的车!
跟易安有的一拼!
过了几分钟后,她还是没有听到楚洛离回话,心下有些奇怪,终于发觉不对劲的抬起头,却发现楚洛离嘴角噙着一分慵懒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她。
景之凉一不小心撞入他幽深的眸子,心里又是一跳。
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楚洛离眼底笑意渐渐加大,景之凉察觉到不对,猛然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傻笑什么?!”
“你确定不去?”楚洛离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景之凉没有吭声,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那我也只能同沈未锦说,你不愿意去了。”楚洛离幽幽说道,看到景之凉脚步猛然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她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了。
“砰砰”,“砰砰”的声音,极有节奏的撞击着胸膛。
“沈未锦给我邀请函,就是想要我把你带去。只不过,你不想去,我只能跟他说……”
“我去!”
景之凉不待他说完,赶紧表明态度。
是沈未锦主动让她去,这说明什么?难道沈未锦他……
景之凉不由得扬起嘴角,心里开始激动起来。
一直压在心头的郁闷与惆怅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由得想象,若是她跟沈未锦见面,沈未锦会说什么?他会不会同曾经一样,对她宠上天?
&bp;&bp;&bp;&bp;楚洛离看到她眉目间扬起的笑意,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待会……打击就越大。
不过,他选择默不作声。
毕竟,景之凉越受伤,对他越是有利。
他眸子里还有着笑意,眸底却是迅速掠过一抹幽光。
“既然这样,上车。”
景之凉没有任何异议,做上了那辆骚包的车。
坐在车子里的不舒服顿时被心底扬起的欣喜给淹没了,她望着车窗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沈未锦。
她想扑倒他的怀里,对他撒娇,她还想对他说,自己很想他。
对了,她还要问清楚之前听到的女人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十分钟后,骚包的车子停在皇冠大酒店前,顿时引来周围人的视线。
在一群或黑或白的名车中,骚包的兰博基尼就像是异类般,不引人注目才难。
他们不由的猜测,这么招摇的人会是谁。
“我猜肯定是易安少爷,他就是喜欢开骚包的兰博基尼!”
一个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时,车门传来一股响动。
围观的人不由得看过去,车门打开,露出一双纤细的****。
那双腿修长白嫩,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穿着红色高跟鞋,将那双****衬得多了一分诱-惑-感。
紧接着,里面走出一个女人,及腰的长发自然的垂在身侧,发尾微微翘起,就连鬓角的几缕头发也被挑翘了,乖巧的贴在白皙的瓜子脸侧,看上去十分乖巧。
而那微微往里面卷的刘海下,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眼珠子骨溜溜的转着,像是在想着什么坏主意。
挺翘的俏鼻,红润的唇瓣,一起组成漂亮的脸蛋,让围观的人不由得看呆了。
景之凉着一身露肩长裙,她将长长的裙摆放下,遮住惹人遐想的****。
红裙在肩膀处采用流苏设计,火红的颜色,白皙的肌肤,性感的锁骨,无言中勾走许多人的心神。
她的长裙上只是绣着一朵木棉花,栩栩如生,让红色的长裙更加精致迷人,在走动间,那朵木棉花若隐若现,隐隐的似乎出现一片花海,越发夺人心魄。
景之凉很满意众人的表现,这件长裙她还是很心水的,看了那么多的裙子,要留有些视觉疲劳,而这身长裙却依然吸引住她的目光,让她毫不犹豫的抽出它,将它换上。
楚洛离看到她穿着这件裙子,没有说什么,但是也没有说出难看的话语,让景之凉越发坚定,自己选这件长裙,真的没有选错。
而且,还有那朵栩栩如生的木棉花……
景之凉情不自禁的微微弯唇,阳光下,一副美人微笑图直接浮现在众人的心头。
那些人看着景之凉,猛然想起,眼前这个美貌的女子,就是沈未锦全国告白的对象,也是如今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不得不让他们八卦起来,车子里坐着的是不是沈未锦,或者,沈未锦原来喜欢这么骚包的车子?!
景之凉下车有一两分钟,本来想直接进去,突然想到什么,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车内,“花孔雀,你要在上面孵鸡蛋吗?!”
&bp;&bp;&bp;&bp;楚洛离微微闭着的双眸睁开,看了她一眼,“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你不知道?”
景之凉沉默片刻,她竟无言以对!
在万众瞩目下,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楚洛离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他眸子微微弯起,迷人的桃花眼似乎蕴含着无限风情,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有了景之凉在前面铺垫,他整个人都给了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比景之凉妖娆,比景之凉慵懒,比景之凉迷人……
简直是男女通吃的妖孽!
围观的人再次看呆了,都忘记要进场,就那么愣愣的目送景之凉挽着楚洛离的手臂进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他们才回过神来,猛然想到一个问题。
刚刚那个人,不是沈未锦啊!!
为什么景之凉会同别的男人一起?!恋爱中的情侣不都是如胶似漆的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解答,因为主角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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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吗?”楚洛离眸子淡淡扫过场内,对于那些脸红心跳,对他直抛媚眼的女子视而不见。
景之凉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不紧张。”
“激动?”
“你问这干嘛?”
“你就是这么对带你进来的恩人?”
“不用你,我也可以进来!”
“你确定?”
楚洛离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看向她。
他并没有怎么打扮,只不过穿上了西装,却更加俊美。
这种俊美又是不同于任何一个美男,那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比的慵懒与妖娆。
景之凉感觉到旁边那些女性同胞丢过来的眼刀子,心里浮出无数个点点点,她撇了楚洛离一眼,心里冷哼着,果然是花孔雀,一开屏就把雌孔雀吸引过来了!
“你不是说他要我来吗?那就是说无论如何,他都会让我过来,就算你不带,也是一样。”
景之凉哼唧说道,楚洛离闷不做声,嘴角的弧度又加大一分。
他牵着景之凉的手,视线扫过场内,寻找着某个亦是出类拔萃,十分显眼的男人。
景之凉没有注意他的动作,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沉默几秒,反手甩开。
楚洛离回过神来,瞟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雌孔雀!”
“还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他?”
楚洛离直接淡淡问道,景之凉顿时不出声了。
而楚洛离也没有再牵着她的手,因为她识趣的勾上他的手臂了。
偌大的场内,人来人往,想要找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
但是,若是要找什么比较出名,被众星拱月的人,就容易了很多。
楚洛离一眼就看到站在前面三米处,被人团团包围,冷着一张脸的沈未锦。
他回过头,若有所思得看了景之凉一眼。
景之凉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做什么?”
“想不想现在过去?”楚洛离伸手一指。
景之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双眸里,倒映出一个非常惹眼,俊脸冷着,被人包围拍马屁讨好的男人。
她心下一抖,脚步不由自主的轻轻往前迈了一小步。
……
晚上有加更,然后……你们确定不冒泡吗~提示:前方小虐~真的是小虐哦~
&bp;&bp;&bp;&bp;楚洛离站在她的身侧,自然察觉到她的动作。
他侧头看了景之凉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幽光,不待景之凉出声,就直接带着景之凉,朝着沈未锦走过去。
沈未锦被人包围着,耳边全是赞扬他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在他看来,这些话都是千篇一律,同样,虚假的成分也是千篇一律的多。
他一直冷着一张脸,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高冷淡漠,却还是让人纷纷凑过来。
在他们看来,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问题。
而沈未锦刚刚收购了景氏集团,便将景氏集团弄得有声有色,用《岳阳楼记》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如此情况下,还不抓紧抱大腿?没有大腿抱,扑在脚底下也是可以的!
“沈先生,你可真是年轻有为,是商界冉冉升起的一枚新星啊,我想,这样的你肯定倍受女孩子欢迎吧?”
说话的人呵呵笑着,选择性无视沈未锦身上的冷意。
话一说出来,沈未锦没有反应,男人旁边的人却是顶了他的话,“这话说的,就算很多人喜欢,咱们沈未锦不还是对景之凉念念不忘?一颗心全部交给她了,先前还对她全国告白来着!沈先生,今儿,我祝你们俩的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沈未锦原先没有表情的脸,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眉头不可察觉的皱起。
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他不需要!
他微微启唇,声音冷冷淡淡,直接给正走过来,听到男人后面那句拍马屁的话,脸上扬起幸福笑容的景之凉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直接冷了她的心。
他说:“我们不可能白头偕老,别再拿这事说话。”
被沈未锦这么一说,先前得意洋洋,以为自己拍对马屁的人脸上一僵,眼内闪过一分不自在,他赶紧附和道:“对对对,是我失误了,抱歉抱歉!”
沈未锦没有理会,转身正想离开,却看到站在他后面,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景之凉。
他眉头再次皱起,这次幅度偏大,景之凉看的很清楚。
景之凉心里微微抽着,脸上却是展开大大的笑容,看上去青春阳光。
她记得,沈未锦说过,他喜欢看到她笑得模样。
所以,她要笑。
只是……
“谁让你来的。”他脸上冷意更浓,觉得景之凉那笑真刺眼,“笑得跟个白痴一样。”
景之凉笑容一僵,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她敛起笑容,目光带着一分伤心,“沈未锦,我……”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沈未锦直接截断她的话,视线落到楚洛离身上,“你带什么女伴都行,唯独这个不行!”
景之凉抿着嘴,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紧紧盯着他,看着他冰冷的容颜。
而他那些冷酷到不近人情的话,就像一把把坚刃,一下又一下的在她身上刺着。
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低声哭泣着,闷闷的声音,让她的心被好几块大石头压着。
她没想到,她怀着满腔的惊喜过来,却是得到这样的结果。
&bp;&bp;&bp;&bp;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温暖的笑,给自己一个亲密的深吻,而是厌烦的皱眉,仿佛看到什么厌弃的东西。
厌弃……他居然厌弃她!
曾经他是那么的喜欢她,她还清楚的记得他面对镜头,全国告白的时候,深情的说着他从未说过,并不擅长的情话。
而他现在却……
他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快!让她仅剩的几点勇气,被打压的退却。
沈未锦却是不理会景之凉哀怨看着他的视线,冷冷看向楚洛离,“我看你是k&p;的人,才给你发了一张邀请函。”
“所以我过来了,顺带捎上你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对的吗?”
楚洛离笑道,直视沈未锦冰冷的视线。
“你带上她,就是不对,我并没有邀请她。”
沈未锦的话就像一道彻骨的寒风,没有让楚洛离脸上的笑容变僵,却让景之凉的心又抽了抽。
她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未锦,又看向楚洛离。
沈未锦并没有邀请自己,为什么楚洛离会那样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沈未锦要开发布会,居然不打算邀请自己?!
他请了圈子里那些不相识的人,请了商界人士,就是不打算请自己?!
这多么好笑,却又多么悲凉!
景之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得攥紧一分,指甲深深掐入血肉。
唯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在沈未锦的面前哭出来。
沈未锦……沈未锦……
到底是为何,他居然能够做到如此绝情!
他们对外,还是情侣的关系啊!
如今他有了重要的事,却是根本不打算邀请自己,不给自己知晓的权利!
他怎么就能那么心硬?
不对,他本来就是心硬,只不过一直不用再自己身上!
那时候,她还在庆幸,幸好自己不是他冰冷无情的范围,而今,庆幸的事变为事实,她却只感到悲哀和讽刺!
曾经,她在心里为一个人建了一座心城,里面只为沈未锦打开。
现今,住在里面的他想要逃出来,不惜用刀刺伤她,让她感受痛苦的感觉。
透着满满的讽刺,让她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想要勇敢,想要死缠烂打,将他追回来。
可是,他一个冰冷的视线,一句无情的话语,足以让她溃不成军,缴械投降。
她的勇敢,在他面前,从来不管用。
她早该想到的!
楚洛离听到沈未锦那句不留情面的话,反射性的看了景之凉一眼。
景之凉脸上面无表情,嘴角甚至冷冷的勾起。
她像是不在意沈未锦那句冷酷的话。
但是,她的动作却是泄露了她的反应。
楚洛离微微垂眸,将她手上泛出得血丝收入眼中,心里突然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
景之凉并没有反抗,她需要一个人,让自己成功的掩饰自己情绪。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带她离开了。”楚洛离漫不经心的说道,视线掠过沈未锦冰冷的,无声中就能让人寒心的双眸,心里陡然升起一分对沈未锦的怜悯。
不仅仅是因为景之凉,更是因为沈未锦前后反差特别大的举动。
&bp;&bp;&bp;&bp;沈未锦面无表情的转身,让人送下他们,自己往一处走去。
走了几步,景之凉忍不住停下脚步,追逐他的背影。
他们明明没有离多远,可是,看着沈未锦高冷无情的背影,她却是产生一种感觉,他们之间,被劈下一条鸿沟,横越在他们面前。
她在这头痴痴的看,他在那头转身离开。
明明他们在不久之前,还是亲密的恋人啊!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们之间怎么了?他们的爱情到底怎么了?
沈未锦,你到底怎么了……
楚洛离低头看着景之凉,微微眯眸,“走吧。”
他扯了景之凉一下,景之凉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从她这边看过去,沈未锦来到了楼梯前。
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女子,她身着红色抹胸长裙,同样的红色,同样的木棉花。
唯一不同的是,景之凉是露肩,衬得她娇俏可爱。
而那个女人,却是将长裙变成她的陪衬,她露出胸前一片肌肤,十分诱-惑,又十分性感,充满了女人味。
她离景之凉有点远,景之凉看不到她的样子。
尽管如此,来自于女人的直觉却是告诉她,那个女人,就是前几次在电话听到的,亦是在沈未锦车里看到的,那个妩媚动人的女人!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不由自主的轻微后退一步,双眸因为震惊而睁大。
她的黑色眸子里,倒映出沈未锦的身影。
他伸出双手,牵着女人下来,像是高冷的君王,带着自己的宠妃,睥睨天下。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下一秒,掌声如雷般响起在会场内,却也惊了她的心!
景之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变得苍白,像是久不见天日,她的视线追逐着沈未锦,看着他牵着那个女人,来到会场的主席台,两个人,就像是一对郎才女貌的恋人!
她突然萌生一股荒凉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时候,她想起朱自清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儿的,与我无关。”
此时此刻,她也有了这种感觉。
那些人称赞,拍马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响起,优美的小提琴曲在场内轻轻流淌着,而她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热闹,有的只有满身的荒凉,彻骨的冰冷,她就像是孤身置身于寒冷中,看不到光明,也感觉不到温暖……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遗忘了,或者说,她就像是一个小丑,站在阴暗的角落,看着主角在上面大放光彩,被人仰望。
“擦擦吧。”
一道慵懒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垂头一看,面前多了一张纸巾。
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眼泪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拼命落下来。
景之凉就那么站着,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摇头,她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
楚洛离见此,直接掰过她的脸,看着她双眼通红,满脸泪痕的样子,他的心突然轻轻一动。
他直接拿着纸巾,轻轻拭着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景之凉就这么任由他擦着,对上他幽深的双眸,眼泪又是拼命的从眼眶涌出来。
甚至因为哭的太厉害,她发出了轻微的抽噎声。
&bp;&bp;&bp;&bp;楚洛离没有多想,直接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景之凉虽然伤心,但是理智还在,她注意到自己同楚洛离的姿势很不妥,挣扎一下就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看了楚洛离一眼,低头抹去眼角的泪水。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她转身离开,不再看向沈未锦的方向。
她穿着红色晚礼服,背影纤弱,却又是那么的决绝。
她想,她累了,没有年少时候那股冲劲,更没有追逐沈未锦的勇气了。
这一刻,她只想一个人的呆着。
景之凉坐上楚洛离那辆骚包的车子,不同来时的万众瞩目,这一次的离去,带了点失落,带了点落寞,也带了点决绝。
身后,几道白光一闪而过。
景之凉回到别墅,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回房间。
女佣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向楚洛离,小心翼翼的问道:“爷,景小姐她……”
“不用理会她,让她多待一会。”
楚洛离看着景之凉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更没有怜香惜玉的时间。
他嘴角重新挂起慵懒的笑意,看上去十分迷人,殊不知,在笑意背后,藏着粉身碎骨的危险。
-
景之凉回到房间,没有开灯,穿着长裙,就这么抱膝坐在床上。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眼看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女人穿着同她一模一样的长裙的模样。
多么讽刺!
她最爱的木棉花,她最爱的红色,如今被沈未锦用来,给被人披上!
是不是以后,他也会让那个女人,为他披上嫁衣……?
景之凉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里抽抽的疼。
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滴在膝盖上,温热的触感传来,却是让景之凉的心更加冰凉。
明明还未到冬天,为什么她却觉得已是寒冬季节?
她想到沈未锦对她的冷言冷语,沈未锦对她的冷酷无情,然后,转眼间,他却对另外一个女人好,还亲自牵她下来!
景之凉根本不用去问,就可以大概猜出那个女人的身份。
真可笑,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只爱一个人。
“唯唯,你是我的唯一……”她脑海里突然响起沈未锦的话。
她冷冷的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响起,带着一股飘渺,“怎么会是唯一……”
她景之凉,从来都不是沈未锦的唯一!
她是个女人,不是机器,不会被沈未锦屡次伤害都能笑言以对,她的心也是会疼的!
她追逐那么久,也是会累的!
从小时候到现在,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盼望他转头,好不容易他转过身来,结果,他却是再次狠狠离开,拂袖而去!
这样还不如从来不回应,她也不用品尝那份得而复失得痛苦!
黑暗里,景之凉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渐渐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冰冷的容颜,眼底寒冰似乎千年不化,曾经的深情仿佛只是一场梦。
“沈未锦,我的心很疼,它告诉我,我该放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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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说,我要不要真的放弃?”
在爱你的人眼中,死缠烂打是情趣。
在不爱你的人眼中,死缠烂打,就变成了他心头的困扰,他恨不得拔掉的刺。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成为你的心头刺了?”
从心头爱,转向心头刺,结果真是讽刺。
她勾了勾唇,发出一声轻笑。
顿了几秒后,笑声渐渐加大,带着一分失恋的痛苦与悲伤。
她抬起头来,眼泪滑入耳鬓,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
景之凉第二天从房间里出来,才从楚洛离得知沈未锦召开发布会的原因。
他要同那个女人合唱一首情歌。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只是微微垂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接下来几天,楚洛离没有再出现在景之凉面前,而是让夏暖阳过来陪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按理说,景之凉感情受伤,他应该一举拿下她才是。
夏暖阳来的时候,就看到景之凉静静坐在沙发上,拿着台本在看。
因为之前被注射的毒发作,她体力不济,楚洛离便将她的台本收了起来,最近才拿给景之凉。
说起来,这是景之凉第一次看台本。
可是,她却是越看越觉得眼熟,仿佛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
“之凉。”夏暖阳走到她旁边坐下,轻轻叫了她一声。
景之凉不为所动,双眸紧紧盯着台本,看似专注,然而,夏暖阳却是知道她在发呆。
她的目光是没有焦距的,只是看着一抹虚空,神游太虚罢了。
夏暖阳又轻轻叫了一声,“之凉?”
景之凉终于反应过来,睫毛轻轻颤动,转头看向夏暖阳,反应很淡定,“暖阳,你来看我了啊。”
“你没事吧?”夏暖阳担忧的看着她。
她的反应太过于平淡,不像是往常的样子,让夏暖阳不得不担心。
景之凉微微垂眸,声音透着一股虚无缥缈的感觉,“我没事。”
“那个发布会……”夏暖阳刚想提起,就看到景之凉眉目一动。
她心下顿时了然,原来还真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也是,任谁看到自己的男友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是谁都受不了。
其实,男女之间,一个礼节性牵手的动作,真的不算什么。
奈何这个动作,却是由不近女色,高冷淡漠的沈未锦做出来,不得不让人遐思了。
要知道,沈未锦的眼里可是只有景之凉一个人,对别的女人都是视若空气的。
就连夏暖阳和喻晴她们,也是因为同景之凉交好,对景之凉真诚,沈未锦才会偶尔理会她们。
而现在,却是多了一个女人,让沈未锦放在眼里,起码不是空气的那种,怎么不让景之凉添堵?
夏暖阳心里幽幽叹了口气,“之凉,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沈先生毕竟是爱你的,你看你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他那么一个高冷淡漠的人居然对你做出全国告白这样浪漫的举动,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景之凉静静的听着,片刻,才微微启唇,轻声说了一句,“是啊,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可是感情一事,从来不是以时间为衡量的。”
&bp;&bp;&bp;&bp;如果真可以这样,恐怕这世上就会少了很多痴男怨女。
如果真是这样,她也不必执着的,傻傻的,追逐他的背影那么久。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不会……对她如此冷酷了。
他的不近人情,就是对她最好的伤害,他知道,而他依然要这么做。
沈未锦,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变回那个温暖的沈未锦?
景之凉又垂下眸子,脸上一片平静,却是让夏暖阳更无奈了。
“之凉,虽说如此,但是你们的感情可是情比金坚啊,你要相信自己!”
景之凉只是微微抿唇,一声不吭。
相信自己?
她都没有自信。
那个人,根本不给她这份自信,让她从何相信?
“之凉,你倒是吭一声啊。”看着景之凉平静的模样,夏暖阳心头越发焦急了。
景之凉看上去似乎是没事,不哭不气不悲伤,可偏偏就是这么淡定的模样,更加让人担忧。
心里的悲伤发泄出来,就会没事。可是不发泄,长期藏在心里,终究会积郁成疾的。
“暖阳,我真的没事。”景之凉顿了顿,抬起头来,明亮的大眼睛依然水汪汪的,却是少了一分灵动,少了一分吸引力。
“我已经打算放弃了,所以……我不会再为他悲伤。”
景之凉停了好久,才将这话说出。
只是为什么说出来后,她却是觉得心里浮起一丝慌张?
她不该慌张的!
难不成她还对沈未锦藏有一分执着?
不,她不能!沈未锦已经将心头人移了位,她何必还要苦苦纠缠!前几次,已经是让他极为厌恶了。
“放弃?”夏暖阳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就算沈先生惹你生气,你也不能轻易放弃啊!再怎么样,感情都是一件大事,不可以轻率的!”
景之凉微微抿唇,唇角泛起苦涩,“如果他都不再有你,你还能死握着不放吗?”
有时候,成全也是一种解脱,不代表放弃。
虽然对她来说,没有解脱,更像是迈入深渊。
对于她来说,沈未锦一直是她自懂事起,一抹浓重的色彩。
她已经将他看的很重要,如今却是要她放弃,不痛苦是不可能的。
然而,再痛苦又如何?到了分开的时候,两个人死死纠缠,不过是徒增悲伤和厌烦罢了。
“他都有他想要的人,我何必执迷不悟,看不清?还不如就此放弃,让双方的心里,都留有一分美好,不至于让对方的形象变得狰狞厌恶。”
景之凉轻声,缓缓说道。
“什么叫他有他想要的人?难不成你是指那个女人?!”夏暖阳眉头一皱,“她不是沈未锦喜欢的人!”
她看的很清楚,沈未锦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眼里并没有看向景之凉时的那份满满柔情与温暖。
打死她也不相信,沈未锦会喜欢那个女人!
“暖阳,是真的,你不必为他解释了。”景之凉淡淡说道,垂下眸子,长睫微微颤抖。
“我看到那个女人亲密的叫他名字,对他撒娇,而他对那个女人予以予求,小心呵护。”
都做到这份上,怎么可能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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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夏暖阳微微一怔,“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我倒是希望,是我看错了。”景之凉勾唇一笑,笑容满是苦涩。
夏暖阳只好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照顾好自己。”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声。
“剧组给我打来电话,说迟点再开拍。”
“嗯。”
景之凉没有异议,她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拍戏。
而且,她怕她长期面对沈未锦,会忍不住找他哭诉。
夏暖阳顿了顿,又同她聊了其他有的没的,她情绪很高涨,可是景之凉情绪并不高涨,直接带动着夏暖阳也不想说话了。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景之凉的手,“一切都会过去的。”
景之凉没有多说什么,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甜蜜的回忆,终究只能成为不能触碰的回忆了。
“其实……之凉,也许沈先生有苦衷的?毕竟你们当局者迷……”
夏暖阳临走时,转身不确定的说道。
只不过,这话的说服力是那么的小。
景之凉微微掀眉,认真看了夏暖阳一眼,轻轻说道:“不管如何,他接二连三的不近人情,已经将一颗满是热情的心给冰冷了。”
就像是人心,人心冷了,就无法暖了。
同样的,感情变了,就再也找不回来原来的模样了。
夏暖阳无奈叹了口气,“总之,你要振作起来。”
景之凉微点下颌,看着夏暖阳转身离开后,她回到客厅,将茶几上的台本拿起来,敛下眸子。
振作是吗?
会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时间一到,一切也只会是曾经了。
她拿着台本,往楼上走去,柔弱的背影中透着一股坚决。
没有人能够被多次伤害,还会无动于衷的,她亦是。
-
夏暖阳走出楚洛离别墅的范围,回到隔壁的别墅,就看到门前站着一个人。
她微微眯眸,脚步突然止住,嘴角勾起冷笑。
站在门口的人也看到了夏暖阳,犹豫片刻,他走了上来,“暖阳?”
“乔先生,有何贵干。”
夏暖阳冷着一张脸,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暖阳,你还活着?!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死了,然后你好跟你的未婚妻双宿双栖是吗?”
夏暖阳冷冷一笑,眼里流露出的厌恶让乔熙不由自主得往后退了一步。
“暖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很久……”想到那段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片黑暗的日子,乔熙就紧紧抿着唇瓣。
“那我还真要谢谢乔先生这么关心我了。”
夏暖阳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内掠过一丝嘲讽,“只希望乔先生不要又为我引来无妄之灾,我就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无妄之灾?”
“乔先生还不知道?你善良高贵的未婚妻带着她的姐妹们找过我好几次麻烦,你居然完全不知情?”
“暖阳,我真的并不知情,我如果知道……”
“top!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
夏暖阳眉目一沉,说翻脸就翻脸。
&bp;&bp;&bp;&bp;呵,不知情?堂堂乔家的继承人居然还掌握不了几个女人的行踪?这样满是疑点的借口,也只能拿来骗骗几年前那个单纯的她罢了!
乔熙沉默下来,深深的看着夏暖阳。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夏暖阳不去看乔熙的眼神,淡淡问道。
“沈未锦同我说的。”
“沈先生?!”
夏暖阳惊讶的看向他,“沈先生怎么跟你说的?”
夏暖阳心里不由得担心,既然知道她在这里,那沈未锦肯定有能力知道景之凉在哪。
如果他查到了,硬要带走景之凉怎么办?景之凉现在情绪那么差……
“他只是同我说了大概范围,然后我让人一个一个搜。”
乔熙的答案算是给夏暖阳吃了一个定心丸,她还以为沈未锦真的那么强大,居然连这么隐秘的地方都可以找到。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夏暖阳没有注意到,乔熙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
“夏暖阳在这里?”
“对。”
“我现在就过去,沈先生,以后有事,我一定会帮你一个忙。”
“不必,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要同夏暖阳说,这是我找到的。”
……
回忆就此结束。
乔熙看着夏暖阳庆幸的模样,无法理解沈未锦那样做的原因。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沈未锦在小心翼翼维护他如履薄冰的感情。
“既然看到我了,那你可以回去了。”
虽说乔熙找过来了,但是夏暖阳根本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她没有忘记这个男人是如何欺骗自己,又是如何让他的未婚妻肆意羞辱自己!
她会永远记得,以此告诉自己,远离乔熙。
夏暖阳转身离开,背对着乔熙的脸上浮起一抹冷光,却又迅速消散。
“暖阳,跟我走吧,你住在这里不安全。”
乔熙追上去,在她身后低低说道。
夏暖阳根本不理会他,反手就将栏杆放下,把门锁上。
乔熙被她拦在了外面。
“暖阳,放我进去,听话。”
“乔熙,你摔到脑袋,智商下降,不代表我也会智商下降!”
夏暖阳扫了他一眼,“赶紧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暖阳,你想怎么不客气我都由你,先放我进去,听话,别闹了。”
乔熙低声哄着,夏暖阳冷冷一笑,转身走了几步,突然转头,对他灿然一笑,“你确定要进来?”
乔熙毫不犹豫的点头,猛然想到什么,又微微摇头,“暖阳,跟我走。”
夏暖阳没有回话,双手在空中拍了拍,“苏苏苏,给我将他轰出去!”
“是!”
话音一落,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咕噜声由远及近,而且速度很快。
不到几秒,苏苏苏就造型彪悍(……)的出现在乔熙和夏暖阳的面前。
“嘟嘟嘟,关门,放苏苏苏!”
“是!”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苏苏苏十分威风的朝着乔熙冲过去,金属制的手一伸——
苏苏苏打开大门,身子微微一侧,“乔先生,请进来!”
夏暖阳:“……”
她瞪了苏苏苏一眼,“苏苏苏,你这蠢货又在做什么?!”
&bp;&bp;&bp;&bp;苏苏苏看了夏暖阳一眼,全黑的眼睛往上滚了滚,似乎翻了翻白眼,“主人说过,乔先生过来,要无条件的欢迎他,必要时……”
苏苏苏顿了顿,嘟嘟嘟立马接上它的话,“必要时,可以牺牲夏小姐的美色!”
夏暖阳再次:“……”
这都是什么鬼机器人!还有它们主人,什么东西这是!!
居然说牺牲她的美色?!也不看这房子的主人值不值……
夏暖阳的视线在偌大的别墅里转了个圈,将最后一个字收回。
好吧,这么华丽庞大,犹如宫殿的别墅,这家主人还真值得!
不过,不就是借住了一下吗?!有必要让她牺牲美色吗?
夏暖阳心里嘀咕着,对上乔熙带笑的双眸,脸上迅速变冷,变脸堪比川剧。
“原来女人真的是变脸比变天还快啊!”一旁看呆的苏苏苏惊讶的看着夏暖阳,你明明是死板的机器人,它的表情却是丰富多彩。
夏暖阳:“……”
她瞪了苏苏苏一眼,“苏苏苏,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可是我不说话这位乔先生真的会当我哑巴!”苏苏苏指了指乔熙,看着夏暖阳,非常无辜的说道。
夏暖阳脸一黑,不再理会他们,直接转身就走。
乔熙本想跟上她,却被苏苏苏拦住了,“乔先生,请跟我过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嘟嘟嘟也围了上来,“乔先生,跟我们走吧!”
乔熙默了默,看着夏暖阳气冲冲的背影,想着他凑上去无非就是招人嫌,还不如……
他的视线在苏苏苏和嘟嘟嘟身上来回打量,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照顾她很久了?”
-
夏暖阳直到回到房间,都没看到后面跟上来苏苏苏和嘟嘟嘟。
她脸色阴阴的关上门,直接反锁了。
那两个白眼机器人!亏她平时对它们那么好,居然出卖她!
不对,是联合这个房子的主人出卖她!
夏暖阳看着屋子里的装饰,转了转眼眸,突然想到什么,勾唇一笑。
既然那么喜欢这个别墅,那她就留给乔熙一个人住好了!
当天晚上,夏暖阳打包行李,直接离开。
这一路段难以拦车,她想到把自己带到这里的人,跑去找了楚洛离。
“你说你想离开?”楚洛离微微眯着眸,随意的支着下巴,轻轻一瞥,姿势格外慵懒。
夏暖阳微微点头,“我的伤已经好了,也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
楚洛离默不作声,看了她几秒。
夏暖阳就这么任由他看着,心里嘟囔着,该不会她想离开,却还不能走吧?
而结果往往是戏剧化的。
她还真的猜对了……
“你暂时还不能离开。”楚洛离淡淡说道。
“为什么?”
“如果你记得推你的人是谁,你可以走了。”
推她的人?
夏暖阳眉头一皱,醒来这么久,她都快忘记她受伤的原因了,更别说还会想起有个人推伤了她。
她努力去回想当时的场景,却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先前受伤的额角隐隐作痛。
楚洛离不用问,只是看夏暖阳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想不起来是吗?”
&bp;&bp;&bp;&bp;他垂下眸子,眼内掠过一丝冷芒。
看来推夏暖阳下楼的人,果然不简单。
“你还记得你是正面对着她还是背面对着她?”
“我……”夏暖阳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觉得自己眼前恍恍惚惚,耳朵阵阵作响,让她几乎听不清楚楚洛离的话,“我只记得,那个人来找我,说有事……可是有什么事,我也想不起来,而且……”
她怎么就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
只记得……“似乎是个长发及腰的女子!”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陷入了寂静。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里面静静流淌着。
长发及腰的女子?
不知为什么,夏暖阳一说出这样的话,脑海里居然浮现出景之凉的身影,让她大为惊骇!
她怎么会想成是景之凉?!
谁都有可能,但是景之凉绝对不可能!一景之凉没原因要害她,二她分明记得来找她的人不是景之凉!
就在夏暖阳想着自己事情的时候,楚洛离一直看着她,将她脸上的神色收入眸中,敛下眸子。
夏暖阳的反应有些奇怪,难不成她想起了什么?
“既然你无法想起凶手是谁,那就在这里好好住着。”楚洛离低声说道,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
“而且,你一出去,你背后的人就会知道你没死成的消息,难保不会再次害你。”
夏暖阳听后,微微抿唇,这话意思是,只要那个人没有找出来,她就不能离开?
想到住在屋子里的乔熙,夏暖阳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那我要求住在这里。”
“你认为你还有提要求的权利吗?”
楚洛离淡淡一撇,夏暖阳瞬间不说话了。
既不能离开,又不能提要求,那岂不是她一定要和乔熙同在一个屋檐下了?!
“我就住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她要去拍摄,也没必要住在这里了。
“你觉得你会是只住一个星期吗?”
夏暖阳沉默了:“……”
“如果你是想着拍戏搬出去,那你想多了,我已经同剧组的人说,让他们将戏推到半年后再拍。”
楚洛离最初提出这个要求时,《水木年华》剧组的人有些犹豫。
后来,他答应给他们投资,让他们好好筹备,再者,推到半年后,正好错开最近风头很火的《青城》。
《青城》虽然临近尾声,可是风头不减,还造成了一股古装剧热潮
《水木年华》在这个阶段撞上去,完全是找死,还不如等到半年后再说。
半年后,那股势头也会有所下降的。
这么一来,导演和制片人都爽快的答应了。
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夏暖阳都没有接什么通告节目,她又同自己的经纪人请了假,可以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会特别闲。
夏暖阳想到这些,差点没有扑上去把楚洛离撕了,只是对上楚洛离看似慵懒实则危险的眼眸,她压抑心里的愤怒,只好暗暗咬牙,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夏小姐,还请回去。”楚洛离丝毫不在意夏暖阳的心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明目张胆的下逐客令。
潜台词是:别做梦了!你还是好好的在那个屋子里住着,同乔熙双宿双飞,相亲相爱吧!
&bp;&bp;&bp;&bp;夏暖阳没有办法,只好揣着一肚子怨气离开。
在经过景之凉房间的时候,她想了想,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到景之凉坐在窗边,低头看着书。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淡淡的投射进来,配上景之凉安然的神情,顿时就像一副极富诗意的画卷。
景之凉穿着圆领的毛衣,露出优美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有着细小的绒毛,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下来,使她看上去多了一分迷人。
她低头专注的看着书,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时不时的,那如扇子般的长睫颤动两下。
夏暖阳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景之凉安静看书的样子,心里产生一种不平。
像景之凉这么美好的女子,为什么沈未锦会抛弃她?
她也有看到同沈未锦一起出现的女人,戴着面具,她看不到那个女人的样子。
但是,女人的双眸很妩媚,透着一股风情。
她无法理解,沈未锦居然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倒不是说那女人不好看,只不过太妩媚,在她的心里,沈未锦这么高冷淡漠的一个人,应该是喜欢那种聒噪的人,两者互补,才不会无聊。
景之凉不是特别聒噪,但是,她可以在需要聒噪的时候讲个不停,在需要安宁的时候,做个安静的女人。
再者,景之凉没有那女人妩媚,却是比那女人娇俏可爱啊!
难不成男人都有着好-色本性,喜欢特别有女人味的人?
夏暖阳心里百转千回,景之凉没有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觉得奇怪,她抬起头一看,发现夏暖阳就那么站在门口,脸上若有所思。
“暖阳,怎么不进来?”
她放下手中的书,轻声说道。
夏暖阳将心思从景之凉他们复杂的感情中拉回来,对着景之凉展颜一笑,“美人专注于看书,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景之凉笑了笑,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淡然,“暖阳,你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呢?”
夏暖阳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随意说道:“这还需要学吗?看电视剧不都是这样,老土。”
“可是你在演电视剧。”
“所以我们是一群饱受摧残的少女,被老土的东西摧残着身心。”
景之凉又是一笑,“暖阳,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
夏暖阳摊了摊手,“生活不顺心的时候,就得学会自娱自乐。”
“不顺心?”
夏暖阳一怔,没想到居然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景之凉看她有些犹豫,便淡淡的转过话题,不愿深问。
夏暖阳同她随意扯了几句,看着景之凉淡然的模样,似乎将先前的不快都忘了。
她犹豫片刻,心里突然有一股想法,迫切的想要把心底的不快说出来。
“之凉,其实……我最近还真有点烦。”
夏暖阳想了想,选择对景之凉倾诉。
景之凉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往下催,也没有拒绝收听。
可就是这样,让夏暖阳更想一吐为快了。
“昨天,乔熙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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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凉微微点头,没有表现出讶异。
“他来之后,硬是要跟我住在一起,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为什么还要过来……”夏暖阳转头看向窗外,大大咧咧的笑容不见,脸上多了几分迷茫。
景之凉也没有出声,她知道,夏暖阳只是想要有个人听她讲而已,并不是需要答案。
她自己已经有答案了,旁人就算给出意见,也不会让她动摇半分。
夏暖阳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景之凉一直很安静的听着。
说完后,夏暖阳感觉心里好受很多,她转头看向景之凉,展颜一笑,“之凉,我觉得我们还真是难姐难妹的。”
景之凉微微抬头,看着夏暖阳,淡笑不语。
两个人感情上都出了问题,可不是?
只不过,夏暖阳已经释怀了,有了答案。
而她呢?她释怀了吗?有答案了吗?
她真的能将他忘掉吗?
爱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夏暖阳朝着景之凉挥了挥手,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转身离开。
景之凉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一分羡慕。
夏暖阳的性子就是敢爱敢恨,永远都是这么阳光。
而她……
她似乎已经变成了胆小鬼。
景之凉想着想着,眼前浮现出一副画面……
-
“沈未锦,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不是让你等我的吗?!”
景之凉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看着某人高大的身影,小声嘟囔着,“腿长了不起啊。”
她缓过气来,抬头一看,原本距离两三步,在眨眼间,变成了十几步。
她顿时觉得两眼发黑,暗暗咬牙,直接站在那里,对着前面某个高大的身影大吼,“沈未锦,你给我站住!”
旁边的路人顿时朝她投来怪异的视线,景之凉见那道身影没有停下来,顶着那些眼神,硬着头皮,继续大吼,“前面那个穿格子衬衫,黑色裤子的男生,给我停下来!!!”
“……”
景之凉说完,路人纷纷把视线看向了前面。
在那些人当中,长相俊美,身姿颀长,气质高冷的人,就只有沈未锦一个。
而沈未锦恰恰穿了格子衬衫和黑色裤子。
路人很精准的捕捉到沈未锦,视线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
沈未锦脸上一冷,冷冷扫过去,被他看到的人只觉得心下一凉,赶紧将视线收回来。
艾玛,这男孩子怎么这么可怕!那个小姑娘是怎么了,放着阳光正常的少年不喜欢,居然喜欢这种冰冷的男孩子。
沈未锦没有理会路人的想法,他转过身来,朝着景之凉走过去。
景之凉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起洋洋得意的笑,“叫你走那么快!下次你还走那么快,我还是用这样的方法!”
沈未锦沉默片刻,低低说道:“嫌快就别跟着。”
“你不喜欢我跟着你?”
“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景之凉灿然一笑,“既然这样……”
她看着沈未锦,悠悠说道:“那我偏要跟着你!”
&bp;&bp;&bp;&bp;她得意的笑着,直接无视沈未锦隐隐发黑的脸,伸手想要缠上沈未锦的手。
沈未锦刚想拒绝,听到她的话,突然顿住,“你要是不给我拐着你的手,我就告诉沈阿姨,你欺负我!”
她拐着他的手,得意的看着他,笑得就跟小人得志一样。
沈未锦没有说话,沉默的让她拐着自己的手臂,却是将手微微挪开,呈一副将景之凉拒之门外的姿势。
景之凉转了转眸子,突然身子往他怀里扑去。
沈未锦刚想斥责她,结果景之凉娇娇的喊着,“好疼,沈未锦,我好像扭到脚了。”
沈未锦看着她几秒,她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向沈未锦。
他心下无奈,只好微微蹲下来,动作轻柔的揉搓她的脚踝,“是不是这里扭到了?”
“嗯……不对,不是这里……啊,好像就是这里……”
景之凉低下头,看着沈未锦专注的侧脸,眼珠子转了转,“沈未锦。”
“怎么?”沈未锦依言抬起头来,“是我弄疼……唔!”
他惊讶的瞪大眼睛,感受到唇瓣上的温热,还有那淡淡的香甜气息,心里慌了慌。
他伸手想要将景之凉推开,景之凉早就察觉他的意图,直接将身子扑倒在他的怀里。
这么一来,若是推开她,那她肯定会摔倒在地。
沈未锦不敢这么做了。
景之凉闭着眸子,长睫微微颤抖,试着动了动。
无奈沈未锦心下恼怒,根本没有反应。
景之凉“刷”的睁开眼睛,瞪着他,“你怎么不动啊??”
沈未锦板着一张脸,伸手环住景之凉的腰,扶着她起来,然后就将她推开,“景之凉,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景之凉一脸无辜样,“不就是在路人面前接吻而已,怕什么!”
“你……”沈未锦脸上一黑,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害羞了?”景之凉凑到他面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又不是没接吻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沈未锦冷着脸没有说话,向来清冷的他,怎么受得了在陌生人面前做出这种,在他心里很神圣的事?
可是看到景之凉那张没脸没皮的脸蛋,想必他说什么她都会歪解。
他只能气愤的甩袖离开。
景之凉看着他的背影,眼内掠过狡黠的光芒,赶紧跟了上去,“十哥哥,你等等我啊,最多我以后不在陌生人面前亲你了,这样吧,我们躲起来偷偷亲,你说好不好?”
前方,是沈未锦恼羞成怒的话,“景之凉,你给我闭嘴!”
一旁的路人看到这一对情侣,眼内有着羡慕,“年轻真好啊。”
-
景之凉拿着书,转头看向窗外。
是啊,她也觉得年轻真好。
年轻的时候,似乎总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放弃,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的去追,完全不考虑结果。
而她现在,却没精力,也没勇气这么做了,她能做的,只有将城围起来,将他藏在心底。
时间真是一把******啊。
她心里幽幽叹了一口气,翻回自己先前所看的那一页,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bp;&bp;&bp;&bp;一周后,娱乐周刊上放出几组照片,引起外界一股喧哗。
那照片上拍的是景之凉和楚洛离,有楚洛离给她小心翼翼擦着泪水的,有两人“深情相拥”的,也有两人坐上兰博基尼,急速而去的背影。
自从沈未锦那次的全国告白后,他跟景之凉是一对的事,已经在众人心里不言而喻了。
虽说先前沈未锦召开发布会的时候,还说同另外一个女人合唱,不过他们都没有多想。
男人嘛,寻欢作乐是正常的,何况还是身处娱乐圈的人。
再者,沈未锦那个根本不算寻欢作乐,自然是没人会说什么。
只有少数的凉粉出来说了几句,但是又被似锦年华的口水淹没了。
加上自家偶像景之凉都没有说什么,凉粉们也就销声匿迹,不再出声了。
然而,谁知道,接下来却是爆出这样的绯闻。
那副照片还配上了几段文字,总得来说,就是在暗暗指责景之凉在同沈未锦交往的时候还同别的男人暧-昧,水性杨花。
同时,周刊的内容也传到了网上,顿时,沈未锦强大的粉丝团似锦年华开始群指责景之凉。
景之凉的凉粉有跑出来为她解释,但是似锦年华选择性无视了,说什么“景之凉欺骗玩弄她们家沈先生的感情,还不如赶紧离开沈先生,不要祸害她!”
事情发展得很快,没过多久,周刊上的照片和内容就传遍了网上。
景之凉的微博里开始出现一些人骂她,指责她。
原本沈未锦在那些粉丝中的地位就是不可动摇的,可以说,他不仅是全华夏的男神,还是全球似锦年华的男神,真真正正做到了全球男神这一地位。
他的影响力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也是有点讽刺,居然是借着景之凉这一踏板被体现出来的。
景之凉那天早上,正好想要刷微博,发动态。
结果动态没发出,就看到上了热门的头条,她点进去一看,发现是自己那次在发布会看到沈未锦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下悲伤,而楚洛离好心安慰她的事。
她没有再看那些人评论,闹过几次绯闻,她也知道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只是心里觉得有些悲哀,为什么每次事情一出,网上的人总会跟风在那里骂,而真正理智的人却并没有多少呢。
好比这次,他们没有关心自己为什么会哭,也没有注意到那时候的背景,只是一味的在那里指责。
她又一次觉得好无力。
景之凉抿了抿唇,将网页关掉,拿起书本看起来。
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守着自己的宁静,这是她目前的想法。
这也算是一种鸵鸟心态。
她自己感情上的事还没处理好,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罢了吧。
她叹了一口气,眉目间是淡不去的愁云。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景之凉看着上面的文字,轻轻读出声,“可是,现实中,却是一种相思,一处闲愁。”
李清照可以与丈夫互相思念对方,而她却不能,她的愁绪,终究只能自己化解。
&bp;&bp;&bp;&bp;景之凉抚摸着纸面,干净的纸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她微微闭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模样。
人们在指责女人水性杨花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想,是什么致使她们水性杨花?纵然是女人的错,可男人就没有一点错吗?
爱情是双方,不单单是女人的事。
-
易安拿着一打东西怒气冲冲的上来,狠狠扔在厚实的桌子上。
“沈,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干的?!”他看着黑色皮椅上的男人,双眸中有着怒意。
沈未锦微微垂眸,看着上面的东西,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是。”
“怎么可能?你的发布会,媒体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你的身上,谁会去注意景之凉和楚洛离?”
“多行不义必自毙。”
沈未锦眉目一冷,说出的话让易安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你再把话说一遍!沈,你怎么可以这么渣!!”
沈未锦抬眼扫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娱乐周刊的记者拍照技术不错,将照片里的人拍的很温馨。
任谁都会以为照片里面的人有一腿。
这样的情况,与他无关才是,为什么他会觉得烦躁?
“沈,纵然你没有吩咐他们那么做,你也有允许对不对?!”
“对。”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你真的做,对景之凉的伤害有多大吗??”易安都不敢想象,当景之凉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沈未锦的默许下,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样的男人会让一个与他有关的女人,与他人动作暧-昧的照片流出去?
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不在意了!所以,女人的事与他无关,会造成的后果,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清冷,却没想到,你居然不近人情,像是个冷血动物!”
易安冷漠的看着沈未锦,想到他在发布会上宣传的事,“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同伽乐合唱情歌了!”
“你没有权利。”
“就凭我还是你的经纪人!”
易安回头,怒吼出声,将门一甩而上!
门框与墙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声响,引得周围的秘书们纷纷看来。
“看什么看?!都不用做事是吗?!”
秘书们赶紧低下头,眼对口口对心,把自己当成隐形人。
易安冷哼一声,迈着大步,他来到电梯,就看到刚出电梯的伽乐。
他不屑的“嗤”了一声,对伽乐是明显的厌恶,“你这样的女人,真是愧对国际著星这一称号!”
伽乐红唇勾起,笑了笑,“易经纪人这话真有意思,我怎么愧对了?”
易安冷冷看了她一眼,“沈未锦是景之凉的,只希望你不要乱打主意!”
伽乐并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身上是浓浓的女人味,“结了婚的人,还可以离婚呢,更何况,他们都快分手了。”
“你——!!”易安瞪着她,脸色更加阴沉了。
伽乐却是丝毫不在意,朝着易安挥了挥手,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易安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影,眼底是浓浓的厌弃。
&bp;&bp;&bp;&bp;沈未锦在易安走后,看着桌面上那些照片,好看的眉不由自主的皱起。
他看着照片里,楚洛离眼里那份怜惜,就恨不得将照片撕成碎片。
他刚伸出手,就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道女声。
“沈未锦,我进来了?”
“嗯。”
他动作一顿,手指微张,最终抓起那些周刊,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就往里面塞,鬼使神差的上了锁。
伽乐打开门进来,看到沈未锦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工作的样子,勾唇一笑。
她坐到沈未锦的面前,一只手支着下巴,紧紧盯着他。
“找我做什么?”沈未锦直接无视伽乐火辣辣的视线,低声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伽乐反问道。
沈未锦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伽乐,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如果我说,我想发生点什么呢?”
伽乐微微俯身,神情特别妩媚,蛊-惑人心。
沈未锦皱起眉头,脸上一冷,正想说什么时,伽乐却是陡然坐好,勾唇一笑,“跟你开个玩笑。”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沈未锦脸上一片冰冷,“你知道,我不需要儿女情长。”
“okok,我懂,所以,你才会对你那青梅竹马的小女友那么狠心。”
沈未锦动作一顿,敛眸不语。
怎么每一个人都说自己对景之凉狠心?
难道,他做的太过火了?
伽乐看着沈未锦若有所思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加大一分。
“不过,你的小女友也不赖啊,懂得找下家了。”
伽乐笑说道,眼里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
沈未锦冷冷扫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刀,“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伽乐那么说,他心里就冒起几分不悦。
他并没有察觉到,伽乐却是注意到沈未锦眼底寒冰下的醋意,心下有些惊讶。
在转换意识后,居然还保留着那份感情?难不成景之凉对于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伽乐心下顿时生出其它打算。
面上,她依然挂着笑容,摆了摆手,“好了,不说就是,不过,看不出你这么在意她,既然如此,之前为何对她那么狠?”
“在意?”沈未锦薄唇冷冷挑起,“这种情绪,绝对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伽乐挑眉,笑而不语。
高冷淡漠的沈先生呵,你嘴上这么说着,可你的反应,却是泄露你的内心想法啊。
“只是,狠从何说来?”沈未锦被伽乐后面那句话挑的心痒难耐,心里的烦躁越积越多。
“沈先生,你真不知道?”伽乐脸上浮现出诧异,“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看见她的男朋友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但是,你不但没有解释,还对她说出那些不近人情的话,也就只有我们那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景之凉才会任你这么说,换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伽乐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次景之凉那副受伤的模样,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啊。
难怪会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谁都受不了沈未锦这块更冷的大冰山啊。
&bp;&bp;&bp;&bp;听伽乐那么说,沈未锦顿时沉默了。
难道真是很绝情?
等等,他在想什么?!景之凉如何,不关他的事!
沈未锦脸上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冰山模样,继续低头办公。
伽乐看着他,心下微微摇头。
她还以为他觉醒了,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
不过,再昙花一现,也说明了景之凉对他的重要性。
伽乐微微眯眸,看来,很快了……
-
纪心心也听说了这件事,原本她是飞到C市的之锦传媒工作的,没想到却看到这样的绯闻。
看到下面清一色对景之凉不利的评论,纪心心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恨不得杀过去,直接揪着景之凉的衣领质问。
明知道自己是艺人,是公众人物,特别是她还同沈未锦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找死吗她?!
纪心心看着网页上的内容,顿觉心烦,直接叉掉,收拾东西准备同公司申请调往景之凉的身边。
出了这样的事,经纪人必须在身边才行。
她刚将琐事收拾好,准备要上去的时候,就在外面撞到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妹妹,纪心蕊,她也是之锦传媒的艺人,不过是由别的艺人带。
她示意纪心蕊边走边说,淡淡说道:“怎么了?”
纪心蕊看着纪心心片刻,才不确定的出声,“姐,景之凉是你艺人对吧?她是不是情绪不好?”
纪心心脚步猛然停住,转头看向她,“景之凉是我艺人不错,情绪不好也是对的。”
出了那样的事,换谁,谁情绪会好?
“原来真的啊,怪不得看她发的文字带有一种悲伤,原来她真的失恋了!”
“……失恋?”
“是啊,姐,你有看景之凉最近的微博对吧?她很久没发了,然后今天一发,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我很好。这分明是失恋的人才会说的话啊!”
哪个在幸福中的女人会突然说出这几个字?
纪心心微微皱眉,想了几秒后,哑然失笑,“心蕊,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乖,以后少看这些。”
纪心心拍了拍纪心蕊的脸,笑着说道。
纪心蕊微微撅嘴,“姐,我真没有胡说!”
“好了,回去练习吧。”
纪心心没有管她,径自走了。
纪心蕊留在原地,撇了撇唇,得,反正不是她的艺人,与她无关!
她转身就想走,结果却是撞上一个**的胸膛。
她吃痛的捂着撞痛的额头,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但是对方身高太高,她只能看到对方弧形漂亮的下巴。
纪心蕊稍稍无语,长的这么高做什么?!顶天吗?!
她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认清眼前人是谁。
“你是……公子沐白?!”
沐白微微眯眸,脸上波澜不惊,“你刚刚说什么?谁失恋了?”
“景之凉啊。”纪心蕊顺口这么一说,猛然想到什么,捂着嘴巴,“天,我忘了,你喜欢景之凉!”
沐白直接无视她的后半句话,没有出声反驳,“你说什么,再重复一次。”
“……”这人是耳背吗?!
&bp;&bp;&bp;&bp;纪心蕊心里翻了翻白眼,“我说,景之凉她失恋了!这样清楚了没?真是没想到,你长的这么好看,居然耳背,果真上帝是公平的吗……”
纪心蕊猛然回过神,看向面前,而她的前面,却是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
“真是没礼貌,走了也不说一声。”
纪心蕊撇了撇唇,本对沐白就不完美的印象,直接大打折扣。
纪心心向公司申请去丽江时,公司立马给她安排了。
坐在飞往丽江的飞机上,纪心心突然想起纪心蕊的那句话……
“景之凉失恋了……”
这怎么可能,沈未锦对她那么宠?
纪心心心下暗暗摇头。
她下了飞机,直接给景之凉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声,随后因为没人接而挂断了。
纪心心连续拨了好几个,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皱起眉头,想到沈未锦应该是同景之凉住在一起,直接给沈未锦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却是……
“你找沈未锦?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
电话那边是个听着就觉得妩媚的声音,纪心心心下一个咯噔,接着就听到那个女人的话。
她的双眸由于震惊,睁得大大的,整个人顿时觉得天雷滚滚。
“你是谁?为什么会拿着他的手机?!”纪心心反应过来,心下一凝,迅速问道。
“你说我是谁?他在我旁边洗澡,我还能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胡诌……”纪心心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边远远传来沈未锦的声音,“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她顿时觉得一道雷狠狠劈下来,不是劈在她的头上,而是劈在景之凉的心上!
“景之凉失恋了,她情绪不好!”
难怪纪心蕊会这么说,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纪心心顿时被气的不行,她直接挂掉电话,拿着东西赶紧走出机场。
她招来一辆出租车,前往沈未锦和景之凉先前所住的地方。
路上,出租车里正在放着新闻:沈氏集团总裁沈未锦的女友景之凉被发现与人拥抱一起,网上骂声一片……
纪心心脸色更沉了。
出租车司机看到她脸色不好,以为她不喜欢听,直接关掉了。
“别!开着!”纪心心咬牙切齿,她倒要看看,那些人是要怎样唱衰景之凉!
司机没有异议,再次打开。
“景之凉被网友骂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她与沈未锦合唱的《知心爱人》也被人用来嘲讽她,不到一天的时间,网上已经自发形成一股抵抗景之凉的风潮……”
“岂有此理!”纪心心心下一个恼火,手狠狠拍打在身旁的椅子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你也觉得这景之凉很不该?哈哈,要我是那沈氏集团的总裁,直接跟她一刀两断了,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纪心心瞪了他一眼,“闭嘴,你知道什么?!”
还水性杨花?!呸!水性杨花的是沈未锦!
想到那通气人的电话,纪心心就非常恼火,恨不得拿着一把刀冲过去。
居然还在洗澡?!呸呸呸!渣男!她真是眼瞎了才会以为沈未锦是真的很宠景之凉!
&bp;&bp;&bp;&bp;司机被纪心心这么一吼,看了她一眼,选择性的不说话。
他想,这姑娘估计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对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么维护……
算了,他还是赶紧将她送到目的地,开车回家好了!不然又拉到精神病人,那就惨了。
司机想着,又看了纪心心一眼,满是怜悯,这姑娘长的这么水灵灵,居然是个有病的,啧啧……
纪心心察觉到司机的视线,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司机立马端正身姿,视线看向前方,呈两道平行线。
而纪心心越想越气,还什么沈氏集团的总裁,她呸呸呸!他当总裁,别把人公司搞垮就不错了!
——等等?!
总裁?!
纪心心瞪大双眼,“司机,你刚刚说什么总裁?”
“沈氏集团总裁沈未锦啊,姑娘,你不知道?”
司机更加怜悯纪心心了,果真是精神病院的人,这事,连隔壁老王都知道了,她居然还不知道。
纪心心这次没有理会司机的眼神,紧紧皱着眉头,快打成一个不可解开的结。
沈未锦居然成了总裁?!
他不是艺人吗?!
纪心心心里转了个弯,对着司机说道:“改变方向,沈氏集团!”
司机没有任何异议,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转,上了高速公路。
沈氏集团。
纪心心站在楼下,看着这高耸入云的建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她说呢,什么鬼沈氏集团,呸!写地段,分明是先前的景氏集团!
没想到沈未锦居然这么厚颜无耻,居然下手抢了景之凉哥哥的公司!
纪心心的小手渐渐握紧,暗暗下定注意,待会看到沈未锦,一定要打他一拳!
她整了整衣服,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
此时此刻,总裁办。
沈未锦坐在沙发上,不悦的看着伽乐,“谁允许你动我手机的?”
“我只是看到有电话,担心是急事,帮你接一下而已。”
伽乐一脸无辜,笑得妩媚。
“那你也没有权利接,更没有权利说出那样的话!”
还说他在洗澡?!他分明是去开了次会议而已!
“开个玩笑而已,我说沈未锦,你该不会这么小气,这也要计较吧?”
沈未锦冷冷扫了她一眼,“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你心知肚明!”
说罢,他直接让人送伽乐出去。
伽乐也不恼,悠悠的站起来,朝沈未锦飞了一个飞吻,转身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的离开。
她走出去,刚好对上纪心心喷火的视线。
伽乐想了想,对她妩媚一笑,轻轻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走了出去。
纪心心走了进来,猛地将门关上,“沈未锦,你怎么对得起景之凉?!”
刚刚那个飞吻她都看到了,岂有此理,居然公然在景之凉哥哥的办公室里,打情骂俏!
恶不恶心?!
沈未锦皱着眉头,对于纪心心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话,心下不悦。
怎么个个都质问他对不对得起景之凉?
景之凉不是小孩子,他也不是景之凉的监护人,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
“与你无关。”沈未锦冷冷说了一句,心情十分不好。
&bp;&bp;&bp;&bp;“与我无关?对,与我无关!那景之凉呢?!”
“我的事情,都与你们无关。”沈未锦冷眼一扫,杀伤力非常大。
可是处于气头上的纪心心却是战斗力爆表,直接无视了沈未锦的冷眼,冷笑的在他面前坐下,“沈未锦,你说这话的时候有考虑过景之凉吗?对得起你们之前甜蜜的回忆还有那些承诺吗?!”
沈未锦沉默不语,扫了她一眼,“纪心心,你的温柔在哪。”
“特么的老娘的温柔被你们这群渣男气跑了!”纪心心直接炸毛,猛地站起来指着沈未锦怒骂,“我妹跟我说景之凉失恋了,情绪不好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胡诌,现在想来,是我胡诌,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宠溺景之凉,宠入骨髓,现在想来,全是我眼瞎看错!亏那些人还说景之凉水性杨花,我看水性杨花的人是你!”
沈未锦微微眯眸,对于纪心心指着自己怒骂的姿态,十分不悦,他冷声说道,声音犹如寒冬的彻骨北风,“纪心心,你没资格指教我。”
“那是谁?景之凉?恐怕在你心里,谁也没资格吧!沈未锦,我看透你了,渣男!如果景之凉要跟你分手,我宁愿她率先提起,然后跟照片里的美男子双宿双栖,白头偕老!”
说罢,她狠狠的甩下门,怒气冲冲的离开。
秘书听着那巨大的声响,小心肝又抖了抖。
怎么各个都喜欢摔门,不知道门是无辜的吗……
办公室里,沈未锦垂下眸子,对于纪心心这同易安一样,幼稚的发泄态度并没有什么看法。
他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纪心心方才的话。
“如果要分手,我宁愿她率先提起,然后跟照片里的美男子双宿双栖,白头偕老!”
她眯起眸子,薄唇冷冷挑起。
双宿双栖,白头偕老是吗?
做梦!
他手下一个用力,用工精致,量身定做的钢笔顿时从中间裂开。
就算景之凉与他无关,他也不允许她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静坐了几秒,拿起手机,“给我把娱乐周刊收回来,封锁网上的流言。”
他想,他真是疯了,才会该死的默许别人发出去!
“……那些人还说景之凉水性杨花……”
沈未锦耳边突然回想起这句话,他又补上一句,“谁对景之凉量身攻击的,找出他的D,永久禁言!”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如果是你的粉丝,也要这么做?”
“废话!”
沈未锦直接挂掉电话。
他眉目间还残存着冰冷,更多的,却是冷厉。
-
纪心心从沈氏集团走出来,回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冷哼一声。
“这破地方,请我我也不会来了!”
倏然,她的手提包里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纪心心拿出来一看,是景之凉打来的。
“心心,你刚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问你现在在哪。”纪心心笑道,声音一下子变成温柔甜美的音调。
听景之凉的声音似乎没事,不过,具体情况还要见面才能判断。
&bp;&bp;&bp;&bp;“我就在丽江,还能在哪?”景之凉回道。
“我到丽江了,傻丫头。”
景之凉有些讶异,“你怎么到丽江来了,你不是回C市了吗?”
“来给你擦屁股啊。”纪心心叹了一口气。
景之凉沉默片刻,纪心心听到电话那边隐隐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紧接着,她听到景之凉说道:“心心,我在xx路xx别墅。”
-
“这位姐姐,你好漂亮啊……”
“我是男的。”男孩子冷冷扫了粉雕玉琢的女孩子一眼。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姐姐……给我验验!”女孩子说着,肉乎乎的小手伸过去,突然抓住了一样东西。
“你——!!”男孩子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冷冷的表情顿时破功。
他伸手推开女孩子,脸上又是青又是黑的,“不要脸!”
说完,他转身跑进屋里,留下女孩子慢悠悠的爬起来,脸上写满疑惑。
为什么姐姐下面有个棍子?
眨眼间,场景再次切换。
“沈未锦,你给我站住!”
“你——!!”
“谁让你跑那么快,不等我!”女生得意洋洋的说道。
男生无奈,只好走了过来,将就她的速度。
“沈未锦,我脚痛……”
“我给你揉揉……唔!”男生惊讶的对上女生的视线。
“这是酬劳!”女生说完,笑着跑远。
一路上,全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分外动听。
沈未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陷入怀念之中。
这一切,都是他和她的曾经,那么美好……
“唯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唯唯吗?”
“为什么?”女人疑惑的抬头,她母亲跟她说过,唯唯这个称呼,并不是家里人起的,而是沈未锦叫的。
“因为,你是我的唯一。”男人拥住女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宠溺,那双清冷的眸子,溢满深情与温柔。
女人心下一动,伸手回抱住他,“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唯一!”
突然,画面变得灰暗起来,眼前的一幕出现了一道裂痕。
然后画面转换……
“你若是硬要离开,我们就分手。”
“分手……?!”女人脸上一片苍白,几乎站不稳。
“沈未锦,快点处理好。”车里传来另外一个女人不耐的催促声。
“我这就上来。”男人打开车门,看了景之凉一眼,对于她眼里的悲伤视而不见,“你自己好好想想。”
车子扬长而去,沈未锦站在画面外,听着车子里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对话,又看着景之凉的身影在一瞬间倒下。
他心下着急,赶紧跑过去,却有一个人先他一步。
他只能看着那辆车子逐渐离开,耳边响起一段话。
“我爱他,已经成为了习惯,如今想戒,就像上瘾的人,戒不掉,却又徒增悲伤。”
“我在心里画地为牢,为他筑城,他却是不屑一顾。”
“我想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曾经我以为那个人就是,结果,是我想错了。”
“我只是想要一份属于我的温暖,为什么他给了,却又硬生生的将这温暖夺走?他不知道,得而复失,比求之不得更加痛苦吗。”
“他是我做了二十六年的梦,如今,我的梦碎了,我是不是该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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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未锦站在一旁,耳边不断传来这些话。
他知道,这是景之凉的内心独白。
听到那些话,他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他是那么的珍惜她,想要好好宠她,到头来,他却是又伤害了她。
可是唯唯,伤害你,并不是我想做的。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更未想过离开你啊……
他的眼前一晃,出现景之凉躺在实验台上,浑身青色的可怖模样。
他心下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
那个毒……
他不是解了吗?为什么还……
该死,难道他被骗了?!
沈未锦眼内掠过一丝冷厉,看着景之凉这副样子,冷厉又转化为疼惜。
天知道,他多想代替她,承受她的这份痛苦。
如果可以,他宁愿受伤的是他,而不是她,不是他的唯唯,他的唯一。
“唯一,唯一,我的唯一……”
她应该被他保护着,捧在手心,不应该是这样伤痕累累……
那一瞬间,沈未锦心里泛起满满的疼惜,他想上前,轻轻抚摸她的脸,吻她的唇。
他刚有所动作,便觉得脑海里一片疼痛,像是被人剧烈拉扯着。
他的意识渐渐涣散,陷入了沉睡……
-
沈未锦醒来后,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天空,皱了皱眉。
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没想到,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他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的内容他想不起来了。
而他的心里,那份疼惜的感觉,却始终还在,让沈未锦不适的摸了摸胸口。
他不该有这种情绪……!!
他闭上眸子,用力切断这份疼惜。
只是,并没有什么用。
那疼惜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停,还越来越浓烈。
他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不由得微微俯身,按住胸口,感觉到胸口处那有力的心跳。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梦里的感觉一样……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躺在床-上,身子微微蜷缩在一起。
过了许久,那种感觉才渐渐消退。
而沈未锦,也慢慢进入了沉睡。
第二天。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这算是第一次这么晚醒来,沈未锦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多了好几条短信和未接电话。
他直接回拨过去,同秘书吩咐接下来的事,自己却是不去公司了。
鬼使神差的,他今天很想休息。
他来到厨房,开火,洗锅。
许是动作太过剧烈,有水珠溅到他的衣服上,将衣服溅湿几分。
“把围裙给我拿来。”
他低低的说了一句,张开双手,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悦的睁开眼眸,习惯性的来一句,“你又在刷微博?给我过来,景……”
话还未说完,他就顿住。
他刚刚想说什么?!
j什么?景之凉吗?!
怎么可能……
想到自己方才那诡异的动作,他心里突生烦躁。
真是见了鬼了!
他自己回身拿起围裙系上,小心翼翼的打了个蝴蝶结。
等结打完后,他顿了顿,将蝴蝶结解开,又随意打了一个。
他想,他真是见了鬼了。
不然,为什么老是幻想着,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女人?
&bp;&bp;&bp;&bp;沈未锦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他将早餐做好后,随意扒了几口,想到纪心心说的话,来到了网上。
尽管先前的微博删了,可还是有些漏网之鱼。
沈未锦看到那些漏网之鱼的话,眉目就是一沉。
而他的微博里,他的粉丝们也在那里冒泡,让他不要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花,更何况景之凉还是一棵烂花。
他知道那些粉丝们是好意,但是他的心里却是越发烦躁,让他恨不得立马关掉这个网站。
这些烦躁堆积在一起,让他突然产生一种冲动。
他登录微博,发了一句话:“不管怎样,只要在你身边,我就甘之如饴。”
发完以后,他的神识有些恍惚。
脸上不再是寒冰密布。
几分钟后,直到电脑不停传来“滴滴”的声音,他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开自己方才发的动态。
——不管怎样,只要在你身边,我就甘之如饴。
沈未锦心下一惊,立马就想删除这条微博,可又觉得太刻意了。
他盯着那条动态,眼眸深深,最终还是关掉了网页。
-
纪心心来到景之凉所住的地方,景之凉同楚洛离说了一声后,征求他的同意,让纪心心住在自己的隔壁。
最初的时候,纪心心看到景之凉同楚洛离住在一起,是惊讶万分,后来景之凉同她解释了缘由,她才微微镇定一些。
纪心心一直注意着景之凉和楚洛离两人,发现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情人该有的甜蜜,反而透着一股疏离与客气。
她这才安心下来,看来那条绯闻,完全是捕风捉影的。
也是,景之凉这么喜欢沈未锦,怎么会同别的男人胡来呢?
她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就来到景之凉的房间,将她昨天去见沈未锦,所发生的一切一一说出。
“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傲,还有沈未锦,真是瞎了我的眼!”纪心心从小到大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即便她不是主角,她也觉得十分气愤,可别说是沈未锦女友的景之凉了。
景之凉沉默的听着,她微微低着头,纪心心看不清景之凉的表情。
可是,景之凉这么安静,却是让纪心心陡然将话收了,看着景之凉片刻,纪心心出声轻轻问道:“之凉……你……别伤心,他那样的人……”
“我没事。”景之凉低声说道。
是的,她没事,她只不过是心里难受而已。
而这份难受变成了习惯,她也就不再感觉到了。
“你真的没事?”纪心心有些不确定,她想了想,“你现在还是沈未锦的女友,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底气不足。
景之凉轻微摇了摇头,“算了。”
她还能怎么打电话质问?她的质问,只会换来他更加冷酷无情的话语。
还不如就这样吧,僵持着,让她得到暂时的安宁。
景之凉这样是鸵鸟心态,她没有勇敢的勇气,只能这样守着自己的小天地,静静的等着沈未锦做出选择。
虽然,他的选择,她大概猜到了……
可是那两个字,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她心里轻声说道,微微垂下眸子。
&bp;&bp;&bp;&bp;纪心心看着景之凉半晌,心里幽幽叹了一口气。
虽说感情本就是折磨人的事,可像沈未锦和景之凉那样,那么纠结的……
如果她的感情也是这样,那她宁愿不谈,上不上,下不上,就像鱼刺梗在喉咙里,多难受。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纪心心顿时转移了话题,“你同那位楚爷是怎么一回事?”
景之凉抿了抿唇,纪心心的提起,让她又想起那天在发布会上发生的不愉快。
她顿了顿,低声说道:“没事。”
“没事?!”怎么又是这样的回答?
纪心心眉头微微一皱,盯着景之凉,“之凉,你很不对劲。你……”
这种感觉……怎么就像景之凉已经放弃了一切,或者说,她在麻痹自己?
“之凉,就算沈未锦不爱你,你也要振作起来啊,一个人的世界,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景之凉微微抬起眸子,“他的存在已经深入骨髓,成为血肉,我怎么分割开来?”
她从小就知道沈未锦,认识沈未锦,同他形影不离,他已经成为她的一部分,她只能将他深藏心中,却不能忘掉。
纪心心眉头紧紧锁着,“那你先前怎么就可以一个人?我记得,有一段时间,你们吵架了,然后你一个人来C市的,是吗?”
这些事,还是昨天景滕来找她,同她说的。
景之凉曾经就受得了,为什么现在就受不了了?!
“我始终都没有忘掉他……”景之凉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很久之后,纪心心才叹了一口气。
“之凉,我不算让你忘记他,而是要你渐渐的习惯他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可以把他放在心底深处,几十年后,你还可以拿出来怀念一下,云淡风轻的想着你们过去的事,懂吗?!”
不是忘不忘掉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独立。
在景之凉的生命里,沈未锦太重要了。
才会导致她的患得患失,沈未锦的有恃无恐。
景之凉听后,默不作声,紧紧抿着双唇。
纪心心握住她的双手,“之凉,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那时候,我心想,这个女人很幸福,她的眉目间满是乐观与快乐,我想,这么快乐的女子,难怪她身旁冷冰冰的男人会喜欢她。”
“没有哪一个男人,喜欢同一个眉目间满是愁绪的女人交往,就好比林黛玉,贾宝玉最后不还是没有娶林黛玉,同薛宝钗在一起了吗?”
“同样的,一个女人若是太过于依赖男人,会造成男人的有恃无恐,沈未锦曾经是很珍惜你,可是现在,他不也是这样来吗?”
“之凉,你要独立起来,习惯只是习惯,终究能戒的,懂吗?!”
纪心心一脸认真,让景之凉有些恍惚。
猛然间,她脑海里响起当初母亲对她说的话。
母亲也认为她太执着了,若是沈未锦喜欢她还好,若是不喜欢,那就成为一场孽缘了。
所以……她要放弃这份执着吗?就连在心里怀念他,也不行了?
&bp;&bp;&bp;&bp;纪心心看出景之凉的疑问,幽幽说道:“不是要你不能怀念他,但是,你可以换一个身份去看他,你可以把他看成哥哥,朋友,懂吗?”
景之凉抿了抿唇,长睫微微颤抖,她迟疑片刻,才轻声回道:“我知道了。”
“那你跟楚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天参加发布会,我们……”
景之凉淡淡说着,用几句话就解释了这一切。
纪心心听完,又想拍桌子了。
只是景之凉在她面前,她只能硬生生压下这份愤怒。
而她的心里,对沈未锦的印象简直是差到不能再差,在一瞬间,沈未锦从她心里高高在上的天神变成了地上的污泥,她轻轻拍了拍景之凉的手,“之凉,这再次证明我的话是正确的!这样的人,早点放弃!反正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景之凉轻轻应了一声,眼里若有所思。
“那现在就好处理了,反正楚爷是安慰你,而且,我们可以打同情牌,让风向转变!”
纪心心这么想着,当下就回去操作起来。
只是,她一打开微博,却发现事情又变了个样子。
原因在于沈未锦发的微博——
“甘之如饴?”纪心心皱眉看完那条动态,对于下面的评论嗤之以鼻。
这条动态应该是沈未锦写给那个女人的吧?!可笑的是,那些人居然以为是沈未锦对景之凉的告白!
她手指微动,迅速在下面发了几张照片。
是她找出发布会的视频,所截的图。
一张是沈未锦牵着伽乐,景之凉站在远处远远望着,紧接着,就是景之凉落泪,楚洛离犹豫片刻,才拿出纸巾。
这两张图算是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同样的,她让人装作不经意的提出问题,“为什么照片里景之凉是哭的,她的背景似乎是沈未锦发布会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始终都没有看到景之凉的身影?”
当一个人提出这样问题时,不足为据。
当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都提出时,足以让网上的风向开始渐渐偏转。
纪心心做完这一切,才满意的勾唇。
-
伽乐看到沈未锦的最新动态时,微微挑眉。
“真是痴情啊……”她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眼内掠过一丝幽光。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给沈未锦打了一个电话。
“做什么?”
“沈先生,我看到你的告白了,啧啧,真是国民好男人啊,这么痴情。”
“胡言乱语什么?”沈未锦脸上一冷,以此掩盖住心里升起的浮躁。
痴情?呵,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对,就是逢场作戏!他怎么会喜欢景之凉?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他这么想着,脑海深处,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在拼命叫嚣着——
沈未锦,景之凉是你的挚爱!你不能忘记,更不能伤害她!
这道声音越变越大,使得沈未锦心下烦乱,冷呵出声,“闭嘴!”
电话那边的伽乐愣了愣,“沈先生,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沈未锦伸手揉了揉眉心,没有耐心再说下去,“挂了!”
他挂完电话,闭上眼睛,脑海里的意识任意徜徉着。
&bp;&bp;&bp;&bp;伽乐看着手机上显示“已经挂掉”的字眼,眼眸深了深。
这么看来,沈未锦很快就会醒过来。
她放任小丫头自由这么久,也该是收回来了。
伽乐勾了勾唇,眼角冷意滋生。
-
银色的光河中,两个男人互相对峙。
他们长的一模一样,眼神都冰冷似铁。
只不过,一个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像是金属的冷,一个是冰冷中还带着一分淡淡的温暖。
“我没想到,你都昏睡了,居然还能主宰我的意识。”
沈未锦冷冷勾唇,“我能够主宰你一次,自然能主宰你第二次,第三次……人类的力量,是无穷的。”
对面男人面无表情,不屑的说道:“人类的力量的确无穷,只不过他们有着七情六欲,阻隔了他们!而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被克隆出来,不但有着人类的力量,还没有七情六欲,不会被任何事情阻挠——说到底,你也是被你的情感阻挠,才会让我夺取了你的神识!”
“你以为你夺取了就是成功了吗?”沈未锦冷冷扫过面前这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声音沉沉如水,“现在还不是被我影响了?”
“只是影响而已,我不会让你再翻身。”
“那就拭目以待。”沈未锦鹰隼的双眼盯着它,眸底深邃,微微闪烁着幽光。
“你若是再控制我,我将会在你出来前,先一步毁灭你心爱的人!”
克隆人说完这句话后,影像变得模糊,最终消失。
余下沈未锦阴鸷的盯着它先前所站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发出轻微的“咔擦”声。
该死!他要快点出来才行!
唯唯……等着我!
-
由于先前纪心心发的照片,还有让人在网上所说的话,风向转变了一些。
不再是一面倒向沈未锦,有了一部分支持景之凉。
毕竟,景之凉那么一点亲密的动作,都比不上沈未锦拉着别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而楚洛离同她也没有过多逾越,有网民找出监控录像,确定楚洛离只是轻微抱了景之凉一下,不到一秒,景之凉就推开了。
这么一来,景之凉“水性杨花”的称号也不应该用在她身上了。
而被似锦年华压制的凉粉也纷纷冒出来,为景之凉打抱不平。
网上呈现出拉锯的局面,沈未锦的粉丝对上景之凉的粉丝。
此外,还有一些沈未锦的理智粉,处于中立的位置,更甚至,还有一部分沈未锦的粉丝跑去支持了景之凉。
他们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是因为沈未锦先前那句话——“我们沈先生都不计较,我们在这里瞎扯什么?!况且沈先生那么在意景之凉,我们说她,不就是伤了沈先生的心吗?!”
纪心心看到沈未锦的粉丝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乐的不行,“看来沈未锦的粉丝也是有高智商的人!”
景之凉只是笑了笑,看到那些粉丝对她的维护,心里还是很温暖的。
她想了想,自己也发了一句话表态——“谢谢凉粉的支持,我们都会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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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粉丝们看到这句话,又误以为景之凉说的是她和沈未锦。
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对似锦年华们说,“沈先生跟凉凉根本都没事!我们在这里瞎扯什么?!凉凉分明就没有水性杨花,红杏出墙!”
“对对对,这分明是那些媒体捕风捉影!”
这话其实也不是没有根据,因为先前就发生了很多这样的事。
就在似锦年华们持犹豫,观望的态度时,又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
-
“楚爷,请让我们同景小姐聊一聊。”
会客厅里,两个便衣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看着楚洛离。
楚洛离身子靠在沙发背,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说道:“凭什么?”
“楚爷,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楚洛离嗤之以鼻,“你们让我配合,我就得配合?”
“这……”一个便衣男人有些迟疑,“楚爷,你若是不同意,我们只好采取强硬手段了。”
“请便。”楚洛离根本不受危险。
“楚爷,你也知道事态的严重,况且我们只是猜测,做个调查而已。”
楚洛离微微勾唇,脸上神情莫测。
“楚爷,请配合,不然我们只能自己通知景小姐了。”
“随便你们。”楚洛离站起身来,“送客!”
女佣进来,微微弯腰,“两位警-官,请慢走。”
便衣男人站起来,其中一个看着楚洛离的背影,“楚爷,你确定不配合?”
楚洛离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态度十分明显。
“我们还会来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另一个也跟上去了。
楚洛离依然没有反应,望着远处山峦叠嶂,眼里闪过一抹幽光。
两个男人在女佣的带领下,走到了客厅。
迎面撞上刚从外面回来的景之凉和纪心心。
景之凉脚步一顿,以为是楚洛离的客人,朝着他们微微点头。
两个男人也跟着点头,走了几步后,一个高瘦的,穿着夹克的男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两个人是楚爷的女人?”
女佣微微摇头,笑了笑,“红色长裙的是景小姐,她旁边是她的经纪人,纪小姐。”
男人听后,若有所思,转身看了景之凉一眼,突然叫出声,“景之凉!”
听到声音的景之凉脚步猛然一顿,奇怪的转头看过去。
女佣顿时大惊,拉着男人,“这位警-官,爷让你赶紧走的!”
他的同伴顿时明白男人的意思,自己朝着景之凉快步走上去,“景小姐,我和他是调查夏暖阳一案的警-官,方便谈一谈吗?”
纪心心眉头一皱,抓着景之凉的手臂,紧了紧。
-
女佣小心翼翼的敲响书房的门,“爷,那个……”
“什么事?”楚洛离慵懒中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刚刚在楼下,景小姐遇到了两位警-官……”
房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楚洛离的声音,“知道了,下去。”
“是。”
女佣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会受到惩罚。
她刚回到女佣房,管家就过来了,“爷让你领了工资,赶紧走人。”
“为什么?”女佣一脸惊讶,随即想到景之凉的事。
原来,不是没有惩罚,而是还没有来!
&bp;&bp;&bp;&bp;楚洛离在书房里听到女佣的话,眉头就是一皱。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情竟然因为景之凉而改变后,心里一凝。
所以,在那一时候,他生生压下自己想要推门去找景之凉的冲动,静静坐在椅子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电脑里,楚洛离正在和人进行视频,男人看到他注意力不再集中,精神有些恍惚的模样,微微掀眉,“楚洛离,你心动了。”
方才女佣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景之凉,这名字很耳熟。
不就是沈未锦心心念念的人吗?为了她,不惜放弃自己的神识。
没想到,楚洛离也看上了她。
楚洛离回过神来,顿了顿,微微勾唇,“是啊,我心动了。”
他这样直接承认,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
他是在演戏,而不是真的心动。
“你就是心动。”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楚洛离微微沉默,眼眸慵懒的眯起,“纪寂凉……”
“你威胁我,更证明你的心虚。”纪寂凉不为所动。
“够了,你这个孤僻的老处-男!”楚洛离眼眸一沉,唇角慵懒还在,却多了轻微的怒意。
他没有心动!他只是按照计划上的,对景之凉好,让她爱上自己而已!
他怎么可能心动?真是无稽之谈!
纪寂凉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即使被骂成孤僻的老处-男,他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就是个情绪特别内敛的人,或者说,特别没心的人。
从认识他到现在,楚洛离没有见他笑过,哭过,怒过,烦闷过。
纪寂凉这个男人,理智的可怕,他清楚他该在什么时候,使用什么情绪。
“你不是那女人的菜。”纪寂凉回了一句。
从他所知道的来看,那女人喜欢沈未锦那一类型,俗称:外表高冷,内心温暖的闷骚男。
楚洛离是骚,只不过是外骚。
楚洛离眯了眯眸子,不知为什么,对纪寂凉这个评价特别不悦。
当他不悦了,就只能……
“我突然想到,最近资金不足,你的科技就改天再说。”
“那我只能去找沈未锦。”纪寂凉面无表情的说完后,直接中断视频对话。
楚洛离:“……”
这个孤僻的老处-男!快来一个女人收拾他!
楚洛离重新打开视频对话,“我想起来,还是够用的。”
“知道了。”纪寂凉又关了会话。
“……”
你就继续傲吧!
楚洛离眯了眯眸子,慵懒中带着几分不悦。
他想到景之凉的事,打开门走了出去。
景之凉同警-官谈话的地方不可能是客厅,人多嘴杂,不方便调查。
那么只能……
楚洛离长腿一迈,朝着不远处的会客厅走去。
纪心心正在外面等着,见楚洛离过来,迎了上去,“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之凉?”
“景之凉是夏暖阳的朋友,找她做调查,情有可原。”
楚洛离淡淡说道,视线落在门上,仿佛可以穿过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
纪心心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别将这件事说出去?你知道,之凉是公众人物,现今又扯上了警-官……”
&bp;&bp;&bp;&bp;“放心,我会让人严守秘密的。”
楚洛离低声说道,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楚洛离看过去,两位警-官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楚洛离,他们脸上还有些尴尬。
“谢谢景小姐的配合,也谢谢……楚爷的配合。”
他们朝着楚洛离微微弯腰,表明自己的态度。
楚洛离勾唇一笑,声音慵懒随意,“不必,我也没怎么配合,两位警-官本事特别大,根本不用我出手。”
那两个男人顿时更加尴尬了,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同楚洛离他们说了一声告辞,就离开了。
景之凉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抬头,就迎上楚洛离幽深的桃花眼。
她心下微怔,旁边传来纪心心关心的问话:“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景之凉将视线收回来,摇了摇头,“只是问了一点问题而已。”
她又看了楚洛离一眼,楚洛离慵懒一笑,随意倚在门边,“怎么?是不是发现,你突然爱上我了?”
景之凉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纪心心就帮她回答了,“谢谢楚爷的厚爱,我知道我们之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不过啊,你……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景之凉拉了拉她的袖子,对着楚洛离淡淡一笑,“我的确是不喜欢比我美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比我丑,也许我就喜欢你了。”
“看来你也觉得你长的丑?”
景之凉额角青筋跳了跳,对着楚洛离阴森森的咧开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长的太漂亮了,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子!”
话音一落,楚洛离黑了脸,纪心心很不给面子的“噗嗤”笑出声。
景之凉得意的勾唇,投给楚洛离挑衅的一眼,拉着纪心心走了。
一路上,还隐隐听到纪心心咯咯的笑声。
楚洛离微微转头,看着景之凉带笑的容颜,双眸灿烂飞扬。
他嘴角微微挑起。
敢屡次捋他胡须的人,只有景之凉一个。
你,在劫难逃了。
桃花眼微微挑起,眼角春光无限,眸底却是泛着危险的光芒。
-
“之凉,那些警-官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景之凉眨了眨眼睛,“你觉得他们可以为难我吗?”
纪心心愣了愣,扬唇一笑,“说的对,你这么狡猾,无法为难!”
景之凉耸了耸肩,直接把狡猾当成赞美她的话了。
再者,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称之为狡猾~
“之凉,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子。”笑完之后,纪心心看着景之凉,认真说道。
景之凉抿了抿唇,对着纪心心挤眉弄眼,“爱上-我了?天,我可不喜欢百合!”
“去你的!”纪心心嗔怒道,两个人闹成一团。
景之凉思绪有些游离,这样的她,才是最好的吗?
不过,想来前几天的她,她也觉得有些颓废。
幸好,她下定了主意,不再踌躇不前。
“对了,之凉,刚刚那别墅里的男人是乔熙吗?”纪心心停下动作,正了正身子。
她们刚刚跑去隔壁的别墅,看望夏暖阳去了。
结果一进去……就被苏苏苏和嘟嘟嘟堵在外面。
&bp;&bp;&bp;&bp;十几分钟后,才看到夏暖阳双颊酡红的走出来。
纪心心没有过那种事,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景之凉却是一眼看出来了,夏暖阳双唇红肿,眉目间带着媚意,这分明是……
她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眸子,果真一进去就看到乔熙。
乔熙却是比夏暖阳淡定很多,只是时不时的向夏暖阳投来一道视线,而夏暖阳一直一脸淡定,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
景之凉回过神来,看了纪心心一眼,微微笑道:“是乔熙。”
“天呐,真的啊?他们居然同居了?!那他们岂不是……”
景之凉微微摇头,“这事啊,我们心知肚明就好。”
纪心心点点头,几秒后,又笑了起来。
笑到一半,她又意识到不对劲,猛然板起脸。
景之凉看着咂咂作舌,“心心,我第一次发现你的表情那么丰富。”
纪心心:“……”她瞪了景之凉一眼,然后小心说道:“你看到夏暖阳和乔熙,你不会……”
“不会什么?”景之凉微微挑眉,“我会不会伤心是吗?”
纪心心抿唇不语,只是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景之凉笑了笑,“我为什么要伤心?我一不喜欢乔熙,二对暖阳没有那种感觉,伤心什么?”
纪心心怔了怔,额角滑下黑线,她抬头轻轻敲了敲景之凉的脑门,“你乱想什么??我哪有说你喜欢夏暖阳?!”
“事实是,我也不喜欢她啊。”景之凉扬唇笑道,露出白亮的牙齿,她看着纪心心眨了眨眼睛,“如果要喜欢,我肯定是喜欢心心你啊,你看你,可萌可凶,多棒!”
话音一落,她的脑门又被敲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心心翻了翻白眼,若不是知道景之凉是故意这么插科打诨,她真忍不住呼一巴掌过去,再来怒吼,“给我去吃药!”
景之凉笑出声,发出银铃般的声音,清脆悦耳,她捂着敲痛的额头,闪躲着纪心心的攻击,声音里也带上满满的笑意,“心心,你这么暴力可是会嫁不出去的,话说,我一开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温柔的软妹子呢。”
纪心心动作一顿,“我的温柔还不是被你气走的?!”
她边说着,边朝景之凉走过去。
景之凉笑着倒退,慢慢退到门口处,“居然与我有关?天,我的罪名大了!”
“景之凉,你再给我这么说试试!”纪心心磨了磨,龇牙咧嘴,就要扑上去。
结果景之凉一躲,她扑到了一个带有淡淡阳刚之气的怀抱里。
景之凉发出轻微的“哇哦”一声,察觉不对,就想赶紧离开。
谁知道,她一转身,自己也是撞入一个**的胸膛里,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被她撞到的男人眼眸一闪,直接伸手环住她的腰,慵懒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淡淡响起,“想投怀送抱早点说啊,不用等到现在。”
景之凉:“……”
她退出他的怀抱,瞪着楚洛离半晌,勾唇阴森森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投入一个女人的怀抱?”
&bp;&bp;&bp;&bp;另外一边,纪心心满脸通红的从景滕怀里退出来,当下伸出手直接揪住景之凉的耳朵。
景之凉正阴森森的扯唇,被纪心心这么一扯,顿时龇牙咧嘴的叫起来“疼疼疼!!心心,我的好心心,快放开!”
纪心心冷笑一声,“景之凉,你的死期到了!”
“哥,救我!”景之凉愁着一张脸,朝景滕求救。
纪心心这才想起,景之凉还是景滕的妹妹。
只不过,又不是亲生妹妹,怕什么!
她神情一凝,对着两个男人说道:“我们之间有点私事要处理,等我们处理完再说!”
说完,她反手就要把门关上,景滕伸手阻止了她,“先放开唯唯。”
“我下手又不重,至于你,又不是之凉的亲哥哥,就不要插手了。”
她说完,掰开景滕的手,伸手“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景滕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一旁楚洛离就勾唇一笑,“女人间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好了,纪心心不会把你的宝贝妹妹吃掉的。”
景滕看了楚洛离一眼,站着不说话。
房间里不断传来女人的嬉笑怒骂声,有景之凉的,也有纪心心的。
片刻,里面才安静下来,纪心心整了整衣袖和头发,打开房间的门,“进来吧。”
她的脸微微发功,看上去多了一分娇媚。
景滕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抬脚走了进去。
景之凉正微微躺在沙发上,看见景滕进来,顿时坐好,捋了捋头发,“哥。”
她脸上也是有着两抹腮红。
景滕微微点头,想到方才来的时候,看到两人打闹的情形,低声说道:“你们之间打闹也要注意点。”
“知道了。”景之凉撇撇唇。
纪心心走了过来,下巴微扬,“哟,景总裁这是担心我欺负你的宝贝妹妹啊?”
她坐到景之凉身边,勾住景之凉的手臂,“跟你哥哥说一声,我有没有欺负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景滕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纪心心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你们过来做什么?”
“景滕知道有警-官来找景之凉,过来看看。”
楚洛离坐在纪心心和景之凉的对面,修长的双腿微微曲起,慵懒中透着性感。
“哥,我没事,他们就是问我暖阳的情况而已。”
“那为什么不去问夏暖阳?”
“他们问完我就去问她了。”
景滕仔细看了看景之凉,微微点头。
“你是不是该回C市宣传了?”景滕出声说道。
“宣传?”景之凉想了想,“似乎……快了。”
都这么久了。
“《暗杀》的宣传?”纪心心也想起有这么一回事,“我同伍韵说了,等他们过来这里,再一起宣传。”
“你什么时候同伍韵姐说的?”景之凉讶异的看向纪心心。
“就是前段时间啊,你一直……”纪心心察觉不对劲,猛然将话收住。
“你是说,我先前为了沈未锦而伤心的那段时间?”
景之凉却是将纪心心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纪心心抿了抿唇,看着景之凉,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bp;&bp;&bp;&bp;景滕也注意到不对劲,看了纪心心一眼,眼里有着责怪。
唯有楚洛离和景之凉面色不变。
他一直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向景之凉。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景之凉微微挑眉,神态自若。
“你……不伤心了?”纪心心试探的说道。
景之凉耸了耸肩,“伤心又能怎么样?”
“那你是打算放弃了?”景滕看着景之凉,低低问道。
她真的会放弃吗?毕竟,她都追逐沈未锦,追了那么多年。
“放弃?”景之凉勾唇,淡淡一笑,“不会,但是,我也不会去争了。”
“那你想……??”纪心心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
楚洛离微微启唇,慵懒的声音传来,“她是在等,等时间,等沈未锦回头。”
“等?!”
景之凉看了楚洛离一眼,又看向纪心心,“是,我在等。”
如果沈未锦不回头,那她就等时间,将他在她心中的影像慢慢磨掉。
如果他回头了,那她等他来找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他背后看他的背影,现在轮到他了。
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么廉价的?想要就要?!哼!
再者,那天纪心心同她说了那么一番话后,她想了很久。
她想到小时候的事,一直现在他们现在,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她以前还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追逐沈未锦那么久。
现在,她明白了。
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沈未锦总会突然对她好一点。
这么一来,她总是会再次燃烧起希望,认为自己只要再努力一点,还是可以的。
然后,她就这么失望,又燃烧起希望,又失望,又燃烧起希望,到了现在。
现在想来,沈未锦实在是太狡诈了!居然让她傻乎乎的追了这么久!
而那几天,沈未锦的冷漠……
她想,没有一个人可以变化这么快。
他前几天还那么温柔,就算是演戏,恐怕也演不来那种感觉吧?
而且,她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应该相信他的为人才是,他不会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同样,他若是对一个人没有感情,是不会对她又亲又摸,还为了她,忍耐自己的想法。
而沈未锦会突然变成这样,必定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为什么,景之凉想到原因,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那次沈未锦对她说的话。
他们先前也闹过别扭,她也以为沈未锦是爱上了别人。
可是,结果是,那个酷似沈未锦的人,是克隆人。
不单单是沈未锦这么说,易安,萧煜轩……就连沐白,也是对她说过,有个克隆人,是克隆了沈未锦。
这么一来,会不会那个冷漠无情的沈未锦,也是克隆人呢?
想到或许是这个原因,景之凉心下,一下子沸腾起来。
她想,她要等!
等,是不是克隆人!
等,沈未锦还会不会回来!
对,她要等!
景之凉抿了抿唇,视线扫过纪心心和景滕,“心心,哥,你们放心,这次,我有分寸。”
“你确定吗?万一你……”纪心心说到一半的话,又戛然而止。
&bp;&bp;&bp;&bp;不是她不相信景之凉,实在是……
她从未见过那样颓废,了无生机的景之凉。
她不想再来一次。
“我只想说,每个人,都要经过伤害才能成长。”景之凉微微笑道,“无论是以前,还是未来,人的一生总要经过伤害,我不可能害怕那彻骨的痛,而选择不去经历。”
“好!”楚洛离站起来,嘴角挂着慵懒的笑,“说的不错,既然你迟早也要受伤,不如选择我?”
“选择一个女人做什么?”景之凉撇撇唇。
楚洛离嘴角笑意加大几分,他微微俯身,在景之凉耳边轻声说道:“是不是女人,不如你试试?”
“你确定你有那玩意吗?”景之凉嗤之以鼻。
楚洛离没有说话,双眸深深的看着景之凉。
景滕察觉不对劲,伸手将楚洛离推开,自己挡在景之凉的面前,“楚爷,请自重。”
“是啊,自重啊楚小妞。”景之凉将头从景滕后面探出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楚洛离看了景滕一眼,又看了看景之凉,眼眸微眯。
景之凉冷哼一声,她看懂了楚洛离刚刚眼神里想要表达的话。
他想说:“女人,我记住你了。”
景之凉对他的话表示不屑,记住又能怎样?!
有本事来打她啊~
那么,她肯定会一拳打在楚洛离的脸上,让他变丑!
最看不惯一个男人顶着比女人还美的脸招摇过市!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景滕转头看了看景之凉,知道她没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景之凉应了一声,想到什么,“哥,你的公司还会夺回来吗?”
“会的。”景滕低低的声音传来,经过楚洛离旁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景之凉,“楚爷,你先请。”
楚洛离嘴角噙着慵懒的笑意,视线淡淡的从景之凉身上移开,转身走人。
纪心心却是在楚洛离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楚洛离的背影说道:“楚爷,我明天能不能带之凉出去玩?”
“不行。”楚洛离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纪心心不满了,老是待在这里,也会厌的好吗?!
景之凉看出纪心心很想出去,眼眸微转,“要不,心心,明天你一个人出去,这样行吧?楚小妞?不然我就叫你楚妹妹了!不对,楚黛玉!”
楚黛玉?林黛玉?!
纪心心“噗嗤”笑出声,接到楚洛离冷冷的视线,顿时板起脸。
只不过她的心里,却是爆笑出声。
没想到景之凉这么有才,还楚黛玉!哈哈哈!!
楚洛离视线落到景之凉的脸上,微微眯眸,“你叫我楚宝钗,我不答应,也没有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如果你叫我老公,我就同意你跟她出去。”
楚洛离伸手指向景之凉。
景之凉:“……”
她撇了楚洛离一眼,又看向他的手。
说实话,楚洛离的皮肤特别白,就连他的手指,也是像水葱一样。
这么一个比她还美的男人,让她去喊老公?!
景之凉呵呵冷笑一声,“我想,你可能是没有睡醒。”
&bp;&bp;&bp;&bp;她都没有喊过沈未锦“老公”,怎么可能又去喊楚洛离?!
她真的很想知道,楚洛离这是哪来的自信?还一脸慵懒的模样!
她真想一巴掌呼过去,是把智商都用来长脸了吧?!
还有沈未锦,这两个颜值高的男人,都不正常,一个人五音不全,一个嘛……智商为负数。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
“不愿意?那就算了。”楚洛离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景滕站在门口等着楚洛离出来,他听到楚洛离同景之凉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看了楚洛离一眼,“楚洛离,我希望你清楚,景家是不会把女儿嫁给你的。”
楚洛离脚步一顿,“你以为我会要一个丑陋的女人做妻子?”
“不是就好。”尽管如此,景滕心里还是升起了对楚洛离的戒心。
楚洛离却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之前的事,嘴角一直噙着慵懒的笑意,一路上,吸引了多少女佣的眼球。
然而,他的眼底,却是沉了沉。
楚洛离和景滕离开后,纪心心气呼呼的关上门,“真是气死我了,小气巴拉的男人!”
出去怎么了?!又不会少快肉!
景之凉好笑的看着她,“心心,他会放我们出去的,等着吧。只不过,出去若是引来记者怎么办?”
她还记得,他同楚洛离的绯闻还没消除。
纪心心笑了笑,“这你不用担心,绝对不会的!”
-
第二天。
当女佣通知纪心心和景之凉,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的时候,纪心心差点没有欢呼出声。
她把门关上,跑去找景之凉,“之凉,还真是你猜对了!楚洛离让人通知我们,叫我们赶紧下去!”
景之凉笑了笑,像是早就想到了,“别顾着开心,赶紧换衣服吧。”
纪心心点点头,换好衣服后,她想到什么,看着景之凉奇怪的问道:“之凉,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景之凉眨了眨眼睛,“秘密。”
其实,她也只是猜测罢了。
她总觉得,似乎自己提什么要求,楚洛离总会满足。
当然,这要求不能越过他的底线。
现在看来,她的猜想正确了。
而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予以予求呢?
要么是那个女人有利用价值,要么,就是男人爱上了女人。
景之凉更倾向于第一种。
她不觉得自己真那么厉害,可以被楚洛离看上。
想来,无非是她还可以利用罢了。
纪心心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出去了,她坐在车上,看着外面飞速而过的景物,眼里有着兴奋。
景之凉在一旁好笑的看着她,无奈的微微摇头,“心心,真有这么值得兴奋?”
“那当然!”纪心心想也不想就回答,“你不知道,每天呆在别墅里,看着同样的景色,我都快得视觉性疲劳了!”
再者,纪心心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别看她长的很温婉,内心里,还是活泼居多的。
也有可能是纪心心还年轻,闲不下来。
“停停停!我要在这里下车!”
车子经过一个购物广场,纪心心突然叫道。
司机看了景之凉一眼,景之凉微微点头,他就靠边停下了。
&bp;&bp;&bp;&bp;纪心心打开车门,景之凉跟在她的后面。
而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两个弱女子的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特别是几个男人身上还散发着冷酷的气息,这么怪异的组合,不能不让人看过来。
纪心心走了几步后,察觉到那些人怪异的视线,停下脚步。
她转身看了看后面那几个人,知道把他们赶走是不可能的,而她们还需要他们的保护。
她眼眸转了转,景之凉就提前一步想到什么,说道:“我想,你们肯定有学过伪装,对吧?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应该办得到吧?”
几个保镖想了想,点点头,“请两位小姐等一下。”
景之凉点点头,不到几秒,他们就伪装好了。
纪心心诧异的看着他们,这速度……堪比火箭啊!
这次,路人的视线少了很多,就算看过来,也只是看了看纪心心和景之凉,便将视线转移。
由于景之凉出来前,也做了伪装,将一头长发电卷,又绑起来,戴上帽子和口罩。
是以,只要不是盯着她看,是认不出来的。
如今已经是进入12月份,南方虽是转冷,却也只是微冷。
只要穿上毛衣,戴上帽子和口罩,就不会冷了。
而大街上,像景之凉这么打扮的人很多,所以景之凉这一身也没有多么另类。
她们去的是衣服店。
女人天生总有一种购物的热情,她们看到衣服,就像男人看到车子一样。
就连景之凉和纪心心也不例外。
只不过,景之凉考虑到自己的打扮,只是看中了衣服,说了尺码,就买下了。
而纪心心却是要一件件的试。
在纪心心试衣服的时候,景之凉就坐到一边看杂志。
纪心心试衣服有点久,大半天都不出来。
景之凉终于体验了一回男人等待女人试衣服的心情。
她都快把一本时尚杂志看完了,纪心心还没有出来。
正当她起身要去敲门的时候,纪心心终于出来了,拿着衣服,一脸愤怒。
“气死我了!不买了!”纪心心将衣服丢下,拉着景之凉转身就要走。
景之凉跟上她的脚步,奇怪问道:“怎么了?”
“遇见了一些不想见到的人!”
景之凉心下疑惑,回头去看,正好看到伽乐。
她心下一愣,拉住纪心心,“等一等,我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
“什么认识的人?”
景之凉没有应答,松开纪心心的手,转身就走过去,“伽乐前辈。”
她轻轻喊了一声。
伽乐正皱眉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听到景之凉的声音,怔了怔,抬头看过去。
景之凉就站在服装店门口,微笑着看着她。
已经有好几天没见了,景之凉不见上次悲伤落寞的模样,这一次,她的双眸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犹如会说话的解语花。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让她看上去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却更像枝头肆意绽放的木棉花。
伽乐微微勾唇,觉得这笑容真是动人,动人到……她忍不住想要收藏了。
“之凉,真巧。”
“是挺巧的,伽乐前辈,你也在这里买衣服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助理呢?”
&bp;&bp;&bp;&bp;伽乐耸了耸肩,“我给她放了个假,只不过我拉了别人过来。”
“别人?”景之凉疑惑的出声,还不待她问清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好了没有?”
景之凉身子微怔,她转身看过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眸底的神色冰冷又陌生。
然而,这一次,她只是愣了几秒,就微微勾唇,淡定的打招呼,“沈未锦,真巧。”
沈未锦没想到跟伽乐讲话的人居然会是景之凉,在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的心浮出几分慌乱。
他意识到心里这份不该有的情绪,顿时眉头一皱,那个人……又在控制他的意识了!
他微微抬头,看着景之凉,眼底掠过一丝狠厉,“谁让你过来的!”
景之凉沉默几秒后,笑容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我来……似乎不关你事吧?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
“就凭我是……”沈未锦心下烦躁,嘴上顺口就想将心底的话说出来,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不对劲,突然停住。
“你给我离远点!不想见到你!”他嫌恶的看着她。
“哦?我还不想见到你呢。”景之凉淡淡笑道,双手抱胸。
“你说什么?!”沈未锦俊脸一沉,伸手就想掐住她的脖子,她却是一躲,来到他的面前,轻轻缠住他的脖颈。
他感觉到怀中的温暖,身子顿时一僵。
景之凉凑近他耳畔,在他耳边低低说道,声音带着几分魅惑,“你是沈未锦的克隆人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你胡说什么?!”那一瞬间,不应该有其余情绪的克隆人,居然生出一分慌乱。
它不知道这慌乱是来于哪里,难道是景之凉身上……
“是不是胡说,试试就知道了。”景之凉娇笑着,小手在沈未锦身上缓缓摸着。
“你……”它刚发出一个字,就感觉到双唇一抹温热。
下一秒,它的神识传来剧烈的疼痛,被生生剥夺。
景之凉微微踮起脚尖,缠上他的脖颈,双手又紧了几分。
因为沈未锦太高,她的脚尖微微发抖,身子有些不稳。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摔倒的时候,腰上突然被一双大手缠上。
景之凉心下一惊,不由自主的睁开双眸,对上那双黑眸。
看到眸子里熟悉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宠溺,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
只是,她制止住了自己,重新闭上双眸,更加用心的去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她微微主动,撩拨着他,顿时引来他越发猛烈的攻城掠地。
仅仅是一个吻,却让她觉得,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
她微微睁开眸子,两个人抱在一起,还是不愿意分开。
沈未锦深情的看着她的眸子,心下更加爱怜,在短短的几秒,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倾数释放。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暗沉,“唯唯,等我,对……”
他只来得及说这几个字,下一刻,他的双眸又变成冷漠,冷漠中还有着愤怒。
……
这张喜欢吗~因为网站扫~黄,只能这么写~~今天万更结束,想要景之凉和沈未锦快点复合就多多投票哦~肉还是有的~~
&bp;&bp;&bp;&bp;克隆人伸手将景之凉推开,景之凉顺势握住沈未锦的手,滑入沈未锦的怀里。
然后,她才自己站起身来,双颊依然娇红如胭脂,明亮的大眼睛有着水雾,眼神却是冰冷的很。
她微微启唇,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性感,“你应该庆幸,你是用了他的身体,不然……”
她眉目一沉,身上竟然有种逼人的气势,让克隆人在那一刻,觉得心里非常慌乱,就像是……
“你从哪里出来,我就让你支零破碎的回到哪里去!”
她说完后,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伽乐时,又是另外一副表情。
“伽乐前辈,我先走了。”
她淡笑着,对着伽乐说道。
她这么一转头,伽乐顿时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双颊酡红,眸子水润迷人,带着几分媚-意。
伽乐微微点头,唇角弧度又加大几分。
“好,玩的开心。”
景之凉朝她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她眼角余光往后一撇,看到拿起手机拍照的营业员,嘴角缓缓勾起愉快的笑容。
一箭双雕。
或者……三雕?
景之凉走过去,迎上在一旁焦急等待她的纪心心。
纪心心看到她走过来,刚想问什么,却一眼注意到她红肿的唇瓣,怔了怔。
而服装店里,自景之凉走后,克隆人就觉得心窝处传来一股炙热感,让它眉头一皱。
它知道,这是沈未锦在对它方才推开景之凉的惩罚。
该死,明明它可以控制沈未锦,到现在……
都怪那个女人!
心口疼痛,让它也没心思陪伽乐。
在伽乐过来的时候,它冷眼一扫,“我已经陪你买了衣服,希望你快点将我们合作取消的事说出去,不然,到时候就是我说了!”
如果让沈未锦出面说的话,没脸的,将会是伽乐。
伽乐眼底神色一顿,深深的看着沈未锦离开的背影。
不到一秒,她又勾起唇角,一次性甩了好几件衣服拿过去,“结账。”
-
“你是说,你刚刚遇到了沈未锦,还跟他……咳咳……那个了?!”纪心心一副见到外星人的样子,惊讶的看着景之凉。
这消息……简直比得知都敏俊是来自星星的人更加让人惊愕!
景之凉微微点头,淡笑道:“很惊讶吗?”
“岂止啊!他先前不是……”纪心心的眉头皱成一团,本以为是沈未锦强吻,可是看景之凉一副幸福的样子,还有她所说的……居然是她主动强吻的?!
天!上帝!她怎么不知道景之凉这么彪悍?!
景之凉犹豫几秒后,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现在不适合说,我回去再跟你意义解释。”
“总之,一句话,那些事,不是出自沈未锦本心做的!”景之凉认真说道。
刚刚的试探,她算是明白了,沈未锦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可以明白,先前的那些冷漠,都是那个克隆人沈未锦做的!
而真正的沈未锦,被压抑着,无法释放。
她刚刚的强吻,算是让沈未锦暂时清醒过来。
再者,她想到沈未锦未完的话,他似乎是想说几个字。
&bp;&bp;&bp;&bp;第一个是她的名字,也是他的心,她是他的唯一。
第二个是他的承诺,他让她等她,若无意外,应该让她等他出来。
至于第三个……她只听一个字,“d”。
她想,应该是“对不起”。
因为那一时候,他眼里流露出歉意,还有心疼。
其实,沈未锦并不知道,当她知道那一切都不是他真心真意想做的时候,她的那些痛苦,伤痕,尽数消失了。
他也不需要道歉了。
景之凉又想到在接吻的时候,沈未锦那浓浓的情意。
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感受他的感情。
她突然觉得,他的感情也是热烈的,炽热的,只不过,内敛的他,不喜欢表现出来,只喜欢用行动。
而他,也是在深爱着她。
这个认知,让景之凉开心的想要跟全世界分享自己的甜蜜。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怎么都压不住。
纪心心在一旁边选衣服,边瞄向景之凉。
她看着景之凉这副幸福的模样,撇了撇唇,怪声怪气的说道:“你能别笑了吗?笑得我心慌。”
景之凉怔了怔,好笑的说道:“羡慕嫉妒恨了?”
“我哪有资格啊。”
纪心心撇了撇唇,“你只要不再我面前秀恩爱,虐死我这只单身狗就行!”
真是……伤心的时候,死去活来,幸福的时候,又让人忍不住打她一顿!
能不能不要秀了!尊重单身汪的心情好吗!
“心心,你要是羡慕也可以找啊。”景之凉转了转眼珠子,打定主意将自己哥哥推销出去,“还是有很多优质美男的对不对?不过外面那些……不知根知底,还是算了,但是我身边有很多啊,例如我……”
“例如你三哥,景滕,对不对?!”纪心心翻了翻白眼,“不好意思,他不是我的菜。”
“确定吗?”景之凉朝着她挤眉弄眼,“那可是优质大美男啊!八块腹肌,人鱼线什么的,应有尽有!”
纪心心:“……”
她沉默半晌,开口说道:“之凉,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什么?”
“努力推销自己女儿的老鸨~”
景之凉:“……”
她白了纪心心一眼,“你这话被我哥知道,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吧。”
纪心心翻了翻白眼,“那你去告诉他吧,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着,拿了一件衣服,走进试衣间。
两个人履行“买买买”的原则,看见一件毛衣?不错!买!一件大衣?不错!买!一件裙子?不错!买!
她们两个手中提满了袋子,甚至还将提不了的拿给后面的保镖。
景之凉心里恶趣味的看着高大冷漠的保镖们提着她们购物的袋子,像是仆人般跟在她们后头。
走了好久,景之凉觉得有点累了,纪心心依然情绪高涨。
她拉着景之凉又想进去一间服装店时,景之凉拉住了她,“心心,我好累,我们休息一会吧。”
纪心心有些犹豫,“可我还没买完……”
她说完后,景之凉看了看后面成群的袋子,无言以对。
天呐,纪心心到底是哪来的精力,逛了这么久都不累!
&bp;&bp;&bp;&bp;景之凉似乎可以想起,纪心心每到一个服装店,就几乎将人家店里的东西扫荡而空。
看着隔壁的营业员万分羡慕,见纪心心她们过来,不待走到门口,就迎了上来,态度特别热情亲切!
就好比这间,营业员眼看纪心心就要走上来,心里一个激动的快步走过去,却听到景之凉的话。
她心里怔了怔,随即特别热情的请景之凉进去,“景小姐,我们店里提供茶水位,座位非常舒服,你可以进来坐一下!”
纪心心双眸一亮,也跟着推景之凉进去,“是啊是啊,你就坐在那里休息,看我换衣服就好!”
景之凉就这么的,没有一点发言权,直接被纪心心和营业员一起推到了店内的沙发上坐下。
营业员甚至殷勤的倒好了茶水,“景小姐,请喝茶!”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下,“谢谢。”
她拿起茶水饮了一口后,突然想到什么,“你刚刚叫我什么?”
“景小姐啊,难道你不是景之凉?”营业员奇怪的看着她,拿起手机对比着,没错,就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景之凉?”
营业员特别热情的一笑,拿起手机放在景之凉的面前,“就是这个!”
景之凉大概扫了一眼,大图上拍的是他和沈未锦拥抱接吻的照片,下面则是配上了两人感情多么多么好的话,足见先前的绯闻是空穴来风。
景之凉心下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会传出去。
她刚刚强吻沈未锦,其实是想借此澄清那条绯闻。
再者,也有试探沈未锦的意思。
可是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拍出来了,而且还认出了她。
她记得,她只是摘下口罩而已吧?居然这样也认得出?!
她在她们心中的印象是多么深刻啊……
其实景之凉并不知道,那些媒体和营业员之所以会那么快认出,无非是因为她站在沈未锦身边。
能站在沈未锦身边同他做出那么亲密动作的人,除了被他深情告白,他的女友景之凉,不做她想。
这么一来,也算是打消了先前那些人对景之凉和沈未锦的猜测。
他们感情依然很好,他们两个人如此相爱,想必那些照片,只是绯闻,亦或是炒作而已。
这么一想,营业员看着景之凉的眼神更加热情了。
沈氏集团的总裁女友,这一身份,想想都很威风!
而且,景之凉还是沈未锦的女朋友!
还被她亲自接待了!
营业员只要一想想,就觉得非常激动。
景之凉被营业员这么亲热的看着,心里顿时起了毛毛的感觉。
这营业员……该不会是百合吧?!她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爱好男的!
景之凉忍不住挪了挪位置。
这个时候,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纪心心穿着她刚刚挑好的长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之凉,你说这件好不好看?”
景之凉顿时生出一种得救的轻松感,赶紧起身走到纪心心的旁边,“还好。”
纪心心微微点头,看了看景之凉,勾唇道:“那你快去试吧!”
&bp;&bp;&bp;&bp;说着,她选了另外一条跟她身上这件款式一样,颜色不一样的裙子,塞到景之凉的怀里。
“给我试干嘛,我又不要买……”景之凉有些犹豫的看着怀里的长裙。
女人对于衣服天生有一种兴奋感,所以,即便景之凉买了很多,看到这一件,却还是有一股冲动,想要将它买下。
只是,想到那些长年不穿,都快发霉的衣服,她又犹豫了,“我还有好多衣服……”
“那有什么?”纪心心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女人的衣橱里,永远缺一件衣服吗?叫你去你就去,少说废话!”
说着,她将景之凉推入试衣间。
几分钟后,景之凉换好衣服出来。
纪心心顿时双眼一亮,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木棉尽数盛开的灿烂画面。
景之凉看着店里的人都呆住了,有些奇怪的扯了扯裙子,“很奇怪吗?”
“没有,非常好看!”纪心心回过神来,拉着景之凉的手,啧啧称奇,“看不出你那么有料……”
她凑到景之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是被沈先生揉的吧?”
景之凉双颊瞬间爆红,脑海里立马冒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哈哈,我真是说对了!”纪心心挤眉弄眼,笑得特别……YD。
景之凉翻了翻白眼,“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叫我哥哥帮你。”
纪心心顿时无言以对:“……”
“景小姐,你穿这件衣服真的特别好看。”
营业员这时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景之凉,由衷的赞美。
“我们这件衣服被很多人看上,但是逗由于自己驾驭不了那种热情奔放中带着清纯羞涩,清纯羞涩中又透着妩媚的感觉,所以都作罢了,说实话,你是我第一次见到把这件裙子驾驭得这么好的人!”
景之凉笑了笑,对她微微点头,“谢谢。”
只不过,她没怎么把营业员的话放心上。
那些营业员为了业绩,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也可以把活的说成死的。
“快来镜子前看看!”纪心心见景之凉不信,拉着景之凉走到镜子前,微微挑眉看向她。
景之凉抬头看向镜子,突然怔住。
镜子里的女子一头长发卷起,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
她的双颊白里透红,抹胸的裙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而是锁骨下,是一双傲挺,再往下,便是纤细的腰肢。
红色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裙摆采取鱼尾设计,一走一动间,波光潋滟,犹如步步生莲。
景之凉动了动唇角,镜子里的人顿时扬起一种妩媚的光彩。
真真是绝色佳人。
纪心心挑了挑眉,“怎么,我的眼光不错吧?!”
她在挑裙子的时候就看中了这件。
莫名的,她觉得景之凉很适合红色。
她的人就像红色一样,犹如一团热情的火。
尽管她总是淡淡笑着,可是纪心心知道,她的性子,就是像火般热情。
一如她的爱情,灼热奔放。
果不其然,景之凉真的很配。
原本漂亮的裙子穿在景之凉身上,顿时成为景之凉的装饰。
&bp;&bp;&bp;&bp;景之凉看了几秒后,就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纪心心也换好原来的衣服,走了出来,“行了,都给我包起来吧!”她豪气的伸出卡。
景之凉拉了拉她的衣服,“我就不买了吧?”
“不行,你穿那么适合,怎么可以不买!”
纪心心直接拒绝了她。
营业员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景小姐,你真的很适合这件衣服,纪小姐,就只有这几件衣服是吗?”
纪心心应道:“密码是666666。”
六个6,六六大顺,多吉利。
景之凉这一次依然没有任何发言权,就这么被纪心心做主了。
“我们再去看鞋子?”
纪心心走了出来,转头看向景之凉。
“不行!”景之凉严词拒绝了,“你看看他们。”
她伸手指向后面,原本来的时候,空空如也的四个男人,顿时两手都拿满了购物袋。
纪心心干干笑了一声,对着他们,特别没有诚意的道谢。
保镖们没有理会她们,双眸直直看向前方。
坐了冷板凳的纪心心翻了翻白眼,心里暗暗想着,拽什么拽!
“我们去吃甜点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纪心心可不愿意回去。
景之凉点了点头,怎知一出来,就被众多记者围住了。
无数个话筒朝着景之凉她们递过来,不单单是景之凉,纪心心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记者就跟狼见了羊一样,特别兴奋。
“景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在同沈先生逛街?”
“景小姐,你同沈先生是不是感情依然很好?他没有因为照片上的事对你介怀吗?”
“景小姐,请问你们在商场里亲密接吻的事是不是真的?”
“景小姐……”
景之凉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后退,她身旁的保镖们挡在她们面前,护着景之凉和纪心心坐上了车,他们也跟着上车,踩上油门。
车子顿时急速而去。
身后,记者们不甘心的追了几步,却碍于人没有车快,只好作罢。
车子里,纪心心抹了抹额角的冷汗,感叹道:“华夏13亿的人口,在这一时候,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景之凉笑了笑,“说的对。”
那些记者,还真是疯狂,跟打了鸡血一样。
“被他们这么一闹,我都不能去吃甜点了。”看着车子开向回去的路上,纪心心拖着腮帮子,有些惆怅。
“又不是此生都不能去了。”景之凉“噗嗤”轻笑出声,却引来纪心心不满的一眼,“还说呢!都是你的错!”
景之凉瞬间噤声了:“……”
当她们下车的时候,夏暖阳正朝这边走开。
远远就看到景之凉和纪心心两手提满购物袋,后面的人跟上来,居然也是提满了购物袋!
夏暖阳惊愕的微微张着嘴,加快脚步,迎上她们,“之凉……”
她看了看旁边的纪心心,“心心。”
纪心心点点头,眼前一亮,“暖阳,快,快来帮我拿!车子里的!”
“车子里还有?!”
夏暖阳顿时惊呆了,天,纪心心和景之凉是去把人家商场搬下来了吗?!
&bp;&bp;&bp;&bp;“快去快去。”纪心心赶紧催促着她,自己先一步走进去。
车子里还有,她得将手上的放好,然后赶紧再去拿。
纪心心和景之凉放好东西后,又跑了一次,才将后备箱的购物袋全部拿出来。
看着客厅里堆积满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袋子,夏暖阳有些无语,“你们是去购物,还是去扫荡?这程度,简直跟鬼子进村差不多啊。”
纪心心白了她一眼,“什么鬼子进村,说的那么难听!”
景之凉笑了笑,“她不是鬼子进村,是鬼子扫荡。”
“景之凉!”纪心心龇牙咧嘴,伸手又要揪她耳朵。
三个人玩闹成一团,倒在一起。
景之凉喘了一口气,指着那些购物袋,对夏暖阳说道:“暖阳,我说这里面十成有八成是心心的,你信吗?”
夏暖阳惊讶的看了纪心心一眼,又看看那些袋子,脸色一凛,“我信!”
“你们两个……”纪心心瞪了她们一眼,“景之凉,什么叫八成,你的真的那么少吗?!”
景之凉勾唇一笑,想了想,“不对,是七成,我的两成,还有一成是纪心心硬要给我们买的。”
“什么叫硬要啊?景之凉,你不想要就给我好了!”
“不要白不要!”景之凉赶紧拒绝,夏暖阳在一旁笑倒在沙发上,“心心,你真是太彪悍了,不愧是王牌经纪人!”
纪心心:“……”
她翻了翻白眼,叫来佣人,“将这些拿到房间去。”
“是。”
楚洛离下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女佣提着一袋又一袋的东西上去。
他站在一旁,微微眯眸,“你们是去把商场买下来了吗?”
“不是我,是心心。”景之凉指向纪心心,笑道。
纪心心瞪了她一眼。“景之凉,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衣服全部搬到我的衣橱!”
“……”景之凉做出一个拉链的动作,闷声不说话。
楚洛离看着她们几人玩闹的样子,视线淡淡落到景之凉身上,又云淡风轻的移开。
“楚大爷,我们先上去了!”纪心心说着,拉着夏暖阳上前。
景之凉走在最后面,看着楚洛离,眼里又掠过一丝恶趣味。
“楚小妞,想要衣服,尽管来找姐姐拿!”
前面的夏暖阳一听,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楚洛离微微眯着眸,目送景之凉迅速逃离,眼里掠过一丝危险。
三番两次的戏弄他,景之凉,你还真是尾巴翘上天了啊。
他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纵容的态度,其实是在宠溺她。
一旁的女佣听到景之凉那句话,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
心里却是因为楚洛离纵容宠溺的态度稍稍讶异。
-
景之凉和夏暖阳她们来到自己的房间里,看到自己满满的衣橱,衣服都快塞不下去了,有些无奈。
“心心,下次记得给我买一个衣柜!”
纪心心冷哼一声,下巴微扬,“你一个大牌艺人还缺衣柜?”
“当然,而且我还没上大牌呢!”景之凉关上衣柜,笑着说道。
“你不是很土豪吗?”
纪心心哼了一声,“土豪也不给你买衣柜,免得被你说。”
&bp;&bp;&bp;&bp;景之凉挑了挑眉,怪声怪气的说道:“哎哟喂,我们的纪大土豪生气了~”
夏暖阳在一旁哈哈笑着。
纪心心佯怒的抄起枕头,朝着景之凉扔过去,“找你家沈先生要去。”
“沈先生?”夏暖阳心下一个咯噔,以为纪心心还不知道景之凉和沈未锦的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提沈未锦。
纪心心拍了拍夏暖阳的手,“她跟沈先生可是甜蜜着。”
“是啊,你羡慕?”景之凉直言不讳的态度,让夏暖阳心下疑惑。
“之凉,你不是……”
景之凉嘴角带笑,坐在她们面前,将自己这几天想的,还有先前沈未锦同她说的一一说出来。
只不过,防止隔墙有耳,景之凉讲的有些小声,还特意上了锁,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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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先生还是深深爱着你?!”夏暖阳听后,惊讶的低叫出声。
景之凉轻轻应了一声,刚想说什么,纪心心就帮她把之前在服装店发生的事说出来了,“……你是不知道,之凉有多饥-渴!看到沈先生居然直接强吻了他!”
“强吻?!”夏暖阳更加惊讶了,看着景之凉啧啧称奇,“之凉,没看出你那么彪悍啊。”
景之凉:“……”
“只不过,克隆人又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说过?”夏暖阳皱了皱眉。
景之凉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几秒后,“乔熙应该会知道。”
如果她猜的没错,京都四大世家,应该都知道克隆人。
“倒是没想到沈先生居然对你用情那么深,我先前还那样说他……”纪心心想起这件事就有些尴尬。
她还说沈未锦渣,可是沈未锦一点都不渣。
如果不是他心里深深爱着景之凉,他也不会意识觉醒那么快。
纪心心顿时有些感叹,景之凉和沈未锦如此相爱,一个为了对方,即使被狠狠伤害,却也不肯放弃,还能发现不对劲,一个心里想着景之凉,硬是醒过来,预谋着夺回身体。
这种爱……明明不是风花雪月,少了那种浪漫,却还是让人觉得很感动,很羡慕。
纪心心突然冒出一种想法,她也想找个人同她一起面对痛苦,面对困难,共度欢乐。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存在一秒后,被她硬生生拍没了。
“那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办?”
夏暖阳思索片刻,问出声。
景之凉勾了勾唇,眼底闪烁着精光,“咱们骑驴找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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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和沈未锦因为那张深情相拥的照片,加上先前沈未锦的告白,两人的“误会”再次消除。
先前误会景之凉的人,特别是似锦年华,都不好意思的在下面道歉。
对此,景之凉只是一笑而过,他们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在楚洛离那里住了这么久,景之凉想着,是该离开了。
她知道若是她同楚洛离说,楚洛离肯定会不同意。
所以,她特意去找了景滕。
“哥,我们离开吧?老是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意思。”
“没事,楚爷不会嫌弃你。”
“可是……哥,我嫌弃!”景之凉撇了撇唇。
&bp;&bp;&bp;&bp;“你有什么好嫌弃的?”景滕奇怪的看向她。
“总之就是嫌弃,我要回去,我记得在丽江还有一栋房子,我们可以去那里!”
“你在这里哪有房子?”景滕微微眯眸,看了她半晌,冷哼一声,“是沈未锦的房子吧?!”
景之凉笑了笑,“钥匙还在我手里,房产证也被我拿着!”
“不行!”景滕脸上一冷,“你要住进去,我没意见,但是,不能现在住!”
景之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出去吧。”景滕下了逐客令。
景之凉看着景滕不容拒绝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站了几分钟后,还是转身离开。
天呐,她不出去,还怎么找证据?!
沈未锦同她说过,夏暖阳的案子有蹊跷,让她赶紧去找证据。
他的房子留有一部分,必须快点找到,不然被背后的人察觉,证据就没了。
要怎么样才可以离开?楚洛离若是知道她要去的是沈未锦的家,肯定不允许的,而且她也不愿意带楚洛离去。
她该怎么办?再想想,办法还是有的。
景之凉凝眉思索着,转过一个拐角,一下子撞上一个**的胸膛。
她被微微反弹,不由自主往后轻微退了一步。
被撞到的楚洛离眼疾手快,伸手就想揽住景之凉的腰,让她站好。
景之凉却是转了个弯,躲开楚洛离的手,稳稳站在楚洛离五步开外。
“楚爷。”景之凉扬唇一笑。
“想什么,那么入神?”楚洛离将手不着痕迹的收回,嘴角挑起慵懒的笑意,“难不成是在想我?”
“……”景之凉心里微微无语,刚想说不是,猛然想到什么,顿时说道:“如果说是,会有奖励吗?”
“有。”
“什么奖励?”
景之凉双眼一亮。
“你先讲。”楚洛离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身子懒懒的倚在墙边。
他就像是一个软骨的动物,每次都要靠着一样东西。
景之凉不由得在心里腹诽,楚洛离是不是得了软骨症?
而她面上却是笑道:“不行,你必须先讲奖励,看看合不合我心意。”
楚洛离没有出声,迷人的桃花眼紧紧看着她,眼角挑起一分妖娆的弧度。
“那你不必说了。”他幽幽说道,转身就想离开。
景之凉看着他,暗暗咬牙,“好,我说!”
说完之后,再同他提出要离开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如果他反悔,那她就……
哼哼,到时候,别怪她不客气了!
景之凉眼底迅速掠过一抹冷笑。
“楚爷,我刚刚想的是你。”想着怎么让你出丑。
“真乖。”楚洛离薄唇微微勾起,俯下身来。
景之凉只觉眼前一黑,心下一凛,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挡住楚洛离的脸,身子赶紧避开。
“楚爷,你这是做什么?!”景之凉意识过来他想问她,脸色顿时黑的不行。
无耻的男人!不对,女人!
“你说呢?”被识破目的,楚洛离干脆直起身子,双手插兜,慵懒的说道。
“我不要这样的奖励!”景之凉很想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但是想到自己待会要提的事,只好暂时压住火,“我要你放我离开!”
&bp;&bp;&bp;&bp;“离开?”楚洛离挑了挑眉,双眸深邃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危险,让景之凉心下一个咯噔。
“谢谢这几天楚爷的招待,我的毒已经解了,不能再留下来叨扰楚爷。”景之凉边说着,脚步开始轻轻往后退。
楚洛离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双眸深了深,而他嘴角的孤独也越来越大。
“好。”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什么?!”景之凉一时没反应过来,半秒后,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你答应了?”
“前提是,你要再待两天才能走。”
景之凉想也不想,一口应下。
不就是两天的时间,怕什么?
景之凉完成自己的目的,就回到了房间。
她没有同纪心心和夏暖阳提起这件事,她想,等到走的那一天,再问她们好了。
现在,还不确定楚洛离会不会变卦。
只是,景之凉并没有等到两天后的到来。
第二天,就有不速之客****了。
“景小姐,你还记得我吗?”依旧是上次的高瘦男人。
景之凉微微点头,“记得,你是王警-官。”她的视线落到旁边男人的身上,“还是许警-官。”
“那就好,今天我们过来,为的还是夏暖阳一案。”王警-官掏出录音笔,表情有些严肃。
景之凉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来者不善,心生几分不好的预感。
“景小姐,请你听听这里的录音。”王警-官说着,开始播放录音笔的内容。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跟……”
“我找你有急事,这里不方便说,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好……”
声音有几分钟的停顿,似乎是在走动。
紧接着,里面又有声音传来,却是比先前大了很多,似乎有回声。
“暖阳,你是不是认识乔熙?”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今天有人跟我讲,你成了乔熙的小三,是真的吗?”
“什么?!你……”夏暖阳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在止住心里的悲愤,“你怎么会这么想?!”虽然她现在的确差不多。
可是,是乔熙缠着她!她一个女人,怎么敌得过男人?!
“原来你真的成了小三?暖阳,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话落,清脆的巴掌声。
“你居然打我?”“打你又怎么了?我向来看不惯小三,没想到你居然是!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录音播放到这里,出现“滋滋”声,听不清楚接下来的内容。
等终于听清楚后,却是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随即便是物体滚落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几分钟后,几秒传来高跟鞋走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清脆,逐渐远去。
录音放完了。
早在录音开始播放的时候,她就觉得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多。
在播放的时候,听到那声音,她的小脸“刷”的一声,顿时变得苍白。
尽管她暗暗告诉自己,那是巧合,可是她还是无法相信。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景小姐,你听完这段录音,可有什么感想?”
&bp;&bp;&bp;&bp;什么感想?
录音作假的感想!
可是,警-官亲自带来的,肯定是经过证实过的……
景之凉微微咬牙,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微微沉默,才又启唇,“你们想说什么?”
“景小姐,这段录音里除了夏小姐的声音,还有一道女声,而那道女声经过核实后,与你的声线音质,声带振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这么多相似的地方,能够说明什么?
一个人就算声线一样,音质一样,可是声带振动的频率,到底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着细微的不同之处,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同,才会让警-官在查案的时候,方便了很多。
只是……景之凉心下一凝,想要以这么一个破证据,就把罪名安在她身上?休想!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面的声音不是伪装的?要知道,国内如今研发一种变声器,能够将人的声音改变,与原主的声音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
“这个景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拿去给专家检查过了,确定是人的原本的声音,也就是说,并没有使用变声器。”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下巴微扬,“就因为这个证据,就想说服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编造出来的!”
“景小姐,你若是不相信,可以看看这个。”
许警-官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袋子,里面装着粉末。
“这是从夏小姐所撞到的墙上取下来的,经过分析鉴定,得知里面有你的皮肤组织细胞。景小姐,这样还不能说服你吗?”
景之凉双眸微眯,“夏暖阳受伤的时候,我去救了她,曾经抬头她的头,所以沾到也不算什么。”
两位警官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下叹了一口气。
先前来的时候,还以为景之凉是挺好说话的。
谁知道,今天却是那么难说服。
“景小姐,我们只是想让你去警-局做个调查而已。”
话音一落,门口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透着漫不经心,“不必,要做在这里做。”
两个警-官一怔,转头看过去,见又是楚洛离,脸上尴尬的不行。
他们明明打听好了,楚洛离今天分明不在,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楚爷。”他们站起来,赶紧同楚洛离打招呼。
“坐下。”楚洛离淡淡说道,走了过来。
他神态非常自然,对待两位警-官,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属下一般,慵懒中是满满的睥睨与狂傲。
“那个……楚爷,我们只是来同景小姐做下调查……”
“先前不是做过了?”
“这个……先前做的不够仔细,所以又来了。
许警-官装作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干笑着说道。
楚洛离撇了他一眼,视线落回到茶几上,“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支笔,随便一按,里面便传来一道女声。
他听到那道女声的时候,眼里迅速掠过一抹幽光。
“录音笔?有意思。”楚洛离微微勾唇,神态慵懒。
“只不过,里面的声音太假了。”
他随意一丢,像是丢弃一个无聊的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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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假……?!
两位警-官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楚爷,这是专家检查过的,百分百原人声……”
楚洛离漫不经心的抬眸,音调舒舒懒懒,“你质疑我?”
他明明是随意的一问,却让提出那话的许警-官心里一个咯噔,“不敢,只是……”
“若是不信,再去检验便知。”楚洛离翘起二郎腿的双腿放下,他微微坐直,妖娆的脸上挑起一分风情万种,慵懒十足的笑,顿时间,会客厅里,仿佛开满了鲜花。
“在结果未出来前,我不希望你们再过来,不然……我不保证你们是否能竖着出去。”
说罢,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一如来时般,步子迈得漫不经心。
景之凉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有着思量。
他突然跑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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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你怎么突然跑了?刚刚那个合作商看你跑了,放话若是我们不给他提高一点数,他就不给我们提供火砂了!”
林木见到楚洛离出来,急得不行,他特别想拉着楚洛离跑,却又怕自己那么做,下一秒,将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只能自己快点跑过车旁,并且轻微催促着楚洛离,“爷,快点啊。”
“急什么?”
楚洛离淡淡扫了他一眼,动作悠闲缓慢,犹如闲庭信步,简直是淡定得不行!
“他的要求,我不同意。要么滚,要么听我的。”楚洛离站在车前,低声说道。
林木一怔,反应过来,恨不得拿一把锤子把自己敲晕,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面对楚洛离了!
瞧瞧楚洛离说的是什么……
那火砂那么重要,他居然不需要?!
难不成他要拱手让给沈未锦,或者是穆斯南?!
想到楚洛离听到有警-官过去别墅,可能要抓走景之凉的消息,他就匆匆丢下合作伙伴,跑了过来,不顾对方已经变黑的脸色,林木就心里一沉。
他是很想让楚洛离找到一个女子,与她结婚生子。
但是,前提是那个女子不能是楚洛离的牵绊,软肋!
楚洛离是k&的帝王,绝对不能有软肋!
这个时候,林木已经在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一颗对景之凉提防的种子。
他想,是时候找景之凉好好谈谈了。
即便她有利用价值,也绝对不能牵绊楚洛离的心!
“爷,请快上车!”林木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若是自己表现出一分一毫对景之凉的不满,将会使楚洛离越发不悦。
楚洛离淡淡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坐了进去。
车子在一瞬间,急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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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离离开后,两位警-官还是没有走。
他们看着景之凉,微微启唇,刚想说什么,楚洛离留下的女佣就上前,“两位警-官,楚爷让我送你们出去。”
“可是我……”
“请两位警-官见谅,我不想承担袭-警的罪名。”女佣微微弯身,态度礼貌的说道,然而,她所说的话,却是透露出满满的危险。
他们眯了眯眸子,又看了看景之凉,“行,我们走。”
临走前,王警-官脚步一顿,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景之凉一眼。
&bp;&bp;&bp;&bp;景之凉身子一僵,在女佣看过来的时候,却又微微放松着。
女佣没有多想,转过身去,带着两位警-官离开。
会客厅里,只剩下了景之凉一个人。
她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王警-官对她说的话。
他用的是唇语,而她作为演员,必然会看懂唇语。
他说:“你是凶手。”
这几个字,却是让她心下陡然大惊。
原本她就对他们两次找****的事就感到疑惑了,特别是今天他们的态度。
按理说,警-方在第一次****调查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便不会再来一次。
就算发现了什么,第二次****调查,态度也不会像方才一样……
刚刚的态度,就如在质问执意不认罪的犯人。
难怪他们会拿出录音笔,说里面有自己的声音。
难怪他们会拿出粉末,说里面有自己的皮肤组织细胞。
景之凉猛然想到,原本不在别墅,听说是去谈很重要事情的楚洛离,结果却是突然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他的突然出现,其实也与……自己有关?!
难不成他也怀疑夏暖阳一事,是自己干的?!
可是……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去害夏暖阳!那次她还救了夏暖阳!
再者,为什么那些警-官没有察觉这一点?!难不成他们没有去问沈未锦?!
还有那录音笔,里面极像自己的声音……
景之凉紧紧皱着眉,一时间,慌乱与蹊跷浮上心头,让她心乱如麻。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夏暖阳,询问当时的情况!
看来,现在她一定要插手了!
景之凉来到隔壁的别墅,本想进去,却在外面看到了一辆越野车。
她心下疑惑,却没有注意。
等等,越野车?!
景之凉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着那辆车。
片刻,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两个男人,赫然就是王警-官和许警-官。
“景小姐,打扰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们来到景之凉面前,严肃的说道。
景之凉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来他们还没离开啊。
也是,都觉得自己是凶手了,怎么可能放任凶手在外面,万一跑了,他们都不知道去哪找凶手了。
只是……
“你们怎么就那么确定也是?据我所知,你们在调查前,应该要去问一下与案件有关的所有人,还有与夏暖阳接触的人,难不成他们都一致认为是我?!”
景之凉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入狱。
哪怕结果证明不是她,然而,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入了狱,终究是一件不好的事。
特别是,她还是公众人物,目前处于风口浪尖上,是媒体重点关注追踪的对象。
若是被他们得知自己入狱,指不定会怎么胡言乱语,这么一来,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形象,就会被他们毁掉的。
就算自己后来表现良好,可是,公众人物毕竟是公众人物,一个小错误,都会被外界无限放大,外界肯定会追着这件事不放。
总而言之,她绝对不能答应跟两位警-官们走,宁愿拖延时间,也不能动摇半分!
一走,就是无底深渊了!!
&bp;&bp;&bp;&bp;但是,那两位警-官却是一下子看出了景之凉的意图。
“景小姐,我劝你别再拖延时间了,赶紧跟我们走一趟,到时候,若是证明你是清白的,我们肯定会放你出来。”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身子不着痕迹的后退,“你们可知道,你们的误抓,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吗?到时候,这些伤害,你们可会承担负责?!”
到时再放她出来,已是于事无补,恶劣的影响已经造成,怎么样都没用!
王警-官许是被景之凉拖延时间弄得不耐烦,又担心楚洛离会回来,直接拿出手铐,扣住景之凉的手,“景小姐,得罪了!”
“跟上!”他对着身旁的男人说道,押着景之凉迅速往车上走去。
景之凉觉得心里满满的屈辱,这么一副被扣押的姿势,分明是将她当成了犯人!
可是,她不是犯人!!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景之凉低声叫道,眼底有着愤恨。
她从小到大,除了在沈未锦的事情上不顺,其余的都是顺风顺水,从未受过任何屈辱!
而今,却是被这两个愚蠢的男人给予了这份屈辱!
景之凉心里顿时涌上无数的愤怒,让她很想挣脱开手上的金属。
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冻着她的手,让她觉得,那不仅仅是锁住她的手腕,还锁住了她的心,她的人生,她的一切!
“不好意思,景小姐,防止你跑掉,我们必须这么押着你。”对于景之凉的挣扎,换来的是王警-官越发粗暴的动作,还有更大力的钳制。
景之凉甚至可以感受到,肩胛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紧紧咬着下唇,都快泛出血丝来。
她真是作死才会现在出来!
不行,她不能进去!进入就是承认她杀害夏暖阳,可是事实是,她没有!
那些警-官会拿到这样的证据,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景之凉眼底一抹冷厉掠过,她暗暗咬牙,身子往下一沉,硬是挣脱开王警-官的压制。
同时,两声清脆响亮的“咔擦”声传来,景之凉知道,她的肩膀脱臼了。
她可以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但是时间不允许她有丝毫的停顿,她忍住疼痛,迅速往回跑去。
夏暖阳住的那栋别墅大门是紧紧关着的,而楚洛离的别墅,因为她方才出来没有合上,必然还开着!
景之凉从未觉得自己可以跑这么快,就连读书时的百米冲刺,她都能跑出十几秒的速度来。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跑的特别快,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双腿迅速摆动,都不像是自己的腿!
快了,快到了!
景之凉眼瞧着那栋欧式别墅就在前面,心下一喜,却在下一秒,被人捂住口鼻,拦腰抱进车里。
“唔!!”景之凉睁大双眸,拼命的挣扎。
“别动,是我。”她的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磁性。
景之凉动作一下子僵住,不敢回头看,只能轻声的,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
“是我。”她身后的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下一秒,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bp;&bp;&bp;&bp;“你的肩膀怎么了?!”男人将景之凉转了转,面对面着他。
他这才注意到,景之凉肩膀的不对劲。
“严重脱臼?!”他眼底一抹冷光掠过,抬头看向她时,却又恢复宠溺,“你忍忍,有点疼。”
景之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下一秒,肩膀处传来剧痛,比先前脱臼时更痛,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弄疼你了?”男人眉头又是一皱。
景之凉摇了摇头,尽管肩膀痛的要命,她还是忍不住伸手缠上他的脖颈,抱住他,感受着熟悉的温度。
“沈未锦,真的是你……”她喜极而泣,一颗豆大的眼珠子又落下来,滴在他的衣领上,渐渐晕开。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伸手将她的手拉下来,然后自己轻轻抱住她,呈禁锢的姿势,“是我,我回来了。”
“我以为是梦……”她眼睛一眨,泪珠打湿了睫毛,分外楚楚可怜。
沈未锦心里不由得一软,他轻轻拍着她的头,“不是梦,不信,你捏我?”
他话音一落,下一刻,大腿处就传来一股痛意。
沈未锦轻轻“嘶”了一声,佯装生气的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还真捏?!”
“你让我捏,我岂能不捏?”景之凉终于扬唇一笑,眼泪不再滚落下来。
沈未锦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到景之凉笑。
“我们现在去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是怎么清醒过来的……”景之凉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她心里真的有很多疑云。
“别急,我慢慢解释给你……”
黑色的布加迪威龙里,弥漫了重逢的温馨气氛。
只是不知道这温馨,还能维持多久?
远处,已有乌云遥遥的飘过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气势。
-
三十三楼贵宾室里。
楚洛离懒懒的坐在椅子上,下巴随意用手支着,动作带着漫不经心。
他执起一颗黑子,棋子的黑亮与骨节分明的手指相称,带着一种炫人的视觉冲击。
“楚爷。”
小门被轻轻推开,林木悄悄走了进来,在楚洛离耳边耳语几句。
几秒后,只见他执子的那只手,陡然用力。
“知道了,下去罢。”执子的手微松,一颗黑子就落到风卷残云般的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不好意思,我赢了。”楚洛离微微启唇,上挑的桃花眼带着风情,眼角却是泛着淡淡的冷意。
“楚爷的棋艺果然精湛。”对面的女子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双手。
她带着赤色面具,只露出妩媚的双眼和红润的唇瓣。
眼波流转间,便带着一股媚意。
“T小姐的棋艺也不错,完全不像是克隆人的领导者。”楚洛离嗓音慵懒的说道。
“哪里,还是不如楚爷。”
“说到棋艺,我想到有个人更好。”楚洛离微微扫过女子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冷锋,“沈未锦,沈先生。”
话落,他挑起懒懒的弧度,转身走人。
余下女子站在贵宾室里,面具里的双眸闪烁着幽光。
沈未锦……哼。
&bp;&bp;&bp;&bp;“怎么回事。”
楚洛离走出去,对上守在门口的林木,低声问道。
“景小姐不见了,门口的摄像头拍到有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林木跟在他声音回道。
黑色的布加迪威龙?
楚洛离脚步没有一分一毫的停顿,露出慵懒笑意的眼底藏着深思。
“此外,在下口的路段拍到有一辆越野车上来,似乎是许警-官他们来的时候所开的,半个小时,也就是你走后,那辆布加迪威龙才上来。”
楚洛离沉默了片刻,才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知道了。”
“楚爷,我们要不要去追?毕竟景小姐身上还有……”
“我说,不必。”楚洛离脚步一顿,淡淡看了林木一眼。
林木顿时自己心跳陡然加速几秒。
直到楚洛离将目光移开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刚刚楚洛离做的决定,心下微微摇头。
景之凉住在这里这么久,楚洛离还没梦从她身上得到那个东西。
原本景之凉不会走,所以林木也不催。
可是现在,景之凉走了,他们还没拿到那份东西,这怎么能让林木不着急?
若是楚老爷子知道楚洛离没有完成任务,想必又回骂楚洛离了,这还是重要的,如果楚老爷子知道是景之凉耽误了楚洛离,以楚老爷子的狠厉手段,绝对不会任由景之凉继续干扰楚洛离。
这么一来,楚洛离跟楚老爷子的关系,将会更加恶化了。
林木垂下眸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出声问道:“爷,那个东西……”
“我自然办法。”
-
王警-官和许警-官空手而归,让警-局里的人讶异的很。
“你们不是说一定会抓到景之凉吗……?难不成是她跑了?还是楚爷不给?”
“两者都有。”王警-官撇了撇唇,想到突然冒出来的布加迪威龙,将他们快要追上的景之凉给带走,他就觉得心里满是气愤。
他又想到景之凉为了离开,不惜使自己双肩脱臼的事,心里在气愤之余,又升起一分敬佩。
能对自己狠的人,想必对旁人不会太软!
“老大来了!”有人发出一声惊呼,让围在王警-官两人身边的人迅速消散。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了看众人,视线落到王警-官两人身上,“人没有抓到是吗?”
“是我们办事不力,自愿接受惩罚!”
“不必,在接受惩罚之前,我有一件事交给你们。”她拿出一份东西,“调查景之凉身边的经纪人,伽乐和喻晴。”
-
布加迪威龙缓缓驶进一座庄园里。
景之凉从车内看着这一切,眼底流露出一分惊叹。
庄园特别大,恢宏霸气,像是古时皇帝的宫殿。
她发现,自己看到它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高端大气上档次!
“喜欢吗?”沈未锦长臂一揽,搂过她的腰,低低问道。
景之凉微微点头,“我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皇宫。”
“皇宫比不上这里。”沈未锦微微掀眉,淡淡说道,语气里满是霸气。
&bp;&bp;&bp;&bp;景之凉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发现,沈未锦身上居然还有霸道总裁的潜质?
她扬唇一笑,“是啊,你是大土豪,表现的都这么张扬高调,皇宫可比你内敛多了。”
沈未锦幽幽扫了她一眼,本想惩罚她,后来想到什么,又突然顿住。
他伸手在她唇边漫不经心的划着,勾勒着她的唇形,淡淡说道:“嗯,我是大土豪,你是土豪妻。”
景之凉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谁答应嫁给你了?不害臊!”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却是塞满了浓浓的幸福。
在几个星期前,她哪里想到自己会这么甜蜜?
事情总是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给她扬头一击。
她以为沈未锦变了,谁知道他没变,他只是被暂时压抑而已。
用沈未锦的话说,是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位置,让他渐渐觉醒。
听到这句话,景之凉不开心是不正常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不喜欢自己在男人心中,拥有至关重要的位置。
但是,想到沈未锦的那个克隆人……
“你现在苏醒过来,它还会再抢夺你的意识吗?”
“不会。”沈未锦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道。
在景之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唯唯,先前那两个男人为什么抓你。”
景之凉抿了抿唇,将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次。
“所以,他们认为是你杀害了夏暖阳?”
沈未锦微微皱着眉,眉目间写满不悦。
居然说他的唯唯是凶手?活腻了不成!
“沈未锦,你没有同他们说,那时候你跟我在一起的事吗?我们是一起发现夏暖阳的。”
景之凉抬头,疑惑的看向沈未锦。
这是她一直不解的地方。
按理说,他们一定会去找沈未锦,然后沈未锦就会同他们说出自己是同他一起发现夏暖阳。
这么一来,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凶手。
可是,结果截然相反。
难不成沈未锦并没有说?
沈未锦微微勾唇,“那个时候,我的意识被克隆人控制……”
“原来是这样。”景之凉微微点头。
心里却始终遗留一分疑惑和蹊跷。
“唯唯,让你久等了,都是我的错。”沈未锦微微用力的抱着她,眼底幽深似海。
景之凉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着他。
片刻,她才闷闷的说了一句,“你能回来就好。”
沈未锦能够回来,她就满足了。她不奢求太多。
那些日子,她虽然下定决心,等,但是,心里还是很煎熬。
因为等待的日子,向来煎熬。
“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了。”他低低说道,声音中带着一分性感的磁性,似是承诺。
景之凉没有说话,两个相爱的人拥在一起,特别温馨。
“对了,沈未锦,前几天心心同我说,伍韵姐已经出发了,也就是说,我们得准备宣传的事了。”
景之凉抬起头,突然想到什么,看着沈未锦的下巴,轻声说道。
沈未锦应了一声,“好好准备。”
宣传之后,片子也该上映了。
恰好卡在寒假的阶段,收视率肯定会倍增的。
……
为什么大家都不冒泡?是不喜欢科幻这一情节吗?来来来,冒个泡说说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就快点结束……冒泡有奖哦!
&bp;&bp;&bp;&bp;“唯唯,我等你跟我比肩。”他看着她的脸,认真说道,黝黑的眸子里溢满了柔情。
景之凉只觉得心里一暖,她微微点头,握紧拳头,干劲十足,“我会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他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说道,“带你参观庄园,这以后,将会是你的家。”
“我的家?!”景之凉看了他一眼,“我们以后都会住住在这里吗?”
“不是。”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手心的柔软,他心里一软,“我把庄园记在了你的名下。”
“什么?!我的名下?!可我不需要啊。”
“男人送自己心爱女人的东西,不需要理由。”他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像是两颗逐渐靠近的手,永远不会分开。
他们漫步在庄园的小路上,看着园丁修剪整齐的树木,景之凉顿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并不知道,在市区,因为她的离开,又闹成一团。
纪心心身为景之凉的经纪人,被人调查的事,已经传遍全城。
就连喻晴也无法逃过。
只不过碍于喻晴现在无法找到,警方才将精力全部放到纪心心的身上。
网上的人都在传疯了,有人猜测是不是纪心心做错了什么。
还有人认为,纪心心是在替景之凉背黑锅。
因为纪心心被调查,景之凉却是许久不出现。
在景之凉和沈未锦恩爱的同一时间,纪心心正在局子里,淡定的看着蟑螂爬来爬去,老鼠从她脚边溜过。
景滕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托腮望着地上的模样。
“看来你挺悠闲的。”景滕淡淡说了一句,将门打开,转身就走。
“悠闲个毛!”纪心心低低嘟囔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景滕在前面走着,纪心心在后面望来望去,就是望不到景之凉。
她心下郁闷,“景之凉在哪?”
景滕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听到“景之凉”三个字,探头探耳的人,没有回答纪心心,转身继续走着。
纪心心眉头一皱,想要呵斥他,张口的话在扫过目前的环境后,又溜进口中。
人多口杂,她还是迟点问吧!
等两个人走出去,纪心心坐进景滕的车子时,才出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景滕瞟了她一眼,“之凉不见了。”
“哦,原来是不见了。”纪心心托着下巴,望着窗外,随意的说道。
原来只是不见而已啊,她还以为……
等等!
不见了?!
她猛然转过头来,“怎么会不见的?!”
“被沈未锦带走了。”
提起这个,景滕双眸就是一沉。
到了现在,他还是无法对沈未锦释怀。
“沈未锦?!他怎么知道……”纪心心眼里有着诧异,她虽然知道先前的沈未锦非彼沈未锦,但是……
这不代表沈未锦居然可以那么快找到景之凉住的地方,然后迅速飞过来吧?!
“他怎么带走的?!”
景滕撇了她一眼,车子拐了一个弯,他淡淡说道:“回去再说。”
纪心心撇了撇嘴,闷不做声。
&bp;&bp;&bp;&bp;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沈未锦居然这么厉害,直接把景之凉给带走了!
也幸好是沈未锦,不然的话……
想到景之凉失踪后,沈未锦会是什么反应,纪心心就松了一口气。
-
景之凉逛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小腹隐隐作痛。
她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厕所。
当看到裤子上的红色,她的心情是这样的:“……”
她真想直接仰天长啸几声!
景之凉换好东西后,就捂着肚子坐在床上。
由于小腹隐隐作痛,使得她根本不想动,她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开始浏览网页。
她看到了热门微博,上面居然是……纪心心被调查的事?!
她惊讶的微微睁大眸子,眼睛迅速浏览而过里面的内容。
大概讲的是发现纪心心同夏暖阳的事有关,便让她做了调查,然后其他人就在猜测会不会是纪心心推夏暖阳下楼的。
可是又有人指出,夏暖阳受伤的时候,纪心心还在C市,有人证物证。
那些人又换了个方向,改成猜测景之凉。
景之凉看的烦躁,伸手关了网页,小腹处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捂住肚子,身子因为疼痛而微微弯起。
可还是无济于事。
景之凉想了想,下床去翻热水袋。
可是她一下去,身子立刻就软在床边,这种无力的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
沈未锦正在书房的时候同人进行视频会话,就一旁的监控录像里,景之凉软倒在床边。
其实这个动作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
但是,景之凉坐在床边太久了,久到让沈未锦不自觉心里生出一分慌乱。
“我们下次再说。”
沈未锦说完,不待那边的人反应,就关了电话。
被挂掉电话的萧煜轩无言以对:“……”
沈未锦离开书房,大步来到卧室,就看到景之凉痛苦的捂住身子,脸色苍白的模样!
他心下一惊,赶紧走过去,将景之凉抱起,放在床上,并且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
“沈未锦,热水袋……”景之凉握住他的手,微微睁开眸子,轻声说道。
该死,为什么两次来亲戚都这么痛?!
她记得她很注意饮食和休息啊!
天,这样的痛……似乎比上次还痛了,像是撕心裂肺一般!
景之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鬓角细汗不端冒出,打湿了发丝。
沈未锦眼里有着担忧和怜惜,他转身拿了热水袋,赶紧放在她的肚子上,微微揉着。
“有没有好一点?”
景之凉微微闭上眸子,肚子上的温热感传来,然后那股疼痛微微减少。
但是,下一秒,疼痛再次加剧!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好痛!沈未锦……!”景之凉忍不住低低叫出来,用力抓着沈未锦的手,身子蜷缩在一起。
还痛?!
沈未锦心下突然闪过什么,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抓住。
他赶紧上床,用力抱着她,“你要是痛就咬我。”
景之凉微微摇头,很想说“不”,可是她微微启唇,剧痛再次涌上来,让她头脑发昏,张嘴就是一咬!
&bp;&bp;&bp;&bp;“嗯哼!”沈未锦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眉头微微锁死。
他更加用力抱住景之凉,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
景之凉缩在他的怀里,身子瑟瑟发抖,额前得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大汗淋漓。
她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一点,湿答答的贴着沈未锦的手。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用力的抱着景之凉,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的发顶。
他的声音出现从未有过的温柔,像是上好的美酒,醇厚醉人。
“唯唯,有我在……”
他低低的重复着,也不管景之凉是不是听得到。
景之凉紧紧面前的肉,意识已经模糊了。
许久,景之凉都没有说话。
沈未锦眉头一皱,低头去看,那苍白的小脸上垂着两把小刷子,即使是晕过去,眉头也是紧紧皱在一起,在眉间起了好几座小山峰。
沈未锦轻轻吻了吻她的眉,不着痕迹的松开她,俊美的脸上没有冰冷,只有淡淡的怜惜。
他动作轻柔的起身,将热水袋给景之凉捂好,转身走了出去。
今天的事……太不寻常了!
他眉头紧紧皱着,薄唇抿起,眼底一片暗沉。
沈未锦来到阳台外,估算着不会吵醒景之凉,才给易安拨了个电话。
“景之凉被下的药是不是真的解了?”
“是吧?楚洛离没有原因要骗我们。”
“没原因?”
沈未锦嗤笑一声,“势力,地盘,利润……这些都不是原因?!”
“这个……”电话那边的易安有些尴尬,“他那次给景之凉服下后,景之凉不是好了?!难道她又犯了?”
易安这么想着,心下一惊。
如果景之凉没有好,而他们却因为酬谢楚洛离,白白将火砂拱手相让……
“她若是好好的,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沈未锦望着远处,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阴鸷,“去查一查,那解药到底有没有问题!还有,找沐白要解药!”
沐白手里也有一枚解药,是跟楚洛离同时拿到的。
“是!”易安说完后,却犹豫着没有挂电话。
“还有什么事?”沈未锦冷冷问道。
“沈,如果景之凉真的很痛……不如用止痛药吧……”
止痛药?
沈未锦薄唇紧紧抿起,刚想拒绝,脑海里却浮现出景之凉疼痛的样子。
那是他第三次见到了。
他的手随意放在阳台的栏杆上,微微用力,栏杆就有些变形了。
沈未锦没有理会,将手收回来,低低应道:“拿来。”
-
沈未锦回去房间的时候,景之凉还是蜷缩着身子,皱着眉头。
他薄唇微抿,伸手抚摸着她的眉头。
“唯唯,都是我的错。”
是他让景之凉受的这些痛苦。
如果不是他,景之凉说不定还是那个时而狡黠,时而精明的小狐狸,还是景家集万人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忍受这些痛苦。
他眼眸深了深,又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对她的伤害。
深夜中,月光洒进房间,银白色的光辉碎了一地。
男人微微俯身,在女人的脸侧上轻轻印下一吻,停顿半秒,转身离开。
&bp;&bp;&bp;&bp;景之凉是被痛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还是半夜。
她紧紧皱着眉,慢慢的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整个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感受不到那抹熟悉的气息。
“沈未锦……”
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无力,双手拿着热水袋,紧紧按在肚子上。
“沈未锦……”
只余下回音。
她眉头皱的更深了,挪动着双腿,想要下床。
却突然跌倒在地,小腹的疼痛更加剧烈,如潮水般要将她淹没。
她微微闭了闭眸子,复又睁开,深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细汗又开始冒出。
她觉得眼前有些昏眩,但是她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黑暗的环境,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几次的痛苦经历。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极其艰难的来到门口,手指刚刚触到门把,却是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弯成九十度。
与此同时,“咔擦”一声。
门把扭转的声音。
沈未锦一推开门,就看到蹲在门口的景之凉。
他微微皱眉,将景之凉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又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
“你怎么下来了?”
他看着景之凉的双眸,声音低低的问道。
景之凉微微咬着唇瓣,“我……半夜醒来,没看到你,又不想一个人呆在黑暗的房间里……”
她其实是痛的连话都说不全,但是她死硬的撑着痛。
她不想让沈未锦担心。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她。
沈未锦伸手抚上她的面容,“很痛?”
她微微摇头,想扯开一个笑容,却是怎么都扯不开。
沈未锦低低叹了一口气,将她搂紧怀中,“唯唯,快了……”
解药快到了。
这一次,一定要把损子药解除掉!
景之凉没有说话,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
下一刻,她觉得自己双腿有些湿。
她怔了怔,想到自己睡了很久,就微微推开沈未锦,“我想去厕所。”
“我扶你去,不许拒绝!”
沈未锦说着,以一种强硬的态度抱起景之凉,将她放在马桶上,“有事叫我。”
说着,他关上了门。
看了看时间,沈未锦眉头一皱,给易安打了个电话,“你是死在半路了吗?!”
他压着声音说话的,是以,景之凉没有听到。
“快了快了!”易安看着就在眼前的豪华庄园,“沈,我到了!”
“知道,自己拿药上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着门,似乎是想要透过写双门看向在里面呆了很久,却没有什么动静的景之凉。
“唯唯?”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唯唯?!”沈未锦心下冒出一分慌乱,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冷静彻底消失。
他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唯唯!”沈未锦双眸微微睁大,抱起景之凉放到床上。
“唯唯,醒醒!”他轻轻拍着她的脸,无奈景之凉一动不动,双眸依然是紧紧闭着。
该死!
沈未锦低低咒了一声,手下用力几分,“醒醒!景之凉!给我醒来!”
景之凉依旧是一动不动,长睫垂在脸侧,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就像一个睡美人,只不过是濒临死亡的睡美人。
&bp;&bp;&bp;&bp;“景之凉,你给我醒来!不许睡!”沈未锦心头越来越慌,他拼命摇着她,低声嘶吼。
他突然产生一种感觉,仿佛景之凉就要这么睡醒过去,再也醒不来。
易安拿着沐白的解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时候,就是见到这样的场景。
他愣了半秒,大步朝着沈未锦走过来,“沈,这是解药!”
沈未锦一把抓过来,直接一口放进自己的嘴里。
易安惊讶的睁大双眸,“沈,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未锦俯下身子,一把覆上景之凉的唇瓣。
易安:“……!!!”
他震惊的睁大双眸,就这么全程观看完沈未锦用着特殊的姿势喂了景之凉吞下那粒药。
一分钟后,见景之凉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沈未锦转身,阴鸷的双眸冷冷扫向易安,“为什么还没醒来?!”
“这……”易安干干笑了一声,“那啥,药效……还没到呢……!!”
这才一分钟,沈未锦也太着急了吧!
易安这个念头刚刚浮上心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景之凉长睫微微颤抖。
“沈,景之凉醒过来了!”
沈未锦立马转身,紧紧握住景之凉的双手,“唯唯,醒醒!”
景之凉微微颤抖着长睫,睁开双眸,又眨了眨。
眼前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沈未锦……”她一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可怕,让她心下一跳。
“怎么样?还痛吗?”沈未锦握着她的双手,看着她低低问道。
他的眼里流露出几分紧张,被景之凉捕捉到了。
她微微勾唇,“你当我是柔弱的弱女子吗?”
肚子还是有些痛,却比之前好很多了。
这点痛,还是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的。
沈未锦没有同她开玩笑,反而一脸严肃,“唯唯,你真的没事了?”
景之凉怔了怔,扫到站在一旁的易安,突然“噗嗤”的笑出声,“当然没事,现在我都可以去演戏了!”
似乎很久没去了,演技都快生疏了。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突然觉得,演戏的辛苦都不算什么,起码自在又充实。
沈未锦眉头微微皱起,压了压她的被角,“演戏一事,你先别想,身体养好再说。”
三番四次的出问题,这样他怎么放心她去演戏?
他在她身边都出篓子,若是不在,还不知道景之凉会怎么样。
他是没有勇气再去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景之凉一听沈未锦这么说,顿时不满的撇唇,但是,这一次,她选择什么都不说。
她只是指了指外面,“我想喝水。”
“我给你倒。”他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同易安一起出去。
沈未锦他们离开后,景之凉脸上的轻松自在顿时消退,眼里有着沉思。
她的身体她知道,以往都没有痛经,怎么可能突然就来了?
说是加班赶戏,不注意休息也不对,这痛不像是一般的痛经。
而她的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
那次在拍摄《暗杀》的时期里!
景之凉脸色一凝,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些东西,让她不由得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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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不是什么愚蠢的人,只要稍稍一想,联系下前因后果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她……
景之凉眼底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芒。
-
沈未锦边给景之凉倒水,边淡淡对着易安说道:“为什么她还没好?!”
易安沉默几秒后,斟酌着怎么用词才可以让沈未锦不发怒,“其实,云月下的损子药……无解……”
话音一落,沈未锦抓着被子的手一个用力,玻璃杯上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他转过头来,看向易安,微微眯眸,“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是让易安心下一抖。
“云月那个……是她背后之人研发的,并没有什么解药……”
“背后之人?”沈未锦淡淡扫了易安一眼,脸上高深莫测。
“既然如此,你拿来的岂不是无用?”
易安在沈未锦的视线下,头一次觉得心跳是如此的剧烈,他都不敢直视沈未锦的视线,只能低下头,声音变小了一分,“是的……”
他说完后,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逼仄的气息。
易安都能够感觉到,来自于沈未锦身上的低气压,还有冷厉的气息。
“沈,我自愿请罚!”想了想,易安决定自己先提,免得沈未锦说的时候,惩罚会更痛苦。
“不用了。”出乎易安的意料,沈未锦扫了他一眼,居然转过身去,若无其事的拿了另一个杯子,重新倒了杯水给景之凉。
易安惊讶的看向沈未锦,有些不确定他这话的真实性。
等沈未锦转过身来,看到易安愣愣的站在门口,挡住的他的去路,沈未锦眉头一皱,“让开。”
易安听话的挪了一步,回过神后,复又抬起头,“沈,你真的……不惩罚我……?!”
沈未锦脚步一顿,停下来扫了易安一眼,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磁性,“将功补过。”
说罢,他抬起脚,继续往景之凉的房间走去。
之所以不惩罚易安,是因为一不是易安的错,二易安还有重要的作用。
他不知道他的意识什么时候又回剥夺,就好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意识会突然觉醒。
没错,这一次,他的意识是突然凌驾于克隆人的意识上,才清醒过来的。
有点莫名其妙,按他想的,原本他同克隆人还有一场拉锯战才是。
而他突然换了回来,透着一股诡异,让他心下总是帮着一分不安。
所以,他需要易安在身边,保护景之凉。
他就怕克隆人的意识强势过他的意识,他会不由自主的伤害景之凉。
先前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沈未锦推开房门,看到景之凉居然坐了起来,好看的眉头又是一皱。
他快步走了进去,将水拿给她,“你怎么坐起来了?”
“躺的骨头疼。”景之凉喝完水,顿时觉得嗓子好了不少,就连小腹的痛也没有了。
等等,不痛了?!
景之凉眼里闪过一分欣喜,她顿时就想掀开被子,被沈未锦压住了,“不准起来,躺好。”
淡淡的几个字,带着一股强势的压力。
&bp;&bp;&bp;&bp;景之凉撇了撇唇,“我没事了,真的!”
说着,她伸出手臂,想表示一下,结果沈未锦抓住她的双手,眼眸深深的看向她,薄唇微挑,“没事了?”
“是啊。”
“那我们来运动一下。”说着,他掀开被子,正要上床。
景之凉大惊失色,赶紧压住被子,对上沈未锦近在咫尺的俊脸,干干笑了一声,“那啥,我是没事了啊……”
最后一句,在沈未锦灼热的视线下,越说越小声。
“好吧,我下去,就躺着!”最终,景之凉还是放弃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哼哼着,霸道的男人!还以为他高冷呢,真是眼瞎了她!
沈未锦看出她心里的想法,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只对你霸道。”
然后,他满意的看着景之凉白皙的耳尖迅速变红,一直红到脖子。
景之凉羞愤的瞪了沈未锦一眼,抓起床边的枕头就扔过去,“沈未锦,你走开!”
沈未锦一个措手不及,加上两人距离太近,直接被景之凉扔了一脸。
难得可以看到沈未锦出糗的模样,景之凉指着他哈哈大笑,笑得好不放肆!
沈未锦拿下枕头,脸色有点黑,本想教训她一顿,却在看到她肆无忌惮的笑意后,微微一顿。
有多久没见景之凉这么放肆的笑过了?
似乎还是在小时候,景之凉是景家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她就是笑得那么肆意,带着一种迷人的灿烂。
每当她这么笑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而后的几年,景之凉一直是微微抿唇的淡笑,淑女,优雅,却让他心下烦躁,恨不得逗弄下她,或者捏着下巴,逼她大笑。
其实想想,或许自己在那个时候,就被景之凉吸引了目光,从此,一见倾心,一世不变吧。
他这么想着,阴沉的脸色微微褪去,看向景之凉的幽黑深邃的眸子里,露出一分淡淡的笑意和宠溺。
“好好呆在床上。”想了想,沈未锦将枕头轻轻一抛,直接砸在景之凉的脸上,转身,嘴角勾起一分恶劣的笑意离开。
景之凉:“……”
她将脸上的枕头拿下,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气的要死。
不到一秒,她似乎想到什么,眼眸一转,赶紧掀开被子要下来。
她兴奋的在地上跳来跳去,发现自己真的没有感觉到痛。
仿佛昨日的痛苦,撕心裂肺,都是一场梦。
这样一来,景之凉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原因?或者她吃坏了什么?
景之凉这么想着,想起要去厕所,便踩着拖鞋进去了。
她进去后才注意到自己裤子上的红。
或者说,她的裤子全是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大喇喇的挂在那里,对着景之凉笑。
景之凉神色一顿,猛然想到,又回到床上,掀开被子一看。
果然……
景之凉欲哭无泪!
床单红了,被子也红了,她的人生……到处闪耀着红色!
景之凉暗暗一咬牙,自己拾缀着床单和被子,往厕所里拖。
&bp;&bp;&bp;&bp;这些绝对不能让沈未锦看到,不然……她会糗死的!
天呐,人来大姨妈,她也来大姨妈,为什么她就……这么壮观……
景之凉真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当她艰难的把厚重的被子和床单拖到厕所门口时,房间的门被猛然打开。
沈未锦出现在那里,看着景之凉的动作,还有她……手上拼命拽着的床单,以及……床单上那鲜艳的颜色,默了默。
易安跟在他的后面,见他站在门口既不进去,又不说话,心下疑惑,“沈,怎么了?”
他说着,就想探头往里面看,却被沈未锦一巴掌拍了回去。
沈未锦走了进去,不待易安也跟进来,直接转身把门关上,“处理私事。”
他淡淡说道,给门落下了锁。
易安:“……!!!”
他只能对着关上的门干瞪眼,站了几分钟后,忍不住将头轻轻靠在门上。
不能怪他好奇,实在是平时在他们面前的沈未锦,永远是一副淡定高冷,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让易安他们非常好奇沈未锦和景之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样子。
只是,易安的计谋还没成功,房门一下子打开。
易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当他站好后,抬头看向沈未锦深邃的双眸,咧嘴一笑,“沈,我……”
“滚。”
沈未锦微微启唇。
易安顿时离开,“okok!”
他不听了还不成吗!!
沈未锦又关上门,转身一看,里面却是没人了。
他微微沉默,走向关着门的厕所,“唯唯,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景之凉应了一句,用力的把床单塞进洗衣机里。
沈未锦微微皱眉,听着里面发出的轻微机器振动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刚刚进来见到的样子。
“唯唯,开门。”
景之凉还是没有动,“我快好了!”
沈未锦眉头一皱,想了想,抬起脚做出要走的姿势,“那我在外面等你。”
“好。”
景之凉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声,随后外面便是一片安静。
难道真的走了?
景之凉心下疑惑,一打开门,便撞上沈未锦的双眸。
“你……你没走?!”
景之凉惊讶的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直接就想将门关上。
可是沈未锦已经察觉到她的意图,轻轻一挤,他便挤了进来。
沈未锦高大的身子处在狭小的卫生间里,顿时显得极为逼仄。
景之凉甚至觉得,空气都变稀薄了不少。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景之凉用力推搡着沈未锦,“你出去啊,进来做什么……我……我要上厕所,你难道要看我上吗??”
景之凉抬眼瞪着他,等着沈未锦主动出去。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在运行的洗衣机。
景之凉心下一惊,赶紧挡在他的面前,阻挡他的视线,“沈未锦,我真的要上厕所!”
“那你上吧。”
“可是你不出去吗?!”
沈未锦没有说话,淡淡看了她一眼,景之凉就已经知道沈未锦的态度了。
她暗暗咬牙,“沈未锦,你羞不羞!我是……女的!”
沈未锦微微勾唇,俯下身来。
&bp;&bp;&bp;&bp;景之凉只觉得眼前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过来,让她脸又是一红,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她越是后退,沈未锦越是上前。
到最后,景之凉无路可退,抵在冰冷的墙面上,不敢看沈未锦的双眼。
沈未锦低下头,在她耳畔轻轻呼了一口气,带有几分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我们迟早都要坦-诚-相-见的,早见,晚见,都是一样的结果。”
“轰”的一声!
景之凉只觉得小脸更红了,比盛开的花儿还要娇艳几分。
沈未锦微微眯眸,眸里的神色深了深。
他视线往下移,抓住那一抹红色,正要采撷的时候……
洗衣机不断发出声响,打断了这份旖-旎-缱-绻的氛围。
景之凉回过神来,猛然推开沈未锦,低头跑过去。
她拼命操纵着洗衣机,无奈洗衣机还是没反应,不断的发出怪异的声音,到最后直接不动了!
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睛,想了想,她刚想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
沈未锦打开洗衣机后,看着里面被卷成一团团,其间还露出一些棉絮的东西,微微沉默。
他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微微抖开,看向景之凉,“唯唯,方便跟我解释下吗?”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景之凉却在此时此刻,有了和易安一模一样的想法!
她干干的笑着,脚步一点一点往外挪去,“这个……失误,失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没人告诉她,洗床单的时候,要把里面的东西拆出来啊!
而景之凉也没有碰过这种东西,或者说,她的床单,都是佣人帮她弄的。
她一个人住后,就变成了喻晴负责这些东西。
她的洗衣机,还是在同喻晴一起住的那段时间,被喻晴教会的!
在没遇到喻晴之前,她的确是一名生活白痴……
沈未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也是,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景之凉不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低她吗?!
她一下子将床单抢过来,哼哼道:“不就是洗床单吗?!”
她这么高的智商,都拿到双硕士了,怎么可能不会!!
“不必了。”沈未锦将景之凉手中的破烂物拿回来,“也洗不了,该拿去扔了。”
景之凉:“……”
好嘛!一句话戳中她的心窝子!
景之凉郁闷的站在外面,看着沈未锦忙来忙去。
她无聊的支着下巴,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扫到沈未锦拿着一块东西,眉头微微皱起的模样。
景之凉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她一下子站起来,直接夺过他手里的布,“看的这么入神,是什么……”
她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上面的红色,戛然而止。
那上面的红色犹如一朵朵辣妹,在寒冬白雪中竞相开放,分外迷人,也分外……
扯眼。
景之凉都不好意思拿给沈未锦看了!
只要一想到刚刚沈未锦皱着眉头,一副对待神圣东西一样专心研究着,景之凉顿时觉得天雷滚滚!
神啊,来一道雷,劈死她……哦不对,劈死沈未锦,让他消除这段记忆吧!
&bp;&bp;&bp;&bp;景之凉这么想着,脸上一副被天打雷劈的样子。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顿时明白那个是什么了。
他面色不变,没有一分一毫的不自在,他双手插进兜里,姿势潇洒,身姿颀长的说道:“以后不要拿这些东西到洗衣机里洗,另外,如果脏了,就手洗。”
景之凉:“……”
她可以自己拿雷劈死沈未锦吗?!!
居然讲的面不改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还不是最惊讶的,最雷的是……
“你若是不懂,让我帮你洗。”
沈未锦大手放在景之凉的头上,摸了摸她的头,低低说道。
景之凉干干笑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将那块布藏在身后,一脸尴尬,“那个……我还是自己洗好了……”
沈未锦也没拒绝,应了一声后,又看了她几眼,“我先走了,床单待会让人来换,你先洗被子。”
“知道了。”景之凉应完后,看着沈未锦离开,转身正准备拿起被子,动作突然顿住。
等等!
沈未锦刚刚说什么?!
被子……?!
他怎么知道被子也脏了!!
景之凉顿时觉得,沈未锦已经给她造成了一万点伤害!
尽管心里念念叨叨着,景之凉还是将被子拿进了卫生间。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板,表示非常惆怅。
她怎么洗?!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景之凉抿了抿唇,看着地板,开始思考人生。
沈未锦不放心景之凉的情况,看到景之凉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
“唯唯。”他来到景之凉的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景之凉心下一惊,迅速转过头去,“你怎么……”
“给我。”沈未锦淡淡说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拿景之凉手里的被子。
景之凉一闪,干笑道:“那个……我自己可以搞定……”
沈未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景之凉被他看的心慌,直接将手上的东西丢过去,犹如丢烫手山芋一样,“好了给你给你!”
真是的,既然沈未锦想洗,那她成全他就好了!
景之凉撇了撇唇,走到一旁,准备看着沈未锦出糗。
沈未锦扫了她一眼,眼底藏着一分笑意。
他站起来的时候,显得很逼仄,可他一蹲下去,却又让人觉得很温暖。
景之凉看着沈未锦背着自己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她看着沈未锦褪去以往的高冷架子,化身微家庭暖男,为她洗着因为亲戚弄脏发被子,心里满满的暖意。
天气已经转凉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觉得,一切还是那么温暖如春。
有生之年,有个高冷桀骜的男人,能够为你洗衣服,还是那种污秽的衣服,怎么能够不让人感动?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沈未锦。
她想,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并不是这个男人可以对你说多少花言巧语,而是看他能够为你做多少,做到哪一步吧。
景之凉微微勾唇,忍不住上前,轻轻拥住他的腰。
沈未锦动作一顿,片刻,他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分宠溺,“想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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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凉动作一顿,黑线滑下额头。
她太了解沈未锦了,这三个字,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她松开环住沈未锦腰的手,撇了撇唇,“算了,我回床上呆着吧!”
运动?运个毛线!
沈未锦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
景之凉扫到床边放着沈未锦的手机,眼里掠过一丝恶趣味,她拿起沈未锦的手机,登录了他的微博。
然后对着沈未锦正在洗被子的背影拍了个照,再配上一些文字:“有生之年,我只想为你洗被子,暖被窝。”
发完后,她将手机拿到手上,等待那些人的反应。
肯定特别好笑!
景之凉嘴角挂着笑意,不出一秒,评论数剧增。
只不过,似锦年华很快猜出了是她,再看看照片里沈未锦的背影,顿时明白,沈未锦和景之凉的感情果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些绯闻,矛盾什么,全部都是捕风捉影的!
景之凉看那些粉丝聊了一会后,突然看到一条艾特她的消息。
她切换成自己的微博账号一看,顿时一惊,双眸微微睁大。
她沉默了几秒,视线复杂的看向沈未锦,又看了看手机屏幕,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幽光。
最后,她将手机放好,深深吸了一口气。
偷来的幸福,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她这么想着,微微咬着下唇,看着沈未锦的背影,这一次除了感动,还多了一分感慨与不舍。
可是,想到纪心心她们……
-
沈未锦作为居家好男人,帮景之凉洗衣服的消息,已经闹得全城皆知。
众人在感慨沈未锦和景之凉感情很好,恩爱两不疑的时候,也有一些不速之客****了。
警-官通过景之凉发动态的地址,找****来。
他们来的时候,沈未锦和易安正好出去了,只有景之凉在家。
她听到门铃声后,眼皮子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冒起。
果然,当她打开门一看……
“景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景之凉微微扯唇,“我跟你们走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如果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们一定会帮你。”
“请将我的消息,掩藏起来。”
她不想让沈未锦知道,她是去警-局了。
若是沈未锦得知,必定会大闹警-局,这样不但对沈未锦不好,对他以后的形象,也不好,甚至,还会影响到在京都的沈氏一家的形象。
而景之凉更不想让沈未锦跑去告诉自己父母,同样的,她也不想为父母抹黑。
她无法为他们增光,已经是不孝了,怎么可以再给景家抹黑?
而且……
景之凉微微抬头,眼神有着坚定,“我始终坚信,我没有杀害夏暖阳!”
“这事到警-局再说。”
说着,他们把景之凉带上车,渐渐开走。
-
当沈未锦和易安办完事回来后,沈未锦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屋子里太安静了,透着一股诡异。
沈未锦来到客厅处,扫了扫,没有发现景之凉的身影,正准备往二楼去的时候。
一个机器人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主人,景小姐被带走了。”
&bp;&bp;&bp;&bp;“被带走?!”沈未锦眉头一皱,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刚刚到楚洛离别墅门口,所见到的场景。
也怪这几天忙着景之凉的事,他居然给忘了那件事!
“被谁带走的?”
“是警-官。”
警-官?!
易安心下一惊,“景之凉怎么会扯下警-官?!”
要知道,一个艺人,若是扯上这些纠纷,对她的印象可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景之凉应该知道这一点才是,为什么还会扯上警-官?!
沈未锦眉头皱的更紧了,“易安,迅速跟我去接人!”
不管情况如何,他都不能让他的唯一,在警-局里受苦!
易安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开车,载着沈未锦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坐在越野车里的景之凉并不知道,她正准备瞒着沈未锦,而沈未锦却是早已知道,并且,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物,这一次,心情竟然是比上次平静了很多,像是早就预料。
是啊,的确是早就预料。
她拒绝去警-局,跟在沈未锦走,在庄园里还没待多久,却是被逼着去了警-局。
因为,她若是不去,该去的人,将会变成纪心心或者喻晴。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景之凉喜闻乐见的结果。
她们两个都是无辜的,又是她的经纪人,她怎么能够让她们为自己背黑锅呢?
所以,她只能出马,自己出来了。
也许,她早就知道这样躲躲藏藏着,是维持不了多久吧。
况且,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躲躲藏藏着,反而还会被说心虚,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
至于她的事业……理解她的人,必定会支持她的。
一路上,景之凉想了很多。
看着她神游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两位警-官都没有说什么。
在他们眼里,景之凉是个临要赴死的犯人,在那里胡思乱想,神游太空,也算是她最后的一点自由了。
突然,开车的警-官猛然踩下刹车,越野车由于突如其来的减速,在地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刺耳的,轮胎与土地摩擦发出的声音。
景之凉由于惯性,狠狠的撞上前面的座椅背,又反弹回来。
她微微皱着眉,视线往前面看去,前方尘烟滚滚,景之凉看不清楚什么,但是,她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她没有说话,坐在原地,不动声色的往外面看去。
副驾驶座的男人低低咒骂一声,看了后面的景之凉一眼,打开车门下去。
“你们……”他刚刚站好,皱眉看向前面,才说出一个字,却感觉到脑袋被一个冰冷的东西一顶。
熟悉的弧形,让他心下一惊。
这是枪!
居然有人随身携带枪支?!是道上的人还是……
警-官心下转了个十八弯,面上问道:“你们是谁?!”
“闭嘴。”他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留下车里的女人,就放你们离开。”
“车里的女人?!”男人心下一惊,车里只有景之凉是女人,难不成他们是来找景之凉的?
或者说,他们要把景之凉救出去?!
&bp;&bp;&bp;&bp;哼,这么看来,景之凉绝对是试图谋害夏暖阳的凶手!不然她心虚什么?还找人来救她?!
他心里想着,面上却是微微一动,“我车上没有女人。”
“不说实话,立马毙了你!”
黑乎乎的洞口,又往他脑门上顶了顶。
“我说实话!”男人心下一惊,防止身后的人擦枪走火,赶紧说道:“我可以说实话,但是,在我说之前,你们先报上你们的名字,也不冲突吧?”
身后的人冷笑了一声,刚想拒绝,一道低冷的声音传来,“J。”
那位警-官一听,眼睛顿时不可置信的睁大,“你们……你们是J的人??”
J是最新兴起的组织,首先在意大利发展,后来势力渐渐侵向各国。
没人知道J的帝王是谁,他们只知道,J有四个执事,分别掌管四个部门。
而他们能够见到的,也只有掌管外交与合作的X执事。
并且J的势力发展很快,他们不会主动招惹人,但是,如果有人触了他们的底线,他们回毫不犹豫的将其击毙,不死不休!
听说,J实际上在为一个势力卖命,但是具体是哪个,无人可知。
听说,J里有很多奇人异事,还有很多高智能产品,而能够见到这些,说明那个人离死也不远了。
听说,J的帝王神出鬼没,伪装术一流。
听说……
关于J的传奇有很多,警-官平时也有听说,但都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有生之年,他居然碰到了J!还是因为车里那个谋害夏暖阳的凶手,景之凉!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他身后的人已经是不耐烦了,“快把她交出来!”
“我……我现在就去!”
男人顺势说着,在他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坐进车里的时候,他赶快让另外一个警-官开车。
谁知道,车子刚刚起动,另外一辆车就横亘在他们面前。
从黑色的路虎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大衣,黑色西装裤,将他整个人衬得十分干脆利落,帅气十足。
黑色的皮靴轻轻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
他单手插进兜里,另一只手在拿着什么东西把玩着,双眸紧紧的看着手里,像是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车。
而两位警-官被他这么一拦,若不想往后退去,只能从前面过去。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几分钟后,景之凉甚至可以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片刻,副驾驶座上的警-官收到眼色,微微把车窗下降几分,“前面的兄弟,让一下。”
下一秒,“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越过车窗,打在旁边的泥土里,溅起一些灰尘。
警-官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你这是要袭-警吗?!”
真是无法无天了,连警-官也敢袭击?!
男人冷冷勾唇,银色的面具掠过一丝流光,“动了我的人,别说袭-警,灭了整座警-局,都是抬举了你们。”
“你……!!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bp;&bp;&bp;&bp;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微微向前走几步,“把我的人交出来。”
“这是杀人犯!”
景之凉眼眸一沉,“我不是杀人犯!”
前者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的话。
景之凉暗暗咬牙,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几分。
驾驶座上的警-官看了景之凉一眼,“是不是,我们自然会调查,目前你出于嫌疑阶段。”
“所以你们就可以直接给我安罪名了吗?!”
景之凉眼眸沉沉,若不是想着面前是警-官,从小到大的马克思主义告诉她,不能袭-警,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如此轻率的警-官,还说为人民服务?!
警-官没有在看她,而是看向前方的男人。
刚刚另外一个警-官的话,他也听到了。
听到那些人把景之凉看做是杀人犯,他眼眸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冷芒。
他轻轻向前一步,低冷的声音像是彻骨的寒风,“你说,谁是杀人犯?”
“难道她不是?不然你为什么要来救她??”
因为在车子里,那位警-官已经没那么担心了。
大不了闯出去!
反正这车是经过改装的,硬度大的很!
男人听到这句话,眼底越发深邃了,像是黑漆漆的夜空,抹不去一分一毫的墨色。
他手指一动,身旁的人抬起抢。
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次,却是击在车前窗上。
很快的,上面特质的玻璃立马裂开一丝丝的条纹,像是密布的蜘蛛网。
里面的人一震,心里一沉。
看来,对方很厉害!
先前挑衅男人的警-官有些后悔了,他们火力十足,他跟另外一个警-官完全不是对手。
“看来,我们只能冲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低低说了一句,狠狠踩下油门,就想直接离开。
却不知道,男人早就识破了他的意图,让人开着车直直撞上来!
两辆急速的车撞在一起,结果是很危险的。
开车的警-官大惊失色,赶紧扭动方向盘,却是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树上。
幸好车子经过改装,里面的人都安然无恙。
只是景之凉觉得有点头晕,甚至产生一种呕吐的冲动。
她有些无力的躺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切像是电影里才出现的部分,揉了揉眉。
她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又是机器人,又是克隆人,又是暗黑帝王。
简直就跟演戏一样。
只不过,那个男人,好眼熟。
景之凉不住的往银色面具的男人看过去,她确定自己记忆里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他要来救她?
她心下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
而男人还在跟两位警-官对峙着。
他踩着黑色皮靴,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却带着暗黑帝王的霸气与威压。
他就像是紫霞仙子说的那个盖世英雄一样。
不过,被他英雄救美的景之凉却是没有认出他。
或者说,她根本想不到是他……
“我的人,谁敢带走?”
他冷笑了一声,话语是满满的狂酷霸气拽。
他轻轻挥手,立马有人上来打开车门,将景之凉带下来。
&bp;&bp;&bp;&bp;“上车。”他看了景之凉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柔情。
景之凉站好后,却是微微睁开他们的手,直视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你是谁?”
“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低低说道,声音带着一股熟悉的磁性。
景之凉一惊,双眸微微睁大,“你是……”
男人却是没有再说,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景之凉却是叫住了他,“等等!我不打算走!”
男人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他微微眯起眸子,眼里浮现出不悦。
景之凉顿了顿,重复道:“是我自愿跟着他们走的。”
“你自愿的?”他一字一字的重复一次,双眸流露出一丝怒意。
“为什么?!”
他上前几步,直接抓起她的手腕。
“我……我想让自己清白!”
“清白?那你可有想过你进去后,你的名声会变得怎么样?!”
“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男人低低的质问道,双眸紧紧盯着她。
到了现在,男人的身份,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景之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是……十哥哥……”
“唯唯,跟我走。”沈未锦将声音放柔,抓着她就要走。
“不,我不走!”景之凉微微挣脱着,“我若是不去,心心和喻晴姐将会因为我,毁了她们的事业!”
纪心心是金牌经纪人,喻晴也是比较有名气的经纪人。
她们的事业如日中天,怎么能够因为她毁了?那样的话,她会良心不安的。
而且……“我不想偷偷摸摸的生活,我也不想一辈子都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强安给她的,她要自己站出来摘掉!
沈未锦微微沉默了,深深的看着她。
“十哥哥,让我去,好不好?”
这是景之凉头一次这么唤他,没有想要捉弄他,而是单纯的叫着。
沈未锦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好。”
景之凉微微扯开唇角,她看了看沈未锦,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
沈未锦身子一僵,随即,更加用力的回抱住她。
“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她在他怀里,闷声说道。
沈未锦低低的应了一声,头一次觉得无力。
他纵然是暗夜帝王,掌握许多人的性命,却无法让心爱的人无忧。
几分钟后,景之凉松开他,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义无反顾的走回越野车里去。
沈未锦的人接到他的命令,并没有阻拦她。
两位警-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景之凉,也坐进去,将车开走。
沈未锦目送着车子离开,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bo,要不要我让人去追回来?”他身旁的属下见沈未锦一直望着那个方向,还以为他反悔了。
沈未锦低低出声,“不必。”
他转过身,朝着他们的车走过去,“回去。”
“是!”
属下们纷纷跟上去,开着车离开。
在车上,沈未锦想起景之凉要进警-局的原因,微微皱眉。
他揉了揉眉心,接通了一个电话,“给我查夏暖阳的事。”
他一定要让景之凉快点出来,不能在里面受苦!
&bp;&bp;&bp;&bp;沈未锦冷冷勾唇,吐出两个字,“上诉。”
“上诉?!”夏暖阳一惊,“这样岂不是……”
“你觉得她是凶手?!”
“怎么可能!”夏暖阳一口否定。
景之凉若是凶手,那她是什么?被凶手打了,又被凶手救了的傻子?!
“既然如此,相信她。”
沈未锦淡淡说道,清冷的声音透过冰冷的话筒,却让夏暖阳觉得多了一分温暖。
相信,多么难做的到的字……
“你真的相信之凉?”夏暖阳忍不住问道。
她知道真相,所以绝对不会是景之凉。
可是,沈未锦真的知道吗?
“这不用你操心,接下来,你努力回忆找你的人是谁。”沈未锦淡淡说完,挂掉电话。
他自然是相信景之凉,景之凉不是那种有胆量去杀害别人的人。
更别说,夏暖阳还是景之凉的朋友。
沈未锦挂完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了想。
他轻轻敲打着桌面,脑海里迅速想着对策,分析利害。
几分钟后,客厅里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纪寂凉打来的。
沈未锦微微勾唇,拿起话筒,“如何?”
“皮肤组织细胞是克隆出来的。”纪寂凉冷冷说道,“因为克隆,成分一模一样,就目前的技术,他们还分析不出来。”
果然……
沈未锦唇角又上翘了一分。
他先前就在想,怎么会跑出一个皮肤组织细胞的成分。
现在想来,居然是克隆出来的。
“但是,不能用做证据。”纪寂凉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说……”沈未锦微微眯眸,突然想到什么。
“国际上对于克隆人一事还是保密,为了不造成群众的恐慌,这一技术还是处于严密阶段。”
这一切,都是他们在最初研究克隆人时,对华夏一方做出的承诺。
沈未锦眸底一暗,既然明确规定不行,那他是绝对不能拿来用作证据了,就算呈交上去,也会被驳下来。
原本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知道居然是空欢喜一场。
背后设计的人太狡猾了,这一切并不是很困难,证据也容易,问题是,证据都不能拿出去。
若是没有证据,那么,他们上诉成功的机率也会大大降低。
“知道了,你继续看看,有没有其他新的,能够用的证据。”沈未锦低低回了一句,将电话挂掉。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脑海里浮现出景之凉离开的背影。
还真是……棘手!
他倒是想直接将景之凉带出来,隐姓埋名,问题是景之凉不同意。
再者,景之凉莫须有的罪名若是没有澄清,也会影响到京都的形势。
沈未锦又皱眉思索了片刻,给易安下了一个命令,“找一个有经验的律师。”
“你是要给景之凉辩护吗?”
易安也看了网上的话。
本来他还不信,现在沈未锦这么说,才知道原来那是真的。
只是,景之凉到底是怎么了?
“对。”沈未锦沉默了片刻,“将他带来我这里。”
易安很果断的应下了,“行!”
只是……“景之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bp;&bp;&bp;&bp;夏暖阳立马拿起座机给隔壁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楚洛离接了电话。
“之凉在哪里?!”
那边顿了顿,随后,传来楚洛离慵懒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乔熙没同你说?”
“什么?这关乔熙什么事?!”夏暖阳眉头一皱。
“这话你应该去问乔熙。”
说着,楚洛离直接挂了电话。
夏暖阳一脸疑惑,关乔熙什么事?
她想了想,起身走去乔熙的房间,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随后,乔熙打开门,斜倚在门上,看着夏暖阳笑:“想通了?”
“我找你,不是为了那件事。”夏暖阳微微抿唇,“你知不知道之凉在哪?”
“景之凉?”乔熙挑了挑眉,“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在哪?”夏暖阳眉头微微皱起。
“知道。”乔熙回了两句,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可是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夏暖阳脸色一黑,“乔熙,搞清楚你是在哪里!”
“这又不是你家。”乔熙笑了笑,微微俯身,“我的暖阳,你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奖励,我就告诉你。”
夏暖阳沉默片刻,双眸直视着他,“你要什么?”
“我要……”
说着,夏暖阳觉得眼前一黑。
唇瓣上已经覆上了一抹温热。
夏暖阳心下一怔,眼里浮现出恼意,她伸手就想将他推开,却被他反手握住。
他长腿一顶,直接来了个壁咚。
“乔熙,你……”夏暖阳微微启唇,想要骂他,他却是直接钻进来。
夏暖阳更恼了,越发用力的挣扎,却被他紧紧按在墙上,双手举起,一小截毛衣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白嫩的肌肤,衬着背后雪白的墙壁,好不迷人。
夏暖阳挣扎了几下后,就有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她渐渐停止挣扎,身子有些发软的缩在他的怀里。
似乎是过了很久,乔熙才满意的放开夏暖阳,看着她染上绯色的双颊,眼眸深了深。
他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腰,因为刚刚的撕扯而染上几分性感的嗓音低低说道:“暖阳,我们回到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话音一落,夏暖阳猛地推开他,瞪了他几秒,扬手就要拍下去。
乔熙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
“放开!”夏暖阳愤恨的瞪着他,“想要回到原来的模样?!乔熙,你想都别想了!我是不会跟一个欺骗我,玩弄我感情,还有着未婚妻的人在一起!”
“暖阳,我没有欺骗你,更没有玩弄你感情。”乔熙眉头微微皱起,“至于未婚妻,那是无法控制的事,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妻子,绝对会是你。”
“保证?”
夏暖阳冷笑了一声,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钳住。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在你的心里,保证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想说就说!”
夏暖阳挣扎不开,另一只手再次扬起,伴随着她的动作,是她那伤人的话,“乔熙,现在你真让我恶心!”
乔熙微微睁眸,眼里划过一分受伤。
这一次,他没有躲,直接挨下了夏暖阳这一巴掌。
&bp;&bp;&bp;&bp;空阔的走廊上,顿时响起清脆的“啪”的一声。
让夏暖阳的心,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很快,乔熙的脸上出现几道手指印,非常清晰,带着暗红色。
夏暖阳嘴唇微动,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一幕幕让她伤心的画面。
她顿时心硬起来,冷冷看着乔熙,“放开我,你若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反正……”
她顿了顿,冷冷勾唇,“就当被狗咬了!”
乔熙动作一顿,深深的看着夏暖阳,眼眸深处是不为人知的哀伤。
到底是为什么,相爱的人走不到尽头,又到底是为什么,两个人要拿爱对方的那颗心,来伤害对方,也伤害自己?
爱情,真的是一道很难的题。
夏暖阳,是他乔熙一生都无可奈何的毒。
最终,乔熙还是放开了夏暖阳的手。
夏暖阳微微垂眸,不再看他,低着头走开。
看着她的背影,乔熙低声说道。
“景之凉,被沈未锦接走了。”
夏暖阳动作一顿。
她想说声“谢谢”,话要出口的时候,又想到刚刚那个吻。
顿时眉目一沉,染上冷色。
说什么谢谢?!他都拿到报酬了!
夏暖阳动作没有一丝的停顿,快速走开,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乔熙收回视线,顿了顿,缓缓伸手,抚上被夏暖阳打了一巴掌的右脸。
身旁,响起一道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咕噜”声。
“乔先生,擦点药吧。”嘟嘟嘟拿着药箱,打开摆在乔熙面前。
乔熙微微摇头,转身进了房间。
苏苏苏出现在嘟嘟嘟的身后,看了看乔熙的房间,又看了看夏暖阳离开的方向,不解的说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闹矛盾了。”嘟嘟嘟往前滚动了一下,敲着房门,“乔先生,你不擦药,脸上的痕印是不会消去的。”
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嘟嘟嘟有些失望的退回来,一旁,苏苏苏继续发挥“不懂就问”的原则,“为什么闹矛盾?”
“我也不知道,人类的感情总是那么复杂。”
嘟嘟嘟滚动着轮子,往下走去。
“是不是就像主人一样?每次思念女主人,就会很悲伤?”
苏苏苏跟在它的后面,喋喋不休的问着。
“是吧。”
苏苏苏一顿,数据库里搜索着什么东西,随后在虚空中投射出一个女人的脸,“主人想念的女主人,是不是这个?”
嘟嘟嘟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似乎是。”
“哈哈,那我见过了!那天她来找过夏暖阳!”苏苏苏开心的在原地转着圈,突然,它停了下来,脸上似乎做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可是……女主人似乎遇到大麻烦了……”
它抬头看向嘟嘟嘟,想要找嘟嘟嘟商量,却发现嘟嘟嘟已经离开了。
苏苏苏:“……”
-
夏暖阳听到乔熙的话,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立马给沈未锦打了个电话。
打了好几通,却发现那边始终是处于忙音中。
夏暖阳微微皱眉,想了想,给景之凉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她原本是不报希望的,可是谁知道……
&bp;&bp;&bp;&bp;偌大的vv庄园里。
沈未锦坐在客厅里,面前站了一大帮的人。
“回bo,纪科学家传话来说,机器人研究失败,缺少火砂。”
“回bo,目前并没有发现火砂的踪迹。”
“回bo,克隆人的研究还未成功。”
沈未锦紧紧皱着眉,打断下一个人的回话,“如果你跟他们一样,就给我滚!”
那个人身子微微颤抖了下,微微俯身,“bo,已经查到……夫人进警-局的原因!”
沈未锦微微眯眸,“说。”
“夫人之所以被警-方认为是凶手,其实是因为有人匿名提供了证据,是一支录音笔和一袋粉末。”
“录音笔里有夫人前去寻找夏小姐的对话,粉末里有着夫人在夏小姐身上残留的皮肤组织细胞。”
“此外,前几天,警-方又找到了一个线索,那就是……”
回话的人看了看沈未锦,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话说出。
“说。”沈未锦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酒店里的人说,那天听到了惨叫声,还有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噼啪声,他还以为是错觉,结果第二天就知道,原来发生了事情,警-方根据那人的回忆,做了声音测试,最后得出谋害夏小姐的人,就是景小姐。”
其实还有一个人,手下没有说出。
“怎么可能是她?!”沈未锦脸上一沉,“她那天明明同我一起,哪里有时间去害夏暖阳!”
简直是无稽之谈!
“bo,你怎么知道景小姐同你在一起,你那天不是……”
手下有些疑惑不解。
沈未锦也是一愣。
在他的记忆里,他那天明明是同一个女人出去,他之前并不认为是景之凉,现在却是直接说出是她,仿佛记忆里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难道……他那天是同景之凉出去的?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了很多!
他只要同警-方说,那天景之凉同他在一起,那么景之凉谋害夏暖阳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然而,事情往往没有那么简单。
“你说什么?不允许改口供?!”沈未锦脸上一冷,低气压充满了整个客厅。
“是的,况且你的口供已经交上去了。”接话的警卫员有些奇怪,“沈先生,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大的去了!
沈未锦眼底一沉,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
旁边看着的属下,都担心那脆弱的电话会被他捏断。
“谁提交的?!”
沈未锦想起一件事。
那段时间,他的记忆被克隆人控制,自然,也想不到去录口供的事。
再者,他也没有收到要录口供的消息。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给他交的口供?!
“稍等一下。”警卫员打开记录查了查,“是你的朋友,伽乐小姐。”
伽乐……??
沈未锦微微眯眸,嘴角扯开一抹冷意。
原来……是她……
“沈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沈未锦没有回答,直接将话筒放在电话上,双眸掠过一丝阴冷。
伽乐,伽乐……
好一个伽乐!他倒是忽视她了!
&bp;&bp;&bp;&bp;“给我接通伽乐的电话!”
沈未锦冷声说道,眉目间满是阴郁。
属下们抖了抖,赶紧拨通伽乐的电话。
可是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
在第五次打通,却因为没有人接而挂断后,属下看着沈未锦,弱弱的说道:“bo,没人接……”
“全部下去!”
沈未锦眉头一皱,脸色很不好。
“是!”
一声令下,他们赶紧跑开,丝毫不想呆在这里。
“等等。”
沈未锦突然想到什么,“负责火砂的,去找楚洛离商量商量。”
“是。”
那个人微微低头,转身缓缓退开,一走出门口,脸上顿时换了一个表情。
“bo留你说什么了?”
其他属下凑过来,围住他问道。
那人苦笑了一声,“让我去找楚洛离,要火砂。”
“……!!!”
全场在一瞬间变得寂静。
找楚洛离要火砂?嫌命长是吧……
楚洛离轻轻一挥手,就可以把他们从华夏,打到南极去。
其他人怜悯的看了被沈未锦下了这样要求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
“难道要我去跟楚洛离说,是夫人需要吗?”
那人哭着一张脸,说话这句话,自己第一个将它p掉。
而走开的人听到他这句话,又围了上来,“你说什么?用夫人的名义?!”
“我只是说说而已……”那人干笑道。
如果被沈未锦知道,可能他不是被打到南极,而是被打出太阳系了……
“我觉得可行!”
“是啊是啊,楚洛离不是救过夫人几次吗?还让夫人在他那里免费住!”
“我听说,楚洛离为了夫人,跟楚老爷子的关系又恶化了……”
在场的人纷纷说道,越分析越觉得……楚洛离一定是喜欢景之凉!
“都很闲?”
蓦然,身后传来一道低冷的男声。
众人身体一僵,赶紧跑开。
拼字扫了他们一眼,又收回视线。
只是心里终究是有点不悦。
他方才听到属下们的猜测,听着他们猜楚洛离是不是对景之凉有意,心里添了几分堵。
他回想起前几次楚洛离见到景之凉的模样,又想起他一反常态,当了好几次的好人。
这可不是楚洛离的风格。
作为K&p;的领导者,楚洛离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如果说他对景之凉的这些举动,完全是因为景之凉有利用价值,那样的话,沈未锦还会好受些。
可是,事实上,他觉得根本不像!
沈未锦眯了眯眸子,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给楚洛离找事,让他知道,景之凉是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开始沈未锦还没有注意到,因为铃声不一样。
等手机响了有好一会儿后,沈未锦才看过去。
是景之凉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闪烁的几个字,伸手划开,“唯唯不再。”
电话那边微微沉默几下,然后传来夏暖阳的声音,“沈先生,我是找你的,听说之凉在你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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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未锦冷冷勾唇,吐出两个字,“上诉。”
“上诉?!”夏暖阳一惊,“这样岂不是……”
“你觉得她是凶手?!”
“怎么可能!”夏暖阳一口否定。
景之凉若是凶手,那她是什么?被凶手打了,又被凶手救了的傻子?!
“既然如此,相信她。”
沈未锦淡淡说道,清冷的声音透过冰冷的话筒,却让夏暖阳觉得多了一分温暖。
相信,多么难做的到的字……
“你真的相信之凉?”夏暖阳忍不住问道。
她知道真相,所以绝对不会是景之凉。
可是,沈未锦真的知道吗?
“这不用你操心,接下来,你努力回忆找你的人是谁。”沈未锦淡淡说完,挂掉电话。
他自然是相信景之凉,景之凉不是那种有胆量去杀害别人的人。
更别说,夏暖阳还是景之凉的朋友。
沈未锦挂完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了想。
他轻轻敲打着桌面,脑海里迅速想着对策,分析利害。
几分钟后,客厅里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纪寂凉打来的。
沈未锦微微勾唇,拿起话筒,“如何?”
“皮肤组织细胞是克隆出来的。”纪寂凉冷冷说道,“因为克隆,成分一模一样,就目前的技术,他们还分析不出来。”
果然……
沈未锦唇角又上翘了一分。
他先前就在想,怎么会跑出一个皮肤组织细胞的成分。
现在想来,居然是克隆出来的。
“但是,不能用做证据。”纪寂凉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说……”沈未锦微微眯眸,突然想到什么。
“国际上对于克隆人一事还是保密,为了不造成群众的恐慌,这一技术还是处于严密阶段。”
这一切,都是他们在最初研究克隆人时,对华夏一方做出的承诺。
沈未锦眸底一暗,既然明确规定不行,那他是绝对不能拿来用作证据了,就算呈交上去,也会被驳下来。
原本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知道居然是空欢喜一场。
背后设计的人太狡猾了,这一切并不是很困难,证据也容易,问题是,证据都不能拿出去。
若是没有证据,那么,他们上诉成功的机率也会大大降低。
“知道了,你继续看看,有没有其他新的,能够用的证据。”沈未锦低低回了一句,将电话挂掉。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脑海里浮现出景之凉离开的背影。
还真是……棘手!
他倒是想直接将景之凉带出来,隐姓埋名,问题是景之凉不同意。
再者,景之凉莫须有的罪名若是没有澄清,也会影响到京都的形势。
沈未锦又皱眉思索了片刻,给易安下了一个命令,“找一个有经验的律师。”
“你是要给景之凉辩护吗?”
易安也看了网上的话。
本来他还不信,现在沈未锦这么说,才知道原来那是真的。
只是,景之凉到底是怎么了?
“对。”沈未锦沉默了片刻,“将他带来我这里。”
易安很果断的应下了,“行!”
只是……“景之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bp;&bp;&bp;&bp;沈未锦冷冷勾唇,讽刺的说出三个字,“杀人犯。”
的确是很讽刺。
易安听后,怔了几秒,突然笑出声,“沈,这个笑话不好笑。”
“不是笑话。”沈未锦冷冷说道,这样认真严肃的语气,让易安猛然止住笑。
“真的?”易安狐疑的说道。
景之凉如果能够当杀人犯,他就当米国总统了!
就景之凉那个智商……高智商的杀人一事,她的确做不来。
“废话少说,明天给我把律师带来。”沈未锦冷冷说完,挂掉电话。
杀人犯?呵,一群愚蠢的人。
-
与此同时。
警局。
出乎景之凉的意料,她来到警局后,居然享受的是贵宾级的待遇。
她想喝水,有人给她倒。
她想吃饭,有人去闲情雅致排队。
她想休息,立马就让出组长的休息室给她。
景之凉顿时震惊了,受宠若惊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景小姐,你怎么站着不动?”其中一个警官奇怪的看了景之凉一眼。
景之凉干干的笑了一声,“你们这里,犯人的待遇真好。”
“犯人?”那人愣了愣,随后笑出声,“犯人也是人,待遇当然要好点。”
景之凉微微沉默了,“所以,包括可以把你们组长的休息室给我?!”
这待遇,简直是天王级的啊。
哪里是犯人?享受生活的上帝还差不多!
“景小姐,这是我们组长吩咐的,当然,如果你愿意住牢房……”
“停!”
景之凉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牢房?傻子才会放弃舒适宽敞的休息室,跑去住牢房!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不享受白不享受,她就顺其自然好了。
她就不信,他们还会把自己迷晕或者毒死不成?
见景之凉进了休息室,那位警官顿时转身离开。
“组长,已经进去了。”
“这几天就让她好好待在那里。”
说话的女人看了看景之凉所在的方向,微微眯眸。
“组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为什么要让她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不单单是景之凉不理解,他也不理解。
或者说,整个警局,整个探案组,除了组长,其他人都不清楚。
“她不是不愿意相信我们的证据吗?”女人看了他们一眼,“那就采取她的指纹,再次对比,让她相信。”
“原来是这样……”
“可是,也没有必要让她住吧?”
女人扫了他们一眼,让他们安静下来,才沉声说道:“在结果未确定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次将景之凉请来警局,也是无奈之举。
网上的谣言她也看到了,但是,她不能做出任何回应,也不能让其他人做出任何回应。
毕竟,谁也不知道到时候,再次检测的结果会是如何。
女人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理解了,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对景之凉的态度更好了。
景之凉从最初的受宠若惊,到最后已经慢慢淡定,顺其自然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华夏手下的人,都是奇葩。
行为举止异于常人,实在是正常。
&bp;&bp;&bp;&bp;纪心心还是在网上谣言传了很久以后,才注意到的。
此前,她一直忙着联系景之凉。
因为景之凉突然离开了,让她着急的不行,她也没有去问景滕他们。
直到下午的时候,景滕回来,看到她拿着手机,着急的走来走去的模样,才淡淡说了一句,“找唯唯?她被沈未锦带走了。”
于是,纪心心着急的动作顿时顿住。
居然被沈未锦带走了??这么快又和好了?!
不对!沈未锦这么快就觉醒了?!
不是要很久吗?
纪心心微微皱着眉,心里却是舒了一口气。
而下一秒,景滕又丢过来的一句话,让她猛然僵住。
“只不过,她现在作为谋害夏暖阳的杀人犯,被关在警局。”
“那你怎么那么淡定?!”纪心心惊讶的抬头,看向景滕。
还有,什么叫谋害夏暖阳的杀人犯?
这是在演戏吗?!
景滕伸手捏了捏眉心,“着急没用,找对策才行。”
说着,他进了书房,开始忙起来。
首先,景之凉的事不能让京都的人知道。
不仅仅是景家的人,就连其他人,也不能知道一点。
所以,他现在需要将那些谣言全部删除。
作为景家的孩子,每个人都应学会一门技艺,甚至要学会几门。
景滕同景之凉的感情比较好,景之凉有点懒,除了表演和跳舞,其余她都不喜欢。
所以,景滕为了保护景之凉,从小就开始什么都学,到现在什么都精,简称全能型哥哥。
是以,他操控下网站,锁住评论,也是可以的。
纪心心敲门好久都没人开门,她忍不住推开了门,就看到景滕一脸严肃的模样。
她心下一怔,视线有些移不开。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一点都不假。
景滕本来五官就深邃,长的就不错,现在他认真的工作的模样,更加迷人了。
纪心心都觉得心里一跳,有些回不过神来。
景滕不悦的皱眉,抬头看向纪心心,顿时对上纪心心的视线,让她心下一惊,赶紧低下头。
“有事?”
景滕低低的问道。
纪心心这才想起来正事,又抬起头,一脸严肃,“之凉的事,有没有证据?”
“没有。”
证据岂是那么好找?
都过了那么久,若是有留下什么,也被真正的凶手擦干净了。
现在的证据,都是别人特意留下来的,指证景之凉倒是可以,为她澄清就困难了。
纪心心皱了皱眉,“他们没有去找夏暖阳?夏暖阳没有说清楚?”
“最初去找的时候,夏暖阳没醒,后来失踪了,最后一次找她的时候,夏暖阳已经记不清楚了。”
刚好就是那么碰巧,隔了那么久,全都忘记了。
隔了那么久,证据全没了。
纪心心微微抿唇,“没有别的法子?”
“没有。”景滕看都不看纪心心一眼,在键盘上按下最后一个键,这才转头看向纪心心,“话说起来,唯唯是因为你跟喻晴才去的。”
“我?”纪心心一愣,脑海里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你是指……他们请我去警局的事?!”
&bp;&bp;&bp;&bp;“对。”
那次,警局的人使用的就是引蛇出洞。
逼景之凉出来。
虽然喻晴没有出现,但是出现个纪心心,也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景之凉真的出现了,还主动跟着警官们去。
一想到这一点,景滕就觉得有些头痛。
他觉得,景之凉在某些方面狡猾,可是在某些方面,却是老实的让人头痛!
纪心心眉头皱着,“可是,那些人请我去警-局,只是问了我一些之凉的事。”
并没有问她任何夏暖阳的事。
“他们的目的是唯唯。”景滕沉声说道,重新打开网页,页面上一片干净,关于景之凉进警局的事都被清除了。
“目前为止,如果找不到证据,证明唯唯清白,她就要呆在那里了。”
想到这一点,景滕眼眸微沉。
证据……
纪心心凝眉思索着,想了想,决定还是去问夏暖阳。
毕竟,这是夏暖阳的案子。
她离开了景滕的书房,去找夏暖阳。
她去的时候,夏暖阳正在查着资料。
“暖阳。”纪心心推门进去,“你那天的事,方便说下吗?”
她需要将整件事理清楚,才能从其中找到线索。
夏暖阳抬起头,看向纪心心,“其实,那天的事,我也记不清楚了。”
她受伤的地方正好是脑袋,模糊了一部分的记忆。
“记不清楚了?!”纪心心微微睁大双眸,惊讶的说道。
夏暖阳微微点头,“我只记得,我跟一个人去了楼梯,然后争吵起来,最后不小心摔下楼梯,具体是谁,因为什么争吵,我记不清楚了。”
这也是她无能为力让景之凉出来的原因。
因为她自己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不是景之凉。
她自己都不记得对方了。
“这该如何是好?你是当事人都不记得了……”纪心心眉头紧锁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景之凉不能长期在警局里呆着,短期还可以说是配合警方的工作,长期就说不清了!
景之凉必须要尽快出来,不然,将会影响她一辈子的星途。
到时候,更别说拿什么奥斯卡了,就算是拿华夏颁发的金像奖,都是不能的。
他们是不会允许一个有污点的人拿奖。
“暖阳,我问你,警方破案的时候,除了找证据,还有什么?”
纪心心突然灵机一动,想起自己往常看的侦探片,说道。
“还有动机,但是……”夏暖阳微微抿唇,“我跟之凉接了同样的戏,这会被他们认为是动机。”
再者,她比景之凉有人气,也算是动机之一。
“……!!!这也可以?!”纪心心真是被气炸了,这居然也算动机?!他们自己胡乱猜测的,也算动机?!
“只要有人说出几句话,证实动机就可以。”
“如果你说你跟她感情很好呢?毕竟你才是当事人。”
夏暖阳摇了摇头,“我的伤在脑袋,所以,我所说的话,都不能算数。”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原本夏暖阳若是伤的不是头部,她还可以出面说。
原本沈未锦……口供没有上交,没有同景之凉公开关系,他也可以作证。
可是,这一切都不行了。
&bp;&bp;&bp;&bp;纪心心努力想着还有什么办法,夏暖阳看了她一眼,“心心,那一天你有同之凉通电话吗?”
纪心心微微摇头,“没有。”
那天她正在C市加班,怎么知道这里居然发生了这些事。
“如果硬要给之凉安罪,那应该也是杀人未遂,刑罚应该不重吧?”
夏暖阳微微抿唇,“就算如此,之凉的事业也毁了。”
此外,有了这样的案底,景之凉无论去哪个公司,从事哪种职业,都不会有人用她的。
“难道没有办法了?!”
纪心心眉头紧紧皱着,漂亮的脸蛋满是愁云。
“如果能够找到背后的人,那就好了。”夏暖阳低低的说了一句。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受伤的地方,到现在,她的心里居然很平静,似乎不想追究那个人的责任了。
“你说什么?”纪心心突然抬头,看向夏暖阳。
夏暖阳微微一怔,“我说,如果找到真正的凶手……”
她眼前一亮,“如果找到了,之凉也就没有理由了!”
纪心心微微点头,嘴角勾起,“现在,就要去找那个人。”
“可是过了这么久,证据都没了,还怎么去找。”
夏暖阳想到这一点,心里又有些失落。
“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
乔熙突然出现在门口,低低说道。
夏暖阳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一僵,立马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她不想见乔熙的意思很明显,乔熙和纪心心都看出来了。
纪心心瞟了乔熙一眼,发现乔熙眼内居然有着落寞。
落寞?
纪心心心下一顿,嘴角弧度又加大几分。
看来,这两个人有点关系啊。
“乔影帝,你说的制造证据,是怎么制造?”
乔熙看了夏暖阳一眼,又看向问他话的纪心心,淡淡说道:“据我所知,暖暖受伤了,不见了一段时间,再之后,就来这里养伤。”
纪心心微微点头,心下有些诧异,她居然不知道这一部分,那乔熙又是如何知道的?
还有暖暖……啧啧,叫的那么亲密。
“之后呢?”
“可以去问楚洛离。”乔熙微微抬眸,视线在屋子里扫过一遍,最后转身离开。
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就是要让她们去找。
一群女人找证据,起码比一群男人来的低调和准确些。
毕竟,女人心思细腻,常常会想到男人想不到的地方。
再者,纪心心虽然有时候脾气爆了点,冷静和推理能力还是有的。
乔熙走后,纪心心关上门,来到夏暖阳面前,看着她揶揄的笑着。
“我和他没关系。”夏暖阳低声说道。
“我都没问,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纪心心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看向她。
夏暖阳手指一顿,睫毛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来,看着八卦的纪心心,微微眯眸,“那你呢?你同之凉的哥哥又如何了?”
“提他做什么?”
“之凉都不在了,你还住在那里,难不成不是为了景滕?”夏暖阳顿了顿,微微挑唇,“还是说,你是为了楚洛离?”
纪心心:“……”
……
今天先发11章,一万一,剩下的三张明天发~
&bp;&bp;&bp;&bp;她伸手点了点夏暖阳的额头,嗔怒道:“你以为谁都是你跟之凉?整天想着男人?”
她才不需要男人,麻烦。
别看纪心心柔弱,实际上,她是个不婚主义,性子中还有着坚韧。
这样的女人,就如寒日中的红梅,她一旦下了主意,就不会改变想法。
夏暖阳翻了翻白眼,“我才没有。”
“对,没有,我可都看到了,还暖暖呢!”
夏暖阳佯怒道:“纪心心,你再说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着,手指就往纪心心的腰肢伸去,纪心心怕酸,不到一两秒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两个人闹成一团,门外的乔熙默默的站了几分钟后,转身离开。
“好了好了,别闹了。”十几分钟后,纪心心和夏暖阳都瘫倒在沙发上,微微喘着气。
纪心心看向夏暖阳,想起刚刚乔熙说的那些话,“暖阳,你还记得你被人带走,都发生了什么吗?”
夏暖阳神色一顿,看向天花板,脑海里回忆着那些画面。
“我第一眼睁开,见到的就是这个天花板。”
纪心心眉头一皱,“这么一来,楚洛离才是最了解那一切的?”
毕竟,是楚洛离把夏暖阳带来这里的。
夏暖阳微微点头,“大概吧。”
只是,楚洛离会实话实说吗?
她也不确定。
到现在,她都弄不明白楚洛离是想做什么,这个男人经常给人一种慵懒散漫的感觉,可是她知道,那些只是他的表现。
那么,楚洛离到底要做什么?或者,他做这一切,目的何在?
-
景之凉睡了个好觉,睁开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微微凝眉,思索片刻,才想起自己是在警局。
或者说,她是在警局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
“笃笃笃。”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景之凉坐了起来,微微整理一下衣服,淡淡说道:“进来。”
“景小姐,你的早餐。”一个女人推着推车进来,上面有着面包和豆浆,
景之凉微微点头,“谢谢,先放在那里吧。”
说着,她起身去洗漱了。
经过女人身边时,她突然抓住了景之凉。
长长的指甲不小心划过景之凉的手臂,景之凉眉头一皱,还没说什么时,女人就退后一步,微微低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一句,你要去哪?”
“洗漱啊。”她还能去哪?景之凉一脸疑惑。
“我还以为你觉得这早餐不好吃,想要离开。”女人笑了笑。
景之凉扯唇一笑,没有说话。
她就算想离开,他们会放她离开吗?
女人也没有再久留,朝着景之凉微微点头后,转身就走。
她将休息室的门掩上,往远处走去。
“怎么样?”
“拿到了。”
“过来提取。”
戴着口罩的一个男人说道,他是这里的法医。
女人点头走过去,没过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一模一样。”男人看着上面的结果,冷静说道。
女人微微挑眉,“你确定?”
“我还没出过错。”男人很自信的说道。
女人微微勾唇,“看来人没抓错。”
她拿着两份结果,挑了挑眉,“谢了。”
然后转身离开。
&bp;&bp;&bp;&bp;下午的时候,景之凉被人通知从休息室到了牢房。
看着里面简陋甚至有些脏乱的环境,她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犯人的待遇不会那么好,先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被送到这里了。
不知为什么,住在这牢房里,她心里却是淡定了很多。
她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牢房里有着一个小小的窗户,景之凉透过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
她有些失神的看着,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女人,你看啥?逃不出去的!”
景之凉将思绪拉回来,往声源处看去,微微扯唇。
“我只是在看天。”
“别解释了。我曾经也跟你一样,试图从这里逃出去,现在……”说话的人低低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成一条条的头发垂在脸侧,神色莫名。
景之凉没有答话,继续看着外面。
“我说,你怎么被抓进来的?”
那人又不消停的问起来。
景之凉看了她一眼,问话的是个女人,只不过一张脸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你呢?”她轻声反问道。
“我?”女人讽刺的笑了笑,“我若是说出去,你肯定不会相信。”
“那你就别说了。”
“……也好。”女人直接顺势应下,“你也跟我说说你的事啊。”
“杀人。”
景之凉淡淡说出,与话里内容严重不符合的,是她云淡风轻的面容。
“杀人?”女人怔了怔,随后一笑,她的唇形倒是挺美的,一笑起来,顿时有一张妩媚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被灰尘掩住,体现不出来。
“你逗我呢?就你还杀人?”她一眼就看出来景之凉并不是因为杀人。
很简单,景之凉的眼里没有戾气,也没有害怕惊慌,不像杀人后的模样。
景之凉微微低头,淡淡的笑了,笑容姣好,带着淡淡的温暖,“也许我是个高智商的杀人犯?”
女人嗤笑了一声,“我见过无数个杀人犯,你全部没有他们的眼睛,说是杀人犯,我看,说成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更贴切些!”
她从小生活辛苦,为了生存,她养就一双厉眼,学会揣摩人的心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当然,她也能够从一个人的神态,举止,气质,大概判断出一个人的出身与性格。
景之凉根本就不像杀人犯,她气质好,举止有礼,只有在豪门贵族里长大才会这样。
景之凉对于她的分析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有些而已。
她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女人直接当她默认了。
女人讽刺的冷笑一声,“你肯定是被稀里糊涂的抓紧来吧?哼,那些警察,全是一个样,吃干饭的一堆,真正办事的没几个!”
说着,她横眉倒竖,却不可怕,反而有一种娇嗔可爱的样子。
景之凉心里突然浮起一个想法:女人若是把灰尘洗掉,肯定特别漂亮。
只可惜,这个想法明显不现实。
没人会端水给她们洗脸,女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景之凉却是有些洁癖,非常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脸上脏脏的,让她很想好好的冲洗一遍。
&bp;&bp;&bp;&bp;她想了想,站了起来,对着外面喊道:“有没有人?我要水洗脸!”
外面静悄悄的,只听得到她的回音,传出去好远。
隔壁牢房的女人笑了起来,“别喊了,他们吃饭去了!就算他们在,也会当作听不到的!”
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实验过了。
景之凉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喊着。
“嘿我说你个小丫头,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说了他们不会管你的,来到这里,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想着洗脸。”女人哼唧道。
景之凉顿了顿,看向女人,“你知道怎么洗脸?”
她觉得女人似乎知道。
“不清楚,别问我。”女人躺在简易的小床上,床太小,露出她的一截小腿和手臂,有些滑稽。
像是大人躺上了小孩的床。
“你知道。”她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女人闭上眼睛,直接转了个身,背对着景之凉。
景之凉一个人坐在床上,想了很久,还是受不了没水洗脸的感觉。
让她不刷牙不洗脸,她整一天都没心情吃东西。
“请你告诉我怎么洗脸,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女人身子一顿,转过身来,看着景之凉似笑非笑,“我想离开,你可以满足我?”
景之凉微微沉默了。
“看样子就知道你不能……”
“好。”
“你说什么?”女人惊愕道。
景之凉看着女人,认真的说道:“我说,我答应你。”
女人沉默一两秒后,笑出声来,“别逗我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着让我出去。”
“我说真的。”景之凉沉沉的看着她,双眸里满是坚定。
女人顿了几分钟后,“行。”
她想,景之凉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明亮有神,黑白分明。
就算她知道,景之凉那个话,很有可能无法实现,可她还是答应了。
就当是为了那双眼睛吧,谁让她的眼睛太过迷人了。
女人心里想着,走了过去,指着一个墙角,“你从这里往上五厘米,打开,有一个小孔。”
景之凉依言做了。
“小孔里有水滴出来,你将旁边的泥土微微移开一点。”
景之凉看着那肮脏的泥土,忍住心里的不适,微微拨开上面覆盖的泥土。
顿时,一小股水喷出来,像是一个小型的喷泉。
景之凉心下一怔,惊讶的回头看向女人。
女人得意的笑了笑,见她呆怔着,微微皱眉,“快接啊!”
傻愣着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水!
景之凉反应过来,微微点头,然后赶紧用来洗了下脸,漱了口。
完事之后,她正想就这么盖上砖头,女人阻止了她,“先将泥土覆上,再重新放上砖头。”
“为什么?”
女人没有说话,视线顺着墙角往下看,看到下面的土地有些湿润,微微皱眉,“这里有水还是我偷偷发现的,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他们就会堵上了。”
如果堵上,她们想要水,就没有办法了。
其实,这也是她突然发现的,要不是她无聊,乱敲墙壁,也不会发现有一处的声音有些怪异。
&bp;&bp;&bp;&bp;“行了,你下次注意点,别把地板弄得那么湿。”
景之凉点点头,将砖放好,又坐在床上望天。
几天后,沈未锦要求探望。
原本是不同意的,结果沈未锦冷冷一扫,外加塞了一点好处后,他们才同意,然后去叫景之凉出来。
警官过来的时候,女人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一个小客厅,两个人隔着桌子,遥遥相对。
看到沈未锦的那一刻,景之凉觉得鼻子一酸,很想直接哭出来。
埋藏在心底的委屈过了这么久,也跟着爆发出来。
只不过,看到还有别人在,景之凉硬生生忍下了这份冲动,微微勾唇,“沈未锦。”
沈未锦复杂的看着她,这个时候,景之凉没有以前的光鲜亮丽了。
爱美的她,头发居然乱糟糟的顶在头上,衣服也有些脏乱。
而景之凉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根本不在意。
她这个样子,是沈未锦始料未及的,也让沈未锦心里越发难受。
他沉沉的看着景之凉,并没有问她好不好,也没有同她许什么承诺,而是——
“纪心心和喻晴的谣言清除了,纪心心正常上班,喻晴还不知道,应该不会影响她。”
沈未锦知道,景之凉很关心她们的情况。
本身她进来这里,为的就是纪心心和喻晴。
景之凉点点头,双眼有些湿润,“沈未锦,我……”
“我会让你出来的。”沈未锦看着她,眸子紧紧盯着她的,似乎是想要撞进她的眸底。
他微微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分动人的磁性。
“可是……”景之凉说到一半,就低下头去。
她有她的思量。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出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勇气。
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景之凉在越变越胆小了。
可能是不年轻了,反而没有那种无知无畏,大胆往前冲的冲劲了。
“我已经申请了申诉,很快就是开庭的日子,唯唯,你一定会没事的。”
沈未锦低低说着,磁性的声音带有一股坚定。
他伸手一下子握住景之凉自然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是想紧紧抓住她。
景之凉微微抿唇,眼角有些湿润,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两个人十指相扣,分外温馨。
“行了行了,时间到了!”看守的人不耐叫道,想要上前把他们分开。
沈未锦的视线冷冷扫过去,眼里是划不去的寒冰,让那个人的身子顿时僵住,不敢上前。
“我先走了,你会没事的。”临走前,沈未锦忍不住将景之凉拥入怀中,却在下一秒被景之凉推开。
她一脸不好意思,“我……身上脏。”
沈未锦轻轻勾唇,拥过她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好好保护自己。”
说着,他看着景之凉被人带走,招了招手,对着局长说道:“让人好好照顾她,满足她的要求。”
“是!”
景之凉回去之后,女人如去的时候淡淡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待他们都有了,女人才看过来,“他们要做什么?”
……
还有9章迟点发。
&bp;&bp;&bp;&bp;景之凉微微抿唇,看向那个女人,几秒后,才说道:“我的朋友来看我了,他们带我出去。”
女人又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姿势是说不清的妩媚与慵懒。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要带你去审问。”
她低低的笑着,又看了景之凉一眼,“见你笑得那么开心,想必是你男人来看你吧。”
景之凉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又笑得很开心?
“你的眉目间都是笑意,藏都藏不住。”女人有些感慨,又像是有些落寞,“幸福的女人,就像是灿然盛开的娇花,再怎么掩饰,也掩盖不了那抹芬芳。”
“你似乎很明白这些?”景之凉顿了顿,迟疑的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看你言行举止,不像是底层的人。”
“我倒希望自己是底层的人。”女人微微眯眸,她稍稍扬起头,露出一小截脖颈,尽管上面黑黑的,但是景之凉看得出,女人的皮肤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景之凉觉得女人的回答有些有趣。
换做一般的人,肯定是拼了命的往上挤,恨不得自己瞬间变成上上层。
而女人却是希望自己是那渺小的。上上层弹弹手就可以踩死的底层?
“那些人只看到他们的光鲜亮丽,却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心酸与身不由已。”女人嘲讽一笑,“底层虽然渺小,但是好在生活平淡安稳,每天只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就行了。”
景之凉沉默了,她看着女人,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她,身上有着一分淡淡的哀愁。
她不由得思索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
-
沈未锦回去后,立马提起诉讼,因为他提交的原因及证据有理,法庭便答应开审。
与此同时,警局的人也在找着律师,不过因为沈未锦放话了,他们倒是有些困难。
让他们去用武力逼迫,局长又不同意,真是愁死了一群虾兵蟹将。
在准备开审的那段时间里,景之凉也算是跟她隔壁牢房的女人混熟了。
也知道女人的名字叫乐。
景之凉知道这不是她的全名,但是女人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逼迫人家。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开庭的日子。
按理说,开庭的时候,景之凉是不应该与任何人见面的。
但是,夏暖阳神通广大,便买通了人,同她见了一面。
看到景之凉消瘦的样子,夏暖阳差点哭出来了。
“之凉,都是我不好……”
“不关你事。”景之凉笑了笑,“开心点,那个活泼朝气的暖阳哪里去了?”
夏暖阳看着她,微微抿唇,“之凉,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景之凉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是,她心里却是没来由的相信了夏暖阳的话,或者说,她相信那个神通广大的男人。
“景之凉是杀人犯”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已经是人尽皆知。
当景之凉从警车里下来后,面前就是一道道的白光闪过。
景之凉有些不适的闭上眼睛,听着旁边那些记者犀利又直白的问话,沉默不语。
&bp;&bp;&bp;&bp;“现在是娱乐频道,新人气小花旦景之凉成为杀人凶手,让人大跌眼镜,她意图谋杀的对象居然是她的朋友夏暖阳,超人气视后……让我们听听景之凉怎么说的。”一旁的记者实时跟踪报道,拿了个话筒就朝着景之凉的方向递过去。
摄像机也将镜头转向了景之凉。
景之凉沉默的看着镜头,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警官就推着她走了。
镜头之下,她深深抿着唇,眼里深沉如水,这么一副平静的姿态,却让网上的人议论纷纷。
他们看了直播,也看到景之凉的样子,有部分人心酸,心疼景之凉,还有一部分人幸灾乐祸,义愤填膺。
与此同时,正准备进庭的沈未锦接到一通电话——
“沈先生,我看到那则新闻了,之凉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伍韵的声音。
伍韵终于要过来丽江宣传了,她正准备去找景之凉,却看到这样一则新闻,让她惊讶不已。
景之凉居然是杀人犯?!
她怎么会是?!
如果她是,那她岂不是不能再演《暗杀》了?!
华夏官方是不允许一个有罪的人去演红色剧啊!
怪不得她去宣传的时候,那些人看到景之凉有参演,都在那里议论纷纷。
“这事正在解决。”沈未锦淡淡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伍韵是真喜欢景之凉,再者,她的片子,也需要景之凉。
“必要时会通知你的。”到了进庭的时间,沈未锦便挂了电话,走了进去。
-
“众所周知,我的当事人景之凉同夏暖阳小姐是一对朋友,怎么有动机去谋害她?”
沈未锦请来的律师在法官的示意下,站起来提出自己的原因。
“而且,景之凉一直是个温和有礼的人,这事也是众人都知道的,在事发那晚,她更是出去散步了,怎么会在酒店里?”
“……”
“综上所述,我认为景小姐并没有罪,警局的人无故抓人,应当给我的当事人赔偿精神损失费和人身安全损失费以及名誉损失费。”
……
警局后来不知道用什么原因,居然找到了律师。
还是律师界大名鼎鼎的名嘴,叶律师。
他听沈未锦这边的文律师说完后,站了起来,将他的观点一一摆出。
最后,他看向法官,“我能不能向景小姐提出一个问题?”
“反对,还没到提问环节。”
法官看了文律师一眼,“驳回要求。”
叶律师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坐了下来,看着文律师微微眯眸。
到了提问的时候,文律师站起来,按照同沈未锦和夏暖阳所商量好的,“景小姐,请问你是否同夏小姐结过怨,或者吵过架?”
景之凉默了默,看向夏暖阳,又看向警局的人,“有。”
文律师脸色微微一变。
叶律师勾起得意的笑。
下一秒,景之凉说道:“在拍戏的时候,我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累着,她硬是不听,在一次她因为没有好好休息而发烧的时候,我朝她发了一次脾气。”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哪是吵架?分明是感情好啊!
&bp;&bp;&bp;&bp;文律师的脸色也稍稍缓和几分,继续问了景之凉几个问题,然后转过身看着法官,“我的问题问完了。”
轮到叶律师,他站了起来,围着景之凉转了一圈后,停了下来,指着自己和文律师,“景小姐,你觉得我俊美一些,还是文律师俊美一些?”
文律师皱起眉,“反对,这问题与案子无关。”
叶律师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敢确定,这问题与案子有关。”
法官看了他们一眼,“反对无效。”
景之凉面不改色,沉稳的答道:“我觉得沈先生更俊美。”
下面的人又笑了起来,忍不住看向沈未锦。
沈未锦依然面容清冷,眼底却是有着一分温暖。
叶律师也不恼,“你是不是觉得我比文律师俊美?你只用回答是,还是不是。”
这个问题似乎很简单,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叶律师的五官的确比文律师深邃一些,同样的,也俊美一些。
景之凉微微掀眉,隐隐的察觉到不对劲。
“是。”
这话一出,景之凉就感觉到文律师朝自己投来一道不满的视线。
她疑惑的看过去,又看了看叶律师。
叶律师眼底有着一抹笑意,还未说话,景之凉接着说道:“在叶律师未整容之前,文律师的确比叶律师俊美。”
叶律师神情一僵,微微眯眸。
在场的人又是一愣,看着叶律师的眼里有着几分怪异。
众所周知,叶律师不仅是律师界的名嘴,还是律师界的第一个美男子。
原本第一是文律师,可是叶律师来了以后,就变成了叶律师。
对比,文律师很不满,同叶律师一直是死敌。
“景小姐怎么可以说谎?我可没有整过容。”叶律师眯眸说道,“这样下去,我都不能判定景小姐的话有多少真实性。”
景之凉静静的看着他,看样子,他要把说谎这两个词硬是安在自己身上?
一旦确定她是个喜欢说谎的人,她所说的话,可能性将会大大降低。
这样的情况,景之凉也有见过,一些聪明的律师会证明证人说谎,从而使证人所提供的证据都不成立。
毕竟,你不知道他提供的证据,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只是她没想到,面前这个人,会把这一点用在自己身上。
景之凉看向法官,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确定叶律师整过容,他脸上有着玻尿酸,他的下巴同脖颈的交接处有些不对劲。”
法官看了叶律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来了一句,“不要问无关的问题。”
叶律师微微勾唇,也没有恼怒,当然,他知道法官是信了景之凉的说辞。
不过,这计不行,他还有别的。
接下来,他也问了几个问题。
由于两人问的问题都不能证明什么,法官便推迟到第二次开审。
结束后,景之凉依然是被警局的人押着出来。
经过沈未锦的身边,景之凉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移开视线。
而沈未锦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深深,身上气压很低。
等到叶律师出来后,文律师迎上去,冷嘲热讽,“叶律师真是好大的手笔,第一次简单的审问,就用那么大的招数,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bp;&bp;&bp;&bp;叶律师挑了挑眉,“你还在为晓玲生气?”
文律师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
景之凉回到牢房里,将今天的情况都同乐说了一声。
乐知道她今天要开庭,之前就同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景之凉今天在庭内表现不错,也是因为她的支招。
“你做的不错。”乐听后微微点头,“文律师很在意自己的外貌,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而他同叶律师又是死敌,你同他说,他不如叶律师,他肯定会在心里记恨你,不会真心实意为你诉讼。”
“而你若是说叶律师不如文律师,他就可以给你安上一个说谎的罪名。”
景之凉微微一怔,原来那个男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一箭双雕,不愧是被说成名嘴的。
不但辩护能力厉害,就连心计也玩的十分厉害,运筹帷幄,当律师还真是委屈他了。
接下来,乐又同她分析了一些接下来,叶律师会提问到的问题,以及她需要做出的反应。
-
沈未锦开车到半路,就看到了伽乐。
他眯了眯眸子,神情顿时冷下来。
他没有下车,车子就那么停在那里,他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伽乐。
伽乐似乎也不恼,拉了拉车门,发现拉不开。
她微微挑眉,走到沈未锦开着的车窗那边,微微俯下身子,“沈未锦,你不让我上车?”
沈未锦面色不改。
“看见一个美人,却把她拒之门外,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啊。”
沈未锦准备踩下油门。
“景之凉的证人找到了?确定不会出事?”
沈未锦动作一顿,缓缓看向她,“什么意思。”
“先让我上车。”
伽乐挑了挑眉,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伽乐还没来得及拉上安全带,车子就急速而去。
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沈未锦并没有减速。
而伽乐由于惯性,身子往一边倾斜而去,她嘴角勾起,又往沈未锦的方向倒去。
在她撞过来的时候,沈未锦脸上更加冰冷,按了一个键。
一个隔离窗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缓缓升起,伽乐猛然撞在**的隔离窗上,只觉得自己瞬间变成了核桃。
不对,是被一锤子砸下的核桃。
她揉着发痛的地方,略微惊讶的看向沈未锦,嘴角勾起,“沈未锦,让美人无礼的撞在隔离窗上,这就是你的绅士之道吗?”
“不是。”
沈未锦淡淡说道。
还不待伽乐继续说,他又开口,“我不会让我的唯唯受苦。”
“那我呢?”
沈未锦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你不是男的吗?”
伽乐:“……”
她将自己垂落的发丝撩起,轻笑道:“沈未锦,你这句话真让我伤心的。”
车子停在了路边,沈未锦已经没有耐心听伽乐废话,双眸冷冷的看向她,“你到底要说什么。”
伽乐笑了笑,“就是提醒你一句,之凉那天晚上去的可不是步行街。”
她那天晚上,可是同景滕和纪心心他们在一起的。
只不过,她可不会告诉他们听。
将他们的记忆弄混,时间错乱,可是她最喜欢的事。
事情越乱,不是越好玩吗?
&bp;&bp;&bp;&bp;伽乐下了车,同沈未锦道别后,看着沈未锦凝眉思索的样子,笑得分外开心。
沈未锦将车开到夏暖阳的别墅,叫来纪心心他们,以及他们找到的证人。
他们推断出景之凉那天晚上去了步行街,于是去步行街找了人,终于找到一个商家的老板,他说那天晚上他见过景之凉。
这么一来,只要他出面作证,景之凉意图杀害夏暖阳的罪名也不成立。
毕竟,那个时间段,景之凉可是在步行街,怎么有可能去杀害夏暖阳呢?
可是,伽乐同沈未锦说的那些话,却是让沈未锦心里烦乱起来。
“你确定11月10号,那天晚上,见过她?”
沈未锦看着那商户问道。
他点点头,后来又摇头,“对,就是11月10号!”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他正准备收档带着老婆过结婚纪念日,谁知道遇到了景之凉。
他老婆很迷景之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同样的,也认出站在景之凉身边的就是沈未锦。
她知道景之凉不想被人知道,便吩咐他将他们当作平常的客人就好。
沈未锦他是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他对景之凉却是印象十足。
那时候景之凉没有明星架子,就像普通的小姑娘一样,尽情享受自己的爱情。
也因为她的神情,同他老婆恋爱时的神情一样,才会让他记忆犹新。
商户缓缓说出那时候的事,越说,沈未锦越是皱眉。
“你说,那个时候,我同景之凉在一起?”
为什么他没有印象了?
商户看了沈未锦一眼,摇了摇头,“那个男人不是你,他虽然冷淡,但是眼里很温暖。”
眼里的神色温暖?
夏暖阳若有所思,打开手机,指着一张照片说道:“是不是这个?”
“对对对,就是他!”商户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又指了指沈未锦,“怎么长的一样?”
“那个人就是他!”夏暖阳笑了笑。
“11月10号,伽乐告诉我,我同她在商量景之凉的演技。”
沈未锦出声说道,眼里一冷。
商户说那天他同景之凉在一起,伽乐又说他是同她在一起。
这两个人,到底谁的才是正确?
难道是伽乐骗了他?
如果真是这样……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那个姑娘跟你在一起。”商户很肯定的说道。
“这么一来,沈未锦岂不是也可以作为证人了?”纪心心惊喜的说道。
证人越多,对于他们就越有利。
“可是……伽乐为什么要说谎?”夏暖阳疑惑不解。
伽乐有什么目的要说谎呢?她这样骗沈未锦,难道会有什么好处吗?
夏暖阳不由得想着,伽乐这么同沈未锦说,然后沈未锦就会以为自己那天没有同景之凉在一起,这样便不能作为证人出庭,同时,景之凉知道沈未锦那天同她在一起,可是沈未锦不愿意为她出庭,她肯定会胡思乱想。
这么一来,似乎就是破坏了沈未锦跟景之凉的感情。
伽乐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纪心心看了沈未锦一眼,撇撇唇,“很简单,蓝颜祸水。”
沈未锦长的俊美,性子又清冷,很容易引起女人的征服欲。
就在他们猜测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bp;&bp;&bp;&bp;“不是11月10号。”一道温润疏离的男声从楼上传来。
夏暖阳看过去,眼眸一沉,又垂下眼眸。
乔熙缓缓走下来,他听到他们的话,心里觉得不对劲,才出声说道。
他看到夏暖阳这样的反应,微微抿唇,又看向沈未锦他们,“如果你们说的是暖阳受伤的时间,我可以告诉你们,不是11月10号。”
“不是11月10号??”纪心心一脸惊讶,“怎么会……”
夏暖阳和沈未锦可都是说11月10号啊!
“你们去问问景之凉,就知道是不是11月10号。”
乔熙淡淡扫过他们,视线落到夏暖阳身上,顿了几秒后,复又移开,“我记得暖阳受伤那天,你给我打过电话,可以查看通话记录。”
说着,他将手机递给沈未锦一看。
沈未锦看了日期,实际上……是11月20号。
他脸一黑,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跟夏暖阳一致性的以为是11月10号,而知情的人以为他们知道时间,便也没有指出来。
于是,他们就按照错误的方向去找着,证据完全不符合!
幸好是在未开审前得知方向错误,若是开审的时候……
结果会是怎样,他都不敢往下想!
到时候,他们将会失去优势,被对方压着等!
只是……夏暖阳一脸疑惑,“为什么我跟沈先生都记错了时间?”
乔熙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怀疑我骗你,问问纪心心也知道。”
夏暖阳敛下眸子,没有说话。
纪心心皱着眉,不确定的说道:“11月20号……我好像……”
她双眸突然睁大,看向沈未锦,“我好像跟你们一起吃饭着!还有景滕!”
“你说什么?!”夏暖阳惊讶的出声,“照你这么一说,景滕也知道那天的事?”
“他不知道。”沈未锦沉声道。
景滕若是知道,他不会不出面。
他看了纪心心一眼,“我们多少点一起吃饭的,在哪里吃,又是多少点分开,吃完我们还去了哪里?”
他的问题一次性的丢过来,纪心心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着,“那天……我记得你跟之凉过来景氏集团,找景滕,然后我们八点多去吃的,还是在韩式烤肉自助餐厅,大概九点半结束,之后我们就在外面逛着,走了回去,我隐隐记得,那天是十点跟你们分开的。”
“在十点后,你们还走路回去的,对了,我们十点中,在人民南路的十字路口,那里有监控摄像头,应该可以看到的。”
纪心心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完全是因为那天她出了个大糗,让她耿耿于怀。
她让自己记下这一切,下次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再犯这种蠢事!
没想到,她的糗,却是在这个时候,给了沈未锦他们一个方向。
夏暖阳惊讶的看向纪心心,“你记得那么详细?”
纪心心笑了笑,“我毕竟是经纪人,记忆力不是盖的。”
沈未锦沉眸吟思片刻,转头看向纪心心,“如果我们让你出庭,你同意吗?”
纪心心没有一点犹豫就应下了,“为什么不同意?说起来,法庭我还没去过,更没有站在证人席上,玩玩也行啊!”
夏暖阳:“……”
&bp;&bp;&bp;&bp;“只有这样也不行,我们还要找出凶手,最起码是不符合景之凉的凶手。”
夏暖阳轻声说道。
“他们有实打实的证据,我们只是人证,还缺物证。”
物证……
这两个字,让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先前的商户静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许久后,见没了自己的事,便出声试探的问道:“我可以走了吗?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沈未锦点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商户见沈未锦居然这么有礼,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激动。
他正准备出去,眼角扫过夏暖阳的脸,犹豫几秒后,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夏小姐,你下次让你男朋友温柔点。”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客厅里顿时陷入寂静中。
纪心心看着夏暖阳,又看了看乔熙,忍不住的笑。
夏暖阳低下头,尴尬得直接说不出话。
他该不会指……
都是那该死的乔熙!她还以为消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熙扫了夏暖阳一眼,微微皱眉。
商户指着夏暖阳,憨厚的一笑,“夏小姐的脚不是还有些肿吗,难道不是你男朋友踩的?我也不小心踩过我老婆,她的脚就是同夏小姐一样,只是……似乎没有那么肿啊……”
最后一句,是他在自言自语。
他又看了看沉思中的沈未锦他们,似乎发现自己话的不对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就是乱说的,我这人心直口快,又特爱聊天……你们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
“清珂,送他出去。”沈未锦沉声道。
清珂走出来,将一脸莫名其妙的商户带走。
客厅里,众人都望着夏暖阳的脚,一脸怪异。
夏暖阳忍不住一动,“你们都望我的脚干什么?我怎么就不觉得肿?”
她这么多天都在走路,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说不定真是那商户胡言乱语。
可是纪心心却是皱着眉头,“不对,暖阳,你的脚似乎不对劲啊……”
她本能的想伸出自己的脚,后来意识到不对劲,便又缩回去,“一般女孩子的脚,不都是上面顺下来的吗?就像一条弧线优美的斜线,可是你的怎么……怪怪的,而且脚背还有些肿大……”
夏暖阳默了默,佯怒的拍了拍纪心心的手,“你这是说我的脚大吗?!”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的脚掩在全绒拖鞋之下,将脚趾头也遮的严严实实的。
“夏暖阳,你的脚被人踩过,还是用皮鞋。”
沈未锦抬起头来,低低的说道。
夏暖阳一怔,还未说话,就看到乔熙皱眉的视线。
她心下一愣,难不成她真的被踩过?
可是……她没有印象啊!
“怎么可能……没有这回事。”夏暖阳干干的笑了笑,心里浮起疑云。
如果她被踩过,而她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
只能说是……前段时间,被人带走的时候!
但是……肿胀这么久,不可能现在还没消吧。
夏暖阳又疑惑了。
沈未锦肯定的说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确被踩过,是被男人的皮鞋,时间不久。”
&bp;&bp;&bp;&bp;“那我怎么没感觉?”
“只有一个原因。”沈未锦抬起头,脸上神情莫测,“你的感觉被麻痹了。”
夏暖阳一愣,不可置信的低叫出声,“麻痹?!”
“医学称之为无痛症。”乔熙微微抿唇,看向夏暖阳,“你之前有感觉到疼痛吗?”
夏暖阳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有……”
只不过,无痛症是什么?!
“这种病症很少,大部分是先天遗传,看来你是后天……”沈未锦微微皱眉,看了乔熙一眼,“患这种病的人既感觉不到自己的疼痛,又感觉不到别人带给她的疼痛。”
言下之意是,让乔熙好好看着夏暖阳。
纪心心忍不住握紧夏暖阳的手,夏暖阳看了她一眼,“心心,怎么了?”
“你没感觉到痛?”纪心心一脸惊愕。
“你刚刚用力捏我了?!”
纪心心一脸严肃,“既然这样,别人若是用力踩你,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夏暖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着眉。
她不清楚无痛症是什么,所以对它无感。
只是,听起来好像很有严重的样子。
不过,之凉的事都没有处理完,她哪有时间顾及自己。
“我只出去过一次,就是今早开审的时候。”
夏暖阳低低说道,“会不会是那个时候错踩的?”
“不会。”沈未锦沉声说道:“你这个分明是存在很久了,而且踩不踩,拿你鞋子看看就知道了。”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种冲动,让他想要查出踩夏暖阳的人是谁。
他觉得那个人,一定与他们有关系!
夏暖阳拿来鞋子一看,上面没有灰尘,有些惊讶,“不是今早踩的?”
“你什么时候出去过?”
“就那次从楼梯上滚下来之后,我就没有再出去了。”
“从楼梯上滚下来?”沈未锦眉头紧紧锁着,细细想着那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东西。
“总而言之,先让纪经纪人和我们对下口供吧,另外,纪经纪人最近要注意安全。”
乔熙低低说着,又担忧的看了夏暖阳一眼。
这一眼夏暖阳并没有发觉,她只是凝眉思索着那天她滚下楼梯的前因后果。
她发现自己脑子里隐隐有什么闪过,却是一闪而逝,让她抓不清楚。
-
很快的,二审的时候也来了。
这一次,沈未锦他们向法院提交了证据。
法官看完之后,确定证据的真实性。
这一次,不用景之凉出场,而是轮到了证人。
沈未锦的证人,先是酒店的服务员。
文律师问了几个问题后,便不再问了。
叶律师认为他们肯定是无计可施了,勾唇一笑,按照之前想好的问他。
很快的,服务员就说出那天景之凉去找夏暖阳的事。
“相信法官看了监控录像,也知道,是有个女人来找夏小姐,夏小姐才跟她去楼梯的。如今被证实那个女人是景小姐,不知对方还有什么可言的?”
叶律师看了文律师他们一眼,微微勾唇。
文律师面色不变,站起来,“法官,我申请带证据。”
“同意”
下面的人有些惊讶,这么快上证据了?
&bp;&bp;&bp;&bp;法庭的门被打开,一个人拿着一份录像带上来。
文律师看着法官,继续说道:“那则录像带太过模糊,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上个高清的,让大家口服心服。”
在法官的同意下,录像带放了起来。
出现一个女人,打扮特别像景之凉,然后敲了敲夏暖阳的门,几分钟后,两个人相携着往楼梯间走去。
叶律师看着那个录像带,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文律师站起身来,指着上面的人,“我问你,那个是景小姐?”
“不是明摆着吗?”服务员有些无语。
“你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文律师笑了起来。
“你确定?”
“确定。”
“我的问题问完了,法官大人。”文律师看向法官。
法官看着下面的陪审团窃窃私语,又看了看录像带,“证人不可用,证词取消,带下去。”
说完,证人惊讶的站起来,“为什么?”
文律师笑了笑,“那卷录像带是假的。”
也就是说,里面不但没有景之凉,还没有夏暖阳。
而证人却说有。
很明显,他在说谎。
文律师用了叶律师惯用的手段,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叶律师站了起来,“反对!对方律师采取非法手段,强词夺理!录像带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人是谁!”
“看不清楚?那他大可说不是。”
文律师挑了挑眉,淡定的说道。
法官拿着小锤子拍下,“反对无效。”
就这样,那个服务员的证人就被带了下去。
文律师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申请带2号证人。”
“同意。”
2号证人,就是纪心心。
她上来之后,下面的人惊讶的叫了起来,一片喧哗。
他们认出来,那是景之凉的经纪人,纪心心。
只是,叫亲近的人来作证,真的可以吗?
就没有作假包庇的情况?
法官皱了皱眉,“肃静肃静!”
叶律师笑了笑,“法官大人,她是景小姐的经纪人,让她作证真的好吗?”
纪心心扬唇一笑,看向庭上的法官,“破案没有界限,不分亲疏,真理就是一切,即便我是景之凉的经纪人,但是我知道证据,就有权利作证,我说的对吗?法官大人?”
法官沉眸吟思片刻,“各方律师开始提问。”
叶律师眼眸深了深,居然可以?
该死,早知道纪心心也是证人,就应该先去……
文律师首先提问,他站了起来,“纪小姐,现在请你做个保证,你所说的话都是正确的,不掺合水分的,不同上一位证人。”
“我保证。”
叶律师听到他们的话,却是觉得心里一怒。
上一位证人是叶律师他们的,文律师这么做,就是在暗暗挤兑叶律师他们,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法官对各方的印象,多多少少也会影响到结果的判定的。
“请问纪小姐,在八点到十点这一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纪小姐微微沉默,“我可以跟你核对下日期吗?你说的是11月20号那天晚上吗?”
&bp;&bp;&bp;&bp;“是的。”
纪小姐微微一笑,“那段时间,我在同沈先生,景滕先生,还有景小姐一起在韩式烤肉自助餐厅吃饭。”
她说的很清楚,地点,事情,人物,全都说出来了。
“十点以后,你同景小姐他们分开了?”
“是的,我同景滕先生先离开,而景小姐则是跟沈先生走路回家,我在十一点的时候还打过电话给她,她说她刚走到酒店门口。”
“根据酒店的人所说,夏小姐是在十点半离开房间,而我的当事人却是在十一点才走到酒店门口,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当然——她若是有哆啦梦的任意门,倒是可以在下一秒出现在楼梯口,将夏小姐推下楼梯。”文律师笑了笑说道。
下面隐隐传来笑声。
“肃静。”法官板着一张脸。
叶律师站起来,双眸紧紧盯着纪心心,极有压迫感,“纪小姐,你确定你那天同沈先生在一起?”
“我确定——”纪心心顿了顿,“叶律师,请你不要用这副穷凶极恶的表情对着我,我害怕——”
“反对,对方律师试图恐吓我方证人!”文律师立马站起来,顺势说道。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请注意你的表情。”
叶律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纪小姐,你真的确定那天沈先生同景小姐在一起?”
“我确定——叶律师你怎么又用这种表情对着我,我只是个弱女子而已……”纪心心神情略有惶恐,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身旁的扶手。
“反对,对方律师恐吓我方证人!”这次直接变成恐吓了。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注意一下。”法官眉头微微皱起,不是说美男子吗?怎么这么吓人?
人家小姑娘都快哭了。
因为纪心心是侧对着观众席,面对着主席台,而叶律师则是完全背对着他们。
所以,他们只看的到纪心心的表情。
整个问话,就看到纪心心一直惊慌的样子,到后来,她直接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哎哟,好可怜的小姑娘,快哭了~~
这是观众们的想法!
实际上,纪心心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这什么鬼律师,老是问同样的问题做什么?复读机吗?他是,她不是啊!!
“被告律师,请回去调整你的表情。”
再纪心心又一次被叶律师“恐吓”的说不出话时,法官皱了皱眉说道。
叶律师惊讶的看过去,对上台下一干人愤恨不满的视线,微微沉默。
他又看了看纪心心,微微眯眸。
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他坐了回去,文律师又站起来,看着他,眼里是**裸的笑意。
“纪小姐,方便将你的手机呈交出来吗?”
纪心心没有拒绝,“行。”
末了,她还补充一句,“还是你看着温柔,不像上一个,好凶!害我差点说错话了!”
叶律师:“……”
他脸上一黑,额头青筋隐隐跳起,在众人看来,就是穷凶恶极。
而她的话落入法官和陪审团耳中,就变成了另一番味道。
外面的人将纪心心的手机呈交上来,递给法官。
&bp;&bp;&bp;&bp;大投影上,赫然放着通话记录:11月20号,与景之凉的通话,时长2分45秒。
此外,还有一些短信,就是沈未锦让她去景氏集团,几个人一起吃饭的消息。
这么一来,就与方才叶律师所说的,沈未锦提交的那个口供,完全矛盾了。
就变成必须要请沈未锦出来一下,看看是谁说的才是正确的。
“带沈未锦进来。”法官敲下锤子,大门打开,沈未锦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脸清冷,淡淡扫过叶律师和文律师,视线在叶律师身上微微停顿。
那一瞬间,叶律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纪心心被带了下去,沈未锦站到纪心心先前所站的地方。
“沈先生,现在有两种争议,一种是在11月20号那天晚上,你同伽乐在一起,一种是你同景小姐他们在一起,请问是哪种?”文律师问道。
沈未锦声音低低的说道:“我确定我同景之凉在一起,我们八点去吃饭,就在韩式烤肉自助餐厅。”
“你们多少点回的?”
“9点半结束,我们在外面逛了一会,同纪心心他们10点钟分开,我跟景之凉11点才走到酒店门口。”
他讲的,同纪心心讲的一样。
“你们上去后,有没有撞见夏小姐?”
沈未锦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了看文律师,“有,在楼梯间,发现夏小姐滚下楼梯,我才同景之凉将她送进医院。”
“至于警方所说的那袋粉末和录音笔……”沈未锦微微沉默,视线扫过他们,眼眸一冷,“扶人的时候,肯定会残留下指纹,夏小姐流血,肯定会沾到景之凉身上,景之凉被人认为是凶手,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同景之凉是否是杀人凶手,却无任何关系。”
文律师满意的点头,“我的问话完了。”
叶律师还想再问什么,只是看着沈未锦,又看了看自己准备的资料。
得,全都没用!
他们准备的证据,在这里已经被沈未锦说清楚了。
他不可能去说沈未锦说谎,或者逼沈未锦改口吧?
沈未锦视线一扫过来,他就觉得心里发凉,哪里还有心思去诱使沈未锦出错?!
不用再怎么问下去,叶律师都知道他输了。
该死,在接案子之前,他了解恩完全不是这样!
那个女人明明告诉他,景之凉他们并没有拿到什么证据!
接下来还有一审,然后就是结案陈词了。
-
一个星期后。
机场。
景之凉戴着墨镜,包着围巾,头上还带着暖暖的红色帽子,穿着红色的香奈儿风衣,范儿十足。
她踩着五厘米粗跟的皮靴,鞋跟轻轻敲着地面,往出口不由得望去。
“怎么还没到……不是说10点半的飞机吗?”景之凉皱了皱眉,时不时的看着时间,低声嘟囔着。
她身旁的男人轻轻拥过她,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快了,要不要坐在一边等?”
景之凉看了看旁边的椅子,微微摇头,她还是站着吧,起码明显些。
她身旁的沈未锦穿着同系列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露出微抿的薄唇。
&bp;&bp;&bp;&bp;仅仅看那颀长的身姿,便让人觉得他是一位俊美无俦的美男子。
再加上他气质清冷,却唯独对身旁的娇小女子温柔一些,便更加惹人注目了。
而景之凉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身形修长窈窕,也让人时不时的看过来。
俊男美女的搭配,实在是机场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几分钟后,就看到机场门口稀稀落落的下来一群人。
景之凉眼睛一亮,“注意看伍韵姐在哪!”
沈未锦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在那群人中,也有一群人是赫然醒目的。
伍韵带着一群俊男美女走了过来,景之凉一下子就找到她了。
景之凉扬唇一笑,快步走过去,站在伍韵的面前,也不出声。
可是伍韵就是知道是她,脚步一顿,摘下了盖住半张脸庞的墨镜,微微勾唇,熟悉的风韵在唇边漾开,“之凉。”
她放下行李,给景之凉一个大大的拥抱。
景之凉也用力的回抱住她,然后微微松开,“伍韵姐,你们喜欢住酒店还是庄园?”
“有庄园住谁愿意住酒店啊,是吧?”伍韵挑了挑眉,视线扫过景之凉后面的沈未锦。
景之凉笑了笑,接过她的行李,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大家都去庄园住吧,反正庄园人少,怪空荡的。”
“之凉妹妹这么说,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还之凉妹妹?小心沈先生一眼神秒杀你!”
“就是就是,你的妹妹都满天下了!”
几个人吐槽着,跟景之凉的感情挺好的。
他们都是同个《暗杀》剧组的,景之凉同他们相处的也不错,只是还有几张生面孔,想必是她杀青后又加入的。
沈未锦对于那些人的话不以为然,直接伸手搂住景之凉的腰,宣告所有权。
沈未锦这一动作,顿时又引来伍韵若有深意的视线。
她微微摇着头,“曾经高冷的沈先生都变成暖男了,真是让人悲伤。”
景之凉笑了笑,开玩笑的说道:“伍韵姐,你这是在说我不好吗?”
暖男?沈未锦哪里暖了?
景之凉撇了沈未锦一眼,发出“哼”的一声。
“对啊,你就是各种不好。”伍韵调侃的说道。
“纵然我有千般不好,我依然同他在一起了!”景之凉得意的笑着,样子十分欠抽。
后面的人见到,又在那里调侃着,“之凉,秀恩爱死的快!”
景之凉轻轻哼了一声,一群人嬉笑着离开,带走机场里数道目光。
他们刚走出机场门口,就看到面前不断有白光闪过。
“天,是记者!”
“快逃快逃!”
在之前调侃景之凉的几个男人见到记者,脸色一变,纷纷坐上景之凉叫来的车,扬长而去。
景之凉虽然在心里笑着他们,但是她也不想留下来面对这些记者,也赶紧同沈未锦和伍韵上了车。
那些记者还来不及将话筒伸出去,便见刚刚出来的一群人坐上了车子,一眨眼就不见了影。
那样子,活像见了鬼似的,要跑多块有多块。
车子里,景之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世上最可怕的一种人,除了记者,没有之一。”
&bp;&bp;&bp;&bp;“之凉,你也这么怕记者?”伍韵笑了笑,“我以为只有那几个小子怕而已。”
“我想,是个艺人,就没有不怕记者的!”
不是怕他们乱报道,而是一个记者出现,就会引来其他的。
在一瞬间,就会被重重记者包围着,眼前全是麦……
天了噜,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可怕啊!
见景之凉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伍韵真是哭笑不得。
看来,景之凉真是受记者的残害颇深啊。
-
车子缓缓驶入山上,在vv庄园停下。
其他人已经先到,站在门口,看着偌大豪华的庄园,微微惊讶。
尽管他们名下有很多别墅,收入过亿,却还是没有见过这么奢侈的一副画面。
等到景之凉他们下车后,几个男人嚷嚷的叫起来,“伍导,报告!发现一名大土豪!”
“什么大土豪?是高富帅,白富美!”旁边的人瞪了他一眼。
沈未锦面色不变,淡淡说道:“进去吧。”
说着,他拥着景之凉,先一步走了进去。
因为景之凉不喜欢太多佣人,庄园里便只是留下三四个干活的。
由于先前景之凉在那个别墅里被带走,沈未锦就不再让景之凉住在那里了。
这个庄园保卫严密,可以侦查一些外来东西的侵入,无论是那些高智能的,还是高智商的人类。
沈未锦为了景之凉,将庄园里装饰得很漂亮,让后面的几个艺人便走便惊叹。
景之凉时不时的回去跟他们调笑几句,她看的出,他们眼里只有惊讶,并无羡慕,更没有嫉妒恨。
这也是景之凉愿意带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她可不想把第二,第三个云月,林心带回来。
景之凉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伍韵也说了,宣传的事情还急不得。
加上坐飞机,舟车劳顿的,他们也就纷纷上楼休息去了。
而伍韵因为不放心景之凉,拉着景之凉在客厅里聊着天。
“之凉,先前那件事怎么样了?”
景之凉有些奇怪,“什么事?”
她思索片刻,“你是说我谋害夏暖阳那件事吗?”
“对。”
伍韵那天听沈未锦在电话里说,十分惊讶,但是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她也就想着过来再问问。
她不相信,景之凉怎么会是杀人犯?
景之凉扬唇一笑,“没事了,事实证明,是警局的人抓错了。”
后来的结案陈词,叶律师依然坚定她是杀人犯这一观点,但是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法官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
所以,法官断定,景之凉无罪释放,让警局的人在在一个小时内放景之凉离开,并且赔偿景之凉等等费用。
这一结果,可是让警局的人脸色黑的不行。
景之凉心想,他们肯定在心里呕血不止。
也是,抓错了人,还被告上法庭,这可是警界的耻辱。
想必他们这一分局,将会到哪都被人嗤笑吧。
不过这已经不关景之凉的事了,她回到警局后,警局的人将她的衣物交还给她,就让她走了。
景之凉还想再去看看乐,毕竟她会无罪释放,还是因为乐的支招。
&bp;&bp;&bp;&bp;但是她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却不允许她看望。
景之凉心想已经很晚了,还不如自己改天再来看她,便先回去了。
谁知道等她再来看乐的时候,却被告知乐已经被转移了。
景之凉问警局的人,乐被转移到哪里,可是他们就是不愿意说。
也是,面对给他们耻辱的人,谁会给她好脸色?不拿扫把赶她出去就不错了!
不知道乐的消息,不能感谢她,景之凉有些遗憾。
她又想过让沈未锦去找,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是政界的事。
加上快要回家了,景之凉便在心里估量着同自己父亲说一下这件事。
景之凉同伍韵说完后,伍韵有些感慨,“在里面还能找到真心实意想要帮你的,也是不错,你的确应该找她,好好感谢。”
景之凉微微点头,后来想到什么,复又问道:“伍韵姐,有没有哪个艺人入狱的?”
“入狱?”伍韵稍稍一想,便猜出景之凉想要问什么,“一般这件事都有些隐秘,就算真有,也不会让你们呆在一起的,你想多可吧。”
“可是……”景之凉微微皱眉,乐对于娱乐圈的事真是太了解了。
在牢房的那几天,乐不但给她支招,让她如何为自己辩诉,还告诉她要如何演戏,如何才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乐对于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地道,太明白了。
不是圈子里,而且不是处于高位的人,是不会明白这么多的。
所以,景之凉才会猜测,乐是不是圈子里哪一个地位很高的一线艺人或者视后?
她想为乐辩护,毕竟从乐的言行举止中,景之凉可以看出,乐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被关进去。
加上同病相怜,景之凉更想救乐出来了。
伍韵微微摇头,“如果她真是什么大牌艺人,入狱的消息我们肯定会知道的,同时报纸也会大肆报道——就像是你被冤枉的那件事,不可能不知道的。”
景之凉微微抿唇,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她的心底还是存留一分疑惑。
伍韵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要起来宣传。”
景之凉对着她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说罢,伍韵转身离开,景之凉在客厅里呆了一分钟后,也起来往卧室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沈未锦斜倚在床头,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姿势分外诱-人。
景之凉走到他的身旁,踢掉鞋子,缩到他的怀里,“你在看什么?”
沈未锦伸手搂住她,随意翻了一页,“财经新闻。”
景之凉撇了撇唇,这些东西真是无聊。
想了想,她又问道:“那个公司……”
“我尽快还给景滕。”
“我不算这个意思,只不过……”
景之凉顿了顿,伸手扳过沈未锦的脸,“我想知道,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收购景氏集团?”
沈未锦微微皱眉,“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被克隆人控制了意识,后来有关你的事,还是我突然看得到的。”
“除了你的事,其他我都没印象。”
&bp;&bp;&bp;&bp;景之凉撇了撇唇,“好吧。”
她躺在他的怀里不到几秒后,又坐起来,看着沈未锦坏笑。
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发,有些无奈,“别一惊一乍的。”
“沈未锦,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很爱我?”
景之凉揪着他的衣领,眼里有着得意的笑意。
沈未锦一怔,将自己的衣领从她的手下解救出来,双眸看向她明亮的大眼睛,低低说道:“你不是知道的吗?”
景之凉呆了呆,似乎是没想到沈未锦会这么直接承认。
她狐疑的看了沈未锦几分钟,双手肆意揉捏着沈未锦的脸,“说,你是不是克隆人?!”
沈未锦眼里闪过无奈的神色,他将景之凉得手拉下,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宠溺,“唯唯,别闹。”
“我没闹,我很严肃!”景之凉板着脸说道,“你肯定不是沈未锦,沈未锦那么闷骚,才不会直白的说我爱你!”
“你说什么?”
“说你不可能说我爱你!”
“不可能说什么?”
“我爱你啊!”
“我知道了。”
景之凉微微一愣,“你知道什么?”
“你爱我。”
景之凉:“……”
她龇牙咧嘴的看着沈未锦,张牙舞爪,“沈未锦,你这个成了精的老狐狸!”
“谢谢夸奖。”
沈未锦直接应下了。
“为了让你跟我一样,我们现在就来深入沟通一番。”说着,沈未锦将坐到他身上的景之凉抱下,一下子就压住了她。
景之凉抓着他的手,在下面扭动个不停,“你要做什么?别乱来!”
可是,她却是闭上眼睛,一脸期待。
片刻后。
景之凉奇怪的睁开眼睛,“你怎么不……”
她说到一半的话猛然顿住,看着满屋子的清冷,哪里还有沈未锦的身影?
她咬牙切齿的低喊着,“沈未锦,你个无耻腹黑的老狐狸!!”
该死,居然又被他耍了!
门外,沈未锦吩咐人做着午饭,听着楼上传来景之凉朝气十足的声音,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沈先生,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女佣抖了抖,似乎是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温和,平易近人的景之凉也有这么一面。
“就这样吧。”
沈未锦恢复清冷的神情,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他来到门前,扭了扭门把,却发现里面锁住了。
他挑了挑眉,轻轻敲着门,“唯唯,开门。”
“我要睡觉了,别吵我。”景之凉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唯唯……”沈未锦眼里闪过无奈的笑意。
“都说我要睡觉,别吵我,去隔壁客房睡!”
反正房间这么多。
景之凉撇了撇唇,躺在被窝里尽情的玩手机。
她把游戏里的大魔王当成沈未锦,狠狠的攻击它,直把它打得吐血,直叫女王,才满意的勾唇。
她掀开被子,发现外面没有了动静,心下疑惑,“沈未锦?”
“开门。”
听到沈未锦还在外面,景之凉扬唇一笑,“进来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说我爱你!”
“嗯,你爱我。”
景之凉皱了皱眉,“不是这句话!”
“那是哪句?”
&bp;&bp;&bp;&bp;“你爱我!”
“好,你爱我。”沈未锦淡淡勾唇。
景之凉快被他气死了,冷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你还是在外面静静的站着吧!”
“唯唯,我爱你。”
就在景之凉气闷的要转身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景之凉一怔,还未听清楚,门外的人又说了一句,“我爱你,景之凉。”
景之凉脚步顿住,忍不住站在那里,静静的听他说。
结果,她等了几分钟后,他却是没有再说了。
景之凉撇撇唇,“你倒是说啊!”
“唯唯,我说过了。”
“才两句,我还听不清楚。”景之凉哼唧着。
“你开门,我给你说。”沈未锦的声音带上一分诱哄的味道。
景之凉微微迟疑,稍稍将门打开一丝缝隙,某个男人就挤进来,将门猛地关上。
景之凉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她的唇瓣就被堵住了。
景之凉惊讶的睁大双眸,双手微微推拒着他,却被他抓住,直直的竖在她的头上。
他的气息极具侵略性,让景之凉渐渐的沉沦下去,有些无力的靠在门上。
“唯唯,知错了吗。”他微微松开她,声音带上一分喑哑。
“我哪里错了?!”景之凉与他大眼瞪小眼,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没错?”他低低的说着,带笑的双眸藏着一分危险。
景之凉察觉到不对劲,身子微微往下缩,想要离开,却被他紧紧禁锢在他和门板之间。
“既然你不知道错,那我只好告诉你。”
沈未锦说着,微微低下头,又是一番攻城掠池。
“唔……!!沈未锦,你混蛋!”景之凉松了一口气,刚说出这几个字,又被他堵上。
在追逐与被追逐之间,她渐渐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得缠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到让人脸红心跳的吸吮声。
久久的,沈未锦才轻轻放开景之凉,景之凉脚软的就要滑下去,沈未锦赶紧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知错了?”
景之凉双眼水漉漉的看着他,微微点头。
“哪里错了?”
“我……”她微微移开视线,有些不想回答。
杀千刀的沈未锦,你才错了!居然使用美男计!无耻厚脸皮腹黑狡猾……!!!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沈未锦眼内掠过笑意,他又要低下头来,景之凉赶紧推开他,自己靠在门上,“我不给将你关在外面!”
“还有呢?”
还有?!
景之凉的脸皱成一团,拼命回想着。
“看来我要帮你回忆一下。”
“别别别!”景之凉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俊脸,见他不依不饶,脸上浮起怒气,“沈未锦,你够了!”
“嗯?”他尾音微微上挑,听起来十分惑-人。
景之凉低垂下头,嘴里咕哝着,“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现在都学会威胁我了……哪天你要是出轨带着小三和私生子进门,我还不得默默承受着?天了噜,真是没天理啊,好凄凉啊……!!”
沈未锦:“……”
&bp;&bp;&bp;&bp;他哭笑不得的打断景之凉的天马行空,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以后少跟纪心心呆在一起。”
纪心心就是经常天马行空,想一些有的没的,都带坏了景之凉。
景之凉很不淑女的翻了翻白眼,见沈未锦双眸一眯,心里一惊,赶紧跳到床上,打着哈哈道:“那啥……我困了,先睡了!”
不到片刻,她就闭上眼睛,呼吸绵长均匀了。
沈未锦无奈的淡笑,自己也躺到她的旁边睡下。
两个人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沈未锦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景之凉的头,“起床了,吃完饭再睡。”
景之凉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拿着屁股对着沈未锦,没有理会他。
沈未锦直接在她屁股上一拍,“唯唯,起床了。”
景之凉皱了皱眉,反手一巴掌拍过去,“啪”的一声,传来一道非常清脆的声音。
伴随着那道清脆的声音,还有景之凉迷迷糊糊的话,“别吵我,我要睡觉!”
然后……世界顿时清静了。
几分钟后,景之凉突然惊醒,转身看向身后,“沈未锦,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我……”
她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沈未锦脸上的巴掌印,戛然而止。
“舍得起床了?”沈未锦眼眸深深的看着她,看不出恼怒。
景之凉缩了缩脖子,干笑着坐起来,伸了伸懒腰,“天气真好……”
沈未锦:“……”
“我们下去吃饭吧!”
说着,她起来下床,却在刚刚坐起,被猛地一拉,摔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刚刚打了我。”
景之凉:“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这帐,我该怎么算?”
沈未锦凑到她的耳侧,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分危险。
“我不算故意的!”景之凉再次重复。
“可是你打了。”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你就是打了。”
“我……”
“唯唯,你知道有谁打过我耳光吗?”沈未锦将她转过来,双眸闪烁着幽光。
“这个……”
景之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只有你一个。”
话落,景之凉差点跳起来,沈未锦赶紧压住她,额角青筋微微跳起。
“我不是故意的……”景之凉嘟囔着说道。
“对,你不是故意的。”
沈未锦低头,啄了下她的唇。
“所以,我要给你一点惩罚。”
说着,他整个人覆了上来,景之凉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双手。
下一秒,一抹温热堵上来,景之凉微微闭着眸子,“沈未锦,你这个无赖……”
“那我再无赖一些。”
“别……”
屋子里,顿时一片旖-旎。
“别……别进去!!”
“我只是试探一下。”男人的声音再也无法维持清冷。
“唔……你……你说好试探的!”女人娇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分羞恼。
“所以我才用这个。”
“你……沈未锦!我记住你了!”
“乖,我只要你现在紧紧记住我。”
午日,艳阳高照,偌大的房间里,时不时的传来男人同女人的声音。
或轻-喘,或低-吟,或气恼,或羞涩。
一起组成了世间最美的音律。
&bp;&bp;&bp;&bp;等到景之凉出来吃午饭的时候,就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景之凉心下奇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她偷偷的看向沈未锦,小声问道:“我长的很奇怪吗?”
沈未锦微微挑眉,“没有。”
“那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奇怪的看着我……??”
景之凉忍不住看向他们,“我脸上长出花了吗?”
“你脸上没花,只不过变成了花。”剧组里的其中一个人啧啧说道,看向沈未锦和景之凉的眼里满是坏笑。
伍韵看不下去了,轻轻咳一声,“那个……之凉,你还是围条围脖再下来吧。”
景之凉:“……!!!”
她心下一惊,迅速往楼上的走去。
果不其然,镜子里的人儿,雪白优美的脖颈上满是斑斑点点的红痕。
景之凉咬牙切齿,狠狠捏着洗漱台上的大理石一角,“沈未锦!!”
那个混蛋!
-
景之凉翻了一条暗色的围脖,将自己脖子捂的严严实实,确定什么都看不到后,才慢慢走下楼。
坐到沈未锦的旁边,景之凉还瞪了沈未锦一眼。
沈未锦轻轻勾唇,夹了一块炸的香酥嫩脆的鸡肉给她。
景之凉冷哼一声,却还是夹起来吃了。
对于两人秀恩爱的行径,在场的人都选择性无视了。
吃完之后,伍韵拉着景之凉来到后面的花园里。
这里种满了很多花,只不过在这个季节开放的,并不多。
景之凉也只能看到几朵深红色的山茶花,在悄然开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之凉,你跟沈未锦感情挺好的,对吧?”
伍韵走在景之凉旁边,淡淡说道。
景之凉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眼眸微转,俯下身去轻轻一嗅那份清香。
香气扑鼻,似乎也跟着清香了整个脾肺。
“你们谈恋爱,我是没有意见——当然我也不能有意见,但是之凉,你现在事业还处于上升期……”伍韵停住脚步,看着景之凉,接下来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
景之凉微微一笑,“伍韵姐,你放心吧,在我没有拿到奥斯卡之前,我是不会结婚,更不会要孩子的。”
“我的目标,可是有奥斯卡那么高的高度呢!怎么可以中途放弃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一种自信的迷人光彩,让伍韵不由得相信了。
只是,伍韵心里还是存留一分担忧,毕竟有些事情,是不知不觉就发生的。
“我也不是想阻止你们,只是,你们终究要注意一些……”
景之凉顿了顿,转过头,看了伍韵几秒,突然笑出声来,笑声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吸引了旁人的视线。
“你笑什么?”伍韵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景之凉收住笑声,微微摇头,“伍韵姐,你误会了,我们……是要留到新婚之夜的。”
“什么?可是你……”伍韵稍稍惊讶,她没想到景之凉居然有这种想法。
可是,既然要留到那个时候,那为什么……
接下来,景之凉就不好意思直白的说了,她的视线往左右飘忽着,嘴里轻轻说着,“伍韵姐肯定知道,我就不说的太直白了。”
&bp;&bp;&bp;&bp;“那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他?”
“他要这么说的——”景之凉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涩的神色,想到那次沈未锦的话,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未锦说,第-一-次很宝贵,不能随随便便的发生,起码是留到名正言顺的时候才行。
他认为的名正言顺,就是两个人的照片出现在同一个本本上。
在沈未锦说出这样的话时,景之凉是有些感动的。
她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单细胞生物,沈未锦能够忍耐住,尊重她的想法,让她怎么不感动?
“看来,沈先生是真心待你。”伍韵想了想,有些感慨的说道。
她看了看景之凉,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妩媚,“今天的事,我觉得他是在乎你,想宣告所有权,掐死你的烂桃花,所以,你就别迁怒沈先生了。”
景之凉哼了一声,“我才没有要迁怒他。”
还有什么烂桃花,她哪里有桃花?
自从跟沈未锦在一起后,桃花都被掐死了!
她连桃花的花瓣都没有见过!
接下来,伍韵又同景之凉聊了一些宣传会的事,然后就让景之凉回房了。
她回到房间,看到里面并没有沈未锦的身影,微微挑眉。
她想了想,往书房走去。
景之凉只是示意性的敲了一下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不出她所料,沈未锦正在里面工作。
景之凉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开视频会议,连景之凉过来,就对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待会再说。”
然后他就关掉了视频电话。
“怎么来了?”沈未锦看着景之凉走到他的面前坐下,低声问道。
“你说呢?”景之凉反问道。
他微微勾唇,眼里有着几分宠溺,“找我算账?”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哪敢啊,伍韵姐都让我不要迁怒你。”
“她说的不错。”
“沈未锦!”景之凉瞪了他一眼。
真是得寸进尺!
沈未锦拍了拍她的脸,“下次会注意的。”
景之凉:“……”
还有下次?做梦吧!
“沈未锦,我想把心心和暖阳接过来。”
“纪心心可以,夏暖阳就不用了。”沈未锦低低说道。
“为什么?”
“如果你要破坏你朋友的姻缘,我是没有意见。”沈未锦微微靠在身后的软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景之凉顿了顿,眉头一皱。
好姻缘?
指乔熙?!
乔熙不是有未婚妻吗?
对了,他的未婚妻呢?!似乎许久没有看到那群人了吧。
“沈未锦,木氏三姐妹呢?”景之凉抬头看向沈未锦,淡淡问道。
“送走了。”
景之凉有些惊讶,“送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是不想见她们吗?怎么问起来了?”
景之凉撇了撇唇,“好无聊,想找乐子。”
话一说出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未锦身子微微往前倾,带动整个软椅微微震动一下。
他的双眸深深的看着景之凉,眼里深不见底,犹如漩涡,轻易吸走人的思绪。
“无聊是吗?不如我们来做些运动?”说着,他松了松衣领,就要站起来。
景之凉一惊,赶紧离他远远的,“我说错了!我说的无聊是……”
&bp;&bp;&bp;&bp;景之凉视线左躲右闪,努力想着对策。
而沈未锦正在一步步逼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落入景之凉眼中,却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了,沈未锦,我们还没有去看徐奶奶呢!”
景之凉灵机一动,突然说道。
“徐奶奶?”沈未锦脚步一顿。
“是啊,就是徐奶奶,你该不会给忘了吧……”景之凉边说着,身子边微微移动,朝着门口过去。
下一秒,一双手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当然没忘……给我奖励,我就带你去。”说着,他直视她的双眸,眼里流转着流光溢彩。
景之凉暗暗咬牙,“奖励就是……沈未锦,你是好人!祝你一直保持影帝的位置!无人能比!”
“这不算。”
“我说这就是奖励!”
景之凉瞪着他。
“嗯哼?”沈未锦轻轻的哼一声,景之凉瞬间萎了。
长期在沈未锦的滛-威下长大,她都被沈未锦弄出条件反射了!
“你想要什么?”最后,她愤愤的看着沈未锦,却拿他无可奈何。
沈未锦嘴角一勾,微微俯身,在她耳畔低低说道,声音充满了魅惑,在一瞬间便酥了景之凉的心,“你说呢?”
景之凉垂下眸子,视线飘忽着,“我怎么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说出来!
话落,唇瓣上覆上一抹温热。
景之凉抬起头,还未有所动作,便被他伸手覆盖了双眼。
眼前一片黑暗,让其它感官都变得十分敏感。
长达几分钟后,景之凉快喘不过气了,沈未锦才松开她,将快要倒下的景之凉拥在怀里,眼眸一片深邃。
“沈未锦,你……”景之凉本想说出一些骂他混蛋的话,后来想到什么,口风一转,“我们去看徐奶奶吧!”
“嗯。”他低低的应着,下一秒,又覆上去。
景之凉只能被迫的扬起头,感受着他的侵略。
-
久久之后,这一切结束。
景之凉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双脚都不是自己的,麻麻的,根本站不稳。
那种酥麻的感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褪去。
沈未锦低头看着她娇艳的容颜,眼底藏着深深的柔情。
她一脸绯色,目光迷离,分外迷人,让他觉得怎么都不够,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
想了想,他手指微动。
景之凉顿时惊讶的看着他,直接抓住他的双手,“你还要来?!”
沈未锦微微勾唇,“我只是带你去看看徐奶奶而已,不过,你都这么说了……”
话音未落,景之凉迅速从他怀里站出来,径自往外面走去,“不是说去看徐奶奶吗?我们走吧!快走快走!”
沈未锦慢条斯理的走在她后面,眼底闪烁着点点幽光。
有了上一次的失败教训,他们这次就把车开到巷子外面,将车子停在闲情雅致的停车场里,才走路进去。
走在古色古香的巷子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源。
景之凉都觉得自己浮躁的心都变得安然淡定起来,她牵着沈未锦的手,笑说道:“等我以后老了,也要来这样的地方颐养天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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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未锦微微挑眉,手指轻动,与她十指相扣。
“只怕你待了不久,就会吵着离开了。”
隐居的生活虽然清静,却也清贫,没有几个人受得了。
景之凉撇了撇唇,对于沈未锦习惯性泼冷水的行为,直接无视。
这一次,巷子口没有再堵着人,甚至人有点少。
景之凉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正走到那里的时候,突然一盆冷水往景之凉身上淋!
沈未锦双眸一冷,迅速将景之凉拉到自己身边,尽管如此,她的裙角还是沾到一些水珠,水绿色的圆领长裙的裙角瞬间有了点点水渍。
“出来。”沈未锦冷冷说道。
景之凉看着自己的裙角,眉头一皱,“怎么这么没素质?”
“哼,没素质?再没素质都好过你们,********!”
一个妇女的声音从他们上方冒出来,带着一股子泼辣。
********?
景之凉心下一怔,本能的想到是景滕的那件事。
她拉了拉沈未锦的衣袖,“是不是三哥……”
“他那件c已经取消了,我接手景氏集团,也没有再接。”
“……”
所以,他们这是又被人认错了?
景之凉有些无语,却也不想再怪罪那个女人了。
她拉了拉沈未锦,低声道:“我们先走吧。”
沈未锦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快速走过这里。
只不过,在景之凉看不到的地方,沈未锦低垂的眸子中掠过一抹暗色的幽光。
-
景之凉跟沈未锦左拐右拐,才找到徐奶奶所住的地方。
看着有些破旧的门板,景之凉上前轻轻敲门,“奶奶……在吗?”
“奶奶?”
“奶奶,开门,我是唯唯。”
“……”
连续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景之凉微微皱眉,看向沈未锦。
“可能是出去买菜了。”沈未锦低低说道。
“这个时候买菜?”
“或者散步去了。”
就在两人讲话的时候,隔壁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冒出一个小孩子,“哥哥姐姐,你们要找徐奶奶吗?”
景之凉微微点头,看样子,这是徐奶奶的邻居。
“徐奶奶不在了,前几天来了一个大哥哥,将她带走了。”
“你说什么?!”景之凉心下一惊,不由自主的上前几步,“你说有人带走了徐奶奶?!”
“对啊,就是……”小孩子还想再说的时候,大门突然被关上。
隐隐的还听到里面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不要随便同陌生人说话,万一他们是坏人,我看你怎么办!”
景之凉微微皱眉,“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
沈未锦拉住她,示意她别再说了。
景之凉疑惑的看去,沈未锦却只是淡淡说一句,“走吧。”
车上,看着疾速飞过的景物,景之凉看向沈未锦,“先前你为什么拉住我,让我离开?”
“再说下去也是无济于事。”沈未锦目光直视前方,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为什么?”
“他们将我们当成了收购房子的人,自然不会同我们说话。”
说话的时候,沈未锦转了个弯,车子驶上高速公路。
“你是说……”
&bp;&bp;&bp;&bp;景之凉眉头一皱,“那些人认为我们跟收购房子的人是一伙的?”
“不是。”沈未锦淡淡说道。
“那是什么?”
“另外一批收购房子的。”
景之凉默了默,他们都特意低调了,那些人又是怎么看出的?
“沈未锦,你说会是谁在收购那些老宅?”
景之凉想不出会是谁,胆敢顶着那些高层,去动他们的食物。
或者说,那是高层派来的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手段?
景之凉将心里的想法一一说出,沈未锦沉眸思索片刻,清冷的嗓音在狭小的车里响起,“先硬后软,果然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什么先硬后软?”景之凉略微想了想,沈未锦说这是那些高层惯用的手段,难不成是……
“你是说,他们先让人强势收购,然后他们再出面,让住户搬走,那些住户就不会毫无怨言了?”
沈未锦低低应道:“这么一来,他们既不用承担赔偿金——自然会有别人帮他们付,又不用背负骂名,一举两得。”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景之凉心里讶异,原来这才是那些人的目的,政界的事……果然复杂!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牵扯上徐奶奶?沈未锦,你是不是知道徐奶奶在哪?”
沈未锦无奈看了她一眼,“虽然很荣幸,在你心里,我是万能的,但是,我的确不知道。”
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景之凉的事,哪里有时间去关注徐奶奶的动向?
就连公司,也是他旁易安要是帮他打理的。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视线看向窗外,“徐奶奶会在哪……”
沈未锦见她这样,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她会没事的。”
徐奶奶对景之凉的意义,沈未锦也知道,自然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徐奶奶……可是他们年少时,那一段美好记忆里的一段风景啊……
对于景之凉来说,徐奶奶更是鼓励她,让她不要放弃的人。
若不是徐奶奶的话,她可能很久很久之前,就没有毅力和勇气再继续追逐沈未锦的背影了……
-
尽管见徐奶奶的事情不是很顺利,景之凉还是收拾好了心情,准备第二天的发布会。
这也算是她空闲这么久,再一次以工作的原因,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早在伍韵去其他城市宣传的时候,就说可景之凉会在下一次同她们一起宣传。
让景之凉的凉粉兴奋的不行,更有人直接搭机飞来丽江,近距离观看景之凉。
在最初景之凉成为杀人犯,同警局打官司的事情被报道出去的时候,外界全是对景之凉的冷嘲热讽。
只有凉粉还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坚信她们的偶像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事实证明,她们的选择并没有错。
景之凉在法庭上无罪释放,心情愉快的走出来时,就看到纪心心拿给她看的,网上凉粉的维护和辩解。
景之凉心里一暖,也让她开始关注起自己的粉丝后援团。
景之凉当初拍摄《青城》的时候,效果不错,加上又同沈未锦合唱了《知心爱人》,已经小有名气,粉丝也初具规模。
&bp;&bp;&bp;&bp;甚至这次景之凉在丽江宣传新戏,后援会也在组织粉丝前往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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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你就让我去好不好?”景之凉难得同纪心心如此好脾气的说着话,可是纪心心却完全不理。
“不行!”纪心心冷硬的丢出两个字,“你是艺人,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这同那件事没有差别吧?”
景之凉笑了笑,再次对自己的经纪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看,我虽然是艺人,可是也要注意同粉丝的互动对吧?他们千里迢迢的跑来看我,我组织一次粉丝见面会怎么了?”
景之凉知道有大部分的粉丝都跑了过来,想着难得这么多人,又因为她们这份心意感动了,景之凉便想开一次粉丝见面会。
这件事她还没同粉丝后援会的高层管理说,她想要先征求纪心心的意见。
无奈纪心心就是咬紧牙关,怎么都不同意景之凉去。
“公司不允许艺人私底下组织。”纪心心叹了一口气,“而且粉丝太多,场面容易不受控制,到时候你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怎么同沈先生交代?”
一想起沈未锦那双清冷的双眸,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纪心心就觉得全身一冷。
这么以来,更加不能让景之凉组织了!
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心心……”
“你去问沈先生,沈先生同意我就没意见!”
纪心心直接将这个问题推给了沈未锦。
景之凉神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你明知道沈未锦会不同意……”
若是同意,她干嘛还在这里好声好气同纪心心说着?浪费她的口水和时间!
“之凉,你听我说,现在还不到组织粉丝见面会的时候,你人气还不是特别高,现在办了也没有意义,懂了吗?”
景之凉微微沉默,红唇轻轻抿起。
“不如这样,你派发一些小礼物给她们好了!”
纪心心直接退后一步。
景之凉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ok!”
-
发布会很快就到来了。
这一天,景之凉穿着一身vchy曳地玫红长裙,腰身采取束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
她身材姣好,皮肤白皙细腻,玫红色的长裙将她的肤色衬得越发白皙,犹如嫩滑的牛奶般。
走动间,裙摆似乎生出了一朵朵花,当真是步步生莲,夺人眼球。
景之凉出来的时候,纪心心都看呆了。
因为艺人需要经纪人的陪同,所以沈未锦让人把纪心心接来了vv庄园。
“之凉,还真是看不出,你原来也是个美人儿啊!”
纪心心挑了挑眉,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景之凉淡笑着,脸上略施薄粉,原本就生动的五官更加迷人了,明亮的双眸顾盼生辉,悄然间就勾了他人的心神。
她就这么静静站着,就是一副精致的画卷。
只是,她一开口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很美好吗?”景之凉翻了翻白眼,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瞬间被破坏了。
“你还是别讲话有气质些。”纪心心摸了摸下巴,啧啧说道。
&bp;&bp;&bp;&bp;景之凉默了默,冷哼一声,直接无视。
另外一边,沈未锦也从楼梯上下来。
他穿着同是vchy的精品男装,量身定制,全球只有一件。
如果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的衣服同景之凉的是同一系列的,简单来说,就是情侣装。
不同于景之凉那身玫红长裙的大气奔放,沈未锦的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带着几分内敛与优雅,像是上世纪英国皇室的翩翩绅士。
只是,他脸上清冷的表情破坏了这份绅士的即视感,深邃的双眸深不见底,无言中就吸走了他人的心神。
他的身姿颀长,银灰色的西装让他看上去更加俊美,而那清冷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却让爱慕他的人望而却步。
景之凉随意一扫,就看到缓缓走下来的沈未锦,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高高在上的上仙。
片刻,她回过神来,撇撇唇,“想不到你打扮起来,也人模人样啊。”
纪心心听着,嘴角勾了勾。
这不就是她刚刚对景之凉说的话吗?
沈未锦原本漠视的神情,在看到景之凉后,有所变化。
他眼底浮起一分笑意,清冷的面容一暖。
“我平时有没有人模人样,你不是最清楚吗?”他淡淡说道,走下来,自然的拥住景之凉的腰肢。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视觉的冲击简直不要太大!
“特别是……”沈未锦微微俯身,在景之凉耳畔低低说着,清冷的声音带上几分磁性,“我们赤诚相对的时候,你不是最清楚吗?”
景之凉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副画面,脸上一红,眼角都带上了绯色。
她稍稍退离沈未锦的怀抱,瞪着他,自以为很有杀伤力,却不知,蒙上水雾的明亮双眸是那么诱-人,“你太小,我根本都感觉不到!”
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叫着。
话落,她敏感的察觉到身旁气压一低。
沈未锦微微眯眸,嘴角依然勾起,却是带上一分危险的弧度。
他微微用力,将景之凉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
景之凉顿时感觉到一个**的东西,透过薄薄的裙子,顶着自己。
“还小吗?”
他声音有些嘶哑,冷眼一扫,纪心心立马识相的离开。
“沈未锦,你……流氓!!”景之凉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从沈未锦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那细长优美的脖颈上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几缕长发调皮的垂落下来,平添几抹妩媚。
沈未锦眼眸微深,“流氓?”
他微微低头,在那白嫩的脖颈上印下细碎的轻吻。
“沈未锦,你在做什么?!住手!”景之凉在他怀里羞愤的挣扎着,他却是越抱越紧,大手渐渐不安分起来。
“你都说我流氓,那我自然要做出一些符合这两个字的举动。”他低低说着,声音因为身体里的渴求,变得富有磁性,沙哑又性感。
景之凉觉得自己浑身酥软,几乎是瘫软在他的怀里,可是想到自己待会还要出去,顿时想阻止他的动作,“你不是流氓,是我说错话了,快停手!”
该死,沈未锦就是一个披着清冷外皮的流氓!
&bp;&bp;&bp;&bp;沈未锦却是不管不顾,继续在她脖颈上细碎的吻着,甚至有往下的趋势。
景之凉真的着急了,纪心心他们还在等着她呢!
她用力挣扎起来,却让他的身体更加僵硬。
“别动!”他闷哼一声,紧紧抓住她的双手。
景之凉感觉到**的东西似乎更加兴奋了,自然僵直着身体,不敢有所动作。
下一秒,她被沈未锦转向面对着他,还来不及说什么,面前就是一黑。
“沈未锦,你说好不动的……!!!”景之凉趁着换气的功夫,瞪着他说道。
娘的,这个男人最近是怎么了?欲-求不满吗?!!
明明知道只能看不能吃,还偏偏动手动脚!
沈未锦又低下头,将她的话吞入口中,共同吞噬的,是他再也无法维持清冷的声音,“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良久,这一切才算是结束。
景之凉红着一张脸,整理弄的微微褶皱的长裙,瞪了沈未锦一眼,“你就不能控制自己吗?!”
沈未锦微微勾唇,眼底是迷人的光彩,“是你引-诱我的。”
“你……!!”景之凉气结。
史上最无耻的男人就是沈未锦了,将你吃遍后,又来一句,是你引-诱我的!
这男人怎么可以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
景之凉狠狠一咬牙,她是不是上错贼船了?!
这哪是高冷的沈未锦?!
临走的时候,她特意去照了下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却突然扫到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一颗草莓,对她笑得正欢。
景之凉眼眸一沉,“沈未锦!”
她气冲冲的走到沈未锦面前,指着自己脖颈上的草莓,“怎么解释!!”
沈未锦随意扫了一眼,转身拿起一条配套的玫红钻石项链,那一个小小的钻石有一个成人拇指指甲那么小,正好盖住那个吻痕,“那这个遮住就行了。”
“你……!!”
景之凉咬牙切齿,“你不应该反省下吗?”
沈未锦薄唇微挑,“反省什么?”
景之凉还想再说的时候,他淡淡的来一句,“唯唯,你要迟到了。”
景之凉一惊,项链坠都没来得及摆好,就急急的穿上一双红色高跟鞋走出去了。
她一出去,纪心心就看过来,愣了愣,眼底闪烁着坏笑。
“你们就算干坏事,也要把痕迹处理好啊。”
纪心心戏谑的说道,视线落到从后面缓缓走出来,一脸清冷的沈未锦身上,心里咂咂作舌。
还真看不出,高冷的沈先生,居然是个如此奔放的人……
景之凉听到纪心心的话,心下一怔,条件反射的去摸项链坠。
“没有摆好。”
沈未锦走到她面前,淡淡说了一句。
“还好意思说……”景之凉抬头,正想与他理论,却收到纪心心饶有兴趣的八卦目光,顿时将话头截住。
沈未锦温热的手指触碰到景之凉的肌肤,顿时一股酥麻感从接触的地方迅速传来。
若不是看到沈未锦面色不变,双眸清冷,她还真以为沈未锦是故意挑-逗自己。
“走吧。”摆好后,沈未锦自然的搂过景之凉的纤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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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凉张了张嘴,正想说自己同纪心心一起走时,便看到纪心心坐上伍韵他们的车子。
景之凉默了默,“伍韵姐,我同你们一起!”
她说着,就要往伍韵那边跑去,谁知道沈未锦紧紧攥住她的腰,看了伍韵他们一眼,“我们随后到。”
伍韵点点头,坐进车子里,朝景之凉挥挥手,就扬长而去。
景之凉看着余下的一车子尾气,无言以对。
“过来。”沈未锦拥着她,往反方向走去。
景之凉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沈未锦微微勾唇。
景之凉心里一凛,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不对,没有衣领,她改成捂住胸,警惕的看着沈未锦,“我跟你说,我的发布会快到了,你别再拖延时间!”
“现在拖延时间的,恐怕是你吧。”沈未锦清冷的话语里含着一分淡淡的笑意,他拉着景之凉,来到车库。
库门打开,景之凉看着一屋子的车,瞠目结舌。
沈未锦这是……把全球的车都搬来了吗?!
景家虽然有钱,是豪门贵族,但是也没有沈未锦这么霸气阔绰啊!
哎哟喂,就跟小言中的霸气总裁一样!
沈未锦面不改色,牵着景之凉来到一辆玛莎拉蒂前。
“坐进去。”他对着景之凉淡淡说道。
“送给我?”景之凉惊讶的看着他。
沈未锦微微沉默,“唯唯,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景之凉:“……”
她狠狠瞪了沈未锦一眼,转身坐进去,将车门猛地关上。
“感觉怎么样?”沈未锦双手插兜,站在车外,低头看着她。
“还好。”景之凉撇撇唇,即便再好有什么用,又不是给她的。
沈未锦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坐了进去,对着景之凉说道:“你开车,去发布会。”
“为什么?”景之凉眉头轻轻皱起,“这辆车……太惹眼了……”
不就是一个发布会而已,开这么惹眼的车……真的好吗?
沈未锦薄唇微挑,“很好。”
任谁都不会想到,景之凉参加宣传活动,会开着名车去。
景之凉没有任何异议,反正有名车开,不要白不要。
她熟练的换挡,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
发布会在之锦分公司的传媒中心举行。
早就有媒体打听到沈未锦和景之凉会过来,早早的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人人都想抢到头条。
一会儿后,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
记者们顿时沸腾了,不待车停好就冲了上去。
只是车门打开,却是没有出现他们想要见的人。
记者们顿时失望了,却也不愿意放过这个独家采访的机会,纷纷拿着话筒开始噼里啪啦的采访。
在记者们开始工作的时候,有一个人特别惹眼。
她悠闲的坐在一旁玩手机,从一开始伍韵他们过来,直到伍韵进去,她都没有抬头。
似乎她是个闲杂人等。
然而,事实上,她的胸前带着一个牌子——娱乐王的王牌记者。
她炒了先前的老板,然后来到了娱乐王,这一次接到任务,重点采访景之凉。
当然,能够采访到沈未锦就更好了。
&bp;&bp;&bp;&bp;就在记者们依然围着伍韵一干人,不愿意放他们离开的时候,远处,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渐渐开过来。
记者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心思全放在伍韵一干人的身上了。
景之凉将车开来,到停好的一瞬间,见都没有人围上来,心下奇怪,“今天记者们是集体有事了吗?”
话音一落,她就瞟到被记者们重重包围的伍韵,心下一愣。
“下车。”不同于她的惊愕,沈未锦却是很淡定,他解开安全带后,打开车门,颀长的身姿出现在红色的玛莎拉蒂旁,却更显他气质非凡,清逸俊挺。
“沈未锦,这是……”
景之凉微微皱眉,脑海里大概将这一切整理了一遍,又看了看旁边耀眼绚丽的玛莎拉蒂,恍然大悟,“你是想要借此甩开那些记者?”
沈未锦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就准备往几秒走去,可是景之凉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不由得在心里惊讶于沈未锦的决定,也是,将玛莎拉蒂开来参加发布会的,可能就只有她一个人吧。
让人感觉并不是参加宣传,而是来炫富的,难怪那些平时灵敏的记者会没有注意到。
按照常人的思维,肯定是越低调越好,沈未锦却是反其道而行之,高调张扬。
就在景之凉以为自己可以和沈未锦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人拦住了他们。
准确来说,是个打扮随意的女孩子。
不同于前几次的打扮,她这一次显得青春很多,扎着马尾,让人以为她还是个高中生。
“顾记者,有事吗?”景之凉故意装傻。
接连两次,她对顾清晚也是有些印象了。
顾清晚抹了抹额角的汗,打开手机的录音软件,“有,很重要的事。”
景之凉:“……”
“我们待会再说好吗?”
“可以!”顾清晚很爽快的答应了,让景之凉觉得不寻常。
果然,下一秒,她又说道:“只要你们不怕引来记者。”
景之凉默了默。
“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去里面说。”顾清晚指了指传媒中心的门口。
“可以。”沈未锦直接代替景之凉回答了,声音清清冷冷。
顾清晚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一勾,率先转身离开。
她在走的时候,故意经过记者群,然后看了看景之凉和沈未锦。
景之凉看懂顾清晚隐晦的威胁,暗暗咬牙,拉着沈未锦快步走进去。
被一个人狂轰乱炸,好过被无数个人狂轰乱炸!
所以……她忍!
因为顾清晚是同景之凉和沈未锦一起进去的,所以并没有人拦着他们。
顾清晚找了一个略微偏僻的地方,清了清嗓子,将自己早已打好的草稿问出。
景之凉很有技术的回答了,顾清晚又问了沈未锦,沈未锦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给出几个简短的答案。
最后……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只要你们好好回答我,我就离开,不然我就喊外面的同胞进来。”顾清晚嘴角带着笑意,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却让景之凉头一次产生一种暴打她一顿的冲动。
&bp;&bp;&bp;&bp;“请问景小姐,你是不是景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儿?哦对了,我这里说的景氏集团,是指京都的。”
景之凉怔了怔,这个问题……
顾清晚为什么会提到这个问题?!
不同于景之凉的怔愣,沈未锦双眸一眯,冰冷的寒意在眼底漫开,朝着顾清晚放去。
顾清晚敏感的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眼底迅速掠过一抹幽光。
还真是啊……
她面上笑了笑,“这个是我的私人问题,不回答也行。”
反正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今天真是有了太多意外的收获,她要回去好好躺在床上笑一笑!
顾清晚提步正要走,身后,传来沈未锦冷冷的声音,“将她抓起来。”
顾清晚脚步一顿,半秒都不到,她迅速反应过来,看着那些准备过来的保安,脚底一抹油,瞬间冲出去。
门口的保安堵在门口,想要拦住顾清晚,顾清晚占着自己娇小,左躲右闪,很快就离开了会场。
沈未锦看着门口,微微眯眸,神情莫测。
景之凉知道沈未锦要抓顾清晚起来的原因,她沉眸吟思片刻,“沈未锦,我觉得顾清晚已经猜到了。”
“放心,我不会让她说出去的。”
“我不是指这个。”
景之凉双眉微凝,“你不觉得,顾清晚问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吗?”
她的身份一直隐藏的很好,也没有怎么同景家的人接触。
顾清晚是怎么看出她与京都的景家有关系?
“我让人去查。”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说道。
景之凉微微点头,然后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伍韵他们,轻轻叫了一声,“伍韵姐。”
伍韵脚步一顿,看向声源处,脸上有着惊讶。
她朝着景之凉和沈未锦他们走过去,嘴里说道:“我们刚刚还在打赌你们什么时候会到,怎知道你们居然这么早就来了?为什么刚刚没有见到你们?”
景之凉还没有说话,纪心心就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门口那辆玛莎拉蒂?”
景之凉微微点头,“我们过来的时候,你们被记者包围着,而我们又是开着玛莎拉蒂,记者根本不会注意到。”
伍韵微微一怔,后面已经有剧组的人叫出声,“你们太狡猾了,任谁也不会去看那些名车,而是看面包车啊!”
开着玛莎拉蒂参加宣传,谁会想到?
还真是……这思维,让人佩服……
景之凉笑了笑,自然的接下那人的话,“谢谢夸奖!”
其他人:“……”
“好了,去自己的位置,发布会要开始了。”
其实,这不算是第一次的发布会。
但是,却是伍韵第一次播放戏里精彩片段的发布会。
前几个地方,她都认为少了景之凉,不好播放,就算放了效果也不好。
由于沈未锦并不是剧组的人,因此,他就站在角落里,看着坐在上方的景之凉。
记者们稀稀落落的进来了,看到安然坐在上面的景之凉,心下一个惊讶。
他们竟然不知道,景之凉是什么时候来的!
&bp;&bp;&bp;&bp;当然,他们更不会知道,在他们之中,已经有一个人同行离开了。
发布会正式开始了。
记者们先是问了一些戏里的问题,然后伍韵开始让人播放自己剪辑下来的部分。
这也是用来宣传的片花。
不同于其他红色剧的刀光剑影,枪林弹雨,这里玩的是阴谋,来的是心计,搞的是暗杀。
第一个出场的是,便是身为间谍的景之凉,一双明亮的眸子沉静如水,犹如天上的皎月。
她穿着岛国的军服,却是悄悄来到书房,盗取文件。
文件还没拿到,门外就响起脚步声。
结果并没有揭晓,就换成了下一个镜头。
每个镜头都是精心剪辑,让人不明白前因后果,却是萌生一股想要看一看,一探究竟的冲动。
宣传片的时间不长,只有几分钟,放完后,记者们迅速展开采访。
有问剧情,有问演员,还有的问演员的私事。
而被提问最多的,当属悄悄躲过记者的视线,进入会场的景之凉。
而重复最多的问题,无非就是“什么时候同沈先生结婚?”“双方是否见过家长”以及“两人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对此,景之凉的心情是:“……”
她是宣传新片的,不是召开个人隐-私采访会啊!
于是,在下一个记者又想问私事的时候,景之凉对着话筒微微一笑,从容的说道:“这位记者朋友,这里是《暗杀》的发布会。”
言下之意是,不要再问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位记者一怔,干干的笑了笑,然后转移问题,改问景之凉演绎间谍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辛苦。
“辛苦当然是有的,毕竟我不算间谍嘛。”景之凉笑了笑,“不过很刺激,激发了我的爱国情怀,更重要的是,时刻提醒着我,曾经的荣辱。”
她之所以想拍红色剧,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她想让自己穿到民国时候,成为为了华夏而努力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想告诉华夏的其他人,特别是忘了曾经耻辱的人,国辱不可忘。
接下来的流程都进行的很顺利,发布会召开的非常成功。
只不过,怎么离开,倒是成了一个难题。
那些没有问完她跟沈未锦私事的记者,早在发布会结束后,就双眼发亮,直勾勾的看着景之凉。
直把景之凉看的心下跳个不停,都不好意思往沈未锦那边走去。
若是让记者们看到沈未锦,只怕会更加疯狂了。
只是,景之凉完全忽略了一点。
她怕记者,不代表某个高冷淡漠的影帝害怕。
沈未锦直接无视了那些记者,来到台上,牵起景之凉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回去吧。”他看着景之凉,低低说道。
景之凉微微点头,看着台下时不时闪过的闪光灯,默了默。
“我们该怎么离开?”
沈未锦往台下冷冷一扫,记者们顿时觉得身子一抖,不由自主的退开一条路给沈未锦。
沈未锦就拉着景之凉,在记者们让开的路上走过,犹如王者般。
对于他们拍个不停的动作,沈未锦也没有什么意见,换做之前,他早就让人把相机交出来了。
&bp;&bp;&bp;&bp;还有一些记者想要上前采访,却碍于沈未锦那强大的威压,在心里估量了一会后,还是作罢。
景之凉和沈未锦走在前面,而伍韵他们走在后面,就这么离开。
一路上,灯光闪个不停。
景之凉甚至可以想到明天的头条是什么了。
坐到玛莎拉蒂里,景之凉看着沈未锦,幽幽说道:“这下好了,明天又是我们的头条……”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淡淡说道:“不喜欢?”
景之凉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语。
在车子要开回vv庄园的时候,景之凉突然想到一件事,叫住了沈未锦,“待会在前面十字路口的时候,往左拐,去冠冕大酒店。”
“做什么?”沈未锦转着车头,低声问道。
景之凉笑了笑,眼里有着暖暖的光彩,“我的凉粉来看我了。”
沈未锦轻轻挑眉,凉粉?
“你的粉丝们组织的?”
“是啊。”
“嗯。”
接下来,景之凉都很兴奋的同沈未锦讲着自己的粉丝。
看着她神采飞的模样,沈未锦头一次觉得,自己不阻止她进娱乐圈,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最起码,她的身后站了一群,让她为之欣喜,为之奋斗的粉丝。
车子很快就开到冠冕大酒店,沈未锦将车子停好后,牵着景之凉往楼上走去。
包厢是粉丝们出钱订的,景之凉按着他们给到的号码,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沈未锦。”
他抬头看向她。
“这是我的粉丝见面会,你去不合适吧?”
沈未锦顿了顿,捏了捏她的脸,“作为你的家属,怎么不合适?”
“可是……”
不待景之凉将话说完,沈未锦微微低头,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分低哑,“你想要我用行动证明家属这两个字?”
景之凉默了默,拉着沈未锦赶紧走去,“我们还是快点吧!”
沈未锦走在她的身侧,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站在一个包厢前,景之凉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心里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与自己的粉丝,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想想就有些激动,她进圈子的时候,还没想过自己后头会有一群人,不离不弃的跟着自己。
于茫茫人海中,选定你,致死跟随,这是多么美好,又是多么感人的一件事?
她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喧闹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推开门。
当包厢门被打开,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仿佛突然被人掐断了声音。
景之凉看着里面那群陌生的面孔,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这一刻,她突然不紧张了。
“怎么都愣着?”她轻轻开口,打破了这一寂静。
“啊啊啊是之凉!”首先回过神的小姑娘激动的尖叫,却碍于偶像的身份,不敢上前。
“天呐!我真的看到了之凉!鸽子你没有骗我们啊!”
“之凉!我的女神!”
那一声过后,包厢里的人也回过神来,看着景之凉,发出一声声激动的叫声。
看着那一张张青春的脸庞,景之凉心里一暖,“不请我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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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对对,之凉快进来!”
“这是给你的宝座!”
凉粉们将景之凉迎进来,然后才注意到景之凉身旁的男子。
他们愣了愣,似乎有了答案,却不敢确定。
“沈未锦,快过来!”
看着粉丝们呆愣的模样,景之凉很好心的解答了。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朝着景之凉走过去。
而沈未锦走过去后,凉粉们看着他高大清俊的背影,突然发出一声声尖叫。
沈未锦微微皱眉,景之凉的粉丝也太……有趣了吧……
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尖叫的凉粉们顿时站好,默不作声。
景之凉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她看着坐在她身旁的沈未锦,低声问道:“这些可是我的粉丝!”
“所以,我没有让人把她们赶出去。”
沈未锦低低说着,放在桌子下的大手不安分的抓住景之凉的小手。
景之凉试着挣脱几下,挣脱不开,便干脆让他握着。
另外一边,凉粉们看着景之凉和沈未锦坐在一起,当真觉得这副画面实在是美腻极了!
她们不敢破坏他们之间的气氛,便坐到远远处,时不时的看过来。
景之凉心里有些无奈,看样子,再这么坐下去,凉粉们就不能尽情的嗨了。
她便站起来,同她们说道:“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跟你们说件事。”
“什么事?”
“凉凉你要结婚了?”
“什么?!你怀孕了?!”
景之凉:“……”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们,“你们想多了。”
“实际上,我是来给你们送礼物的。”
她将自己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从现在开始,公司一直办活动,在我的贴吧里可以看到,只要符合要求的,就可以得到奖励,积累次数越多,到时候就会有一个年终奖大礼包。”
“我这一次自己选了几个,其他没有选到的人也不要失望,还会有机会的。”
景之凉嘴角一直带着笑,温和有礼,平易近人,让粉丝们不由得对她亲近起来,同她开着玩笑。
看到景之凉拿出的礼物,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人趁此机会同景之凉打听八卦。
景之凉并没有多待,本身她过来就是送礼物而已。
坐了十分钟后,她就拉着沈未锦离开了。
却不知道,网上正因为她和沈未锦的出现,闹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之凉!!她好温柔人好好,平易近人,一点也没有明星架子!!”
“我还看到了沈先生,嘤嘤嘤沈先生好帅好帅,虽然高冷,但是对之凉一点也不冷!!”
“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啊!虐死单身汪!”
来过丽江的粉丝回去后,都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引来其他人的围观,和其他粉丝的羡慕嫉妒恨。
特别是似锦年华,个个在捶胸顿足,当初怎么就没有搭机过去!说不定就可以近距离看到沈未锦了!
不管怎么样,景之凉不同于一般艺人,亲近温柔的名声,算是在粉丝圈传开了。
几年后,想起自己当初去包厢,见粉丝的行为,景之凉总会感慨万千。
谁知道一时的举动,竟是为今后的辉煌打就了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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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发布会过后,就是12月份了。
也是《暗杀》上映的时候。
这部片子在最初的时候,阵营久特别大,有新人气小花旦,也有老戏骨红色剧的演员。
也因此,在最初的时候,就倍受外界关注。
加上伍韵成功剪辑的宣传片,更是吸引了一些从不看红色剧的吸引力。
他们对红色剧的印象,就只有几个字:乏味,打战,愚昧。
而今,他们发现,原来红色剧也可以像宫斗一样,勾心斗角,阴谋不断,也可以像武侠剧一样,险象迭生,危险连连,更可以像言情剧一样,基情满满,温情不断。
总而言之,这部《暗杀》很好的开了正在衰败的红色剧的头。
到了上映那天,几十亿人围在电视机前观看。
景之凉也想知道自己拍的怎么样,早早的就在电视机前等着。
她太过入神,导致她无视了沈未锦。
被无视的某人很不开心,坐到景之凉的旁边,对她动手动脚。
然后,成功转移了景之凉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vv庄园里没有了人。
伍韵他们还有工作,便回去忙活了。
纪心心声称自己找到了房子,便离开了vv庄园。
同时,她也搬离了楚洛离的别墅。
而佣人们也已经回房,不会出来。
是以,沈未锦特别肆无忌惮。
即使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但是该做的,他都做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总有一种刺激感。
景之凉的神识已经模糊不清,任由沈未锦为所欲为。
到最后,她化为一滩春水,无力的躺在他的身下,双眸迷离。
她轻轻喘着气,红润的唇瓣微启。
这么一副动人的景色,让沈未锦眼眸又是一深。
他微微俯身,将某人捞起,往楼上而去。
而客厅里,薄薄的液晶电视里,还在放着精彩绝伦的暗杀戏。
-
清晨,阳光斜斜的投射进来,将整个屋子映的暖洋洋的。
k-z的黑色大床上,女子微微闭着双眸,长发散在枕巾上,带着一分慵懒的味道。
她的腰上横亘着一只手,手臂的主人有着一双好看的浓眉,飞斜入鬓,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没有清冷的神情,让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变得醉人心魄。
突然的,女子长睫微微颤抖。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蓝天,微微眯眸,双眸里有着朦胧。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片刻,她才回过神来,赶紧坐起来。
“天啊天啊!迟到了迟到了!”
她翻身就要下床,从腰上却冒出一只大手,将她轻轻一带,她便摔入他的怀中。
“你……!!”景之凉回眸瞪着他,“放手,我要迟到了!”
“我跟杰克请假了。”沈未锦微微眯着眸子,低低说道。
景之凉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七点。”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景之凉龇牙咧嘴,在他光-裸的手臂上狠狠一掐,却发现满是肌肉,**的,她根本就掐不动。
“你确定你可以去?”
沈未锦睁开眸子,闪过她脖子下面,声音里藏着一分笑意。
&bp;&bp;&bp;&bp;景之凉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
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却也是什么都做了。
就差最后一步。
想到昨晚她被逼这在某人身下求饶哭喊,景之凉就咬牙切齿,翻身压在他身上,“你还好意思说?沈未锦,你个无耻的男人!”
沈未锦微微挑眉,“我有没有齿,你还不知道?”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突然觉得身下怪怪的。
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脸上一红,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边拿衣服穿上,边瞪着沈未锦,“你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那档子事!”
沈未锦微微支起头,姿势慵懒,“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最是兴奋?”
因为是在早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几分性感。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根本不被他的男色吸引,将齐膝带绒的裙子穿好,随意撩了撩头发,就往外面走去。
经过沈未锦身边的时候,她脚步一顿,眼里掠过一丝狡黠,将沈未锦身上得被子猛地拿开,然后快速跑来,直接将门关上。
沈未锦在她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升起一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景之凉接下来的动作验证了他的预感。
景之凉刚刚掀开,他就迅速凉被子又盖上,刚想找景之凉算账,她却是直接将门关上了。
门外顿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清晨里,分外动人。
前几天《暗杀》播放后,收视率破了先前红色剧的记录。
虽然比不上最近一直在播的雷人的《太子妃升职记》,但是距离好歹在缩小。
可以看出,华夏的红色剧市场,是可以改变的。
再之后,一直没有联系的伽乐给她打了个电话。
算起来,这是自从那次在服装店遇到后,伽乐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大概通知了她去试镜的消息,然后景之凉借着有事,先挂了电话。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伽乐有些不对劲,不如先前的爽朗了。
但是,到底是怎么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原本是打算今天去试镜的,结果被沈未锦这么一请假,景之凉顿时闲了。
她想到之前去找徐奶奶时,发生的事,便打算去找景滕。
她并不打算让沈未锦同她去,而是打算去找纪心心。
在前几天,沈未锦将沈氏集团转让给了景滕。
于是,沈氏集团又变成了景氏集团。
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圈子里的人惊讶不已。
有人提出会不会是景之凉的原因,然后他们瞬间联想到其他方面。
顿时在那里感慨,果真是红颜祸水。
对此,景之凉实在是无言以对。
景之凉来到车库,越过显眼的玛莎拉蒂,找了一辆低调的捷豹来开。
在她将车子开出,开上高速公路的时候,才打电话同沈未锦说,“沈未锦,我去找三哥了,好好在家里等我。”
居然一个人走了?
沈未锦微微挑眉,“唯唯,为什么不叫我?”
“这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景之凉干笑道。
沈未锦沉吟片刻,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这么想的,那好,我一定会好好休息。”
然后晚上,好好表现。
&bp;&bp;&bp;&bp;沈未锦挂掉电话,眼里闪烁着幽光。
对面的萧煜轩一见,戏谑的说道:“又在跟之凉打电话?”
沈未锦直接无视了他的话,来了一句,“你同喻晴的事怎么样。”
萧煜轩脸上一僵,温润的脸上浮现出挫败感。
“她是我见过的,世上最难搞的女人。”
没有之一。
他都千里迢迢跑来意大利的米兰找她,她却依然无动于衷。
他有想过那景之凉的事来让她同自己说话,可是她淡淡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拿起手机。
萧煜轩顿时明白了她的动作,她是想说,她若是想知道,大可以找景之凉。
萧煜轩也用过其他老办法,什么送玫瑰,巧克力,钻石,衣服……
什么法子都用过了,而喻晴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你有没有真心?”在萧煜轩吐槽完后,沈未锦低低说道。
“真心?”萧煜轩一怔,“怎么没有?我都快把心掏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真心。”沈未锦淡淡说了一句,“你好好琢磨。”
话落,他将话题转回来,“火砂的事怎么样。”
“这事不是沐白在办吗?”
“他无能为力。”沈未锦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沐白没用这几个字了。
让他同楚洛离说一声,却在这迟疑不决。
“意大利没有,看来,火砂只在华夏,不然楚洛离和穆斯南也不会来到华夏了。”
萧煜轩说完后,想到自己查到的资料,“你车祸的那件事终于查清楚了,不是穆斯南。”
“不是他?”沈未锦眉头微微皱起,“那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
随后,他微微摇头,“不可能是她。”
“还未查清楚身份,但是可以知道,对方很谨慎。”
萧煜轩还查到一些有关沈未锦车祸的幕后黑手的事,发现沈未锦前几年的事,与那个人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关系。
这样的发现,让萧煜轩心里一惊,也让沈未锦一凛。
在前几年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插-入他的事情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神通广大,说明他们轻敌,疏忽了!
“加大监视和防御力度。”沈未锦低低说道,“火砂的事我去处理,你们负责查清楚那个人。”
那人如此厉害,不早点查清楚,终究是个隐患。
“收到,还有一件事,纪云冽说,机器人研究失败了,有个零件不对。”
“那就看看是哪个,然后好好找,让他尽快完工,那一方……急着用。”
沈未锦冷静的说道,干脆利索的下了一道命令。
“了解。”
随后,沈未锦关掉视频通话,微微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双眸深沉似海,一眼望不到底,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
景之凉来到纪心心居住的门前,刚想敲门,却发现里面的门没关。
她心下奇怪,正想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景滕,我不是你的保姆!”是纪心心抓狂的声音。
“你是我的员工。”
“员工就有义务给老板做菜了?!”纪心心咬牙切齿。
&bp;&bp;&bp;&bp;“有工资。”景滕低低的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透着沉稳的味道。
明显的熟男味道。
“那有如何?我不干了!你快给我走开!”纪心心几乎是咆哮着说话。
听着她这副模样,有谁会想到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温柔的女人就是她?
“纪心心,你太粗鲁了。”
“关你什么事?!”
景滕淡淡说道:“我有权利怀疑你能否带好景之凉。”
纪心心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景滕,冷笑道:“你怎么不怀疑我是否会在饭菜里给你下毒?”
还没脸没皮的蹭吃蹭喝!
免费吃就算了,居然还挑三拣四,想要完美,高大上的菜肴,大可以去什么五星级酒店啊!
“你不会。”景滕抬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他处于弱势地位,可是纪心心总有种他在俯视自己的感觉。
“不然,你不会站在这里,同我说话。”
景滕将后一句话说完,纪心心怒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做不好,还有惩罚?!
天呐,还有天理吗?!!
“我不管,景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纪心心指着大门口,大声说道。
话落,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
原本很小声,可以纪心心太过于敏感,顿时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对她笑了笑的景之凉,惊讶的嘴巴微张,“之凉,你……”
景之凉?
景滕眉头一皱,也跟着转过头,看向门口,“你怎么来了?”
景之凉嘴角挂着坏笑,“我本来是打算去找心心,然后再过来找你,谁知道……”
啧啧,这两个人居然还直接碰上了。
而且,似乎还繁衍了很多激-情?
“找我做什么?”纪心心惊讶的指着自己,又看向景滕,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要拉着我去找他?!”
景滕扫了纪心心一眼,又看向景之凉,“有事?”
景之凉走进来,坐在他们对面,“景总,我先前跟你说的事,你有没有去查?让你做出错误判断的人,到底是谁?”
景滕没有急着回答,静静看了她几秒,“出什么事了?”
景之凉微微抿唇,神色有些严肃,“关于南柳巷开发一案,你虽然没有做,却是有别人接手了,而且……”
“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徐奶奶吗?她不见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景滕听后,垂下眸子,略微思索片刻,“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景之凉有些惊讶,她只是跟他这么一说而已,他就知道了?
“放心,我没有参与其中。”若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些利益熏心的人所为。
景之凉迟疑片刻,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是怕他们会扯上你……”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差点被人泼冷水的事说出。
“我会处理好的。”景滕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你只需要好好休息,专心拍戏。”
说完,他淡淡扫过纪心心一眼,纪心心顿时瞪向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凶狠。
“纪小姐,景之凉就交给你了。”景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bp;&bp;&bp;&bp;纪心心勾唇一笑,“放心,我的能力还是杠杠的!”
景滕瞟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一走,屋子就变得宽敞许多。
景之凉若有深意的看着纪心心,做出苦恼的样子,“心心,我是不是要做准备了?”
“什么准备。”纪心心将门关上,随口一问,“难不成你打算退圈,同沈先生在一起?”
她只是随便一问,可是景之凉许久都没有回答她。
纪心心心下一沉,转头猛地看向景之凉,“我劝你赶快把这个念头收回去,结婚什么的,现在想都别想!”
景之凉若是结婚了,她找谁去拍戏?!
景之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是说,做好叫你嫂-子的准备。”
纪心心:“……”
她翻了翻白眼,走到景之凉面前,猛地敲了敲景之凉的额头,“睡醒没?没睡醒我再把你敲醒!”
都说胡话了。
还嫂-子……苦逼的属下差不多!
景之凉笑了笑,随即突然想到什么,“心心,我最近是不是只有那部戏,就没有别的工作了?”
纪心心应了一声,“在《暗杀》上映那天,有几个节目组发来邀请,想请你去参加节目。”
“都有哪些?”景之凉顿时来兴趣了。
“一个是访谈,一个是户外真人秀,还有一个是综艺娱乐节目,户内的。”
“然后呢?”
纪心心将满头青丝随意的扎起,拉开冰箱拿出几个水果,一边做水果沙拉,一边说道:“我看好那个户外真人秀,收视率高,上去可以增加你的人气。”
“再者,你去运动运动,也是可以的。”
纪心心将盘子端来,她用几个苹果,葡萄,香蕉做成一个很漂亮的拼盘,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
景之凉迫不及待的拿起签子,叉了一小块苹果,往嘴里送。
不管什么时候吃苹果,都是挺补的,景之凉一直坚信这句话。
“所以,你要我去参加那个户外真人秀?”
景之凉红润的唇瓣微微蠕动着,有些鼓,看上去略显可爱。
“还在考虑中。”纪心心也拿起一块葡萄,眉头微微一皱,“居然买了不甜的……”
“这个时候的葡萄,你还想要多甜?”景之凉微微挑眉,“不过苹果挺好吃的,心心,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你的手艺不错,难怪沉稳内敛多金的景总裁会看上你,天天跑来你这里蹭吃。”
景之凉展颜一笑,打趣道。
纪心心微微撇唇,“既然如此,那你别吃了,去你那沉稳内敛多金的景总裁那里去!”
真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跟景滕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好吗?!
景之凉笑着闪开纪心心的手,话题转回正事上,“为什么还在考虑?”
“听说他们这一期要去的地方是山上,有一定的风险。”
景之凉这么宝贵,若是掉了一根头发,先不说景滕,单是沈未锦就让纪心心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纪心心也不愿意看到自己手下的艺人发生什么事。
景之凉沉眸吟思片刻,“那就这么决定了,就去山上!”
正好可以借此,避开沈未锦!
&bp;&bp;&bp;&bp;纪心心并没有同意,“再看看,反正你还有戏要拍,过几天再说。”
景之凉耸了耸肩,正想说什么时,手机就响了。
她打开包包,接起电话。
她还没有出声,电话那边就传来某男被他压低,而显得富有磁性的声音,“唯唯,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我才出来没多久呢。”
“你已经出去1小时8分35秒,还不久?”
景之凉默了默,“才一个小时而已……”
话落,电话那边传来男人微微上挑的尾音,“你说什么?”
“我现在就回去!”跟沈未锦在一起这么久,景之凉瞬间明白,沈未锦不悦了。
她暗暗咬牙,看着挂掉的电话,恨不得回去狠狠把沈未锦揍一顿。
“沈先生催你回家的电话吧?”纪心心挑了挑眉,眼里有着笑意。
景之凉微微点头,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嗯,听说你今天没有去试镜?”
“睡过头了。”景之凉说这话的时候,心计有些心虚。
纪心心一瞧她那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下次注意,明天记得去。”
景之凉点点头,赶紧转身离开。
她总觉得,纪心心似乎看出了什么。
回到vv庄园,雕琢精美的大门自动打开。
景之凉将包包拿给佣人,拖下鞋子,就有另外一位佣人帮她把鞋放好。
她随意的套上一双棉布拖鞋,回卧室换了家居服,往书房走去。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未锦微微靠在软椅上,脸上若有所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厚实的木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找我有事吗?”她来到沈未锦面前坐下。
沈未锦抬头看向她,微微勾唇,“你该回家了。”
言下之意是,找她没事,只不过她该回家了,通知她而已。
景之凉默了默:“……”
她登时站起来,瞪了沈未锦一眼,“今晚你别进房了!”
沈未锦不为所动,根本不在意。
晚上——
景之凉将房门反锁,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觉得身上一冷。
似乎被子被掀开了。
她迷迷糊糊的将被子压好,却觉得腰上一沉。
脖颈上有细碎炙热的吻印下来。
景之凉打了个激灵,心下一惊,瞌睡虫瞬间跑了。
她转头看去,却发现被她勒令不准进房的某人就躺在她的旁边,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夜里亮的惊人。
“沈未锦,你……”她惊讶的出声,却在下一秒,被人将话堵住喉中。
夜色已深,月华洒满整个房间,无限缱-绻。
最后,景之凉昏睡过去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沈未锦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似乎她的反锁房门,对他根本没有用……
她就这么带着这个问题,进入了梦乡。
而经历一番激战的某人却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景之凉甜美的睡颜,翻身下床。
深夜里,偌大的vv庄园静悄悄的,在月光的倾洒下,将整个庄园蒙上一层朦胧的光辉。
华美中又带着几分朦胧美,格外醉人。
沈未锦穿着棉质睡裤,踩着拖鞋来到阳台处。
他本想拿起一支烟点起,脑海里却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最终还是作罢。
&bp;&bp;&bp;&bp;想起早上时候,同楚洛离谈话的内容,沈未锦眉头就紧紧皱起。
-
“想要火砂?可以,拿米心爱的物品来换。”
沈未锦沉眸吟思片刻,低低说道:“爱尔兰的岛屿划给你。”
“这就是你的心爱之物?”楚洛离懒懒说着,话语里带着漫不经心。
“再加上克隆人的研究成果,三分之一。”
楚洛离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对着大屏幕里的沈未锦说道:“沈先生诚意不够,我看我们还是终止合作好了。”
“等等。”沈未锦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
他直视着楚洛离,眸子里一片深邃,“你要什么?”
楚洛离微微勾起,本就妖魅的俊颜更加魅惑,就如懒懒的妖精。
“景之凉。”
他微微启唇,优雅的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沈未锦大手紧紧攥成拳。
他冷冷的看着楚洛离,原本沉稳冷静的面容覆上几分寒霜,“你再说一次,要什么。”
“我要,景之凉。”
-
沈未锦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心里满是烦躁。
他烦躁的不是因为火砂无法得到的事,而是……
楚洛离什么时候同景之凉有了牵扯?他还对景之凉有兴趣了?!
到底是利用,还是什么……
不管是哪一点,都不是沈未锦愿意看到的。
看着远处沉重的黑幕,沈未锦眼眸深了深。
“唯唯,你还真是不听话……”
声音低低的响起,随风而散。
第二天,景之凉醒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她看了看枕边,发现已经没有人了。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有些冷,看来沈未锦起来有些久了。
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顺滑的绸被往下滑,露出白皙嫩滑的肌肤,仿佛被牛奶滋润过。
而那白嫩的肌肤上,却是一片青紫。
景之凉看着自己身上的“惨状”,沉默片刻,随便拿起一件浴袍裹上,往浴室走去。
在镜子里,她看到自己浑身青紫一片,几乎没有好的地方,再次沉默。
虽然两个人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即便这样,沈未锦还是会对她动手动脚,次数为+1。
而这一次……
她额角青筋爆起,小手握得紧紧的。
沈未锦这是精-虫-上-脑了吗??将她弄成这样,她还怎么去试镜?!
虽说大冷天,穿着厚一点,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妈炸她是要去拍戏不是去玩啊靠!!
景之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再也无法维持她冷静淡定的性格。
她发现自己在沈未锦面前,总是会轻易的动怒!
景之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眯眸。
她洗了个澡,穿着高领的毛衣,搭上宝蓝色的小脚裤。
瞬间范儿十足,整个人看上去都青春靓丽了很多。
也许是出身豪门,从小气质就被培养的很好,所以无论穿什么衣服,景之凉都能穿出一种明星范。
她将长发放下,及腰的微卷长发让她看上去十分有女人味。
景之凉在镜子里转了几圈,比较满意这身打扮。
这时,房门被推开,沈未锦穿着运动装,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汗水,一边走了进来。
&bp;&bp;&bp;&bp;“你去晨跑了?”景之凉扫了他一眼,随意问道。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朝着浴室而走的步子,在看到景之凉后,改了方向。
“你要去哪里?”
他站在景之凉的身后,镜子里顿时倒映出他的模样。
沈未锦的身高很高,景之凉一直认为他有有一米八五,现在一看,才发现他分明是一米九。
她明明有一米六,站在他旁边,却显得特别娇小。
“今天试镜。”景之凉微微抬头,扫了镜子里的他一眼,微微皱眉,“浑身汗臭味,快去洗澡。”
沈未锦反而又凑近一分,在她耳畔喷出灼热的气息,“很臭?”
“对,非常臭!”
景之凉特意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见沈未锦还站着不动,伸手推着他,“快点进去,我待会给你拿衣服。”
沈未锦顺势走着,在听到她的后半句话,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景之凉一眼,双眸深邃如深渊,望不到底。
景之凉心里一个咯噔,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正想说什么时,他却是又转身,进了浴室。
景之凉松了一口气,犹豫几秒后,才将浴室的门锁上。
然后她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女仆装,放在床上,仔细的叠好,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又将房间的门锁上,才拿着包包离开。
女佣见她从楼上下来,却没有看到一直跟在她旁边的沈未锦,微微一怔,却也没有说什么。
景之凉经过女佣旁边的时候,想了想,对着她耳语几句,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扫完早餐,拿着包包离开。
那背影,就好像在逃离什么追赶她的恐怕东西一样。
沈未锦在最初景之凉落锁的时候,就听到她的动静了。
他选择不动声色,等他冲完澡后,走去扭动门把,却怎么也扭不开。
他眉头一拧,又转动几下,只听“咔擦”一声,门锁落下。
他打开浴室的门,看到屋子里空无一人,微微挑眉。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小狐狸终于又开始露出她的爪子了。
只不过,还很嫩。
他光着上身,下身就用一条浴巾包着,往衣橱走去。
打开之后,里面却是清一色的女人衣服,还有……清一色的女仆装。
“……”沈未锦把柜门关上,视线一扫,看到床尾放着一套绿色的女仆装,叠的整整齐齐的。
他眯了眯眸子,眼里一冷。
很好,长进了!
这个时候,房门传来细微的动静。
沈未锦双眸一冷,迅速拿起浴袍穿上,乌黑的碎发末梢还滴着水珠,分外性感。
一个女佣站在门口,低垂着头,手里捧着一套衣物,“沈先生,这是夫人让我们给你准备的。”
“放下吧。”
沈未锦声音清冷的说道。
“是。”女佣低着头,将衣服放到床边,微微弯着腰,然后退下。
沈未锦看着那套衣物,薄唇微挑。
“景之凉……”
远在片场的景之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难道是沈未锦在念着她?
可是她都让人把衣服送过去了……
在最初看到自己身上的“惨状”时,景之凉有想过狠狠惩治一下沈未锦。
&bp;&bp;&bp;&bp;她把衣橱里沈未锦的衣服全部拿走,挂上女仆装。
然后,她让沈未锦进去浴室后,故意把门反锁。
她知道沈未锦肯定会出来的,这么锁着,无非是怕自己的惩治还未做完,就变成沈未锦惩治她而已……
她还恶趣味的拿来女仆装,还是最露骨的那种,放在床上,意思很明确,让沈未锦穿上那身衣服。
景之凉知道,沈未锦不会穿上,可是她就是喜欢这么恶搞。
只要一想到沈未锦看到那身女仆装,脸上一黑,她就觉得特别好笑。
只是,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又后悔了。
她怕她玩的太过火,晚上……就会很辛苦。
所以,她让女佣给沈未锦送去衣服,算是讨好。
即便这样,景之凉还是觉得心里特别爽快。
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明亮的双眸熠熠生辉,吸引着他人的注意力。
“之凉。”伽乐走到她面前,突然出声,把景之凉吓了一跳。
“伽乐前辈?”景之凉拍了拍胸脯,嘴角笑意一敛,“你吓死我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天呐,好可怕!
“你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什么。”景之凉笑了笑,“我去背台词了。”
伽乐微微点头,看着景之凉离开,一双妩媚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幽光。
这次的试镜,无非就是进行选角而已。
景之凉到这里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剧组不单单在丽江开展这样的特殊选角。
在其它地方也有举行,然后将符合条件的一起集中在一起,进行最后的筛选。
景之凉喜欢剧本里的女二号的角色,所以,她打算试镜女二号。
虽然说,接连两次饰演女二号,这次若是可以,应该试镜女一号。
但是,景之凉看了整个剧本,发现女一号的性格太小白花,换句话说,就是集真善美于一身的圣母。
这样的角色,景之凉一点也不喜欢。
原因在于,这样的圣母经常哭哭啼啼,经常被打。
而景之凉不喜欢被打,她更不喜欢哭哭啼啼。
在哭戏上,她是弱势,还去找哭戏多的角色,岂不是作死?
前面一个人出来后,就轮到景之凉了。
景之凉再看了剧本一眼,然后昂首挺胸的走进去。
她的神色带有几分倨傲和趾高气扬,让人十分不喜。
景之凉一进去后,看了看那些评委和导演,然后出声,声音清脆利落,带着几分傲气,“我是云枭的女儿,云娇然,你们可以叫我云大小姐,但是不可以叫我然然!更不可以叫娇娇!”
她的话音一落,场内的人有些惊愕,似乎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几分钟过去了,那些人还是没有反应。
景之凉甚至看到,导演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耐。
身旁的副导演出声问道:“然后?你怎么还没开始?”
景之凉微怔,还没开始?!
她……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刚刚那段话,就是剧本里,女二号的话。
女二号嚣张跋扈,就算自我介绍,也带上了嚣张的味道。
而景之凉方才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已经进入了饰演的阶段。
但是,为什么副导演会认为她没开始?
&bp;&bp;&bp;&bp;她想了想,决定还是继续按照自己准备表演的部分来。
她冷哼了一声,抬头挺胸,“你是谁?胆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信不信我动动手,就让你在江城活不下去!”
“你……!!”副导演脸上一黑,刚想直接让她出去,伽乐却是轻轻按住他的手。
他疑惑的看去,伽乐露出一个微笑,“之凉,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什么?”景之凉一怔。
“我们分发给艺人试镜的剧本,名字可是《冰冷时代的来临》,你看看是不是你手里的那份。”
景之凉微微抿唇,早在伽乐出声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伽乐说出的剧本名字,分明是同她的不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有人调换了?还是……
不管怎么样,如何处理这一突发情况,更加重要。
景之凉稍稍想了想,镇定下来,脸上浮现出歉意,“不好意思,我演的是另外一份剧本。”
她顿了顿,拿出自己手中剧本,然后说道:“这也是你们给我的剧本,至于为什么同现在的不一样,我也不清楚。”
她记得,这个剧本是楚洛离拿给她的。
难道是楚洛离拿错了?
导演扫了一眼景之凉递过来的剧本,不耐的摆手,“行了,你可以下去了。”
这话分明就是不想要景之凉了。
嫌弃的意思分外明显。
景之凉微微抿唇,她知道,他们是在怨自己浪费他们的时间。
但是……剧本的事,她真的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同别人的不一样。
她记得,夏暖阳也是拿了剧本,夏暖阳的会不会同她的也不一样呢?
只不过,当务之急,就是让导演同意留下自己。
再不济,也要让他同意自己看一眼新剧本里的内容!
景之凉大脑快速转动着,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打动导演。
听伽乐说的名字,应该是个科幻片。
冰冷时代……冰冷与金属有关,冰冷时代,那么应该就是机器时代。
难道是智能机器的时代?
景之凉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曾经看过几眼的好莱坞大片,应该同这个差不多。
而导演会来这里选角,想必是圈子里的艺人让他不满意,如果要拍这部科幻片,锁需要的就是……
景之凉双眼一亮,随后亮光湮灭,面上面无表情,仿佛面瘫了。
她的声音毫无一点感情,仿佛是不存在七情六欲的机器人,“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慢慢转身,动作虽然看上去流畅,却还是有些僵硬。
就好比金属同人的区别。
她步子迈得不大,一个落地,一个抬起,仿佛都是经过精准的计算一样。
她慢慢的来到门外,而身后,依然是没有任何动静。
由于她背对着评委席,是以,她没有看到评委席上,伽乐眼里掠过的一抹若有所思。
伽乐看了导演一眼,果然,下一秒,导演就出声叫住了她。
“停下,别演了。”
景之凉动作一滞,有些尴尬的转过身来。
演归演,可是被这么直白的点出来……仿佛是在暗示她的演技烂如一滩烂泥,让她有些窘迫。
&bp;&bp;&bp;&bp;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导演幽幽开口,说了一句让景之凉欣喜若狂的话。
“下星期还会进行第二轮试镜,记得过来。”
景之凉猛地抬头,脸上有着惊喜的笑意,“导演的意思是……”
“你的领悟力不错。”想象力也丰富。
别看科幻片看的爽,高-潮不断,实际上,艺人在拍摄的时候,是一个难题。
如何去模仿那些冰冷的机器,如何在特效没有弄的时候,拍出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些都是难题,这也是导演公开选角的原因。
而景之凉只是听了名字,却可以想到这么多,虽然演的不是剧本里的内容,但是,景之凉的领悟力和想象力,就足以让导演破格让她进入下一轮了。
“伽乐,拿剧本给她。”导演淡淡说道,“回去记得好好看,别再演错了。”
“是,谢谢导演,谢谢副导,谢谢各位前辈。”
景之凉扬起笑容,双眸闪闪发亮,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由于心情愉快,就连走路都轻松了很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似乎组成了曲优美的乐章。
景之凉迫不及待的回到vv庄园,将这件事同沈未锦分享。
她踢掉鞋子,直接跑到楼上,找着沈未锦的身影。
“沈未锦,快出来,我有好消息要说!”
她在走廊里喊着,将房间的门一个个打开,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心下奇怪,拉住佣人问道:“沈先生在哪?”
佣人微微低头,恭敬的说道:“回夫人,沈先生在播放厅等你。”
景之凉一怔,然后就往播放厅走去。
她推开门,里面黑黑的,只有大屏幕上反射过来的光。
景之凉一进去,就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对话。
准确来说,是……
“啊~不要……沈未锦!你混蛋!”
景之凉惊讶的抬起头,这道声音……好熟悉!
屏幕上,让人脸红心跳,口-干-舌-燥的画面顿时映入眼帘。
“轰”的一声,景之凉感觉到自己的脸以光速的速度瞬间变红了!
她往里面走了几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屏幕的沈未锦。
淡淡的幽光投射在他的脸上,景之凉一时间分辨不出他的神情。
但是景之凉很气恼,她来到沈未锦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你什么时候录下这些的?!”
沈未锦微微抬眸,薄唇微挑,声音带着几分低哑,“房间里有摄像头。”
所以,无论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都被录下来了?!
景之凉只觉得脸上红了又青,青了又黑。
简直不要太精彩!
而投影上,传来沈未锦低低的,染上情-欲-的声音,“乖,我就进去一下……”
景之凉狠狠一咬牙,直接伸手将它关了。
播放厅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沈未锦!你个无耻……唔!!”
黑暗中,景之凉只觉得一双大手拉住了自己,随后她被人压在身下。
唇瓣被一抹温热堵住,她微微启唇,便是一阵攻城掠地。
“沈未锦,你个无耻的老男人……!!放开我!!”
景之凉用力挣扎着,看不清他的面容,她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俊脸。
&bp;&bp;&bp;&bp;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会不会用力过猛,将沈未锦的俊脸给捏变形了?
如果沈未锦变丑了,她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景之凉还未想出答案,大脑就一片昏沉,意识已经被人夺取。
她只能在黑暗中,任由身上的人予以予求。
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身上的人才停下来。
景之凉衣衫不整,呼吸急促,小脸绯红,红润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
而她身上的沈未锦却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衣服平整,呼吸只是在最初有些急促,随后慢慢恢复绵长。
两个人都没有做什么,明明只是亲吻,景之凉却觉得心跳剧烈的跳个不停,似乎要蹦出来。
几分钟后,她缓过神来,一下子坐起来,双手用力捏着沈未锦的脸,“你个无耻的老男人!”
说好的高冷呢!
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景之凉本就绯红的小脸越发红了。
沈未锦伸手覆在她的手上,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无耻?”
景之凉心里抖了抖,她暗暗咬牙,用力瞪着他,即便她什么都看不到。
“你居然录下这种东西……还……还……”
居然还拿来播放,不是无耻是什么?!
景之凉对沈未锦的印象彻底改换了!
“唯唯……”沈未锦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你知道吗?我是在想,对你的惩罚。”
景之凉心里一个咯噔,猛地想起自己今早做的好事。
“我想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给你奖励。”他在她耳上轻轻咬着,景之凉忍不住嘤-咛一声,身子一软。
下一秒,她被他捞起来,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姿势分外暧-昧。
走动的时候,景之凉甚至可以感受到,一个**的东西在用力顶着自己……
她脸上一红,微微闪躲着,却被他抱得更紧。
然后,沈未锦带她来到一个房间。
他将门打开,景之凉抬头看去,顿时惊讶的微微张着小嘴。
这……
满屋子的制服啊!
还什么的都有!
就那么挂在架子上,一排排的摆在前面,等待主人的挑选。
“若不是今早的事,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制服……”他在她耳畔低低说着,眼里掠过一分兴味。
景之凉红着一张脸,赶紧辩解,“胡说,我才不喜欢!你喜欢就直说!”
“我的确喜欢。”
“……”
“有这么多给你,我们可以一件一件的挑,一件一件的来。”
景之凉红着脸,不发一语,采取装死政策。
“如何?”见景之凉不愿意出声,沈未锦眼内笑意更浓,打定主意要她发表意见,便将她放下来。
随后,他动作迅速,干脆利落的脱衣服。
在景之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外套,大衣,已经被脱去。
可以心下一惊,赶紧避开沈未锦的魔爪,“你要做什么?!”
“让你穿上你喜欢的制服。”他的声音清冷,却带上几分磁性。
景之凉羞愤交加的瞪着他,“这玩意留给你就好,我不穿!”
说着,她抬脚就要离开,却被他抓住手腕。
&bp;&bp;&bp;&bp;“你不是很喜欢吗?”沈未锦微微勾唇,眼里闪烁着幽光,“作为一名国民男友,有必要满足女友的一切愿望。”
“呸!胡说!放开我!我不要穿!”
景之凉用力挣扎着,下一秒,双唇再次被堵住。
然后,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身上一凉。
景之凉惊讶的睁开眸子,用力推拒着他,“混蛋……!!放开我!!”
沈未锦眼眸一深,更加用力的攻城掠地,再一次俘虏了她的神识。
然后……景之凉就这么中了美男计,还将自己搭了进去……
“乖,睁开眼睛。”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修长的手指在她光-裸的背上漫不经心的掠过,顿时引起她一阵颤栗。
景之凉微微睁开双眸,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女仆装,腰间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的肩膀露出一小块肌肤,而背后在露出一部分的白皙。
最要命的是,裙摆很短,刚刚及臀,而她又没有穿打底裤。
顿时觉得下面凉飕飕的。
景之凉不适应的夹紧双腿,就想把这件衣服换下,沈未锦却阻止了她。
“很美。”他发出由衷的赞叹,眼眸深了深。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刚想说话,唇瓣第+1次被堵住……
“唯唯,我们快点结婚吧……我快要忍不住了。”
他在她耳边低低喘着气,让景之凉忍不住僵直着身子。
“谁让你自己点火的……”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着。
-
这天以后,沈未锦突然爱上了制服,念念不忘着让景之凉再穿上其他的。
只是景之凉被他算计了一次,却怎么也不肯再上第二次的当。
她还振振有词说着,“想让我穿上?可以!你还欠我一次女仆装!”
景之凉发誓沈未锦若是不穿上女仆装,她打死沈未锦,也不会穿上其他的!
再加上最近因为试镜的事,这件事就这么搁浅了。
只不过,沈未锦始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寻思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让景之凉穿上。
很快就到第二轮试镜的日子,沈未锦说什么都要自己陪景之凉去。
景之凉无奈,反正到时候被围观的是沈未锦,又不是她,不关她的事,她也就由着沈未锦了。
前天晚上,景之凉睡的很早,想要休息好,明天好以十分精神的面貌去试镜。
半夜的时候,万籁俱寂。
床的另一边,微微凹陷,然后又浮起。
沈未锦来到书房,打开电脑,一脸凝重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划破这一寂静。
沈未锦划开接听,里面顿时传来萧煜轩的声音,“那个人已经盯上了景之凉。”
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又挂了电话。
沈未锦眉头猛地一皱!
盯上了景之凉?!
这也就代表,可能那个人,正在某个地方,监视这一切。
他眼眸一沉,随后站起来。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是让人不悦。
但是,他却是反常的选择按兵不动。
第二天。
天色大亮,清晨,黄鹂悦耳的声音将景之凉唤醒。
景之凉睁开眸子,眨了眨双眼,猛地想起今早要去试镜。
&bp;&bp;&bp;&bp;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用最快的速度去准备好一切,然后来到楼下。
“沈未锦呢?”看到桌子旁没有沈未锦的身影,景之凉随口一问。
“怎么?”话音一落,从沙发上传来一道声音。
景之凉瞟过去,看到沈未锦拿着报纸,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微微挑眉。
她撇了撇唇,迅速吃完早餐,然后换好衣服,“走吧,来不及了!”
“嗯。”
沈未锦到车库取车,而景之凉则是站在门口等着。
无聊之余,她随意的扫了扫,发现附近真的只有他们这一户人间。
不对,还有另外一户,那车还停在那里呢。
她看到一辆黑色的丰田,却也没有过多关注,而是将视线收回。
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并没有多想。
沈未锦开着布加迪威龙,缓缓驶过来,黑色的流线型车身,让整辆车看上去十分炫酷。
景之凉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沈未锦踩动油门,视线扫过一旁的丰田,然后往前面开去。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影视城,景之凉进去里面试镜,而沈未锦则是坐在车上等待着。
大概十分钟过去,沈未锦注意到,车子后面停了一辆黑色丰田。
似乎就是方才见到的那一辆。
沈未锦似乎想到什么,脸上一冷,却也没有任何动静。
沈未锦将车停在路旁,一直没有开走,而后面那辆黑色丰田也没有开走。
有交警过来,让沈未锦赶紧将车开走,还给他开了一份罚单。
沈未锦不为所动,直到看到景之凉出来。才驱车过去。
车子还未驱动,就有一道黑色的光急速掠过。
沈未锦微微睁大双眸,心里不好的预感激生,他迅速踩动,朝着景之凉过去。
或者说……是朝着景之凉身旁的车子过去!
-
景之凉试镜成功,心里非常满意。
她哼着小调调,从影视城走出来,看到沈未锦的布加迪威龙停在那里,脸上扬起笑意。
影视城的门口有好几个台阶,她蹦蹦跳跳的跳下最后一级,正准备朝沈未锦的方向走过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的斜45度角,有一辆黑色丰田迅速开来。
事情的发生就在一瞬间。
她惊愕的看着沈未锦的车子朝着这边迅速开过来,就在她以为沈未锦要撞向自己的时候,他却是与旁边的一辆车对撞。
丰田的车头直直撞到硬度很大的布加迪威龙里,景之凉看到,布加迪威龙的车门都扭曲了。
那一瞬间,火花四溅,发出巨大的“砰”得一声!
景之凉似乎觉得,那声音直直撞入她的心里,让她大脑一片轰鸣!
“沈未锦!!”她眼眸睁得更大,不可置信得轻轻低叫一声。
随后,她似乎意识到这不是梦境,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
“沈未锦!!不!不能这样!!”她发出尖叫,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有本能驱使着她扑上去,想要用蛮力掰开车门。
她无法想象,被黑色丰田直直侧着撞过来……会是什么后果!!
身旁,一片嘈杂,围了一群人。
有人忙着打电话,有着忙着劝阻景之凉,还有人忙着看好戏。
&bp;&bp;&bp;&bp;各式各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景之凉的双耳不断的被轰鸣着,让她无法仔细辨别任何一个声音。
最后,救护车来了,发出“哔哔哔”的声音。
从救护车上下来几个人,用力撬开车门。
又过来一辆消防车,消防士兵们忙着将车门打开。
景之凉愣愣的站在一旁,神情麻木呆怔,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不好,车油泄露!”
这么一句话,让整个救援都陷入危急之中!!
若是稍微耽搁一秒,很可能就是两辆车一起爆炸!
这么一来,那些围观的人顿时退避三舍,只有景之凉依然站在一起,屏息凝气。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明明是大冷天,她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车油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景之凉不由自主的紧紧咬着下唇,双眸眨都不眨的看着,生怕下一秒,就传来无法抢救的话。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车门被撬开了!!
沈未锦倒在方向盘上,俊脸苍白,额头不断流着血。
而他修长的双腿被卡在了里面,怎么都拔不出来。
车油泄露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紧迫。
景之凉觉得自己紧张的无法呼吸,她的心里揪成一团,仿佛有人在剧烈的搅拌着她,让她极为难受。
她心里满是担忧,她无法相信,怎么事情就发生的这么快!
那辆丰田为什么就突然撞上来,直直撞到布加迪威龙的侧面!
为什么!沈未锦又躺在了里面,生死未卜!
景之凉不由得浮现出那一次沈未锦出车祸的惨样,让她心里更加担忧了。
她紧紧盯着消防队员的动作,紧紧盯着沈未锦的反应。
“松了!快!抬出来!”
接下来,救护人员小心翼翼的又快速的将沈未锦抬到救护车里,景之凉急急的跟上去,车门赶紧关上,救护车又赶紧往市中心医院开去。
坐在救护车里,看着沈未锦冒血的俊颜,景之凉鼻子一酸。
这一次是真的,他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景之凉一回想起那样的场面,就觉得惊心动魄,一颗心提了起来!
她已经没有心情去想黑色丰田的是谁,她只是想要沈未锦快点安好!
她心中的沈未锦,不应该这样病怏怏得躺着,生死未卜,他应该高冷淡漠,霸气侧漏,说一不二!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急急忙忙的把沈未锦抬下来。
景之凉一直跟在旁边,看着沈未锦双眸紧闭,心里揪成一团。
她本来想跟着进入急救室,可是陪同的护士阻止了她,“急救重地,家属不能进去!”
她丢下这句话,就赶紧进去关上门。
景之凉看到上面亮起的红灯,紧紧咬着下唇,身子缓缓滑下来。
脑海里不停的回放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住了!
那辆丰田似乎是要撞向自己的,可是沈未锦却……
白皙的手紧紧抓着墙壁,指甲断了半截,些微的血丝冒出来,衬着雪白的墙壁,分外惊心。
“怎么一回事?!”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bp;&bp;&bp;&bp;景之凉循声看去,看到风尘仆仆的景滕和纪心心,眼眶一热。
“哥,沈未锦他……”她话还没说完,就捂住了嘴。
她真的是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沈未锦会没事的。”景滕微微皱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是,现在外面已经闹成一团了。
沈未锦是在影视城的门口发生车祸,加上旁边站着景之凉,早就引来别人的注意力。
有些围观的人已经拍下了视频,传到网上,医院门口也满是记者,等着景之凉出来,拿第一手新闻。
沈未锦这件事,终究是压不下去了。
景滕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景之凉,“你有看清相撞的是哪辆车吗?”
“我只记得是一辆黑色的丰田……”她紧紧咬着下唇,眼里满是担忧。
黑色丰田?
景滕微微皱眉,想了想,让纪心心过来好好陪着景之凉,自己先走一步。
他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蹊跷,似乎藏着天大的阴谋。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最漫长的。
在那十几个小时里,景之凉一直紧紧盯着急救室的门口,眼睛眨都不眨。
纪心心见她脸色苍白,便出声说道:“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景之凉微微摇头,声音低低的,却十分坚定,“我要在这里,看着他出来。”
这一刻,她心乱如麻,还哪里有心思去休息?
她恨不得沈未锦立刻清醒过来,然后淡淡一笑,对她说,他是在逗她的。
纪心心劝了几次,景之凉都不为所动。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陪着景之凉。
易安他们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对着纪心心低声问道。
“同一辆黑色丰田……相撞了……”
易安一怔,眉头皱起,“怎么会这样?”
沈未锦开车一直都很小心,怎么会出车祸?他的车技也是不错的。
纪心心微微摇头,她只是知道大概而已。
而景之凉紧紧抿着唇,很明显,她没有说话的意思。
“景滕离开了,他应该去查了。”纪心心轻声又补充了一句。
易安微微点头,站在一旁,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夏暖阳走到她身旁,轻轻握紧她的双手,“沈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景之凉不发一语,双眸依然盯着急救室的门口,不曾移动半分。
突然,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
景之凉赶紧站起来,动作迅猛的将夏暖阳吓了一跳。
“护士,怎么样?!”景之凉走到护士面前,双眸紧紧盯着她,眼里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翻出一页,“家属?病人右腿需要截肢,赶紧在上面签字,迟一点连左腿也保不住。”
景之凉身子一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截肢?!”
沈未锦怎么可以截肢?!截肢后,就是残疾人了,他那么骄傲……!!
“对,快点签字!”护士皱起眉头,不耐说道。
“不截肢不行?”易安双眸一凝,他也听到了护士的话。
“不截肢就会双腿残疾,从此走不了路。”
&bp;&bp;&bp;&bp;景之凉紧紧咬着唇瓣,力道十分大,她却是毫无感觉。
“我……”景之凉双眸微微闭起,又倏然睁开,“我签!”
没有一条腿,总好过没有两条腿!
只是沈未锦他……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从此就要……
景之凉双眸一热,她赶紧签下字,背过身去,不让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
“我们会等病人醒来后,尽快给他安上假肢。”护士说了这一句后,又匆匆进去了。
景之凉闭上双眸,忍不住捂住双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夏暖阳双眸复杂的看着她,却也没有上前劝阻。
这个时候的景之凉,需要发泄一下。
想来也是让人很难接受,沈未锦那么高冷淡漠的人,应该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
现在却因为车祸截肢,成为残疾人。
他的事业,将会因此受到阻碍。
在场的人,听到沈未锦需要截肢的消息,心里都不好过。
急救室的门口,低气压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死一样的寂静。
这时,一道声音划破这一寂静。
易安看了手机一眼,眼眸一闪,划开就跑去一旁接听。
“你说什么?对方当场死亡?”
“对。”电话里传来萧煜轩的声音,“在救了沈之后,消防员好不容易打开黑色丰田的门,却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死亡,而影视城的门口的监视摄像头刚好因为今天起雾,反而拍不清楚。”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没有证据,成为了一场交通意外。
可是,怎么会是意外?!
这分明就是人为的!!
易安眼眸一沉,“找到那辆丰田是谁的吗?”
“车牌是临时的,丰田是私制的。”
这一切,顿时没有了证据。
肇事者死了,死无对证,从车牌那里也找不出什么信息。
易安的心情很不好,他阴沉着一张脸,“那车的轨迹?路人?这一切都没有了?”
“正在查中。”萧煜轩顿了顿,倏然说道:“易安,我觉得这是一起蓄意的谋杀案,那人原本是想谋杀沈,所以才会将信息抹的一干二净。”
“这很明显。”易安声音低低着,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爆起,“萧,沈要截肢。”
“什么??”萧煜轩一惊,“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表述错了?什么截肢?!”
沈未锦要截肢?怎么可能?!
开什么国际玩笑!
“是真的。”易安语气很严肃。
电话那边顿时沉寂下来。
“这事……先不要告诉沈吧。”许久,萧煜轩低声说道。
沈未锦一向所向披靡,无所不能,怎么接受得了这样的惊人结果?
截肢,意味着他会成为弱势群体,意味着……
他的暗黑帝王,成为了讽刺,他的帝国,也成为了讽刺。
易安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急救室门口,景之凉扶着墙,倔强的站着。
她的眼角还有着泪痕,昔日白皙红润的瓜子脸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易安看着她倔强的身影,低低叹了一口气。
沈未锦跟景之凉的感情,还真是让人感动。
虽然有过矛盾,但是两人心底,都有着对方的位置。
&bp;&bp;&bp;&bp;急救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景之凉赶紧迎上去,看着护士们将沈未锦推出来,眼里又是一热。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一小时后可以进去探望。”
护士说完,就匆匆走开了。
景之凉从玻璃窗上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沈未锦,眼里满是担忧。
易安走了过来,看着她,迟疑片刻,才出声问道:“之凉,方便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景之凉回过神来,看着易安几秒后,伸手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珠,低声说道:“你是怀疑这件事有蹊跷?”
是了,也是奇怪。
怎么突然有辆车冲过来?
而且……
“我试镜出来,然后就准备朝着沈未锦走去,这时一辆车子突然冲过来,沈未锦的车子也迅速冲过来,两辆车就撞在了一起。”
“还有吗?”
景之凉微微抿唇,看了病床上的沈未锦一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时候的场面,她心里一酸,正想摇头,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等,那辆车……”景之凉眉头一皱,脸上一凝。
“那辆车怎么了?”易安微微眯眸。
“那辆黑色丰田,似乎见过!”景之凉睁大双眸,“不仅是在vv庄园门口,还有当初沈未锦出车祸的时候,也是这辆车!”
脑海里,两辆车的车型交杂在一起,渐渐重合,让景之凉心下大惊。
她当初因为担忧和害怕,所以只是一扫而过,对那辆车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现如今,前后两次的车子重合在一起,景之凉可以肯定,从头到尾,就是同一辆车子!
“你确定?”易安眼眸一闪,神色严肃。
景之凉很肯定的点头,“百分之一百!”
只是……到底是谁在指使,要谋害沈未锦?
还有,先前那次的车祸,凶手找出来了没?
背后指使的人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谋杀?
这一切,都让景之凉心里惴惴不安。
易安眼眸深了深,他低声对着景之凉说道:“这几天你出入要小心,我会让人保护你,至于调查一事,就交给我。”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阻涩,“别把沈截肢的事告诉他。”
景之凉紧紧抿着唇,垂下眸子,沉默不语。
但是易安知道,她答应了。
他又看了沈未锦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他要快速查出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堂堂暗黑帝王,先后两次被谋杀,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
更甚者,很难保背后的人不会再来谋杀,不怕他算计沈未锦,就怕他算计景之凉!
算计景之凉,比算计沈未锦,更让沈未锦难受。
易安现在还对沈未锦当初知道景之凉出车祸时,暴怒又悲伤的模样。
****一家已经被好好惩治了,后果让他们痛不欲生。
那时候,沈未锦的怒火,他暴戾的手段,都让易安心惊不已,因此,景之凉绝对不能出事!
-
易安走后,过了一段时间,景之凉才可以进去看望沈未锦。
她还不能动沈未锦,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近距离的看着沈未锦,更加让景之凉难受。
&bp;&bp;&bp;&bp;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他醒来。
夏暖阳和纪心心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纪心心想要上前叫住她,夏暖阳拉住了纪心心,“就让她发泄下情绪吧。”
景之凉这样,无非是在发泄心里的难受而已。
难受不发泄出来,终究会伤了身体。
纪心心顿了片刻,微微点头,看了看景之凉的背影,最终将病房的门关上,两个人转身离开。
就让景之凉,好好跟沈未锦相处吧。
病房里,景之凉看着沈未锦那张俊颜,眼里有着恍惚。
昏迷时的沈未锦,脸上没有那种高冷淡漠的情绪。
他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很多,就像是可以初见沈未锦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看到有一个小哥哥,长的很好看,就忍不住跟他搭讪。
而沈未锦在最初的时候,对她还没有那么冷的。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沈未锦渐渐对别人冷,对她也冷。
这一度让景之凉伤心不已。
没过多久,她却是又黏上了沈未锦,沈未锦对她冷,她越是黏着他。
往事那么美好,让人心里总是忍不住怀念。
景之凉想着想着,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她的裙子上。
“沈未锦,你快点醒来……不要睡了,好不好?”
景之凉轻声说着,眼神恍惚,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沈未锦的面容,却在半空突然顿住。
她脑海里浮现出沈未锦被医护人员抬出来时,额头满是鲜血的模样,眼泪流的更欢了。
她真的很害怕,沈未锦会离开自己。
他当初那样伤害自己,她都舍不得离开,怎么会舍得他以这种方式离开?
若是他真的……
景之凉想象不出那样的结果。
她想,她可能从此都会失去爱人的勇气。
毕竟,她将二十多年的勇气,全部抛诸在一个人身上了,怎么可能再去爱上另外一个人?
“沈未锦,你一定要好好的……”她双眼恍惚,微微低头,伏在他的床边。
-
伽乐看到网上所传的,沈未锦出事的消息,还是在事发的十个小时后。
看到上面的内容,她双眸一闪,眼里掠过一丝暴戾。
“我不是叫你去撞她的吗?”伽乐微微抬头,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主子,这……那辆布加迪威龙是自己撞出来的……”
对面站了一个男人,同黑色丰田里,被发现当场身亡的男人,一模一样!
“自己下去领罚。”伽乐冰冷的说了一句。
男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赶紧低头,“谢谢主子!”
他转身迅速离开,在他身后,伽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丝讥讽。
她的视线又落到页面上,看着照片里的女人,眼眸一冷。
真是幸运,居然逃过了。
只是,你还会这么好运吗?
景之凉,我们拭目以待……
电脑屏幕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映衬着伽乐那张妩媚的脸蛋,竟然多了一分可怖的感觉……
-
远在意大利米兰的喻晴,生活过的十分惬意。
除了有时候看到国内的动态,担心景之凉,其他都让喻晴觉得非常舒心。
她虽然不当经纪人了,但是她在米兰的一所学校选修了影视明星经纪专业的博士。
&bp;&bp;&bp;&bp;在那所学校里,她真的学到了很多,让她受益匪浅。
喻晴这才知道,国内和国外经纪这一方面的差距。
或者说,是影视方面的差距。
经纪人能力不够,自然也带不出什么好的艺人,更是不可能让艺人拿到奥斯卡。
华夏国内的影视市场,虽然是在蓬勃发展,但是,是有些停滞不前的。
甚至已经在圈子里形成一种风气,炒作,潜-规-则,打好人脉。
真正专心研究演技的,并没有多少个。
其实想一想,是有些悲哀的。
泱泱大国,居然形成了这样的风气。
这也让喻晴更加坚定,自己要好好学习,回国改变这一风气的心。
就算不能根治,起码要有所改变。
她换好衣服,拿着包包离开屋子,准备去学校。
她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某人,顿时脸一黑。
真是阴魂不散!
她直接无视,加快脚步走过去。
这一次,萧煜轩却是走过来,陡然抓住她的双手。
“干什么?放手!”喻晴皱着眉头,用力挣脱着。
“你还不打算回国?”萧煜轩眼眸深邃,似乎要将喻晴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关你什么事?”
“之凉出事了。”
喻晴挣扎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景之凉出事了?!
怎么可能!
“你不信也罢。”萧煜轩深深看了她一眼,主动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喻晴站在原地,垂下眸子,犹豫几秒后,毅然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
景之凉睡得迷糊时,突然觉得脸上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心里一惊,倏然抬起头,看向病床上。
她直直的撞进沈未锦的双眸,双眼有些恍惚。
“唯唯。”沈未锦低低出声,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没有往日的清冷,反而多了几分人情味。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景之凉伸手抓住他的大手,站了起来,“我还是去叫医生!”
“不用。”他伸手拉住她,“给我倒杯水。”
景之凉点点头,动作迅速得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景之凉眉头一皱,脑海里突然响起易安的话,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这些是小伤。”沈未锦微微扯唇,随后,他微微皱眉。
“麻醉针的药效应该过了吧。”他低低说着,有些不适的动了动左腿。
景之凉脸上一僵,为了不让沈未锦看出异样,她做出倒水的动作,转身背对着他。
“唯唯。”沈未锦低低出声。
“啊?”
“我的右腿怎么了。”
“什么……?!”
景之凉心下一惊,倒水的动作一晃,有些微的水溢出来。
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变得微红。
景之凉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她将水壶放下,急急喝了一口,模糊不清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右腿?”
后面没有任何声音。
“沈未锦……?”
“……”
景之凉心下奇怪,却不敢转过身。
她怕沈未锦是在诈她,她更怕自己一转身,就会泄露出眼里的情绪。
&bp;&bp;&bp;&bp;“唯唯,转过身来。”
景之凉身子一僵,她不自在的撩了撩长发,“我……我去给易安打电话,告诉他你醒了。”
“站住。”
沈未锦声音清冷,短短的两个字,以一种命令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景之凉本能性的顿住,“怎么了……?”
她依然不敢转身。
这么反常的动作,让沈未锦心里的疑云越来越多。
“转过身来。”他低低的命令着。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犹豫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转过来!”沈未锦眼眸一沉。
景之凉身子一抖,转过身去,却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我的右腿,怎么回事。”
他迫人的视线紧紧盯着她,带给景之凉强大的压迫感。
她不由得咬了咬下唇,“你的右腿没事。”
“我没说我得到右腿有事。”
沈未锦眼眸一沉,突然坐起来,伸手去摸。
景之凉心下一惊,赶紧冲过去阻止他,“你做什么?你伤没好,不能起来!”
她赶紧将沈未锦压好,被角掖的紧紧的。
沈未锦一直盯着她的双眸,让景之凉有些不自在,她努力忽视那抹不自在,不停的暗示自己,沈未锦腿没事,沈未锦腿没事,沈未锦腿没事!!
“我的右腿是不是受伤了。”沈未锦说出这话的时候,双眸一直盯着她,没有错过那一瞬间,景之凉一闪而逝的惊慌。
她将垂到眼前的长发撩到耳后,笑了笑,“你的腿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因为夹在驾驶座里,受到了压迫,所以暂时没有感觉。”
沈未锦没有出声,一直沉默的看着她,让景之凉心下有些慌乱。
“知道了。”片刻,他低低说了一句。
景之凉心下一松,她也不确定这个借口能不能让沈未锦信服。
现在看来,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却也没有再追问了,让景之凉庆幸之余,又有着淡淡的伤感。
易安说不能让沈未锦知道,难道要瞒着他一辈子吗?
以沈未锦那么精明,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到时候,她该怎么同沈未锦说?
她该怎么同沈家人交代?
这一切,都是难题。
景之凉借着打水的名义,出了病房,顺带理顺心里那一团乱麻的思绪。
在她身后,一双幽深的眼睛一直注射着她,直到她离开。
沈未锦再次坐起来,动了动右腿,微微皱眉。
这股感觉……空落落的!
他心下一怔,伸手去摸摸,只摸到一手的空气。
他微微睁大双眸,高冷淡的表情破功,不可置信的又摸了一遍。
这一切,是真的!
不是他的错觉!
难怪方才,景之凉不愿意回避。
难怪方才,她眼里有着伤感和落寞。
原来……
他的右腿没了!!
一想到自己今后都会是一个残疾人,借着假肢过日子,沈未锦就眯起双眸,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发出骨头摩擦的“咔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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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打水回来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她拿着毛巾,将毛巾沾湿,准备给沈未锦擦身。
期间,她一直红着脸,生怕沈未锦对她做出什么。
幸好,沈未锦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bp;&bp;&bp;&bp;景之凉松了一口气之余,却还有着淡淡的失落。
明白失落的由来后,她微微摇头,自己都在想什么呢!
难道是跟沈未锦待久了,开始习惯他的不安分了?
景之凉略微低头吟思,由于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从那微微眯起的双眸里,透出一道幽深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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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出事的事,是个大头条,即便记者们没有拿到什么独家新闻,却还是在报刊上刊登了接连几天的大报。
他们不能进去采访沈未锦,就想方设法要采访景之凉。
可是景之凉变得狡猾很多,每次来都很注意,记者们根本捕捉不到景之凉的身影。
景之凉照顾沈未锦接连一个星期后,她的电视剧也该开拍了。
景之凉重新看了新剧本,改变试镜角色,改由去试镜女一号。
她同导演这么一说,导演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实力最重要。”
然后她努力琢磨人物心理,在试镜完后,导演给了她电话。
景之凉知道,自己是试镜成功了。
说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饰演女一号的角色。
她很用心的去演,除了照顾沈未锦,其余时间都在研究。
今天第一场有她的戏,她给沈未锦送完饭后,就匆匆赶往了片场。
导演见她过来,淡淡抬眉,就让她赶紧去换装。
今天这场戏,是拍女主被人打脸。
女主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男主却是爱上了她。
而她并没有任何回应,让男主心里很伤心,身为男主朋友的一个女生看不过去,跑去找女主理论,然后扇了她一巴掌。
接着,男主的朋友就说了一句经典的台词,“你有感情吗?机器人真的就是冰冷的吗?”
这句话让女主冰冷的心一动,剧情也就因此展开。
客串男主朋友的艺人是伽乐。
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景之凉有些惊讶,以伽乐这么高的身份,演女一都绰绰有余,结果她只是客串了一个配角?
后来,看到伽乐同导演在一起商讨时,景之凉才知道,原来伽乐的主要身份是顾问。
景之凉换好装出来,一切就位,准备开拍。
“预备——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摄像机就开始录像。
景之凉双眸冰冷,面瘫式的小脸,冷冷看着面前的伽乐。
伽乐怒视着景之凉,说出台词。
景之凉依然不为所动。
她心下一怒,扬起手,就往景之凉的脸上扇去。
原本,按照商定好的,在伽乐的手没有落到景之凉脸上的时候,景之凉就应该闪躲。
于是,景之凉瞅好方向,赶紧一躲。
“卡!”
导演眉头一皱,拿着喇叭大喊,“景之凉,有没有眼睛?动作快了都不知道?!”
景之凉讶异的看过去,快了?
她记得她是计算好才摆头的啊。
她看了伽乐一眼,伽乐安抚着说道:“没事,我下次快点。”
景之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导演皱着眉头,很不爽的重来一次。
而这一次,伽乐的手掌快要落下来的时候,景之凉却是呆愣着不动。
伽乐眉头一皱,动作停在半空。
&bp;&bp;&bp;&bp;“卡!”
“怎么回事?发什么呆?!”导演脸色一黑,不悦的看着景之凉。
景之凉回过神来,脸上微哂。
“不好意思,导演,我这次一定会好好拍!”
景之凉赶紧微微弯腰,态度良好的道歉。
导演不悦的皱着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次的时候,伽乐微微眯眸,景之凉又是呆愣着不动。
当伽乐的手就要落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撇头。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景之凉白皙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伽乐面上一怔,赶紧说道:“之凉,我不算故意的,我……”
景之凉还没说话,导演就率先出声,“这条不错,过!”
导演都这么说了,景之凉还能说什么?
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
因为她的脸有些红,所以要去补妆,起码要将这红痕盖住。
看到镜子里,左脸上的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景之凉微微垂眸。
一旁的化妆师将粉轻轻拍在她脸上,将那红痕盖住。
粉末拍到脸上的时候,景之凉忍不住微微皱眉。
“忍忍吧。”化妆师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被扇了一巴掌而不悦,出声说道。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声,敛眸不语。
“伽乐是好莱坞的大牌明星,地位仅次于沈先生,导演侧重于她是情有可原的,况且她也只是客串一些戏而已,很快就不用同她一起拍了。”
“你觉得,伽乐是针对我?”景之凉轻轻出声。
化妆师一愣,笑了笑,“我可没有那么说。”
是啊,她没有明说,可是意思很明确。
景之凉微微抿唇,看着镜子里的人。
左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随着左脸粉末的增多,那股痛感越来越多。
景之凉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不发一语。
出去的时候,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伽乐。
“没事吧?”伽乐脸上有着关心,任谁看着,都以为伽乐对她很好。
是啊,她曾经也这么以为过。
可是,大牌明星地位那么高,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小有名气的艺人呢?
方才她愣着不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感受到来自于伽乐身上的威压。
一般老戏骨演久了戏,身上自然就会有一种威压,可以压制新人。
伽乐都是好莱坞的大牌明星,演过的戏多不胜数,景之凉一个小艺人,怎么可以跟伽乐相提并论?
在伽乐的气势威压下,她发现自己只能怔怔的看着她,手都不能抬起头,更别说在她打过来的时候,将头转过去了。
于是,就出现之前的那几幕。
被伽乐扇了一巴掌,景之凉并不怨恨她。
只是,景之凉不明白,为什么伽乐要这么做?
伽乐先前似乎很关照她,为什么在拍戏的时候,却变了?
虽然看上去似乎也很关照她,但是景之凉能够从其中感受到一种疏离与冷淡。
她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恐怕不是。
景之凉怔愣了一两秒,心里思绪飞快的转动。
她回过神来,对上伽乐的双眸,微微一笑,“没事,谢谢伽乐前辈的关心。”
&bp;&bp;&bp;&bp;伽乐又看了她几眼,唇角扬起妩媚的笑意,“没事就好,我就怕你怪我。”
“伽乐前辈多虑了,我怎么敢怪你?”
景之凉之前并没有对伽乐心生什么隔阂,所以对伽乐的话都没有多想。
现在细细一想,似乎伽乐讲话的时候,话语里总是有种不对劲。
总是给她一种那种绵里藏针的感觉。
就好比伽乐这句话,好像是关心她,可是若是被有心人听去,还不知道到怎么编排她。
说她一个小艺人,竟然敢因为拍戏时的事,同伽乐闹别扭,看伽乐不爽?
这么一来,景之凉肯定会被网上的人说不识好歹,不识大体,异想天开等等。
但是,尽管这样,景之凉还是不愿意怀疑伽乐。
伽乐给她的第一印象十分美好,让她不愿意将伽乐想坏。
都说看一个人的时候,第一印象影响着以后,这话果真不错。
伽乐笑了笑,眼角媚意横生,拍了拍景之凉的肩膀,“好好拍,你的演技不错。”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而伽乐一离开,景之凉身上就多了好几道敌对的视线。
景之凉心里苦笑一声,演技不错?
伽乐这么明目张胆的表扬她,是为她吸引仇恨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伽乐的那句话,接下来,同景之凉对戏的艺人都有意无意的针对她,使劲全身力气来压制景之凉。
景之凉原本演技也只是一般,在这样情况下,被逼着演技爆发,拍出来的东西效果都不错。
对此,导演没有多说什么,艺人之间飙戏,是导演喜闻乐见的。
因此,他也没有怎么阻止。
一天拍下来,景之凉真是累的不行。
她在一旁的休息区休息着,想到沈未锦,就打电话给他。
电话刚刚接通,景之凉还来不及说一句,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景之凉抬眼看去,是方才与她飙戏的艺人。
景之凉在前面几个的刺激下,演技爆发,拍的都不错。
就连导演都破天荒的说了一句不错。
顿时引来其他艺人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在下一场戏中,面前这个艺人就是想用演技压抑她,谁知景之凉反而变得更加出色,生生盖过了同她对戏的艺人,将她压制了。
景之凉当然又受到了表扬,而同她对戏的人,则是被导演狠狠批了一顿。
女人来到她的面前,一双美目瞪着景之凉,眼里燃烧着怒火。
“有事?”景之凉淡淡出声,捂着手机,想要同女人快点解决完事情。
“呵,景之凉,你是不是很得意?”
景之凉一怔,“你说什么?”
“得到了沈先生,又同伽乐前辈交好,还被导演看重,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你想多了。”
“我想多?”女人冷冷一笑,“你个新人,不安分拍戏,居然老是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沈先生就算了,还去讨好伽乐前辈,现在导演又对你这么看重,说,你是不是用自己身体讨好了导演?!”
她的话粗鄙不堪,让景之凉皱了皱眉头。
她站了起来,微微扬起下巴,犹如女王般俯视着她,“我靠自己本身得来的,为什么要被你们想成那么不堪?!”
&bp;&bp;&bp;&bp;“靠自己得来的?也对,靠自己身体得来的!”
景之凉微微皱眉,“你做过这样的事,就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你说什么?”女人脸色一变,双眸瞪着她,“你个小新人,居然这么狂妄!”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给景之凉一巴掌!
景之凉双眸一冷,在她扇过来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臂。
“放开!”
“你以为谁都能扇我一巴掌?”景之凉声音清冷,身上压迫感十足。
那一瞬间,女人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沈未锦。
“被伽乐前辈扇,是因为拍戏,而被你无缘无故的教训,扇巴掌,就无法让我忍受!”
她声音微微拉高,清脆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利落。
顿时引来其他人的注意,特别还是导演。
他看到景之凉正在同剧组里面的人争执,眼眸一沉,“都不要干活了吗?!很了不起?”
他一声怒喝,顿时把围观的人给吓走了。
景之凉看向导演,还未说话,女人就先声夺人,“导演,你看看之凉妹妹,这是在做什么,想打我吗?”
导演冷冷扫了她一眼,“闭嘴,干活去。”
被呛了一句话,还没有看到景之凉被批评,女人快气死了。
她狠狠瞪了景之凉一眼,挣脱开她的束缚,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导演视线落到景之凉身上,双眸沉沉,像是酝酿着风暴。
景之凉在他要出声的时候,先一步认错,“导演,这次是我没有注意,同苏前辈起了争议,抱歉。”
她态度良好,不像前边那个苏前辈一样,一出声就是控告。
导演脸色稍暖几分,却依然沉声说道:“这是片场,不是你们女人勾心斗角的地方!下次再这样,直接给我滚滚滚!”
景之凉点点头,心里却是觉得导演后半句话有点搞笑。
拍了一半就让艺人滚?导演是说说的吧。
而且,他找演员也是找了很久,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艺人滚呢。
“快去记台词!今天还有你的戏!”
景之凉微微一笑,“是,遵命!”
导演走后,景之凉才想起自己刚刚是准备给沈未锦打电话的。
她拿起手机一看,看到上面显示的正在通话中,微微一愣。
“你没有挂?”她把手机放在耳边,惊讶的问道。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想到刚刚听到的那些话,面上一沉,“怎么回事?”
景之凉就将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次,然后笑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圈子里本来就是互相竞争的地方,看不得别人好,是正常的。”
“那怎么不见她们看不得伽乐好?”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景之凉一怔。
“唯唯,别太相信伽乐。”他低低说了一句,想起他被克隆人夺取神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眼底就满是寒霜。
“你这话的意思是……”景之凉迟疑的问出,什么叫别相信伽乐?
是觉得伽乐前辈不好,她要针对自己?
可是,怎么可能呢?
伽乐的地位比自己高出那么多,又怎么可能会想方设法的针对自己一个小新人。
如果说伽乐是为了沈未锦,那也不可能。
&bp;&bp;&bp;&bp;伽乐不喜欢沈未锦这一类型,在很久之前,伽乐见自己那么紧张沈未锦,就调侃的说出沈未锦不是她的菜。
所以,伽乐前辈怎么可能会针对自己?
但是,景之凉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却是浮现出先前同伽乐对戏的时候,心下一顿。
“总之,对她要有所提防。”
景之凉有一点不好,就是对于自己信任的人,会全心全意的相信她。
沈未锦真的很担心景之凉对伽乐也是这样。
他敢确定,伽乐肯定对景之凉有些企图,景之凉对她太过信任,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声,转移话题,“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就是有一点奇怪。”
“什么?”景之凉心下一个咯噔,难不成沈未锦说的是……
“我的右腿怎么没有知觉了?”
景之凉脑子里迅速转动着,找着完美的借口,“医生说你受伤的时候神经被压迫,暂时没有知觉是正常,你多多按摩就会好了。”
“嗯。”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又说道:“我的右腿似乎变硬很多。”
“都说是神经被压迫,硬一点是正常的。”景之凉笑了笑,垂下眸子,将落寞掩下。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未锦说这件事。
安上假肢的事,还是他们给沈未锦打上麻醉剂,趁他昏迷的时候安的。
她不想让沈未锦知道,他的右腿已经失去的事。
可是,纸能包的住火吗?
景之凉又同沈未锦聊了别的事,然后挂了电话。
沈未锦将手机放好,垂眸看向自己的右腿,微微扯唇。
还真是难为景之凉他们了,想方设法的瞒住自己。
却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装作不知情而已。
当他知道自己失去右腿的时候,心里真是复杂的很。
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将会成为残疾人。
但是,那又如何?
他又不是没了腿就活不下去,更何况还有假肢。
就算他没了腿,他依然是那个闻风丧胆的暗黑帝王,那些人依然要对他卑躬屈膝。
而他,更不会放弃景之凉。
一个腿,不足以构成他落寞失败的理由!
这就是沈未锦,出身在沈家,让他的心早就不同寻常人。
他看着高冷淡漠,但是骨子里依然有着一种霸道狂妄。
坐在病床上,沈未锦让护士拿来电脑,想到电话里景之凉说到的话,双眸一冷。
-
景之凉还有几场戏,为了赶紧拍完去看沈未锦,她使劲全身力气去拍。
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同她拍戏的人都不再针对她了。
景之凉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她成为剧组里的公敌,不针对她是好事。
又拍完一场戏,中场休息的时候,景之凉觉得脸上很难受。
她忍着疼痛,去卫生间里卸了妆,这才看到自己的左脸上有些红疹。
一按就有些疼痛。
她微微皱眉,想了想,估计是化妆粉用太多的后遗症。
旁边有同个剧组的艺人进来,看了看她的脸,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景之凉眉头蹙起,朝她看过去,居然又是那个苏前辈。
真是没完没了。
&bp;&bp;&bp;&bp;“人丑想要盖多点粉,却不知道自己对化妆品过敏。”
苏前辈冷笑着洗洗手,看着景之凉的左脸,啧啧作声。
景之凉冷着一张脸,不理会她的话。
只是,当她出来后,却发现片场里的人看向自己的视线很怪异。
她心下奇怪,导演正好叫了她。
景之凉走过去,就看到导演皱眉看着她,“你对化妆品过敏?”
景之凉摇了摇头,“没有。”
她都拍了几部戏,怎么可能过敏。
苏前辈在一旁冷笑着,“不肯承认?若不是我去洗手,看到她的脸,还不知道呢。”
景之凉抿了抿唇,看来,是这个女人告的状。
“导演,可能是粉拍的太多了。”出声辩解着。
导演皱眉看了景之凉几秒,摆摆手,“行了,接下来的戏推迟几天,你先去医院看看,若真的是过敏,就不好再拍了。”
景之凉心下一怔,双眸微眯。
这是要同她解约的意思?
只是,不管怎样,去医院看一看是要紧的事。
景之凉感觉到,左脸上更加疼痛了。
-
“什么?暂时不适合用化妆品?”
景之凉拿着单子,有些惊讶的出声。
若是不适合用化妆品,那她还怎么拍戏?
拍戏肯定要用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的!
给景之凉检查的医生微微皱眉,“你的脸本身就有些肿痛,还用了刺激性十足的化妆品,没有毁容都是一件庆幸的事,你还想又用?!行了,快下去取药!”
景之微微抿唇,看着手中的单子,转身离开。
肿痛?
想必是先前拍戏的时候,伽乐扇的。
那时候,她就觉得左脸有些疼痛了。
现在好了,半个月内不能用化妆品,不然会毁容。
她的戏也不能拍了。
这样的结果,是景之凉没有想到的。
景之凉给导演打了电话,同他说明了情况。
虽然导演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景之凉清楚,他肯定在心里不爽了。
算起来,这还是她拍戏以来,遇到事情最多的一次。
景之凉叹了一口气,擦了药,就往沈未锦的病房走去。
她过去的时候,沈未锦正在办公,尽管沈未锦没有接手沈氏的企业,但是他依然很忙。
景之凉想了想,应该是沈未锦在J的事。
她站在门口,轻轻出声,“沈未锦,你伤没好,不宜太过操劳。”
沈未锦听到声音,抬头看了景之凉一眼,心下一暖,正想对她露出一个淡笑,双眼却是看到她左脸上的红疹,面目一沉,“你的脸,怎么回事?”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想着说辞,“化妆品用太多,出现暂时性过敏。”
“暂时性过敏?”沈未锦双眸微深,将电脑放好,让景之凉坐在自己床边,“你以前都没有过敏。”
“这次拍的角色特殊,所以要用多点粉嘛。”
景之凉笑了笑,努力不让沈未锦看到自己的左脸。
只是,沈未锦的视线太过犀利,一下子就看到景之凉左脸上的巴掌印。
他捏住景之凉的下巴,强迫她将脸转过来,“你说过敏,那上面的巴掌印又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这是拍戏需要的……”景之凉解释道,伸手抓住沈未锦的手,“我没事,你的身体呢?还没好呢就用电脑了。”
“医生说我可以短暂的使用一下。”
沈未锦收回手,淡淡说道,“你还没说清楚,这是谁扇的。”
“先说明,这是拍戏需要的。”
沈未锦沉默看着景之凉,让景之凉有些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开,“伽乐前辈。”
“你说什么?”
“伽乐前辈……但是那是我反应迟钝才会这样。”景之凉赶紧解释。
虽然她心里对伽乐有些疙瘩,但是,事情没弄清楚前,她还不想沈未锦对伽乐做出什么。
毕竟,伽乐怎么说,都是好莱坞的大腕。
“唯唯,你无需忍着。”沈未锦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胡说什么,谁压抑自己……”
“你是景家的女儿,有资本仗势欺人,你不把自己身份说出,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无需遵守娱乐圈的规则。”
“……”景之凉微微抿唇,沉默不语。
“你的出身本就比人高,何需遵守圈子里的游戏规则?就算你狂妄自大,仗势欺人,那些人也没有权利说什么!因为你是景家的女儿!你还是我的女人!”
沈未锦声音清冷,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一股子霸气,让景之凉怔怔的看着他。
“唯唯,做回那个不可一世的你。”
他看着她的双眸,沉声说道。
在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里,景之凉仿佛穿透里面的倒影,看到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不会欺凌别人,但也不会对人低头。
即便是对上那些大人,她也是无所畏惧,直面对视着他们。
哪像现在的她,似乎是隐瞒身份许久,性子都懦弱了许多。
连带着,让她身边的人,为了她收敛起自己的性子。
好比沈未锦,曾经的沈未锦,不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谋杀。
最起码,她看到的沈未锦,是只有别人听他的话,对他卑躬屈膝的份。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像是拔了牙的老虎,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上,还……失去了右腿……
景之凉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温热。
她忍不住低下头,掩盖心里的情绪。
“唯唯,任性起来,好吗?”他清冷的声音多了一分温暖。
景之凉点点头,伸手回握住他的手,深了深。
因为沈未锦安上假肢,需要每天都走动一下,适应假肢。
为了不让沈未锦起疑,景之凉对他说明,是为了让他的右腿有知觉。
对此,沈未锦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在病房里走了几下,沈未锦对景之凉说,他要去外面走走。
景之凉犹豫几秒后,就点头答应了。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人很多,景之凉扶住沈未锦,有些缓慢的走着。
这么一来,自然是妨碍了一些人。
有些脾气不好的就在那里抱怨,“残疾了不去坐轮椅,还走什么路。”
景之凉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不悦的瞪过去。
被景之凉瞪到的人也瞪回去,“瞪什么瞪,难道我说的不对?!”
&bp;&bp;&bp;&bp;沈未锦凉凉扫了那人一眼,被沈未锦看到的人,顿时犹如身置冰窖中,一股凉气都脚底板升起,直至大脑。
那人不敢再看沈未锦,赶紧低着头,自认倒霉的离开。
景之凉回过头,对上沈未锦的视线,心里有些苦涩,“沈未锦,你别那人胡说,你不是……”
“我知道。”沈未锦低低出声,“我不是残废。”
残废是针对那些身残,志也残,完全没用的人所说。
而他就算没了右腿,还能做很多事,不是残废。
再者……
沈未锦看向自己的右腿,微微眯眸。
景之凉见沈未锦没有什么异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医院里的空地里走着,俊男美女的搭配,自然引来别人的注意力。
有些人认出了沈未锦和景之凉,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沈未锦注意到了,却也没有阻止。
他们走了一会儿,景之凉就扶着沈未锦回房了。
她并不知道,两个人在医院的照片已经被人发到了网上。
……
“看到景之凉扶着沈先生在散步,好像老夫老妻,好温馨!忍不住就传上了网。”
照片发出去没多久,就有很多人在下面评论。
“天呐,真的好温馨,好羡慕!”
“沈先生和凉凉要幸福!”
“我也想有个人陪我到老~”
“……”
伽乐看着上面的评论,微微眯眸。
幸福是吗?很快就没有这幸福了。
她拿起电话,“这次不允许失败!”
沈未锦,景之凉,你们也就只能享受这最后的幸福了。
你们毁了我的幸福,我怎么让你们幸福下去?!
-
景之凉看完沈未锦,就接到一通电话。
“之凉,我回来了。”
“你是……喻晴姐?!”景之凉惊喜的说道。
“是啊,我回来看你了,开心吗?”
“当然,喻晴姐,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机场,快点过来!”
景之凉挂完电话,走出医院拦出租车。
停在远处的黑色丰田闪了闪车灯,缓缓驶过来。
景之凉在这里拦不到出租车,就往下面走了走。
她的背后,一辆车子缓缓驶过来,速度渐渐加快。
景之凉并不知情,直到车子发出长长的“哔哔”声,景之凉才转过头,看着面前大亮的车灯,愣愣的站在原地。
“哔哔——!!”
车子越来越近,景之凉心里有道声音,叫她赶紧躲开,可是她却是觉得自己的双腿没有力气了!
“哔哔哔——!!”
她终于动了动双腿,却是一个踉跄,跪伏在地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已经无法动弹!
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子,景之凉脑海里突然冒出几个画面。
那是沈未锦出车祸时的画面。
她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这一次,她若是真的出车祸而死,警方肯定也会觉得是意外!
可是,这分明不是意外,那个谋杀她的人不成功了,所以要进行第二次谋杀!!
就在车头快要撞上她,她觉得自己就要丧身于此的时候,她的腰肢传来一股蛮力。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后面传来一股拉力,她被丢下了车子里。
而那辆黑色丰田,则是直直顺着下坡,撞到了一旁的路杆下,车子突然发出“轰”的一声!直接爆炸!
……
天好冷,听说寒潮,我还要爬起来码字,手好冻,键盘椅子什么都是冻的,码了一下午,就这么一点点,速度慢了好多,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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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凉无暇顾及这一切,在刚刚被丢进车子的时候,她的脑袋狠狠撞上车门,大脑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痛苦的捂住后脑勺,巴掌大的瓜子脸皱成一团,双眸微微眯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她在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里,面前有一张言笑晏晏的俊脸。
她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还未说话,面前的人就把她捞过来,“嗨,美女,是我救了你。”
“……你想说什么?”景之凉顿了顿,才缓缓说出声。
她不适应的在他怀里扭了扭,挣扎着要离开,他却是紧紧按着她。
那一瞬间,景之凉感觉到鼻尖有着一股味道,不是古龙水的味道,像是某种植物的味道。
“以身相许吧!”男人将景之凉微微扯远,看着她的脸,嬉笑道。
“……”景之凉直接无视他的话,打量起面前的一切,“你是谁?”
劳斯莱斯里面,一应俱全,他们现在坐在软软的坐垫上,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着各个点心,什么桂花糕,绿豆糕……
“你是答应嫁给我了?媳妇我叫穆斯南,你可以叫我南南宝贝或者穆老公,我家产上亿,可以参考小言里的霸道总裁,我……”
男人兴奋的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还未说完,前面就有一道声音传来,“主子,楚爷快追上来了。”
穆斯南一顿,“开往郊区,拿火药炸他!”
景之凉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眸子,楚爷?是指楚洛离吗?
穆斯南低头一看,魔爪直接伸向景之凉的小脸,景之凉眉头一皱,直接拍开。
那只保养得宜的大手上瞬间有了红痕。
“主子……”
“闭嘴!给我好好开车!”
“是。”男人不甘心的扫了景之凉一眼,眼里有着不满。
“美女,你打我做什么?”穆斯南笑嘻嘻的看着景之凉。
景之凉微微敛眸,冷冷说道:“谢谢你救了我,能不能将我放下来?”
莫名其妙被带上一辆车,还不知道对方来意,景之凉心里有些忐忑,但是她心里越忐忑,她面上就越镇静。
“不能,你都是我媳妇了,我肯定要带你回家!”
“谁是你媳妇了?!”景之凉眼眸一沉。
“你。”穆斯南指向她。
景之凉想发火,但是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就冷静下来,“你别乱喊,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我已经自我介绍了,我叫穆斯南,家产上亿,每天可以给你几千万去败家,我情史干净,绝对没有什么情人之类的!小三都没!”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景之凉,京都景承勋的女儿,现在是之锦传媒的艺人,最近在拍一部科幻剧,美女你看我对你多了解,足以看出我对你多用心,所以快嫁给我吧!”
景之凉心下一凛,看着面前男人言笑晏晏的俊脸,心里警惕更深。
他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而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刚才他救了她,也是故意为之?
这时,车子突然一抖,景之凉顿时往前摔去,被穆斯南迎面接住。
&bp;&bp;&bp;&bp;她心下一囧,赶紧推开他,却是被他紧紧按住,男人调笑的声音低低在她头顶上响起,“投怀送抱?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了。”
“你……!放开!”景之凉用力推开,却推不开。
想了想,她狠狠在他手臂上一拧。
男人吃疼的放开她,还未说什么,就听到后面一道冷冷的声音,“穆斯南,再不停下来,就一个炸药飞过去!”
“主子,楚爷追上来了!”
穆斯南笑了笑,命人将车窗打开一些,吊儿郎当的说道:“你确定吗?这么一炸,可是将这位美女也炸死了,你舍得?”
他说着,将景之凉揪过来,让她出现在众人面前。
后面的车子里,楚洛离原本是慵懒的坐在后座,看到穆斯南带出来的女人,顿时面色一变。
“停。”他低低一声,阻止了手下抬起枪,准备枪击穆斯南的动作。
“可是爷,机不可失……”
“我让你停。”楚洛离懒懒扫了他一眼,手下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停止动作。
楚洛离不知道景之凉怎么跑到穆斯南的手中,但是,她若是落到穆斯南手里,情况将不妙。
穆斯南一直盯着他们的风吹草动,自然也知道,景之凉是沈未锦的女朋友,还住进他的别墅。
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景之凉,只要景之凉同他们两个牵扯过,就是穆斯南不会放过景之凉的原因。
楚洛离在心里思量了一下,就露出车窗,慵懒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传来,“穆斯南,放了她,火砂给你。”
虽然给了穆斯南,将会造成不好的后果,但是楚洛离更不想看到景之凉落到穆斯南的手中。
“你确定?”穆斯南笑了笑,搂紧景之凉的身子,“美女,听到了吗?堂堂楚爷,愿意为你割舍火砂,对了,火砂你知道是什么吗?用来制造机器人的。”
“啧啧,你的魅力真大,不过,换成我,自然也是愿意博美人一笑的。”
景之凉双眸清冷,对于穆斯南的话不为所动。
这男人说的好听,实际上,是口蜜腹剑。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这男人将自己带到他车上的原因了。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同楚洛离都有牵扯。
那么,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同沈未锦的事。
他肯定是想利用自己,来换取什么。
只是,景之凉很头痛,他们之间的事,怎么就扯上了自己?
还有,什么制造机器人,现在机器人也可以大批制造了?不是只能秘密制造给国家吗?
“啧啧,不理会?”穆斯南根本没有因为景之凉的清冷有任何尴尬的感觉,或者说,他直接无视了景之凉的反应。
他对着楚洛离说道:“楚爷,小美人根本不受你这套,你说,会不会是你出价太低了?”
楚洛离双眸眯起,慵懒勾唇,“穆斯南,你确定不是你长的倒胃口,让人不愿意同你交谈?”
穆斯南眯了眯眸子,转而看向景之凉,“你说呢?”
景之凉撇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不说话?”穆斯南笑了,直接抓住景之凉的衣领,打开车门就要将她往外面扔!
&bp;&bp;&bp;&bp;现在车子依然在高速行驶着,而且开上了郊区,地面崎岖不平。
穆斯南若是直接将景之凉扔下去,景之凉不死也残。
景之凉面色一变,“放开我!”
“你确定要放开?”
男人恶趣味的笑了笑,手指微松。
景之凉顿时紧紧抓着车门,“不!让我进去!”
疯子!这男人绝对是疯子!
他跟楚洛离直接的事,关她何事?她又不是楚洛离的谁!
“你确定?”
“对!”
景之凉硬着头皮答应了,看着高速行驶而过的地面,她真是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穆斯南听到她的回答后,并不急着将她放进去,而是转头看向楚洛离,“听到了?小美人不愿意跟你走。”
“穆斯南,你若不放开她,你的研究基地将会成为废渣。”
楚洛离声音还是那么慵懒,却多了一股冷意。
穆斯南笑意不变,啧啧摇头,“看来,你真的很重视她啊。”
“可是……”下一秒,他将景之凉拉到自己面前,他的鼻息尽数喷洒在景之凉的面前,让她不悦的皱起眉头。
穆斯南像是没有看到景之凉的反应,回头看向因为他这一反应,迷人慵懒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冷芒的楚洛离,笑得人畜无害,“楚爷,你再怎么喜欢小美人,她不还是沈先生的?不如我们联手,将小美人抢过来?”
景之凉听着他的话,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真的知道自己同沈未锦的关系!
那么,他的目的,难不成是沈未锦?!
楚洛离淡淡撇了景之凉一眼,微微勾唇,懒懒的声音带上一分磁性,“先放开她。”
穆斯南带笑的双眸迎上楚洛离的视线,虚空中,似乎有火花产生。
“行,你让我放开,我就放开。”
穆斯南突然退了一步,变成很好说话的模样。
楚洛离心中一凛,他这样,难不成……
果然,下一秒,穆斯南手指微松,景之凉本身就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要掉下去!
“穆斯南!”景之凉双目圆睁,抓着他的手尖叫。
特么的,疯子疯子疯子!!
“美人儿,别怪我,要怪就怪楚爷,是他让我这么做的。”穆斯南笑道,眼里掠过一丝恶趣味。
楚洛离双眸微眯,做了一个手势,立马就有人加快速度跟上去。
然而,当他们车子的距离同穆斯南的越来越近时,“砰”的一声!
子弹击在楚洛离车子的前方,他们丝毫不怀疑,若是再靠近一点,下一秒,将会是车子的轮胎。
这么一来,他们就无法上前,更无法在景之凉要滚下来的时候,先一步接住她!
穆斯南看着楚洛离,笑得好不开怀,然后,他的手渐渐松开,掰开景之凉抓住车门的手,轻轻一推!!
景之凉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从上面滚了下来!
楚洛离双眸一冷,来不及对付穆斯南,命人赶紧捞起景之凉。
而穆斯南在一旁愉悦的旁观着,命人不断对着楚洛离的车子射击。
楚洛离的人一边要躲着这些子弹,一边要忙着救起景之凉。
“啊****!!这该死的穆斯南!”
&bp;&bp;&bp;&bp;楚洛离的手下终于将景之凉捞起,丢到车里后,开始对向穆斯南,两方人马拿着枪支互相扫射。
地面上尘土飞扬,“砰砰”声不断。
楚洛离扫了景之凉一眼,双眸一凝,“停下!回别墅!”
“可是爷……”
楚洛离淡淡撇过去,顿时让说话的人噤声了,“我们这就回去。”
一到别墅门口,楚洛离就抱着景之凉往里面大步走去。
手下见他难得多了几分急迫,心下疑惑,瞄了景之凉一眼,不由怔了怔。
景之凉这……
刚刚被穆斯南从急速行驶的车子上丢下,在地上翻滚着,这个时候,她脸上有了几道细小的刮痕,额头肿起一个大包,还在流血。
她的衣服变得灰扑扑的,白皙的小腿上也被地面细小的石子刮出几道刮痕,膝盖破了一个口子,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滴落在羊毛绒的地毯上,深蓝色的地毯上瞬间开出几朵暗红色的花。
方才手下将景之凉救起来后,来不及看她的伤势,就跟穆斯南打起来。
是以,他们也不知道景之凉伤的这么严重。
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还有着很多个细小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楚洛离沉着一张脸,将景之凉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丝毫不理会原本洁净的大床因为景之凉身上的污脏而多了几道污渍。
楚洛离叫来了纪云冽,他看了看床上的景之凉,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愕,直接开景之凉医治起来。
“怎么样?”等纪云冽将医药箱盖起,楚洛离才低声问道。
“暂时死不了。”纪云冽淡淡说道:“接下来要静养,一个月后才能下床。”
楚洛离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对纪云冽说道:“这事别告诉沈未锦。”
他知道纪云冽同沈未锦关系也挺好的,自然,纪云冽也知道景之凉是沈未锦的人。
纪云冽面色清冷,淡淡说道:“我为什么要说出去?”
楚洛离懒懒勾唇,“也是,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你。”
纪云冽扫了他一眼,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就这么拿起医药箱走了。
楚洛离让人跟在纪云冽身后,送走他后,才将视线轮到景之凉身上。
景之凉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变得灰扑扑的,就像是逃难的难民,看上去分外惹人怜惜。
楚洛离静静看着她,慵懒的神色一敛,眼里渐渐有着怜惜流露出来。
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轻轻抚平景之凉紧皱的额头。
“唔……放开我……沈未锦……”
这时,景之凉发出几声低吟,将楚洛离吓了一跳。
他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指尖停留在她的眉间,微微垂眸,将手收回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能够让一个女人牵扯自己的情绪?
他只是……对沈未锦的女人,有些兴趣罢了。
对,就是这样。
楚洛离站起身来,看了景之凉一眼,就转身出去。
书房里,林木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见他过来,急急迎了上去,“爷,这次让穆斯南跑掉,我们损失了几十亿!”
&bp;&bp;&bp;&bp;楚洛离懒懒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的交叉一起,置于茶几上。
他的动作太过慵懒,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是这副模样。
“爷,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几十亿!”
楚洛离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我还没耳聋。”
“爷,你有喜欢的女人,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但是,若是那个女人……”林木一脸凝重,眼里掠过一丝杀意。
这次穆斯南回来,直接上楚洛离的基地,横扫了一大堆火砂。
他们开车追赶,谁知道穆斯南居然在半路看到了景之凉,将景之凉掳走。
楚洛离忌惮景之凉,为了景之凉,直接将几十亿的火砂放走了。
真是……!!
明明不是自个女人,偏偏还那么紧张!
楚洛离扫了他一眼,明明神色慵懒,但是林木却是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林木。”
“在。”
“胆子大了啊。”楚洛离单手支头,勾唇一笑。
可是,在阳光的反射下,那笑容不显温暖,反而寒意十足。
林木只觉得头皮发麻,但是为了楚洛离,为了K-的发展,他硬着头皮说道:“都是为了楚爷!”
“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你可知道,你若是将景之凉杀了,会给我招来多少麻烦?”
林木一顿,垂头不语。
楚洛离站起身来,长腿立于林木身前,压迫感十足。
他微微低头,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景之凉是沈未锦的女人,是沈未锦的心头肉,你动了他的肉,他会怎么报复我们?”
他轻飘飘的一个问题,让林木起了一身冷汗。
沈未锦这段时间的确低调了很多,但是,却让人无法忘记,他在最初的高调与狠辣。
他高冷,同时也不近人情。
曾经有一个人动了他心爱的一个物品,他眼睛眨都不眨,直接将那个人去喂鲨鱼。
甚至,有一个大佬放话,说沈未锦无非就是跳梁小丑。
而一小时后,他的产业被轰炸的只剩残渣,他本人也被沈未锦吊在海上,被成群结队的鲨鱼争着捕食。
诸如此类的多不胜数,只不过,近期沈未锦为了景之凉,收起自己的利爪,便让人以为他是可欺的小猫了。
先前那人动了沈未锦心爱的物品,就落了那样的下场,而他若是动了沈未锦珍爱的女人……
接下来的后果,林木只要稍稍一想,边觉得浑身满是冷汗。
但是,想到楚洛离为了景之凉做出的那些反常行为,林木狠狠一咬牙,“爷只要不对景之凉特别,我就不会动她!”
楚洛离微微眯眸,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是虚无缥缈的风。
“你在威胁我?”
林木低下头,“不敢。”
“我看你岂止不敢,简直嚣张得很啊。”
楚洛离微微勾唇,眼角媚意横生,“既然如此,你就多待一会,我想唐祺也没时间陪你。”
林木一怔,瞬间抬起头,“爷,你……!!”
“嗯?”楚洛离眯眸反问,微微挑起的语调,让林木顿时噤声。
得,他还是同景之凉说,来的好一些!
&bp;&bp;&bp;&bp;景之凉是晚上才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切,微微皱眉,又眨了眨眼睛,这一切才清晰起来。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好痛,仿佛是被车子碾过一样,这样的痛意,让她一下子想起先前被穆斯南丢下车的一幕。
不由得低咒起来,“穆斯南这个疯子!最好一辈子没有老婆!”
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寂静的房间中,就变得特别清晰。
话音一落,一道低笑声在房里响起。
“谁??”景之凉耳尖一动,挣扎着坐起来。
在月光的倾洒下,她看到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是,那双翘起的长腿,伟岸的身躯,慵懒的坐姿,却是分外清晰明了。
景之凉微微一怔,不确定的叫出声,“楚洛离?”
“看来你很想我。”男人低低的说道,慵懒的语调带着一分魅惑。
景之凉嘴角微微抽搐,还真的是他。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样静静坐在她的床前。
“喜欢躲在黑暗里吓人的,也只有你一个。”
景之凉翻了翻白眼,凉凉说道。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他微微站起来,将灯打开。
室内顿时亮如白昼。
景之凉默了默,然后出声,眼里带着一分恶趣味,“你这样说,让我想起了穆斯南。”
楚洛离顿了顿,走到景之凉面前,突然俯身。
景之凉看到面前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微微一怔,本能性的伸手就要将他推开。
却被他伸手抓住,男人的手带着一分微凉,不比沈未锦的温热。
男人抓住她的手,还恶趣味的在手心微微撩拨,姿势带着几分轻佻。
景之凉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放开!你这个花孔雀!”
“嫉妒我美?”他将脸越发凑近一分,景之凉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这个姿势暧-昧-缱-绻,而两人之间却是弥漫着针锋相对的味道。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真自恋。”
楚洛离双眸一闪,一抹幽光掠过那双幽黑深邃的桃花眼。
他身子微微下压一分,懒懒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亲爱的,你这样真不可爱,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嗯?”
“滚你的亲爱的!”景之凉双眸一沉,用力将他推开,他却让直接放倒身子往下压,硬生生的将景之凉压在床上。
“你说什么?”他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蛊惑的味道,微凉的指尖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来回滑动,似乎是在抚摸着心爱的情人。
景之凉心里多了一分慌乱,男人的压迫感十足,这姿势又分外暧-昧,让她担心男人若是意乱情迷,那……
她微微咬唇,伸手想将男子推开,无奈他太过高大,重量十足,她那弱小可暂且不计的力气,根本不能撼动他半分。
“楚洛离,放开我!”她低低叫着,抬起脚就想去踹他,却被他灵活的用双腿压住。
“这就是你感谢恩人的方式?”他的脸与她相对,楚洛离可以闻到,从女子身上透露出来的淡淡馨香,那是……
&bp;&bp;&bp;&bp;他双眸微闪,在她耳畔低声道:“沈未锦居然还没碰你?”
真是让人意外,也……让人惊喜……
“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景之凉低低叫喊着,她没想到,刚刚逃离穆斯南这个疯子,却又重新落入楚洛离这个疯子手中!
没想到楚洛离是这样的人,如果他……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别怕,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的。”他低低笑着,带着景之凉的耳膜也微微振动。
景之凉暗暗咬牙,根本不相信楚洛离的话。
可是,下一秒,楚洛离却真的微微一动,从景之凉身上起来了。
景之凉一怔,对上楚洛离恶趣味十足的双眸,终于明白过来,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楚洛离,逗我很好玩?”
“还不错。”
“你……!!”
景之凉咬牙切齿,却碍于自己身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者,她也很怕自己若是做出什么动作,惹恼了楚洛离,那就糟糕了。
经过这件事后,她才明白,这男人同穆斯南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么一来,她想要离开的心,更加迫切了。
楚洛离深深看着景之凉,想到刚刚的一切,心下一紧。
那一刻,他很想就这么假戏真做,将逗弄变成现实。
但是,确定沈未锦没有碰她后,他又硬生生克制了。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却似乎不赖。
只是……
瞧着景之凉恨不得离开的模样,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他的劫。
从最初的单纯想要利用她,到现在……复杂的情绪,让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要么是自己的福,要么就是自己的祸。
就是不知道,她想做哪一个。
他微微眯眸,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景之凉却是叫住了他。
“怎么,想要继续刚刚的事?”他转过身来,嘴角勾起。
“不是,你别过来!”景之凉一惊,赶紧从床上起来。
因为动作过大,带动了小腿上的伤,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既然你救了我,那干脆送佛送到西,把我送回去行不行?”
“你想回去哪里?”楚洛离双眸微闪。
“当然是沈未锦……”
“不行!”
景之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景之凉瞪大双眼,“难不成你是想……”
他想要用自己,要挟沈未锦?
靠!好无耻的男人!
“不是这个。”楚洛离懒懒的倚在墙边,随意的扫向她,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回去肯定会给沈未锦带来麻烦,你就是他的弱点,只要拿捏你,他就好办了。”
景之凉一怔,弱点?
出身高贵的景之凉,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是别人的弱点。
这样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年前,那个女人的话。
虽然沈未锦同她解释了,那照片上的男人不是他。
但是,照片上的女人却是来找了她。
她还记得,女人脸上不屑鄙夷的神情,冷冷说出,“你是沈未锦的弱点,你会害了沈未锦”这句话。
&bp;&bp;&bp;&bp;那时候的她,年轻气盛,听到这句话,顿时红了眼,拿起桌子上的摩卡就往她脸上浇去。
之后,她匆匆跑到沈未锦办公室,找他解释,却无功而返……
所以,她真的就是沈未锦的弱点?
“这样的你,不能回他的身边,不然就是拖累他。”楚洛离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有些私心。
他想将景之凉留下来,慢慢弄清楚,自己那复杂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同时,他要让沈未锦振作起来。
沈未锦被景之凉磨蹉得收起自己的狠辣。
他要让沈未锦的狠辣再次露出来。
景之凉微微抿唇,抬眸对上楚洛离。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最起码伤好。”
楚洛离大概扫了下她身上的伤,淡淡说道。
景之凉咬着下唇,看着自己身上的伤,脑海里不断回响起楚洛离的话。
不,她才不是弱点!
她要强大,同沈未锦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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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沈未锦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
易安进来病房,看到里面只有沈未锦,微微一怔,打趣道:“难得景之凉不在。”
他这一句话提醒了沈未锦,沈未锦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他眉头皱的更深,引起易安的注意。
“难不成……她一晚上都没来?”
易安有些讶异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依照景之凉的性格,她应该是恨不得24小时都黏在沈未锦的身边啊。
“易安,你去查查出了什么事。”
易安微微点头,正要转身的时候,却看到沈未锦对着屏幕皱眉。
他微微一怔,朝着沈未锦那边走过去,看到他正在看着一份资料。
“伽乐……”
易安眉头一皱,这名字很耳熟,不就是……
“你查她做什么?!”
沈未锦扫了他一眼,易安瞬间噤声,转身离开。
将房门关上的时候,他眉头又是皱起,伽乐……
沈未锦怎么会无缘无故查伽乐,难不成是怀疑伽乐?
易安不由得想起在沈未锦意识昏迷的一段时间,似乎伽乐就是与他形影不离的。
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
算了,还是先去找景之凉再说。
听说穆斯南回来了,希望景之凉可别同他撞上。
易安却是不知道,早在很早的时候,景之凉就同穆斯南撞上了……
易安离开后,病房里,沈未锦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微微眯眸,给纪云冽打了一个电话,“经历什么事后,一个人会性情大变?”
“受重大刺激。”
“为什么连喜好,处事风格也跟着变?”
“会。”
沈未锦还未说话,纪云冽又接着说一句,“移魂。”
“移魂?”沈未锦心下一凛,“你是说……”
“对。”
“可是移魂的人,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沈未锦微微皱眉,脸上若有所思。
“还有一种,克隆——”
克隆一个人,除了将克隆芯片安入人体,还有一种方法,将整个人克隆出来,相当于复制。
克隆羊采取的是前一钟,而后一种却是对人伤害极大,只有目前被打压的恐怖组织才会研究。
&bp;&bp;&bp;&bp;沈未锦紧紧抿着薄唇,若真是后一种这伽乐的背景,就耐人寻味了。
原本在试镜的时候,他没有怀疑伽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
而会引起他的注意,就是他意识昏沉的那段时间。
他记得,在他同景之凉通电话的时候,伽乐总是刚好来找他,并且发出声音,让景之凉误解。
而沈未锦却不能赶她离开,因为她的理由很充分,“景之凉不适合商讨她的剧情,就找沈未锦,让沈未锦转答。”
这借口其实有点蹩脚,但是那时候的沈未锦却任由她这么做,无非是克隆人故意的。
只有让真正的沈未锦万念俱灰,克隆人才好侵占他的身子,他的神识。
而沈未锦的心心念念,就是景之凉。
再者,那天他得知景之凉要出院的消息,心里一怒,就要去阻止她。
可是伽乐硬是要跟上。
再之后,就出现景之凉见到的那一幕。
这一切,虽然说是克隆人故意为之,但是伽乐绝对也有推波助澜在其中。
而景之凉脸上的红疹……
沈未锦双眸一冷,如果伽乐连这一点力道也无法控制,那她就没资格登上好莱坞大腕的宝座!
虽然不知道伽乐为什么对景之凉做出这些举动,但是,从刚刚查找的那些来看,这个伽乐……有古怪!
沈未锦在心里略微思索片刻,就想好了对策,他正想同纪云冽挂掉电话时,那边的男人冷冷说了一句话,让沈未锦动作一顿,“景之凉在楚洛离那里。”
话落,他挂掉了电话,沈未锦却是握着手机,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一沉,脑子里不断回想起纪云冽的话。
他说,景之凉在楚洛离那里!
那么,很有可能,楚洛离掳走了景之凉!
真是卑鄙的男人!
沈未锦顿时给易安打电话,让他不用找了,集中兵力,让楚洛离交人!
挂掉电话后,易安看着刚刚得到的交通录像带,一脸疑惑。
“沈怎么知道,是穆斯南带走了景之凉,又是楚洛离救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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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景之凉需要在楚洛离这里呆上一个月,她的戏也无法拍了。
想了想,她给导演打了电话。
她知道,让导演等她这么久是不现实的。
但是,她的确是没有时间拍了,要拍也要先解决这边的事。
她同导演说清楚情况后,导演微微皱眉,对于景之凉这一行为十分不悦。
然而,他更没有耐心,也没有精力去给景之凉空出一个月的拍摄时间。
是以,他同景之凉解约了,解约合同寄到纪心心那里,纪心心才知道这件事。
当下咬牙切齿的给景之凉打电话,追杀过去,“你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不拍了??”
“我不小心摔伤了,要休息一个月。”
景之凉将腿直直的放在床上,看着上面的伤疤和刮痕,心里有点无语。
如果,从车上被扔下来,也算摔伤,那她就真的是摔伤了。
“什么?严重吗?”纪心心质问的语气瞬间改了,“你怎么三天两头受伤一次?这么大一个人了,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bp;&bp;&bp;&bp;景之凉:“……”
她也想三天两头不受伤啊!
可是身边的疯子太多,她有什么办法……
“沈先生呢?他不在你身边?”
景之凉微微一顿,“他……也要养伤。”
“也是,我忘了,他也受伤了。”纪心心默了默,“这算是怎么回事?双双把医院还??”
景之凉:“……”
“算了,你好好养伤,这次我同导演说,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声,才挂了电话。
她刚挂掉电话,楚洛离就进来了。
景之凉顿时警惕的看过去,“你要做什么??”
楚洛离微微勾唇,“怎么?这么看着我,很想我做什么?”
“呸!凑表脸!”
楚洛离脸色没有任何改变,嘴角笑意反而越来越大,“你说什么?”
“我说你凑表脸!”
“很好。”
他来到景之凉床前,微微俯身,“你是想要,我帮你完成沈未锦该做的事?”
“你……!!”景之凉脸一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在力气上,女人永远别跟男人争,不然吃苦的就是自己。
“真识相。”他轻笑着,那张本就惑人的脸上顿时更加魅惑,让人有一种桃花竞相开放的感觉。
他在景之凉脸上摸了一把,感觉到入手的润滑,非常享受景之凉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最后,景之凉索性躺在床上,将被子蒙到头上,直接不理会他。
楚洛离也不恼,迷人的桃花眼幽幽的看了她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后,景之凉才把被子拉下,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想到远在市区,还在疗伤的沈未锦,她鼻子就是一酸。
所以,真的是两人双双把医院还吗?
就着复杂的心情,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房内灯光突然一亮。
景之凉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头,走了下来。
在奶白色灯光的照耀下,青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磷光。
“啊——!!”夜间值班的佣人被景之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景之凉倏然整个眸子,眸子里竟然是一片猩红。
她狰狞着一张脸,就要朝佣人扑过去,却在半空中被人拦腰抱住。
随后,后颈上一阵疼痛传来,她彻底倒在男人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解除了吗?”楚洛离微微皱起眉,素来透着淡淡慵懒的俊脸满是凝重。
“我把唐祺叫来。”
一旁的林木说道。
真是辛苦他的媳妇了,大半夜被人叫来!
唐祺赶来之后,还来不及松口气,便被楚洛离拉到景之凉的面前,“看看怎么一回事?”
唐祺细细看了看,微微皱眉,“这个我真的无法解开,涉及到最新研制的化学成分,这是私人秘密研制的,属于机密,而我,很不巧,没有混成国家专用研究师。”
“你是说,专用研究师?”
楚洛离双眸一闪,突然想到一个人。
“是啊,你们认识的那个纪云冽不就是一个吗?”
楚洛离深深看了景之凉一眼,随后让林木去请纪云冽。
他让林木带上一句话,“沈未锦的女人景之凉需要纪云冽。”
&bp;&bp;&bp;&bp;他不知道纪云冽会不会买账,但是,纪云冽同沈未锦到底相熟一点,他应该不会放任朋友的心上人不顾,冷眼相待吧?
事实证明,楚洛离做对了,纪云冽真的在大半夜赶了过来。
他大概看了看景之凉,脸色一变,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一剂深蓝色的药剂。
“按住她。”纪云冽冷冷说道。
林木和唐祺顿时一人按住景之凉的一只手臂。
纪云冽将药剂灌入景之凉的口中,动作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几秒后,景之凉倏然睁开眸子,猩红的眸子看起来有着几分吓人。
她拼命挣扎着,动个不停,唐祺和林木死硬压着她。
纪云冽在一旁冷冷出声,“景之凉,想想沈未锦。”
景之凉动作一顿,更加用力的挣扎。
“他为了你没了右腿,就是想要你好好的。”
“你怎么可以变成这副样子,寒了他的心?”
“想一想他看着你,心疼痛惜的样子。”
纪云冽的声音很冷,比沈未锦的还冷。
他就如他的名字一样,犹如冬日凛冽的寒风,让人觉得有一种彻骨的寒。
此刻,他仿佛是念经般,一板一眼的说出,却让景之凉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她脑海里浮现出沈未锦受伤的模样,鼻子一酸,眼眶温热,却是没有流下眼泪。
这个时候,纪云冽又给她注射了一剂药剂。
景之凉昏倒在床上,青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粉嫩的颜色。
看着景之凉沉睡的安静脸庞,在场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悠闲。
“怎么会这样?”楚洛离看向纪云冽,问道。
“被注射了化学药品,让人基因变异,皮肤变色,甚至还会性情大变。”
“你说什么?!”楚洛离脸色稍变,“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有。”纪云冽微微一顿,“解药很难找,需要一种特殊的血液,与她体内的化学成分中和。”
这样特殊的血液,也是国际上耗费大力物资人力所正在寻找的。
它比熊猫血还要宝贵,几亿人中,可能都没有一个人有这种血液。
但是,这种血液却比万能解毒药还要好用。
因为它体内特殊的氨基酸排列,导致基因的不同,从而产生一种特殊的化学效应。
而会这样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正因为如此,景之凉身上这种化学成分的研究已经是停止了,为什么还会被人用来,用来她的身上。
纪云冽若有所思的看着景之凉,眼里寒光掠过。
“这样的话,景之凉岂不是只能这样了?”
“我这里有抑制的药剂,每月月初给她用一次。”纪云冽说着,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几样东西,“解药是国际上正在寻找的,我可以写下来,让你们跟着去找。”
做完这一切后,他拿着东西正要离开,却是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就这么冷冷说道:“最好让景之凉回到沈未锦旁边,保持愉快的心情,减少病发率。”
说完,他没有任何停顿的离开了,高大的身姿透着浓浓的寒意。
&bp;&bp;&bp;&bp;楚洛离望着他的背景,回想着他那一句话话,若有所思。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真的这么做有好处,还是单单为了沈未锦?
唐祺看了看楚洛离,本能的想要说什么,却被林木阻止了。
林木将她拉了出来,独留楚洛离和景之凉在房间里。
“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唐祺黑着一张脸,十分不爽。
“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
“爷喜欢景之凉!”
唐祺翻了翻白眼,“这个笑话不好笑。”
“是真的。”林木板着一张脸,有些严肃。
“你想想,你什么见爷对一个女人这么关心过?又是什么时候,会将一个女人带回来,还让那女人住在他的次卧?”
唐祺顿了顿,因为林木的这些话,陷入了沉默。
“你说真的?”她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那女人还是沈未锦的人,爷却是不管不顾,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只是……”
林木叹了一口气,“爷只是没有明白而已,你能指望一个从没谈过恋爱,低情商的人明白感情吗?”
唐祺正要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微微眯眸,“所以,你之所以明白,是因为你谈过,还谈了很多次?”
“谁说的!老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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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离站在房间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景之凉。
床单用的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朵朵栩栩如生的木棉。
一开始用这个的时候,楚洛离还被林木嘲笑过,堂堂大男人,居然有了少女情怀。
可是,楚洛离偏偏不顾林木的嘲笑和手下异样的目光,让人买了下来。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
只是看到图册上,有一个床单上,绣着木棉,脑海里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在桦山下,那栋别墅里的木棉,还有倚窗看着木棉,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的女子。
他到现在还记得,阳光倾洒在女子的身上,为她蒙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多么美好的一副画卷。
那一瞬间,他的心居然得到了一时的宁静。
他想,他之所以对景之凉特别,恐怕也是有这个原因吧。
她身上有一股宁静的味道,让人心安。
景之凉有着一头乌黑发亮的黑发。
她的长发及腰,没有绑起的时候,长发在腰际微微摇摆,漾开一分迷人的弧度。
此时此刻,黑发与红色的床单交织,白皙的皮肤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景之凉睡得很熟,红唇微微张开,鼻息轻缓舒柔。
楚洛离微微眯眸,将这副画面收入眼底,眼眸暗沉。
他插在兜里的手不由得握紧,几分钟后,他转身离开。
他怕他再不离开,会忍不住做出什么。
明明她没有露出什么,偏偏就是这样安静的睡姿,却扰乱了他的心。
楚洛离倚靠在门上,狭长的桃花眼眯起,脑海里回响起几句话——
“母亲,什么叫喜欢?”
“喜欢就是浅浅的爱,爱就是深深的喜欢。”
“什么意思?”
“你看到喜欢的女子,会为她扰乱心绪,想着占有她,而你爱一个人,会想着成全她。”
所以……
现在是,楚洛离,喜欢景之凉?
&bp;&bp;&bp;&bp;景之凉过了好久才醒过来。
看着天蓝色的天花板,她微微眯眸,有些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vv庄园,而是在楚洛离的别墅。
只是……为什么额头上,隐隐作痛,还有小腿……
她不适的皱起眉头,女佣打开房门进来,见她醒过来,顿时惊喜的凑过来,“景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饿不饿?需不需要喝水?”
景之凉微微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给我水。”
“是!”女佣顿时去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看着她,“景小姐,你刚刚皱眉是哪里不舒服吗?”
景之凉微微摇头,将水杯递给她,想了想,问道:“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昨晚?”女佣愣了愣。
“昨晚的事,任何一个人都不准说出去,不然……”
女佣想到林木那危险的眼神,不由得一抖,赶紧摇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景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景之凉淡淡收回视线,脑海里浮现出方才女佣惊悚的样子。
看来,昨晚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她对于昨晚自己的异样记不清楚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昨晚肯定下床了。
不然,小腿不会那么疼,像是剧烈奔跑过一样。
女佣怕被景之凉看出什么,赶紧转移话题,端来水给景之凉漱口,然后将早餐端了下来。
景之凉正在吃早餐的时候,楚洛离过来了。
女佣微微弯腰,退了下去,将说话的地方留给景之凉和楚洛离。
“你要回去的事,还要再等一个月。”
“什么?”
“你的伤没好,一个月才能下床走动。”
景之凉惊讶的抬头,“你同意了?”
先前楚洛离不是还不同意吗?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景之凉微微垂眸,想起女佣方才的异样,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
楚洛离低低应了一声,看向景之凉的双眸里,藏着万般情绪。
他不想放景之凉离开。
当他得知自己的感情时,心里是有些讶异,却又有些理所当然。
在闲情逸致里,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的特殊身份,就注定两人会有牵扯。
只是,他想不到,自己当真会喜欢上-她。
那么,他喜欢了,就要让景之凉也喜欢自己。
可是,想到景之凉身上的特殊的化学成分,楚洛离又沉默了。
如果说,她回到沈未锦身边,才能愉快的话,那么,他愿意让她走。
但是,这一个月里,如果她在这里依然能够保持愉悦的心情,这就说明,没有沈未锦也可以。
那他,绝对不会放她离开!
一个月,就用来考验好了!
对于楚洛离的妥协,景之凉表示很惊讶,她怀疑楚洛离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然而,接连几天,楚洛离都没有什么动作,除了偶尔过来看她,同她说几句话,调-戏一下她,就没有什么了。
景之凉也就不理会,乐的楚洛离妥协。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
街上人头攒动,满是出来压马路的情侣。
就连商城里,也是张灯结彩。
&bp;&bp;&bp;&bp;节日的气氛很浓。
就连楚洛离的别墅里,也有林木让人买来一些节日的物品,例如圣诞树,彩灯,用来装饰。
原本楚洛离是不兴这一套的,它甚至认为这样很蠢,可是林木提到女孩子就喜欢这样弄,楚洛离也就任由他们了。
当他看到林木和女佣们将整个别墅挂满了彩灯时,脸顿时一黑,慵懒的神色不再。
他警告了林木,他允许他们张灯结彩,可是,此张灯结彩,非彼张灯结彩。
瞧把他的别墅弄成什么了?幼儿园?还是小学的教室?
真是没眼看!
林木这才让人收敛一点,只在客厅挂上圣诞树,还有在楼梯的扶手上挂上一些彩灯而已。
当然,景之凉的房间也放了一颗小型圣诞树和挂上了彩灯。
当她每天睁眼醒来,看到这么漂亮的圣诞树,嘴角一勾,但是想到她现在不能同沈未锦一起过节日,满心的愉悦又变成了惆怅。
在小的时候,他们每次圣诞节都是一起过的。
她还拉着沈未锦,跟在他后面,信誓旦旦的说,“十哥哥,我们以后圣诞节都要一起过!”
沈未锦虽然冷着一张脸,却依了她的话。
而现在……
他们,似乎有一年没有一起过圣诞节了吧,加上这一年,就是两年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节日的喧闹,反而使她的内心更加空落了。
就连房间里的圣诞树,都多了一分寂寥的味道。
平安夜终于到来了。
这一天,女佣买了很多苹果,放在客厅里。
景之凉也只是看了一眼,根本不将这个放在心上。
没有沈未锦的节日,根本不算节日。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跟家人说一声。
最起码,也要跟景滕说一下。
她拨通了景滕的电话,景滕那里似乎有些喧闹,景之凉隐隐可以听到几道女声。
她没有多想,轻轻叫了几声,“哥?三哥?”
“之凉?”几秒后,景滕的声音传来。
“什么?之凉?景滕你还不放开我!!”
这一次,景之凉听得更清楚了,似乎是……
“别动!”那边一阵嘈杂,随之,就是噼里啪啦声传来。
景之凉微微一怔,她是不是……不该打这次电话?
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接电话的人就变了一个,“之凉?”
“心心?”景之凉有些讶异,景滕怎么跟纪心心凑到一起去了?
“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好多了,心心,平安夜快乐。”景之凉低低说着,嘴上说着快乐,却丝毫没有一分快乐的情绪。
纪心心听出来了,她微微皱眉,“沈先生没跟你待在一起?”
景之凉微微抿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选择性的告诉给纪心心。
“所以,你现在又是在楚洛离的家里?”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声。
“那沈先生岂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也是孤家寡人。”
“你还有楚洛离陪着你,这算什么。”
纪心心不在乎的说了一句,随后,她发出一声轻呼。
“别乱讲话。”景滕收回敲打纪心心的头的手,淡淡说道。
&bp;&bp;&bp;&bp;纪心心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的不对。
“之凉,我那句话是乱说的,别在意。”
景之凉低低的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只是,一想到沈未锦孤家寡人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抽抽的疼。
在这样的欢乐时候,他们却不能在一起,互道平安,这是多么让人失落的事。
“既然你很想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纪心心直接问到点子上了。
景之凉微微沉默,“我怕打了,会控制不住想去找他。”
她怕她听到沈未锦的声音,思念会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无法再安静的待在楚洛离的别墅里。
纪心心一怔,然后叹了一口气。
这两对还真是……折磨……
“对了,你的喻晴姐回来了。”似乎想到什么,纪心心又说道。
“嗯,她现在在哪?”
她记得,她就是想去接喻晴,才会被穆斯南带走的。
喻晴找不到她,应该很担心吧。
只是,她的手机在被穆斯南带走的时候,就掉在地上,被车子碾碎了。
景之凉现在用的是房间里的座机,只不过她记得了景滕他们的号码。
她也想过给喻晴打电话,只是楚洛离让她暂时别打。
这让景之凉无法理解,他都同意给导演的号码,让她打去同导演说了,为什么却不让她打给喻晴?
电话那边,纪心心说着:“喻晴那天没看到你来接机,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给景滕打了电话,然后景滕安排人,让喻晴住到酒店,不过最近听说有一个帅哥将喻晴带走了。”
“帅哥?是萧煜轩吗?”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总之喻晴没事的,我也跟她说了,你现在很安全,让她别担心。”
纪心心说到这里,顿了顿,“之凉,即便沈先生不在你旁边,你也要开心起来,没人陪你狂欢,就去微博,你的粉丝又涨了好多,多多跟她们互动也是可以的。”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声,同纪心心通完电话后,心里真的舒服了很多。
只是心底深处,还是有着几分寂寥。
“心心,就这样吧。”
景之凉抿了抿唇,同纪心心挂了电话。
景滕看着纪心心将电话放好,微微眯眸,“你抢了我的电话,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纪心心哼了一声,丝毫不畏惧景滕是自己总裁这一身份,“那你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很好。”景滕勾了勾唇。
纪心心心下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顿时袭来。
果然,下一秒,景滕朝她走了过来。
“看来,你需要涨涨见识,才不会这么猖狂。”
“我呸!”纪心心翻了翻白眼,赶紧往后退,“景滕,有你这么借住的吗?还借住的这么嚣张,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不客气了……我要告诉之凉,你欺负我了啊……”
景滕脚步一顿,微微挑眉,“欺负?”
“不是吗?喂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纪心心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退无可退,睁大眼睛,努力做出镇定的模样,却还是掩盖不住眼里的惶恐。
“欺负你。”
他微微低头,将一切湮灭于唇中。
&bp;&bp;&bp;&bp;景之凉犹豫好久,才拿着座机,拨通记忆里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喂。”
景之凉默了默,呼吸不由得屏住。
“喂。”
那边的人皱了皱眉头,又叫了一声。
景之凉依然沉默,不敢出声。
她眼眶却是一热,眼泪迅速聚集在一起。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女孩儿总会爱上让她哭泣的男孩子。
而她,记忆里的哭泣,似乎也全是为了他。
仿佛一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面容,她的泪点就会变低。
沈未锦听着电话那边的沉默,眉头皱的更深。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心下一提。
“……唯唯?”许久,他不确定的叫出声。
电话那边还是沉默,呼吸声却是加重了几分。
“唯唯,是不是你?”
景之凉忍不住捂住双唇,扬起头,看向天花板。
她死命压抑着眼泪,不让它流下来。
只是,听到电话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却是失去了控制哭泣的能力。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侧,缓缓的滑下来,带出一道泪痕。
记得梁静茹的歌里说过,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时常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未分开,就不知道在一起的宝贵。
而分开了,才知道,思念的味道是那么煎熬。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让她痛到不敢出声。
“唯唯,我知道是你。”良久,他抓着手机,低低说道。
“唯唯,你在哪?我好想你。”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袒露出对她的想念。
兴许是人受伤了就变得多愁善感。
他很想有这么一个聒噪的她,陪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他心安。
不像现在,他一个人面对着空落落的病房,只觉得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你不必说话,听我讲。”
“在你离开的这几天,我很想你。”
“从前,我嫌弃你聒噪,可是,现在才知道,你的聒噪,刚好是我的心安。”
“明天是不是圣诞节了?在这样的节日里,我很想让你在我身边。”
“今晚就是平安夜,唯唯,祝你平安。”
“你的平安,就是我的心安。”
“你的温暖,就是我的心暖。”
“你的欢乐,就是我的心欢。”
“你的皱眉,就是我的心烦。”
“你……”
“够了,沈未锦,别说了!”景之凉终于忍不住出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从未知道,他会说这么多动人的情话。
她也从也就知道,她第一次听他说情话,会是在两人分别的情况下。
节日的喧嚣,仿佛加重了两人的空阔与寂寥,这一刻,想念似乎变成千斤重,压在他们的心头。
“沈未锦……”景之凉微微咬唇,声音有些颤抖。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沈未锦双眸微动,薄唇微启,“唯唯,你是我的唯一,之生唯一。”
他没有说“我爱你”,但是这样的话,比我爱你更让人感动。
景之凉只觉得,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沈未锦。
她想念他的声音,他的身姿,他的面容,他的一切,一切……
就像李清照说的那样——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bp;&bp;&bp;&bp;“沈未锦,你等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等她可以下床,等她伤好,等她……去找他。
沈未锦微微勾唇,清冷的双眸中,漾开浓浓的暖意,仿佛可以醉了人的心。
“唯唯,我等你。”他低低出声,微微闭眸。
还真是,控制不住,想要去找她。
唯唯,我好想你,怎么办?
两个人在房中,互诉衷情,平安夜的晚上,即便没有在一起,他们的心,却是早早的挨在一起。
隔着电话,他们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对方的呼吸,想象着,彼此就在身边。
冬天的平安夜,却因为这对有情人,变得格外温暖。
而房门外,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吗?”
楚洛离微微垂眸,笑了笑。
“还真是感人。”
他微微眯眸,手中的苹果握紧了几分。
“想必有了他的平安,旁人的……就无关紧要了吧。”
他微微转身,看了房门一眼,迷人的桃花眼里流露出几分寒霜。
他来到楼梯口,在垃圾桶旁停了停。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
红润爽口的苹果被他丢弃在垃圾桶里,他看也不看,转身下楼。
林木看到拿着苹果没多久又下来的楚洛离,微微一怔。
“爷,这么快就搞定了?”他露出八卦的笑容。
唐祺也看了过来,等他回答。
楚洛离淡淡扫过两个人,微微勾唇,“你们是没事干?”
林木一愣,在唐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拉着她摇头,“没有!我们很忙!”
说着,他拉着唐祺,去了他的房间。
林木两人走后,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楚洛离一个人。
他看着宽大的客厅,想起方才听到的,景之凉同沈未锦的对话,微微垂眸。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可她不会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为了她的相思,她的闲愁,而愁闷心烦。
她永远不会知道。
楚洛离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萧条。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可是,他的母亲没有跟他说,为什么看到那个人欣喜,他还是会觉得心烦意乱。
深夜的时候,不知是哪一户人家,放起了烟花。
一个个烟花在天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声音略显大声,十分热闹。
在这热闹之下,有人因为同心上人通了电话,满足了很多。
还有人,却是由最初的愉悦变成寂寥。
这个平安夜,注定不会那么平安……
平安夜过后,就是圣诞节了。
身为主人的楚洛离给佣人都派发了礼物,别墅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整个屋子里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氛。
景之凉听了纪心心的话,登上了微博,发了一条最新动态。
不到十秒,就发现有人圈了她。
景之凉心下奇怪,点开去看,却发现是万年不更一次微博的沈未锦。
“圣诞节,愿你不会寒冷。”
只有一句话,却透着满满的情意。
景之凉嘴角一弯,跟着转发了他的。
两个人就这么转发来转发去,引来粉丝们不满的投诉。
&bp;&bp;&bp;&bp;“节日秀恩爱?不行不行!虐死单身汪的节奏?”
“天了噜,跪求不虐!”
“嘤嘤嘤,我也想找个男朋友秀恩爱!”
“跪求沈先生和凉凉别秀恩爱!”
景之凉看着粉丝们插科打诨的话,嘴角笑意加深几分,她知道,粉丝们虽然这么说,实则心里是在为他们高兴。
先前沈未锦出车祸一事,让粉丝们担忧恩不行,又有传闻说是景之凉害的沈未锦这个样子。
当下就有些不理智的似锦年华想要责怪景之凉,却被高层管理给阻止了。
同时,纪心心和易安把两人亲密喂食的照片传到网上,照片里,沈未锦看向景之凉的视线虽然还是那么清冷,但是其中的暖意却也是十分明显。
这一张照片,成功让那些不理智的粉住嘴了。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不管怎么样,自家沈先生对景之凉用情至深就对了!
再之后,他们对景之凉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因为沈未锦那么喜爱景之凉,而景之凉看向沈未锦的视线里,也满是柔情。
两个人这么恩爱,旁人哪里还能说什么?
再之后,他们时不时的在微博上插科打诨,同时也是从心底里认可了景之凉和沈未锦。
在圣诞节的这一天,景之凉和沈未锦虽然不能在一起,不能见到对方的容颜。
但是,能够这么互动,也足以让两个人心里充满了幸福。
病房里,沈未锦嘴角微扬,清冷的神色稍暖。
他是越发想要见到景之凉了。
想到景之凉还在楚洛离的别墅,他将电脑放下,叫来易安,“准备去见楚洛离。”
“可是,你的腿……”
沈未锦微微皱眉,“将手术推迟。”
“纪医生说,再推迟,假肢就会和血肉连在一起,不方便动手术了。”
易安话音一落,就惹来沈未锦凉凉的视线。
“我说,推迟。”
“不行,沈,景之凉再怎么重要,可也要你有命才行,不是吗?”
易安坚持己见,就是不愿意让沈未锦去接景之凉。
沈未锦眼眸一沉,视线冷冷的扫向他。
易安微微抿唇,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去叫来医生。”
医生过来后,说是先打一针,防止假肢同血肉连在一起。
沈未锦深深的看着他,最终还是点头。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顶着沈未锦逼人的视线,给他打了一针。
当针筒缓缓推入的时候,沈未锦觉得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不好!这是……
他视线冷厉的扫向医生,伸手倏然揪住他的衣领,却在下一秒轻飘飘的落下。
医生擦了擦冷汗,退到一边,“易经纪人,这麻醉剂到底是对沈先生的身体不好,你确定要这样?”
“嗯。”易安低低的应了一声,“将他推进手术室。”
“易经纪人,这手术……在沈先生清醒时做,效果才会更好。”
“无碍,动手术。”
易经纪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也想让沈未锦清醒的时候做。
但是,沈未锦清醒的时候,真的会动手术吗?
只怕他是将景之凉带回来,才肯做吧。
想到景之凉……易安又是叹了一口气。
……
这三天考试,更新暂时变为5章,等星期三就补给大家,希望亲们体谅~谢谢~么么哒~~
&bp;&bp;&bp;&bp;这对情人,怎么事情就这么多?麻烦连连。
回想起最初两人年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事端滋生……
易安心里微微摇头,跟上医生,看着医生将沈未锦推进手术室。
-
圣诞节过后,天气开始转冷了。
景之凉穿着浅色的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灰黑色的外套,倚在床头,翻看最新的时尚杂志。
她扫过上面的衣服,兴趣缺缺。
这些服装,真是越来越丑了。
她乏味的扔到一边,正准备躺下睡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女佣进来,微微低着头,“景小姐,爷让你下去。”
景之凉微微皱眉,“我不是不能下床吗?”
“不能下床,就坐轮椅。”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景之凉抬眼望去,微微皱眉。
怎么是他?
“你怎么进来了?”
那次在车上,两个人明明是针锋相对,他怎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楚洛离的别墅里?
“小美人,你要知道一件事。”穆斯南嘴角噙着笑,吊儿郎当的走进来,站在她的床前,微微俯身,“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景之凉不悦的皱眉,“出去。”
谁允许他进来了?
真是厚颜无耻的男人!
“啧啧,不欢迎我?”他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不应该啊,我虽然没有楚洛离那么妖娆,起码也是美男子一枚啊。”
景之凉在心底暗暗翻了翻白眼,看向女佣,“小翠,送他出去。”
小翠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正要上前,穆斯南转头,冷冷扫过来。
女佣接到他那一记危险的视线,心下迟疑片刻,还是退了回去。
景之凉:“……”
她微微眯眸,审视的视线扫向穆斯南,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穆斯南勾唇一笑,“你说呢?”
景之凉沉下脸来,“不管你要做什么,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穆斯南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赶。”
景之凉皮笑肉不笑,“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确定要赶我?”
景之凉扫了他一眼,态度十分明显。
“那沈先生只能一直残着右腿了。”
“等等!”景之凉心下一凛,“你说什么?!”
穆斯南脚步一顿,扫向门口的女佣小翠,示意她离开。
然后,他回头,看向景之凉,眼角微微上挑,“沈先生右腿残疾,假肢不符合,你不知道?”
景之凉紧紧抿唇,盯着他,本想问他怎么知道,后来一想,他肯定有自己的门路。
再者,两人初次相见时,那些枪支弹药,就在暗示他的身份非凡,也许跟楚洛离是同样的人。
“他的右腿也不是不能好。”
就在景之凉心下估测穆斯南是在玩什么花样时,他突然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景之凉心下一跳,抬眼看向他,心里琢磨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穆斯南言笑晏晏,笑得跟成精的,披着羊皮的狼一样。
“你说呢?”
又是反问的话。
景之凉微微皱眉,深深的看着他。
&bp;&bp;&bp;&bp;这对情人,怎么事情就这么多?麻烦连连。
回想起最初两人年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事端滋生……
易安心里微微摇头,跟上医生,看着医生将沈未锦推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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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天气开始转冷了。
景之凉穿着浅色的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灰黑色的外套,倚在床头,翻看最新的时尚杂志。
她扫过上面的衣服,兴趣缺缺。
这些服装,真是越来越丑了。
她乏味的扔到一边,正准备躺下睡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女佣进来,微微低着头,“景小姐,爷让你下去。”
景之凉微微皱眉,“我不是不能下床吗?”
“不能下床,就坐轮椅。”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景之凉抬眼望去,微微皱眉。
怎么是他?
“你怎么进来了?”
那次在车上,两个人明明是针锋相对,他怎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楚洛离的别墅里?
“小美人,你要知道一件事。”穆斯南嘴角噙着笑,吊儿郎当的走进来,站在她的床前,微微俯身,“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景之凉不悦的皱眉,“出去。”
谁允许他进来了?
真是厚颜无耻的男人!
“啧啧,不欢迎我?”他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不应该啊,我虽然没有楚洛离那么妖娆,起码也是美男子一枚啊。”
景之凉在心底暗暗翻了翻白眼,看向女佣,“小翠,送他出去。”
小翠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正要上前,穆斯南转头,冷冷扫过来。
女佣接到他那一记危险的视线,心下迟疑片刻,还是退了回去。
景之凉:“……”
她微微眯眸,审视的视线扫向穆斯南,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穆斯南勾唇一笑,“你说呢?”
景之凉沉下脸来,“不管你要做什么,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穆斯南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赶。”
景之凉皮笑肉不笑,“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确定要赶我?”
景之凉扫了他一眼,态度十分明显。
“那沈先生只能一直残着右腿了。”
“等等!”景之凉心下一凛,“你说什么?!”
穆斯南脚步一顿,扫向门口的女佣小翠,示意她离开。
然后,他回头,看向景之凉,眼角微微上挑,“沈先生右腿残疾,假肢不符合,你不知道?”
景之凉紧紧抿唇,盯着他,本想问他怎么知道,后来一想,他肯定有自己的门路。
再者,两人初次相见时,那些枪支弹药,就在暗示他的身份非凡,也许跟楚洛离是同样的人。
“他的右腿也不是不能好。”
就在景之凉心下估测穆斯南是在玩什么花样时,他突然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景之凉心下一跳,抬眼看向他,心里琢磨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穆斯南言笑晏晏,笑得跟成精的,披着羊皮的狼一样。
“你说呢?”
又是反问的话。
景之凉微微皱眉,深深的看着他。
&bp;&bp;&bp;&bp;这对情人,怎么事情就这么多?麻烦连连。
回想起最初两人年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事端滋生……
易安心里微微摇头,跟上医生,看着医生将沈未锦推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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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天气开始转冷了。
景之凉穿着浅色的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灰黑色的外套,倚在床头,翻看最新的时尚杂志。
她扫过上面的衣服,兴趣缺缺。
这些服装,真是越来越丑了。
她乏味的扔到一边,正准备躺下睡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女佣进来,微微低着头,“景小姐,爷让你下去。”
景之凉微微皱眉,“我不是不能下床吗?”
“不能下床,就坐轮椅。”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景之凉抬眼望去,微微皱眉。
怎么是他?
“你怎么进来了?”
那次在车上,两个人明明是针锋相对,他怎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楚洛离的别墅里?
“小美人,你要知道一件事。”穆斯南嘴角噙着笑,吊儿郎当的走进来,站在她的床前,微微俯身,“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景之凉不悦的皱眉,“出去。”
谁允许他进来了?
真是厚颜无耻的男人!
“啧啧,不欢迎我?”他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不应该啊,我虽然没有楚洛离那么妖娆,起码也是美男子一枚啊。”
景之凉在心底暗暗翻了翻白眼,看向女佣,“小翠,送他出去。”
小翠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正要上前,穆斯南转头,冷冷扫过来。
女佣接到他那一记危险的视线,心下迟疑片刻,还是退了回去。
景之凉:“……”
她微微眯眸,审视的视线扫向穆斯南,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穆斯南勾唇一笑,“你说呢?”
景之凉沉下脸来,“不管你要做什么,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穆斯南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赶。”
景之凉皮笑肉不笑,“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确定要赶我?”
景之凉扫了他一眼,态度十分明显。
“那沈先生只能一直残着右腿了。”
“等等!”景之凉心下一凛,“你说什么?!”
穆斯南脚步一顿,扫向门口的女佣小翠,示意她离开。
然后,他回头,看向景之凉,眼角微微上挑,“沈先生右腿残疾,假肢不符合,你不知道?”
景之凉紧紧抿唇,盯着他,本想问他怎么知道,后来一想,他肯定有自己的门路。
再者,两人初次相见时,那些枪支弹药,就在暗示他的身份非凡,也许跟楚洛离是同样的人。
“他的右腿也不是不能好。”
就在景之凉心下估测穆斯南是在玩什么花样时,他突然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景之凉心下一跳,抬眼看向他,心里琢磨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穆斯南言笑晏晏,笑得跟成精的,披着羊皮的狼一样。
“你说呢?”
又是反问的话。
景之凉微微皱眉,深深的看着他。
&bp;&bp;&bp;&bp;这对情人,怎么事情就这么多?麻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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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心里微微摇头,跟上医生,看着医生将沈未锦推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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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天气开始转冷了。
景之凉穿着浅色的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灰黑色的外套,倚在床头,翻看最新的时尚杂志。
她扫过上面的衣服,兴趣缺缺。
这些服装,真是越来越丑了。
她乏味的扔到一边,正准备躺下睡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女佣进来,微微低着头,“景小姐,爷让你下去。”
景之凉微微皱眉,“我不是不能下床吗?”
“不能下床,就坐轮椅。”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景之凉抬眼望去,微微皱眉。
怎么是他?
“你怎么进来了?”
那次在车上,两个人明明是针锋相对,他怎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楚洛离的别墅里?
“小美人,你要知道一件事。”穆斯南嘴角噙着笑,吊儿郎当的走进来,站在她的床前,微微俯身,“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景之凉不悦的皱眉,“出去。”
谁允许他进来了?
真是厚颜无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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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
她微微眯眸,审视的视线扫向穆斯南,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穆斯南勾唇一笑,“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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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皮笑肉不笑,“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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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扫了他一眼,态度十分明显。
“那沈先生只能一直残着右腿了。”
“等等!”景之凉心下一凛,“你说什么?!”
穆斯南脚步一顿,扫向门口的女佣小翠,示意她离开。
然后,他回头,看向景之凉,眼角微微上挑,“沈先生右腿残疾,假肢不符合,你不知道?”
景之凉紧紧抿唇,盯着他,本想问他怎么知道,后来一想,他肯定有自己的门路。
再者,两人初次相见时,那些枪支弹药,就在暗示他的身份非凡,也许跟楚洛离是同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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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心下一跳,抬眼看向他,心里琢磨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穆斯南言笑晏晏,笑得跟成精的,披着羊皮的狼一样。
“你说呢?”
又是反问的话。
景之凉微微皱眉,深深的看着他。
&bp;&bp;&bp;&bp;一个月后。
冬日里,难得出了一次太阳,暖洋洋的照射在地上,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好。
“景小姐,小心……”一声轻呼在花园里响起,伴随着女子小心翼翼的动作,时高时低。
到最后,女子不悦的皱眉,动作一顿,“行了,小翠,你先回去。”
“可是,景小姐,爷让我……”
“得了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景之凉摆摆手说道:“实在不放心,就到一旁呆着。”
时不时的惊呼一声,她自己没有出问题,倒是被她吓出问题了!
小翠点点头,怯怯的站在一旁,双眸紧紧盯着景之凉的动作。
楚洛离来到后亭里时,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阳光下,女子黑亮的头发泛起柔顺的光泽,她只是随意的挽起,落了几缕发丝在耳侧。
她小心翼翼的拿着拐杖,轻轻走着,垂眸认真的模样,分外迷人。
楚洛离眼眸微闪,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
这么美好的女子……
啧啧,还真是忍不住要跟沈未锦抢啊……
“爷?!”小翠余光扫到楚洛离的身影,惊讶的转过身来,弯腰,轻声打着招呼。
景之凉听到小翠的喊叫,动作一顿,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来,又收回去,像是从未见到一样。
楚洛离微微点头,看着景之凉的身影,噙着笑意就走上前去,“练习?”
“你没有眼睛?”
景之凉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别练了。”楚洛离一顿,“刚可以下床就这么折磨自己,当心再来一次一个月不能下床。”
景之凉抓着拐杖的手一僵,额角青筋爆起。
她忍住想要拿起拐杖,狠狠敲着楚洛离额头的动作,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不能说些吉利的话?”
“沈未锦来了。”
景之凉脚步一顿,身子几不察觉的轻抖一下。
她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往前面轻轻挪去。
“沈未锦来了,你确定不过去?”
楚洛离微微眯眸,斜长的桃花眼里带着若有所思。
“你说真的?”景之凉顿了顿,狐疑的转过身来。
这一个月来,楚洛离无数次拿这个为借口,不是骗她做这个,就是骗她做那个。
景之凉都已经********,自觉无视了。
对上景之凉探究怀疑的目光,楚洛离笑得很慵懒,整个人散发着懒散的气息,“爱信不信。”
反正话已经传到,景之凉来不来,就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景之凉看着楚洛离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沉思着。
片刻,她抬起头来,对着远处的小翠说道:“回去吧。”
小翠点点头,走过来扶着她。
进去屋子之后,景之凉想到什么,示意小翠停下动作,抓住一个在客厅负责茶水的女佣问道:“有没有客人来?”
女佣略微想了想,点点头,“景小姐是指方才那位高冷淡漠的先生吗?”
那位先生长的不错,就是太冷了。
几乎没有哪几个人愿意顶着他的冷气压去招呼他的。
高冷淡漠?那就是了。
景之凉明亮的双眼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分耀人的异彩,她微微抿唇,随后拉着女佣说道:“麻烦带我去下客厅,谢谢。”
……
上章章节重复的问题已修改,订阅过的亲返回去看不用钱。
&bp;&bp;&bp;&bp;女佣点点头,带着景之凉来到客厅口,指着背对她们,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高大背影说道:“景小姐,就是他。”
几乎在看到那个背影的一刹那,景之凉就确定是谁了。
除了沈未锦,还有谁,可以那么清俊矜贵,又高冷淡漠的?
她朝女佣递过去一记感谢的视线,示意小翠先去忙,自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她虽然可以下床,但是受伤的腿还不能用力。
拐杖轻轻敲击在光滑洁净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未锦心下一跳,突然转过头来,倏然对上景之凉的眸子。
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渐渐溢出宠溺的神色,景之凉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扑到他的怀里,尽情哭诉。
只是,她很快就压抑了这份冲动。
尽管如此,她的双眸还是有些微红,就这么缓缓挪到沈未锦的身旁,看着他熟悉的面容,鼻间是那熟悉的清冷好闻的气息,景之凉忍不住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沈未锦……”
她低低出声,声音几不可闻。
“我在。”
男人声音亦是低沉,富有磁性,让景之凉猛地想起,最初试镜的时候,那道同样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拥的紧紧的,“沈未锦,这是梦吗?”
“如果是,你别告诉我,让我再做下梦。”
说着说着,她鼻间又是一酸。
最初听到楚洛离的话,她心里是惊喜异常的。
可是后来发现,这是楚洛离的恶作剧,失落感顿时如潮水般涌上来,如密不透风的网拥住了她。
而第二次,第三次……
到了最后,就算楚洛离同她说,沈未锦过来了,她也只是微微掀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然而,她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沈未锦,还伸手与他相拥。
这一切看起来非常真实,让景之凉越发担心,这些都只是她做的梦。
就算是梦,也要让我好好做一次……
她心里如是想道。
几分钟后,景之凉还不愿意放开。
沈未锦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间,“该松开了。”
“等一下……”景之凉不自觉的缠的更紧。
沈未锦有些无奈,虽然他和享受被景之凉紧紧抱着的感觉。
他捏了捏景之凉的鼻间,景之凉还是不愿意松开。
沈未锦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也只有眼前这个小东西,才会让他无可奈何。
沈未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眼角撇到从楼上下来一个人。
他微微眯眸,下一秒,他伸手执住景之凉得巴掌小脸,轻轻覆上去,从温柔的轻啃,变成霸道的撕咬。
楼上正欲下来的那道身影一顿,看着他们,微微眯眸。
“唔……”景之凉忍不住轻呼一声,结果,就被某人长驱直入,缠绕着她。
景之凉身子一软,双颊染上绯色,分外迷人。
她软软的靠在沈未锦的怀里,感受着那小片天地的战争,渐渐有些呼吸困难。
久久之后,沈未锦才放开她,看着她因为方才的情动,而变得水漉漉的大眼睛,眼底又是一暗。
“还是做梦吗?”
他凑近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倾洒在她的颈侧。
很快的,她的颈侧也变得微红。
&bp;&bp;&bp;&bp;“你……”景之凉看着他却是说不出什么话。
原本的思念,在方才的吻下,变得更加折磨人。
景之凉看了看目前的环境,又对上楼梯上楚洛离的双眼,本就绯红的脸颊,彻底红透。
女佣点点头,带着景之凉来到客厅口,指着背对她们,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高大背影说道:“景小姐,就是他。”
几乎在看到那个背影的一刹那,景之凉就确定是谁了。
除了沈未锦,还有谁,可以那么清俊矜贵,又高冷淡漠的?
她朝女佣递过去一记感谢的视线,示意小翠先去忙,自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她虽然可以下床,但是受伤的腿还不能用力。
拐杖轻轻敲击在光滑洁净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未锦心下一跳,突然转过头来,倏然对上景之凉的眸子。
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渐渐溢出宠溺的神色,景之凉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扑到他的怀里,尽情哭诉。
只是,她很快就压抑了这份冲动。
尽管如此,她的双眸还是有些微红,就这么缓缓挪到沈未锦的身旁,看着他熟悉的面容,鼻间是那熟悉的清冷好闻的气息,景之凉忍不住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沈未锦……”
她低低出声,声音几不可闻。
“我在。”
男人声音亦是低沉,富有磁性,让景之凉猛地想起,最初试镜的时候,那道同样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拥的紧紧的,“沈未锦,这是梦吗?”
“如果是,你别告诉我,让我再做下梦。”
说着说着,她鼻间又是一酸。
最初听到楚洛离的话,她心里是惊喜异常的。
可是后来发现,这是楚洛离的恶作剧,失落感顿时如潮水般涌上来,如密不透风的网拥住了她。
而第二次,第三次……
到了最后,就算楚洛离同她说,沈未锦过来了,她也只是微微掀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然而,她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沈未锦,还伸手与他相拥。
这一切看起来非常真实,让景之凉越发担心,这些都只是她做的梦。
就算是梦,也要让我好好做一次……
她心里如是想道。
几分钟后,景之凉还不愿意放开。
沈未锦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间,“该松开了。”
“等一下……”景之凉不自觉的缠的更紧。
沈未锦有些无奈,虽然他和享受被景之凉紧紧抱着的感觉。
他捏了捏景之凉的鼻间,景之凉还是不愿意松开。
沈未锦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也只有眼前这个小东西,才会让他无可奈何。
沈未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眼角撇到从楼上下来一个人。
他微微眯眸,下一秒,他伸手执住景之凉得巴掌小脸,轻轻覆上去,从温柔的轻啃,变成霸道的撕咬。
楼上正欲下来的那道身影一顿,看着他们,微微眯眸。
“唔……”景之凉忍不住轻呼一声,结果,就被某人长驱直入,缠绕着她。
景之凉身子一软,双颊染上绯色,分外迷人。
她软软的靠在沈未锦的怀里,感受着那小片天地的战争,渐渐有些呼吸困难。
久久之后,沈未锦才放开她,看着她因为方才的情动,而变得水漉漉的大眼睛,眼底又是一暗。
“还是做梦吗?”
他凑近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倾洒在她的颈侧。
很快的,她的颈侧也变得微红。
&bp;&bp;&bp;&bp;“对了,方才楚洛离说的赌约,是指什么?”
景之凉忍不住问出声。
沈未锦低低笑了下,清冷的俊脸变得生动起来,犹如冬日乍暖而融化的初雪,分外炫目。
景之凉觉得自己双眼有些晕乎,让她有点想要睡觉。
等等,美男计!
景之凉顿时清醒过来,看着依然挂着一丝笑容的沈未锦,不满的伸手,直接揉搓他的脸。
“笑笑笑,笑什么笑!那么开心。”
沈未锦笑意又加大一分,将景之凉的手拉下。
“我在笑,唯唯居然变成一个管家婆了。”
“你说什么?!”景之凉眯了眯眸子,冷哼出声。
管家婆?那玩意会是她?笑话!
她是青春无敌,美貌靓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女子好不好!
“好好好,你不是管家婆。”
见景之凉似乎不喜,沈未锦便依了她。
“只是,小管家婆,你怎么又给我招惹桃花了?”
先前一个楚洛离,现在又来一个穆斯南。
她若是像别的女子一样,安安分分,不乱招惹桃花,那该多好?
只不过,那样的景之凉,也不是沈未锦心中的景之凉了。
沈未锦其实心里有些矛盾。
一方面,为景之凉成长为一朵亭亭玉立的娇花,吸引无数人而欣喜。
一方面,又在为景之凉有了觊觎者而不安。
景之凉听到沈未锦的话,顿时睁大眼睛瞪过去,“你说什么?什么叫又招惹桃花?我哪里有?!”
她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一个月,去哪招惹?
这沈未锦是不是脑抽啊!
“你跟我说说,我怎么躺一个月招引他们?!”
对于景之凉的质问,沈未锦微微勾唇,再度使用美男计,“唯唯,我说错了。”
景之凉冷哼一声,刚想不理他,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复又说道:“给我说说,赌约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一回事。”
沈未锦搂住景之凉,在景之凉还想再问的时候,转移她的注意力,“知道现在去哪吗?”
“哪里?”
沈未锦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想到什么,说道:“快新年了。”
景之凉有点愣神。
是啊,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
圣诞节后没几天,就是元旦了。
只不过,沈未锦不在自己身边,是以,景之凉直接忽视了这一节日。
若不是沈未锦提起来,她都不知道今天是下一年了。
这时间,还真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
“唯唯。”沈未锦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想家吗?”
景之凉微微抿唇,点点头。
想,怎么可能不想?
毕竟,她都离家这么久了。
之前已经有一年没有回去,这一年,应该要回去看看了。
想到景家的一群亲戚,景之凉心里就有些激动,忍不住快点到达京都。
她想念父亲,母亲,几个哥哥……
车子驶进vv庄园,沈未锦让人大概收拾了下景之凉的衣服,又同纪心心说了下。
“什么,你要回家?!”
纪心心惊讶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景之凉轻轻应了一声,“毕竟,快过年了……”
&bp;&bp;&bp;&bp;“不行。”纪心心果断拒绝,“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形象有多不好吗?传出你耍大牌,不知好歹,骄傲自大的话,你在那些导演面前的形象已经是很差了。”
景之凉抿抿唇,沉默不语。
纪心心说完后,才发现自己说的太严厉,她顿了顿,将语气放的委婉一些,“这些事情都没有处理,你若是就这么走,就会被认为默认了。”
“心心。”景之凉轻轻叫了她一声,“你觉得我该怎么挽回?”
“这样吧,开一次记者澄清会?澄清那些都是谣传?”
“可是,我跟导演解约的事,是真的。”
“那是因为你受伤啊。”
“心心。”景之凉这一次,语气里带上几分严肃,“一切不如用实力说话。”
纪心心无奈扶额,“之凉,没有一个导演会用一个耍大牌的新人。”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眉头微微皱起。
沈未锦将一切收拾好后,看到景之凉还没过来,心下奇怪。
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景之凉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沈未锦眉头一蹙,“在跟谁聊?”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纪心心和景之凉之间的沉默打破。
景之凉转过头来,一手轻轻捂着话筒,低声说道:“心心在跟我交代一些东西。”
纪心心?
沈未锦见景之凉神色有异,很快就想到圈子里的那些谣传。
他上前搂住景之凉,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她是你的经纪人,有义务为你处理这些事,你只需跟我回家吃饭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怎么理会景之凉的手机,是以,沈未锦的那句话一字不漏的传入纪心心的耳里。
纪心心默了默,沈先生这是把她当全能了?!
经纪人再厉害,也要艺人配合才行啊!!!
但是,纪心心只敢在心里咆哮,不敢直接对着沈未锦说。
那一次,她跑到沈未锦的公司,对他大骂一事,被沈未锦很好的“回报”了。
想到如今怎么赶都赶不走的男人,纪心心真是欲哭无泪。
景之凉听着沈未锦那句话,忍不住一笑,“你这是把心心当全能了?”
沈未锦低笑一声,越发凑近她一分,这一次,声音只有他们才能够听到。
“我是想要你早点跟我回去,好让我们的爸妈知道这件事。”
男人的呼吸太过灼热,带着一股不容躲避的侵略性和压迫感,让景之凉双颊一红。
她瞪了沈未锦一眼,“什么叫我们的爸妈?”
沈未锦嘴角微微勾起,清冷的面容变得十分温暖动人,他看到景之凉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下一动,欺身而上,将她的话堵入口中,“就是我们的爸妈,老婆……”
隔了许久,景之凉和沈未锦才从楼上下来。
景之凉双颊透着一分粉色,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有一股惊艳之美。
她身旁的沈未锦神色清冷,深邃的双眸却是带着一分淡淡的暖意和笑意。
他伸手搂住景之凉的腰,时不时的在她纤腰上作乱。
“沈未锦,你再动来动去,我就把你的手斩了!”
景之凉脚步一顿,看着他咬牙切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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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未锦薄唇微挑,“好,我不动。”
话落,他却是将她拉近一分。
景之凉白了他一眼,坐进车子里。
沈未锦也跟着坐进去,车子往机场的方向飞快行驶着。
路上,景之凉微微闭起眸子,要睡不睡的样子。
“先睡下,到了叫你。”
沈未锦轻轻揽住她,低低说道。
景之凉应了一声,身子一动,靠在他的肩头。
沈未锦看着她,神色依然清冷,眼里却透着淡淡的暖意。
看着她熟睡的面容,沈未锦又想起方才他进来时听到的话。
他神色微动,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吩咐了一件事给易安。
随后,他收起手机,在景之凉的发顶轻轻印下一吻。
车子停在机场,就有人将车子开回vv庄园。
沈未锦拉着景之凉,以十指相扣的姿势,进入机场。
无论在哪里,俊男美女的组合都是分外惹眼的。
沈未锦和景之凉都做了伪装,机场里面的人认不出他们,对着他们惊叹几声后,又转移了注意力。
“哎,你听说没?景之凉居然耍大牌,擅自同导演解约。”
“听到了,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有点名气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话的人一脸不屑,冷哼一声。
景之凉听到他们的话,抓着行李箱的手微微用力。
看来,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啊。
心里正在低叹着,另外一只手却传来细微的动静。
景之凉抬头看去,沈未锦牵着她的手又用力几分,与她相视,薄唇勾起一分淡淡的笑,煞是温暖。
她微微一怔,随后明白沈未锦的意思,自己也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我没事。”
她轻轻说道。
这些话,还不能击败她。
沈未锦面色不改,只是微微点头,转而目视前方。
-
沈未锦回来的事,告诉给了沈家的人。
他也知会了景家的人,景之凉会回来。
一大早,两家的人就起来忙活着,给两人办接机宴。
“糟了,快来不及了!”
忙活中的人看了看时间,又匆匆忙忙的往京都机场赶去。
京都无时无刻都在堵车,堵了一环,二环又接着堵。
沈未锦的母亲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下着急,催促着开车的沈父,“快点,来不及了!”
“知道了,没见堵车吗?”
沈母紧紧皱着眉头,抬头往窗外看去,一辆车子却是在这拥堵的时候,飞速往前驶去。
她微微一愣,另外一边,军用越野车落下车窗,露出一个女人的脸,那是景之凉的母亲。
“阿玲,我先去了,你们动作快点。”
沈母看着景母消失在自己眼前,面上一恼,狠狠踹了车前座的椅背,“给我利用职权,怎么样都要赶在景家人面前,到机场接机!”
沈父无奈之下,只好一通电话过去,不到半分钟,他们前面就是畅通无阻。
京都机场。
景之凉下来后,看着这熟悉的建筑物,来来去去,神色匆匆的路人,脸上浮现出几分怀念。
“怎么站在这里?”沈未锦站在她身旁,看着她,低声问道。
&bp;&bp;&bp;&bp;景之凉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可能是近乡情怯吧。”
先前一直压抑着思念,现在到了这里,看到记忆里熟悉的标志性建筑,思念顿时如潮水般涌出来。
让她有些不敢上前了。
沈未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走吧。”
景之凉点点头,两人王机场出口走去。
突然,景之凉脚步一顿,双眸微微睁大。
在他们的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容颜都那么的熟悉,一下子勾出景之凉藏在心底的记忆。
她微微咬唇,抑制住将要流出来的眼泪,嘴角笑意加大。
“是你叫他们来的吗?”
她轻声问着沈未锦。
沈未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朝着那几个人走去。
“阿玲,你有没有看到他们?”
一个打扮成熟时髦的女人一边对着身旁的人问道,一边往机场看去。
片刻,身旁都没有声音。
女人微微皱眉,正想问她怎么回事,却看到她呆呆的看着另一处。
女人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对壁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尽管他们做了伪装,看不清容颜,但是两人走路时的身姿,一看就是气质非凡。
身旁的男人轻轻推了她一步,“上去吧。”
女人往前走了一两步,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
几秒的时间,一对壁人就走到他们面前。
景之凉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绽开笑颜,“妈……”
话音还未落,她就被女人拥进怀里。
“唯唯……我的唯唯……”
景之凉眼眶一热,用力回抱住她,“妈,我回来了。”
景母哽咽了一声,将近两年没见,景之凉的身子都跟她差不多高了,明明二十几年前,景之凉还是个未及她膝,需要人轻哄慢劝的小孩子。
景之凉轻轻拍着景母的后背,心里满是感慨。
她一抬头,对上景父的眼睛,鼻子一酸。
她轻轻喊了一声,“爸。”
“嗯,回来就好。”
景父看上去很平静,可是,他的眼眶却是微微红了。
景之凉咬着唇,更加用力抱着景母。
她想起自己当年不辞而别,一别就是将近两年没有回来,景父景母肯定很担心吧。
她顿时觉得心里很愧疚,特别是看着自己母亲激动的模样,她越发内疚。
无论如何,父母都是孩子的避风港,再怎么样,她都不应该离开他们,让他们担心……
“好了,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沈母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
景之凉轻轻应了一声,微微松开景母,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景父,一家人往前面走去。
而落后他们一步的沈母看了看沈未锦,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别让唯唯离开了。”
她说完后,转身离开。
沈父若有深意的看了沈未锦一眼,却没说什么,跟上沈母,将沈未锦撇在后头。
头一次吃了闭门羹的沈未锦摸了摸自己鼻子,高冷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自在的神情。
难不成这次一回来,他就成了全家的公敌吗?
虽说,景之凉不辞而别,也是有他的原因……
看到前方笑得开怀的那道身影,沈未锦低低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自己的劫。
&bp;&bp;&bp;&bp;景家和沈家的别墅是临近而建,当初两家人买下京都郊区的一座山头,于是,这附近就只有景家的人和沈家的人可以出入。
景家的别墅里,其他人听说景之凉回来后,不管大事小事,都赶回来看她。
景之凉一回到别墅,就看到里面坐满了人,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人,一看到景之凉回来,顿时停下声音,朝着她走过去。
“哎,现在都成大明星了。”
“咱们家唯唯可真是能干。”
“听说你是跟沈家那小子一起回来的?难道……”
景之凉看着他们,一开始还一个一个的回答,后来就答不下去了,只能对着他们笑。
景母看不下去,上来拉开他们,“得了得了,还让不让我们唯唯休息了?”
他们顿时回过神来,赶紧让景之凉坐在沙发上,让佣人端茶倒水。
景之凉心下微动,看着这群记忆里的亲人,心里有些感慨。
景家几代都是男孩多,到了景之凉这一代,直接全是男孩。
景母在生了三个男孩后,一直耿耿于怀女孩的事,于是与景父努力,终于又怀孕了。
这一次,在景家人的期待下,景母生了一个女孩,让景家人开心得合不拢嘴。
而一出生的景之凉,就是景家人手心里的宝,万般呵护的小公主,加上景之凉嘴甜,长的又可爱,景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
所以说,景之凉从小就过的很幸福,谁知道遇见了沈未锦,从此就栽了。
对于景之凉喜欢沈未锦一事,两家人都知道,自然也很看好。
沈母是景母从小到大的闺蜜,两个人还商量着给两个孩子订婚。
谁知道沈未锦偏偏不答应,这事就只好作罢。
不久后,景之凉又来了个不告而别,将两家人都担心坏了。
幸好,景之凉又回来了,安然无恙,还是跟着沈未锦一起回来了。
只不过,他们虽然开心,却没有直接去问景之凉和沈未锦,就怕又是一个乌龙。
“唯唯,过来吃饭,我们给你办了个接风宴。”
景母拍了拍景之凉的手,轻声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正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景之凉一怔,忘记了要去吃饭这回事,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出现在景家门口,嘴角挂着淡笑的沈未锦。
“伯父伯母。”沈未锦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声音清冷。
“是小十啊,怎么了?”
景母看到景之凉的异样,也站起身来。
“我父母说,让两家人热闹一下,接风宴一起在沈家办。”
沈未锦站直身子,低声说道。
他一脸平静,任谁也想不到,会去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景母一怔,又看了看景之凉,见景之凉没有表现出排斥,就让人把东西带去沈家。
七大姑八大姨在前面跟景父景母一起走,沈未锦故意落后几步,走到景之凉身旁。
“这话,是你自己要求的吧?”
景之凉顿了顿,轻声说道。
“嗯。”
沈未锦悄然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唯唯,我想你了。”
他说的这么直白,倒是让景之凉不好意思了。
&bp;&bp;&bp;&bp;景之凉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要被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给吸了进去。
在男人含蓄又深情的注视下,她的脸颊微微红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迷人。
京都难得出了一次阳光,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仿佛在两人之间,营造了缱绻的气氛。
景之凉微微垂下头,露出一小截白皙优美的脖颈,沈未锦双眸一深,按压住要去亲吻她的冲动。
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扫着前面的人,趁他们不注意,一只大手爬上她的腰肢。
景之凉双颊越发羞红了,她稍稍挣扎了下,“我亲戚都在……”
她还是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曝光自己跟沈未锦的事。
沈未锦低低笑了笑,清冷的声音中带上几分动人的磁性。
他凑近景之凉,在她耳畔低声又缓慢的说着,“我们什么都做过了,还怕被别人见到?”
“我……”景之凉微微咬唇,耳根子红了一片,“哪里是什么都做过!”
“除了最后一步,不是什么都做过了?”
见景之凉越发羞涩,沈未锦眼里兴味更浓,心情颇佳的逗着她。
“沈未锦,你这个……!!”景之凉抬起头来,本想说着什么,却对上一排排人的视线,心下一怔。
“啧啧,我都说他们在一起了,你还不信!来来来,给钱!”
“天呐,怎么这么快……”景之凉的姨母撇撇唇,瞪了沈未锦一眼,“小十,你怎么那么猴急?好歹迟一点!”
被姨母这么一挤兑,景之凉的脸更加红了。
其他人顿时笑出声来,纷纷打趣着。
沈未锦挑挑眉,在众人的视线下,反而更加磊落了,他直接一用力,将景之凉紧紧按在自己怀里,淡淡说道:“姨母,你也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时不见,如隔一秋。”
在场的人一听,顿时笑得更大声了,看向沈未锦的视线里也有了认可。
就连景之凉的姨母也忍不住笑了,“这么紧张我们家之凉?”
沈未锦认真的点头,在他们的注视下,脸上浮现出严肃的神情。
冬日的暖阳照在两人身上,犹如一副壁画。
景之凉低着头,只感觉到自己耳边微微振动,然后就听到沈未锦严肃,又认真的说出那句话——
“我的唯唯,是我的唯一。”
景之凉心下一动,抬起头来,直直撞上他的眸子。
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她看到很多……柔情……认真……宠溺……
她微微咬唇,手下用力的回握住他。
“什么你家,唯唯是我们家的,真不害臊。”
景之凉的姨母打趣了一句话,看着两个人温情浓浓的模样,心下有些感慨,也有些欣喜。
他们家唯唯,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沈未锦没有反驳姨母的话,在一干亲戚的视线里,牵着景之凉走进去。
饭桌上,景家的人将方才的一幕告诉给了沈父沈母。
“哦?小十,你真的喜欢唯唯?”
沈母有些惊讶,却更多的是惊喜。
“不是喜欢。”
在座的人一愣。
“是爱。”
&bp;&bp;&bp;&bp;景之凉受不住一桌子人的高压视线,找了个借口尿遁了。
她在里面洗着手,想着自己终于逃离他们的视线,松了一口气。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能力真不是盖的,
一个个抛出的问题,足以让她羞窘的无法回答。
她算是领会到他们的威力了。
景之凉关上水龙头,将手上的水珠甩掉,刚打开门,一道黑影逼进来,直接覆上她的唇。
景之凉惊讶的睁大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来人直接顺势进来,关上门,落了锁。
景之凉唔唔出声,还未看清楚来人的脸,就被人直接顶到墙上,来了一个壁咚。
她用力挣扎着,却被人闯进来,熟悉的气息顿时充斥着她的鼻间和呼吸。
“沈未锦……放开……”景之凉不适的皱眉,感觉到舌根的疼痛,用力推开着他,他却是越发用力,将她紧紧按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中。
一阵掠夺后,他才微微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眸深了深。
“你干嘛,突然闯进来……”
景之凉微微推开他,皱着眉头说道。
沈未锦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唇瓣,带来一股酥麻感。
“唯唯……”他低低叫了一声,声音喑哑,分外性感。
景之凉轻轻应了一声,却因为先前掠夺的无力,带上了一股子娇媚,尾音拖的长长的,像是诱-惑-人的小狐狸。
沈未锦眼眸更深了,直接俯身,又覆上她的唇瓣。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了很多,像是在对待自己心爱的东西,一下一下,温柔的吻着,却又带着几分撩拨。
景之凉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双手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背,轻轻回应着他。
顿时,引来他疯狂的掠夺,每一次都像是将她揉入骨血,带来深深的刺激感和酥麻感。
景之凉直接被动的被他按压在怀里,双手无力攀着他的背,一阵阵悸动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吻至情-动的时候,他的大手忍不住在她背上流连,伶俐的从衣摆处伸进去,直接触碰到那一片柔软。
景之凉更加不可抑制的叫了一声,像是猫儿在挑拨着心扉,但更像狐狸在一声又一声的勾-人。
他按压不住心里的冲动,肆意将手心的柔软揉捏成任意的形状,另外一只手抱着景之凉,将她的修长的双腿缠绕在自己的腰上。
他微微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凌乱的发丝,双眸一暗。
“唯唯。”
景之凉微微睁开眸子,迷离的看着他,“嗯?”
尾音微微上挑,经过方才的挣扎,像是挑-逗着眼前的人。
“我爱你。”他低低出声,染上情-欲的声音,分外动听性感。
在这一时刻,景之凉的心,不可抑制的加快跳动了。
他微微低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咬,闷闷的出声,“你是我的。”
他微微下移,在锁骨上流连,“我的。”
他再次下移,来到衣领处,在那片敏感的地方,轻轻印下一吻。
景之凉身子一抖,顿时软下来,她赶紧攀住沈未锦,双腿用力缠住他。
沈未锦闷哼一声,呼吸重了几分。
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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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卫生间的门被敲响,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谁在里面?快点出来。”
景之凉一惊,涌起的情动瞬间消失,她挣扎着要下来,却无意间蹭到某人。
他低声闷哼一声,将景之凉抵在墙上,双眸深深的看着她,“别动。”
景之凉不依,挣扎着要下来,某人眼眸一沉,拉开她的衣服,在上面用力一咬。
“啊!沈未锦你……!!”景之凉吃痛的呼出声,却被他猛地堵住唇。
“想要别人听到,就大声叫。”他低低的说道,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嘴角噙着一分邪意。
“唯唯,我等着我们结婚的时候。”
他恶意的揉捏下手心的柔软,顿时引来景之凉一声轻呼,在他肩膀捶打着,“快把我放下!”
她红着一张脸,双眸也是水漉漉的,分外诱-人。
沈未锦勾了勾唇,终于放下她。
在景之凉重新站到地面的时候,小腿一软,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去。
沈未锦赶紧扶住她,引来景之凉不满的一眼。
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
沈未锦将景之凉的不满收入眼中,笑意更深。
景之凉洗了洗脸,又将衣服整理了下,头发稍稍拢好,就打开门出去。
沈未锦在景之凉的命令下,隔了一两分钟才出来。
他一抬头,就对上他姑姑惊讶的视线。
“这……不是唯唯在里面吗……”
“你记错了。”沈未锦一脸淡定的说道。
沈未锦的姑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皱眉思索,“难道真是自己记错了?”
-
景之凉回到饭桌上,一坐下来,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好几道饱含深意的视线。
景之凉觉得头皮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唯唯,怎么去了这么久?”
景母关心的出声,问道。
“哦……这个……”
“她便秘。”
身后,一道男声传来,说出的话让景之凉恨不得将手里的炸鸡丢出去。
说好的高冷影帝呢?!说好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说好的淡漠疏离呢?!
“噗……”
在座的人忍不住低笑出声,一个女人抬起头,若有深意的看向沈未锦,“小十,你可真清楚。”
“姑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沈未锦眉眼淡淡,扫过景之凉的唇瓣和脖颈,若无其事的在她身旁坐下。
景之凉身子一僵,这是他姑姑的位置!
她用腿踢着沈未锦,却被沈未锦灵活的勾住,景之凉想要抽出来,却怎么样都不行。
那一瞬间,景之凉很想拿个原子弹往沈未锦身上丢——
在座的人自然是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眼中笑意更深了。
“那你说说,我想说什么。”沈未锦的姑母挑了挑眉,笑道。
沈未锦还未出声,回来的沈姑姑看着自己的位置被沈未锦霸占了,不满出声,“小十,你这样不好,占有欲太强了!姑姑只不过是坐在唯唯身旁而已,你居然趁我离开坐了我位置!”
话音一落,其他人又是低低笑出声。
沈未锦却是面色不改,淡淡说道:“姑姑既然知道我占有欲强,那就成全我吧。”
&bp;&bp;&bp;&bp;“你……!!”沈姑姑被沈未锦噎得说不出话,视线扫到景之凉身上,突然顿住,随后惊讶的叫出声,“唯唯,你脖子怎么了??”
景之凉身子一僵,抬起头来,“我脖子……”
“天,小十,你就不能忍忍吗?!你看把唯唯折腾的,嘴巴这么肿!”
姑姑毫不掩饰的把话说出来,让景之凉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青莲,怎么说话的?好歹给唯唯一点面子!”沈姑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景之凉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小十这么喜欢你,是很好的一件事。”
景之凉却是什么都听不到,大脑一片空白。
她对上沈未锦带笑的双眸,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把先前的念头付诸行动!!
她站起身来,低着头,“我去下卫生间。”
“又去??”
沈未锦扫了沈姑姑一眼,“姑姑,放心吧,我不过去。”
这话一出,那些憋笑的人顿时笑出声来。
-
景之凉来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的嘴唇,还有自己的脖颈——
一个大大的草莓在上面对着自己笑——
景之凉登时咬牙切齿,这个沈未锦……!!
她双手攥紧成拳,恨不得现在就把原子弹丢到他的身上。
十分钟后,景之凉再次回到饭桌的时候,却是围了一条围巾。
其他人看出来,却也没有戳穿。
再说下去,厚脸皮的沈未锦一脸平静,脸皮薄的景之凉倒是要羞窘了。
为了让景之凉消气,沈未锦夹了景之凉最爱的炒茄子,放到她的碗里。
景之凉很想直接把这个丢到他的脑门上,但是顾及到大人在,只好憋着一口气,将它吃下。
沈母满意的看着两人互动,拉了拉景母的手,“梁馨,不如我们让两个孩子结婚吧。”
梁馨是景母的名字。
“结婚?”景母微微惊讶,这太早了吧?
景之凉动作一顿,结婚?!
“是啊,你看他们感情这么好,不如快点定下婚事,我们也好含饴弄孙啊。”
不知道是不是景之凉的错觉。
讲到孙子的时候,她感觉到沈未锦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景之凉:“……”
“太快了吧。”景母微微皱眉,“不如先订婚。”
“订婚?也行。”
只要把景之凉冠上沈家人的名字,怎样都行。
然后,景之凉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两家人兴致冲冲的商讨她跟沈未锦订婚的事,她刚想插嘴,就被景母嫌弃的说道:“小孩子不要来参与大人的事。”
被认为是小孩子的景之凉:“……”
沈未锦嘴角噙着一分淡笑,拉起景之凉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还没吃饱!”
沈未锦微微挑眉,俯下身,“你是要我当众抱你上去?”
景之凉羞红着一张脸,瞪了沈未锦一眼,跟上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瞪眼,其实没有什么威力,反而像是撒娇。
沈未锦眸子多了一分柔和,与景之凉呈十指相扣的姿势,往楼上走去。
“等等,你把我带到你房间做什么?!”
站在房门门口,景之凉脚步一顿。
&bp;&bp;&bp;&bp;“放心,不会吃了你。”
沈未锦低低说道。
景之凉:“……”
沈未锦轻轻一拉,就将景之凉拉入怀中,随后,他将房门一下子踢上。
“你干什么?!”难不成沈未锦又精-虫-上-脑了?!
景之凉用力挣扎,她可不想跟之前一样,又被两家人打趣。
“你再动,我就真的要做什么了。”
沈未锦在她耳边低低说道。
景之凉默了默,顿时安分了。
他拉着景之凉在床边坐下,然后起身,来到书桌下面的一个抽屉里。
景之凉明白过来,沈未锦的确是有事找自己。
她看到沈未锦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上了锁。
然后他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因为角度关系,景之凉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只听轻微的“咔擦”一声。
沈未锦将箱子拿过来,放到她的面前。
“还记得这些东西吗?”
景之凉一怔,看向箱子里。
玻璃球、溜溜球、拼图、积木……
甚至还有女孩子的洋娃娃、发卡、小公仔……
这些东西,一下子触碰了景之凉脑海里的那根弦。
她脑海里瞬间响起几道声音。
“十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小的孩子,脸上粉嫩粉嫩的,分外可爱。
她跑向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脸清冷,穿着笔挺的西装,像是一个小大人。
“你怎么又来了?”
他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小女娃似乎并不知道他的不满,依然笑得开怀,“十哥哥,你看你看!这是我捡到的玻璃珠,好不好看!!”
小小的沈未锦板着一张俊脸,微微皱眉,“你怎么乱捡东西?给我,我帮你扔掉。”
他一把抢过景之凉手里的玻璃珠,转身往垃圾桶走去。
“不要!哥哥不要扔,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小的景之凉睁大双眸,突然跳上来,攀住沈未锦的背。
“快下来,重死了!”沈未锦皱着好看的眉头,用力摇晃。
“不要,你不扔掉我就下来!”
“快下来!”
沈未锦掰开景之凉软乎乎的小手,将她抱下来。
该死,这孩子是吃了什么,那么重?!
胖乎乎的,难看死了!
沈未锦心里腹诽着,却忘记了,他也是一个小孩子,还仅仅大了景之凉两岁而已。
而小小的景之凉,因为肉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反而显得她可爱娇小。
“十哥哥,不要扔掉……大不了我不送你了……”
景之凉扁着小嘴巴,伸手要去抢沈未锦手心的玻璃珠。
沈未锦将手一缩,板起脸来,义正言辞的教训她,“景唯唯,老师没有教过你,送出去的东西,是不能要回来的吗??”
小时候的景之凉,有个小名,叫唯唯,那些大人都叫她景唯唯。
景之凉缩了缩脖子,闷声闷气的说道:“老师也没说过,妹妹送给哥哥的东西,哥哥还能拿去扔掉……”
沈未锦:“……”
他脸色一黑,双手背在身后,“不管如何,你就是不能要回去!”
“可是你……”
“行了行了,你该回去吃饭了!”被景之凉说中心思的沈未锦,顿时觉得没脸,只好赶紧让景之凉离开。
……
晚上还有更新~票票评论啊啊啊~~
提问:订婚夜要肉吗?
要就投票评论,告诉我要不要~~
&bp;&bp;&bp;&bp;那时候,她还以为,沈未锦已经扔掉了,谁知道,他居然留着。
还有洋娃娃……
那时候景之凉八岁,很喜欢洋娃娃,而沈未锦已经十岁了。
沈未锦生日的时候,景之凉想了想,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洋娃娃送给了沈未锦。
“十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珍妮,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八岁的景之凉长高了一点点,却还是矮沈未锦半个头。
她微微扬起头,粉嘟嘟的小脸,让人很想捏一把。
她不舍的看着手里的洋娃娃,微微嘟起嘴说道。
沈未锦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洋娃娃,眼里掠过一丝嫌弃,高冷的拒绝,“不要。”
“十哥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怎么可以不要呢?”景之凉急了,犹豫几秒后,将洋娃娃塞他手里,“我最喜欢她了,所以你上学记得带她去!”
沈未锦撇撇唇,让他一个男生带这个去?肯定会被人笑死的。
他想将这东西塞回景之凉手里,景之凉却是一转身就跑了。
第二天,沈未锦背着小书包,等着景之凉。
景之凉一过来,就扬起小脸问他,“十哥哥,你有没有带珍妮去学校?”
沈未锦板着脸,径自转身,“走吧。”
景之凉追上去,“十哥哥你有没有带?是不是没有带?你等等,我去问问沈阿姨!”
说着,她直接转身跑了进去。
留下沈未锦,皱起好看的眉头。
片刻,景之凉迈动小短腿跑过来,手里抓着洋娃娃,“十哥哥,你怎么可以不带上珍妮?你把她放在家里,她得多孤单啊!”
沈未锦嫌弃的看了景之凉手里的珍妮一眼,“你要是怕她孤单,就自己带。”
说着,他正准备转身,书包的带子却被人拽住。
景之凉撅起嘴巴,粉嘟嘟的小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明亮,像是夜晚的时候,漆黑的帷幕上,最耀眼的星辰。
看着她这么委屈的样子,沈未锦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软起来。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景之凉的额头,“你这个烦人的小鬼!”
实际上,他也大不了哪里去。
他顺着景之凉的意思,将洋娃娃放到自己书包里。
到教室里,拿作业的时候,沈未锦看着自己书包里的洋娃娃,真是觉得自己疯了。
那时候的沈未锦已经是四年级了,四年级的小男生非常调皮。
他们看到沈未锦书包里的洋娃娃,纷纷取笑他,还动手拿他的洋娃娃来玩弄。
沈未锦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产生了一种愤怒的感觉。
他将洋娃娃抢了回来,不顾其他人的取笑,将珍妮小心翼翼的放到书包里。
那一天之后,沈未锦再也不带珍妮去学校,景之凉还以为他不喜欢,谁知道,他居然把珍妮小心保管起来。
她轻轻抚过这些小玩具,心里满是温柔。
这些,都是他们当初,最美好的回忆。
她很庆幸,他们相遇的那么早,又没有错过太久。
沈未锦轻轻揉了揉她的发,看着她怀念的样子,自己也想起了什么。
“唯唯,你送我的每一个礼物,我都有保管起来。”
……
昨天头痛,晚上没有更新,抱歉,现在才好一些,晚上还有更新,因为是现码,有些慢,见谅。
&bp;&bp;&bp;&bp;他抓着她的手指,在那些小物什上轻点,“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这是第二个,这是第三个……”
景之凉随着他的动作,指尖轻轻划过,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可以看出,经常被人小心擦拭。
划过最后一个,沈未锦的声音里有着一丝遗憾,“有两年,我们闹了别扭,你没有给我。”
“我……”
景之凉抬起头来,撞入他幽深的眼眸,她想解释什么,他却是捏了捏她的脸,“下一次,一起补给我。”
景之凉微微勾唇,“好。”
想到方才沈未锦的话,她顿了顿,说道:“之前是我不信任你,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沈未锦微微挑眉,“还有下次?”
景之凉笑了笑,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没有了。”
想到曾经的那些事,景之凉有些感慨。
如果两年前,她能够信任沈未锦,说不定他们不会错过这么久。
如果上一次,她依然相信沈未锦,也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
幸好,她最终还是改变主意,相信了他。
幸好,他们没有错过。
仔细想一想,人的一生中,有谁,是可以从生命的最初,一直陪伴着你?
她和沈未锦,是彼此生命的见证者。
他们相识了二十几年,天大的事,都不能让这二十几年的情谊消散。
景之凉这么想着,拥着沈未锦的力道更深了。
这个时候,她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沈未锦,都要相信他。
沈未锦拍了拍她的头,向来清冷的双眸里,温暖如春。
“唯唯。”
他微微扯开她。
然后,单膝跪下。
“这些,只是以前。”
“我们还有很久的未来。”
“在人生的第二个二十年,第三个二十年,甚至第四个,第五个里……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像以前一样,黏着我吗?”
不知什么时候,沈未锦的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颗32克拉的钻戒。
钻戒的形状很特别,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木棉花。
景之凉向来喜爱火红的木棉花,而她,也是头一次知道,象征纯洁的白色木棉花,也能这么美,动人心弦。
景之凉只觉得心里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微微咬着下唇,明亮的双眸盈满泪珠。
沈未锦薄唇微挑,这一时候,他身上的清冷褪去,只有淡淡的暖,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直直的照在她的心里,温暖了那一片小小的天地。
“唯唯,你要是感动,我允许你哭出来。”
“但是,只能哭这一次。”
景之凉被他这么一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
她不会想着抑制自己,这一刻,她只想让心里的感动通过眼泪倾诉出来。
谁说哭是因为伤心?
有时候,是因为感动。
或者,是因为那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唯一的,真挚的,动人的……
最美好的爱情。
爱情,更多时候,是美好的。
所以,才会吸引无数人,去拥有它。
曾经景之凉也以为,自己的爱情里,不会拥有沈未锦的身影。
而现在,她才知道,哪里是不会拥有?
他会在自己的爱情里,扮演一生的参与者。
&bp;&bp;&bp;&bp;沈未锦见景之凉哭个不停,眼里闪过一分无奈。
“再哭,我就吻你了。”
景之凉顿了顿,眼泪还是流个不停。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满足你。”
话音一落,景之凉赶紧捂住自己的唇瓣,转过身去。
沈未锦大手抓住她的手,强势的堵住她的唇。
他的态度虽然强硬,动作却很温柔。
景之凉忍不住闭起双眼,还带着泪珠的长睫微微颤抖。
她放松身心,去感受着他的存在,甚至还主动回应。
他温柔的动作一顿,顿时变得猛烈起来,犹如狂风过境,让她的心跳不断加速。
他轻轻一推,她就倒在身后的床上,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分外妖娆。
她的眉眼里,多了一分媚意,让他双眸一深。
他跟着俯下身,依然强势的占有她的唇瓣,另外一只大手渐渐往下滑去。
“小十……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划过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景之凉顿时清醒过来,看向门口的时候,两只手同时在用力推着沈未锦。
沈未锦按住她的双手,看过去,他亲爱的母亲正在门口惊讶的看着他们。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沈母惊讶了一两秒,回过神来,赶紧转过身去,将门关上。
沈未锦:“……”
景之凉:“……”
她一脸窘迫,“沈阿姨她……”
话说到一半,房门又被打开。
沈母贼兮兮的笑道:“小十,记得轻一点!唯唯,他要是弄疼你了,记得告诉我!”
话音一落,她又缩回去,将门猛地关上。
景之凉:“……”
这种事怎么跟沈母说啊?!
景之凉顿时想仰天长啸一声——
她推了推沈未锦,小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还不快起来!”
沈未锦薄唇微挑,“我妈都让我们继续了,不如我们就……”
“继续你个毛!”景之凉没好气的说道。
他有心情继续,她都不好意思了!
沈未锦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景之凉双目圆睁,刚想推他,他就起身了。
景之凉也跟着赶紧起身,突然,手上一阵冰凉。
景之凉看过去,她的中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钻戒,白色的木棉花,衬着白皙嫩滑的皮肤,分外漂亮。
“不管你答不答应,以后,都只能是我的。”
沈未锦搂住她的腰,下巴顶在她的额头,低声宣布。
景之凉听着他磁性的声音,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幸福。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在两人之间营造了温馨的氛围。
他们之间流淌着淡淡的幸福,就算不说话,也让人为之心动。
“下去吧。”
沈未锦微微松开她,低声说道。
再不下去,以沈母丰富的想象力,说不定真的会以为他们做了什么。
甚至,沈母还会脑补出一大堆。
更有可能,连孩子都脑补出来。
景之凉点点头,视线落在床边的箱子上。
沈未锦将箱子合上,放到抽屉里。
“里面的东西,你别想要回。”
“……”景之凉默了默,“我送出去的东西,才不会要回,哪像你,明明不要,还偷偷收着。”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真是闷骚的男人!
&bp;&bp;&bp;&bp;沈未锦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两个人相携着下楼,正在客厅里同亲戚聊天的沈母,看到两人下来,嘴角笑意又加大一分,“唯唯,小十,快过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景之凉:“……”
沈未锦:“……”
辛苦?!
旁的亲戚听到沈母这句无厘头的话,看了过来,“阿玲,什么辛苦了?”
沈母张了张口,刚想说的时候,沈未锦清冷的声音传来,“妈。”
沈母顿住闭上嘴巴,嘿嘿的笑,“没什么,没什么。”
别的亲戚见此,面上更加疑惑了。
她们看了看沈未锦,又看了看景之凉,联想到饭桌上发生的事,纷纷笑起来,“原来是这件事。”
“阿玲,我看,订婚宴别办了,直接结婚好了。”
“是啊是啊。”
“小十都迫不及待想把唯唯娶回家了,小十,是吧?”
沈未锦微微勾唇,“姨母说的是。”
“不过,我尊重唯唯的意见。”
“什么?唯唯不肯?唯唯,你这是为什么呀?小十这么好。”
“是啊唯唯,想当初,你可是跟在小十屁股后头,紧急黏着他呢!”
听着在场的那些长辈的打闹,景之凉羞红了脸,再想到方才沈未锦的话,恨不得真的去军火部,拿个原子弹炸了沈未锦。
什么叫她不肯?!
这个无耻的男人!
明明就是自己不想被长辈打趣,就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
“我……十哥哥还没跟我求婚……”
景之凉咬了咬唇,脸蛋羞红的说出这句话。
沈未锦双眸微眯,见长辈的视线又转到他身上,果断搂住景之凉的腰,说道:“我带唯唯出去走走。”
然后,他带着景之凉,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总算是逃离一群妇女的话题圈。
离开她们的视线,景之凉脚步一顿,扯下沈未锦的手。
“沈未锦,你又长进了啊,懂得把话头引到我身上!”
沈未锦薄唇微挑,“引到你身上,跟我的身上,有区别?”
景之凉翻了翻白眼,松开沈未锦的手,径自朝着外面走去。
沈未锦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跟了上去。
他想要搂住景之凉的腰肢,却被景之凉瞪了一眼。
想要牵住她的手,她直接将手背到身后。
“好好好,我的错,别闹了?”
沈未锦低声哄道。
景之凉看了他几秒,冷哼一声,提步往前走去。
沈未锦走在她的身侧,估摸着要不要拉住她的手,她却是悄悄伸了过来。
沈未锦眼眸一闪,突然产生一种吻她的冲动。
但是,看到附近有人,他只好作罢。
只是,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却是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并肩而行,景之凉还是沉默不语,却不像先前那样,闹脾气了。
其实,她之所以动不动在他面前闹脾气,也是因为知道,他并不会生气。
女人一旦得到男人的宠,就会恃宠而骄,变得任性许多。
这个时候,她们是可爱的,也是烦人的。
喜爱她们的男人,会认为可爱。
不够深爱的,只会觉得烦人。
景之凉很幸运,拥有了一个深爱她的,高冷淡漠,却又带着暖男属性的沈未锦。
&bp;&bp;&bp;&bp;两家人商讨了订婚的事,果断定下了日期,甚至开始找人制作礼服和订婚现场。
同时,他们也把沈未锦和景之凉要订婚的事发了出去。
本来想让加上两个人的订婚照,但是景之凉不同意。
景之凉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同沈未锦订婚的人是她。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别人,特别是娱乐圈的人,知道她的身份。
想着尊重女儿和准儿媳的想法,两家人都答应了。
不过,沈未锦的身份却是要公开的。
原本,沈未锦执掌过京都的沈氏集团,还是有部分人知道,圈子里的高冷影帝,就是京都沈家十公子,沈未锦。
而他们都选择不说,是因为沈未锦给他们下了命令。
于是,圈子里,大部分只是在暗地里揣测沈未锦的身份,却没有将他往京都沈家公子上面想。
而当报道出来的时候,他们才惊讶愣神。
京都沈家和景家都是豪门世家,同夏家、乔家并列。
景家主要是政界和商界,而沈家亦是,只不过多了一个沈未锦,沈家又参与了黑白两道。
夏家和乔家亦是参与了政界和商界。
几个豪门世家里,当属沈家的政界人士最多,无论是官场还是战场。
景家稍次于沈家,实力却也不容小觑。
而两家子女的联烟,意味着两家人将牢牢牵扯在一起。
这么一来,会不会又牵扯到政坛上的事,就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订婚宴,从一开始,就是备受瞩目的。
就连华夏台,也是破天荒报道了一次两人的事。
对于两人订婚的事,他们只放出男方照片,称“景家小女儿同沈家十公子,将于京都国际酒店举报订婚典礼”。
消息放出来,沈未锦的官方微博上瞬间沸腾了。
“嗷嗷嗷,为什么我觉得那个沈家十公子好像沈先生?”
“楼上智商负数,鉴定完毕。”
“就是沈先生啊。”
“嗷嗷嗷,什么?!沈先生居然出身于京都豪门世家??居然是高-干子弟?!天!我要静静!”
“……”
这件事,亦是在娱乐圈掀起一阵喧哗,圈子里的风向,又在悄悄改变。
不管外界怎么闹,这一切都与沈未锦和景之凉无关。
他们正在沈家的客厅里,看着桌子上一大堆请帖,无言以对。
沈母和景母坐在两人对面,正在为一个名单争执不休。
“为什么不请他?他可是我最喜欢的文人画大师!”
沈母瞪着景母,抢过她手中的笔,就想写上名字。
景母又将笔夺过来,“他那么丑,怎么可以请?!”
“什么叫丑?外貌都是虚浮的号码?!”
“如果小十的父亲丑,你也会嫁给他?”
“问题是他并不丑,还很帅!”
“你……”
景之凉默了默,想了片刻,还是微微张嘴,“沈阿姨,妈,这是我的订婚宴,对吧?”
“有问题?”两个人转过头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么……关于请谁的问题,应该是由我跟沈未锦定,对吧?”
两个人沉默片刻,看了看沈未锦和景之凉,一脸伤心的摇头。
……
先5章,明天补~
&bp;&bp;&bp;&bp;“果然是儿大不由娘了,我只是想请一些喜欢的人过来,儿子就有意见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沈母跟景母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语气凄凉的不行。
就像是晚间八点档的狗血剧里,被残害的可怜女主。
景之凉:“……”
沈未锦:“……”
“妈,沈阿姨,瞧你们说的,我跟十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景之凉弱弱的解释着。
“那你们是答应让我们来选定人选了?”景之凉话音一落,她们就看着景之凉和沈未锦,期待的说道。
景之凉扯了扯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沈未锦扫过她们,大手揽住景之凉的肩膀,“这次由我们做主,结婚时候,就由你们。”
说罢,他拥着景之凉离开。
“这样……真的好吗?”
景之凉疑惑出声,忍不住回头一看。
看到的画面却是让她满头黑线。
沈母和景母得到沈未锦的话,在两人面前还装模作样的忧桑一下。
而两人走后,她们却是击掌欢呼起来。
景之凉默了默,有这么无厘头的母亲,真的好吗?
哪个母亲会在自己孩子的订婚宴上,商量着邀请自己喜欢的谁谁谁……
沈未锦的轻笑声从景之凉头顶上传来,带着几分性感的磁性,“你看到了,觉得如何?”
景之凉:“……”
她真是觉得,这样非常好!
-
考虑到景之凉的行程,两个人的订婚宴定在了大年初九。
寓意长长久久。
在两家人的督促下,订婚宴在有条不紊的举行着,进度非常快。
很快,就是除夕,新年的前一天。
景之凉在景家待着,看着电视。
她的几个哥哥也都回来了,看着几个人孑然一身的样子,景母又开始了每日一唠叨。
“你看看,连你们妹妹都要订婚了,你们呢?什么时候带个女孩子回来看看?没有!连个男孩子都没!”
景之凉正在吃苹果,听到她母亲这句话,当下被苹果噎着了。
景之凉的大哥,景泽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搐,“妈,说什么呢?!”
什么叫连个男孩子都没?!
“是啊,妈,难不成你很希望我们带男孩子回家?”景之凉的二哥景炀也在一旁说道。
景母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如果真的可以带男孩子回家,我倒是没意见,问题是你们能吗?!”
景泽和景炀听到这句话,顿时沉默不语了。
景滕沉默片刻,低低出声,“妈,你若是想要,你过年后,就带个女孩子回来。”
“真的?”
景滕微微点头,沉稳的神色,看上去,十分认真。
景之凉眯了眯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景滕这句话,同纪心心有关。
景之凉脑海里又浮现出先前在纪心心的家,撞见的那一幕。
她弯了弯唇角,如果纪心心真能成为自己的嫂-子,倒也是一件乐见其成的事。
而景滕说完那句话后,景泽和景炀都投来若有深意的视线。
只不过,下一秒,他们两个人又被自家母上大人狂轰滥炸了。
就在这时,景之凉随意放在身侧的手机响了,发出一段悦耳的铃声。
&bp;&bp;&bp;&bp;景之凉拿起一看,嘴角忍不住翘起,然后在景滕打趣的视线下,回到了房间。
“喂?”
“今天除夕了。”
话筒那边,传来一道低低的男声。
景之凉轻轻应了一声,就没有反应了。
良久,沈未锦清冷的声音,带有几分不悦的传来,“你不打算说些什么?”
“除夕快乐。”
“还有呢?”
景之凉微微抬头,看着远处的天,明亮的双眸弯了起来,“还有什么吗?”
沈未锦顿了顿,随后,就听到景之凉的轻笑声。
沈未锦明白过来,景之凉这是在捉弄他。
“今晚出来。”他淡淡的说道,深邃的双眸掠过一分无奈。
“你这是要约我?”
景之凉故作惊讶的说道。
沈未锦直接不出声了。
景之凉勾了勾唇,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愉悦,“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们不约。”
“理由。”沈未锦微微抿唇,脸上不悦的神色更浓。
“经过考察,你严重脱离高冷的范围,我要求退货。”
其实,景之凉是在回报沈未锦这几天的“草莓。”
每一次跟他出去,都会带上几颗草莓回来。
今天几个哥哥都在家,景之凉更不想带着草莓回来,让他们取笑打趣。
沈未锦顿了顿,缓缓说道:“货物既出,概不退换,何况……”
他薄唇微挑,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温柔,似乎是装下了整片星空。
“我亲爱的唯唯,之前就说过了,我向来都是热情如火的~”
“这么多次,还没让你记住,说明我还不够努力。”
“晚上,我会加倍努力,务必让你彻底了解我。”
明明声音还是那么清冷,听在耳中,却多了缱绻的味道。
景之凉忍不住双颊微红,明明知道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而沈未锦也看不到她的脸,她却是忍不住伸手捂住一边脸。
“既然如此,沈先生,我们更不能约了。不约不约不约,重要的事说三遍,再见!”
一口气说完后,她猛地掐断电话,将脸埋到被子里。
尽管如此,她的脑海里,却还是不断的浮现出一张俊脸。
明明神色清冷,却让人觉得很温暖……
天,她真是中了邪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景母不断朝景之凉看来。
景之凉慢条斯理的吃下一根土豆丝,悠悠说道:“妈,我知道你的女儿好看,可你也别老盯着啊。”
景母点了点她的额头,“瞧瞧,真不害臊!”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景之凉眨了眨眼睛,笑道。
景母笑了笑,正想说什么时,看到景之凉身后的人,怔了怔,“小十?”
景之凉怔住,还未转过头,上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几分磁性。
“伯父伯母好。”他的视线落到景之凉的几个正对着他,一脸笑容的兄长身上,顿了顿,“大哥,二哥,三哥好。”
被沈未锦叫了哥哥的几个人纷纷挑眉,景家老二景炀率先出声,“难得被你叫次哥哥,居然还是沾了……”
他看了从沈未锦一进来,就有些不自在的景之凉,眸底笑意更深,意味深长的说道:“唯唯的光。”
&bp;&bp;&bp;&bp;沈未锦微微勾唇,视线往下垂,落在景之凉的身上,还未说话,景母就秒懂,推了推景之凉,“别吃了,快带小十出去走走。”
景之凉默了默,抬起头来,“妈,我这还没吃完呢。”
“你……”
景母刚想说话,景父就拍了拍她的手,“让唯唯先吃完。”
他看向沈未锦,“小十啊,吃了没?王姐,再添一副碗筷。”
他口中的王姐是景家的管家。
沈未锦低声推辞道:“伯父客气了,我就在客厅等唯唯好了。”
“不用,坐下吃一点。”
沈未锦看了景之凉一眼,微微点头,“麻烦了。”
然后,沈未锦就这么坐到了景之凉旁边。
自从沈未锦坐到她旁边后,景之凉就浑身不自在。
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下午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
景之凉低下头,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饭菜上。
突然,她的碗里多了一块香酥鸡肉。
“别老是闷头吃菜。”
沈未锦淡淡说道。
景之凉动作一顿,抬头看了沈未锦一眼,却是不小心撞入他的眸子。
那一瞬间,景之凉很敏感的察觉到危险的味道。
她低下头,闷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迅速扒拉完碗里的饭,站起来,“我吃饱了,先上楼!”
“也好,带小十去你房间坐坐,培养感情。”
景母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景之凉的脚步猛然顿住。
这是亲妈吗?
亲妈会放心把男人带到自家女儿的房间去?!
景之凉欲哭无泪。
她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硬着头皮,赶紧上楼。
她还没将房门关住,一只手就横进来。
“唯唯,你在躲我?”
景之凉看着沈未锦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顿了顿,“没有啊……”
“那怎么不让我进去?”
说着,他稍稍用力,就挤了进来。
景之凉正想拉门的时候,他用脚轻微一顶,就把门关上了。
紧接着,景之凉只觉得眼前一晃,她就被沈未锦来了一个门咚。
“唯唯……”他双手支在她的两侧,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我好想,快点把你娶进来。”
景之凉的鼻间满是男人清冽又好闻的男人气息,让她双颊微红,“不是快了吗……”
可不是,按照景家和沈家定下的日期,算是很快了。
“我想让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妻子。”
他微微俯身,低声说道。
声带的振动,带出好听的频率,让她耳根忍不住发烫。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而且……”
他微微勾唇,清俊的眉眼,竟然多了邪气的味道。
他轻轻低头,恶意的在她耳旁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醉了她的心。
“我也可以早点履行义务。”
他抓住她的一只手,欲要往下,“唯唯,这里说,很想你。”
景之凉红着一张脸,像是害羞的。
而实际上……
她猛地抬头,撞到沈未锦的下巴,引得他“嘶”的一声。
她迅速收回手,气愤的踹了沈未锦一脚,“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这么……”
她涨红着一张脸,却无法将另外两个字说出。
&bp;&bp;&bp;&bp;“这么什么?”
沈未锦不为所动,看着景之凉羞红着一张脸,眼里恶趣味更浓。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沈未锦,说好的高冷呢?!”
还她那个高冷淡漠的沈未锦!
“我不是说了吗?我只会对你……热情如火。”
他将弯腰准备溜走的景之凉拽回,按在门上,将最后一个字湮灭在唇瓣中。
景之凉“唔”的一声,愤愤瞪着沈未锦。
这个无耻的男人!!
沈未锦却是直接掀起狂风暴雨,将她的意识一步一步的侵蚀掉,到最后,她不由自主的缠上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
房间里,顿时响起让人面红耳赤的渍渍声。
两个字靠在门上,忘情拥吻,使得木制的门时不时的发出轻响。
沈未锦拥紧景之凉的腰肢,将她带往床上,身子也跟着下压。
突然,沈未锦动作一顿,发出一声闷哼声。
他拥着景之凉的力道也放松了几分。
景之凉从他怀里钻出来,看着他一脸蛋疼的模样,嘴角得意的勾起。
可不就是蛋疼吗?
她稍稍退了几步,冷哼一声,“都说了,我们不约!”
还硬要凑过来。
沈未锦微微抬眸,看了景之凉一眼。
景之凉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正准备转身,赶紧离开的时候,右手被人一拽,身子不由自主的扑倒床上。
“你……!!”
她话还没说完,沈未锦就压上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他的表情还是有点痛苦,只不过,沈未锦忍耐力向来强,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而方才的疼痛……
他勾了勾唇,俊脸垂在她的上方,双眸深沉似海,“微微,你可真下的去手。”
景之凉干笑了几声,“这个……先换个正常的姿势,我们再讲话吧?”
沈未锦声音低沉,“你觉得呢?”
他再次俯下身,这一次,双手紧紧抓着景之凉的,双腿也紧紧按压着景之凉的腿脚。
景之凉轻呼一声,就被他将一切堵在口中。
夜晚,还很漫长。
有充足的时间,来让他好好调教一下他不听话的小萌妻。
-
“砰——”
“砰砰——”
临近午夜时分,晚上,烟花放个不停,照亮了半边的天,分外耀眼。
京都的市区是不允许放烟花,所以,有些有情调的情侣,就会在晚上的时候,跑到郊区的山上来放。
沈未锦拥着景之凉,坐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
看到一个又一个烟花在天空上绽放耀眼的光芒,尽管烟花易冷,却还是让人心悸不已。
“沈未锦。”
良久,景之凉低低出声。
“嗯。”
他的下巴顶在她的发顶上,这种姿势,被认为最有安全感。
“你怎么都不给我放烟花啊?”
景之凉不满的嘟囔出声。
“这不就是?”
“那是别人给他女朋友放的好吗?!”
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出声。
“我也有准备。”
“真的??”话音一落,景之凉惊喜的转过身来。
“可是,你跟我说,‘沈先生,我们不约’。”
景之凉惊喜的神色一僵,“这个……沈先生,我们现在约,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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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米粒《先知厚爱:晏少的野蛮娇妻》
简介:当某女和某男终于在一起后,人人都已他们的恋爱为标准。
“看看这上面都写些什么!”某女一把将报纸扔在茶几上,对着悠闲呢坐在沙发上的某男人抱怨。
男人看了一眼报纸,赫然写着,“爱她你就拉扯她!”内容详细的叙述着,从小就养个老婆的好处…,并以他们为标杆。
男人慵懒的笑了笑,“没错,找老婆要从娃娃抓起。”某女撇了撇嘴角,满是不屑,报纸里把他夸的天花乱坠。
“你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男人一脸揶揄。“你!”某女顿了顿,继续说“什么都好,就是太老了。”摆了摆头,还做出一副惋惜模样。
“女人,你是在嫌弃我?”男人挑眉,露出迷惑众生的笑容。某女感到不好,赶紧遁……
p:是宠文哦~已经37万字了,可以宰一顿了~~
明早早点起来闭关码字,争取把欠的补上!
&bp;&bp;&bp;&bp;“不好。”沈未锦垂下眸子,眼底有着淡淡笑意,“烟花已经取消了。”
“什么?!”
“你说不约之后,我就让人取消了。”
景之凉一下子坐起来,“你你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未锦重新拥回怀中。
男人低沉的笑声从头底上传来,带着几分清朗,又带着磁性。
景之凉撇了撇唇,正想说话的时候,窗外,一个特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上盛开,像是一朵极为璀璨的花。
景之凉本能的看过去,顿时怔住。
“咻——砰!”
又是一颗盛开在夜空中,盖住了其它烟花的锋芒。
这一次,景之凉看清楚了。
那朵烟花上,写着……
景之凉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未锦。
烟花散去,夜空中,却似乎还残留着几分烟花的光彩。
那几个巨大的“唯唯,嫁给我”的字,似乎还未消去。
“你不是说……取消了吗?”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眸底藏着惊喜与感动。
沈未锦只是淡笑,那张向来清冷的俊脸,在此时此刻,却是那么的温暖。
“继续看。”
他揉了揉她的发,低低说道。
景之凉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这一次,是五个齐齐绽放,声音响彻云霄。
一个盛开,是一个十字。
一个盛开,是一个木棉花组成的爱心。
一个盛开,是一个唯字。
最后两个盛开,是数字99,在天边勾勒出一道漂亮的一痕。
足足停留了两三秒,烟花才慢慢消去。
“喜欢吗?”
他微微垂眸,看向她,眼底一片柔情,似乎可以溺死人。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指尖抚上他的脸侧,“你怎么会想到弄这些……”
沈未锦并不是一个喜欢浪漫的人,可是,跟她在一起后,他却是一直在给她浪漫。
她知道,烟花上面的十,是沈未锦,而唯,是她。
他想说,沈未锦爱景之凉久久。
而他的爱,如木棉花般深沉浓重,却又不会短暂易逝。
沈未锦拿起景之凉的手,轻轻啄了下她的指尖,在这夜空中,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一杯美酒,醉了景之凉的心。
“因为,我要让你对我,死心塌地。”
他唇角露出一分笑意,让景之凉有些晃神。
她顿了顿,随后拥住沈未锦,紧紧的力道,仿佛要将他紧紧抓在身旁。
哪里需要他这么做?
其实,他就算板着一张脸,她就已经对他死心塌地,再也无法离开了。
而她亦不知道,他这么做,其实是在乎她,担心她离开。
她有过两次,想要放弃他。
其中一次,还是走了一年。
为了打消她的这种念头,他只好使劲力气,将自己能想到的温柔与浪漫送给你,让她再也装不下,其他男人。
只有将景之凉宠到无法无天,别的男人,才会对她敬而远之。
沈未锦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
耳边,不断响起烟花的声音。
景之凉心下一动,微微离开沈未锦的怀抱,看向他的双眸。
那双眸子里,暗沉一片,远远的,看不到底。
同时,在那双眸子里,似乎酝酿着一阵风暴。
景之凉微微启唇,正想凑上前时,男人就已经压下来,攻城掠地。
&bp;&bp;&bp;&bp;景之凉嘤咛一声,男人眸色越发幽深,力道渐渐加大。
窗外,烟花还在放个不停,照亮了半边天。
窗子旁,一对情侣在深情拥吻,两人之间流淌的缱绻氛围,让人艳羡不已。
良久,他才将她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微微平缓呼吸。
景之凉微微张着小嘴,胸膛一下又一下的起伏着。
楼下,一片吵闹,更加衬托出房里的安静。
景之凉往下瞄了一眼,景家的几个晚辈在下面开心的玩耍,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容,很像曾经的景之凉。
她勾了勾唇,缠在他脖颈上的手没有松开,轻声说道:“新年快乐。”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窗外,又是一颗巨大的烟花。
沈未锦眼眸一暗,声音低沉喑哑,“新年快乐。”
话落,他再次上前,夺去她的心神。
这一刻,屋子里分外温暖,似乎严冬的寒冷根本影响不到他们。
而窗外的烟花,依然放个不停,时不时的放出一个漂亮的“十”字,或者一个“唯”字。
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能够陪在一起,共同见证旧年到新年,就让人心动不已,十分满足了。
-
在时间的流逝下,景之凉和沈未锦的订婚典礼,正在马不停蹄的到来。
日子将近,报纸上愈加频繁的刊登两人之间的事。
而对于景家小女儿的模样,外界人也是揣测个不停。
甚至有人在揣测,会不会是沈未锦先前全国告白的那个女孩。
不管外界的媒体如何揣测,景家和沈家的人就是不动如山,怎么都不肯给出沈家准儿媳的照片出来。
沈未锦在娱乐圈里,也是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景之凉想了想,觉得把一些可信的,圈子里的人,邀请过来,未免不可。
除了给纪心心和喻晴发了请帖,景之凉还给伍韵和郭青发送了请帖。
至于伽乐,她想了想,决定也给她发一份。
而乔熙和夏暖阳,则是作为京都乔家和夏家出面。
景之凉也是通过沈未锦的口中才知道,原来乔熙和夏暖阳都是京都四大豪门世家的人。
一时间,她有些唏嘘,没想到四个豪门世家里,都有人去混了娱乐圈。
订婚典礼如火如荼的举行着,很快,就到了正月初九这一天。
景之凉一大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睁着惺忪的双眼,她还有些昏昏欲睡。
自从跟沈未锦在一起后,沈未锦就纵容她睡懒觉,加上最近没有工作,她也就不知不觉养成了睡懒觉的脾性。
景之凉微微睁开眼,随意扫了扫一旁的钟。
还是早上六点。
她一般都是睡到十点的。
这个时候,外面的天还很黑,说是夜晚,也不为过。
“景小姐,请把头抬起头一点。”在后面帮忙景之凉梳妆的化妆师,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是京都有名的化妆师,经常给豪门贵族的人梳妆,参加晚宴,或者婚礼。
这一次,被指定来帮景家小女儿梳妆,她心里是有些好奇的。
她很想知道,同沈家有名的高冷公子结婚的,会是谁。
谁知道,居然真的是景之凉,那个被沈未锦全国告白的幸运儿。
&bp;&bp;&bp;&bp;其实这么一想,也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例如,景之凉刚好姓景。
例如,沈未锦刚好身边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
例如,沈未锦公开告白,秀恩爱的对象,也只有景之凉。
景之凉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抱歉,容许我洗下脸。”
化妆师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
景之凉进到卫生间里,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微微抿唇。
她勾了勾唇,绽开一个笑容。
她真的要嫁给沈未锦了。
这一次的订婚典礼,就将他们两个彻底绑在一起了。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水冲洗着自己的脸,拿着毛巾擦干后,才缓缓走出来。
景家找来的这个化妆师手很巧,景之凉洗完脸后,皮肤白皙剔透,所以她只是给景之凉化了一个淡妆。
尽管如此,景之凉上了淡妆后,整个人还是变得漂亮许多,隐隐的透着一股妩媚,同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贵交相辉映。
即便景之凉是从早上六点开始化妆,等她化好后,也快十点了。
景之凉走出来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给惊呆了。
化上妆后,穿着旗袍的景之凉,简直犹如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红色的旗袍衬着肌肤越发白皙。
景母满意的看着景之凉,朝着走出来的化妆师点点头,示意自己身旁的佣人上前。
佣人与化妆师落后景之凉她们两步外,佣人悄悄凑近景之凉,低声说道:“关于景小姐的事,还请你别说出去……”
说着,她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化妆师的手里,“这是我们夫人的心意。”
化妆师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景家这是不想让景之凉的身份公开啊。
也是,如果想公开,早在宣布订婚的时候就公开了。
化妆师笑着收下,点点头,“我懂的。”
佣人微微颔首,然后送化妆师出去后,又退回景母身边。
景母脸上挂着欣慰的笑,看着景之凉坐上车子,直到再也看不到后,她才低声问道:“妥了?”
佣人点点头,“夫人,放心吧。”
她顿了顿,心下犹豫着,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
景母却是看出她的疑惑,淡淡解释道:“被捧在手心的公主想要变成斩遍荆棘的女王,我们也无可奈何。”
不过,无论景之凉怎么做,他们都无条件支持她,那就对了。
不管如何,景家都是景之凉最大的靠山。
景母这么一说,佣人顿时明白了。
“收拾一下,我们也要过去了。”
-
车子是直接驶往京都大酒店的。
酒店门口,聚集了记者,想要看看景家的小女儿到底长什么样,最好可以拿到她的照片,这样,他们的销量就不用愁了。
沈未锦一到达酒店门口,记者们就兴奋的跑过来。
“来了来了!摄像机准备!”
随着黑色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记者们就严阵以待,话筒早已经伸出去。
车门打开,出现一只做工精致的黑色皮鞋,顺着往上,是笔直的西装裤,包裹住男人的修长双腿。
&bp;&bp;&bp;&bp;再往上,是白色打底衬衫,黑色领带,加上黑色西装外套。
这么一副搭配,衬着来人身形伟岸俊挺。
顺着再往上,则是弧形优美的下巴,微抿的薄唇,显示出主人的不悦。
薄唇之上,是鹰钩鼻,翘起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悦的冷光更浓。
眸子的主人淡淡扫了面前的记者,视线所及之处,记者们纷纷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他们不禁抖了抖,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本就畏惧面前的男人,当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后,畏惧只会多,不会少。
沈未锦看着眼前一群记者,眼眸一沉,“清珂。”
清珂跟在沈未锦的身后,上前一步,微微低头。
“待会,别让我见到一个记者。”
话落,他率先走进去,其他记者听到他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
清珂收到沈未锦的话,朝着那些记者走过去,有些人触及到他的视线,识相的离开,还有些不甘心的留在那里,想要拍到景之凉的样子。
而不管他们怎么不愿,最终,还是被清珂给赶走了。
酒店的大门口,再也没有一个记者。
几分钟后,又一辆车子驶过来,那是红色的玛莎拉蒂,优美的车型在阳光下泛着点点光芒。
车子停下来,司机专门下车,走到后座,将车门打开。
景之凉从车上下来,微微站稳。
她穿着红色的旗袍,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木棉花。
旗袍勾勒出她的姣好身材,让她看上去分外窈窕。
她踩着一双五公分的细高跟鞋,是纪梵希的限量版,全球只有两双。
景之凉正准备抬步进去,一双手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牵着我。”沈未锦低声说道。
景之凉勾了勾唇,将小手放于他的大手中,两人十指相扣的走进去。
订婚宴在京都大酒店的十楼,早在两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就来了很多人。
宴会上觥筹交错,里面的人一身光鲜亮丽,穿梭在各色人群之中,想方设法的与自己的目标搭上话,开设自己的人脉。
这时,大厅的大门打开,一对壁人出现在门口。
男人俊美中透着高冷,而这份高冷在看上身旁女子的时候,又会逐渐褪去,换成温暖。
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露出白皙嫩滑的小腿和一部分大腿,踩着高跟鞋,亭亭玉立在男人身旁,风华不减,反而因为骨子里的高贵,更多了几分难言的韵味。
宴会里的人一下子就认出了门口的男人,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那个是沈家十公子,沈未锦吧?”
“他旁边的女人是谁?”
“难不成是景家的女儿?”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
“什么景家的女儿?人家可是沈先生唯一承认的女友,比景家女儿好多了。”
女人娇笑着说道,看着远处的壁人,漫不经心的撩了撩大波浪卷长发。
“什么唯一承认的女友?”
身旁的几个千金小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这里面难不成还有些什么八卦?
&bp;&bp;&bp;&bp;“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那时候,沈先生可是对她全国告白过。”
女人留下这句话,扫了门口的两人一眼,妩媚的双眼里似乎掠过什么。
她转身离开,余下几个千金小姐,在那里看着沈未锦和景之凉,低声议论不停。
沈未锦和景之凉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视线,径自朝着一群年轻男女走过去。
“啧啧,真是亮瞎了我的眼。”
见景之凉缓缓走过来,夏暖阳出声打趣道。
景之凉笑了笑,“我面前的美人是谁啊?乔熙,快来介绍介绍。”
“去你的,净会挤兑我。”夏暖阳娇嗔了一声,看也不看身旁的乔熙。
乔熙视线时不时的在夏暖阳身上扫过,又淡淡移开,眸底藏着一分无奈。
景之凉默不作声的扫过他们两,隐隐的察觉到八卦的味道,但是夏暖阳不想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恭喜啊,这都要订婚了。”纪心心笑道,“没想到你就是景家的千金,居然隐瞒了我这么久。”
景之凉勾了勾唇,“这不是没有机会说吗?”
“然后你就隐瞒到了现在?”
“好了好了,我的错。不过……”景之凉想到之前在景家的时候,自家三哥说的话,视线在会场里大概扫过,居然没有捕捉到景滕的身影。
她心里有些讶异,怎么这个时候,自己三哥还没过来?
“不过什么?”看着景之凉将话说到一半又顿住,纪心心挑了挑眉。
“心心,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景之凉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自己三哥查探下敌情。
纪心心一愣,微微眯眸,看了她几秒,“之凉,你是不是想把景滕介绍给我?”
景之凉神色一僵,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怎么样?我三哥可是特别棒的!”
“你的三哥?”纪心心微微弯唇,“这么一说,他也是京都景家的人?”
“可以这么理解……”
“之凉,我宁愿找一个普通人。”纪心心委婉的说道。
她这样,就是在拒绝了。
景之凉看了看她的神色,见她一脸认真,不像是有假,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张了张嘴,正想转移话题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自两人身后传来,“你想找普通人?”
景之凉循声看去,微微一怔,“三哥。”
景滕点点头,视线紧紧捕捉着纪心心那张小脸,“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次。”
纪心心微微抿唇,不自在的垂下头,闷声不语。
景滕眯了眯眸子,如刀刻般的俊脸一沉,大手抓住纪心心的一只手臂,拉着她就往一处角落走去。
景之凉本来想要叫住他们,沈未锦却示意她不要出声。
“为什么不让我阻止三哥?”
等景滕和纪心心走后,景之凉看向沈未锦,微微凝眉问道。
“别人的感情,不要随便参合,而且……”沈未锦顿了顿,“景滕不会对纪心心怎么样。”
一旁的夏暖阳忍不住出声,“所以,沈先生是在怪我跟心心参合了你们之间的事?”
乔熙拉了拉她的手,“暖暖。”
&bp;&bp;&bp;&bp;“做什么?别碰我!”
夏暖阳低叫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乔熙神色一顿,黝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落寞。
他微微松开夏暖阳的手,夏暖阳就往前两步,远离乔熙的姿态,让乔熙双眸又是一黯。
景之凉将他们之间的互动默默收入眼中,心下又是一叹。
虽然夏暖阳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在乎乔熙了,可是,只怕她心里还是有乔熙的吧。
不然,不会做出这些举动。
只是……
沈未锦说的对。
各人的感情,自己经营,旁人无法为她做决定。
对于方才夏暖阳的话,沈未锦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夏暖阳嘲讽一笑,“沈先生,你不知道,当之凉知道你旁边有女人的时候,该有多伤心。”
“你们男人就是只顾自己爽,完全不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这句话有点尖锐,不知道是在说沈未锦,还是在指代别人。
“暖阳,别说了……”景之凉微微拧眉,夏暖阳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难不成……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乔熙一眼,不知道夏暖阳是不是跟乔熙一起来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夏暖阳的不对劲同乔熙有关。
而夏暖阳说了那句话后,沈未锦脸色顿时一沉。
他冷冷的扫了夏暖阳一眼,语气冰冷似铁,“在此之间,先管好自己的事。”
话落,他饱含深意的看向乔熙,拉着景之凉就想走去其他地方。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他跟景之凉也确实是应该去招呼客人了。
景之凉被沈未锦拉走,不放心的看了夏暖阳一眼。
那一边,乔熙收到沈未锦的视线,心里一个咯噔。
“暖暖,你今天失态了。”
他微微上前,想要从后面抱住夏暖阳。
夏暖阳却是又上前一步,“别碰我!”
乔熙脚步一顿。
她微微侧头,却是没有看着乔熙,而是看着地板,两人影子交错的地方,冷声道:“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还希望乔少爷好好管住自己的家人,别看见一个女人,就上来骂贱-人!”
乔熙脸色一凝,“暖暖,我妈……她是误会你了……”
夏暖阳冷笑一声,转过身后,“不用跟我解释,只要乔少爷离我远点,我就什么事都没了!”
她眼角余光扫到某个身影,眼底一沉,“乔少爷,你的未婚妻来了,快去陪你的未婚妻!”
她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暖暖……”乔熙想要叫住她,另外一个女人却是已经上来,缠上他的手臂,“乔熙,你在看什么?”
乔熙脸色一沉,似乎是很反感她,“给我放开!”
他扯下女人的手,就想追上去,女人在他后面冷笑了一声,“乔熙,你现在去追她,明天京都时报就会出现‘名门夏家的千金不知羞耻,勾-引有妇之夫’的头条!”
乔熙脚步猛然顿住,回过神来,黝黑的眸子阴鸷的盯着她,“木菱,你真是恶心。”
木菱眸底掠过一丝受伤,面上却是冷笑着,微微扬起头,“乔熙,这是你逼我的。”
……
剧透一下:预计三章之内,出现打脸高-潮~想要看的很爽~就投票票哟~~今天还有五章左右,我坚持万更,如果还有时间,就补更新。原谅我码字慢,又卡文~~
&bp;&bp;&bp;&bp;“所以,同我妈说暖暖挑拨我们感情,妄图当上沈家少夫人的事,也是你干的。”
他用的是肯定,而非疑问。
木菱扯了扯唇,“你看,凡是有关她的事,你都这么紧张,乔熙,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夏暖阳那个贱-人!”
话音一落,乔熙眸底一沉,身上散发出低气压,将距离他最近的木菱给冻伤。
他上前一步,紧紧捏住木菱的下巴,“你有胆就再说一次!”
木菱却是紧紧抿着唇瓣,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满是悲哀,这就是她的未婚夫啊,却在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逼问她。
却是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对那个女人的维护和在意。
多么讽刺!
乔熙和木菱所站的位置尽管偏僻,却是让一直关注他们的几个人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乔熙竟然这么对待木菱,木氏的另外两姐妹都非常气愤。
“该死的乔熙,我上前找他理论。”木茹气冲冲的想要上前,被木子阻止了。
“找男人理论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找那个夏暖阳,让她别再纠缠乔熙。”木子低低笑了,看到景之凉离开的身影,自己也跟着上前。
“说得对,哎木子,等等我,你去哪?”木茹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前。
-
另外一边。
景之凉见夏暖阳离开的情绪很不对,心里满是担心,她想了想,松开沈未锦的手,“我去看看暖阳。”
沈未锦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管家婆。”
景之凉笑了笑,循着夏暖阳离开的方向,跟上前去。
其他人一直关注着沈未锦和景之凉他们,不停的拿着自己跟景之凉做对比。
“真不知道那个小明星哪里好,整个就跟飞机场似的。”
“难不成沈先生喜欢可以一手掌握的?”
“我看啊,是那女人床-技好,呵,真恶心。”
“说的也是,男人不就喜欢这种的吗?”几个明明是豪门千金,说的话却是那么不堪。
“你看你看,那个小明星刚走,就有人上前了,这不是找死吗?”
“说不定人家才是正牌的未婚妻?毕竟都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到那个景家的千金。”
“不对,你看那个女人……不是刚刚跟我们说话的那个吗?!”
“沈未锦。”
伽乐笑着走上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恭喜订婚,未婚妻是谁?带出来瞧一瞧啊。我们又不会吃了她,藏的这么严实。”
而自从伽乐走到沈未锦的身边,会场里顿时低低的议论声。
在万众瞩目中,沈未锦的反应特别出乎意料。
沈未锦瞥了她一眼,“你是谁?”
冷冷的三个字,让伽乐娇笑的表情一僵。
附近的人听到沈未锦这句话后,原本还在揣测景之凉和伽乐,哪个是景家的女儿,顿时停止揣测,憋着一张脸,肩膀耸动个不停。
而一些笑点低的,则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未锦,我是伽乐,难不成……你失忆了?”
伽乐听到了其他人的嘲笑,面上神色却是不改,依然娇笑着说道。
沈未锦微微皱眉,直接叫来保安,“怎么什么闲杂人等都放进来?”
&bp;&bp;&bp;&bp;沈未锦这话一出,原本憋笑的人都忍不住了,发出轻微的“噗哧”一声。
保安看了伽乐一眼,脸上露出难色,“这……沈先生,她有景家的请帖。”
话音一落,原本在嘲笑伽乐的人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伽乐。
在发放请帖的时候,景母同沈母商量了下,考虑到双方所要邀请的人不同,采用了两种不同请帖。
而伽乐所拿到的,就是景家发放的请帖。
原本嘲笑,看好戏的人当知道伽乐有着景家的请帖,脸色都是一变。
伽乐有着景家的请帖,这么一说,她认识景家的人?
天哪,他们刚刚居然在嘲笑景家的人!
沈未锦听到保安的话,眸底一深,景家的请帖?估计是景之凉送的。
只是,景之凉为什么要送请帖给伽乐?她不可能看不出伽乐的不对劲。
难不成,她是要验证什么?
“行了,既然她是景家的客人,就带到景家的客席去。”
沈未锦不耐烦的说道。
“沈未锦,我不认识景家的人,就让我陪你一起招待客人,如何?”
伽乐看似好心的提议。
她方才观察过了,整个会场下来,除了景之凉一直跟在沈未锦的身边,就没有见到其他女人。
而景之凉不可能是景家的千金。
她若是景家的千金,景家怎么允许她混娱乐圈?
同时,沈家也不会要这么一个媳妇。
沈未锦混娱乐圈还可以理解,毕竟他是男人,去玩一玩也是可以。
但是,景之凉却是女人。
娱乐圈中,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更加危险。
景之凉若真是景家的千金,景家的人怎么会允许景之凉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同时,一个豪门千金跑到那种地方,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至于为什么没有见到真正的景家千金,伽乐想了想,女人,爱打扮,还未出现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后,在真正的景家千金还未出现之前,她只要在沈未锦旁边站上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
沈未锦扫了她一眼,冷冷勾唇,“你配吗?”
冰冷的三个字,让伽乐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三番四次被他在众人面前羞辱,伽乐的城府再深,此时此刻,也是忍不住变脸。
她缓了缓神,想到离开的景之凉,恍然大悟的说道:“也是,只有之凉才可以,虽然她是小明星,但是比景家的千金好,我明白了。”
沈未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耐心再陪她逗留,转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而沈未锦走后,伽乐所在的地方顿时响起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那些人偶尔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伽乐一眼。
伽乐微微垂眸,想到方才沈未锦毫不留情的羞辱,眸底掠过一分冷色。
她想了想,转身往一处地方离开。
方向,正好是景之凉离开的方向。
-
景之凉来到卫生间里,就看到夏暖阳双眸通红的站在洗手台前。
“暖阳。”景之凉微微抿唇,眸底有着不忍。
夏暖阳看了看门口,见是景之凉,微微垂眸,拿起纸巾将眼角的泪珠拭掉。
&bp;&bp;&bp;&bp;“你没事吧?”
景之凉走过来,看着她红彤彤的双眼,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夏暖阳微微抿唇,摇了摇头,“没事。”
她看了景之凉一眼,“你怎么过来了?不用陪沈先生了?”
“那是因为正主到了,她这个小三就不能再鸠占鹊巢了。”
景之凉还没回答,就有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
景之凉微微皱眉。
鸠占鹊巢?什么鬼?
两个人往声源处看去,门口处出现两道身影。
看清两个人的面容,景之凉脸色顿时微沉,这两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等等,她们都在这里,那是不是……
景之凉看向夏暖阳,这个时候,夏暖阳已经整理好情绪,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们,“你们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她这个女人不知羞耻,死缠烂打,要当小三的意思。”
木茹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指着景之凉说道。
景之凉微微凝眉,“小三?”
“呵,你可别告诉我,你有胆子坐,没胆子承认!”木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倨傲。
夏暖阳眉头一皱,走到景之凉身旁,看着木茹,还有一旁默不出声,静静看好戏的木子,淡淡说道:“我想知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来秀智商?”
“你说什么?!”木茹脸色一变。
“智商低还要出来给人增添笑料,你还真是伟大。”夏暖阳淡淡说着,“小三到底是谁,我想有人心知肚明,不对,她想当小三,还没资格呢。”
木子听到夏暖阳指桑骂槐的话,依然不动声色。
“那你呢?你就有资格当小三了?谁允许你抢乔熙了?”木茹不悦的反问道。
夏暖阳双眸一暗,半秒后,却是微微一笑,她从容的拨了拨眼前的刘海,声音漫不经心,“你让乔熙别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说乔熙烦你?我看明明是你缠着他!”
“就算是,有如何?乔熙愿意给夏暖阳缠着,你难道还有意见不成?”
景之凉看不下去,淡淡出声。
“你闭嘴。”木茹声音略带尖锐的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好姐妹,都喜欢当人小三,抢人未婚夫!”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都喜欢当小三?!”
夏暖阳上前一步,眉眼沉沉的看着她们。
“是她跟你这么说的?”夏暖阳指了指木子。
木子身子一动,朝着景之凉走过来,“我想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让你出现在他的订婚宴上?你不觉得鸠占鹊巢,很可耻吗?”
景之凉微微皱眉,她这么一副正义的样子,是闹哪样?
“你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这句话?”
木子眼眸一闪,“我是替景家千金不值,你为了出名,居然在订婚宴上挽着别人的未婚夫出现,你不觉得羞耻吗?”
话音一落,一旁的夏暖阳就笑出了声,“替景家千金不值?你跟她很熟吗?”
真是两个白目的女人。
在正主的面前,说替正主不值,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义愤填膺。
夏暖阳倒是开始期待,等真相揭露出来的时候,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
说两件事。
第一,昨晚差三张没有更新,抱歉,我现在马不停蹄的码字补更新。
第二,高-潮的估计错误,但是就在现在更新的这几张了。
还有更新,大概6点发。
&bp;&bp;&bp;&bp;木子顿了顿,一脸平静的说道:“请你不要再缠着他,他都要订婚了。”
景之凉微微眯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木子。
就在木子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的时候,景之凉勾住夏暖阳的手臂,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听到没有,都别再缠着有妇之夫了!两个不要脸的女人!”
木茹在她们身后大声说道。
景之凉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她们,“不要脸?我面前就有两个。”
木茹气愤的指着她,“你——!!”
“还有。”景之凉勾了勾唇,眸底满含深意,“你们需要六个核桃。”
话落,她跟夏暖阳就相携着离开。
留下木茹在那里气愤的跺脚,然后看向木子,“六个核桃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胸还不够她的大?!”
她以为核桃是补胸的意思。
木子微微扯唇,看着木茹的眼底,有着一分不易察觉的鄙视,“她是说你傻。”
“什么?说我傻?我总比她好,不会去当小三!”
木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在前段时间,她跑到别人家里,对着正主嚣张跋扈的事。
“等等,木子,你是什么意思?她也说你傻好吗?!”
木茹跟上木子,在她身旁不服气的说着。
木子瞟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她的几个姐妹里,一个太傻,一个太傲气。
也只有她,才能振兴木家。
想到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个高冷淡漠,俊美无俦的男人,木子的眼里就掠过一丝势在必得。
景之凉公然挽着沈未锦出现,景家千金一定会不喜。
而沈未锦没有同景家千金一起出席,证明他并不喜欢那个女人。
到时候,她就可以看着景之凉跟景家千金斗,然后她再顺势上位。
想到自己打的好算盘,木子得意的笑了。
-
景之凉回到会场里,夏暖阳想到方才木子的话,心里就不平。
“两个蠢女人。”
她冷哼一声。
景之凉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她,“所以她们才需要六个核桃,补脑。”
想到这里,夏暖阳就忍不住一笑,“之凉,你真是毒舌。”
而且,还将对方说的一头雾水。
景之凉也是勾唇一笑,“这哪算毒舌?沈未锦才是。”
她印象里,见过很多次男人被告白的场面。
她记得很清楚,男人就以两三个字,直接将对方给击退,从此看见他都绕道走。
夏暖阳想了想,实在是脑补不出沈未锦毒舌的模样。
不过,她脑海里却是浮现出沈未锦对景之凉悉心呵护的样子。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羡慕景之凉。
到底景之凉还是跟沈未锦修成正果了,虽然路途坎坷,可结局还是美好的。
哪像她……
夏暖阳微微垂眸,她的未来,还在哪里?
景之凉敏感的察觉到身旁人情绪的低落,她拍了拍夏暖阳的手,“心里有事,就别憋在心里,还有我和心心呢。”
夏暖阳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却是什么都没说。
见此,景之凉只是笑笑。
夏暖阳不愿意说,她也不强求。
“对了,之凉,那次你电话里听到的女声……”
&bp;&bp;&bp;&bp;“这个啊,沈未锦同我说了,伽乐前辈去找他,刚好在他讲电话的时候出声。”
“那车里的女人也是她?”
景之凉在夏暖阳的视线下,微微点头。
“她怎么会叫沈先生沈未锦……”
夏暖阳微微凝眉,心里突然对伽乐产生一分警惕。
景之凉也只是淡笑,意味深长的说道:“男人太强大,是个女人都想傍上他。”
“你不紧张?”
“我紧张有用吗?”景之凉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而后抬头,看向远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她心里还对伽乐有着一分犹豫。
她觉得伽乐不应该是那样。
她的直觉告诉她,伽乐并不是坏人。
夏暖阳微微抿唇,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场合不对。
再者,景之凉现在是订婚,她也不应该把景之凉的心情给破坏。
所以,夏暖阳将到口的话给暂时咽下。
订婚典礼的时间快到了。
景之凉在大厅里寻找自己母亲的身影,终于在一处地方找到。
只是……
景之凉微微皱眉,站在他们身旁,谈笑风生的女人,是谁?
景之凉想了想,提步走过去,还未叫出声,沈未锦就先看到了她,微微勾唇,“怎么去了那么久?”
“有些事,耽搁了。”想到那两姐妹,景之凉就有些想笑,她正想跟沈未锦说时,站在自家母亲身旁的女人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
景之凉看到她的那张脸,面色一顿。
“之凉。”女人看到她,微微勾唇,笑容妩媚。
她穿着露肩曳地晚礼服,竟然与景之凉身上的旗袍同色。
景之凉穿红色,除了有妩媚,更多的,是如火般的热情,还有骨子里的高贵。
女人穿红色,却是女人味十足,妩媚动人。
看到她站在自家母亲身旁,同他们谈笑风生,景之凉脑海里突然冒出方才走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异样的目光,还有那几句惊叹。
他们在惊叹景家千金的妩媚漂亮。
那时候,景之凉心里还很奇怪,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景家的千金。
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知道而是认错人了。
“之凉,人家在跟你打招呼呢,怎么傻愣着?”景母嗔怪的说了一句。
明明是母亲对女儿看到客人,忘记打招呼的嗔怪,落在旁人眼中,却成了岳母在为女儿打抱不平,朝小三放大招。
“伯母,她可能是累了,我带她去休息。”
沈未锦淡淡说道,根本不在意景之凉的出神。
甚至,在他看来,景之凉完全不需要同那女人打招呼。
景之凉双眸一闪,回过神来,对着沈未锦笑了笑,然后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眼角弯起,将眼底的冷意掩下。
“伽乐前辈,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
景之凉一字一句,缓慢说道。
伽乐脸上依然挂着妩媚的笑,她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眼角的余光却是注意着景母的神色。
如果她没有听错,景之凉说了一句……
“我们的订婚典礼”?
她真是没想到,景之凉居然这么嚣张,在正主母亲的面前,还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伽乐很想看看景母的反应。
&bp;&bp;&bp;&bp;谁知道——
景母却是神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关心的看着景之凉,“是不是累了?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好了。”
伽乐心下讶异,景母竟然关心景之凉?她竟然关心自己女儿的情敌?!
景之凉扫了伽乐一眼,将她眼底的惊讶收下,淡淡笑道:“没事,我陪陪你。”
景母拍了拍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旁,指着伽乐,“这是你在圈子里的前辈,是吧?”
景之凉点点头,“伽乐前辈真的很厉害。”
伽乐笑笑不说话,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沈未锦,心下在估量着什么。
这个时候,会场的正前方一亮。
景之凉看过去,景母在她身旁轻轻推了推她,“去吧。”
景之凉看向景母,景母却是对她笑着点点头。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沈未锦以为她不愿意,就在她身旁低声说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就不上去。”
景之凉沉眸思索片刻,在抬眸的时候,刚好对上伽乐的视线。
伽乐对她妩媚的一笑,看着他们两个公然在景母面前秀恩爱,心里多了一个猜测。
她上前一步,笑道:“之凉,沈未锦对你可真好。”
景之凉点点头,“他当然要对我好。”
伽乐顿了顿,看了景母一眼。
景母却是慈爱的看着景之凉。
“不过……”
伽乐看了沈未锦一眼,又看了看景之凉,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她支开沈未锦。
景之凉还未说话,沈未锦就淡淡出声:“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景之凉微微点头,“伽乐前辈,你想说什么?”
伽乐只好微微凑近景之凉的耳畔,低声说道:“之凉,你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
景之凉疑惑的看向她。
“这是景家千金同沈未锦的订婚宴,你却是让沈未锦说服景家的人,变成你们的订婚宴,你这样,就不怕别人说?”
伽乐的声音压的很小声,从一旁看过去,还以为两人在亲密的咬耳朵。
而沈未锦耳力很好,尽管伽乐将声音压小,他还是听到了。
他正想出声的时候,景之凉轻轻拉了他一声。
沈未锦顿时明白,景之凉是不让他出手。
他微微眯眸,却还是听了景之凉的话,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伽乐前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伽乐顿了顿,“没有,我……”
景之凉却是毫不留情的打断她,“伽乐前辈,我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我谢谢你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
“还有……”
景之凉拉着沈未锦的手,他的手指熟练的穿透她的纤细手指,呈现十指相扣的姿势。
景之凉靠在沈未锦的怀里,沈未锦空着的另一只手立马自觉的搂住她的腰肢。
景之凉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拉出来,在伽乐面前公然秀恩爱。
她弯了弯唇,眼底却是冷色,“伽乐前辈,请你不要叫沈未锦的名字,请叫他沈先生,当然,你若是叫成‘景之凉她未婚夫’,我也不介意。”
伽乐脸色一僵,正想说话,景之凉就截住她的话头,继续说道——
&bp;&bp;&bp;&bp;“沈未锦这三个字,只有我能叫。”
“其她女人……”
景之凉微微一顿,沈未锦就声音清冷的接上,“不配。”
他冷冷的扫了伽乐一眼,眼底满满的寒意,彻底让伽乐脸色崩住。
景之凉勾唇一笑,眼角弯弯的姿态,让她看上去特别乖巧,配上今天的妆容,又特别漂亮。
“走吧。”
沈未锦低头看向景之凉,此时,他的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暖意,与方才的清冷完全不一样。
景之凉点点头,在经过伽乐身旁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声音轻柔,却又十分欢快。
“伽乐前辈,我知道我的男人很好,哪个女人都想要。”
“可是,不是谁都有资格。”
“你先前故意离间我们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还有你趁机打我一巴掌的事,我也可以一笑而过。”
“然而,若你再犯,我绝不会留情!”
“到时候……”
景之凉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另外,沈未锦虽然爱我,但是,不会做出仗势欺人的事,特别是……”
“对方,还是我的家人。”
话落,她挽着沈未锦亲密的离开,不去理会伽乐因为她的最后一句话,脸色大变。
伽乐站在原地,一直以来,她都严格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她却是因为景之凉的那些话失控了。
她没想到,景之凉居然这么警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看出她的心思。
特别是先前扇景之凉一巴掌的事,她还特意在前面做了铺垫。
而且,她扇景之凉一巴掌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为的就是让景之凉的脸部皮肤受损,不能拍戏,从而破坏景之凉在圈子里的声誉,甚至是事业!
她没想到,景之凉连这一点也看出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
她怀着看好戏的心态,来参加沈未锦和景家千金的订婚宴,景之凉却告诉她,这是她景之凉和沈未锦的订婚宴!
景之凉……
那个只是有些小名气,跟她这个好莱坞大腕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女人……
居然是京都景家的小女儿!!
居然是那个让人艳羡不已,从小就被景家的人小心呵护,捧着长大的景家,唯一的一个女儿!!
景之凉是景家的小女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景之凉的靠山很强大,她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让娱乐圈翻天覆地!!
伽乐此时的心里,满是震惊!
她根本不敢置信,景之凉居然是景家的女儿!
她此时此刻,觉得两边脸都火辣辣的,被打脸打的特别疼。
然而,被打脸打的很疼的,根本不止她一个。
台下的人,看着景之凉和沈未锦相携上去,完全不顾众人的目光,顿时议论纷纷。
“看这两个人……真是伤风败俗啊!”
“还什么豪门世家,名门望族,真是丢了大脸!”
“你看,景家的千金被丢在一旁,落寞的看着他们两。”
“为什么景家的人不阻止?”
“你傻啊,景家虽然说跟沈家实力一样,但实际上,沈家才是四大家族里,最鼎盛,实力最强的!”
&bp;&bp;&bp;&bp;台下的人议论越来越大声,甚至在司仪准备开口的时候,有人大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景家千金跟沈家公子的订婚宴吗?让一个小三明星上来,这算是什么事?!”
这人说完,其他人哄然大笑。
沈未锦面色一冷,整个会场的气压顿时低了很多。
“有胆子,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冷的似铁,在这严寒的冬日,比彻骨凛冽的寒风还要让人觉得寒冷。
台下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纷纷低下头,不敢对上沈未锦的视线。
说话的那个人则是觉得浑身仿佛被冻住了,如坠冰窖,明明会场里面有暖气,他却是依然觉得寒冷。
被沈未锦这么一说,下面的人彻底噤声了。
沈未锦视线扫过司仪,司仪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小心肝一抖。
“还不开始?”
沈未锦声音低冷的出声,终于让司仪反应过来。
“我宣布,沈家公子沈未锦和……”
“哼,我看他们怎么丢人。”
台下的一处角落,木茹看着上面的人,冷哼道。
木子没有出声,双眸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
“沈家公子沈未锦和景——”
“等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打断司仪的话。
众人齐齐往声源处看去,看到一处角落里,站着一个女子。
那名女子缓缓站出来,直面迎上沈未锦冰冷的视线。
“这是沈家和景家的订婚宴,带别的女人过来,真的恰当吗?”
她看向景家所在的地方,“让小三霸占你女儿的订婚宴,你们真的可以不闻不问?”
沈未锦眉头一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阴鸷的双眸冷视着出声的女人。
“来人,将她赶出去。”
沈未锦冷冷出声。
众人只觉得身上一股寒风扫过,怜悯的看了那名女子一眼。
“等一下。”
景母缓缓走出来,看向那名出声的女子。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女子笑了笑,景家的人还是忍不住出来了,不是吗?
到时候,她再怂恿景家的人同景之凉斗……
“景夫人,这是贵千金的订婚宴,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鸠占鹊巢?”
景母脸色平静的看着她,片刻,出声说道:“你是木家的三女儿,木子?”
木子脸色一顿,眼角浮现出欣喜,“是,景夫人安好。”
“看来你们家的家教有问题。”
景母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木子脸色一僵。
木茹心下气愤,想要站出来,却被木子一个眼神的示意,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回去。
“景夫人,这……”木子极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你们三番四次打断别人的订婚宴,扰乱会场秩序,这家教,真是十足的棒。”
景母脸色一沉,低声却又有力的说道:“看来,我要跟木家的当家人说说才行!”
木子脸上笑意一僵,她微微镰眸,将笑意敛住,“景夫人为何这么说……”
景母却是不打算理会她,看向会场的一干人等。
“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哪里听到的闲言碎语,但是,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在订婚宴的时候,可以公然出现在沈十公子旁边,会是谁?!”
&bp;&bp;&bp;&bp;“不要随意散步谣言,丢了我们景家的脸,更是丢了你们自己的脸!”
她沉着一张脸,尽管她是一个女人,声音却格外有力。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傻了吗?景夫人这是在告诉我们,上面站着的那名女子,是景家的女儿!”
“什么?不是说……”
“别听风就是雨,谁知道是哪个嫉妒他们的人,随意传出来的话?真是,搞的我都相信了!”
听着那些人抱怨的话,木子脸色一僵,瞬间煞白。
她登时看向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女子,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
“你是景家的女儿?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景之凉怎么会是景家的女儿?
她应该是一个身份低贱卑微的艺人!!
“怎么不可能?”
景之凉上前一步,“我就是景家的小女儿,同沈未锦订婚的景家千金,就是我!”
话音一落,满座皆是喧哗。
在景之凉还未真正点明的时候,就算景母那样说,但到底让人不确定。
而景之凉却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怎么不让人惊讶于事实?
景之凉,这个被他们嘲笑,鄙夷的小三,艺人,居然是真正的豪门千金,身份高贵到让人望尘莫及!
她不是他们可以随意俯视,践踏的艺人!
“你胡说!”
看到站在景之凉身旁的沈未锦,木子双目圆睁,“是沈未锦,是他逼景家人承认的,是不是?!”
景之凉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身份高贵的名门千金?
“够了。”
景母站出来,微微皱眉,“你这个木家的女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针对我女儿?如果你是来搅局的,请你火速离开。”
沈母则是招来保安,对他低声一句。
保安来到木子面前,面无表情,“木小姐,请出去。”
“不,我不要,这不是景家跟沈家的订婚宴,这……”
木子往后退着,眼睛看向景之凉,浮出怒意。
都是景之凉的错!
她怎么可以是豪门千金?
她就应该是身份低贱之人,任她揉搓!
保安直接板着一张脸,架起木子就丢到外面。
而木茹作为木子的姐姐,自然也被沈家的人迁怒,一同请出去了。
沈未锦冷眼扫过下面一脸惊讶恍然的人,冷声道:“凡是说到小三两个字的,沈氏将取消与其三年的合作。”
“景氏集团亦是。”
“乔氏集团一样。”
“夏氏集团亦是。”
随着三大家族的人都出来为景之凉说话,先前在下面说着闲言碎语的人,真是懊悔不已。
他们没想到,景之凉背后牵扯的势力会是这么多!
她不单单是豪门千金,还同几个豪门世家交好!
这样的人,更应该小心逢迎才是,而他们却……
他们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是却不敢为自己解释。
因,一对上沈未锦那双冰冷的视线,他们就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把正主当成小三,也是他们愚蠢,眼瞎!
难怪方才夏家的人,还有乔家的人,听到他们的议论,只是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感情人家在笑他们蠢!错把珍珠当鱼目!
&bp;&bp;&bp;&bp;眼下这情况,倒是出乎伽乐的预料。
她看着在台上的景之凉,眼眸一暗。
沈未锦冷冷瞥了怔怔的司仪一眼,司仪迅速反应过来,“我宣布,沈家十公子沈未锦,和景家千金景之凉的订婚宴,正式开始!”
“慢着。”
话音一落,景母就出声说道。
她挽了挽身上的披肩,缓步走上台,看着下面的人,缓缓说道:“今天,我好心邀请各位来参加我女儿的订婚宴,但是,没有想到各位居然乱传谣言,硬生生的将我女儿说成小三。”
“这实在是好笑,正主居然被说成小三,那请问,真正的正主在哪?是那位明星吗?”
她指向一旁站着,落落大方,脸上一直挂着妩媚笑容的伽乐。
伽乐被景母这么一指,浓密的睫毛轻颤,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景之凉顺着景母指的方向看去,见伽乐依然落落大发的站在那里,微微扬着下巴,当着有点豪门千金的气质。
她心下冷笑一声,收回视线。
“我的女儿,是景家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所以,全家上下对她很宠爱。因为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一直不让她曝光在人前,为的就是,让她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我没想到,这样做的结果,竟然是被你们污蔑我的女儿是小三!”
景母面上略显阴沉,却已经让下面的人冷汗制出。
“景夫人,是有人故意误导我们……”
有人忍不住出声说道。
“误导?你倒是说说,是谁?”景母轻飘飘的说道,来自豪门贵妇人的气势十足,威压逼向说话的女人。
女人微微垂眸,闪烁其词,“这个……”
“她是在会场里跟我说的,她肯定也是被邀请的客人。”
她站起身来,在会场里搜寻着,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面孔。
景母见此,眼底掠过一分冷色,“行了,苏小姐,你坐下吧。”
在会场里找了一圈,找不到人的苏小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她讪讪的坐下,不敢再出声的。
只是,她心里觉得很奇怪,那个女人,怎么不见了?
站在不远处的伽乐将她的一切收入眼中,眼眸一闪,抿着的嘴角微微翘起,仔细一看,又似乎没有翘起。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大家,景家的人,从来都不是任人的欺负的,景家的女儿,更是这样。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欺负了景家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景家的人,也会追杀他到天涯。”
换句话来说,就是很经典的一句话。
犯我同类,虽远必诛。
说完之后,景母看着略显沉闷的气氛,顿了顿,又缓缓说道:“当然,景家对于那些友好的人,还是很亲和的。都说来者是客,你们能够被邀请进来,说明也是被我们重视的,我也不想闹的太僵,景家虽然中断三年的合作,但是没有跟风抹黑的人,景家还是愿意继续生意上的来往。”
她这句话,算是稍稍缓和了沉闷的气氛。
订婚宴上,虽然有人在到处乱传谣言,但是还是有部分人,没有随便参与进去。
&bp;&bp;&bp;&bp;而景母这么一说,不但是让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安心,更是让那些忍不住乱传谣言的人后悔不已。
恩威并施,景母在这一方面做的很好。
沈未锦扫过下面的人,看了司仪一眼,司仪收到他的眼神,开始缓和气氛,“大家好好放松,玩的开心一点!”
不过,气氛还是有些沉闷罢了。
过了一会儿,在易安的带领下,气氛才开始渐渐回升。
而那些人看着景之凉的视线里,多了一分探究和畏惧。
畏惧的,自然是畏惧她背后的身份,还有牵扯的势力。
特别是看到景之凉同乔熙他们谈笑风生,那些人心里对景之凉的畏惧更深了。
这个时候,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景之凉!
“我说,景伯母真霸气。”
夏暖阳执着酒杯,微微挑眉,说道。
景之凉看了自家母亲一眼,笑了笑,“估计这会,她应该是在跟沈阿姨抱怨。”
“抱怨?”
夏暖阳一愣。
“是啊。”景之凉勾唇轻笑,“她每次发完火后,都会跟沈阿姨说,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她原本是很温柔的这些话。”
夏暖阳怔住,随后一笑,“景伯母挺可爱的嘛。”
景之凉笑而不语。
“对了,怎么没有见到喻晴?”
景之凉叹了一口气,“听说有萧煜轩,就不来了。”
“结果,萧煜轩知道她没来,也没有过来?”
夏暖阳接着景之凉的话说道。
景之凉微微点头。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喻晴跟萧煜轩原本不是好好的吗?”
景之凉微微抿唇,“听说,是一个女人的破坏。”
听到这句话,夏暖阳突然沉默了。
片刻,她才低低出声,“那女人该不会是萧煜轩的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
景之凉微微摇头,“不是。”
“那会是什么?”
景之凉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喻晴姐的事情你先别管,跟我说说,方才你和萧煜轩是怎么回事?还有洗手间里……”
她记得她过去的时候,夏暖阳的双眸是红彤彤的。
虽然,看到景之凉过来,她赶紧用妆给盖住。
但是景之凉知道,夏暖阳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在哭。
夏暖阳一听到乔熙这两个字,就微微抿唇,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都没有出声。
景之凉见此,心里一个咯噔。
“你要是不想说,就别……”
她正想劝夏暖阳别说的时候,夏暖阳就低低出声了。
“那天,大年初一的时候,乔熙的妈妈过来夏家,她还带了一个女佣。”
景之凉顿时噤声,沉默的听着夏暖阳接下来的话。
“她来的时候,我们家人都好意外,毕竟是大年初一,若是串门,也应该等到初二,初三才是。”
“不过,我们家人没有说什么,以为她是来做客的,纷纷让她坐下吃火锅。”
“那个时候,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夏家的旁系子弟也在。”
“然后,她没有理会我的家人,二话不说,直接来到我的面前,给了我一巴掌。”
&bp;&bp;&bp;&bp;景之凉面色一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夏暖阳的神色。
夏暖阳低垂着头,没有看她,继续说道:“你给了我一巴掌后,还破口大骂我是狐狸精……”
-
“夏暖阳,女子应当自爱,你懂不懂?特别是那些有妇之夫的,更应该避而远之,绝对不能招惹。而你呢?谁让你去破坏乔熙和木菱的感情?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是小三!”
堂堂的名门夫人,乔家嫡系继承人的母亲,在这一时候,就像一个泼妇一样。
夏夫人看着这一切,心里觉得不好,赶紧出声劝解,“娇娇,你这是说什么,什么小三……我们家暖阳如果是哪里做的不好,还请你见谅,但是这个小三……”
“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被人说?”乔夫人瞪着夏夫人,又看向捂着被打的一边脸,闷声不语的夏暖阳,冷笑道:“你尽可以去告诉乔熙听,我看看他是选择你这个狐狸精,还是我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来破坏乔熙和木菱的感情,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还是死心吧!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不好?不一定要找我们乔熙,你说是不是?”
她说完这些话,夏暖阳还是一动不动。
她冷笑一声,拢了拢耳边的发,不顾夏夫人的劝解,自顾自的走了。
她干净利落的离开,却给原本热闹的夏家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暖暖,你……”
夏夫人看着闷声不语的夏暖阳,试探的叫了一声。
夏暖阳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向夏家的其他亲戚,最后低垂着头,直直的往楼上跑去。
“暖暖,这……”
夏夫人低声叹了一口气,看向旁边低声议论的女佣们,冷声道:“今儿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乔夫人也没有来过,知道吗?”
“是……”
“散去吧!”
夏夫人低声说道,女佣赶紧散开。
“嫂嫂,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夫人抬头看向他们,又叹了一声,“算了,大家还是继续吃吧,我去看看暖暖。”
夏家的亲戚们纷纷点头,在夏夫人离开后,才出声议论,眼里满是对夏暖阳的鄙夷。
-
夏暖阳说完后,景之凉紧紧皱着眉头,“这……怎么能这样……”
夏暖阳嘲讽的勾唇,“在她眼里,她儿子最重要,她担心我嫁过去,会欺负她的儿子,就找了一个中等家族的,她担心我跟她儿子纠缠的事,被传出去,就找上门来,让我别再接近她的儿子。”
景之凉默了默,看着夏暖阳低垂着头,心下暗叹一声,“好了,都过去了……”
只是,真的可以这么过去吗?
景之凉不自觉的看向在场内同自己母亲谈笑的女人,微微抿唇,还真是看不出,乔夫人居然是这么……泼辣的人……
“那接下来呢?你同乔熙怎么办?”
“怎么办?”夏暖阳喃喃的重复了一次,随后勾唇,“还能怎么办?就如她所说的,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乔熙一个……年后,我母亲就要带我去她闺蜜那里吃饭,介绍她闺蜜的儿子给我,如果还不错,就这么算了吧。”
&bp;&bp;&bp;&bp;“什么?暖暖,你还年轻啊,不急着……”
“你觉得我不急可以吗?”夏暖阳抬眼,看向乔夫人所在的方向,遥遥与她对上。
乔夫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冷笑。
而当景之凉也跟着看去的时候,她却是露出一分和蔼的神色。
景之凉微怔,也跟着微微勾唇,朝着乔夫人一笑。
“她时时刻刻盯着我,只有我没有男朋友,她就不放心……”
夏暖阳低声说着,将景之凉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景之凉想起方才乔夫人看到她们两不同的反应,心下一叹,还好自己跟沈家没有这种复杂的关系,沈阿姨对她比对待沈未锦还亲,也算是免了那些让人心烦的婆媳关系吧。
“那……我只能祝你,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景之凉微微一笑。
“我会的。”夏暖阳点点头,看着景之凉情绪不高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今儿是你的订婚宴,怎么被我的事情弄成情绪不佳了呢?”
景之凉双眼弯弯,“都怪你,尽说些闹心的话。”
当然,她这句话只是打趣,并不是抱怨。
夏暖阳笑了笑,“好好好,我的错。行了,你这准沈家未婚妻,快跟着你亲爱的沈先生去招待客人吧。”
景之凉关怀的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可以,大不了还有纪心心呢。”
夏暖阳朝着景之凉挥了挥手,看着她袅袅的离开,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分羡慕。
景之凉已经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又在何方?
夏暖阳收回复杂的心绪,转过身来,却撞上一股肉墙。
她正想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人却是拽着她的手直直往前走。
夏暖阳心下一乱,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微微抿唇。
“乔熙,放开我。”
男人没有理会她,将她带到一处阴暗的角落,直接把她按压在墙上。
夏暖阳还未抬头,男人就强势的堵住她的唇,强硬的侵-入她的领地。
夏暖阳挣扎了几下,却挣扎不开,反而沉沦在那熟悉的气息里。
-
景之凉找到沈未锦的时候,发现他没有去招待客人,反而站在一个拐角处。
景之凉心下奇怪,正准备过去的时候,却是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道声音,同她之前打电话给沈未锦时,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景之凉心下一个咯噔,脚步猛然顿住,在墙角处听着。
“沈未锦,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谁?”
沈未锦冷着一张脸。
“你忘记我了?我可是……”
女人娇笑着,脸渐渐凑近他的胸膛,“你的主人啊……”
她的脸快要贴近沈未锦的时候,沈未锦面色更冷,直接伸手将她推开,“什么主人,乱七八糟的。”
他眼里有着明显的厌恶,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转身就想离开。
“你确定你要走?”女人耳尖一动,感觉到墙角多了一道呼吸,眼里掠过一抹冷光。
她上前几步,双手缠住男人的后颈,男人却是因为听到她的那一句话,身子顿时僵住。
“忘记我说的话了吗?景之凉……”
&bp;&bp;&bp;&bp;景之凉皱着眉头,怎么没有声音了?难道是走了?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颅,却在看到两人相拥的姿势,突然顿住,反射性的缩回头。
等等,她为什么要缩回去?
景之凉动作一顿,再次伸出头,却发现只有沈未锦一个。
沈未锦背对她站着,景之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意。
景之凉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撇到他后颈上有一个红唇印,表情一僵,迅速走出去。
“沈未锦,你你你……”
她直接跑过去,双手从背后缠上男人的脖颈,她还未将话说完,男人身子就是一僵,迅速抓住她的手臂,想要甩出去。
“沈未锦,你刚甩我试试?!”景之凉扯着喉咙低声尖叫。
沈未锦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晃神的意识顿时收回来,将景之凉从背后拉到自己面前,“唯唯?你怎么在这?”
“我若是不在这里,岂不是就看不见你跟别的女人在拉扯?!”
景之凉瞪着他,眼角瞧见他脖颈上那刺眼的红唇印,鼻尖满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眉头一皱,“你离我远点,好臭!”
“唯唯,你说什么呢……”沈未锦眼里掠过一分无奈。
“不信你自己闻!你身上的香水味!”
景之凉挣扎着离开沈未锦的怀抱,拽起他的衣袖,凑到他的面前。
沈未锦面上一僵,衣袖上刺鼻的香水味,不断冲击着他的鼻腔,让他眉头皱的紧紧的。
“唯唯,你听我解释……”
“好,你说,我听!”
景之凉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的看着他。
沈未锦顿了顿,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挑眉,眼里满是无奈,“你先站过来一点,好不好?”
“不要,太近就闻到那香水味了。”景之凉皱着眉头,居然又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此刻,两人的距离是两米,犹如楚河汉界,直接将两人分开。
沈未锦嘴角微微翘起一分哭笑不得的笑容,无奈的看着她,“这样怎么讲话?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
说着,他长腿一抬,就要朝着她走过去,“停!我过去!”
景之凉皱着眉头,一边走着,一边问道:“那女人是谁?”
“不认识。”
“不认识?!”
景之凉脚步一顿,“不认识你还让她靠近你?还让她在你脖颈上留下红唇印?沈未锦,你变了!你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靠近你?!”
沈未锦微微皱眉,红唇印?
他伸手往脖颈上擦去,果然看到手指上带着一点唇膏。
他眉头一皱,眼里满是厌恶,直接拿西装外套擦拭着,然后往垃圾桶上一扔。
“先回休息室,我洗个澡再跟你说。”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身上脏的要命,他恨不得洗个千百次,将那女人的气息彻底洗去。
景之凉点点头,“那就等你洗完了,再跟我说话。”
沈未锦表情一凝,微微眯眸,“唯唯,过来。”
景之凉翻了翻白眼,直接哼起歌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所以我才不过去……”
&bp;&bp;&bp;&bp;沈未锦头疼的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这突变的逗比画风是怎么回事?
“快走,快点去洗澡!”
景之凉见他一直站着不动,眉毛一扬,直接伸脚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沈未锦踉跄了一下,回头,无奈的看着景之凉,“唯唯。”
“闭嘴,快点上去!”
景之凉哼唧道。
沈未锦深深的看了景之凉几眼,无奈之下,只好走在她的前面。
景之凉落后沈未锦几步,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垂眸,抿着的唇角微微垂下。
她之所以变得逗比,只是想一味的劝说自己,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
沈未锦那么高冷的女人,怎么会有别的女人敢靠近?
就算有,沈未锦也不会去喜欢别人。
这一切都是那女人的阴谋。
对,就是阴谋!
景之凉心里不断的说着,劝服自己,只是眼里,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分失落。
任谁再大度,再怎么相信自己的另一半,可是看到他在订婚宴上,跟别人搂在一起,心里还是会有些疙瘩的。
景之凉给自己母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累了,跟沈未锦回房休息一下。
然后不顾自己母亲在那边略微邪恶的笑声,挂了电话。
进了电梯之后,景之凉一直同沈未锦保持着距离。
见此,沈未锦有些无奈,“唯唯,你一定要这样吗?”
景之凉哼了一声,“如果我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你还会同我亲近吗?”
“会。”沈未锦毫不犹豫的回答了,然后微微靠近她,“我会将你身上的味道盖住,将你按在床上,一直做,直到只有我的味道为止。”
景之凉被他毫不掩饰的粗-暴和占有欲给羞红了一张脸,她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低声骂道:“无耻!”
沈未锦薄唇微挑,长臂一揽,就将景之凉搂入怀中,在她发顶低声说道:“你说谁无耻?”
景之凉微微抿唇,“放开我。”
鼻尖都是香水味,冲击着她的理智。
沈未锦听出她话语里的不对劲,想到自己被那女人蹭到的香水味,心下对那女人产生了怒火。
尽管如此,他还是将景之凉松开了。
他知道,景之凉在闻到那香水味的时候,没有同他吵架,还能跟他平静的讲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是他,他会受不了的将景之凉按在床上。
真的会一直做。
京都大酒店在楼上设置了供人休息的房间,沈未锦和景之凉的房间在二十楼的vvp房。
vvp520,寓意着我爱你。
沈未锦打开房间,直接进去沐浴室洗澡。
景之凉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她听到手机嘀嘀嘀的响。
她心下奇怪,走过去一看,是沈未锦手机,插入了一条短信。
景之凉本来想放下,后来看到备注的名字后,微微眯眸。
她直接打开一看,短信上写着略显暧-昧的话:沈,记得明天下午,埃尔华大街的星巴克,不见不散。
她微微抿唇,将手机放回给他。
埃尔华大街的星巴克?
想到沈未锦那句不认识,景之凉就忍不住露出嘲讽的一笑,不认识居然还会再见?
&bp;&bp;&bp;&bp;还有那句沈,直接改成亲密的一个字了,啧啧,真亲密啊……
景之凉双手抱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在想着怎么盘问沈未锦。
好嘛,订婚当天就给了她这样的礼物!
木子走了,来了伽乐,伽乐走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神秘女人!
她之前偷听的时候,觉得女人的声音虽然像伽乐,但是,与伽乐的还是有些区别。
就是不知道是谁。
过来参加订婚宴的女人很多,有大部分景之凉都没有同对方说过话,是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会是来参加订婚宴的谁。
就在这时,沐浴室里传来沈未锦的声音,“唯唯,帮我拿我衬衫进来。”
“自己出来穿上。”景之凉没好气的说道。
“你确定?”
男人的声音从沐浴室里传来,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无言的魅惑。
景之凉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拿给沈未锦。
好过他光溜溜的出来,伤风败俗。
“行了行了,我拿给你。”
景之凉一边低声说着,“男人就是麻烦。”
一边往床上走去。
如果没有猜错,沈未锦应该是放在床上了。
因为订婚宴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准备了一套衣服给两人换。
在那张k-z的大床上,工工整整的摆放着一套男士衬衫。
在男士衬衫的旁边,是一套粉红色的旗袍。
景之凉视线扫过旗袍,拿起衬衫就往沐浴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增加情调,这个蜜月房的沐浴室采用的是磨砂设计,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人的身影。
景之凉脸颊微红,她转移视线,尽量无视门口,敲了敲门,“你的衣服。”
几秒后,哗啦啦的水声停了下来。
沐浴室的门打开,一双大手伸出去,却是落在景之凉白嫩的手腕上。
然后,微微一扯——
“喂!沈未锦!”
景之凉只觉得一股拉力在拉着自己,然后,她猝不及防的被沈未锦拉进沐浴室里,狭小的沐浴室里顿时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你个混蛋!”
景之凉瞪着眼睛,透过弥漫的水汽看着沈未锦,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眼前大片光裸的肌肤,冲击着她的大脑。
沈未锦见她一副呆愣的样子,薄唇微挑,属于男人的性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侵蚀着她的意识。
“回神。”
他低低的出声,嗓音带着迷人的沙哑。
“你你你……不要脸!”景之凉回过神来,脸上一瞬间变成番茄红,她立马转过身,手握在门把上,想要离开。
男人却是凑过来,光裸的胸膛隔着旗袍,贴着她的后背,景之凉只觉得后背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做什么?放开我!”
景之凉稍稍挣扎,手指扭动着门把,他却是陡然覆手在上面,另外一只手撑在门上,直接来了个后面的门咚。
“唯唯,你太累了,洗洗澡。”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景之凉只觉得“轰”的一声。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就像一只煮熟的龙虾。
“乱说什么……我、我要出去了!”
&bp;&bp;&bp;&bp;她正准备转动着门把,男人却是握住她的肩头。
景之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晃,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你做……”景之凉红着一张脸,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带到喷头下面。
就在眨眼的瞬间——
上面的喷头打开,水哗啦啦的倾洒下来,直接将景之凉的一身淋湿了。
“沈未锦……!!”景之凉抹开脸上的水,气愤的看着沈未锦。
沈未锦恶劣的勾起唇角,手一动——
水又哗啦啦的倾洒下来。
原本旗袍就是贴身的,在水的浸湿下,直接紧紧的贴在景之凉的身上,完美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水汽弥漫,狭小的空间里,景之凉姣好的身躯在沈未锦眼前晃悠,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渐渐加深。
“沈未锦,你够了!”景之凉微微眯着眼睛,微微向前一步,却脚底一个打滑,就要往前摔去。
沈未锦脸上一凝,长臂勾着她,却被景之凉反扑倒。
精致的高跟鞋在空中飞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滚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景之凉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张俊脸,双颊红的不行,却让她多了几分无言的妩媚。
两人之间距离不到5厘米,喷洒而出的呼吸交合在一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显得暧-昧。
呆愣了几秒后,景之凉回过神来,红着一张脸就想爬起来。
背后却是多出一只大手,男人薄唇微挑,在她惊讶的注视下,将她按下,直接吻上她的红润唇瓣。
“唔——!!”景之凉惊讶的瞪大双眼,“放开——”
男人却是趁她张开口说话的时候,溜了进来。
“沈未锦,你这个混蛋!”
景之凉皱着眉头,用力推拒着他,他却是一个用力,她又狠狠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片刻,他微微松开她,薄唇微挑,“唯唯不是想投怀送抱吗?那我就顺了你的意。”
“胡说,我才没有……”她话说到一半,又被他以吻封缄。
景之凉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身子还不断挣扎着,他眉头微皱,在她身上一拍。
景之凉羞恼的瞪大眼睛,他他他……他居然拍自己pp?!
“唯唯……”
他双眸一深,感觉着她的曲线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更加温柔的吻着她。
景之凉一开始还在抗拒,后来沉沦在他的迷人眼眸里,忍不住回应他。
顿时,他的动作变得粗暴起来,直接一个翻身,将她按在地板上,在她唇中攻城略地。
景之凉不由得嘤咛一声,身子软成一滩水,像是一朵花,绽放在他的身下。
沈未锦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着。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隐隐的,只能听着低-喘声。
突然,景之凉觉得身上一凉,迷-乱的意识迅速回过神来,她猛地睁开眼睛,阻止沈未锦脱她旗袍的动作。
“你……做什么?”
沈未锦抬起头,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暗沉的深色,似乎隐藏着风暴。
她与他对视了半晌,他倏然起身,将被他解到一半的旗袍给她穿上。
&bp;&bp;&bp;&bp;景之凉双颊一红,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沈未锦眼眸里掠过一分笑意,素来都是清冷的眸子,此时此刻,温暖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景之凉穿上提前准备好的粉色旗袍,整个人显得娇媚如一朵粉嫩的百合花,因为刚洗完澡,肌肤泛着粉嫩的水色,晶莹剔透的脸上有着绯色,娇艳动人。
沈未锦深深的看着她,眼底有着深情。
伽乐虽然妩媚,但是不比景之凉娇媚。
她的娇媚里带着一分娇俏,带着几分灵动,还带着几分高贵。
像是一个百变的妖精。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他拉过她的手,低声说道。
景之凉哼了一声,坐到他的面前,说道:“鉴于你接连两次的表现,我决定,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去。”
他们在京都有着自己的房子,沈未锦也征得双方父母的同意,订婚之后,就让两个人住进自己的房子里。
沈未锦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好。”
景之凉心下一愣,这么听话?
不过,不管如何,她起码能够避开某个男人。
想到前几次,两个人一起住的时候,某个男人总是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景之凉就忍不住冷哼一声。
“现在给我说,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景之凉微微扬起下巴,斜睨了男人一眼。
“我不认识她。”
男人淡淡的说道。
“对,不认识,她还在你脖颈上留了唇印呢!”
景之凉越想越郁闷,将自己的头发扯回来,“我觉得你身上还是有些味道,你别碰我。”
“唯唯。”沈未锦唇角泛起一分无可奈何,“她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
“我是你的主人。”
景之凉眉头一蹙,“这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主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未锦看向远处,思索片刻,说道:“也许,她指的是,我身体里的他。”
景之凉一怔。
“你是说……”
沈未锦身体里的那个克隆人?
这么说,那个女人知道沈未锦身体里有个克隆人?
“这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她靠近的时候,我感觉到神识一阵兴奋。”
沈未锦转身,拉住景之凉的手,十指相扣。
“所以唯唯,这就是我不将她拉开,任由她靠在我身上的原因。”
景之凉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那你还让她在你脖颈上留下唇印?”
一想到那个红色的唇印,景之凉就觉得心塞,心里堵得慌。
“她留下的时候,我没有感觉。”沈未锦微微皱眉,若不是景之凉说,他还不知道。
“唯唯,你还不相信我?”
他低头看着她,沉声说道。
“我如果不相信你,就直接走了,哪里还让你对我动手动脚……”
一想到方才的事,景之凉的脸就又染上绯色。
沈未锦心下一动,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带着魅惑,“唯唯……”
“别!”
景之凉伸手堵住他,“先给我说说,那是怎么回事?”
景之凉起身,抽出自己的手,从桌子上拿出手机。
她打开短信页面,拿给沈未锦一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认识吗?”
&bp;&bp;&bp;&bp;她微微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沈未锦看到短信,眉头皱紧,眼里的温情迅速褪去。
他没想到那女人居然弄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还发了这样的短信。
真是恶心。
他想也不想,直接删除。
景之凉注意到他的动作,轻轻挑眉,“怎么?心虚?”
“唯唯,你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
沈未锦抬头看着景之凉,认真的说道。
景之凉撇撇唇,“好啊,我相信你。”
沈未锦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景之凉不信任他,然后又离开他。
“但是……”
景之凉又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沈未锦松开的眉头再次皱紧。
“明天,我要找楚洛离。”
景之凉看向沈未锦,微微勾唇,“所以,在你去星巴克之前,先送我去找楚洛离。”
“你找他做什么?”
沈未锦一万分不愿意景之凉去找他。
同是男人,沈未锦自然看出楚洛离眼底的神色。
早在桦山的时候,楚洛离看向景之凉的神色就有些不正常。
那是对一个女人产生的兴趣。
而一个男人会对女人产生兴趣,意味着,他将会爱上这个女人。
果不其然,在他被克隆人控制身体的时候,楚洛离将景之凉带到他的别墅,掩藏着景之凉的行踪。
在发布会的时候,他又带着景之凉出席。
沈未锦现在还对楚洛离跟景之凉的头条耿耿于怀。
他真的不想让景之凉跟楚洛离再接触。
再者,楚洛离虽然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但是,楚洛离毕竟是K-的王者,性格古怪,捉摸不透。
如果他突然来了兴致,带走景之凉,沈未锦还不知道要怎么要回景之凉。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沈未锦抗拒景之凉去接触楚洛离。
景之凉微微勾唇,“当然是有事啊。”
“什么事?我陪你。”
他低声说道。
“你不是要去赴约?”
景之凉下巴微扬,看向他手中的手机。
“这个直接推掉。”沈未锦毫不犹豫的说道。
景之凉挑挑眉,却是不信。
“不用了,我找暖阳去就成。”
沈未锦沉眸吟思片刻,微微点头。
“行了,下去吧。”
景之凉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脖颈。
很好,粉色的高领旗袍直接将脖颈上的吻痕给盖住了。
有了上一次在沈家的悲惨教训,景之凉特别注意形象。
她瞥了沈未锦一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沈未锦落后景之凉几步,听见手机又嘀嘀嘀的响,微微垂眸。
“一定要来,否则,我就让景之凉的旧疾复发。”
沈未锦微微垂眸,将这条短信直接删除。
旧疾复发?
景之凉有什么旧疾?
难不成……是之前被云月下的药?
那这个人,难道是云月背后的人?
想到基地里,已经被处理掉的云月,沈未锦就觉得订婚的好情绪都被破坏了。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前方娉婷的景之凉身上,薄唇紧紧抿起。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景之凉受伤。
沈未锦将手机收好,大步走上去,牵住景之凉的手,十指相扣。
&bp;&bp;&bp;&bp;景之凉视线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冷哼一声,“这一次,先原谅你,下一次,再让女人靠近你一分,我就……”
她脚步一顿,空着的另一只手揪住沈未锦的领带,龇牙咧嘴的说道:“杀无赦!”
沈未锦勾起一分宠溺的笑意,“好,一定要为你守身如玉。”
景之凉挑了挑眉,“记得就好。”
“我的男人,谁都不能染指!”
景之凉和沈未锦下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上来准备找他们的景母和沈母。
“哟,还换了衣服?”
景母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妈。”
身为景母的女儿,景之凉直接就猜出了景母话里的意思,翻了翻白眼,“我们在上面什么都没做。”
“是啊,什么都没做,你看,你什么都没做,小十的脖子上就有一个草莓,啧啧啧,这谁乱种草莓呢……”
景母嘴角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景之凉默了默,这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
一般的母亲不是应该担心自己女儿会被人家欺负吗?
怎么……景母反而巴不得自己女儿被欺负?
“好了,你看你,老不正经的。”沈母撞了一下景母,笑容可掬的看着景之凉,“唯唯,累了吧?来来来,过来休息一下。”
“妈,你不是说要去招待客人吗?”
沈未锦低低出声。
表示很不爽自己未婚妻被自家母亲拐走。
“闭嘴,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沈母瞪向沈未锦,“唯唯好歹是女孩子,你就算猴急,也不应该这个时候来啊!”
景之凉暗暗点头,这才是亲妈该说的话。
“最起码也要等到晚上!在酒店要了唯唯的第一次,这给唯唯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景之凉:“……”
她羞红着一张脸,拉了拉沈母的衣袖,“沈阿姨……我们什么都没做。”
“是是是,我懂得,来来来过来休息。”
景之凉默了默,心里咆哮着:不,你不懂!!!
不管如何,沈母和景母就是认定两人在上面待了这么久,必定是做了很深入的感情交流。
沈母将景之凉拉到休息席上坐下,看着跟在她们身后的沈未锦,一脚踹过去,“快给唯唯倒杯果汁,然后你就去招待客人!”
沈未锦微微皱眉,“妈,我已经二十八了。”
所以能不能不要老是踹他?
“在我眼里,你永远八岁。快点,别傻愣着!”
沈未锦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去给景之凉倒了一杯橙汁后,又被沈母赶去同景滕一起招待客人。
休息席上,沈母和景母一人坐在景之凉的两边,然后,沈母看着景之凉,眼里满是慈爱的光,“唯唯,什么时候生个孙子给我们玩玩?”
景之凉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顿时忍不住一口橙汁喷出来。
“哎呀……我就是说一说,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母惊讶的赶紧让人过来处理,一边拍着景之凉的后背,一边看着景之凉,眼里有着一分无奈。
“我……沈阿姨……咳咳……”景之凉拍着自己胸脯,不住的咳着。
&bp;&bp;&bp;&bp;“你看你乱提什么,唯唯还早着呢。”景母嗔怪的看了沈母一眼,然后对着景之凉说道:“唯唯,这事不急,等你们结婚再说。”
景之凉微微点头,心里感叹,自己母亲终于正常一次了。
“结婚……”沈母微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我让人看过了,三月份的九号是个好日子,不如让唯唯和小十在那个时候结婚吧?”
景之凉刚刚平复下来,听到这句话,又是咳个不停。
“那天结婚?”
景母开始思索起来,“太晚了,不如这个月底吧?”
“我看行……”
两个人直接无视了景之凉,开始讨论起来。
“妈,沈阿姨!”
景之凉忍不住出声,打断她们,“这个……我过完年还有工作……”
沈母一愣,景母直接出声,“跟导演请个假就行。”
沈母阻止了她,看向景之凉,“唯唯,你是不是不想当沈阿姨的儿媳?”
景之凉赶紧摇头,“没有……”
沈母微微低头,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竟然多出一分萧条的感觉……
“也是我不好,太想让你成为我的女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你变成沈家的人,你竟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不是,沈阿姨,我……”
在沈母面前,景之凉的伶牙俐齿彻底失灵,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直接答应她们所说的结婚日期。
“妈,你又在演什么?”
沈未锦走过来,眉头微皱,低低出声。
沈母表情一僵,抬起头,瞪着他,“臭小子,乱说什么?去去去,你不是要招待客人吗?”
“身为女主角,她也应该跟我一起。”
沈未锦淡淡说着,大手抓住景之凉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起来。
“等等……”沈母站起来,拉住沈未锦,“我还有事要跟唯唯说!”
“等我们忙完再说,妈,你跟景伯母两个人好好聊天吧,实在不行,我就叫爸过来。”
沈母一听,顿时松开手,低声咕咕道:“谁要那老东西过来凑热闹……”
-
沈未锦将景之凉拉到景滕那边,低头看着她,“刚刚我妈在说什么,什么变成沈家的人?”
沈未锦只隐隐听到几个字。
“沈阿姨跟我妈商量着,这个月月底结婚。”
景之凉无奈的说道。
订婚都没过多久,居然就要结婚,景母和沈母的思维也是太跳脱了。
“什么?你们月底就要结婚?”
纪心心听到两个人的话,顿时凑过来,“景之凉,你是不是忘了,你很久没有接工作了?再不出现,你就要被人遗忘了!”
景滕将纪心心拉回来,看着景之凉和沈未锦,沉声道:“是我妈提议的吗?”
在景滕的注视下,景之凉微微点头,有点累觉不爱。
她敢肯定,以自家母亲和沈母的性格,两个人凑在一起,绝对会把整个京都闹得天翻地覆。
沈未锦深深的看着景之凉,没有去回答景母和沈母的话,反而低声问道:“你不想结婚?”
景之凉顿了顿,抬头,与沈未锦的视线对上。
她想到方才发生的事,又看到他脖颈上,很显眼的草莓,微微勾唇,凑近他几分,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
现在网站扫黄,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创个群,把肉肉发给你们……此后正文都会很清水的……表示就有一张被屏蔽过,让我蹲角落哭去……
&bp;&bp;&bp;&bp;沈未锦深邃的眸子一暗,眼底深不见底,“那我就会把你绑在床上,做到你同意为止。”
景之凉双颊一红,瞪了沈未锦一眼,“不要脸!”
由于两个人凑得很近,讲话很小声,是以,纪心心听不到两个人说话的内容。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就是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天哪,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是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纪心心直呼受不了。
景之凉动作一顿,看向纪心心,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己的哥哥,红唇勾起,“你可以和我哥秀恩爱。”
纪心心翻了翻白眼,嫌弃的看了景滕一眼,“谁要跟他一起。”
对于纪心心的嫌弃,景滕表示很淡定。
只是,在众人都离开后,他却是将纪心心抓到角落,来了一次深刻的人生之谈。
因为景之凉的身份曝光了,那些客人对她不再是冷嘲热讽,反而是上赶着巴结。
那些上流名媛,豪门千金看到景之凉,都是又羡慕,又嫉妒。
“她还真是幸运,不仅出身景家,还同那个高冷淡漠,风华绝代的沈先生成了未婚夫妻。”
其中一个人酸溜溜的说道。
沈未锦是沈家神秘的十公子,极少出现在人前,但是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高冷淡漠,却让人很有征服欲。
而且,沈未锦长得也很俊美,是那种九重之上,淡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上仙的清冷气质。
他虽然俊美无俦,却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接近他。
看到这么一个高冷疏离的人,竟然是带着景之凉出席,她们还在暗地里腹诽,沈未锦带来的女人,一定是小三。
谁知道,人家却是正儿八经的景家大小姐,是正主。
真相直接给她们狠狠的一巴掌。
“呵,身为上流名媛,她却是跑去娱乐圈,真是丢脸。”
其中一个女人轻捏着高脚杯,冷笑道。
“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件事传出去,会怎么样?上流名媛,景家大小姐,居然去娱乐圈那种肮脏杂乱的地方……”
“那景家和沈家肯定都没脸!”
“这主意好,我现在就跟报社的人说。”
一个名媛正准备拿出手机,一只手却是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疑惑的看去,看到对方的容颜,却是惊讶的瞪大眼睛,“是你……”
“小桃,她是谁?”
其她人聚过来,警惕的看着来人。
女人撩了撩长发,妩媚的风姿从眼角漾开,“我是帮你们的人。”
“帮我们的?”
女人勾了勾嘴角,往沈未锦和景之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掠过一分冷色。
“想要她身败名裂,单单是找报社的人过来,可不行……”
-
沈未锦感觉到景之凉时不时的往后看去,眉头微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在看什么?”
景之凉微微抿唇,“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沈未锦薄唇微挑,“谁?”
“不知道。”景之凉皱着眉头,再次往身后看去,却只是看到那些觥筹交错的人。
“是你敏感了。”
沈未锦低声说道。
景之凉收回视线,微微垂眸。
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bp;&bp;&bp;&bp;而当景之凉收回视线后,沈未锦却是若有所思的循着她之前所看的方向看去。
当他捕捉到被几个上流名媛包围的女人,微微眯眸,眼底掠过一分冷意。
女人一下子就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去,直接对上了他的双眼。
她挑了挑眉,朝着他妩媚的一笑,看到他厌恶的收回视线,嘴角笑意更深。
景之凉没有注意到沈未锦的动作,她在大厅里找着夏暖阳,却是没有发现她。
景之凉微微皱眉,正在这时,面前迎来乔熙。
“暖暖在哪?”
乔熙看着景之凉,低声问道。
“你没跟她在一起?”
景之凉抬头,讶异的说道。
“她说去找你了,怎么,你没有见到她?”
乔熙眉头皱起,在会场里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夏暖阳。
景之凉微微抿唇,“她什么时候跟你分开的?”
“就在十分钟前。”
“也许……暖阳是去卫生间了?”
景之凉试探的出声。
沈未锦却是想起方才那个女人诡异的笑,心下一个皱眉。
但是,那女人应该不会对夏暖阳做什么吧?
毕竟,她同夏暖阳无冤无仇。
“我去卫生间找找她好了。”
景之凉微微垂眸,低声说道。
不知为何,她一转身,身后那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她奇怪的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景之凉眉头又皱紧几分,心里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加上之前在卫生间里碰到的事,让她加快了步伐,直直往卫生间走去。
快到卫生间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啊!!”
景之凉心下一个咯噔,这是……
夏暖阳!!
她直接跑过去,打开卫生间的门一看,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身后,突然多出一只手,直接捂住她的口鼻。
“唔唔——”
景之凉不断挣扎着,用脚下的高跟鞋踩向对方,双脚却是被制住。
“要怪,你就怪沈未锦!”
一声怪异的声音响起在景之凉耳边,紧接着,她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即就不省人事了。
-
会场里。
“怎么还没有回来?”
沈未锦微微皱眉,看向景之凉离开的方向。
已经有十分钟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
乔熙没有说话,温润的眸子闪着凛冽的光,在会场里扫视着。
倏然,他视线一顿,捕捉到某个高挑的身影,直直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里了?”
夏暖阳冷着一张脸,“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乔熙双眸紧紧锁住夏暖阳,沉声说道。
夏暖阳冷笑一声,“放心,我撞见那一幕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伤心到寻短见。”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夏暖阳带刺的样子,乔熙微微皱眉。
方才他拉着夏暖阳到角落去,不顾她的挣扎,强吻了她。
当他放开夏暖阳时,夏暖阳却是给了他一巴掌。
而她刚扇完乔熙,木菱就冲出来,抓住夏暖阳的手,气愤的要一巴掌呼到夏暖阳的脸上。
&bp;&bp;&bp;&bp;乔熙眼疾手快的抓住木菱的手,阻止了她。
木菱冷笑的看着他们两,眼里满是对夏暖阳的厌恶和鄙夷。
她只是开口说了小三两个字,却被乔熙生气的甩到一边。
当乔熙同木菱解决完事情后,回头一看,夏暖阳却是不见了。
乔熙担心夏暖阳,便到处寻找她。
夏暖阳冷声道:“还请乔少爷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想被人屡次说成小三。”
乔熙对于她的冷脸有些无奈,“暖暖……”
“请乔少爷自重,我们关系没有亲近到,你可以叫我暖暖。”
夏暖阳声音冷冷的说道。
“暖暖,你别这样……”
乔熙想要伸手拥住夏暖阳,却是被夏暖阳那双冷眼看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怎么在这里?”
沈未锦看到夏暖阳站在不远处,眉头微皱,朝着夏暖阳走了过来。
夏暖阳听到声音,微微一怔,“沈先生?”
“你没看到唯唯?”
见夏暖阳眼里有着茫然,沈未锦心里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
“什么唯唯?你是说之凉?她没有同你在一起?”
夏暖阳奇怪的问道。
景之凉不是同沈未锦在一起吗?
为什么沈未锦会找来问她?
“方才我以为你出事了,就让景之凉去找你……”
乔熙低低出声解释道。
“怎么?景之凉还没回来?”
乔熙看向沈未锦,低低问道。
沈未锦没有出声,眉头皱紧。
这时,他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视线。
他循着方向看过去,对上女人的眸子。
女人微微勾唇,眼底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
在沈未锦的注视下,她红唇轻启,说了几个字。
然后,她看到沈未锦面色一变,双眸一深,转身朝着景之凉离去的方向大步走去后,满意的勾唇。
她翩然转身,在人群之中穿梭着,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易安,赶紧给我封锁会场出口,查看各个地方的摄像头!”
沈未锦一边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一边打电话给易安说道。
“这是怎么了?”
易安微微一怔,不是订婚宴吗?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沈未锦沉声说道。
易安顿了顿,“你是说……”
“我被克隆人夺取神识的时候,你不是说,我只允许一个女人接近我吗?今天,我看到她了。”
“你说什么?!”易安惊讶的站起来,看了看会场,“她在这里面?不对,谁邀请的?”
“现在不是谁邀请的问题,我怀疑她要对唯唯不利!”
方才,女人看着他,红唇一挑,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沈未锦看懂后,心下顿时一沉,不好的预感更浓了。
“她怎么会知道景之凉……”易安刚想说,那女人不会去注意景之凉,但是突然想到,今天是沈未锦和景之凉的订婚宴,景之凉算是万众瞩目,不会注意到才怪。
只怕那个女人,将景之凉的一切都查了清清楚楚。
“总之,给我封锁各个出口,严查有没有唯唯的身影!”
沈未锦说完,来到卫生间的门口,一下子踹门进去。
卫生间里,各个小门打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沈未锦皱着眉头,刚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洗手台的镜子上,写着几个大字。
&bp;&bp;&bp;&bp;“24小时,找到她,超过24小时还找不到,就给她收尸。”
沈未锦看到上面的字,俊脸顿时一冷。
该死,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
“找到之凉了吗?”
夏暖阳匆匆跑过来问道。
她见沈未锦站在镜子前,皱着眉头,心下奇怪,忽略了沈未锦进入女洗手间的事,直接走进去一看。
一下子就看到了镜子上那血淋淋的,十分可怖的字。
“这……!!”
夏暖阳惊讶的瞪大眼睛,伸手捂住嘴,不由得后退几步。
怎么会是这样?
景之凉被抓走了?!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划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沈,找不到!监控摄像头里完全没有见到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易安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夏暖阳紧张的看过去,沈未锦清冷的眉眼染上寒霜,从那血淋淋的镜子里,可以看到沈未锦那双阴鸷的双眸。
“继续找!”沈未锦冷声道。
他挂掉电话,看到身后的夏暖阳,眉头又是一皱,“乔熙在哪?”
夏暖阳微微抿唇,还未说话,乔熙就出现在门口,“找到了吗?”
当他看到沈未锦满脸的阴沉,心下一个咯噔,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我要离开会场,你帮我安排人离开。”
沈未锦冷声说完,在经过乔熙身边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对那些人说一句,让他们守好景之凉的身份,泄露出去的,后果自负!”
话落,他加快脚步,眨眼间,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乔熙看了夏暖阳一眼,淡淡说道:“走吧。”
夏暖阳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出去。
“怎么回事?”夏暖阳走出来,就撞上拐角处的纪心心。
“心心?你怎么在这?”
“我听说这边似乎发生了事情,想到之前你跟沈先生似乎过来了这边,就问下你们。”
“发生了事情?你听谁说的?”
乔熙听到纪心心的话,从夏暖阳后面走了出来。
纪心心低声说道:“就是之前,听到几个名媛千金在说,这里死了人,让我们赶紧离开,现在人心惶惶,各个都想离开这里,景夫人见此,和沈夫人去维持了秩序。”
但是,效果不佳。
“景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女儿的订婚宴上死了人?”
“是啊,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快点放我们出去!”
“对,快放我们出去,我还不想死!”
景夫人看着下方躁动的人,双手在虚空中压了压,沉声说道:“大家安静!死人的事,我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绝对没有人死,不知道是哪位好事的人,在背后乱传谣言,若是被景家的人抓住,景家绝不轻饶!”
“如果真的没有死人,那为什么镜子上会有血淋淋的字……”
一个上流名媛声音颤抖的出声,想到自己方才去洗手间,所看到的那一幕,身子就忍不住发抖。
“是啊是啊,我们也见到了……”
“好可怕,整面镜子全是血……”
&bp;&bp;&bp;&bp;旁边的人听到几位名媛所说的话,情绪更加激动起来,“景夫人,听到了吗?你还说没有死人?快放我们出去!”
夏暖阳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眉头皱的更紧。
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人进去,还看到了镜子上的字。
这下,真是想悄无声息的将人给送走,都不行了。
“不是血。”
一道男声响起来,在这嘈杂之中,显得特别不显眼。
没人注意到男人的那句话。
乔熙脸上一冷,站出来,冷声道:“不是血。”
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人掐断嗓子一样。
“你说什么?”有人不确定的问出声,“那不是血?”
“怎么可能不是血!血淋淋的在那里,如果不是血,会是什么?油漆吗?!”
最先出声的名媛反驳道。
乔熙若有深意的扫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这位小姐,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那说话的人一愣,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五分钟前。”
“那就对了。”乔熙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下面的人,“那是油漆,特殊制造,味道小,易挥发。”
“当几位名媛千金进去的时候,味道已经散去了,所以,她们才会误以为是血。”
“这么说,没有死人?”
有个青年男子出声问道。
“你们认为,有谁可以拿着景家和沈家的请帖进来,又在景家和沈家的监视,杀得了人?”
乔熙反问道。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乔熙的话是不成立的。
能够被景家和沈家邀请的人,必定是不凡的,最起码,不是杀人犯。
“只不过,订婚宴已经结束,还是要送大家离去的。”
乔熙见下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时候不早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众人纷纷散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响起,“为什么是乔少爷出来控制场面?景家的大小姐和沈十公子去哪了?”
听到这句话,那些人的脚步又是一顿,奇怪的看过去。
是啊,怎么没有见到景之凉和沈未锦?
景夫人和沈夫人出来控制场面,维护秩序,很正常,但是身为主角的两个人去哪了?为什么让乔熙出来同他们解释?
沈夫人站出来,淡淡说道:“小十和唯唯被带去沈家祠堂,准备入族谱。”
她的理由很有说服力,在这些有实力,有底蕴的豪门里,新媳进门,的确是要入族谱的。
“怎么?各位是对我有意见?”
乔熙眼角一挑,淡淡扫过众人。
“没有没有,乔少爷,请快点安排我们离开。”
谁敢对乔熙有意见?
那可是乔家的下一任继承者啊。
乔熙没有再出声,转身对着沈母和景母低声说道:“之凉和沈都没有事,还请沈阿姨和景伯母别担心。”
沈夫人点点头,眉眼里,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分担忧。
景母却是看向会场,将方才讲话的人记下,同乔熙低声道:“那几个人,记得去查一下,特别是那个穿绿色晚礼服的女子,就是她挑起的话头。”
&bp;&bp;&bp;&bp;乔熙顺着景母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不由点头,不愧是景家的当家主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这些。
“景伯母,放心吧,我都会让人去查的。”
景母低低应了一声,又看向乔熙,声音里多了一分莫名的情绪,“小熙,你告诉我,唯唯会没事的,是吗?”
乔熙微微抿唇,却是点头了,“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景母朝他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忙吧。”
乔熙不放心的看了景母一眼,转身离开。
“你就别担心了,不是还有小十吗?”
沈母拍了拍景母的手,安慰道。
只是,她的眼里,也是写满了担心。
方才,沈未锦过来,同她们说一声,让她们待会在场面混乱的时候,出来维持秩序,就转身走开了。
看着他神色匆匆的样子,沈母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加上沈未锦这么粘着景之凉,到哪都要拉上她,而这一次,却是没有看到她,这不能不让沈母和景母担心,是不是景之凉出了什么事。
果然,沈父和景父就过来,同她们说,景之凉不见了,他们现在要叫动京都的人力去寻找。
若不是沈母一直扶着景母,听到这个消息,景母真的会晕过去的。
后来,也是景父让她振作起来,主持大局,景母才强撑着,逼迫自己保持冷静。
“都过了这么久……”
景母紧紧皱着眉头,心里很是不安。
景之凉从小到大,一直一帆风顺,从没出过什么事,怎么这次就好端端的不见了?
沈母低低叹了一口气,“唯唯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
此时此刻,京都郊区的一栋废弃工厂里。
景之凉被人双手双脚的绑在椅子上,眼睛也是被人用布条给蒙住。
“给我浇水。”
只听哗啦啦的一声——
一大盆冷水从头淋下,直接将景之凉给浇醒。
她挣扎着抬起头,微微转动着脖子,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而且……
一阵冷风吹过,旗袍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颤栗。
景之凉忍不住微微发抖,红润的唇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京都的冬天分外冷,更别说还被一大盆冷水淋下。
“醒了?”
一道女声在她面前响起。
景之凉感觉到,有人抬起自己的下巴,逼迫自己抬起头。
但是她双眼蒙住,什么都看不清。
“你是谁?”
片刻,景之凉低低出声,声音却是特别沙哑,让她不由得微怔。
“呵呵。”
景之凉只听得到女人的一声低笑。
随后,她觉得面前多了一道呼吸。
应该是女人俯下身来,看着她了。
“你都见过我好几次了,还问我是谁?”女人漫不经心的伸手,抚上景之凉湿答答的,略显苍白的小脸,“见了这么多次,还没将我放在心上,真让人伤心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让人判断不出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景之凉微微皱眉,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白嫩的手臂,透着无言的诱-惑。
还有……从背后拥住沈未锦的,那道窈窕妩媚的背影。
&bp;&bp;&bp;&bp;“你是……”
景之凉眉头皱紧,不确定的出声。
“怎么?想起来了?”女人轻笑道:“看来,你还是有我的嘛。”
她的手指撩开景之凉颊边的发丝,渐渐下滑,来到景之凉的胸前。
她手指一顿,轻轻点在景之凉的心脏处,“就是不知道这里,关于我的印象,会有多少呢?”
景之凉却是对她的动作不为所动,眉头皱着,“你要做什么?”
她对晕倒前的记忆,就只是停留在,自己去找夏暖阳的那部分。
她记得,自己走进卫生间时,突然多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用力挣扎着,却怎么都挣扎不开,反而在挣扎中,被迷晕了。
难不成,是这个女人抓了自己?
景之凉心里猜测着,脸上忽然传来一股痛意。
“啧啧,发什么呆呢?难不成,在想着沈未锦?”
女人低笑着,又是凑近景之凉几分。
景之凉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有那呼吸。
景之凉微微抿唇,身子不自觉的往后倾。
她的动作虽然细微,但是,女人还是注意到了。
女人眼底一沉,捏着景之凉的下巴,轻笑道:“不想靠近我?”
景之凉默不作声。
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态度。
女人扫视着景之凉的整张脸,视线落到景之凉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唇瓣上。
她上前一步,在景之凉耳边低声说道:“很冷?”
然后,不等景之凉回答,她就接着说,“我给你一个神奇的东西,保证你吃了不会冷。”
还会热得不行,急需解药……
女人眼眸里掠过一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示意身边人将东西拿上来。
“这可是西域那边进口的,据说效果不错。”
她声音带着一分诱哄,“来,张开嘴。”
景之凉眉头紧紧皱着,红唇紧紧抿起,身子微微往后倾。
“听话,我不想用武力。”女人见此,眸底掠过一分冷意。
景之凉还是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这女人会给自己吃下什么东西。
然而,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不愿意?”
女人脸色一冷,笑意敛起。
“这可由不得你。”
她冷声道,让站在两旁的人过来,“给我掰开她的嘴。”
站在两旁的大汉走过来,硬生生掰开景之凉的嘴。
“不要……走开!”
景之凉皱着眉头,使劲摆动着身子和头。
“按住她。”
女人双眼满是冷意,手上一动,一颗红色的药丸就滚入景之凉的喉中。
目的达到,钳制她的两只手也跟着松开。
“唔……咳咳咳!!”
景之凉不由得弯下腰,不住的咳嗽,想要把那东西咳出来。
女人识破了她的意图,勾了勾唇,眼角微微上挑,“别白费力气了,这药丸啊,可是速溶的。”
她轻轻拍了拍景之凉的脸,轻笑道:“好好享受。”
“受不了,就让我的手下帮忙。”
女人看着景之凉的双颊迅速变红,嘴角又是勾起一分冷意。
“去门外守着,景小姐若是让你们帮忙,就不要推辞。”
女人对着旁边的大汉吩咐道,转身走了出去。
&bp;&bp;&bp;&bp;药丸一溶入口中,就开始发挥药效了。
景之凉微微蹙着眉头,感觉自己身体开始发热起来。
先是脸蛋,变红,变烫。
再是身体,从小腹处升腾而起的一抹炙热感,像是点燃的火线,迅速燃遍全身。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甚至忍不住蜷起脚趾,身子微微发抖。
好热……好难受……
这感觉……
景之凉眉头皱的更紧,想起女人临走前所说的话,心下一个咯噔。
不行,她要保持清醒!
景之凉心下一狠,上齿咬在唇瓣上,狠狠用力。
甚至有血丝冒了出来。
大脑得到短暂的清醒,身子却是变得越发滚烫。
因为双眼被蒙住,听力变得无比敏感。
浑浑噩噩间,她隐隐的听到,门外的说话声。
“真的不进去?”
“等那女人求我们,主子不是说了吗?这样才更好,录下那女人放浪形骸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景之凉微微转着脸蛋,想要看下室内有没有监控摄像头,眼前却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而方才得到短暂清醒的大脑,又变得混沌起来。
沈未锦……快来救我……
景之凉再次狠狠咬着下唇,脚趾头难受的蜷起来,双腿忍不住轻微摩擦。
-
沈未锦让人调动酒店里的摄像头,终于发现有人走了楼梯,将景之凉带走了。
只是,他们看不到那人将景之凉带上了哪辆车子,只因为车子停的方向,处于监控死角。
沈未锦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让易安迅速去调各个路段的录像,小心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车子。
大年初九,京都的人流量还是挺多的。
一个一个的排查,其实是有些困难的,而且还很耗费时间。
等排完一环和二环的,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距离镜子上所写的二十四小时,还有十四个小时。
听上去似乎挺多的,但是,实际上,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沈未锦也没有心思让人去找幕后黑手,一心只扑在寻找景之凉的事情上。
景母担心的睡不着,还是夏暖阳和沈母帮忙,安慰着她,劝她去休息,景母才肯去睡一下。
而沈母也是担心的无法入睡,知道沈未锦在忙着寻找景之凉,也没有出声问,只是时不时的让夏暖阳去看看情况。
天色由黑渐渐变亮。
天边出现一抹亮光,沈未锦几个人一夜未睡,都在忙着寻找景之凉。
沈未锦的眼底已经冒出血丝,听到易安新汇报的情况,眉头又是皱紧,“继续查!叫他们给我用出吃奶的力气!”
“是。”
易安临走前,看了一眼沈未锦,“沈,你去休息下吧,别忘了,你的身体……”
“闭嘴,我有分寸。”
沈未锦面色一冷。
易安只好将剩下的几个字咽回去。
只是,真的有分寸吗?
易安心下暗暗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继续安排人手去查。
“沈先生,还是没有消息吗?”
夏暖阳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我妈让你来的?”
沈未锦抬头瞥了她一眼,揉了揉眉心。
&bp;&bp;&bp;&bp;“沈阿姨已经睡下了,我担心之凉的情况,所以来问问。”
夏暖阳说完后,沈未锦并没有回答。
她皱了皱眉头,自顾自的低声说道:“到底是谁会带走之凉,又会将之凉藏在哪里?”
“她能够参加之凉的订婚宴,说明一定是知道景家和沈家的厉害,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带走景家唯一的女儿,胆子真大。”
“也不知道会带去哪里,毕竟,景家和沈家,都同夏家和乔家交好,京都可以说,都是景家和沈家的地盘啊。”
是啊,整个京都,可以说,是景家和沈家的势力范围,到底可以藏在哪里?
沈未锦眉头蹙紧,脑海里似乎掠过什么。
等等!
京都的市区不可以藏,那……郊区呢?!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寻找人,必定是先寻找市区。
但是,如果人不在市区,那他们这么一找,岂不是浪费了时间?
如果人在郊区……
沈未锦眉头微松,突然拿起电话,给清珂播了一个电话,“通知易安,看看市区通往郊区的路段录像。”
夏暖阳听到沈未锦的话,惊讶的抬头,“沈先生,这……”
会是郊区吗?
沈未锦却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下逐客令,“你先出去,等消息。”
夏暖阳跟着站起来,愣愣的点头,然后同他一起走出去。
想到沈未锦方才的那番话,夏暖阳有些激动。
景之凉,真的在郊区吗?
可是,就算确定了郊区,花费的时间,还是很多。
毕竟,郊区可是比市区的范围更大。
而时间,却是没有任何停留,快速流逝着。
距离二十四小时,还差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用来在一个范围广阔的郊区,寻找一个渺小的人,真的够吗?
沈未锦正要驱车,自己去查看那些路段的录像带,他随意放在台上的手机就突兀的响起来。
沉闷单一的铃声,在这紧急时刻,更加让人心堵。
沈未锦皱了皱眉头,空出一只手,拿起手机一看。
原本想要挂掉,然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几条短信。
眉头不悦的皱的更紧,他点开接听起来。
“沈,没忘了我们的约定吧?”
一道妩媚的女声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见你。”
女人说道,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
“没空。”
沈未锦正要挂掉电话,女人却是紧接着说了三个字。
“景之凉。”
沈未锦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用力转着方向盘,狠狠踩下油门,朝着与最初相反的方向过去。
女人约好星巴克其实是在二环。
沈未锦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
这个时候,距离二十四小时,还有六个小时半。
沈未锦原本不想过来,将时间耗费在这。
但是,女人直接威胁了他。
他也生怕女人会做出什么对景之凉不好的事。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还是时不时的浮现出,宴会上,女人张嘴,无声对他说出的几个字。
他看懂了那几个字,顿时血液逆转。
那几个字是……
“景之凉,命不久矣。”
&bp;&bp;&bp;&bp;沈未锦顿时觉得不好,想起景之凉去了洗手间,许久还没回来,又看到原本景之凉要去寻找的夏暖阳……
他登时跑向洗手间,一下子踹开大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印证了他心里的不好预感……
-
黑色劳斯莱斯嚣张的停在星巴克的门前,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沈未锦下了车,站在劳斯莱斯的旁边,长身玉立,偏偏一张俊脸冷着,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让人不敢接近。
他将车门关上,大步朝着星巴克走去,消失在门口。
旁边的人依然对他争论不休,猜测着同他订婚的景家千金是不是也在里面。
尽管出了景之凉被人带走这样一事,但是景家和沈家封锁了消息,是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再者,景之凉的身份,在乔熙安排人离开时,就让人闭嘴,严守这件事。
所以,景家小女儿是谁,到现在,仍然是个迷。
沈未锦进去星巴克后,不用怎么找,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红唇一勾,漫不经心的朝他挥手。
沈未锦进去星巴克后,顿时成为众人的焦点。
而当沈未锦渐渐朝着那女人走去,星巴克里面的人不由得猜测起来,景家的千金,会不会就是那个妩媚的女人。
“你来了。”
女人看着沈未锦走到面前,勾了勾唇,语气熟稔自然,像是在同一位相熟的老朋友聊天。
沈未锦一直冷着一张脸,坐在她的面前,声音冷的似铁,“做什么。”
女人红唇扬起,涂着豆蔻红的指甲漫不经心的拂过下巴,淡淡说道:“只是……”
她眼眸一伸,白嫩的手朝着沈未锦的下巴伸过去,在快要触及的时候,沈未锦嫌恶的皱眉,身子往后倾。
他面上更冷,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妩媚的女人,冷声道:“自重。”
“自重?”
女人轻笑一声,“我想你,所以想摸摸你,这……并不出格吧?”
“如果你是担心景之凉知道,大可不必,我想,今天过后,她将没脸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女人话里的不对劲,让沈未锦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什么叫没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你抓走了唯唯?!”
女人却是并不在意沈未锦的冷脸,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唯唯?唯一的意思?嗤,真痴情。”
她的嗤笑,带着几分莫名的嘲讽。
沈未锦眼底一沉,大手直接揪住女人的衣领,“你把唯唯带去了哪里?!”
女人回头,看向沈未锦,眼尾微微上挑,“我只是,将她带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好让……”
在沈未锦阴鸷的视线下,她缓缓说出那几个字。
“好让,她在死之前,可以尽情享受一番。”
话音刚落,沈未锦迅速站起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余下女人看着他的背影,妩媚的双眼深了深。
“易安,往偏僻的郊区找!”
沈未锦一出门,就打电话给易安,冷声吩咐道。
偏僻的郊区,没人的地方……
&bp;&bp;&bp;&bp;“是西郊!”
“西郊!”
沉默几秒后,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易安,安排人手,往西郊去找!”
此时此刻,距离二十四小时,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
沈未锦得到了线索,就赶紧通知自己的父亲和景父,让他们赶紧在郊区那边寻找。
锁定范围是西郊后,搜索起来,又省力了很多。
-
西郊的废弃工厂里。
景之凉双颊酡红,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是要诱人采撷。
她努力忍住身体的悸动,双腿不住的摩擦着,身子微微抖动,嘴上却是怎么都不肯叫出声。
有些细碎的声音要从喉咙溢出来,她赶紧咬住嘴唇,就是不愿意出声。
她觉得全身都很痒,像是蚂蚁在啃噬着,小腹处一阵火热,很想要什么东西来冰凉一下。
这种感觉……跟上次……
景之凉狠狠甩动着头,死死咬住下唇,下唇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她再这么一咬,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是,却是让她有些混沌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清醒。
门外的两个大汉没听到里面传出什么声音,心下疑惑,“该不会药效还没发作吧?”
“不会吧,主子不是说,这药一溶入口中药效就立即发作的吗?”
“难不成没有吃下去?”
“怎么可能,主子亲手喂的。”
两个人无言的相视几秒后,一个粗眉头的皱起眉头,“该不会出事了?”
“进去看看?!”另外一个厚嘴唇的大汉提议道。
他们犹豫几秒后,就推门进去。
入眼的一幕,却是让人目瞪口呆。
原来,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景之凉在里面,就用力摩擦着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她什么都看不到,自然找不到什么锐利的地方,用来割开绳子。
但是,她却是可以用粗糙的绳子,来使自己保持清醒。
药效渐渐发挥着,让她身体里一阵炙热,她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甚至让外面的男人进来,她想到沈未锦那张清冷,却对她总是含着淡淡暖意的俊脸,心下一狠,用手腕和脚腕硬生生摩擦着粗麻绳。
粗麻绳摩擦着细嫩的皮肤,很快就泛红,出现几道深深的红痕,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景之凉觉得不够,更加用力的摩擦着,被绳子捆绑的地方,甚至泛起了血丝。
与白皙娇嫩的皮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景之凉被人用布条遮住了双眼,其它感官就变得无比灵敏。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听到了两道粗重的脚步声。
让她心下一惊,酡红的脚上浮现一分警惕。
她动作一顿,紧紧抿着唇,牙齿却是用力咬着舌头,以此保持清醒。
景之凉坐在椅子上,因为方才的挣扎,旗袍最上的一层扣子被挣扎开,露出里面弧形优美的脖颈。
加上她脸颊酡红,虽然看不到眼睛,但是,站在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已经脑补出景之凉媚眼如丝的模样。
顿时身子一紧。
再看到景之凉身上的旗袍,原本就很紧身,再加上被水淋湿,就湿答答的贴在身上,越发勾勒出那姣好的曲线。
&bp;&bp;&bp;&bp;粉红色的旗袍,衬得她人比花娇,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素来红润的唇瓣却是因为在大冬天被冷水淋,苍白的没有血色。
又因为下唇被咬的血肉模糊,红与白的冲击,带给人强烈的视觉的冲击。
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都觉得身子一紧,小腹处也升腾起一抹炙热。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走去,查看摄像头是否开着,另外一个人,则是走到景之凉面前,狞笑着,扯下景之凉眼上的布条。
景之凉听到脚步声,察觉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她心里顿时警惕起来,神经越紧张,药效的作用就越大。
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十分难受。
陡然,她觉得自己眼上的布条有些松动。
随后,被人一下子扯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景之凉不适应的皱起眉头。
等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脸时,却是被吓了一跳。
“嗯哼……”
那股难受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袭来,景之凉紧紧皱着眉头,明亮的双眼却是蒙上一层水雾,十分勾人。
男人邪笑一声,伸手在景之凉的脸上摸了一把,啧啧出声,“这小娘们,皮肤真是好的不得了,嫩的能够掐出水来!”
景之凉眉头皱着更紧,即使下唇已经血肉模糊,却还是心一狠,直接咬上去。
她甚至尝到了血的腥甜味。
她忍受着被男人摸的不适,闭上眼睛,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双腿紧紧挨在一起,十分难受。
另外一个男人看到景之凉,双眸也是一红,却还是有着一分理智存在,“主子同我们说,听到这女人的求饶声,才能动她。”
粗眉头的彪形大汉狞笑着,“管她呢,反正,拍出这女人的放-荡模样,不就行了?”
他看向厚嘴唇的人,眼里是满满的鄙夷,“我说,你不会怕了吧?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娘们放在你面前,你都不敢下手?!”
厚嘴唇的大汉许是被刺激到了,看了摄像头一眼,又看了看双颊酡红,额上不断冒出细汗的景之凉,心下一狠,“谁不敢,谁就是龟孙子!”
景之凉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下一沉。
她倏然睁开眼睛,尽管知道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不了,可还是本能的往后退。
“你们……要做什么……唔……”
她一开口,就有破碎的声音溢出来。
“啧啧,都等不及了?快点,你不上,我就上了!”
景之凉陡然睁大眸子,“不行……你们不可以!!唔……!”
她难受的皱着眉头,呼吸又混乱几分。
她看到男人的手伸过来,就要解开她身上的旗袍。
另外一个厚嘴唇的男人的手伸过来,就要摸上她裸露的大腿。
不行,不能让他们碰到自己!!
景之凉脑子里,混乱的不行。
在这一时刻,她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她的手和脚努力摩擦着绳子,试图从绳子的束缚里解脱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旗袍,在慢慢的解开。
扣子,快解到了胸前……
……
说两件事。
第一,章节内容的重复,已经修改,订阅过的再翻回去,是不用再花钱的,也就是说,一次订阅,无数次的免费看。
因为作者又一次点错,昨晚点完又忘记看,现在才知道,前几章重复了,抱歉抱歉……
第二,说了这次是惊喜,那么,大家估计也看出来了,景之凉中了药,需要解毒,然后……我们亲爱的十哥哥就会奉献自己出来的~由于扫黄,具体不会在章节里写,到时我会贴在书评区,也就是给大家的新年礼物了。
还有更新,今天除夕,你们懂得,更新晚抱歉……
&bp;&bp;&bp;&bp;“不行!滚开!!”
景之凉瞪大眸子,白皙的皮肤在那一瞬间,突然变成了青色!
黑亮的眸子,也多了一分红色!
“这……这……啊!”
一道白光闪过,正在解她扣子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远远的抛开,落在地上。
另外一个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办了景之凉,见自己的同伙变成这样,又看到景之凉如此骇人的模样,心下一骇,半空中的手迅速缩回来。
他赶紧远离景之凉好几步,警惕的看着她。
却是发现,景之凉的头一下子垂下来。
而青色的肌肤,在一瞬间,又恢复成白色。
仿佛方才,只是他的眼花。
-
“已经锁定了几个废弃工厂。”
易安快步走过来,站在沈未锦面前,低声说道。
京都的西郊,曾经是各个工厂的集聚区。
后来,京都要更新产业,进行产业升级,那些工厂也就迁走了。
京都的政-府部门只是规划改造西郊,但是,并没有开始施工。
所以,西郊的几个废弃工厂,就容易成为打架,斗殴之地。
原本,沈未锦几人并没有将目光放在西郊这边。
毕竟,从京都的一环带走人,谁会千里迢迢的把人关在西郊那里?
若不是沈未锦从那个女人那里,等到的线索,还不会想到。
就算是想到,也必定了浪费了一些时间,寻找方面,又会慢了许多。
只是,让沈未锦心生奇怪的是……
如果真是那女人带走景之凉,为何要告诉他,景之凉的藏身之地?
很久之后,沈未锦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当面正好撞见,所带来的冲击力更大,更让人难以接受。
沈未锦将地图摊开,看着锁定的几个工厂,皱着眉头。
“如果要说偏僻,当属这东边的。”
景父在一旁说道。
“我倒觉得,这北边的好一些,环境也萧条落败。”
沈父接着说道。
他们确定的这四个工厂,方向截然相反,一个在正东,一个在正南,一个在正西,一个在正北。
沈未锦拧着眉,视线在这四个工厂上扫过,最后,修长的食指点在一处,“去这里搜。”
“什么?小十,这地方这么近?”
“是啊,你可不能因为近,就让人去找啊。”
沈未锦沉着声解释道:“既然从一环将人带来这里,必定没有什么精力,再去什么远的地方。”
“他们唯有来最近的一个工厂,一来,路途不算远,二来,是根据常人思维判断。”
“一般人,既然确定他们选定在遥远的西郊,将人藏起来,那么,也有可能将人藏在,更加遥远的工厂。这么一来,离正确的藏人地方,将会远的多,就算半路反应过来,也赶不回了。”
“这样,正好可以达到他们的目的。而我们却是要反方向推断。”
沈未锦将地图合上,对着易安吩咐道:“总而言之,让人迅速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工厂。”
话虽说,这工厂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很近。
然而,到达那里,也是有一段时间的。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对于人们的焦急,全然不顾。
此时此刻,距离二十四小时,只有半个小时。
沈未锦选定的那座工厂,路并不好走。
车子驶在坑坑洼洼的地上,轮胎都差点要打滑。
更别说坐在车子里面的人,该有多难受。
那叫一个……左右摇摆……跟着我左右摇摆……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未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无表情,身子虽然轻微晃动,幅度却也没有身旁的人大。
越往里面走,路就越难走,甚至碰上了泥泞地。
轮胎差点陷在里面,出不来。
这么一来,就大大浪费了时间。
沈未锦眉头紧紧打结在一起,终是忍不住,冷声一句,“停!”
司机依言踩下刹车,艰难行驶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沈未锦打开车门,直接跳下去。
“沈,这……”
易安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别跟来。”
沈未锦冷声道。
易安正要往前走的脚步,陡然顿住。
只见前方的沈未锦大步走着,速度很快,姿势却不见任何狼狈。
他的鞋上已经沾上几分泥土,让浑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多了几分人间的味道。
“我们继续走吧。”
沈父收回视线,将车门关上,淡淡说道。
“时间紧迫,快点开。”
沈父自然是了解这个儿子,知道他自小就很有主见,他嫌弃车子开的慢,想要自己走,也未免不可。
沈未锦按照记忆里的路,往小路上走着。
他记得,他看地图的时候,这座废弃工厂的旁边,有一条很近的小路。
只是,很难走。
然而,再难走,他也不怕。
想到被关在那里,生死未卜的景之凉,沈未锦的心就急得不行,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过去。
他这么想要,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途中,又毒蛇要攻击他,被他直接拿着树枝,手上用力,直接敲中七寸。
毒蛇被敲中七寸,原本应该死亡,但是因为是树枝,造成的伤害程度有所减低。
所以,毒蛇也只是昏迷过去而已。
沈未锦本想就这么置之不理,后来,想到现在什么,他直接将毒蛇捎上。
只是,他小心的用木头塞住毒蛇的牙齿,捏住它的七寸,防止毒蛇醒来后,进行再一次攻击。
沈未锦所走的这条路,挺野生的。
在工厂横行的时候,应该也是没有开发的的路段。
所以,树枝杂草什么的很多。
有些树枝横出来,沈未锦一个不小心,就被勾破了做工精良的阿玛尼衬衫。
他揉了揉眉心,没有去理会,速度又加快几分。
渐渐的,他看到前方有个屋子,很破财。
他暗自思索着,这是不是就是,关着景之凉的那个废弃工厂?
还未走进,沈未锦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心下一急,直接跑过去。
“啊——你别过来!!”
这道声音听着尖锐,却是多了几分娇媚。
让人听了,不但不觉得刺耳,反而气血上涌。
沈未锦直接踹开废弃工厂的大门,往里面一看,呈现出来的场景,让他恨不得拿抢毙了她身旁的男人!
&bp;&bp;&bp;&bp;沈未锦进去的时候,厚嘴唇的男人整试图撕扯掉景之凉身上的旗袍。
一开始,男人的确是被景之凉给吓到了。
但是,几分钟后,他见景之凉没有任何反应,又开始胆大起来。
他试探的上前一步,厚手掌的大手落在景之凉瘦弱的肩头。
景之凉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心下一喜,正准备第二步的动作时,景之凉突然抬起头来,将男人吓了一跳。
只是,她这次抬头,眼里却是水雾,轻飘飘的看着人,仿佛是在诱惑。
双颊更加酡红,无言中,就十分醉人。
原本景之凉长的就漂亮,黑亮的大眼睛就十分勾人,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而此时此刻,景之凉被药性迷糊了神志,双眸飘忽不清,直接透露出几分诱-惑。
上挑的眼角,仿佛在勾-引人的心魂。
男人不由得看痴了。
双眸变得炙热起来,小腹处也变得更加火热。
他放在景之凉肩头上的手,开始左右流连。
景之凉忍不住闷哼起来,声音软软的,十分勾-人。
男人眼神一变,试探的往景之凉的后背摸去。
景之凉顺从的不像话,反而眯起眸子,十分享受。
朦胧间,她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仿佛看到了沈未锦。
“十哥哥……”
她低声轻呼着,好看的眉头难受的皱起。
“哥哥?对,哥哥这就来疼爱你。”
男人狞笑着。
由于景之凉的第一个说的声音很低,是以,男人只听到了景之凉的后两个字。
不对……声音不对……
十哥哥的声音……没有这么难听……
景之凉眉头又是皱紧一分,感觉到背后有着一只大手,顿时想到什么,脑子一个扑棱起来!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陌生丑陋的容颜,让她顿时受到了惊吓,“你……你是谁?啊!你别过来!!”
“别过来?”男人狞笑着,“你确定吗?瞧你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门被猛地踹开!
男人心下一惊,赶紧望过去,对上来人深邃中带着满满怒意的一双眸子,心下一惊。
来人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登时,男人觉得自己放在景之凉后背上的手,像是被千万支箭戳中一样,竟然让他产生一种痛感,让他情不自禁的收回手。
男人往旁边退了一两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又往前几步,“你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来人就大步走过来,走路像是带着风一样,刷刷的响。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来人脚一抬,直接又狠狠的踹在男人的胸口。
一个彪形大汉,被来人踹的,直接扑飞,在地上。
大汉在地上猛地咳了几声,抬头看向站在景之凉身旁,低头帮她解着绳索,脸上温柔疼惜的神色,与最初出现时的暴怒,完全不同的男人。
被上帝精心雕琢的俊脸,冷硬的轮廓,柔和的弧度,清冷的表情,怜惜的神色,让他心里顿时浮现出一个答案。
“你……你……你是沈未锦?!”
大汉惊悚的看着沈未锦,见沈未锦动作一顿,随意的往这边撇开,好看又深邃的眸子眯起,他登时害怕的又往后退了几步。
“沈先生……这……这不关我的事,都是我们主子,吩咐我们做的!”
沈未锦冷呵一声,见手上的毒蛇有所动作,冷酷的眯起眸子,将毒蛇一把扔过去。
只听凄厉的一声惨叫——
沈未锦神色不变,低头看着面色酡红的景之凉,眼里满满的怜惜。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清冷的声音,在这一时候,温柔似水。
“唯唯,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低声说道。
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bp;&bp;&bp;&bp;他刚抱着景之凉走出去,就与易安他们迎面撞上。
“这……”
易安看着倒在沈未锦怀里的景之凉,惊讶的说不出话。
景父看到自己女儿脚腕上的伤,又是震惊又是诧异。
“小十,这……”
沈未锦视线落到景父脸上,薄唇紧紧抿着,“伯父,唯唯没有事,如果你放心,就把她交给我。”
景父深深的看了沈未锦几眼,又看向自己身旁的兄弟。
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老景,唯唯交给小十,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还是先收拾烂摊子吧。”
景父没有出声,看到景之凉酡红的脸颊,眉头一拧,最终还是答应,“好好照顾她。”
沈未锦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会的。”
他在经过易安身边的时候,对着易安说道:“里头的男人,仔细查一查,绝对不能轻饶!”
易安点头,“是!”
沈未锦这意思,难不成里面的男人……
“给我打纪云冽的电话,让他立马给我滚过来!”
沈未锦一声令下,对着身旁的清珂吩咐道。
他钻进来时的车子里,立马就有人马上开走。
他紧紧抱着景之凉,感觉到触手肌肤的炙热,眉头皱着。
“唔……”
景之凉微微动了一下。
沈未锦顿时紧张的看向她,“唯唯。”
“唔……好热……”
景之凉微微睁开双眼,迷蒙间,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神色温柔到醉人。
她缓缓的伸手,抚上那张脸庞,低声嘟囔着,“你长的……好像十哥哥……”
“唯唯,我就是十哥哥,我来了。”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看到她手腕的擦伤,眼里满是心疼。
特别是她的下唇,血肉模糊,可以看出,景之凉当时是怎么狠下心去咬的。
沈未锦觉得整颗心都是忍不住颤抖,天知道,当他看到那男人的手在景之凉的后背上游走,心里是多么愤怒,恨不得直接将那男人给撕碎。
敢亵渎他心目中的唯一,罪不可赦!
沈未锦眼里一冷,他到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已经昏迷在那里。
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但是,放两个男人在他的唯一旁边,必然是不安好心。
罪该万死!
幸好,他的唯唯,并没有被凌-辱。
可是,这也不能被饶恕!
“唔……好难受……”
沈未锦正在想着事情,一只滑嫩的手,已经溜进他的衣服里,触碰着他的胸膛。
沈未锦眼眸一深,感受到衣服里的那只手柔若无骨,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是在撩拨着他。
同时,那只手也……
特别烫!
沈未锦心下一凛,伸手去摸景之凉的额头,果然烫的要命。
“该死!”
沈未锦低咒一声,竟然发烧了!
“开快点!”
看着面前开车的人,沈未锦眼眸一沉,直接踹在驾驶座的后椅上。
被自家大-bo催促,开车的人一急,动作又加快几分。
他从后视镜里,想要瞄一瞄景之凉的情况。
奈何景之凉被保护的太好,整个人就被埋在沈未锦的怀里,他什么都看不到,反而引来沈未锦的一个冷眼,“开你的车!”
司机心下一惊,顿时严阵以待,再也不敢乱看了。
……
小十和唯唯第一次的那一张正在写,待会就发到书评区里,文文里是一笔带过的,亲们想看就去书评区里,置顶的,名字就是【十哥哥和唯唯的第一次】,先这样,么么哒,我再去写。
&bp;&bp;&bp;&bp;车子停在沈未锦在京都置办的一座别墅前,还未停稳,沈未锦就打开门,快步走下车。
清珂从另外一辆车子下来,走向沈未锦。
“纪云冽呢?”
沈未锦看都没看清珂,低头怜惜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景之凉,冷声问道。
景之凉被沈未锦公主抱着,她的手从沈未锦的衬衫下摆溜进,在他胸膛上轻轻撩拨着。
她的媚眼如丝,轻而易举的,点燃沈未锦身体里的那把火。
沈未锦身体紧绷着,却是没有多余的手,揪出景之凉作乱的小手,只能任由景之凉继续在他胸膛上,兴风作浪。
清珂低垂着头,落后沈未锦一步,目不斜视,“正在赶来中。”
“行了,下去,找出幕后黑手。”
沈未锦冷声吩咐道,带着景之凉,快步来到自己的卧室。
他为他们置办的卧室,景之凉还来不及看一眼。
谁知道,景之凉第一次进来,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沈未锦将景之凉小心翼翼的放在柔软的席梦思上。
他让女佣把门关上,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也不得进来。
然后,他看着景之凉酡红的脸颊,眉头皱紧,赶紧拿了湿毛巾来为她擦拭。
“唔……”
冰冷的触感,刚好缓和脸上的炙热。
景之凉忍不住伸手,按在沈未锦拿着毛巾的那只手上,低声呢喃着,“好舒服……”
沈未锦薄唇抿起,拿起景之凉的手,继续为她擦拭着。
景之凉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别下了那种药。
看样子,量应该不大。
所以,他也只是将她的衣服解开两三颗扣子,让她能够充分呼吸。
湿毛巾在她脖颈间擦拭着,冰凉的触感,让景之凉忍不住哼唧着,“十哥哥……”
“我在。”
沈未锦伸手,按住她乱动的小手,视线触及到她手腕上的血丝,眼眸又是一深。
深邃的眼眸里,迅速掠过一道冷光,速度很快,转瞬即逝。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沈未锦动作并没有因此停顿。
“沈先生,纪医生来了。”
“进来。”
沈未锦说完,将被子盖在景之凉的身上。
就算是医生,可是,纪云冽毕竟是男的,他不愿意让纪云冽看到景之凉的曲线。
纪云冽扶了扶眼镜,看到床上的景之凉,眉头轻轻一挑。
他上前几步,扫了景之凉一眼,一边拿着听诊器,一边淡淡问道:“死了?”
“你再说这个字,就是你死。”
沈未锦不悦的眯眸,“看看中了什么药,处理手腕和脚腕的伤口。”
纪云冽不发一语,沉默的处理完后,淡淡说道:“西域的媚骨730,用来调教不听话的禁-脔。”
“解药是什么?”
调教禁-脔?该死,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西域的东西……难不成那女人是西域的?
“男人。”
纪云冽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金边眼睛,淡淡说道。
“没有别的?”
沈未锦眉头又是皱起。
他不想在景之凉未清楚的时候,同她发生关系。
“没有。”
纪云冽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中药的24小时后,如果还没男人,就会七窍流血,大脑受损,就算24小时后有,也于事无补。”
&bp;&bp;&bp;&bp;沈未锦听完纪云冽的话,心里顿时特别复杂。
特别说,是一定要在景之凉神志不清的时候,进行第一次?
“另外。”
纪云冽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沈未锦一眼。
光亮的镜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一抹幽光。
“这东西的药性大,需要连续同房七七四十九次,才算清除,若是有一点残留,还有影响子宫的可能性。”
纪云冽声音淡淡的说完,看着沈未锦像是抽搐,却又像是面无表情的脸,一丝恶趣味掩于面瘫脸下。
“那她的伤……”
在纪云冽要离开的时候,沈未锦又出声,低低说道。
“没事,不妨碍同房,我擦的时候,有最新研制的防水可能,鸳-鸯-浴也无碍。”
纪云冽说完后,将门淡淡关上,隔绝了因为他的那一句话,脸色变得很古怪的沈未锦,探究,怀疑的视线。
“真的要四十九次?”
沈未锦转过身,看着景之凉,眉头皱的更紧。
“唔……好热……好热……”
景之凉躺在席梦思上,手指微动,无力的扬起头。
沈未锦看着她酡红的有些吓人的脸,低低叹了一口气,将景之凉拉到沐浴室里。
她把景之凉放在浴缸里,解掉她身上的旗袍。
虽然,纪云冽说了,她的伤碰水没关系。
但是沈未锦还是不放心。
他特意把景之凉白皙的大长腿架在浴缸上,小心翼翼的给她洗澡。
景之凉躺在浴缸里,白皙的皮肤因为药性染上绯色,特别惑人。
特别是,景之凉的双眼一直盯着沈未锦。
沈未锦的手在哪里,她就看向哪里,还时不时的,因为沈未锦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像是在对着沈未锦说,她被服侍的很舒服。
她的声音软软的,哼唧的时候,带上一分沙哑,又带上几分媚意。
沈未锦额角青筋一直爆起,身子难受的要紧。
这真是甜蜜的折磨!
片刻,景之凉突然做起来,水哗啦啦的从她身上流下来。
沈未锦反射性的看过去,入眼的美景,让他双眸一深。
一股冲动迅速从小腹流遍全身!
但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硬生生的把这份冲动给压下了。
最起码,第一次不能在这种地方。
“唯唯,乖,坐下。”
沈未锦低声哄着,因为隐忍,带上几分性感的磁性。
“不要热水……”
景之凉微微皱眉,没有理沈未锦,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去动调试冷热水的按钮。
沈未锦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他眉头紧紧皱着,深邃的黑眸像是一个漩涡,无言中就卷走人的心魂。
他将景之凉猛地拉下来,触手肌肤的滑腻,让他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坐下!”
他冷声道,板着一张脸。
景之凉微微撅嘴,迷蒙的双眼微微睁着,“你好凶……”
沈未锦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火压下,低声道:“乖,听话。”
“热水好热……”
景之凉撇撇嘴,突然抓起沈未锦的两只手,“摸摸……这个不热……”
说着,她就要往自己身上贴过去。
沈未锦暗叫不好,迅速收回手。
&bp;&bp;&bp;&bp;而景之凉居然连带着沈未锦的手,凑过来。
沈未锦扶着景之凉滚烫的身子,对上她迷蒙的双眼,薄唇紧紧抿起。
他直接给景之凉套上浴袍,然后将她抱到床上,小心放好。
他也跟着俯下身,双手只在她的两边。
“唯唯。”
他低声唤道。
“唔……”
景之凉抬起头,露出一小截优美的脖颈。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空出一只手,捏死她的下巴。
他要确定,她还能认清楚面前人是谁。
如此,他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景之凉笑了笑,眼角媚意横生。
她伸手勾上他的脖颈,轻轻说道:“你是沈未锦,我的男人,也是我的十哥哥。”
沈未锦嘴角露出一分笑意,看着她,眼眸深了深。
他低头,一下子就吻上她的脖颈,啃咬吮吸。
景之凉发出轻轻的低-喘,柔柔的迎合着他。
他身子一僵,更加用力,另外一只手脱去两人身上的束缚。
他知道她是第一次,所以做好了前戏。
只是,当他进去的时候,她还是皱起眉头,“好疼!”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让她放松,身子缓慢的进去。
而她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迎合着他。
到最后的时候,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男人的低吼与女人的轻-喘组合在一起,成为世间最美的乐章。
夜色正浓,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来进行甜蜜的交流。
最后一次的时候,她在他耳边轻微说了一句,“沈未锦,我爱你。”
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未锦做完最后一步,看着她安好的面容,眸子里满是柔情。
他轻轻啄了下她的眼睛,声音温柔似水,“唯唯,我也爱你。”
这一晚上,两人都没有怎么接吻,心中却更加缱绻温柔。
他们相拥在一起,沉沉睡过去的姿势,是这世上,最美好,亦是最动人的画卷。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白云,落在人间。
黑白相间的房间里,柔软的席梦思上,一对壁人正相拥而眠。
倏然,男人的长睫一动,微微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深不见底,像是一个漩涡。
眸子里一片清冷,当视线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时,却又温柔了许多。
昨晚真是累坏她了。
沈未锦心想,在景之凉掩不住疲倦的眉眼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他微微松开她,从床上起来,将窗帘又拉紧几分。
确保不会吵醒她后,才又转身,躺回床上。
长臂一揽,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
“沈还没醒?”
易安站在客厅里,疑惑的问向女佣。
“沈先生的确没有下来过,应该和夫人还在睡。”
“夫人?”是景之凉?
易安嘴角微微抽搐。
“沈先生同夫人订婚了,就应该唤她为夫人了。”
这是沈未锦同她们说的。
易安:“……”
沈未锦还真是……这么紧张景之凉……
“那我坐在这里,等着他起来好了。”
易安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早报,淡淡说道。
女佣没有再说什么,给易安倒了一杯水后,就转身忙活去了。
……
正文里,他们的第一次就是一笔带过,详细看书评区置顶的~更新完今天的,就会去写书评区的~
&bp;&bp;&bp;&bp;一个小时过去……
易安眉头微皱,看着墙上滴滴答答的时钟。
已经十点了!
沈未锦怎么还在睡?!
他不耐的站起来,叫来女佣,“去看看你们家沈先生,醒了没有。”
女佣听完后,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踌躇。
易安撇过去,“站着做什么?”
“易经纪人,沈先生说过,不要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
“谁要是打扰了他,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
“所以,易经纪人,还是你去找沈先生吧。”
几个女佣说完,齐齐站成一排,退出一条路给易安。
易安摸了摸,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眉心,精致的脸庞有着无奈。
想想也是,这的确是不近女色的沈未锦,会做出的事。
在他眼里,也就只有景之凉,是个女人了。
他走上楼,来到沈未锦的卧室,正准备敲门,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未锦看了易安一眼,一秒不到,又把门关上。
易安:“……”
求他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几分钟后,房门又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未锦淡淡说了一句,“我先去书房,让佣人扶你下去用餐。”
“不用,我只是脚腕擦伤而已。”
里面传来一道女声。
“听话。”
沈未锦说完,看了易安一眼,眼里的柔情迅速消失,“走吧。”
易安摸了摸鼻子,这差别待遇……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沈未锦晚起的原因。
感情是醉卧美人膝,不愿起来了。
“什么事。”
沈未锦走进书房,坐在沙发上,淡淡看着随后走进来的易安。
易安将门关上,自己坐到沈未锦的对面,啧啧出声。
沈未锦眉头微皱,“说话。”
“沈,你这是……把你的唯唯,给办了?”
易安朝着他挤眉弄眼,精致的脸庞挂着笑意。
“易安。”沈未锦低低出声,修长的手指敲着茶几,动作显得极为漫不经心,“你很闲?大清早的跑过来,探听八卦?”
易安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这是关心景……关心你!”
在沈未锦不悦的视线下,他话锋一转。
“不用,我不喜欢你。”
沈未锦面无表情的说道。
易安:“……”
他也不喜欢他好吗?!
真是……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回归正传。”易安正襟危坐,说起正事,“你让我查的幕后人,查到了。”
“谁?”
“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沈未锦沉眸思索片刻,“不是她。”
“什么?”
“不可能是她。”沈未锦肯定的说道。
“如果是她,她为何又要把景之凉的藏身之地说出来?”
毕竟,想到去郊区搜索,是那个女人提示的。
“但是,在景之凉去卫生间的这一段时间,也只有她,跟着一起去过。”
“而且,从摄像头拍到的来看,她出去的时候,拖着一个麻布袋。”
沈未锦没有出声,沉默着听完后,手指习惯性的敲着茶几。
“再去查。”
片刻,沈未锦低低出声。
易安点头,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沈未锦突然问道:“伽乐和木子,去哪了?”
……
今天更新就这么多,我去写他们的第一次,剩下一半贴在【十哥哥和唯唯的第一次】的楼层里,记得去看~提醒一下,他们的第一次只会保留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也就是19号凌晨0点,就会删除的~抓紧时间哟~~
&bp;&bp;&bp;&bp;易安怔了怔,随后说道:“木子不是在最初,被撵出去了吗?”
“她被撵出去后,去哪了。”
沈未锦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从监控录像上看到的,木子在被保安撵出去后,同气愤的木茹站在门口几分钟后,就转身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沈未锦听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规律的节奏声。
他不出声,易安也就不出声。
“伽乐呢?”
片刻,沈未锦复又低声问着。
“伽乐一开始还在会场里,之后就不见人了,根据乔熙的回答,他将一一送走的时候,没有见到伽乐,也许,是提前离开的。”
“而监控录像上,只是远远的拍到伽乐的一个背影,还是在大门口的时候。”
“什么时候拍到的。”
沈未锦低声问道。
易安顿了顿,换个姿势坐着,“是昨天晚上八点,也就是宣布你们订婚后的半个小时。”
沈未锦沉默着,没有出声。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京都的空气虽然不好,但是绿化方面,做的不错。
从这边的窗子看过去,远处一座座山峰环绕,让人心旷神怡。
“沈,你是怀疑伽乐?”
见沈未锦不出声,易安按压不住心里的疑惑。
“你觉得呢?”
沈未锦没有回答,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易安。
“你不是说,是那个女人吗?”
易安也跟着站起来,看着沈未锦的背影。
沈未锦被人说高冷,不仅体现在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清冷的招牌表情,还有他的气质。
仅仅看着他的背影,就让人觉得,十分高冷,不敢接近。
“如果是她,她为什么要带走唯唯,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唯唯藏身在哪。”
沈未锦低声说着。
这些,都是让他心里困惑的问题。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一个迷。
他隐隐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不是说过,她曾经以景之凉的安危,来要挟你?”
易安低下头,眉头皱起,“会不会是你哪里让她不满意,所以她要抓走景之凉,又或者,她喜欢你?!”
沈未锦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单手插在兜里,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易安,你太高估我了。”
真以为他是人见人爱?
易安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或者,她是喜欢我,然后想通过你,引起我的注意力。”
沈未锦:“……”
“既然如此,晓晓更应该继续放假了。”
“她放假关我什么事……”
易安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
“那两个人,审问的如何,查清楚没有。”
易安张了张嘴,正想说话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他顿时停下来。
“沈未锦,下来吃早餐。”
景之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易安脸上扬起笑意,去把门打开,看了沈未锦一眼,嬉笑道:“哎哟,这怎么那么亲密了,还叫沈未锦?叫下老公听听呗!”
“易安。”
沈未锦眼底一沉,凉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bp;&bp;&bp;&bp;景之凉撇了易安一眼,又看了眼后面的沈未锦,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小,“我等着,跟晓晓一起喊。
易安:“……”
“你要过来一起吃吗?”
景之凉看着易安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眼里一丝恶趣味掠过。
“不用,我还是别当电灯泡好了!”
“没事,你也可以让我去当你的电灯泡,前提是,你追到晓晓再说。”
景之凉嘴角微微翘起,轻声说道。
易安:“……”
他看着景之凉离开的背影,气的牙痒痒的关上门,“怎么她走路,像是没有什么事?”
不是说,女人第一次过后,走路姿势会不一样吗?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身上一冷。
“有时间关心这个,先想想怎么追晓晓。”
沈未锦下巴微扬,冷冷的说完这句,打开房门,转身下楼。
余下易安看着沈未锦的背影,原本不错的心情,被这两个人搅合的,一点都没有了。
该死,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告白晓晓失败了?!
易安心下愤愤不平,给晓晓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我被取笑了!”
“关我什么事?”
消息发送几秒后,晓晓便回了。
“还有,谁是你亲爱的,别乱喊!”
“怎么不关你的事,就是因为你不答应,我才被取笑的!”
“你不是我亲爱的,谁是?”
晓晓躺在床上看着几乎是秒回的两条短信,嘴角勾起。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回复道:“我怎么知道你还有哪个亲爱的。”
“哟,好大的醋味啊~”
“易安少爷,我不喜欢吃醋。”
易安看着晓晓的回复,挑了挑眉,“不喜欢?没事,我会让你喜欢上的。”
“你说什么?”
“不对,是让我喜欢上!”
易安察觉不对,赶紧回道。
晓晓无语的回了几个省略号:“……”
易安不依不饶,想到自己失败的告白,再一次为自己争取着机会。
“亲爱的,为了让他们不再取笑我,你干脆就答应了呗~”
“答应你什么?”
“答应当我的女朋友呗,好不好?晓晓?宝贝?亲爱的?”
晓晓直接来一句,“不好意思,用户已掉线。”
易安看到晓晓的回话,挑了挑眉,眼里掠过一分兴味。
真是有趣。
他想了想,没有再回复。
晓晓却是抱着手机,一直等着易安的短信。
许久,手机都没有动静。
晓晓抿了抿唇,正想要发一条去问问,又想到景之凉的话。
她的动作一顿,然后,她将手机放到一旁,没有再管。
景之凉说的对。
她喜欢易安。
易安一要求,她就同易安在一起的话,会让易安产生一种容易得到的错感。
虽然,易安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但是,男人只会对不易得到的,百倍珍惜。
易得的,总是有那么一分两分的忽视。
再者……
“你心里喜欢易安,就会特别在乎他的话,容易患得患失。”
“在你们在一起前,你需要把心态改一下,起码,开始相信自己。”
这是景之凉对晓晓说的话。
在她看来,晓晓是个对爱情很看重,很认真的人。
&bp;&bp;&bp;&bp;她一旦开始一段感情,将不会轻易结束。
但是易安……景之凉就不确定了。
易安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他同晓晓的接触也不多,会对晓晓告白,是景之凉意料之外的。
景之凉担心,易安只是想玩玩而已。
这么一来,势必要伤害到晓晓。
所以,她才让晓晓先别急着答应。
她想看看,易安会不会因为晓晓的拒绝,而放弃。
还是会继续坚持的,追着晓晓。
而晓晓在开始之前,也要改变自己过分看重易安的心态。
看的太重,将会容易使晓晓失去自我。
所以……
晓晓躺会床上,那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她现在,不能再想易安!
不回复就不回复,易安也许是有事,所以才不回复。
可是,他就算有事,也应该跟她说一声呀。
聊的一半,就不见了人。
晓晓眉头微微蹙起,拥着被子,转了个身,视线落到床头的,银白色的手机上。
算了,不想了!
晓晓闭上眼睛,选择不去理会。
-
易安走下楼去,刚好撞见沈未锦和景之凉的亲密画面。
他啧啧出声,“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也别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啊。考虑下单身汪的感受好吗?!”
沈未锦被易安撞破好事,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揉了揉景之凉的头发,慢条斯理的帮她整理着衣服,低低的声音藏着一分温柔,“你的三明治,慢慢吃。”
然后,他抬起头来,眼底的柔情迅速湮灭,只剩下清冷。
他凉凉的看了易安一眼,易安顿时觉得身上一冷。
“知道我们在秀恩爱,就应该识趣的别来打扰。”
“噗……”
沈未锦话音一落,正在吃三明治的景之凉顿时被呛到了。
“慢点吃。”
沈未锦视线落到景之凉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景之凉咳的说不出话,忙着顺气。
沈未锦将牛奶拿到她手边,她赶紧拿起来,大口饮下。
易安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干脆在桌尾拉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沈,你还真是不客气。”
沈未锦微微掀眉,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等景之凉喘回气后,他才淡淡出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易安挑了挑眉,嬉皮笑脸,“我要不说话,你们还真会当我哑巴,一直秀恩爱。”
沈未锦给了他一个“滚”的眼神后,又低头看着景之凉。
“慢慢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景之凉的后背。
拍着拍着,就有些心猿意马来。
看着景之凉低着头,露出一小截优美的脖颈,上面还有几颗可爱的草莓,平添几分诱-惑。
他顿时觉得喉咙一紧,心里产生一股冲动,很想低头,吻住她。
但是……
余光扫到碍事的易安,他硬生生的将这份冲动压下。
拍着景之凉后背的手,渐渐慢下来,若有若无的摩挲着她。
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到餐桌底下,在她的大腿上摩挲着。
景之凉:“……”
她正要把三明治往嘴里送的动作一顿,微微垂眸,掩住眼底快速掠过的暗光,咬牙切齿。
&bp;&bp;&bp;&bp;她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一下子抓住沈未锦作乱的手。
沈未锦却是反手抓住她,带着她的手,摸来摸去。
“……沈未锦!”
她低喊出声,防止易安听到,将声音压的极低。
“嗯?”
沈未锦凑到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脖颈处。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和性感。
景之凉不由得低下头,脸颊染上一分绯色,“放开!”
她握紧手里的银叉,低低出声。
“你说什么?”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手上的动作继续着。
他转头看着她,两人之间距离很近,他的鼻尖快要戳到她的脸颊。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易安无语凝噎,从椅子上站起来,“算了,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恩爱了。”
再看下去,恐怕就要长针眼了。
景之凉将易安的话听入耳中,脸上的绯色更浓了。
“放开,易安都看到了。”
景之凉狠狠咬牙,两只手都抓住沈未锦放在她大腿上的大手。
“他已经走了。”
沈未锦眼里掠过一分笑意,在她的脖颈下印下细碎的吻。
“你……唔……不要……”
景之凉身子一软,靠在沈未锦的怀里,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吃饱没?”
沈未锦动作顿住,看着她,低低问道。
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让她心下一酥,浑身一软。
“没吃饱!”
防止沈未锦直接在餐厅里表演真人戏,她赶紧拿起三明治,继续咬着。
“那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沈未锦薄唇微挑,大手缓缓往上移。
“沈未锦,你够了!”
景之凉恼羞成怒,身子动来动去,挣扎着要下来,“你个禽-兽!昨天还没要够?!”
话音一落,她身子陡然僵住。
餐厅里,顿时陷入一股诡异的寂静。
沈未锦轻笑出声,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是啊,没有要够,老婆,你怎么知道?”
景之凉已经羞窘的低下头,说不出话了。
天呐,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还要够没……
啊啊啊!
难不成是跟沈未锦混多了,被他传染了?!
天呐,真希望她来一次失忆!
景之凉低着头,泪奔的咬下一大口三明治,终于将它解决完了。
“喝杯牛奶。”
沈未锦将她喝了一口的牛奶拿过来,景之凉顺手接过,喝了一口后,停下来说道:“刚刚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好,你没有说要够没,我也没有说,没要够。”
“噗——”
景之凉听到这句话,再一次成功被呛到。
沈未锦一边帮她顺气,一边低笑。
“够了,沈未锦,我们无法愉快的玩耍了!”
景之凉瞪着他,从他身上起来。
沈未锦低笑着,深邃的眸子满是笑意与柔情,分外好看。
景之凉觉得心下一动,刚刚消下的红晕再次爬上来。
“我说你们恩爱秀完没有,哥们还有正事呢!”
易安出现在餐厅门口,双手插着兜,无奈的说道。
真是……
秀恩爱没下限的啊。
不知道秀恩爱分的快??
沈未锦收住笑声,慢慢转头。
那一瞬间,易安觉得身子岂止是有些冷?
简直跟身在北极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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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干笑了一声,对着沈未锦挤眉弄眼,“沈,别忘了正事。”
沈未锦冷眼扫过去,薄唇轻启,冷冷说道:“我祝你永远追不到晓晓。”
易安:“……”
嘿,有这样的人吗?!
没听过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桩姻啊!
但是,对上沈未锦那双不悦的眸子,易安识相的没有将心里话说出。
他摸了摸鼻子,耸耸肩,“得,我去外面等着,反正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他转过身去,嘀嘀咕咕的走开了。
景之凉推了沈未锦一把,“有事就赶紧出去。”
“老婆,你嫌弃我?”
沈未锦支着头,嘴角一勾。
景之凉双颊微红,美男的笑容,杀伤力太大。
“没有,快走快走。”
“你就是嫌弃我。”
沈未锦站起身来,抓住景之凉的手心,十指相扣,“如果不是,就亲我一口。”
“滚你丫的!”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我腰酸背痛腿软,那档子事,想都别想!”
“我没想什么,只是想亲一口而已。”
沈未锦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低声说道:“老婆,其实是你想歪了吧?”
景之凉脸颊更红了,伸手就要将他推开,“滚滚滚。”
沈未锦眼眸一闪,顺着他的动作,劲腰顶在餐桌上。
另一只手,却是搂住她的腰。
景之凉被拉住,不可避免的扑过来,空着的一只手顶在他的胸膛上。
然后……
某人低头,隔着衣服,轻轻啃了一口。
景之凉一张俏丽的瓜子脸顿时红的要滴出血来。
“沈未锦,你你你……!!”
景之凉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她想要推开沈未锦,沈未锦扣在她腰上的手,却是怎么都扯不下来。
沈未锦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处,低低笑着,笑声带上几分磁性,分外性感。
景之凉觉得,那声音仿佛猫爪一样,挠在她的心窝处。
她红着脸,低着头,说不出话。
“晚上,再好好给你。”
他在她的耳畔低声说着。
景之凉撇撇唇,闷声说道:“谁稀罕……”
沈未锦眼眸一闪,没有说什么。
而晚上的时候,景之凉很好的为她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临走的时候,沈未锦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又印下一颗可爱的草莓,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景之凉捂着那颗小草莓,双颊的温度迟迟下不去。
她习惯性的想要咬住下唇,脑海里却回想起沈未锦的话。
她的下唇被咬的血肉模糊,短期内,不能再咬。
这么一想,她索性放弃。
看向自己喝到一半的牛奶,拿起来一口喝完。
-
客厅里。
易安斜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他放下遥控器,看向身后,“舍得出来了?”
沈未锦看都不看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
“啧啧,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吃饭的地方,也弄成一个厅那么大了。”
易安看着沈未锦,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是方便吃啊~”
他特意在“吃”这个字咬重了几分,含射着其它方面。
&bp;&bp;&bp;&bp;沈未锦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像你这种不能吃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易安:“……”
好,他忍!
等他追到晓晓,天天秀恩爱给你们看!
易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转移话题,“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吗?”
“你想说什么?”
沈未锦眯了眯眸子。
他知道易安说的是谁。
“我觉得,那个女人的出现,太奇怪了。”
易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在你被克隆人夺去心神的时候,有一天,我就看到那女人站在你的身边。”
“我问你,她是谁,可是你……”
说到这里,易安面色一变。
“我什么?”
沈未锦脸上一冷。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你……咳……你确定要知道?”
易安看到沈未锦身后的人,眼里掠过一分幸灾乐祸。
“不用。”
沈未锦直接拒绝。
“我告诉你,你那时候,说那女人是你的新欢。”
话音一落,易安觉得两道锋利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沈未锦冷冷出声,“易安,你似乎很闲。”
“我也觉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未锦心下一惊。
他转过头,看着笑眯眯的景之凉,暗道不好,“唯唯,你怎么来了?事情不是易安说的那样。”
“我知道。”
景之凉淡淡说道,走到沈未锦的旁边坐下。
两个人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姿势十分亲昵。
易安默了默,心里暗道:秀恩爱分的快,秀恩爱分的快,秀恩爱分的快!
“我知道,你不是那么说。”
景之凉翘起二郎腿,靠在沈未锦的身上,“你说的是……”
“她是我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景之凉转头看向易安,嘴角弧度又上勾几分,“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是晓晓告诉我,易安跟晓晓聊天的时候,以此来讨好晓晓。”
易安:“……”
他看到沈未锦冷冷扫过来的视线,不自在的移开。
心里内牛满面。
感情出卖他的,原来是晓晓?!
还真是……
等他们在一起,他一定要好好教育晓晓,不要什么都告诉景之凉!
“沈,你还记得,她是怎么出现在你面前的吗?”
易安赶紧转移话题。
沈未锦摇了摇头,眉头皱紧。
“那时期的事,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开始,明明很清晰。
到后来,渐渐变得模糊了。
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先把那女人的来历弄清楚吧。”
易安手指在下巴轻点,出声说道。
“交给萧煜轩去查吧。”
沈未锦低低出声。
“他太闲了。”
整天就为喻晴的事,不务正业。
提到萧煜轩,景之凉就想起喻晴,眉头微皱,“他们还没和好?”
“之凉,你以为谁都是你们俩?感情那么好,整天粘着一起。”
易安打趣道。
“是啊,不过你没有晓晓,是不懂这腻歪在一起的甜蜜。”
景之凉勾了勾唇,笑道。
易安成功被说的说不出话。
是不是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扯到晓晓?
还真是……
“之凉,你记得谁把你带走的吗?”
易安再次转移话题。
&bp;&bp;&bp;&bp;景之凉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只是眼内掠过一丝笑意。
“如果你们是怀疑沈未锦的女人带走我,大可不必,我觉得不是她。”
“胡说什么,什么我的女人。”
沈未锦眉头皱起,捏了捏景之凉的脸。
景之凉龇牙咧嘴的说道:“我都看到她抱你,还说不是你的女人?”
“对了,在会场里,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老是盯着我,我看就是她。”
“你看她这么紧张你,还说不是你的女人?”
景之凉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沈未锦揉了揉眉心,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我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昨晚在我身下,低吟浅唱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他贴着景之凉的耳朵来说,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在沈未锦的注视下,沈未锦的双颊又是一红。
她撞了沈未锦一眼,娇嗔道:“正经一点。”
“对你,正经不起来。”
沈未锦薄唇微挑。
易安看着两个人再一次咬耳朵,秀恩爱,嘴角微微抽搐。
“咳咳,我说……”易安清了清嗓子,“我们能讲真事吗?”
沈未锦瞥了他一眼,放在景之凉纤腰上的手扣紧,“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带走唯唯,那是谁?”
景之凉微微摇头,“我听到抓我的女人的声音,不一样,而且,抓我的人,称呼那女人为主子。”
“主子?”易安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抓你的人,还有属下啊,难不成是某个组织的头头?”
他这么一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额,看了沈未锦一眼。
“会不会是……那个琳娜。”
“琳娜是谁?”
景之凉觉得蹊跷,出声问道。
她狐疑的看向沈未锦,难不成又是他招惹的桃花。
易安眉头一直皱着,低声解释道:“琳娜就是研究克隆人里,技术部门里的女人。”
“她的父亲,是西域里,赫赫有名的教父,同时,也是楚洛离的朋友。”
景之凉默了默,勾唇一笑,“来头挺大的呀。”
“不是琳娜。”沈未锦沉声说道,“没有收到她来京都的消息,而且,来宾中,也没有邀请她。”
“为什么你们没有想到伽乐?”
景之凉看着他们一筹莫展的模样,笑着说了一句。
话音一落,易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之凉,怎么你……”
“什么?”
“你怎么……会怀疑伽乐,她不是你喜欢的前辈吗?”
易安犹豫着,说出这番话。
对于伽乐的不对劲,他并没有发觉。
只是听沈未锦透露出,景之凉很喜欢伽乐,同她关系很好。
“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
景之凉将垂落的发丝撩起,淡淡说道。
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未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对易安沉声说道:“再去调查一下伽乐,在唯唯去卫生间的前后那段时间里,她到底去了哪里。”
易安心下虽然讶异,却什么都没说。
他微微点头后,又说道:“至于那个女人……”
“也调查一下。”沈未锦顿了顿,低声说道:“不要让她们发现蹊跷。”
&bp;&bp;&bp;&bp;易安点点头,同景之凉挥了挥手,就起身离开,马不停蹄的调查去。
景之凉目送易安离开后,正想起身,坐到沈未锦对面,就被他拉住身子。
“去哪?”
“我只是想坐到你对面。”景之凉指了指对面空着的沙发,“两个人挤一个单人沙发,空间不够。”
“那你坐到我的腿上。”
沈未锦淡淡说着,拉着景之凉坐到自己大腿上,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景之凉想了想,还是没有挣扎,直接顺着沈未锦的意思。
“对了,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景之凉默了默,出声问道。
尽管沈未锦跟她解释,他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景之凉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而且,是谁邀请那个女人过来的?难不成是沈未锦?
景之凉这么一想,心里就不由得冒酸泡泡。
沈未锦一看景之凉微微撅起的小嘴,就知道景之凉肯定是吃醋了。
他薄唇微挑,轻轻捏了捏景之凉的俏鼻,“她叫简初,似乎是一名化妆师,给好莱坞的大腕化妆,最近休假了。她现在改签了,成为之锦的专属化妆师。”
“你对她还挺了解的啊,还知道她改签,成为之锦化妆师的事。”
景之凉凉凉的说道。
“这些都是我的化妆师跟我说的。”沈未锦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心里却是极为享受景之凉吃醋的样子。
“不过,过年后,她似乎就要成为我的化妆师了。”
沈未锦淡淡说道。
“什么?!她要给你化妆?!”
景之凉眉头一扬,挣扎着就要从沈未锦的腿上下来。
“只是听说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接受,如何?”
沈未锦扣紧景之凉的纤腰,不让她下去。
“别!”景之凉眉头皱起,被沈未锦扣紧腰肢,自己也无法动弹。
她索性不再挣扎,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你这么一弄,搞得你们好像有什么一样。”
“事实上,我们什么都没有。”
“是啊是啊,你们就跟陌生人一样,然后她还熟稔的叫你沈未锦,哦不对,已经改成沈了。”
景之凉翻了翻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明明之前沈未锦的身边也有别的女人。
可是沈未锦都用自己那高冷的属性,将对方吓走了。
而这一次,居然有人不畏沈未锦的高冷,勇敢的迎上来?
还亲密的抱住沈未锦,在他后颈上,留下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吻痕?!
事情发生的时候,景之凉还没有那么不爽。
现在越想,心里就越是不满。
她揪住沈未锦的衣领,自己凑近沈未锦的脸颊,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沈未锦,说你爱我!”
“昨晚爱你不够深?现在还要我说这些话?”
沈未锦挑了挑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身上那冰冷的温度渐渐回暖,犹如春日的第一缕清风,让人心里舒缓。
“少给我贫!”景之凉双颊微红,“而且,昨晚都被下了药,哪里还能记起什么……”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
可是,两人距离很近,沈未锦还是听到了。
“你说什么?”
&bp;&bp;&bp;&bp;沈未锦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深邃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十分醉人。
“我什么都没说!”
景之凉双眸一闪,抬起头,看着沈未锦,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你只不过……想让我给你重温一遍,昨晚的一切。”
沈未锦低声说道,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几分。
此时此刻的沈未锦,看上去如沐春风,清风霁月,哪里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高冷?
景之凉垂下眸子,轻轻捶了沈未锦一下,“你个满脑子就那种东西的色-胚!”
沈未锦低笑着,笑声带上几分磁性,听上去又多了几分沙哑。
低低的响起在她的耳边,乱了心里一方池水。
景之凉双颊更红了,揪着沈未锦衣领的双手,有些松了。
沈未锦将她的手拿下来,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拿到自己唇边,轻轻啄了一下,“唯唯,不管是简初还是谁,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我知道。”
景之凉低声说道,声音堪比蚊子。
“你说什么?”
沈未锦眼里掠过一分笑意。
“我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景之凉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正想瞪着沈未锦,却撞入他的眸子里。
景之凉不是第一次知道,沈未锦清冷,不近人情,不近女色。
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沈未锦柔情起来,比任何人都要让人心动。
但是,她每看一次,都会不由自主的沉溺在那片黑色的瞳孔里,沉沦在那铺天盖地的柔情了。
沈未锦看着她怔愣的模样,心下一动。
他伸手摩挲着她的唇角,低声说道:“快把伤养好。”
景之凉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手腕和脚腕的。
当她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说的是自己唇瓣上的咬伤。
她脸上又是一红,娇嗔一句,“色-胚!”
沈未锦低声出声,“老婆,我只对你色。”
景之凉低下头,长睫掩住眼里的神色。
嘴角却是忍不住翘起甜蜜的弧度。
两人之间,流淌着幸福的氛围,单单看着,就让人无比心动。
“好了,我们回家吧。”
沈未锦揉了揉景之凉的长发,在她颊边,低声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
自己被人带走,想必景家的人,和沈家的人,都该急坏了。
也是时候回去,让他们安心安心。
沈未锦当下让人备车。
因为景之凉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伤。
为了不让家里人看见担心,沈未锦给景之凉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就包扎起来。
再给她套上长袖长裤,穿上长靴,刚好盖住了伤口。
而唇上的……
“待会,若是他们问起,就说我咬伤的。”
沈未锦搂紧景之凉的纤腰,在她耳边低声吩咐着。
景之凉有些不好意思,却是同意了。
总不可能说,自己咬伤的吧?
谁会无缘无故咬着自己唇瓣?
除非,是经受着痛苦,而又不愿意叫出声。
然而,这么一来,将会让他们更加担心了。
车子开出去,前往景家的别墅。
&bp;&bp;&bp;&bp;京都的交通是出了名的拥挤,沈未锦他们经过两个小时,才到达景家所在的山头。
车子在笔直的山路上快速行驶着,越过旁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车子。
景之凉原本没注意,正跟沈未锦说着话。
她视线随意往外面看去,透过后视镜,看到不断变小的黑色奥迪,眉头一皱。
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停一下。”
景之凉按压不住心里的疑惑,“沈未锦,后头那辆黑色奥迪,好眼熟。”
眼熟的黑色奥迪?
沈未锦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将车子返回去,在黑色奥迪的旁边停下。
“天,真是我哥的车子。”
景之凉看到那嚣张的车牌号,惊讶的下车,来到黑色奥迪旁边,敲了敲车窗。
“哥?哥?”
景之凉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有反应。
“难不成没人?”
景之凉心下奇怪,往后退了几步,对着黑色奥迪探头探脑。
“我打个电话问问。”
沈未锦淡淡说道,拨通景滕的电话。
电话拨通,但是没有人接。
沈未锦微微皱眉,又上前敲了敲车窗。
依然没有反应。
“会不会……出事了?”
景之凉担忧的看向沈未锦,习惯性的抿唇,却因为下唇被咬伤,只好停止。
沈未锦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车窗摇下,露出景滕一张沉稳,男人味十足的俊脸。
“我说是谁,一直敲着我车窗,感情是你们。”
景滕微微勾唇,无奈的说道。
他的脸上有些细汗,还有些红。
他的呼吸粗重浑浊,身上的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景之凉看着景滕这副模样,突然想到什么,双颊一红,“哥,难不成你……”
“我什么?”
景滕笑了笑。
景之凉没有接着往下说,好奇的视线往他的车子里移去。
奇怪,副驾驶座上,没人啊……
“景滕,你跟谁说话?”
倏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景之凉心下讶异,女人的声音?!
难不成,景滕的车子里,真的藏有女人?!
景滕没有回答那道声音的主人,而是看向景之凉和沈未锦,“你们有事?”
景之凉果断摇头,“没事!就是看到你,打声招呼而已!”
“嗯,我先走了。”
景滕说着,将车窗又摇上了。
接着,在景之凉的注视下,黑色奥迪扬长而去,留下一道漂亮的黑影。
“想不到……三哥的车里,居然藏了女人。”
景之凉唏嘘出声。
而且,声音似乎有几分耳熟?
“你觉得他车里有女人?”
沈未锦看向景之凉,挑了挑眉。
“难道不是?”
景之凉眉头微皱。
声音明明就是从车里传来的啊。
“他的副驾驶座上,没有人。”
“也许,是在后座?”
景之凉顿了顿,继续说道,笑容里带上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毕竟,后座才好施展嘛。”
话音一落,沈未锦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
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带上几分魅惑,“懂得这么多,不如……我们试试?”
景之凉脸上一红,伸手推开沈未锦,“要试自己试!”
&bp;&bp;&bp;&bp;真是……什么都能联想到他们身上。
景之凉还真是有些无语。
难不成……开了荤的男人,就是这样?
景之凉微微蹙眉,暗道,怪不得她早上醒来的时候,腿酸的不得了。
还是沈未锦给她留了药,让她擦了一下,才好一些。
沈未锦看着景之凉走向车子里的背影,薄唇挑起,眼里满是笑意,双眸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像是夜空里,一闪一闪的耀眼星辰。
临走前,他往景滕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
空气中,还残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既然景滕选择不说,而景之凉也没有看出来,那他为何要说呢?
当做不知情罢了。
沈未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着车子。
景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特别是景之凉同沈未锦订婚后,那些亲戚更是不走,说是留下来,看看景之凉。
景母也没有意见,毕竟景之凉这新年的长假放完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再来看下他们。
趁着现在有时间,大家聚一聚,热闹一下,还是可以的。
对于前天的订婚宴上,景之凉被人掳走的事情,景家的亲戚并不知情。
景家上下,只有景父景母,和景之凉的三个哥哥知道而已。
所以,景之凉进门的时候,他们只是恭喜两人订婚,问起昨晚和前晚的情况。
因为,这两个晚上,景之凉都没有回来。
想象力丰富,又特别八卦的三姑六婆,自然是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些画面。
将景之凉拉过来,对她传授什么闺房秘籍。
“唯唯,小姨跟你说啊,这前几次,都要注意一点,可别因为贪欢伤了本啊。”
“是啊是啊,唯唯,小姑是过来人,明白这根本对女人的重要性,你可别仗着两人年轻,就挥霍无度啊。”
“我先前就有个朋友,丈夫每天都要来十几次,还什么姿势都有,在那方面不知多快乐,可是一直没有孩子,去医院问了下,说是那档子事太频繁了,毁了根本!”
“唯唯,你跟我们说说,你和小十的这两天,来了多少次?”
几个女人谈完后,将视线放到双颊红透,羞得说不出话的景之凉身上。
她们都是一群已婚妇女,对于那档子事,自然是荤素不忌,口上没遮没拦的。
可苦了景之凉,羞窘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特别是一群妇女,居然问到她和沈未锦那档子事。
景之凉的双颊更红了。
呐呐的出声说道:“小姨,小姑,姑母,我……”
“你什么?小十有没有节制?”
说话的是景之凉的小姑。
她往沈未锦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景之凉,“我看小十这春风得意的样子,你们是不是来了十几次?”
景之凉:“……”
“好了,一群没羞没臊的。”
景母听不下去,出声劝道,“真当唯唯是已婚妇女了?说话没遮没拦的!”
“嫂-子,我们只是教下唯唯而已。”
景之凉的小姑笑道。
“就你嘴贫!”
景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景之凉的手,“没事,不用理她们,都是一群没羞没臊的人!”
&bp;&bp;&bp;&bp;景之凉笑了笑,怕留在这里,又被一群已婚妇女围攻,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怎么没有见到三哥?”
“他在房间里,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搞什么。”
景母嘀嘀咕咕的说着,往景滕的房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那我去看他!”
景之凉站起身来,赶紧逃到楼上去。
沈未锦原本正在跟景家的男人说话,眼角余光撇到景之凉离开的身影,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薄唇微微抿起。
“伯父,叔叔,我去看看唯唯。”
沈未锦同景父和景之凉的叔叔说道,在他们的点头同意下,站起身来,朝着景之凉离开的方向走去。
景滕的房间在三楼的拐角处。
景之凉来到房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伸手敲了敲。
“谁?!”
里面顿时传来警觉的一声。
“哥,是我。开门。”
景之凉脆生生的说道。
里面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只听到低低的一声,“等等。”
景之凉站在门口处,似乎听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景之凉吓了一跳,转身看去,一张清冷的俊脸映入眼帘。
景之凉稍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你吓到我了。”
沈未锦微微挑眉,看着面前只到自己下巴的人儿,低声打趣道:“吓到了?我摸摸。”
说着,他的手就往景之凉的胸脯而去。
景之凉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拍掉,“正经一点,这是在我哥的房间门口!”
沈未锦薄唇微挑,“你找你哥,做什么?”
“有点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房门就被打开。
景滕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有让他们进来,而是堵在门口,“怎么?”
景之凉笑了笑,“哥,你怎么都不下去啊?”
她想上前挽住景滕的胳膊,却是听到后面的一声漫不经心的咳嗽,动作一顿,乖乖站在原地。
身后的沈未锦见此,眼里掠过一分满意的神色。
景滕将两人的互动淡淡收入眼中,低声说道:“有些事。”
他说的含糊,景之凉自然是不信。
但是,她也没有多想,直觉的认为,他是要跟纪心心聊天。
当下嘴角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哥,你跟心心……怎么样了?”
景滕神色一顿,视线落到景之凉的脸上,微微一笑,“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景之凉:“……”
她瞪了景滕一眼,“你见过二十六的小孩子?!”
“不必强调你老的事实。”
景之凉:“……”
“景老三!”景之凉心下一怒,直接唤起景滕在景家的名号。
年龄向来是女人的禁忌,景滕居然直接说她老了,这怎么不让景之凉恼羞成怒?
“好好好,你永远年轻。”
景滕嘴角勾起一分宠溺的笑意,淡淡说道。
沈未锦一直默不作声,视线在景滕身后的房间里扫来扫去,漫不经心的出声,“景滕,你房间怎么有股血腥味。”
话音一落,景滕面色一顿。
沈未锦注意到,他的身体僵了僵。
&bp;&bp;&bp;&bp;“没有,你弄错了。”景滕回过神来,淡淡说道。
景之凉狐疑的看了看他们两个,“什么血腥味?”
景滕正要说话,沈未锦便率先出声,“没有,我弄错了。”
“什么?”
景之凉微微皱眉,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逡巡。
似乎有蹊跷?
景之凉脑海里,突然响起沈未锦先前在路上遇到景滕时,对她说的话。
他说……景滕车里不一定有女人?
景之凉脚步一顿,上前一步,“哥,之前你车里是不是有女人?”
“嗯?”景滕心下一跳,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小孩子别问太多。”
“到底有没有?”景之凉嘴边扬起笑容,“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别管太多。”景滕又是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进去,把门关上。
景之凉阻止了他,“哥,你居然藏了女人?小心我告诉心心听。”
景滕动作一顿,转身走出来,依然是堵住门口,“唯唯,听话。”
景之凉笑魇如花,正想说什么,沈未锦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景滕不方便,有什么话下次再说。”
景滕听到这句话,眼角跳了跳。
什么叫他不方便?
这沈未锦还真是……
“不方便?”景之凉顺从着沈未锦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
她微微往后看去,见景滕正要把门关上,眼珠子转了转。
她扯开沈未锦放在她肩上的手,转身快步往景滕的房间走去,一下子推开房门。
景滕没想到景之凉会突然回来,他正弯身收拾着东西,房门便忽然推开,来了一个猝不及防。
“哥,你受伤了?!”
景之凉轻呼出声,一下子上前,在景滕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走他床上散落的东西。
她看了看手里的瓶子,轻轻出声,“医用消毒水……”
她的视线落到床上,上面散落着绷带,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药水。
而且,房间里,也确定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在外面还不觉得,一进来,味道就明显了。
“唯唯,你不是走了?”景滕面上一变,将床上的东西迅速收拾好,又拿过景之凉手里的医用消毒水,“一个姑娘家,怎么随便进来男人的房间。”
“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受伤了。”
景之凉没有理会景滕的话,抬头看着他。
“出去吧,小孩子别管这么多。”景滕避左右而言他,揉了揉眉心,伸手就要将景之凉推出去。
景之凉却是抓住他的手,一下子撩起他的袖子,“是不是手受伤了?”
可是,当她撩开衣袖的时候,上面却是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伤痕。
“唯唯,你很希望我受伤?”
景滕面色不变,淡淡说道。
景之凉默不作声,神色掠过一分尴尬,“可是,你屋子的血腥味……”
“那是别人的。”景滕直接说道,拿出一团带血的绷带,“别人的。”
景之凉还没看完,他就迅速收拾好。
景之凉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拿了这个……”
“这个不用你管,快出去。”
景滕低低说着,一只手将景之凉推出房门外。
&bp;&bp;&bp;&bp;景之凉被景滕推入沈未锦的怀中,沈未锦自然的伸手搂住她,抬头对上景滕。
沈未锦眸子含着几分莫名的笑意,他就这么静静的与景滕对视,看上去,两人都没有出声。
实际上,已经来了好几回的眼神厮杀。
“为什么不告诉她?”
“没必要。”
“毕竟,这与她有关。”
“还是没必要。”
“呵,随你。”
景之凉抬起头,奇怪的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沈未锦收回视线,敛起眼角的讥讽。
他揉了揉景之凉的发,淡淡说道:“没什么,下去吧。”
景之凉点点头,不放心的看了景滕一眼。
景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景之凉也朝他挥了挥手。
视线收回的时候,却不经意的掠过景滕一直垂在身侧,紧攥成拳的右手。
她心下没有多想,转过身的时候,却觉得有一分怪异。
至于哪里怪异,她也说不出来。
景之凉将从一开始遇见景滕,到方才同他说的话大概梳理了一下。
似乎,一直透着几分怪异。
“想什么呢?”
沈未锦揉了揉景之凉的发,低声说道。
景之凉微微抬起头,眉头轻轻蹙起,“沈未锦,我觉得……今天的三哥,不对劲。”
“嗯?”沈未锦尾音微微上挑,反问着她。
“今天,三哥在车子里呆了好久,才摇下车窗,你说,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你管他这么多做什么?”
沈未锦低低说着,声音里有着一分笑意,“也没见你管我这么多。”
景之凉瞟了他一眼,翻翻白眼,“说正事呢!”
能别说什么,都扯到他们身上吗?!
“我也是说着正事。”沈未锦微微低头,凑到她的耳畔。
景之凉觉得耳根子一热,伸手将他推开,“快到楼下了,注意一点!”
“没事,他们早就看过我们更亲密的一面,肯定********了。”
沈未锦低低说着,声音带上几分喑哑。
他放在景之凉肩上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下滑。
“啪!”
清脆的一声响起。
景之凉狠狠拍了拍沈未锦的手,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正经一点!”
“我……”
“再说不正经的话,今晚没进房!”
景之凉直接驶出杀手锏。
沈未锦勾了勾薄唇,清冷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低低的声音带着魅惑,“好。”
“也不许把我抱到书房,浴室也不行!”
景之凉识破沈未锦的意图,果断说道。
沈未锦很好说话的应下了。
书房不行,浴室也不允许?
嗯……那就试试新地方。
厨房似乎不错……?
沈未锦这么想着,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景之凉。
景之凉觉得身子一个激灵,眉头皱起,“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阴谋?”
沈未锦薄唇挑起,深邃的眸底藏着一分笑意,“唯唯,是你看错了。”
景之凉撇了撇唇,没有再理会沈未锦。
“你说……三哥是不是真的有事,忙着我们?”
“他的右手,好像很不对劲啊。”
“就你事多,闲着没事,老是操这操那。”
&bp;&bp;&bp;&bp;景之凉瞥了沈未锦一眼,哼了一声,“三哥是我哥哥,担心他的事,纯属正常!”
“既然如此……”沈未锦又是凑近景之凉几分,“你来操心我吧,当然,把中间的心去掉也行。”
景之凉眨了眨眼睛,中间的心去掉,那岂不是……
她那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沈未锦,你个流-氓!”
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人怎么色?
难不成开了荤,就色了?
景之凉心下想着,气呼呼的走在前面,不顾身后的沈未锦,发出低低的,性感的笑声。
“唯唯,你三哥怎么了?”
见景之凉下来,景母抬起头,随意说了一句。
“不知道。”
景之凉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唇,“守在门口,都不让我进去,古怪的很。”
“别理他,估计是男人一个月的那几天。”景母随意的接道,拿出一个牌。
景之凉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摆起的麻将桌,心里微微无语。
沈未锦走过来,坐在她的旁边,“景滕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操心。”
景之凉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对了,大哥和二哥呢?”
景之凉扫视了整个客厅一眼,都没看到他们。
“他们……哼。”景母冷笑一声,“怕我催婚,直接不回来了。”
景之凉:“……”
“就你省心一点,懂得给我早早订婚。”
景之凉竟无言以对。
这样的夸奖,她宁愿不要。
她想,如果不是她据理力争,恐怕过几天,就要商量她结婚的事情了吧?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景之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正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放在身旁的手机倏然响起来。
景之凉拿起来一看,是纪心心的。
景之凉划开接听,她正想问纪心心,景滕车里的女人是不是她。
谁知道,一接通,就传来纪心心焦急的声音,“之凉,你哥怎么样了?背上的伤好点了吗?还有他的手……”
“等等,你说什么?!”
景之凉惊讶的打断纪心心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谁受伤了?!”
“你……不知道?!”纪心心声音一顿,带着几分试探,“景滕他受伤了,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景之凉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快步走向楼上。
沈未锦微微皱眉,给因为惊讶,而停下打麻将的景母递过去一道安慰的眼神,跟在景之凉的身后。
“景滕没有跟你们说?”纪心心顿了顿,“昨晚,我跟他一起回来的时候,他被人打了,我带他去我家处理了之后,第二天,就发现他不见了,我猜想他应该回去了,就给你打了电话。”
“他被人打了?是谁?”
景之凉眉头皱紧,抓着手机的手心不由得冒出细汗。
怪不得,她觉得景滕有些怪异。
几个哥哥中,她跟景滕的关系最好。
一般,她去找景滕的时候,景滕都会让她进来,而不是将她堵在门口。
她问景滕问题的时候,景滕都会耐心解说,而不是像今天一样,用“小孩子别管这么多”的借口,来搪塞她。
&bp;&bp;&bp;&bp;而且在路上碰见景滕的时候,她去敲他的车窗,景滕都会马上摇下来。
碰上景滕有事的时候,景滕也会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再说。
而不是像今天一样,迟迟没反应,就算摇下车窗,也只是一点点。
种种迹象,都透露着蹊跷。
还有,景滕房里的血腥味……
“心心,我在来的时候,就碰见我哥了,那时候,他迟迟不下来。”
“碰见他了?然后呢?”
“我跟他讲了几句,还想再说的时候,他就打断了我,那时候,我……”
景之凉突然响起那道熟悉的女声。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原来,那是……
“等等,早上的时候,我给景滕播过电话,敢情,跟他讲话的人,是你啊,那旁边的男声是沈先生了?!”
景之凉应了一声,又皱起眉头,“打电话?!”
那道声音,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
怪不得有些不一样……
“是啊,我原本一直打给他,而他始终不接,然后,在我又打了一次后,他突然接了,只是,居然不说话,原来是在跟你们说话……”
景之凉听着纪心心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微微垂眸,对着电话那边的纪心心说道:“心心,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记得,让你哥好好处理伤口,特别是他的右手,似乎不对劲,让他去医院看一看!”
景之凉应下之后,同纪心心挂了电话。
她在景滕的房门前站定,看着走过来的沈未锦。
“你都知道?”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不想让你担心。”
而且,事情还很复杂。
景之凉冷笑了一声,“沈未锦,我回去再收拾你!”
说着,她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景之凉心下一怒,狠狠踹了踹门。
发出略微大的声响。
索性楼下很吵,景母忙着打麻将,没心思注意他们。
“景滕,开门!”
景之凉低声吼道。
沈未锦有些无奈,“唯唯,你……”
“闭嘴,别跟我说话!”
景之凉转过头去,瞪了她一眼。
沈未锦顿时不说话了。
里面传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是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
房门打开,景滕低头看了看景之凉,又看了看沈未锦,“怎么了这是?”
景之凉没有说话,明亮的大眼睛沉沉的看着景滕。
“怎么了?”
景滕察觉到景之凉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
景之凉没有说话,突然伸出手,狠狠再景滕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那力道……
顿时发出清脆的一声。
沈未锦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唯唯,你……”
景滕面色顿时一变,额上顿时冒出细汗。
“很痛,是吗?”景之凉冷着一张脸。
“你……知道了?”
景滕看了看景之凉,又看了看沈未锦,最后视线又落回景之凉的身上。
“你打架了吗?”
景之凉顿了几秒后,低低出声。
景滕沉默片刻,微微侧身,“进去再说吧。”
景之凉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景滕正想关门的时候,沈未锦面色淡淡的跟在景之凉身后,走了进去。
景滕默了默。
有必要这么紧张景之凉吗?都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bp;&bp;&bp;&bp;但是,景滕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
“是纪心心告诉你们的?”
景滕把门关上,转身看向他们。
他跟人打架的事,也只有纪心心知道。
而景之凉会问起来,想来想去,也只有纪心心告诉景之凉的可能了。
“是。”景之凉很果断的承认了,“哥,你为什么跟人打架?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
景之凉想到自己刚刚拍的那巴掌,应该挺用力的,景滕应该没事吧?
景滕淡淡说道:“没事,谁没打过架,伤还好,处理过了。”
只是……
被景之凉拍过的后背,有些火辣辣的。
景滕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妹纸,还有这么泼的一面。
那一巴掌……
“真的没事?”景之凉有些不放心,她站起身来,“给我看看。”
说着,她就要去掀开景滕的衣服。
沈未锦顿时伸手拉住她,“唯唯,你是女孩子,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景之凉默了默。
“这事,就让我来吧。”
沈未锦勾了勾唇,上前,在景滕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动作粗鲁的掀开景滕的衣服。
景之凉又沉默了。
这副样子,怎么有点缱绻的味道?
衣衫不整的景滕,明显攻气势的沈未锦……
景之凉转过身去,将空间留给景滕和沈未锦。
沈未锦直接伸手在绷带上一压,景滕发出低低的抽气声。
白色的绷带上,立马有血丝冒出来。
“你这伤挺严重的,怎么没让人打死?”
沈未锦挑了挑眉,低低说道。
当然,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少说废话!”景滕咬牙切齿,回了一句。
“哥,你说什么?”
景之凉听到景滕的话,正要转过身来,沈未锦迅速阻止了她,“站着别动,别回头!”
景之凉反射性的顿住脚步。
景滕的房间里有急救箱,沈未锦之前观察过,就在床底下。
他一边拿出急救箱,一边说道:“唯唯,你怎么说都是女孩子,已经长大了,男人的裸-体不能看,知道吗?”
景之凉默了默,无言以对。
“当然,我的可以看。”沈未锦又补充了一句。
景之凉翻了翻白眼,就是不接他的话。
景滕沉默了几秒,出声问道,只不过,是在问景之凉,“你们……在一起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都订婚了。”
沈未锦率先出声说道。
“我是指那方面的。”
景滕补充道。
“我们都是夫妻了,在一起怎么了?”
沈未锦薄唇微挑,再一次接过话头。
“你们只是未婚夫妻。”景滕皱了皱眉。
“迟早是已婚。”沈未锦说着,手上一个用力。
“嘶……”景滕眉头倏然皱紧,发出低低的抽气声。
景之凉注意到景滕的抽气声,终于出声,“沈未锦,动作轻一点!”
“知道了。”沈未锦漫不经心的应下,手下动作又是打了一分,“这王总也太o了,居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你怎么知道是……”景滕听到沈未锦提到的人,本能的接道,却是发现不对劲,话头猛地停住。
&bp;&bp;&bp;&bp;而沈未锦却是听到了景滕说到的一半的话,给景滕包扎好后,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
景滕头一次讨厌沈未锦这表情。
以前,沈未锦总是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一样。
景之凉又喜欢他,老是拿热恋贴冷屁股。
那时候,景滕就分外讨厌沈未锦这冷冷的表情。
他们家景之凉这么可爱,谁见了景之凉不是笑眯眯的?唯独沈未锦,一直板着一张脸
那时候,景滕就想着,什么时候沈未锦笑一下,他就不讨厌沈未锦。
可是,当沈未锦笑了之后,他却是更加讨厌沈未锦了。
景滕眯了眯眸子,与沈未锦笑眯眯的双眼对上。
景滕心想:他能不能代替景家,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
沈未锦自然是看出景滕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景滕,你这尾巴没处理干净啊。”
景滕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什么尾巴?”
景之凉转过身来,微微皱眉。
这两人在说什么?
还有,什么王总,那个人是谁?
“没什么。”景滕淡淡说道,想要云淡风轻的揭过。
有些事,他并不想要让景之凉知道。
景之凉看了看景滕,见他就是没有要说的心思,视线又落在沈未锦的身上。
沈未锦与景之凉对上,薄唇挑起,“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景滕额角青筋陡然爆起,“沈未锦!”
“什么?”
沈未锦转头看向他,挑了挑眉,“哦,不能在你面前秀恩爱,我明白。”
他站起来,走到景之凉的旁边,长臂一揽,搂住景之凉,薄唇挑起迷人的弧度,“毕竟,你还没追到纪心心。”
景滕:“……”
当着别人的面,揭伤疤,秀恩爱什么的,是沈未锦现在最喜欢干的一件事。
“沈未锦。”景之凉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问道:“王总到底是谁?”
沈未锦揉了揉她的发,当着景滕的面,吻了吻她的发顶,“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景之凉:“……”
她微微沉默,然后小手悄悄伸到沈未锦的腰部,狠狠一捏。
沈未锦嘴角微微抽搐,脸上似乎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但是他拼命压住了。
景之凉看着他拼命忍痛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她看向景滕,想起纪心心说的话,上前几步。
沈未锦紧紧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跟着景之凉往前几步。
“哥,你除开伤在背部,还有哪里也受伤了吗?”
景滕扯了扯唇,看了看沈未锦,然后,当着他的面,伸手揉了揉景之凉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脸。
最后,还捏了捏她的俏鼻。
沈未锦一张俊脸,彻底黑了。
身上散发着低气压。
景之凉当然察觉到了,但是没有理会他。
沈未锦这乱吃飞醋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厉害了,治治他也好。
“很想我其他地方也受伤?”景滕低声说道。
“没有,只是……”景之凉顿了顿,视线移到景滕的右手。
就连刚刚的动作,也是景滕的左手在做。
他的右手……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一直紧攥成拳,迟迟不松开?
&bp;&bp;&bp;&bp;景之凉心下想着,又上前几步,松开沈未锦的手,一下子抓住景滕的右手。
她伸手想要掰开,景滕却是紧紧合在一起。
“哥,你的手……”
景之凉皱了皱眉头。
“没事。”
景滕淡淡说着,将右手收回来。
景之凉赶紧拉住,猛地拉开他的衣袖。
“天呐,这……”
景之凉不可置信的抬头。
景滕的右手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从手臂,直到手腕。
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
“没什么。”
景滕依然是淡淡的语调,他想要收回手,景之凉却是抓着不放。
她甚至不敢想象,在景滕的右手手心,又会是怎样。
而景滕居然一直在说没事?
沈未锦眉头也是微微皱起,“去医院看一下。”
“不必了。”景滕说道,抬起头,直视着沈未锦。
他用眼神示意沈未锦,他不能去看医生。
沈未锦薄唇抿起。
他自然是看懂景滕的眼神。
景滕担心他去了医院,那些人会再来。
而且,景滕若是去医院,景之凉肯定是要跟着景滕。
到时候,将会将景之凉置于危险之地。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景之凉看着景滕的伤口,心疼的说不出话。
“哥,到底是谁打了你?因为什么?”
难不成是商业纠纷?
可是,对方怎么会找到京都来?
景滕却是沉默不说,只是揉了揉景之凉的头发。
“哥,你……”
景之凉微微皱眉,还想再说什么,沈未锦拍了拍她的头,“在此之前,先看看景滕的右手吧。”
“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我叫纪云冽过来。”
沈未锦沉声说道。
景滕没有说话,直接默认了。
景之凉见景滕不想说,心里也是急着不行。
“对了,大哥二哥,还有爸妈,他们不知道,是吗?”
景之凉坐了下来,看着景滕问道。
如果他们知道,应该不会如此淡定。
景滕微微点头,顿了顿,又说道:“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大哥……”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
景之凉低低叹了一口气,沈未锦走了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拥住了她,“纪云冽说,十分钟后赶过来。”
“哥,你真的不愿意说,是谁伤的你吗?”
景之凉又问了一次。
她必须知道,是谁伤的景滕。
“知道了又如何?你要去跟他们打一架,为我报仇吗?”
景滕低低说着,看着景之凉担心的模样,勾了勾唇,“唯唯,我真的没事,这一切,我有分寸。”
景之凉习惯性的抿唇,却因为下唇有伤,只好停住,下唇微微翘起,沉默着不语。
正因为景之凉将下唇翘起,景滕才注意到她的伤,眉头皱起,“你的嘴唇怎么有伤?”
说话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未锦一眼。
很明显,他认为是两人亲吻的时候,所咬的。
景之凉看了看沈未锦,又看向景滕。
这么一个动作,让景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未免也太激烈了。
景滕并不知道,这还是上了药之后,好了很多的情况。
在没有上药前,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哥,你不告诉我谁打你,我就不告诉你,这伤怎么回事。”
&bp;&bp;&bp;&bp;景之凉沉声说着,明亮的双眸黑白分明,分外亮眼。
景滕无奈的笑了笑,“是沈未锦弄的吧?”
沈未锦薄唇微挑,正想说话的时候,景之凉抢先一步,“不是他。”
景滕略微思索了一下,联想到她被人掳走的事,面上一凝,“难不成……是你被带走的时候,自己弄的?”
景之凉沉默不语,微微垂眸。
“唯唯,你被人带走,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景之凉还是沉默不语。
景滕只好将视线落在沈未锦身上,沈未锦挑了挑眉,往景之凉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淡淡说道:“唯唯不愿意说,那我尊重她。”
景滕:“……”
“只不过,唯唯没什么事。”
是没事,除了手腕,脚腕受伤,下唇被咬的血肉模糊,被下了媚骨,差点被人玷污,实际上,真没什么事。
沈未锦说完后,眼底就是一沉。
到现在,幕后的人还没查出来。
易安他们发现工厂里有个微型摄像头,但是已经被销毁了。
也无法根据这个摄像头,找到幕后之人。
这种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的感觉,真是……不是一般的酸爽。
沈未锦甚至怀疑,景滕受伤的事情,甚至跟景之凉被人带走一事,是有着牵连的。
只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所以沈未锦没有说出来。
景滕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唯唯,不说出来,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景之凉抬起头来,看着景滕,“哥,难道我受伤,你不会担心我吗?”
“同理,你受伤,我肯定也会担心你。”
“如果我瞒着你,我受伤的事,你会如何?”
“而且……”景之凉顿了顿,“万一对方还会冲着我们来,起码我知道是谁,能够有警惕心啊。”
景滕沉默片刻,倏然出声,“过几天,你回C市吧。”
“哥,你说什么?!”景之凉面色一变。
好不容易能够跟家人团聚一下,为什么景滕又让她离开?
沈未锦揉了揉景之凉的头,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京都这边有危险,你早点离开,会更好。”
虽说京都是景家的地盘,留在京都,将会更安全。
但是,京都的人,都知道景家的小女儿是谁。
而景之凉去了C市后,景之凉就只有艺人这么一个身份了。
虽说,那些上流社会的人,还是会记得,景之凉除开是景家千金,还是个艺人。
但是,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来参加订婚宴的人。
而沈未锦又让那些人不准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景家小女儿是艺人的事,还是个秘密。
只要景之凉去了C市后,好好接戏拍戏,就会安全许多。
毕竟拍戏是一件比较封闭的事,并且在拍完戏前,也不会有什么曝光率。
幕后之人就算想动景家的小女儿,也没有机会动。
而他们只需要在景之凉拍戏的那段时间,将幕后之人查出来,就可以了。
沈未锦将这些大概跟景之凉说完后,景之凉皱着眉头,默不作声。
“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是,出入要带上二十个保镖,还要一直呆在家里,减少出行,你就可以留在京都。”
&bp;&bp;&bp;&bp;猜到景之凉会拒绝,所以沈未锦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同出入有二十个保镖,减少出行次数相比,他相信,景之凉会更喜欢去拍戏。
然而,景之凉的回答却是出乎他们意料。
“我是景家的女儿,我有权为景家作出什么。”
景滕眉头紧紧皱着,“你这是……”
“我不走。”
景之凉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对方是谁,所为何事,我都不走。”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景滕心下一顿,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沈未锦起身走去开门,景之凉迅速把景滕的衣袖撩下来。
来人走进来,看清楚他的面貌,景之凉松了一口气。
是纪云冽,她还以为是景母。
纪云冽过来处理了下景滕的伤口,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走了出去。
他临走的时候,朝沈未锦使了一个眼色。
沈未锦微微眯眸,借着送纪云冽的名义,走了出去。
“你要说什么?”
三楼的走廊外,沈未锦看着纪云冽,低声问道。
“景滕的伤口有异。”纪云冽开门见山的说道,“不是被利刃所伤,而是被金属。”
“金属……?”沈未锦皱了皱眉头,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滋生,“你是说……”
“是机器人伤的。”纪云冽直视沈未锦的眼眸,缓缓说道。
“机器人?”
“米国最新研制了一个机器人,金属外壳的手臂,是伤人的最好武器。”
“你是怀疑……”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未锦的心底就是一沉。
“很有可能。”纪云冽淡淡说着,往景滕的房间瞥了一眼,继续说道:“景之凉被带走,很有可能也与这件事有关。”
沈未锦紧紧抿着薄唇,面色冷峻,皱眉不语。
“我刚刚看了一下景之凉,发现她体内的药被激发过。”
“很有可能,对方带走景之凉,是想激发她体内的药。”
“这么一说,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沈未锦冷声道。
他没想到,对方并不是针对景之凉,或者景滕。
而是自己。
难不成,是订婚宴的时候,让对方盯上了他们?
“不仅是她,整个景家和沈家都很危险。”
纪云冽面无表情的说道。
“研究进行的怎么样。”沈未锦顿了顿,倏然问道。
“缺少火砂,被中止了。”
“火砂?”沈未锦微微眯眸,“楚洛离不是给了一些么?”
纪云冽嘴角一扯,“就那么一点,哪里够?”
“行了,火砂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当务之急,快点研究出来。”
不然,米国都有了,而他们没有……
纪云冽微微点头,正想走的时候,看了他几眼,“注意情绪不要波动。”
沈未锦微微抿唇,还未说话,纪云冽就接着说,“他们也盯上了你,芯片没拿出来,就有危险。”
沈未锦颔首说道:“我有分寸。”
纪云冽见此,嘴角扯开一分莫名的弧度,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开。
沈未锦看着他离开,站了几分钟,才转身。
他一转身,就看到他身后,双眸复杂的看着他的景之凉。
&bp;&bp;&bp;&bp;沈未锦心下一顿,挑了挑眉,“怎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景之凉没有出声,看着他,明亮的双眸里,满是复杂。
“激动的说不出话?”沈未锦勾了勾唇,清冷的面容,有着一分淡淡的温暖与宠溺。
“你们刚刚说什么?”片刻,景之凉低低出声。
“没说什么。”沈未锦眼眸一闪,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他不确定景之凉听到了多少,但是,无论多少,他直接否认就是了。
只是……景之凉的下一句话,让他动作一顿。
“我都听到了。”
-
沈未锦和景之凉告别了景母,回到了他们的家。
厨房里,景之凉一边做着水果沙拉,一边听沈未锦说。
“相信你也听过,在华夏,有这么一个组织,专门研究高科技,堪比京都的中科院。”
“里面的人,都是华夏领导人信任的人。”
“当然,他们研究的东西,是瞒着国际上进行的,或者说,是瞒着……”
沈未锦说到这里,顿了顿。
景之凉将水果沙拉端过来,放到他面前,对上他的双眼。
“你是说,米国吗?”
沈未锦微微点头。
众所周知,米国同华夏不对盘。
虽然两方明面上,和平往来。
但是,米国忌惮华夏,忌惮华夏的发展速度,以及创造力。
而华夏,自然也是忌惮着米国。
米国已经研发出了克隆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今后的国际战争中,一大重要因素。
就算不能用于国际战争,也能用来刺探情报。
总而言之,随着科技的发展,克隆人已经变得至关重要。
华夏已经落后过一次,这一次,自然不能再落后。
但是,米国已经对华夏虎视眈眈了,加上岛国等,如果他们知道华夏已经有能力研发克隆人,恐怕,将会趁着华夏羽翼未丰的时候,直接将其扼杀。
这就决定了,克隆人的研究,要变得隐秘。
尽管隐秘,但是米国强大的信息网,还是知道了其中几个关键人物。
“我身上被植入了克隆芯片,所以,才会拥有克隆人的神识。”
沈未锦继续说道。
景之凉动作一顿,拿着葡萄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惊讶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未锦,“克隆……芯片?”
沈未锦点点头,声音冷静如水,“这是由米国研发出来的最新芯片,可以植入人体,对人体无害,前提是,人体不对这个东西排斥。”
而芯片……
就在他的心脏处。
若是要取出来,势必会伤害到心脏。
沈未锦垂下眸子,薄唇抿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植入的,而它觉醒的时候,就是一年前。”
一年前,他们因为克隆芯片,因为这克隆人,闹了别扭……错过了一年,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景之凉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将葡萄放进嘴里,片刻,才低声说道:“幸好没有错过太久。”
她的声音很低,不知是在同沈未锦说,而是自言自语。
“之后,我克服了克隆人的神识,但是,隔了一年,它又夺走了我的身体。”
那一次,就是沈未锦因为救景之凉,身体虚弱,克隆人趁机凌驾于沈未锦的神识之上,成为这具身体的主导者。
&bp;&bp;&bp;&bp;“再之后,你都知道了。”沈未锦抬头,看向景之凉,双眸里闪烁着迷人的柔情。
“唯唯,我很庆幸,经历了这些,我们还能在一起。”
沈未锦的手越过茶几,握住了景之凉的手。
景之凉沉默几秒后,手指微动,用力与他回握住。
她心里更加庆幸,她一直追着沈未锦,一直视沈未锦为自己的梦,最后,美梦成真。
心心念念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恐怕这是世间,最幸福,最让人庆幸的事。
“那你们方才说的……我……又是怎么回事。”
景之凉沉默片刻,又出声问道。
沈未锦顿时沉默了,他没想到,景之凉居然也听到了这部分。
会不会,她也听到了景滕的事?
景之凉,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他与纪云冽面对而站,他又是背对着景之凉。
如果景之凉过来,纪云冽应该知道才是,为什么他没有说,还跟沈未锦说了那么多?
沈未锦还没来得及想完这些,手上就微微一动。
景之凉拉了拉他的手,等着沈未锦。
沈未锦与景之凉对视着,在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没什么,只是说,你需要稳定情绪。”
沈未锦顿了顿,淡淡说道。
景之凉狐疑的看着沈未锦,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其实,她也没有听到什么,只是,她开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她的名字而已。
当下就觉得,两人是在说她的事。
所以,她特意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了一会儿。
不过,奇怪的事,纪云冽看到了她,居然只是淡淡扫过,又同沈未锦说着话。
而纪云冽不说出来,景之凉自然是不出身后,听着他们讲事情。
听了一会儿后,景之凉实在是云里雾里。
她没想到,里面的信息量……居然这么大!
沈未锦说的那个组织,她也有听自家父亲说过。
大哥还想要进去那个组织,然而,被拒绝了。
现在想来,估计是因为景家和沈家的关系太好,而沈家出了一个沈未锦,景家就不宜再出任一个人的原因吧。
“为什么你们会提到我,还让我稳定情绪?”对于沈未锦说的这句话,景之凉实在是很难相信。
而且,若是要她稳定情绪,为什么纪云冽不当面跟她说?
沈未锦沉沉看了景之凉几秒,勾唇一笑。
沈未锦很少笑。
他最温暖的表情,也只是勾了勾唇,眼里含着笑意。
这一次的笑,弧度不怎么大,却是充满了魅惑。
杀伤力十足。
那一瞬间,景之凉听到了自己心跳声。
“砰砰砰”的,越来越快。
景之凉忍不住垂下眸子,双颊有些发烫。
真是丢死人了,只不过一个笑容而已,她居然脸红了。
难不成是沈未锦太妖孽了?
比楚洛离还要妖孽……
景之凉垂着头,天马行空的想着。
突然,她的耳边有着热气拂过。
让她的耳根子迅速发烫,红红的,分外可爱。
“唯唯,你怎么老是关心我跟纪云冽的谈话内容?”
不知什么时候,沈未锦竟然坐到了景之凉的旁边。
两个人挤在一个沙发里,有些拥挤。
&bp;&bp;&bp;&bp;景之凉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沈未锦紧跟着贴上来。
长臂一揽,炙热的的很,强劲有力的双臂像是钢铁般,将她箍在怀里。
“吃醋了?”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脸侧,景之凉的脸又红了几分。
脸上的那分绯色,显得特别醉人。
“吃什么?我才不吃醋。”景之凉低声说道,声音堪比蚊子。
“我怎么闻到酸味?”
沈未锦低笑道,见景之凉娇羞的模样,心下一动,在她脸上印下细碎的亲吻。
“你……”
景之凉抬起头,正想说什么,眼前却是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唇瓣上多了一抹温热,亲密的姿势,让她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两个人呼吸都有点乱,沈未锦眼底一沉,揽紧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
“沈未锦……”
景之凉刚刚启唇,就被他溜了进来。
渍渍的亲吻声,让人面红耳赤。
景之凉红着一张脸,微微闭着眸子,长睫轻轻颤抖,在脸上投射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她不由得微微往后仰,却是被他又搂紧几分。
紧接着,景之凉只觉得男人的呼吸又重了几分,随即,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人压在了沙发上,姿势分外缱-绻-旖-旎。
“你……唔……”
景之凉身子一抖,男人的大手已经顺着衣摆,溜了上来。
“唯唯,我们来试试新姿势。”
他微微松开,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吻缓缓往下,印在优美的脖颈,性感的锁骨……
景之凉微微眯着眸子,红唇微微张开,还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她伸手抱着男人,视线触及到天花板,突然一惊,“不行……不能在沙发上!”
别墅里还有佣人呢!
“佣人都走了。”
沈未锦一边吻着,一边低声说道。
他将景之凉的衣服一下子撩起,在上面印下细碎的吻痕。
“唔……不行……”
景之凉身子一酥,脚趾忍不住蜷起。
明亮的双眼蒙上水雾,分外诱-人,真真诠释了媚眼如丝。
男人没有出声,用行动堵住了景之凉的嘴。
片刻,屋子里,只剩下低低的呻-吟声,和男人的粗喘声。
交织在一起,仿佛世上最动听的乐曲。
过后,景之凉疲惫的拥住沈未锦,放在他后背的纤手里满是细汗。
沈未锦却是神清气爽,搂着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的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分外美好。
沉默了一会儿,空气里都弥漫着某种幸福的味道。
景之凉动了动手,推了推他,“好重,快起来……”
“重?”
沈未锦挑了挑眉,身子一动,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这样就不重了。”
景之凉双颊又是一红,颊边还没褪去的红晕又深了几分,“我们回房间吧。”
房间?
沈未锦薄唇微挑,“好。”
看来,景之凉是忘记她那句话了。
然而……
等沈未锦将景之凉抱回房间的时候,景之凉对沈未锦说,“我想要一杯水。”
沈未锦不疑有他,光着上身,去给景之凉倒水。
当他拿着水杯回来时,房门却是锁住了。
沈未锦扭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唯唯。”
&bp;&bp;&bp;&bp;“别叫我。”景之凉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已经要了一次,所以你不用进房了!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
“最起码给我一件衣服。”
沈未锦面色平静,淡淡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书房有你的衣服,去那里拿!”
沈未锦挑了挑眉,不开门?
那行。
沈未锦转身,进了书房。
许久,没有听到门外有动静的景之凉,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她跑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发现外面一片寂静。
难不成……沈未锦真的走了?
“沈未锦?”
景之凉试探的叫了一声。
外边毫无反应。
景之凉又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难不成真的走了?
景之凉扬了扬眉,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她转了一个身,揉了揉自己的腰,脸上满是怨念。
沈未锦这人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虽说在沙发上只来了一次,可是持续了好长时间。
难道禁荤多年的男人,一下子开荤了,就会纵-欲过度?
景之凉心里腹诽着,想起自己好久没有上微博,拿来一看。
这几天,纪心心都有帮她打理着。
再者,还有闲着没事干的晓晓,有时也会听纪心心的话,帮她登录微博,发几条消息。
景之凉看了看最近的消息,是新年的时候,纪心心帮她发的新年快乐。
下面的评论还是挺多的。
正打开看的时候,突然,手机抖了抖,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景之凉打开一看,是有人艾特她了。
只不过……
“之凉,沈先生抛弃你,跟别的女人订婚,是真的吗?”
“不要啊!我还觉得凉凉跟沈先生是国民情侣!呜哇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先听听凉凉的解释吧,看看她怎么说的!”
“……”
景之凉皱了皱眉,翻到最上面一看。
是伽乐发布的新微博,已经被顶上热门了:祝沈先生和景家千金幸福美满,希望不久后可以喝到你们的结婚喜酒。
然后,她还圈了一下沈未锦。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多久,就有上万人转载和评论。
怎么说伽乐都是一个大咖,还是国际大咖,粉丝上千万的。
而沈未锦在圈子里的影响力,又是十分厉害。
再加上之前,沈未锦跟景之凉全国告白,闹的圈子里轰轰烈烈的,他们也被粉丝们认为是国民情侣。
伽乐的这一条微博,无疑是重磅消息,将圈子里的人炸的脚不着地。
在短短几个小时了,就成了热门。
粉丝们不断艾特景之凉和沈未锦,求他们解释。
也有人猜测,景之凉会不会就是景家千金,毕竟两人都姓景,而且沈未锦喜爱景之凉的程度,也是大家众所周知的。
但是,猜测发出去没多久,就被网友们集体抨击了。
娱乐圈虽然是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地方,但是很累人。
景之凉若真是景家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景家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她何必来娱乐圈?
还特意隐姓埋名。
只要景之凉亮出她的身份,别说只是一个小花旦了,就算是影后的宝冠,也未尝不可,又何必兢兢业业的在圈子里奋斗呢?
&bp;&bp;&bp;&bp;所以,网友们觉得,景之凉不可能是景家的千金。
那这么一来,岂不是沈未锦背叛了景之凉?
景之凉大概看了看网友们的话,发现他们都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基本没人会猜测,景之凉就是那个景家千金。
而伽乐发出那一句话后,也就没有再回复他们,更别说更新动态了。
景之凉有点无奈,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
明明自己就是真主,却要藏着掩着。
她不可能告诉大家,她就是景家的千金。
而外界既然认为沈未锦跟别人订婚了,那她跟沈未锦就不能过多接触了。
再者,针对这条热门……
既然纪心心没跟她说,那她还是别自作主张的回复好了。
万一说错了话,那就糟糕了。
景之凉大概思索了下,跟纪心心说了这件事,就放下手机。
她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想到什么,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我很好,大家没担心。”
微博刚发出去后,凉粉们瞬间冒泡安慰她。
他们见景之凉这么久都不出来,以为景之凉是疗伤去了,纷纷让她别太伤心云云。
景之凉大概扫了一眼,居然还有似锦年华,也就是沈未锦的粉丝评论。
也是让她别伤心什么的。
景之凉看到那些评论,哭笑不得之余,心里又觉得十分温暖。
这就是粉丝,多可爱。
景之凉勾了勾唇,心情愉悦了许多。
连带着,她要将沈未锦锁在门外的事,都给忘记了。
太阳渐渐下山,天色变暗。
景之凉开了厨房的灯,拿出佣人做好的菜来热一下。
因为心情好,她一边热菜,一边哼着歌来。
沈未锦估算着时间下去,就看到景之凉在厨房忙活的画面。
她将头发撩起,余下几缕调皮的发丝,挂在脖颈处,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画面,是那么的温馨。
就像一般的妻子一样,为即将回来的老公热着饭菜。
妻子……
一想到这个词,沈未锦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身边冰冷的温度也回暖了几分。
景之凉是沈未锦的妻子。
多么动听的一句话。
沈未锦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楼梯上,看着景之凉忙活,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柔情,让人倾心不已。
景之凉将饭菜端到餐桌上,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未锦的视线。
她怔了怔,拍了拍胸脯,“怎么站在那里不出声?”
知不知道一转身,看到一个大活人,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是多么吓人的一件事?
特别是楼梯的灯还没开!
沈未锦勾了勾薄唇,没有说话。
他走下楼梯,来到餐桌上,看着上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挑了挑眉,“我的唯唯就是能干。”
景之凉笑了笑,“又不是我做的,能干什么?”
她拿出碗筷,熟练的放好。
沈未锦看着她的动作,觉得分外赏心悦目。
“没想到景伯母也会培养你做这些。”
听到这句话,景之凉动作一顿。
她微微垂眸,坐了下来,淡淡说道:“这些是喻晴姐教我的。”
沈未锦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倏然僵住。
&bp;&bp;&bp;&bp;景之凉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人都清楚。
她在景家养尊处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是不用学这些的。
之所以会这些,无非是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一个人在外面,必须要学会的。
景之凉的这一句话,让两人之间都沉默了片刻。
良久,沈未锦才低声说道:“以后,你继续养尊处优,这些都让我来。”
景之凉红唇扬起一分惬意的笑容,“你这是要把我变成不能自食其力的人?
沈未锦薄唇微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柔情,“只是让你不受苦而已。”
景之凉动作一顿,习惯性的要抿唇。
她突然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
张爱玲也是这般,想要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免她哭,免她忧,免她愁。
但是张爱玲知道,这个人不会来。
而她……
她很庆幸,她可以找到这么一个人。
纵使他高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脸上总是一副清冷的表情。
但是,他会对她笑,对她温柔,对她流氓。
而且,也只会对她这样。
景之凉这么想着,心下一软,低声说着,“今晚……记得回房间睡。”
沈未锦挑了挑眉,心下有点讶异景之凉突如其来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景之凉低下头,想到自己话里那隐晦的意思,脸上就发红发烫,“你今晚记得回房。”
沈未锦听后,眼眸一闪。
薄唇微微勾起一分细小的弧度,他淡淡说道:“不必了。”
“什么?”
景之凉微微皱眉,抬头看向他。
“我不回房。”
沈未锦淡淡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心下想说着什么,思索片刻,又作罢了。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提出那种事?
哼,沈未锦不要罢了!以后别碰她!
正好也可以让她休息休息。
景之凉这么想着,低下头去,扒了两口饭。
沈未锦看着景之凉的头颅,眼底掠过一分暗光。
等吃完饭,景之凉才知道沈未锦的意思……
她被某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微微扬起头,双腿被他强势的环在他的劲腰上。
“唔……别……沈未锦……”
景之凉紧紧皱着眉头,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难受。
“叫哥哥。”
沈未锦低低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带着情-欲的低哑,让人听了,身子又是一酥。
“唔……哥哥……”
景之凉迷迷糊糊的,顺从了沈未锦的意思。
“乖……”
听着景之凉那句像是撒娇,又更像呻-吟的话,沈未锦只觉得身子一紧,动作又迅速了很多。
“唔……”
景之凉皱着眉头,红唇轻启,像是诱人采撷。
而沈未锦也忍不住松开她,上前覆住她的红唇,身下开始用力冲刺。
狭小的空间里,又响起低低的声音,男女声交杂在一起,让人不由得面红耳赤,又心猿意马。
这一晚上,他们不断转移着战地,哪里都试过了,就是……没有进房间!
景之凉总算是明白沈未锦那句话了。
不进房间,改进厨房!
最后,景之凉实在是无力了,被迫困在他的身下求饶。
但是,她越是求饶,他越是来劲。
&bp;&bp;&bp;&bp;到后来,景之凉都忘记做了多少次,直接昏过去了。
沈未锦怜惜的吻了吻景之凉的额头,继续最后的冲刺,然后才将她抱进书房。
书房有个休息用的塌子,用来沈未锦平时休息的。
沈未锦搬来被子,有开了暖气,小小的塌子上,两个人挤在一起,分外暧-昧。
沈未锦控制住自己缱绻的心思,搂住景之凉,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又是一个难得的明媚天气。
景之凉在睡梦中,感觉自己被人禁锢着,难受的皱了皱眉头。
她伸出手,用力一推,同时,脚下一踢……
只听沉沉的“砰”的一声!
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嗯哼!”
沈未锦从剧痛中醒来,倏然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后背还有……捂着被景之凉踹到的……某个地方……
“唯唯,你是要谋杀亲夫?”
沈未锦皱着眉头,微微弯着腰,站了起来。
景之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睡。
“唯唯?”
见景之凉还是半梦半醒的模样,沈未锦嘴角泛出一分无奈的笑意。
他重新躺回塌上,将景之凉搂入怀中。
景之凉推了推沈未锦的胸膛,“好紧……放开……”
沈未锦没有说话,盯着她在推拒间,露出的春-色,眼眸深了深。
然后,他抓住景之凉的双手,压在景之凉的两侧,翻身上去。
“放开……”
景之凉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脸,她眨了眨眼睛,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唇瓣又一次被堵住。
她的呼吸又变得紊乱起来,双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按住。
两人的手呈十指相扣的姿势,他越压越紧,景之凉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
心里暗暗吐槽沈未锦真是精力十足,嘴上趁着沈未锦松开的时候,赶紧出声说道:“我昨天好累!腰酸腿软!”
沈未锦动作一顿,头又俯下去,“没事,你躺着,我动。”
“不行,真的很酸……”
景之凉心下一急,赶紧阻止他。
沈未锦抬起头来,薄唇微挑,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浓浓的情-欲,“我是动的一方,怎么没见我累?”
“谁知道你……”
景之凉低声嘀咕着。
沈未锦没有说话,在她脸上细碎的吻着,松开钳制她的一只手,攀上高耸的柔软。
“沈未锦!”
景之凉瞪大眼睛,他不会还要来吧?
出乎她的意料,沈未锦随意揉了几下后,就翻身躺到她旁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因为方才的挣扎,两人都出了一些汗。
景之凉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离沈未锦的胸膛远一点。
“别动!”
沈未锦低低说道,大手在弹性十足的臀部拍了一下,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景之凉一张脸涨的通红,却也真的不动了。
头顶上方属于男人的呼吸粗重的很,带着某种欲-求-不满的怨念。
景之凉微微眯着眸子,长睫微微颤动,对于两人赤-诚-相对的姿态,到底是觉得不自在。
“沈未锦……”
&bp;&bp;&bp;&bp;良久,埋在沈未锦怀里的景之凉低低出声。
“嗯。”
沈未锦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又带着早晨应有的磁性,分外性感。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舒缓许多,身子里的冲动也慢慢按压下去。
“这里是哪里?”
景之凉闷声问道。
她感觉到,身下的东西不像是卧室里的席梦思,而且空间狭小。
难道沈未锦昨晚没有进房?
“书房。”
沈未锦伸手,将景之凉又搂紧几分,大手无意识的在那嫩滑的雪背上游离。
“什么?”景之凉诧异的抬起头,却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
她吃痛的捂住额头,脸上又是痛苦,又是惊讶,“你怎么……没有进房间?”
沈未锦揉了揉景之凉的发,低笑着凑近,深邃的眸子里,藏着狡猾的光芒,“你不是不让我进房?”
“……所以……你就来书房?!”景之凉略微想了想,有些咬牙切齿。
这人真是阴险狡诈!
老狐狸!
“那我让你不要来书房,你怎么来了?!”
景之凉愤愤说道。
还……做了那么多次!
索求无度的男人!
“我没有在书房。”
沈未锦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你还说没有?!”
沈未锦低笑一声,在她明亮的眸子上印下轻轻一吻。
景之凉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心跳又快了几分。
“我真的没有在书房,老婆,我们只在书房以外的地方做。”
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低沉喑哑,性感十足,让人身子不由得一酥。
但是,听到他话里的内容,景之凉真是咬牙切齿。
这个抠字眼的男人!
现在想来,也的确是,似乎除了书房和卧室,其他地方都有他们温存的痕迹。
景之凉完全忘了,其实,在她昏过去后,某人也在书房做过一次。
只不过,某个无耻的老狐狸演技十足,直接将道数太低的小狐狸给蒙骗过去了。
“起来,不要跟我说话!”
景之凉皱着眉头,伸手想要将男人推开。
男人依言起身,却是抱着她。
“老婆,我觉得身上太黏,应该洗个澡。”
他淡淡说着,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抱我做什么?放下!”
景之凉挣扎着,又被他轻轻拍了拍臀部。
那时候,景之凉脸上的神色,简直不要太精彩!
真是太可耻了!
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拍过她!
而且她都长大了,沈未锦居然用对付小孩子的招数对付她!
“你没力气了,我抱你去洗。”
沈未锦面色淡淡,进了房间里的浴室,直接把景之凉放在浴缸里。
景之凉挣扎着要起来,沈未锦却是打开身上的喷头,直接淋了她满脸!!
景之凉被迫着坐回去,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双修长的腿迈了进来。
她再次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唇瓣又一次被袭击了。
景之凉在心里暗骂,为什么自己唇上的伤口要好的这么快?
如果没好,沈未锦就不敢吻她了!
不对,不能吻,他还有别的办法……
景之凉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又被某人攻占进来。
小小的浴室里,水汽弥漫,隐隐的听到景之凉羞愤的声音,“你不是不做了吗,怎么又来?!”
&bp;&bp;&bp;&bp;“等等,你的手放哪里?!!”
“沈未锦,住手!唔……”
混蛋!
-
景之凉又一次昏睡过去,被沈未锦抱着,放到了床上。
沈未锦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看到她安睡的容颜,眼里一暖。
餍足的沈未锦心情很好,换了身衣服后,来到了书房。
之锦传媒堆积了很多公事,还需要他去处理。
刚处理完一部分文件,易安就打了电话过来,“沈,看了微博没有?”
“什么事。”
沈未锦低声说道,眼睛迅速扫过文件上面的字。
“伽乐把你们订婚的事发出去了。”
“伽乐?!”
沈未锦笔尖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又是她?
“但是,她没有说出景之凉的身份,只是说,祝你跟景家千金幸福美满。”
“然后,网上已经闹翻了,原本公司采取了公关处理,但是不管用。”
“似乎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操纵,目的是暴露景之凉的身份。”
沈未锦听后,双眸一冷,“查出是谁没有。”
景之凉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
可是,让人以为景之凉是小三,这也不是他愿意的。
“查出来了,是简初。”
“简初?”
听到这个名字,沈未锦脸上就是一冷。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他都没有确定,她有没有参与景之凉被掳走一事。
虽然景之凉说了,不是简初带走她。
但是,谁知道简初有没有参与?
毕竟,简初可是拿过景之凉的生命安全来威胁他。
至于简初为什么会告诉他,景之凉所在的地方,也许,简初又在酿造着什么阴谋?
总而言之,沈未锦对简初的印象非常差,比伽乐还差。
“是的,查出网上的水军,都是简初雇的,而且,简初似乎与伽乐有着关系,另外,查到简初似乎跟木氏的三姐妹都有接触过。”
所以说,这个简初才是真正的大-bo?
“先破了网上那些水军,再查查简初。”
“沈,前面这个还可以办到,后面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也知道,在简初最先出现的时候,我查过她,但是,资料显示是空白,就好像这个人凭空出现一样。”
“不管怎么样,先处理伽乐发布的微博!”
沈未锦眉头皱的紧紧的,察觉到心脏处,心跳又快了几分。
真是让人不悦。
不管是伽乐,还是简初。
“沈,有一点我很好奇。”易安顿了顿,继续说道:“简初为什么要暴露景之凉得身份?”
沈未锦微微沉默,冷笑一声,“景之凉的身份一旦暴露,她就会处于危险之中。”
同时,景之凉在娱乐圈里的成就,都会被人否定。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猜测,是不是因为景之凉身后的后台。
简初的用心险恶,在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易安张了张口,正想说着什么,却还是收了回去。
他又跟沈未锦汇报了一下景之凉被人掳走一事,然后挂了电话。
沈未锦挂完电话,看着面前的文件,眉头皱的紧紧的。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眼前浮现出一张脸。
冷哼一声,握着钢笔的手就是一紧。
&bp;&bp;&bp;&bp;易安同沈未锦讲完电话,又跟晓晓说了几句话,让她别担心。
他看着微博上的那些评论,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
简初,真正的目的,似乎不是要暴露景之凉的身份。
然而,如果不是这个,又会是什么?
总而言之,还是先处理那条微博吧。
伽乐也真是,明明是好莱坞大腕了,应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怎么还会乱发微博?
现在要他来收拾这些事,真是麻烦!
-
景之凉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特别安静。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她突然想起来,先前做梦时的幻境。
她心下不由得一揪,打开房门,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头,叫了一声,“沈未锦。”
没有人应她。
“沈未锦?”
景之凉心下一提,难道又是做梦?!
“沈先生在书房。”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
景之凉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别墅里的女佣。女佣似乎看出了景之凉的惊吓,微微低头解释道:“沈先生吩咐我们,你们在的时候,不能随意出来。”
景之凉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朝着书房走过去。
她轻轻敲了敲门,“沈未锦?”
里面没有人应答。
景之凉犹豫了片刻,推门进去。
她一进去,就看到沈未锦伏在桌子上,后脑勺对着她。
景之凉心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快速走过去,又叫了几声,“沈未锦?”
人还是一动不动。
景之凉心下一急,正想伸手推他的时候,伸到半空中的手,陡然被人抓住,力道有些大,景之凉不由得皱了皱眉。
“好痛……”景之凉轻呼出声,面前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轻呼,清冷的双眸中,凌厉的神色缓缓褪去。
“你怎么来了?”沈未锦松开景之凉的手,沉默几秒后,低低出声。
“我来看看你,你……”景之凉揉着被沈未锦抓痛的地方,犹豫一下后,还是没有问出声。
可能是她的错觉吧,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看看我?”沈未锦勾了勾唇,伸手一下子把景之凉拽下,景之凉一时不察,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沈未锦的手缓缓往下滑,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腿还酸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景之凉心下一跳,赶紧伸手阻止了他。
开玩笑,万一摸着摸着,又擦枪走火怎么办?
“真的不用?”沈未锦低声笑道,听着景之凉双颊微红,她低垂着头,没有说话,露出一小截优美的脖颈。
沈未锦看着看着,呼吸又是一重。
难道真是开了荤就索求无度了?
他真是恨不得将景之凉栓在床上,一直做。
“对了,我要出去。”
沈未锦将头埋在她的后颈处,呼吸尽速洒在上面,吹拂着她颈上的细小绒毛。
景之凉缩了缩脖颈,又说了一句,“我现在要出去,你听到没有?”
“去哪里?”
景之凉沉思几秒后,说道:“应该是北街上的咖啡吧。”
“和谁?”
沈未锦一边问着,一边摩挲着她的后颈,放在纤腰上的手有些不安分。
&bp;&bp;&bp;&bp;“之前不是说了吗?楚洛离。”景之凉抓住沈未锦不安分的大手,另外一只手推了推他的头,“好痒。”
“我陪你去。”沈未锦躲开景之凉的手,将她的手拉下,一并裹在他的大手里。
景之凉撇了撇唇,“你去做什么?”
她说着,站起身来,“去去去,快处理你的事情。”
景之凉扫过桌子上的文件,并没有留心。
沈未锦扬了扬眉,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莫名的味道,“嫌弃我?”
“哪敢啊。”景之凉说着,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我将车库里的玛莎拉蒂开走了,下去就会回来。”
“中午12点没回来,晚上你怎么求饶都不管用。”
沈未锦看着景之凉的背影,淡淡说道。
景之凉随意的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不了,她晚上继续锁着门呗。
景之凉去车库里取了玛莎拉蒂,跟楚洛离说了一声,就往北街的咖啡吧驶去。
二十分钟后,景之凉将车停好,写了车,一边朝里面走着,一边给楚洛离打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里面靠窗的地方,我看到你了。”
楚洛离淡淡的语调从里面传来,却还是不掩声音里的妖娆声调。
景之凉应了一声后,就挂了电话,往里面走去。
“沈未锦会放你出来,我还是挺意外的。”
楚洛离看着景之凉坐下,依然是慵懒的靠在软软的椅背上,魅惑的容颜上有着淡淡的神色。
只是,他的眼底却是一闪而过一分想念与欣喜。
他知道了景之凉跟沈未锦订婚的消息。
他也知道,自己喜欢景之凉。
但是,这份喜欢不足以让他去得罪沈未锦,得罪沈家和景家。
只是,如今看到景之凉,他却是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听唐祺的话,去抢婚。
景之凉笑了笑,给自己点了一杯摩卡,缓缓说道:“有什么好意外的,你又不是坏人。”
楚洛离听到这样的回答,有些意外。
他身子微微往前,迷人的桃花眼为微微上扬,“你认为我是好人?”
景之凉不答反问,“你是坏人吗?”
楚洛离没有回答,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却是深了深。
“早知道去抢婚了……”
楚洛离低低说着,声音很小,景之凉听着不清楚。
“你说什么?”景之凉扬了扬眉,有些疑惑。
“没什么。”楚洛离又懒懒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微微翘起,动作带着几分痞气和洒脱。
一旁的女客人都看呆了,低声私语着,“好帅啊……”
“他对面那个是他的女朋友吧?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是沈未锦的女朋友,景之凉。”
“什么女朋友,沈未锦都跟别的女人订婚了,那个男的应该是景之凉的新欢,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邪魅的帅哥啊……”
她们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可是,离景之凉和楚洛离有点近,声音全被他们听到了。
景之凉面不改色,依然是那么淡淡的神情,她端起摩卡咖啡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我找你来,其实是有些事。”
&bp;&bp;&bp;&bp;楚洛离却是深深的看着她,神色莫名。
“我之前在你们那里,被唐祺治疗过,我想问……”
“她们说的订婚,是什么意思。”
楚洛离倏然出声,打断景之凉的话。
“什么?”景之凉微怔,反应过来,楚洛离是在问那几个女生的话,淡淡说道:“沈未锦跟景家千金订婚了。”
“景家千金不是……”
楚洛离微微蹙眉,正想说的时候,景之凉赶紧阻止了他,“我的身份还没有人知道。”
“为什么不说。”楚洛离顿了顿,低声问道。
他的桃花眼依然上扬着迷人的弧度,却是有着几分莫名的色彩,让景之凉看不透。
索性她也不去在意,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奥斯卡的影后。”
她的目标,就是奥斯卡影后。
楚洛离顿了顿,迷人的桃花眼中,深了深。
似乎掺杂着什么复杂的神色。
片刻,楚洛离微微扯唇,嘲讽的笑了笑,“真是愚蠢。”
景之凉微微抿唇,没有理会楚洛离的话,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上,满是坚毅。
“你的病还没好,你可以在娱乐圈中走多久?”
楚洛离淡淡指出了事实。
景之凉微微垂眸,“有多久,就多久,直到完成目标为止。”
她都能够征服高冷的沈未锦,为什么不可以征服奥斯卡?
她相信她能行,她也一定可以。
楚洛离依然是发出嘲讽的低笑声,心里却是有些复杂。
他虽然嘲讽着景之凉,但是心里却是觉得,她也许可以做到。
“回归正事吧,我今天来,是想问,怎么样可以完全治疗好?”
景之凉转移了话题,看着楚洛离,认真的说道。
楚洛离与景之凉对视了几秒后,转移了视线,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清楚。”
能不能够阻止发作,都是一个问题,还想要治疗好?
景之凉微微皱眉,“不是说需要什么血吗?而且,既然有这种毒,应该就可以治好吧?”
楚洛离勾了勾唇,看向景之凉,“你以为研发这种药,会负责把解药研发出来了吗?他们又没有那么傻。”
一直以来,一般都是一个人研发毒药,另外一个人针对毒药,研发出来解药。
“可是……”
景之凉顿了顿,又倏然停住了。
“能够治疗用的血很稀少,控制它不发作,一直很好了。”
“如果不放心,可以叫纪云冽。”
“纪云冽?”
景之凉有些疑惑,这人……似乎是之前跟沈未锦讲话的人。
“纪云冽跟沈未锦很熟,你让沈未锦叫他过来,帮你看看,未免不可。”
楚洛离恢复了慵懒的语调,嘴角挂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说实话,其实他不想将景之凉推向给沈未锦,如果他以纪云冽为借口,逼迫景之凉跟他在一起,未免不可。
只要他不跟景之凉说,沈未锦认识纪云冽。
毕竟,沈未锦应该还没把纪云冽介绍给景之凉认识。
但是……
他突然不想逼迫景之凉。
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明明之前有很多次机会,他都可以趁机把景之凉抢过来。
……
说几件事,明天是情人节,会更多点,有可能1万5~然后还会在评论区放出小剧场,有肉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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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而,先前是不确定心意,不愿意为了景之凉冒险。
而如今……
楚洛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景之凉方才过来时的神情。
虽然她面色淡淡,但是,眉目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如果一个不幸福的女人,是不会这样的。
既然如此,他何必再去夺走她的幸福。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景之凉犹豫片刻,站起身来。
楚洛离笑了笑,那张魅惑的容颜,显得更加让人心动,“利用完就走了?你还真是狠心啊。”
景之凉不自在的将耳边的发丝撩起,“沈未锦让我早点回去……”
“行了,你走吧。”
楚洛离挥了挥手,看着景之凉娉婷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他端起桌子上,景之凉还未喝完的咖啡,喝了一口后,微微蹙眉,这咖啡还真难喝。
真不知道她怎么喝下去的。
景之凉,你一定要给我幸福。
如果,沈未锦对你不好,那我就不再客气了。
尽管觉得难喝,楚洛离却还是喝完了,“结账。”
-
景之凉开着玛莎拉蒂,本来想直接回去,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想来想去,她回到京都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就是没有好好的逛街。
想了想,景之凉正准备给纪心心打电话,谁知手还碰到手机,它就自己响了起来。
景之凉拿起来看了一眼,微微垂眸。
是伽乐的。
“之凉,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
伽乐的声音还是那么妩媚,透着浓浓的女人味。
景之凉微微沉默,正想拒绝,伽乐又说道:“怎么?不愿意?”
伽乐都说的这么直白,景之凉再拒绝,就显得拿乔了。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那就约在北街的咖啡吧,十分钟后见。”
说完,伽乐直接挂了电话。
景之凉微微抿唇,将车头调转回去。
也不知道楚洛离离开没有,不过,估计离开了吧,景之凉并不认为,他是喜欢在咖啡吧消耗太多时间的人。
景之凉到了咖啡吧后,伽乐还没有到。
想了想,她选了先前跟楚洛离所坐的位置坐下。
十分钟后,伽乐才到达。
“哟?我来迟了?”伽乐挑了挑眉,大波浪卷的棕色头发,显得她十分妩媚。
伽乐将头发往后随意一撩,在景之凉的对面坐下。
“我们似乎很久没见了?你有接什么工作吗?”
伽乐一边跟服务员点着摩卡,一边熟稔的跟景之凉说着话。
景之凉微微一笑,“因为忙着订婚,所以没有接。”
说完这番话,她细细观察了伽乐的神色,发现伽乐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你过段时间应该接了,太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会让人遗忘的。”
伽乐嘴角妩媚的笑容不变,真诚的语气,似乎是在悉心的指导一个小辈。
景之凉微微点头,“我正想跟心心这么说。”
“不过。”伽乐话锋又是一转,“沈未锦会给你工作?毕竟,如果拍戏,你们就会分别好几个月。”
她说完这番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摩卡咖啡端了上来,伽乐看着景之凉一模一样的摩卡,挑了挑眉,“想不到,我们的口味一样。”
&bp;&bp;&bp;&bp;她这番话看上去没有什么意思。
但是,景之凉总觉得,伽乐这番话,还有别的意思在其中。
她想了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我觉得,我跟伽乐前辈的口味,还是有些区别的。”
“哦?”伽乐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就好比,有人喜欢喝咖啡,有人喜欢喝果汁,有人喜欢喝白开水。”
景之凉将咖啡放下,明亮的双眸直视着伽乐,“而咖啡对我来说,只能偶尔喝一下,果汁虽好,但是会腻。”
“所以,你喜欢喝白开水?”伽乐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画着眼线的棕色眸子里,藏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景之凉在她的注视下,微微摇头,“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铁观音。”
“铁观音有着红茶的醇厚,而又比一般红茶涩味浓烈;有绿茶的清爽,而无一般绿茶的涩味,其香气浓烈持久,饮后留香。”
“我喜欢铁观音,正是因为,品铁观音的感觉,就像初恋的感觉,虽然苦涩,但更多的是浓烈。”
让人难以忘怀。
伽乐静静听完景之凉的话,嘴角笑意更盛,妩媚的姿态从眼角荡漾开来。
景之凉这才注意到,原来伽乐也是有着一双桃花眼。
但是,她觉得楚洛离的桃花眼更好看。
“之凉,沈未锦是你的初恋吧?”
片刻,伽乐才出声问道。
景之凉没有说话,然而,她的态度,就是默认了。
“只是,初恋很少能够终了的,那些第一次恋爱,就能携手进入教堂的人,就能白头偕老的人,实在是很少。”
伽乐说话的时候,双眸直视着景之凉。
有那么一瞬间,景之凉觉得,她是在说自己跟沈未锦的感情,不会太长久。
可是,她在看一看伽乐的神色,就会发现,伽乐的眼里,明明有着一分落寞。
景之凉微微抿唇,思索片刻,轻声道:“即使不会有好的结果,但是,起码那个人,教会了我们,什么是恋爱。”
恐怕,这才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地方。
那个人,第一次告诉我们,什么叫爱情。
即便不能拥有美好的结局,可是,最起码,她们知道了,恋爱的味道。
“不过。”景之凉笑了笑,明亮的双眸,找的特别亮眼,犹如星辰,“我跟沈未锦,绝对会白头偕老!”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满满的坚信。
伽乐有些失神,有那么一刻,心里一直以来的信念,动摇了几分。
“我先去下洗手间。”
景之凉说着,朝着伽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伽乐坐在那里片刻,盯着景之凉只喝了一口的摩卡,有些怔愣。
更或者,她只是盯着某一处发呆。
许久之后,伽乐收回视线,微微垂眸。
然后,她站起身来,戴上墨镜,跟服务员结账之后,就转身离开。
余下窗边的玻璃桌上,两杯浓浓的摩卡。
-
景之凉醒来的时候,面前就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将她吓了一跳。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穆斯南朝着景之凉邪笑道,微凉的指尖拂过景之凉小巧的瓜子脸。
&bp;&bp;&bp;&bp;景之凉皱了皱眉,头往后仰了几分,脸上抗拒的神色十分明显。
男人指尖微僵,嘴角笑意反而又浓了几分,“这是为你的沈未锦守身如玉?”
景之凉将头撇过去,没有看他,默不作声。
她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绑在了身后,原本结疤的伤口因为粗麻绳的摩擦,传来刺刺的疼意。
“啧啧。”穆斯南笑了笑,大手将景之凉的脸扳过来,“怎么说我都是一名美男,你这么嫌弃我,真让我伤心啊。”
景之凉撇了撇唇,没有出声。
“不想知道,你现在在哪?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穆斯南说着,往景之凉的脸凑近了几分。
景之凉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是你们打晕我的?”
她原本是要去卫生间,结果从里面出来,就被人打晕了。
紧接着,她便不省人事了。
然后睁开眼,便是看到穆斯南那张脸。
“不是我,是我的人。”
穆斯南笑道,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的,似乎在抚摸着爱人的脸。
“……”景之凉沉默了,这有区别吗?
只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哪?将我抓来做什么?”
“是你的好前辈,伽乐通风报信的。”穆斯南态度很好的,一一回答了,“我们在前往西南山的路上,那里,是我的地盘。”
“你姿色也不赖,不如,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吧?”
“我的技术比沈未锦那个老处-男厉害,绝对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真的……做-爱。”
穆斯南这是在明显的调戏,他的语气,就像一个登徒子。
景之凉眉头皱的更深了,双腿动了动,正想来一个断子绝孙腿,穆斯南却是先一步按住了她,将她压在身下。
这么一来,两人的姿势就变得十分暧-昧了。
景之凉心下一跳,双腿用力挣扎着,双手也在想方设法的解开绳索。
“别挣扎。”穆斯南挑了挑眉,又凑近几分,“越挣扎,我越是忍不住,把你在这里办了。”
他的声音轻柔,可是,说话时的神色,却是极为认真。
景之凉动作一顿,见穆斯南不像是说笑,挣扎的动作倏然停了下来。
只是,双手依然是在偷偷动着。
“让你别挣扎,你还想方设法的逃脱,真是不乖。”穆斯南勾了勾唇,眼底有着一分嘲讽,大手伸到景之凉的背后,抓住她动个不停的小手。
景之凉微微抿唇,垂下眸子,不愿看向他。
她的心里,已经在怒骂穆斯南几百遍了。
还十八房小妾,呸!
他以为他是皇帝?现在皇帝都被推翻了!
还有伽乐……想到伽乐居然这么陷害自己,景之凉心里真是十分复杂。
初时所见的那个伽乐,已经渐渐远去了。
尽管景之凉不愿意相信,但是,现在的伽乐,已经不是她尊敬的那个伽乐前辈了。
亏她还因为伽乐流露出来的那分落寞心软了!
她就不应该答应伽乐的邀约,直接回去,说不定就没有这些事了!
气愤中的景之凉,无暇去想,伽乐为什么要这么陷害自己,更没有理智去分析,伽乐为什么前后差异这么大。
&bp;&bp;&bp;&bp;景之凉心里藏着一分担忧,她心里还真是有些害怕,穆斯南会把自己办了。
那样的话,她就没脸见沈未锦了。
“啧啧,伤疤?”
穆斯南自然是没有注意景之凉心里的兜兜转转,他肆意摩挲着景之凉的手腕,感受着手心里的嫩滑。
突然,他摸到一处伤疤,挑了挑眉。
景之凉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依然是没有理会他。
穆斯南丝毫不在意,将景之凉翻了个身,抓起她的双手一看。
白嫩的手腕上,有着两处伤疤,尽管已经结痂,却还是显得丑陋非常。
穆斯南眼眸掠过一道暗光,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用力按着那伤疤。
景之凉眉头皱紧,却硬是不出声。
“这沈未锦还真是重口味。”
穆斯南啧啧说道,很明显,他以为这是沈未锦弄得。
“不是他弄的。”
景之凉听穆斯南这么说,忍不住出声为沈未锦辩解。
“心疼了?”
穆斯南挑了挑眉,“啧啧,这么忠心于沈未锦,不如……”
他突然压到景之凉身上,大手不安分的往她衣服里伸出,“当我的人,如何?我不会像沈未锦那般,使你受伤。”
景之凉冷笑一声,身子扭动着,双腿用力踹着他,“滚开!别碰我!”
“小美人,相信我,我的技术绝对比他的好。”
穆斯南俯身在景之凉的耳边低声说道。
他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耳侧,可是她不但没觉得面红耳赤,心里还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她用力踹着穆斯南,尽管穆斯南伸手压住,却还是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被绳子捆住的双手用力解着麻绳,她经历几次绑架一事,已经有了危机意识,让沈未锦教了她怎么解。
可是她学的半斤八两,要解开这麻绳,还是要些时间。
而且,尽管她有了危机意识,却还是轻信了伽乐,中了伽乐的道!
景之凉微微抿唇,见穆斯南要凑过来吻她,左右闪躲着。
“穆斯南,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她感觉到纤腰上多了一只微凉的手,心下一狠。
她打定了主意,如果穆斯南真的动了她,她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
真是没想到,穆斯南居然是个这么恶心的人!
“你趁人之危,不要脸!”
景之凉大声咒骂着,恨得牙痒痒。
穆斯南对景之凉的咒骂毫不在意,轻笑一声,“不装高冷了?”
“话说,你这皮肤还真是水嫩,果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就是同常人不一样。”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在她的纤腰上流连着,另外一只手准备解开景之凉的衣服。
景之凉心下一急,双手更加用力解着麻绳。
她感觉到麻绳松了一点。
只是,离解开还是要一段时间。
而穆斯南的手已经渐渐往上,来到她的后背,准备解开她的扣子。
景之凉狠狠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起来,狠狠撞向穆斯南的额头。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音。
景之凉撞的头晕眼花,穆斯南也有些不好受。
他微微晃了晃头,声音多了一分低冷,“你的头是钢铁做的?”
&bp;&bp;&bp;&bp;景之凉咬了咬牙,明亮的大眼睛用力瞪着穆斯南,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再过来,我就拼命撞你,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穆斯南沉沉的看着景之凉,双眸一沉,“呵,好勇气。”
说话的几秒钟里,他回过神来,伸手要抓住景之凉,景之凉赶紧闪躲。
见他要过来,她再次撞向他的头,却在半路被他用手抵住,另外一只手,快速脱着她身上的衣服。
“原本不想做的,可你挑起了我的兴趣。”穆斯南声音阴冷的说道,俊俏的容颜上,黑了一片,看上去有几分吓人。
“说起来,我还没试过沈未锦的女人,不知道滋味如何。”
说着,他又伸手进去,准备解开景之凉的扣子。
“穆斯南,你敢动试试!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景之凉狠狠咬牙,双腿想要踹他,却被他用一只脚用力压住。
“呵,我等着你的生不如死!”
说着,他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只听轻微的“咔擦”一声。
景之凉感觉到,自己的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
她心下一慌,男人强烈的气息,让她开始慌乱起来,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撕拉”一声!
她的衣服被用力撕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白嫩的肌肤。
“哟?还有吻痕?”穆斯南冷笑了一下,伸手按压着锁骨上的草莓,“没事,我会让那上面,只有我的印记。”
说着,他压下身去,在原本的吻痕上面,狠狠啃咬着。
另外一只手,则是将景之凉的br拿出来,狠狠一抛。
br落在车旁,发出一声声响。
景之凉心下满是慌乱,察觉到男人的滚烫唇瓣印在自己锁骨上,眼泪迅速盈满眼眶。
她努力让自己维持理智,想着办法。
手下更加快速解着复杂的麻绳。
就在男人伸手要覆在她的柔软上时,麻绳一松,被捆绑的双手得到解脱。
她正要伸手用力推开男人,男人的动作却是一顿。
不到一秒,他就迅速从她身上起来,从一旁的茶几上拿出毛巾,扔到她的身上。
然后,他迅速下车,留下一个俊俏,在景之凉眼里,却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背影。
景之凉在他离开后,迅速坐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她将自己的br拿过来,赶紧穿上。
整理衣服的时候,双手不小心触及到他方才留下的吻痕。
景之凉眼眸深了深,眼里迅速掠过一分恨意。
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但是,景之凉能够感觉到,他方才是真的要办了自己。
她摩挲着锁骨上的吻痕,心里只觉得恶心,恨不得将它擦的一干二净。
景之凉拿着毛巾用来擦着,眼泪倏然从眼眶里落下来。
她真的很怕,自己被玷污,对不起沈未锦。
如果真的被玷污了,她实在是……
景之凉鼻子一酸,很想大哭。
但是,她的理智阻止了她,让她冷静下来,趁着穆斯南离开的时候,赶紧寻求可以自保的东西。
她知道,穆斯南并不知情她的绳索已经解开。
&bp;&bp;&bp;&bp;而她并不能在穆斯南面前露馅,她要装作没有解开绳子,这样才好麻痹穆斯南,也好在危急时候,给自己一个护身符。
景之凉在车里大概扫视一下,发现不远处的茶几上,就有一把水果刀。
景之凉略微思量了一下,稍稍爬过去,正准备拿起水果刀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坐回去!”
景之凉心下一惊,快速收回手,背到身后,抬头看向声源处。
原本这里跟前面的座位是有一片铁块隔开的。
可是,她抬头的时候,那铁块居然缓缓落了下来,露出一张粗狂的糙汉子的脸。
景之凉抿了抿唇,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哎哟,大毛,我都说了,老大看上了沈未锦的女人,你还不信!你看她锁骨上都有吻痕!”
那男人双眼发亮的看着景之凉,对着身旁人说道,
“啧啧,这皮肤真是水嫩,不愧是景家的大小姐,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说着,那男人伸手就要摸过去。
景之凉皱了皱眉,又往后退了几步。
“啪”的一声!在这不算宽阔的空间里响起。
“活腻了是吧?老大看上的女人你也敢动!”
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然后,景之凉看到前方又出现一张脸,不同的是,从颧骨到下巴,都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蜈蚣一样,透着几分恶心。
景之凉抿了抿唇,微微垂眸。
“啧啧,大毛,你把人家美女吓着了!”
最开始说话的粗狂男人笑道。
景之凉默不作声,仿佛他们谈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坐回去,不准到这边了。”
被叫做大毛的男人没有理会粗狂男人,而是看着景之凉,皱眉说道。
景之凉没有动作,低垂着头,似乎没有听到。
“嘿,还敢无视我们?不行,我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粗狂男人说着,就要下车,上到景之凉那边。
大毛阻止了他,“小心老大回来,日了你!”
这话成功让粗狂男人的动作一顿,看着景之凉,撇了撇嘴,“我偷偷摸一把,总行了吧?”
说着,他又要伸手过去。
景之凉心下一凛,正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大毛狠狠拍了他的手,“安分一点看车!”
他低吼着,成功把粗狂男人吓住了。
粗狂男人撇了撇嘴,“得得得,不给摸,我看总行了吧?”
然后,隔板没有升上去,反而就这么降着。
粗狂的男人一边说着一些荤段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景之凉,时不时调-戏几句。
景之凉一直低垂着头,因为先前的撕扯,松松的格子衬衣被扯掉一部分,露出一小块锁骨和光滑的肩膀。
景之凉感觉到身上那道火辣辣的视线,眼底一沉。
如果可以,她很想上前挖掉那人的眼珠子!
不过,她更想做的,是让穆斯南断子绝孙!
现在被这男人一直盯着,她也不能有所动作。
景之凉眼角余光撇着茶几上锋利的水果刀,心里有些焦急。
她就怕穆斯南回来了,她还没拿到水果刀。
到时候,如果穆斯南还要办了她,她还能逃过吗?
&bp;&bp;&bp;&bp;景之凉想了想,低垂着的双眸偷偷扫视着周围,寻找着附近还有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
虽然身上那道火辣辣的视线让她很难受,但是,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可以防身的。
景之凉大概扫了好几眼,发现里面除开茶几上的水果刀,基本没什么可以防备的。
她心下有些失望,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我怎么越看这娘们,越觉得不对劲?”
先前说话的粗狂糙汉子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景之凉几眼。
景之凉心下一提,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想了想,她握紧手里的绳子,往后退了退。
不管怎么样,坐的远点,总是好些。
虽说,这样离那把水果刀,更远了。
“喂!不准动!”
粗狂男人见景之凉往后挪着,眉头皱起,出声呵斥道。
景之凉不言不语,依然我行我素着。
“嘿……想要我教训你是吧?”那男人说着,又要下车。
景之凉看了看他旁边的大毛,男人躺在座椅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就是没有出声。
“这下大毛睡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了,哈哈哈。”男人大笑着,拉开景之凉这边的车门,狞笑着爬上来。
景之凉心下一惊,睡着了?!
岂不是说,唯一能够阻止这男人的人,没有了?
“啧啧,老大不知道怎么想,居然还没碰,这下可是便宜我了!”
景之凉心下一急,见他似乎要来着的,赶紧出声说道:“你就不怕穆斯南处决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才不怕!”
说话的时候,她悄悄往茶几的方向移去。
男人一边脱衣服,一边要扑上来。
景之凉赶紧躲开,狠狠踹开他,“穆斯南的惩治手法向来可怖,你受得了?何必为了这么一次风流,葬送自己的性命!”
“啧啧,我可没做过千金大小姐,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而且你还是沈未锦的女人!”
“老大将你捉来,就是为了玷污你,让沈未锦着急,好一举消灭他!反正是玷污,谁做不是呢?”
说完这番话,男人又一次扑了上来。
景之凉赶紧伸手推开他,右腿瞄准,使用断子绝孙腿,狠狠踹向他的下盘。
男人一时不察,倒在一旁哭爹喊娘。
“马丹!臭婆娘!老子非日了你!”男人捂着下盘,狠狠瞪着景之凉,又要扑过来。
景之凉心下一着急,手在茶几上乱摸着,握着一个柄,闭上眼睛,狠狠一刺!
只听“噗嗤”一声。
尖锐的刀刃没入血肉中,发出沉闷的声音。
景之凉心下一抖,握着刀柄的手,都有些发抖。
“你……这个臭婆……噗……!!”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喷出血来,沾到了景之凉的头发和衣服上。
景之凉不敢出声,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差点要被穆斯南玷污的画面,心下一狠,生怕男人还活着,又颤抖的往前深深刺了一下。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声。
随后,一切都恢复了寂静。
片刻,她才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倒了一个男人。
&bp;&bp;&bp;&bp;男人瞪着大大的眼睛,瞪向景之凉的方向,样子异常可怖。
景之凉心下一惊,手里的刀子“哐啷”一声,吊在了地上。
她杀人了……
她真的杀人了……
天,怎么会?!
景之凉睁着大眼睛,无神的望着男人的方向,沾满鲜血的右手无力扒着自己的头发。
她怎么会杀了人?
她不想杀他的,她只是想让他走开……
可是,刀子刺入血肉的一刻,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一时的畅快?
不,不是这样……
“嗯哼……”
陡然,前方出现一些声响。
景之凉迅速看过去,发现叫做大毛的男人似乎醒了。
她心下一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要逃离这里!不能被大毛看到!更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心里这么想着,那一瞬间,她行动非常快!
她迅速抓起刀子,打开车门,“蹭溜”的一声,迅速跑开!
车门打开的声音将大毛吓了一跳,大毛往旁边一看,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
他眉头皱起,往后面一看,登时愣住。
“……野鸭!”大毛震惊的叫出声,迅速下车一看。
野鸭已经没有了呼吸,只有那双眼睛,瞪得非常大,还残留着景之凉的影子。
马丹!是那个女人杀死的野鸭!
大毛气愤的往打开的车门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但是只有一条路,景之凉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跑到哪里去!
“野鸭,你放心!兄弟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大毛恨得牙痒痒,迅速坐上驾驶座,开车往景之凉逃离的方向看去。
即便到时候会被穆斯南惩罚,他也不管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
找到景之凉,为野鸭报仇!
-
不知道景之凉是不是很不好运,她跑走的方向,就是穆斯南最初离开的方向。
她不敢往回看,心里的慌乱和恐惧驱使着她,迅速往前跑去,一直跑,跑到穆斯南他们,再也找不到自己!
跑到……
有沈未锦的地方!
对!沈未锦!
沈未锦!她要去找沈未锦!
景之凉狠狠咬着下唇,刚好的伤口,又被她咬出了一道血痕。
沈未锦,快来救自己!
景之凉心里呐喊着,此时此刻,她无依无靠,十分想念沈未锦。
她想念沈未锦的怀抱,想念沈未锦的声音,想念沈未锦的吻,想念想念……
她十分想念沈未锦!
这份想念驱使着她,不知疲惫的,快速跑着。
渐渐的,她发现前方似乎有几辆车子,还有几道身影。
景之凉心下一喜,直觉的以为是沈未锦,当下更加快速的跑过去,“沈未锦!沈未锦!”
沈未锦,我在这里!
是你来救我了吗?!
景之凉欣喜的跑过去,那边的人隐隐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老大,好像是……景之凉!”
处在中间的男人眉头皱起,往声源处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女人跑过来,衣衫不整,样子十分狼狈。
他冷酷的勾了勾唇,“妄想出逃,真是不乖。”
他眼底划过一分狠戾,大步朝着景之凉走过去。
景之凉快跑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眼前的人,哪里是沈未锦?分明是……
&bp;&bp;&bp;&bp;穆斯南?!
景之凉心下一惊,面色倏然一白,赶紧转身往回跑着。
可是,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长腿的穆斯南。
穆斯南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拎着她的胳膊,冷笑着,“想要逃走?休想!”
说完,他眉头皱起,这才发现景之凉的不对劲。
“你身上怎么有血?!”
景之凉默不作声,紧紧抿着唇。
早在穆斯南抓住她的时候,她就偷偷的把水果刀藏起来。
“不说话?那我就办了你!”
穆斯南冷酷的说着,正要将景之凉本就有些破碎的衣服撕开。
景之凉心下一惊,赶紧推开他,“穆斯南,你除开用这个,你还会用别的吗?!”
强迫女人恶心男人!
景之凉狠狠咬牙,脸上满是气愤。
穆斯南冷酷的笑了,眼里满是阴鸷,他上前一步,狠狠捏住景之凉小巧的下巴,“你肆意跑出来,我还没追究你,居然还敢顶撞我?”
景之凉狠狠瞪着他,倔强的不出声。
心里泛起浓浓的恶心。
这个男人的每次触碰,都让她有种恶心感!
“呵,不说话?”穆斯南冷笑着,凑近景之凉的脸,“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我有很多姿势可以试,我们可以换好几个姿势,再继续!”
景之凉厌恶的皱起眉头,“穆斯南,你不是男人!”
穆斯南眼底一沉,手上又用力几分。
景之凉白嫩的肌肤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指痕。
穆斯南正想说话,远处传来汽车声,由远及近,停在他们的身旁。
景之凉看到那辆汽车,脸色顿时煞白。
穆斯南自然注意到景之凉的怪异,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
汽车停好后,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是大毛。
“老大!这女人杀害了野鸭!求老大惩治她!”
大毛一下来,就跪在穆斯南的面前,猩红着双眼,指控着景之凉。
景之凉白着一张脸,颤抖的说不出声。
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杀人的一幕。
她心下颤抖着,竟说不出什么话反驳。
穆斯南沉着一张脸,视线从大毛的身上,落到景之凉的脸上。
他沉沉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这无声的气氛,更加让人心惊。
景之凉咬着下唇,双眸有些空洞。
她似乎是在与穆斯南对视,又似乎是在神游。
“老大!请惩治这女人!”
大毛见穆斯南迟迟不出声,心下一急,又出声说道。
“知道了。”穆斯南嘴角挑起冷酷的笑意,“你先去领罚。”
说着,他看向景之凉,手微微往下移。
景之凉察觉到那微凉的温度,倏然清醒过来,正想挣扎,脖子却突然被人大力掐住。
景之凉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由煞白变成了青紫色。
她用力掰着穆斯南的手,强大的求生本能让她清醒过来,不断挣扎。
穆斯南眼眸越来越冷,手也微微收紧。
大毛看着景之凉痛苦的神色,眼里满是痛快。
这个狠毒的女人,就应该掐死!
景之凉用力挣扎着,双手一边用力掰开,一边用力拍打着。
渐渐着,拍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景之凉挣扎的双手也慢慢垂落下去。
&bp;&bp;&bp;&bp;就在景之凉和大毛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候,穆斯南突然松开了手。
景之凉倒在地上,不停的呛着。
那一瞬间,她真的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她拍打着自己的胸脯,趴在地上干咳着,心里不但没有对穆斯南感激,还在那一瞬间,对他充满了怨恨。
她真的感觉到,穆斯南要掐死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松手了,但是,他真的动过那个念头!
景之凉心里满是怨恨,恨不得现在就拿出水果刀,刺在穆斯南的身上。
最好像先前一样,直接将穆斯南刺死最好!
景之凉垂下眸子,掩住眼里滋生的怨恨。
“老大,为什么……”大毛震惊的瞪大猩红的眸子,正要出声询问,穆斯南就打断他的话。
“将他带下去,领罚。”
穆斯南招了招手,立马有人上来,将不甘心的大毛拉下去。
“老大,为什么!杀了那女人啊!”
大毛不甘心的喊着,却还是被人拉走了。
只留下那还留着空气中,丝毫没有散去的怨恨。
景之凉低着头,没有理会穆斯南,依然在平复着呼吸。
穆斯南视线落在她身上,冷笑一声,“这次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倒是没想到你那么恶毒,居然会杀人。”
景之凉默不作声,直接无视穆斯南,厌恶的态度十分明显。
“老大,沈未锦来了!”
景之凉身子一僵,沈未锦?!
他是来救自己的吗?!
穆斯南一直盯着景之凉,自然是注意到她的反应。
他又是一声冷笑,眼里掠过一丝杀意,“也好,让你看看,你的男人,是如何被我杀死的!”
说着,穆斯南让人架起景之凉,狠狠丢进了车里。
一路上,景之凉都没有任何反应,脑海里满是穆斯南的那句话。
他说……
他要杀了沈未锦?
不!怎么可以!
不能!沈未锦不能过来!穆斯南不可以杀了沈未锦!
脑海里这道声音一直响着,景之凉渐渐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挣扎着又要起来。
在挣扎间,水果刀突然掉下来,发出清脆的“哐啷”声。
“什么声音?”
外边的人警觉的听到,正要打开车门。
景之凉赶紧将水果刀藏好,垂下眸子,看着某一处虚空发呆。
最开始说话的人将车门打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奇怪的皱起眉头。
“哪有什么声音?听错了吧。”
他身旁的人说道,将车门又关上。
“话说,沈未锦真的要过来?”
“那当然,他女人被抓了,他能不过来吗?”
“他女人?你是说车里那个?”
“是啊,我们老大将他女人抓走,吸引他过来,然后再把沈未锦给办掉!”
“老大真聪明!不过,沈未锦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
“一看你就是不关心新闻的!前些天沈未锦跟景家千金举行了婚礼,那景家千金就是景之凉,里面那个女人!”
“原本也不确定沈未锦在不在意景之凉,所以老大让人使了一计,将景之凉抓走,看沈未锦什么态度!”
“谁知道,这一试,居然得知沈未锦非常宝贝这景之凉,你说我们老大能不好好利用吗?!”
&bp;&bp;&bp;&bp;一大早醒来,景之凉就觉得外边的气氛很不寻常。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居然是2月14号,情人节。
情人节啊!
这是她和沈未锦,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度过的情人节呢。
景之凉的心里有些期待起来。
一旁的沈未锦还在睡着,却是有些意识。
他感觉到身旁的人坐了起来,眉头皱起,大手拦上她的腰肢,直接将她压倒。
“起这么早做什么?昨天不累?”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感受着那份温热,低声说道。
景之凉双颊一红,没有说话,转身拥住沈未锦,微微一动,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眼睛却是睁着,精神十足。
她看着他**的胸膛,手指无意识的在上面画着圈圈。
景之凉在心里想了想,应不应该告诉沈未锦,今天是什么节日呢?
但是,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不应该让沈未锦自己发觉,然后给她惊喜吗?
景之凉想了想,心里纠结着。
而手上也画了几百个圈圈,甚至手指开始无意识的往下滑。
想着想着,景之凉突然回过神来,感觉到手指触及的肌肤炙热的很。
她心下疑惑,难不成沈未锦发烧了?
心下一急,她正准备做起来,却觉得眼前一晃,某人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而某人的炙热抵着她,她才反应过来,双颊又是飘上两抹红晕。
她伸手推了推他,“你怎么这么容易……”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沈未锦睁开眸子,应该刚刚睡醒,带着几分朦胧,黑亮亮的瞳孔,更添性感。
他薄唇微挑,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唯唯,你不知道,男人早上都十分兴奋吗?”
景之凉红着一张脸,低声嘀咕着,“我看是你太兴奋了吧……”
话落,男人俯身,将她的尾音吞入口中。
男人长驱直入,轻轻松松的找到她,缠着她缠-绵,滑腻的触感,让景之凉的心跳又加速了。
一方面,是心房处的快速跳动。
另一方面,是口齿间的交锋,让人面红耳赤。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亲密的渍渍声,让人心猿意马,快感迅速传遍两人全身。
他的手渐渐往下,轻而易举的扯下她的睡裙带着,从上方溜了进去,肆意揉捏。
景之凉忍不住嘤-咛一声,身子微微弓起,被他揉捏的有些兴奋。
他离开她的唇瓣,在脸侧又吻了吻,然后渐渐滑下,印在锁骨,甚至更下。
大手也往下流连着,渐渐来到下方。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是赤-诚-相-对,他感觉到她已经适应了,便沉下身去。
景之凉轻呼一声,双腿被他拉着缠上他的劲腰,他再次俯身,堵住她未出口的嘤-咛。
-
原本景之凉一大早就醒过来,结果被一大早就“兴奋”的某人缠着,又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中午了。
景之凉眯着眸子,随意的摸了摸旁边。
却只摸到一手的冷空气。
她倏然睁开眸子,坐了起来。
长发滑了下来,自然的垂在身前,掩住白嫩上的小草莓,却是更添几分诱-惑。
&bp;&bp;&bp;&bp;景之凉皱了皱眉,套上睡裙,再披上一件外套,打开房门,走下楼。
却只是看到在拖地的佣人。
“沈先生呢?”
景之凉想了想,问道。
佣人停下手中的活,轻声说道:“沈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他吩咐我给你热了饭菜,夫人,现在要拿出来吗?”
景之凉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心里深思着。
沈未锦居然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岂不是说,他们一做完,他就神清气爽的出门了?
真不是人!体力这么好!
景之凉恨恨的咬下一块肉,心里又思量着沈未锦出门的原因。
“沈先生有说,去哪里,做什么吗?”
景之凉看向女佣,问道。
“沈未锦说,公司有事。”
公司有事?
情人节不陪她过,跑去跟成堆的文件,还有那群员工过?!
是不是脑子搭错线了?!
景之凉皱紧眉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了想,她按压下心里的不满,又问道:“他又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沈先生说,今晚的晚饭也不回来吃了,应该晚上才回来。”
女佣说完,景之凉就彻底沉下脸。
女佣小心翼翼的看向景之凉,“夫人……?”
“没事,你继续忙吧。”
景之凉看了女佣一眼,微微笑道。
转头看着面前的饭菜,又黑下了脸。
很好!情人节不回来,不陪她过!
很好!就这么忽视了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真是太棒了!
景之凉恨得牙痒痒,吃完到后,立马给纪心心打了电话。
结果,得到的回答是……
“我要跟景滕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去去,找你家沈先生去!”
说完,纪心心迅速挂了电话。
景之凉咬牙切齿,心里暗骂纪心心这个重色轻的人,又接连给夏暖阳,喻晴,晓晓打了电话。
得到的答案都是……
要跟自家亲爱的过!让她别掺和!
景之凉挂完电话,心里怒骂这群重色轻友的人。
但是,她最气的是沈未锦。
人家有男朋友的,都跟男朋友过情人节。
就她!未婚夫像是死了一样!害她要找一群雌性的去过!
不对,雌性的也没有!
真是……
景之凉特想直接冲去沈未锦的公司,将他揪回来!
想了想,景之凉迅速换上衣服,就往沈未锦的公司而去。
路上,景之凉遭遇了一场车祸。
原因是一对情侣突然刹车,在车里恩爱起来,景之凉一时不察,撞到对方车子的后边。
景之凉黑着一张脸,给了对方赔偿后,又往车子里钻去。
正要开车的时候,车窗被敲响。
景之凉心情很不好,当下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将车窗拉下,正准备问人什么事时,却在看到对方的容颜,怔了怔。
“你一个人?”
楚洛离透过车窗,大概扫了一咬,发现只有景之凉一个人,眼角微微上挑。
媚意从眼角漾开。
景之凉撇了撇嘴,“不是,我正要跟沈未锦去过。”
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知道,情人节,有情人的她,一个人过!
楚洛离勾了勾唇,直接识破了景之凉的谎言。
&bp;&bp;&bp;&bp;“正好,我也一个人,一起过。”
说着,楚洛离不由分说的拉开景之凉的车子,坐了进去。
景之凉怎么赶他都赶不走,到后来,人家直接拿恩情威胁了。
景之凉默了默,认命的载着楚洛离,往公司驶去。
途中,经过一个休闲所的时候,楚洛离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让景之凉停车。
景之凉依然停了下来,等着他滚蛋,自己好去沈未锦的公司。
“我看到沈未锦了。”
楚洛离下车后,在景之凉准备开走时,俯身说道。
景之凉动作一顿,往门口撇去,果然看到沈未锦正往里面走去。
她微微皱眉,沈未锦来这里做什么?
不可能是跟萧煜轩他们一起玩。
人家要陪自家女朋友过情人节!!!
“要不要跟我进去看?”
楚洛离挑了挑眉,说道。
景之凉犹豫片刻,然后将车停好,下车走了进去。
他们一进去,就看到大堂里的沈未锦。
景之凉正准备躲开,楚洛离直接拉住她的手,往沈未锦走去,“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沈先生吗?”
沈未锦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看到景之凉跟楚洛离牵在一起的手,双眸深了深。
“唯唯,过来。”他没有回答楚洛离的话,直接对着景之凉说道。
景之凉犹豫片刻,正想过去的时候,楚洛离又拉住了她。
“沈先生好狠的心,情人节直接放亲爱的唯唯自己过。”楚洛离微微一笑,妖娆的容颜更显魅惑。
沈未锦眼眸更加深了,“唯唯也是你能叫的?”
他冷哼一声,上前直接将景之凉拽入怀中。
“怎么出来了?腿不软了?”
沈未锦吻了吻她的发顶,当着单身狗楚洛离的面,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楚洛离见此,嘴角笑意不变,反而又上前一步,“唯唯,我带你去过情人节。”
听到这句话,沈未锦的脸彻底黑了。
他将景之凉紧紧搂在怀里,直视着楚洛离,微微眯眸,冷声道:“我的老婆,不必你带她过情人节。”
“这有什么?”楚洛离笑了笑,迷人的桃花眼上挑着,迷了休闲所里的一干女性,“老婆还可以成前妻呢,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亲爱的?”
得,这下直接成亲爱的!连唯唯都省去了!
沈未锦整张脸又沉了下来,黑的不能再黑,“堂堂楚爷,居然如此厚脸皮,我真是大开眼界!”
景之凉低笑一声,对上楚洛离的眸子,“我觉得,你还是去找既不是老婆,又不是前妻的,好一些。”
楚洛离笑意不改,眼眸一闪,“也对。”
不过,能够像景之凉这般,让他感兴趣,动心的,却是没有了。
沈未锦搂着景之凉回到家,一到家里,他就忍不住出声,“让你不要出去,你偏要,短短的时间,居然引来了这么一个花蝴蝶!”
在他眼里,楚洛离就是一个花蝴蝶!
景之凉撇了撇嘴,“我又没跟他在一起,还是说你不自信?”
沈未锦冷笑一声,“我分分钟秒杀他。”
景之凉听后,忍不住轻笑一声,笑完发现不对劲,又扳起脸,“我要上楼过情人节!”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
&bp;&bp;&bp;&bp;“我要过情人节!”
沈未锦又低低应了一声。
到最后,景之凉龇牙咧嘴又说一次时,他直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还有事,先走了。”
景之凉眼底一沉,“那我找楚洛离过情人节!”
沈未锦迅速转过身来,“不许!”
“你不陪我,我就找别人!”
“你要是找了他,我就把你按在床上,一直做!”
最后一句,他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
景之凉被他弄的红了脸,又龇牙咧嘴。
却是转身回了楼上。
哼,她要发微博,谴责沈未锦!
一直到了晚上,沈未锦都没有再出现。
景之凉恨得牙痒痒,终于忍不住给沈未锦播了一个电话,“再不回来,我就去找楚洛离!”
然后,她迅速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景之凉打开房门,女佣捧着一个礼盒,轻声说道:“沈先生让你换上裙子,去艾尔华大街的西餐厅。”
景之凉心下疑惑,却还是依言换上了。
沈未锦给她选的是Y的裙子,她最喜欢的一个品牌。
裙子尺寸刚好,勾勒出她的姣好身材。
就是……
景之凉看着锁骨上,十分显眼的小草莓,咬牙切齿。
沈未锦到底是有多兴奋,将她啃成这样?!
她扫了礼盒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件外套。
景之凉穿上后,成功将吻痕给盖住了。
这才满意的出门,心里嘀咕着沈未锦在搞什么。
难不成……是给她情人节的惊喜?
景之凉心下一喜,有些期待起来。
进去艾尔华大街的西餐厅时,里面一片黑暗。
景之凉心下疑惑,难不成是女佣说错了?
似乎没人啊。
心里正这么想着,突然亮起一道亮光,打在她的前面。
带领她往前走着。
景之凉循着灯光走去,视线渐渐汇聚在台上。
西餐厅的正中央是给客人拉小提琴,或者演奏钢琴的地方。
此时此刻,上面站着一个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含着醉人的柔情,高挺的鹰钩鼻下,是微微扬起,挂着淡淡笑意的薄唇。
他穿着与她同系列的西装,显得他整个人笔挺俊美,又如清风霁月,让人心驰神往。
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就这么看着她,手里弹着钢琴曲,发出悠扬的声音。
那是梦中的婚礼。
景之凉怔怔的看着他,心跳声在此时,变得非常大声,跟着曲子的高-潮跳起,又跟着曲子的低谷落下。
一曲终了,又响起一道歌声。
是《今天我要嫁给你了》。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淡淡响起。
“我们认识二十六年,初时,你是光着屁股的小屁孩,我是逼着照顾你的哥哥。”
“那是,很不情愿,但是,还是接手了你。”
“谁知,一接手,就是一辈子,一照顾,就是绑定一生。”
“我们错过,又重逢过,从今以后,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十指相扣,再也不分开。”
“唯唯,情人节快乐,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着,他单膝下跪,从身后拿出九十九朵玫瑰花。
“我希望,我们能够长长久久,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在抒情的歌曲下,他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显得十分动听。
&bp;&bp;&bp;&bp;景之凉捂住唇瓣,毫不犹豫的点头了。
倏然,灯光大亮,宽敞的大厅里,又流淌着张柏芝的《该是时候》。
沈未锦薄唇微挑,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唯唯,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永远别分开。”
景之凉点点头,脸上扬起笑意,满是幸福。
“哪来天长,何处地久,都不如你牵着我,十指紧扣……”
这句歌词,不断的回响在西餐厅里,分外唯美,又分外感人。
最后,才又换回英文钢琴曲。
景之凉被沈未锦牵着坐下,看着上面的烛光晚餐,这才知道,原来沈未锦并不算没有给她过,而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两人吃完沈未锦准备的西餐后,沈未锦直接带着景之凉,来到他们的别墅。
一路上,都铺满了木棉花的花瓣。
景之凉觉得很惊讶,沈未锦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个季节,让木棉花的花瓣还没有蔫掉。
沈未锦牵着她,来到后院,里面有着一个巨大的热气球。
“带你游京都。”
沈未锦转头,看着景之凉,低笑着说道。
两个人坐上热气球,夜晚的京都,十分漂亮,高楼大厦,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分外耀眼。
景之凉兴奋的看着下方,头一次这么直观的看着,夜晚的京都。
沈未锦从身后拥住她,吻了吻她的脸侧,“开心吗?”
景之凉点点头,看着沈未锦,忍不住凑上去,“沈未锦,谢谢你。”
她轻声说道,这一句话,很快就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
最高的大厦上,正在做着情人节活动。
“今天是情人节,祝各位有情人,情人节快乐!”
“下面,应一位观众的要求,制作了这副动漫。”
接下来,大屏幕上,就出现两个人。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生,揪着前方,冷着脸的小男生的衣角。
身旁出现一道低低的声音,十分熟悉。
景之凉惊讶的看过去,那是……沈未锦的声音!
与此同时,响起一阵轻快悦耳的伴奏。
“从记忆里,就有着他的身影,从记事起,就有了他的存在。”
“她是青梅,他是竹马。”
紧接着,出现一个马尾辫的少女,跟在高个子男生的后面。
“她一直追逐着他的身影,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是她的梦,她的整片天空。”
画面一变,出现一个成熟的女人,与身旁的成熟男人十指相扣,背对着众人。
“她终于拥有了她的梦,终于美梦成真,而追逐的脚步,渐渐变成并肩而行的身影。”
“他们将会十指相扣,永远不松开。”
悠扬轻快的曲调一变,换成让人怀念的老调子。
画面也是跟着一变,成熟的女人,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男人亦是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他们与时间共进退,他们与彼此共流年。”
“他们共度了整个人生,拥有了整片美好的回忆。”
“她始终是他的青梅,他依然是她的竹马。”
“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
在这里,悠扬的乐调停住,屏幕渐渐黑了,出现几个大字,“祝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动漫放完,大广场里,围观的人,已成人山人海。
拍手叫好的巴掌声,犹如雷鸣般,响彻一片京都的天。
景之凉看完后,颊边已然多了两道泪痕。
她转身深深的抱住沈未锦,闷声说道:“沈未锦,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是深深的喜欢。”
他微微一笑,眸子里的暖意,温暖了整个冬天,“那我,一定是深深的爱。”
深深的喜欢,是浅浅的爱。
但是,他的爱怎么会是浅浅的呢?
从初见的照顾,就决定他们将纠葛一生,注定深爱一辈子。
……
虽然情人节过了,还是想补充一句,情人节快乐,祝有情人的各位亲,都能像唯唯和十哥哥一样,长长久久~
这应该不算小剧场了,挺长的,放在正文里,也是为了让亲们全部看到。
其实有点桑心,情人活动,就几位亲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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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们说话没有顾忌着景之凉,是以,景之凉全部听到了。
景之凉听着他们的话,心里越来越凉。
原来,穆斯南他们会盯上自己,是因为那次的订婚宴?
还有自己被绑走的那一次……
居然是穆斯南派人做的!
真是无耻!
那么,到底是谁,是穆斯南的卧底?
景之凉皱着眉头,又想到他们所说的,沈未锦会被他们设计陷害一事,心里更加焦急。
虽然她觉得,沈未锦冷静理智,不会中计。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景之凉大脑迅速转动着,这一时候,心里越加焦急,大脑就越发冷静理智。
她想着,他们若是要陷害谋杀沈未锦,会在哪里陷害呢?
刚刚迅速跑过来,也没有注意观察地形。
隐隐记得,这里似乎是山口……下面是高速公路,只要一不注意,就会越过高速公路的路道,滚落下去。
而下面……应该是深渊吧?
景之凉心里也不是很确定。
就在景之凉纠结的时候,外边已经隐隐的传来一些说话声。
穆斯南所站的地方有点高,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站着,俯视着下方远远开来的一辆黑色奥迪。
他的嘴角噙着一分笑意,在阳光的闪烁下,显得冷意十足。
“老大,沈未锦过来了。”
身旁的男人上前一步,在他身后半步说道。
穆斯南低低应了一声,等那辆车子停好。
沈未锦将车子停住,打开车门,身旁的枪顿时竖起来,纷纷指着他。
在这个情况下,他面色淡淡,唯有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凛冽的寒意。
“哟,堂堂沈先生真是守信用,真当一个人来啊。”
穆斯南站在上方,双手插兜,熟稔的态度,仿佛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沈未锦面色不变,声音清冷如冬日的寒风,分外刺疼,“景之凉在哪里。”
“啧啧,果然,沈先生真当宝贝这个女人,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穆斯南挑了挑眉,眼里掠过一分冷笑。
“堂堂无所不能的沈先生,终于有了软肋,这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说着,穆斯南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沈未锦的十步开外。
“沈先生,你只身前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伸手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微凉的指尖,在这冬日里,分外冻人。
沈未锦没有理会他的话,板着一张脸,“景之凉在哪里。”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眼前,发现这里停了几辆车。
也不知道,穆斯南会将景之凉藏在哪里。
“好说好说,沈未锦,先来喝喝茶?”
穆斯南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沈未锦微微皱眉,想了想,默不作声的跟上去。
穆斯南手指一动,身旁的人顿时收了枪。
“沈先生,请。”
穆斯南微微侧身,做了一个姿势。
沈未锦扫了他一眼,估摸着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思索片刻,他微微上前一步,但是,也算是跟穆斯南并肩而行。
穆斯南跟沈未锦先走了,一旁的人也跟了上去。
余下几个人留下来,其中一个人看着沈未锦开来的黑色奥迪,挥了挥手,“搜!”
&bp;&bp;&bp;&bp;几个人顿时围上去,在沈未锦的黑色奥迪里上下搜索。
“报告,没发现什么!”
“这边也是!”
“这里也是!”
明显是几人头头的男人看了一眼弧线优美的车子,略微思索一下,“行了,毁了!”
“是!”
话音一落,他们后退几步,丢了一个微型炸弹在车上。
顿时引起范围略小的爆炸,足足将一辆看着崭新的黑色奥迪给摧毁了,车子彻底报废了,几个零件滚了出来。
同时,还发出了不算小的声响。
穆斯南和沈未锦刚走不久,自然是听到了。
穆斯南特意看了看沈未锦的神情,发现他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听到什么。
穆斯南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分讥诮。
景之凉所在的车子离爆炸的地方不远,自然是听到了那声爆炸声。
她心下一惊,直担心沈未锦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心里担忧的不行,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景之凉略微直起身子,想要打开车窗偷偷看一眼。
然而,看守她的两个人耳朵实在是太尖,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注意到。
景之凉只不过是打开车窗,就被他们发觉了。
“干什么?!回去!”男人皱了皱眉,冷声呵斥道。
景之凉想了想,故意大声说道:“我想透透气!”
“闭嘴,不准开窗!”男人瞪向她,直接伸手将车窗关上。
景之凉看着他手里的遥控器,顿时沉默了。
这遥控器居然可以操纵车窗的升降?是不是代表,也可以操纵车子行驶?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景之凉就将它忘掉了,心里直想着自己是想多了。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喊的那么大声,他们有没有听到?
这边,沈未锦跟着穆斯南走着,突然速度慢了下来。
穆斯南眸子微动,也跟着慢下来,“沈先生这是怎么了?”
沈未锦沉默几秒后,淡淡说道:“没事。”
是他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会出现唯唯的声音?
应该是他太担心景之凉,太想念她,听错了吧。
原本沈未锦停车的地方,离景之凉所在的那辆车子不远。
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
可是,穆斯南这么带着沈未锦,却是离景之凉所在的那辆车子,越来越远。
他们走到一辆车子面前,穆斯南微微一笑,“请沈先生上车。”
沈未锦不动声色的扫过这辆车子,低声说道:“这是去哪?”
“自然是我的寒舍,要喝茶,也要找个好地方,不是吗?”
穆斯南轻笑着回道。
沈未锦想了想,便点头坐了进去。
穆斯南没有让人蒙住他的眼睛。
似乎是不在意沈未锦记下,又或者是什么。
总之,沈未锦就这么睁着眼睛,坐着车子,来到了一所住宅。
说是住宅,并不为过。
就像是古代的房子,却比古代那种庄严的建筑,多了一分现代特色。
沈未锦淡淡扫过宅子一眼,并没有过多留意,似乎并不是特别注意这所宅子。
与此同时,景之凉所在的那辆车子外。
守着她的两个人得到了消息,立马上车,并没有绑住景之凉,就这么驱动着车子。
&bp;&bp;&bp;&bp;由于惯性,景之凉的身子忍不住往后仰去,一下子倒在座椅上,脑袋狠狠砸在上面,有些晕晕的。
她看着飞速越过的景物,怔了怔,“这是要去哪?”
前面的两个人并没有理会她。
“我们要去哪?你们……不是要见沈未锦吗?”
想到先前听到的爆炸声,景之凉心里提了起来。
难道是……他们处理掉了沈未锦,所以回去了?
不!不可能!沈未锦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中计,被他们处理掉?
那这是要去哪里?
难不成是要把她送给穆斯南?
景之凉脸色又是一白,悄悄摸了摸水果刀,发现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们到底是去哪?”
接连被两个男人无视,景之凉不甘心的又问一次。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啰嗦?闭嘴行不行?”
副驾驶座的男人不满的看了一眼,抱怨道。
景之凉一下子噤声了。
脑袋却是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景物。
这路有点眼熟。
怎么好像……是先前开走的地方?
景之凉默不作声,细心的把来时的路给记下了。
然后,车子停到了一所住宅了,青瓦碧檐,有那么一分肃穆感。
男人下了车,打开车门,将景之凉拽下来。
紧接着,她的双手再一次被绑住了,嘴巴也被贴上了胶条。
景之凉被人推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踉跄一步。
“赶紧走。”
她身后的男人皱眉说道,话里是浓浓的嫌弃。
本身就是。
他们本来可以跟在穆斯南的身后,一起去围剿沈未锦。
谁知道,因为景之凉私自跑出来,他们就被安排看着沈未锦。
其实这景之凉也够蠢的,明知道自己跑出来还会被抓回来,偏偏还是要这么做。
“走快点啊!没吃饭啊!”
男人眉头又是皱紧,骂骂咧咧的说道。
“行了行了,说不定还会成为老大的女人!”
他旁边的人看不下去,让他动作轻点。
男人冷哼一声,接下来,却是没有再粗鲁的推着景之凉。
景之凉面不改色,心里却是因为那句“穆斯南的女人”,冷笑一声。
接下来,景之凉就被带到一个小屋子里锁了起来。
景之凉进去的时候,有打量了一下这个宅子。
发现就跟古时的宅子没什么区别。
而且,她也没听到什么说话声。
心下估摸着,沈未锦到底有没有被他们害死?
如果没死,又会在哪里?
景之凉心里真是急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沈未锦有没有带人过来,他全是来到穆斯南的地盘,不知道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她的心里满是担忧,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想了想,景之凉站起来,敲了敲门。
“做什么?!”
外边的人警惕的回过头来。
景之凉说不出话,只得有拼命捶着门。
而且,是怎么大声,怎么用力,就怎么捶。
“马丹!敲敲敲,叫魂吗?!”
男人一怒,狠狠推开门。
景之凉一时不察,被门框狠狠撞了一下额头。
当下肿起一个小包来。
“干什么?!马丹女人就是麻烦!”
男人皱着眉头,没好气的抱怨道。
&bp;&bp;&bp;&bp;话音一落,男人的同伴拉了拉他,凑到他旁边低声警告着,“老大正在跟沈未锦说事,小点声!这里离大堂并不远!”
景之凉看到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心下一凛,竖起耳朵听着。
可是,由于那同伴有了警惕,她再怎么努力偷听,也只能隐隐听到“沈……”、“说事……”、“大堂”这几个字。
景之凉心下猜测着,那个模糊不清的“沈”字,是不是就是沈未锦?
还有,大堂在哪里?
想了想,景之凉唔唔出声,朝着他们示意嘴上的胶条。
“自己拿下来!”
一直抱怨景之凉的男人瞪了景之凉一眼,又转身将门锁上。
因为有了同伴的警告,即使这次心情不好,他却是没有大声喊叫了。
景之凉默了默,看着门又被锁上,又上前敲着。
有没有点常识?她双手都被绑着,怎么自己拿下来啊?!
景之凉心里一边吐槽着,一边有更用力的敲着。
她想,大堂并不知道是哪里。
但是,根据他们的神色,可以猜出来,应该就是这座宅子里。
她希望自己的敲门声,可以被他们听到。
“马丹!你烦不烦!”
木门又被打开,进来的男人瞪了她一眼,在里面看了一眼,直接提溜着景之凉的衣领,绑到离门较远的一根柱子处。
“……!!!”景之凉瞪大眼睛,不断挣扎。
这么远,而且又来第二次捆绑!
真以为她是大罗神仙吗?!
男人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将景之凉绑住,不顾景之凉的挣扎。
景之凉皱着眉头,“唔唔唔”的声音不断发出来。
直接被男人选择性的屏蔽了。
“给我安静点!再吵就打你!”男人恶狠狠的说道,直接绑住了景之凉的小腿,又将她手上的绳索解开,重新捆绑一次。
景之凉挣扎不了,根本不管用。
男人绑好后,又走出去,将木门关上了。
“好想去大堂为老大效力啊!”
最初抱怨景之凉的男人出声喟叹。
“急什么,等老大拿下沈未锦,他的产业全部归于老大,还愁没有你出马的地方?”
他们说话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但是景之凉还是听到了。
她抿了抿唇,嘴上一动。
胶条有些松动。
景之凉想了想,将袖子里的水果刀拿出来。
方才男人重新绑住她的时候,她特意将水果刀弄出来几分。
想了想,景之凉割断手腕上的绳子。
防止声音被他们听到,她小心翼翼的割着,生怕弄出声音来。
-
大堂里。
这所宅子似乎是穆斯南的产业,他装修的还是挺古色古香,典雅十足的。
沈未锦与穆斯南相对而坐,身旁都有着一盏茶。
穆斯南端起来,微微抿了一口,笑了笑,说道:“沈先生,不如来下一盘棋?”
沈未锦没有应他,而是看着他的俊脸,眸子一片暗沉,“景之凉在哪?”
穆斯南,到底将景之凉藏在哪里了?
他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易安他们能不能找到景之凉。
沈未锦心下想着,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什么筹码,换回景之凉。”
……
抱歉,更新晚了,说补的5章也没能补成,明天我起早点码字,补给大家。
今天头痛了一天,受不住,只能先去睡了,晚安。
&bp;&bp;&bp;&bp;穆斯南笑了笑,一张俊俏的面容,有着不输于沈未锦的姿色。
“好说,沈先生,一切,还是下棋定论。”
说着,他选了黑子,“沈先生,黑子先行,我先下了。”
沈未锦微微抿唇,沉默的看着他几秒,略微颔首。
下棋定论?是要拖延时间?还是……
“沈先生,我对你跟景之凉的事,非常感兴趣。”穆斯南边下边说着。
沈未锦面色不改,没有应答,沉着冷静的又下了一个子。
“听说你跟景之凉是青梅竹马?想必感情很深吧。”
穆斯南没有理会沈未锦的沉默,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沈先生可以为景之凉,做到哪一步。”
沈未锦静默不语,又下了一个字。
棋盘上,白子步步相逼,黑子逐渐落于后势,被白子包围。
“沈先生,不知你是不是会为景之凉,让出自己的所有地盘呢?”
穆斯南笑了笑,眼眸闪了闪,似乎完全不顾及黑子的劣势。
他将黑子随意的下在白子的包围圈中,这下子,无疑是自寻死路。
“穆斯南。”沈未锦动作一顿,抬起头,深邃的眸子淡淡的看着他,眼里无波无动,“景之凉是不是在这所宅子里。”
他突然的一句话,让穆斯南嘴角的笑意微僵。
屋子里面的人也没有动,依然是看着他们,可是,不知为何,大堂的气势却是一变,剑拔弩张。
屋子里面,流淌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穆斯南的笑意只是僵了一两秒,然后又迅速回过神来,“沈先生,你这还真是宝贝景之凉啊。”
沈未锦不动声色,悠悠的在棋盘上落下一个字,“你输了。”
穆斯南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棋盘上,“哦?确定吗?”
他指尖一动,将被他包围的白子捡起来,“沈先生,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他就盯着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眉头皱成一团。
沈未锦毫不在意,面色淡淡的将自己包围的黑子捡起来,“穆斯南,你再看看。”
原本,穆斯南估算的是,自己不知不觉的包围白子。
他估摸着形势,若是自己将白子捡起来,黑子将是大胜的局面。
然而,当他捡起来后,才发现,剩余的白子曲曲折折的包围了黑子,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姿势。
这完全就是一个局中局,沈未锦设下一计,还有一计。
“穆斯南,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最后的。”
沈未锦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现在孤身一人来到穆斯南的地盘,但是,他真的是孤身一人吗?
穆斯南双眸沉沉的看着他,嘴唇紧紧抿起,形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顿了顿,他舒尔笑出来,“甘拜下风。”
沈未锦没有理会他的话,低声问道:“我要见景之凉。”
“沈先生,你这可是心急了。”穆斯南低笑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沈先生不是问我筹码吗?筹码就是……”
穆斯南顿了顿,嘴角笑意又加大一分,“你的命!”
话音一落,穆斯南倏然站起来,大堂里的人也纷纷竖起枪来。
&bp;&bp;&bp;&bp;处在这种情况下,被众人拿着黑乎乎的枪口指着,沈未锦面色不变,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危险中。
只要穆斯南一个令下,或者只要他一动弹,那些人就会将他射成马蜂窝。
沈未锦微微扯唇,淡漠疏离的表情一变,整张清冷的俊脸顿时变得生动起来。
他微微勾起一分莫名的笑意,直视着穆斯南。
即使处在劣势中,他依然淡定的很,从容不迫的态度,仿佛处于自己的地盘中。
“穆斯南,你可是食言了。”
他声音淡淡,带着几分清冷,面表情丝毫不变,相反,还多了一分莫名的笑意。
穆斯南冷笑一声,“抱歉,沈先生,对你,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守信。”
“你的人应该在外边吧?可惜了,这个时候开始,他们就要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穆斯南遥遥站着,双手背到身后,自有一分风姿。
沈未锦听到穆斯南的话,面上丝毫不变,长腿微微向前一动,就齐齐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
穆斯南正欲说话,这个时候,大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未锦!”
出现在门口的女人,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景之凉?!谁让你出来的?!”
看到景之凉出现在这里,穆斯南面上一怒。
他不是吩咐人,看好她了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别动!”景之凉扬起下巴,冷眼怒视走过来的穆斯南,“你再动,我就引爆炸弹!”
说着,她点开打火机,上面跳动的火焰,让所有人都惊心不已。
“唯唯,快走!”
看到景之凉身上绑着炸弹,沈未锦心下是有着愤怒惊讶的。
看到她衣服有撕裂的痕迹,沈未锦心下更是多了一分不愉怒火。
然而,这些不满和愤怒,在看到景之凉安好的出现时,就只剩下了欢喜。
可是,现在不是欣喜的时候。
景之凉身上绑着炸弹,稍一不注意就会……
想到景之凉身上的炸弹,沈未锦眼眸满是寒霜,“穆斯南,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居然这么利用一个女人!”
穆斯南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出现,往前走了几步。
景之凉不由得后退,打火机接近自己炸弹的导火线,“你再过来,我就真的点燃了!”
穆斯南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因为景之凉的手,在颤抖。
他快步上前,在景之凉要点燃的时候,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打火机。
同时,身子一动,就要拥她入怀。
当着沈未锦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景之凉怎么会允许?
而沈未锦瞧见这一幕,脸更黑了,白皙好看的指尖,微微捻着什么。
景之凉在穆斯南要抱自己的时候,手上一扬。
一道冷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穆斯南察觉不对劲,身子一闪,谁知还是被景之凉划伤了手臂。
衬衫被划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景之凉想到穆斯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下一怒,恨不得刺残废穆斯南的手臂!
见穆斯南受伤,那些人手中的枪移了一部分,指向景之凉。
&bp;&bp;&bp;&bp;景之凉心下有些害怕,毕竟那是黑乎乎的枪口。
但是对上沈未锦复杂的视线,又看了看穆斯南,她心下一狠,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不能害怕他们。
她扬起下面,高高的与他们对视,同时警惕着穆斯南。
穆斯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收回枪,看向景之凉,沉沉的双眸含着意味不明的味道。
“你哪里来的刀?还有炸药?!”
景之凉咬了咬唇,“你们是不是准备用炸药炸死沈未锦?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算盘打错了!”
因为,她的炸药,就是穆斯南原本用来炸死沈未锦的。
最初,她被关在小屋子里时,听到了看守她的人的话。
她用水果刀割断了绳子,又把胶条拿下来。
想了想,她推门出去,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景之凉原本不想杀了那两个人。
所以,她推开门就赶紧跑,跑到一个屋子里,迅速躲了起来。
追她的两个人不知道,又在附近到处找着。
而景之凉打量了下屋子,突然觉得脚下一松,就掉了下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都惊呆了。
小面居然是个地道,不过看上去年代不久,似乎是最近新建的。
景之凉想了想,循着地道走过去,居然发现有好多炸弹。
太多的炸弹无法消除,她便将引线拔出来。
个别拔不出来的,她就拿起来,想了想,绑在自己身上。
将炸药绑在身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是颤抖的。
但是,她生怕待会遇见穆斯南的人,无法自保,到时候,这炸药将会是她自保的方式。
其实,地道里面的炸药,景之凉还有很多没有处理。
景滕在国外的时候,学过怎么处理炸药,也跟她透露过几分,然而,景之凉毕竟不是行家。
所以,她也只是带了一点上来。
循着地道上来,居然发现了出口。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发现还是宅子里。
然而,却有些不一样。
景之凉在外面看到了看守的人。
不多,只有一个。
景之凉生怕被他发现自己,想了想,走到墙角,拿起一块砖头。
她特意走到一个人的后面,拿着自己手上的砖头,狠狠一砸。
那人被她砸晕了过去。
景之凉本想直接进去,后来想到,自己身上没有打火机。
到时候,有了炸药,也没什么用。
景之凉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个人旁边,翻了翻,才快速的溜进去。
她没想到,一走进去,就听到穆斯南所说的话。
他要沈未锦的命!
景之凉心下震惊,一方面有着欣喜,一方面又有着慌乱。
沈未锦没有死,可是,却要被穆斯南杀死了。
想了想,她赶紧跑过去,打开了大堂的门。
她知道穆斯南想要用炸药炸死沈未锦。
但是,只要她紧紧跟着穆斯南,穆斯南就算想要炸死沈未锦,也要估算着行不行!
然而……
景之凉发现自己错了。
穆斯南双眸紧紧盯着她,舒尔笑起来。
“你是闯进了那个地道吧?不然怎么可能有炸药。”
景之凉紧紧咬着唇,打火机闪烁的火花,就在导线附近晃动着,看上去十分吓人。
&bp;&bp;&bp;&bp;“那里的炸药因为地道潮湿,已经不能用了。”
穆斯南笑着,缓缓朝着景之凉走过去。
“虽然觉得,你有点傻,但是,这勇气还是值得表扬的。”
他嘴角的笑意看上去十分温暖,还带了几分轻佻和痞气。
但是,在景之凉看来,却是那么的阴冷,让她全身如坠冰窖。
她紧紧盯着穆斯南,或者说,瞪着穆斯南。
她的眼里,满是警惕,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进。
就在穆斯南离她只有几步远的时候。
景之凉快步上前,一个转身,手一扬,刀子就架在他的喉结处。
“别动!给我安分一点!”
景之凉咬了咬牙,抑制自己想要杀他的冲动。
“老大!”
穆斯南的手下看见,双眸睁大,有些人想要走过来,景之凉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刀子又往里了一分,“不准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臭婊砸,老子毙了你!”
有些人双目圆睁,瞪着景之凉,拿着手枪就要开枪,景之凉迅速将穆斯南挡在自己面前,“有本事你就开!”
她扬了扬眉,明亮的双眸熠熠生辉。
沈未锦眯了眯眸子,大步朝着一开始要开枪毙了景之凉的人,走过来。
其他人见他一动,顿时朝着他开枪。
沈未锦快速躲开,身子变得无比敏捷,像是一个豹子。
景之凉不由得看呆了,半秒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又咬了咬牙,刀子紧紧抵在穆斯南的喉结处。
穆斯南低笑着,似乎并未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是轻笑出声,调侃道:“小美人,放松,你看你紧张的,胸不疼?”
景之凉怔了怔,然后反应过来,小巧的巴掌脸一沉。
她的刀子又往前递了一分,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闭嘴!”
穆斯南不但没有闭嘴,反而笑得更欢了,“沈未锦的身手挺不错的。”
景之凉默不作声,紧紧盯着沈未锦。
那边因为沈未锦一动,顿时打了起来。
原本只是一部分人,其余人盯着景之凉。
但随着沈未锦动作越来越快,将人一个又一个打下后,其他人也加入了战局。
枪声不断的响起,冲破云霄。
在打斗中,沈未锦夺得了几把枪,躲到门边,朝着里面开着。
他枪法很准,瞄准谁,谁就被他射中,倒在地上。
其余人眼见不好,也纷纷的躲到柱子后面。
穆斯南旁观着这一切,神情悠闲,丝毫没有刀子抵在喉咙里的紧张感。
“你说。”
穆斯南低笑出声,“沈未锦有没有可能赢?”
景之凉紧紧抿着唇,双眉凝起,没有理会他。
“说起来,子弹快没了。”穆斯南说着,嘴角笑意更盛了,突然侧了侧头。
他本就比景之凉个子高,这么一侧头,彻底挡住了景之凉的视线。
景之凉眉头皱起,有些分心,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痛意。
她痛的眉头紧紧皱起,在眉间形成一个小沟壑,握着刀的手,就是不松开,反而还往里送了。
穆斯南低笑一声,轻声说道:“差不多了。”
这场游戏,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
还有更新。
&bp;&bp;&bp;&bp;说着,他突然转身过来,在景之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擒住了她。
反而变成景之凉被穆斯南困在胸前。
景之凉手中的刀子,也因为方才穆斯南的大力扭捏,掉在了地上。
“唯唯!”
沈未锦注意着里面的同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景之凉。
当他看到景之凉反被穆斯南擒住,心里一跳。
“马丹!不能杀沈未锦,就杀他的女人报仇!”
里面有人骂骂咧咧的出声。
沈未锦心下一提,眉头紧紧皱起,朝着准备开枪的人射过去。
“砰”的一声,一枪毙命。
沈未锦还准备再射一枪,动作却是猛地顿住。
穆斯南低笑着,带着景之凉,朝着沈未锦缓缓走进。
“沈先生,把你手中的枪放下。不然,我可就要毙了景之凉。”
“说实话,其实我还不想杀死这么一个美人。”
“毕竟……”
在沈未锦的冷眼注视下,穆斯南笑意更深,落下一个吻在景之凉的脸侧。
景之凉本想躲开,穆斯南却是强势的按着她的头,狠狠印下来。
唇瓣很冰凉,也很柔软。
却是让景之凉恶心的不行。
“小美人的胸挺大,让人真想摸一把啊。”
穆斯南说着调-戏的话,不顾沈未锦阴鸷的双眸,手就要伸过去。
“该死!”
沈未锦低咒一声,身子狠狠冲过去。
穆斯南面色一变,将景之凉狠狠丢开。
“老大!”
里面的人呆了,正想拿起枪毙了沈未锦,却被旁人阻止了。
“老大在跟沈未锦打斗,你这么开枪,万一不小心射到老大怎么办?!”
“那如何?”
“依我看,先将沈未锦的女人抓住,沈未锦那么紧张她,有了她,一切都好说!”
他们商量着,开始往景之凉的方向走过去。
景之凉被穆斯南丢到一边,狠狠摔在地上,很不舒服。
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她顿时坐起来,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躲到一边。
想到沈未锦先前丢的手枪,她的双眸在附近看来看去,寻找着,就在左前方,发现了一把锃亮的手枪。
景之凉心下一喜,正要过去拿,“砰”的一声,她正要伸出手的前方,溅起灰尘,子弹的余力还在。
景之凉怔了怔,回头一看,穆斯南的人正要过来,“手枪不是你该动的,给我乖乖坐好!”
景之凉咬了咬唇,赶紧站起来,不管不顾的就要跑过去拿。
连续“砰”的几声!
子弹连续错过她的身影,终于有一颗打中她的胳膊。
景之凉闷哼一声,手枪也近在眼前。
她赶紧拿起枪,翻了个身,躲过男人的攻击。
她的手臂发疼着,还留着血,但是她无暇顾及这些,她必须要自保!
最起码,不能落到他们的手中,被抓到!
景之凉这么想着,又快速跑开几步。
握着手枪的手有些发抖,她边跑着,边想着怎么开枪。
她想起沈未锦方才的开枪动作,速度很快,但是她有一点点印象。
想了想,她闪过一颗子弹,躲到柱子后面,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朝着后面开去!
&bp;&bp;&bp;&bp;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景之凉面色一变,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而她再怎么跑,都逃不开他们。
她心下一急,脑海里不断回响起沈未锦的开枪动作,手上动来动去,不断扣着按钮。
终于……
“砰”的一声!
子弹狠狠射入了来人的手臂里。
景之凉开了一枪,整个人被带着一震,手都有些发麻。
趁着后边人的注意力暂时放到那名受伤的男人身上,景之凉心下一急,迅速跑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兜兜转转,居然回到大堂的前方。
而沈未锦还在和穆斯南打斗着,两人身上均挂着彩。
穆斯南那张脸上依然挂着让人欠扁的笑意,却是……
等等!穆斯南?!
景之凉心下一抖,再看过去几眼。
发现这个穆斯南很不对劲!
而真正的穆斯南……
“沈未锦,快走开!”
景之凉似乎想到什么,大声哄着,身子也正要上前几步。
却突然多了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捂住。
“我的小美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穆斯南眯了眯眸子,脸上笑意盎然,却是让景之凉觉得全身发冷。
景之凉转过头去,看着沈未锦还在跟那个假的穆斯南打斗,心下更加焦急,她狠狠咬着穆斯南的手,穆斯南一个发疼,微微松开,景之凉就快速拿下来,“沈未锦,快走开!这个穆斯南是假的!”
她想上前几步,阻止他们,可是穆斯南却是紧紧扣着她的腰,“小美人,你很不乖。”
穆斯南皱起眉头,直接将景之凉带走。
景之凉正想挣扎,却是猛地听到身后的爆炸声。
“砰”的一声巨响,响破云霄。
景之凉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嘴巴被穆斯南紧紧捂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眼泪迅速盈满眼眶落了下来,打湿穆斯南的手。
沈未锦……她的沈未锦……
这是死了吗?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死?!他这么厉害!
可是,那爆炸……
景之凉呜咽着,声音里满是悲伤。
穆斯南皱了皱眉头,将景之凉直接拦腰抱起,扛在肩上。
景之凉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双眸睁的大大,看向大堂的方向,神情似乎是哀伤,又似乎是不愿相信。
她什么也没说,甚至也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小鹿。
没来由的,穆斯南被她哭的心烦,冷声说道:“沈未锦已经死了!因为克隆人身上的定时炸弹,被炸死了!你再哭也没用!”
不就是一个男人?!
景之凉依然是沉默着,只是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穆斯南将景之凉带回了车上,狠狠丢在一旁,揉了揉眉心,眉宇间,丝毫不见除去沈未锦的痛快。
“走。”他冷声吩咐着,车子就驶出去。
“老大,沈未锦真的除去了?”
前面的手下不确定的问出声。
穆斯南还没有回答,驾驶座的男人就狠狠敲了下他的头,“老大出手,怎么可能失手?!”
“可……”
“可什么可?!你不相信老大?!”
这么一说,一开始出声质疑的男人顿时噤声了。
不过,沈未锦也太容易杀死了吧?
……
熬不住了,还剩4章,尽量明天中午补。
已经是进入完结阶段了,尽量3月份完结。
&bp;&bp;&bp;&bp;这么容易杀死,还是那个暗黑帝王?
男人心里有着疑惑。
一旁,景之凉还是一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穆斯南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再哭就把你丢出去。”
景之凉不为所动,依然低低抽泣着。
那样惨烈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着。
她不相信,沈未锦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他还没有救出她,他还没有实现陪伴她一生的承诺……
他怎么可以死了?
景之凉不自觉的狠狠咬着下唇,双眼浮肿,眼泪无声的流出来,从未断歇。
穆斯南被她弄的受不了,转身狠狠将她压在车门上,“闭嘴!听到没有!”
景之凉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恨恨的瞪着他,眼里的恨意似乎可以将他燃烧掉。
穆斯南怔愣半秒后,冷笑出声,微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
“既然沈未锦死了,不如跟了我。”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眼里满是强势。
景之凉冷笑一声,倏然张口,咬住他的手指。
她很用力,不到几秒时间,口里就出现了血腥味。
穆斯南面色一变,想抽出手指,可是景之凉咬的太用力了,他抽不出来。
穆斯南眼角一沉,伸手狠狠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口。
景之凉被逼的松开,穆斯南抽出手指,上面被咬破了一道口子,有血珠沁出来。
“该死!”
穆斯南低咒一声,俊脸阴沉,伸手就要扇她!
景之凉反射性的闭上眸子,却发现巴掌迟迟不落下来。
她正想睁眼去看的时候,车子一抖,她习惯性的往前面倾去,一把撞入穆斯南的怀里。
穆斯南立马就把她推开,紧紧抿着薄唇,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车子急速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呲”的一声,非常刺耳。
开车的人将车子停下,打开车门,下了车后,狠狠甩上,以此表示他的不悦。
“找死吗?!”
他看着前面也跟着停下来的车子,骂骂咧咧。
方才开到一半的时候,面前这辆车子突然冒出来,两辆车差点相撞。
若不是他情急之下,猛然刹车转弯,眼下肯定发生一场车祸了!
真是……找死也别找上他们啊!
那人说了一大堆后,面前的车子却丝毫没有反应。
他更加不爽了,走到车窗旁,敲了敲车窗,“下来!”
还是没有反应。
靠!
那人心里低骂一声,正想抬脚踹门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
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一张精致的容颜不输于女人,微微弯起的眼睛泛着森冷的光芒。
“终于舍得下来了?现在好好谈谈,你们差点害的我们出车祸,怎么办?!”
“怎么办?”男人勾了勾唇,冷笑一声,“要了你们的命,可不可以?”
他说的云淡风轻,被他这么说的司机,却是一张脸气愤的不行,“靠!好大的口气!”
他们在外面交涉着,景之凉却是看到下来的人,心下一提。
那不是……
“你认识下来的人?”
穆斯南瞥了景之凉一眼,嘴角噙着一分冷笑。
景之凉低下头去,敛住眸里的神色,“不认识。”
&bp;&bp;&bp;&bp;“不认识?呵,那可是沈未锦身边的助手,易安,你居然不认识?”
穆斯南声音低冷的说道,嘴角依然有着笑意,“你说,若是他知道,沈未锦已经死了,会怎么样?”
景之凉紧紧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想想都让人痛快,沈未锦死了,多令人欣喜,碍眼的东西终于没了。”
景之凉嘴唇紧紧抿起,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啧啧,你说,外界的人知道沈未锦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穆斯南伸手挑起景之凉的下巴,景之凉心下气愤难耐,伸手狠狠揪住穆斯南的领子,双眸圆睁,“闭嘴,你这个杀人凶手!”
“呵,生气了?”
穆斯南丝毫不在意,嘴角笑意深深,刺瞎了景之凉的眼。
“你这个杀人凶手!沈未锦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他不会!如果他那么容易就被穆斯南害死,那也不是穆斯南了!
对!不会!
穆斯南冷笑着,“执迷不悟?可惜,沈未锦就是死了,那个狂妄自大的男人,终于死了!”
话落,景之凉陡然伸出拳头,速度很快,带着一股凌厉的风。
穆斯南却是毫不在意,伸手握住,“报仇?还嫩了点。”
景之凉却是呼吸变重起来,狠狠瞪着他,“穆斯南,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不得好死!你就像下水道的蛆虫,恶心的不行!我恨不得杀了你!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简直妄为男人,如果我是你妈,恨不得将你回炉重造,因为你太让人丢脸了!”
她每说一句话,几乎都是咬牙切齿,脸上因为气愤,涨的通红,隐隐的,泛出几分青色。
穆斯南的双眸在她的一句又一句的怒骂中,渐渐沉下来,到最后,双眸深深,似乎酝酿着一阵风暴。
他狠狠握住景之凉的下巴,力道过大,导致在白皙的肌肤下,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日了你!”
他一脸阴戾,看上去像是来真的。
景之凉闭上了嘴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是狠狠的瞪着他,像是再说,“你也就会使用这些手段!”
穆斯南冷笑一声,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车窗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穆斯南不耐烦的回过头去,他的手下站在车窗前,一脸见了鬼的惊恐模样,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穆斯南随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却是微微一怔,双眸微微眯起。
景之凉也随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清风霁月,却又淡漠疏离,脸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的表情。
景之凉惊愕的微微启唇,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却又流露出一分欣喜。
那是……
沈未锦?!
他没有死?!
景之凉心下一喜,就想打开车门下去,却发现车门怎么都打不开。
穆斯南微微眯眸,将车窗摇下,一样是没有下车,“沈先生,真巧。”
“不巧,我是来堵你的。”
沈未锦冷冷说道,透过穆斯南所开的车窗里,看到一部分黑亮的发丝。
他知道,那肯定是景之凉。
&bp;&bp;&bp;&bp;穆斯南笑了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沈先生堵我做什么?似乎……我没什么,可以给沈先生吧?”
“你带走了我的妻子。”
沈未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将我的妻子,还回来。”
“哦?沈先生的妻子不是景家千金吗?我似乎没有带走景家千金吧?”
“你带走了景之凉,她是我的妻子。”
沈未锦依然是淡淡的语调。
“景之凉?她似乎不是景家千金吧?”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沈未锦缓缓说道,声音清冷,却透着一分认真。
“可是我看上了,还要了她,怎么办?”
穆斯南眼眸一闪,低声笑道。
“穆斯南,你胡说!你这个恶心的男人!”
景之凉听到穆斯南的话,心下一怒,突然大叫出声。
“闭嘴!”穆斯南眉毛一沉,捂住景之凉的嘴,“你再说,我就现在要了你,现场表演给沈未锦看!”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顾忌沈未锦。
是以,沈未锦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底一沉。
他朝易安使了眼色,易安顿时抬起手枪,先是对身旁穆斯南的人出其不意射了一下,又射向穆斯南摇下的车窗。
穆斯南察觉到危险,迅速趴下来,子弹没入软软的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穆斯南在同一时间,摇上了车窗,易安也赶紧坐回车子里。
沈未锦将车窗摇上,却是留了一条很小的缝隙,“穆斯南,你该知道,什么是你可以肖想的,什么不可以,不是随随便便一条虫,都可以变成龙,拥有凤凰。”
他声音清冷,语速缓慢,面瘫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骂人。
然而,他字字句句,却又是在贬低穆斯南。
穆斯南狠狠一咬牙,“你就不怕,我真的办了景之凉?”
“在你办之前,先好好掂量自己的性命。”
“你的所有营业场所,已经因为涉及黄-赌-毒,被查封了,地下赌场和酒店都闹起了事,如果再不赶去,也许会被楚洛离占为己有。”
他淡淡的说道,说出的话,却是让穆斯南面色一变。
身后的一辆车子里,也听到了沈未锦的话,原本准备下去干一场,却是被人阻止了。
“沈未锦说的不错,是被查封了,我们还被西域的人盯上了!”
“老大,事情不好了,全部被盯上了!”
穆斯南眼底一沉,这才是沈未锦真正要对付他的?
之前的那个沈未锦,完全是假的,用来蒙蔽他的双眼,是吗?!
“呵,谢谢沈先生的提醒,我这就带着美人上前处理!”
沈未锦面色依然不变,又淡淡说道:“你私自研发克隆技术,已被国家盯上,不久后,就要参与调查。”
“如果你放了景之凉,可以允许你一起研究,如果不放,将以叛国的罪名,锒铛入狱。”
沈未锦每说一句,声音都是清冷的。
然而,他每一句,信息量都超级大。
穆斯南冷笑一声,微微眯眸。
真是好样的!
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沈未锦,低估了……他的身份!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放!”
&bp;&bp;&bp;&bp;说着,他打开车门,将景之凉狠狠推下去。
景之凉心下一喜,没有理会他无礼的态度,站起来正想走过去。
突然,身后响起“砰”的一声。
沈未锦心下暗道不好,赶紧打开车门。
在他的视线下,景之凉嘴角还带着笑,胸口处,却是流着血。
暗红色的血,染红了他的双眼。
一瞬间,枪声响起,沈未锦这边的人,穆斯南那边的人。
争执不休。
沈未锦大步上前,狠狠将景之凉抱起,快步走进车子里。
穆斯南冷笑的声音在枪声中响起,“女人而已,沈先生想要,就给你,只是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将死的女人。”
话落,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沈未锦带来的人还想追击,却被沈未锦阻止了,“迅速回市!”
-
京都还是很堵,沈未锦担心景之凉,一路上,利用关系疏通了一条路给她,直接送到了军用医院。
这是给军人处理伤口的医院,景之凉受伤的原因特殊,只能送来这里。
其他地方,加上景之凉的身份,他的身份,都会引起骚动。
医生看到景之凉的伤口,面色不变,急急将她推进手术室。
沈未锦紧紧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十分痛苦。
他的眼前,却是景之凉中枪后,还对他微笑的模样。
都是他的错,因为他,景之凉才被穆斯南带走。
因为他,景之凉才会受伤。
因为他,景之凉才会生命垂危。
“沈,之凉会没事的。”易安紧紧抿着唇,面色很不好。
他说这话,不但是安慰沈未锦,同样是安慰自己。
然而,他的心里,其实也没多大把握。
他看的很清楚,景之凉防不胜防,被穆斯南的人打中了胸口,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得知消息的景家人和沈家人都想赶过来,但是被沈未锦阻止了。
现在不宜出现太多人。
易安低低叹了一声,坐到沈未锦的旁边,“沈,你的方法是不是太冒险了?”
“我们好不容易研究出来一个,如今却是成为了破铜烂铁。”
他说的是克隆人的事。
景之凉出去许久不会来,沈未锦觉得有异,加上景之凉先前又出了那档子事,他顿时让人赶紧去看一看。
问了楚洛离才知道,景之凉已经离开了,但是她却是又跟伽乐一起。
而她离开,也是在跟伽乐一起的时间里。
沈未锦让人找伽乐来问问情况,却是得知伽乐在跟景之凉分开的时候,已经坐上飞机离开了。
沈未锦觉得不安,景之凉很有可能被人掳走了。
当下让人查看各个路口的交通录像,又去一一排查那些各疑的车辆。
最后得知,景之凉是被穆斯南带走了。
正想去找景之凉的所在位置,却收到了穆斯南的消息,让他一人前往去救景之凉。
易安他们都觉得有炸,让沈未锦偷偷带些人过去。
沈未锦没有理会,让人根据这消息查找穆斯南所在的位置,却是无果。
如果要救景之凉,只能他一个人过去。
当然,他们也可以再查一下景之凉的位置,但是这样,所耗的时间也太久了,只怕来不及。
&bp;&bp;&bp;&bp;就在这时,纪云冽传来消息,克隆人可以研发出来了。
沈未锦让纪云冽研发一个克隆人沈未锦,纪云冽并不清楚沈未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没意见,一天后,就将克隆人沈未锦送到沈未锦的家。
沈未锦同易安大概说了下自己的计划,就让克隆人沈未锦赴约。
他在克隆人沈未锦身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探测器,然后自己驱车前往景之凉被囚禁的地方。
他也知道,克隆人沈未锦爆炸了。
但是他没想到,穆斯南居然也研发了出来。
这是不是代表着,前几次,都跟穆斯南有些关系?
在沈未锦前去救出景之凉的时候,他还让人查封了穆斯南的营业场所,并且通知消息给西域的人,说穆斯南的地下赌场非常好。
以此给穆斯南造成麻烦,本来想不费一兵一卒的救出景之凉。
谁知道穆斯南的人居然无耻卑鄙,趁着景之凉下车的时候,当着沈未锦的面,打了一枪在景之凉的胸口上。
这无疑是狠狠的打沈未锦的脸!
现如今,也不知道景之凉能不能挺过来。
沈未锦紧紧皱着眉头,脑子里乱成一团,心里十分担心景之凉的情况。
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想到景之凉身上还中了毒,想了想,“把纪云冽叫过来,救人!”
纪云冽好歹也是医生,并且是个主任医师,医术了得,让他救景之凉更好。
而且……
沈未锦还有着自己的估量。
景之凉的毒没有发作还好,若是发作了,将会被人视为怪物。
所以,要找可信的人医治才行。
易安收到吩咐,立马叫纪云冽过来。
想到穆斯南他们对景之凉的所作所为,易安就恨得牙痒痒,“沈,我现在去砸了穆斯南的场子,如何?”
沈未锦冷笑一声,“不必,只需跟米国透露消息,穆斯南拥有了研发克隆人技术,将要用来对付米国。”
到时候,两方就会斗在一起。
对上实力强大的米国,穆斯南不头疼都不行!
易安点点头,“我这就安排下去。”
吩咐之后,沈未锦还是觉得不解恨。
“查封穆斯南的营业场所,别给他重新营业!”
无论如何,他就是要让穆斯南诸事不顺!
“另外,将伽乐抓回来,查查她有没有嫌疑!”
景之凉同穆斯南不熟,穆斯南怎么会知道景之凉会在哪里?还那么巧妙的带走人?!
就是不知道与伽乐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
沈未锦眯了眯眸子,身旁温度一低。
伽乐既然找不自在,那她的演绎事业,也别继续了!
易安点点头,心里虽然对景之凉的情况很担心,但是更加恼火将景之凉害的如此的人。
他立马下去安排人忙活着,而急救室的门也被打开。
“子弹已经拿出来了,离心脏只有两公分。病人已转进c病房,会不会活着,就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情况。”
医生将口罩拿下来,淡淡说道,正想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她是不是中了西域的青毒?手术的时候,皮肤变成青色过。”
&bp;&bp;&bp;&bp;沈未锦听到医生的话,心下一惊,抬眸一看,“你知道这毒?”
他跟易安他们见多识广,都不知道。
只有纪云冽了解一二。
可是这人居然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么想着,沈未锦心下存了一分打量的心思。
那医生也是30出头,他微微点头,在沈未锦的打量下,还能面不改色,淡淡说道:“我是西域人,所以知道。”
他特意隐瞒了一些。
“而且,她身上应该是先前中了一种毒,再注射药剂,才能形成青毒。”
“你可知道解药?”
沈未锦心下一提,见这人似乎对青毒挺了解的,存了几分心思。
“青毒主要需要一种稀少的血,也就是青梅血,专门用来解青毒,拥有这种血的人,大部分在西域。”
说完这些后,那医生本来想走,又被沈未锦叫住了,“留个联系方式。”
医生想了想,点点头,“席暮凉,手机138xxxxxx。”
沈未锦点点头,收回视线,急救室的门又被打开。
景之凉被人推了出来,推进c病房里观察。
沈未锦看着她一脸苍白,红润的唇色都变得苍白如雪,心里担心的不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景家人。
沈未锦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又让他们别担心。
自己依然守在病房外面。
不知道谁传出去的,景之凉受伤的消息传上了网。
景之凉虽然是个新人,但是演过几部作品,成绩也不错,还是有不少的粉丝的。
知道景之凉受伤的消息,纷纷在网上询问安慰着。
沈未锦知道这情况后,揉了揉眉心,让纪心心去处理这情况。
纪心心却是拒绝了,“喻晴也回来了,按理说,喻晴才是景之凉的经纪人,是应该让她处理,还是我?”
“喻晴没时间,你处理。”
喻晴正在躲避着萧煜轩,哪里有时间办这种事。
纪心心应下之后,很快就让人去景之凉的微博里,让粉丝们别担心。
说来也让人惊讶,景之凉很久不出作品了,就只是靠着《青城》和《暗杀者》的人气,粉丝们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网上还有一些人问起,景之凉什么时候出新作品。
纪心心想了想,估计是景之凉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就是不知道景之凉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事情似乎特别多?难不成景之凉招小人了?
纪心心皱着眉头想了想,决定等景之凉醒过来,休息好,就开始给她安排工作。
正这么想着,门铃响了。
纪心心走出去开门,一看到来人,眉头又是皱起,“你怎么来了?”
烦不烦,天天跑过来?他不是大老板,事情很多吗?
“不欢迎?”
景滕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没有,我要忙工作,还请你离开。”
纪心心说着,又想要关门。
“原本想要带你去看景之凉,这么想想还是算了。”
景滕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纪心心犹豫片刻后,“等等!”
“你真的可以去?”
她很担心景之凉的情况,也想去看,但是她还没说出来,沈未锦就拒绝了。
&bp;&bp;&bp;&bp;纪心心虽然前段时间,有勇气去质问谴责沈未锦,但是也只是那段时间而已。
大多时候,她心里还是对沈未锦存着一分畏惧。
景滕淡淡应了一声,“带你可以,做我女朋友。”
纪心心脚步一顿,“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因为你不喜欢我。”
景滕淡淡说道。
“什么?!”纪心心惊愕的看着他,这也是理由?
“我需要一个女朋友交差。”他沉声说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说着一份公事。
纪心心大概想了想,点头,“先说好,拒绝亲吻,拒绝啪啪啪。”
“亲吻一定要,不然我父母不相信。”景滕一脸严肃的说道。
“除了你父母要求,其他时候都不可以!”
“快走。”
景滕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开。
纪心心以为景滕默认了,赶紧跟上去。
军用医院的c病房。
纪心心到的时候,就看到一道俊挺的身影站在病房前,紧紧抿着唇,脸上清冷还在,却是多了几分明显的担忧。
“怎样了。”景滕走过去,看向病房。
病房的窗玻璃是透明玻璃,只要不拉窗,都可以看到里面。
透过景滕的方向,可以看到景之凉躺在惨白的床单上,一张脸苍白的让人心生怜惜,罩着氧气罩。
看着这样的景之凉,景滕突然发现,景之凉瘦了很多。
也不知道她被人掳走,过的怎样。
景滕嘴唇也紧紧抿着,双眸凝视写景之凉。
“需要观察七十二小时。”
片刻,沈未锦才低低出声。
声音沙哑,却是显得性感。
纪心心默不作声,也走到了窗边。
看着这样的景之凉,她顿时打消了给景之凉安排工作的事。
景之凉现在这么虚弱,怎么能够安排工作?
“萧煜轩要回来了。”
看着景之凉,景滕突然出声说道。
沈未锦嘴角勾起一分冷冷的弧度,一句话也没说。
说实话,他觉得喻晴不适合萧煜轩。
也不知道为什么,萧煜轩那么迷恋。
原本就是安排萧煜轩保护景之凉的,可是萧煜轩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跑去追了。
导致景之凉身边没有人保护,三番两次出现状况。
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沈未锦紧紧抿着薄唇,快要成一道线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清风霁月,引得身旁经过的小护士频频看来。
身上却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引得护士们只敢看,不敢上前。
“伤口穆斯南弄的?”
许久,景滕又低低出声。
“对。”
“呵,真是活腻了。”景滕眯了眯眸子,眼里划过一分冷厉。
纪心心想了想,身侧的手微微攥起,“能不能进去看望?”
她想跟景之凉说下话。
她想让景之凉别睡了,快点起来工作,再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她都快被人遗忘了。
“不能。”
沈未锦微微启唇,打断了纪心心的想法。
纪心心还想再看看,视线扫到沈未锦,却是改变了主意。
都有沈未锦看着景之凉,他还是别做电灯泡了吧?
“我先走了。”
纪心心对着沈未锦说道,看了看景滕,转身离开。
&bp;&bp;&bp;&bp;景滕看了看纪心心的背影,又看了看景之凉,对着沈未锦低声道:“唯唯交给你了。”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后,景滕也跟在纪心心的后面,离开了。
沈未锦揉了揉眉心,心里无比期望景之凉快点醒过来。
医生说了,子弹没有射中心脏,还有存活几率的。
景滕和纪心心走后不久,纪云冽就来了。
看到他站在病房门口,一副痴情的样子,嘲讽道:“你这样子真少见。”
沈未锦瞥了他一眼,本来不想作答,想到刚刚那医生的话,眉头又微微皱起,“知道席暮凉吗?”
纪云冽挑了挑眉,“知道,医生,心脏科专家。”
最主要的是,那人身份还有些特别?
“他知道青毒……也就是唯唯中的毒。”
纪云冽又挑了挑眉,不到半秒,又恢复面瘫表情,“早该想到的,他也是西域人。”
“他说景之凉的毒,是因为先前中了毒,后来又注射药剂才形成。”
“你是想问我,检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毒的痕迹?”
沈未锦微微点头。
他不清楚,景之凉到底中了什么毒。
“没有,但……”纪云冽顿了顿,“吃过绝育的药。”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那是药。”
沈未锦皱了皱眉。
想到这个,他又想到景之凉中药的原因,又想到云月。
说起来,云月似乎不寻常,背后有人指使。
会不会也是穆斯南?还是简初?亦或者是别的人?
“是药三分毒,更别说绝育的药。”纪云冽略微思索片刻,“也许是这个原因,身体好了我再看看。”
沈未锦微微颔首,“知道谁拥有青梅血吗?”
纪云冽冷笑一声,“我若是知道,早就治了你女人的病。”
“有什么特征。”沈未锦忽略纪云冽话里的嘲讽。
“身上的血液可以做毒。”
所以才能用来以毒攻毒,克服青毒。
严格来说,青毒还是用青梅血来研究的。
沈未锦眉头微微皱紧,“去西域查一查。”
纪云冽面无表情的起身,“我有实验要做,你跟萧煜轩说。”
反正他快回来。
沈未锦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珠子又黏在景之凉的身上,直接无视了。
纪云冽也不在意,跟萧煜轩说了这件事后,又回去自己的实验室了。
路上开车的时候,京都的交通太堵,他被迫停下车。
下一秒,却被人撞尾。
纪云冽微微蹙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直接无视。
谁知车窗却被敲响了。
“你撞了我的车?赔钱!”
纪云冽:“……”
他循声看去,女人长的挺漂亮的,特别是一双眼睛,分外亮眼。
但是……
“有病?303。”
他冷冷吐出几个字,正巧前面嗯车子开始动了,他也踩下油门,缓缓开走。
身后的顾晴晚怔了几秒后,反应过来。
马丹这是在说她神经病?!
靠!臭男人!
顾晴晚气的跳脚,后面的车子不断发出“叭叭”声。
顾晴晚看过去,大声骂道:“吵死了,不知道这是高速公路吗?!”
高速公路你还随意下车……
&bp;&bp;&bp;&bp;c病房里。
时间过去了二十四小时,景之凉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沈未锦紧紧抿着唇,好看的眉头凝起,一张俊脸布满寒霜。
负责治疗景之凉的主任医师席暮凉走过来,看到沈未锦一直站在病房前面,出声提醒道:“再担心,也要注意休息,自己的身体要紧。”
沈未锦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席暮凉的话。
席暮凉心下暗暗摇头,瞥了景之凉一眼,眉头倏然皱紧。
倏然,他打开门进去,仔细查看了下景之凉的情况。
由于他背对着沈未锦,所以沈未锦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只是眉头皱紧,心里多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方才席暮凉脸色一变,是怎么回事?
沈未锦不能进去,只能站在外面等待着,双手紧紧攥紧成拳。
五分钟后,席暮凉出来了,面色严峻。
“病人身上的青毒发作了,急需解药。”
“解药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发作。”
沈未锦面色一变,本就还未醒来,现在居然又发作了?!真是雪上加霜!
“主要是青梅血,先找到青梅血再说。”
席暮凉边走边说着,“我这里没有抑制青毒的药,需要配制,配制时间太长,完全没用,等配制好了,青毒的毒性已经侵入身体各个器官,就算她中枪幸运没死,也会因为青毒的毒性发作而死亡的。”
“对了,她前后发作了几次?”
席暮凉脚步一顿,停下来看向沈未锦。
沈未锦眉头拧紧,他也不清楚景之凉到底发作了几次,但是,根据他知道的……“至少两次。”
“两次?”席暮凉摇了摇头,“这样情况更危险了,青毒若是发作了五次,到时候,就算有解药,也会无济于事。”
“我的家长在西域,我会通知人注意寻找谁是青梅血,在此之前……”
席暮凉顿了顿,看向沈未锦。
他与沈未锦齐高,甚至沈未锦还高了他两公分。
两个美男站在一起,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要看好她,在她发作的时候,要进去喂她喝下抑制的药,我先配制一些……”
他的话还未说完,沈未锦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未锦看了看来电,朝他做了一个手势,走去一边接电话。
“实验室被炸了。”
“你说什么?!”
沈未锦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实验室,被简初炸了。”纪云冽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淡淡说道:“我只来得及拿医药箱,其余的被炸了。”
“对了,简初是西域的人,伽乐也是。”
西域的人?!
沈未锦紧紧抿唇,身上顿时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查查是哪个组织,还有,唯唯青毒发作,还有抑制的药吗?”
现在才想起来,似乎前几次发作的时候,都是纪云冽抢救的。
纪云冽挑了挑眉,“楚洛离跟你说的?”
“既然有药就迅速过来。”
沈未锦冷声道,迅速挂了电话,返回去,“继续。”
席暮凉点了点头,“我是西域人,有点青梅血的血性,可以用来缓解她的毒性流动,在我配制抑制毒性的药之前,可以喂她喝下我的血。”
...
&bp;&bp;&bp;&bp;沈未锦沉默着听完,薄唇微启,“抑制的药,可以抑制多久。”
“一般来说,可以抑制一个星期,但是用过之后,就不能再用,所以一个星期里,必须要找到解药。”
沈未锦微微垂眸,略微思索了一下,复又抬眸,“只有这些方法?”
席暮凉微微勾唇,“是的,这些还是我研究青毒的人告诉我的。”
“那研究青毒的人,怎么得到青梅血。”
“一般都会从小培育拥有青梅血的人……沈先生,病人情况紧急,我先去倒点血给你。”
沈未锦叫住了他,“先等等……”
席暮凉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笑道:“那好,我去配制。”
他说完后,转身离去,无框的金边眼睛在灯光的反射下,快速掠过一分莫名的冷光。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可以看到这种恶毒的东西。
席暮凉薄唇紧紧抿起,眼底暗藏森冷的光芒。
席暮凉走后不久,沈未锦又返回c病房前。
他不放心景之凉,必须要时时刻刻看着。
到了病房前面,看着里面的景之凉,脸上全是青色,他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忽然,他觉得眼前一晃,身子有些不稳。
他赶紧扶住一边的墙壁,眯了眯眸子。
“沈。”萧煜轩看到病房前面的沈未锦,快步走过来,“你没事吧?”
他方才走过来,正好看到沈未锦俊挺的身子晃了一下。
“没事……”
话未说完,沈未锦就觉得眼前一黑。
萧煜轩暗道不好,赶紧扶住晕倒的沈未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晕倒了?”
纪云冽收到沈未锦的话,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未锦被萧煜轩扶着坐下。
“是不是太紧张了?”
萧煜轩抬眸,看向纪云冽。
“只是24小时没休息没进食而已,死不了。”
纪云冽说着,来到沈未锦的面前,俯身蹲下,“药拿来了。”
沈未锦觉得眼前一黑,耳朵轰隆隆的响,像是有人在他旁边敲着大鼓。
他觉得身子一片冰凉,让他有种错觉,自己快要死去了。
他隐隐能够听到纪云冽和萧煜轩的话,但是没有精力回答。
“24小时没休息没进食?!”萧煜轩听到纪云冽的话,登时惊讶的要跳起来,“你们怎么不管管他?!”
“让他为情而死,刚好满足他的心愿。”
纪云冽面无表情的说着,用着面瘫的表情,说着毒舌的话。
“易安在哪?还有沐白呢?!”萧煜轩紧紧皱着眉头,看着身旁的沈未锦,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知道沈未锦在乎景之凉,却不知道,会在乎到这种地步。
纪云冽微微摇头,示意不知道。
“我送他去休息,你在这里看着。”
“可以,帮我重建实验室,我就答应。”
纪云冽缓缓站起来,看着萧煜轩和沈未锦的背影说道。
萧煜轩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就带着昏昏沉沉的沈未锦离开。
“萧煜轩,放手。”
沈未锦张了张口,冷声说道。
“沈,你该去休息。”萧煜轩直接回绝了他的话。
...
&bp;&bp;&bp;&bp;“放手。”沈未锦声音又冷了一分。
“你……”萧煜轩刚说出一个音节,沈未锦就彻底晕倒了。
“沈?!沈!”萧煜轩赶紧扶住沈未锦,坐上来时的车子,扬长而去。
另外一边。
纪云冽回到病房前,看到还未醒来的景之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席暮凉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纪云冽站在病房前,眉头皱紧,“你是做什么?”
纪云冽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语,又收回视线。
席暮凉打量了他几眼,估摸着他可能是景之凉的家属,便出声说道:“这病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中了青毒,青毒是很久之前的药了……”
“不是最新研发的?”纪云冽顿了顿,打断席暮凉的话。
“最新研发?”席暮凉嗤笑一笑,“加了一些折磨人的成分,就成了最新研发。”
不过也是奇怪……
“青毒并不轻易种下,这姑娘的体质应该特别才是。”
或者说,是她父母的体质特别……
纪云冽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席暮凉解释道:“在西域,青毒是给体质特殊的人服下,然后这人就会成为嗜杀的魔头,不过她的是经过改编的,不会成为魔头,倒是身体的体质改变了……”
“你有听说过以人血炼药吗?”席暮凉看了看纪云冽,微微一笑,“这也是一样的道理,她中了青毒,身体会变得柔软许多……当然,不解毒,还是会死的。”
纪云冽点点头,思索片刻,看向席暮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她的主治医师?”
席暮凉略微颔首,转身面对面看着纪云冽,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席暮凉,多多指教。”
纪云冽没有动作,瞥了他几眼,“西域人?”
“可以这么说。”
“我需要进去。”纪云冽陈述道,用的不是询问语气,也不是委婉的语调,还是冰冷的,陈述语气。
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席暮凉看着他,猜测道:“你是她的朋友?”
纪云冽低低应了一声。
“可以,跟我来。”席暮凉转身提醒道,“时间只有十分钟。”
纪云冽沉默不语,又看了景之凉一眼,转身跟在席暮凉后面。
就在两人走后,一个人悄悄来到c病房前。
透过透明玻璃,她看到躺在床上的景之凉。
嘴角勾起一分笑意,“很好,我的实验品……你快要完成你的使命了。”
话落,她身影一闪,又迅速走开,只留下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帽子的背影。
笔直的双腿,像是模特,修长又好看。
-
纪云冽换上隔离衣,消毒过后,来到c病房里面。
他看了席暮凉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请出去。”
席暮凉略微思量了下,点点头,“十分钟。”
纪云冽没有说什么,转身看着景之凉,拿开她的氧气罩。
一旁的仪器顿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席暮凉暗道不好,闪身进去的时候,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纪云冽将带来的药水给景之凉喂下,明明景之凉禁闭着唇齿,纪云冽却是掰开了她的嘴。
...
&bp;&bp;&bp;&bp;药水进入喉中,她脸上的青色也缓缓褪去,变成白皙的颜色。
席暮凉看的目瞪口呆,又仔细看了纪云冽几眼,“你怎么有这东西?”
这就是他们的配制药水。
可是纪云冽怎么有?
他似乎不是西域人。
“我是医生。”纪云冽收回瓶子,淡淡说道。
他将氧气罩给她盖好,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两人相携出去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原本一动不动的景之凉,却是动了动手指。
速度很快,如白驹过隙。
-
网上,针对景之凉受伤的事,还在闹着。
不知是谁爆出,景之凉中枪了,这更是让凉粉们担心。
还有人说,景之凉同****有牵扯。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人心惶惶。
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什么的,只在影视中见过而已。
而听到景之凉与****有牵扯的消息,原本准备给景之凉提名最佳新人奖的华夏白玉兰奖一方,开始犹豫了。
夏暖阳知道这一切时,心里担心的不行。
偏偏她什么都不能做。
沈未锦已经昏倒了,昏迷了好久,都没有醒过来。
无法进食,只能挂葡萄水。
两个人都卧床不起,昏迷不醒,急死一干人等。
景家的人时不时的过去探望,偏偏景之凉还没有醒。
分明过去了四十八小时。
但是身体歌各生命活动显示正常。
席暮凉猜测应该是青毒让她昏迷不醒,但是纪云冽让人不要跟景家人说这件事。
席暮凉也只好让景家人不要担心。
沈未锦那边纪云冽也去看过了,得出一个结论,“沈未锦心脏处的克隆芯片在干扰他醒来。”
沈未锦一出生,便被沈家人送上去,作为研究克隆技术的人。
为了实验成功,华夏一方在沈未锦的心脏处安了克隆芯片。
但是,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沈未锦碰到西域和米国的人,先后趁他昏迷的时候,动过手脚。
这一切沈未锦并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的克隆芯片,是米国执行的。
他脑海里压制的克隆人意识又活跃起来,叫嚣着要夺取他的身体。
总而言之,现在的沈家和景家一团乱。
纪云冽的实验室重建了,虽然实验数据都在他的脑海里,但是,那些所需的材料,全部都没了。
可以说,华夏有了技术,却没有材料,有点讽刺。
-
深夜。
军用医院里,还是灯火通明。
值班的医生坐在那里,不断打着瞌睡。
一道身影快步走过,奇怪的是,她明明穿着高跟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帽子,脸上一副大大的墨镜,快要挡住一张巴掌大的脸。
她的红唇微微勾起,透着几分妖娆和妩媚。
她来到c病房前,看着里面的景之凉,嫣然一笑。
“你们害的我家破人亡,如今,我就要让你们也偿偿这滋味!”
说着,她打开病房的门,拔掉景之凉脸上的氧气罩,将景之凉缓缓推出来。
隔着墨镜,她看向摄像头,薄唇轻启,说了几个字。
景之凉闭着眼睛,脸上恬静安宁,似乎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
只是,放在胸前的手指,又动了动。
...
&bp;&bp;&bp;&bp;席暮凉按照往常一样,过去看景之凉的情况时,却发现景之凉不见了。
病床上空空如也,氧气罩被人拔掉,丢到一边。
席暮凉心下一惊,问了其他护士,都说没有看到c的病人。
有个护士说,似乎看到有人进去,将c的病人推出来了。
席暮凉皱紧眉头,给沈未锦打了电话。
沈未锦依然昏迷不醒,电话是萧煜轩接的。
“c的病人景之凉不见了,护士说被人推走,是不是你们?”
“你说什么?!景之凉不见了?!”萧煜轩震惊的站起来,看到闭着眼眸的沈未锦,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问问其他人,c病房附近应该有监控摄像头,看一看再说。”
席暮凉挂掉电话,利用自己的身份查看了监控摄像头的录像。
发现是一个女人推走了景之凉。
女人丝毫不畏惧镜头,还抬起头,对镜头无声说了几个字。
-
“怎么样?”萧煜轩来到监控室,看向里面的席暮凉。
“这女人……你们是不是认识?”席暮凉微微皱眉,指了指道:“她对着镜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什么字?”
萧煜轩走过去一看。
女人红唇微启,缓缓道出……
“我是陈芷艳。”
陈芷艳是谁?
萧煜轩微微凝眉,难不成认识沈未锦和景之凉?
“病人的情况如何了?离开c病房,还能存活吗?”
景之凉现在昏迷不醒,被带走,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席暮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淡淡说道:“身体各个指标正常,昏迷不醒……想来是因为中毒。”
“中毒?”萧煜轩声音不由得拔高一分,景之凉怎么会中毒?
席暮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事,沈先生了解详细,你可以问他,先来办下出院手续。”
既然被推走了,再加上景之凉身体各个指标已经正常,就只能出院了。
萧煜轩微微点头,视线扫过画面,略微一顿,“可不可以借你们的监控室看一下?”
席暮凉欣然应允,怎么说,人都是在他们医院丢失的。
半个小时后,萧煜轩急匆匆的回到沈未锦的私人别墅。
“怎么样?”
易安在一旁看着沈未锦,见萧煜轩回来,赶紧问道。
“被陈芷艳带走了,陈芷艳是谁?”
怎么有点耳熟。
陈芷艳……
易安微微沉默,思索片刻,复又抬起头,“你还记得丽江的陈-卫吗?”
“他跟陈芷艳有什么关系?等等,两人都姓陈……”
“陈-卫有一子一女,女儿从小争气,在c市担任一个娱乐电视台的要职,半年前已经离职。”
“那她来找之凉做什么?”
“别忘了,陈-卫一家人,都是景之凉和沈造成的,送入牢狱,或者折磨致死。”
萧煜轩冷笑一声,“那是他们自作自受。”
易安这么一说,又让他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易安沉默了,视线投到沈未锦身上,“怎么还没醒?”
“纪云冽来看过了,说是克隆芯片在捣鬼。”
萧煜轩揉了揉眉心,开年就这么多事,真不吉利。
...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易安他们翻遍西域,都没找到青梅血。
易安一度怀疑,那个席暮凉是乱说的,怎么可能用血来以毒攻毒?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纪云冽却是同意了席暮凉的话。
而景之凉自从被带走后,一直没有找回来,景家的人已经动员全部力量,偏偏景之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音讯全无。
加上沈未锦一直昏迷不醒,易安他们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大肆寻找景之凉。
关于景之凉失踪的消息,楚洛离已经知道了,并且同易安他们说,他会出一分力寻找。
不过,很快他也没心思顾及沈未锦和景之凉的事情了,因为穆斯南元气大伤后,恢复了一点,就开始找楚洛离的麻烦。
与此同时,景之凉成功被提名华夏白玉兰奖的最佳新人奖,令人惊讶的是,她两部电视剧都有提名。
为了安抚网上景之凉的凉粉的情绪,易安他们让纪心心发了一条微博,宣布景之凉正在培训。
这也算是变相的跟那些粉丝们说,景之凉已经醒来,让她们别再担心。
至于景之凉受伤一事,纪心心只是说了一句小伤,加上没有证据证明景之凉中枪伤,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逐渐淡忘在众人的脑海里。
春天踩着轻快的脚步缓缓到来,沈未锦也终于醒来了。
“沈?”刚好轮到易安来照看沈未锦,他一进来,就看到沈未锦端坐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易安心下顿时一喜,赶紧走过去,“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
沈未锦默不作声,盯着易安看了几秒后,伸手揉上自己的后颈。
“你躺太久了,后颈酸疼是不是?我来帮你。”易安说着,就要伸手过去,沈未锦微微一闪,躲过了他的手。
易安微微一愣,“好好好,你自己来,饿不饿?你都挂了快一个月的葡萄糖了!”
沈未锦依然没有出声,一边揉着自己的后颈,一边打量着房间,薄唇紧紧抿起一条性感的弧线。
易安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沈,你该不会是……”
“唯唯在哪里。”沈未锦深邃的双眸沉默的看着易安几秒,低低出声,打断易安的话。
易安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失忆了。”
顿了顿,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
沈未锦看向他,即使躺了许久,眸子依然深邃,透着几分威压,他冷声道:“说话。”
易安心下叹了一口气,只好实话实说,“景之凉已经醒来了,然而……”
她已经不是她了。
“带我去看她。”
沈未锦紧紧抿着唇,翻身想要下床,却因为躺的太久,身子有些无力。
他刚站起来,高大的身子就晃了晃。
易安赶紧上前扶住他,“沈,你还是先休息好,再去看她吧。”
现在这样子的景之凉,实在是不值得沈未锦去啊。
“去见她。”沈未锦冷声道,语气很坚定。
他微微眯眸,确定自己站好后,拂开易安的手。
易安无法,只好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沈未锦走出房间,眼里满是复杂。
……
唔~快要完结了,变成6更~明天见~
...
&bp;&bp;&bp;&bp;京都影视城。
沈未锦脚步一顿,看着门口,一双眸子深邃的很,望不到底。
“景之凉在拍戏,简初给她接了戏份,是古装剧。”
“简初?”沈未锦微微蹙眉,“喻晴和纪心心呢?”
“在你昏迷的时候,景之凉被人掳走了,那人是陈芷艳——就是陈-卫的女儿,一个星期后,景之凉回来了,青毒没有发作,反而解了,但是同时,她也性情大变了。”
易安站在沈未锦旁边,给沈未锦解释着。
他看了看沈未锦的脸色,继续说道:“她同之锦传媒解约了,离开了喻晴和纪心心,自己签了一家娱乐公司——那是穆斯南的产业,简初摇身一变,成了她的经纪人,还有……”
易安有些不确定,该不该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毕竟,沈未锦昏迷那么久,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起景之凉。
而景之凉却是……自从她回来后,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寒心。
她已经逐渐远离了他们,同穆斯南混在一起了,甚至脱离了景家。
想到前不久在网上被顶上热门的婚讯,易安还真是犹豫了。
“继续。”沈未锦冷声说道。
其实,从易安的反常表现来看,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只是,她会让他失望吗?
“她取消了你们的婚约,在前不久,宣布要跟穆斯南订婚。”
说完这句话,易安顿时觉得身旁温度一低。
明明春天已经来了,却让他有种在寒冬中的感觉。
“进去。”沈未锦沉默几分钟后,倏然开口说道。
易安点点头,两人正要抬步进去的时候,却与刚出来的三个人狭路相逢。
中间的那名女子一出来就看到了他们,却装作看不到,将头撇到了一边。
她身旁的男人却是挑了挑眉,搂住她的腰肢,不顾她瞬间变僵硬的身子,强势的将她带到沈未锦和易安面前。
简初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视线落在前面的景之凉身上,又看了看沈未锦,有些复杂。
“哟,沈先生?还以为你死了,原来你还活着啊。”穆斯南挑了挑眉,一出口就是让人皱眉的话。
沈未锦默不作声,视线一直落在他怀里的女人身上。
将近一个多月不见,她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一些。
眉目间满是温顺,可是却不是对他。
有些讽刺,有些可笑。
沈未锦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像是被亲过。
是被穆斯南亲的吗?
一想到她脸红娇羞的模样,他就嫉妒的要发狂,却又倍感哀伤。
他躺了一个月,睡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想的,念的,梦的,都是她。
可是她却是跟别人在一起了。
乖巧温顺的靠在别人的怀里。
一旁,穆斯南还在说着,“不过,沈先生活着也好,若是死了,将会失去很多乐子啊。”
易安看不下去,在一旁冷笑出声,“穆少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酒吧,再好好想着找乐子吧,免得乐子没找到,反成了别人乐子,岂不可笑。”
穆斯南不在乎的笑了笑,“无事,一个酒吧而已,我答应了我的老婆,将名下酒吧全部送人了。”
...
&bp;&bp;&bp;&bp;说着,他低头吻了吻景之凉的发顶,“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景之凉微微垂眸,长睫轻轻颤抖,像是振动的蝶翼。
“嗯,经营酒吧,到底是容易被人抓小辫子,送人也好。”
她轻声说道,眉眼间,满是温柔。
却是深深刺疼了沈未锦的心。
沈未锦紧紧抿着薄唇,形成一条笔直的线条,透着几分落寞。
穆斯南终于将视线落到他的身上,挑了挑眉,“沈先生这么看着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才想到一样,“对,我忘了,她曾经是你的未婚妻。”
“不过,只是曾经而已。”
穆斯南勾了勾唇,笑意十分刺眼。
沈未锦沉默着不出声,这副任由穆斯南取笑的模样,实在是不像他。
是啊,多让人哀伤,那也只是曾经。
景之凉长睫又轻轻颤了一下,伸手拉了拉穆斯南的袖子,“我累了,回家吧。”
她无意间说出的两个字,让沈未锦又抿了抿唇。
她已经把别的地方称为家了。
这怎么可以?
明明有他的地方,才有她的家,不是吗?
穆斯南又吻了吻景之凉的发顶,当面捏了捏景之凉的脸蛋,好脾气的说道:“好,我们回家。”
说着,两人转身离开。
简初复杂的看了沈未锦一眼,心下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转身离开。
就在他们走出一段路后,沈未锦盯着前方,突然低低出声,“唯唯,跟我回家。”
景之凉的脚步没有一分停顿。
只是,长睫又轻轻颤了颤。
沈未锦一直看着他们,就算他们开车离开,消失不见时,沈未锦也没有收回视线。
易安看着沈未锦,心里满是复杂,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出声说道:“沈,回去吧。”
沈未锦沉默片刻,就在易安以为,他要一直站在这里的时候,他才低低应了一声。
声音轻不可闻,易安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沈未锦的私人别墅里。
萧煜轩他们知道沈未锦醒来了,纷纷聚在那里,为他庆祝。
沈未锦一个人坐在沙发里,萧煜轩他们以它刚醒来,不可以操劳为名,让他坐在一旁休息去。
沈未锦也没有拒绝,只是,他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却是一直浮现出景之凉的音容笑貌。
她喜欢笑,有时是勾唇笑,淡笑,娇羞的笑,开怀大笑。
她很少哭,却都是因为他而哭,所有的那几次,都哭的他心疼,忍不住就想怜惜她。
亲吻的时候,她会很害羞,双手无力的揪着他的衣服,靠在他的怀里。
有时候,她会伸手缠上他的脖颈,回应他。
他们融为一体的时候,她的身子就会软的不得了,像是一滩水,让他爱不释手。
然而,这些他都不能做了。
然而,这些,她都会跟穆斯南做吗?
她什么时候跟穆斯南在一起的,穆斯南是她的梦吗?
她对穆斯南的感情,有对他的深吗?
穆斯南爱她,会像他一样吗?
沈未锦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眼前一下子浮现出景之凉娇羞对他笑的模样,一下子浮现出景之凉娇羞的靠在穆斯南的怀里。
真让人嫉妒啊。
...
&bp;&bp;&bp;&bp;也真让人哀伤。
沈未锦勾了勾唇,嘴角泛起一分苦涩。
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她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多么可笑,多么痛苦的事实。
沈未锦想的入神,倏然觉得心口有些痛。
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你看,我说过了,没有谁的爱情可以永恒。”
“结局,肯定就跟你的梦里一样。”
沈未锦抿着唇,没有出声,彻底沉默了。
这一个月里,他都在做一个梦。
一个有关景之凉的梦。
她是梦里的女主角,可是男主角……不是他。
他站在梦境外面,犹如局外人一般,看着景之凉如何与穆斯南相爱,如何与穆斯南结婚,如何与穆斯南厮守一生。
看着她跟穆斯南白头偕老,看着她窝在别的男人怀里,幸福的笑。
而自己就像被隔离一般,不允许插入她的世界。
只能看着自己的心,在一瞬间,四分五裂,哀伤的揪紧,传来阵阵的疼意。
那个克隆人对他说,他的克隆芯片,是穆斯南背后的势力给他植入的。
为的就是控制他。
可是沈未锦的意志力太坚定了,控制不成,反被沈未锦转过来控制。
那人才转过头来,对付景之凉。
包括穆斯南,简初,甚至是伽乐,都是穆斯南背后的势力,也就是米国的人。
当然,华夏的西域,也被米国控制了。
米国试图一步步的蚕食华夏。
而华夏的人,却还以为自己的每一步,都进行的既隐秘,又顺利。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米国有意为止。
他们想看着华夏茁壮成长,再一步摧毁,满足他们的恶趣味和成就感。
沈未锦知道这一切,可是因为景之凉的事,心里一团乱,更别说安排人应付这些事情了。
这也是米国的计划,正因为景之凉对沈未锦很重要,所以才利用景之凉。
一开始的绝育的药,到后来的青毒,都是他们步下的,利用景之凉的陷阱。
这一切,萧煜轩他们都不知道,只有沈未锦知道。
克隆芯片里的克隆人神识还告诉沈未锦,沈未锦若是不阻止,接下来的结局,就如他看到的那样。
而他要阻止,就必须要……杀了景之凉。
但是,他怎么舍得对她下杀手?
他那么爱她,恨不得将整颗心捧出来给她。
他从偷偷爱她,到光明正大的爱她,爱了二十多年,快成了他的习惯,他的本能,他怎么会不爱她呢?
单单这么一想,沈未锦就觉得很难受。
就好比吃饭睡觉成了习惯,有一天不做的时候,就会不自在,甚至身体各器官开始罢工。
“沈,在那发什么呆?快过来!”
就在沈未锦深思的时候,萧煜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沈未锦抿了抿唇,调整了下情绪,转过身去。
对上萧煜轩他们的笑脸,明媚如春,似乎带着这座因为没有景之凉,显得萧条几分的房子,都温暖了起来。
“来尝尝我们的手艺。”
“我还是第一次下厨呢。”
“是啊是啊,连之凉姐都……”晓晓兴冲冲的接着,说道一半的时候,易安撞了下她的手臂。
...
&bp;&bp;&bp;&bp;晓晓登时反应过来,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愉悦的气氛顿时凝住了,显得尴尬怪异。
“好了好了,来吃吧,我专门留着肚子来吃的。”纪心心打着哈哈说道。
他们并不知道,沈未锦已经看到了景之凉,而易安心事重重,也忘了跟他们说。
所以,他们默契的选择,不在沈未锦面前提起景之凉。
沈未锦淡淡扫过上面的饭菜,卖相挺好,“掌厨的,是喻晴吧。”
在这些人中,就喻晴最会做菜,不是生手。
喻晴笑了笑,将耳边的发丝撩起,“是啊,不过他们都给我打下手了,心心的厨艺也不错。”
萧煜轩站在她的旁边,想要搂住她的腰,想了想,生生抑制住了,用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晴晴,我也做到菜,怎么没见你表扬我?”
“啧啧……晴晴……”
“单身狗受不起虐啊。”
一旁人顿时打趣起来。
纪心心笑了笑,似乎想到什么,又说道:“我想起先前订婚宴的时候,之凉跟沈先生也是这样……”
纪心心快速的说出来后,才发现这句话说的不对。
说好不提景之凉的。
然而,景之凉似乎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他们总是会本能的。不经意间,说出他们跟她之间的事。
莫名的,场面又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曾经的好友今非昔比,让人陌生,这是多么让人寒心的一件事。
沉默了几分钟后,沈未锦淡淡的夹起一块红烧肉,低声说道:“这块肉做的不错。”
“沈先生,那是我做的!”纪心心赶紧说道。
“唯唯最爱吃这个。”
沈未锦突如其来的下一句,让纪心心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沈未锦视线淡淡的扫过桌面,低低的声音含着一分莫名的味道,“香酥鸡,炒茄条,清蒸鲈鱼,红烧牛肉……都是唯唯爱吃的。”
“你们对她还挺了解的。”
话音一落,在座的人都尴尬局促起来。
他们竟然不知不觉,做了一堆景之凉爱吃的菜,特别是纪心心和喻晴这两个对景之凉比较了解的人。
这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放在此时此刻,又多了一分物是人非的落寞感。
“唯唯不是你们的禁忌,不必避讳她。”
将景之凉喜欢的几道菜都吃了之后,沈未锦才抬眸,看向他们,淡淡说道。
“沈,你……”易安顿了顿,纠结着要不要接着说。
“在我心里,唯唯是最美好的记忆,值得被我反复提起,被人屡次说起。”沈未锦声音沉沉的说道,带着一分清冷,听上去,又似乎带着一分柔情。
他说的就是他的心里话。
景之凉永远都是他清冷的人生里,最为浓重的一抹色彩,让他印象深刻。
即便……她最后的伴侣,不是他。
沈未锦这话说出来后,场面再次陷入寂静中。
几分钟过去,晓晓才出声,一脸认真的说道:“之凉姐也是我最为美丽的记忆。”
“我也觉得。”夏暖阳轻笑着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出声。
沈未锦勾了勾唇,低垂着眸子,没有说什么。
唯唯,虽然你忘了我们的感情,忘了与大家的感情。
但是,你留下的印记,不会因此抹去。
...
&bp;&bp;&bp;&bp;即便,他每提一次,都会心疼一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忘了,就再来一次。
忘多少次,就再来多少次。
他沈未锦,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融洽许多,几个人闹成一团,看着高冷淡漠的沈未锦,只觉得那份高冷疏离也没有了,又笑着闹上去。
一直闹到下午两点,他们才罢休,又喊着要在沈未锦的别墅里休息,享受奢华的房子。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自己揉着眉心,坐回了沙发上。
想了想,他给沈家打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沈家。”
“管家,我爸妈可在。”
那边的管家怔了怔,不确定的说道:“十少爷……?”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
“太好了,十少爷,你中午醒了,老爷和夫人都担心死了。”管家听到沈未锦醒来的消息,显得非常开心。
他们还以为,沈未锦将会一直沉睡下去。
管家将电话放到一旁,立马走去同沈父沈母说了这件事。
沈母惊喜的赶过来,接了电话,“小十……?”
“妈,让你担心了。”沈未锦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分笑意。
“太好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感谢老天!”
沈未锦无奈的笑了笑,正想说什么时候,电话那里又换了人,“小十,醒了?”
“嗯。”
“休息好,记得过来,有要事商量。”
沈父这句话刚说完,就被沈母没好气的打了一下,“儿子刚醒来,商量什么事?让他好好休息!”
沈父哼唧了一声,没有理会沈母,“唯唯的事情听说了没?”
“哎……别提唯唯!”沈母心下一急,又拍了沈父一下,轻声说道。
尽管沈母说的小声,沈未锦还是听到了。
他微微抿唇,低声说道:“爸,你现在看到的,未必就是结局。”
他这话意有所指,沈父一下子就明白他说什么,低低叹了一口气,“能够在一起,固然是好,如果不能,也无事。”
沈未锦没有应答,而是跟沈父说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能也无事吗?
不,如果没有她,他的人生,将失去了很多快乐。
沈未锦将电话放下,思索片刻,上楼去休息。
京都影视城。
景之凉在醒来之后,就让简初给她接了一部戏。
是古装剧,《凤囚凰》。
挺悲的一部戏,有很多哭戏,而景之凉每一场哭戏,都表现的很好,浓浓的悲伤,让一旁明知道在拍戏的人,也不由得动容。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念完最后一句台词,她的眼角泛出一颗豆大的泪珠,明明只是紧紧抿着唇,低垂着眉眼,偏偏让人觉得她就是在悲伤,悲伤那种暗恋的苦涩和求而不得的悲哀,这道悲伤,在心头浓浓化不去,成为一道伤。
“卡!”
导演突如其来的一声,让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景之凉顿时站好,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微微抿着唇。
“天呐,之凉,你的演技越来越好,我都忍不住哭了。”
一些跟景之凉比较相熟的人走上前去,打趣道。
...
&bp;&bp;&bp;&bp;景之凉笑了笑,心里却泛起阵阵的苦涩。
能不好吗?这些……都是她的真实情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见到那个男人后,她的心里总有一道微小的声音,叫嚣着要去见他,叫嚣着,扑到他的怀里。
她甚至有种错觉,那个男人,是她曾经深深爱过的。
但是,怎么可能?
景之凉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走去化妆室卸妆。
“感觉怎么样?”简初走进来,靠在梳妆台上。
“还好吧。”她淡淡说着,想到什么,又问道:“我跟他……真的是青梅竹马,相爱了许久?”
简初怔了怔,反应过来,景之凉说的“他”是指穆斯南。
她微微沉默了,这要她怎么回答?
与景之凉青梅竹马的,与她相爱许久的,都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穆斯南啊。
可是,她怎么可以说?
穆斯南要她一起编织这个谎言,套牢景之凉,她怎么可以说出真相?
简初沉默了许久,在景之凉看来,这是默认了。
景之凉抿了抿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为什么,我的心在告诉我,有另外一个我很在意的人,需要我……”
简初自然知道那个“她很在意的”,是沈未锦。
然而,她不能说。
“你太累了,待会好好休息吧。”简初拍了拍她的肩膀,顿了顿,转身走出去。
景之凉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简初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等她卸好妆出去的时候,外面有些小骚动。
景之凉原本不在意,却在看到那个男人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不用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便自然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景之凉以前还不理解,现在才知道,真有这么一个人,芝兰玉树,清风霁月,高冷淡漠,犹如九重之上的谪仙,让人心生向往,却不敢接近。
她看着那男人朝着她走过来,听着耳边的骚动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男人在她面前微微站定,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我们认识下,我是沈未锦。”
他板着脸好看,笑着也好看,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景之凉微微抿唇,也跟着一笑,“我是景之凉。”
她微微伸出手,两人轻轻握住。
景之凉本想迅速收回来,可是那人却是紧抓着不放。
她的脸微微涨红,稍稍挣扎了一下,他才如梦初醒,松开手,露出一分歉意的笑容。
在她的面前,他就如翩翩公子般,优雅又绅士。
“快到饭店了,我请你们吃下饭?”他虽然说着“你们”,眼睛却是只看着景之凉。
景之凉点点头,不知为什么,面对他,她的戒心就会完全消失。
相反,她还会不自觉的对他流露出乖巧和依赖,而她觉得理所当然,似乎他们本就应该这样。
“走吧。”
沈未锦淡淡说道,与她并肩而行,垂在身侧的手缩了缩。
似乎手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暖。
视线微微下垂,落在他们自然松开的两只手,在景之凉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泛起一分苦涩。
...
&bp;&bp;&bp;&bp;曾经两人若是并肩而行,都会牵着手,十指相扣,紧紧不放开。
如今却是这般样子……
景之凉和沈未锦一离开,剧场里瞬间响起议论声。
他们自然是知道沈未锦和景之凉认识,也知道沈未锦和景之凉曾经相爱过,更知道景之凉跟别人订婚,而沈未锦跟了景家千金订婚。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各有归属,但是重逢的时候,居然还能那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真是让他们惊讶不已。
当然,无论剧组里的人说了什么,都不关景之凉和沈未锦的事。
他们已经来到了京都大酒店。
两人都是知名的人,所以都带了墨镜,这样反而更显神秘,吸引众人的目光。
沈未锦略微思索了下,拿下眼镜,跟服务员说了一个包厢,就微微侧身,对着景之凉说道:“不觉得戴着墨镜,更引人注目吗?”
景之凉愣了愣,大概扫了周围一眼,发现那些人都若有若无的投来好奇的视线。
她微微抿唇,不发一语。
等到了包厢里面,才将墨镜摘下。
沈未锦将菜单往她面前推了推,“想吃什么?”
景之凉想了想,是他请客,应该是他先点,所以她又将菜单推回去,微微一笑,说道:“你先点吧。”
沈未锦看了她几眼,微微点头,“清蒸鲈鱼怎么样?”
景之凉微微颔首,“这个挺好吃的。”
“红烧狮子头?”
“嗯。”
“香辣炸子鸡?”
“嗯。”
“宫保鸡丁?”
“嗯。”
渐渐的,景之凉觉得有些不对劲。
似乎沈未锦说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怎么那么凑巧?
她还没有问出声,就见沈未锦将菜单拿给服务员,淡淡说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景之凉笑了笑,“正好,我也喜欢。”
应该是巧合吧?她心想。
接下来,两人就此展开话题,讨论什么比较好吃,什么难吃。
十几分钟下来,景之凉发现,沈未锦还是比较幽默的人,而且不会让气氛陷入尴尬。
无论她扯到什么,他都能就此展开,而且与她的默契度十足。
两人聊的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简初。
沈未锦是眼里只有景之凉一个女人,其他女人,全是空气。
而景之凉真的是完全忘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沈未锦在一起,她觉得很轻松,有种他们早就认识的感觉。
但是……
她确定,自己记忆里没有沈未锦这么一个人啊……
那次在京都影视城,跟沈未锦第一次见面后,她问了穆斯南,穆斯南说,她并不认识沈未锦。
景之凉虽然相信了,但是内心深处,总有一道微小的声音在持着反对。
景之凉这么想着,微微咬了咬唇,抬头看向他,对上他的眸子,“那个……我们是不是认识过?”
沈未锦神色一顿,嘴角笑意僵了僵。
但是,也只是半秒的时间,
他又迅速反应过来,眼眸微弯,“也许,我们梦中见过。”
景之凉笑了笑,“也许吧。”
如果真的在梦中见过他,那一定是个……
非常美妙的梦。
...
&bp;&bp;&bp;&bp;接下来,服务员将菜端了上来。
饭桌上暂时恢复了安静,简初并没有怎么动筷子,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景之凉身上,又瞥了沈未锦一眼,心里百般复杂。
她又一次看向沈未锦的时候,沈未锦正好看过来,简初一下子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眸子里一片清冷,毫无温度,与方才面对景之凉的时候,那份浓浓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简初心下一震,缓了缓神,朝他露出一个分外妩媚的笑容,眼角微微上挑,眉目间,尽是绯色。
沈未锦面无表情的垂下头,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简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微微垂下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她并不喜欢沈未锦。
原本也不喜欢景之凉。
但是,这段时间的接触……
景之凉抬起头,看向简初,“你怎么都不吃菜?”
简初怔了怔,微微勾唇,“你喂我吃?”
景之凉无奈的笑了笑,“初初,你怎么又是这样。”
虽然这么说,她却是将几道她记忆里,简初应该会喜欢的菜,放到简初的碗里。
“不是说喂吗?”
简初挑了挑眉。
“初初……”景之凉抿了抿唇,看了沈未锦一眼,暗暗伸手去扯简初的衣袖。
“好好好。”简初伸手捏了捏景之凉的脸蛋,言行举止之间,很是亲昵。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奇怪的一件事。
她明明绑架了景之凉,明明想要玷污她,却在看到沈未锦紧张的模样,改变了主意,破坏了穆斯南的计划。
明明穆斯南已经抓走了景之凉,想要将景之凉占为己有,偏偏她又让穆斯南放走了景之凉,单纯的,不想看到沈未锦和景之凉那份美好的感情,毁于一旦。
明明伽乐从医院带走了景之凉,明明她准备先虐待景之凉一番,再将景之凉交给穆斯南。
可是,她却是生出不该有的怜惜,守着伽乐,禁止伽乐动手。
明明……
景之凉已经被穆斯南动手脚,忘了沈未锦,不应该再与沈未锦相见。
她却是不忍心,又装作不知情般,让景之凉跟沈未锦在一起吃饭,谈笑风生,任由景之凉心中,对沈未锦的那份感情,逐渐苏醒。
甚至……
她明明不喜欢景之凉,却慢慢的对景之凉改观,不由自主的纵容着她,保护她。
就连昨天,穆斯南想要将景之凉办了,她也不愿意让有一天得知真相的景之凉崩溃,从而阻止了穆斯南,接受穆斯南怀疑的目光。
简初心里笑了笑,那双妩媚多情的凤眼里,多了几分莫名的神色。
这就是人类的感情吧,复杂,又让人心驰神往。
这种感觉还不错。
即便,代价是要背叛生产她的人。
简初不由自主的又看了景之凉一眼,景之凉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对她浅浅一笑。
那一刻,简初突然很想让胸口处的克隆芯片,变成真正的,跳动的,鲜活的心脏。
这样,她就可以一直看着景之凉,守护着那温暖的笑容。
“初初,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是不舒服?”
景之凉微微皱眉,伸手去摸简初的手。
...
&bp;&bp;&bp;&bp;简初勾了勾唇,“应该是有些累了。”
“那你待会记得回去好好休息,其实不必跟着我,哪有经纪人整天跟着艺人的。”景之凉娇嗔着,语气不像埋怨。
“好好好,不跟着。”简初很好脾气的应下了,丝毫不顾一旁沈未锦探究的眼神。
沈未锦觉得简初很不对劲。
她对上景之凉,不应该是笑里藏刀的吗?
为什么……她的眼里,写满了关心?
沈未锦真心觉得,自己躺了一个月,什么都变样了。
“话说,沈未锦,你是影帝对吧?怎么这么清闲?”景之凉视线转向沈未锦,语气熟稔的,似乎他们本就应该这样。
景之凉没有发觉,沈未锦更是不会说什么,薄唇微挑,“好片子难求。”
他只是淡淡说了几个字,景之凉顿时明白了。
到了沈未锦这种成就,自然是不会随意接片子,更不用一天到晚的拍戏,防止公众忘了自己。
他更应该接拍优秀的剧本,来使自己拿到更高的成就。
“唔……那你跟我一起吃饭,不怕被抓拍到?”
沈未锦嘴角笑意又深了一分,“那就让你免费上头条好了。”
景之凉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漂亮的瓜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虽然她没有发觉,但是简初注意到了。
景之凉只有面对沈未锦,才会流露出这样幸福的样子。
就算她忘记了他们的感情,以为自己和穆斯南才是一对,她也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简初抿了抿唇,心里深思着。
接下来,沈未锦又开始跟景之凉天南地北的聊着,景之凉时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对沈未锦的印象很好。
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她就将沈未锦视为自己的朋友了。
结束的时候,景之凉想了想,笑道:“沈未锦,我可以有事没事找你出来吗?”
沈未锦深邃的眸子微弯,眼底暗藏着柔情,“随时欢迎。”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拥有更多的相处机会。
想一想有些悲哀,两人以前是天天粘在一起,根本不用想什么找时间再见面。
不过……沈未锦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能够与她成为朋友,就已经是不错了。
正好,体验一下追她的感觉,也让她体验一下,被追的感觉。
这么想着,沈未锦就对景之凉提议道:“我知道京都有个地方的麻辣烫不错,明天你拍完戏,我去接你?”
景之凉想都不想,直接应下。
简初却是微微皱眉,“之凉,你还在拍戏,想吃麻辣烫,拍完戏再吃吧。”
沈未锦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想着也对,便重新说了一个。
景之凉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没说什么,反正还能再跟沈未锦见面,去哪都可以。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她还没在穆斯南身上体验过,虽然穆斯南对她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明天见。”沈未锦朝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清冷的神色顿时褪去,犹如万物复苏,冰雪消融,带给人极大的震撼感。
景之凉不由得失了神,心里暗想,沈影帝长的可真好看。
...
&bp;&bp;&bp;&bp;比穆斯南还好看。
这种感觉很奇怪。
景之凉想了想,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干脆就不想了。
景之凉见沈未锦离开,自己也拉着简初朝影视城的方向走着,
她不知道,在她跟简初离开后,沈未锦停下迈动的脚步,转身看着她的背影。
那双深邃的眸子,散发出淡淡的光彩,分外迷人。
景之凉回到影视城后,就在门口看到了穆斯南。
“你去哪里了?不是说了,拍完戏要在门口等我吗?”
穆斯南微微皱眉,低声呵斥着。
景之凉微微垂眸,声音小小的说道:“我肚子饿了……所以去吃下东西……”
“饿了?我怎么听说,你跟昨天的沈先生走了?”
穆斯南冷笑一声,不顾还有简初在场,伸手一下子掐住景之凉的脖子,“唯唯,我不喜欢别人背叛我,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那么轻柔,景之凉却觉得十分阴冷。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穆斯南面前,总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丝毫没有在沈未锦面前的轻松愉悦。
甚至,在她亲眼看到穆斯南指挥一个机器人,杀了一个男人时,她的紧张和恐惧,越发增多。
这很奇怪,穆斯南明明是她的未婚夫,按理说,她应该对他很亲近才对。
就算不能特别轻松,起码也应该像是在沈未锦面前一样,身心上都有一种愉悦感。
“说话!哑巴了吗?!”穆斯南眉毛一沉,阴冷的神色自眼角漾开。
“先放开我……”
景之凉紧紧皱着眉头,被一个成年男人的大手,用力箍着脖子,这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简初察觉不对,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去掰开穆斯南的手,“冷静一点!现在你是她的未婚夫!”
简初这句话暗暗藏着某方面的提示。
“正因为我是她的未婚夫,更不允许她红杏出墙!”
“谁红杏出墙!我……咳咳!没有!”景之凉紧紧皱着眉头,心里突然有一分迷惘。
她是不是真的要被穆斯南掐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穆斯南就冷笑一声,松开了她。
景之凉身子往后面一倒,简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影视城的门口有着不少的人,来来往往。
他们将刚才的一幕收入眼底,本来想上前劝说,但是穆斯南周身的冷厉气势太逼人,将旁人吓得不敢上前。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认出了景之凉。
更认出来,掐着景之凉脖子的人,就是前几天沸沸扬扬的,景之凉的未婚夫。
路人们不由得议论纷纷,即便穆斯南松开了景之凉,他们还是议论个不停。
没过多久,【当红小花旦被未婚夫家暴】、【沈先生的前女友与现任未婚夫感情出现矛盾】、【当红小花旦的两个男人,谁更好】等标题就上了各个网站的热搜榜。
沈未锦也被扯了进来,甚至沈未锦的未婚妻,景家千金也被扯了进去。
一些网友拍下了视频,传到网上,景之凉的微博顿时炸了。
与此同时,景之凉还不知道网上这一切。
...
&bp;&bp;&bp;&bp;她微微睁着朦胧的双眼,拭去因为痛苦而冒出的泪珠,“你怎么胡说八道!谁红杏出墙了!”
穆斯南双眸阴鸷的看着她,“你敢说不是背着我,偷偷跟沈未锦约会去了?!”
简初皱了皱眉头,正想上来解释时,穆斯南视线冷冷扫过来,“还有你,明明是经纪人,应该负责艺人的言行举止,却纵容她任性妄为,你这是失职!”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
景之凉咬了咬唇,赶紧为简初辩护着。
简初是被她连累的,不关简初的事。
穆斯南却是看都不看她,冷笑一声,“从今天起,你不用当她的经纪人了。”
“还有你,乖乖呆在家里,什么时候想通,懂得守妇道,什么时候再去演戏!”
穆斯南说完,理都不理她们,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景之凉咬了咬唇,头一次,对于穆斯南这种独断专行的性格,产生了反感。
他向来是我行我素,说风就是雨,从来不理会旁人的感受。
以前景之凉还不觉得什么,因为穆斯南这一面并没有用在自己身上。
然而,如今她感受到穆斯南的霸道狂妄时,却十分反感他,厌恶他。
这样的男人,自己怎么会爱上,甚至答应他的订婚?
景之凉心里有些不解,但是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
景之凉并没有去看旁边的人,转头看向简初,低声说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简初不在意的勾唇一笑,“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本来就是我失职。”
“可是……”景之凉咬了咬唇,还想再说的时候,简初就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景之凉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好了,我们还是先去跟导演说一声吧。”
景之凉原本在《凤囚凰》中演的很好。
但是,如今却被独断专行的穆斯南要求中止拍戏。
拍到一半就不拍,无论是对于导演来说,还是对于艺人,或者是对于作品,都是一件很不负责任,很没人品的事。
然而,穆斯南都下令了,她们还可以拒绝,反抗吗?
不由得,简初想起方才吃饭时,沈未锦的神情。
她不由自主的将两个人进行对比,心下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是沈未锦,应该不会这么要求景之凉。
沈未锦也有霸道的一面,但是他的霸道,只在对景之凉不好的事情上,体现出来。
从不会像现在这般,强硬的要求景之凉中止拍戏。
不顾这样的行为,对景之凉的名声,对她后来的事业,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简初这么想着,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微微侧头,看了景之凉一眼。
景之凉微微垂着眸子,长睫掩去眼里的神色。
红润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心情非常不佳。
也是,被要求放弃自己喜欢的演绎事业,被要求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情,搁谁身上,都不会开心。
“之凉?快过来开工,待会有你的戏份!”
导演远远看到景之凉走过来,大嗓门哄了一下,又指挥剧组的人忙活着。
景之凉脚步一顿,红唇抿的更紧。
...
&bp;&bp;&bp;&bp;“如果不敢说,我帮你说吧。”
简初看出景之凉心里的纠结,轻声说道。
景之凉微微摇头,脚步正迈出一步,化妆师匆匆忙忙的走过来,将她拉进化妆间。
然后,不由分说的给她上妆,描眉,做头发。
这一系列的动作,从发生到现在,不到一分钟,
“我说,姑奶奶你不是吃饭了吗?怎么那么久!你可知道导演多急,恨不得直接从沈先生身边,将你抓回来!”
化妆师是个话唠,她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给景之凉化妆。
景之凉反射性的露出一个笑容,顿时引来化妆师更加夸张的尖叫声,“姑奶奶,别动!动了就花了!”
景之凉笑容一僵,迅速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心里却是有几分温暖。
这正是她喜爱的气氛,她喜爱的人们。
景之凉换上戏服,来到摄像机中间,自觉无视掉简初略微惊讶的神色,按照剧本上讲的,认真演出来。
这,更是她喜爱的事情。
她喜欢演戏,喜欢演出形形色色的面孔,演绎一场场感人的爱情泣歌。
这么喜欢演戏的她,怎么可以为了穆斯南的怒火,而不去演戏呢?
她一定要演戏,最起码……也要演完这部戏!
《凤囚凰》里面,最哀伤的,当属司马相如向卓文君求唱的《凤求凰》。
在之后,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分开的一段时间,卓文君时不时的唱起这首歌,让人心里涌起无限的悲伤,似乎可以从那首歌词中,感受到吟曲之人的哀伤,无奈,惆怅,感慨。
百感交集,百般滋味,更让人潸然泪下。
景之凉这么唱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涌起一道悲伤。
原本剧本里,卓文君是神情凄楚的唱着,到最后,纤纤玉手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到什么,却只是在虚空中,摸到一片空气。
而后,卓文君掩面而泣。
然而,景之凉唱到最后一句时,却是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没有看向月亮,而是低垂着头。
长睫掩住眼里的神色,她的脸上,神色莫名。
片刻,手心里,微微湿润。
她侧面对着摄像头,摄像头并没有拍到她完整的表情。
但是她低头看着手心的动作,却是让摄影师不由自主的,将镜头转向她的手心。
“卡!”
倏然,导演一声大吼,将众人唤回神来。
其他人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景之凉方才演的,跟剧本的对不上啊!
虽说这样似乎也行,但是……私自篡改剧本,不是一个新生小花旦可以做的吧?
剧组里的人都看向导演,导演看着摄像机片刻,抬起头来,双眸沉沉的看着景之凉,“你很悲伤?”
景之凉微微一怔,“什么?”
“演的很好。”导演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让剧组的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等等……
难不成导演是说,景之凉私自篡改的剧本,反而将悲伤演的更好?
剧组工作人员在准备下一幕戏的时候,景之凉被导演叫了过来。
...
&bp;&bp;&bp;&bp;“我知道你感情上出了问题,但是,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
“你方才的悲伤很浓,不符合原来剧本上写的。”
“虽说你改了之后,效果也不错,但是,还是别自作主张。”
导演看着景之凉,很严肃的说着。
景之凉抿了抿唇,微微点头,像是乖巧听话的学生,“我知道了。”
导演挥了挥手,让景之凉离开,视线却是一直落在方才所拍的画面上。
景之凉这么一来,效果更好,含蓄暗示了卓文君思念爱人的心情。
但是……想到方才景之凉的神情,还有不久前,沸沸扬扬的头条,他低低叹了一口气。
景之凉未婚夫说的话,已经被传到网上了。
虽说第一时间被人处理了,但是,导演还是看到了。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会在爱情和事业之间,如何选择。
说来说去,还是沈先生跟景之凉般配一些,两人同个圈子,还能互相温暖,彼此理解。
而眼前这位……
导演心下暗暗摇头,他都有点怀疑,那到底是不是爱。
与此同时。
与景之凉更进一步的沈未锦,心情十分愉快。
但是这份愉快,在看到网上的头条时,瞬间被破坏了。
他眼眸一沉,不顾电话那边,易安传来的劝告,驱车往穆斯南的地盘驶去。
穆斯南正在书房里,想着该怎么除去景之凉,就收到沈未锦要求见面的消息。
他嘴角勾起一分冷笑,往楼下的会客厅走去。
“真是稀客,沈先生居然有时间过来。”
穆斯南推开大厅的门,淡淡说道,听不出来是讽刺还是什么。
沈未锦沉声不语,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穆斯南,压迫感十足。
穆斯南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分弧度,双手插在兜里,越发衬得身姿修长。
“穆斯南,你确定你爱她吗?”
片刻,沈未锦低低出声。
“爱?”穆斯南笑意更深,“当然。”
“你所谓的爱,就是剥夺她选择的权利,就是让她落下面子,就是成全自己的自私?!”
沈未锦上前几步,双眸里掠过一分阴冷与愤怒。
“即便如此,我还是爱她,而她,也还是我的。”
穆斯南似乎完全不在乎沈未锦的质问,微微上前一步,两人身高相似,站在一起,压迫感十足。
房里的气压骤降许多。
“我们名正言顺,而你,沈未锦……已经从名正言顺,变成名不正,言不顺。”
穆斯南嘴角始终翘起,低声说道。
沈未锦眉头一沉,“穆斯南,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穆斯南嘴角笑意不变,眼眸却是一冷。
“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而不是……你可以蹦哒的地方。”
“允许你一次两次,就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沈未锦声音沉沉的说道,透着一股子冰冷,每个字,都带上浓浓的冰霜。
穆斯南嘴角笑意更深,眼里却是更冷。
两者极端的表现,形成明显的对比。
“你不爱唯唯,你这不是爱。”
“既然不爱,有权利让爱她的人,来守护她。”
“至于名正言顺……”沈未锦低笑一声,不自觉的流露出一分嘲讽。
...
&bp;&bp;&bp;&bp;“你在她心里,连爱人的身份都算不上,哪里来的名正言顺?”
“不过是鸠占鹊巢,沾沾自喜的小丑罢了。”
这是沈未锦第一次这么尖锐的讽刺一个人。
为的还是他的景之凉。
他看到穆斯南掐着景之凉脖子的图片。
他很想让穆斯南也尝试一下,这份味道。
但是不行。
两人身手接近,不一定可以做到。
再者,他这样无疑是挑衅穆斯南的尊严,会使穆斯南更加恼羞成怒,到时候,若是他拿景之凉来泄愤,那就糟糕了。
言语的讽刺,虽然会让穆斯南心生怒火。
但是,他不会将怒火转移到景之凉身上,而是放到自己身上,想方设法要灼伤自己。
然后,他就会绞尽脑汁,想着法子来折磨自己,
这么一来,将会转移对景之凉的注意力,而景之凉也可以暂时得到安全。
这才是沈未锦所来的,真正目的。
他知道景之凉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所以,她肯定不会乖乖听从穆斯南的话,乖乖呆在穆斯南的家里,放弃演戏。
而穆斯南得知,必定会十分愤怒景之凉的反抗,到时候,景之凉所受到的惩罚将会更重。
还不如在最初的时候,就让穆斯南没时间理会这些事。
沈未锦面上冷笑着,心里已经将这些转了好几遍,缓缓勾唇,“你喜欢娱乐大众,我就满足了,从方才开始,穆斯南旗下的产业,将会接连受到重创。”
他声音清冷,语调平静,却像是冬日里的刺骨寒风,雪上加霜,让人更加冰冷。
穆斯南眼眸沉了沉,“妒火无法释放,我就做做好人,给你一个地方。”
沈未锦嗤笑一声,像是不屑。
他身量还比穆斯南高了一分,这么看着他,硬生的将居高临下诠释的淋漓尽致。
“我的唯唯,无论如何,都会回来。”
“你不珍惜,更好。”
话落,他转身离开,清俊挺拔的背影,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冰冷。
穆斯南微微眯眸,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甚至发出骨节摩擦的咔擦声。
很好,沈未锦,这是你逼我的。
几秒后,穆斯南嘴角微勾,冷意,自嘴角蔓延,遍布整张俊脸。
-
在中途休息的时间,景之凉上了一下微博。
才知道微博上的头条,居然挂着她和穆斯南的事情。
里面针对中午两人在影视城门口发生的矛盾,由此展开讨论,又讲到景之凉的“前男友”沈未锦。
对于两个“男友”,进行了对比,最终得出结论,沈未锦比穆斯南好的太多太多。
最起码,沈未锦不会打女人。
更没有这么粗鲁的掐过景之凉的脖颈。
景之凉看完后,发现下面的人,都是支持她离开穆斯南。
毕竟,男友再帅,会打女朋友的男友,也不应该要。
景之凉抿了抿唇心里泛起一分奇怪的感觉。
怪不得方才演戏的时候,剧组里面的人,眼神怪怪的。
应该是在可惜她找了这么一个未婚夫吧。
然而,奇怪的是,看到网友们声讨他,说出穆斯南的种种不好,她心里居然没有一分难受,反而……
...
&bp;&bp;&bp;&bp;还有一分,无关紧要的感觉。
似乎他们所说的,史上最渣未婚夫,并不是她的人,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似乎都没有。
景之凉皱了皱眉头,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眼中,是在为微博上头条所讲的伤心。
因为景之凉性子好,不会嚼人舌根,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所以剧组里的人都跟景之凉处的不错。
眼下她心情不好,其他人就忙去安慰。
“之凉,这个……也许他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可以让一个男人以不是故意为理由,打了自己女朋友?”
“平时看来……穆斯南还是不错的……”
“其实我觉得还是沈先生好,然而……”
景之凉抬起头来,微微皱着眉头,听她们讲的差不多后,才大概知道她们的意思。
她无奈的笑了笑,“我没事。”
“你没事你还紧紧皱着眉头?快将心情整理整理,待会好演戏!”
景之凉点点头,谢过她们的好意,正准备起身的时候,门口处隐隐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来到景之凉面前,微微低头,“景小姐,你该回去了。”
景之凉一下子就看出来,他们是穆斯南的人。
她顿了顿,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可是我还有戏。”
“先生已经说了,你不用演戏了。”
他们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景之凉。
“我……”景之凉微微松开的眉头皱的更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原本来安慰景之凉的人,都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离黑衣人远远的。
看向景之凉的眸子里,有着可惜和怜悯。
景之凉忍不住抓紧了手心的手机,冷硬的金属边角咯在柔软的手心里,传来微微的痛感。
“我把今天的戏演完,再回去,可以?”
景之凉低声商量道。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
“抱歉,先生让你立马离开。”他们板着脸,声音几乎处在同一音调上。
景之凉沉默不语,如此大的仗势,已经将一旁讲戏的导演,吸引了过来。
他皱着眉头,边走边吆喝着,“干什么干什么!都不用背台词了吗?!待会别!”
导演这么一说,围观的人迅速散开。
离的有点远了,他们才敢小声议论着。
“景之凉?!怎么站在这里,还不去化妆?!时间很多吗?!”
导演直接无视那群黑衣人,对着景之凉吼着。
景之凉看出来导演是在给自己解围,心下一暖,赶紧点头,“这就去。”
她刚迈动步子,一个男人就上前,拦住了景之凉,“景小姐,先生让你回家。”
“干什么!去去去!剧组不允许闲杂人等出现!”导演眉头皱紧,嗓门大的不行。
黑衣人板着面孔,似乎没有听到导演的话。
景之凉心下微微升起几分怒气,她不过就是想将下午的戏份拍完,怎么就这么困难?!
穆斯南有必要这么****独裁,连这么一点点时间都不肯给她吗?!
“我跟穆斯南说!”景之凉紧紧抿着唇,打电话给穆斯南。
...
&bp;&bp;&bp;&bp;电话一通,穆斯南直接来一句,“我让人去接你了,快点回来。”
景之凉紧紧皱眉,“我将剩下的戏份拍完,再回去,行吗?”
大家都在等着她,她不想浪费时间。
“不行,快点回来。”穆斯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别想红杏出墙!迅速回来!”
景之凉紧紧咬着下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直接将电话挂掉。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黑衣人,冷着脸说道:“我不会回去的。”
说着,她看向导演,露出歉意的一笑,“抱歉导演,耽误了你的时间,我现在就去化妆。”
说着,她上前朝着导演走去,黑衣人稍微一动,挡在了她的面前,“景小姐,请跟我们回去。”
“你……!!让开!”景之凉脸色不愉,出声呵斥道。
黑衣人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一起。
导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景之凉,心里微微叹气,“行了,你先走吧,处理好再过来。”
“可是导演……”
她回去了,哪里还能出来?
以穆斯南那副样子,必定是不允许她再出来的。
景之凉想不明白,穆斯南之前还那么温柔,怎么突然间就变了?
导演又叹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边上横出来一只手,抓住景之凉的手臂,“跟我走。”
景之凉循声看去,眸子里闪烁写着惊讶。
拉住她的人,正是沈未锦。
可是,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而那边的黑衣人,见沈未锦要带走景之凉,身子又是一动,想要将两人拉开。
沈未锦眸子眯了眯,另外一只手一动,直接将一个人制住。
其他黑衣人见状不好,正想上来,沈未锦身后的易安就走出来,将他们处理掉。
然后,易安走去跟导演交涉。
而沈未锦直接将景之凉拉到墙角处。
“你怎么……来了。”景之凉抿了抿唇。
心里有点复杂。
“我若是不来,你还能继续拍戏吗?”
沈未锦挑了挑眉,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透着一分骨子里带来的清冷,但是,更多的却是暖意,交杂在一起,十分动听。
景之凉低垂着眸子,片刻,低低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穆斯南会变得这么****霸道。”
许是沈未锦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暖意,许是沈未锦给她的感觉,让她有倾诉的**。
总而言之,景之凉忍不住跟沈未锦抱怨着穆斯南,又将先前的事说出来,进行对比。
在她的印象里,穆斯南对她很温柔,偶尔会霸道,却是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而穆斯南的霸道,在她的眼里,是在乎她的表现,她也喜欢穆斯南的霸道。
但是,记忆里的霸道,又跟现在穆斯南的****独裁不一样。
景之凉不由得怀疑,是不是穆斯南变了,还是记忆里的那些事情,是她的错觉?
“你说我该怎么办?你们都是男人,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景之凉说着,抬起头,看向沈未锦。
却是一不小心,撞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眸子里,流溢出浓浓的柔情,与她记忆里的感觉,十分相似。
...
&bp;&bp;&bp;&bp;景之凉不由得看呆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了很多,双颊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着。
沈未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分磁性,“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男人越爱一个女人,对她的包容度就会越大,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会变得小心眼。”
他也只能这么隐晦的点出,至于景之凉能不能理解,就看景之凉了。
按照景之凉所说的,她只是把他们的曾经,误以为是穆斯南与她的曾经。
故事换了个男主角,但是,却不能做到一丝不露。
-
景之凉微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剧组里。
黑衣人已经离开了,导演见她回来了,赶紧叫她去上妆。
神情正常的,似乎根本没看见,沈未锦将她带到墙角说话的画面。
景之凉稍微整理了下心情,全心全力的演着戏。
景之凉在演这部戏的时候,查了很多资料,又在剧本上做了满满的注解,可以说,她挺了解剧里的女主,演起来也是不错的。
因此,很少有的片段。
看着景之凉出色的表现,摄像机前的导演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按照方才的事情来看,沈未锦的确比穆斯南更好。
最起码,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沈未锦并没有阻止景之凉拍戏,没有干涉她的爱好,在平等的基础上,给予了景之凉,一定的尊重。
而穆斯南……
导演又暗暗叹了一口气,各人有着各人的命啊。
景之凉将下午的戏份拍完,收拾东西,往外面走去。
她想着待会回去,该怎么跟穆斯南说。
简初走在她的半步后面,看着她,欲言又止。
今天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这么看来,穆斯南的确非景之凉良人。
但是,该怎么跟景之凉说?
青毒解毒的代价,就是忘了心爱的人。
再者,穆斯南还要利用景之凉,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景之凉?
两人各怀心事,来到了影视城门口。
景之凉在京都影视城拍戏的事情,是粉丝们知道的。
她们看到网上的头条,心里心疼景之凉,一些在京都的粉丝直接跑过来,手里举着大大的牌子:凉凉女王,振作起来!
景之凉看到的时候,心里愣了一下,脚步不由得一顿。
视线缓缓扫过上面的牌子,各个昵称都有,但是最多的,还是凉凉女王。
凉凉女王……
景之凉心下有些好笑,这还是很久以前,因为她出面维护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心上人,而得来的。
那个心上人,还是……
等等,她以前的心上人,似乎不是穆斯南?
她记得,是因为他们的爱情被质疑,网友指出,他们之间不是真心相爱。
她的心上人一直瞒着她,自己处理这件事,还找出百般借口,不让她上微博,谁知道还是被她知道了,因此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那么……
她召开记者招待会,到底是为了谁?
心里的声音告诉她,不是穆斯南。
可是不是穆斯南,还会是谁?
似乎,她的心里,还藏着……
一个人!
...
&bp;&bp;&bp;&bp;景之凉心下一怔,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浮现几分慌乱。
她心里居然藏着别人,而不是穆斯南?!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喜欢穆斯南,才跟她订婚吗?!
就在景之凉心下怔愣惊愕的时候,她的粉丝们看到她,都围了上来,纷纷出声关心她。
人不多,却也不少,大概有三十多个。
一人一句,将景之凉闹的哭笑不得,心里却是缓缓升起温暖。
“好了好了,一人一句啊。”景之凉微微一笑,无奈的说道。
凉粉们一听,顿时站好,一个一个轮流着。
景之凉挑出可以回答的,回答了几句。
然后,轮到其中一个凉粉,她却是直接又犀利的问道:“凉凉,为什么不跟沈先生在一起?沈先生比……穆斯南好很多……”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就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乱说什么,沈先生有未婚妻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们还真的全部支持景之凉跟沈未锦在一起。
毕竟沈未锦对景之凉的维护与宠溺,粉丝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景之凉嘴角笑意微僵,说不出是因为这个问题,还是听到沈未锦已经有未婚妻的事实。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着什么,旁边多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肩,“她累了,需要休息,改天再回答,好吗?”
对于一群女人,还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沈未锦这是头一次,表现出极大的耐心。
凉粉们顿时惊呆了,愣愣的看着沈未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见到了国民影帝沈未锦。
她们愣愣的点头,看着沈未锦拥着景之凉离开,许久才缓过神来。
“天呐,沈先生和我们凉凉真是般配的不要不要的!”
“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情比金坚夫唱妇随……”
“乱说什么!你这一激动就乱说成语的毛病又犯了?!”
“嘤嘤嘤,沈先生好温柔,这还是公认的高冷影帝吗?!”
就在粉丝们激动的不能自我的时候,其中一个凉粉弱弱出声,“只有我觉得,他们一个有着未婚妻,一个有着未婚夫,不怎么适合搂在一起吗?”
这话一出,粉丝们顿时沉寂下来。
“不管怎么样,凉凉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良久,一个凉粉坚定的,低声说道。
-
另外一边,景之凉被沈未锦搂着,鼻间全是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涨的通红,低垂着头,双手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放。
一路走来,她竟然是没有阻止沈未锦的动作任由着沈未锦搂了一路。
直到快要进去一个餐馆的时候,景之凉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从他怀里退出来。
“终于回过神了?”
沈未锦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说道。
居然比他们第一次亲吻还要紧张。
难不成没有了记忆,性子也变了一些?
就他之前来的时候,所见到的情况,就让他有些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景之凉性子不算多么直爽,也不算多么大大咧咧,但是,也没有那么温柔。
她的性子有些随和,也有些凉薄,从来不会那么温柔的跟人说话,也不会对别人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
...
&bp;&bp;&bp;&bp;景之凉双颊羞红,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心乱如麻,心跳越来越快。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景之凉尴尬的解释着。
沈未锦微微勾唇,没有说什么,转身先走一步。
景之凉抿了抿唇,见他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隐隐的,似乎还有一分失落。
沈未锦选的是角落的位置,旁边用一个大屏风遮挡开来。
沈未锦已经选好了菜,等景之凉过来,将菜单推向她,“看看要什么。”
景之凉点点头,随意勾选了几个,就转给简初,似乎想到什么,抬眸看向沈未锦,“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似乎你总是带我们来吃饭。”
“你不喜欢?”沈未锦挑了挑眉,眉眼微弯,透着平易近人的温暖。
景之凉嘴角翘起,“没有,只是在想……难道你是一个吃货?”
“我的妻子是吃货而已。”他淡淡说道,双眸盯着景之凉。
景之凉微微一怔,头一次想起来,沈未锦似乎还有一个未婚妻。
心里的失落感又增了一分。
面上,她还是挂着笑容,语气熟稔到她都没有发觉,“看来你很爱你的妻子啊。”
沈未锦没有回答,只是眼眸深了深。
他的确很爱她,然而,他爱的她,却是忘记了他们的感情。
景之凉见沈未锦不回答,觉得他是默认了,嘴角翘起的弧度不自觉的下落一分。
之后,她情绪都不怎么高,没有来时的愉悦。
沈未锦自然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想了想,低低出声说道:“如果你在他的身边觉得累,可以离开。”
景之凉微微一怔,游离的思绪,让她没有注意沈未锦在说什么,“什么?”
“觉得累,可以离开。”沈未锦声音低低的说道,带了几分磁性。
景之凉心下一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穆斯南。
她笑了笑,“还好。”
累吗?还好吧,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只是……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景之凉若有所思,垂下的眸子,没有看到沈未锦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简初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又想到穆斯南的行为,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
难道,真的要说出来吗?
“你很爱他吗?”
饭桌上维持着怪异的氛围,许久之后,沈未锦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就算忘记了他们的感情,也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爱上穆斯南吧。
景之凉微微一怔,回答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不爱怎么可能订婚?”
沈未锦眉头皱起一分不易察觉的弧度,看着景之凉,眼底深了深。
如果景之凉真的爱上了穆斯南,他该怎么办?
这是他从未思考过的。
一时之间,饭桌上又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在变得怪异后,就这么维持着。
景之凉跟沈未锦告别后,并不想回去穆斯南那里。
她想了想,跟简初说道:“初初,你是不是有自己的屋子?我去你那里住好不好?”
简初看着景之凉半晌,倏然笑出声来,“你不是有家吗?”
...
&bp;&bp;&bp;&bp;“我不想回去穆斯南那里。”
景之凉反射性的以为,简初口中的“家”,是指穆斯南的别墅。
“我是说,你自己的家,景家。”
简初看着沈未锦,认真的说道。
-
景之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上面的天花板,虽然觉得有点陌生,心里却是多出一股亲切的感觉。
简初同她说完后,就将她送到了景家。
她刚到景家,穆斯南的人就过来了。
景父景母看到了网上的头条,自然是不允许穆斯南进来,原本景之凉取消跟沈未锦的婚约,同穆斯南订婚,他们就不同意。
谁知道,穆斯南居然还公众掐着景之凉的脖颈,这让他们对穆斯南的印象更差了。
直接将穆斯南的人赶出去,并放言要给穆斯南一个教训。
景之凉没有理会这些,她觉得,心里有些乱。
她听饱了景母的嘘寒问暖,就上楼休息了。
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的一对年轻男女亲密挽在一起,女子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男子则是看向她,清冷的神色微褪。
“沈未锦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景之凉皱了皱眉,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
如果自己本来就认识他,为什么她没有印象了?
如果自己不认识他,为什么会有跟他在一起的照片?
两人看上去,还是那么亲密,就像是一个情侣。
景之凉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沈未锦的话,以及自己那时候的感觉。
“为什么听到沈未锦有未婚妻,我的心里会有点失落和难受?”
景之凉皱着眉头,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一个答案。
总不可能是喜欢沈未锦吧。
她应该是喜欢穆斯南才对。
因为心里压了一些心事,又或者是回到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卧室,景之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
每个身影旁边,总有一道身影陪伴着她,看不清楚面容,只是清冷的气质有些熟悉。
“唔……十哥哥……”
景之凉皱着眉头,迷迷糊糊的说着。
“十哥哥……不要离开我……”
刚上来的沈未锦听到这句话,正要敲门的动作一僵。
他听到什么?景之凉似乎是在叫他?
可是景之凉不是忘了他吗?
沈未锦眉头微微蹙起,想了想,转身拿了一把钥匙,将房门打开。
柔软的大床上,景之凉抱着被子,身子缩在一处,柔软的长发遮住她的侧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闭着,长睫微微颤抖,洒下一小片阴影。
沈未锦心里微微一动,缓缓朝着她走过去。
“十哥哥……你是我的……”
景之凉低声嘟囔着,说着梦话。
她梦到自己看到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孩子告白,男孩子的面容看不清楚,只看得到弧形优美的下巴。
景之凉心下一急,生怕男孩子答应了,直接冲上去,示威性的挽住他的胳膊,对他撒娇。
男孩子没说什么,但是身上却是更冷。
景之凉心下一急,以为他是不悦了,等女孩子走后,直接将男孩子推倒在树上强吻。
...
&bp;&bp;&bp;&bp;沈未锦微微俯身,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整个人囚禁在自己怀里。
他瞄准她的红唇,微微低头,就擒住了,含在唇中,细细啃咬。
他感觉到身下的女人微微启唇,迎合着他,心下一愣,离开她的唇瓣,支起身子看向她。
却发现她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还咋吧着嘴巴,明显还在睡梦中。
沈未锦心下松了一口气,正想起身的时候,身下的景之凉却是含糊不清的来了一句,“十哥哥,你不能喜欢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然后,她直接伸出藕臂,缠上男人的脖颈,往下一拉——
沈未锦心下一动,全身血液流速又快了几分。
他按压下心里的绮念,舌尖挑开她的红唇,在里面攻城掠地。
香甜的味道在两人唇角蔓延开来,沈未锦的动作不由得变得激烈又粗暴起来,大手忍不住微微在她身上流连着。
“唔……”
景之凉忍不住嘤-咛一声,眸子微微张开,怔了怔。
“沈未锦……??”她眨了眨眸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未锦动作倏然僵住,半秒后,他迅速起身,站在床边,背对着她平复呼吸。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景之凉回过神来,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一坐起来,她就发现自己的上衣扣子被解开了一颗。
她心下一愣,想起方才梦境里面的吻,还有那种酥麻的感觉,双颊飞上两抹红云。
她红着脸将扣子系好,张了张嘴,“你……”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
景之凉刚说一个字,沈未锦就打断了她。
景之凉心下一怔,微微仰头,看着沈未锦高大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说……”景之凉思索片刻后,心里倏然一凉。
“但是,那些都是我想对你做的。”沈未锦回过神来,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唯唯,跟穆斯南取消婚约,和我在一起。”
沈未锦觉得自己无法忍下去了。
他受不了景之凉对着穆斯南乖巧柔顺的样子。
他受不了景之凉顶着穆斯南未婚妻的身份。
他受不了景之凉跟别人在一起。
他就是吃醋了,他无法在淡定的,让景之凉慢慢爱上自己。
景之凉心下一惊,惊讶的看着他,“你……你刚刚说什么?!”
那是告白吗?!
沈未锦……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他可是有未婚妻的啊!
“我说,唯唯,跟我在一起。”沈未锦抿了抿唇,坐到景之凉面前,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句话说出。
想想还真是有点讽刺,他们原本就是一对恋人,却被穆斯南逼得,成了这副模样。
“我……”景之凉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无法明白,自己不过就是见了沈未锦几次,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自己?
而且,居然还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还……
想到方才的吻,景之凉就觉得心跳声又大了几分。
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未锦没有出声,双眸紧紧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景之凉才低低出声,“抱歉,我……”
...
&bp;&bp;&bp;&bp;沈未锦眸子一黯,“拒绝我?”
“不是,我……我心里……似乎藏着一个人……”
景之凉轻声说着,垂下眸子,不敢与沈未锦直视。
“是穆斯南?”沈未锦声音低低的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景之凉没有出声,红唇又抿紧几分。
是穆斯南吗?
她不知道。
心里深处似乎传来一道声音,告诉她,她忘了一个重要的人。
她不能去答应沈未锦的话,更不能跟穆斯南在一起,她要为心里那个重要的人,守身如玉。
只是,那个人,又会是谁?
难不成是梦里的那个十哥哥?
景之凉想到自己方才做的梦,很真实,似乎真实发生过。
她看到那个男孩子跟别的女孩子站在一起,心里就会冒酸泡泡,嫉妒的感觉很浓。
所以,那个重要的人,会是他吗?
只是,她什么时候,多出一个重要的人,又是怎么忘记的?
景之凉心里深思着,并没有将这一切,告诉沈未锦。
沈未锦眼眸深了深,凝视着景之凉沉思的模样,心里百般复杂。
片刻,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景之凉,“你好好休息吧,我的话,一直有效。”
话落,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景之凉也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景之凉低低咕哝一声,又躺回床上。
那个重要的人……十哥哥……到底是谁?
景之凉微微皱着眉头,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一旁的相框上,红唇又抿了抿。
突然发现,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真的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
“怎么样?”景滕看着从景之凉房里出来的沈未锦,低声问道。
沈未锦微微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她想起了一些东西。”
“什么?想起了什么?!”
景滕旁边的纪心心心下一喜,急急问道。
沈未锦默不作声,眉头微微蹙起,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上,若有所思。
“纪云冽说过,青毒解毒后,会忘记一些东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加上偶尔的刺激,也是会慢慢想起的。”易安摩挲着下巴,抬头看向沈未锦,“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沈未锦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应该就是。”
“不过,到底为什么要给唯唯下青毒?”这是景滕不明白的地方。
“你忘了我们得到的线索?”纪心心挑了挑眉,“穆斯南要利用之凉。”
“让人赶紧准备好,在他开始之间,化被动为主动。”
沈未锦淡淡说着,好看的眉头藏着一分莫名的意味。
自从他醒来后,就安排人去查清除穆斯南的一切。
他觉得穆斯南在景之凉的事情上有蹊跷,按理说,景之凉并不是穆斯南喜欢的类型,穆斯南没必要主动招惹她。
如果是因为沈未锦女人这一身份,也没必要让穆斯南亲自出马。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出车祸的事,还有穆斯南所掌握的技术……
穆斯南,是要利用景之凉,控制他!
沈未锦完全相信这一可能性,当即让易安他们安排人,去查清楚穆斯南的各个势力,以及穆斯南的所作所为。
...
&bp;&bp;&bp;&bp;沈未锦他们发现,穆斯南还真是有很多小动作。
此外,还有一些,穆斯南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他们并不知道。
总而言之,沈未锦他们必须提高警惕,时刻提防着穆斯南。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纪心心皱了皱眉,说道:“之凉跟穆斯南闹了别扭,回到景家住,也可以确保她的安全。”
沈未锦沉默不语,心里隐隐的,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
景之凉在房间里一直呆到晚上,才下来吃饭。
她一下来,就看到客厅沙发上的几个人,怔了怔。
“之凉。”纪心心看到景之凉,立马挥手朝她打招呼。
景之凉微微点头,“心心。”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分淡淡的疏离,纪心心自然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微微下垂。
但是,纪心心没有说什么,依然笑嘻嘻的看着她,“没事吧?”
景之凉转头看了她一言,顿了顿,微微笑道:“没事,谢谢关心。”
纪心心有点无奈,“之凉,你以前可是没有这么客气的……”
景之凉身子一僵,不由得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
景滕见此,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出声打破这份尴尬,“回到家里,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景之凉笑了笑。
虽然记忆里,对这个房子有些陌生,但是有些动作,却是本能的做出来,似乎她做了千百遍,十分熟悉。
“先住在这里吧,穆斯南那里……迟点回去。”
景之凉点点头,想到什么,又低低出声,有些犹豫,“那他那里……”
“有我们顶着,你就安心吧。”
想了想,景滕习惯性的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大手刚要落在她的头上,景之凉却是本能的一缩。
景滕愣了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穆斯南本事很大,将景之凉带出去一段时间,就让景之凉同他们陌生起来。
景滕微微抿唇,一丝苦意从唇角泛开。
“吃饭吧。”景滕淡淡收回去,起身往餐厅走去。
景之凉垂下眸子,掩住眼里的复杂神色。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的揉搓着她的发丝。
熟悉的频率,熟悉的味道,让她一时间忘了拒绝,就这么任由他揉着。
“去吃饭吧,别想太多。”
沈未锦低声说着,清冷的声音带上一分磁性,分外性感。
景之凉低低的应了一声,还未站起来,那只手就收了回去。
那一瞬间,她的心里闪过一分失落。
察觉到这份失落,她心里惊了惊。
她怎么会贪恋着沈未锦的温度,有些不舍他的离开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景之凉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先前贪恋他的吻,已经很不正常了,怎么可以贪恋他的温柔……
他是有未婚妻的啊!
景之凉不断催眠着自己,暗示自己应该远离沈未锦,保持距离。
只是,一想到沈未锦有一个娇俏可人的未婚妻,一想到沈未锦对她做的,也会对他的未婚妻做,甚至会更温柔……
她的心里,就无端的泛起一分酸意。
...
&bp;&bp;&bp;&bp;“走吧,怎么还呆坐在这里?”
沈未锦挑了挑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景之凉心下一乱,突然站起身来,退了好几步,离沈未锦足足有七八步的距离。
她微微垂眸,低声说道:“这就去。”
然后,她赶紧转身,快步朝着餐厅走去,速度之快,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沈未锦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半晌,眼眸深了深。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紧攥成拳。
景家的厨师做好了饭菜,景父景母因为有事,便出去了。
而景家的亲戚都有自己的房子,除非是过年过节,不然都不过来这里。
所以,坐在餐厅上吃饭的人,也就四人而已。
景滕跟纪心心相邻而坐,为了对称,景之凉跟沈未锦也应该相邻而坐,与景滕和纪心心对称。
景之凉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下,片刻,沈未锦也在她的身侧坐下。
他一坐下来,景之凉就感觉到一道清冷又好闻的味道,像是雪夜中的寒竹,却又比寒竹的味道更好闻。
景之凉心里胡思乱想的一会,还是没能找出来,沈未锦身上的味道像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砰的,声音非常大,她觉得沈未锦都要听到了。
接下来,饭桌上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景之凉一直低着头,纪心心和景滕时不时的跟她说几句,她也是随随便便的应着,摆明不想说话。
见此,纪心心和景滕干脆不找她说话,两个人低声说着。
沈未锦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的很,像是背景板,但是那令人难以忽视的气息,浑身萦绕的低气压,却让人无法忽视。
景之凉跟沈未锦之间的安静,俨然形成明显的对比。
“怎么不吃菜?”
突然,一道低低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景之凉反射性的抬头,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小巧的巴掌脸迅速涨红,又赶紧低下头,胡乱找了一个借口,“我不饿……”
沈未锦挑了挑眉,方才映入眼帘的绯色,让他心情大好。
他想,难不成先前景之凉那巨大的反应,其实是脸红羞涩?
唔……情有可原。
毕竟景之凉还是挺羞涩的一个人,特别是……记忆被洗刷了之后,就更加羞涩了。
这么一想,沈未锦顿时不再板着脸,微微凑近景之凉一分,“你不饿就只吃了米饭?”
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分调侃。
景之凉察觉到耳旁灼热的呼吸,越发将头低的更下,声音堪比蚊子,“还好……”
她的心乱成一团,大脑丧失思考能力,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未锦的回答。
她觉得,她跟沈未锦的距离,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可是,似乎他们还靠过更近的,例如那个吻……
一想到那个,景之凉的脸又红了一分,她觉得唇角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久久不散去。
沈未锦低笑一声,忍不住碰了碰景之凉的耳尖。
景之凉顿时反应特别大的缩了缩,抬头看向沈未锦,微微抿着唇,明亮的双眸似乎染上一层水雾,分外动人。
...
&bp;&bp;&bp;&bp;沈未锦眼眸深了深,似乎两人又回到了还在一起的时候。
他突然萌生一股冲动,让他很想将景之凉按在餐桌上,狠狠亲吻。
但是眼角扫到对面看好戏的两人,他生生按下这份冲动,微微侧回身子,催促道:“快点吃饭。”
景之凉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急促的心跳声微微缓和了。
“我吃完了。”
景之凉想急切的逃离沈未锦,她怕她再呆下去,有些感情就会变质。
她赶紧起身回到房间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由自主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唇齿相依的画面。
那份感觉……
她跟穆斯南没有亲吻过,也不知道,亲吻的感觉,会是这么让人心动。
不然,为什么她一靠近沈未锦,心跳就加速了?
景之凉抿了抿唇,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难道我喜欢上了他……”
景之凉皱了皱眉头,低声喃喃道。
“喜欢谁?”
一道男声突兀的响起来。
景之凉心下一惊,回头一看,沈未锦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颀长的身姿,具有强大的压迫感。
景之凉双颊又是一红,撑着身子刚想起来,男人就压下来。
她心下一愣,还未有所反应,就觉得面前一晃,唇瓣上多了两抹温热。
他将她的唇瓣含住,温柔的啃咬着,时不时的传来一股酥麻感。
“唔……放开……”景之凉觉得他们这样不对,伸手推拒着他。
沈未锦却是趁着她启唇的时候,闯了进来,撩拨着她。
景之凉觉得身子一麻,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绯色又深了一分,眉间有着一分媚意。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男人眼眸就深了深,动作粗鲁了几分,深入了几分。
身子也忍不住又往下压了几分,修长的双腿缠着她白皙的腿,姿势缱-绻暧-昧。
景之凉只是在房间里开了一盏灯,橘黄的灯光晕染在两人身上,平添几分温馨。
似乎两人又回到了从前亲密的时候。
许久,他才微微离开她,垂在她的上方,平复着呼吸。
景之凉红着一张脸,明亮的双眸水漉漉的,透着一分无言的媚意,“沈未锦,你……”
她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不对劲。
软软的,像是撒娇。
景之凉脸上的绯色又浓了几分。
沈未锦却是心情非常好,深邃的黑眸里,有着点点笑意。
他俯身啄了啄景之凉的红唇,“十哥哥。”
“什么?!”
景之凉有些没反应过来。
十哥哥,那不就是……
“叫我十哥哥。”
说着,他忍不住落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
然后细碎的吻下来。
景之凉微微闪躲着,“十哥哥?”
“嗯……”
沈未锦低低应着,尾音微微上挑,十分诱人。
景之凉避开他的亲吻,伸手推了推他,“你能不能先起来,好重……”
沈未锦顿了顿,低笑一声,然后撑起身子,坐到她的身旁。
景之凉红着脸起来,看着沈未锦半晌,突然从床头柜上拿过相框。
“我们……是不是认识?以前认识?”她指着上面亲密搂在一起的两人,轻声问道。
...
&bp;&bp;&bp;&bp;沈未锦眼眸一闪,眼底快速掠过一分暗光。
他没想到,景之凉会将他们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
“你说呢?”
他不答反问。
这样的回答,使景之凉更加犹豫了。
她微微咬着下唇,低低说道:“穆斯南明明跟我说过,我跟你并不认识……”
难不成,是穆斯南在骗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未锦眼底一沉,一抹冷意从眼底漾开。
他看向景之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冷意迅速消失,余下温暖,“答案如何,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景之凉沉默着,想了想,轻声说道:“我想要休息了。”
“好。”
沈未锦没有说什么,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转身走了出去。
景之凉抚摸着被沈未锦亲吻的额头,脸上若有所思。
她对沈未锦的感情来势汹汹,很奇怪。
她不是那么容易爱的一个人……一见钟情,似乎并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她却是对只见过几次面的沈未锦,产生了感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隐的,透着一分蹊跷。
景之凉视线又落在那相框上,相框里,两个年轻男女姿势十分亲昵,两人之间,弥漫着情侣的氛围。
她跟沈未锦,到底是不是认识的?
景之凉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将相框随手放进抽屉里。
却是看到一本笔记本。
她怔了怔,缓缓将笔记本拿出来,将上面的灰尘拭去。
-
房间外面。
沈未锦一出来,就撞上景滕和纪心心。
景滕看到他,一脸淡定,仿佛偷听墙角的人不是他。
纪心心脸皮没有景滕那么厚,脸颊红了红,“沈先生,我什么都没听到!”
顿时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沈未锦淡淡扫了纪心心一眼,纪心心缩了缩脖子,藏在景滕的身后。
沈未锦收回视线,淡淡说道:“她的记忆似乎要复苏了。”
景滕微微一愣,掀眉看向他,“这么快?”
“难不成……是之凉对沈先生的感情太深了?”
纪心心从景滕身后冒出来。
“我听说,记忆复苏的前提,是感情苏醒。”
毕竟,会忘记心爱的人,也是因为忘记了那段感情。
景滕默不作声,沈未锦皱了皱眉头,深思着。
“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们一副严肃的样子?”
纪心心撇了撇唇,怎么一个个如临大敌得模样。
景之凉记忆复苏,想起了他们,不是很好?
而且,她还可以离开那个危险的穆斯南,他们也不用担心景之凉的人身安全。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沈未锦低声说着。
心里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是有什么,被他忽视了?
纪心心撇了撇唇,哪里有那么复杂?
不过他们的事情,她也不懂,她还是乖乖等着景之凉醒过来好了。
“接下来怎么做。”
景滕挑了挑眉,低声问道。
沈未锦站在栏杆旁,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发出低低的,有节奏的声音。
“走一步,看一步。”
沈未锦低低说道。
“那日记……”
“已经放到她的抽屉里了。”
沈未锦低声回着,似乎想到什么,清冷的声音多了一分暖意。
...
&bp;&bp;&bp;&bp;景之凉将日记合上,心里满是复杂。
抽屉里的笔记本是她的日记,她看完后,觉得有些难以梳理的地方,一下子就解开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才见了沈未锦几面,就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依赖感。
会为他的靠近紧张,为他的吻心动,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爱他。
没错,她爱他,所以才会有这些怪异的举动。
她爱了他十几年,感情十分深厚,深厚到,她接触了沈未锦,感情就不由自主的苏醒过来。
景之凉抿了抿唇,眉眼间落了一分愁绪。
知道真相之后,她还能跟穆斯南在一起吗?
他们的婚约……是不是该取消的?
还有沈未锦的未婚妻……
这一切,都是问题啊。
景之凉揉了揉眉心,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房门传来一声轻响,景之凉并未察觉,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入被窝里。
“想什么?”
一道男声自身后低低传来,景之凉抬头看去,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不由得双颊微红,她微微一动,想要起身。
他却是俯下身来,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身侧。
“没什么……”
景之凉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干,便舔了舔。
这一举动落在沈未锦的眼中,便成了诱惑。
他眼眸深了深,毫不客气的俯身,擒住了她的红唇。
两人又缠绵在一起,唇齿相依,亲密的距离,让人心悸不已。
片刻,沈未锦才微微松开景之凉,躺在她的身旁,将她搂入怀中。
景之凉乖乖的没有挣扎,微微垂眸,思索片刻,才伸手拥住他,“十哥哥……”
她声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语。
沈未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乖。”
景之凉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出声,“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沈未锦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分暗光。
他微微支起身子,低头看向她,“如果我说是呢?”
景之凉没有出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双手揪着他背后的衣服。
她不出声,沈未锦自然也是不说话。
房间里,顿时陷入寂静之中。
许久之后,仿佛有一个世纪般漫长。
景之凉才轻轻出声,带着某种决心。
“十哥哥,我们在一起吧。”
沈未锦静默片刻,揉了揉她的发,声音低沉喑哑,“好。”
-
景之凉跟沈未锦就这么莫名奇怪的进入了恋爱关系。
对于景之凉跟穆斯南的婚约,景之凉说,找时间跟穆斯南取消。
沈未锦阻止了她,微微勾唇,眼里闪烁着暗光。
“不用,他自己会过来。”
结果,过了几天,还真的就像沈未锦所说的那样。
穆斯南找上门来了,要求跟沈未锦见一面。
沈未锦没有拒绝,与他说好时间,就准备赴约。
其间,景之凉不放心沈未锦,硬是要跟着他。
沈未锦没有拒绝,只是让人暗中保护好她。
-
华南监狱里。
一名女子靠墙而坐,闭目养神中。
她的长发已经变成一条一条的,几十天没洗了,脏兮兮的。
然而,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一切。
...
&bp;&bp;&bp;&bp;“编号023,有人探望!”
牢房外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的开锁声。
女人睁开眼睛看了门外一眼,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看望她?
恐怕都不知道她在这里吧。
“起来!”
狱警粗鲁的架起她,将她带到外面。
她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将她带到一个房间外。
“进去,只有十分钟时间!”
狱警粗鲁的推了她一下,将门猛地关上。
她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把,身子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她的面前多了一双做工精细的高跟鞋,黑色精致漂亮的高跟鞋,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抿了抿唇,缓缓站起来,脏兮兮得头发随意披在脸上,隐藏在头发里的一双眼睛,却是透着妩媚的眼波。
当她看清楚面前人的容颜,眸子顿时一冷。
“原来是你。”
她缓缓出声,声音有些沙哑。
伽乐笑了笑,媚意从唇角升起,蔓延开来。
“很意外?”她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坐下,“不过,能够看你的,也就只有我了。”
女子冷哼一声,双眸紧紧盯着伽乐,“厚颜无耻的女人,盗用我的面容,还抢走我的一切!你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
“怎么不能心安理得?”
伽乐挑了挑眉,缓缓说道:“这一切,都是那两个人给予我的,为了报仇,我再不能心安理得,都要适应习惯!”
“说起来,你还是受了无妄之灾。”
伽乐轻轻翘起一只腿。笑意更盛。
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如果不是你跟景之凉交好,我也不用易容你的脸,你说是吗?亲爱的……伽乐前辈?”
伽乐……或者说,是陈芷艳。
她勾唇一笑,那张属于伽乐的容貌,光彩更盛,无言中就透着妩媚的光芒。
披头散发的女子,也就是真正的伽乐,沉下眸子,“你要对付之凉?为什么?!你掂量掂量,能不能忍受沈先生的怒火!”
陈芷艳冷笑一声,“忍受?等景之凉死了,他也就不会存在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眼底掠过一分阴冷。
使得那张妩媚动人的容颜,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伽乐微微一震,她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是存着这样的想法!
她要杀了沈先生?
呵,真是天方夜谭!沈未锦岂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杀死的?!
“我不知道你对沈先生有什么误解,但是,你是没法杀死他的!”
“误解?哼,他杀了我全家,难道是误解?”陈芷艳冷笑一声,来到伽乐面前。
“不用我亲手杀他,他心爱的女人,将会亲手用血慰问他!”
“也不知道,被心爱的人亲手杀死,会是什么滋味,会不会有我当初得知家破人亡的崩溃疯狂!”
陈芷艳说着,突然哈哈大笑,眼角却是缓缓泛出一颗泪珠。
她在节目组工作的时候,是喜欢沈未锦的。
所以才会给景之凉挑刺。
但是,也仅仅局限于此。
为何沈未锦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杀了她全家人泄愤呢?!
...
&bp;&bp;&bp;&bp;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这么做,怎么对的起她?!
天知道,当她得知,自己家破人亡的消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多么深入骨髓!
她伤心欲绝的时候,看到景之凉荧幕上甜蜜幸福的笑脸。
她不甘,凭什么景之凉可以这么幸福,凭什么沈未锦可以这么宠着景之凉!
于是,她密谋起来,要给景之凉和沈未锦重重一击!
然而,她的身份是个问题,沈未锦只要稍微调查,就可以知道她是陈-卫的女儿。
为了更好的接近景之凉和沈未锦,为了更好的报复他们,她整容成伽乐的样子,接近了他们。
而伽乐,只能作为一个被景之凉和沈未锦牵扯上的人,在牢狱里遭受无妄之灾!
“你要怨要恨,就恨景之凉和沈未锦,是他们,将你害的如此境地,将你拉下好莱坞的神坛!”
陈芷艳咬牙切齿的说着,与伽乐一模一样的容颜上,泛着狰狞怖人的暗光。
“你胡说!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下手残害别人!”
女人激动的说着,扬起头看向陈芷艳,眼角满是讥讽,“我不相信沈先生会是那样的人,我也不相信,之凉会对沈先生那么做!他们的感情,任何人也无法破坏!”
她振振有词的说着,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是带着坚定。
而那脏兮兮的脸上,恰恰与面前的陈芷艳,一模一样!
陈芷艳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随后不怒反笑,“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会这么维护景之凉那个贱-人!”
“你不相信也罢,这个时候,景之凉已经将刀子送入沈未锦的胸口了!”
“你就等着我把沈未锦病危的消息送来吧!”
陈芷艳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今天来找你,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好好珍惜为数不多的幸福日子,伽乐!”
话落,她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余下里面坐着的女人,紧紧抿着唇,一双妩媚漂亮的双眸,亮眼的很。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个人带走了她。
她一直没有反抗,顺从的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脚步。
“沈先生有没有受伤?”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身后的狱警不悦的皱起眉头,粗鲁的推了她一把,“赶紧走!”
她垂下眸子,噤声不语。
坐到冷冰冰,**的床上,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午饭景之凉的时候,她还是好莱坞一线大腕,伽乐。
谁知有一天,她突然被人掳走,醒来后,就到了牢里。
无论她怎么辩解,那些人就是不相信她,不理会她。
而她在洗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洗不掉。
想来是为了遮挡她的容颜。
她心里苦笑一声,平安的在牢里度过几天后,突然来了一个人。
伽乐心里一喜,以为是她的经纪人,或者助手来带她出去。
却是看到令自己大为惊讶的一幕。
她面前的女人,顶着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颜,光鲜亮丽的站在她的面前,与脏兮兮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
&bp;&bp;&bp;&bp;女人勾唇一笑,就有媚意流露出来,神韵与她一模一样。
接着,女人就同她有选择性的说了一切,并且不断强调,是因为景之凉,她才变成这样。
她一直沉默的听着,默不作声。
内心满是愤怒,一瞬间,她是埋怨着景之凉。
但是,她更加怨恨面前的女人。
他们不由分说的抢走自己的容颜,顶替自己,将自己丢到牢房里,这么肆意妄为,才是最可恶,最无耻,最该恨的!
她抬头冷冷看向来人,“为什么这么对我?”
那女人娇笑一声,眼底却是嘲讽与怨恨。
“谁让你是景之凉最尊敬,最防不胜防,最能够接近沈未锦的女人!”
接着,女人同她谈了条件,以放她出去为前提,让她加害景之凉。
被她拒绝之后,女人冷笑一声,丢下一句“活该”就离开了。
随后,她的日子,真的是苦不堪言。
与曾经顺风顺水,光鲜亮丽的日子,截然不同。
伽乐疲惫的闭上眸子,心里流露出浓浓的无力。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似乎慢慢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景之凉也进来了,作为谋害夏暖阳的凶手。
那时候,她就在想,难道是陈芷艳他们,开始行动了?
索性她演过律师的角色,也查了相关资料,知道律师擅长玩语言陷阱。
便给景之凉支招了,也知道,她逃过了哪一劫。
但是,这次呢?
景之凉,你这次还会中计吗?
-
京廷休闲所里。
沈未锦跟景之凉坐在一个包厢里,对面坐着穆斯南。
看着穆斯南,又看了看身旁的沈未锦,景之凉头一次觉得很不自在。
她现在还是穆斯南的未婚妻,当着穆斯南的面,堂而皇之的坐在别的男人旁边,是不是很不好?
景之凉垂下头,双手扭着衣角,深思着。
而另外一边,沈未锦和穆斯南已经经历了一次眼神厮杀。
大约十来分钟后,穆斯南第一个开口。
“沈未锦,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斯南眯了眯眸子,看了景之凉一眼,视线又落到沈未锦深邃的眸子上。
沈未锦微微掀眉,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取消婚约。”
穆斯南挑了挑眉,几秒后,低笑出声,“沈未锦,你这是在开玩笑?”
“婚姻不是儿戏,况且,我是她的未婚夫,你以什么身份,这么要求我?”
“我什么身份,你自然清楚。”沈未锦眼眸沉沉如水,又如暗夜的夜空,一片漆黑。
穆斯南又笑了一声,唇角扬起,似乎心情愉悦,“我还真是不清楚。”
“取消婚约。”沈未锦又重复了一次,不想与穆斯南打太极。
“如果我说不呢?”穆斯南嘴角往上再次勾了一分,微微向后,靠在深棕色真皮沙发的背上。
“沈未锦,你该知道,现在,唯唯是我的未婚妻,而不是……”
后面的几个字,不言而喻。
沈未锦面无表情,双眸清冷的看着他,“不是自己的,别肖想。”
“这句话,应该送给沈先生。”
穆斯南又淡淡回了一句,视线终于再次落到景之凉身上。
...
&bp;&bp;&bp;&bp;“唯唯,坐过来。”
他低声命令着,语气熟稔自然,亲密无间。
沈未锦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穆斯南这态度,真是让人不悦。
分明是将景之凉当成自己的妻子,看到妻子跟别人坐在一起,丈夫出声提醒。
然而,事实上,景之凉才是他沈未锦的未婚妻!
景之凉顿了顿,沉默片刻,还是没动。
“唯唯。”穆斯南又叫了一声,声音微沉,似乎是不悦。
景之凉还是没有动弹,心里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我们……解除婚约吧。”
穆斯南眯了眯眸子,沉沉的看着她片刻,嘴角挑起一分薄凉的弧度。
“你说什么?”
景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沈未锦,放在桌底下的手,忍不住握住沈未锦的大手。
沈未锦立马回握住她,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手心里。
景之凉似乎得到了勇气,又掀眉看向穆斯南,眼里仿佛有着一分坚定,“我说,取消婚约吧。”
“……是因为他?”穆斯南沉默片刻,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微微往后靠,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看向两人的黑眸里,一片幽暗,望不到底,深不可测。
景之凉轻轻咬着下唇,略微颔首。
“沈未锦,你就只会缩在女人后面,看着她为你扫平一切麻烦?你还是大老爷们吗?”
穆斯南转而看向沈未锦,嘲讽道。
他脸上的神情还是比较平静,嘴角的笑意,却是多了一分讥讽的味道。
“穆斯南。”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未锦,终于缓缓出声。
他语调缓慢的说道,脸上神色淡淡,“谁是麻烦,谁引来的,你最清楚。”
他这话,是在暗暗指责穆斯南。
如果不是穆斯南擅作主张将景之凉带走,捏造假的事实,这一切也不会发现。
景之凉,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他将来的妻子。
他现在夺回这一切,理所当然。
再者……
沈未锦心里微暖,感觉着手心里的温暖与柔软,嘴角忍不住泛出一分愉悦的笑意。
“无论你配不配合,结果都是一样。”
沈未锦又抬眸看向穆斯南,嘴角的笑意已经敛了起来。
穆斯南依然是一脸平静,深不可测的黑眸却是冷了几分。
“是吗?”他反问着,轻轻在玻璃桌上敲着,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音。
“等你活着走出去,再跟我谈配不配。”
话落,从门外一下子进来好几个人,围在景之凉和沈未锦的身旁。
他们个个手里都拿着枪,黑乎乎的洞口指着景之凉和沈未锦。
景之凉抿了抿唇,忍不住往沈未锦那边靠了靠。
沈未锦只觉她是害怕了,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双眸已是布满寒霜,“穆斯南,在天子脚下,公然携带枪支,你还真是藐视王法。”
穆斯南不在意的勾唇,微凉的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视线在沈未锦和景之凉身上扫来扫去。
“唯唯,最后一次机会,过来。”
景之凉怔了怔,靠在沈未锦怀里的身子,僵了僵。
...
&bp;&bp;&bp;&bp;她默不作声了片刻,但是,僵硬的身子,却是让人觉得,她已经答应了。
穆斯南嘴角笑意更盛,看向景之凉的眸里,写满胸有成竹。
他自信着,景之凉已经答应了。
在这生死关头,什么爱情,什么白头偕老,生死相许,全是笑话。
这样的场面,穆斯南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他直觉这次也是。
而沈未锦微微低头,复杂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里一片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似乎足足有一个世纪了。
景之凉才微微抬头,声音低低的,说着拒绝的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话一落,满座一片寂静。
沈未锦微微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眼底掠过一分复杂。
这句话,在很久之前,景之凉就对他说过。
那时候,她刚看完琼瑶剧,就跑过来,兴冲冲的对他进行第一百零一次的告白,并用了这句话,表明心意。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景之凉渐渐的,不再说出这番有些轻率的话。
谁知道隔了这么久,居然又听见了一次……
那一瞬间,沈未锦的心在发烫发热。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将景之凉又紧紧的,按进怀里。
穆斯南听到景之凉的那句话,嘴角得笑意陡然一僵。
他眼眸沉了沉,示意身旁的属下上来。
景之凉赶紧挡在沈未锦面前,不让他们射到沈未锦。
然而,穆斯南的那些属下也只是刚刚抬起枪,上了子弹,包厢的门再一次被人大力推开。
易安带着一大帮的人闯进来,犹如黑帮大-佬,气势十足。
他看向被穆斯南和他的属下围住的沈未锦和景之凉,嘴角勾起一分玩世不恭的笑意,“还好?”
沈未锦淡淡点头,看了穆斯南一眼,拉着景之凉,正准备离开。
穆斯南的属下顿时将枪口齐刷刷的对着沈未锦。
而易安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又齐刷刷的抬起枪,指着穆斯南。
“……把枪放下。”
穆斯南眼底一沉,看着易安示意的眼神,低声沉沉说道。
他的属下们犹豫了几秒后,将枪收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未锦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穆斯南,
他的一只手,还牵着景之凉的手,十指相扣,姿势亲昵缱-绻。
“待会,希望可以看到婚约取消的消息。”
话落,他转身走开,易安跟在他们的后面。
穆斯南目送他们离开,咬牙切齿。
片刻,脸上阴冷的表情一收,眼里掠过一分冷笑。
就让沈未锦最后得瑟一下。
-
景之凉跟在沈未锦的旁边,偶尔回头看一下身后的人。
沈未锦微微侧头,看着她,低声问道:“怎么?”
景之凉收回视线,微微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沈未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她小手的力道,忍不住重了一分。
一会儿后,景之凉还是忍不住出声,微微凑近沈未锦,声音特地压下来,“他们……都是谁啊……好像黑-社-会。”
沈未锦听着景之凉的猜测,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
&bp;&bp;&bp;&bp;他伸手揉了揉景之凉的发,回答道:“他们是我的人——不是黑-社-会。”
景之凉点点头,过了几分钟后,探究的视线再一次扫过来。
沈未锦任由她看个不停,挑了挑眉,“还满意吗?”
景之凉愣了愣,反射性的应道:“什么?”
“对我的样貌,可还满意?”
沈未锦凑近她几分,低低的声音里,带上一分磁性,和一分笑意。
景之凉双颊微红,避左右而言他,“你怎么有这些人?你不是影帝而已吗?”
沈未锦看了她几眼,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待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
沈未锦在京都的研究所,比在丽江和c市的,还要宽阔壮观。
景之凉跟在沈未锦的身旁,目视前方,没有左顾右看。
沈未锦一边跟她解说着,一边观察着景之凉的反应。
最后,他们在一个房间停下。
“这是哪里?”
景之凉奇怪的问道。
沈未锦又看了她一眼,解释着,“这是我的办公室,里面很多文件——包括国家机密,都在里面,一般人,没有钥匙,都是无法进去的。”
景之凉点点头,又垂下眸子,掩住眼里的若有所思。
研究所挺大的,景之凉看了一部分,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她跟沈未锦说自己累了,沈未锦便将她带到一个休息室里。
景之凉特意看了下位置,就在沈未锦办公室的旁边。
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紧攥成拳的掌心微微松开,里面已经一片湿润。
在沈未锦带她参观的一路上,她都在犹豫,该不该这么做。
但是,想到穆斯南,她就放弃了动摇的心思。
穆斯南需要机密文件,她就偷给他。
至于沈未锦……
反正只是一份,穆斯南书名看完后,会还回去的。
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景之凉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里面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她不能这么做。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还能怎么做?
就在景之凉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未锦推门进来了。
“饿了没?带你去吃饭?”
沈未锦坐在她的身旁,她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榻,微微凹陷下一块。
沈未锦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动作亲昵熟稔,仿佛做过千百次。
景之凉微微点头,想了想,又说道:“你那个办公室里,是不是只有你才能进去?”
“不是。”沈未锦顿了顿,眼眸深深的看着她,继续说道:“易安和萧煜轩手中都有一把钥匙——在前天被我收回来了。”
“难不成,你想要?”
沈未锦挑了挑眉,低声说道。
景之凉没有直接应答,而是微微抬头,红唇带着一分笑意,看着他,“可以吗?”
沈未锦低笑出声,“当然可以。”
他又捏了捏景之凉的脸蛋和鼻子,然后将一把钥匙放在她的手心里。
“好好保管,不能弄丢了。”
沈未锦低声说道。
景之凉微微点头,然后起身,跟着沈未锦走去吃饭。
-
吃完后,沈未锦有事情,先去忙了。
景之凉一个人在里面乱逛。
...
&bp;&bp;&bp;&bp;由于沈未锦已经跟别人说了,所以,她在研究所里,算是比较自由。
她特意逛了别的地方,才来到沈未锦的办公室。
她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愣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风格很简洁,采取的是黑白简约风。
而在这黑白的简约风格里,墙上的几张照片,显得特别亮眼。
有她的,有他的,更多的,是她跟他的。
可是……
她什么时候跟他拍过照片了?
景之凉心里浮起这片疑云,她顿了顿,来到照片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人。
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分柔情。
而且……她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景之凉看了几分钟后,微微皱眉,往后退了几步。
她沉默的看着墙上的几张照片,沉默了几分钟后,转而往沈未锦的书桌走去。
他的书桌上一干二净,上面收拾的很整洁。
景之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往下面第二个格子而去,准备打开。
却发现已经被锁住了。
她眉头微微皱紧,正想努力打开,撬锁的时候,不知道突然碰到了什么,一声警报声响起。
随后越来越快。
景之凉心下一惊,赶紧站起身来。
“快快快!是沈先生的办公室传来的!”
“小贼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来沈先生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研究室里。
沈未锦一下子站起来,眼底掠过一分暗沉。
纪云冽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剧烈的反应,又想到他来的时候,带来的小跟班。
嘴角勾起一分不着痕迹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是你的唯唯。”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沈未锦撇了他一眼,不发一语,将门打开,快速走了出去。
景之凉一出去办公室,就看到走廊的另外一边,来了一群人。
她心下一急,正想往旁边跑去,却是发现旁边也来满了人。
这一次,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景之凉一下子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从身后多出一只手,将景之凉带了进去。
景之凉一个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带进房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已经被关上。
室内一片漆黑,景之凉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皱了皱眼眸,正想说话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双深邃的眼眸。
眼里闪烁着点点幽光,在这幽暗的环境里,显得特别亮眼。
景之凉顿时噤声了,原本想要挣扎,也慢慢停下动作。
她认出来了,来人正是沈未锦。
只是,他不是在别的地方吗?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景之凉心下不解,却也知道,这不是该说话的时候。
门外一阵喧哗声而过,浩浩荡荡跑过来的众人,看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的情形,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景之凉松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她跟沈未锦,似乎离的太近了。
景之凉双颊迅速飞上两抹红晕,她想往后退几步,脑海里,却是猛然想起穆斯南的话。
“若是不能成功盗取文件,就杀了沈未锦。”
穆斯南冷酷的说道。
那时候,景之凉欣然允下了,等开始做的时候,才发现很困难。
...
&bp;&bp;&bp;&bp;照理说,这里很黑,正好可以进行刺杀。
再者,沈未锦对她放心,必定不会提防她。
她突然袭击,正好可以成功。
只是,手刚抬起,她就顿住了。
心里立马涌起百般复杂的情绪,犹如潮水般。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黑暗中,沈未锦低头看着她,大手微微抚上景之凉的双颊。
景之凉怔了怔,身子微僵。
“还好?”沈未锦低声问着,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分难言的磁性和诱-惑。
景之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手中的利刃,缓缓垂下。
“怎么不说话?吓坏了?”
沈未锦见景之凉不出声,又问道。
他没有直接问景之凉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而是问景之凉有没有吓到。
他一上来就是关心的姿态,让景之凉心里一直以来的决定,有些动摇了。
就在这时——
“还有这间房没有搜过!”
一道声音突兀的在门后响起,随后,房门响起剧烈的敲打声。
“里面有没有人?是不是躲在里面?!快把门打开!!”
景之凉身子顿时僵住,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绷着,握着利刃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办,那些人要进来了。
沈未锦……
景之凉心头刚浮起三个字,沈未锦就看了她一眼,走去开门。
“不要!”
景之凉双眸倏然睁大,尖叫出声,右手微微抬起,直接往他背后刺去。
事情的发生,就在一瞬间。
沈未锦刚将房门打开,屋子里骤然大亮,身上就传来刺痛感。
很疼,很疼,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心脏剧烈抽搐之下,所来的疼痛。
景之凉握着利刃的手有些颤抖,看着没入衣服半截的,在外面灯光的反射下,闪烁着冷厉银光的利刃,红唇微微抖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居然……情急之下,伤害了他……
她居然……为了让他不开门,忍不住伤害了他……
她终于完成了穆斯南给她的任务,但是,为什么左心房处,却是那么痛?
一阵一阵的传遍全身,让她痛不欲生。
她似乎听到心里深处,有道声音在低低抽泣,似乎可以看到,有道微弱的亮光瞬间熄灭了。
“沈先生!”
“老大!”
“靠!”
外面的人只是震惊了几秒,就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冲上来。
沈未锦背后的利刃还在里面,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来,很快染湿了沈未锦身上那件黑色的衬衫。
黑色上面多出一团暗红,范围不小,看着触目惊心。
而沈未锦一张俊脸微微苍白,深邃的眸子,满是冷意。
“景之凉,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回报老大的爱!”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算是看错你了!”
“真不愧是穆斯南的未婚妻,都是这样冷血无情!”
冲上来的人,一边扶着沈未锦,一边怒骂着景之凉,眼里满是怒意和失望。
沈未锦动了动,他们顿时收回视线,看向沈未锦。
“沈先生,你怎么样?”
“老大,要不要叫纪医生过来?”
“老大,先去医治止血吧!”
沈未锦视线缓缓扫过他们,微微摆手,示意他们住口。
...
&bp;&bp;&bp;&bp;身子微微转动,看向不远处的景之凉。
明明两人距离不远,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在两人之间,多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横沟。
他没想到,将刀子送入自己身体的人,想要谋害自己的人,竟会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白头偕老,给她一生宠爱的女人。
沈未锦微微扯唇,嘴角泛起一分苦意。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爱她,还是想要宠着她,护着她,看到别人说她,指责她,还是忍不住为她出气,怎么办?
他似乎中了一种叫做景之凉的毒,还无毒可解。
“你走吧。”
良久,沈未锦低低出声,更显沙哑。
景之凉抿了抿唇,身侧的手还是微微颤抖,五指无法合拢。
她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沈未锦,那一瞬间,鼻子一酸,突然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
而那一边,沈未锦淡淡的说着,“你可以安全离开,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找你。”
“既然你选择穆斯南,那我只好成全你。”
话落,沈未锦淡淡转身,不再看景之凉。
身侧的大手无声的攥紧,青筋猛然突起。
景之凉又是紧紧抿着唇,双眸紧紧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双眼酸涩。
她觉得心里越来越疼,全身都疼,这是怎么回事?
她完成穆斯南的任务,应该开心才是。
可是,看着这样的沈未锦,她竟然多了一丝不忍……
“快走。”
沈未锦见景之凉许久没有动静,而眼前有些晕眩,担心自己昏倒后,景之凉无法全身而退,又是低低出声。
景之凉垂下头颅,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红润的下唇。
她沉默了几分钟后,终是抬脚,准备离开。
“伤了沈先生还想离开?做梦!”
其中一个人跳出来,对着景之凉横眉怒视,伸手就想擒住她。
“让她走。”
沈未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那人顿了顿。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未锦,“真的要放她走……??”
“安全离开。”
沈未锦又是低低说着。
眼前越来越晕眩了,大脑传来阵阵的痛意。
他觉得自己似乎站不稳了,沈未锦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背上的利刃依然插在肉里,疼痛久了,已经有些麻木了。
景之凉默不作声,抬头快速又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低头迅速离开。
那人还想阻抗,被别人拦住了。
景之凉刚走出门外不远,就听到身后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沈未锦在景之凉离开后,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
研究所的外面。
沈未锦让人给她安排了车子,送她回去。
他直接让人将景之凉送到穆斯南的别墅。
路上,景之凉将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物,心里十分复杂。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痛感。
那股痛感,是在看见沈未锦受伤的时候开始的。
即便她离开了沈未锦,痛感只多不减。
这是怎么回事?
景之凉红唇紧紧抿着,双眉微微皱起。
脑海里响起沈未锦所说的话,还有……他那时候的神情。
他……似乎很哀伤,仿佛失去了什么。
但……到底是哀伤什么,失去什么?
...
&bp;&bp;&bp;&bp;身子微微转动,看向不远处的景之凉。
明明两人距离不远,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在两人之间,多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横沟。
他没想到,将刀子送入自己身体的人,想要谋害自己的人,竟会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白头偕老,给她一生宠爱的女人。
沈未锦微微扯唇,嘴角泛起一分苦意。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爱她,还是想要宠着她,护着她,看到别人说她,指责她,还是忍不住为她出气,怎么办?
他似乎中了一种叫做景之凉的毒,还无毒可解。
“你走吧。”
良久,沈未锦低低出声,更显沙哑。
景之凉抿了抿唇,身侧的手还是微微颤抖,五指无法合拢。
她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沈未锦,那一瞬间,鼻子一酸,突然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
而那一边,沈未锦淡淡的说着,“你可以安全离开,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找你。”
“既然你选择穆斯南,那我只好成全你。”
话落,沈未锦淡淡转身,不再看景之凉。
身侧的大手无声的攥紧,青筋猛然突起。
景之凉又是紧紧抿着唇,双眸紧紧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双眼酸涩。
她觉得心里越来越疼,全身都疼,这是怎么回事?
她完成穆斯南的任务,应该开心才是。
可是,看着这样的沈未锦,她竟然多了一丝不忍……
“快走。”
沈未锦见景之凉许久没有动静,而眼前有些晕眩,担心自己昏倒后,景之凉无法全身而退,又是低低出声。
景之凉垂下头颅,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红润的下唇。
她沉默了几分钟后,终是抬脚,准备离开。
“伤了沈先生还想离开?做梦!”
其中一个人跳出来,对着景之凉横眉怒视,伸手就想擒住她。
“让她走。”
沈未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那人顿了顿。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未锦,“真的要放她走……??”
“安全离开。”
沈未锦又是低低说着。
眼前越来越晕眩了,大脑传来阵阵的痛意。
他觉得自己似乎站不稳了,沈未锦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背上的利刃依然插在肉里,疼痛久了,已经有些麻木了。
景之凉默不作声,抬头快速又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低头迅速离开。
那人还想阻抗,被别人拦住了。
景之凉刚走出门外不远,就听到身后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沈未锦在景之凉离开后,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
研究所的外面。
沈未锦让人给她安排了车子,送她回去。
他直接让人将景之凉送到穆斯南的别墅。
路上,景之凉将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物,心里十分复杂。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痛感。
那股痛感,是在看见沈未锦受伤的时候开始的。
即便她离开了沈未锦,痛感只多不减。
这是怎么回事?
景之凉红唇紧紧抿着,双眉微微皱起。
脑海里响起沈未锦所说的话,还有……他那时候的神情。
他……似乎很哀伤,仿佛失去了什么。
但……到底是哀伤什么,失去什么?
...
&bp;&bp;&bp;&bp;景之凉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又做了那个梦,一个小女孩,追在男孩后面的梦。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无声了。
画面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小女孩一边追着男孩子,一边喊着“十哥哥”。
男孩子听到声音,无动于衷。
大跨步的步子,却是慢了一些,幅度小了一些。
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结果,小女孩一时不察,没看到地上的石子,一下子被绊倒在地。
小女孩顿时皱着脸,瘪着嘴,哭了起来。
男孩子立马回过头来安慰着她。
然后,是他们的青葱岁月……
小时候,中学时,一步步,直到大学……
他们之间的故事,有喜有悲,却始终有着淡淡的温馨。
景之凉看着这一切,觉得他们仿佛相携着,经历了人生的半辈子。
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紧接着——
就是男孩子出事,女孩子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的刀还沾着男孩子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分外刺眼。
女孩子一脸麻木,男孩子却是微微扯唇,声音低低的,十分好听。
“唯唯,你想做什么,我就让你做。”
“你想杀我,我就给你机会……”
话音一落,男孩子瘫倒在地。
女孩子麻木的表情一变,哭了出来。
是无声的哭泣,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在此时此刻,显得特别空洞。
景之凉看着这一切,自己也忍不住哭出来。
左心房处,一开始看到沈未锦受伤,抽痛的感觉,又来了。
然后,眼泪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里的悲伤。
“十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十哥哥……”
景之凉躺在床上,眼泪打湿脸边的枕巾,低低的呜咽声,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
第二天,景之凉醒来的时候,觉得双眼肿痛的很。
她伸手揉了揉,却是摸到一脸的泪痕。
怔了怔,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的场景。
她伸手捂住左心房的位置,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那不是梦,不是梦……
似乎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景之凉紧紧抿唇,敷了敷双眼,收拾一下就出门。
她有必要看下医生……
京都市中心医院。
景之凉偷偷摸摸的来到脑科处,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医生。
医生让她做了一个检查后,才缓缓说道:“简而言之,你的小脑一处地方被堵住,丧失了那块地方所保存的记忆。”
“该怎么样,才能恢复记忆?”
“刺激一下,活血疏脉。”
医生简短的说完,给她留下治疗方法,就让她离开了。
景之凉怀着百般复杂的心情,走了出来。
被堵住了,丧失了记忆?
这说明什么?
她……真的是丧失了,与沈未锦的记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对沈未锦做的一切……
天,她都做了什么?!
景之凉有些不可置信,想到离开的时候,沈未锦的神色,心里就满是慌乱。
他……肯定很不好受吧?
刀刃没入血肉的感觉,肯定非常痛!
如果她跟沈未锦的关系,真的跟梦里的,甚至是日记里的一样……
那沈未锦该有多痛?!她亲手将刀刃,送入他身体里的!
...
&bp;&bp;&bp;&bp;一想到那时候,沈未锦那略显苍白的面容,景之凉就觉得心里一阵揪疼。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沈未锦的家,却在外面看到了沈未锦。
她脚步一顿,反射性的转身离开。
“唯唯。”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景之凉突然僵住身子,没有再往前走。
她微微抿住双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提脚离开。
“唯唯!”
身后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一分,随后就是一阵急促又猛烈的咳嗽声。
景之凉本能性的站住,想也不想,立马转过身去。
看着沈未锦躬着身子在那里低咳着,每咳一次,脸色就苍白一分。
景之凉心里一提,直接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后,“你没事吧……怎么不好好休息?你的伤口……”
景之凉刚说了几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突然想起,沈未锦的伤口在背后。
而她的手……正在拍着他的伤口……
景之凉立马收回手,微微抿唇,垂下眸子。
沈未锦看着她,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大手伸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景之凉略微挣扎了下,就任由他了。
“唯唯……你还好吗?”
沈未锦似乎是止住了低咳,他双眸紧紧看着景之凉,低声问着。
向来清冷的声音,多了几分很明显的暖意,还有几分低哑。
景之凉不由自主的又抿了抿唇,微微点头,然后又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她微微一怔,不自在的将视线往下移,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没养伤,直接跑出来了……易安他们呢?怎么也没跟着你?”
她虽然语调淡淡,没有看着沈未锦。
话语里,却是充斥着浓浓的关心与担忧。
沈未锦眼底的笑意又浓了一分。
他微微启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驶过来,停在两人的面前。
然后,还不待景之凉他们反应过来,迅速将景之凉他们敲晕,将景之凉他们扔到车上。
随后,迅速上车,扬长而去,直留下一车尾气。
他们从出现到离开,只不到几秒,动作之快,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只有地上的木棉花雕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
过了好久,景之凉才悠悠醒来。
看着头顶上天蓝色的天花板,景之凉怔了怔。
她缓缓从床上做起来,扫视着整个房间。
从衣柜,到书桌,再到柔软的大床……
这熟悉的摆设,分明是她在穆斯南家里的房间。
只是,她怎么回到了这里?她记得,不久前,她还是在沈未锦的家门前。
直到有一辆车突然开过来,带走了他们……
等等!面包车?!
景之凉倏然下床,赤着小脚踩在柔软的羊毛毯上,就想往外面走去。
她刚往门口那里走了几步,房门就被打开。
穆斯南从门后缓缓走进来,看到她已经醒来,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横飞入鬓的浓眉,在看到她赤着小脚的时候,微微蹙了蹙。
景之凉看到穆斯南进来,有些意外。
她微微抿唇,犹豫了几秒后,迟疑的出声,“你派人把我跟沈未锦带了回来?沈未锦在哪里?”
“回到床上。”
穆斯南答非所问,淡淡说道。
那张不输于沈未锦的俊脸上,神色莫测。
景之凉依言回到床上,在跟穆斯南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知道,穆斯南绝对是一个独裁****的男人。
他不允许别人反抗他的话,越是反抗,惩罚越可怕。
她猜测,穆斯南应该跟沈未锦有很深的恩怨。
既然如此,沈未锦在穆斯南的手里,肯定很危险。
特别是,沈未锦还受着伤。
所以,她不能为了沈未锦,激怒穆斯南。
若是激怒了他,那沈未锦就糟糕了。
她坐到床上,看向不远处的穆斯南,心里思索一会儿,又出声问道:“怎么把我带回来了?距离回来的时间,还有一个星期。”
她去沈未锦身边的时候,穆斯南跟她说过,期限是两个星期。
而现在,也只是刚刚经过一个星期而已。
穆斯南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再不回来,你就乐不思蜀了。”
景之凉听到这句话,心里一个咯噔。
难不成,穆斯南看出来什么了?
她心下这么想着,面上勾起一分笑意,“是啊,不用演戏的日子,的确挺舒服的。”
穆斯南低笑一声,缓缓走过来。
景之凉垂下头,没有看他。
心跳声却是不由自主的变快起来。
“唯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穆斯南说着,突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力道有点大,景之凉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红痕。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难道不是指演戏的事情……?”
话落,她感觉到面前的俊脸放大了。
心下一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狠狠推了穆斯南一把。
他的吻,自然而然的落空了。
穆斯南猝不及防的被景之凉推倒在床上,看着景之凉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他发出低低的笑声。
带着浓浓的磁性,分外好听。
却是让景之凉没来由的心慌。
她忍不住别开脸,没有看他。
心里却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穆斯南该不会……
“唯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穆斯南干脆半仰在床上,微微扬起下巴。
虽然是仰视着景之凉,却让人觉得,他依然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别人。
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景之凉声音低低的,闷闷的说道:“想起什么?”
“想起……你的十哥哥,你的未婚夫,想起……我鸠占鹊巢的事实。”
穆斯南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起来,大手直接揽过景之凉的肩膀。
景之凉心下一震,还来不及思考穆斯南话里的意思,却反而被他压在身下。
看着男人的脸,景之凉心下一慌,条件反射的挣扎,“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说不会碰我的!”
她双手挥打着,穆斯南被她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湮灭了一切声音。
景之凉动作顿住,明亮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穆斯南的动作也停住,微微侧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
似乎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穆斯南才转头过来,看着身下的景之凉。
扯出一分嘲讽的笑容。
“我一直想超过沈未锦,无论在哪里。”
“然而,最后还是他赢了,无论是地盘,实力,技术,还是……”
顿了顿,他将后面的那个字,吞了回去。
几秒后,他翻身下来,背对着景之凉。
景之凉双眸复杂的看着他,红唇张了张,还是没有出声。
而穆斯南也终究是离开,消失在门后。
景之凉抿了抿唇,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信息量有点大她要好好梳理。
而门外。
穆斯南在门外站了几分钟后,抬脚离开。
他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那句话。
无论是地盘,实力,技术,还是她。
他都没赢过。
一开始,他的确是想要利用景之凉,来伤害沈未锦。
甚至,他想着让景之凉爱上自己,从而抛弃沈未锦,让沈未锦尝尝落魄失意的味道。
结果,却是让自己第一个尝到了。
他没想到,都用了青毒,景之凉的心里,竟然还残留着对沈未锦那深刻的感情。
放她去跟沈未锦接触,趁机杀了沈未锦。
却是让她心底深处,对沈未锦的记忆被唤醒。
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穆斯南心里想着,面上面无表情。
他身旁的助手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的出声,“老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穆斯南听到后,脚步一顿。
他微微侧头,看向助手,薄唇挑起一分凉薄的弧度,“谁说我喜欢她?”
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女人?
然而……事实是,他还真的那么做了。
一切都能控制,他却是无法控制,那跳动的,灼热炽烈的感情。
就在穆斯南心思复杂的时候,他也来到了关闭沈未锦的地方。
先前,安插在沈未锦身边的人,得知沈未锦被景之凉刺伤的消息,他立马安排人去把景之凉接回来。
本想看着沈未锦什么时候落单,再一起抓了他。
谁知道他居然自己跑出来,找了景之凉。
这次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穆斯南将沈未锦放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没有给什么绷带之类的。
对于敌人,不需要任何帮助和同情。
所以,等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沈未锦面色苍白,薄唇发白的模样。
背上的黑色衬衣有些暗红的颜色,看上去,就知道是伤口复发了。
穆斯南却只是淡淡扫过他,看了身后的助手一眼。
助手立马让人拿来椅子,放在穆斯南的身旁,
穆斯南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未锦。
“沈未锦,我知道你还活着。”
“没想到,你口口声声对你用情至深的景之凉,竟然会拿刀刺伤你。”
“该不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说到这里,穆斯南嘴角就挑起一分冷酷的笑意。
“不过,你这么病怏怏的样子,还怎么参加我跟唯唯的婚礼?”
“我跟她准备结婚了,就在下个星期五,等你们来参加着。”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看着她……”
...
&bp;&bp;&bp;&bp;“回到床上。”
穆斯南答非所问,淡淡说道。
那张不输于沈未锦的俊脸上,神色莫测。
景之凉依言回到床上,在跟穆斯南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知道,穆斯南绝对是一个独裁****的男人。
他不允许别人反抗他的话,越是反抗,惩罚越可怕。
她猜测,穆斯南应该跟沈未锦有很深的恩怨。
既然如此,沈未锦在穆斯南的手里,肯定很危险。
特别是,沈未锦还受着伤。
所以,她不能为了沈未锦,激怒穆斯南。
若是激怒了他,那沈未锦就糟糕了。
她坐到床上,看向不远处的穆斯南,心里思索一会儿,又出声问道:“怎么把我带回来了?距离回来的时间,还有一个星期。”
她去沈未锦身边的时候,穆斯南跟她说过,期限是两个星期。
而现在,也只是刚刚经过一个星期而已。
穆斯南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再不回来,你就乐不思蜀了。”
景之凉听到这句话,心里一个咯噔。
难不成,穆斯南看出来什么了?
她心下这么想着,面上勾起一分笑意,“是啊,不用演戏的日子,的确挺舒服的。”
穆斯南低笑一声,缓缓走过来。
景之凉垂下头,没有看他。
心跳声却是不由自主的变快起来。
“唯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穆斯南说着,突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力道有点大,景之凉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红痕。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难道不是指演戏的事情……?”
话落,她感觉到面前的俊脸放大了。
心下一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狠狠推了穆斯南一把。
他的吻,自然而然的落空了。
穆斯南猝不及防的被景之凉推倒在床上,看着景之凉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他发出低低的笑声。
带着浓浓的磁性,分外好听。
却是让景之凉没来由的心慌。
她忍不住别开脸,没有看他。
心里却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穆斯南该不会……
“唯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穆斯南干脆半仰在床上,微微扬起下巴。
虽然是仰视着景之凉,却让人觉得,他依然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别人。
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景之凉声音低低的,闷闷的说道:“想起什么?”
“想起……你的十哥哥,你的未婚夫,想起……我鸠占鹊巢的事实。”
穆斯南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起来,大手直接揽过景之凉的肩膀。
景之凉心下一震,还来不及思考穆斯南话里的意思,却反而被他压在身下。
看着男人的脸,景之凉心下一慌,条件反射的挣扎,“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说不会碰我的!”
她双手挥打着,穆斯南被她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湮灭了一切声音。
景之凉动作顿住,明亮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穆斯南的动作也停住,微微侧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
...
&bp;&bp;&bp;&bp;似乎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穆斯南才转头过来,看着身下的景之凉。
扯出一分嘲讽的笑容。
“我一直想超过沈未锦,无论在哪里。”
“然而,最后还是他赢了,无论是地盘,实力,技术,还是……”
顿了顿,他将后面的那个字,吞了回去。
几秒后,他翻身下来,背对着景之凉。
景之凉双眸复杂的看着他,红唇张了张,还是没有出声。
而穆斯南也终究是离开,消失在门后。
景之凉抿了抿唇,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信息量有点大她要好好梳理。
而门外。
穆斯南在门外站了几分钟后,抬脚离开。
他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那句话。
无论是地盘,实力,技术,还是她。
他都没赢过。
一开始,他的确是想要利用景之凉,来伤害沈未锦。
甚至,他想着让景之凉爱上自己,从而抛弃沈未锦,让沈未锦尝尝落魄失意的味道。
结果,却是让自己第一个尝到了。
他没想到,都用了青毒,景之凉的心里,竟然还残留着对沈未锦那深刻的感情。
放她去跟沈未锦接触,趁机杀了沈未锦。
却是让她心底深处,对沈未锦的记忆被唤醒。
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穆斯南心里想着,面上面无表情。
他身旁的助手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的出声,“老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穆斯南听到后,脚步一顿。
他微微侧头,看向助手,薄唇挑起一分凉薄的弧度,“谁说我喜欢她?”
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女人?
然而……事实是,他还真的那么做了。
一切都能控制,他却是无法控制,那跳动的,灼热炽烈的感情。
就在穆斯南心思复杂的时候,他也来到了关闭沈未锦的地方。
先前,安插在沈未锦身边的人,得知沈未锦被景之凉刺伤的消息,他立马安排人去把景之凉接回来。
本想看着沈未锦什么时候落单,再一起抓了他。
谁知道他居然自己跑出来,找了景之凉。
这次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穆斯南将沈未锦放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没有给什么绷带之类的。
对于敌人,不需要任何帮助和同情。
所以,等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沈未锦面色苍白,薄唇发白的模样。
背上的黑色衬衣有些暗红的颜色,看上去,就知道是伤口复发了。
穆斯南却只是淡淡扫过他,看了身后的助手一眼。
助手立马让人拿来椅子,放在穆斯南的身旁,
穆斯南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未锦。
“沈未锦,我知道你还活着。”
“没想到,你口口声声对你用情至深的景之凉,竟然会拿刀刺伤你。”
“该不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说到这里,穆斯南嘴角就挑起一分冷酷的笑意。
“不过,你这么病怏怏的样子,还怎么参加我跟唯唯的婚礼?”
“我跟她准备结婚了,就在下个星期五,等你们来参加着。”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看着她……”
...
&bp;&bp;&bp;&bp;穆斯南微微俯身,在闭着眸子,闷声不响的沈未锦耳边,低声说道:“看着你的唯唯,成为我的新娘。”
话落,眼角余光注意到,沈未锦的手指动了动。
穆斯南眼底掠过一分笑意,直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沈未锦几眼,“沈未锦,我跟唯唯等着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就算你要死了,也可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
话落,他嘴角笑意又浓了一分,转身离开。
关着沈未锦的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
许久之后。
真皮沙发上,一只大手微微动了动。
随后,那双深邃的眸子倏然睁开,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他没有急着做起来,而是大手在胸前摸了摸,便摸到一块凸起。
他微微按着,低声说道:“攻击穆斯南的产业,让他没时间准备婚礼。”
那边的易安应了一声后,立马着手让人开始忙活起来。
而沈未锦摸着胸口上的冰凉,嘴角有着冷笑,眼里满是讥讽。
想要结婚?
做梦去吧。
上天已经注定了,景之凉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她将被冠上的姓……
这一切,都只能是他!
想了想,沈未锦从沙发上站起来,扫视着房间。
行动间,他摸了摸背后的伤口,好看的眉头倏然皱起。
-
景之凉将事情大概梳理了之后,还是有些不相信。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简初。
在她解毒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最信任的人,反而不是穆斯南,而是简初。
她没有直接跟简初在电话里说,而是找了一个时间,约简初出来。
挂掉电话之后,她正想去找沈未锦,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景之凉警惕的缩回被子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从门后出来一个女佣,看着景之凉,微微一笑,“夫人,先生让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什么我想去的地方……?
景之凉微微皱眉,正想问的时候,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刚刚喊我什么?!”
景之凉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夫人。”
女佣微微低着头,态度恭敬的说道。
“什么恩人?别宽广!”
景之凉不棵的说道,不用想,这肯定是oq得一下子!
什么负责任。她都没有嫁给他!!
景之凉心里满是不玉,见女佣还想说什么,索性发短她,“别在叫我夫人!你说生动地方,快带我去!”
景之凉说着,一名翻身下床,穿上了鞋子。
女佣微微点头,转身率先在前面带路。
景之凉跟在后头,看着女佣的背影,又了大量这身旁的东西。
岳阳您好又,她越是皱眉。
一分都是什么地方,那么偏僻?!
破解住在这样的地方,真的没事那?!
景之凉真的想着,女佣就在一个地方听下。
“一惊到了,夫人倾尽。”
说着,她神策微微西侧,恭敬的说道。
景之凉皱褶眉头,不用了的再次重复“别叫我夫人!”
步子为什么,之前的抗拒心里随然有,却并不弄。
而依赖到这里,亚里亚十分抗拒
...
&bp;&bp;&bp;&bp;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收到景之凉倏然变冷的视线。
女佣将头又低下了一分,索性沉默不语。
景之凉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挺黑的,并没有开灯。
景之凉按照穆斯南家里的摆设特点,在门边摸索着开关,按了下去。
一时间,屋子里大亮。
景之凉微微眯着眸子,双眸在屋子里扫视着。
当她看到沙发上的一道身影时,心里不由得一震。
她缓缓走过去,在沙发的不远处停下,却是有点不敢过去。
想了想,她似乎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沙发上的人却似乎是感觉到了光亮,身子微微一动。
她心下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挪了挪。
沈未锦转过身来,似乎是碰到了背后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
景之凉见他触起眉头,心下不由自主的浮起担忧,原本心里的顾忌顿时被抛到脑后,她上前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怎么样?是不是碰到了伤口?要不要我帮你换药?”
沈未锦听到声音,掀眉看向上方,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就映入眼帘,眉目间的担忧十分明显。
他眼眸深了深,身子一动,就想坐起来。
景之凉立马伸手扶着他,让他缓缓坐起来。
沈未锦侧对着她,眼眸微垂。
景之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伤口痛,一连串担心的话迅速说出来,“你伤口是不是复发了?刚刚怎么没有调整好姿势,是不是压到伤口了?需不需要我去拿医药箱过来给你换?”
沈未锦没有出声,景之凉也察觉到一丝怪异,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她微微抿唇,看着他好看的侧脸,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不由得松开。
男人身上的清冷气息,让她心里不由得一沉。
他……是不是准备……放弃自己了?
景之凉心里揣测着沈未锦的心思,一时间没有说话。
沈未锦也沉默不语。
小小的房子里,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许久之后。
景之凉觉得很不自在,想了想,就准备离开。
心里准备好的道歉,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她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将嘴角的涩意敛住。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你要去哪里?”
沈未锦缓缓抬头看向她,对上她惊讶错愕的双眼。
景之凉又忍不住抿了抿唇,“你……”
“坐下。”
他淡淡说着,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景之凉犹豫几秒后,选择坐在他的对面。
“你的伤……还好吗……”
许是觉得男人的视线过分灼热,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忍不住出声,低声问道。
沈未锦没有回答她的话,沉沉的看了她片刻,才倏然出声,“你是不是一直没有想起来。”
“什么?”
景之凉抬头看向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
见景之凉没有想起来,他又淡淡说道。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这份小心翼翼与在穆斯南面前的不一样。
...
&bp;&bp;&bp;&bp;想了想,景之凉还是没有想出原因。
而心底的抱歉,几次溜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心里挣扎的时候,沈未锦已经盯着她看了好几次,眼眸深了深。
“唯唯。”
他倏然出声,打断景之凉心里的纠结。
“什么?”
景之凉反射性的看向他。
对上他幽黑深邃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一跳。
心跳又加速了不少。
“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
他缓缓说道,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景之凉怔了怔,略微思索了一下,反应过来,沈未锦指的是她刺伤他的事。
她一下子无言以对了。
这让她怎么说?
难道要让她说,她一开始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为的就是完成穆斯南给她的任务?
为的……就是刺伤沈未锦,重要的,是要让沈未锦身首异处?
不知为何,她打自心底深处,抗拒着这样的回答。
似乎觉得,这么回答,会伤害了什么。
沈未锦见景之凉沉默不语,心里也猜到了什么。
嘴角微微一扯,几分嘲讽从嘴角漾开。
“原来,你真的没想起来。”
他低低说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跟景之凉说着。
景之凉垂眸不语,听着男人低低的话语,脑海里仿佛闪过什么画面。
也是一个男人,对着她,低声说着,话语里,满是无可奈何。
但是,具体是什么,男人长什么样,她却是没有印象了。
“你走吧,再不走,穆斯南该担心了。”
沈未锦声音清冷的说道。
等景之凉看过去的时候,他面色已经如常,神色淡淡,带着几分骨子里的清冷。
景之凉点点头,正想坐起来的时候,眼角一扫,发现黑色衬衣上的大滩暗红。
她心下一怔,迅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赶紧过去,不由分说的揭开沈未锦的衣服。
沈未锦还来不及组织,黑色的衬衣就被她揭开了。
受伤的地方接触到空气中的冷空气,有嘶嘶的感觉。
沈未锦眉头不由得轻微一蹙,幅度很小,景之凉却是鬼使神差的注意到了。
“很痛是吗?我让人拿医药箱过来!”
景之凉说完,直接躲开沈未锦正欲拉她的手,打开房门,“拿一个医药箱过来。”
守在门口的佣人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人问道:“夫人,你……”
“叫谁夫人?!”
景之凉眼底一沉。
佣人反应过来,避开那三个字,低低说道:“先生吩咐过,不准给沈先生用药。”
“什么?!”
景之凉不可置信。
“他不上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发烧了怎么办?!”
“这不在先生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你拿来给我!”
景之凉心里略微想了想,又说道。
“我问问先生是否同意。”
佣人说着,就要去给穆斯南打电话。
景之凉看着心烦,皱着眉头,直接将门关上。
转头对上沈未锦的双眼,景之凉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没想到,穆斯南竟然会对沈未锦绝情冷酷到这般。
这么想来,其实也跟她有关系。
如果她没有刺伤沈未锦,如果沈未锦没有来找他,如果不是因为她,沈未锦被带上车……
...
&bp;&bp;&bp;&bp;做了这么多假设后,景之凉突然全部将它推倒。
世界上,哪里有假设?又不是演戏,还可以重来。
景之凉眼底掠过一分嘲讽。
她转头看向沈未锦,将眼底的嘲讽敛住,“我让人送药过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未锦就打断了她的话,“穆斯南不会那么好心。”
景之凉默了默。
他说的是,穆斯南不会让她送药给他。
说的也是。
穆斯南费尽心机,将沈未锦带来这里,怎么可能将沈未锦的伤医好?
景之凉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说起来,将沈未锦害成这样的人,都是她啊……
她怎么就下得去手,怎么就……做了呢?
景之凉缓缓蹲下来,红唇紧紧抿着。
“对不起。”
她低低出声,将心里很难说出口,纠结许久的道歉,终是说出。
沈未锦微微勾唇,这个时候的他,褪去了身上的清冷,笑得温柔,像是翩翩公子。
比萧煜轩,沐白……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柔。
景之凉不由得看呆了。
他微微启唇,低沉的声音,富有磁性。
“坐过来。”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让景之凉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话去做。
当她再一次做到他的面前时,却感觉到,唇上多了一抹温热。
“我爱你,所以,心甘情愿的承受。”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上,瞬间染上了绯色。
他少见的直白话语,搅乱了她的心池,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到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沈未锦眸子淡淡扫过整个屋子,翻身再次躺下。
一张俊脸,再次朝着沙发背,薄唇若有若无的动了动。
-
景之凉回到房间,将被子整个蒙到头上。
想到沈未锦那句直白的,算是告白的话,景之凉就觉得心里跳个不停。
左心房的血液流速,仿佛快了几分。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她并不排斥。
她想,她是不是也喜欢上了沈未锦?
景之凉想着想着,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的嘴角还带着一分笑意,彰显出她的好心情。
让不放心她,过来看一看的穆斯南看见,眼眸深了深。
他悄然退出去,什么也没有做。
门外,属下正在等着他。
“老大,怎么办?达克斯研究所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控告我们抄袭他们的技术,还恶意毁坏他们的研究所。”
达克斯研究所,是沈未锦所在的研究所。
穆斯南知道这一点,嘴角露出一分冷笑。
什么诉讼,恐怕都是沈未锦特意为之的!
“接下官司,找上最好的律师。”
他的技术如何得来的,他问心无愧,就算是打,也不一定是他输。
“可是……”属下为难的说道:“听说,那边已经盯上了我们。”
“什么?”穆斯南脚步一顿,双眸冷了下来。
“华夏那边,还有米国的,都盯上了我们……老大,我们要不要回西域,躲一躲?”
穆斯南沉默不语,属下见他不说话,正要再补充一句时,他突然转过身来,大手掐住他的脖颈。
属下顿时大骇,似乎是不知道为何,他效命的老大,竟然会出手杀他。
“老大……为什么……”
...
&bp;&bp;&bp;&bp;他大力挣扎着,偏偏那双大手,还越箍越紧。
“你是沈未锦的人。”
穆斯南冷冷说着,双眸满是阴鸷,“背叛我,下场只有死!”
话落,属下挣扎的手,缓缓垂下。
穆斯南收回手,厌恶般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意丢到属下的身上。
“来人收拾。”
他淡淡说道,转身离开。
身后立马冒出一个人,将已经死翘翘的男人拖走。
他低垂着头,掩下眸子里的冷笑与嘲讽。
-
景之凉又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有些长。
长到……她觉得自己似乎经过了半辈子。
她梦到一对青梅竹马,从相识,相知,到相恋。
他们的故事有温馨,也有悲伤的地方。
景之凉这么看着,就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梦里的那个小女孩。
她似乎可以切身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
而一直到最后,男孩的脸还是没有露出来。
永远只是微抿的薄唇,时不时的勾起一分淡笑,让人有种春暖花开的惊艳感。
就在景之凉以为,自己将会永远不知道男孩的模样时。
男孩转过了头,一张俊脸就映入眼帘。
先是微微勾起的薄唇,再是俊挺的鼻梁,清俊的眉眼,深邃的双眸……
景之凉看着那张脸,心里大惊,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把利刃从他身后刺出来,露出前端尖锐冷厉的刀片。
“不要!”
景之凉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倏然睁开眸子,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头发微微凌乱的披在身后,额上满是细汗,红唇微微张着,喘着气。
方才,她真的体会到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她看到刀子刺进沈未锦的身体里,心里真的是担忧又害怕。
是的,她梦到的那个男孩子就是沈未锦。
而沈未锦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还对她微笑的模样,与前几天,是那么的想象。
景之凉忍不住咬着下唇,支起膝盖,将头微微靠在膝盖上。
现在想来,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当初怎么忍心下的去手呢?怎么忍心看他受伤呢?
而沈未锦现在……不能换药,伤口肯定不能好,会不会复发,都是一个问题。
景之凉这么想着,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想了想,她给简初打了一个电话。
-
简初过来接景之凉去演戏的时候,穆斯南原本是不同意的。
他之前就让景之凉别去演戏了,虽然是演戏,但是,那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然而,景之凉却是振振有词的反驳了他。
穆斯南想着,简初到底是自己这边的人,还可以保护景之凉。
让景之凉出去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免得整天呆在屋子里,不然就是想着去看沈未锦。
这么一想后,穆斯南就答应了。
车子驶出去一段路后,景之凉按照原计划,让简初调转方向,往医院而去。
简初却是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还是先去医院吧,伽乐不会有什么事。”
景之凉愣了愣,却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车子停在影视城的门口,景之凉跟简初走了进去,瞧着附近没什么人,景之凉才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
&bp;&bp;&bp;&bp;“不是说好去医院吗?怎么来了这里?”
简初看了她一眼,视线淡淡扫过两人身后,“穆斯南在车里安了追踪器。”
“什么?!”
“我们开车去医院,他会知道的。”
“那怎么办,不去了?”
景之凉微微皱眉,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突然浮起一分淡淡的,对穆斯南的不悦。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
但是,穆斯南居然还安了追踪器?这是不放心她们,还是怕她给沈未锦带药?
景之凉心底里,有些排斥穆斯南这种,算是触犯隐-私的行为。
“不坐那辆车。”
简初说着,带头在前面又走了起来。
景之凉跟在她的身后,应道:“出租车?”
简初走在景之凉的前面,微微摇头,“坐伽的车。”
“为什么?伽乐前辈不是出国拍戏了吗?”
“她回国了。”
说着,经过一个拐角,一个休息室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露出一张妩媚的容颜。
女人看到她们,挑了挑眉,精致的眉眼,顿时漾开无限风情。
“走吧。”
她没有问什么,直接这么说道。
简初点点头,将事情大概跟伽乐说了一下。
景之凉走在简初的身侧,察觉到伽乐看来的视线,抬起头看了过去。
却发现伽乐直视前方,神色淡淡的听着简初的话,仿佛根本没有看过她。
景之凉心下疑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索性将这件小插曲抛之脑后。
走出去的时候,经过了景之凉的剧组。
景之凉想到自己又一次耽搁了剧组的进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正想进去同导演和剧组里的人打声招呼的时候,伽乐拉住了她。
“你做什么。”
“我想跟他们说一下……”
“说什么?你说再多有什么用,又不能演戏,你这样过去,他们反而会怪你耽误他们进度,有时间却不拍戏。”
伽乐松开拉着景之凉的手,淡淡说道。
话落,她又补上一句,“如果你不怕他们怪你,你就进去吧。”
她嘴角扯出一分笑意,看在景之凉的眼里,却多了一分莫名的味道。
景之凉微微抿唇,有些犹豫。
简初看了看时间,拉过景之凉,“好了,要打招呼就快点,抓紧时间。”
景之凉微微点头,然后看了伽乐一眼,又说道:“还是算了……”
简初点点头,看了看前面景之凉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看了伽乐一眼。
“你最好适可而止。”
简初凑近伽乐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伽乐看向她,嘴角勾起几分媚意,“简初,你忘了你的初衷?”
“我知道,老大没让你做这些!”
伽乐嘴角笑意又深了深,眼里却是微冷,“简初,你是不是也被她骗了。”
简初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几秒后,才低声说道:“陈芷艳,你操之过急了。”
话落,简初不再看她,转身跟上景之凉的身影。
余下伽乐,或者说,是陈芷艳,看着前方那道俏丽的身影回过头来,对着简初明媚的笑,眼底迅速掠过一分阴鸷。
...
&bp;&bp;&bp;&bp;景之凉跟简初坐着伽乐的车,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到了医院的门口,简初看向景之凉,“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景之凉看了看伽乐,又看了看简初,微微点头,“没事的,你有事先去忙吧。”
简初微微颔首,带着伽乐直接离开。
离开的时候,伽乐又饱含深意的看了景之凉一眼,将景之凉看的莫名其妙。
景之凉不由得猜测,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让伽乐前辈不悦了?
失去对沈未锦记忆的景之凉,连带着,也忘记了伽乐的那些事,心里又对伽乐有着一股尊敬。
她想了片刻,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便往心理科走去。
-
另外一边,简初带着伽乐离开。
因为先前在车里说了,要去医院看望伽乐。
尽管那只是为景之凉去医院所找的借口,但是,也要让伽乐去一下医院,办一下手续,好让穆斯南不起疑心。
简初走在前面,伽乐缓缓走在后面,看着简初的背影,倏然出声,“简初,你为何对她这么好?”
“我是她的经纪人。”
简初淡淡说道。
伽乐笑了,“你只是经纪人,不是保姆,再者,这经纪人还是假的。”
“景之凉有两个经纪人,一个是纪心心,一个喻晴,哪一个叫了简初?”
简初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伽乐,眼眸微深,“陈芷艳,不要随意违抗老大的话。”
“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帮她去恢复记忆。”
她突然的一句话,让简初心下一震。
简初往前走了几步,眸子紧紧盯着她,“你说什么?!”
“难道她不是要去恢复记忆?去心理科,除了恢复记忆,还能做什么?”
伽乐挑了挑眉,嘴角有着一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简初沉沉盯着她几秒后,冷声道:“你最好不要说出去,不然……”
“你对她还真是好。”
伽乐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简初没有应她的话,继续重复,“不准说出去。”
伽乐没有应声,而是与她对视,嘴角挂着一分莫名的笑意。
看在简初的眼里,直接以为她是默认了。
简初没有再说什么,时间紧急,她便转身先走一步。
余下伽乐跟在简初的身后,想起景之凉,嘴角的笑意缓缓流露出讥讽与冷意,在简初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消失。
不会告诉是吗?
说她操之过急是吗?
正因为如此,她才要告诉给穆斯南。
她与景之凉本就有恩怨,怎么可能帮景之凉保守秘密?简初还是太天真了。
伽乐这么想着,看着简初的背影,眸子深了深。
简初已经成为景之凉的人,不适合再留在景之凉的身边了。
而伽乐心里所想的一切,简初完全不知道。
简初将伽乐带到住院部,办了手续。
-
景之凉来到心理科,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景之凉一边想着:这声音跟沈未锦一样,听上去都是清冷疏离,一边将门推开。
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
长睫掩住眼里的神色,单单是脸部的清俊轮廓,就足以惊艳他人的双眼。
...
&bp;&bp;&bp;&bp;景之凉心里掠过一分怪异,她怎么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
这份感觉,在男人抬起头之后,感觉更浓了。
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的金边眼镜,显得他斯文俊秀。
偏偏他面无表情,又增了几分清冷淡漠。
他看了看景之凉,又看向手中的病历,“景之凉?”
景之凉微微点头,在他面前坐下,视线扫过他桌子上的牌子:纪云冽。
“纪云冽?”
景之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纪云冽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语调淡淡的说道:“说说你的情况。”
景之凉顿了顿,然后将自己做的那些梦说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纪云冽的神色。
发现他面无表情,似乎看不出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只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木质的办公桌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暗示着他正在思考。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纪云冽低下头,看着他手中的资料,“有没有去脑外科看过。”
景之凉微微点头,“前段时间去过。”
还是穆斯南陪她一起去的。
那时候,她还没遇见沈未锦。
“医生怎么说。”
景之凉将脑外科医生说的话大概重述了一次,然后看着纪云冽,“我做的梦,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不排除这个可能。”
纪云冽淡淡说着,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闭上眼睛。”
景之凉依言照做了。
“放空身体,想象你是一只鱼。”
纪云冽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多了一分蛊惑的味道。
景之凉不知不觉的照做了。
“你在溪里非常快乐,你的旁边还有一条鱼,跟你一起欢快的游着。”
“突然,多了一个捕鱼的人,将你身边的鱼抓走,你可以看到它浑身是血的样子。”
纪云冽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平静的注意着景之凉的神色。
景之凉的神色原本由平静,渐渐变成惊骇。
除此之外,她还觉得呼吸困难,心里很闷。
她眼前又浮现出沈未锦受伤的身影。
有她将刀刺进他的背后,还有沈未锦出车祸的……
重叠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觉得心里似乎被人大力揪住,阵阵的发疼。
“你想起你跟那条鱼以前的无忧生活。”
在纪云冽的引导下,景之凉面前的画面又是一变。
与梦中的一样,却是比梦中的更为清楚和温馨。
她自己变成一个小女孩,和变成小男孩的沈未锦一起,她追逐着他的脚步,他无意识的纵容着她,两人慢慢长大,逐渐成人,相携着走过漫漫人生的半辈子……
她看到他们相知相爱,相守相恋,心里的悲伤却变得更浓。
-
等景之凉张开双眼的时候,她的双眼已经充盈了泪水。
“你方才看到的一切,就是你丢失的记忆。”
纪云冽停止敲桌子的动作,对景之凉满脸泪水的样子视而不见,淡淡说道。
景之凉点点头,微微启唇,想说着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她恍恍惚惚的走出去,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任由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衣服上,沾湿深蓝色的羊毛衫。
...
&bp;&bp;&bp;&bp;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这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而她却是将他忘记了,相信他人,还伤害了沈未锦……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景之凉双手捂住脸颊,沈未锦受伤的一幕,与两人恩爱打闹的一幕,不断交织着。
她居然将他丢失了那么久!她居然遗忘了他们的感情!
她该怎么去面对沈未锦?
在沈未锦得知自己将他忘记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很悲伤,甚至比她现在的心情,还要难受?
景之凉心里满是复杂,百感交集,她想对沈未锦说很多,她想说,自己再也不会将他忘记。
但是,千言万语汇聚在一起,与他受伤的事情一比,就又不值一提了。
-
纪云冽在办公室里,还隐隐听到景之凉的低泣声。
他走到门边看了看,随后转身将门关上,拿出手机。
“她已经想起来了。”
他淡淡说着。
“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边的男声低沉,又带着骨子里的清冷。
“不必。”纪云冽将白大褂随意脱下,挂在一旁,“她对你感情深厚,还会时不时的想起你们的事,如果不是这样,她完全不能想起来。”
此外,还有沈未锦时不时的在她面前晃悠,刺激着她的记忆,她才能彻底想起来。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有事找我。”
说着,他又顿了顿,“她还好吗?”
“在哭着。”
纪云冽漫不经心的说着。
说完,他就听到那边呼吸一顿。
“帮我安慰她。”
许久,沈未锦低声说道。
“哭完就好了,不用安慰。”
说着,纪云冽揉了揉眉心,“有事,挂了。”
他不由分说的挂掉电话,将手机随意丢到一边。
他的事情还没处理好,还去安慰别人的女人?
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
想到那个大大咧咧,内心却是敏感的小女人,纪云冽就觉得太阳穴更疼了。
-
另外一边。
景之凉整理好情绪,前去拿药给沈未锦。
她将药拿好后,想了想,分成一小片一小片,藏了起来。
藏不了的,就放在袋子里,也可以让伽乐和简初不生疑心。
恢复记忆的景之凉,连同简初和伽乐的记忆都找回来了。
她现在想想,觉得伽乐有点奇怪,不是似乎,而是百分百在针对自己!
而且伽乐和简初都是穆斯南的人,她们却是答应骗着穆斯南,帮自己掩护,让自己给沈未锦取药,有点反常。
即便这几天来,简初都对她很好,景之凉心里还是对她们存了疑心和戒备。
景之凉已经想好了,穆斯南将沈未锦带到他的别墅,肯定要对沈未锦不利。
而她要假装没有恢复记忆。趁机潜伏在穆斯南的身边,寻找时机,帮助沈未锦!
这一次,不能让沈未锦再一次因为她,而受伤了!
再者,她没有恢复记忆,也可以让穆斯南他们对她少了戒心。
人一旦对要谋害自己的人,没有戒心,后果不堪设想。
景之凉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将一直以来,他们加注在自己和沈未锦身上的痛苦,回报给他们!
确定好接下来怎么做后,景之凉心里就平复了许多。
...
&bp;&bp;&bp;&bp;尽管还是有些压抑,却比一开始,好了许多。
景之凉想了想,站在医院门口,给简初和伽乐打了电话。
她是跟简初一起来的,回去也要一起回去。
不然,恐怕穆斯南会怀疑。
简初和伽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景之凉挎着一个包,站在门口的左侧,亭亭玉立的等着她们。
“解决了?”
简初走过来,问道。
景之凉微微点头,“医生说是我最近太压抑了,所以才会老做噩梦。”
“那你的记忆……”
“什么记忆?!”
景之凉一下子打断简初的话,抬起头,微微一笑,眼里有着不解,“初初,你说什么记忆?”
“你不是说,要恢复记忆吗?”
简初微微蹙眉,说话的时候,又看了身后的伽乐一眼。
伽乐就淡笑着长在两人身后,嘴角笑意妩媚,一双勾-人的双眼里,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烁着淡淡的暗光。
“恢复不了,我想了想,恢复没恢复都一样,穆斯南就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可以去问他,再者……”景之凉话锋一转,望向伽乐,“还有你们可以告诉我,对吧,伽乐前辈?”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一分温柔,听上去十分正常。
伽乐却敏感的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她心下暗暗皱眉,面上却依然带着笑,“当然。”
景之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又淡淡看了伽乐一眼,收回视线。
伽乐应该是发现异常了吧?简初还没发现。
不过,这也没关系,迟早都要知道,早知道,晚知道,都没差别。
只要她不承认,伽乐就无可奈何。
-
景之凉跟简初到了穆斯南的别墅,原本简初应该走了,景之凉却是将她叫住了。
“初初,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演戏?”
简初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景之凉还想着这回事。
“再说吧,你不是还没好吗?”简初指的是景之凉没有恢复记忆的事。
景之凉点点头,笑道:“好吧。”
她跟简初告别后,一转身,却是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微微一愣。
她脚步一顿,下巴微扬,“怎么出来了。”
穆斯南的视线淡淡在她身上扫过,低声说道:“你想去演戏?”
“当然。”
景之凉直接说道。
她这么直接的态度,反而让穆斯南心下一顿。
他以为,景之凉会直接否定,或者委婉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却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倒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给我去吗?”
景之凉微微上前一步,紧接着问道。
穆斯南沉默片刻后,只留下几个字,“再说。”
然后转身离开,将他来时的初衷都忘了。
景之凉眯了眯眸子,眼里掠过一分冷笑,速度非常快,在刺眼阳光的反射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她站在门口一会儿,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算要拿药给沈未锦,也要找个借口。
不然,让穆斯南起疑心,就惨了。
很快的,景之凉就找到借口了,还是穆斯南自己送来的借口。
“景小姐,先生让你去书房。”
...
&bp;&bp;&bp;&bp;穆斯南的书房里。
男人的书房似乎都是差不多的风格,简洁明了,旁边有着放满商业金融之类的书的书架。
景之凉进去的时候,穆斯南正靠在书桌上,视线落在一旁的书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修长的食指轻轻敲着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听到声音,只是微微掀眉,俊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今天去哪里了。”
他淡淡说道。
景之凉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的说着,“不是说了吗,去看伽乐。”
顿了顿,见穆斯南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劲,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在此之前,我先去影视城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演戏。”
景之凉双眸紧紧看着穆斯南,直接说道。
穆斯南没有出声,手指敲在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演戏可以。”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出声。
“但是。”穆斯南一个转折,“你先回答我,你跟沈未锦,什么关系。”
景之凉心下一个咯噔,穆斯南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察觉到什么了?
可是,他神色明明十分平静,看不出什么,而且她确定自己做的很好,没有让他察觉到什么。
景之凉心里又是慌乱,又是紧张,乱七八糟的交织在一起。
她极力压下心里的异样,面上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斯南微微眯眸,手指敲动桌面的频率,快了几分。
“你喜欢沈未锦。”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景之凉沉默半秒后,倏然勾唇,“你这是不自信?”
穆斯南也扯出一个笑,却没有让屋里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我从来不知道自卑怎么写。”
“既然如此,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景之凉挑了挑眉。
穆斯南没有出声,幽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压迫感十足。
景之凉嘴角笑意不变,沉默着与他对视。
似乎有半个世纪过去了。
他才又出声,“沈未锦受伤了,你拿些药给他,我可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
说着,他随意往桌面丢过一把钥匙,嘴角笑意微冷。
景之凉顿了顿,微微点头,“你让我做,我就做。”
穆斯南没有说什么,而是靠在身后的椅子,转了转,背对着景之凉。
景之凉微微抿唇,拿起钥匙,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有十步的距离,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拽着钥匙的手心里,满是细汗,鬓角的发丝也微微湿润了。
景之凉抹了抹额角的汗珠,心跳还是非常快,“砰砰砰”的敲打着胸膛。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被穆斯南察觉了。
她还想着,如果有机会,要快点带着穆斯南出去。
幸好,穆斯南还没有发现。
只是……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的,要拿药给沈未锦?
而且,他应该存了疑心了吧……
景之凉攥紧手心的钥匙,又抿了抿唇,眼底有着复杂。
她站在楼梯口停了几分钟后,才转身往穆斯南的药房走去。
另外一边。
穆斯南将椅子转回来,看着台面上的电脑。
女人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那窈窕的身姿。
...
&bp;&bp;&bp;&bp;屏幕上,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
然后,攥着钥匙,缓缓离开。
穆斯南没有转换镜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画面,眼眸深了深。
片刻,他关掉画面,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伸手点了一支烟,看着烟头明明灭灭的火星,眼眸深了深。
景之凉,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他拿起烟吸了一口,吞云吐雾。
-
景之凉取了药,来到关押沈未锦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穆斯南为何这么好心,但是,这个时候有药,无疑是挺好的。
景之凉打开房门进去,沈未锦正背对着她,躺在沙发上,身影有些颓废。
背后一片狼藉,有丝丝血丝冒出来。
见此,她的眼底迅速掠过一分疼惜。
沈未锦一向是意气风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缓缓走过去。
直到她走到沈未锦的身边,沈未锦都没有反应。
景之凉并不打算叫醒他,还是伸手绕到前面,解开他的衣服。
她刚刚伸手解开一只扣子,一只大手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景之凉心下一愣,面前背对她的人回过头来,露出那双冰冷的眸子。
景之凉被他看的心下一僵,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想给你换药。”
沈未锦看着她,微微沉默,然后又看向房间的一角。
景之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却是一跳。
在一个暗角处,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位置很隐秘,景之凉一直没有注意到。
她没想到,穆斯南居然在沈未锦受伤后,也要监视沈未锦。
他是不放心沈未锦吗?
沈未锦都受伤了,还能做出什么。
景之凉无法理解。
她沉沉的看了那个摄像头几秒后,又收回视线,低声说道:“穆斯南知道我来给你换药。”
所以,解开衣服什么的,是可以的。
沈未锦没有出声,只是抓着景之凉的手,微微松开了。
景之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觉得沈未锦有点奇怪,却是没有多想。
她绕到沈未锦的背后,给他换药,又拿了几颗药给他,“防止伤口感染引起发烧,你还是吃了,预防吧。”
沈未锦照做了,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唯独他沉默的态度,有些奇怪。
景之凉思索片刻,得不出什么结果,再加上有摄像头看着,只好放弃询问沈未锦的想法。
她想了想,静静看着沈未锦几秒后,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不该跟沈未锦说,自己已经想起了那些事。
景之凉在心里斟酌了一下,便趁着给他换绷带的时间,背对着镜头,凑近沈未锦的耳畔几分,低声唤道:“沈未锦,我想起来了。”
说完,她一脸平静的将新的绷带缠上。
沈未锦却是面色微变,在景之凉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把扯过她的手。
景之凉一个猝不及防,直接往后摔去,沈未锦迅速接住了她。
紧接着,景之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唇瓣上传来一抹温热。
“唔……!!”
景之凉惊讶的瞪大眼镜,看向微微垂着眸子,看向她的沈未锦。
她想起还有摄像头,她跟沈未锦亲密的一幕,必定被穆斯南看见了。
...
&bp;&bp;&bp;&bp;到时候,穆斯南肯定要对沈未锦不利,她要赶紧离开才是。
她伸手推了推他,“放开……”
两个字刚刚溢出口中,他就趁机进来了。
两个人很久没有亲密了,一触碰,彼此熟悉的气息就扑鼻而来。
再加上被压抑许久的感情,在这一吻中,疯狂的爆发过来。
这一吻,比先前的,都要激烈的许多,让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许久,景之凉红着一张脸,喘着气,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水漉漉的,分外动人,无言中透着一股诱-惑。
沈未锦的眼眸不由得深了深,刚想再继续时,房间的门一下子被踹开。
力道之大,甚至卷起地上的灰尘。
木制的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穆斯南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双眸阴鸷的看着他们。
“送药送着勾搭一起,你们也是能耐!”他冷声嘲讽着,面色很不好。
在电脑屏幕里看到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快要疯狂了。
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嫉恨。
名义上,景之凉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她怎么可以背着他出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亲热?!
甚至,前几分钟,景之凉还说自己不喜欢沈未锦。
若是不喜欢,为何又要抱在一起?!
贱-人!欺骗他!
穆斯南双眸狠戾,瞪着景之凉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吃了。
“景之凉,你岂敢欺骗我?!”
他低吼着,见两人还亲密的缠在一起,上前几步,就要将景之凉抓过来。
景之凉心下一慌,反射性的往后躲。
但是这么一来,就将沈未锦暴露在穆斯南的面前。
穆斯南抓不到景之凉,就想拿沈未锦出气。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换了一个方向,往沈未锦那边袭去,伸出的拳头,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景之凉心下一急,双眸不自觉的瞪大。
她条件反射的将沈未锦扯到身后,本能的闭上眼睛,接受穆斯南带着怒意的一拳。
可是,一会儿过去,想象中的疼痛不但没有到来,反而还响起一声巨响。
景之凉忍不住睁眼看过去,惊讶的微微启唇。
沈未锦跟穆斯南两人已经撕打在一起,完完全全的肉搏。
拳头击在肉上的声音,分外清楚,一下又一下,揪着旁人的心。
景之凉想到沈未锦身上还有伤,担心他在打斗中,挣开伤口,便在房间里抓到一个硬物,瞄准好,朝着穆斯南狠狠敲过去。
可是穆斯南的警觉性太好了,他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袭来,赶紧回头,将景之凉迎面砸下来的凳脚一把抓住。
然后,大力一扯,狠狠往旁边一丢,砸在墙上,彻底支零破碎。
他趁着景之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扯过景之凉,挡在自己面前,准备让她接下沈未锦的一拳。
沈未锦在看清楚是景之凉的时候,情急之下,迅速收回了手。
却因为大力过猛,右手有些脱臼。
他眉头微皱,看着将景之凉囚禁在怀里的穆斯南,面色又冷了几分。
“放开她!”
他冷声说道,声音似乎夹杂着冰,朝穆斯南砸过去。
...
&bp;&bp;&bp;&bp;穆斯南却是扯出一分讥讽的笑,“果然我低估了你,沈未锦。”
“你是故意跟她亲热,引我出面,是吗?”
“不是。”
沈未锦冷着一张脸,否决了。
“呵,你不是为了这个,还是什么?”
话音刚落,别墅里,突然响起警报声。
穆斯南面色一变,俊容一黑,“是你的人。”
他心里已经有九成的肯定了。
除了沈未锦的人,还有谁知道他这里?
他的这座别墅,是最隐秘的!
“不是。”
沈未锦再一次否定,微微往前一步。
穆斯南立马拉着景之凉,又往后走了好几步。
“沈未锦,你再过来,我就立马掐死她!”
穆斯南说着,面色阴沉,大手直接擒住景之凉优美的脖颈。
“你不会。”
沈未锦眼眸一沉,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是猛然停住了。
他不能拿景之凉的生命开玩笑。
今天的突变,是他准备了很久。
他用自己作为诱饵进来,不但是为了情报,还是为了景之凉的安危!
他怎么可以让景之凉在穆斯南的底下待着?他若是不陪在她的身边,自己就不放心!
谁知道……还是让穆斯南有机可乘了!
穆斯南听到沈未锦的话,冷笑几声,“沈未锦,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难不成,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她?”
说着,他微微低头,凑近景之凉几分。
这才发现景之凉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就垂在她的头上,等待降临。
“你觉得如何?唯唯?”
穆斯南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眼眸阴鸷。
景之凉微微转动着眸子,瞟了他一眼,此时此刻,她竟然是无比冷静,“很庆幸,没被你这么恶心的人爱过。”
穆斯南笑意一敛,双眸紧紧盯着景之凉的侧脸,眼角渐渐流露出杀意。
大手微微用力的掐着她的脖颈,“呵,说的真好,就是喜欢你这辣味。”
他冷笑一声,大手猛地用力。
景之凉一张瓜子脸,在一瞬间,变得青紫起来!
她难受的皱着眼眸,对面的沈未锦已经是双眸紧紧皱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迅速走过来,直接伸手挥向穆斯南。
穆斯南嘴角噙着一分冷笑,躲开后,却没想到身后房门打开,他的后脑勺被来人重重一击。
力道非常大,甚至有血液流出来。
晕过去之前,他甚至想着,先掐死景之凉。
黄泉路上有沈未锦的女人给他陪伴,也算不错了!
结果,他还没将景之凉掐死,沈未锦就快速扫过来一脚,狠狠踹在穆斯南的肚子上。
穆斯南被踹的倒向一边,而景之凉趁机跑出来,却因为有些缺氧。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咳个不停。
青紫的颜色也慢慢恢复成健康的红润。
冲进来的易安一干人等,将彻底昏过去的穆斯南带走。
沈未锦顿了顿,朝着景之凉走过去。
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有着一圈厚厚的红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沈未锦不由得抿了抿唇,伸手想要轻轻抚上去,动作却是猛地一僵。
他眼神一变,眼里的温暖迅速褪去,变成冰冷。
...
&bp;&bp;&bp;&bp;他将景之凉扶起来,没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余下景之凉在那里咳个不停,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分疑惑。
沈未锦走了出去,就碰到易安。
易安将穆斯南交给萧煜轩他们,就转身去找沈未锦。
他记得,沈未锦身上有伤,在穆斯南这里呆了几天,想必伤口还没处理。
“沈,我让人带来了药,帮你处理伤口。”
沈未锦微微摇头,拒绝了,“不必,唯唯帮我处理了。”
“她哪里来的药?而且……她不是没有想起来吗?”
易安微微惊讶。
“她想起来了。”沈未锦淡淡说着,转来话题,“穆斯南要注意看好,我们是趁着他心神恍惚的时候,才能抓到他,他背后势力还存留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易安点点头,说完,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纪云冽来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沈未锦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接着说。
“他说,他在华南监狱里,看到一个人——”
易安低低的说了几句后,沈未锦面色微凝。
片刻,他才沉声说道:“将那个女人调查清楚,另外,保护好唯唯。”
易安点点头,见他一脸冷色,心里突的跳了一下。
“沈,你是不是……”
沈未锦看过来,嘴角微扯,“他为了对付穆斯南和西域的人,与我互换了神识。”
易安心下大惊,原来……面前的这个,是那个克隆人?!
怪不得他觉得这么陌生!
“换了还可以换回来?”
“你说呢?”
沈未锦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易安扶了扶额,低低叹了一口气。
沈未锦怎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下好了,希望景之凉不要再次被伤害到。
-
易安跟沈未锦之间的对话,景之凉完全不知情。
她被沈未锦安排回到她的房间休息,一下午,都在做着噩梦。
一下子是沈未锦跟别的女人离开了,一下子是自己刺伤了沈未锦,还有自己被穆斯南掐死的……
交织在一起,让她眉头紧皱,无法安心入睡。
突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景之凉被吵醒过来,她拿过手机,也没有看来电的人,直接接听,“喂?”
“……之凉。”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道声音。
景之凉面色一顿,拿着手机,缓缓坐起来。
“什么事?”
她缓缓说了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简初没有问穆斯南的事情,反而问了这个问题。
景之凉微微沉默,低声说道:“去医院那天。”
“……”
简初又默不作声了。
原来,那天她就想起来了,怪不得那天的景之凉,不对劲。
“我……”简初刚说了一个字,却又突然停住。
景之凉没有出声,心里有些复杂。
她被青毒的毒素刺激,丢失记忆的这段时间里,简初对她真的不错。
但是,也仅仅是停留在不错……
简初怎么说,到底是穆斯南的人,跟伽乐是一丘之貉。
她真的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简初。
...
&bp;&bp;&bp;&bp;说恨,谈不上,说不恨,但是,到底是她三番两次的出手,害了自己。
虽说,伽乐和穆斯南是主谋,她只是轻轻推了一把,然而,这也是景之凉心怀芥蒂的地方。
如今穆斯南出事了,想必简初已经知道了,她是为穆斯南来的吗?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简初才轻轻说了一句,“之凉,小心穆斯南和伽乐,穆斯南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
景之凉应了一声,顿了顿,“如果说要小心,我也应该小心你,毕竟你是穆斯南的人。”
那边的简初沉默了,嘴角扯开一分荒凉。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景之凉说,但是,在她担任景之凉的经纪人那段时间,却是她这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一段时间。
“不管如何,我不会伤害你……”
景之凉没有接着,而是说道:“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
“等等!”简初赶紧叫住了景之凉,将打电话的本意说出来,“想想你们做事的时候,有没有招惹上什么仇人,或者有没有放过漏网之鱼。”
话落,她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
陈芷艳假扮成伽乐,就算被景之凉怀疑,也不会放弃报复景之凉的想法。
至始至终,陈芷艳的手段都没有使出来,她只是借着穆斯南的手段行事而已。
这次穆斯南被关起来,虽说不确定穆斯南会不会平安无事,但是,陈芷艳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会自己动手,她就怕,景之凉没有戒心,直接中了陈芷艳的招。
而景之凉想起那些事情,已经对她不信任了,更别说继续担任她的经纪人,在她身边保护她。
简初能做的,就是提醒景之凉,注意看好陈芷艳的行踪罢了。
景之凉看着挂掉的电话,微微抿唇,眼里有着复杂。
简初打电话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是问她有没有恢复记忆?
还有,简初最后的那句话……
景之凉皱了皱眉,什么叫有没有招惹别的人?招惹到的人,不都已经死了吗?林心,云月,陈-卫……
景之凉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没得出什么线索,索性放弃。
她想了想,给夏暖阳她们打了个电话,她已经想起来了,自然要跟她们聚一聚。
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回去,却是对她们疏离冷落,景之凉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夏暖阳她们有没有想多。
景之凉跟夏暖阳她们约好在星巴克后,收拾了下,就准备出门。
她一打开门,就看到准备敲门的易安,怔了怔,“怎么了?”
易安没有说话,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这是要去哪里?”
“跟暖阳她们聚一聚……你知道的,我之前忘记了那些记忆,连带着对她们生疏冷淡了。”
“现在是紧要关头,你这么一出去……”易安欲言又止,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赞成。
穆斯南是抓到了,关起来了,但是,谁知道有没有后招?毕竟,穆斯南能够叱咤一方,可不是吃素的。
&bp;&bp;&bp;&bp;他们就怕,穆斯南的势力在盯着他们,等着对他们下手。
而景之凉的身份,穆斯南的人都知道,景之凉这时候出去,若是他们对付景之凉,那事情就大条了。
景之凉笑了笑,“你还担心我会出事?要不派个人保护我?”
她也只是随意一说,易安却是认真的点点头,“行。”
景之凉:“……”
-
夏暖阳被人推下楼梯的事,一直没有找到是谁。
所以,她现在出来,乔熙都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让易安找人保护夏暖阳。
反正保护一个是保护,保护两个也是保护,那一起保护了,也是可以的,易安便找多几个人,派去看着景之凉她们一群女人。
毕竟都是女流之辈,出事了他可担当不起。
星巴克里。
夏暖阳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方便景之凉寻找。
她一坐下,对面的几个女人就齐齐盯着她。
景之凉嘴角微微一勾,调侃道:“怎么都盯着我?我可不是同性恋。”
“去你的!”景之凉这话一说完,纪心心就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一回来就这么诋毁我们,我们也不是同性恋!”
“说什么诋毁呢……”景之凉轻笑一声,看着她们,站了起来,“我终于想起来了,不给我一个拥抱?”
其他人顿时反应过来,一个个站起来,上前紧紧抱了一下景之凉,“欢迎回来。”
“臭丫头,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把沈先生拐跑!”
“居然疏远我们,你要好好补偿!”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彼此眼神交汇间,都是熟悉的神色。
景之凉心里有些恍惚,这就是女人的友情?
真好,挺让人感动的。
她嘴角笑意深了深,将眼泪憋了回去。
接下来,她们纷纷喊着让景之凉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她们。
景之凉缓缓说完后,包括夏暖阳在内的几个女人,都有些沉默。
其中,纪心心和喻晴的表情最为奇怪。
景之凉一直低着头,见她们一直不出声,心下奇怪,抬起头一看,却是怔了一下,“怎么……都不说话?”
“看不出来啊,离开我们,还能找个这么好的经纪人,景之凉,你能耐啊。”纪心心阴阳怪气的说道,酸意很浓。
景之凉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吃醋?”
纪心心翻了翻白眼,“哪敢!你本事这么大,将简初都纳入麾下了,谁敢有意见!”
喻晴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撞了撞纪心心,轻声说道:“好了,该有意见的应该是我吧?”
纪心心抿了抿唇,冷哼一声,将头撇过去。
景之凉哭笑不得,“这不是你们应该关注的重点好吗!说好的接风洗尘,说好的谈笑风生呢?!”
众人:“……”
“之凉姐,那你有没有换助理啊?”晓晓接着出声。
“没有,初初很能干,承包了助理的事。”
“啊……你还挺喜欢她的嘛,还叫初初……”晓晓撇撇唇,有些不满。
明明那个女人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景之凉的情敌,为什么在景之凉出事后,反而成了景之凉的好朋友好助手?这不正常啊!
&bp;&bp;&bp;&bp;景之凉轻笑出声,“好了,那不是重点……”
“之凉,你说伽乐很奇怪?”
一旁沉默的夏暖阳微微皱眉,终于将话题拉了回来。
景之凉点点头,“你也是见过伽乐前辈,她和我们之前见过的样子,很不一样。”
“我觉得,后来几次见到的伽乐,好像厌恶我,针对我一样,我还记得那次跟她一起拍戏,明明她的演技不错,不会失误那么多次。”
“而且,明明是她的失误,让我
,可是那个时候,在旁人看来,却是我的演技不行,才会多次……”
“再者,说好借位,伽乐却是很用力的打下来,那一天后,我的脸就因为有些红肿,不适合擦粉,更别说拍戏了。”
“所以,你才会中途解约,但是别人不知道,然后就传出来,你拿架子,傲慢无礼,擅自解约,连艺人的基本素质也没有?!”夏暖阳接着景之凉的话说道。
那件事她也有印象,在微博上也算是比较受关注的。
后来因为之锦传媒的公关措施做的不错,将这条热门压了下去。
但是,到底影响了景之凉在圈子里的声誉。
虽说景之凉现在接了新戏,可是,不代表她会像以前那样,走的那么顺。
再加上这段时间出的事情,景之凉的粉丝有些已经转路人了,她原本风头不错的发展速度,受到了影响了。
“也是事情太多啊。”喻晴轻轻说了一句,叹了一口气。
景之凉有多热爱演戏,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能够让景之凉接连放弃一段时间的演戏,足以看出,穆斯南的那些事情,有多烦人复杂了。
“可是……为什么伽乐前辈要这么做。”晓晓不解的出声,“她跟之凉姐并没有仇,她又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之凉姐?”
晓晓话音脆生生的落下,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话,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夏暖阳和景之凉她们齐齐看向她,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说什么?!伽乐有喜欢的人?!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易安告诉我的……因为我无意间看了他的资料,他就大概跟我说了下。”晓晓老实的说着,却不知道,自己这是把老底掀了起来。
“原来是易安……”四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着,眼里意味深长。
晓晓双颊微红,假装自己听不懂她们话里的意思,接着说道:“伽乐有一个深爱的男人,在国外的时候,那个男人好像是西域的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人跟伽乐处了一段时间,就抛弃了伽乐,然后伽乐伤心欲绝,差点放弃演戏。”
“不过,这段恋情很隐秘,没什么人知道……当然,伽乐现在还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在三个月前——也就是新年的前段时间,伽乐还去了他们定情的地方。”
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到了现在,居然还去他们定情的地方,怀念那个男人。
那伽乐用情真是深。
“然而,我见到的伽乐,是若有若无的挑-逗着沈未锦。”
景之凉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总之,防着伽乐就是。”夏暖阳抿了抿唇,说道。
“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一个人变化那么大?”晓晓看了看她们,又看向景之凉,“会不会那个伽乐前辈,非彼伽乐前辈?”
这话一出,纪心心就抬头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这个那个,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晓晓捂着被敲痛的地方,撇了撇唇,小小声说道:“小说源于生活嘛……”真是,心心姐越来越暴力了,景总怎么受得了她?!没天理啊!
景之凉没再提伽乐,几个人转移了话题,开始聊起男人和化妆品什么。
然后,又扯到景之凉的事业上,纪心心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演戏?”
“还不知道……没确定好时间。”景之凉伸手捏了捏眉心,“穆斯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演戏也不能安心的演啊。”
“最好别托了,你若是要拿奥斯卡,就不能以这样的态度。”纪心心皱了皱眉,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
景之凉点了点头,看了看纪心心和喻晴,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而晓晓已经口直心快的说了出来,“如果之凉姐去演戏,谁来当她的经纪人?”
纪心心和喻晴看了对方一眼,彻底沉默了。
“在此之前,最起码我要解约吧……”
“你还准备回之锦传媒吗?”纪心心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眼底的神色意味深长。
“人家不一定收我。”景之凉回道,将围巾提了提,低低说道。
纪心心低笑一声,眼眸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说。
而夏暖阳的神色也有些奇怪,看了景之凉几眼,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景之凉去了c后,夏暖阳就看向纪心心,将心底的疑惑问出来,“她还没知道,之锦传媒是沈未锦的?”
纪心心笑了笑,捧起杯子,眼眸弯弯,“不知道更好。”这样才能让沈先生光明正大的假公济私嘛。
“藏的太久,小心她知道了,适得其反。”喻晴在旁边淡淡说了一句,视线随意往窗外看去,微微眯了眯眸子。
“喻晴姐,你看什么?”晓晓正想问她,那句话什么意思,却是看到喻晴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喻晴收回视线,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们几眼,“没什么,只是觉得……晓晓,你的猜测,有可能成立了。”
“什么?”晓晓皱了皱眉,无法理解。
夏暖阳循着喻晴的方向看过去,神色一怔,“怎么那么眼熟……好像……”伽乐啊。
“不是好像。”喻晴将杯子放下,站起身来,“那就是伽乐。”
只是,为何如此狼狈,却是有待深究了。
“我去看看。”说着,喻晴离开了座位,往外面走去。
“等等!喻晴,你不怕那个人是故意这样做?”纪心心赶紧拉住了她。
这时,景之凉回来了,察觉到她们之间怪异的气氛,微微眯眸,“你们在做什么?上演狗血伦理剧?”
夏暖阳笑了笑,也跟着站起来,指向一个方向,“你看。”
话音一落,“砰”的一声!
&bp;&bp;&bp;&bp;星巴克里面的玻璃窗上,立马破了一个洞,子弹从外面飞进来,射进一旁的墙壁里。
星巴克里面似乎静了一秒,然后里面的人议论纷纷,“什么东西?!”
“石子吗?”
“是哪个小孩子恶作剧吧。”
“到这里来恶作剧?还将玻璃打碎了?!”
店主见情势有些混乱,赶紧出来安抚她们的情绪,还让服务员去查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索性被击碎的玻璃没有飞溅到人的身上,只是让窗旁一片狼藉而已。
服务员去墙壁上看了看,待她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双眸突然睁大,“……子弹……?!”
“什么?!子弹?!”
服务员话音一落,刚刚安静下来的顾客又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不顾店主的安抚,纷纷交了钱赶紧离开。
景之凉见此,微微沉默,也上前几步。
夏暖阳她们往窗外看了一眼,见那个酷似伽乐的身影已经消失,便没再理会,以为自己是认错了。
她们也跟在景之凉的身后,往一开始被子弹击中的地方走去。
服务员已经被吓得不行,京都那是什么地方?!政-治的中心!在这样地方,居然出现了子弹?!难不成有人公然在市内持枪?!
而且,这么看来,那些人应该就在附近!
景之凉她们走过去的时候,服务员正拉着店主的衣袖,哭诉着求店主让她赶紧下班。
景之凉皱了皱眉,店主正头大的很,见自己的顾客过来了,赶紧拉开服务员,“不是子弹,是她看错了!”
景之凉默不作声,身后的夏暖阳已经上来,拉开店主挡住墙壁的身影,将墙壁里的东西拿出来。
谁知道,却是怎么样都取不出来。
夏暖阳眼眸深了深,拿出手机照相。
店主一看,顿时着急起来,“哎哎哎,这不关我的事!别拍啊!!”
纪心心笑眯眯的阻止她,“你这里突然出现子弹,难道不应该查清楚?万一下次再来子弹,直接击中里面的客人,你要怎么办?”
店主愣了愣,思量了下其中的厉害,“这不关我的事,你们别乱说啊!”
“好说好说。”
一旁的喻晴看了纪心心一眼,不愧是王牌经纪人,三言两语就点明了其中的关系。
“走吧。”
夏暖阳拍完后,将钱交给店主,想了想,“今天还是提早关门吧。”
店主赶紧点头,开玩笑,出了这样的事,还营业,她又不是想钱想疯了!
-
“怎么回事?”
坐在夏暖阳开来的凯迪拉克里,景之凉看了看她们,低声问道。
“我觉得……那个女人,就是伽乐。”最先发现伽乐的喻晴轻声说道,“这件事,应该跟她有关。”
不然,为什么她们刚看见伽乐,子弹就飞了进来?
“有什么话还是回去再说吧。”夏暖阳说道,发动车子离开。
京都的主干道都很堵,为了快点回去,夏暖阳挑了捷径,却在快开到那条路的时候,听到枪声,此起彼伏,听着就吓人。
夏暖阳看了她们一眼,毫不迟疑的选择返回去,走主干道。
堵车事小,生命安全也是重要的!
&bp;&bp;&bp;&bp;主干道的堵车程度,非同一般。
成群的车子被堵着,排成一条长龙,坐在车子里,晓晓对方才的枪声还心有余悸。
“那些人到底是谁?怎么公然在市内开枪?”晓晓拍了拍胸脯,纳闷的说道。
“是谁都不关我们的事,我已经报-警了。”景之凉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了她们一眼,淡淡说道。
“所以,子弹也是从那个时候误射过来的?”因为那条路与星巴克的地理位置,有些巧合的一致。
景之凉点点头,“估计就是这样。”只是,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景之凉条件反射的想到穆斯南和沈未锦,会不会是他们?虽说穆斯南已经被关了起来,可是,他的势力还没有被扫荡干净。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沉闷,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们也算是死里逃生,因为若不是夏暖阳迅速反应过来,在那群人没有发现之前,赶紧调头,说不定她们也卷了进去,到时候,后果可真是很严重了。
夏暖阳将她们送回她们家,最后才送景之凉回去。
景之凉想了想,报了印象里,沈未锦的别墅地址。
自从知道以前的事情后,私心里,她并不想再住在穆斯南的房子里,闹心。
当车子缓缓开到的时候,景之凉眼尖的发现有些异样。
她叫住了夏暖阳,低低问道:“那里……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夏暖阳一怔,朝着景之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惊吓的狠狠踩下刹车。
车子被迫使停下,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夏暖阳没心思去理会,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景之凉所指的地方,背后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居然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那里!
而且,背影还特别像在星巴克时,一晃而过所见到的,特别像伽乐的那个!
难不成……她找上门来了?!
就在夏暖阳心里纠结的时候,景之凉已经准备下车去看看。
夏暖阳赶紧按住了她,低声说道:“我先下去。”
景之凉顿了顿,微微点头。
夏暖阳缓缓朝着那女人走过去,女人却是毫无反应。
景之凉这么看着,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无法呼吸。
景之凉甚至在想,这女人是不是就是方才枪战的受害者?她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那些人也在这附近?
这个想法顿时让景之凉头皮发麻,心跳陡然加快许多。
她看着夏暖阳走过去的身影,突然下车,上前拽过夏暖阳,“快走!那些人恐怕也在附近?!”
可是夏暖阳已经将女人的身子翻了过来,那熟悉的容颜,让景之凉身子一僵,心下大为震惊。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大脑轰隆隆的作响。
怎么会是……伽乐?!!
夏暖阳也看到女人的容颜,心里也极为震惊,却是顾不得这些,她拉过伽乐,往凯迪拉克大步走去。
景之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快步走过去。
她们刚上车,身后不远处就想起马达声。
夏暖阳心下一慌,赶紧开车,将车速放到最大,一溜烟的跑开!
&bp;&bp;&bp;&bp;后面追来的人只看到一辆凯迪拉克,连车牌号都没有看清楚,那车子就迅速消失了。
其他人跑到一旁看了看,脸色很不好的回来,“老大,那个婊-子跑了!”
被叫做老大的人面色铁青,他阴狠的朝着夏暖阳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转身上车,“走!继续追!事关陈小姐,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
夏暖阳赶紧将车子开回楚洛离的别墅,因为需要,他们都是住在楚洛离别墅里,方便商讨。
而沈未锦之所以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击倒穆斯南,也是有楚洛离出了一臂之力的原因在其中。
夏暖阳带着血淋淋的伽乐进来,将别墅里面的人都惊了惊。
“这是怎么回事?哎呀,你怎么带了女人回来?!”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景之凉跟在身后出来,脸色微微苍白。
看到在场的几个人,她强撑起笑容,打了个招呼,精神有些不济。
“你们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沈未锦呢?”
楚洛离微微皱眉,让人去给女人医治,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两个。
夏暖阳低低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不过是出去一趟,却让我带着浑身的惊吓回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乔熙看着夏暖阳低低问道,关心的态度,堪比二十四孝好男友。
见此,楚洛离眸子一闪,不由自主的看向景之凉,却是对上她刚好看过来的视线。
景之凉怔了怔,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又淡淡移开。
对于乔熙的关心,夏暖阳皱了皱眉,刚想拒绝的时候,乔熙就先一步察觉到,赶紧站起身,转开话题,“你们快说说怎么回事,我给你们倒杯水。”
这下乔熙不单单是给她倒水,就算夏暖阳想说什么,却也只好憋了回去。
她敛了敛心里复杂的情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次。
楚洛离静静听完,迷人的桃花眼慵懒的掀起,“你是说,在沈未锦的别墅发现她的?”
“是的——你是怀疑她有问题?”夏暖阳猜测着楚洛离话里的隐藏意味。
楚洛离没有说完,而是略微思索了下,“将你们拍的照片给我,我让人查。”
夏暖阳有些犹豫,景之凉却是出声说道:“给他吧,我相信楚爷不会骗我们的。”
说着,她看了楚洛离一眼,微微扬眉,“你说是吧?楚爷?”
楚洛离面不改色,眸子却是迅速掠过一分笑意,“恩。”
夏暖阳将照片交给穆斯南后,家庭医生刚好从楼上下来。
看了看客厅里的几人,面色很不好,“那姑娘中了子弹,失血过多,不知道楚家的血库还有没有?此外,她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有些亏损,我开些药给她补补。”
楚洛离微微点头,看了看景之凉和夏暖阳,手指微微一动,“带玉医生下去。”
说完,他又看向景之凉和夏暖阳,“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她的身份我会好好查,在此之前,你们谁都不许见她。”
-
晓晓她们虽然不是住在楚洛离这里,但是,离楚洛离这里也不远。
&bp;&bp;&bp;&bp;听说夏暖阳不但带着景之凉回来,而且还带了一个血淋淋的女人,她们不约而同的想到在星巴克看到的那个女人,齐齐起身赶过去。
她们到来的时候,景之凉正在跟沈未锦打电话。
虽然让景之凉住在一个男人家,还是一直觊觎她的男人,让沈未锦有些不悦,但是,他现在自身的事情都无法解决,让景之凉呆在自己身边,也不一定能够很好的解决,也就随她了。
反正楚洛离不会让景之凉受伤,更不会像穆斯南一样,对景之凉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事情——虽说穆斯南没有霸王成功。
这边,沈未锦跟景之凉吩咐一些东西,并且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
那边——
“啧啧啧,真是虐狗,居然在煲电话粥。”
纪心心一过来,就瞧见景之凉乖巧听话,如同小媳妇的笑,忍不住出声调侃。
景之凉没有理会纪心心,将电话挂断后,才缓缓转过身来,淡淡说道:“我哥不满足你,还是亏待你了,让你认为自己是单身狗?”
纪心心默了默,赶紧说道:“我什么都没说!”
“好了,别耍宝,说正事。”喻晴轻声说道,纪心心几个人,还是比较听她的话。
她年长景之凉她们几岁,对于景之凉他们来说,喻晴就好像是一名姐姐。
“之凉姐,你们带来的女人,究竟在哪里?”默默的将客厅打量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晓晓才忍不住出声问道。
“在楼上呆着呢。”夏暖阳端来水果,放到她们面前,
纪心心一点都不客气的拿了一个,边咬着边说,“那个女人是谁,死了没有?中枪?谁追杀她?”顿了顿,纪心心笑得意味深长,“该不会是某个黑-帮大-佬的情-妇吧!”
夏暖阳翻了翻白眼,屈起手指,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狠狠敲了敲纪心心的额头,“尽想些有的没的!什么情-妇,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吧!”
纪心心笑了笑,捂着被敲疼的额头,说道:“那她是谁?难不成真的是伽乐?”
景之凉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轻轻出声,“等她醒来就知道了。”
夏暖阳跟着补充一句,“不过,她倒是跟伽乐长的一模一样。”
“什么?!”纪心心三人齐齐惊讶出声。
-
经过楚家医生的救治,再加上楚洛离那强大的医疗设备,那个女人终于转危为安了。
在得到家庭医生的同意后,景之凉她们去看了看那个女人。
在看到她的容颜后,纪心心瞠目结舌,“还真的一模一样啊……”
床上的女人紧紧闭着眸子,红唇略显苍白的抿着,以往总是透着妩媚神韵的容颜,此时一点血色都没有,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跑。
“查清楚她的身份了吗?”喻晴看向沉默的景之凉,轻声问道。
景之凉摇了摇头,看着那张酷似伽乐的容颜,心里百般复杂。
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伽乐的时候,那种感觉,在这个女人身上又找到了……
&bp;&bp;&bp;&bp;负责照顾她的女佣进来,拿了毛巾给她擦脸,一边擦着,一边对景之凉她们说着,
“她刚送来的时候,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浑身脏兮兮的,原本发质很好的头发都打结了,犹如一个乱糟糟的鸡窝顶在头上……那副模样,就像跑过来京都的难民……”
她看向景之凉她们,“景小姐,这是你们的朋友吗?怎么这么惨。”
景之凉只是微微抿唇,没说什么。
因为她们不宜在那女人那里待太久,过了十分钟后,就通通出来,让她好好休息了。
景之凉一出来,就接到沈未锦的电话,“你说你带了一个女人回去,那女人还很像伽乐?”
景之凉微微点头,“对。”
“不是像伽乐。”沈未锦看着手中调查出来的结果,淡淡说道:“她就是伽乐。”
景之凉心下一怔,“你说什么?”
“她是伽乐。”
“……!!!”
景之凉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迅速炸开。
在听到那句话后,心下就满是震惊,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
景之凉握着手机,红唇不可置信的微张,彻底愣在原地。
她不出声,沈未锦也没说话,等她消化完这个消息。
说实话,他得到答案后,也觉得不可思议。
谁能够察觉,那个伽乐,并不是伽乐,而是别人?
瞒天过海这一招,用的精彩绝伦,让人出乎意外。
似乎过了十几分钟,景之凉微微合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说,她才是伽乐?!”
“恩。”
“那我们见到的那个……就是那个伽乐!她是谁?!”
“根据调查上来看,她叫陈芷艳——”
-
夏暖阳她们许久没见景之凉下来,心下奇怪,以为她还在上面,便让晓晓去看看。
晓晓撇了撇唇,心里默默的抱怨一句,就会使唤她。
她来到那女人的房门前,却发现景之凉并不在里面。问了问女佣,才知道景之凉早在十几分钟前就下楼了,还让人开车送她出去。
晓晓心下一惊,赶紧跑下楼去,“之凉姐出去了!”
“你说什么?!”
夏暖阳她们陡然坐起来,“她去哪里?!现在不是不适合出门吗?!”
晓晓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苹果脸上有着担忧,“不知道啊……”
“打个电话给她。”纪心心沉声说着,立马拿出手机,拨通景之凉的号码。
一段轻快的铃声响起,几个人寻声望去,却是齐齐皱眉。
“没带手机。”纪心心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这死丫头,还能跑哪里去?没听说她要见人啊……”
“她是自己一个是出去?”夏暖阳想了想,问道。
“不是,她叫了司机送她……”晓晓说到一半,双眼一亮,“对了,可以去问司机!”
话落,她马上问了女佣,是谁送景之凉出去的,又要来司机的号码,赶紧打通。
等到司机一接通,晓晓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是不是你送景之凉出去的?景之凉在哪里?!”
“景小姐让我将她送去北环路的咖啡吧,她已经进去十分钟了……”
司机话音未落,晓晓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穿上鞋子就想出去。
&bp;&bp;&bp;&bp;她还未走出一步,就被夏暖阳拉住手臂,“你是女流之辈,去了有用吗?!”
“可是……”晓晓欲言又止,看着夏暖阳,满脸都是担忧。
“反正楚爷很闲,不如让他去吧。”喻晴淡淡说着,眼里掠过一分笑意。
楚洛离喜欢景之凉,让他去看看景之凉,是再好不过了,再加上楚洛离身边人多,要真出了什么事,也比他们好很多。
当然,给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也是增强沈未锦的危机感。
晓晓看了看喻晴,又看向夏暖阳她们,点点头,“那我去找楚洛离!”
-
与此同时,北环路的咖啡吧。
景之凉跟沈未锦坐在一起,对面是伽乐和简初。
原本景之凉只是叫上伽乐,但是简初知道他们要见面,便跟着出来了。
伽乐也同意简初跟着,至于为什么……
她看了看沈未锦和景之凉,微微垂眸,掩住眼里的阴狠。
“伽乐前辈。”景之凉率先出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伽乐顿了顿,“你要说什么?”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伽乐前辈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优雅知性,又妩媚动人的女人,完全不像是普通的艺人,倒像是家教不错,家世显赫的大家闺秀。”
“但是……”景之凉顿了顿,抬眸看向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接连几次见面,伽乐前辈反而多了一股小家子气,更别提妩媚动人,端庄大气,优雅知性了。”
伽乐微微眯眸,转而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景之凉视线淡淡扫过简初和伽乐,放在身侧的一只手微微一动,就被身边的温热大手包裹住。
景之凉侧头对他笑了笑,然后面对着伽乐,淡淡说道:“你不是伽乐前辈,我说的对吗?”
虽然她最后一句是个问句,但是她的语气却是无比肯定。
伽乐眼眸一闪,没有说话,而是沉沉的看着景之凉。
景之凉也紧紧的与她对视着,嘴角挂着笑意,却是微冷。
简初见此,微微皱眉,有点担心“伽乐”会做出不利于景之凉的事情,赶紧出声说道:“什么小家子气,伽乐,之凉,你们是在说新的剧本吗?”
旁边的人频频看过来,为了不让两人太引人注目,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未锦低低出声,“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最好不要管。”
简初面色一僵,微微抿唇,又看了看景之凉。
景之凉没有看简初,她一直沉默的看着伽乐。
似乎过了十分钟,伽乐倏然一笑,将耳边垂落下来的发丝微微撩起,“没错,我的确不是伽乐。”
“伽乐!”简初微微皱眉,赶紧叫道。
她是怎么回事?这么说出来,不等于自找死路吗?!
“简初,你不用劝我。”“伽乐”嘴角笑意一变,双眸冷冷,“我忍了很久,终于要说出来了。”
“我的确不是伽乐,真正的伽乐被送到监狱去了,而我,是易容过后的。”
“我的真正名字,叫做陈芷艳。”
&bp;&bp;&bp;&bp;陈芷艳说完后,双眸扫过景之凉,落在沈未锦的身上,又看回景之凉。
景之凉微微皱眉,而沈未锦一直一脸清冷疏离,两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印象。
陈芷艳眼眸深了深,嘴角流露出一分讥讽,“也是,你们怎么可能记得我?两个高高在上的人,就算做了错事,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景之凉默不作声,明亮的大眼睛沉默的看着她。
沈未锦直接无视了她,他带景之凉来这里,完全就是让景之凉知道真相,好跟假扮伽乐的陈芷艳有个了结。
接下来,陈芷艳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语气嘲讽的说清事情始末,“我是陈-卫的女儿,陈-卫就是被你们送入监狱,最终死在监狱,还家破人亡的男人。”
陈芷艳从小就是有主见的,她刚大学毕业,就留在c市做自己喜欢的节目工作人员,陈-卫他们也没说什么,就任由她而去。
陈芷艳忙起工作来,就是没天没夜,当她终于忙完工作,想起跟父母打个电话的时候,却被告知陈-卫因涉嫌商业违规,进了监狱,不久就在里面死了。
而陈家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陈芷艳只觉得天昏地暗,她无法理解,怎么一瞬间就家破人亡了。
但是那时候,她并没有多想,谁知道有一天,穆斯南找上门来,跟她说这一切都是景之凉与沈未锦做的。
沈未锦和景之凉,她都有印象,她还喜欢沈未锦,想要成为他生命中的女人,谁知道……现实却是给了她这么大的打击!
至于景之凉,是新生的小花旦,似乎跟沈未锦之间有些暧昧,陈芷艳还有些印象,自己那次节目组聚餐的时候,她觉得似乎是景之凉打了自己……
穆斯南说了之后,陈芷艳虽然悲伤,却是半信半疑,当她查了之后,发现跟穆斯南说的一样,心里就滋生报复两个人的想法。
她正密谋着怎么做的时候,穆斯南就找上了她,两人互惠互利,她要报复沈未锦和景之凉,穆斯南要沈未锦的一切。
然后,她就去整容成伽乐的样子,出现在景之凉身边。
陈芷艳说完这一切后,看向景之凉的眼里,满是嘲讽,“在这里,解释一句,你们当初离开的原因,不是因为克隆人……那时候沈未锦的克隆芯片并没有发挥功能,那个人的确是沈未锦,他就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说完,她站起身来,撩了一下长发,动作妩媚动人。
她看了景之凉和沈未锦一眼,嘴角露出一分冷笑,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开。
沈未锦沉着一张脸,看向景之凉,“相信我。”
只是淡淡三个字,却是让景之凉有些慌乱的心,一瞬间安定下来。
景之凉微微点头,然后撇向外面,刚出门的陈芷艳,就被沈未锦的人带上了车。
“走吧。”沈未锦低声说着,牵起景之凉的手,十指相扣。
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怎么理会简初。
简初就这么坐在座位上,看着两人登对的背影,又想到陈芷艳临走前的话,低低叹了一口气。
&bp;&bp;&bp;&bp;她看了看旁边的人,顿了顿,在一片议论纷纷中,转身也走出去。
她站在门外,任由温暖的阳光洒在心上,心里却是一片荒凉。
简初站在门口几秒后,转身离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
坐在车上,景之凉将头转向窗外,一直没有出声。
沈未锦也没有出声,沉默着开车,一时间,车内的气氛陷入诡异的静谧中。
许久之后,景之凉才低低出声,“伽乐……不对,陈芷艳说的话,你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
“补充什么?”沈未锦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
“无风不起浪,她会说你对不起我……”景之凉的话戛然而止,微微咬着下唇,沉沉的看着沈未锦。
其实,她也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那次的事,是他们一直以来,第一次冷战,也是她第一次要离开他。
她心里其实一直有点介怀这件事。
沈未锦揉了揉眉心,没有出声,反而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当景之凉察觉车子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沈未锦就已经将车子停好,转而逼近她。
在景之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就多了一道黑影。
她忍不住微微往后缩了缩,“有什么话,坐着好好说。”
沈未锦没有出声,而是看着她的红唇,眼眸深了深。
然后,在景之凉还未察觉的时候,直接低头,擒住那片红唇,用行动来解释。
十几分钟后,景之凉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这就是我的答案。”
景之凉双眸微眯,白皙的双颊已经染上绯色,分外动人,湿润的唇瓣微肿,透着无言的诱惑。
她怔怔的看了沈未锦几眼后,渐渐回过神来,红着脸将他推开,低声嘟囔着,“别以为用美色就可以蒙混过关……”
“是吗?那再来一次……”沈未锦说着,又要俯身。
景之凉赶紧将他推开,“旁边还有人看着!”
“他们看不到里面。”话落,他当真要再次低下头来,景之凉半推半就间,又同他纠缠在一起。
久久之后,他才微微松开,额头抵着她,“唯唯,我的心,你早该清楚。”
景之凉双颊红润,明亮的双眸水漉漉的,她低声呐呐的说道:“我知道了……”
沈未锦低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下巴,微微摩挲着。
两个人相对无言,却没了最初诡异的静谧,反而多了几分缠-绵和甜蜜。
“我不让你进来,是跟穆斯南谈事,搂着别的女人,也是麻痹穆斯南。”
就在景之凉以为,沈未锦将一直不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又低低出声,解释道。
景之凉微微一愣,只听他接着说道:“穆斯南一直对我虎视眈眈,看到我身边有个你,必定会对你不利——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事还真是命中注定的。”
就好比他当初不想让穆斯南知道景之凉,谁知道,过了这么久,兜兜转转,穆斯南还是找上了景之凉,还对景之凉产生暧-昧不清的感情。
景之凉微微点头,看着沈未锦深邃的双眸,心下一动,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腰。
&bp;&bp;&bp;&bp;沈未锦将她拥在怀中,在景之凉看不见的地方,眸子却是迅速掠过一分暗光。
在沈未锦还没醒过来之前,这么照顾他的女人……是否合适?
“不过……”景之凉微微松开沈未锦,抬起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你怎么知道,伽乐是陈芷艳易容的?真正的伽乐,是我带回来的那个?”
沈未锦微微勾唇,清冷的容颜顿时漾开一分暖意,他捏了捏景之凉的鼻子,举止亲昵又温柔,“查的。”
景之凉点点头,“你居然想到怀疑她……”
“很早之前就发现不对劲。”
“怪不得你对她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未锦听到这句话,默了默。
他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态度?唯一不一样的态度,也就只有景之凉可以享受了。
沈未锦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拥住景之凉,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还真有些怀念。
他都有些……不想离开了。
-
与此同时,楚家。
纪心心看着对面淡定的楚洛离,挑了挑眉。“你还真让之凉跟沈先生一起去,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楚洛离眼都不抬一个,淡淡说道。
“你不是喜欢之凉吗,拿出行动来啊!放她跟她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是什么理!”
夏暖阳在一旁鼓吹道,那兴奋的样子,活像应该阻止景之凉和沈未锦的人是她。
乔熙微微无奈,“你们是戏拍多了吧,让景之凉和沈未锦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还要鼓吹楚洛离过去。”
夏暖阳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演多的人是你,都搬到现实来了。”
乔熙一听这话,神色就是一僵。
“话说,乔大少爷,乔家主,你不回去陪着你的未婚妻,跑来这里做什么?就不怕楚爷被说成勾-引你的小妖精?”
话音一落,夏暖阳顿时感觉到楚洛离投来的,危险的一眼。
夏暖阳朝着楚洛离笑了笑,“楚爷,我不是说你受!”
“我知道,你说我同性恋。”楚洛离将报纸合起来,放在桌上,翘起的二郎腿懒懒放下,站起身来,“待会你们两个出去,到别的地方秀恩爱。”
夏暖阳:“……”谁跟乔熙秀恩爱了?!她可不敢找上有妇之夫!
夏暖阳一转头,就对上乔熙的视线,冷哼一线,没有给什么好脸色,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楚洛离让她走,她偏偏不走!她要留下来,保护景之凉。
对,就是这样!
乔熙看见夏暖阳离开,顿了顿,就想跟着站起来,跟上去。却是被晓晓拉住了。“你事情没有解决,还是别去找她。”
乔熙身子一僵,看向晓晓,晓晓立马松开拉住乔熙的手,一脸无辜,“当然,你若是想要让她再被打一巴掌,大可以上去。”
乔熙微微蹙眉,心里思索了下,只好放弃,转身往自己的房走去。
临走前,他收到景滕的视线,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有个未婚妻,说不定,也可以像晓晓和景滕,沈未锦和景之凉那般幸福。
接下来,喻晴找了别的借口离开后,晓晓也跟着离开了。
&bp;&bp;&bp;&bp;然后,客厅里就只剩下纪心心和景滕。
纪心心奇怪的看了景滕一眼,“你怎么难道有空?”按理说,他不应该忙景之凉的事情吗?
“想你了,就过来。”景滕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咳……!!!”纪心心成功被瓜子卡到了,咳个不停。
景滕不动声色给她轻轻拍着背,却是丝毫没有缓解纪心心的症状。
这让她怎么想象,素来沉稳的景滕,却是一本正经,用着谈正事的姿态和语气,说着甜死人不偿命的情话……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纪心心赶紧转移话题,却是忘了背上某只不协调的手,“之凉的事情怎么样了?穆斯南呢?”
“穆斯南还在,还抓来了伽乐。”景滕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纪心心一眼,“这个伽乐是陈芷艳假扮的,楼上才是真正的伽乐。”
“你怎么知道?!”纪心心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镜,只觉得额头阵阵发疼。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们救回来的,酷似伽乐的女人,居然才是真正的伽乐?!
“想知道?”景滕挑了挑眉,眼里掠过一分笑意。
纪心心点点头,“废话,换我知道这件事,你不知道,你难道不想弄清楚原委吗?!”
“不想。”景滕出乎纪心心的意料,一口否决了,“你知道的,我肯定知道。”
纪心心:“……”她翻了翻白眼,像是跟景滕扛上了一样,“我知道我的三围尺码,你知道吗?!我知道我爱吃的一切,你知道吗?!”
景滕默了默,微微皱眉,然后看向纪心心,勾唇一笑,“你告诉我?”
纪心心也跟着扯开一个笑容,衬得那张容颜光彩夺目,“……你猜?!”
“还想知道伽乐的事情吗?”见话题渐渐歪了,景滕不动声色的掰了回来。
纪心心挑了挑眉,“我可以去问她!”她指的是伽乐。
“我知道的更详细,沈先生不会告诉你,易安很忙,其他人也是。”景滕淡淡说着,打断纪心心的想法。
纪心心:“……”
“怎么样才告诉我?”纪心心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
景滕微微一笑,他原本长的就好看,不同于沈未锦和萧煜轩他们,更不同于楚洛离那种慵懒妖娆的,他的是沉稳的,具有阳刚之气的俊帅。
而他这么一笑,顿时就如太阳般,亮瞎了纪心心的眼。
纪心心又开始花痴起来,心跳加速,砰砰乱跳的心,仿佛要跳出来。
然后……当她听到景滕说出来的话后,脸色彻底黑了,什么少女情怀,顿时碎成渣渣。
只听景滕微微勾唇,低低说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纪心心一下子站起来,本想直接打景滕一巴掌,视线落在他的容颜上,顿了顿,朝他勾了勾手。
景滕往前移了移,纪心心眼里流露出一分狡猾的笑意,手暗暗蓄力,准备狠狠打景滕一巴掌。
就在她要伸手拍景滕一脑袋的时候,景滕却是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腰。
纪心心一个忠心不稳,往前面倒去……
&bp;&bp;&bp;&bp;她前面,刚好是景滕的方向。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纪心心直接将景滕压倒在沙发上,头被埋进他的怀里。
她痛苦的皱起眉头,景滕的胸膛太硬,撞得她的脸痛死了。
她刚刚抬起头,微微启唇,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脑袋再次被人压下。
她被迫覆上一抹温热的唇瓣。
纪心心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呆愣震惊的忘记阻止景滕的入侵。
景滕眼眸深了深,直接撬开她的红唇,长驱直入,在里面攻城掠地。
纪心心双颊微红,觉得身体一软,便乖顺的趴在他的胸膛上,没有动弹。
只是那双有神的大眼睛却是直直看着他,蒙上一层水雾,显得分外妩媚。
景滕忍不住伸手覆上她的双眼,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闭上眼睛。”
纪心心依言闭上,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哎呀,我是不是撞破你们的好事了?!”
纪心心身子一僵,原本就微红的脸颊,顿时红彤彤的。
她挣扎着从景滕身上下来,一边低着头梳理头发,一边暗暗怪着自己,居然中了景滕的美男计。
不同于纪心心的羞涩慌乱,景滕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
他撇了一眼站在两人不远处,笑意盈盈的景之凉,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沈未锦,淡淡说道:“既然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就应该避开。”
景之凉啧啧摇头,一屁股坐在景滕和纪心心的对面,“哥,你怎么这么说呢?就算我没有撞破,还有别人嘛!”
说着,景之凉的笑意就意味深长起来,“哥,就算你再猴急,也要将嫂-子带到隐秘的地方才行啊。”
“你说是吧,嫂-子?!”景之凉看向纪心心,调侃道。
纪心心红着脸,根本不看景滕。
但是景之凉就不一样了,怎么说都是女人,再者,景之凉比她更早经过那样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景之凉来调侃她。
当下纪心心就勾唇一笑,“看唯唯这么淡定的样子,想必是身经百战了吧?等等……怪我,怎么忘记了,你们都进行多次的深入交流了。”
纪心心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但是好歹是看过小h书的,再者,她担任经纪人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听别人讲过这些黄段子,如今这么一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景之凉神色微顿,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有些尴尬,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由自主的一股脑浮现在她的眼前,让人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未锦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当着两人的面,明目张胆的秀恩爱。
他声音淡淡的说道:“还好,这些事,纪经纪人以后也会经历的,当然,如果你想,景总恐怕求之不得。”
纪心心:“……”
景滕看了看纪心心,见她窘迫的说不出话,心情大好,也伸手环住她的腰,帮她出头,“到时候,还希望沈先生多多交流经验。”
纪心心:“……”
景之凉:“……”
两个女人听着旁边两个男人公然讲着这些话,心里已经无言以对。
&bp;&bp;&bp;&bp;“我去休息了。”景之凉受不了的站起来,纪心心尾随其后,“我也去。”
景之凉还未说话,就收到景滕看来的视线,当下笑了笑,“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嫂-子。”
这句话的后果就是,在两人独处一房的时候,纪心心抓着景之凉不断问她跟沈未锦之间的事,直问得景之凉面红耳赤,求饶服软才罢休。
楼下,两个女人已经走开,他们也就谈起了正事。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景滕勾唇笑了笑,深刻的五官分外惹眼。
景滕因为大沈未锦几人几岁,所以身上有种淡淡的沉稳和成熟味道,又加上他的五官深刻,极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对面的沈未锦却是有着不一般的风姿,清俊的五官,犹如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深邃的眸子又为他添了一分高深莫测,清冷的气质,让他反而犹如九重之上的谪仙。
他薄唇微挑,语调缓慢的说道:“我未婚妻在这里,怎么能不来。”
“然而,这是楚洛离的地盘。”
“那又如何。”沈未锦挑了挑眉,毫不在意。
景滕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顿了几秒后,似乎想到什么,又说道:“在你没有让沈未锦恢复过来,没有换心,我是不会让唯唯嫁给你。”
话落,他又补充一句,“不单单是我,景家所有知道这一切的人,都不同意。”
他们并不想要景之凉又出现上几次的情况,更担忧哪一天沈未锦的克隆人占了上乘,忘掉感情,辜负景之凉。
所以,要娶景之凉,当然可以,前提是,能够百分百不辜负她。
沈未锦只是淡笑,“你放心,辜负谁都不会辜负唯唯。”他这句话只是代替沈未锦说出,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后,他却是觉得心里颤了颤。
有些奇怪,按理说,克隆人应该没有感情才是,而他却是产生了几分异样的感情。
他想要让自己冷酷起来,却又是想起沈未锦的话,只好放弃。
他想,毕竟是沈未锦的身体,应该是沈未锦的感情在作祟吧。
这时候,楚洛离得知沈未锦过来的消息,已经从楼上缓缓下来。
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习惯性的支起右手,懒懒的支着下巴,“抓到了?”
他这句话是问沈未锦的,沈未锦微微点头,“那个假扮伽乐的人就是陈芷艳,已经带到研究所。”
“嗤,真狡猾。”楚洛离嗤笑一声,“穆斯南和陈芷艳都在你那里,我却是付出难道多人力,有点亏啊。”
“穆斯南的地盘,给你三分之二。”沈未锦眼也不眨,淡淡说道。
楚洛离顿时漾开一分笑意,“沈先生真是会做人,那么……”
他一只手在腿上微微敲着,磁性的声调又带着几分慵懒,“接下来,就是扫荡穆斯南的地盘?”
“别忘了,他还有西域的人。”景滕跟着补充一句。
“所以,才要来一次,瓮中捉鳖。”楚洛离露出魅惑的一笑,高深莫测。
沈未锦一脸平静,眼底却是深了深。
他们商量着如何利用已经抓到的两个人,来一次诱敌,楼上的两人,也进行了一次深刻的交谈。
&bp;&bp;&bp;&bp;景之凉刚出房门,就看到景滕站在门口。
景之凉顿时笑得十分有深意,“哥,你来找我?”
景滕淡淡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然后在景之凉饱含深意的暧-昧笑容中,低声说道:“沈未锦找你。”
“啧啧,找我啊……”景之凉笑了笑,“好,我这就下去。”顿了顿,她还是没将那句“把空间让给你们”这句话说出去。
她觉得,还是别太放肆了,现在可以随意调侃一两句,但是太得意忘形,难保自家哥哥不会回报回来……
纪心心在房间里面,就隐约听到景之凉说话的声音,她没有多想,直接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玩手机。
片刻,房门传来轻微的动静。
纪心心头都不抬一个,随意问道:“这么快就弄好水果了?”
“你想吃水果?”回答她的,却是一个男声,将纪心心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来,看到门口的景滕,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事?”
“恩。”他低低应了一句,朝着她缓缓走来。
纪心心反射性的微微皱眉,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做什么?!”
“跟你讨论一件事。”出乎纪心心的意料,景滕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而是在离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事?”既然是谈事情,纪心心就放松了许多,忍不住低头刷了一下手机。
“我们是什么关系?”
就在纪心心低头的时间,景滕就已经走了过来,来到她的面前。
纪心心觉得不对劲,猛地一抬头,眼前顿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纤腰却是抵上桌子的边缘,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恩?”景滕却是越发进了一步,两人的位置顿时变得十分接近。
纪心心听着那尾音上挑,透着明晃晃诱-惑的声音,小心脏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她微微往身边移着,干笑道:“在这之前,我们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干笑着。
“近?”景滕挑了挑眉,两手直接抵在纪心心身后的桌子上,“哪里近了?”
纪心心面红耳赤的说不出话,面前的胸膛近在咫尺,似乎她微微一动,就可以碰到了,她忍不住低声说道:“这还不仅……男女之间,特别是不熟悉的,要保持在两米左右……”
“你觉得我们不熟悉?”
“我们也不熟啊……”
“亲吻了还不熟?”话落,景滕又微微低下头,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她的脸侧。
纪心心微微垂眸,心里长长吁了一口气,她干脆这么抬头,直接说道:“景总,我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你现在明目张胆勾-引我,是在暗示我潜-规-则?”
她没有注意到景滕眼底的笑意,继续说道:“至于那个吻……只是个意外,现在还有4-1-9呢!”
“你是在暗示我们,应该来一次4-1-9?”景滕声音里带着一分笑意,纪心心抬起头的弧度刚好,他不用再低头,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下去。
&bp;&bp;&bp;&bp;如果要问景之凉,她人生中最难熬,最尴尬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景之凉绝对毫不犹豫的回答,她现在的这个时候。
她现在就成功体验了这样的感觉。
她就坐在沈未锦的旁边,沈未锦看着她,而楚洛离就在两人的斜对面,时不时的投过来一道视线。
景之凉可以感觉到,沈未锦原本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一分温柔,然后,当他抬起头,看向楚洛离的时候,却是冰冷如铁。
景之凉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气氛这么奇怪?
而且,他们两个都不说话,景之凉也找不到话题,三个人就沉默的坐在一起,分外怪异。
“你们准备好怎么处置陈芷艳了吗?”景之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自有办法。”楚洛离淡淡接过,低声说道。
景之凉:“……”为什么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那子弹的事情……”
“什么子弹。”景之凉的话还没问完,沈未锦就微微皱眉。
景之凉将咖啡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话落,沈未锦低声说道:“照片给我看看。”
“不必了。”楚洛离直接说道,“已经查出来了,西域的子弹。”
“西域的?”
“也就是说,西域的人,已经闻风而动了。”
楚洛离看了沈未锦一眼,两人对视着,眼里有着什么一闪而过。
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好的。
因为这代表着,他们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大了许多。
“这么一来,穆斯南他们……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景之凉想了想,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们好不容易趁着穆斯南没防备的时候,抓到穆斯南,若是出了意外,穆斯南肯定会安然无恙的躲起来,然后等着卷土重来。
景之凉也算是比较了解穆斯南,对于穆斯南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给她苟延残喘的机会。
“不会有意外。”沈未锦低声解释道,“过了不久,穆斯南就要上天了。”
景之凉微微点头,心里想到什么,看了沈未锦一眼,却又突然顿住。
现在当着楚洛离的面,问沈未锦克隆人的事情,是否恰当?
她却是不知道,楚洛离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这边,景之凉在参与着穆斯南的处理方案中。
另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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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滕将纪心心松开后,纪心心毫不迟疑的抬脚顶上他的胯部。
“断子绝孙腿!”纪心心声音清脆的喊着,却被景滕灵敏的避开。
正好纪心心的身后是一张大床,他直接将纪心心推倒,夹住她不安分的双腿。
“放开!景滕你这个无耻的小人!”纪心心气呼呼的说道,使劲挣扎的,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景滕没有说话,视线不受控制的粘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因为先前的亲密接触与交缠,导致有些红肿。
却更加妩媚诱-人。
他微微用力,将整个身子几乎全部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再说,我就把罪名坐实。”
纪心心哼哼着,心里暗暗低估着,你早就坐实了……
但是面上不敢说出来。
&bp;&bp;&bp;&bp;她怕她一说,会让景滕更加不悦,若是用什么更激烈的手法惩罚她,就惨了。
“现在知道我们什么关系了吗?”景滕在她耳畔低声说道,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耳侧。
纪心心推了推景滕,“你先起来我才能说啊!”
景滕双眸锁住纪心心,沉沉的看着她,将纪心心看的不自在后,他才松开她,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说。”
纪心心赶紧从床上起来,跑到门边,戒备的看着景滕,“我们什么关系?上下属关系!”
“上下属会搂搂抱抱,会亲吻上-床?”
“什么上-床!不要乱毁我名誉!我还要嫁人!”纪心心瞪着景滕,见他要走过来,慌张的打开门要出去,却被长腿的景滕三步作两步的禁锢在门边。
纪心心心里哀嚎着,见景滕的眼神不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景滕冷笑了一声,“你想要嫁给谁?”
“没有!”纪心心赶紧否认,见景滕越靠越近,她身子紧紧贴在门上,忍不住缩了缩。
“你你你……我们只是上下属,要保持距离!”
马丹!!快走开啊死男人!!!
纪心心心里咆哮着,见景滕又低下头来,赶紧捂住唇瓣,闭上眸子。
片刻,她却是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声。
纪心心身子一僵,睁开眼睛,便对上景滕一双戏谑的眸子。
纪心心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当下脸上一怒,启唇正要说话的时候,却是再一次被堵住。
纪心心再一次惊讶的睁大眸子,然后反应过来,正要咬他的时候,他却是松开了,大手环上她的腰肢,强势的将她按入自己怀中。
纪心心身子绷直的,想要推开他,却是听到他的话后,动作陡然顿住。
她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几分磁性和蛊-惑,透过耳膜,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心跳陡然加快——“你是我的女人,跟我在一起。”
他的语气强势,却是让她无法拒绝。
最后……
过了许久,纪心心反应过来,头一次红着脸,没有炸毛的骂他,而是落荒而逃。
身后,景滕看着纪心心的背影,嘴角勾着一分笑意,眼里写着势在必得。
-
纪心心从景之凉的房间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里。
她坐在床上,心跳还是非常快,砰砰砰的,在寂静的房中响起。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心房的位置,微微咬唇,那种悸动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楚。
是……喜欢吗?
她扪心自问,微微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脑海里又浮现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吻,还有那灼热的气息……
纪心心双手捂着脸颊,在床上翻来翻去,原本平整的床单,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
她一直以为她跟景滕是上下级关系,就算景滕有时候对她说出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她也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并没有在意。
谁知道……
纪心心忍不住咬着下唇,唇瓣上的温热与缠-绵感觉,似乎还残留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里有着迷惘。
&bp;&bp;&bp;&bp;她似乎……真的喜欢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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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景之凉得知自己哥哥将纪心心办了之后,惊讶不已,“哥,你动作那么快?!”
景滕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沈未锦,淡淡说道:“你以为谁都是你们?”
景之凉被噎的说不出话,哼哼道:“这叫情-趣!”
“你开心就好。”景滕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景之凉冷哼一声,索性不理景滕了。
顿了顿,景之凉忍不住补充一句,“先说好,你要好好待心心,不要让她伤心,不然的话,就算你是我哥,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景滕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不会。”他的回答虽然短,却是带着一些坚决。
景之凉微微点头,想了想,又笑了笑,眼里闪烁着几分八卦的光,“我去看看心心,顺便帮你打探一下你的意思!”
景滕没有异议,等她出去后,他跟沈未锦也离开景之凉的房间,到了楚洛离的书房去,又一次商量事情。
景之凉来到纪心心的房间,敲了敲门,不等纪心心回答,直接推门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看到纪心心拿着手机在刷,有些惊讶,景滕都跟她说明自己的心意了,她还有心思玩手机?
而下一秒,景之凉更加惊讶,因为纪心心看到她进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帮你哥做说客?”
景之凉勾唇一笑,“也帮你做啊!”
“我已经想好了,跟他说一声,我们先谈恋爱,他要有一个月的试用期,我要考察他适不适合。”
“哟呵,心心,看不出你这么霸气呀。”景之凉来到纪心心旁边坐下,调侃道。
纪心心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也不算是早知道,就是发现我这个哥哥,对我的新经纪人有些不寻常,就算是关心我的事,也没必要关心经纪人的一日三餐,你说对吧?”
景之凉朝着纪心心挤眉弄眼,引来纪心心又一颗白眼。
纪心心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将话题转开,“你的新戏还没演完,是吗?”
景之凉点点头,“已经跟导演请假了……这么一想,似乎假期快结束了……”
“那就回去演戏。”
“可是,沈未锦他们……”景之凉有些犹豫,他们会让自己去演戏吗?穆斯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他们是他们,总不可能穆斯南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就一直不去演戏。”
纪心心放下手机,看向景之凉,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知道现在圈内是怎么评价你吗?事妈,麻烦精,没有责任心,演技又不是特别出彩……你再不去演戏,改变这评价,别说拿奖,继续生存都是问题。”
景之凉怔了怔,微微咬唇,垂眸思索着。
“总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纪心心想了想,将手机递给她,“你看看这个再跟我说说。”
景之凉接过纪心心的手机,大致扫一下,是她所演那部戏的官方微博。
内容大概是以一个比较重要的女配为爆点,吸引眼球,增加公众对她们那部戏的关注力。
&bp;&bp;&bp;&bp;“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纪心心指着上面的内容,“他们说,这女主角是不是换成她了,你是不是又被中途换角。”
所谓中途换角,就是原本的角色由其他人来演。
景之凉上一部戏就是这样,不能不让人猜测,这部戏是不是也是这样。
“而且,圈子里的一个朋友也打电话跟我说,导演有意删减你的戏份,给这个女配加戏,所以,你不能再请假下去了。”
景之凉沉眸吟思片刻,微微点头,“那我明天就去。”
纪心心松了一口气,“此外,你所属的公司……”
“沈未锦说,之锦传媒有意收购。”
纪心心点点头,“也好,这样你还是沈先生手下的人……”
“什么沈未锦手下?”景之凉微微皱眉,她变成之锦旗下的艺人,跟沈未锦有什么关系?
纪心心怔了怔,反应过来,沈未锦似乎还没将他另外一个身份告诉给景之凉。
既然沈未锦还没说,必然是有他的意思,那她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这么想着,纪心心就淡淡解释道:“原本之锦传媒打算将沈先生的资源给你,可是你跟他们解除了合同,现在回去,他们肯定还将资源划分给你,那些人又是沈先生认识的,你这不就是成了沈先生手下的人?”
景之凉默了默。微微颔首,虽然有点乱,但是,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先去将剧本好好看一下,明天调整好状态,少点。”
“好。”景之凉正准备离开时,纪心心又叫住了她,“简初似乎对你不错,能力也好,让她继续当你的经纪人。”
景之凉脚步一顿,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为什么?”
简初是穆斯南的人,纪心心就这么放心她?
“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又比我出色,带你也绰绰有余,而且,你刚换经纪人不久,又要换成我,你让外人怎么想你?”
纪心心缓缓给景之凉分析着。
一个艺人,老是换经纪人和助理,别人不会想到别的原因,只会猜测,是不是那个艺人难相处。
这么一来,对那个艺人的名声也不好。
纪心心见景之凉还是有些犹豫,索性说道:“你让沈先生和景滕注意派人保护你就行了。”
景之凉沉默片刻后,终是同意。
其实,按照纪心心说的,简初的能力顿时出彩,在她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情时,还是比较依赖简初的。
只是,当她想起来后,又得知以前简初还试图破坏过她跟沈未锦的感情,就对简初提防起来。
“之凉,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一句话。”纪心心认真的看着景之凉,沉声说道:“看一个人,应该抛弃成见,用心看。”
景之凉顿时默不作声。
房里的气氛随即变得有些怪异。
沉默有好一会儿后,她才倏然一笑,“心心,按照你这么说,你也应该抛弃成见,用心感受景滕的感情。”
话落,她不再去看纪心心瞬间变得阴沉的脸,轻笑着走出去。
纪心心看着房门关上,心里低咒一声,这个没心没肺的景之凉,就不应该跟她说这么多!
&bp;&bp;&bp;&bp;景之凉跟沈未锦说了这件事后,沈未锦同意了,只是景之凉要带上一个助理,保护她。
晓晓还想跟着景之凉一起去,然而,被夏暖阳拉住了,晓晓愤愤不平,直喊着要景之凉回来补偿她。
她这句话被易安听到后,易安回了一句,“有我还不够?”
晓晓立马消停了……
第二天,简初来楚洛离的别墅接景之凉。
为了景之凉的安全,沈未锦让简初在楚洛离的别墅住下,方便看着她,若是她有什么不利于景之凉的行为,他们也可以早一步知道。
景之凉站在门口,纪心心一直跟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夏暖阳时不时补充一句。
而晓晓被易安教训后,也消停下来,却是一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景之凉打断纪心心的话,眼里有着一分无奈。
“记得我说的话。”纪心心见简初等了很久,终于停下来。
景之凉朝她们挥了挥手,转身往简初那边走去。
她没有迎上简初的视线,坐上保姆车就闭目养神。
简初微微垂眸,转身也上了保姆车,驱车离开。
景之凉一直不说话,简初也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简初还是忍不住低低出声,“我以为你不会让我当你的经纪人。”
景之凉没有动静,似乎是睡着了。
几分钟后,她却是睁开眸子,看向窗外,淡淡说道:“心心提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纪心心说,她不会继续用简初。
简初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景之凉说,但是……她的确没有真正害过景之凉!
简初没有接话,景之凉自然不会再说,而沈未锦给她找的助理又是沉默寡言的类型。
车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一直维持着这样怪异的氛围,到了影视城。
下了车后,景之凉想了想,还是等简初过来,再一起进去。
纪心心已经跟简初提过,简初给导演打了个电话,导演便将景之凉的戏份安排在今天。
原本她是女主角,戏份就多,这一请假,戏份堆积着,大大拖延了剧组的进度。
导演并不知道景之凉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他打电话催了景之凉几次,却被简初淡淡推延了。
导演无奈之下,加上女二的表现不错,就给她加了戏,相对而言,景之凉的戏份就被删减了一点。
索性景之凉回来的及时,她的戏份并没有删减多少。
对于景之凉的回来,剧组里的人议论纷纷,但是当着景之凉的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景之凉也不在意,化好妆后,就准备出去。
她还没打开门,就听到化妆室外面,几道女声。
“景之凉回来的可真及时,再迟一点,女主角都要被夺走了。”
“可不是吗?瞧东方悦的派头,十足十的将自己当成女主角,这下景之凉回来,也好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
“我觉得,景之凉是看到那微博才会忍不住过来的,要知道,导演可是准备用东方悦,打响剧组的名号呢。”
&bp;&bp;&bp;&bp;“你们有没有注意东方悦看到景之凉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神情?我敢肯定,东方悦绝对不满景之凉的回来。”
“那女人一向不安分,这下剧组里可精彩了。”
她们说笑着离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化妆室上,写着“景之凉”三个字。
景之凉静静的听完后,将门打开,转身的时候,对上化妆师那张略显尴尬的脸。
景之凉微微一笑,笑容不冷不淡,距离刚刚好,“你的手艺很好,这妆容挺精致的,谢谢。”
化妆师点点头,然后看着景之凉离开,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叹景之凉的优雅礼貌。
一路上,景之凉都注意着旁人看她的神色,发现他们神情之间,都有些怪异。
她想起无意间听到的话,心下微微了然。
东方悦是《凤囚凰》的女二,原本她要的是女主角,也准备去试镜,谁知道突然被告知,女主角已经内定为景之凉了,而她只能得到一个女二的角色。
景之凉没有跟东方悦对过戏,在她请假之前,还没轮到跟女二的戏,并不知道东方悦为人如何。
只知道,圈子里对她的评价都是礼貌,善良,温柔,演技好等等。
可是,这些评价,却是与方才听到的,完全不一致。
景之凉来到片场,看到导演跟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距离并不是很近。
那女人就是东方悦,她抬头看着导演,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似乎跟导演在聊着什么,看上去两人关系很好。
东方悦说着说着,视线随意往身后一撇,看到景之凉站在不远处,身上精致的戏服将她衬得高贵典雅,风华无双。
东方悦笑了笑,温柔的喊着,“之凉,快过来,等你好久了。”
景之凉缓缓走过来,心思微转,只是初见,她就对东方悦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东方悦穿着剧中女二的戏服,她站在灯光下,那身戏服显得流光溢彩,分外惹眼。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浑身气质亲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并不像先前景之凉所听到的,那傲慢无礼的女人。
只是,景之凉也只是眼眸微转,并没有下最终的定义,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天生就是演员,经常带着一副面具,如果不是太亲近,都看不出那人的真假。
所以,景之凉只是对着东方悦淡淡的笑了笑,神色非常正常。
“怎么现在才来?”导演抬头看了景之凉一眼,淡淡问道。
“刚刚在看剧本……”景之凉的话还没说完,东方悦就打断她的话,柔声说道:“之凉还真是勤奋,快演戏了还不忘看一下剧本。”
景之凉嘴角笑意深了深,面色如常,“我听说剧本改了,所以重新看一下,因为在做标注,所以时间久了点,抱歉。”
她这话是对着导演说的。
导演见她态度良好,微微点头,想起被改的剧本,心里也是有些尴尬。
如果景之凉再迟点回来,说不定她得到的剧本里,就只是剩下几幕戏……这么一来,也是有些影响不好,一部剧里,女二的镜头比女主还多,说出去成何体统。
&bp;&bp;&bp;&bp;也幸好景之凉回来的早,只是改了一点点。
导演看了看时间,指着景之凉和东方悦说道:“你们快准备准备,要开始了。”
景之凉点点头,看了导演一眼,转身往一旁的休息处走去。
东方悦朝着导演笑了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导演却是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注意一点,不要乱讲话。”
东方悦神色一僵,却又迅速反应过来,微微低头,柔顺的说道:“导演,我知道了。”
导演没再说什么,指挥其他工作人员赶紧准备。
东方悦转过身去,临走前,朝着景之凉的方向意味深长的投去一道视线。
景之凉察觉到导演那方向的视线,却没有在意,她估计是东方悦,如今还不想跟东方悦起冲突,便安安静静,认真的背着台词。
只是,初见之后,她对东方悦的印象又微微改变了一下。
一开口就针对她,暗示她大牌,不知规律,姗姗来迟。
第二次就说她不认真看剧本,来了再临时抱佛脚,因此耽误了时间。
这东方悦,恐怕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
单单是东方悦身上的气质,就让人想不到,东方悦竟然这么有心计。
想到这里,景之凉有些痛苦的揉了揉眉心,还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她才刚刚见东方悦,这还是第一面,就无法与东方悦和睦相处了。
算了,看剧本好了。景之凉觉得心烦,索性不再理会,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预备——cto!”
一声令下,景之凉和东方悦归位。
她们所演的是基于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基础上,添上如今流行的元素,也就是重生穿越之流,也加上了很多狗血的东西。
而景之凉饰演的卓文君,正要跟东方悦饰演的角色,进行争夺丈夫一事。
为了有个好喙头,导演给卓文君和司马相如安排了女配,来插足两人之间的感情。
按照剧本上写的,向来才学敏绝的卓文君依然发挥她的过人才智,将破坏他们感情的人赶走。
然而,演起来的时候——
景之凉平视着对面的东方悦,姣好的面容,精致的华服,配上优雅的气质,显得她整个人耀眼非常。
她将剧本里的台词说出来的时候,东方悦却是往前走了一步,再说话。
按照剧本上的,东方悦本没有这一步,她这么一动,直接将镜头抢走了。
景之凉虽然是新人,但是被经验丰富的喻晴教过,后来还被之锦传媒培训过,自然知道怎么对付这一行为。
她只是挑了挑眉,将身上的气场放到最大,优雅的气质顿时流露出来,在她的对比下,东方悦就变得渺小起来。
而东方悦不能有所动作,因为太明显的抢戏,就算导演不说,别人也会看出来的。
东方悦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毁坏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名声。
“卡!很好!”导演看着镜头,满意的点头。
说实话,景之凉虽然是个新人,演技却是不能跟新人相提并论。
她的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天赋好,演来有一种自然感,让人觉得,那些是活灵活现的故事,而不是演戏。
&bp;&bp;&bp;&bp;这样的天赋若是好好利用,成为影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景之凉下了场地,朝着导演走过来。
导演看着景之凉微微点头,眼里有着满意,“不错,状态好。”
景之凉笑了笑,“导演缪赞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一次被打断,“导演,抱歉,刚刚我状态不好。”
景之凉身子微微一顿,往后侧了侧,就见东方悦提着宽大的裙摆走过来,脸上挂着温柔又歉意的笑容。
景之凉微微垂眸,然后看向导演,“我去卸妆了。”
导演微微点头,视线又落到东方悦身上,想了想,比较委婉的说道:“做好本分就行,好好调整状态。”
然后,不待东方悦回答,他就挥手说道:“你也快去卸妆吧。”
东方悦心下一僵,只好维持着温柔亲和的笑容,往化妆室走去。
路上,她对导演的那句话还愤愤不平
导演是说自己不安分?难不成是指她抢戏的事?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夺走景之凉的女主光环。
东方悦脚步微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双手合在一起,掩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紧,假指甲都刺进肉里。
走到一个拐角,东方悦就听到几道议论她的声音,与先前景之凉听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她顿时停下身子,眼底微沉,只是偷偷录下来。
当然,是删减了一下,只留下对景之凉不利的那部分。
她还想再听一下墙角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悦姐姐?”
东方悦身子微僵,等她转过头后,却是一切如常,“苏妹妹。”
被她称作苏妹妹的人也是剧组里的,在这部戏里饰演一个小配角,平时跟东方悦之间还不错。
“悦姐姐怎么站在这里?”
“刚走累了,正想偷下懒,你就过来逮我了,哎呀……”
“还是先去卸妆,好好休息吧。”
东方悦点点头,两人并肩走过拐角,与那几个议论纷纷的龙套视线对上,东方悦一脸平静,还朝着她们笑了笑。
原本她们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东方悦还会对她们笑,应该是没听到吧……
毕竟,谁会对着一个说自己坏话的人,温柔的笑呢。
她们没有注意到,东方悦收回视线后,那一闪而过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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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剧组是怎么安排的,东方悦的化妆室居然就离片场不远,而景之凉的,却是隔了一点距离。
而且,东方悦的化妆室明显比景之凉的大,比景之凉的好看。
可以说,东方悦用的,本应该是给景之凉的,却因为前段时间,景之凉演戏的时候,剧组并没有很好的安排好,
而东方悦见主角的化妆室空着,便起了心思,自己用了。
主角的化妆室就在于安静一点,舒适一点,方便背台词和休息。
然而,等东方悦到了化妆室门口,却发现聚集了一批人。
见东方悦过来,又立马作鸟兽散。
东方悦微微皱眉,落入她口中的苏妹妹,也就是苏紫嫣眼中,苏紫嫣便开口说道:“他们可能是在议论你占用景之凉的化妆室这件事吧……”
&bp;&bp;&bp;&bp;“占用她的化妆室?”东方悦脸上露出一分疑惑,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化妆室的划分是剧务安排的,景之凉这是对剧务的安排有意见?
苏紫嫣解释道:“不知道是谁传出来,说你占用景之凉的化妆室,你这个化妆室本应该是给主角用的,可是给你了,然后就有人怀疑你是不是跟剧组有点关系,或者是导演……”
因为东方悦跟导演关系较一般演员好点,所以剧组里的人都在心里暗暗揣测,但是却没有胆子当着东方悦和导演的面说出来。
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带头传,然后越传越广,最后出现这样的局面。
而这一切,是从景之凉回来后开始的。
东方悦细细想了想,眼底就是一沉,面上笑意微收。
她转身看到身旁的苏紫嫣,顿了顿,问道:“你也觉得是这样?”
苏紫嫣微微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相信悦姐姐。”
东方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想了想,没有回去休息室,而是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电话,然后她又来到景之凉的化妆室。
期间,苏紫嫣一直跟着东方悦,美名其曰,不让景之凉欺负东方悦。
-
景之凉在化妆室里,已经听絮絮叨叨,话唠又八卦的化妆师说了一切。
她眼都不抬一个,神色淡淡,一脸平静,似乎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化妆师给景之凉卸妆后,看了看景之凉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试探的说道:“之凉,你觉得呢?”
景之凉淡淡掀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分外有神,“这是真的吗?”
化妆师怔了怔,“这……我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就算了。”景之凉语调缓慢的说着,东方悦刚来到门口,就透过微开的门,听到里面的这句话。
东方悦和化妆师都怔了怔,化妆师是觉得惊讶,她没想到,景之凉居然不在意这些事?
甚至……景之凉根本不相信那些话?!
而东方悦却是歪曲了景之凉的意思,景之凉说“算了”,是指不跟她一般计较吗?
她微微垂眸,身侧的手不由攥紧几分,落在一旁的苏紫嫣眼里,苏紫嫣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嘴角。
“悦姐姐,我们进去吧。”苏紫嫣站在东方悦的后一步,轻声说道。
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是,化妆室的门是微微开着,自然也就传入了景之凉和化妆师的眼里。
景之凉没有转头看向门口,长睫又垂下来,掩住眼里的神色,看上去似乎是闭上眼睛,在养神着。
而化妆师却是忍不住看向了门口,果然看到两道声音,其中一个人身上的戏服,分明是东方悦的。
化妆师心下浮起一分慌乱,东方悦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敢过来?她不应该避嫌吗?而且,东方悦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有没有听到方才她们议论的那些话?
如果让东方悦听到她一个化妆师,在后面编排东方悦的不是,那她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bp;&bp;&bp;&bp;化妆师心下有些着急,因为剧组里其他人的有意渲染,她现在对东方悦的印象,根本没有之前那么好,那么温柔亲和,善良礼貌了。
想了想,化妆师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景之凉的身上,她知道景之凉跟沈未锦有纠葛,让导演有时候都要掂量掂量景之凉的份量。
若是让景之凉为她做主,她就可以逃过一劫了,还可以激化景之凉和东方悦的矛盾。
想了想,化妆师正准备开口,景之凉却先她一步出声,将化妆师正准备说出的话,堵了回去。
“东方为何站在门口,不进来?”
景之凉的声音淡淡的,这么一出声,却是让门内外的三个人都怔了怔。
她们都是没有想到,景之凉居然直接邀请东方悦进来……
东方悦顿了顿,长睫轻眨,顿时挂起淡淡的,温柔的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苏紫嫣跟着进去,一颗头颅微微低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之凉妹妹,怎么喊我东方呢?这不是见外了吗?喊我姐姐吧。”东方悦一进去,就笑着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如水的温柔。
景之凉低低应了一声,“坐吧。”
话落,她抬头,从镜子里看向旁边的化妆师,“还没卸好?”
化妆师被景之凉这么轻飘飘的一看,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是一惊。
等她回过神来,奇怪的再看过去时,景之凉的表情却是正常的很,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光彩,十分惹眼,身上的恬淡从容的气质,却是让她在同样是绝色佳人的东方悦面前,丝毫不逊色,反而还胜了好几分。
化妆师心里诡异的浮起一个想法,她居然觉得,眼前的景之凉,渐渐跟剧里的卓文君重合了。
化妆师心里浮起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手上却是不敢怠慢了,赶紧利落的解决完。
她刚想离开的时候,景之凉的视线扫到依然没卸妆的东方悦,和已经卸妆的苏紫嫣身上,对着还没离开的化妆师说道:“帮东方一起卸了吧。”
东方悦怔了怔,对上化妆师惊讶看来的视线,还有眼底淡淡的不悦,东方悦顿时心下浮起几分不悦。
景之凉这是什么意思?施舍她?看她热闹,看她出糗?
东方悦心里本能的不愿,正想拒绝的时候,景之凉就已经吩咐化妆师行动起来。
“之凉妹妹,不用了,我有自己的化妆师呢。”东方悦淡淡笑道,想了想,又说道:“你看你都不愿意唤我姐姐,生疏的叫我东方,我怎么好意思,与你亲密到共用你的化妆师?”
这一番话说下来,景之凉依然微微垂下眸,默不作声。
兴许是每个人都会慢慢变成自己所爱的人的模样,总而言之,如今酷似沈未锦,不动声色,又时而沉默的景之凉,还真的给了东方悦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不单单是东方悦,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
“怎么还没开始?”一会儿后,景之凉才抬起头来,看向化妆师,根本没有理会东方悦的话。
东方悦见景之凉居然当着其他两人的面,直接无视她,心里微微不悦。
&bp;&bp;&bp;&bp;而化妆师反应过来,心里有些犹豫,她根本不想为东方悦卸妆。
苏紫嫣看了景之凉几眼后,倏然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施舍悦姐姐?”
景之凉从镜子里淡淡撇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落在自己的化妆师身上,沉眸吟思片刻,淡淡道:“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先下去休息吧。”
苏紫嫣见景之凉无视自己,眼底微沉,却又迅速化为一分冷笑。
而化妆师犹豫不决后,还是决定听从景之凉的话,给东方悦卸妆。
怎么说这两个都还算有名气的艺人,若是想玩死她,完全可以的。
“之凉说笑了,哪里会不愿意。”化妆师扯开一分笑,就来到东方悦面前。
景之凉视线扫过正在卸妆的东方悦,脸上一片平静,又看了看身后的苏紫嫣一眼。觉得苏紫嫣的表情不对劲。
她眼眸微转,就猜出了一些东西,却懒得说出来,等着好戏上演。
-
东方悦占用景之凉化妆室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而东方悦得寸进尺,还抢走景之凉化妆师的事,又一次在剧组里引来议论。
在下一场戏开始前,东方悦的经纪人终于忍不住,将她招到自己面前,“你是怎么回事?”
东方悦微微抿唇,脸上温柔的笑意顿时消失。
“景之凉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单单说她跟沈先生在一起过,就可以看出她的不平凡,不要试图跟她比。”经纪人说完后,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可以跟紫嫣一样省心一点?”
“我哪里不省心了?”这话顿时引来东方悦的不满,在她眼里苏紫嫣只是自己的妹妹,后辈,如今自家经纪人居然拿她跟自己比?
这让心高气傲的东方悦如何受得了?
说起来,东方悦的出道之路也是挺顺利的,演的第一部戏就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为她积累了一些粉丝。
与她对比,苏紫嫣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出道也就比东方悦晚一个月,却是处于不冷不淡的位置,演的戏挺多,然而,没有一部可以给观众留下印象。
是属于那种观众看着眼熟,却是无法说出名字的那种。
“你这是怎么了?我就说一句而已,反应这么大。”经纪人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东方悦对自己的无礼。
东方悦也不是特别出名,依然要仰仗自己的经纪人,两人之间,当然是经纪人占主导地位,东方悦处于听从地位。
然而,东方悦却是出言顶撞经纪人,这不得不让经纪人心里不喜。
东方悦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口不择言了。她微微沉默后,低声说道:“抱歉,李姐,我……太累了……”
“好好休息,不要耽误演戏,记住我说的话。”经纪人叮嘱着东方悦,眼看东方悦就要上场了,才放她离开。
这一幕戏说起来有点困难,但是,只要演过这一幕里最难演的一部分,接下来就会顺利很多。
导演叫来景之凉她们讲戏,重复强调了注意事项后,才放她们离开。
临走时,导演不放心的叫来东方悦和景之凉。
&bp;&bp;&bp;&bp;“待会你推她一把,记得看准推,尽量一次过,知道吗?”最后两句话,导演是看着东方悦和景之凉说的。
景之凉微微点头,东方悦看了景之凉一眼,顿时收到导演微微眯起,有些不悦的视线,她才收回来,点了点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好的导演。”
导演没说什么,挥手让她们准备上场。
景之凉跟东方悦站在一起,想了想,东方悦温柔的问道:“之凉妹妹,你跟沈先生怎么样了?”
景之凉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几分怪异流过。
东方悦微微一怔,还未说什么,景之凉就上场了。
她暗暗咬牙,身侧的手握紧,又松了松,调整好状态过去。
-
剧中的戏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
东方悦正准备好,按照剧中说的,推倒景之凉的时候。
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推力,她一个惊慌失措,忘了导演的叮嘱,本能的将景之凉往前推去。
眼看着景之凉就要摔到地上,剧组里的人心都提了提。
景之凉面朝下摔倒的,她的距离最近,可以看到在厚厚的毯子里,夹杂着一些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森冷的银光。
景之凉心下一跳,那似乎是利刃!
而她这么摔下去,方向正好对上利刃,这一次,脸不伤也残!到时候,别说演戏了,还能不能在圈子里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景之凉暗暗咬牙,努力用练习出来的柔韧性,在半空中改变方向。
然而,她发现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难不成,她真的要毁容?!
就在景之凉不甘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闪过来,将要摔下去的景之凉拦腰抱走。
而惯性使然,她带着景之凉滚落在一旁的毯子上,却是比之前好上许多。
“砰!”
**砸在毯子上,纵使是柔软的,还是会发出声响,更别说这毯子并没有那么柔软。
而这声响也终于唤回剧组里,其余人的呆愣意识,导演立马反应过来,招呼着剧务上前处理。
而他则是沉沉的看着东方悦,心里不可遏制的产生一股怒意。
东方悦收到导演的视线,忍不住心下一跳,双眼聚焦在被众人围住的景之凉身上。
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之前的画面,东方悦立马看向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只有不远处站着苏紫嫣,见她看过来,立马担忧的上前,“悦姐姐,你没事吧?”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别自责了,演戏出现错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知道苏紫嫣是在解释,还是在火上浇油。
总之,苏紫嫣这番话落在旁人的耳中,心里冷哼一声,暗骂东方悦和苏紫嫣的不要脸。
而导演越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此刻更是越烧越火。
“不是故意的?东方悦,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导演声音冷冷的说道,一张四十多岁的脸庞阴沉的可怕,“快让你的人送她去医院!市中心医院!vp病房!”
东方悦心下一抖,赶紧点头,让几个人进来凉景之凉送到医院。
&bp;&bp;&bp;&bp;将景之凉送去医院后,东方悦心里害怕,也跟着去了医院,苏紫嫣则是紧紧跟着她,自然也前往了市中心医院。
而导演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脸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让剧组里的人赶紧散开,并且警告他们,不准说出去。
然而,还是有些人在事发的第一时候,将这件事传上了网。
东方悦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情,跟着导演一出影视城,就被门口的记者堵住了出路。
“东方悦,听说你跟景之凉拍戏的时候,将她推倒,差点毁容,是真的吗?”
“东方悦,你是不是嫉恨景之凉的女主位置,所以出手害她?”
“东方悦,听说你跟景之凉在剧组里,经常发生冲突,这是真的吗?”
那些记者将问题一连串的抛出来,每个都犀利的很,藏着巨大的爆点。
他们推拒着上来,原本只是走在导演旁边的东方悦,顿时被吓得脸色刹白,转身正想回去,身后却是又有推力传来,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前踉跄了几步。
这么一来,她距离那些记者更近了,记者们顿时兴奋的将话筒递到她面前,逼着东方悦出声。
导演皱了皱眉,虽然东方悦害景之凉受伤,让他心生不满,但是,出于以往的情分,还是出手帮忙了一下。
只是他这么一出手,却是引火伤身。
记者的视线又转到他身上,询问他跟东方悦是不是存在潜-规则。
而身后的苏紫嫣却是微微低头,眼里掠过一分笑意。
然后她抬起头来,伸手拉住东方悦,看起来似乎是想稳住东方悦的身体,却是让东方悦不能躲开那些话筒。
东方悦一时不察,被话筒打到脸上,发型都乱了,样子好不狼狈。
“悦姐姐跟之凉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虽然一个是女配,一个是女主,但是两人演技都不错,而悦姐姐跟导演之间更加纯洁了,导演只是喜欢悦姐姐的努力而已!”
苏紫嫣说完,凑近东方悦几步,低声说道:“悦姐姐,我知道影视城有个后门,我们走那里,没有记者!”
东方悦心下着急,听苏紫嫣这么一说,赶紧点头,同导演一起匆匆往影视城后门走去。
记者听到苏紫嫣的话,直觉有许多爆点,还没问清楚时,就看到苏紫嫣她们匆匆进去影视城,而他们又不能进去,当下心里都是不甘。
不过,没几秒,他们又兴奋起来,虽然没得到当事人的话,可是苏紫嫣的话,却是有很多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这么一想,各大报社的记者匆匆坐上车离开,回去赶报道。
临走前,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记者往影视城的方向看了几眼,眼眸眯了眯,“苏紫嫣……哼,看上去,跟东方悦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也好,就拿苏紫嫣入手,最讨厌黑朋友的绿茶婊,不拿你开刀,天理不容!”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离开,手机却在此时突然响起。
“顾晴晚,谁给你的胆子,回去做记者?”
顾晴晚又眯了眯好看的眸子,冷哼一声,“纪云冽,你以什么身份管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bp;&bp;&bp;&bp;话落,她掐掉电话,哼着小调离开。
市中心医院。
景之凉被送到医院,医生诊断没什么大碍,只是短时间,拍戏有点困难。
而护住景之凉的女人,也就是沈未锦派去保护景之凉的保镖,就没那么幸运了。
景之凉整一个倒在她的身上,压着她,加上那推力,让她的后背磨破皮,还青紫着。
倒在地上的时候,手肘狠狠撞在地上,还造成了轻微骨折。
第一次保护景之凉,就受伤了,景之凉觉得抱歉,等自己可以下床后,就准备去看看她。
谁知道一打开门,却是看到准备敲门的导演。
“小景,怎么下床了?”导演微微皱眉,扫了景之凉全身,“没事吧?”
景之凉微微摇头,视线淡淡扫过导演身后的东方悦和苏紫嫣,朝着导演微微一笑,“不是很严重,幸亏阿瑾护着我。”
阿瑾就是沈未锦派去保护景之凉的女人。
导演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只是……拍戏有些困难,又要耽误剧组的进程了。”景之凉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歉意。
“没事,养好伤再说!”导演笑了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若不是那个人给他打了电话,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怪景之凉。
但是,得知景之凉的背景后,谁还敢怪她?
倒是没想到,这个景之凉那么厉害,有了未婚夫后,还能让沈先生对她念念不忘……要知道,沈先生是有未婚妻的。
想到自己接电话时,沈未锦那冰冷的声音,导演就觉得心里跳了不停,看来沈未锦很在意景之凉,不然也不会在事情发生没多久,就得知情况,专门打电话过来。
可惜了,东方悦这女人向来还算聪明,如今却是做了一连串蠢事,还招惹上沈未锦惦记的女人,看来东方悦的前途渺茫了……
景之凉嘴角微微带着笑,将导演眼底的思量收入眼底,没有多说什么,往前走了一步,“我要去看阿瑾,一起吗?”
导演忙不迭的点头,又想起正事,将东方悦拉到景之凉面前,“小景,东方已经知道错了,我让她给你好好道歉!”
“是啊,之凉,悦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那是在拍戏,虽然你们有矛盾,但是悦姐姐从来不会将矛盾带到戏里。”苏紫嫣在身后跟着出声。
景之凉嘴角噙着一分笑意,抬头看向苏紫嫣。
苏紫嫣对上景之凉的视线,心下一跳,突然后背发凉,她忍不住移开视线,微微垂眸。
东方悦眼眸闪了闪,想到景之凉差点毁容,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景之凉,却是没有想过要害她。
想了想,东方悦微微抿唇,认真的说道:“景之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那个时候,我感觉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是往你那个方向推的。”
一开始,听到前面的话,导演还算满意,后来,听着东方悦一连串的将那些听起来就像借口的话说出来,导演额头顿时青筋暴跳。
&bp;&bp;&bp;&bp;他扯了扯东方悦,想要阻止她:
“好了好了,知道你肯定会给小景赔礼的……”
东方悦却是执着的将那些话说完,“我不喜欢你,可是我没有害你的心思,这次真的不是我想推你。”
“东方悦!”导演看到景之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想到她背后的男人,顿时很想将东方悦掐死。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出于导演的意料,景之凉对东方悦的那些话,丝毫不恼不怒。
导演心下一喜,“小景,这事我不会这么算的,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景之凉微微点头,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神情莫测的苏紫嫣身上,眼底掠过一分兴味,“只是,我要东方前辈在网上发一条微博,给我道歉。”
“这当然可以!”
“而且,”导演的话还没说完,就补充一句,“我还要东方前辈说清楚,她一直在肖想我的位置,不管是戏里的女主角,还是沈未锦曾经的女朋友。”
导演愣了愣,而一旁松了一口气的东方悦,心里却是一提,脸上渐渐浮上一分怒意。
“景之凉,你别欺人太甚!”东方悦声音微微提高的说道:“什么叫肖想你的位置,你有什么可以让我肖想的?!”
“东方悦!”导演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扯过东方悦,“闭嘴!给我照做!”
“可是……”东方悦愤愤不平的看着导演,还想说什么,导演却给了她一记冷眼,“闭嘴!不照做,你的前途就毁了!”
东方悦顿时愣住了,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什么,身后苏紫嫣又跟着补充一句,“导演,之凉,悦姐姐说的对,她不会说谎的,既然有人推她,那就肯定有人。”
“哦?你这话是说,是她后面的人推她?该不会是你吧,毕竟你也在她身后,离我们又不远。”景之凉嘴角笑意深了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苏紫嫣怔了怔,第一时间去看向东方悦,“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推悦姐姐!”
景之凉却是淡笑不语。
啧啧,真会演,好好把害人的心思,放在演戏上,说不定早成神了。
景之凉这么说后,东方悦顿时怀疑的看向苏紫嫣,听到苏紫嫣的解释,想了想,又摇头,“谁都有可能,就紫嫣不可能。”
对此,景之凉并不做任何评价,淡淡说道:“我去看阿瑾,你们若是也去,就跟着我,不去就算了。”
说完,她同导演打了个招呼,视线缓缓从东方悦身上落到阿瑾身上,眼眸深了深。
景之凉走后,东方悦看向导演,“导演,我就是觉得后面有人推我,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紫嫣。”
导演没有出声,微微皱着眉头,看了看她们,面色很不好的转身离开。
“悦姐姐……你要相信我……”苏紫嫣看着东方悦,轻声说道。
东方悦点点头,“我肯定相信你。”
苏紫嫣感动的点点头,想到景之凉,又垂下眸子,“为什么之凉要这么陷害我……我跟她无怨无仇。”
“哼,肯定是因为我,牵连了你。”东方悦冷哼一声,心里对景之凉的成见又深了一分。
&bp;&bp;&bp;&bp;景之凉到阿瑾的病房时,阿瑾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看电视。
见景之凉只身一人过来,眼里有着不解,“你怎么过来了,沈先生呢?”
“不知道。”景之凉淡淡说着,似乎并不在意沈未锦过不过来,“你没事吧?今天真是谢谢你。”
“这是我该做的。”阿瑾笑了笑,笑容柔软又清新。
她是那种看上去就觉得很柔软,就像小动物般的人,却是参过军,身手不错,让人很讶异。而今天这件事,也让景之凉对阿瑾有了好感。
“总之,还是谢谢你。”
阿瑾笑意又浓了一分,想了想,“沈先生不会在你受伤后,还不看你,应该是有事。”
景之凉点点头,“好好休息吧,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
“怎么不见你给我削。”景之凉话音一落,一道声音就响起。
景之凉循声看去,沈未锦已经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下景之凉,见她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怎么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
然后,他看向阿瑾,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顿时让阿瑾受宠若惊。
“阿瑾为了我受伤,于情于理,都应该看一下她。”
“行了,你也看完了,回去休息。”沈未锦拉过景之凉的手,催促道。
景之凉正想说什么,沈未锦却是微微皱着眉头,“还是你想我抱你回去?”
景之凉默了默,“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起身离开。
沈未锦又看向阿瑾,想了想,低声说道:“这次做的不错,伤好后,给你三天假期。”
阿瑾顿时惊喜的说道:“谢谢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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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出来的时候,没有做伪装,穿着病服,跟沈未锦走在一起,霎时引来许多视线。
景之凉微微无奈,“等我出院后,肯定又是重新搭上你的头条。”
“恩,很好。”沈未锦淡淡说着,眼底有着笑意。
想了想,他直接牵手,拉住景之凉,强势的穿过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原本两人只是并肩而已,这么一个举动,像是昭告全天下,两人很亲密,两人有jq,两人在一起了。
景之凉觉得,投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又多了好几倍。
顿时累觉不爱。她想抽出来,然而,被沈未锦强硬的阻止了,沈未锦在心里思索了下,转移景之凉的注意力,“夏暖阳那里出了事情,所以来晚了。”
“什么?暖阳出了什么事?”景之凉心下一提,抬头看向他。
“乔熙的未婚妻带着妹妹找上门,与夏暖阳起了冲突。”顿了顿,沈未锦补充道:“不过,伤好才能回去。”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她们肯定欺负暖阳了,我要为暖阳出头!”景之凉现在还对订婚宴上的事,印象深刻,当时若不是她在场,说不定夏暖阳就被那两姐妹欺负惨了。
木菱抢走乔熙,虽然不厚道,但是起码比木家的另外两姐妹好,那两姐妹完全是个闹腾的人,无风也能被她们掀起三层浪。
“伤好再说!”沈未锦将景之凉带到她的病房里,眉头微皱。
&bp;&bp;&bp;&bp;“我已经好了!最多就是磨破皮而已!”景之凉这么说着,顿时想去办出院手续。
却被沈未锦拉住,“夏暖阳没事,你先管好自己。”
“可是我……”看到沈未锦的神色,景之凉抿了抿唇,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回去养伤,行不行?你看着我!”
沈未锦皱着眉头,没有松动半分。
“在这里人多眼杂,万一穆斯南和伽乐的人混进来怎么办?沈未锦,你就让我出院吧,行不行?”
景之凉最后一句,已经是带上了撒娇的口吻。
沈未锦神色微微松动,景之凉心下一急,直接用上美人计。
只是她的动作过猛,一不小心就蹭到擦破皮的地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行了,答应你。”沈未锦最后还是让步了。
景之凉笑了笑,笑魇如花,分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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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锦说夏暖阳没事,景之凉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一回到楚洛离那里,看到的一幕,却是让她心里烧起浓浓的怒火。
在沈未锦口中,已经离开的木子和木茹,却是又回来,站在那道大门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讽刺着夏暖阳,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夏暖阳是小三。
而夏暖阳没有任何动静,明明没人理会她们,她们却是说的无比欢快。
沈未锦的车子刚停下来的时候,景之凉就刚好听到一句,“夏暖阳,你当什么不好,偏偏要做小三?破坏别人的感情?”
话音落下,景之凉的脸就沉下来,面色很不好。
“说谁小三?”
她打开车门,走下来,声音冷冷的说道。
“不就是夏暖阳?”木茹应了一声,察觉不对,脸色一变,朝着声源处看过去。
“景之凉?居然是你?”木茹看到景之凉,脸色更差了,“怎么没有摔死你!”
“很抱歉,我安然无恙,让你失望了。”
景之凉冷笑着,“倒是你们,来到别人家门口乱说话,也不觉得丢人,也对,你们的脸就是长城制造,厚的很。”
“哼,论脸皮厚,哪里比的上你跟夏暖阳,两个都是小三,恶心!”
木子眼眸闪了闪,扯了扯木茹,“别这么说,景小姐已经订婚了。”
“订婚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勾-三-搭-四!怪不得跟小三是朋友!”
“你再说一次,说谁小三,谁勾三搭四。”景之凉脸色更沉,靠在车上的身子直起,往前踏出几步。
木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明明是在阳光下,可是被景之凉那么一看,她却是觉得浑身寒冷。
“景小姐,你能不能让夏暖阳别再纠缠姐夫了?他们快要结婚了,可是姐夫还是跟夏暖阳在一起……”木子看着景之凉,很认真的说道。
“谁纠缠谁?你有本事,让乔熙不要缠着暖阳!什么叫暖阳倒贴?以你的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事实?”
景之凉心下一怒,三天两头的过来,烦不烦?夏暖阳看到乔熙未婚妻的家人屡次找上门,还用言语羞辱她,她该是多难受?
而她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夏暖阳是不是也三天两头的经历一次这些?
&bp;&bp;&bp;&bp;越想景之凉心里越气,夏暖阳跟乔熙原本才是一对,却硬生生插-进来一个木菱,夏暖阳被强硬的安上“小三”这个称号,多么可笑!
她往前一步,下巴微扬,声音冰冷,隐含着怒火,“到底谁是小三,你们自然清楚!回去告诉木菱,让她先管好自己的脸面,不要让自己妹妹出来秀那低下的智商,丢人现眼!”
“说谁丢人现眼?景之凉,你怎么可以强词夺理,三观不正?!居然帮着一个小三!”
木子眼眸沉了沉,“景小姐,你这话在我们面前说就好,别在外面说,会丢沈哥哥的脸面。”
“闭嘴!不要把沈未锦当成你那些满大街的哥哥!”景之凉想到木子对沈未锦虎视眈眈,那次还故意在沈未锦面前撒娇卖痴,
这边木茹破坏萧煜轩和喻晴的感情,还洋洋得意,时不时的给喻晴发一条短信,炫耀自己战绩。
而木菱直接跟乔熙订婚,给夏暖阳安上“小三”这样可笑的名头。
真是让景之凉气的不行,这一家子,怎么都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景之凉,你这么一个泼妇。浑身都是缺点,沈先生怎么可能看的上你!该不会你也学着夏暖阳那小三贱-人,勾-引沈先生吧!”木茹尖声说道,冷笑着。
这个时候,观战的沈未锦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他双眸一冷,从车上下来,声音比景之凉还要冷酷,“闭嘴。”
木茹愣了愣,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沈未锦。心下一慌,原来沈未锦也在车上?!
而木子却是心下一喜,“沈哥哥,你……”
她话还没说完,沈未锦就冷冷扫过来一眼,将她剩余的话,堵在喉咙里。
“智商低也别乱认哥哥,丢人。”沈未锦很少这么说,一说出来,却是让木子面红耳赤,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先生,你在维护这个女人?”木茹不可思议,“她都订婚了!而且像她这种女人,浑身都是缺点,你怎么可能看上她?”
沈未锦默了默,勾唇冷笑,“她再不好,也比你们优秀。”
“沈哥哥,你怎么可以……”
“三秒钟滚出我的视线,别让我动手。”
沈未锦却是直接低头看手表,不再理会她们。
“你……!!”木茹还想说什么,就被木子拉住了。
“一。”
“沈未锦,你怎么可以维护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二。”
“木茹,我们还是走吧。”木子知道,沈未锦绝对不会开玩笑,他这么一说,绝对是不悦了。
“什么?可乔熙呢?他还没出来,跟我们回去!”木菱还等着她们带乔熙回来!
“赶紧走吧!”木子咬了咬唇,不甘心的看了沈未锦一眼,又看向景之凉,眼底掠过一分怨恨,转身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沈未锦正要说出的“三”,也终于收了回去,转头看向景之凉,“上车吧。”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就不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景之凉撇撇唇,眉梢眼角还是带着一分不悦。
沈未锦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吵得很开心。”
&bp;&bp;&bp;&bp;景之凉白了沈未锦一眼,“哪里看出我开心了?”
她哼唧一声,坐上车,进了别墅。
车子缓缓在别墅里的门口停下,景之凉一下车,就看到夏暖阳她们站在门口,心里顿时一暖。
“之凉姐,怎么样了,没事吧?”
晓晓迎上来,拉过景之凉,左看右看,天知道,当她得知景之凉又受伤的消息,心里就是一提。
她甚至在想景之凉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老是受伤。
景之凉笑了笑,“还好,皮外伤而已,伤的比较重的,是我的助理,阿瑾。”
她移开视线,看向夏暖阳,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顿时明白了什么。
“先进去再说吧。”夏暖阳淡淡说道,将景之凉扶进去,期间没有再看乔熙。
景之凉看了乔熙一眼,将乔熙的神色收入眼中,心里有了个大概。
看来夏暖阳和乔熙这一对,有的磨啊。
“接下来,岂不是不能演戏了?”夏暖阳坐下来,看着景之凉。
景之凉微微点头,低低叹了一口气,“还真是麻烦啊……”
想了想,她倏然一笑,“虽然有些困难,可是一些简单的,还是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身后的沈未锦,“还想着演戏?”
景之凉顿时噤声,摇了摇头,“没有!伤没好,绝对不演戏!”
“之凉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东方悦推你的?”
景之凉垂眸想了想,“还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苏紫嫣也是挺可疑的。”
在第一天见面,她就觉得苏紫嫣怪怪的,即使她看上去比东方悦温柔许多,讨喜许多,景之凉也不想接近她。
而后来,苏紫嫣的表现都肯定了景之凉的想法,如果是东方悦是绿茶-婊,那么苏紫嫣就是圣母玛利亚,苏的级数一等一。
她不确定自己受伤的事情,跟苏紫嫣有没有关系。
但是这段时间,东方悦的名声大毁,绝对与苏紫嫣有关,单单看苏紫嫣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为东方悦说的那几句话就知道了。
晓晓啧啧说道:“演艺圈还真是挺乱的,都是一群演技好的人,生活中带上面具演戏,也没人知道。”
“这就是演艺圈,将适者生存的道理体现的淋漓尽致。”夏暖阳也跟着低低出声,即使景之凉说了其他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她还是情绪不佳。
景之凉见此,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乔熙也真是……都这么久了,还没将事情处理好。
“对了,伽乐醒了没有?”景之凉想到这一回事,问道。
“之前醒了一次,但是又睡过去了。”晓晓想了想,“已经没事了,之凉姐,你要去看她吗?”
景之凉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向夏暖阳,“暖阳,你带我去吧。”
夏暖阳微怔,正想拒绝,视线扫到乔熙,又改变主意了。
她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好。”
晓晓看了看她们两个,又顺着夏暖阳跟景之凉先前看去的方向,看到是乔熙,撇了撇唇,想说什么,最终却是化为一声冷哼。
&bp;&bp;&bp;&bp;“暖阳,你跟乔熙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景之凉跟夏暖阳走在一起,顿了顿,景之凉低声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夏暖阳笑了笑,却有些勉强。
“三番两次的找上门,虽然如小丑,却还是会破坏心情。”景之凉淡淡说道:“你还喜欢乔熙吗?他还喜欢你?若是喜欢,为何不能让你安全?”
夏暖阳默了默,微微低头,片刻,才露出一个满是苦涩的笑,“也许,我并不是他的独一无二。”
哪像景之凉之于沈未锦,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
“既然如此,何必纠缠。”景之凉微微皱眉,想要劝夏暖阳放弃,却似乎想到什么,将话默默收了回去。
她当初跟沈未锦,可不就是纠缠不停?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她还是别劝了吧。
再者……
“爱情,就是一个让人纠结的事情啊。”
景之凉低低说道,看了看夏暖阳,心下有些心疼。
她初见夏暖阳的时候,夏暖阳还是一个明媚的姑娘,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耀眼灿烂的光芒。
如今却是……
“好了,别说了,大不了我找别人。”夏暖阳抬起头,微微一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景之凉怔了怔,“噗嗤”出声,“对,不用单恋乔熙这一枝花。”
两人又讲了别的事情,尽量都保持着开心愉悦的心情,来到了伽乐的房间。
两人的说笑声慢慢停歇下来,景之凉忍不住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想了想,她还是将门轻轻推开。
伽乐正在床上休息,景之凉进去的时候,只听到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景之凉看到她熟悉的容颜,忍不住慢慢勾勒着,面前逐渐浮现出一副容颜。
是她跟伽乐初见时,伽乐对她笑得意味深长,眼角却尽显妩媚的模样。
景之凉没来由的鼻尖微酸,梳洗干净后的伽乐,给她的感觉亲切又和蔼,就跟初见的感觉一样。
这就是真的伽乐啊……她喜欢的前辈,不是被陈芷艳冒名顶替,尖酸刻薄的假伽乐。
只是……视线扫到伽乐身上的伤痕,景之凉心下突然微微抽疼。
夏暖阳见景之凉紧紧盯着那伤痕,低声解释道:“听说伽乐先前被关在监狱里,里面的人对她很差,打她一鞭子都是轻的,后来,就慢慢好了很多,但是跟曾经高高在上的演艺生活比,到底是苦了点。”
景之凉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正怜惜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向夏暖阳,“你说什么?!什么监狱?!”
夏暖阳在景之凉的注视下,缓缓说出几个字,让景之凉脸色一变。
那个监狱……
“之凉,有什么问题?”夏暖阳微微皱眉。
她知道景之凉被关监狱的事情,但是,却不会想到景之凉会在监狱里,跟伽乐重逢。
所以,即便听到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样的,她也没有多想。
但是景之凉无法淡定下来。
当初就觉得奇怪,那人怎么会突然帮助自己,而如果那人是伽乐……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bp;&bp;&bp;&bp;景之凉微微抿唇,这个认知,顿时让她的心有些激动起来,她迫不及待的想去查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伽乐。
景之凉看了看伽乐,见她还没醒,低声说道:“暖阳,我刚刚发现一件事,如果证实是正确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暖阳点点头,又问道:“是什么事?”
景之凉卖起了关子,“等我查清楚了,再去告诉你。”
“我们先走吧,让伽乐好好休息。”
只是,景之凉和夏暖阳刚下楼,就迎上纪心心面无表情的一张黑脸。
景之凉怔了怔,还未说出声,纪心心就眼尖的看到她,顿时站起来,“景之凉,你怎么搞的!又传绯闻!你还真是绯闻女王了啊!”
“什么绯闻?”后面的夏暖阳听到,微微皱眉。
“沈先生跟之凉姐再次上了头条,原本对方已经是想抹黑东方悦,可是你跟沈先生的信息量太大,网友的重点反而放在……你们是否复合的份上……”
景之凉:“……”
所以,这是又一次的无妄之灾?
“你现在看看怎么办,我该怎么解释你们复合的事情!”纪心心就差拍桌子咆哮了。
“不用解释。”沈未锦站在景之凉的身后,声音低低的说道。
景之凉被惊了一下,回头看向他,他身后跟着楚洛离,看到她的视线,嘴角露出一分分外妖娆慵懒的笑容。
景之凉怔了怔,也回了一个淡淡的笑,落在沈未锦的眼里,微微不悦。
沈未锦不着痕迹的给了楚洛离一记冷眼,拉着景之凉的手,十指相扣,占有欲十足的下楼,“都没分开,哪来的复合?”
“可是……你们分别订婚……”
沈未锦是跟景之凉订婚没错,然而,却也是取消婚约了啊。
“唯唯没有跟穆斯南订婚。”沈未锦淡淡的说道:“在唯唯跟我有婚约的情况下,不能重复订婚,而我们并没有取消婚约。”
“那外界怎么……”纪心心有些咋舌,感情……这才是真相?
“先留着。”沈未锦牵着景之凉坐下,还没等纪心心皱眉,问清楚时,他又继续说道:“给唯唯增加知名度。”
纪心心等人:“……”
这也可以?虽说绯闻确实是炒红的方法,可是……绯闻太多,观众不会厌恶吗?
对此,沈未锦的回答是,“她至始至终都只是跟我传,有什么好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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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在网上挂了三天后,就有些消停下来。
还真如沈未锦所说,没有人回应,网友就闹腾不起来,这件事,除了让景之凉的名字重新被人知道,对景之凉还真没什么坏处。
当然,前提是跟沈未锦一起传。
沈未锦很少跟人传,唯一的几次绯闻,全是景之凉,景之凉不红才怪。
而东方悦也被导演狠狠教训了一顿,原因是导演查了一下,发现没人推东方悦。
这么一来,事实就证明了,是东方悦说谎。
经此一事后,导演对东方悦的印象又差了许多。
网上东方悦的名声,也没有以前一样,全是点赞的画面了。
东方悦的微博下,甚至有些黑粉在滋生闹腾。
&bp;&bp;&bp;&bp;不管怎么说,苏紫嫣的目的是达到了。
景之凉休息几天后,就可以回去了。
一到影视城,就被蹲点的记者吓了一跳。
她赶紧撤回去,坐在车里,让人赶紧开走。
看着离影视城的门口越来越远,景之凉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之凉姐,你还不知道?”晓晓惊讶的看着她。
景之凉微微摇头,一旁的简初已经递了一张报纸过来。
景之凉大概扫了一眼后,眉头微微皱起,晓晓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说起来,也是东方悦自找死路,居然跟这么多男人有纠葛,这一次,若不是记者爆出来,那些人还以为她多么纯真温柔呢!整天端着那副样子!”
晓晓就差直接骂一句“绿茶-婊”了。
事情一出,网上就是沸腾一片,东方悦所在的公司让公关进行洗白,却是怎么都不行,不知是网民太厉害,还是因为水军的原因。
景之凉没有出声,将几张报道看完后,淡淡说道:“这些是假的。”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简初通过车内后视镜,投来的惊讶视线。
景之凉没有理会,淡淡收回视线,说道:“东方悦就算要跟那些男人在一起,也不会找这些又老,浑身上下又散发着暴发户气息的。”
在剧组一起演戏的那几天,她已经将东方悦大概看透了,东方悦会不会进行潜-规则,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但是,东方悦若真的要,绝对会找一个岁数差不多的,例如沈未锦。
她找男人的眼光,从她喜欢沈未锦的方面上就可以看出来。
“之凉姐,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人心隔肚皮啊。”
“单从她喜欢沈未锦的事情上看,就绝对不会。”景之凉淡淡说道,“她喜欢的是沈未锦那种类型,就算对方有钱,也一定要有貌,而她没必要为了钱去应付无才无貌的人。”
晓晓撇了撇嘴,“之凉姐,万一她会呢?其他人不也是这样……”
“因为她家境还不错,父亲跟导演是朋友。”景之凉看到晓晓惊讶的眼神,倏然一笑,“她跟导演关系不错,也是因为她父亲的。”
“之凉姐,你怎么知道?”
“猜的。”
“……”
晓晓默了默,将头撇过去,一副不想再跟景之凉说话的样子。
景之凉嘴角含着笑意,双眸闪了闪。
她之所以知道这些,也不全是猜的,而是因为……东方悦,跟之前同沈未锦走在一起的女孩很像。
只不过,那女孩只是留下一个背影,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东方悦,但是那又如何?
她相信沈未锦不会喜欢其他女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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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记者太多,景之凉她们一时无法进去影视城,将车子开到一边时,景之凉给导演打了一个电话。
晓晓坐在车上刷微博。
景之凉刚跟导演说好,晓晓就突然惊叫一声。
“怎么了?”景之凉挂完电话,问道。
“之凉姐,你又上头条了!不知道拿了一张照片,说东方悦跟沈先生有关系,然后他们就拿你跟东方悦做对比!”
&bp;&bp;&bp;&bp;晓晓越看越生气,“你怎么可以跟那个女人比较,这不是降身价吗?!”
景之凉没有说话,前边的简初看了她们一眼,低声说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捅出来,我可以追查到那人的p。”
“也许有人故意把照片给别人。”景之凉淡淡说道,“回去影视城吧,有个后门。”
“那这件事……”
“若是追究,不就说明这是真的?”景之凉挑了挑眉,唇角笑意嫣然。
-
影视城里,导演皱着眉头,站在一旁指挥。
工作人员的一点错误,都会让他大发雷霆。
景之凉见此,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缓缓走过去,淡淡说道:“导演。”
导演见到景之凉过来,眼眸闪了闪,心里叹了一口气,“快去准备上妆。”
景之凉点点头,经过东方悦的办公室,脚步顿了顿。
一群人坐在里面说笑,从略微开着的缝隙看进去,俨然是将东方悦当成了沈未锦的女人,而东方悦神情之间虽然有点惊愕不解,却很快就释然了。
景之凉收回视线,垂眸吟思,就明白了,只怕这件事,并不是东方悦所为。
那么还会是谁?曝出这张照片,让沈未锦打压东方悦……
等等!打压?!
景之凉嘴角微勾,抬起头的时候,就对上苏紫嫣的视线。
对方朝她笑了笑,她也朝着对方微微点头,然后忽略苏紫嫣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转身进去化妆室。
知道她跟沈未锦的关系,知道沈未锦不会喜欢其她女人,知道沈未锦一定会打压借他上位的女人……
这一切,也只有苏紫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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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化好妆后,就接到一通电话,“事情我会处理,你放心。”
景之凉微微点头,轻轻应一声,“我相信你。”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是苏紫嫣策划。”
那边沉默了半秒后,才又说道:“好。”
景之凉挂了电话,往拍戏的场地走去。
苏紫嫣肯定是想毁坏东方悦的前途,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抹黑她,并且让东方悦丝毫不知的自黑,又给东方悦安上谋害她景之凉的罪名。
之后,曝出东方悦跟沈未锦在一起的照片,威胁景之凉的地位,正好可以让沈未锦一怒,使劲打压东方悦,甚至逼东方悦退出娱乐圈。
视线扫过和苏紫嫣谈笑的东方悦,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温婉甜美,景之凉挑了挑眉,眼里藏着深意。
只是,苏紫嫣却是忽略了她的存在,敢借着她上位,打压东方悦……胆子也真大。
戏都拍的差不多了,只剩几个杀青的片段而已。
景之凉跟东方悦的状态不错,很快就拍完了,剧组里的人都欢呼着杀青,导演也松了一口气。
景之凉想了想,这么一拍完,她似乎又变成无所事事的状态了。
为了给这部戏上映的时候,有个好的收视率,导演带着剧组里的人去了一家隐秘性较强的餐厅。
餐厅的每个隔间都装有小型的液晶屏,景之凉她们刚坐下来,就看到上面出现沈未锦一张清冷又俊俏的容颜。
&bp;&bp;&bp;&bp;“针对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照片,在这里做个解释。”
沈未锦一出声,那些嚷嚷着让沈未锦回应他们问题的记者,瞬间消停下来。
“照片里的人是谁,我不清楚,但是,另外一个人不是我。”
“至于你们猜测的东方悦……抱歉,我还是从我未婚妻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我深爱我的未婚妻,其她女人……我们没关系。”
沈未锦讲完这一段话,隔间里一片寂静。
原本看到沈未锦出来,还对东方悦挤眉弄眼的女艺人,都惊讶的看着液晶屏幕。
这……沈未锦居然跟东方悦没关系?!
而东方悦直勾勾的看着那屏幕,眼眶有变红的迹象。
她感觉到身旁人投来的惊讶视线,却执拗的抬着头,盯着沈未锦的容颜。
景之凉默不作声,神色淡淡,整个隔间里,只有她是淡定自若的吃着东西。
这个时候,记者们开始发问了。
“沈先生,请问你口中的未婚妻是景家千金吗?那景之凉呢?你还爱她吗?”
“沈先生,外界传闻你跟景之凉有复合的迹象,你这将未婚妻至于何地?是不是男人口中的爱,都是嘴上一个,心里一个?”
这些记者为了追求爆点,问题自然是犀利,他们已经顾不得对方是沈未锦,京都沈家的公子,他们只知道,有沈未锦的话题,当天的销售绝对会直线上升。
面对记者的追问,沈未锦面色淡淡,视线缓缓扫过下方的记者。
隔间里的人就算隔着液晶屏幕,对上他的视线,也觉得浑身发冷。
他们忍不住看了看景之凉,见对方依然淡定的吃着东西,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都这个时候,还埋头于吃东西……
“我未婚妻的身份,还不方便透露。”
记者们还没失望完,沈未锦又继续说道:“但是,在下个星期的颁奖典礼上,我会公布。”
话落,他就转身离开,液晶屏幕上也换成了另外一副画面。
正在吃东西的景之凉心里有些复杂,下个星期就是颁奖典礼了,她似乎还被提名了……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回去的时候,她正好在门口碰到沈未锦。
“你要在颁奖典礼上,公布我的身份?”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还想隐姓埋名多久?”
“唔……奥斯卡?”景之凉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太久了,我等不及了。”沈未锦低声说着,长臂一揽,景之凉就落入他的怀中,他吻了吻景之凉的发顶,“就颁奖典礼上。”
景之凉沉眸吟思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从沈未锦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晶莹剔透,皮肤水嫩嫩的。
沈未锦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引来景之凉愤怒的视线,他却是越捏越起劲。
“好了好了!颁奖典礼就颁奖典礼!”景之凉撇了撇嘴,说道。
“嗯。”沈未锦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低低,又带有一分磁性。
景之凉感觉耳边都酥麻了,微微低着头的双颊,染上了几分绯色。
&bp;&bp;&bp;&bp;“唯唯。”沈未锦低低唤了一声,环住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景之凉心下微微讶异,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最近事情那么多,都忘记这回事了。
“等过阵子再说吧。”景之凉轻声说道,“而且,你都没有求婚,就想这么轻易的娶了我?!”
她有些不满的掐了掐沈未锦的手,却将自己掐疼了。
沈未锦低笑一声,“好,一定给你一个难忘的求婚。”
景之凉没有出声,心里的柔软却是在慢慢泛滥着。
就在这么温情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破这份温馨,“秀恩爱?也要注意场合啊!”
景之凉身子一僵,微微推开沈未锦,朝声源处看去。
纪心心站在那里,双手抱臂,见景之凉看过来,还朝她一笑。
而当她收到沈未锦的视线……就浑身一震,调侃的笑容也变成了干笑,“那啥……你们要注意一点,这是公共场合,我想起有些事,先去忙了!”
她赶紧转身,景之凉在她后面幽幽的说道:“心心,你经常跟我哥躲在房间里恩爱吗?”
纪心心没有回答,迅速离开的身影却是微微一怔,背对着景之凉,咬牙切齿。
景之凉挑了挑眉,眼角扬起笑意,身后的沈未锦拥住她,在她耳畔低声说道:“我们回房吧。”
景之凉点点头,没有多想,谁知道回到房间后,沈未锦却是将她按在门上,呼吸不稳,直接堵住她。
另外一只手在到处点火,让她双腿一软。
“等等……我有事情要说!”景之凉突然想到什么,按住他往下移的头。
“你说,我做,两不误。”他轻轻啃咬着,声音带上了喑哑。
“那个……穆斯南和陈芷艳,你怎么处理了……”景之凉微微扬起头,手指深深穿进他的黑发里,脚趾忍不住蜷在一起。
“嗯哼。”话音落下,景之凉就觉得纤腰一疼,他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她,以示警告,“在这种时候,跟我提别的男人?”
“我只是问下而已……”
“那也不行。”沈未锦抬起头,不由分说的堵住她,强势夺走她的神识,让她无法去想别的事情,只能跟他在风口浪尖上,沉沉浮浮。
-
景之凉累晕了过去,沈未锦靠在床头上,时不时的把玩着她的头发。
胸口处隐隐发热,他却是不为所动。
“我说,你们也要注意一点啊,当着我的面就做的这么起劲。”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我说你换回来要做什么,感情是因为这个……”
“很快就解决了,你不用再听了。”
沈未锦也淡淡的回着他。
“这好说,先说好,好好研发我,不准把我安在克隆羊身上,你看你们那个克隆羊……”
沈未锦不为所动,直接切断了通道。
他看着昏睡的景之凉,忍不住低头,在她侧脸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等我……”
他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然后起身,往地下室走去。
在沈未锦厚颜无耻的住进楚洛离的家后,就将穆斯南和陈芷艳带到了这里。
&bp;&bp;&bp;&bp;穆斯南还好,陈芷艳却是被折磨的不清。
地下室的门打开,沈未锦走在长长的过道上,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发出“塔塔塔”的声音。
他来到一座铁门前,只是打开上面一道小窗,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两个人。
因为下了不少的迷-幻-药和催-情-药,每时每刻,两人都在不断纠缠着。
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在他面前晃动,他却是不动声色。
“还有多久。”他招来旁边的人,低声问道。
“两种药都在不停腐蚀着他们的身心,没有多久了。”
“能支持一个星期?”
“可以。”
沈未锦没有再说他们,看了他们几眼,就转身离开。
说起来,也是让人觉得唏嘘,如果不是穆斯南在与他比较中,幻想自己深爱着景之凉,也不会沉迷上那种感觉。
而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有了软肋,同理,穆斯南沉迷于那种感觉,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正因为如此,才会被运筹帷幄的沈未锦抓住,才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如果穆斯南没有因此喜欢上景之凉,也许下场不会是这样。
不过,这一切都是穆斯南咎由自取,他的执念太重,不管是对沈未锦的,还是景之凉的。
对沈未锦来说,穆斯南和陈芷艳都是该死的人,也都是可怜可悲的人,陈芷艳完全是被穆斯南利用,才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甚至,居然为了让景之凉身败名裂,去谋害夏暖阳,再将一切推到伽乐和景之凉的头上。
无论哪一点,都是沈未锦的大禁,不让他们跟阎王报道,沈未锦就不舒服。
可是,轻轻松松的死太容易了,沈未锦要让他们看到自己跟景之凉幸福美满的在一起,而他们却是落魄的很,连生命安全都成了问题。
他要让穆斯南和陈芷艳他们,到死都不甘心。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是颁奖典礼的日期。
景之凉被提名白玉兰的最佳新人奖,但是,具体是哪一个,景之凉还不清楚。
问了纪心心和简初后,这才知道,两部作品都有提名。
在前几天,沈未锦雷厉风行的收购了穆斯南的公司,成功将景之凉变成旗下的艺人,又斟酌了一下后,给景之凉安排两个经纪人,一个是执行经纪人,一个是公关经纪人。
执行经纪人就是负责景之凉生活中的大事小事,还有拍戏时的事情,与助理差不多,却比助理高一层。
简初能力不错,做执行经纪人,完全可以。
公关经纪人就是负责景之凉对外的形象,通告什么的,以及处理她的绯闻,打理她的粉丝和微博。
纪心心在这一方面比简初更胜一筹,所以让她担任,再好不过。
两者并没有冲突,却能相辅相成,充分利用了纪心心和简初的能力。
至于景之凉最初的经纪人喻晴,她跟萧煜轩和好了,正忙着结婚的事情,而喻晴也说了,可能婚后就忙着写小说了。
她在云起书院注册了一个作者,在跟萧煜轩冷战的时候,试着写了一本,效果不错,便继续了。
&bp;&bp;&bp;&bp;而晓晓则是被易安无情剥夺了,成为易安的私人小助理。
在颁奖典礼这一天,景之凉打扮的非常精致,穿着一袭曳地单肩鱼尾裙,裙摆上用一个个亮彩的碎片装饰,在灯光下,就像美人鱼尾部的鳞片。
上身采用了束腰设计,很好的勾勒出景之凉的姣好身材,加上她的气质有所改变,变得更加优雅知性,走动间,既有一份淡定从容,又有一份独属于她的魅力。
而沈未锦则是作为她的男伴出场,穿着同系列的燕尾服,俊俏迷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高冷的,禁欲气息。
简初和纪心心是跟她一起出场的,说起来,当景之凉所属的公司在微博上发布她有两个经纪人的消息,顿时引起外界的轩然大波。
从没听说过哪个艺人有两个经纪人,景之凉这算是开创了先河,这不得不让前天时间,有人猜测景之凉就是景家千金的传闻,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景之凉一直处于话题之上,就连东方悦退圈,与苏紫嫣绝交,苏紫嫣做小三被正房扇耳光这些大新闻,都无法撼动景之凉的地位。
也就只有一些政-治新闻,才能分去观众的注意力了。
到了颁奖典礼的会场,景之凉的车子一出来,就吸引其他两旁蹲守的记者的注意力。
“来了来了!”
“哎呀,别挤我!”
“咔嚓咔嚓!”
一旁的艺人见此,不由撇了撇唇,“明明不是大牌,却比大牌还受欢迎。”
她身旁的女人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等《凤囚凰》上映,人家就可以是一线了,再者,她还跟影帝沈未锦很好,单是这一层关系,就不是你我可以羡慕的。”
不管如何,等到景之凉下来的时候,记者更加沸腾了。
景之凉已经有好久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了,这么一下来,不由得让人感叹,景之凉又漂亮了很多,似乎她是跟着时间一起变美的。
而景之凉下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门边等了等。
“难不成车里还有人?”
“该不会是沈先生吧?!快拍快拍!”
而另外一个车门,也下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身型颀长,俊挺清冷。
一旁的记者顿时气血沸腾,还真的是沈未锦。
这一次沈未锦和景之凉公开相携亮镜,是不是代表着两人有什么关系?
另外一边。
沈未锦走到景之凉面前,示意她挽上自己的胳膊。
“怎么不等我?”沈未锦低声问道。
景之凉巧笑倩兮,“让你作为压轴戏出场,不好吗?”
沈未锦捏了捏她的鼻尖,举止亲昵,声音里是浓浓的宠溺,“好,你开心就好。”
两人在公众场合下秀恩爱,让那些记者顿时嗅到jq的味道,摄像机又拍个不停。
有些人甚至开始提问,奈何沈未锦看都不看一眼,拥着景之凉进去。
直到另外一批闹绯闻的男女过来,他们才转移视线。
会场里,沈未锦带着景之凉坐下。
“你怎么坐在这里?”景之凉看着坐好后,气定神闲的男人,低声问道。
&bp;&bp;&bp;&bp;“我是你的男伴,不坐这里,坐哪里?”沈未锦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说道。
景之凉张了张嘴,有些疑惑,“这样不是告诉大家,我们有关系了吗……”
沈未锦淡笑不语,清冷的气息都因为这份笑意微减。
景之凉被他的美色迷的眼眸一闪,正好,艺人全部到齐,颁奖典礼也开始了。
“开始了。”沈未锦低声说道,声音被他压低,带出了一分沙哑的磁性。
景之凉怔怔的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上方,一脸认真。
直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她问的问题,某人根本没有回答!反而被他忽悠了!
白玉兰奖主要颁发最佳新人奖,也就是最佳演员奖,还有最佳女配角奖,最佳男配角奖以及最佳男女主奖。
此外,还有最佳编剧奖,最佳影片奖等等。
前面都是颁发了最佳编剧,然后才是最佳演员奖。
上面的大屏幕上放着几个被提名人和提名电视剧的片段,放到景之凉的时候,有两个。
然后,便是由伽乐来宣布获奖名单。
先前伽乐已经醒来了,跟景之凉在房间里呆了十来分钟,两个人就神色平常的走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唯有景之凉一直痛苦的按压住心里的激动。
她知道伽乐被人设计近了监狱,也知道伽乐会看她拿奖,虽然不一定可以成功,最主要的事,在同伽乐聊天中,伽乐说要提携她,不单单是景之凉将伽乐救了出来的原因。
伽乐在没被人设计的时候,就存了提携景之凉的心思,那一次的奇怪面试,就是准备提携景之凉的,无奈被陈芷艳冒充,浪费了那次的机会。
总而言之,景之凉已经跟伽乐机缘巧合的,成为了比较好的朋友。
尽管如此,景之凉也没有想到,伽乐所说的会看她拿奖,是作为颁奖嘉宾的身份出场。
那么……这个获奖的人……
纵使景之凉平常怎么淡定,如今,在这个关键时候,还是忍不住屏息凝气。
上方的伽乐看了看手中的名单,优雅的笑了笑,“我宣布,年度白玉兰奖的最佳演员奖,获奖人选是……”
在万众瞩目下,伽乐声音微微拔高,看着景之凉的方向,笑意盈盈,“景之凉!”
随着伽乐的声音落地,大屏幕上又换回了景之凉在《青城》里的镜头,站在心爱人的面前,依然端着女王的架子,心里却在孤独的流泪。
景之凉心下一跳,抬起头看着伽乐,有些呆愣。
“拿奖了。”众目睽睽之下,沈未锦揉了揉景之凉的头发,低声说道。
景之凉终于反应过来,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伽乐心下觉得有些好笑,调侃了一句,“怎么我们的获奖者太激动,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话一出,场下顿时响起低低的笑声。
景之凉也终于回过神来,缓步走上颁奖台,神情已经变得冷静下来,眉眼间却依然存留一分激动与欣喜。
伽乐先前没有读获奖的理由,等到景之凉上来,她才看着景之凉,轻声读着。
&bp;&bp;&bp;&bp;“在《青城》中,倾城这个角色被饰演的活灵活现,仿佛一个真实的,骄傲的,一城之王就在我们面前,同时,也可以体会到她那份伤感的,无望而终的感情,让人潸然泪下,感慨万千。”
景之凉没有出声,唇角却是微微扬起,双眸越发晶亮。
伽乐也勾了勾唇,面对景之凉站着,将手中的奖杯往前一递,“祝贺你,之凉。”
景之凉微微笑着接过,双手却是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有什么感想,想要跟大家说的?”
景之凉微微抿唇,看了看手中的奖杯,然后看向台下,“我想感谢的有好多人,想对郭青导演说一句谢谢,对我当时的经纪人喻晴说一句谢谢,想对《青城》剧组的工作人员说一句谢谢。”
“但是,我最想对那人说谢谢。”
“感谢他帮助了我,给了我所有无法体会的感情,也是因为他,我才会踏入这个圈子,逐步实现自己的梦。”
见此,一旁做背景板的主持人立马问一句,“方便说下,那人是谁吗?”
景之凉没有说话,视线在下面寻找着,与台下的沈未锦对上,两人遥遥相对,空气中,滋生着几分暧-昧缱-绻的味道。
景之凉想了想,微微点头,“我所说的人,就是跟我一起搭戏的人,沈未锦沈先生。”
话落,她不顾身后主持人惊讶又意味深长的视线,不顾台下所有人的有色眼光,来到了沈未锦身边,搂住他的胳膊,“你看,我的第一个奖杯。”
沈未锦笑了笑,笑容宠溺又迷人,他伸手捏了捏景之凉的鼻子,低声说道:“以后会有很多的。”
景之凉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当着其他人的面,在公共场合下,毫不避讳,仿佛承认了什么。
接下来,即使那些人惊讶于沈未锦跟景之凉的关系,但是颁奖典礼还是要继续。
这一次的颁奖典礼中,《青城》的剧组里,一共获得了最佳演员奖,最佳男主角奖,最佳影片奖和最佳编剧奖,算得上收获颇丰了。
乔熙获得了最佳男主角奖,在公众面前,公布了他对夏暖阳的感情。
景之凉不清楚他是不是决定为了夏暖阳,跟乔家,跟木菱抗争。
但是,他这么一个举动也算是正视了他跟夏暖阳的挫折,还是让人比较满意的。
这次的颁奖典礼是直播,外边有个大屏幕,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所以景之凉一出来,外边的记者全部跟打了狗血一样,纷纷围上去。
景之凉正奇怪着,明明乔熙也公布了感情情况,为什么记者都不围着他?
她趁乱中看过去,感情乔熙趁着她吸引记者注意力的时候,快速走了!
景之凉来不及暗骂乔熙,就要抬起头应付这些记者。
“景之凉,请问你刚刚所说的,为了沈先生踏入演艺圈,是真的吗?这是不是暗示了你跟沈先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众所周知,沈先生已经跟景家千金订婚了,请问你是在向景家千金下战书吗?”
&bp;&bp;&bp;&bp;“你在明知道沈先生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跟他在一起,这算不算三观不正?据说你还有未婚夫,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景之凉艰难的打着太极,这个时候,沈未锦开车过来,对着景之凉低声喊道:“上车。”
景之凉双眼一亮,趁着记者没注意,赶紧溜出去,车子迅速扬长而去。
一些眼尖的记者发现车速并不快,为了抓住这次的头条,马上上车追上去,另外一些只能在门口守着其他记者,谁让他们没有车,要等公司的车子按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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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紧追不舍的记者,微微皱眉,“他们追上来了。”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却是毫无反应,车速没有任何变化。
“沈未锦,我们不应该赶紧甩开他们吗?”
沈未锦看了景之凉一眼,眼底藏着笑意,“不用,留下来,做见证者。”
见证者?
景之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未锦将车子开到一个地方。
“下车。”
景之凉没有任何异议,下去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你还记得这里吗?”沈未锦微微侧头,看着景之凉,低声问道。
“这是……”景之凉微微讶异,这地方……好眼熟。
“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沈未锦看着景之凉,声音低低的,带有一分蛊惑,“你说,‘待到山花烂漫时,你要嫁我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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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山花烂漫时,十哥哥,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你说好不好?”
十岁的小女孩在地上蹦蹦跳跳着,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孩子。
男孩子十二三岁左右,板着一张脸,撇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妻子吗?还张口闭口就是嫁人,羞不羞。”
“可是十哥哥,你也是小孩子啊。”
“闭嘴!”男孩子面上一冷,似乎是恼羞成怒。
女孩笑开了脸,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响起,“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从中笑。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嫁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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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满片满片的花田,有些愣神。
“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嫁你为妻……”
“所以,我来索取你的承诺。”在景之凉的注视下,沈未锦单膝跪地,从兜里拿出一个戒指。
“我无法让木棉花成群烂漫盛开,这个季节也只有海棠,现在,变成待到海棠烂漫时,你嫁我为妻,可好?”
景之凉抿了抿唇,看了看手中的戒指,有看了他。
“你在犹豫?”沈未锦微微皱眉,以为景之凉还没想好,“我们都认识二十几年了,彼此知根知底,嫁给我,我不会欺负你。”
顿了顿,沈未锦补充到,“床上不算。”
“沈未锦!”景之凉双颊微红,恼羞成怒,“你可以正经久一点吗?!”
“可以。”沈未锦微微一笑,“唯唯,让我之姓,冠你之名。”
他的声音低沉着,带有某种坚定,无言中蛊惑了景之凉的心,让她不得不答应。
身后,记者们匆匆赶来,一下子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bp;&bp;&bp;&bp;他们顿时兽血沸腾,纷纷拿着相机拍摄,本想直接涌过去,却被沈未锦的冷眼一扫,顿时不敢动弹,只好站在那里,单单拍着。
“唯唯,愿意吗?”他微微抬头,嘴角噙着一分温暖的笑意。
景之凉看了看不远处的记者,心下有些不自在,“记者来了……”
沈未锦没有接话,只是举着手中的戒指,深邃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她。
景之凉双颊染上绯色,微微抿嘴,似乎是不好意思,将戒指迅速戴上,然后拉着沈未锦起来。
“赶紧走!不然他们待会就过来了!”景之凉微微侧头,在沈未锦耳畔低声说道。
沈未锦低头与她咬耳朵,“不必。”
然后,他拥着景之凉走过去。
记者见两个主角走过来,顿时一个激动,赶紧调好话筒伸过去,还未等沈未锦和景之凉走到面前,就迫不及待的出声:
“沈先生,你这是在求婚?难道你要抛弃你的未婚妻了?”
“景之凉,你在得知沈先生有未婚妻的情况下,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接受他的求婚?”
“景之凉,方便说说小三成功上位的感想吗?”
记者的言辞依然那么犀利,为了得到爆点,不择手段。
而两位当事人却是神色淡淡,丝毫没有紧张,尴尬,窘迫等情绪。
“沈先生,景之凉,麻烦说一下。”
沈未锦视线扫了扫,薄唇轻启,“让你们见证我向唯唯求婚,是想一并见证我对她的感情。”
“我爱她二十年,矢志不渝,纵使海枯石烂,也不会改变。”
面对镜头,素来以高冷闻名的沈未锦,讲起情话却是面不改色,撩妹技能一等一。
景之凉微微抿嘴,却依然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记者们眼眸闪了闪,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小三成功上位,带着男人炫耀……
然而,沈未锦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们惊讶的,连话筒都拿不住了。
“至于你们说的未婚妻……唯唯一直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最初开始相爱,交往,再订婚,如今就要结婚,一切都是名正言顺的。”
“结婚日期还没有确定,到时候会公布出来,选一部分去参加,还希望大家都能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这是沈未锦头一次这么客气礼貌的讲话,却是让记者有些受不住。
他们惊讶的张大嘴巴,双眸睁的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
景之凉居然就是沈未锦传说中的未婚妻……??
这怎么可能!她……她……她是景家的千金?!
这消息……天呐,若是能够拿到这两条,一个月的销量都不用愁了!
记者们没多久就反应过来,赶紧追上沈未锦和景之凉。
“沈先生,景之凉,再多说几句……说说你们的恋爱史!是自由恋爱吗?!”
奈何沈未锦已经带着景之凉上了车,迅速逃离了那些记者。
记者们赶紧开车追上去,奈何速度相差太远,只能盯着一车的尾气,心有不甘。
-
车里。
景之凉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微微上扬。
“话说,你的求婚是不是太简单了?没有鲜花没有蜡烛。”
&bp;&bp;&bp;&bp;景之凉想了想,倏然说道。
沈未锦看了她一眼,“没有鲜花?那些盛开的花海是什么。”
“那就是鲜花?!”景之凉撇了撇唇,“那蜡烛呢!”
“白天点什么蜡烛。”沈未锦低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景之凉:“……”
她冷哼一声,将头撇过去。
“再者……我不是给了你很多次的求婚?”沈未锦看着景之凉,薄唇微挑。
“哪有?!”
“每次不都是很亲昵的喊着老婆?”沈未锦嘴角笑意深了深,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而且还有……”
景之凉突的想起来沈未锦说的那些话,那些床-第之事……
她双颊“刷”的一声变红,明亮的双眸瞪着沈未锦,“闭嘴!”
沈未锦低低笑着,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响起,景之凉觉得自己耳根都酥麻了,索性将头扭过去,不再理他。
这个时候,沈未锦放在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未锦随手拿起来,开了免提,里面顿时传来易安紧张的声音,“你们在哪里?”
景之凉看了看路况图,轻声说道:“正要进入二环。”
“现在赶紧找个地方停下来!”易安快速又紧张的说道:“穆斯南的余-党找到了你们,要对你们不利!”
景之凉皱了皱眉,心下一提,“穆斯南的人?还没清理完?!”
“对!藏的太深……”易安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就闪了几下,彻底关机。
沈未锦面无表情的将手机丢到一旁,转动着方向盘,往二环开去。
“沈未锦!现在不能进二环!”景之凉心下提着,见面前的路标不对劲,忍不住将声音微微拔高。
“不进二环,更是死路一条。”沈未锦冷声解释道:“二环治安相对严谨,有事情还可以找警-局。”
而且,穆斯南的人不好容易露面了,若是就这么跑了,下次还要吸引他们出来,就难了。
景之凉没有出声,眉头紧紧皱着,心里有着一股不安的预感。
车子依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渐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
景之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突然握紧,这段马路向来被成为死亡之路,发生过多次车祸。
景之凉忍不住出声提醒,“在这里小心一点。”
沈未锦低低应了一声,换了档,见没有车就稍稍放缓速度。
这个时候,斜侧的一辆大卡车突然开过来,喇叭响个不停。
那车子开的歪歪扭扭,不知道是出了故障,还是怎么回事。
沈未锦面色一凝,迅速转动着方向盘,朝一旁开去,不然,那辆卡车就会直直从中间开进来,他跟景之凉都会当场身亡。
这段路口是个大型的十字路口,过往卡车小车无数,沈未锦迅速转动着方向盘,也只是堪堪擦过大卡车。
景之凉被惊的脸色发白,右手紧紧抓着门把,若不是安全带束缚着她,她绝对会狠狠弹出座位。
那一瞬间,景之凉几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们堪堪与死神擦肩而过。
卡车和沈未锦的车都停了下来,横亘了十字路口,迫使后面的车子不得不也停下来。
&bp;&bp;&bp;&bp;路况变得混乱起来,后面的车子在不断按着喇叭,催促着挡在面前的大卡车和沈未锦的车子离开。
沈未锦皱了皱眉,没有下车,卡车上的男人就降下车窗,看下沈未锦的方向,“不好意思!我喝醉了!这就开走!”
说着,他发动着车子,卡车艰难的在那些拥堵的车子中离开。
沈未锦也发动着车子,看了看景之凉,景之凉还是惊魂未定。
他一边转动着车子,一边捏了捏景之凉的脸,低声说道:“那司机是酒驾……”
景之凉没有出声,脸色依然很难看。
沈未锦低低叹了一声,伸手握住景之凉的手,另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的看向几眼。
车子刚刚脱离拥堵的车道,开始驶向大马路,就有一辆车子又从后面飞快开过来。
沈未锦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后来随意一瞄,从车外的后视镜看到那不断开来的黑色车子,面色一变,赶紧操作着车子避开那辆黑色车子的撞击。
可是他们还没有彻底离开,另外一辆车子又从斜对面开过来,直直的撞向沈未锦的车子。
那辆车子开了照明灯,眼前白光大亮,明明在白天,却是如此刺眼,景之凉被照的被迫闭上眼睛,心里却反应了过来,那张本就没有血色的小脸,更显苍白,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晕过去。
情急之下,沈未锦转动着方向盘,争取将伤害减到最小。
尽管如此,三辆车子还是不可避免的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响。
声音响起的时候,景之凉只觉得耳旁轰轰作响,自己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带有几分清冷气息的怀抱中……
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下面插播一则紧急交通事故,在今天下午3:54分,于二环路口,也就是被称为死亡之路的路口,发生一起车祸,三辆车子相撞,死伤惨重,其中一辆凯迪拉克被夹在中间,车子微微变型,据悉,里面有一男一女,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天啊,这怎么那么像沈先生开去的车子!”
晓晓看到这则新闻,心下一跳。
“什么车子?我看看。”夏暖阳皱了皱眉,车子撞的变型,已经看不清车牌号,但是……
“我已经让沈不要进二环,应该不是。”易安在一旁低低说着。
只是……心里那道不好的预感,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响起来。
“沈先生跟之凉回来没有?!”一接听,电话那边的纪心心就冷声问道。
晓晓怔了怔,“还没有……他们不是还在三环吗……”
“没有!公路上的监控录像显示,他们已经进了二环!”
“那……”晓晓心下一抖,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滋生。
难不成……那起车祸……
“叫易安提防着,赶紧找人!希望车祸的主角不是他们!”
说完,纪心心迅速挂了电话,帮忙寻找。
“晓晓,谁的电话。”夏暖阳眉头皱得更禁,怎么接了一个电话,反而脸色更加苍白了?
晓晓张了张嘴,看了看夏暖阳,又看了看易安,哆嗦着说道……
&bp;&bp;&bp;&bp;“之凉姐和沈先生……已经回二环了……”
“什么?!”易安惊愕的站起来,“我不是让他们待在三环?!”
“监控显示,他们已经进了二环,并且就在死亡之路那里消失的……”晓晓说完,就忍不住紧紧咬着下唇。
这代表了什么?!
难不成,沈未锦跟景之凉真的遭遇不测了?
想到那则插播的新闻,易安赶紧让人去寻找,看看是不是沈未锦和景之凉。
晓晓坐在沙发上,只能干着急,她紧紧握着双手,神情十分担忧,“暖阳姐,你说之凉姐她……”
“她会没事的!”夏暖阳打断晓晓的话,眉目间含着一分坚定,“我相信,景之凉跟沈先生,不是那么容易就有事的人!”
晓晓微微点头,心里却始终有着担忧。
真的会没事吗……
-
雪白的墙壁,偌大的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景之凉紧紧闭着眼镜,长睫轻轻颤抖,脸抖,眉头紧紧皱着,浓浓的担忧藏在其中,久久不散。
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在说着什么。
“不要……不要……沈未锦!!”
她“刷”的一声睁开眸子,入眼的白色让她眉头皱得更紧,鼻间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你醒了?”身旁护士调试了药水,给景之凉换上点滴。
景之凉没有出声,眉头一直皱着,紧紧盯着她。
“说起来,被两辆车子夹击撞在一起,还能活下来,也算你命大了。”
护士这么说着,景之凉突然想起昏睡前的事情,脸色一变,“沈未锦呢?!”
话一出口,她的声音就沙哑难听,喉咙里涩涩的发疼。
“你声带受损了,暂时不适合说话。”护士将景之凉难受的神情收入眼中,出声说道,“你说的是跟你一起送来的男人吧?”
景之凉微微点头。
“他伤的特别严重,现在还在抢救,能不能活过来都是个危险。”护士摇了摇头,将景之凉脸上的惊愕收入眼底,心下幽幽叹了一口气,“送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脑袋脾脏都受到伤害,居然还有一口气残留着。”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护士换好了点滴,见景之凉挣扎着要起来,眉头一皱,赶紧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伤口没好想去哪里?!你的情况也不好,知道吗?!”
“若不是给你动刀的,是纪云冽纪医生,只怕你早就命丧黄泉了,虽然被那个男人护着,却还是受到了冲击,加上你身体又有些弱,差点心脏就负荷不住,休克过去了!”
“现在给我好好躺着,不要浪费纪医生的心血!”
护士严厉的说完这段话后,见景之凉怔住,似乎放弃起身的想法,才松了一口气。
“命是你自己的,好好爱护!有些人想活下来都困难。”
话落,护士转身离开了病房,还小心的落下来的锁,提防景之凉离开。
没有了聒噪的护士,病房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景之凉微微咬着下唇,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想到护士说的话,又想到昏迷前,那温暖又清冽的怀抱……
&bp;&bp;&bp;&bp;“沈未锦……”她倏然用力,咬紧下唇,抑制住眼眶发热的冲动。
沈未锦,一定要好好的,不能死……
不然,就算她活了下来,也不会好过。
景之凉知道,那时候,若不是沈未锦转动着方向盘,将对副驾驶座上的冲击减小,后来又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她……
说不定,该躺在手术室抢救的,就是她了。
所以,沈未锦一定要醒过来……他才刚刚向她求婚,不能又离开她!
-
急救室里,上面的红灯始终亮着,不曾暗下来。
纪云冽面色冷峻,冷静又简短的吩咐着,“剪刀。”
“止血药。”
“绷带。”
身旁的护士时不时的给他擦汗,又回到位置上,辅助着纪云冽。
“纪医生,不好了,病人心脏又衰竭现象!”
纪云冽双眸一冷,一旁的机器上发出急促的声音,沈未锦的心跳在慢慢弱下去。
“立马准备换心手术!”
“可是纪医生,这……”
“病人的其他功能已经稳定,心脏却出现衰竭,若不马上换心,到时候,就算我有回天乏术之力,也无济于事!”纪云冽声音冷冷的说道。
“纪医生,心脏科专家今天没有来……”
“我来操作。”纪云冽说完,见护士还是呆愣在那里,冷声喝道:“还不赶紧?!”
“是!是!”
护士反应过来,赶紧跑出去。
原本沈未锦就决定了,做换心手术。
他一出生,心脏就被国家领导人植入了克隆芯片,作为观察和研究克隆技术的范本。
沈家几代都是忠臣,自然不会违背领导人的心意,牺牲一个沈未锦,却可以让国家实力变得更强盛,于他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
所以,明明心里不舍,却还是这么做了。
而植入克隆芯片的沈未锦,从小就不能大喜大悲,他永远只能有一种心情,也就是没有情绪,无悲无喜。
不然,心脏会负荷不住,因为原本植入克隆芯片,已经让心脏产生一些排斥的现象。
正因为这样,从小到大的沈未锦,永远都是清冷寡淡的表情。
原本,沈未锦一生都是这样,无悲无喜,与研究度过。
但是,他在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却让他在寡淡的人生里,体会了什么叫喜怒哀乐。
然而,正因为他有了不该有的情绪,原本可以支撑他走完一生的心脏,出现了异样反应,不断排斥着克隆芯片的存在,甚至出现了心脏衰竭的情况。
这也是沈未锦要进行换心手术的原因,他想陪景之凉久久,陪她走完一生,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不过,换心手术到底有风险,所以一直没有做。
但是,匹配沈未锦的心脏,却是一开始就找到了,随时准备着动手术,也恰恰是这样,才能在沈未锦突然心脏衰竭的时候,可以立马进行。
-
护士将匹配沈未锦的心脏拿来,纪云冽立马开始手术。
可是,到底是太久没有歇息了,他刚做完景之凉的手术,就赶来抢救沈未锦,一直没有闭上眼睛休息过,难免出现失误。
&bp;&bp;&bp;&bp;在缝合伤口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
“纪医生,病人大出血!”
“立马去血库!”
纪云冽面色越发冷峻,真是越忙越乱!
这么一个失误,彻底让他清醒过来,可是,于沈未锦而言……
-
当易安得知沈未锦和景之凉在哪家医院的时候,距离他们出事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天。
易安他们迅速赶到纪云冽所说的人民医院,纪云冽在办公室接见他们。
“之凉和沈……怎么样了……”易安问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十分忐忑。
经过查询,那天出车祸的,就是沈未锦和景之凉。
他们刚刚开过死亡之路,就被穆斯南的人撞了,双重撞击之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如果能活下来,那就是个奇迹,可是不能……
纪云冽揉了揉眉心,双眸里有着血丝,可以看出来,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景之凉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依然要躺在床上静养,而沈……”说到这里,纪云冽觉得嘴角有些苦涩,让他不忍心再往下说。
他做过很多次手术,唯一一次精神不佳,只在那一次。
而恰恰在那一次,他差点害他的朋友,命丧黄泉。
这让纪云冽倍受打击,几天来,情绪都不佳,看上去似乎没事,然而他的心里,备受谴责。
“沈怎么样了?!”纪云冽说到一半又顿住,欲言又止的神情,让易安心下一提。
“不会的,沈先生怎么可能有事……他要是走了,谁来照顾之凉姐!”晓晓心下一个咯噔,赶紧摇头否定。
而在场的其他人,却是沉默不语,微微低着头,脸色很差。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沈未锦不在的事实?
他那么厉害,在那些朋友里,向来是无所不能,被克隆芯片折磨着,也依然面不改色。
一直以来,他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此冷静理智的男人,怎么可能判断失误,让自己与心爱的女人天人两隔?
纪云冽一定是在骗他们,沈未锦没事!肯定会没事!
纪云冽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眸子,头一次,发出无力的低叹。
这声低叹像是击垮了他们心里的信念,纪心心抬起头来,第一个出声质问,“你叹气是什么意思?是说沈先生……不是说你一向很厉害,能从死神手下夺走人吗?为什么在沈先生面前就变了?!”
晓晓他们没有出声,却是紧紧低着头,鼻子一酸。
他们不敢想象,若是景之凉安好无恙后,得知这个事实……
纪云冽抬头看向什么,对上易安难耐痛苦的视线,久久之后,才低低出声,“是我的错,让他变成了植物人。”
听到这番话,泪点低的晓晓忍不住轻轻啜泣,片刻后,又发现不对劲。
“……植物人?!”
“是。”纪云冽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连续进行两场手术,中途没有闭眼,一个失误,差点让沈未锦……交待在这里了。”
“尽管如此,他却是成了植物人,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bp;&bp;&bp;&bp;“这……醒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纪云冽微微摇头,“未知。”
办公室里,因为纪云冽说的话,又陷入了寂静。
得知沈未锦还活着,无疑是让人欣喜的。
但是,却成了植物人,活着跟没活,并没有什么区别。
真是让他们百感交集,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许久之后,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纪心心才出声问道:“之凉知道这个消息吗?”
“还没有,我压下来了。”
“那就……别告诉她。”纪心心说完这番话,都觉得唇角泛着苦涩。
让景之凉守着一个不知道何时何地可以醒过来的植物人,还不如……让她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一切。
纪心心的话得到了易安他们的认同,几人商量着先去看看沈未锦,再去见景之凉。
看到沈未锦躺在病床上,昏迷未醒,需要各个仪器支撑着,几个人的眼底都有些湿润。
他们在病房前站了一会儿,晓晓低低出声,带着一分哭腔,“我们还是去看之凉姐吧……”
她怕她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
在她眼里,向来所向披靡的沈未锦,如今却是病怏怏的躺在那里,如何不让人揪心。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都不忍心看到沈未锦这么落魄无力的一幕,纷纷往景之凉的病房走去。
他们打定主意,要瞒着景之凉,却不知道,景之凉在最初的时候,就得知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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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成了植物人?”景之凉微微垂眸,神色不明。
护士点点头,见景之凉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纪医生让人压下来了,想到你担心他担心到无法好好养伤,我才告诉你的。”
“我跟你说,这下你也知道了结果,把伤没好就要下床的想法给我抛掉。”
景之凉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一直低着头,眉目间有着不易察觉的哀伤。
护士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景之凉情绪不对劲,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叮嘱几句,才转身走出去。
她一出去,景之凉就忍不住挣扎着起来,拔掉手上的针头。
沈未锦都成了植物人,她还有什么心思在这里养伤?
植物人……那是植物人啊!不能动,不能走,不能说话……
也不能对她使坏,对她释放自己仅存的柔情,更不能亲昵的捏着她的耳朵,喊她是他的唯唯。
这一切都不能了!她还躺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不是沈未锦护着她,他也不会这么严重,毕竟车祸时,副驾驶座的伤害最严重,驾驶座的往往不会造成什么生命危险。
如果不是为了她,沈未锦怎么可能变成这样……沈未锦还那么年轻,怎么可以变成植物人?!
景之凉一边想着,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溢出来,渐渐模糊她的视线。
她伸手拔掉针头,手背上顿时青肿一片,景之凉没有理会,挣扎着就要下床。
可是她的脚刚触到地上,身子刚离开床边,就失去重心,狠狠的摔在地上。
身上很疼很疼,心肝脾脏都很疼,仿佛全部扭曲在一起。
&bp;&bp;&bp;&bp;然而,这一切的疼痛,都比不上她听到沈未锦成为植物人时,那揪心的感觉来的疼。
这个时候,景之凉觉得深深的无力从心里漾开,她伸手捂住脸颊,挡住满脸泪痕的脸颊。
“沈未锦……”她低低的呜咽着,这种疼痛,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深刻彻骨。
-
易安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景之凉坐在地上,低低抽泣,都吓了一大跳。
“之凉!你怎么坐地上!”
他们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景之凉扶起。
景之凉一动不动,任由他们动作,眼泪却是不断的低落,一大颗一大颗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之凉……你没事吧?”夏暖阳斟酌了一下,试探的问道。
景之凉没有说话,微微咬着下唇,泪眼模糊的抬起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夏暖阳。
“之凉姐,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哭的。”
纪心心拍了拍景之凉的肩膀,沉默片刻后。才低低问道:“你知道了?”
她这句话来的有些无厘头,景之凉却是很快就明白过来,倏然看向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们也知道了?……也是,这么大的事情……”
“本来还想瞒着你的,谁知道……”易安叹了一口气,坐到景之凉的床边,“之凉,你身体还没好,这么哭有什么用?再哭……沈也不会立马醒过来,安然无恙。”
“易安,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本来不用受这份伤害的。”
景之凉紧紧咬着下唇,方才的挣扎已经使伤口复发,然而,怎么样,都敌不上心里的疼痛。
他们前几个小时,还说要一直在一起,还说着回去后,就举行婚礼……
如今却成了这番田地,怎么能不让她揪心。
“之凉,沈还没醒过来,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因此累垮了,这是沈愿意看到的吗?”
易安低低说着,见景之凉垂着头,没有动静,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沈未锦跟景之凉这一对,也真是波折迭生,虽然没有双方家里的反对,但是其他方面,却是挫折颇多。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想了想,易安补充道:“等你伤好,就带你去看沈,所以,现在好好养伤。”
这么一句话,才让景之凉动作一顿,止住眼泪。
过了几分钟后,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确定吗?”
易安点点头,“植物人也不是不可以醒过来,医学上就有醒过来的案例——你赶紧好起来,多跟他讲话。”
景之凉没有说什么,却是微微颔首,心里想了想,低声说道:“帮我叫护士。”
-
护士过来的时候,看到景之凉的伤口裂开,又是说个不停。
等她看到景之凉红肿的双眼后,就恨铁不成钢了,“你这是做什么?!为了情人伤心哭泣?我跟你说,你这行为最蠢知道吗?!有什么坎不能过去……”
易安他们在外头等着,听到病房里时不时传来护士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勾唇,心里的阴霾也微微消去。
“这护士真有意思。”
&bp;&bp;&bp;&bp;说话的是楚洛离,他也过来看望沈未锦和景之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易安他们已经与楚洛离成为朋友了,男人只要看对眼,都可以成为朋友,兄弟。
“要不要介绍给你,帮你脱处?”纪心心看了他一眼,调侃道。
楚洛离却像是煞有其事的认真想了想,“可以这么做。”
纪心心翻了翻白眼,两人之间的互动,算是稍微驱走了心里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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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在病床上躺了个把个月,才可以下床。
第一件事,她就是去看沈未锦。
沈未锦依然没有醒过来,身体各器官显示正常,偏偏就是无法睁开眼睛。
他安详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试管,脸上清冷的表情不复存在,原本就柔和的轮廓更加醉人。
就像睡着一样。
景之凉忍不住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指上。
“沈未锦……”她轻声唤道,手指在他的指上轻轻摩挲,“快点醒过来,很多人都在盼你苏醒,我也是。”
“你若是不醒来,我不会安安分分的守着你,到时候,看到哪个帅哥,我就跟他跑了。”
“或者,楚洛离也不错,反正他单身,人又好,长的又与你不分上下。”
“沈未锦……我给你一个星期,哪里只允许睡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你若还是这样,我就离开你。”
-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沈未锦还是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彻底沉睡在他的世界里。
又是一天,景之凉拍完戏后,像往常一样,来到沈未锦的床前。
即使知道沈未锦不会醒过来,但是景之凉还是跟往常一样,一来就削苹果。
“十哥哥,我今天又去拍戏了,我的演技进步了很多,导演都夸奖我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的演技都是你带出来的,影帝的徒弟,演技能不有所进步吗。”
“不过,你再睡下去,我就换徒弟了……对了,今天有个小鲜肉跟我告白了,他跟我一起搭档拍戏的。”
“人家虽然没你帅,但是比你年轻,比你温暖,我都有点心动了。”
“可是……”景之凉微微垂眸,掩住眼里的失落,“我就是对他不来电,怎么办?”
年少的景之凉不知道,她那一眼,便是一生的纠葛。
从此之后,任何人,都无法入眼。
景之凉将心里的复杂收拾收拾,然后将苹果切成一小块,看着形状漂亮的苹果,景之凉忍不住自嘲道:“我的刀技都被你练出来了。”
说完,她盯着苹果看了看,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沈未锦,抿了抿唇,将苹果连带着嘴角的涩意,送入口中。
一个人静静的吃完苹果后,景之凉又呆呆坐了一会,才起身,“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景之凉如往常一样,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在他的脸侧。
正想转身就走的时候,手腕却是突然被扯住。
那一瞬间,景之凉身子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病床上的男人低低出声,因为昏迷太久,声音显得十分沙哑。
“你要去哪里?”
&bp;&bp;&bp;&bp;一年后。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外边的大树上,时不时传来鸟儿的啼叫声。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喜悦的味道。
在这个时候,景家上下却是忙成一团。
“快快快,之凉的婚服……”
“戒指呢戒指呢?!”
“怎么没人去守着门口?快点去守,不然待会姑爷就要过来了!”
而沈未锦就在这么嘈杂的情况下,驾着婚车,带着伴郎团,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景家的佣人见姑爷过来,立马去门口守着,还派人通知楼上的伴娘团。
“姑爷,虽然你已经被内定了,但是想要迎娶我们家小姐,就得先过我们这一关。”景家的佣人嘻嘻笑着。
沈未锦挑了挑眉,自然也知道那群人为了他和景之凉,设置了九九八十一难,美名其曰,所有困难都走过,今后就只剩下幸福美满。
“说说你们的问题。”
“我们问题很简单,姑爷,请问我们小姐对你说的第一句告白是什么。”
景家和沈家的人都清楚,沈未锦跟景之凉之间,是景之凉先告白,先开始的。
但是沈未锦能不能记住,就足以看出沈未锦有没有用心。
“唯唯四岁的时候,在沈家院子,说的是——”
“哥哥,你长的真好看,做我未来老公吧。”年少时,景之凉那稚嫩的话语,仿佛还在他的耳边,沈未锦说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小的景之凉那粉嫩的小脸蛋。
“答对了!姑爷有心了!”佣人嬉笑着,让开一条路。
景之凉的房间在三楼,每一楼都设置了一层关卡。
沈未锦一路上过关斩将,来到了她的房间。
里面的伴娘团自然知道沈未锦他们来到了门前,笑着将问题说出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先生对之凉说起情话,向来是怎么深情怎么来。”
“这个要求也很简单,沈先生,麻烦说十句献给之凉的情话,不带重复,要包含之凉的名字。”
话音一落,伴郎团里的易安就挑了挑眉,“这个要求……该不会是夏暖阳想的吧?”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乔熙,乔熙面色平常,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觉得是古灵精怪的晓晓。”楚洛离懒懒靠在栏杆上,看着沈未锦绞尽脑汁的想着情话,眼里有着幸灾乐祸。
“楚爷,很抱歉,你猜错了,这是安冉想的。”里面的纪心心她们听到楚洛离的话,毫不客气的说出事实。
安冉就是之前照顾景之凉,喋喋不休,特别话唠的护士。
听到这番话,其他伴郎都笑起来,楚洛离无视他们,看着沈未锦,凉凉的说道:“沈先生,想不出来就认输,大不了几年后,再来一次。”
话音一落,沈未锦转头,冷眼扫过他,然后看向紧闭的房门,低声说道:“唯唯,你是我的唯一。”
“第一条。”
“我最美的愿望,就是与你白头偕老。”
“第二条!”
“愿你成为我的妻,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不用纪心心她们数,他自己又接着说道:“跟我走,给你稳稳的幸福。”
&bp;&bp;&bp;&bp;“你的一句戏言,影响了我的一生,一眼,就纠葛一世。”
接连说了几句,到第十条的时候,沈未锦面色微暖,声音里满是柔情,“景之凉,让我许你一生唯一,不离不弃。”
话落,紧闭的房门打开,景之凉穿着一袭婚纱,扑入他的怀里。
沈未锦被撞的稍微往后退了退,他稳住身子后,低头看向景之凉。
景之凉也抬起头,与他对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
“沈未锦,记住你的承诺。”
“永世不忘。”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清冷的气息不复存在。
-
去教堂的一路上,依然有着许多关卡。
其中,最有趣的关卡,就是景之凉和沈未锦的粉丝,为他们设置的。
考虑到粉丝对他们的支持,沈未锦便邀请自愿过来,参加两人婚礼的粉丝,设置问题。
当沈未锦来到这一关卡的时候,粉丝们有的激动,有的感动,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祝福的笑容。
在闯关的时候,沈未锦被要求,抱着景之凉走一路,路途不远,但是也不近。
沈未锦的额上已经冒出了一些细汗,抱着景之凉的双手,却依然坚毅有力。
“沈先生,虽然我们是你的粉丝,但是也不能偏袒你,所以……请沈先生背着凉凉,跳青蛙跳!”
“对对对,青蛙跳!”
“青蛙跳!青蛙跳!青蛙跳!”
粉丝们齐齐起哄着,围观的路人也忍不住掺和进去,纷纷起哄。
沈未锦有些无奈,却是将景之凉放下,换了个方向,将她背上去。
景之凉凑过去,在他耳畔低声说道:“要不就算了吧?”
“不行!凉凉!俗话说的话,一个男人若真爱一个女人,不在于他为她花了多少,而在于他肯不肯用心,愿不愿意为了她出丑!”
带头的一个粉丝说道,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沈未锦对着背上的景之凉低低说道:“没事,相信你老公。”
景之凉双颊微微羞红,却没有再说话了。
按照粉丝们要求的路线,沈未锦在上面跳着。
背着一个穿着婚纱的景之凉,虽然略显狼狈,但是因为颜值高,反而显得特别有爱。
粉丝们跟着沈未锦的步伐,开始异口同声的说起她们早就讨论好的童谣:
“一跳恩恩爱爱,两跳幸福美满,三跳平安一生,四跳子孙满堂,五跳白头偕老!”
这是根据古时闺阁女子出嫁的祝福曲改编的,等沈未锦跳完,依然是哪个带头的粉丝,“一,二,三,起!”
只听“哗”的一声,一道巨大的横幅高高扬起,上面是粉丝们自己写的书法字——
“祝沈先生和之凉,恩恩爱爱,幸福美满,白首不相离!”
那声音整齐划一,像是经过训练一样。
不知不觉中,沈未锦已经将景之凉放下,她站在粉丝们的面前,热泪盈眶。
一直以来,都是这群粉丝在支持着她,保护着她,若是有什么黑粉,她们也是第一个跳出来,为她说话。
&bp;&bp;&bp;&bp;而她,一直以来,却并不是将她们放在心头的第一位,出了什么事,也没跟她们说,让她们自己猜测,担心……
景之凉想起她在颁奖典礼时,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要重新说一次,我最感谢的人,是我的那群粉丝。”
“她们无时无刻在支持着我,将我当成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沈未锦影响了这么一个景之凉,而真正造就她的,是她的凉粉们,还有那些支持她的似锦年华。”
景之凉在颁奖典礼时,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却在后来的访谈时,这么跟主持人说过。
直到如今,她这个想法也没有任何改变。
“谢谢你们,我亲爱的凉粉和似锦年华。”
景之凉微微一笑,眼里闪烁着感动又温柔的光,她微微上前一步,拥住最前面的几个粉丝。
“你们是这个圈子里,赐予我最美好的礼物。”
-
百般折腾,终于到了教堂。
景之凉邀请了圈子里一些玩的比较好的朋友过来,一起参加她的婚礼。
原以为,亲朋好友所设置的关卡已经没了。
谁知道,在教堂里,还留着一关。
伽乐拦住沈未锦和景之凉的步伐,挑了挑眉,“沈先生,这里还有一个关卡,想要迎娶之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顿了顿,伽乐继续说道:“当然,也是为了让你知道,迎娶之凉不容易,需要好好对待她。”
“这关设置的是什么。”
沈未锦默了默,低声问道。
“很简单,满足我们这些围观人群的好奇心就可以了。沈先生,听说你只演过一次配角,而且还是在你已经成名,连续拿了多次影帝宝座后,这是为什么?”
沈未锦低头,看向景之凉,眼里有着缱绻温暖,“出任配角,只为跟她演对手戏。”
因为爱她,戏里戏外,都要出演深爱她的角色。
这就是沈未锦会愿意出演男配的原因。
再者,他想要与她,重新纠葛在一起。
沈未锦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照沈未锦这么说……在拍摄《青城》之前,就对景之凉情根深种了?
就在这时,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景之凉也被带到景父身边,由景父带着,往沈未锦身边走去。
隔着长长的红毯,两人遥遥想对,那一瞬间,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幸福。
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猫吃鱼,狗吃肉,沈未锦与景之凉……永远在一起。
两个相爱的人,在经历万般挫折后,还能在一起,从此以后,白首不相离,这就是幸福,这便是……
所谓的爱情。
时光蹉跎之间,仿佛当初稚嫩的话语,还未随着岁月流逝。
那小小的人儿,认真的眼神,还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
“十哥哥,你长的真好看,做我未来老公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男孩子嗤之以鼻,“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老公吗?”
“不知道……不过,可以永远在一起就是了!”
想要永远在一起,用名分绑住你。
&bp;&bp;&bp;&bp;景之凉与沈未锦结婚后,沈未锦每晚都很努力的造人,终于让景之凉怀上了。
十月怀胎之后,景之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沈未锦之前便想好了名字,于是哥哥就叫沈之玮,妹妹就叫沈之心。
然后,分别给两个孩子取了小名,哥哥是滚滚,妹妹是肉肉。
这名字是景之凉取的,那时候她正看完北京奥运会,又刚好肚子饿,就取了这么不走心的名字。
滚滚从小就安安静静的,算是继承了爸爸沈未锦的风格,妹妹却是个不安分的主,还特别喜欢帅哥。
每一次哭的时候,只要有帅哥,立马转哭为笑。
而那么多帅哥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爸爸沈未锦,每时每刻都要粘着他,这间接造成了……沈未锦多天没有吃到肉……
这一天,沈未锦好不容易将女儿心儿哄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上床抱住自己的老婆。
“老婆……”沈未锦低低唤道,迫不及待的在她脖颈间印下细碎的吻。
景之凉不为所动,淡定的翻了c书盟。
沈未锦不满了,缠着景之凉,双手就要溜进她的睡衣,却被景之凉阻止了。
“我们好久没做了。”沈未锦以为景之凉不愿意,眼里满是不悦。
景之凉勾唇一笑,指了指沈未锦的身后,“你女儿醒了。”
沈未锦:“……”
他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一旁的婴儿床上,肉肉已经坐起来,正闭着眼镜,撅着小嘴,嘴里喃喃的说道:“爸爸……不要离开肉肉……”
沈未锦有些无力,还未有所动作,就被景之凉一脚踹下床,“快去照顾你女儿!”
沈未锦只好欲-求-不满的,去哄肉肉睡觉。
好不容易又哄睡了,沈未锦刚想继续,景之凉却是拍了他一巴掌,“我困了,不想做。”
沈未锦:“……”
然后,他还没有所动作,景之凉就已经睡着了。
沈未锦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一个数字:第182天,没有吃肉!
屡次之后,沈未锦开始筹谋着,怎么将景之凉拆吞入腹,还可以避开女儿。
他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将女儿和儿子丢给自己爸妈,然后以公事为名义,带着景之凉出差,却行使“苟-且-之事”……
他正激动的想着,今晚到底该用什么姿势时,景之凉就将他关在门外。
沈未锦傻眼了,不断的敲门,“老婆,开门。”
景之凉冷哼一声,“我们刚结婚的时候,谁说永远不欺骗我?”
“……是我。”
“那又是谁,处心积虑将我签到他的公司,还隐瞒他的身份,让我以为公司总裁另有其人?”
“……是我。”沈未锦果断认下了罪行,他本想过几天就告诉景之凉这回事的,谁知道居然在刚刚,碰到一个经纪人,与他打招呼的时候,被景之凉察觉了瓜葛。
“现在说说,谁应该被关在门外?”
“……不是我,”沈未锦果断说道:“老婆,乖,开门,没房了现在。”
“跟你的员工挤去。”
“……我一个老板,跟他们挤在一起……”
“哟,你还知道你是老板?”景之凉隔着门板,阴阳怪气的说道。
……
我不知道为什么完结感言发出去,你们却没有看到,
现在更新一章,主要是为了告诉大家,有番外,要写的人有很多,十哥哥和唯唯的婚后故事,滚滚和肉肉,还有乔熙和夏暖阳,楚洛离和安冉……不过日更多少,就不保证了。
&bp;&bp;&bp;&bp;“老婆,唯唯,乖,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景之凉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他。
她正躺在床上看喻晴写的小说时,房门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景之凉皱了皱眉,放下手机,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打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呵斥,沈未锦就挤进来,搂住景之凉的腰,然后,景之凉只觉得眼前一晃,唇瓣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许久没有吃肉,闻到景之凉身上淡淡的馨香,让他有些激动,缠-绵间,忍不住粗暴了一点。
景之凉伸手想要将沈未锦推开,他却是将她的手擒住,按在门板上,炙热的吻缓缓往下移。
“沈未锦,放开!不然回去睡书房!”
景之凉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伸脚踹向沈未锦,沈未锦却是将她的腿暧-昧的缠住,凑到她耳畔,声音蛊-惑的说道:“老婆,你觉得我们床-第生活不协调。”
景之凉:“……”
“所以,今晚一定要协调一回。”
话落,沈未锦将景之凉拦腰抱起,丢到大床上。
淡淡的月光从微微撩开的窗帘溜进来,房间里,渐渐响起动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
沈未锦许久没有吃肉,这么一吃,就吃了个没天没夜,将景之凉折腾的昏了好几次,才微微餍足的放过她。
景之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纤腰酸疼的很,仿佛要断了一样,双腿也仿佛不是自己的。
而沈未锦却是神清气爽的拥着景之凉,见她醒过来,还好心情的凑上前,在她额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景之凉懒懒的掀眉看他,“回去后,不准睡卧室。”
“没事,书房也可以。”沈未锦低头,又擒住她的红唇,将最后一个“做”字,吞入喉中。
-
回去之后,沈未锦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而是睡卧室。
这一切,都是因为……景之凉接了一部戏,跟伽乐一起,远赴好莱坞。
生完孩子之后,景之凉一直增加曝光率,注重练习自己的演技,加上伽乐有意提拔她,她的身价很快就水涨船高了。
先后拿到了金像奖和金鸡奖的最佳女演员,成为一线大腕,国内资历最小的影后,参与拍摄的电影票房上亿,成绩瞩目。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好莱坞的导演要选一位东方女人饰演女主角,才让景之凉有所机会。
先不说景之凉这边多么顺利,沈未锦顿时就忙的脚不沾地,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一切主要是因为肉肉,也不知道肉肉像谁,破坏力十分大。
主要体现在……卸玩具能力特别强,却不会装回去。
这也就算了,只要不破坏别人家的就行,然而肉肉独独对别人家的玩具万分有兴趣,只卸别人的,却从来不动自己家的。
沈未锦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了。
在景之凉走之后的一个月,肉肉将喻晴家小弟弟的玩具拆了,还一屁股坐碎了一些小零件,将小弟弟成功弄哭。
沈未锦只是语气稍微重的说了几句,肉肉也不甘示弱的大哭起来。
两个小孩子的哭声都嘹亮,差点要将屋顶掀了去。
&bp;&bp;&bp;&bp;沈未锦被肉肉哭的心疼的很,赶紧抱起肉肉轻声安抚着。
肉肉却是一直哭,像是在跟谁比赛一样,粉嫩嫩的小脸蛋上,满是泪痕,让人看了就心疼。
喻晴从楼上下来,看到这副画面,忍不住偷笑出声,“啧啧,难得沈先生也有这么手忙脚乱的时候。”
沈未锦揉了揉眉心,一边轻轻拍着肉肉的小屁屁,一边看向喻晴,“快哄哄你家小子。”
喻晴挑了挑眉,只是对小男孩说了一句,“好了,不哭了。”
他就顿时停下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喻晴,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喻晴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扫到地上支零破碎的玩具,又挑了挑眉,“肉肉的破坏力还真大。”
沈未锦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是像谁……”
“之凉吧,她以前也很调皮。”萧煜轩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白衬衫,解开两个纽扣,里面的锁骨若隐若现,分外迷人。
他接过沈未锦手里的肉肉,肉肉顿时停下来,吮吸着手指头,好奇的看着他。
“咿呀咿呀。”肉肉突然兴奋起来,挥舞着小手,抓向萧煜轩的脸蛋。
那小模样实在是可爱,萧煜轩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肉肉顿时“咯咯咯”的直笑。
萧煜轩家的小弟弟萧禹城见自己爸爸被破坏自己玩具的凶手霸占了,顿时不甘示弱的叫喊着,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挥舞着肉乎乎的手,就要往萧煜轩的怀里而去。
肉肉听到声音,往萧禹城的方向看过去,“咿呀咿呀”的抱住萧煜轩的脖子,示威的看着他。
两个孩子在用属于自己王国的语言交谈着,另外一边,几个大人也坐到了一起。
“之凉去米国了?”喻晴坐到萧煜轩的旁边,出声问道。
沈未锦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才新婚没多久。”
“你们不是结了两年零三个月的婚吗?”萧煜轩一边逗着肉肉,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对于我跟唯唯来说,每一天都是新婚。”
“沈先生,之凉不在,你一个人秀恩爱也没意思。”喻晴笑了笑,直接戳破沈未锦的话。
沈未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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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参与的好莱坞大片是一位知名导演的收官之作。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具有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的故事,她从一开始就以双面的形象出现在观众面前,残忍的手段,天真无邪的外表,有着巨大的对比。
同时,也给观众设下了悬念,让人惊讶于她的两面,最后才慢慢解开疑惑,说出她如此的原因,从而引发社会对人性的深思。
此外,这部电影也没有脱离好莱坞大片特有的因素,高科技齐齐上阵,是这部电影里,除了双面人这一点,最吸引人的卖点。
景之凉虽然是受邀去了好莱坞,饰演女主角,但是这个女主角,却是需要与人竞选,不乏一些好莱坞的大腕。
而景之凉的优势,就在于她是个东方女人。
试镜的地方,景之凉站在外面,琢磨着人物,同时观摩着其他好莱坞大腕的演技。
&bp;&bp;&bp;&bp;轮到她的时候,她理了理衣服,往里面走过去。
剧本没有泄露给试镜的艺人,只知道一个故事梗概,还不到二十字。
再加上题目是随便出的,所以,试镜成功与否,全靠自己的演技。
而导演给景之凉的题目是,“一分钟里,饰演美杜莎。”
谁都知道美杜莎是个美女蛇,看上去美貌艳丽,实际上,会把任何一个被她美色诱惑的人,引入死路。
而美杜莎与剧本的女主角一样,都是有着两面性。
不过,美杜莎属于西方神话里的角色,身材火爆高挑,这对于典型东方身材的景之凉来说,有些困难。
她略微想了想,根据自己得知的,有关美杜莎的一切,来确定如何演。
准备时间只有三十秒,景之凉准备好后,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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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沈未锦还在辛苦的带娃中。
滚滚十分安分,安分到,与闹腾的肉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滚滚除了喝完奶粉,换了尿布后,就安安静静的睡觉了。
只有肉肉,在吃饱喝足后,会更加兴奋,咿呀咿呀的说个不停。
沈未锦就算在办公,也频频被她影响,让沈未锦有些心累。
幸好,夏暖阳上门来看滚滚和肉肉,并将活泼的肉肉带出去玩了。
她将肉肉带到了商场,居然碰到了乔熙的妈妈,曾经对她还算不错的乔夫人。
乔妈妈在跟木菱一起逛街,看到夏暖阳,眼都不带停顿一个,直接淡淡扫过去,仿佛看到了陌生人。
夏暖阳原本想要打招呼的想法,顿时扼住了。
她想了想,抱着肉肉就准备往婴儿区走去,与她擦肩而过的木菱,却是叫住了她。
当着乔妈妈的面,木菱直接说道:“夏小姐,你能不能别再缠着乔熙,我们都要结婚了。”
乔妈妈听到这句话眉头顿时厌恶的皱起,“你还跟乔熙有来往?”
夏暖阳微微沉默,视线缓缓扫过乔妈妈,想了想,先出声打招呼,“乔阿姨。”
乔妈妈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夏暖阳,往前一步,“暖阳,我知道你条件好,没必要缠着乔熙不放,你说是吧?”
夏暖阳抿唇不语,抬头看向木菱,最后落在乔妈妈脸上,“乔阿姨,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乔妈妈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不愿意承认?暖阳,我不想再打你一巴掌,毕竟有失长辈风范。”
夏暖阳敛了敛眸,“既然如此,那算了,乔阿姨,我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正想走,木菱直接拉住她的手,“夏小姐,我听说了,乔熙最近老是找你,所以,你能不能别见他了?我们快结婚了,实在是不想又出瓜葛。”
“与我无关,木小姐。”夏暖阳甩开木菱的手,“如果你所说的找我,是每天跟我一起去沈家,那我可以回答你,我们是顺路,去看肉肉和滚滚。”
木菱微微蹙眉,没有再说什么。
乔妈妈看了看夏暖阳,又看向她怀里,一直安分吮吸手指的肉肉,“这就是沈家的孙女?”
夏暖阳点点头,心里不想再与她们纠结,便转身离开。
&bp;&bp;&bp;&bp;夏暖阳走的匆忙,没有注意到,身后两道若有所思的目光。
乔妈妈看了看夏暖阳的背影,又看了看木菱,心里慢慢生成一个想法。
夏暖阳本来想带肉肉出来散心,谁知道碰到乔妈妈和木菱,又得知木菱跟乔熙要结婚的消息,顿时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她低低叹了一口气,怀里的肉肉见夏暖阳脸上没有笑容,便咿呀咿呀的咧着小嘴巴,肉乎乎的手臂挥舞着,分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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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最终还是得到了女主角的位置,凭的不全是演技,她是东方女人,就占了一个优势。
原因无它,电影的女主角,就是东方女人。
历经半年的拍摄,加上全封闭,有半年的时候,景之凉都无法跟沈未锦他们联系。
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忘记自己,景之凉录了一个小视频,让两个孩子每天看一次。
久而久之,就潜移默化的,将景之凉的容颜,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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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时间当如白驹过隙般,飞快的流逝。
转眼间,滚滚和肉肉都三岁了,能够说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单音字。
而肉肉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变得越来越活泼,越来越捣蛋。
不是毁了妈妈的面膜,就是在爸爸的衣服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而沈未锦也被训练成一个专业奶爸,对于各种突发情况,大部分都能应付。
当然,是大部分……
这天,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
沈未锦一大早就将肉肉从床上挖起来,给她穿衣服。
肉肉闭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沈未锦微微松开她,她又往床上倒去。
沈未锦有些无奈,捏了捏肉肉的鼻子,“起床了。”
肉肉耸了耸小鼻子,睁开眼睛,看到沈未锦,嘴巴一瘪,“粑粑……”
“乖,肉肉不想跟粑粑麻麻去玩吗?”
肉肉瘪了瘪嘴,却点点头,“玩玩……”
沈未锦松了一口气,将她抱起来。
另外一边,滚滚很安静的让景之凉给他穿衣服。
一家人整装待发后,就往机场而去。
一路上平安无事,沈未锦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景之凉被提名,连肉肉都不闹腾了。
在上一年,景之凉拍摄的好莱坞大片上映大卖,既叫好,又叫座。
特别是景之凉饰演的人格分裂症患者,被网友称为最成功的双面女主。
他们并不知道,景之凉在拍摄的时候,经常被要求重来,就算是最少的一次,也要10次。
当然,这也锻炼了景之凉的演技,让她被提名为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先不说可不可以拿奖,单是被提名,就足以让人兴奋的。
这一天,他们就是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到了机场后,沈未锦同机场经理说了几句,就带着肉肉她们登机。
兴许是第一次坐飞机,肉肉表现出十足的好奇心,这里摸摸,那里捶捶,脸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而滚滚一坐到座位,就被景之凉搂着,进入了梦乡。
飞机起飞前,发出“轰隆轰隆”的嘈杂声,肉肉惊讶的瞪大眼睛,拉住沈未锦的手,“粑粑,音音!”
&bp;&bp;&bp;&bp;沈未锦按住肉肉,不让她乱动,轻轻拍着她的小屁屁,安抚道:“乖乖坐好。”
肉肉安静了没多久,又开始动来动去,兴奋的说着一些只有她能听懂的话。
一旁的乘客不时看过来,沈未锦有些无奈,又轻轻拍了拍肉肉的小屁屁,“听话,坐好,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
肉肉这次不买账了,咿呀咿呀的叫着,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她挣扎着要从沈未锦的腿上站起来,然后瞪个不停,咧着嘴巴,露出可爱的虎牙。
旁边的乘客频频看过来,她更激动了,咿呀咿呀的时候,时不时的爆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单音字。
一些女乘客忍不住笑出声来,见沈未锦容颜清俊,就跟他搭讪,“这是你妹妹吧?真可爱。”
闭目养神的景之凉听到这句话,顿时摘下眼罩,看向搭讪的女人,“这是他的女儿,我是他的妻子。”
那女人顿时尴尬了,讪讪的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沈未锦微微扯唇,嘴角流露出一分笑意,他伸手握住景之凉的手,低声说道:“不是睡着了?”
“肉肉那么吵,怎么睡得着。”见女儿肉肉还是兴奋的很,景之凉有些无语,伸手在她小屁屁上轻轻拍了一下,严肃着一张脸,“坐好,别乱动!”
肉肉呆了呆,愣愣的与景之凉对视,她看到景之凉眉目间有些不悦,又板着一张脸,当下瘪了瘪嘴,大哭出来。
肉肉的眼泪就是那种说来就来的,嚎哭的声音特别大,景之凉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未锦有些好笑的看向景之凉,然后轻轻拍着肉肉安慰,可是肉肉并不买账,她觉得方才景之凉好凶,景之凉不喜欢她了,她觉得心里好委屈,哭个不停,不愿意停下来。
肉肉的哭声很大,将旁边的乘客又吸引过来,就连沉睡的滚滚都被她吵醒了。
而肉肉依然哭个不停,见沈未锦哄着她,还越哭越厉害。
严重吵到了其他乘客的休息。
沈未锦和景之凉都觉得头痛了,为此,景之凉准备把怀里的滚滚交给沈未锦,把肉肉抱过来,谁知道肉肉却是挣扎着不要过去,还喊着:“麻麻坏坏……”
景之凉被她吵得青筋爆起,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骂人的冲动,强势的把肉肉接过来,肉肉就在她怀里乱踢乱打,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分外让人心疼。
景之凉就算有什么怨气,见她这样,也只好松了一口气,按耐着心情哄着她,又轻轻拍着她。
肉肉哭声微微小了下去,却依然哭着,一边哭一边抽噎着,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景之凉一边温柔的帮她擦去,一边哄着她,肉肉依然不买账。
这个时候,空乘听到乘客的抱怨,过来解决问题。
“这位小姐,能不能让你的小孩安静一点。”
景之凉微微点头,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闹起脾气来,有些难哄。”
空乘微微一笑,礼貌的道谢后,退了下去。
肉肉已经停下了哭泣,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空乘,时不时的抽噎几下。
&bp;&bp;&bp;&bp;景之凉拿起手帕,帮她擦干净脸,轻声安慰道:“肉肉,你刚刚闹个不停,吵到其他叔叔阿姨了,知道吗?”
肉肉抽噎着,含着食指,眼角还残留着豆大的泪珠,就这么看着她。
“你看,你这么闹,其他叔叔阿姨都有意见了,刚刚那个姐姐也来说了,这么一来,他们就会以为肉肉是个坏孩子,不听话,但是,肉肉告诉妈妈,你是不听话的孩子吗?”
景之凉发誓,这是她有史以来,最温柔的一次。
肉肉停止了哭泣,只是依然抽噎个不停,样子分外可怜。
她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闷声闷气的说道:“肉肉……好好……”
景之凉心里一软,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小脸,轻声说道:“那肉肉接下来就安安静静的,不要吵到别人,这才是好孩子知道吗?”
肉肉点了点头,与景之凉对视了几秒后,凑上去在她颊边糊了一口口水,“肉肉……爱麻麻……”
景之凉笑了笑,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也爱肉肉。”
许是哭累了,肉肉不知不觉的趴在景之凉的怀里睡着了。
景之凉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看向滚滚。
滚滚先前被肉肉吵醒了,此时此刻,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们。
见景之凉看过来,他稚嫩的声音一板一眼的说道:“滚滚也爱麻麻。”
景之凉脸上笑意更盛,满是温柔,她凑过去,在滚滚的脸上亲了亲,“妈妈也爱滚滚。”
滚滚心满意足了,在沈未锦的怀里换了个位置,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再一次睡着了。
两个小孩子都安静下来,景之凉看着他们稚嫩的小脸蛋,顿时有了一种拥有全世界的感觉。
她看向沈未锦,脸上有些无奈,“感觉生了一个女儿,并不是拥有了小棉袄。”
肉肉这么捣蛋,小棉袄绝对说不上。
“可是,你乐在其中,不是吗?”沈未锦道破景之凉的心思,眼里也流露出几分柔情。
景之凉点点头,“是啊,明明知道是个麻烦,却还乐在其中。”
世界上没有嫌弃孩子麻烦的父母,他们一边收拾着孩子的烂摊子,一边乐在其中,享受这特别的味道。
而没有做父母的人,是无法切身体会到这种感觉的。
所以说,世界上,对自己最无私的人,便是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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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被肉肉折腾累了,也渐渐睡着了,
两张相似的脸,一大一小,都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温馨。
飞机冲上云霄,在白云中穿梭着,仿佛置入仙境。
沈未锦吻了吻景之凉的脸,又亲了亲肉肉的,声音低低的,却十分温柔,“好梦,我的宝贝们。”
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滚滚被他吵醒后,加上睡得太饱了,已经无法入睡。
沈未锦收回视线,就对上滚滚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他微微一笑,也在滚滚脸上亲了亲,滚滚却是皱了皱眉,“粑粑,萧叔叔说,男男……不能亲。”
沈未锦默了默,满腔柔情犹如被洒上一盆冷水,瞬间消失。
“乖,你不是男人。”
&bp;&bp;&bp;&bp;滚滚一脸严肃的说道:“以后是。”
沈未锦:“……”
萧煜轩都给他儿子乱七八糟的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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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一家人兴致冲冲的过来,结果景之凉只是提名而已,并没有得奖。
景之凉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来的时候,期望值也没有多高,也就这么算了。
而景之凉真正拿了奥斯卡,是在四年后……
那一天,她站在颁奖台上,看着下面的沈未锦和女儿儿子,眼里满满的都是满足。
主持人问她作为华人,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有什么感想。
景之凉只是说了一句,“我相信,还会有更多华人,能够得到这个荣誉。”
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下台了。
四年后的肉肉七岁了,是个很喜欢问为什么的孩子。
景之凉牵着滚滚,沈未锦牵着肉肉。
肉肉蹦蹦跳跳的走着,脑后的马尾辫甩来甩去,“妈妈,什么叫有更多的华人,能够拿到这个荣誉?”
景之凉微微一笑,摸了摸肉肉的脑袋,“意思是说,我们华夏人,需要不断努力,得到国际上的认可。”
肉肉似懂非懂的点头,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拉着沈未锦兴奋的往甜品店走去。
景之凉拉着滚滚缓缓走在身后,看着前面的肉肉,又看了看滚滚,心里浓浓的满足感。
如今家庭事业双丰收,她可算是人生的大赢家。
没有什么,比得上爱人在身边,孩子在旁边,更加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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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这边生活幸福美满,乔熙和夏暖阳,却还没能找到彼此的幸福。
夏暖阳听说了景之凉拿奖的消息,发了短信祝贺她。
景之凉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静了静,然后夏暖阳低低说道:“再说吧。”
景之凉叹了一口气,“你还打算跟乔熙冷战下去?”
“之凉,我跟乔熙并没有冷战的理由。”
她跟乔熙没有瓜葛,没有利益冲突,怎么会有冷战的理由呢?更别说冷战了。
“可是你们……”
“之凉,我累了,想休息了。”夏暖阳打断了景之凉的话。
景之凉微微沉默,心里又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夏暖阳应了一声后,正准备挂掉,景之凉想了想,赶紧补充一句,“乔熙很想你,他没跟木菱结婚。”
话落,通话就挂断了。
夏暖阳将手机放好,却是没有跟景之凉说的那样,直接去睡觉,而是打开电脑,研究起剧本。
她来到了米国这边发展,也是借此忘掉乔熙。
原本一切都很好,可是,刚刚景之凉提起那个名字后,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越发乱了。
电脑上还开着经纪人发来的剧本,她却是一点都看不进去。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曾经的时候。
曾经的夏暖阳与乔熙是青梅竹马,两人门当户对,双方父母在政界都担任要职。
原本一切都很好,他们就像是青梅竹马文里面的一对,在双方家长的默许下,互生情愫,然后顺理成章的相爱。
夏暖阳以为,原本她跟乔熙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所有事情,却在一夜之间来了一个天翻地覆。
&bp;&bp;&bp;&bp;那时候,政界来了一次洗革,夏暖阳的父亲与乔熙的舅舅是不同阵营,所以就筹划着把乔熙的舅舅拉下马。
当乔熙的爸爸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乔熙的舅舅因为贪-污-受-贿,被关进了监狱,实行无期徒刑。
后来证明是夏暖阳父亲一帮人诬陷,便将乔熙的舅舅放出来,而夏暖阳的父亲因为及时脱身,也只是被降级而已。
尽管乔熙的舅舅只是进了几个月监狱,又放了出来,但是在监狱里,却是受到了很多非人的折磨。
而乔熙的妈妈知道这一切是夏家所为,明面接受了夏暖阳爸爸的赔礼道歉,心底里却依然记恨在心,连带着,不允许乔熙跟夏暖阳在一起。
乔熙不愿意与夏暖阳分手,乔熙妈妈就迅速给他找了一个未婚妻,让未婚妻经常来家里玩,有时候还故意留宿。
夏暖阳知道这一切,心里还很难受,不过,她那时候很乐观的想着,只要她在乔熙妈妈面前努力表现,乔熙妈妈肯定会喜欢她的。
结果,事实证明,她想的太天真了。
乔熙妈妈见乔熙不愿意离开夏暖阳,便自作主张的给夏暖阳安排相亲,又让夏暖阳屡次撞见乔熙与木菱“亲密”的照片。
此外,乔熙妈妈直接在上流圈子里发布乔熙跟木菱订婚的消息。
既然乔熙妈妈都这么说了,乔熙都要跟别人订婚了,夏暖阳再纠缠下去,也只会成为那些人中,鄙视不屑的小-三。
她很快就跟乔熙提出了分手,并退出了。
明面上,她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分手并不能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而她那时候却是接了一堆的戏,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本以为两人的缘分就此断了,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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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好莱坞片场,工作人员忙来忙去,夏暖阳坐在休息椅上,抓紧时间背台词。
这时,她的助理过来她的面前,不顾夏暖阳正在背台词,不能打扰的规矩,一脸惊恐的说道:“暖阳!你猜跟你搭戏的男二是谁!”
夏暖阳皱了皱眉,从剧本里抬起头来,“总不可能是大卫科波菲尔。”
助理:“……”
“他比大卫科波菲尔还可怕!”助理正想说出那人的名字,眼角余光就撇掉一道身影,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助理心下一跳,赶紧拉了拉又看回剧本的夏暖阳,“暖阳!就是他!”
夏暖阳顺着助理所指的方向,漫不经心的一扫,本想随便看了一眼,就继续背台词,谁知道这么一看,面色却是一变。
在10点钟方向,一个东方男人缓缓走来,身型颀长,五官俊美,没有西方男人的立体,却比他们的还要让人印象深刻,像是古时的一个翩翩公子,气质上乘。
在一群西方男人之中,他显得特别惹眼,走来之处,其她女人纷纷看过来,时不时的议论几句。
见他朝着夏暖阳走过去,又恍然大悟,以为是夏暖阳的男朋友,都失落不已。
而夏暖阳看着男人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心下剧烈跳动着,她紧紧抿着唇,拿着剧本的那只手不由得用力。
&bp;&bp;&bp;&bp;原本平整的剧本,在她的用力之下,变得褶皱。
男人来到她的面前,看了看她手中的剧本,低低出声:“我不是洪水猛兽,不必那么紧张。”
夏暖阳微微沉默着,执拗的与他对视,即使那颗心,在他的柔情下会渐渐软下来。
“你来做什么。”夏暖阳顿了顿,“乔大少,你过来,木菱不会吃醋?”
“我跟木菱没有关系了。”乔熙坐到夏暖阳的身边,她的手就在他的旁边,触手可及。
“关我什么事?乔大少不必向我解释。”
“暖暖,你明明知道,我……”乔熙伸手握住夏暖阳的手,想要说什么,夏暖阳却是冷笑一声,狠狠甩开他的大手。
“别这么叫我,恶心!”夏暖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紧咬着下唇,抑制流泪的冲动,“我无法忘记,你们家人,是如何对待我爸妈的!”
话落,她大力捏着剧本,快速走开。
乔熙想要叫住她,想了想,却只是攥紧拳头,紧紧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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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阳情绪被乔熙影响到,剧本也没心思看下去了。
她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换上戏服,准备拍戏。
工作人员还在搭着场景,导演见夏暖阳过来,热情的叫着她,“r,过来,见见你的搭档,jo。”
夏暖阳原本嘴角还有着几分笑意,一听到那个名字,笑意顿时微敛。
她看向导演旁边的男人,那深邃的眸子,雕刻完美的轮廓……
她就说他怎么可能过来找自己,原来是演戏。
她又自作多情了一回,真傻。
夏暖阳忍不住心里轻嘲一声,看向乔熙,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客气又疏离的说道:“jo,很高兴认识你。”
乔熙视线紧紧盯着夏暖阳,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导演是个豁达的西方人,见此,忍不住微微皱眉。
夏暖阳却并不在意,正想找个借口离开时,乔熙突然伸手过来,“r,你怎么这么见外,我们都认识二十几年了。”
他用的是英文,所以导演也听明白乔熙说的是什么,有些讶异,“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异口同声,答案却是截然不同。
导演眯了眯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拍了拍乔熙的肩膀,“这女人就是要好好哄,加油啊。”
乔熙点点头,看着导演离开。
然后,就只剩下了乔熙和夏暖阳。
夏暖阳微微掀眉,扫了乔熙一眼,并没有追问他方才的话,而是转身离开。
刚刚迈动步子,乔熙就大步上前,将她扯入怀中。
夏暖阳只感觉眼前一晕,一股力拉着自己,紧接着,鼻间就是那淡淡的好闻的竹子气息。
她心下一怒,非常厌恶乔熙此时的所作所为,乔熙却是将她的头紧紧按在怀里,低声说道:“暖暖,我知道你很伤心,想哭就哭出来。”
“我伤不伤心,关你什么事,乔熙,你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夏暖阳用力挣扎着,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怒意。
&bp;&bp;&bp;&bp;“暖暖。”乔熙将夏暖阳挥舞的双手擒住,修长的双腿夹住她乱踩乱踢的腿,“我不知道取消婚约的代价,会是让夏叔叔和夏阿姨……车祸身亡……”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夏暖阳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她顾不得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思绪飘离着,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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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夏暖阳还跟乔熙有牵扯,她与乔熙待的越久,原本关上心门的心,就越是动摇,忍不住要对乔熙打开心门。
在景之凉和沈未锦的婚礼上,她看着景之凉和沈未锦之间那么幸福,心里也有所感触。
那一晚上,她明明是伴娘,却帮新娘喝了所有的酒,整个伴娘团里,唯有她包揽了那一晚上的酒。
喝完之后,就是醉醺醺的回到房里。
她在她的房门前看到了一个人,就摇晃着上前,将他的脸抬起,调-戏道:“你长的真好看……跟乔熙一样……”
说到一半,她突然放下手,有些失落,“可是那混蛋有了未婚妻,我再也不是他的名正言顺了……”
男人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兴许是喝醉了,就任由自己所有的不满难过释放出来,她一面数落着乔熙,一面哭。
完全没有梨花带雨的感觉,就是单纯的嚎啕大哭,却让一直没有动静的男人突然俯下身,堵住她的唇瓣。
然后,就是干-柴-烈-火,两个人进了房间,跌跌撞撞的来到大床上,抵-死-缠-绵。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暖阳才发现,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春梦,而是真的。
她跟乔熙一起睡了,两个人还赤-裸-着身子,盖着同一张被子,就这么被人抓-奸了。
没错,就是抓-奸。
木菱的不可置信,乔妈妈的骂骂咧咧,还有其他人的七嘴八舌,嘈杂的声音遍布着她的世界。
夏暖阳被她们扯下来,她乱七八糟的套上衣服,匆匆逃离。
那是她有史以来,最狼狈的一次,那时候的夏暖阳,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然而,她没想到,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
第二天的时候,她爸妈出去上班,发生了车祸。
是连环车祸,一共七辆车相撞,最严重的,就是中间,夏妈妈和夏爸爸的车子。
他们也当场身亡了,救护人员将他们的尸首从车里托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面目全非。
夏暖阳其实是目睹这一切的,她爸妈上班的那条路,她正好经过那里,要去找乔熙。
她亲眼目睹自己的爸妈是如何被那些车子夹击,如何发生爆炸,如何被人救出来,
而她愣愣的站在那里,穿着很厚的衣服,却依然如坠冰窖,大脑乱哄哄的一片,心里有些疼,还有些慌。
她看到撞击夏家车子的那几辆,都是乔家的,而且……
还是乔熙找人定制,性价比特别高的车子。
但是,夏暖阳还是不相信,她不相信乔熙会害自己的父母。
她执拗的来到乔家,抑制住嚎啕大哭的冲动,去见乔熙,却撞见乔熙一家人跟木菱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bp;&bp;&bp;&bp;他们就像一家人,而自己……就是画外的人,在傻愣愣的看着他们。
带她进来的佣人见她一直站在那里,忍不住出声,“夏小姐,你不进去?”
这么一句话,让夏暖阳顿时清醒过来,她对上乔熙他们的视线,扯了扯嘴角,却只是扯出一分嘲讽。
她什么也没说,快步走出去,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敢嚎啕大哭。
与景之凉结婚那晚一样,却又有几分不一样。
她想到曾经的自己,想到之前的那一幕,想到方才的那一画面。
她的父母没了,她的爱情也没了,她什么东西也没了。
种种悲伤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痛的无法呼吸,她只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眼泪却是不断流下来。
她仿佛可以听到来自乔家的欢声笑语,仿佛可以听到车子爆炸时发出的“滋滋”声。
她爱的人在阳光里,与他的未婚妻一起,享受温暖。
她在黑暗里,孑然一身,品尝孤冷。
后来的后来,有人举报夏暖阳的爸爸贪-污-受-贿,夏家的一切被人没收,夏暖阳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夏家千金,变成孤身一人的罪-官之女。
幸好夏暖阳还有一些资产,是拍戏的时候所积累下来的。
但是夏暖阳却离开了京都,只身飞向国外,断了所有人的联系。
直到她看到景之凉拿奥斯卡的消息,才开始联系景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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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阳将这一切一一想来,只觉得心累。
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将头埋在乔熙的怀里,一动不动。
片刻,她才将自己的手扯回,推开乔熙,“抱歉,失态了。”
她一脸漠然的说着,转身离开。
乔熙叫住她,“暖暖,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避风港。”
夏暖阳背对着乔熙,冷笑了一下,没有回头。
-
将今天的戏份拍好后,夏暖阳让助理和经纪人先回去,自己在狭小的巷子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户门前。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夏暖阳推门进去,与外面的破旧完全不一样,里面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查到了吗?”
夏暖阳开门见山的问道。
里头带着眼镜的男人正埋头于电脑前,他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在那里。”
夏暖阳按照他说的方向走去,在一堆文件中,找出她要的资料。
她想了想,还是打开看了看。
只是看了几眼,脸色就大变,她迅速将文件收好,红润的唇瓣瞬间失去了血色。
“里面……真的是真的?”
那人头抬都不抬,声音却是一冷,“不相信可以走开,你去问问别人,谁不知道我这里的结果最真实?”
夏暖阳沉默了,捏紧手中的文件袋,微微闭眸。
许久过后,她才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似乎卸去了一身的力气,充满疲劳,“明天给你打钱。”
随后,她捏着文件袋,走了出去。
站在弯弯绕绕的小巷里,她一时间忘了回去的路,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
那失去双亲,看到乔熙跟别人在一起的寒冷感觉,再一次袭遍了全身。
&bp;&bp;&bp;&bp;她怔怔的站在那里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回过神来,按照来时的路,一脸茫然的离开。
明明知道了梦寐以求都想知道的真相,她却是不知该怎么办。
难道要跟先前一样,无论是谁做的,都要让他粉身碎骨,再偿一次那疼痛感吗?
可是……
夏暖阳一想到自己要对那个人下手,心里就隐隐的作痛。
她知道,自己还爱着他,也知道,她现在不能爱他了。
就像那个私家侦探所说的,他查的事情,没有一次出错,这次怎么可能也是呢?
然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父母与他无怨无仇啊!
夏暖阳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仿佛游魂一般。
在过马路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双眼茫然着正要走过去。
“叭叭叭!!”
一辆急速行驶的车子正朝着这边开过来,猛然间夏暖阳冲了出来,让司机吓了一大跳,一边不停的按着喇叭,一边踩下刹车。
夏暖阳却仿佛是隔绝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浑浑噩噩的,并没有听到那喇叭声。
就在车子将要撞上夏暖阳,一旁的路人都忍不住惊叫出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拉力,将夏暖阳一下子拉离车道。
那辆车子停下来,司机打开车窗,看着夏暖阳他们怒骂道:“找死也别来这里啊!晦气!”
男人没理会司机,因为夏暖阳被他这么一拉,差点要跌倒在地,他将她一把搂入怀中,担忧又生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走路都不看路吗?!明明是红灯了,居然还走过去!嫌命长?!”
夏暖阳抿了抿嘴,觉得有些恍惚。
这道声音……
她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熟悉的面容一下子触动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让她心头浮上万般情绪。
“你是……”
-
咖啡吧里。
夏暖阳坐在窗边,伸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
对面的男人盯着她许久,见她一直没反应,才终于出声,“暖阳,难不成窗外的景色比我还好看?”
夏暖阳怔了怔,转头看向他,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只是带出满嘴的苦涩。
“乔伊,你怎么来这里了?”她转开话题,淡淡问道。
“在意大利呆累了,本想回国,后来听到你跟乔熙都在这里,我就过来找你们了。”乔伊说完后,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夏暖阳。
虽然夏暖阳掩饰的很好,但是她的眉眼还是写出了一分不开心。
而以前的夏暖阳,眉眼,嘴角,却是愉悦的笑意,就像一个太阳,从小就吸引着他,若不是夏暖阳跟乔熙两情相悦,他想,他可能就会跟她告白,甚至把她抢过来了。
“那你过来这里,打算做什么?”夏暖阳感觉到乔熙在盯着她,不自在的垂下眸子,拿着杯勺,漫不经心的搅动着咖啡。
她的视线是落在上面的咖啡,思绪却是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还没想好。”乔熙想了想,又说道:“不如我给你当保镖,现在不是很流行艺人的保镖吗?”
&bp;&bp;&bp;&bp;第二天,当夏暖阳到达片场的时候,里面的女人,无论是艺人,还是工作人员,都兴奋了。
因为歉意带了一个帅酷的保镖过来,那保镖有着东方人的面貌,身材却是比那些西方的美男还要好,这怎么不让那群女人激动?
不过,接下来,她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保镖似乎喜欢夏暖阳,老是在她身边转悠。
虽然夏暖阳长的的确不赖,可是仅有的两个东方美男却都围着她转悠,这是什么事儿?!
这下,中途休息时,她们看着乔熙朝着夏暖阳走过去,都在心里羡慕嫉妒恨,却又偷偷在心里yy一场世界大战的爆发。
“乔伊,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说一声。”乔熙看向乔伊,微微笑道。
意想中的世界大战没有爆发,那群女人有些失望。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乔熙也笑了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看上去阳光又帅气。
“待会拍完戏,我给你接风去。”
“不用了,我待会要跟暖阳吃饭,下次吧。”乔熙拒绝了,然后转身去找夏暖阳,没有看到身后乔熙那微怔的神色。
下一场戏,是拍夏暖阳负伤。
道具已经准备好,夏暖阳也进入了状态。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面前冷芒一闪,夏暖阳只觉得眼前一晃,面前就多了一道黑影。
只听轻微的“噗嗤”一声。
泛着冷光的利刃没入皮肤,乔伊黑色的衬衫上,立马多了一团暗红色。
夏暖阳扶着乔伊,大惊失色,“乔伊,乔伊!!”
片场里乱成一片,先前要演刺杀夏暖阳的那个艺人赶紧否认,说是道具的问题。
而夏暖阳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去理会那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暖阳,我没事,你这么紧张……很损我的面子哎……”乔伊强撑起笑脸,嘴上这么说着,面色却是苍白的很。
“别说话了。”乔熙来到他的身边,帮他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你身体向来不好,怎么可以去挨刀?!”
“可是我看到暖阳有危险,就忍不住去保护她。”乔伊这话一出,乔熙怔了怔。
然后,他看到乔伊握住夏暖阳的双手,以一种很深情,却让他觉得很刺眼的眼神看着夏暖阳,“这一次,我英雄救美,能不能换来你的以身相许?”
夏暖阳紧紧抿着唇,抬头与乔伊对视良久,才点点头,“好。”
轻轻柔柔的一个字,却是让乔熙全身血液逆流,冷入骨髓。
-
乔伊因为这件事,成功抱得了美人归。
夏暖阳每次拍完戏,都会去看乔伊,有几次碰到了乔熙,也只是面色淡淡,点头一下,仿佛乔熙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乔熙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抽抽的疼。
至于乔伊受伤一事,本就存在着很多蹊跷,乔熙动用关系调查后,才发现道具是被道具师换了。
而道具师是因为京都乔夫人的命令,也就是乔熙妈妈。
乔熙得知真相后,不敢置信,他都答应让乔家的人,动了夏家的一切,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夏暖阳?
&bp;&bp;&bp;&bp;“妈,你快给我收手,不然……别怪儿子对你不客气!”
“你知道,我允许你动手伤害夏叔叔他们的时候,就是我的底线了!”
乔熙冷声说完这几句话,将手机猛地合上。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将眼底的冷意藏好,才转身进去。
而在他走后,走廊的拐角处,渐渐走出一个人影。
她看着乔熙离开的方向,眼眸深了深,然后转身给乔伊发了一条消息,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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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看到手机一闪,伸手正要去拿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乔熙动作一顿,收回手,视线又落在杂志上。
“恢复的如何?”
乔伊抬起头,笑了笑,“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乔熙点了点头,视线装作随意的在病房里一扫,“夏暖阳呢?”
“她今天有事,没有来。”说着,乔伊顿了顿,“乔熙,我跟暖阳在一起,你介意吗。”
乔熙怔了怔,神色闪过一分不自在,他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介意。”
“是……因为乔阿姨吗?”乔伊想了想,试探的问道。
乔熙苦笑一声,“她不同意我跟夏暖阳在一起。”
“其实,这结果我早就想到了。”乔伊笑了笑,“自从夏叔叔将乔阿姨的弟弟送入牢房,受了很多不该受的苦后,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乔熙只是苦笑,嘴角涩意浓浓。
“那这次的事情……”
“也是她干的,”乔熙低低叹了一口气,“我都按照她说的做了,她怎么还是不愿意放过夏暖阳呢?”
如今,他想跟夏暖阳在一起,人家还不一定愿意,为什么他妈妈偏偏就那么执拗?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乔熙沉默几秒后,低低回答。
其实,乔熙也不是多么懦弱的人,偏偏被他母亲逼的,在很多事情上,都不能坚持自己的原则。
而乔妈妈又太看重金钱权利了……
乔伊在心里将这些事情大概捋顺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夏暖阳要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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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似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夏暖阳也没再提起这件事,一切如常。
而她跟乔伊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最起码,乔熙是这么认为的。
乔伊伤好后,就回到了剧组,继续担任夏暖阳的保镖,天天看着他们秀恩爱,听着其他人调侃的话,乔熙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打翻了醋坛子。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他再也没有资格,去理会这一切,去在意这一切了。
电影的最后一个片段拍完后,剧组就在酒楼办了包厢,举行杀青宴。
席间,乔熙不断将一瓶又一瓶酒灌到嘴里,拼了命一样,猛喝着。
就算有人来敬酒,也是来者不拒。
一个晚上下来,乔熙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看着乔熙那架势,像是要喝出命一样,乔伊有些担忧,在劝阻乔熙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夏暖阳一眼。
可是夏暖阳只是低头静静吃着东西,完全不理会身边发生的一切事。
&bp;&bp;&bp;&bp;等到夏暖阳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放下了筷子,凑向一旁的乔伊,“我想走了。”
乔伊怔了怔,顿时明白过来,是因为乔熙在这里,夏暖阳难免觉得尴尬。
他看了看醉醺醺的乔熙,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让人送你吧。”
夏暖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也可以。待会散了之后,记得过来找我。”
最后一句话,她是一边站起来,一边微微拔高声音说的,
在座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看向两人的眼神,顿时有些意味深长了。
乔熙却似乎没听到这句话,将一瓶酒剩余的部分一口气喝掉,最后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他就先于夏暖阳一步,打开包厢的门,摇摇晃晃的走了。
乔伊有些担心乔熙,正想去看他的时候,夏暖阳就拉住了他的手,“送我下去吧,可以?”
乔伊想了想,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夏暖阳名义上的男朋友,她要离开,送送她是应该的。
乔伊点了点头,让人去看看乔熙,自己送了夏暖阳离开。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乔伊才出声打破这寂静,“你真的……不爱乔熙了?”
夏暖阳没有出声,她将车窗降下,晚风吹进来,将她的一袭长发吹乱。
夏暖阳伸手将长发压了压,才又淡淡说道:“你让我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我的父母?”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不是他干的呢?”
“最起码,他参与了。”夏暖阳低低说完,声音虚无缥缈,在晚风中吹散。
所以,这才是最让她难以置信,最心痛的地方。
两个都是她爱的人,偏偏……
失去父母的夏暖阳,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没有人知道,自从夏家散了之后,她没一次睡好过。
经常梦到自己父母在那场车祸中丧命,梦到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在黑暗里行走,梦到乔熙跟木菱在一起,好像一家人。
夏暖阳说完那句话后,乔伊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不过,他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出声了。
到了夏暖阳家的楼下,乔伊将车子停好,顿了顿,忍不住出声,“如果不是因为乔熙,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夏暖阳很冷静的回答,“乔伊,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而且,她觉得爱一个人,很累,已经不想再爱了。
曾经跟乔熙在一起时,最开始的甜蜜,中间的波折与心酸,结尾的痛苦……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味道,那她宁愿不要。
“乔伊,你值得更好的。”
临下车前,夏暖阳抬头看向乔伊,一脸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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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阳住的这栋公寓,电梯突然故障了。
夏暖阳看着黑暗的楼道,沉默了许久,才往那边走去。
楼道是声控的,夏暖阳每走到一层,都要用力踩着高跟鞋。
然后,一瞬间,接连两三层的都会亮。
而夏暖阳依然用力踩着,此起彼伏的,似乎不亦乐乎。
只有紧紧抓着包的手,才能看出她的紧张。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突然厌恶了黑暗,反而更喜欢充满阳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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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不是人越喜欢什么,越执着什么,反而越得不到?
夏暖阳突然轻声念起了剧本里的台词,也是她如今的心情写照,“我必将在黑暗里死去,因为我失去了阳光。”
“曾经我拥有阳光,直到最后才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的。”
“就像我曾经渴望爱情,如今一来,也只是渴望。”
“从今以后,我将不信爱情,我将停止心动。”
当最后一句话念完,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顿了顿。
“不再心动?”男人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微微眯眸,他微微朝她走进一步,她就闻到了满天的酒气。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一脸漠然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呵,我来做什么?”乔熙又往前进了一步,“我只是吃醋的发狂,想要来看看让我发狂的人,我想质问她,到底有没有心,不然怎么可以一下子忘记那么多年的感情,转而投向他人的怀抱!”
面对乔熙一连串的指责,夏暖阳面上依然平静,握着单肩包的包带,却是猛地一个用力。
“我们一开始,就是错误,不是吗?”过了许久,她才低低的出声。
不然,她的父母怎么会死,又怎么会……被乔熙亲手杀死!
她的父母,就是乔熙派人去围堵,造成车祸,紧接着汽油漏油,爆炸而亡的!
他们一生过的那么显赫,最后却是死的那么凄惨,死无全尸!这样的痛,乔熙怎么可以感受到?!
正因为痛极,才会停止心动,才会在哭了之后,再也哭不出来。
乔熙并不知道夏暖阳想的这些,只是冷笑着,将夏暖阳的话又重复了一次,“一开始就是错误?夏暖阳,你就是那么认为的?!”
夏暖阳紧紧抿着唇,低头不语,握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泛白。
“抬头看着我!”乔熙冷喝一声,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夏暖阳紧紧皱着眉头,双眸看着他,却再也没有以往惊喜心动的神色。
乔熙突然觉得无力,又冷笑了一声,“那你跟乔伊呢?你跟他就不是错误?!别忘了,他也是乔家的人!”
“但他不是乔家的继承者,没有齐雁那样的妈妈,更不是乔熙!”
夏暖阳突然将声音拔高,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喊。
乔熙双眸因为她的话睁的更大,双眸充血的紧紧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因为他不是乔熙,所以我喜欢他!”夏暖阳倔强的抬起头,将最伤人的话说出,看着乔熙因为她的话而心痛,心里竟然有种诡异的报复快感。
只是,那快感背后,却是有着如何淌也淌不掉的悲伤。
“很好!只要不是乔熙,你都喜欢是吗?!”乔熙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捏着夏暖阳下巴的手,逐渐用力。
“是!”
“砰!”
伴随着夏暖阳的话,乔熙终于受不住,一手狠狠捶在墙壁上。
顿时流出了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夏暖阳紧紧闭着双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她这副害怕紧张的样子,再一次刺痛了乔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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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熙最终还是颓废的收回手,沉沉的看着夏暖阳,哑着声音说道:“夏暖阳,你赢了。”
“从此以后,就让我们……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乔熙缓缓转身,脑子还有些醺意,似乎也麻痹了他的心。
不然,为什么他听不到哭泣的声音,只有那一阵一阵的抽痛,提醒着他,他要放弃曾经以为会执手相依的挚爱。
年少的时候,总觉得会跟某一个人,彼此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可是长大后,才知道,那是最无知,也是最骗人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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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定乔熙彻底离开后,夏暖阳才缓缓睁开眸子。
她漠然的拿出钥匙,开门,刚将门关上,身子就是一软。
她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抹,才发现流了满脸的泪。
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流出来,像是在看无声电影,一点一点的,滴落在羊毛毯上。
她越是伸手擦,流的越是快,到最后,夏暖阳索性不擦,直接将头埋进膝盖里,像是小时候那般,埋头痛哭。
她哭的那么伤心,声音悲恸,连带着失去父母的伤痛都一并哭了出来。
其实,她不是不心动,不是不喜欢。
而是太爱,太喜欢,才不能说出来。
他害了她的父母,她怎么可以再去心安理得的爱着他……
她的心里,依然爱着乔熙,却是不能说出来。
仅仅是,不能说爱而已……
-
三个月后。
京都的法庭。
“乔氏夫妇,因谋害他人性命,贪-赃-枉-法,现判以死刑,一个月后执行。”
法官宣布完结果,还不待其他人有任何反应,观众席上的一个女子,就悄然离开了座位。
经过最后一排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什么,回过头去,却只是看到一个娉婷的背影。
夏暖阳站在法庭的门口,抬头看向天空,上面没有什么太阳,夏暖阳的心情却十分美丽。
她终于将杀害她父母的人,送入了监狱,甚至,他们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终于了结了心愿,也完成了父母的遗愿。
尽管,这么一来,她与那个人,是越来越远,可她还是不后悔。
夏暖阳勾了勾唇,戴上墨镜,拦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身后法庭的门口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些人,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刚好看到那道靓影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他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多想。
想了想,他开车往海边开去。
父母都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作为儿子的他,亲眼看着他们被判死刑,心里的确不好受。
可是,他不能再看着他们错下去了,任由他们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他做过最错的一件事,怎么可以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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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与玛莎拉蒂先后在海边停下,男人刚来到海边,就看到前边的礁石上,站着一道靓影,与先前一扫而过的一样,微微眼熟。
男人忍不住又皱了皱眉,缓缓往那边走去。
这个时候,女人侧头看向一旁,眼角余光扫到有人走过来,本能性的回头一看。
待看清对方的容颜,两人都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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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你再跟着我,我就不客气了。”
安冉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楚洛离,一脸认真的说道。
楚洛离只是笑了笑,衬得那张脸分外邪魅,“哦?怎么不客气?”
“你说呢?”安冉反问道,“楚先生,你不觉得老是跟在一个女人后面,特别是不认识的女人后面,很傻吗?”
“我们认识,都一起当过伴郎伴娘。”
安冉:“……”
“那我可以说,我认识所有跟我一起当伴郎的人。”安冉呵呵笑了一声,面无表情。
“你还跟谁一起当过伴郎?”楚洛离皱了皱眉。
“一个智障。”安冉留下这句话,再次往药房走去。
楚洛离在原地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安冉说的智障,是指他……
啧啧,胆子真大!
楚洛离这么想着,心里却丝毫没有不悦的情绪,反而越发高兴。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跟上安冉,“智障的伴娘,等等我。”
安冉:“……!!”
他真的是一个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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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楚洛离的注意力。
如果说是照顾景之凉那段时间——很好,那段时间她聒噪的像个老妈子,楚洛离会在
那个时候看上她?
智障吧?!
难不成是自己给沈未锦出题的时候,喜欢上的?
可自己出了一个那么刁钻的问题,难不成他就喜欢刁钻的?
不管怎么样,安冉都觉得楚洛离有点智障。
天天跟在一个女人的屁股后面死缠烂打,他不觉得丢脸,她都替他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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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冉伸了伸懒腰,将桌上散乱的文件迅速整理好。
她站起来,捶了捶酸痛的肩膀,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的,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安冉的影子,还有那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
今天又是安冉值夜班,其实安冉想换,但是护士长不同意。
安冉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将杯子放在饮水机上,接了热水,就端着杯子往回走。
晚风时不时的拂过外边的枝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走廊上面的灯光洒下来,照在雪白的墙壁上,地上光滑的瓷砖隐隐的倒映出安冉的模样。
在这寂静的深夜,一切都显得有些阴森,安冉却是又打了个呵欠,满不在意。
一开始选护理专业的时候,还有些害怕医院,到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也慢慢相信,世界上并没有鬼神一说。
就在这时,墙壁上渐渐多了一道黑影,往安冉的方向快速掠去。
安冉正打着瞌睡,肩膀突然被人一拍,安冉反射性的抓住那人的手腕,正要来一个过肩摔。
“等等等等!!安冉护士,是我!!”那人赶紧出声,龇牙咧嘴的说着,生怕下一秒被安冉狠狠摔在地板上。
安冉瞌睡跑了一大半,回过头去,皱了皱眉,“许医生?”
“是我,看到你在前面,就过来跟你打一声招呼,谁知道……”许医生状似无意的摸了摸手腕,忍住那疼痛。
没想到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安冉,力气居然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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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哦”了一声,想到自己刚刚抓了他的手腕,就看向他的手腕,果然看到一圈青肿。
“我学过跆拳道,那是本能反应……以后别随便搭我肩。”安冉想了想,还是说道:“我给你处理一下。”
许医生一脸惊喜,赶紧点头,丝毫没想到自己身为医生,也可以处理这个伤口。
安冉稍微给许医生处理了一下,随口问道:“今晚是你值班?”
许医生点点头,“是啊,没想到你也是今晚。”
“可我记得,你好像是明天早班吧……”安冉皱了皱眉,许医生却是欣喜的看向她,“你还记得我是明天啊……”
“护士长要求的。”安冉淡淡说道,许医生依然很高兴。
安冉居然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值班,是不是代表,安冉也有点喜欢自己?
“今晚值班的林医生有事,我就跟她换了。”
安冉随意的点点头,然后拿起病历本,往外面走去,许医生见此,本能的问一句,“你去哪里?”
“查房。”
“我陪你吧。”
安冉没有异议,率先走到前面。
许医生一边与她并肩而行,一边与她搭话,安冉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安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
“可以闭嘴吗?”安冉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
许医生面色僵了僵,然后赶紧说道:“抱歉,我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慵懒的声音就淡淡响起,“小冉冉,没想到你所说的值班,就是跟男人聊天啊。”
说着,他的手轻轻搭向安冉的肩头,许医生正想阻止那男人的时候,却发现他搭上安冉的肩头,安冉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反而是转过身,一脸嫌弃的看着男人,“你来干什么?又要住院?”
男人勾了勾唇,本就漂亮的容颜越发让人有一种惊艳感,桃花眼微微挑起,眼角风情万种。
这是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他走到安冉身边,强势的搂住她的肩膀,无视身旁的许医生,低头就在安冉的侧脸上亲了亲,在她耳畔暧-昧的说道:“是啊……你要再当我的护士吗?小冉冉……”
安冉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抓着病历本的手微微用力,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楚洛离,把你的爪子拿开!”
楚洛离反倒没有这么做,而是将安冉贴的更紧了。
安冉想要发飙,却碍于身旁的许医生,她伸手抓着楚洛离的另外一只手,强迫自己无视楚洛离顺竿而上与自己十指相扣的动作,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道:“跟我过来!”
然后,她拽着楚洛离,进了一间开着的办公室,留下一脸惊讶的许医生。
原来……安冉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男朋友还长的这么好看?!
-
“楚洛离,你到底要做什么!”
楚洛离挑唇一笑,低头逼近她的脸,“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
安冉将头撇向一旁,却让他炙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侧,然后,安冉的脸蛋再次染上几分绯色,添了一分无言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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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离眼里掠过一分戏谑的意味,越靠越近,就在他的鼻尖直接抵上她的脸侧,她赶紧阻止了他。
“楚洛离,你能不能自重?”
“自重?不如你教教我?”
“我怎么……”安冉本能的回过头,正要瞪他,却与他的薄唇擦过。
那柔软的感觉,让两人都怔了怔。
安冉双颊更红了,张开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唇上却被一抹温热再次堵住。
他很轻易的闯了进去,直接找到那抹香甜,交缠在一起。
安冉不断躲闪着,伸手不断推着他,“唔唔……!!!”
男人似乎觉得麻烦,将她的双手按在门板上,动作渐渐变得激烈起来,鼻息间满是淡淡的香甜气息,唇上的香甜味道,就跟沈之心很喜欢吃的糖果一种味道。
他觉得他的意识在这个吻中慢慢沉沦了,男人高大的身子紧紧贴着她娇小的身子,姿势暧-昧又亲密,让人面红耳赤。
寂静的深夜里,只有那渍渍声不断响起,将天边的弯月羞的躲进云里。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对上她晶亮的眸子,只觉得特别动人。
红唇有些红肿,让他忍不住又轻轻啄了一口。
安冉渐渐从那个让人悸动的吻里回过神来,还没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唇瓣又被袭击了。
她顿时瞪大眼睛,扬起手就要朝他扇过去,却被他抓住,反扣在她的身后。
“楚洛离,你流-氓!放开我!”安冉挣扎着,抬起脚就要踹他。
楚洛离勾唇一笑,笑容慵懒又邪魅,双腿夹住她的腿,交缠在一起,特别暧-昧。
她的柔软就隔着衣服贴在他的胸膛上,让楚洛离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想起刚刚那个滋味还不错的吻来。
“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刚刚你还那么享受。”楚洛离邪邪的说道。
“闭嘴!”安冉双脸涨红,气的不轻,“无赖!放开我!不会我就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
楚洛离挑眉问道,将她又贴紧自己。
安冉穿着的是护士服,这么一贴,楚洛离都有些起反应了。
安冉自然感觉到楚洛离的反应,脸上浮起几分羞涩,“你……你……”
楚洛离双眸一黯,将她放开,强忍住那火。
安冉没有束缚,立刻红着脸离开,楚洛离却在她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让她心下大乱的话。
“安冉,我是认真的。”
安冉抿了抿嘴,赶紧离开办公室,仓促得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关上。
她回到护士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还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忍不住抚上双唇,那缠-绵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嘴角,久久散不去。
她忍不住捂住双颊,只觉得双颊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奇怪,让她有些心慌。
难不成,她被楚洛离的智障传染了?
-
那天过后,安冉再也没有看到楚洛离。
安冉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的失落是为了什么,她只能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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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夏末秋初,一场疫病来势汹汹的席卷了华夏。
那一年,感染人数每一天都是倍增。
医院里每一天都有感染者入住,医生和护士忙成一团,安冉整天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再也没有时间去想楚洛离的事情。
“安冉!重点病房1123,快去!”另外一个护士将药物塞到她的手里,又赶紧转身去别的地方忙活着。
安冉匆匆往护士说的病房走去,推开门,熟练的换好药水,调试仪器。
“最近感觉怎么样?”安冉一边甩着温度计,一边问道。
“还好。”是一道男声。
安冉动作一顿,心下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
应该不是他,他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让他感染。
安冉敛了敛心神,将他的身子调转过来,当她看到他的容颜时,安冉怔了怔,“你怎么……”
“我也感染了。”楚洛离神色淡淡,却是掩不住眉目间的憔悴。
纵使强大的楚洛离,也会有生病的那一天……
安冉心绪有些复杂,她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些,将温度计探入他的口中,“十分钟后我再过来。”
楚洛离没有说话,一双桃花眼看着她的背影,炙热的目光让安冉十分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加快步伐,迅速消失在门后。
回去之后,她心里乱糟糟的,时不时的走神,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个吻,让她双颊忍不住微微发烫。
“安冉……安冉?!”护士长皱了皱眉。拍了安冉一下。
安冉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转过身去,“护士长,怎么了?”
“把这些药物拿到一区。”护士长将东西交给她。
安冉点点头,正想走的时候,护士长提醒道:“一区感染最严重,要小心。”
安冉点点头,再次做了消毒措施后,就往一区走去。
这次疫病来势汹汹,让人都没有防备。
几个医生正不分昼夜的研究对策,可是还没分析出疫病的病菌到底是什么,自然无法对症下药。
安冉出来的时候,看到外边稀稀拉拉站着一些人,突然有一个人晕倒,其他人一边喊着“有人晕倒了”,一边跑开。
让人无比寒心。
安冉忍不住微微摇头,索性这里离一区也不远,就将那人扶到一区去。
安冉将那人扶起来的时候,那人许是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都压在安冉的身上,差点将安冉压倒。
而他的面孔正朝着安冉,呼吸全部洒在安冉的脖子上,安冉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救人要紧,便没有多想。
她将那人扶到一区,帮忙办了住院手续,又转交了物资,然后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觉得脖子有些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抓了抓。
-
“安冉……安冉……??”
“安冉!”
“啊……什么?!”安冉猛然回过神来,睁着朦胧的双眼,看向她们。
“安冉,你没事吧?怎么看着脸色不好?”
安冉摇了摇头,“我没事,也许是太累了。”
“护士长让你把这些送到1007病房去。”
安冉扶着桌子站起来,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混沌,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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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头,正想接过推车的时候,身子却是往前一倾。
“安冉……安冉!!”
-
“轻度感染,需要隔离观察。”
“不是做了消毒措施吗?为什么还会感染?!”声音的主人极力掩住愤怒,却还是有些流露出来。
“任何事都没有绝对一说……等等,你要做什么?你自己会感染的知道吗?!”
接下来,就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吵……好吵……
安冉忍不住皱了皱眉,只觉得全身发烫,很不舒服。
心口十分压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她。
“水……水……”
她迷迷糊糊的说道,下一秒,就有一抹温热,安冉无意识的喝着,有些从嘴角流出来,安冉正想说什么,就有一双手替她擦着,动作很温柔。
安冉不知不觉中,就沉沦在那温柔里,又渐渐失去意识。
等到安冉睁开双眼的时候,看着上面白晃晃的天花板,愣了愣。
她这是在哪?
安冉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才终于想起来,先前上班的时候,她突然晕倒了。
那么……她现在在医院?
安冉皱了皱眉,猛然想到什么,赶紧坐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又躺了回去。
“躺好。”
病房的门打开,一个护士端着药进来。
安冉看到她,愣了愣,“青雁……”
“你感染了,好好休息,护士长已经给你放假了。”那护士一边将药放好,给安冉换药水,一边说道。
“可是……我……”
“你是问怎么感染的?”
安冉点点头。
“去了一趟一区,回来你就感染了,你想想,去到那里,有没有接触什么病患。”
安冉皱了皱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救起的那个人,难不成是他?
“我救了一个人,将他送到了一区。”
“你怎么救的?与他肢体接触了?”青雁皱了皱眉。
安冉再次点点头,想了想,强撑着身子爬起来,“青雁,你告诉我,我会不会死?”
“这……很难说……”
安冉眼里的光芒瞬间消散下去,她握紧被子,勉强自己露出笑脸,“我知道了。”
“安冉,你好好休息,如果有疫苗,肯定给你用的。”
“不用了,留着给他们吧。”安冉轻声说道,因为体力不支,又躺了回去,闭目休息。
青雁深深看了她几眼,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安冉躺在床上,闭着眸子,脑海里一团乱。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年轻,就要面临死亡的危险。
青雁说的那么模凌两可,但是她知道,她感染而死的可能性很大。
先不说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疫苗,就算研究出来,也不能给她一个人用。
那么……
如果她死了,谁会记得她?
她是一个孤儿,院长说,她是在寒冷的冬天,被发现在孤儿院的门口。
有什么样的父母会选择将孩子生下来,却不养她?
又有什么样的父母,会在寒冷的冬天,将孩子丢在孤儿院的门口。
安冉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她的父母,绝对不在意她。
其实,安冉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然而,也许是生病的原因,安冉变得特别情绪化,这么回顾自己的一生,都觉得自己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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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若是走了,就真的没人想她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安冉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容颜就浮现在脑海里。
安冉自嘲的笑了笑,那人更加不会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打开。
安冉以为是青雁,没有转身,“怎么了?”
“感觉怎么样。”
回答她的,却是一道男声。
安冉怔了怔,回过头去,却是看到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他眉目间还有些疲惫和憔悴,看上去却精神了很多。
安冉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等等,你不是感染了吗?怎么不去休息?!”
“过来看你。”楚洛离漫不经心的说着,拉开一张椅子,在她床头坐下。
两人视线相对,安冉可以从他那漂亮的桃花眼里,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
安冉抿了抿嘴,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升起几分异样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小蚂蚁在轻轻咬着。
她不知道这感觉是怎么回事,精致的鹅蛋脸却是更红了。
“发烧了?”楚洛离见安冉情况不对劲,眉头皱起,自然的伸手,要去探测。
安冉赶紧阻止了他,转过身去,“我没事……你不要碰我!”
“为什么。”楚洛离的手停在半空,却依然没有收回。
“因为我生病了!感染了!”安冉赶紧说道,试图阻止他,让楚洛离知难而退。
但是,安冉忽略了一件事。
楚洛离也“感染”了。
他勾了勾唇,直接伸手过去,“我也感染了,两个半斤八两,无碍。”
安冉红着脸,正想再躲,就感觉到额头上多了一个温热的大手。
那只手的掌心微微粗糙,指尖也有些茧子,应该是长期握着什么。
但是,却特别温暖。
那一瞬间,安冉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好多。
她忍不住紧紧抿了抿嘴,身子僵硬着,一动不动。
“有点烫,但不是发烧。”楚洛离微微皱眉,终于收回手。
安冉背对着楚洛离松了一口气,落在楚洛离的眼里,眼角掠过一分笑意。
“你很怕我?”
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随意的问道。
安冉干干的笑了一声,“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是怕把病毒传染给你……”
“我也感染了,谈什么传染不传染?”
“……”
最后,安冉还是将身子转过来,却是低着头,没有看楚洛离。
楚洛离微微俯身,声音还是慵懒那个调,却透着某种认真。
“安冉,我不允许,你不准死。”顿了顿,楚洛离继续说道:“好了以后,跟我交往。”
然后,他站起身来,给安冉掖好被子,“好好休息。”
他接连说的三句话,却每一句话都带着命令与霸道。
安冉看着楚洛离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跳更快了。
她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景之凉也过来了,她听说安冉感染疫病的消息,赶紧赶过来看她。
“怎么突然就感染了。”景之凉皱了皱眉,神情有着担忧。
安冉笑了笑,“做好事感染的,唉,真是心酸。”
“做好事?”
于是,安冉就将她救人的事情一一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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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凉听后,叹了一口气,“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我没事的,你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安冉笑了笑,她想伸手握住景之凉的手,可是却想到自己感染了,只能作罢。
“我让他们赶紧研究,争取早日研发出疫苗。”景之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什么的安慰,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对了,楚洛离也感染了,你待会也去看看他吧。”似乎之前换药的时候,就没看到什么人来看他,怎么这么奇怪。
景之凉怔了怔,“他也感染了?”
这怎么可能,沈未锦还说楚洛离活泼乱跳的。
景之凉正想说出来的时候,视线扫到安冉的脸上,又顿了顿。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一次楚洛离来看她,看到她身边的安冉,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这小护士挺好看的。”
虽然看起来很平常,但是景之凉知道,楚洛离向来不会把视线过多停留在女人身上,而他跟她说起安冉,会不会是……
景之凉心里有些激动,如果楚洛离真的跟安冉在一起,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安冉的身体……
景之凉又有些犹豫了,只好先打定主意,待会去问问楚洛离。
“那我现在去看他,你好好休息。”
安冉点点头,转而想了想,又觉得好笑,“怎么各个都对我说这句话。”
“怎么了?还有谁对你说?”
“楚洛离啊,还有我的同事。”
景之凉微微点头,心里的想法又确认了一分。
她刚站起来,打开门,就看到楚洛离站在门口,将要进来。
两人都愣了愣,还是景之凉率先出声,“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楚洛离越过景之凉,看向后面的安冉,见她的确没事后,才微微点头,转身往前面走去。
两人走到安冉那病房的不远处,景之凉就盯着楚洛离看了好几分钟。
楚洛离勾了勾唇,调侃道:“一个已婚女人,特别是孩子都会打酱油的女人,这么盯着一个未婚男人,真的好吗?”
景之凉笑了笑,“去你的。”
笑完之后,她板起脸来,“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安冉?”
楚洛离微微沉默了,脸上笑意也收了收。
想了想,他低声说道:“还不知道。”
“不知道?”景之凉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答案?!
“不过,我想跟她交往。”楚洛离淡淡说着。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别跟她交往。”景之凉一脸严肃的说道:“安冉对感情很认真,她若是对你交付了感情,就会将自己整个人都给你。”
“所以,你更不能伤害她,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楚洛离微微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知道。”
景之凉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平心而论,她跟楚洛离没有易安他们那么熟,不能随意开玩笑。
而安冉也只是较普通人亲近一些,却是比不上夏暖阳她们。
她真的没有立场再说什么,最多就是提点一两句而已。
景之凉不说话,楚洛离也不说,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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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景之凉想走的时候,楚洛离突然叫住了她,“你有没有……”
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景之凉回过头,微微皱眉,“什么?”
楚洛离勾唇一笑,“你有没有什么好计策,让我追到安冉?”
“这个呀……”景之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可以去问萧煜轩,他最清楚。”
当初他追喻晴的时候,啧啧,那可是什么招都放出来了。
喻晴就像是一个蹦哒的美猴王,最终还是摆在萧煜轩这个如来佛祖的手中。
-
楚洛离送走景之凉,再回去病房的时候,安冉已经睡下了。
一开始感染之后,安冉的情况还不明显。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安冉便越来越嗜睡。
楚洛离坐在床前,看着她在睡梦中也无法安宁的容颜,心里突然一阵悸动。
他想起临走前,景之凉问他的话——
“你什么时候感染了?不是一点小感冒吗?”
“看起来像,就行了。”楚洛离只是这么回答,却是让景之凉了然的笑了笑。
他视线在安冉的脸上来回流连着,眼里多了一分他也没察觉的温柔。
曾经对女色不屑一顾的楚洛离,没有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
情难自禁的亲了她,怕她不自在,便故意几天不出现。
又听说疫病爆发,怕她有危险,加上太想她,便装成感染的样子,混进来看她。
让她贴身照顾自己的想法还没实现,她就感染上了,便又谎称自己得了疫病,为的就是能够近距离看着她。
楚洛离想,自己真的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接二连三的有这些反常的反应?
先前只是因为好奇,觉得有趣,再加上那时候景之凉和沈未锦太幸福,便想着找个女人,摆脱心里的不舒服。
怎知道,找着找着,人找到了,心也丢了。
楚洛离双眼微弯,嘴角露出一分温柔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落了一个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不顾自己也会感染上疫病的危险。
“我知道了,喜欢,就是这么没道理。”
睡梦中的安冉眉头皱得更紧,却又在下一秒,微微舒展开来。
时间不早了,楚洛离便转身离开,房门刚关上,就听到病床上的安冉,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楚洛离……”
声音很轻,虚无缥缈,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
经过专家们的努力钻研,终于研发出了疫苗。
安冉很不幸的成为第一批使用疫苗的人,在使用之前,她还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她要留下遗书,最起码,要让景之凉给她烧一个大豪宅。
而安冉怀着忐忑的心情使用之后,半个小时过去了,安冉依然安然无恙。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安冉再去检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疫病已经好了。
她欣喜的跳起来,脑海里有个声音,让她去找楚洛离。
她知道楚洛离也是第一批使用的人,她想,她都没事,那楚洛离肯定也没事。
当安冉跑到楚洛离所在的地方时,却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
隐隐的,还有什么“死亡”,“不适应”,“长的比女人还漂亮,死了这么可惜”。
安冉脸色一白,赶紧跑过去,“楚洛离!”
“你不能死!”
她刚想扑到那白布上,旁边的人就拉住了她,“姑娘,这可是疫病感染者啊,你扑过去做什么!”
“是啊姑娘,过去可就死路一条了。”
可安冉只是惨白着脸,双眸无意识的看着那白布,只觉得心里微痛。
她看着医护人员抬起担架前往火化场,看着别人散去,而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仿若一个傻子。
她想到楚洛离以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想到那个让她悸动的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可是却为时已晚了。
她一屁股坐到冰凉的医院地板上,开始嚎啕大哭,“楚洛离……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安冉,我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你怎么咒我死呢?”
一道声音突然在安冉的身后响起,安冉身子一僵,回过头去。
两人视线相对,看到她满脸的泪痕,他忍不住心里一软。
“丑死了。”他抬手去擦,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感动。
安冉忍不住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却又再次哭起来,“楚洛离,你这个骗子……”
“是是是,我是骗子。”他勾唇一笑,伸手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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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文文是真的结束了,一开始想写很多人番外,但是太长了,太多了,真的写不来。
而且,就像我在完结感言里面说的,这本书写了太长时间,快11个月了,激情已经没多少了,我能继续写下去,靠的是你们无形的支持,还有我对文文负责的态度。
算一算,写到这么多字,其实真的有挺多人在陪着我,但是,可以一直陪着的,就很少了。
我觉得这本书还是挺坎坷的,不过,再怎么坎坷都写完了,而且还完成了我人生中的大一百万……撒花!
不知道你们觉得文文如何,反正我是觉得,有点偏了π_π
不过,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们的陪伴,新文再约~走的是温馨欢快的青梅竹马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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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是青梅竹马,走的是温馨欢快风,无虐哦~
傲娇腹黑竹马对上呆萌青梅,谁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呢?
面对竹马的毒舌和恶作剧,呆萌的小青梅会不会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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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说的再多,还不如放上简介!
简介:
“认识太多年,我们熟的就像兄妹!哪里像恋人了!”
“也是,该开荤了。”洛秦沉眸思索之后,将惊慌失色的某人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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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悠一出生就认识了洛秦,两人形影不离,一直到长大。
席悠一直觉得他们不像情侣,却在某一天,压抑多年的洛秦终于开荤,让她知道,什么叫“情、人”。
“我不要了!你太凶猛了,秦、兽!”
“悠悠,一旦开始,只能我叫停。”某男勾唇一笑,再次晨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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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青梅竹马哦~
她有个竹马,伴她出生,陪她到老,见证岁月的流逝,事物的变迁。
他有个青梅,是他童年的欢乐果,他少年的小影子,他青年的心上人,他一辈子的陪伴。
他们见证对方的点点滴滴,漫长的人生里,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唯有彼此,从未离开半步。
她说,“我庆幸有这么一个竹马,在我的人生里,始终伴着我。。”
他说,“那个小小丑丑的小猴子,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征服了我,从此,她住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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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一个,都希望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实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美好愿望,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席悠,有这么一个洛秦,一出生就陪着她,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洛秦,有呆萌的席悠,悄然住进自己心上。
但是,我们可以参与席悠和洛秦的故事,见证他们最美好,最纯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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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决定在3月29号发,也就是星期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哈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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